《兄弟战争之守护与纷争》 第1章 被拐的忬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 正是好雨时节,山里的植物纷纷拔高,灵气也增添了许多,这对即将修炼成形的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养料,昆仑山顶有棵极高的楠木,粗壮的树干底下藏有一个秘密空间,是她专属的修炼宝地。 “呜、呜……” 一段压抑的抽泣声自远处飘来,黑暗中心的忬因这突兀的声音悠悠转醒,她浑身被一团朦胧的白气包围,是这空间里的唯一光亮。 被吵醒的人儿很是不耐,细如柳叶的秀眉微微皱起,一对清澈如明月的双眸迷茫地打量着四周,却始终寻不到声音来源。 一直安分守己乖乖修炼的小石头听到这诡异的哭声懵极了,忬不禁回忆起之前在小道士房间里偷偷看到的话本,魑魅魍魉牛头马面全都在她脑海里跑了一遍,虽然她是石头化成的灵,但不妨碍她忌惮阎王府里的东西,忬伸出尚未成型的小手拍拍自己的胸脯以示安慰,正准备抬头呼唤方神时,眼前忽然闯入一道彩色银河,其在黑暗中的突兀程度不亚于沉香用盘古神斧在华山上劈的一个大口子。 沉香:你礼貌吗? “方神大人——!” 冷不丁被吓到的忬直接一个破音,等了半晌没有回应后又接着喊了两声,这几声呼唤犹如几颗落到深渊的石子,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这家伙怕是又出去寻欢作乐了……” 忬嘀咕着放下拢成喇叭状的手,担心又好奇地打量这流光溢彩的道路,仅有的那点心悸随着时间流逝一点一点被消磨掉,果然,情绪容易冷静也是石头的好处之一。 许是看的时间久了,忬发觉自己正往前慢慢移动,低头一看,那条彩色道路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延长到她的脚下,宛如一个传送带托着她往前走。 神秘的抽泣声还没断,甚至还越来越大,忬心中的紧张情绪又被勾了出来:“对、对了,赶紧离开这里!” 忬伸出手在空中胡乱画着符,变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鸡狗鸭羊,到最后灵力竭尽了还没变出一片云,筋疲力尽的忬弯腰大口喘着气,无语地听着周围的牲畜乱叫,平时不好好学习的苦头她现在尝到了。 “至今为止,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来看待,虽然在想见的时候就能见到,但是似乎已经到极限了……” 一道微弱的声线自右方传来,忬转头看去,不知何时周围飘起几个硕大的泡泡,透过朦胧的水汽忬看见一对相拥的男女。 “不……不是相拥……” 忬紧盯着被困在男人怀里的瘦小女孩,她攥着衣摆的白皙手指在微微颤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藏在亚麻色长发里的小脸布满了红霞,如小鹿般的眼眸装满了无措,紧拥着她的白发男子却依旧在叙说着对她的爱恋,每说一句女孩的眼帘都会颤动一分,犹如一记记重锤在敲打她的心脏。 “对于嗫嚅爱语来说太过接近了,我喜欢你……” 另一边传来相似的表白,忬转过身,看到一个同样大的泡泡,里面也装着一对男女,女主角还是那个柔弱可怜的女孩,男主角却换成另一个紫发男人。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意你了……” “我就觉得你和普通的女孩子不一样……” “就算是妹妹也无所谓……” …… 越来越多的深情话语,越来越多的泡泡,不同的声音不同的告白,皆凝结成四个字—— “我喜欢你。” 忬每个泡泡都留意了一眼,微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仿佛和被告白的女生同步,身为石头的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纠结…… 难过…… 不知所措…… 更多的是自责…… “呜呜呜……” 哭泣声越来越大,逐渐淹没窸窸窣窣的告白,忬强忍着鼻头的酸涩,将目光投向正前方。 蹲成一团的女孩缩在道路的尽头,脸埋在双膝之间,却无法抑制喉头的哭喊,肩膀一耸一耸,马尾软塌塌地垂在肩上,徒增一分凄凉。 认出她是被众多男生告白的女主角后,忬犹豫了一刹,化被动为主动,在情绪的推动下全力奔向无助的女孩。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遭遇如此…… 虽然不知道奔向她的结果是好是坏…… 忬咬紧下嘴唇,加快了奔跑的步伐,随着距离的拉近,她张开了双臂。 一阵耀眼的白光将二人吞没,在鸡飞狗跳中,白光逐渐缩小,直至恢复成黑暗,原本拥在一起的两个女孩都彻底失去了踪影。 “小忬~~~” 人未到声先到,一阵轻快的呼唤后一道人影从上而降。 方神提着一大篮水果施施然飘落,如墨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着,气流消失了才服帖地搭在身上。 凡人供奉的水果又是一批极好的,方神迫不及待地飞来和小弟子分享,结果刚钻进小弟子的修炼宝地,却和一群牲畜对上了眼。 看着这一群长得呆头呆脑的鸡鸭鹅,方神一下子就猜到这是他小弟子的杰作,但四周环绕了一圈,却始终不见小弟子的踪影。 “汪!” 一只摇着尾巴的小土狗兴冲冲地围着方神转圈圈,吐着舌头眼巴巴地盯着方神的草鞋。 方神一时兴起,动动脚趾头来逗这个小狗,小狗得到回应,开心地抬起了脚。 “它是要在你脚上撒尿。” 冷不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方神立马把脚往后一缩,果然见一道细小的水流从小狗两腿之间淌出。 方神又退了一大步,手指微动,变出一团泡泡将小狗困在里头,包括它的排泄物,收拾好小狗后,方神呼出一口气,这才看向声音来源:“呀,是朱利呀!好久不见。” 银灰色长发的男子点点头,一袭黑色燕尾服精致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领带上是标志性的灰色爱心:“好久不见,我来跟你借个人。” “借人?莫非是小忬?”方神纳闷地挠挠头,许久未见的好友忽然来这一出,他很是不解,“这山里什么妖魔鬼怪没有,你偏要借我的一块小玉石?” 朱利抱歉地笑了一下,虽然嘴角是上扬的,但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倦色。 方神默默地与之对视了一会儿,别扭地转过视线,嘴巴里嘟囔着:“别以为你摆个这种表情我就心软,那可是我养了好久的白玉,才刚有点成色就被你拿走,还先斩后奏……” “会还的。”朱利微低下头,语气低沉,态度诚恳又卑谦,“拜托了,就当是我最后一次请求吧……” 心中的天平猛地倾斜,被挂在高处的忬哭唧唧地揉着眼眶。 方神二话不说给了朱利一个熊抱,用力拍拍他的背:“不要说得这么悲惨,你定是遇到什么难事才会来找我!不就是一个弟子嘛,借你就借你,顺便借着这个机会让她好好磨练一番!” “……谢谢。”朱利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彭”的一声化作一只小松鼠趴在方神肩上,蓬松的大尾巴无力地垂在空中。 方神轻笑着将朱利拖在手心,不多时响起了鼾声,随着小松鼠一上一下的胸脯有节奏地起伏。 “得是多累啊……都变回原形了。”方神熟练地用法术幻出一张小床,帮朱利盖好被子后将它缓缓向高处推去,“一只松鼠能做什么呢,怕是连家都不能回,让哥再帮你一把!” 方神闭上眼睛,额前的凤凰印记发出金色的光芒,衣摆无风而起,长发在空中胡乱地舞着,过了许久,方神手指微动,空中的小床“咻”的一下没了影子。 收起周身气场,方神缓缓睁开眼,眸中的金色尚未褪去:“日本……东京……怎得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哦他本来就是日本的,哈哈哈……” “咯咯咯!” 脚边传来不适宜的叫声,方神低头看去,却被吓了一跳:“啊!哪来的母鸡啊!别碰我小弟子的水果!滚啊!” “咯!咯!” “滚啊——!!” 一袭白袍的青年男子疯狂躲避着鸡的追逐,想用法力把它变成炸鸡又不舍得小弟子临走前留下的念想,于是便只能顶着水果篮到处跑,连驾云的事都忘去了。 远在东京的忬要是看到方神这副模样,必定是要笑掉大牙的。 方神,即保佑四方之神,乃是新疆的一位传奇神只,每日的任务就是在新疆的各种神庙来往,时不时对可爱的人民伸出援手,再收点“保护费”,平时最爱捡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当宝,有点灵性的便会被他点拨,于是新疆四处都藏着他养大的灵。 忬是方神在和田捡到的一块羊脂白玉,不过现下尚是璞玉,在他人眼里只不过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头,深受旁人影响,连忬都认为自己是块石头,并深信不疑。 第2章 时间倒流 不知过了多久,忬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于原身里,好不容易炼成的模糊人形彻底变成了一坨白色魂魄。 辛苦修炼百年,归来仍是石头。 “叽!” 一声尖锐的动物叫声在头顶响起,忬纳闷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松鼠脸蛋。 朱利双爪捧着璞玉,黑豆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普通得仿佛在大街边上随便捡的石头,怎么看怎么不像当初那个肤如凝脂的小女孩。 怎么回事……拿错了? 急于求证的朱利拿着石头上下颠倒左右翻看,晃得里面的忬直眼冒金星,本就虚弱的魂魄又淡了几分。 “哎!朱利啊。”一只大手从朱利手上捞过那枚璞玉,麟太郎一面按住张牙舞爪的小松鼠,一面心疼地检查着璞玉,“这是我从中国好不容易寻到的宝石,留给绘麻的!你可别弄坏了。” “哈?!这粗糙又丑陋的石头,留给我磨牙我还嫌弃呢!还宝石!”朱利气哼哼地胡乱挥舞着利爪,发完脾气后又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咦……说起来这好像是我修改的记忆……” 麟太郎很少到中国探险,更别说遥远的新疆,为了能让忬正常地出现在绘麻身边,朱利耗费了很大的功夫在麟太郎脑中增添了一段记忆,让麟太郎认为这是他在新疆拾回来的石头,并给这个石头安上了极大的价值,这一波篡改记忆实在是耗尽了它的全部法力,朱利只能以松鼠的形象度过接下来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连带着无辜的忬都退回到几百年前的模样。 麟太郎听不懂朱利的抱怨,只听到一阵叽叽怪叫,可忬就不一样了,一听朱利嫌弃自己,她费了好大力气从魂魄中伸出一根细长的线,充当一根手指,直指朱利的鼻子:“说谁粗糙呢!我可是昆仑山上数一数二的好石头!方神大人说的!” 麟太郎宝贝地将璞玉放在尚在襁褓中的绘麻身旁,躺在婴儿车里的绘麻睁着一双亚麻色的大眼睛,看着麟太郎咯咯直笑,麟太郎怜爱地揉揉绘麻的小肚子,此时此刻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将好友的遗女养大成人。 忬也跟着在小空间里安分下来,和绘麻面对面躺着,婴儿的肌肤光滑又细腻,光是看看忬就觉得她的小脸蛋肯定软乎极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就跟玻璃珠一样精致,真真是一个小美人胚子。 躺在绘麻身边忬莫名有种心安的感觉,石头心一静下来就开始思考现在的情形—— 虽说当初拥抱她确实有几分不顾后果的勇气,不过那股劲过后涉世未深的小石头又开始有些后悔,能从方神为她铸造的修炼空间里把她拉出来,还来到这说着她从未听过的鸟语的地方…… 鸟语…… “哦!对了!”忬恍然大悟,小手伸进半透明的身体一阵摸索,掏出一本小册子,上面用着草书龙飞凤舞地写着《小忬专用语言宝典》,这是方神专门为她制作的神器,新疆毗邻阿富汗、蒙古等国家,时常会有别国的神来昆仑山串门,方神经常带着忬去招待他们,为了避免小石头站在旁边发呆的情况,方神专门花了三天三夜把地球上所有语言都总结起来,做成一本小册子赠予忬,只要小册子一直在忬身上,忬就是全球最强翻译官。 听说方神最近又在总结外星的语言,势必要让忬在这宇宙中横行…… “难怪没有任何障碍就听懂了他们的话,明明是第一次听……”忬将小册子翻得哗啦啦作响,目光最终停留在薄薄的一页上,“日语……” 日本……这个地方忬经常听方神提起,富士山、清酒还有艺妓等等,光是听方神口头叙述忬就期待得不得了,但是每次当忬提出想去日本玩时,方神都是摇摇手指,理由总是那一个——日本还没昆仑山大,以她在昆仑山撒野的性子,在日本转几个圈就腻了,还不如不去。 忬收起小册子,继续侧躺着看绘麻,这个小奶娃正吮着大拇指发呆,凭着见过一眼的发色和瞳色,忬肯定这是她在修炼空间看到的女孩,但她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凡的普通娃娃,忬无法将那个幻境与之联系起来,制造幻境的肯定另有其人。 忬闭上眼睛凝起神,头上竖起一根天线,“嗡嗡嗡”地开始寻找幕后黑手,嗅着那抹熟悉的气息,忬顺着来源抬头看去,只见一只松鼠正立在摇篮边上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 “是他带我来这的吗……” 确定了这个事实后忬看朱利越发不顺眼了,她尝试过无数次意识呼唤方神,但都以失败告终,距离太远加上灵气薄弱,她跟路边的石头真就差不多了,除了能发牢骚之外。 独在异乡,忬又郁闷又委屈,天线也跟着耷拉下来,在眼前甩来甩去,热闹的东京比不得昆仑山,她在这只感受到一丝灵气,东京并不是适合她成长的地方。 “叽!”朱利从摇篮边上一跃而下,稳当地落在忬身边,露出小爪子开始扒拉璞玉,“这手感也不对啊,要是真把她弄丢了……那家伙会不会怨我恨我再把我大卸八块?咦惹,绝对可能!” 以这近千年的交情,方神若是知道心爱的小弟子被它弄丢了,肯定会放弃新疆直接飞到朱利身边让它来代替这块石头。 光是想想朱利就起一身冷汗,黑豆眼睛眨了又眨。 “呜哇别碰我呀!”忬被挠得痒极了,努力翻动着自己笨拙的原身,一点一点向绘麻滚去。 朱利默默地看着没有借助任何外力而滚动的璞玉,心中的石头顿时就放了下来,之前的担忧都烟消云散,长舒一口气后安心地在璞玉上拍了两下:“虽然擅自将你带来这里我很抱歉,我都变成了这副模样你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是我没想到这一点,怪我怪我。但你是小千选中的,如果这次时间倒流你能协助我帮小千改变结局,那事成之后你得到的报酬定会比你现在的付出要多得多!” 这一番说辞听得忬云里雾里,倒是朱利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嘤!我是多么有责任心的守护神啊,简直是世间少有!” 它本不想麻烦方神和他的小弟子,可是……那十三个男人它实在是招架不住啊!尤其绘麻还是个人美心善的,要从十三匹狼中救出这一只兔子,单凭它一只鼠的力量是绝对办不通的! ……虽然这块璞玉好像并没有很厉害的样子。 忬翻了几个身之后累的不行,魂魄累成了一滩泥都不忘一边大喘气一边顶嘴:“方神大人知道你干的坏事吗!况且就凭你说我粗糙丑陋的这一点,我受伤的心灵就不可能痊愈了!无论得到什么报酬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小石头的叽叽喳喳朱利听不到,隔得近的绘麻倒是听进了一些,小奶娃将手指从嘴里拔出来,笑嘻嘻地抓住璞玉就往自己身边捞。 破口大骂的忬忽然愣住了,怔怔地盯着绘麻,剩下的埋怨如一阵轻烟消逝在她脑海里,忬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力量,那股力量从绘麻的手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自己的灵体里,这个速度远比她在昆仑山上汲取日月精华来得快。 这种灵力突飞猛进的感觉像极了她之前从方神房间里偷尝到的一颗灵丹,但这种快速的升级方式方神从不让她尝试,明明有一大壶灵丹,就是放在她看不着也找不着的地方。 “脚踏实地才能干出一番大事,加油,小忬忬!” 方神一边鼓励她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灵丹,嘎吱嘎吱咬得很大声。 想到如此不美好的回忆,忬想回家的心思忽然就减了大半,如果朱利口中的报酬是这种的话,留在这帮他一点小忙也不是不行。 “等我变厉害了,回昆仑山的时候方神大人肯定会夸我吧!然后那些好吃又好用的灵丹,他肯定会让我尝一些吧……” 忬凭借着幻想打动了自己,老老实实地躺在绘麻手心,凝神吸收着绘麻手心传来的力量。 许是受到了忬的影响,绘麻也变得安静下来,嘴角噙着一抹甜甜的笑,闭上眼睛缓缓步入梦乡。 朱利爬到绘麻床头,卷起大尾巴给自己当枕头,忙碌了近两年,终于得到安心休息的机会。 自绘麻步入朝日奈家族的那一刻,朱利的第六感一直在提醒它,这将会是一段孽缘,于是朱利努力做到不离开绘麻半步,尽全力护绘麻周全,可它一只鼠哪是十三个男人的对手,打了游击战近两年后,它还是失守了。 朱利伸出小爪子,温柔地抚摸着绘麻的脸颊: “希望这次,能让你安然快乐地度过一生……” 第3章 五年匆匆 麟太郎是个天生的探险家,一直呆在东京对他来说简直是种折磨,所以在绘麻能走路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计划下一个探险地点。 “哈哈哈……” 客厅里时不时响起小孩的笑声,一个披着齐肩短发的幼女正追着一只松鼠上蹿下跳,跳上了沙发钻过了桌子,处处都留下了快乐的痕迹,让冷清的房子变得热闹起来。 “抓到你了,朱利!” 绘麻双手捧着朱利举高高,在沙发上蹦来蹦去。 朱利瘫在绘麻手中,长长的尾巴像钟摆一样晃来晃去:“呀,不愧是小千,太厉害了……” 绘麻继续举着朱利乐呵,衣服口袋里却传来一句吐槽:“明明是你太菜了。” “叽!”朱利瞬间就不累了,跳离了绘麻的手掌心,蹦跶到绘麻衣服上,指着口袋里的璞玉开始叽叽乱叫,“小破石你可别太嚣张,你敢不敢出来和我比赛跑!” 璞玉里钻出一团白影小人,悠然自在地躺在璞玉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我才不呢!你敢不敢跟我比撞墙,谁砸的坑大谁就赢!” “叽——!” 绘麻又将朱利抱回手心,好奇地看了一眼地上,什么异样都没有:“朱利,你在和谁讲话呀?” 朱利气哼哼地双手环胸:“和那块不自量力的石头!” “咦?”闻言绘麻将朱利往沙发上一放,从口袋里捧出那枚璞玉,小心地擦拭着它的表面,“你真的能听到小莳说话吗?为什么我听不到呀。” 感受到绘麻的触摸,忬心满意足地在绘麻手上舒展身体。 说来奇怪,随着绘麻年龄的增长,她能感受的力量越来越少,忬以为是自己灵力大增,胃口大了吃啥都嫌少,但结果却是二人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少,绘麻在咿呀学语的时候,听到忬的嘀咕声还会笑嘻嘻地应上几句,可最近几年绘麻都听不到她的声音,更别提看到她了。 朱利窜上绘麻的肩头,居高临下地俯视忬,颇有些鼠仗人势:“不要叫她小莳,她有自己的名字。” “嗯?那她叫什么呀?” “小破石。” 忬幻出一抹魂魄,朝着朱利脑门就是一个爆栗:“瞎说什么呀,要是绘麻真叫我这个名我跟你没完!” 朱利被弹地往后一仰,直直地摔在抱枕上:“好痛!” 绘麻全然没发现肩上的朱利已经倒下了,仍仔细擦拭着璞玉上凹凸不平的表面:“但是我还是觉得小莳好听些……” 忬在绘麻面前疯狂点头,不管她看不看得见:“嗯嗯!” “绘麻。” 温柔的呼唤自玄关传来,绘麻立马将璞玉揣回兜里,迫不及待地爬下沙发:“爸爸!” 麟太郎弯腰抱起绘麻,怜爱地揉揉她的软发:“爸爸回来啦,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太无聊?” 绘麻懂事地摇摇头:“不会!有朱利陪我。” “哦,是吗?”麟太郎笑呵呵地在沙发上坐下,把绘麻放到大腿上,扯东扯西聊了一大堆后才斟酌着开口,“……那个,绘麻呀。” 绘麻眨了两下眼,麟太郎给她的感觉比以往要严肃不少:“怎么了爸爸?” “爸爸过几天有事要出远门一趟,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朱利早已料到麟太郎要出远门干什么,可这种事它阻拦不了也不想阻拦,于是就趴在绘麻腿上和绘麻兜里的忬大眼瞪小眼。 绘麻懂事地点点头:“那绘麻就在家等爸爸回来!” “乖女儿。”麟太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妇女,“爸爸走的这段时间想给你找个保姆,你看看这种阿姨行吗?” 绘麻认真地看了照片一会儿,摇摇头:“不要。” “嗯?”这种反应有点出乎意料,麟太郎疑惑又好奇,“为什么不要呢?” “因为……”绘麻思索了一下后脸上又重新挂起灿烂笑容,“因为我要上幼稚园呀,如果阿姨一个人呆在家里会很无聊的,而且爸爸赚钱不容易,放心吧!我能照顾好我自己哒!” 每一个理由都不是为自己说的,麟太郎有些讶于绘麻的想法,毕竟她只是个五岁的女童,但作为长辈他一直都尊重绘麻的意见,绘麻不同意找保姆他也不强求。 麟太郎妥协地捏了捏绘麻的脸蛋:“那就不找阿姨来照顾你了,我也知道我们绘麻从不让任何人担心,但是爸爸有一个要求,就是你每天都跟爸爸打视频,爸爸要确保你每天过得开不开心,等过几天我带你去买部手机好不好?一部专属于绘麻的手机。” “好耶!”绘麻开心地晃起了脚丫,腿上的朱利也跟着一颤一颤,“有了手机的话不管爸爸在哪我都可以和爸爸聊天了!” 麟太郎轻笑着刮了刮绘麻小翘的鼻尖:“嗯,我的乖女儿。” “嘿嘿嘿……” 有了爸爸的陪伴绘麻又开始玩耍起来,丢高高的时候为了不伤到绘麻,麟太郎特地把璞玉从绘麻口袋里拿出来放桌上。 忬化成一个拇指大的小人,趴在璞玉上撑着脸看父女俩互动,旁边的松鼠这回倒安静得出奇,她都有些不适应了:“喂,小老鼠。” “!!!”朱利神游的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弹起来气急败坏地踢踩着璞玉,“爷是松鼠!松鼠!!要爷说几次啊!” “不好意思嘛……”忬故意装作吃痛的样子,虽然朱利的力道踩在她原身上跟按摩差不多,“我觉得老鼠也是很可爱的小动物呀,我在昆仑山的时候总会有小老鼠抱着刚找到的食物来和我分享。” “……切!”朱利踢了两下就收脚了,懒散地靠着璞玉,“你叫我干嘛。” 忬看了一眼父女两又看了一眼朱利,斟酌了一下言辞才开口:“为什么你对麟太郎的话没有反应呀,没有激动也没有反对,我记得以前方神大人有事要出远门,附近的好朋友就会来带我玩,教我修炼的方法。” “又不是第一次听见麟太郎这样说了,况且小千又不要修炼。” “我知道呀,哎呀你不要偷换观念!”忬伸出手锤了一下朱利的头,“我的意思是你不担心绘麻吗,只有她一个人生活的话……” 连她这种几百年的石头都少不了朋友的照顾,更别说幼小的绘麻了。 朱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黑豆眼都变得心疼起来:“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小千很贴心,温柔又坚强,不希望她身边的人为她担忧一分,打小开始她就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这种性格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主要是因为有我在,小千的生活是不可能无趣的!” 这种性子好是好,但是由于绘麻太过温柔、太过体贴,朝日奈家的男人全吃她这一点,这方面就很坏了…… 忬听着很是感动,但该顶的嘴还是得顶:“怎么说着说着还夸起自己来了……普信鼠。” “你好烦啊破石头!” 忬冲朱利做了个鬼脸后钻回了原身,果然还是呆在石头里更舒服,麟太郎在和绘麻玩躲猫猫,绘麻躲在桌子底下捂着嘴偷笑,麟太郎还在各个房间走来走去,一边装作没看到绘麻一边大声问“绘麻你在哪?” 虽然不知道未来怎么样,但忬感觉现在就很好,普普通通也很快乐,五年时间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她已经看过无数个春秋,从涓涓细流到瀑布,这五年时光在时间变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从自己的未来里抽出一百年来陪绘麻长大,这对忬来说,也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喂,小老鼠。离你口中所说的游击战还有多久呀?” “嗯……还有十一年……喂!都说了我不是老鼠!!” “好的,小老鼠。” “啊啊啊!!破石头!” 第4章 初遇四子 一个小女孩兜里总是放着一块石头,怎么看怎么别扭,麟太郎想把璞玉丢在家里,绘麻却一脸委屈地抱着璞玉:“小莳是爸爸给我的,我想带着她。” 行吧,有女如此,麟太郎怎敢不同意,就在去手机店的路上给绘麻买了一个小荷包。 小荷包很可爱,跟绘麻的身形也很搭,但是要装璞玉的话就很勉强,绘麻稍微跑动一下璞玉就会从里面溜出来,而绘麻在欣赏街边美景的同时总会忽略肩上的重量。 于是乎,繁华的街头莫名多出了一个长袖飘飘的女孩,浅蓝色的裙摆拖曳在地上,竟不沾一丝灰尘,淡青色的长发半扎着,发尾又带点脂白,肤色白如凝脂,五官精致又有特色,这样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女孩出现在街边,任谁都会忍不住瞅上一眼。 “哇,你快看那个小女孩,好可爱!” “哇,真的耶!她身上穿的是汉服吗?好特别好精致!” “她是在拍照吗?怎么没看见摄影师?” “不知道耶……怎么办我走不动道了!” “我也是!!” …… 不远处的两个女学生讨论声不小也不大,忬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她现在可没闲情去跟她们说谢谢…… 因为她被丢下了啊!! 这人生地不熟的她都不知道绘麻他们往哪边走了啊!! 她好想飞到空中迅速找人可是这样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脑海中天人交战的忬捧着自己的原身站在街边发呆,在旁人眼中是个高冷不苟言笑的女孩,但只有当事人知道,她的心情比初次来到日本时还要迷茫。 忬现在的灵力只够她变成一个五岁的女童,虽然五年能恢复成这模样,已经很厉害了。 “但是这有什么用……”忬摸索着璞玉表面的疙瘩,情绪复杂极了,“不能感知到绘麻朱利的方位,我变个人形站这也没用啊……现在倒好,个个都要看我一眼,到时候瞬移一下,方神就不用急着见我了,打开手机就行,日本最热新闻——‘震惊!东京街头抓住一个妖怪!’……” 忬一边观察着来往的人群一边嘴里嘟囔,站在路灯下跟念经一样,时而鼓起嘴怨自己灵力不够,时而又被自己的离谱说辞逗乐。 在忬寻思对策的时候,背后冷不丁猛受一击,毫无准备的忬被推得直直撞上眼前的路灯,额头撞在路灯杆上发出“咚”的响声,甚至还带点“嗡嗡”的回音。 路过的人都被这响声惊到了,纷纷转头看过来,他们只见一个蓝衣女孩手撑着路灯杆慢慢直起身子,冷静得好像撞上去的不是她,摔在地上的红发男孩一骨碌窜起来,结结巴巴地连问“你还好吗?你有没有事?” “我都说了这里人多不要跑!”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岁的紫发少年从远处急速跑来,下巴上有一颗很小但又很显眼的痣,“昴!侑介!” 被叫上名的寸头男孩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紧张愧疚都写在了脸上。 旁边的朝日奈侑介也好不到哪去,裤子摔出了灰印子也不敢擦,低头在旁边绞手指:“对、对不起……枣哥……” 朝日奈枣给两个弟弟一人头上拍了一下以示惩罚,连忙走到忬面前:“小妹妹,你磕到哪了?” 忬正盯着自己撑杆子的手发呆,忽然听见这么一句,才想起来自己是那个被撞的人,石头对痛感不敏感,她只当挠痒痒,可人类不一样啊,刚刚那声音可不小,如果自己平安无事的话会不会引人怀疑?会不会当场把她抓走?! 《震惊!日本街头出现奇怪的汉服小女孩,经解剖后发现……》 想到这里,忬悄悄施法,在额头上留下个红印子,为了能更逼真,甚至还让它肿了一点,所幸她之前一直低着头,没人看见她额头的变化。 朝日奈枣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女孩抬起头,在看到她额头上的红肿和电线杆上的一个小坑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忬装模做样地在额头上摸摸,安慰道:“我没事的,小问题!” “怎、怎么办啊!”朝日奈侑介满脸通红地凑过来,伤在她身却仿佛痛在他心,“枣哥!她看起来伤得好重啊!” 这个红发小男孩看起来也不过五六岁,忬最看不得小孩子哭鼻子了,尽管她自己也是个小孩子的模样:“你也说了,是看起来,其实我没怎么受伤的!” 朝日奈昴紧握着拳头挤上来,和忬对视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脸红:“有、有次体育课,一个男生摔倒了,然后就去了医院……枣哥,我们带她去医院吧?” ……医院? 忬头还没开始摇朝日奈枣就已经弯下了腰:“小妹妹,你家里人呢?” ……家里人? 忬对这个概念很模糊,对她来说,她手里的小石头就是她的家,于是她本人也很实诚地回答:“家里没有人。” “糟了!”朝日奈侑介开始抓头,“枣哥!她好像砸蠢了!我们还是快带她去医院吧!!” “啊?”忬还没从中反应过来就被朝日奈枣一把抱起,“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蠢啊!” 朝日奈枣也着实担心忬的身体,转过身开始大步向前走:“我记得雅臣哥医院就在这附近,昴,侑介,跟上!” “好!” “我来了!” 被公主抱起来的忬俯视着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走得很急的两个小孩,事情越来越离谱了,有点超出她的控制范围。 忬侧头看着朝日奈枣稚气未脱的侧脸:“这位哥哥?” “啊?”朝日奈枣应了一声,余光瞥到忬额头上的那抹红,脚步走得更快了。 “你们这算不算人口拐卖?” “?!”朝日奈枣的心咯噔了一下,连脚步都跟着顿了,“不、不是的,我们在带你去医院……” 忬了然地点点头:“好嘛,你们日本小孩真热情。” ……你是不是对热情有什么误解? 朝日奈枣这样想着,却没好意思说出来,毕竟伤者为大。 虽然忬的衣服布料很长,但由于是丝绸制成的服饰,柔软的程度超乎朝日奈枣的意料,他甚至能感受到布料底下幼女的肌肤,为了避嫌,朝日奈连忙将手握成拳,将女孩的距离拉远一些,呈现一个托举状态。 这三兄弟给忬的感觉很熟悉,还没等忬回想起熟悉的点是什么,朝日奈枣就已经抱着她风风火火冲到了一家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一下就钻进了忬的鼻腔,从没闻过这味道的小石头难受地蹙起了眉,目睹这一神情变化的朝日奈枣更急了,忙跑去前台。 “儿科?”护士小姐姐伸手指向一侧,“往那直走就是了,需不需要我带你们去呀?” “不用了,谢谢。”朝日奈枣礼貌鞠躬后火急火燎赶去儿科部门,也不顾身后两个弟弟跟不跟得上。 朝日奈侑介气喘吁吁地小跑着,生怕走丢在这群大人中间:“昴、昴哥!等等我!” “……”朝日奈昴回头看了朝日奈侑介一眼,脚步放慢一些,“你快点,枣哥都走远了。” “我知道了!” 步入大门后朝日奈枣一下就失去了方向,他只知道雅臣在这家医院实习,并不知道他负责哪个部门,房间那么多区域那么大,单靠找是不行的了,只能一个一个问,虽然可能不会有人特地去记一个实习生的名字,但目前只有这个方法了。 朝日奈枣环绕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教授身上。 教授是这个医院有名的儿科医生,年过半百仍未嫁,被同院的医生称为“一枝花”。 此时“一枝花”手里正拿着一叠病例,准备去病房查看病人状态时注意到路中央的一个男生,看起来是个初中生,怀里还抱着一个奇装异服的小女孩。 教授朝着朝日奈枣点点头:“小朋友,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您好。”朝日奈枣向前走一步,直奔话题,“请问您知道朝日奈在哪吗?” “朝日奈?”教授的反应很快,几乎是毫不犹豫,“你问的是一个实习生吗?” 朝日奈枣有些惊喜,忙不迭点头:“是的,请问他现在在哪?” “他呀,在301病房呢。”提起朝日奈雅臣,教授脸上浮现出一抹小女孩般的笑容,“第一次见到那么帅的实习生,人又温柔,他一定会是个好医生的。” “啊……好的,谢谢。”朝日奈枣礼貌鞠躬后又马不停蹄地奔向301,心里不禁有些惊讶那个一直呆呆的大哥居然能收到这么高的评价。 走近301病房门口,朝日奈枣听到一阵欢声笑语,如此愉悦的声调在医院中出现很是突兀,推开一点房门,透过那丝缝隙朝日奈枣看到在日光灯下笑得灿烂的哥哥和一群蹦蹦跳跳的小孩。 怎么看怎么像幼儿园,就是不像医院的病房。 一个眼尖的女孩注意到了门口的黑影,伸出小手扯了扯雅臣的白大褂:“朝日奈哥哥。” “嗯?”朝日奈雅臣蹲下身,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不是的,我已经很好啦!”小女孩拍拍圆滚滚的小肚子,而后指向虚掩着的门口,“为什么他们不进来呢?” 雅臣循着女孩的手指方向看去,一眼就认出来了躲在门后的小紫毛:“哦,是我的弟弟来了,那我先离开一下?” “好~”小女孩乖巧地应了一声,继续低头玩朝日奈雅臣给她的玩具小车。 第5章 越害羞声音越大 朝日奈枣看到雅臣起身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便直接将门推开:“雅臣哥。” 朝日奈雅臣温和地笑着,一头短发乱糟糟的却又显得可爱:“怎么了,枣?很少见你来找我呢……诶?这位是?” 见这位准医生絮叨了好一小会儿才看到自己,忬冲朝日奈雅臣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啊……你好!”雅臣微曲膝与女孩平视,和忬打过招呼后又将目光移向朝日奈枣。 大哥的疑问号快从眼里蹦出来了,朝日奈枣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干脆将忬放到地上站好:“昴和侑介在街上乱跑,然后撞到了她,雅臣哥你帮忙检查一下她的额头吧,感觉伤得不轻。” “额头?”朝日奈雅臣蹲下身默默盯了一会儿忬的额头,除了红一点以外没有其他问题,“看起来是肿了一些诶,不过伤势不大,等会我帮她冷敷再擦点药就行。” 朝日奈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可是……” 朝日奈雅臣抬起头,注视着朝日奈枣等待他还没说出口的话:“怎么了,枣?” “她在电线杆上砸了一个坑……” “?”朝日奈雅臣微微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指着忬的额头,“用这个?” 朝日奈枣抿着嘴点了点头,明明撞人的不是他,为什么他会感到心虚…… 朝日奈雅臣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立马站起身准备去拿文件:“那我先带她去做ct和核磁共振,然后再……” 照顾病人刻不容缓,朝日奈雅臣忽然感受到一股拉力,拉得自己走不动路,还没说完的安排就这样卡住了,朝日奈雅臣回头看去,是一只小手在紧攥着他的白大褂。 忬虽然不懂他嘴里说的一些仪器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去了必定露馅,以她的灵力维持一个小女孩的身形已经很勉强了,更别说模仿人类的心跳等身体特征,为了避免被拉入实验室,她只能拒绝他们的好意:“大哥哥,我没事的,不用做那些检查。” 看她力气这么大的样子好像确实没什么大毛病,朝日奈雅臣只能单膝蹲下,担忧地看着忬的额头:“但是……” “真没事的,那个坑不是我砸的,它本来就在那。”忬睁着大眼睛,说瞎话从不用打草稿。 朝日奈昴和朝日奈侑介终于找到了组织,正准备冲进来时被门口的朝日奈枣挡住了。 朝日奈枣一手按住一个脑袋,当时忬砸上电线杆的声音还在脑中回响:“你砸得挺重的,还是跟着雅臣哥走吧,况且你家长还不在……” “真没事的。”忬急得都要跳起来,手上力气又加一分,扯得朝日奈雅臣差点跪在地上,“我现在一点也不痛了!” 朝日奈雅臣连忙稳住即将跪下的身子,一边诧异这女孩力道之大一边温声询问:“头晕吗?” “不晕。” 尽管忬的回答是这样坚定,这样毫不犹豫,朝日奈枣还是不放心:“那你把你家长的电话留下来吧,帮助我们了解你的情况。” “电话……”忬一时陷入了沉思,手机这种东西她根本就不需要,所以没有置备过,而绘麻家里那台电话,她根本不记得电话号码……要不随便编一个? 朝日奈雅臣赞同地点点头,顺便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你把电话号码报出来吧,我打过去问问你家长在哪。” “……”真是把后路堵得死死的,忬微咬着唇,一时不知该想些什么理由来应付他们。 朝日奈昴紧盯着眼珠子骨碌碌转的忬,询问道:“不记得了吗?” 朝日奈侑介一听就慌了:“怎么办啊?她好像真的撞傻了!我、我会负责的!” “我没傻!”忬没好气地瞪了朝日奈侑介一眼,这个看起来才幼儿园的红毛小子怎么这样口无遮拦,“我家长的手机昨天丢了,所以今天才来街上买手机……” “哦……这样啊。”朝日奈雅臣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丢手机很麻烦,找回以前的数据很难的……那枣,等我帮她处理完伤口你们带她去事发地点附近找一找,很可能会找到她家长,尤其是那些手机店要多加注意。” “好。”朝日奈枣应得很快,拉着两个小不点到门口等着。 朝日奈侑介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凝重的朝日奈枣,探出头悄声喊道:“昴哥!” “哈?”从另一边也探出一个脑袋,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枣哥是不是生气了啊?”朝日奈侑介悄悄指了指站在中间的朝日奈枣。 “……”朝日奈昴抬起头毫不掩饰地打量了朝日奈枣一眼,回道,“不知道。” 两个男孩的小动作就在朝日奈枣眼皮子底下进行,再不发现就不礼貌了,朝日奈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闷声说道:“我没生气。” “没生气?”朝日奈侑介瞬间开心,“那我们去公园打球的计划是不是没有泡汤啊!太好了!” 朝日奈昴瞥了一眼朝日奈枣的脸色,现在难看到他都能看出来了:“别想了,泡汤了。” “啊?为什么啊?” 朝日奈枣使劲揉了揉有些扎手的红毛,咬牙切齿:“还想着玩!明明是你闯的祸!我们还要帮她找家长呢!” “唔……对不起嘛……”朝日奈侑介脑袋被揉得直晃悠,可他又不敢顶嘴,毕竟十个哥哥中就朝日奈枣愿意教他打球了。 此时朝日奈雅臣还在给忬上药,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根棉签,在女孩的额头上轻轻擦拭着,他一直观察着忬的表情,生怕自己动作太重,可人家连睫毛都不颤一下,仿佛没有任何知觉。 “痛吗?” 听到男人的询问,忬这才有了反应:“不痛。”还没朱利拿她磨爪的力气大,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朝日奈雅臣维持着微笑的表情,轻声安慰:“如果痛的话要和我说哦。” “好。”动作麻溜点吧小伙子。 经过简单又细致的处理后,忬被送出了房门,原本还抱有一丝不开心的朝日奈侑介在见到忬额头上的红肿时,再一次陷入了无边的自责。 忬跟在朝日奈枣身后走着,一左一右跟着朝日奈昴和朝日奈侑介,后面再站个人就可以把她围起来了。 “得快点找到绘麻他们……”忬嘀咕着四处张望,冷不丁碰上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 忬和朝日奈侑介对视了好一会儿后,无奈劝道:“我没事了,不怪你,你也别哭唧唧的了。” 朝日奈侑介吸了吸鼻子,两个哥哥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看向了他,羞耻的自尊心迫使他梗着脖子大声反驳:“我没哭!眼泪没掉下来就不算哭!” “……”忬默默地转移视线看向别处,继续在大街上寻找绘麻,“好的,你没哭,是我看错了。” 她算是琢磨透了,这个小男孩就是越害羞声音越大,这种性格在她几百年阅历中真算得上是独树一帜。 “呜哇……” 一阵微弱又熟悉的哭声循着微风飘来,忬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一直注意着忬的朝日奈昴自然没错过这个神情变化:“找到你家人吗?” “嗯!”忬开心地点点头,越过朝日奈枣向前跑去。 “人多的地方不要乱跑!”朝日奈侑介连忙追上几步,反应过来自己也在跑后忙向后看去,见两个哥哥也跑了起来,便加大马力追上忬,“等等我们!” “呜哇——!”绘麻被麟太郎抱着,脸埋在麟太郎胸前压声哭着,手里紧紧攥着空落落的小荷包。 麟太郎一边轻抚着绘麻的头,一边低头在地上寻找着什么:“绘麻不哭啊,就要找到了,不哭不哭。” 比绘麻还急的就是朱利,一只小松鼠在人群中快速穿梭着,也不怕被某个粗心的家伙踩到:“小破石!能听到我声音吗!” 忬的灵力真让它琢磨不透,明明在家都能变成魂魄飞来飞去,在外边却让它感知不到气息。 横冲直撞的小松鼠在一双蓝色的绣花鞋前刹住了车,正想绕过去时被一双小手抱了起来:“朱利!” “嗯?”朱利在空中吊了好一会儿,眼前的女孩顶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蛋,凭着这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汉服,朱利有些不确定地喊道,“小破石?” “是我呀小老鼠!”忬把朱利丢高又接住,这种身高差令她不要太爽,“你怎么这么小啊哈哈哈哈!” 朱利被玩得团团转,想逃脱但这石头手劲大得吓鼠,于是它只能呼叫场外援助:“小千——!” 没过多久,哭得梨花带雨的绘麻挣脱麟太郎的怀抱走了过来:“朱利?” 见绘麻哭成这个样子,忬心里咯噔一下,忙抱着朱利向她跑去:“绘麻!” “嗯?”绘麻抽噎着看向抱着自己小松鼠的陌生女孩,看了好几眼后确定自己没见过她,“你好,这是我的宠物。” 忬愣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绘麻的话,连忙将朱利递给绘麻:“不、不好意思……” “没关系。”绘麻给了忬一个友好的笑容,一缕刘海因为泪水糊在脸上,但她毫不在乎,反而举起朱利问道,“你找到小莳了吗?” “啊……”朱利眨了眨小眼睛,它该说找到了还是没找到呢,毕竟忬已经化成人形直接站在他们面前了。 忬从长袖里掏出自己的真身,顺手将绘麻脸上的发丝拨开:“是这个吗?” 第6章 无家可归 绘麻眼底迅速被惊喜填满,将璞玉接过来细细端详后开心应道:“是小莳!” 麟太郎也蹲下查看绘麻手中的璞玉,有些惊讶于女儿的判断能力:“绘麻,你是怎么看出来它是那块宝石的呀?” 绘麻指着璞玉上一个不易察觉的小洞:“爸爸,你看这里,是不是有点白白的?晚上看的时候它还会发光呢!” 麟太郎接过璞玉,眯着眼凑近了看,果真有一点乳白藏在其中,不禁有些感叹小孩子的洞察力:“真的耶,我们绘麻真细心。” “嘻嘻……”绘麻宝贝地将璞玉放回小荷包里,一只小手紧紧捂住小荷包,“这样小莳就不会再掉出来啦!” 麟太郎怜爱地揉揉绘麻的软发:“爸爸再带你去买个新的包包吧,这个有点小了。” 绘麻捧着小荷包认真打量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要,我觉得这个和小莳很搭,可可爱爱的。” “好吧,咱绘麻说什么就是什么,回家爸爸帮你在荷包上面做个松紧带好不好?” “好!” 父女俩之间的气氛很融洽,朱利趁机爬到忬肩上,低声筹谋:“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忬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什么怎么做?” “你要变回石头吧!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吧!” “现在?”忬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太冒险了吧?” 朱利恨铁不成钢地锤了一下忬的头:“肯定不是现在啦!你等会儿找个时机变回来,一直出现在人类世界里太冒险了!” “噫!我知道的啦!”忬抓住朱利的大尾巴,往前一甩甩到绘麻怀里,这松鼠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把她皮囊挠坏了怎么办。 如果朱利知道忬现在怎么想的一定会痛斥她:“你砸电线杆的时候怎么不宝贝你那破皮相!”可惜它一到绘麻怀里就被搂得死死的,连喘气都喘不赢,更别说吐槽忬了。 见忬站在原地许久没动,朝日奈枣走上前一步询问道:“你找到家里人了吗?” “啊……找到了。”忬犹豫了一刹后肯定地点点头,她的家已经交给了绘麻,只是不方便回罢了,也算是找到家里人了吧。 朝日奈侑介放松地长叹一口气:“哈~~~太好啦!那枣哥昴哥,现在还早,我们去公园打球吧!” 朝日奈昴双手环胸,一副小大人模样:“脑子里就想着打球,要不是枣哥在,你可能已经被抓进警察局了。” “啊?”朝日奈侑介一听,不敢吱声了,眼巴巴地瞅着朝日奈枣,等着他做决定。 朝日奈枣直接无视两个叽叽喳喳的弟弟,见忬还是站在原地不动,继续问:“不跟你家里人回去吗?” 见蒙混不过去,忬只能迈开脚硬生生向绘麻走去:“我、我这就回去……” 忬亦步亦趋地跟在父女俩身后,生怕被发现,也不管后面的朝日奈枣会不会怀疑她撒谎,反正她确实在走了,只是走得慢。 朱利趴在绘麻脑袋上,看到如影随形的小女孩,不禁有些嗤之以鼻:“这破石头怎么蠢成这样,明目张胆地跟在后面怎么回到石头里去……等等,后面那三个男的怎么那么眼熟……” 路边的三个男孩皆颜值不凡,单单是站在人群中都仿佛镀上一层金边,脱颖而出,中间那个较高的孩子,虽然是紫发,但下巴上有颗极具特征性的痣,旁边两个小屁孩,尤其是左边那个矮的,那一头少见的红发勾起了朱利不太美好甚至恶劣的回忆…… “叽——!阴魂不散啊你们这群姓朝日奈的家伙!小千才五岁你们就出现,心里存着什么坏心思啊!滚啊!!不然把你们三的脸皮撕破!!!” 松鼠站在绘麻头上咋咋呼呼,尾巴警惕地竖起来,毛都炸成一团。 忬踌躇着停下脚步,隔得不是很近,她只听清“滚”“撕破”两个词,朱利看起来是真的生气,直冲着她乱叫,连边上的麟太郎都奇怪地往她这看一眼。 莫名其妙被凶,忬看着越来越远的人影,小嘴发出不满的嘀咕:“有必要嘛,不就扔了你一下,你拿我当球踢的时候我都没生气,小气死了……不让我回家是吧,不回就不回!小老鼠从此以后我们势不两立!” 气冲冲的忬一个急掉头,穿过朝日奈三兄弟大步向后走,宽大的衣袖和裙摆被风一吹,潇洒地飘在忬身后。 朝日奈侑介被吓了一跳,这回倒是不敢追上去了:“她、她怎么了?” 朝日奈昴听着女孩用力走路的“嗒嗒”声,疑惑地挠挠头:“怎么突然走后面去了?” 朝日奈侑介灵光一闪,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哦!我知道了!她家长在后面,她之前走错了!” 朝日奈枣不敢苟同,除非是她后面长眼睛了才会突然转身大步走,怎么看怎么像朝日奈风斗平时闹脾气的姿态,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朝日奈枣脑中忽然闪过一个重要的点:“糟了,还没问她家长电话!” 差点把来这的任务忘了,朝日奈枣迈开步子急匆匆地往前走,可是人流量大加上女孩身影瘦小,他走了几百米硬是没找到忬的身影,还差点把两个弟弟甩丢了。 朝日奈侑介气喘吁吁地小跑着,实在不行了就靠在朝日奈昴身上平缓气息:“哈……哎呦……枣哥不愧是枣哥,走起路来都这么快……” 朝日奈枣左看看右找找,女孩的身影仿佛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他眼前:“实在是找不到了……电话的事也只能先放一放,希望她真的跟家长走了吧。” “放心吧,枣哥!”朝日奈侑介伸手拍了拍朝日奈枣的大腿,笑嘻嘻地安慰,“要是她不舒服了她爸爸妈妈肯定会带她来雅臣哥的医院的,毕竟这里可是最好的儿童医院!” 朝日奈枣低下头浅笑着揉揉红毛,这个没心没肺的弟弟终于说人话了。 见老哥态度变软,朝日奈侑介立马提意见:“枣哥!咱们去公园打球吧!” “……”朝日奈枣的嘴角瞬间垂下,果然没心没肺才是本质,他怀疑这个老弟的头是篮球捏的。 于是朝日奈侑介不仅没打到球,还被朝日奈枣教育一通“自己惹的祸自己承担”“他应该担心那个女孩而不是满脑子想着球”之类的话。 朝日奈三兄弟消失后朱利才彻底放松下来,变成一滩鼠泥趴在绘麻头上,少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蓝衣身影,竟有些不适应:“咦,那个小破石呢?难道是变聪明了,知道该找个人少的地方变回来?哈哈哈哈哈,孺石可教也!” 然而事实正同朱利想的相反,生闷气的忬还在乱走,走着走着步子就慢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认真观察日本的街道,许是人文差异的影响,日本街道给忬的感觉有很大不同,建筑物的风格和搭配都有种新奇的美观,现在正值下班放学高峰期,西装革履的职员们和青春洋溢的学生们挤在街上,虽然大多数人看到她的装扮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目光,但欣赏一会儿后还是会礼貌地别过头,这种不被打扰的感觉令忬不要太爽。 天色渐晚,一轮明月悄然挂上天空,照耀着公园草坪上蹲着的女孩。 “诶~在公园当石头这么好玩的嘛!我在昆仑山上可枯燥了,和你可比不得。” “什么?你说我看起来不像石头?哎呦~讨厌啦~人家虽然是漂亮了点,可是当了几百年的石头哦!” “日本灵气真的很薄弱诶,难为你比我还年长,却只有一点灵识。” …… 忬闲逛到了公园,这里有块千年岩石,上面刻着四个大字“上野公园”,是这个公园最显眼的标志,当时她凑近一看,岩石张口就是“嗨喽”,吓得她一激灵,凭着天下石头是一家的信念,忬放松心态后靠在岩石身上开始和它聊天。 难得有唠嗑的伴,岩石聊得可谓是不亦乐乎:“既然你来自中国,还是新疆那边,隔得这么远,你跑过来有什么事要办吗?” 忬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是有一点事,但最多不超过百年啦,就当是来日本旅游,等我回去我要把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全讲给方神大人听,让他不带我来这玩,馋不死他!” “哦?哈哈哈,那就祝你玩得开心啦!” “嘻嘻,我会经常过来陪你玩的。” 忬盯着满天繁星,竟一时不知往何处去,朱利让她滚她就滚咯,反正离游击战还有十一年,不急。 正当忬准备在公园躺一晚上的时候,不远处的狗叫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汪!汪汪!” “啊!谁来帮帮我啊!!” 狗吠不止,呼救声竟盖过了狗叫,忬心中的好奇和正义之火瞬间被点燃,和岩石告别后便匆匆奔向声源。 跑了几十米,忬就见一只狗在树下叫嚷着个不停,而那个呼救的人正爬在树的最顶端,那副害怕的模样仿佛底下的不是一只狗,而是凶猛无比的大老虎。 忬正打算将小狗赶走,一个纤瘦的长发女孩快她一步,对小狗伸出手“去、去”挥了两下,小狗就溜走了,一套动作下来无比流畅。 等狗走远树上的男人才灰溜溜地滑下来,宽大的圆帽和圆框眼镜令人看不到他的神情,但通过他擦汗的动作来看,他对狗的害怕实在是深之入骨。 第7章 初到神社 奈奈生回头看了一眼长凳,上面的行李安放得好好的,也对,谁会看得上穷到无家可归的女孩的行李呢,奈奈生自嘲地摇摇头,继续询问风衣男子的状况:“你没事吧?” “谢谢你帮了我,不好意思,我很怕狗……”御影努力平缓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声音都带着颤,“我好久没有回这个镇子了,刚一回来就被狗缠上了……呵呵,看来我好像并不受这片土地上的生灵的欢迎啊……” 御影边吐诉边掉眼泪,豆大的泪珠哗哗往下流,奈奈生被这情形吓到了,一时也忘了该如何回话。 许久得不到回应,御影顶着一张布满泪水的秀气脸庞,眨眨雾气蒙蒙的双眼:“你也,是本地人吗?” 躲在树后偷听的忬连忙将头缩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风衣男人问这句话的时候瞄了她这边一眼,应该不是在跟她讲话吧…… “哎……我?”奈奈生嘴角挂起无奈的笑容,“是呀……不过……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这个女孩看起来经历十分丰富,而御影又是有备而来,两个寂寞的灵魂相互碰撞,便在公园的长凳上开启了一番夜谈。 奈奈生的经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无非就是家里那个好赌的老爸给她带来的无数灾祸,讲到放学回来发现自己家没了的悲酸后,月亮已经在空中滑了一段距离。 “这样啊……”御影靠在长凳上,垂眸看着自己十指交叉的双手,奈奈生的遭遇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你的爸爸离家出走了……你肯定很恨离家出走了的爸爸吧!呜呜呜呜……” 旁边的男人又哭成了一个泪人,早有心理准备的奈奈生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卫生纸,自揭伤疤还要安慰别人,实在是惨上加惨:“没有啦——我爸爸从以前就很会给人找麻烦的……” 御影颓废地弯着腰,任凭泪珠一颗颗掉落在地上:“很惭愧,我也……是个抛弃了家里的人,那之后已经过了几十年了……不知道家里的人都怎么样了……毫无疑问像巴卫肯定会在看到我的瞬间就揍我的。” “即便如此……那也挺好的呀。”奈奈生微侧过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有能回去的家,就很幸福了。因为我的家已经没有啦。啊哈哈……” 御影擦干泪水,绅士地将帽子摘下来:“就把我的家转让给你吧。” 奈奈生的笑容顿时僵住,然后快速地转变为惊讶:“哎?” “也不能让家里一直空着没有人,如果你能去住的话,我也能卸下肩上的重任了。更何况……” 奈奈生还处在震惊中无法自拔,一只大手忽然撩起她的刘海,御影在她额头上留下转瞬即逝的轻吻,犹如一片羽毛抚过肌肤。 “还是你,比我更适合做那个‘家’的主人。”御影的眼底再没有了之前的慌张与害怕,相反还有不易察觉的心机藏于其中,御影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塞给奈奈生后,风衣一扬,留下潇洒的背影,“请你去这张便签上写的地址,你只要说是御影叫你来的就好了。大家肯定会欢迎你,做他们的新主人的。” 奈奈生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捏着便签,突如其来的亲密令她有些找不着北,性情转变如此大的陌生男人给了她一个家,真是十七年人生中收到的最离谱也最贵重的礼物。 蹲在长凳后偷看的忬被眼前的景象惊到目瞪口呆,日本在她心中的形象又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新增了一个“热情”的标签,毕竟刚认识不到几小时就亲亲,有点突破小石头的认知范围。 “唔!”背后猛得受一击,忬被推得往前一倒,十分不雅地趴在奈奈生跟前,“哎哟……” 奈奈生被突然冒出的小女孩吓一跳,出于本能,她迅速抱起小女孩:“你没事吧?” 忬有些不好意思,偷听了那么久还被抓个现行,不过看奈奈生的反应,应该没发现她的小动作:“我没事,谢谢姐姐。” 奈奈生将忬放在长凳上坐好,给她从头到脚检查一遍,这娃子看起来很新,摔在地上脸和衣服都没脏一块:“没事就好,在外面要小心哦,天色不早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公园玩呀?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忬抿着嘴摇摇头,诚实回答:“我没有爸爸妈妈。”硬要说有的话,那就天为母地为父。 奈奈生正帮忬整理刘海,听到这句话手明显地顿了一下,这女孩衣着不凡,应该是个丧母丧父的富家女孩吧:“那……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 她家在绘麻手上,一想到那个叫她滚的小松鼠,忬又摇摇头:“没有家。” “!!”奈奈生的心里瞬间被愧疚与同情填满,她怀疑忬是失忆了,但身为一个钱包空空的高中生,她自己也没办法带着忬到处跑,可是把忬一个人丢在这里她又不放心,“那……你跟我一起去找新家,等天亮了我再带你出来找回家的方向好不好?” 忬从出现在大街上那一刻开始,就被各种人带着找家,她看起来那么像有家可归但是蠢到找不到家的人吗?可能真的像吧,忬也不想过多解释,有人愿意给她找落脚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好,谢谢姐姐。” 奈奈生笑着拍拍忬的小手,还好她的行李不多,一个袋子挂身上一个箱子提手上,她还有一只空闲的手可以牵忬。 忬乖巧地跟在奈奈生身边,走着走着回头看了一眼,长凳上停有一只蓝色蝴蝶,周身带有光环,此时正注视着她们走远。 ……是它推了她吗? 忬不敢确定,除了那一下无关痛痒的推力后没有别的怪事发生,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奈奈生一边看便签一边认路,握着的小手软软的,她很喜欢:“你叫什么名字呀?” 忬抬头应道:“忬。” “忬?”奈奈生继续问,“那你的姓呢?” “没有哦,我单名一个忬。” 忬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自豪,毕竟这是方神给她起的名字,又简洁又好听。 奈奈生笑着点点头:“是吗……忬,很美的名字。” “嘻嘻~”忬开心地露出大白牙,这个问题提醒了她,以后还要在人类社会中生存几十年,只叫忬的话会很不方便,“姐姐,你的姓是什么呀?” “我吗?我叫桃园奈奈生,桃园是我的姓。” “好!那我以后就叫桃园忬啦!” “哎?”奈奈生被忬的狂妄发言吓到了,连忙摇头,“不能这样的,你应该跟着家里长辈姓,不是跟我啦。” 忬慎重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一个更惊人的结论:“那以后你就当我妈妈吧,这样就可以跟你姓了!” “哎??”奈奈生停下脚步,蹲下身与忬平视,目前教育小女孩更重要,“不行的哦,虽然我比你大但还是没有到当妈妈的地步。” 在年龄这方面奈奈生还真比不过忬,忬抿唇继续深思:“那就当姐姐,姐姐也是长辈嘛,那我就叫桃园忬啦!” “……”劝说无果,奈奈生无奈地戳戳忬的脸蛋,权当她是童言无忌,“忬就是忬啦,才不是什么桃园忬,唉,走吧,先不讨论这个了。” “好~” 御影给的便签很抽象,几道曲线再加上一个箭头就当作地图,还不如直接写地址,所幸奈奈生能勉强看懂,虽然她也不确定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反正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带着小女孩在外面睡一觉,她已经看开了。 但直到奈奈生看到终点是一座破败又庄严的神社后,她才发现自己看的也没那么开。 “被骗了”三个大字直直砸在奈奈生头顶,心灰意冷的女孩无力地垂下手:“想不到最后到达的地方竟然是一座废弃的神社……这行为简直是雪上加霜。我再也不相信大人了……” 忬警惕地往奈奈生身边靠近,神社里飘出来的气味她有些不适应,陌生而又强大,日本的神社会像中国的寺庙一样有神守着吗?但这气味充满了危险的信号,忬始终觉得藏在神社里的是个实力远超于她的家伙。 “御影大人……” “欢迎您回来……” “御影大人……” 轻飘飘又空灵的呼唤不知从何起,萦绕在奈奈生和忬耳边,奈奈生牵着忬的手紧了又紧,小心地查看周围的情况,随时准备跑路。 似乎是不准备给她逃跑的机会,奈奈生的背后忽然燃起一圈火焰,不同于日常生活中明亮又温暖的火焰,这圈火焰泛着蓝绿光,阴冷至极。 “呀——!” 奈奈生拔腿狂奔,被拉着跑的忬小腿快速扒拉着,喧嚣的风直钻她的衣袖,柔软的布料被吹得鼓起来。 四周的呼唤还没断,甚至带了些惊慌—— “啊,御影大人!” “请等一下,御影大人!” 奈奈生不要命地朝着神社狂奔,剧烈运动让她有些眼前发黑:“出现啦!妖怪出现啦!!谁来救救我们啊!!神仙啊……” 闯进神社后奈奈生赶紧将门重新关好,背靠着门缓缓坐到地上,胸脯剧烈起伏着,此时的她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是御影吗?” 低沉的男音在室内回响,奈奈生心跳又快起来,抱紧怀中的忬,眼前似有黑雾涌起,一个背对着她的高挑人影立于黑雾中,神秘又危险。 “好久不见了啊……御影,你至今为止都跑哪儿去了?”人影缓缓转过头,白发上的狐耳甚是惹眼,巴卫眯着眼,源源不断的黑雾还在从他体内冒出,“竟敢让我,看了20年的家……!” 奈奈生愣愣地看着巴卫身后的尾巴和头上的耳朵,捂着忬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妖……妖怪……” 黑雾开始涌动,逐渐形成一个漩涡,巴卫高举着手,黑雾之下是一团耀眼的狐火:“看我不宰了你!!” 巴卫移动的速度非常快,眼看就要打到自己,奈奈生连忙闭紧眼睛大喊:“不是的……我!不是御影……” 听到喊叫,巴卫堪堪停住身子,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十公分,四目相对,他甚至能看到女孩眼睫毛上闪动的泪花。 巴卫冷不丁松开抓住奈奈生的手,任凭她摔得四脚朝天,收起狐火头一偏:“鬼切!虎彻!” 两团鬼火凭空出现:“是的,巴卫大人。” “这家伙不是御影啊。” 听闻此言,两团鬼火“嘭嘭”变成两个小人,身材跟忬差不多大,脸上都戴着奇怪的面具。 “那怎么可能!”戴着笑脸面具的小人飘到奈奈生身边,指着她额头上一抹隐隐发光的印记,郑重其事:“可是她的额头上有土地神的印记。而且也能隐约感觉到御影大人的气息。” 奈奈生脑中乍有灵光闪过,她忽然忆起之前风衣男子在她额头上的轻轻一吻,想必不只是亲吻那么简单。 “但她不是御影。”巴卫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奈奈生,眉毛嫌弃地皱起来,“喂,女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奈奈生仍处在惊慌失措中,眼前三个要多怪有多怪的人都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等着她的回复。 忬躲在奈奈生的怀里,手里捏着好不容易变出来的飞镖,青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巴卫,如果他有什么行动,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骨碌骨碌” 奈奈生屁股旁滚落着几个鸡蛋和鸭蛋,那是忬尝试施法的“杰作”。 第8章 神社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你说他把家转让给你了?”听完奈奈生磕磕跘跘的叙述,巴卫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骨扇,长而尖的指甲与扇柄相互映衬着,玩世不恭的狐狸气质从中透露出来。 奈奈生目光四处闪躲,虽然现在这个形势有点危险,但巴卫的美貌着实惊艳到她了:“我说我无处可去,那个男人就说我可以住在这里……” 巴卫接过奈奈生递来的便签,经过刚刚一番折腾便签早已变得皱皱巴巴:“的确,这个蠢字是御影的字。你遇到的那个男人,是这片土地的土地神。” “哎哎!?”奈奈生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那个人也是妖怪?!” “是土地神。”巴卫不爽地再重复一遍,半边俊脸藏在扇子后,只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狐狸眼,“以及这座神社是土地神的宫殿。而他将主人之位让给了你,就意味着他将土地神的神格让给了你。” 【我是,土地神!?】 奈奈生的脑中一直回响着这一句话,今晚听到的信息和看到的事物都打破了她十七年以来的认知。 忬抬头看了一眼持续发愣的奈奈生,心中暗道不好—— 糟了!这个姐姐的cpu快烧了!! 鬼切手里拿着花枝,纷纷扬扬的花瓣从奈奈生头顶落下,虎彻手里拿着装满彩带的小篮子,五颜六色的彩带混合着飘香的花瓣,是他们给奈奈生的见面礼,两个鬼火童子还快乐地欢呼:“耶——可喜可贺!!总之,土地神回到神社里来啦!!这就准备宴会!!” 奈奈生一面躲避着遮人耳目的花瓣和彩带,一面努力推辞:“……等一下!我做不了……” 虎彻捧着一碟烤得恰到好处的鱼,殷勤地递到奈奈生面前:“请用。” 鬼切紧跟其后,递上精美的糕点:“请用餐,奈奈生大人。” 奈奈生的眼睛立马黏到美食上,还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说起来我从早上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过……” “这家伙竟然是神?”巴卫瞬移到奈奈生面前,捏起女孩的下巴,毫不掩饰地打量她,“这种有点脏兮兮的小姑娘能做什么?!顶多能算算香火钱,或者除一下庭院里的草吧!!” 末了巴卫嫌弃地甩开手,转身的力度竟带起了一阵风,扬起奈奈生的刘海:“敬谢不敏!!” “巴卫大人!”虎彻身为神社仆役,自然是向着土地神的,哪怕她只是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可是这位大人是御影大人推荐的……” 巴卫别过头,整张脸藏在扇子后,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不需要,给我拖出去!” 忬明显感觉到奈奈生周身的气场在逐渐下沉,抬头一看,奈奈生的脸色果然低沉到极致,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你可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大放厥词啊……”奈奈生心中的愤怒已经全然盖过了害怕,多次受到的侮辱使她忍不住反击,“明明就不会有人给这种废弃神社捐香火钱的,我才是敬谢不敏呢!!” 巴卫眼眸微微张大,明显是被奈奈生的说辞伤到了,一人一狐之间的气氛瞬间达到冰点。 虎彻和鬼切心一慌,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别这么说嘛,我们大家很欢迎奈奈生大人的!!” “要是你们要留下这个女人的话……那我就离开这座神社。”巴卫的语气不含半点温度,黑雾再现,从脚下慢慢溢出,逐渐盖过头顶,不管两个鬼火童子的呼唤,巴卫回头瞥了一眼奈奈生,“我是御影的神使,我可不打算侍奉那个女人。你就找条野狗来继任我吧。跟着她的那块玉妖正好当个守门的。” 一阵劲风后黑雾荡然无存,中间那个人影也随之消失。 “……等、等一下啊!”奈奈生想追上去却被虎彻和鬼切扯住了衣摆,这种被骂了还还不了口的感觉真让她难受。 忬嗅了嗅房里的气息,只有狐狸残留下来的味道,看样子他真的走的,话说……她是不是也被骂了一句? 忬皱眉回想着巴卫说的最后一句话,一道落在身上的探究疑惑的目光硬生生将她从凝想中拉了出来,忬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奈奈生已经把她放在了地上。 奈奈生也注意到巴卫说的最后一句话,虽然她很不想相信自己捡到的孩子是妖,可巴卫看起来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而且忬的出现和着装实在是有些不同于常:“你……也是妖?” 忬眨眨青色的眼眸,她一向不喜欢称自己为妖的:“我不是妖。” 奈奈生松了一口气,脸上挂起释然的笑容,可还没等笑容形成就被忬的下一句话定格住—— “我也不是人。”如果硬要定义的话,她喜欢叫自己灵。 “哈?!”奈奈生一口气没上来,极饿加上极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忬撑着奈奈生的身子不让她落地,求助地看向鬼切和虎彻:“你们的土地神睡了。” 在鬼切和虎彻的帮助下奈奈生被移动到一张榻榻米上,忬环顾了一下卧寝的环境,说得好听叫简约风,说得不好听那就是陋室,除了睡觉的榻榻米,啥也没有,忬严重怀疑之前的土地神是被穷得受不了了才离家出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忬想起远在新疆的方神,他也是土地神,但天天都有人给他上香送他水果,连她都跟着混吃混喝了几百年。 忬想变出几个家具来填充房间,空中画符的手画着画着就顿住了,一想到之前变出的众多家禽,还是乖乖把手收回。 不是她不愿意认真学法术,只是她太喜欢鸡肉鸭肉了,所以就花了全部时间来研究怎样变出来的牲畜才最好吃,而方神总是会一边嫌弃她不学无术,一边大口吃着她变出来的肉。 奈奈生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睡得很是香甜,忬掀开她的棉被,刚伸进去半个身子又小心地抽出来,她记得当她说自己不是人时,奈奈生被吓到了,如果一觉醒来看见怀里躺着个不是人的生物,她会不会当场去世…… 忬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放弃蹭床,帮奈奈生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后,在房间的一个角落席地而躺。 神社确实与居民楼有所不同,这里的灵气浓郁不少,忬美滋滋地翘起二郎腿,误打误撞竟跟了个新任土地神,还得了个适合修炼的暂住地,真是羡煞旁鼠,等遇到朱利一定要好好炫耀一番! 忬安心地闭上眼睛,周身浮起朦胧的白光,若细看的话还能发现那些白光都在缓慢地钻入她体内。 修炼的过程总是枯燥无味的,等忬停止修炼睁开眼睛时,天色才蒙蒙亮,屋外的冷风还在使劲从门缝钻进来,连忬都感受到了丝丝凉气,帮奈奈生把踢翻的被子重新盖好后,忬摇身一变,齐腰的长发迅速缩短到齐肩,体型也跟着变高变大,精致的汉服也变成了奈奈生的同款风衣。 只经历了一晚,忬的灵力已经能让自己变成一个十六岁女孩,真是极大的飞跃。 似是还有哪里不足,忬抬手一挥,将圆而大的眼睛化为一双细长的狐狸眼,昨晚巴卫给她的印象太深,让她忍不住模仿一下,原本在他脸上帅气的眼型到她脸上却变为了妩媚,真是一双百搭眼。 忬梳理了一下顺滑的短发,开开心心地就朝门外蹦。 小石头探索日本之路,再次开始! 忬路过庭院时看到两团四处晃悠的鬼火,抬手挥了挥:“嗨喽!” “早上好!” “嗨!” 鬼切和虎彻目送忬蹦蹦跳跳地冲出神社,相视沉默了一会儿。 虎彻挠挠自己的小光头:“她就走了?” 鬼切疑惑地歪歪头:“她应该是去有事吧?” “哦对了,该叫奈奈生大人起床了。” “现在?太早了吧?” “也对……那我们去她房间等她醒吧。” “这个可以,走吧!” 冬天的凌晨犹如大冰库,走在路上的行人每一次呼吸都会带起一团白气。 忬观察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学着他们的样子吐出一团白雾,再看着它在冷空中慢慢消散,忬觉得这样很好玩,便每走几步就放出一团白雾,效仿人类的同时愉悦自己。 走了一阵子,街边的商铺都陆续开张,上班族上学族都涌上街头,寒冷的大街开始热闹起来。 “这是爸爸最后一次送你上幼儿园了,记住路了吗?” “嗯嗯,我记住了!” 熟悉的声音吸引了忬的注意,她这才发觉不远处有一个幼稚园,而绘麻父女正站在门口挥手道别。 不得不说,麟太郎太迫不及待了,昨天刚给绘麻买的手机今天就准备出远门,虽然忬知道麟太郎暗地拜托邻居帮忙照顾绘麻,但她还是觉得这个父亲当得不是很称职。 麟太郎肯定是不放心绘麻的,那只小松鼠也是。 绘麻在幼儿园门口看父亲走远,鼻子和脸蛋都被冻得红扑扑的,看到麟太郎回头还会热情地挥手,听话又可怜。 忬正站在十字路口,心疼地看着强装开心的绘麻,忽然脚上传来奇怪的触感,那个触感从小腿一直延伸到肩膀,等忬转头查看时,收到了小松鼠的重重一击。 朱利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忬的头:“老远就闻到了你这破石头的气息!为什么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又丢了!你知道我昨晚冒着冷风跑出去找你有多危险吗!要是碰到个歹徒!我的命就葬送在昨天晚上了!” 忬抬手将肩膀上胡作非为的小松鼠捞到手上,变着法子捏它的脸:“不是你叫着让我滚的吗!我才不回来!” 朱利被捏得毫无抵抗之力,说话都变得口齿不清:“偶才没嗦(我才没说)!” 忬将朱利扔高再接住,少女的身子欺负起朱利来果然比幼女的身子方便:“说那么大声当我耳聋呢,你还说撕破什么的!” “哎哟!晕死我啦!”朱利紧紧抱住忬的手掌,早上刚吃的坚果快要被她整吐了,“说了我没……诶好像是说过……” “承认了吧?小老鼠!” “哎等等等等!”朱利顺着忬的手臂爬到她的背上,差点又要被她给扔高,“我那是对那群臭小子说的,哪和你说了,你别给我自恋!” “臭小子?”忬皱眉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朱利又跑外面和谁树敌去了,“谁啊?” “姓朝日奈的那群臭小子啊,还能有谁!”朱利抓紧忬身后的风衣,大声嚷嚷,“就是你昨天身后那三个臭小子啊!别告诉我你们挨那么近都不记得!” “……哦!”忬恍然大悟,三个男孩子的面庞浮现在她脑海中,“他们三个还挺热心肠的,撞了我一下就带我进医院了。” “什么!”朱利眼中窜出两把火焰,迅速站到忬头上愤愤不平,“他们撞了你?!还撞进了医院?!!真是三个扫把星!” 忬对朱利喜欢爬脑袋的习惯有些无语,但目前更重要的还是八卦:“没有啦,撞得不痛不痒,是他们看得太重了,说起来你跟他们又有什么仇?” “仇?多了去了!”朱利捏紧小拳头,气到踏脚,“他们就是那群对小千图谋不轨的恶毒之人!我永生永世都与他们为敌!” 第9章 再遇二子 上一秒还在气愤填膺的小松鼠下一秒就被抓在了手心,动弹不得的朱利眨着小黑豆眼,发出了“叽?”的无辜叫声。 忬宝贝地梳理着被踩乱的头发,狐狸眼微眯着,藏有一丝杀气:“你知道石头长毛多难吗?要是把我头发踹下来几根,你就等着变裸鼠吧!” 朱利委屈地嘤嘤叫唤,硬的不行来软的:“叽……”这个小破石怎么这么凶啊! 忬被朱利那双盈满泪花的豆豆眼盯得起鸡皮疙瘩,连忙将手松开:“好啦!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但他们现在还小,怎么可能有坏心思,要生气你等十一年后再生气不就好了!” 见忬还帮着他们说话,朱利小手一揣,不满地瘫在忬的手掌上:“他们就是无恶不赦的大坏蛋!与年龄无关!” “……”忬想将手里的这个鼠饼扔掉,万般无奈之下将目光投向前方,“小绘麻进去了,你不去跟着她吗?” “叽!进去了?”朱利一下窜起,刚准备冲出去又急忙刹车,“等等!忘了问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嗯?不好看吗?”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她对于这张脸还有这身材可自豪了,“我觉得老好看了,你要是觉得不好看那就是你的问题。” “……不是这个!”朱利有些无语,想冲进幼儿园又想得到答案,“你灵力大增是怎么回事,我隔老远就嗅到了你的气味,昨天你还不是这样的啊!” 原来是在问这个,忬神秘地将眼眯起,坏笑道:“哼哼,我昨晚被一个土地神捡去了,那里的神社可是个修炼的宝地啊~” “叽?!你抛弃方神了!!”朱利双手抱头,惊声尖叫,“我要告状!!” “告你头啊告状!”忬轻轻弹了一下朱利的脑门,后者直接仰躺在地,“我那是借住!借住!!” “……那你不跟我和小千回去了?” “那当然~” 小松鼠又要开始委屈了,忬颠颠朱利的重量,瞄准幼儿园里绘麻的身影,朝着她的书包奋力一扔。 “叽——!!”杀鼠啦!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道啊!!! 忬满意地抬起头,看着空中那道优美的弧线。 朱利被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干脆闭紧双眼,准备接受暴击,可砸进绘麻书包时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原来是忬隔空在它周身化出一层屏障,保护它不受伤害。 绘麻被砸得往前一倾,踉跄着站稳后奇怪地将书包背到前面,看看是什么东西掉了进来。 只见一条蓬蓬的大尾巴横档在书包上,一只松鼠头从书包里钻出来,虚弱地挥挥手:“千……” “怎么啦日向?”幼稚园老师蹲下来摸摸绘麻的头,跟着她的目光看向书包,“咦?日向又带小松鼠来啦?” “我没有哦。”绘麻抬起头,笑容干净而纯粹,“应该是朱利太想我,就跑来幼稚园来找我啦。” “哦~是这样呀,那日向可得好好保护你的朱利哦,不然其他小朋友看见了都会想和朱利亲密亲密的。” “好~” 朱利顶着一头被风吹乱的毛,迷糊地听着一大一小的对话,脑子还没有缓过来,晕乎乎的。 幼儿园里有个专门供孩子们玩耍的小院子,里面种有几棵小树,一棵最高的小树后冒出一个青色的脑袋,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绘麻和老师。 “会不会下手太重了……”为了方便隐藏,忬又变回了五岁女童,眯着眼睛眺望书包里朱利的状况,“看样子小老鼠好像也没什么事,就当帮它做一次极限运动吧……” “你在嘀咕什么?” 冷不丁的男童声在身后响起,忬被吓得一抖,一边拍胸脯一边回头看去,是一个栗色卷发的小男孩,此时正双手环胸坐在小板凳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忬。 目测是个3岁的小男孩,仗着自己比他高,忬也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小孩子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你不去里面坐着在这干嘛?” 朝日奈风斗不屑地哼了一声:“反倒还教训起我来了,那你呢,你不去里面坐着到这干什么?偷窥老师和学生的秘密?” “哪、哪有!”明明是关心朱利的情况,却被说成偷窥,忬不满地大声反驳,“我又不是这里的学生!我……我来这散步的!等会儿就走了!” “呵,穿一身奇装异服还好意思说散步,我看你是来炫耀的吧?你这年龄段的小屁孩就是喜欢炫耀一些别人没有的东西。” “?我这个年龄段?”忬被气得直腰,“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你怕是骨灰都看不见了!还小屁孩,我看你才是超级无敌小屁孩!” 朝日奈风斗闻言挑挑眉,脸庞虽然幼稚但也有一丝帅气:“那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还自欺欺人的大屁孩?” “!!!哼!不理你了!”忬说不过,长袖一扬,走得大步又坚决,头也不回。 朝日奈风斗嘴角逐渐上扬,捉弄女孩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忬的小脸气得鼓鼓的,越走越气,越想越气,听到远处的小孩哭着要妈妈,忬决定必须要扳回一局。 朝日奈风斗好笑地看着走得急匆匆,回来也急匆匆的女孩,本想出口再怼她一两句,谁知忬的张嘴速度比他还快—— “你妈妈不要你了!” 真是一句出乎意料、意想不到、突如其来的话。 朝日奈风斗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发出一个气音:“……哈?” 忬见他卡壳,开心地转身就跑,她已经学会了欺负完人就跑的策略,师从巴卫。 跑着跑着忬的开心渐渐被愧疚所替代,天上的佛祖仿佛在指着她,细数她的罪行—— 他才是个读幼稚园的小孩子,怎么能和他置气呢?他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哭啊? 忬的脚步渐渐放慢,回头望去,小板凳上已经没了人影,隔壁的教室里响起孩子们快乐的歌声。 一阵风带着雪花飘过,忬看了会儿空中的雪,寻个无人的角落变回短发高中生模样,日本的雪与昆仑山的雪有很大不同,前者是柔和且飘逸,后者是凛冽且饱满,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美。 不过现在忬尚且没有心思去欣赏雪花,她的心情全挂念在那个小男孩身上,心里的小人一遍又一遍地指责自己:“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与此同时,混迹在众多孩子中唱歌的朝日奈风斗,忍不住嗤嗤发笑:“今晚又有一个人睡不着咯~” 忬是不用睡的,但失魂落魄倒是真的。 沉于愧疚心理无法自拔的忬一步一个脚印走在街上,刚开始的雪又快又急,过了一阵子后才逐渐缓下来,忬的身上堆了一层雪,路面上也覆上了薄薄的雪层,走上去“吱呀吱呀”的响,很是治愈,稍稍缓和了忬的心情。 “不行!”忬甩了甩头,堆在头顶的雪顿时被甩下去不少,“我要回神社去上香!减轻一下我的罪过!话说日本的神社可以敲木鱼吗?” 忬立马掉头回神社,不远处一个走得小心翼翼又慢吞吞的妇女闯入了她的视线,是个留有精炼短发的女士,她走一步停一下,微微隆起的小腹说明了她行走得如此谨慎的原因。 忬的脚步放缓,留意着这个孕妇,这块区域的地面是瓷砖,积雪被许多路人踩过后有些消融,如果动作稍微大点的话确实可能会打滑,说起来上次那个红发男孩就是在这里上撞到的她。 前方的身影忽然晃动起来,忬秀眉微皱,连忙大步跑去。 “哎呀!”朝日奈美和还是没有把握好平衡,脚下重重一滑向后倒去,却跌入一个瘦弱的怀抱。 忬一手撑着电线杆一手扶着朝日奈美和,瞄了眼电线杆上之前被自己砸的一个洞,转而关心孕妇的状态:“姐姐你还好吧?” “谢谢谢谢……”朝日奈美和靠着忬的力量站直身子,心中还残留着余悸,“不好意思,今天的鞋子没选好,麻烦你了孩子,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会落下个什么下场,太谢谢你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忬笑着摆摆手,这下将功补过,不用去敲木鱼了,“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呀?要去哪呀?” 听到称呼朝日奈美和掩嘴轻笑,眉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喜悦:“该叫我阿姨啦。” 忬又将孕妇打量一遍,看起来不过二三十的模样,怎么能叫阿姨呢? “妈,我回来了。” 磁性的声音从身后移到耳边,忬转过头,却撞入一双狭长又深情的桃花眼。 空气静默了几秒,忬看看朝日奈要又看看朝日奈美和,惊讶出声:“您儿子都这么大了!那确实该叫您阿姨……” “哦呵呵~”朝日奈美和笑得两眼弯弯,开心地拍拍朝日奈要的肩膀,“这个还算小的,我最大的孩子都已经20啦。” “!!”忬震惊地瞪大眼睛,知道这是她儿子后已经很出乎意料了,没想到还有个更大的,“看不出来诶,阿姨你看起来可太年轻啦!” 朝日奈要抬手将忬头顶的雪花轻轻抚走:“没带伞吗?这种天气小心感冒哦。” “我不怕冷的啦哈哈……”忬见他还有要帮忙拍雪的意思,连忙小手一顿乱挥,将自己全身上下的雪拍得干干净净。 朝日奈要见状便将手收回,从购物袋里拿出防滑贴:“妈,我来帮你贴上吧。” “麻烦你了,要。” 在朝日奈要蹲下帮朝日奈美和贴防滑贴的时候,忬才敢偷偷打量他,一头金色短发,一双好看的金色眼瞳,看起来不过16岁的模样,学校制服也不好好穿,领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前,领口的扣子松开两粒,有型的锁骨半露在外。 ……他说她冷?她看他才冷吧! 第10章 初尝寿司 朝日奈美和尝试着走几步,贴了防滑贴后确实没那么容易摔倒了。 “孩子。”朝日奈美和轻握住忬的手,话里话外都充满了感激,“不管说多少声谢谢都难以表达我的心情,这样吧,快到饭点了,阿姨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哎哎?”忬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到这五年来确实没怎么正经尝过美食,又忍不住心动,“恰好有点饿了,那、那就麻烦阿姨了……” 朝日奈美和温柔地点点头,侧头询问朝日奈要的意见:“小要,你经常来这边玩吧?有什么餐厅推荐吗?” “餐厅?”朝日奈要左看看右瞧瞧,他以前都是和学生妹一起来这玩,基本上去的都是甜品店,很少光顾餐厅,“哦对了,那边那个中华料理店听说口碑很不错。” 朝日奈美和踮脚看了一眼,店门口排起了长长的一队,看样子确实很受欢迎:“好多人呀,一定很好吃吧,孩子,你想吃中华料理吗?” ……中华料理? 忬下意识摇头,大老远跑到日本来,她暂时还不想寻找家乡的味道。 “不喜欢吗?”朝日奈美和亲昵地拍拍忬的手,“那告诉阿姨你有什么想吃的?” 忬抿嘴沉思,以前方神给她科普过日本的文化,但她估计只记住了吃食:“……寿司?” “原来你喜欢吃寿司,那我们今天中午就吃寿司吧!”朝日奈美和给了朝日奈要一个眼神,“那就交给你咯,发动你聪明的小脑瓜,带我们去一家超好吃的寿司店吧!” “收到!”朝日奈要凭着优越的身高,目光越过乌压压的人头,在店铺招牌上一一飘过,最终停在一家高档寿司店。 还未走进寿司店,一股寿司的香味就疯狂挑逗着忬的味蕾,撩开店门口的帷幕,里面的热气争先恐后地扑在忬脸上,这家店生意也不错,好在他们来得及时,正好还剩下一张桌子。 朝日奈美和和忬坐一边,朝日奈要一个人坐在对面,桌下有个火炉,给进来用餐的客人们驱寒取暖。 朝日奈要绅士地将菜单递给对面的女孩,忬犹豫了一瞬,见旁边的朝日奈美和一直在微笑着看自己,便只能硬着头皮将菜单接过来。 女孩的手腕很纤细,白皙的肌肤中透出一些血管,颜色的碰撞很美。 朝日奈要眼帘微垂,掩住眸中的情绪,拿起桌上的水壶帮对面两人倒茶。 菜单很花里胡哨,忬一眼望过去全是各种五颜六色的寿司,眼睛都被迷住了。 见女孩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朝日奈要浅笑道:“想吃什么就勾出来,不用为我们省钱。” “啊哈哈……好……”忬尬笑两声后僵硬地拿起桌上的铅笔,她想吃的老多了,可以说是都想吃,这不是省不省钱的问题,这是买不买店的问题。 忬往旁边偷偷瞄一眼,服务员正滔滔不绝地给朝日奈美和介绍店里的招牌,朝日奈美和则一边点头一边画勾。 ……她也很需要来个军师啊! 在无穷的纠结中,忬颤颤巍巍地打了几个勾,全靠瞎蒙。 相比之下,朝日奈美和的菜单上画满了大勾小勾,跟完形填空似的,这些食物能不能全摆上桌都是个问题。 朝日奈要忍不住调侃一句:“妈妈,这么多我们三吃得完吗?” “什么我们三,明明是我们四。”朝日奈美和温柔地抚摸着小腹,里面住着她的第十三个孩子,“你妹妹的胃口可不小,得照顾照顾她呢。” “妹妹?万一又是个弟弟呢?” 闻言朝日奈美和只无奈地轻笑一下:“等下个月就可以测这个孩子的性别了,我准备了十几年的女娃娃衣服都没派上用场,这次不管是男孩女孩,都要穿上我准备的衣服!” “哈哈哈,那好吧。”朝日奈要喝下一杯热茶,五脏六腑都暖和不少,“想好他的名字了吗?” “你爸爸说,如果是女孩,就叫优羽,如果是男孩,就叫弥。” “弥?挺好听的。” “哈哈你怎么只评价男孩名,真讨厌。”朝日奈美和隔空弹了儿子一下,转头看向在一旁摩梭茶杯的女孩,“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忬浅抿一口热茶,蒸腾的热气漫过了她的双眼,本想把“桃园忬”说出口,可她现在的样貌本不就是原来的样貌,“我叫玖尾。” 没记错的话昨天那只狐狸就叫巴卫吧?既然她借鉴了他的眼睛,那就再借鉴一下他的名字应该没关系吧? “玖尾?”朝日奈要撑着下巴,嘴角的弧度恰当又迷人,“很好听的名字。” “啊哈哈……”迷人又不迷石,忬尴尬地又喝一口茶。 离寿司上桌还有一会儿,朝日奈美和继续扒家底:“小玖尾,你有没有兄弟姐妹呢?” 见忬缓缓摇头,朝日奈要笑问道:“你是独生女?那还真不错呢。” “不……”生怕再次落入找家长的循环,忬直接断了这条线,“我是孤儿。” “……”朝日奈要的笑容瞬间凝固。 “……”朝日奈美和心疼地牵起忬的手。 奇怪又令人脚趾抓地的气氛在三人中迅速蔓延,所幸陆续端上来的佳肴缓解了这份快要溺死人的尴尬。 三文鱼寿司、比目鱼鳍寿司、金枪鱼赤身寿司、三文鱼籽寿司、葱花金枪鱼腹碎寿司、炙烤起司三文鱼、海胆寿司、海螺寿司、金枪鱼中腹部寿司…… 独属于海鲜的香味搭配上大米的口感,忬的嘴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直接吃很鲜,蘸酱吃也很不错,有专用的寿司酱油,口感偏甜,鲜味偏淡,不会掩盖寿司的味道。 吃食也是提升灵力的方式,不过效果微乎其微,忬现在可不想管灵力什么的,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满足食欲,一口接一口,一盘接一盘,碟子在忬手边垒得高高的,朝日奈美和专门喊来服务员帮忙把碟子端下去。 朝日奈要吃得差不多了,便坐着消食顺便看对面的忬狂炫寿司,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能吃的女孩,以前他碰到的女生不是吃几口就说饱了就是压根没饿过,朝日奈要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我还以为点多了,看样子还可能点少了。” 朝日奈美和慢条斯理地咬着寿司,吃得不急不慢:“小玖尾,需不需要再多点一些?” 忬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她这才发现他们俩已经吃饱了,只有自己还在填胃里的无底洞:“不、不用了……不好意思,太好吃了没忍住……” “小玖尾不用道歉。”朝日奈美和轻轻拍着忬的背,生怕她噎着,“不浪费粮食是个很好的品德,你做得很棒啦,阿姨只是怕你吃不饱,如果你还需要的话就告诉阿姨哈。” 忬连连摆手:“够啦够啦,吃这些刚刚好,谢谢阿姨。” 直到忬清空桌子,朝日奈美和还是担心她没吃饱,便又点了一大堆打包让忬带回去慢慢吃。 提东西的任务当然是交给男士了,朝日奈要两只手各提一大箱寿司,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瞄上一眼,甚至还有几个大胆的女生跑来问“外卖小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对于儿子的桃花运朝日奈美和向来不关心,她亲切地牵着忬的手,就如牵亲女儿般:“小玖尾,住哪呀?我们送你回去。” 忬仔细回想着走来的路,计算好神社的距离后欣然答道:“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走几步就到了,不用麻烦阿姨啦。” “哈哈不麻烦不麻烦,既然只有几步路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吧,正好小要可以把寿司提过去。” 又是蹭吃又是蹭人力,忬想说自己力气未必比朝日奈要小,但又不好拂了朝日奈美和的面子:“那就谢谢阿姨了~” “哈哈,我才要谢谢你呢。你家是在这个方向吧?”朝日奈美和牵着忬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喊一句落在后面被美女搭讪的儿子,“小要,快点哦!” 自从知道忬的家世后,朝日奈美和聊天的话题就尽量远离那个方面,两人聊得不亦乐乎,跟在后面的朝日奈要也听得津津有味。 朝日奈要眺望着前方的道路,有些好奇忬的家会在哪里: 她说她是孤儿,是自己住公寓吗?还是住孤儿院?这么漂亮的女孩应该会被收养吧?胃口这么大,她的生活资金能撑住吗?还是说她虽然没有亲人但是家财万贯?等等……这条路的尽头,怎么是个没有人气的神社?!这冷清的样子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啊!!! 朝日奈要震惊地立在原地,四周看了看,确定唯一的建筑就是路尽头的神社后,心情瞬间变得十分复杂,连看着忬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同情。 忬走着走着有些不自在,感觉好像被人监视了一样,回头一看,对上一双充满悲情的金眸。 “???”忬奇怪地蹙起眉,关心问道,“是不是有些重?我来提吧。” “不用不用。”朝日奈要侧身躲过忬伸来的手,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问道,“你的家……就是那座神社?” 朝日奈美和这才发现不远处有座神社,之前聊得太忘乎所以了,竟没注意周围的建筑。 “是啊。”忬坦然地点点头,她并不觉得住神社有什么悲惨的,相反还有些自豪,“是个很适合生活的地方呢!” 灵气丰沛,还有两团可以对话的鬼火,怎么不算适合生活呢? 朝日奈美和随意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再次抬眸时眼中的心疼全被掩盖住:“走吧小玖尾,我正好想找个神社参拜呢。” 第11章 送别美和 “啊~~~~”奈奈生颓废地躺在地板上,浑身都酸得不行,“好累啊——” 从睁眼开始,奈奈生就被鬼切和虎彻叫起来打扫卫生,又是清理枯叶又是擦洗前殿,为了除草她还不小心割伤了手指,真是比保姆还保姆,但一想到自己无家可归,就权当是住宿费了,反正这里伙食也不错。 奈奈生望着天花板出神,怀疑御影离家出走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工作量,神社这么大,不花一个上午是打扫不完的。 哦对了……昨晚那个声称自己不是人的小女孩哪去了? “那两个家伙简直是甩手掌柜啊……”一想到自己累死累活地擦地板,而鬼火童子却在旁边悠闲下棋,奈奈生实在是无语至极,“嘴上说我是神仙大人,实际上却只是想要随便使唤我……” 【神仙大人——】 耳边蓦地响起陌生女人的声音,奈奈生从地板上爬起来,发现眼前的景象不知何时变了个样,本应有一扇门挡在眼前,此时她却能看到屋外双手合掌虔诚许愿的人,中间的门仿佛成了一层薄薄的纱。 保养得当的女人紧闭着双眼,嘴角含着笑,继续许下她的愿望—— 【请保佑我的孩子……能健健康康地生下来——】 “我听到了——声音。”奈奈生趴在门上,愣愣地看着屋外谈笑甚欢的三人,“刚才的,是那个人的声音——?” “正是如此,”鬼切和虎彻又凭空出现在奈奈生身后,“那是参拜者祈愿的心声。坐在神社里聆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的祈愿,也是土地神的工作。” 奈奈生忆起昨晚自己说的话,不禁有些后背发凉:“还真有来参拜的人的啊。” “来吧,奈奈生大人,开始下一个工作吧。”鬼切和虎彻搬来一大叠书,两个鬼火童子加起来都没那叠书高,“这些请您过目。” “饶了我吧——……”奈奈生无力地瘫倒在地,没想到除了身体上的折磨还要经受精神上的折磨,“我不想看。” “这是二十年份的参拜者的祈愿记录。” “二十年!?”奈奈生猛地弹起,惊讶地捞起一本书开始“哗哗”翻动,嘴巴张得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虎彻点点头,用孩童的声线继续解释:“这是巴卫大人记录下来的。他是打算等御影大人回来的时候给他过目的……虽然由于土地神不在了,来神社的人也减少了很多,但多亏了巴卫大人想法设法地管理好了神社的关系,时而还是会有像那位孕妇一样的参拜者前来的。” 虎彻和鬼切一齐双膝跪地、以头触地,行土下座礼来表达对奈奈生的歉意:“今天请奈奈生大人所做的这些工作,一直都是巴卫大人一个人完成的。” 奈奈生垂眸看着态度谦卑的鬼火童子,知道了真相后内心不禁有所动容—— 所以,他们才没有帮忙啊。 “虽然这座神社真的是破破烂烂的,但难怪……”奈奈生抚上一本书,小心查阅着里面的内容,“这里纤尘不染啊……” 好漂亮的字,记得如此详细…… “啪、啪” 清脆的拍掌声将沉浸在文字里的奈奈生拉回,屋外又有祈愿的人,是一个金发男孩,与之前那个孕妇一同前来的。 【神仙大人——请一定要——帮我认清未来的道路。】 虔诚的声音仿佛在奈奈生脑海中回响,她恍惚间好像看到一名留有狐耳狐尾的俊美男子,正跪在案前认真书写文字,记下每个人的祈愿。 ……这种废弃的神社,根本就没有人会来捐香火钱!…… 巴卫震惊的表情仿佛历历在目,昨晚的愤怒话语宛如一把利剑,不仅刺伤了当时的巴卫,还刺伤了现在的奈奈生。 心犹如坠入冰窖,奈奈生从未感觉如此内疚和懊悔,周围散落的书籍仿佛都在痛斥着她的无情。 “您做完了明白了吗!!奈奈生大人!!”鬼切手里挥舞着两把小扇子,虎彻手上抱着一条大鱼,他们在奈奈生身后十分雀跃,“奈奈生大人是需要巴卫大人的吧!来来,请您快点请他……” “就今晚一晚,能让我住在这儿吗?”奈奈生出声打断他们的话,不似之前那般底气十足的抱怨,此时的她唯唯诺诺,声音都小了不少,“虎彻先生,鬼切先生。” 奈奈生理好情绪,回头挤出一丝微笑:“我果然当不了神仙大人啊……我只是个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的女高中生。” 就像之前鬼切和虎彻向她道歉般,奈奈生低下头,散乱的发丝横在眼前,遮住了她的视线:“非常抱歉。” ……我应该一开始,就这么说的。因为想要个家,险些毁了别人的家。 朝日奈美和含笑看着站一旁发呆的忬:“小玖尾,你不去许个愿吗?” “啊哈……”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好像没什么想许的。” 朝日奈要悠然走下台,调侃道:“她就住这,想什么时候许就什么时候许,还是个关系户呢,她的愿望肯定比我们的要早实现。” 朝日奈美和佯怒地打了一下朝日奈要的头,再看向忬时已经换上温柔的笑容:“小玖尾,能带我去一下水手场吗?” ……水手场? 忬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这就是厕所的别称:“啊,好的。” 朝日奈要和朝日奈美和跟着忬在萧瑟的神社里漫步着,表面上忬是在认真带路,实际上她在凝神发散灵识,从昨晚到现在根本就没逛过神社,对于里面的布置是一概不知,灵识在神社里四处乱撞,终于寻到厕所的位置。 朝日奈美和如厕的时候忬和朝日奈要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等待,独处的气氛有些尴尬,好在朝日奈要是个爱闲聊的。 “玖尾?” 忬抬头看向朝日奈要,只见其又挂上帅气笑容,在寒冷的冬风中竟有些耀眼:“怎、怎么了?” 朝日奈要见她又紧张起来,便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御手洗:“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在哪读高中?” “……”忬更紧张了,她都不知道日本有什么高中,她只记得中国有个田家炳高级中学处处都有,日本会不会也有呢? 旁边的女孩许久都没回一句话,朝日奈要眉毛一抽,心一咯噔—— 她会不会没在读书?也不是没有可能,都住神社来了,这神社看起来又冷清,香火钱可能都支不出来给她念书……快点啊朝日奈要!自己惹的祸!!快找找别的话题!!! “呃……那个……”朝日奈要有些不自然,清两下嗓掩饰尴尬后接着问道,“你……在神社充当什么职位?” “职位?”忬忍不住皱起眉,蹭饭的?蹭住的?蹭灵气的?……最终忬还是选择了一个听起来高大上一点的身份,“跟着土地神的……” 跟着土地神蹭吃蹭住蹭灵气……虽然这是她单方面认为的,奈奈生同不同意她还不知道。 朝日奈要对神社的职位分布并不了解,他反倒是惊讶于忬说出来的那个词:“土地神?” “嗯嗯。”长见识了吧!姐可是跟着土地神的! 朝日奈要沉默了,十六年来一直唯心,认定了一切空空,以往一家人前去参拜的时候他都会装模作样许个愿,至于愿望会不会实现他从不抱有希望。 朝日奈要复杂地看了忬一眼,他居然没有怀疑她是否在撒谎,而是怀疑自己这十六年来的信念是否错误。 眼前的女孩美丽又神秘,家世听起来很可怜可她精致的样貌却像极了娇生惯养出来的,极大的反差不禁勾起了朝日奈要内心的好奇:“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不可以。” 这个回答真是没有任何犹豫,出口极快,似是再晚说一秒就会被朝日奈要缠上身。 “!?”朝日奈要眼眸微微睁大一些,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荣的样貌失去了信心,“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没有联系方式。” 离谱又合情合理,朝日奈要碎成渣渣的自尊心稍微复原了一丢丢:“那……你是怎么和外界沟通的呢?” 和外界沟通?不需要也没必要。 想是这么想的,但忬说出来的话肯定要官方一些:“我通常是跑出去和外界沟通。” “……”朝日奈要抿紧了嘴巴,总是能被她说出来的话震惊到,也是,今天就是在街上碰到她的,顶着一头雪到处乱跑,在白皑皑的世界里很是惹眼。 所幸朝日奈美和很快就出来了,尬聊就此结束。 临走前朝日奈美和又是牵手又是拥抱,这个一面之缘的女孩深得她心:“那我们先走了,下次记得来我家坐坐,我家小孩挺多,你一定会开心的。” 忬轻拍着朝日奈美和的背,难得碰上如此和蔼的长辈,一双狐狸眼都在不知不觉中沁满温情:“谢谢阿姨,我会的,阿姨也要开心!” 送走神社今天唯一的人气,忬提着寿司蹦蹦跳跳地跑进神社,她也不是毫无用处,这不就帮忙宣传了一波,虽然只有两个人。 鬼切和虎彻正缩在庭院的角落,窃窃私语—— “怎么办!奈奈生大人说她只住一晚了啊!” “不是你说激将法吗,激起她内心的责任感……” “这哪是责任感啊!她要走了诶!!” “那怎么办嘛……” 少女哼歌的曲调打断了鬼火童子的商讨,虎彻和鬼切回头看去,早上出门的忬现在一手一个大箱子美滋滋地冲了进来。 今天遇到了大好人,忬很高兴,提着两大箱寿司跟提棉花一样:“嗯?鬼火娃娃们,你们蹲在那干嘛,吃寿司吗?可好吃了!” 第12章 朝日奈要,又是你小子 奈奈生要离开神社了,听到这个消息的忬拉着变成一团鬼火的虎彻就往卧寝跑,刚热好的寿司顺势放在虎彻头上。 忬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能让奈奈生尝上美味的寿司,但碍于不会使用厨房用具,便只能拜托路过的虎彻来当个火,直接加热碗里的寿司。 “奈奈生大人!”鬼切哭啼啼地冲进来,说话都带着颤音,“您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虎彻扶稳头上的碗,紧随其后:“希望您打消这个念头呀!” 奈奈生跪得板板正正,态度坚决且诚恳:“受你们照顾了。” “啊啊!”虎彻和鬼切看到奈奈生身后的大箱子,互相抱头痛哭,“她已经把行李打包好了……” 那碗寿司在虎彻头上摇摇摆摆地晃动着,似乎下一秒就会摔下来,忬眼疾手快地捧起碗,变成五岁女童的模样钻到奈奈生怀里撒娇:“姐姐,你去哪我也要跟着你,临走之前咱们吃点寿司吧,这可是我特意留到今天的!” 奈奈生僵硬了一瞬,还是犹豫着摸摸忬的长发,她仍记得昨晚一个长相妩媚的同龄女孩忽然冒出来抱住她,可把她吓得不轻,得知这就是那个不是人的女孩后,她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你既然是……呃,不是人的话,还是待在神社里吧,这里更适合你。” 忬抬起头,泪眼汪汪,委屈巴巴:“姐姐不要我了?” 虽然她很喜欢神社的灵气,但一想到那个神出鬼没还爱挖苦人的狐狸巴卫,她宁愿跟着土地神奈奈生。 奈奈生还想解释些什么,刚一开口就被一个宫叶寿司塞满嘴,虽然鱼贝已经过了夜,但经由鬼火炙烤后,品尝起来竟有一番别样的风味,新奇又好吃。 忬看到奈奈生瞬间笑眯眯的模样,开心地夹了夹着手里的筷子:“先把寿司吃完吧,不然等会儿就凉了。” 在投喂的同时堵住奈奈生的嘴,忬不禁为自己的机灵感到佩服,等奈奈生忘了这回事,她再悄咪咪地跟在她身边,神不知鬼不觉。 寿司的味道是真不赖,奈奈生一个接着一个炫,大快朵颐,旁边的鬼火童子却还在擦眼泪,不放过任何一个劝说的机会—— “我们是神社的精灵,不能失去土地神。” “无论如何,都需要巴卫少爷担任神使。” 虎彻暗地里拍了下鬼切的屁股,耳语道:“现在是提巴卫少爷的时候吗!” 鬼切呆呆地侧过头,面具上的泪痕道道分明:“不然嘞?你把话都说完了那我说啥!” “对了,说到巴卫……”奈奈生咽下口中的寿司,面上浮起歉意的笑容,“巴卫现在在哪里呢?我也要向他打声招呼。” 鬼切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那么,小的去找巴卫少爷!” “慢着!”奈奈生连忙喊住即将远去的鬼切,“我……我要向他道谢……把他叫过来就不合道理,我过去找他……” ……巴卫比任何人都爱护神社,我对不起他。 鬼切和虎彻对视了一下,最终还是由虎彻开口:“要去是无妨,但是巴卫少爷恐怕不在这边的世界。我们必须去那一边。” “哪一边?” 这世界的一切暗处,就是入口,位于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之间的缝隙,前往怪物们的世界,窥探黑暗的人类,突然迷失方向……这就是与人类比邻而居的异世界。 姗姗来迟的忬一边拨开眼前的草丛,一边踩着奈奈生走过的路,一步一个脚印,终于找到一口井,脚印就是在那附近消失的。 忬加快脚步走向终点,嘴里还在不满地嘀咕着:“早知道要找这么久的路,就带着寿司边走边吃了。” 寿司很多,奈奈生吃饱后还剩了一堆,忬舍不得那一碗香喷喷的美食,就想着自己吃完再出来找他们,结果那两个鬼火童子带奈奈生走的路竟然这么偏僻,导致她弯弯绕绕了许久才走到这里。 这口井古老又神秘,整齐的石块上长有绿油油的青苔,破烂的木桶挂在高处,随风动起来时伴有“吱呀吱呀”的瘆人声响。 忬扒住井沿,探头往下看,只见一片黑暗,望不到底,仿佛要将她吞噬。 “必定是一口废井了。”忬踮起脚将头探深一点,想要看得更清楚,“喂!姐姐?!鬼火娃娃?!!” 回应她的只有空灵的回音,这附近除了这口井就没有别的物件了,奈奈生他们应该是走这里没错。 一只小兔子从草丛堆里抬起头,四处嗅了嗅,找准方向后继续往前蹦,不经意间擦过忬的鞋底。 “哎?哎哎哎?”忽然失了平衡,忬扒住井沿的手更用力几分,昂着头想将身子直起来,可不知为何手下的石头竟渗出水来,本就湿润的青苔变得更加滑溜,忬一个没抓住整个人朝井里摔去。 “哇啊啊啊——!” “扑通!!” 没想到这口废井里居然还有水,忬挣扎着站起来,水线恰与腰平齐,井底处处都透着令她难受的阴凉气息。 忬抹了把脸上的水,无奈地抬起头观望,湛蓝的天空被囚禁在这一小方天地,她现在也算是切身体会井底之蛙的视角了。 目测井口不是一般的高,忬伸出两指,给自己加油打气后开始在空中慢慢书写着符咒。 “彭!” 一只萌萌的小鸡仔出现在忬手里,还俏皮地歪歪头。 “……”忬与鸡仔默默对视了半晌,还是放弃了使用法术的想法,别到时候没能帮自己走出这口井,还变出一堆鸡鸭鹅把自己埋了。 将鸡仔安放到上衣口袋里,忬开始另寻他路,扒着岩壁往上爬。 虽然她的法术不给她自信,但她的蛮力是无法质疑的。 口袋中的鸡仔时不时叫几声,似在给她加油打气。 不知爬了多久,忬冲出井口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将鸡仔拿出来放在草丛上,摸摸它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加油长大,加油长肉!过一段时间我会来接你回去煮鸡汤喝,你先好生在这里养着,小心不要被其他野怪吃掉了哦?” 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鸡仔听不懂,“叽叽”两声后撒开脚丫子开心地在草丛上转圈圈。 长发湿漉漉的,飘逸的长袖长裙沾了水后都贴在了身上,忬拧完袖子拧裙子,地上都多出了一滩水,可她还是很难受,干脆摇身一变,玖尾再现,虽然风衣还是湿的,好在头发齐肩,不会贴背。 “等回新疆我必须得让方神大人再帮我加个buff,既要不沾灰,还要不沾水!” 袪水术忬也不想使了,或者说是她根本就不会使。 奈奈生一行人还是不见踪迹,忬决定回神社生把火把自己烤干再回来等他们。 无人的路上寒风阵阵,忬感觉自己的衣摆都被吹了起来,还好她不怕冷。 忬一步一个水脚印,眼前只有宽阔的大路,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响,好在很少有人去神社参拜,保证如此奇怪的自己能不被他人看到。 想到这忬的心情瞬间明朗,可惜很少有人不代表没有人,去神社也不一定是要参拜,于是在忬离神社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高挑的人影从鸟居下走过来。 刚开始那个人还是走得风度翩翩,颇有国际超模走秀的气质,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个人步履逐渐加快,直到跑起来。 “!你怎么了?!”朝日奈要顾不上被风吹乱的发型,他只注意到少女的头发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衣领上,“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你好呀。”忬礼貌地挥挥手,能有如此支持神社生意的人,她很欣慰,“我玩水去了,放心问题不大。” “???”这还问题不大?一阵风刮过来朝日奈要自己都忍不住打冷颤,更别说从头到脚都在滴水的忬了,心急之下朝日奈要也管不了那么多,抓起忬的手就往前跑,“跟我来!” 她的手好冷……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跟着冻僵。 朝日奈要皱紧眉头,手握的更紧了。 不明所以的忬被迫跟着跑起来,她回头看一眼不远的神社,再看看眼前宽阔的道路,有些讶然又不好意思戳破他的好心: 哥们,其实往后跑回神社我可以更早弄干自己的…… 自此以后的夜晚,每当朝日奈要想起他与忬的第二次见面,都会控制不住为自己尴尬:“你往后跑啊!往后跑啊!人家明明都湿身了你还带她在冬天跑步!你以为自己很帅吗!!朝日奈要你到底有何居心啊!!!” 朝日奈要带忬去的是一家生意极好的服装店,里面的衣服很时尚,是女孩们约会逛街的不二选择。 售货员看到风风火火冲进来的朝日奈要,马上立正站好:“朝日奈先生!” 朝日奈要点点头就当打过招呼,将身后的忬拉到前面:“带她去休息室洗个澡,再给她挑身衣服,钱就从我妈卡里扣,还有,给她泡杯热茶。” “好、好……”售货员插嘴都来不及,只听见朝日奈要一阵突突就把带来的女孩交到了自己手上,她哪敢说不呢,这可是她们老板的儿子啊。 比起气喘吁吁的朝日奈要,忬平静得像个没事人,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半干了,估摸着是被风吹干的,好家伙,这可比烤干快多了,决定了,以后落水了就跑步! 朝日奈要忧心忡忡地看着忬跟着售货员走进休息间,惆怅地叹出一口长气—— 为什么每次碰到她她总是这么狼狈,到底是她背时还是他背时,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 第13章 初遇右京 这是忬步入人类社会以来第一次洗热水澡,以往她都不需要额外清洁,顶多拿块湿毛巾给璞玉擦两下意思意思就行了,首次体验在沐浴头下被温度适宜的热水盖满全身,细密的水流顺着身体曲线流下,舒服到石头都要化了,简直想永远泡在这里。 朝日奈要在沙发上安静坐着,与周围挑选新衣服的女生们格格不入,仿佛不在一个图层。他看看手机摆摆发型,等了许久都不见忬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担心,便叫来在一旁正襟危站的售货员:“去问问她在里面还好吗?” “好。”售货员答应得很快,走近沐浴间时还能听到里面的哗哗水流声,售货员礼貌地敲敲门,柔声问道,“小姐?你还好吗?” 忬连忙吐出包在口里“咕噜咕噜”的水,大声回道:“我、我好了!马上出来!” 响亮的回答声连隔了一个过道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朝日奈要急忙朝售货员摆手,小声吩咐:“让她别急!洗多久都行!” 得到授意的售货员点点头,正准备传话时浴室的门毫无征兆地突然被打开,顿时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还有一股不属于沐浴露的清香,犹如山涧的清泉,又似高山的松茸,一个身材姣好的女生于水汽中若隐若现。 “小、小姐!”待看清女孩的装扮后售货员脸都红了,视线都不知该往哪放,“不用急着开门的,很抱歉没有及时为你准备衣服,我这就去拿给你!” 售货员匆匆跑开又匆匆回来,忬手里蓦然被塞了一堆衣服,还没来得及回话眼前的门“啪”的一声就被关上了。 一气呵成的动作流畅到忬都有点怀疑她把这些流程私下练习了许多遍,或许接触人类太少的忬只是不知道这是人在极度害羞和惊讶下的正常反应。 售货员站在门前,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女孩身上只挂了层浴巾,堪堪遮住该打马赛克的地方,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春光半露,这副诱人场面连身为女人的她都抵抗不了,更别说…… 注意到售货员悄悄往这边看的眼神,朝日奈要连忙回神,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不停地划动着,实际上只是把屏保一张接一张翻过去,装作很忙的样子来掩盖他慌乱无措的内心。朝日奈要盯着手机的视线逐渐涣散,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那白里透红的肌肤、盈盈一握的细腰、白皙修长的腿…… 明明隔了层水雾,但这种朦胧的美感却是最勾人心魄的。 朝日奈要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难怪他会看呆,这对于16岁的少年来说简直就是终极考验啊! 忬很快就套好了衣服,刚走出浴室准备跟朝日奈要打声招呼就被售货员拉住了。 “小、小姐,等一下……”售货员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直视忬的双眼,小心地将她裙子背后的绳子系好,再将厚实的大衣盖到她肩上,“这样的话就既保暖又时尚了。” 鹅黄色的针织长裙贴身又柔软,明亮的色调配上象牙白的呢子大衣,普通的搭配在忬的脸蛋加持下竟让人产生价值不菲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就要踏上红毯。 之前的衣物和靴子还在烘干,售货员贴心地准备了一双小皮鞋,在忬试穿鞋子的时候,售货员斟酌了许久,才敢说出藏在心里的想法:“我能帮小姐扎个发型吗?” 忬站起身走两步,鞋底很软,深得她心,于是很快就同意了售货员的请求:“可以呀,麻烦你啦,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售货员心花怒放,连忙招呼着忬在梳妆台前坐下:“本来就是我想给小姐你做发型,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手中的秀发虽然不长,但胜在手感很好,售货员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平时她最爱给女儿打扮,可自从女儿步入初中有了自己的风格后,很少由她这个妈妈来帮忙梳妆,她已经很久没有大展身手了,如今碰见如此精致的美人,那必定是要发挥她毕生所学!况且这还是老板儿子带过来的女生,万一是个女朋友什么的,老板儿子再去跟老板美言几句,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越想越开心,售货员手上动作熟练又快速,不多时忬的齐肩短发就被扎成两个小巧的羊角辫,俏皮又可爱,再搭一个奶白色的贝雷帽,与忬发尾的乳白相衬托,锦上添花。 朝日奈要依旧在愣神地看着手机,划过了数不清多少张屏保,手指几乎要在屏幕上留下痕迹,直到视野中出现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朝日奈要这才缓缓回过神。 忬小跑到朝日奈要面前,恭恭敬敬地弯了个腰:“承蒙你的照顾了!谢谢你!” “没、没关系的!举手之劳……”女孩未施粉黛的脸竟也如此迷人,朝日奈要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说的话,“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正好相反,我从没感到如此舒心过!”回想起之前泡在热水里的温暖,忬又忍不住怀念起来,方神教过她,受人恩惠,必须给予回报,可她身无分文,暂时无法立即报答,“那个……很抱歉我没有钱,你看能不能写张欠条?等我有了钱立马还给你!” 朝日奈要闻言不禁愣住,他的面相看起来是喜欢图钱的样子吗?而且她一直以来的形象看起来是有钱让他图的样子吗??? 被一眨不眨的金色眼眸盯着,忬莫名有些发慌—— 难道说……他不想打欠条? “那……”忬不安地搓着手指,绞尽脑汁地想办法,“你看我用一些小鸡来还可以吗?保证个个可爱!还好吃!如果你不喜欢吃鸡,鸭也行……” 朝日奈要脑海里不禁冒出忬顶着农场主的帽子在鸡场里跑来跑去抓小鸡的画面,纷飞的鸡毛和身上挂满小鸡的女孩,滑稽又可爱。 “……噗嗤。” 忬不明所以地看着不小心笑出声的朝日奈要:“笑啥?” “不不不……噗嗤……”朝日奈要握拳挡在嘴前,按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努力压住嗓中的笑意,“其实,我不想要你的钱……” “要我的鸡?” “不不不。”朝日奈要摇摇手指,一个小小预谋在心中生根发芽,“我现在急缺一个陪我吃喝玩乐的伴,可惜怎么也找不着……” 帅气男孩的桃花眼里含着笑,宛如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镶嵌在其中,金色眼瞳显得更加明亮,饶是石头脑袋都从他这笑容里发现了端倪。 读懂话外意后忬也回了他一个灿烂笑容:“如果你实在是不需要钱的话……你看我适不适合接受这个任务?” 朝日奈要摩梭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忬一会儿,老道地点点头:“非常适合。” 别样的独处时光就这样定下了,这是心思不纯的人和心思太纯的石头之间的默契。 恰逢午饭时间,朝日奈要扫视了一眼街边的店铺,一下就确定了用餐地点—— 面屋一灯。 这个拉面店朝日奈要经常听朝日奈右京提起,据说是他在外用餐时的不二之选,原因有二,第一是因为离事务所近,第二是这个店的拉面实在美味,朝日奈右京为此还想和厨师长学艺,但因行为举止太过斯文被拒绝了。 说起二哥,朝日奈要最佩服的就是他的干劲,刚步入大学就在各个事务所奔波,积攒经验和人脉,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成为律师,这也是朝日奈要最羡慕的一点,自己已经高二了,却从不知晓未来要走哪条道路,连小自己一岁的朝日奈光都有了当小说家的想法……其实不是他太混,而是兄弟们太卷了。 美味的拉面店从不缺人气,等朝日奈要和忬挤到门口,才发现里面早已人头济济,连站脚的位置都没有。 “呀,真是个大麻烦呢。”朝日奈要有些头大,看了眼打扮精致的忬后,还是决定自己进去探路,“我进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忬乖巧地点点头,她就是来陪吃陪玩陪喝的,惟命是从就是了。 高大男孩艰难挤入店里,那头金发在人堆里若隐若现,直到看不见后忬才把目光收回来,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周围的路人。 “嗯哼~我知道啦,那晚上见哦?” 撒娇又甜腻的女声激起忬一身鸡皮疙瘩,忬偷瞄着往旁边看去,一个化着淡妆的都市丽人正对着手机甜言蜜语,时不时朝前方看一眼。 她的样貌给忬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柔顺有光泽的亚麻色短发,同色系却带有些许凌厉的眼眸——很像是成年版的绘麻。 本应是和男友甜蜜通话的女人,却因这故意藏在转角的身影和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怎么看怎么违和。 忬不由得有些好奇,顺着她的视线向后看去,一个高挑的人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很是突出,麦秆色的短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额前的刘海都分得整整齐齐,仿佛每根头发都有自己应该呆的位置,银色半边框眼镜后的眼睛狭长又深邃,湛蓝的眼瞳像天空又像海洋,简直就是高质量男性的代名词。 女人匆匆挂完电话就慢跑起来,边挥手边朝不远处的男人大喊:“右京~!”途中不小心蹭到了忬的手,丢下一句抱歉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跑。 忬疑惑地捂着手背,明明只是不小心擦了一下,这块皮肤的温度却异常的高,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幅幅强制入脑的画面,每张图片都是一男一女,男人从少到老从矮到高从胖到瘦,各种各样,而女人总是同一个,她在各个画面里都是笑容娇羞、小鸟依人,亦如她现在的模样。 忬震惊地看着那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晃过,一种偷窥别人私生活的感觉在刺激着她的头皮,女海王的鱼塘就这样毫无掩饰地被揭露在她的面前。 第14章 见渣必救 “右京~”雨宫怜子熟练地挽上男人的手臂,脸蛋亲昵地贴上男人的肩膀,“久等啦,我们这就去吃饭吧。” 朝日奈右京被女人蹭得有些害羞,鼻尖萦绕着的都是她沁人的香水味:“没有等很久,我也才刚到。” “可我还是很抱歉啦……我请你吃小蛋糕吧?昨天和姐妹逛街碰到了一家非常好吃的甜品店!” “……好。” 朝日奈右京完完全全被雨宫怜子拿捏住了,自她出现的那一刻,朝日奈右京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如同高冷冰山悄然融化,而雨宫怜子就是那个照耀冰山的太阳。 在路人眼中郎才女貌的他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但忬却不以为然,她看到的众多图片中就有一张是雨宫怜子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甜品店里品尝蛋糕,右上角还贴心地注明了日期和时间点,生怕她辨别不出来雨宫怜子在撒谎。 朝日奈要越过重重人群回到忬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张号码牌:“玖尾!到我们了,走吧!” “……啊?”忬听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玖尾”就是自己,最后看了一眼如胶似漆的两人,忬乖乖跟在朝日奈要身后,“好的。” “怎么了?表情这么凝重。”朝日奈要顺着忬之前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一个分外熟悉的背影,“诶?那不是京哥吗?他在陪女朋友呢?” “京哥?你们认识?” “哈哈,何止认识,我连他内裤什么颜色都知道……”突感自己有些口无遮拦,朝日奈要尴尬地停顿一秒,接着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走吧走吧!再不进去老板就要以为我们不吃了,到时候又要重新排队。” “好的。”虽然好奇心很重,但忬始终记得今天自己的任务是陪吃陪喝,无论内心怎样叫嚣着要听八卦,她还是闭紧嘴巴跟着朝日奈要走近拉面店。 用完餐的人和准备用餐的人堵在门口,寸步难行,好在朝日奈要身材高大,忬这个小身板只要跟着他的脚步走,就可以避免大部分麻烦。 大门坏了一边,而另一边又有些窄小,一次只容许两人进出,人群在不断的拥挤中慢慢形成了秩序,统一靠右行,每列一人,你进你的我出我的,各不干扰。可偏偏有一对热恋期的小情侣非要搂在一起走,忬运气不好,一只脚刚踏过门槛那对情侣就从对面挤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将后脚提进来忬就被挤得往右一倒,后脑直直撞向门框。 忬摇摇晃晃着控制平衡,可地方太狭窄无法站好,最终还是撞上了,但没有听到意料中清脆的撞击声,反而陷入了一片温软,热度似有穿透力,在戴了帽子的情况下忬还是能感受到后脑传来阵阵余热。 ……什么门这么高级?又软又热的。 忬好奇地往后看,原来是一个宽大的手掌在保护自己的石头脑袋,而那只手的主人正关心地看着自己。 朝日奈要收回左手,庆幸自己反应不慢,门框上有花里胡哨的设计,自己手背砸上去都有些生疼,更别说女生的后脑勺:“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忬稳住身形,感觉没有之前那般拥挤,朝日奈要的手臂有些奇怪地横在半空中,忬顺着他的右手看去,骨节分明的手此时正紧紧按在挤着她的男生身上,那对小情侣就这样被朝日奈要一只手推了过去。 靠门的女生就没那么幸运,冷不丁地撞上门框,额头瞬间红了一块,此时正委屈巴巴地看着男朋友,眼中噙满泪水,似乎下一秒就要哇哇大哭起来。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用一只手推倒,男生有些挂不住面子,奋力甩开朝日奈要的手就开始大喊大叫:“你这人什么意思啊!走得好好的非要推我一下!是不是想打架!” 朝日奈要从隔壁桌上抽了一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擦着右手,金眸半睁,满是压迫感,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看路。” “你、你……!”男生被盯得有些畏缩,余光瞥到女朋友还在期颐地看着自己,就差没有喊他怼回去了。 门外等候许久的大叔看不下去了,扯着大嗓门嚷嚷起来:“你什么你啊!吃完了就赶紧滚!别挡道!” “快走吧,这么多人等着进去呢。” “能不能快点啊?守门的也不站这守啊!” …… 一石激起千浪,有了大叔的带头作用,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说一两句,直骂得小情侣头都不敢抬。 “怎么只说我们!他们两个不也……”男生被训得有些下不了台面,想将怒火迁至朝日奈要和忬,结果身后空空,两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人呢?!” 女生羞红了一张脸,用力扯着男生往外走:“快走了,你还要呆多久!” 早在大叔喊话的时候朝日奈要就拉着忬跑了,作恶之人必有人帮着教训,他们只要负责看戏。 朝日奈要占据的座位在角落,周围都是喧闹的人声,唯独这一小块地方没那么吵,真是一个适合聊天的宝地。 如上次一般,朝日奈要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菜单递给女士:“想吃什么,尽管勾。” “啊……好。”忬垂眸看着菜单,橡皮头在脸上戳了又戳,迟迟没有画下一笔,时不时往门外瞄一眼,时刻注意着门口动静。 朝日奈要将倒好的茶递到忬手边,看到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怎么?怕他们回来打我?” “不是……”对面男孩的笑容坏坏的,再结合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忬虽然很感激,但脑海中还是忍不住蹦出一个词——装逼,“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那当然,不然陪他们挨骂?” 忬思量了一会儿认真地摇摇头,先做错事的本来就是那对小情侣,只是这种一言不合就溜的感觉,怎么那么像逃兵,而且这种场面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巴卫? 当初那个欺负完奈奈生就跑的狐狸真是给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导致现在只要一想到临阵脱逃这个词,巴卫就会在她脑海中冒出来表演一波黑烟遁地。 忬盯着菜单看了没一会儿,脑袋里又蹦出一个问号:“你是怎么做到背对着我却又知道我要摔倒的?” “嗯……这个嘛,当我看到他们手挽手走一起时就觉得不对劲了,回头一看你果然被挤到了。”无论回想多少次朝日奈要都觉得自己的反应真是帅爆了,但忬的眼神很是平淡,一点点佩服和爱慕的情感他都看不到,着实有些伤人心,“不说这个了,先点餐吧,再不决定好你的脸就要被自己戳出洞了。” “……好。”忬又低下头看各种各样的拉面,虽然种类很多,但在她眼里不过一群代码,别人吃饭看卡路里,她吃饭看灵气,随意画上三个勾后便将菜单递还给朝日奈要。 朝日奈要看看菜单,又看看捧着脸发呆的忬,之前那个狂吃寿司的模样仍历历在目:“就这些?” “嗯,就这些。” 朝日奈要权当忬是在跟他客气,大手一挥,在菜单上勾个没停,随后叫来了在人群中打转的服务员。 服务员乐呵地凑过来,在看到菜单的那一瞬间笑容明显僵住了:“先生,请问你们是还有朋友要过来吗?” “不,没有,就我俩。” “哦好……这些画勾的都是……不要的?” “要的要的。”朝日奈要探头看了一眼服务员手中的菜单,又拿起笔在一盆小吃后打了个勾,“这个看起来也不错,加上这个。” “啊……好。”服务员踱着步子往厨房走,回头瞟了一眼二人后又凑过来小声问道,“能吃完吗先生?我们这不主张浪费的。” 朝日奈要撑着头打量了忬一会,回想起她上次的食量,语气里充满肯定:“放心吧,不会浪费的,但这桌子有点小,到时候就麻烦你分批次端上来了。” “……好!”再问就不礼貌了,服务员立马冲到后厨准备菜品。 等餐时间,朝日奈要和忬都撑着脸,一个在发呆,一个在看她发呆。 “你之前是说……”忬始终放不下心中那个结,还是决定问个清楚,“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你哥哥?” 屋内的热气蒸得人有些口舌干燥,朝日奈要灌下一杯凉茶,点点头:“啊,是的。怎么了?” “他女朋友……” 女孩蹦出一个名词后迟迟没有下句,朝日奈要在这诡异的沉默中读懂了她的想法:“你是想知道他女朋友是谁吗?说实话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某一天忽然听到一向沉默如木头的京哥忽然有了女朋友,大家都很惊讶罢了。” 还有一点朝日奈要没提,他的弟弟朝日奈光非常不认同这个嫂子,多次跟朝日奈右京提起她人为不行,可朝日奈右京坚信自己女朋友是温柔贤淑且善良的,两人观点互相碰撞,闹到最后兄弟关系都有些僵了。 家丑不外扬,这种事还是没有必要往外说了。 忬垂眸看着碗中清澈的茶水,热风吹过还会泛起一圈涟漪,就如同她本人一般,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在天人交战,之前看到的画面出现得莫名其妙,分辨不出真假,但结合那通电话,忬非常怀疑雨宫怜子的通讯录里不止一个男朋友。 在她的印象里,朝日奈要是个热心肠的人,见她落水会立马带她去换衣服,还不要回报,只要陪他吃喝玩乐就行,怎么想都是自己占便宜,思量至此,忬内心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大好人的哥哥被渣,她怎能视而不见! 第15章 夕阳下告别 既然打定主意要揭露雨宫怜子的真实面目,那必然是需要方法的,若是贸然说“你嫂嫂是个海王”,别说朝日奈要了,就连忬自己也不相信,到时候既没帮助到大好人的哥哥,反而落下个爱泼脏水的臭名声,可谓是得不偿失。 这边忬在苦思冥想,那边朝日奈要在好奇她这个小脑袋瓜到底装些什么,不是在发呆就是在发呆,两个人不像是来吃饭的,倒像是来冥想的。 “哦!对了!” 忬响指一打,双眼放光,吓对面男生一跳。 朝日奈要喝一口凉茶压压惊,装作无事发生:“什么对了?” “啊……不,没什么。”忬连忙摆手,掩下眸中的星点,继续盯着碗中的茶水,恢复成呆呆的模样。 朝日奈要默默地再给自己倒一杯茶:“……”这家伙又开始冥想了。 忬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摆出剑指,修长的手指在呢子大衣的皮料上缓慢滑动着,划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淡金色的光芒。 忬谨慎地书画着,眼看符咒就要画成,结果收尾处手一抖,“嘭”的一声一只小鸭子凭空出现在忬的大腿上,还发出了“嘎”的响亮叫声。 朝日奈要奇怪地抬起头,左看看右瞧瞧:“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没有!”忬讪笑着连连摇头,桌下的双手紧紧捂住疯狂扭动的小鸭子,将鸭子塞进口袋后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我、我去方便一下……” “哦……”人有三急,朝日奈要也没多想,更没注意忬的大衣口袋鼓起了一块,指完厕所的方向后就继续静坐着喝茶,本来想跟她一起去的,想想有些尴尬还是算了。 “嘭” “嘭” “嘭” …… 女厕的最角落不断有奇怪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女孩一边洗手一边好奇地回头看,不小心把袖子打湿了,还挨了老母亲的一顿训。 “妈妈……”小女孩扯着老母亲的衣摆,指着紧闭的厕所门,小声哔哔,“里面的阿姨好像拉肚子了。” “嘘……!”老母亲捏住了小女孩的嘴,提着她就往外走,“小孩子别乱说话!” 直到听不见母女俩的脚步声,“拉肚子的阿姨”才敢松开紧抱着的手臂,顿时一堆鸡鸭从她臂弯下窜了出来,“嘎嘎嘎”“叽叽叽”吵个不停。 忬勾起指关节敲敲马桶盖,眼神凶狠:“再叫就把你们冲下水道!”还威胁似的按下抽水按钮,马桶里哗啦啦的水声仿佛就是它们的送刑曲。 小牲畜们瞬间不叫了,鸡鸭分类抱团站,圆溜溜的小眼睛都可怜巴巴地瞅着忬。 忬长舒一口气,将额头的汗水拭去,灵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要是再不成功她只能放弃。深呼吸后忬再次握起剑指,仅剩的灵力聚集在指尖,散发出莹莹微光,金色的光芒随着指尖而动,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痕迹,随着结尾的收势,符咒的光芒逐渐增大,最终“嘭”的一声,化为一叠相片。 “啊!终于!成功了!!”忬感动地抱着好不容易得来的相片,之前有多累现在就有多兴奋,“连变个如此简单的东西都要耗时这么久,决定了!从明天开始!认真修炼!!” “嘎!” 清脆的鸭叫声冷不丁在无人的厕所回荡着,小鸡小鸭们纷纷朝那只管不住嘴的鸭子投去视线,看得人家直低头,脑袋埋在翅膀里不敢见光。 “哦对了,还有你们。”被这叫声提醒,忬满意地将相片收进口袋,心情一好连看这群鸡鸭都顺眼不少,“我记得这个拉面店后面连着的是一片花园,到时候你们就顺着那个花园走,哪边人少走哪边,选个你们喜欢的地方住下来就行!” 虽然很不想将它们放生,但这群家伙跟在屁股后面着实有些惹眼,而且到时候她也无法向朝日奈要解释她是怎么上个厕所怎么上出一群鸡鸭来的。 墙壁上有个窗户是用来通风的,只是位置有点高,忬就蹲下把这群小家伙分批送上去,一堆小黄鸡鸭在窗框上排排站,眼巴巴地瞅着忬。 完成任务后忬如卸重任般拍拍手,朝小家伙们挥手告别后一蹦一跳地冲出厕所。 创造它们的人走了,一时间小鸡小鸭们面面相觑,小豆眼中都充满了疑惑和无措—— 有没有可能上来和下去的高度是一样的?她是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小鸡小鸭的探险之路就此开始。 起初忬还有些担心店里人太多找不着路,没想到朝日奈要会过来找她,两人就这样相遇在人群中央。 朝日奈要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生怕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孩又遭遇不幸:“我看你太久没回来有点担心……好了,拉面已经上了一部分了,走吧。” 忬笑嘻嘻地小跑过去,满身的疲惫却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好!” 见到一桌子的美食,忬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立马将相片的事抛之脑后:“哇,看起来都好好吃!”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朝日奈要掰开一双木筷子递给忬,她这次的反应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至少他在挑选店铺这方面没输过,“快尝尝,想吃哪碗端哪碗。” “谢谢!那我不客气啦~” 有什么比大汗淋漓肚子空空后立马来一顿抚慰身心的大餐更让人幸福的呢!浓厚的汤底加上三种肉类的厚切叉烧简直让人欲罢不能,沾面、拉面、荞麦面,浓厚鱼介、芳醇香味,忬通通尝了个遍,劲道十足的面、浓郁鲜香的汤,每一口都在忬的味蕾上爆炸。 “太幸福了~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忬咕噜咕噜喝下第五碗拉面的汤,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扯张纸擦嘴巴,“差点忘了!” 见女孩开始翻找身上的口袋,朝日奈要瞄了眼桌边垒着的碗,这也不符合她的食量啊:“就吃饱了?” “没呢……”忬敷衍地应了句,手上动作却没停,终于在大衣的口袋里掏出那叠厚厚的相片,“嗯……虽然现在说这个有些不合适,但我手上有关于你哥哥女朋友的信息……这、这是我偶尔得来的!没、没什么想要拆散佳侣的目的……” “嗯?”朝日奈要浅笑看着自乱阵脚的女孩,伸手接过相片,厚度很实在,挺有分量,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些的来源,“我之前怎么没见你提起这个?” “啊……这个……”天机不可泄露啊小伙子,忬不停地搅着碗里的面条,说话都支支吾吾的,“我、我刚刚在路上捡到的……” 朝日奈要好笑地看了一眼把“我在撒谎”写满脸上的女孩,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强问:“哦,那你还真是会捡东西。” “啊哈哈……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忬局促得都快站起来了,朝日奈要也不再调侃她,将目光投向手上的相片,在看到第一张时瞳孔震了一下,翻到第二张时忍不住坐直,翻到第三张时嘴巴不自觉张大,翻到第四张时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组照片拍得也太有水准了吧!没有一点露骨的地方却处处透着情爱,拍摄角度和光线把握得非常好,酒店名字还有房间号都一清二楚,右上角还有显眼的数字,是日期和时间,甚至精确到秒。 ……狗仔都不敢这么拍吧! 在朝日奈要消化八卦的过程中忬又吃完一碗面,她能做的已经都做了,接下来就看朝日奈要会怎么处理,公之于众还是悄悄隐瞒。 “小光说的都是真的啊……”朝日奈要翻阅完相片,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算是偷情?还是出轨?京哥他会不会是小三?不,也有可能是小四、小五、小六……反正不可能是正宫。这绝对是他十六年人生中遇到的最刺激的事!原来一向稳重的京哥也看人不准啊…… 忬咬着嘴里的叉烧,不明所以地看着朝日奈要脸上的千变万化——惊讶、感叹、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期待?他怎么还在偷偷憋笑? “啊抱歉抱歉。”朝日奈要收敛了一下逐渐放纵的表情,重新换上专门泡妹的帅气笑容,“非常感谢你‘捡’到这些相片,我会回去和京哥好好说的,京哥一定会非常感激你的!” “其实没什么好谢的啦……举手之劳!”忬莫名有些飘飘然,这也算一报还一报了,其实若不是朝日奈要的一番好心,她也不会想着如何回报,说到底朝日奈右京该谢的还得是他弟弟。 服务员又端了几碗面过来,手腕都有些泛酸,看到垒起来的空碗后,不禁向二人投向尊崇的视线——是他之前目光短浅了,差点错失两位大客户,尽管吃吧帅哥靓女!这个月业绩稳了! 在拉面店风卷残云后,朝日奈要又带着忬去了甜品店,蛋糕、甜甜圈、奶茶……忬又忍不住狂炫一通,重新刷新了朝日奈要对她的认知—— 还没吃饱?难道她之前一直都在矜持?她到底能吃多少?一天吃这么多还瘦成这样……她是不是很能拉屎? 说实话看着忬吃东西朝日奈要自己都忍不住比平时多吃一些,定是忬的感染力太强,美滋滋吃饭的模样也是极其赏心悦目,这种不拘小节不营造人设的女生,给朝日奈要一种新奇的感觉。 陪吃陪喝还得陪玩,忬就跟着朝日奈要到处跑,看看这边逛逛那边,在欢声笑语中时间悄然流逝。 日暮西山,饶是再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朝日奈要还是得将她安全送回神社,天晚了难免会有诸多不便,况且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家和朝日奈光商讨这些相片的事了。 看到鸟居的影子,忬就停下来和朝日奈要道别:“就送到这吧,谢谢你今天一天的招待。” “本就是我要求你陪我的,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朝日奈要也不过多推辞,站在路边看她走远,“一路小心。” “好,你也是。”忬左手拿着自己的旧衣服袋子,右手提了一个大蛋糕,又是满载而归,踩着落日的霞辉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喊道,“嘿!” 朝日奈要的发丝也被夕阳镀上一层金光,微亮的金眸含着笑意:“怎么了?”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哦……对呀……相处了这么久却还没告诉她我的名字…… “我叫朝日奈要。” “好的朝日奈先生!”忬逆着光站着,盈盈笑意在阴暗交际处显得模糊又梦幻,“再次谢谢你的招待!替我向阿姨问个好!你们全家都是好人!” ……好人? 听到这个身份牌朝日奈要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这个女孩太过单纯,对他一大早就出现在神社的事也从不过问,对他一直以来的邀约也从不多想……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朝日奈要悠悠地叹口气,低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钱包—— 反正他的小金库看起来不太好。 第16章 拯救右京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快,吉祥寺的住宅街各家各户纷纷亮起灯。 日升公寓四楼最右边的窗户紧闭着,透过纱帘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他时而站着时而坐着,不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实在受不了心中的烦闷,便哗啦一下将纱帘拉开,刺骨的寒风顺着窗户缝溜进房内,拍打着他有些发热的脑门。 朝日奈光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公寓内的樱花树孤零零地立在中央,叶子都掉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枝丫。 刘海有些挡视线,朝日奈光就拿一个小夹子将刘海别到头顶,光滑的额头暴露在空气中,浑浊的大脑有了片刻的清醒。 休息够了,朝日奈光便又坐回桌前,将滑落至鼻头的眼镜往上一推,眨眨眼睛强打起精神,深绿色的眸子在看到第一题的序号时又重新暗了下去,实属是撑不过三秒。 ……这个学他非上不可吗? “叮咚~” 突兀的铃声打断了正想撕书的少年,朝日奈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趿拉着鞋走向玄关:“我来了……” 朝日奈要单手插兜斜靠着门框,在看到朝日奈光满脸写着哀怨时不由得大吃一惊:“怎么了小光?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呀!没睡好?没吃好?没玩好?” “……没学好。”朝日奈光无奈地耸耸肩,重重吐出一口气,“要哥找我有事?” 朝日奈要挤进房间,大摇大摆地在里头晃悠:“这不是来看亲爱的弟弟刚步入高中会不会遇到麻烦嘛,有难题记得找哥!” “有难题,还不小。”朝日奈光也不客气,毫不犹豫地朝桌上摊着的书扬扬下巴,“亲爱的哥哥快去帮弟弟把作业做了吧。” 朝日奈要一路晃到书桌前,拿起习题装模做样地看几眼,语重心长道:“其实它只是看起来难,做起来也难……不是,做起来不难的,你这么聪明肯定会做,相信自己!因为哥也是这么过来的……”絮叨过程中朝日奈要瞥见放在桌角的一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黑体字,“诶?这是什么?” “最近新写的小说,准备这周末去投稿,正好你来了,帮忙评价一下。”朝日奈光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起这个他可就不烦躁了,“笔名就叫‘朝川光流’,怎么样?” “‘朝川光流’?喔哦很酷的哦!”朝日奈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兴致勃勃地翻起初稿,一目一行,看得很是细致,随着剧情的深入和身后朝日奈光时不时发出的怪响,朝日奈要不禁感到后背发凉,“杀人……碎尸……监狱……我的天啊小光你怎么写的是这种类型的小说啊!” 简直是大大超出了朝日奈要的想象,其实他之前也并不是没有猜过朝日奈光在写什么文,纯爱、冒险、穿越……他甚至都猜到了《十三个葫芦娃》,也往这方面想。 虽然朝日奈光的文笔尚且稚嫩,但胜在剧情跌宕起伏,场面描写细致,真实感极强,朴实的文字却莫名有种惊悚感,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之前偶然看到连环杀人犯刑满释放的新闻,就忽然来了灵感,于是我就找到他的住址,询问了一些他之前的事迹。”朝日奈光单手撑头,期待地看着朝日奈要的反应,“怎么样?有没有想要看下去的欲望?” “有是有……”朝日奈要默默将初稿合上,放回原来的位置,“但只适合白天看,现在看这个跟大半夜看《咒怨》有什么区别?” 朝日奈光乐呵地点点头:“看样子很成功呢。” “出自小光之手,那必然成功咯,明天我再来借阅一下‘朝川光流’的杰作。”朝日奈要拿起之前把朝日奈光折磨到头痛的习题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国语》?这个京哥很擅长的呀,你不会的话去问京哥不就好了。” “问他?怎么可能!哈哈哈哈哈哈……”朝日奈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倒在沙发上笑个不停。 他朝日奈光就算是难死!从这楼上跳下去!也绝不会去问朝日奈右京一个题目!! 朝日奈要奇怪地看着笑得前仰后翻的弟弟,一时想不到笑点在哪:“有这么好笑吗……为什么不肯问京哥呀?虽然你们这段时间矛盾挺多,但京哥肯定不会在意的……好吧他有可能会在意,但你去问他题目他肯定会给你讲解的!” 朝日奈光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花,其实硬要问笑点在哪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朝日奈右京这个名字自带笑点:“不是怕右京哥不给我讲,原因在我,我只要一看到右京哥就会想到那个女人,真不知道她给右京哥喂了什么迷魂汤,把他迷得死去活来。” “可能京哥接触异性太少了,忽然有个女生向他示好,他就忍不住心动吧。我今天还碰见京哥他们了呢,他女朋友看起来挺主动的。”朝日奈要拿着书顺手扇起风来,热倒是不热,要的就是这讲八卦的氛围,“话说你为什么对京哥女朋友偏见那么大?你知道些什么?” “切,何止知道些什么,我还亲眼看到过呢。”朝日奈光来了兴致,噌的一下坐直身子,开始娓娓道来,“你也知道我初中的时候就喜欢到处找素材,武藏野市的每个角落我都跑了个遍,我看到过那女人几次,起初还以为她换男朋友勤快,后来才发现那不是换得勤快,是处得勤快,哈哈哈哈……她早上跑去事务所和上司勾肩搭背,下午就跑去酒店和某个老板‘谈生意’,本来我还只是当乐子看的,结果某一天右京哥忽然说他有女朋友了,还把照片发到家族群里,特征那么明显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咱武藏野市第一女海王,我就跑去跟右京哥说她人为不行嘛,你知道右京哥回我什么吗?‘她是我女朋友,我只相信她。’‘每个人都有工作,她只是应酬太多了,她也不想天天跑来跑去。’……这不纯纯恋爱脑吗?一个大学生看人还不如一个高中生,等哪天他终于发现被戴绿帽了我一定要天天在他耳边重复他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哦~!”朝日奈要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修长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嘴角缓缓挂上一丝坏笑,“那你想不想现在就让他觉悟?” “什么觉不觉悟。”朝日奈光无所谓地摇摇手指,“在他为了那个女人跟我吵架的时候我就已经死心了,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京哥命运。” “小光,你看这是什么?” 朝日奈光本来正半眯着眼,看清朝日奈要手上的照片后眼睛猛地瞪大:“哈?这是……那个女人的约会图鉴大赏?!哈哈要哥你什么时候去偷拍她的啊?这种好事也不叫我过去玩玩。” “不是我拍的,是……”想起拉面店里支支吾吾递相片的女孩,朝日奈要忍不住轻声发笑,“秘密。算了,虽然拍照的好事没叫你,但现在给照片的好事不就叫你了吗?” “深藏不露啊要哥。”朝日奈光伸了个懒腰,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就往门口走,“要不要把椿他们喊过来?” “噗嗤……你就放过京哥吧。”朝日奈要跟在后头,向前跨几步揽住朝日奈光的肩,“他本来就很受打击了,要是再把兄弟们喊过来凑热闹,小心以后京哥做好吃的都不留给你。” “不喊就不喊嘛哈哈哈……” 朝日奈光笑得很开心,一方面是因为能证明自己没有污蔑雨宫怜子,另一方面是终于有了明显的证据能帮朝日奈右京认清那个女人。 “叮咚~” 听到门铃响后朝日奈右京临起身前再看了几眼文件:“来了。” “叮咚叮咚叮咚……” “……来了!”门铃声急促得跟夺命似的,朝日奈右京三步作两步冲到门前,一拉开门就看到罪魁祸首还在狂按门铃,并乐此不疲,“光!别按了我出来了。” 朝日奈光笑嘻嘻地收回手,另一只手里捧着一本书:“《国语》有些题不会,来找右京哥请教一下。” 朝日奈右京眉毛一挑,心中暗道稀奇,侧过身给他让路:“进来吧……等等,要你怎么也来了?” “我有些高一的题也忘了怎么做,来跟着学学。”朝日奈眨眨眼,笑得甚是开心,“谢谢京哥!” “……”朝日奈右京有些无语地看着一下窜到书桌前,满眼期待望着自己的两人,简直太反常了,不好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前面可能会有大坑,可是除了面对别无他法,朝日奈右京在椅子上坐下后,有些头疼地看着习题册,崭新得跟刚买的一样:“哪不会?把书翻到那一页给我看看。” 朝日奈光双手环胸,朝旁边的朝日奈要挤眉弄眼:“从第一页开始就不会,右京哥麻烦你从头讲了。” 收到暗示朝日奈要极其配合地附和起来:“是的,我基础不牢我也需要学。” 朝日奈右京左看看朝日奈光,右看看朝日奈要,这俩笑得比给鸡拜年的黄鼠狼还猥琐,仿佛桌上放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炸弹,等着他慢慢拆线。 ……虽然对朝日奈右京来说那的确是个伤害力极大的“炸弹”。 朝日奈右京伸手抚上封面,只轻轻一碰就感觉这书厚度不自然,翻开扉页,他才知道这书为什么这么厚——纸张之间夹着一张相片。 “这、这是……什么……”朝日奈右京缓缓拿起一张相片,声音低到连自己都听不清,照片上的女人亚麻色的短发随风飘扬,脸上的妩媚笑容很熟悉,依偎在旁边男人身上的姿态也同依偎在自己身上一样,“……她前男友?” 朝日奈光在心里啐了一口“恋爱脑”,用一根手指戳戳朝日奈右京的肩膀:“你再往后翻翻,右上角还有时间哦。”如果都这样了还要认为这些是她的前男友们的话只能怪这哥们心真大。 第一次觉得薄薄的纸有千斤重,朝日奈右京将那张照片抽出来继续往后翻,指尖莫名有些发凉,一张张照片从眼前晃过,女人如出一辙的笑容竟让他有些分不出真假,直到拿出最后一张照片,他又将书重新合上,心情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把这些东西塞书里面?”直接拿给他不好吗?搞得跟拆礼物一样…… 想出这个主意的自然是朝日奈光,听到二哥说话的语气都有些虚了,便将笑容收敛几分:“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右京哥!现在该相信我了吧?你说你,认识十五年的弟弟不去信,跑去信才认识了几个月的人。” 朝日奈右京眼里的蓝海没有半点波涛,他定定地看着散落了一桌的照片,许久才蹦出一句:“ai换脸?” “!!右京哥啊!”朝日奈光不可置信地摇着朝日奈右京的肩膀,严重怀疑这家伙被下蛊了,“睁开你的近视眼好好看清楚!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及早止损啊!!” 朝日奈右京被晃得有些晕,拍开那对爪子,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朝日奈要朝朝日奈光挑挑眉:他是不是被打击到不想说话了?还是无法接受? 朝日奈光朝朝日奈要眨眨眼:他应该是不好意思在我们面前哭吧?走咯! 两人不约而同,又开始勾肩搭背,乐呵呵地往外走。 “等等……”朝日奈右京将被埋在照片下的书抽出来,扔到朝日奈光怀里,“把这些题做完再拿给我检查。” “???”朝日奈光表情瞬间扭曲。 ……他这是被恩将仇报了? 第17章 离谱的梦 一阵寒风吹过,枯井上方的木桶又开始“吱呀吱呀”叫唤起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蹲在旁边写写画画,一只小黄鸡在她周围跑跑停停,时不时把小脑袋拱到地里抓小虫子。 “大功告成!”在纸上留下龙飞凤舞的字后忬将正在觅食的小鸡抓过来,放到四张纸中央。 小鸡不明所以地看着将自己包围的纸张,歪歪头发出“叽”的可爱叫声。 “白切鸡、黄焖鸡、鸡公煲、烤鸡。”忬将四张纸上的字依次读完,搓搓手期待地看着小黄鸡,“自己选一个吧!你想变成什么?” 人道主义发挥得淋漓尽致,给食材充分的自主选择空间。 “……叽?”小鸡缩在地上,呆愣愣地看着双眼放光的忬,周围没有任何照明设施,它仿佛能看到两道绿光从忬眼中迸射而出,比饿狼还瘆人。 “是不是很难抉择呀?我也是!”忬捧起小鸡,掰掰它的鸡翅膀,扯扯它的鸡脚,“这样吧,把你分成四份,雨露均沾。只是现在你还太小了,塞牙缝都不够……加油长大呀小鸡!以填饱我的肚子为目标努力进食吧!” 小黄鸡被盯得瑟瑟发抖,刚出生还没一天,就体会到了什么叫面对死亡的恐惧,趁忬手指头松懈,它奋力一跳脱离魔爪后随意朝一个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诶等等!”忬连忙拍掉裙摆上沾着的草屑,快步跟上,“天太黑了,不要乱跑呀!就在这活动,不然你跑远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小鸡不听,越跑越起劲,于是乎,在月黑风高的夜晚,隐秘的树林里发生了一起人鸡追逐战。 碍于光线不足,路面还都是坑坑洼洼,忬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慢跑着,却仍磕磕绊绊,她只能凭感觉在一片漆黑中认出那个歪歪扭扭的小身影。 忬紧盯着不远处的小黑影,努力不被它甩下:“这鸡可真能跑,鸡腿肉质一定厚实……” 似是走到了尽头,眼前的视界忽而豁然开朗,她来到了一处高坡,地面被一层薄雪覆盖着,白莹莹一片,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没有了树木和石块的阻拦,忬走得很顺畅,小皮鞋在白雪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她甚至能感受到藏在薄雪下肆意生长的野草,这些都是蓄势待发的生命,也许春天到了,这里会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行至高坡顶端,忬低头俯视着底下的建筑——这里处于郊外,市区里的高楼都被一览无遗,霓虹国的灯光总是五颜六色的,平日里看着丰富多彩,没想到夜晚从高处看它们竟装点得如此协调,宛如璀璨的星河,荡漾在人间烟火地。 “哇……”忬忍不住继续往前走,堪堪站在高坡的边缘,异国的美景不禁勾起了她内心的回忆,很久以前尚未修炼成形的时候,她就喜欢和山顶的小精灵们一起眺望远方,山脚太远,他们只能望到半山腰,不过半山腰的景色也不逊于山脚,哪一户人家迁入哪一户人家搬出,这成了他们的日常话题。 眼前划过一只发出莹莹绿光的小虫,忬的视线不禁跟随着它向后看去,原来背后的景象也是同样美妙。 雪白的空地上不知从哪冒出许多萤火虫,斑斑点点,浪漫缠绵,宛如远离世间嘈杂的精灵,组成一片特别的绿色云海。 忬缓缓步入云海中央,萤火虫居然不怕她,还亲昵地在她身边飞,温柔的绿光打在忬脸上,略带侵略性的五官在这渲染下竟多了几分柔意。忬含笑看着周围的萤火虫,荧荧绿光仿佛融进她眼眸。 要是方神在这,定会感叹一句“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而忬就没那么多文化了,面对如此好景,她只会呆呆地欣赏一会儿,再蹦出两个字:“真美!” “叽!叽叽!” 忬恍惚间听到微弱的叫声,随之而来的还有脚上异样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在咕涌咕涌,低头一看,一小坨黄色不明物体蜷成一团,缩在她的小皮鞋上打着颤。 忬将小鸡拾起来,这家伙已经冷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是,这里地处偏僻,鲜有人来,薄雪都还没化完,踩在雪地上跑这么久,小鸡子还挺顽强。 “现在知道凑过来啦?之前追你那么久都不肯回头……”忬将小鸡揣进兜里,临走前再看一眼漫天萤火,“那就先送你回去吧,不可以生病哦,我不吃病鸡。” 顺着来时的路,忬心情美满地冲向树林,她宣布,这是独属于她的秘密基地! 明明相距不过几百米,气温却暖和不少,可能海拔高气温低,一回到枯井旁小鸡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 忬默默盯了它半晌,脑中灵光一闪:“决定了,吃炸鸡!” 小鸡仍乐呵地在草丛里找小虫,殊不知命运已经望到头。 “呜哇!” 女生的惊呼打断了忬的沉思,静得出奇的黑夜里忽然冒出一声惨叫,实属是有些瘆人。 忬鼓起勇气回头看,一个女孩正从枯井里爬出,长发垂在脸前宛如贞子索命。 忬连忙握起剑指,谨慎地看着摔倒在地的女孩,表面上十分冷静,实际上已经慌得找不着北了,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等女生爬出来后枯井里又蹦出两个小人和一个狐耳男子,忬这才认出眼前人的身份:“……姐姐?” 奈奈生艰难地直起腰,之前在异世界为了躲鬼婆婆疯狂爬树,现在已经是腰酸背痛了。 忬“嘭”的一声变回女童模样,熟练地冲向奈奈生的怀抱:“姐姐!你们是去枯井里了吗?为什么我进去了没反应呀?”还碰了一身的水。 巴卫不耐烦地瞟了一眼抱成一团的两人,成为了奈奈生的神使,他非常烦躁:“通往异世界的通道,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 忬将目光投向鬼切和虎彻,只见这两鬼火童子正大眼瞪大眼,异口同声:“我以为你带她进去了!” ……好嘛,原来是她被遗忘了。 忬抽抽鼻子,将头埋在奈奈生颈窝处,闷声说道:“姐姐,我今天带回来一个草莓蛋糕。” “蛋糕?”奈奈生抱着忬站起来,不远处果然放着一堆袋子和一个蛋糕,“哇,很久没吃过蛋糕了呢,巴卫,麻烦你帮忙提回去啦。” 巴卫神色一凝,手腕上冒出两个光环,身体主动地跑去提蛋糕,嘴巴却大喊大叫着:“鬼切!虎彻!说了不要告诉她这些啊!” 虎彻和鬼切对视了一眼,一齐变成两团鬼火飘向神社,他们不说的话怎么办,神社可不能没有土地神啊!现在多好,土地神回来了,神使也回来了,一举两得! 奈奈生把忬往上颠两下,自从去异世界看到那么多妖怪,她忽然觉得怀中的女孩简直比他们可爱上千倍上万倍:“……有点重。” 闻言忬在心中默默念咒,缩成三岁女童的身形,变得更为小巧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异世界经历了什么,但看样子奈奈生不打算走了,这对忬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又可以光明正大地在神社蹭吃蹭喝了! 经此一遭奈奈生实在是太累了,刚踏进神社眼皮子就开始打架,最终还是忬变成玖尾的模样将她抱起来,一进主卧就看到巴卫在指使鬼火童子添置家具。 “这个放那里……”巴卫扇子一指,鬼切就推着桌子吭哧吭哧往墙边推,余光瞥到门口的人影,巴卫又将扇子指向床褥,“动作快点,她回来了,让她先睡。” 虎彻连忙将又厚又软的被子抱到床上:“好!” 这就是巴卫的惩罚方法,鬼切和虎彻也不敢多言,只要能熄灭巴卫的怒火,收拾一晚上他们也心甘情愿。 帮奈奈生掖好被子后忬连忙冲到房间角落:“这里留给我!” 巴卫眯起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留给你干什么。” “我要睡!” “……”巴卫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扇子一挥,忬就被无形的绳子捆住拖到门外,“想得美,跟我一起守门。” “???”忬满头问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扫地出门。 ……不让睡就不让睡,绑她干什么! 主卧门前,巴卫优雅地跪在一边,闭眼假寐,另一边躺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像昏死了过去。 忬的魂魄浮在半空中,想将自己倒下的身躯扶起来,可用力了许久却仍无济于事。 巴卫半睁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旁边上演的戏码:“别费劲了,要走就走,放这又不碍事。” “嘿嘿嘿……”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之前都跪得好好的,本想偷偷离开神社,结果魂魄刚离开,躯体就“扑通”一声倒下了,着实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哈,我会回来的,不要很久!” 巴卫再次闭上眼睛,没有作出回应,她不说他也看得出来,总不可能有人离家出走还留下实体吧?那叫尸体还差不多…… 静谧的夜晚,忬拖着轻飘飘的魂体,在住宅街晃悠着,凭着记忆晃到绘麻的家,再从窗户缝钻进去。 床上的一大一小正睡得香甜,绘麻的睡相很好,安安静静很可爱,反观一旁的朱利,大喇喇地仰躺着,呼噜声震耳欲聋。 忬心疼地看了一眼绘麻,小小年纪就要受此折磨,长大后性子能那么温柔一定离不开朱利的磨练。 将绘麻的刘海抚平后,忬的魂魄缩成小小一缕,从朱利的天灵盖上钻进去。 之前被雨宫怜子不小心碰了一下就看到那么多奇怪的画面,这实在是超出了忬的认知范畴,日本这又没有什么长辈能咨询这方面的事……除了这只看起来没一点用的小松鼠。 不想等到白天再来问,就借此美梦一用。 “打扰了……” 第18章 坚果坚果 宏伟的城堡屹立在城池中央,高大的城墙足以遮天蔽日,城门上镶嵌的宝石和纯金打造的雕像,无不彰显着主人公的奢华与霸气。 要是在平日里见到如此场面忬高低要惊呼一声“土豪大气”,可现在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朱利梦中的幻想。 “就让忬公我来解一下梦。”忬眯着眼抬头打量着直冲云霄的建筑,这简直比魔仙堡还离谱,“威武的城堡还有昂贵的材料,由此可见,这小老鼠有个国王梦,还是庸君那一卦的。” “这位小姐,请问有何贵干?” 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在身后悠悠响起,忬收回仰望的视线,将目光移向门口,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忽然冒出一个高大男子,麦秆色的短发湛蓝色的眼瞳,再加上那副极具特征性的半框眼镜,忬一下就认出来这是那个被渣的惨东西:“哦!你是那个、那个……” “我是小右子。”朝日奈右京恭敬地鞠了一躬,拿出对待客人的礼仪,“看这位小姐站这许久,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想找朱利……”忬忍不住凑近朝日奈右京,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你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梦里?还有你这个胡子是怎么回事?” 朝日奈右京面不改色地将歪掉的八字胡扶正,目不斜视:“朱利大人是我们的主人,等我去向他请示一下。” ……主人? 忬狐疑地看了眼朝日奈右京的装扮,一身传统的管家服,本来挺帅气的,为什么硬是要加上那一撮八字胡,二十来年纪的帅哥一下子少走几十年弯路,怎么看怎么别扭。 朝日奈右京曲起指关节敲敲城门,不过一会儿城门上打开了一个小窗口,里面是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 朝日奈右京面无表情地开口:“来了一位客人,去向主人请示她能否进入城堡。” “客人?”朝日奈光浅笑着看向忬,抛了个性感的媚眼,“是位女客人呀~” “快去。”朝日奈右京毫不留情地“嘭”一声把窗口关上,差点撞到朝日奈光的鼻子。 忬的表情有些震惊,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传递信息的方式:“就……说一句话就行了?” “是的。”朝日奈右京依旧站得板板正正,老管家的气质拿捏得炉火纯青,“小姐不用担心,我们一共有十三个人,很快就能收到回复。” ……十三个人?人传人?这比烽火还落后啊! 传信速度确实很快,没等忬继续问点什么话,一个纯金打造的喇叭从空中悠悠地飘过,朱利的声音随之响起—— “进。”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一直在重复播放,整个空间里都在回荡着“进~进~进~”。 忬忍不住白了喇叭一眼,搞不懂朱利的心思,既然有这设备为什么不用到实处来?难道是专门为了装逼? 朝日奈右京推开城门,再次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请进。” 忬点点头,踏入了这片奇幻的领域,城墙里的装饰竟不输于城外,入目皆是奢侈——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在空中,处处都有高大的松树和清澈的池塘,一时分不清这是城堡里建了个森林还是森林里堆了座城堡。 左边是食物储存区,坚果都堆成了小山,数量惊人种类丰富,甜杏仁、松子、瓜子、板栗、白果……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清香,一对身穿马里奥同款工装服的双胞胎正在那片区域工作。 “小椿子,快点。”朝日奈梓抱着一大袋腰果,步履匆匆还得提醒后面某个悠哉游哉的白毛。 “真的好累呀,小梓子~”朝日奈椿从抱着的袋子里掏出一颗核桃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吃得不亦乐乎,“等等我呀,小梓子~” 朝日奈梓无奈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摸了一路鱼的哥哥:“搬过来两袋你自己就干掉了一袋,要是被主人发现了我可不帮你打掩护。”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嘛~”朝日奈椿慢悠悠地朝前挪几步,又把手伸进朝日奈梓抱着的袋子里一阵捣鼓,“喔哦这个也好吃!让我抓一把!” 朝日奈梓扶了下黑框眼镜,轻咳一声示意朝日奈椿往后看。 “嗯?怎么啦?”朝日奈椿往嘴里抛了一颗腰果,好奇地反过头,冷不丁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对视上,顿时被吓了一跳,一不小心腰果碎就卡进了气管,“咳!咳咳!” 忬不明所以地看着不远处忽然弯下腰来的白发男子,他似乎咳得很厉害,紫发男子就在一旁疯狂地拍他的背。 “咳!别、别拍了……”朝日奈椿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咳的一半是痛得,“我肋骨都要被拍断了啊小梓子……” 朝日奈梓默默收回手,表情淡淡,波澜不惊:“没事就好。” “没事?怎么算没事啊!我已经被发现啦!”朝日奈椿抱着核桃大步跑向忬,紧张又害怕,“这、这位小姐!请问你刚刚看到了什么吗?” “啊?”忬有些发愣,她只是路过怎么就被拷问上了,“……聚众斗殴?” “不是!是那个……算了你没看到就好!”朝日奈椿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差点自爆。 随着朝日奈椿的接近坚果的香味愈发浓重了,忬忍不住看向他手里抱着的核桃:“刚刚看你吃得那么欢,一定很好吃吧?” “哈啊?”朝日奈椿刚放下的心又被吊了起来,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如果她跑去向主人告发,那他就会失去这份美差事,就会被迫离开小梓子了啊! 忬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核桃,放到嘴里慢慢咀嚼,清脆又香甜,专属于核桃的味道充盈在口腔里,一点也不苦涩,这比她以前吃过的核桃还要好吃上百倍。 ……这小老鼠还真会享受生活。 朝日奈椿不禁瞪大双眼,左眼角的泪痣也跟着变得呆呆的:“你、你吃了?” “嗯!好吃!”忬又拿出几颗核桃,一把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朝日奈椿刚吊上去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担心受怕那么久,原来是同行:“那我们就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咯!” “嗯?什么蚂蚱?我才不当蚂蚱。”忬嘎吱嘎吱咀嚼着嘴里的核桃,虽然它们是虚假的,但真的美味至极! “就是说我们都偷吃了主人的食物,互相瞒着的话主人就不知道啦~” 一个大男人快乐得像个三岁小孩,忬忍不住跟着他一起傻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怀里的袋子抱过来:“为什么要偷偷吃,我偏要光明正大吃,它要是敢为了一袋核桃跟我吵架,我就去找方神大人告状!” “哈啊?!”忽然两手空空,朝日奈椿还没反应过来,只能看着忬抱着那袋核桃蹦蹦跳跳地跑远,还留下一句“谢谢!” 朝日奈梓走上前来,拿手肘捅了捅石化的朝日奈椿:“怎么了?她怎么把你手上的东西拿走了?” “我、我……”朝日奈椿许久才回过神,撇着嘴莫名地委屈起来,“她身份肯定和我们不一样,她就这样把主人的核桃抢走了……呜呜呜你说她会不会去和主人揭发我啊小梓子~” 朝日奈梓被朝日奈椿扑得一踉跄,无奈又沉重地叹口气:“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说过不会帮你找理由的哦,快去重新搬一袋过来。” “啊~小梓子~” “……快去。” 抱得核桃归的忬继续往前走,除了食物储存区,这里还有游乐区、休息区,不远处还有一个偌大的照相馆,直走的忬又忍不住改变路线,临时决定去照相馆里逛逛。 馆外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一踏进馆里,却是别有洞天,无数的相片一直延绵到远处,几乎望不到头,空间一分为二,左边是浪漫的星空,右边是明媚的阳光。 “喔哦。”忬小小地惊呼一声,万万没想到老大粗的朱利内心居然有这样雅致的地方。 有阳光照射的相片墙都是有关朱利与朋友的记忆,忬凑过去一张一张看,没找到熟悉的小松鼠,倒是每一张都有一个银发美男,不难联想到这位长发男子就是朱利。 “没想到小老鼠的人形还挺帅……”忬点点头毫不吝啬地夸赞一番,当看到朱利与方神的合照时又忍不住雀跃起来,“这俩站一块真是郎才女貌……呸呸!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哇……那么久以前就认识了吗,他们的友谊比我想象中还要长远呀……” 好友墙中还发现了自己的身影,忬的心情更加美滋滋了,对朱利的不满稍微少了那么一丢丢:“虽然你又凶又坏又懒又嘴馋,但我也在把你当好朋友的!” 观赏完阳光照射的区域,忬转身朝另一边走去,本应暗淡的区域却因无数繁星而变得明亮,犹如迷路人途中遇到的救赎。 忬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相册墙,一时间连咀嚼都忘了,包着一口核桃呆呆地站着,这边的相片同样不少,不同的是,这面星空墙专属于一人——绘麻。 从小到大,绘麻每个阶段的笑颜都被留影下来,忬从她襁褓时候的照片看起,一路看过来仿佛在看一个女孩的成长记录,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一直看到高中,忬忽然发觉16岁之后的照片变得少之又少,绘麻的灿烂笑容就在这里截止。 也许,这就是藏在朱利心底的秘密,为了保护她的笑容,为了能让她一直笑到期颐,它才选择回溯时空。 ……犹如一直在公主身后默默守护的骑士。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迷路了吗?” 磁性又轻浮的声音冷不丁在耳畔响起,忬吓得一哆嗦,忍不住吐槽为什么朱利梦中的人都这么神出鬼没。 忬继续咀嚼着之前没吃完的核桃,侧头看向那个故意贴在她耳边说话的男人,发现他的样貌异常眼熟:“……朝日奈要?” “我是小要子。”朝日奈要修长的手指划过忬的羊角辫,在翘起的发尾处轻弹一下,笑声很是轻挑,“小姐,需要我给你带路吗?” “离太近了。”忬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这人性子怎么跟她之前见到的相差这么大,不像是之前青涩的高中生模样,样貌看起来也成熟不少,“你怎么头发留长了?虽然有点怪怪的,但还挺帅……” 朝日奈要迷人地笑着,火力全开,毫不保留地释放自己的荷尔蒙:“谢谢,能得到如此评价,这辈子我的长发为你而留~” 忬看着他的笑容,莫名有些瘆得慌,怎么说呢……好像昆仑山上发情的狼。 “小要子,别偷懒。” 冷淡的声音如一把利剑打破了二人之间暧昧的氛围,朝日奈要直起腰,慵懒地挥挥手中的抹布:“讨厌啦小祈子,我才没偷懒呢,我只是在帮助一个迷路的小女孩。” 朝日奈祈织提着一桶水走过来,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冰冷,似乎朝日奈要再不动起来这桶水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他头上。 犹如被按下了开关,朝日奈要立马勤快起来,用力地擦着墙面,时不时评价一下被擦得锃亮的镜框。 “失礼了。”朝日奈祈织朝忬微微点头,疏离的气质收敛不少,“请问你要去哪?” “呃,我……” 还没等忬回话,一个妖娆的人从门口跑来,边跑边大喊:“小姐,你在这呀!主人说许久未等到你,便让我来找你。” 原来是那个精致的大美人,忬对美女一向有好感,便笑盈盈地凑过去:“我就是到处玩玩,麻烦你了大姐姐,我们走吧!” “我是小光子。”朝日奈光随意拨了一下自己的栗色卷发,笑吟吟地牵起忬的手,朝辛勤劳作的二人挥手告别,“小要子、小祈子!人我带走啦!” 忬的小手完完全全被包住了,忍不住抬头看向高她一个头的“大姐姐”。 ……这个姐姐手真大,应该是长得高的缘故吧? 临走之前,忬又回头看了眼被星星围绕的女孩的笑颜,绘麻发自内心的笑容总是能感染到旁人,她也想让这份温柔的笑容永远地持续下去…… 第19章 hen!tai “主人,您的客人到门口了。” 朱利漫不经心地抬起眸,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掌托着脸,再翘起一个二郎腿,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玩世不恭的气质,语气也是懒洋洋的:“让她进来吧,你可以退下了。” “是。”朝日奈光微微颔首,踏着小碎步退出正殿。 忬正在门外打量着金碧辉煌的走廊,试着扣墙壁上的宝石却怎么也扣不下来,听到大门开启又合上的声音,立马回头问道:“请示完了吗?” 朝日奈光微笑着点点头:“抱歉让这位美丽的女士久等了,你可以进去了。” “啊哈哈……”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进门前还不忘夸回去,“你、你也很美!” 朝日奈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谢谢。” “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想必你是……”朱利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拇指上的扳指,前戏做足后才正眼看向门口的人,脸色瞬间大变,“……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忬满意地在又软又舒服的红毯上踏步,踩够了之后又跑到一旁欣赏青花瓷,还好奇地伸手碰一下,“还有这等玩意儿,你在这的生活可真是丰富多彩!” 青花瓷在展位上摇摇欲坠,朱利吓得连忙冲过去扶稳:“诶!你这大手大脚的丫头可别给我碰坏了!” “哈?”忬顿时不爽,皱着眉的表情在看到朱利的形象后瞬间换上笑颜,“喔哦~挺不赖呀!好长好漂亮的头发!王袍看起来也真是霸气……诶?后面怎么这么大一个爱心?好别扭啊哈哈哈!” 朱利红着一张脸将忬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爪子拍开,大步朝王座走去:“你来这干什么?” 见朱利走得飞快,忬也不打算跟上去,直接在周围找了张椅子坐下,顺便吃起了旁边摆着的水果:“我来这找你啊……你之前难道在等人?” “对啊!按理说进来的应该是邻国的使者,而不是你这个搅人美梦的家伙!” “你也知道自己在做梦啊……”忬嘀咕了一句后继续厚着脸皮吃殿里的东西,吃完这桌吃那桌,“我可没干什么坏事哦!才没搅你好梦呢……你等邻国使者干什么?要打仗了?” “去去去!有我主管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战争!”朱利嘴上是嫌弃的但还是给了在暗处侍奉的人一个眼色,让他将佳肴通通端上来,“她们来找我是想和我联姻,到时候我再将府上的雄性们一个个送出去,这群朝日奈的好皮囊总算派的上用场了……桀桀桀~” 忬默默看着朱利脸上越来越疯狂的笑,有些话她不知当不当说……算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看在美食的份上暂且不吐槽他了。 “请慢用。” 伴随着粗犷的少年音,一车甜点缓缓移到眼前,忬先是惊讶地说了声“谢谢”,盯着精致的甜点看了好一会儿后这才抬头看向来人:“哇靠!!!” “哈?!”朝日奈侑介也被女孩的喊叫吓了一跳,脸蛋霎时红了一大片,“抱、抱歉,是我哪里没做好吗?” “不!不是你没做好,你做的很好!”忬连忙安抚好委屈的男孩,站起身开始质问朱利,“他为什么会穿裙子啊!他不是男孩子吗!” 朱利浅酌一口杯中的红酒,高脚杯的液体在他手腕的转动下荡漾着优美的弧度:“男孩子怎么不能穿裙子了,性别歧视?” 忬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身后的朝日奈侑介,实在是不敢再看第二眼:“哈?!这关性别歧视什么事啊!你敢不敢看着他的装扮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朝日奈侑介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红色长发被扎成两个高马尾,身上穿着少女心满满的粉色女仆装,细长的腿上还套着同色系的渔网袜,要多离谱有多离谱,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朱利撇撇嘴,将视线从晃悠悠的红酒上移开:“这有什么,男孩子怎么不能……噗嗤!” “你自己也笑了是吧!” 朝日奈侑介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垂头站在旁边一言不语,双手紧揪着裙摆上的蕾丝边。 “所以说,有些笨蛋连端茶送水都做不好,还不如跟着某个轻浮小白毛去搬坚果。”朝日奈风斗一手端着香气四溢的红茶,一手叉腰,迈着优雅的步伐从暗处走出,嘴里的冷嘲热讽就没停过,“呐呐,或者去跟那个假胡子大叔一起守门也不错。” “你说什么?!”朝日奈侑介一听这话就来气,委屈小狗立马变凶猛藏獒,连胸前的蝴蝶结也跟着威武起来,“有这样跟哥哥说话的吗!!” 朝日奈风斗遇到朝日奈侑介犹如钠碰上水,反应剧烈且迅速。 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忬捂着脸跑到朱利身边,双眼又被突然出场的人刺激到了:“不给我解释一下这位又是怎么回事吗!” 朱利也不敢看底下拌嘴的兄弟俩,盯着手中的红酒,一动不动:“他嘛……很会唱歌跳舞,没事的时候就会让他进来舞一曲……” “所以你才让他穿成兔女郎的吗!不对,是兔男郎……”忬的双手猛地拍在朱利肩上,强迫他直视自己,“好变态的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朱利你小子是真变态啊……” 悲惨的语气加上深恶痛绝的表情,朱利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要硬着头皮怼回去:“行、行了!警告你不要分不清主次哈,这里可是我的梦境!” “……”忬颓废地放下双手,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开始反省自己,“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指责你的癖好,但是……我可以跟方神大人说吗?” “说什么啊说说说!而、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癖好啊!!” “唉,我知道的。果然这些在你眼里是再正常不过的……” 真是越解释越混乱,朱利直接放弃挣扎:“……得了!你在我这待的够久了,为了让我的梦能完整地结束,你快点走吧!” 忬抬起头,眼巴巴地瞅着朱利:“有我在这个梦就不完整了吗?”就差把“我要在这玩一晚上”直接说出来了。 “……你说呢?”朱利回了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会自己走吧?不要我送你吧?” “等等!”忬连忙按住朱利蠢蠢欲动的双手,一秒认真,“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有目的的。” “?”朱利被她按得抬不起手,只能咬牙切齿地捏紧拳头,“你有什么目的你快说啊!在这等着我给你猜出来呢!!” “那你先让那两个女装大佬……不是,让那两个人走开。”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放开我!”朱利从忬身后探过头,沉声吩咐,“小介子,小风子,你们可以下去了。” 忬乖乖地放开手,等朝日奈侑介和朝日奈风斗边吵架边走远后才回到之前的座位上坐好,悠闲地吃起小车上的甜点:“我要跟你说的是,我今天中午不小心被一个女生碰到了,然后我看到了她的记忆,几百年来我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所以就来问问你。” 朱利翘起二郎腿,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模样:“哪个女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给我看一下呀。”朱利无奈扶额,莫名有些头疼,“施展一个幻境出来,把你遇到的事情都在幻境中放映出来。” 忬咬下一口草莓布丁,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我?”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忬握起剑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符,随后一只秋田犬凭空出现,摔在地上打了个滚后吐着舌头跑到忬脚边蹭呀蹭,忬指了指下面的小狗,一脸无辜,“你没有考虑到我的实力。” 朱利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方神就教给你这些?” “不是,他教的挺多的,是我只学了这些。”忬没有一点身为学渣的自觉性,反倒将锅推到朱利身上,“还不是怨你!我修炼得好好的你非得把我带到这来。” “唉……”朱利长长地叹口气,抬手在空中一挥,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出现在红毯上,“我来就我来,你把手放上去就行。” “你是这个!”忬笑嘻嘻地给了朱利一个大拇指,听话地将手搭上水晶球,一阵刺目的光晃过,一些画面逐渐在水晶球上显现出来。 朱利微眯着眼,在看到水晶球上的画面后眼睛瞬间瞪大:“等、等等!这、这是……色情和尚和腹黑律师的幼稚版?!” “哈?什么色情什么腹黑?”忬喝了一大口果汁,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指望这个吃货是没有用的,朱利拖着下巴仔细想了一会儿,猛地恍然大悟:“哦!我的神力分散了!” “哈?什么神力什么分散?” “……我回溯时间花费了大半神力,后来还要费尽心思帮你铺好来日本的路,导致我现在只能以松鼠原型度过这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朱利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之前一直思考的问题忽然有了答案,“我最近的神力都没有得到恢复,相反,你进步飞速,在我还是松鼠的时候你就能变成人到处走了,这是因为我的神力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你身上……” “哦?”忬忽然来了兴致,低头看着自己的五指,仿佛一瞬间拥有了灭霸的能力,“你的意思是……我会拥有你的神力?!那我岂不是……平步上青云!!” “你想屁!”朱利重重呸了一口,一挥手将水晶球收了回来,“在你身上不是在你身体里!让我想想怎么比喻……你玩过游戏吗?不是有主线任务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和我一起保护小千,让她摆脱那群禽兽!完成任务的过程中需要打boss是吧,你不认识他们,又不能自己去找,那他们只能来找你……” 忬的眼神逐渐空洞,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哈?他们找我干嘛?我为什么要打他们?” “……”朱利沉默了一瞬,还是决定用简单粗暴的方法解释,“你现在就相当于一块磁铁,那群雄性的生活轨迹会慢慢向你靠拢,然后你就需要在日常生活中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们的观念,进而拯救小千的未来!” “???”忬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朱利,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莫名有种聋哑人尝试说话的既视感,“他们……朝我靠拢?你的意思是……我之前碰到的朝日奈要还有他哥哥,都是你嘴里说的那群朝日奈?” “……你之前难道就不觉得朝日奈这个姓很耳熟吗?” “我以为日本人同姓的会很多……” 两两对视,竟无语凝噎。 朱利无力扶额,心中不禁浮起“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的感慨:“你之前不是见过那群人的长相吗?在你修炼的地方。” 忬托腮努力回想着,瞄了朱利一眼后缓缓摇头:“五年了,记不得他们的样子了。” “?方神那家伙是怎么选上你的??” 眼看朱利又要大骂四方,忬临走前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块蛋糕:“少管我!”接着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殿中。 “喂你!……啧,溜得真快。”朱利冲着空气一顿手舞足蹈,末了直接侧躺在王座上。 其实有些细节朱利没有提到,他们是有任务要完成,不过接受任务的主人公是他,忬只是他的场外援助,虽然这个场外援助要做的并不比他少,甚至付出的还要多些。 让朝日奈兄弟们的生活里出现忬的身影,也是朱利潜意识的想法,不然神力不会平白无故地移到这方面上,毕竟,十三个男人,不早点派忬出场,怎么能完美完成任务。 第20章 偶遇光 跑去朱利梦里问了一大堆,忬可以说是基本没听懂,反正她也不急于追求真相,只要知道她碰到的怪异现象与朱利有关就行了,潜台词就是出了问题就可以把锅推到朱利身上。 朝日奈要似乎非常闲,有事没事都要跑来神社逛一逛,兜兜里有钱时就带忬出去吃喝玩乐,兜兜里空空时就带忬到处散步,多亏了他忬对日本的文化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关于十一年后的争夺绘麻之战,忬也不是没有想办法,但考虑到朝日奈要现在还是“单纯”高中生,就决定先将时间推一推,等过一段日子再想对策。 “他哪里看起来是单纯的样子啊!我看你是想偷懒吧!”朱利站在忬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恶狠狠地戳着她的脸。 忬咬着嘴里的棒棒糖,任凭这小家伙发脾气,毕竟它确实没说错,谁不想快乐玩耍呢?只是她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喂!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小松鼠的喊叫震耳欲聋,忬无法将它与那晚的帅气国王联系在一起,只能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应道:“听着呢听着呢。” 朱利气呼呼地盘腿坐下,忬说的话它全当放屁:“过了这么久,你也应该行动了吧?” “行动?什么行动?” “当然是除掉朝日奈的计划啦!既然要解决问题,当然是要从源头解决!”朱利握紧小拳头,小黑豆眼里凶光乍出,“就让这群雄性从这世上彻底消失吧!没了他们小千就能幸福地生活下去了!桀桀桀~” “?”旁边仿佛飘来黑色的阴暗气息,忬心中暗道不妙,揪住朱利的大尾巴就往前面扔,“小绘麻放学了,快去接她回家!” “叽——!!”朱利再次风中凌乱,于空中划过优美的抛物线后“噗通”一声精准落入绘麻的书包。 肩上猛地一重,绘麻疑惑地将包背到前面来,看到熟悉的大尾巴后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朱利!好巧呀,我们一起回家吧!” “好、好呀……”朱利晕乎乎地躺在书包里,颤抖着伸出小手,比了个“ok”,再被扔几次它都可以变成鼯鼠了。 绘麻开心地将朱利抱在手上,路过十字路口时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漂亮的短发姐姐,见过几面便也熟络了起来:“玖尾姐姐!” 一直注意着绘麻走向的忬微笑着挥挥手,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准确无误地丢到绘麻书包里。 “哇!好厉害!”绘麻激动地直拍手,震得怀里的朱利越发头晕了,“谢谢玖尾姐姐!” “路上小心一点。”忬再次挥挥手,等绘麻蹦蹦跳跳地走远后才收回视线,“欧克,今天的任务已完成,接下来去哪里走走呢……” 去公园吧,许久没和大岩石兄弟唠唠嗑了,去关心一下最近又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哎哟,小丫头你又来啦!”岩石见到忬也是同样高兴,就差没站起来迎接她了,“换样子啦?这副模样也真是俊俏!” “嘿嘿,谢谢夸奖。”忬在草地上盘腿坐下,靠着岩石懒洋洋地晒着冬日暖阳,“好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了,岩石大哥,近来可有趣事发生?” “有的有的,我在这可不是白呆的,要说这几天最轰动的事情,莫过于附近的居民楼搬进来一个人!喏,就是你前面那栋。” 忬睁开一只眼睛,打量着不远处的居民楼,看起来着实平平无奇:“那栋楼怎么了吗?” “不是那楼怎么了,而是……”明明是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对话,岩石却还要压低嗓子,生怕被别人发现似的,“搬进来的那个人,是刚出狱的抢劫杀人犯!” 忬眉毛一挑,顿时生出兴趣:“喔哦。” “像你这种漂亮的小姑娘,走路上可得小心些,听哥一句劝,不要轻信人类,不管他们看起来是好是坏,你要永远记住四个字——人心不古!” “好嘞!我记住了!”忬一个骨碌翻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岩石大哥我先走啦!” “啊?就走啊?”刚见面就得说再见,岩石纵是有万般不舍还是要大声告别,“那就拜拜啦!下次记得来找我玩!这么突然,你准备去哪呀?” 忬指着前面的居民楼,回眸一笑:“我去那玩玩。岩石大哥再见啦!” “哦……啊?”岩石看了看忬手指的方向再看了看她溜得飞快的身影,疑惑和震惊迅速在心底蔓延,“诶你这丫头片子!前一秒还和我说你记住了后一秒就要跑过去玩?唉……小心点啊!” 嘴上说着玩玩忬也只不过是来这附近转悠一下,她挺好奇杀人犯会是什么样的,是一身横肉还是满背纹身?以前只在话本里看过恶意杀人的凶犯,他们的形象基本都是手握两个大斧子、眼上一道长疤,为此忬有段时间看到卖肉的屠夫就走不动路,可把方神乐得不行。“不好好修炼就喊那群拿斧头的把你抓走”,明明是骗小孩的话,可忬每次都能被吓唬到,真是一段不美好的经历。 忬躲在一棵大树后偷瞄着从居民楼进进出出的人,猜想着哪个才是真正的杀人犯,盯了许久硬是没等到高大彪悍的人影,注意力反而被一个垂头丧气的男孩吸引了。 朝日奈光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纸上一片空白,犹如他的大脑。 此行又是白跑一趟,朝日奈光心中郁闷不已,干脆在门口的长凳上躺下,望着像一样的白云开始出神。 朝日奈椿和朝日奈梓成天贴一起在外面混,知晓了什么信息就跑回日升公寓和兄弟们分享,朝日奈光也是碰巧听到他们在讨论有名刑满释放人员搬到了附近,问过地址后便匆匆赶来这里找素材,可人家根本不领情,听到他要采访便“啪”的一声把门关了,碰了朝日奈光一鼻子灰。 “唉~”朝日奈光悠悠地叹口气,特地跑来一趟却什么也没捞着,就这么走了又有些不甘心。 在朝日奈光思考该如何让那位先生相信自己时,一张大脸缓缓闯入他的视线,挡住了半边天,女孩拥有着青色的眼瞳,此时正好奇地盯着自己看。 忬本以为这个躺在椅子上的人睡着了,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凑过来,结果头刚一探过去,四目相对,尴尬的气氛在沉默中悄然升起。 忬默默地直起身,这男生长相清秀,她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你怎么躺在这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朝日奈光看着她这副硬着头皮打招呼的模样不禁有点好笑,无端萌生出想要逗逗她的念头:“唉……我回不了家了……” “诶?”难不成又遇上个无家可归的人,虽然他表现得太过气定神闲了一些,但忬还是选择关心他,“难道……家里的房子被催债的人收走了?” “……”什么奇葩疑问,朝日奈光撇撇嘴,把欲笑不笑的表情化为苦笑,“不是的……我家里每天都给我派发任务,今天的任务完成不了,就只能在这露宿一晚……唉,这个任务的难度太大了,看样子我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了……” “啊、啊?”忬皱起眉,细细思考着朝日奈光话语中的含义,“你进传销了?” “……不是。”朝日奈光闭上眼睛,胡说八道起来根本不用打草稿,“家里人口太多了,不管是在实习的哥哥还是刚进幼儿园的弟弟,都要接受任务,完不成任务的就不能回家,毕竟食材有限,为了养活一大家子只能出此下策。而我身为老四,肩上的担子并不比哥哥们轻……唉,罢了罢了,露宿一晚也好,我少回去一晚兄弟们就能多吃一口饭。” “……!”忬惊讶地捂住嘴,这段经历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原来世间竟有如此温柔之人,当即蹲下身,心疼地看着双目紧闭的男生,“不,你不能这么想,你的兄弟们需要你的陪伴!请问你有什么任务完成不了,如果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伸出援手!”这次哪怕是变鸡变鸭都得让他安然回家! 朝日奈光酝酿好情绪,待睁开眼时已经是满目悲情:“我需要去采访502的住户,可是他看起来并不想与我沟通……” “放心吧!”忬握起拳头充满斗志,她还当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这点小屁事,“交给我吧!我去帮你采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忬相信以自己多年看话本得出来的经验,一定能打动那位住户,再不济,她还有拳头…… “真的?”朝日奈光心中惊了一下,缓缓坐起。 忬双眼坚定,狠狠点头:“真的!” 朝日奈光在笔记本上刷刷写下几个问题,感激地递给女孩:“像你这样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孩,那位住户可能会同你沟通,如果实在不行你也不要勉强,真的太谢谢你了!” “欸嘿小问题小问题。”忬被捧得有些飘飘然,大致看了一眼纸上的几行字,“‘姓什么叫什么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只要问这些就好了吗?” “是的,其实问问题不是难点,只是他根本不愿与我沟通……” 见朝日奈光情绪又消极起来,忬连忙拍拍自己胸脯,给予保证:“我一定会努力的,你就坐这等我好了!” 朝日奈光将口袋里的录音器拿出来,放到忬手上:“有这个在的话你就不用记录了,只要跟他聊天就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等我哦!” 丢下这句话忬飞一般地奔向居民楼,似乎只要再跑慢点朝日奈光就会饿晕在身后。 第21章 荒川隆之 朝日奈光重新躺回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蓝牙耳机,刚戴上女生走路的“咚咚”声就清晰地传来,有点吵到他的耳朵,那个录音器不是普通的录音器,它还可以作对讲机,现在只需要听就行了,但是—— “她爬楼怎么那么快?”听到门铃声朝日奈光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他才刚躺下来啊…… 忬抱着小本子,看了眼门牌号确定自己没认错后就安静地在等在门外,没过多久门就被用力打开,男人的怒吼如穿越丛林的利箭向她飞来—— “说了不接受就是不接受!你怎么——” 话头戛然而止,荒川隆之在看到门口的女孩时立马噤了声,抓在门把上的手不自觉沁出一层薄汗:“不、不不不不好意思,我、我以为是之前那个男生……” “没事没事。”忬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虽然她刚才的确被实实在在地吓了一跳,“请问我可以采访你吗?” 上一秒还在自责随随便便吼了人家,下一秒就听到她嘴里蹦出耳熟的话,荒川隆之一下就愣在原地,cpu慢慢烧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留着寸头,看起来干干净净,加上一身强壮的肌肉,忬猜测他可能是健身教练:“你好?” “啊、啊!你、你好!”荒川隆之愣了又愣,仅存的理智在提醒自己该给这个女孩让路,“请、请进……” 楼下的朝日奈光猛地坐起,一双暗绿色的眸子盛满惊讶与不解:“这么快?!”他当初可谓是死缠烂打,不仅没能劝服荒川隆之,反而被他凶出了门。 自己的艰辛本就让他难过,忬的顺利更是让他心酸。 “难道说……”朝日奈光撑着脸盯着树上的鸟发呆,努力找理由来安慰自己,“莫非是性别原因?女生更容易得到信任?对!一定就是这个!” 忬本人听到这个结果也是十分惊讶,脑中想好的一大堆道理竟没有用武之地,从敲门到进门只花了不到一分钟。 荒川隆之小心翼翼地将门轻轻关好,纠结地跟在忬身后,仿佛不是别人进他家,而是他进别人家:“不、不好意思,刚搬过来,没怎么收拾……” “不不不,很干净的,还很整洁!”忬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下脚,这房子实在是太干净了,墙壁和地面都在反光,踩上去都感觉是在践踏他的劳动成果。 荒川隆之紧张地搓搓手,连忙搬过来两条椅子,顺便将朋友送来的水果也端上:“没什么好吃的,只能麻烦你将就一下了……” “不不不!”忬简直是坐立难安,这人热情到她有些难以支架,“本就是我来麻烦你的,你不必如此客气,为了减少打扰你的时间,我们尽快开始吧!” “哦、哦!好的。”荒川隆之在椅子上坐好,腰背挺直,目光炯炯,仿佛接受过严格训练。 忬见他坐这么端正,自己也不好意思懒着,便也撑起身体,瞄了一眼手上的本子,开始步入正轨:“请问你姓什么叫什么?” “我姓荒川叫隆之。” “年纪多大了?” “二、二十五……” “没事,不用紧张。家里还有什么人?” 荒川隆之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才答道:“家里……没有人。” “不好意思……”这下倒把她给难住了,涉及到这方面的话题忬总是会忍不住共情起来,虽然现在很想与他痛快地聊一场,但还得继续按纸上的问题问下去。 朝日奈光有意安排,这些问题看似平常,却都是循序渐进的,直到听见荒川隆之讲起自己的犯罪经历,忬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讶异不已的同时暗地打量起荒川隆之,原来他就是岩石口中的杀人犯。 荒川隆之是一个看起来很干爽的男人,普通的长相大众的气质,若不是他说自己是刑满释放人员,忬肯定不会往这方面想,既没有凶恶的面相也没有满身的膘肉,忬的认知世界又被开拓了一点点。 荒川隆之本是一名成绩中等的学生,家中有一父一母还有一个哥哥,哥哥误入歧途,吸毒花光了家中全部积蓄,父母也是一再包庇,甚至让在读高中的荒川隆之辍学去打工,三个人努力挣的钱却还是填不满哥哥造的坑,某天哥哥毒瘾发作,产生幻觉把父母误认为是催债的人,失手杀死后带着家里的钱跑路,刚打工回来的荒川隆之撞到这个场面,便疯狂追他,一直追到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将哥哥手中的钱抢走,在哥哥准备背刺他时又将他反杀。这一切在路人眼中却成了抢劫杀人,荒川隆之的亲朋好友没几个,也无监控可以自证清白,好在某些知情人士为他作证,最终只判了五年。 “五年……”忬抱着本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听完荒川隆之的经历后只恨自己不会时空回溯将他救回,“你正年轻着,怎么能进那种地方耽误人生啊哇呜呜……” 荒川隆之慌了,又是递纸又是递垃圾桶,女孩哭得太惨了,他一时没想起来自己才应该是被安慰的那一方:“没、没事!我才25,未来的路还很长,而且我在里面也不是没有学到些什么,可以说,我在里面五年学的比我在外面二十年学的还要多,其实我已经决定好尝试创业了!以后的一切我也都计划好了,除了……” 忬拧了一把鼻涕,抽噎着问道:“除、除了什么?” 荒川隆之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立业想好了我却没有想过成家,毕竟哪个女孩会看上一个坐过牢的人呢……” “怎么会没有!”忬一拍手,脑中灵光一闪,“郊外有个御影神社,那里的结缘很灵的!如果你信我的话可以去那参拜一下!” 这是她偶然听巴卫提起的,说是御影在结缘这方面很擅长,如今虽然土地神换了,但她相信奈奈生也一定可以的! ……顺便悄咪咪打个广告。 “哦,是吗?”说了这么多荒川隆之也打开了心扉,发自内心地笑道,“等我立好业了,一定去试试!” “嗯!你一定可以的!” 两人从下午谈到傍晚,犹如遇到了知己,告别时双方都期待着下一次见面。 朝日奈光欣赏着天边的晚霞,耳机里又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这次是下楼声,不过一会儿一个眼睛通红的女孩跑到了他面前:“我回来了!” 饶是已经听过这个女孩哭得有多惨烈,现在见到她双目湿润的样子朝日奈光心中还是忍不住内疚起来:“抱歉呐,让你做这种事……” “你道什么歉呀。”忬将录音器和本子一同塞进朝日奈光的手里,眉眼弯弯,眼尾的淡红更显狐狸眼的魅惑,“你现在可以回家啦!虽然日子很难过,但你要相信未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朝日奈光看着忬的笑容,第一次体会到朝日奈要口中的一笑百媚生是什么意思,“谢谢,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叫玖尾,你呢?” “朝日奈光。” “哦……”忬的大脑死机了一秒,忽然双眼瞪大,“朝日奈?!” 朝日奈光被吓了一跳,不免有些结巴:“怎、怎么了?” “你家人口众多具体是怎么一种多法?” “家里有爸爸妈妈,三个哥哥八个弟弟,妈妈肚子里还有一个。”诚实说完后朝日奈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怎么那么像采访的问题?” 忬惊讶到双手抱头,仿佛五雷轰顶,心中的小人被劈得焦黑,正在疯狂转圈呐喊: 靠了呀!怎么又遇上了!!朱利的神力怎么这么管用啊!!! “怎么了?”朝日奈光奇怪又疑惑,难道她是被超能生的朝日奈夫妇震惊到了? “没、没什么……”忬缓缓放下双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后讪笑着挥挥手,“门禁时间快到了,我就先回家啦!拜——!” “诶!等……”还没等朝日奈光喊完话,那个女孩就如一阵风跑远了,只余他一人在风中凌乱,“真是一个运动细胞发达的女生……嘛,还准备要个联系方式的,那就只能等到下次再会咯。” 朝日奈光看了眼手上的录音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真是一个好素材……她也是……” ……玖尾。 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后,朝日奈光将本子收好,悠闲地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相较起来,另一边的忬情况不太乐观,她大脑一片浑浊,嘴里一直在嘟囔着“怎么办怎么办”。 其实多遇见一个朝日奈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最主要的是,她从未知晓他们的家境竟如此艰辛,而自己却还在经常接受朝日奈要的好意,花了他不知多少票子,这不是在变相害这个家庭吗! “他们都已经苦成连幼儿园的孩子都有任务要完成,而我却还在间接挥霍他们家的金钱,甚至毫无愧疚之意……”忬心中郁闷难以释放,一冲进神社就直奔后院,在一片纯洁的月辉中跪倒在地。 “咚咚咚……” 空灵的敲击声在神社中回响,还在厨房做饭的巴卫拿着一个铲子直接冲了出来:“在干什么啊这么吵…………谁让你在这敲木鱼的啊!!” “我敲的才不是木鱼,而是我的功德……”忬抬起头,满脸悲怆,手上动作却没停,“以前也没说过不让敲啊……” “在土地神的神社里敲这个你礼貌吗?再敲就把你这脑袋做成木鱼!”巴卫拿着锅铲戳戳忬的脑袋,对她的行为实在是不理解,“谁教你在御影神社干这个的?鬼切?虎彻?” “不,我无师自通。” “……通你头啊!把它给我扔了!” 忬抱着木鱼,万分不舍,这可是她变了许多鸡鸭之后才变出来的,虽然她不信佛也不信道,但敲敲这个莫名能减少她的负罪感。 “巴卫!小忬!” 奈奈生愉悦的叫声传来,对峙中的二人转头看去,只见她手上捏着一张符,在他们的注视下跑向一棵樱花树,“啪”的一声贴上去,一阵柔光闪过,光秃秃的枝丫上瞬间长出一片绿荫。 奈奈生骄傲地回过头,指指樱花树又指指自己,就差没把头扬起来:“怎么样!” 忬眼冒星星,立即鼓起掌,捧场第一名:“厉害厉害!姐姐快教我!” “切,不过如此。”巴卫冷哼一声,拎着锅铲走厨房,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却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奈奈生嘟起嘴,不甘示弱地哼了回去:“懒得理你!小忬,走!一起内卷去!” “好耶!”忬丢掉木鱼,笑嘻嘻地挽上奈奈生的手臂,“卷死这只狐狸!” 第22章 玖尾出国了 奇了怪了,朝日奈要最近去神社都碰不到玖尾,难得从朝日奈雅臣那坑了点钱,却总是约不到想约的人。 更奇怪的是,神社里出现了一个他从未看到过的小女孩,她穿着一身鲜见的浅蓝色汉服,不管是在走路还是在发呆,只要一见到他就慌不择路地跑开。 “……我长得很吓人吗?”朝日奈要心态炸裂,被小女孩的反应整得夜不能寐,终于决定在下一次去神社时将她逮住问个明白。 俗话说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可忬她忍不住呀,一想到贫困的朝日奈家可能因为她的出现而雪上加霜,自己却又身无分文无法弥补,她怎么敢昧着良心继续和朝日奈要出去玩,虽然这样躲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可她暂时还没想好该如何解释自己突然不理他的原因。 今天也是晴朗的一天,忬蹲在前庭的角落里拔草,手在慢悠悠地扯,脑袋在混乱地思考,渐渐的手上已经抓了一大把野草。 “唉……”忬缓缓叹口气,将野草丢到篮子里,嘴巴开始嘟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理由……玖尾她离开神社了?玖尾她被收养了?玖尾她失踪了?……” 每想出一个理由就会立马被自己否决掉,忬就在不断的自我矛盾中逐渐沮丧。 ……算了,还是拔草吧。 忬再次叹口气,将手伸向旁边的小草,还没等她碰到,一只大手已经先她一步,把那一圈的野草直接连根拔起。 “?”忬纳闷地抬起头,待看清大手的主人时心脏猛地一窒,“!!!” “怎么了小妹妹?”朝日奈要挥挥手中的野草,再丢进篮子里,“看起来很不高兴呀?” 忬揪着自己的长袖,不敢抬头看他,说话声音细如蚊鸣:“没、没有啊……” 看起来是一个很胆小的女孩,朝日奈要忽然就想通了为什么她之前一直躲着自己,肯定是因为她不敢靠近陌生人,于是朝日奈要便压着嗓音安慰道:“别怕,我是好人。” “?”忬疑惑地瞄了眼朝日奈要又立马低下头,他怎么忽然说出这句话,感觉事态发展变得有些奇怪。 朝日奈要注意到了女孩发尾的颜色变化,由青到白,是很少见的渐变色,除了玖尾之外他这是第二次看见:“小妹妹,你住在这里吗?” “啊,是……” “哈哈,我还以为神社招童工呢。”朝日奈要打趣了一句,见忬没点反应,便接着问道,“那你认识这里的玖尾吗?” “!!”眼皮一跳,忬紧张地看着自己握成一团的小手,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她、她她她她是我姐姐……” 朝日奈要了然地点点头,这么一想她们俩不止发色相似,连说话语调都如出一辙:“这样啊……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最近都没怎么看到她,她是很少出门吗?” “……”忬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看看地上顽强的野草又看看丢在一旁的篮子,最强大脑正在启动—— 如果就这样应下的话虽然能逃过一劫,但他日后肯定还会经常跑过来,甚至可能会让她进去把“玖尾”喊出来,不行不行,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得想一个万能理由断了他的念头…… “我姐姐……我姐姐她……出国了!对,出国!” “出国?”朝日奈要惊讶地眨眨眼,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这么突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呃……她、她她她她去去深造了!” “深造??”朝日奈要回头看了眼冷清的神社,怎么看怎么不像有钱让玖尾出国留学的样子,“我听你姐姐说她没在读书呀,那她究竟是去深造哪一方面呢?”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问题这么多,忬沉默了一会儿,开始口不择言地瞎说,“她是去国外的寺庙深造了,去吸取别人的宝贵经验,再回来建造我们的神社!” “…………喔~”朝日奈要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个语调悠长的字,第一次听说去寺庙深造的,真是大开眼界,“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你姐姐可真优秀呢!” “啊哈哈……毕竟我们神社里也没几个人。” “……”被童言无忌呛到了,朝日奈要不禁失笑,起身揉了把忬的头发,滑滑的,手感还不错,“没能去送她真是遗憾呢,你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 忬抬起头,逆着光看不清朝日奈要眼里的情绪,也不确定他是真遗憾还是假遗憾:“可能要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回来看她什么时候深造完。”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愧是她! “这样啊……你姐姐出国应该会买手机吧?” “不用,我们一般飞鸽传书。”忬灿烂一笑,朝日奈要打的算盘在她耳边叮当作响。 “…………真厉害呢哈哈。”朝日奈要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反正要联系方式的期望是落空了,“那我先走了,小妹妹再见。” 忬垂眸看着朝日奈要迎风飘起的大衣,明明饭都吃不饱却还要来带她出去玩,背影真是越看越凄凉,这大大加深了她内心的愧疚:“等等!” 朝日奈要回过头,只见那个小女孩噌噌噌地跑远了,又噌噌噌地跑回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大箱子。 “这是我姐姐留下的,她说如果有个金头发的哥哥来找她,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以此来感谢这段时间的付出与陪伴。” “哦?还给我留了礼物?”朝日奈要眉毛一挑,眼睛里仿佛蘸了阳光,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他迫不及待地弯下腰看看箱子里是什么,然后与一群瞪着小黑眼看他的小黄鸡对视上了,“…………?” 其实搬来这些施法失败的产物当作礼物送给他,忬本来就有些心里没底,见朝日奈要许久不吭声,以为他不喜欢这些:“那、那个……其实姐姐还留了一个小东西,如果你不喜欢这些可以拿那个。” “诶,我不是……”朝日奈要还没说完自己的想法,忬就急匆匆地跑开,等再次回来时手上又多了一个箱子,朝日奈要不免有些好奇这次装的又是什么—— 摇个不停的小尾巴,充满“智慧”的双眼,是一个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小二哈。 小狗眨眨蓝眼睛,冲着朝日奈要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汪”。 忬将两个箱子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查看朝日奈要的脸色:“怎、怎么样……”当然,这只也是她的失败品,虽然看起来傻但实际也没多聪明的纯种哈士奇。 朝日奈要蹲下身,摸摸狗头,又戳戳小鸡脑袋,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柔意:“哇,很可爱呢,是一件很特别的礼物,我很喜欢。” “真、真的?”忬脸上漾起笑意,被认同的满足感充盈着她的心脏,“我一开始……我姐姐一开始还怕你不喜欢呢,等她知道了一定会非常开心!” “怎么会不喜欢呢,它们那么可爱……她也是。”朝日奈要一手抱起一个箱子,冲笑吟吟的女孩点头告别,“那就麻烦你飞鸽传书告诉你姐姐我很喜欢她送的礼物,希望她回国的时候能让我去接机,祝她深造顺利!那我先走了,小妹妹再见!” “再见!”忬高兴地挥挥手,目送着朝日奈要走远,虽然这些跟他带给自己的好处比起来不值一提,但也总算是弥补一些了吧。 巴卫提着扫把路过前庭,看了一眼远处的人影又看了眼在原地发呆的女孩:“怎么?终于把废品送出去了?” “什、什么废品!”忬气冲冲地抬起头,小包子脸鼓鼓的,“都是我用灵力变出来的!才不是什么废品!” “……哦。”巴卫好笑地俯视了一眼快要喷火的忬,继续向前走去,“后院还有几大箱不是什么废品的废品,挺占空间,你找个时间把它们全送了。” “!!”忬张开嘴却又想不出怼回去的话,辞藻贫乏不是他的对手,利落转身大步朝屋里走去,“我要去跟姐姐告状!你这狐狸又欺负我!” 还没走几步忬就被无形的绳子束缚住了,无助地被往后拖,鞋子擦在地上发出极不情愿的渍渍声。 巴卫手指微抬,轻轻松松就将忬绑了回来:“别想,快把草拔完,不然今晚不做你的饭。” “……”忬握紧拳头,撇着嘴地盯着巴卫的大尾巴,敢怒不敢言,“……我知道了啦!” 搬救兵未果还被威胁,忬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没办法,谁让她以食为天,巴卫正好抓住这个点,每次都能让她不敢回嘴。 怒气加持的忬刷刷几下拔掉前庭的草,连石头缝都不放过,完美完成任务后还抱着一篮子野草跑去巴卫面前炫耀,然后被毫不留情地轰出了厨房。 第23章 秘~密~~ “臭狐狸!”忬朝着路边的石子狠狠踢了一脚,看着它骨碌碌滚远又跑上去再接一脚, “坏狐狸!” 此时这颗石子已经不是普通的石子,它拥有了一个名字——巴卫。 “巴卫”被一路踢着,不知滚了多久滚了多远,直到撞到一块大岩石才堪堪停下。 身上忽然一痒,岩石疑惑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小女孩正踩着草坪向自己走来,顿时喜笑颜开:“诶!小丫头你又来啦?” “对呀!没事做就来找岩石大哥聊聊天。”忬笑嘻嘻地爬上岩石,再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对于不小心打到岩石的事情只字不提,“呜哇~在这晒太阳是真的舒服呀!” “那当然啦!”岩石看着眼前一晃一晃的小脚丫,莫名有种带崽的感觉,“只是这里不适合修炼,自从听你说你在御影神社呆了一阵子实力就得到了大幅提升,我就忍不住心痒痒,如果我去那里生活说不定哪一天我也能长出脚像你这样到处走呢!” “不用担心,这种日子一定会到来的!”忬拍拍身下的岩石,小手握拳伸向天空,浑身充满干劲,“但是在公园的话,你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八卦,还可以见证人类社会的变迁,也是个非常适合生活的地方呢!” “哈哈哈也是呢。”岩石的心态忽然平衡起来,所谓有失必有得,听了忬的安慰它果真没之前那么沮丧了,“和你聊天就是会忍不住开心!” “嘿嘿,我和岩石大哥聊天也很开心的!” “哈哈哈……”岩石笑着笑着忽然瞄到一个清瘦的背影,眼睛仿佛开了追踪系统自动定焦过去,“哦?又是那个男孩。” 忬被暖阳晒得舒服极了,眼睛都睁不开,她嘟囔着嘴迷糊地应道:“什么男孩?” “喏,就那个栗色头发高高瘦瘦的男生,最近老是能看到他在这附近晃悠,应该是在等人吧?但也说不定,他每次都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是吗?如果是被鸽了的话那还真是怪可怜的,可能只是单纯来这边散步吧?”忬坐起身,眯着眼寻找那个等人的男孩,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朝日奈光?!” “哦?”岩石眨眨眼,好奇问道,“你认识啊?” “一面之缘罢了。”忬仔细观察着朝日奈光的动作,只见他一直在上次遇到的小区门口徘徊,时不时朝远方眺望一下,结合岩石的说辞真是越看越可怜,越看越孤独,越看越寂寞,“他不会又是有什么任务完成不了吧?” “嗯?神马神马?”岩石心中的八卦雷达在嗡嗡作响,连忙竖起耳朵一副准备认真倾听的模样,可小女孩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从它头上一跃而下,头也不回地跑了,留它一石在原地发愣,“诶?就走??” “忽然有事,抱歉啦岩石大哥!”忬挥挥手,只留下银铃般的声音,“拜拜!” “哎哟跑慢点!”岩石操心地大喊着,恨不得能起身送她走,“记得再来哈!” 小区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帅气少年,他正把玩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路过的行人,发现不是他要找的人后又收回视线接着看手机,新小说的大纲已经拟好了,题材新颖人设特别,受到了编辑的一致好评,进展能如此顺利离不开那个女生的帮助,本想找她道个谢,但除了她的名字其他信息他一概不知。 ……亨利王子至少都有灰姑娘的一只鞋呢。 朝日奈光撑着头,栗色的刘海垂在眼前,半掩着暗绿的眼眸,修长的手指在备忘录上写写画画,记下一闪而过的灵感。 他们是在这个小区遇到的,那这里便成了再次见到她的最佳地点,反正朝日奈昴和朝日奈侑介这俩家伙最喜欢到对面的公园打篮球,要是实在等不到她就带着两个弟弟回家,也不算白来一趟。 胡思乱想之际一抹俏蓝忽然闯入视线,朝日奈光斜着眸子看过去,是一个看起来跟朝日奈侑介差不多大的女孩,此时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朝日奈光收回视线,手指依旧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见她一直不动便漫不经心地问一句:“走丢了?” “那、那个……”忬仔细斟酌着话语,思考着如何才能委婉地问出他是否遇到了麻烦,“我、我姐姐说如果看到一个绿色眼睛的哥哥,就来问问他是否有任务需要帮助……” “嗯?”朝日奈光几乎是下意识按下了锁屏键,俯下身与小女孩平视,语气忽然变得亲近起来,“你姐姐本人呢?” “啊、啊?她、她……出国了。”忬结结巴巴地掏出之前应付朝日奈要的理由,朝日奈光的反应实在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明明只是一个判断句他的回答为什么是一个疑问句啊! 朝日奈光勾着嘴角盯着忬看,似要看出她的破绽,不过就算看出她在撒谎他也不能做什么:“真是个热心又可爱的小女孩呢,肯定很聪明!哥哥能考你一个问题吗?” “啊?什、什么问题……” “你姐姐手机号码是多少?” “?”忬疑惑地瞅了眼朝日奈光,却从他的眸中看到了点点笑意,看上去不像是有麻烦的样子,“要、要是哥哥你不需要帮忙的话,我就先走啦!拜拜!” “诶……?”朝日奈光甚至都来不及张嘴,小女孩就提着裙摆窜远了,小小个子带起的风竟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噗……真不愧是姐妹,腿脚都这么好。”朝日奈光瘪瘪嘴,背起挎包,决定去公园接弟弟们回家,“是真的出国了还是在拒绝见面?无法确定呢……唉,看样子是等不到咯~看看时间……从出门到现在都已经过了半小时了,昴和侑介应该玩够了吧?” ……玩是肯定没玩够的,管他们呢,反正必须要陪他回家。 还没走几步一个蓝色身影又猛地窜回跟前,朝日奈光堪堪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不知为何又突然跑回来的女孩:“怎么啦?你姐姐要回国了?” “不、不是!”忬把手伸进长袖里一阵捣鼓,终于掏出几根棒棒糖,踮起脚塞到朝日奈光口袋里,“姐姐有一段话要我传给你,她说万事开头难,虽然你家人口多但日后肯定赚大钱,如果实在受不了苦头,就吃一根棒棒糖糖,心情会好很多!” 朝日奈光看着一兜子的糖,愣了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笑容:“……哦,那真是谢谢她了。” “不谢!”丢下两个字后忬再次如离弦箭般冲了出去,生怕朝日奈光把她扣下来问话似的。 朝日奈光看着小女孩越跑越远,确定她不会再掉头后便将口袋里的一大把棒棒糖抓出来,粉粉嫩嫩的包装,都是草莓味的,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玖尾嘴里就叼着一根棒棒糖,说话时那根粉色的棒子都是一翘一翘的。 看了棒棒糖好一会儿,朝日奈光才重新揣回口袋里:“嘛,暂且相信她是真的出国了吧。”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便重新坐回长椅上将自己刚刚所得的灵感记录下来,“那就再让那两个多玩一会儿吧~” 朝日奈昴和朝日奈侑介还在公园肆意挥洒着汗水,在他们耳中篮球砸在篮筐的声音正如天籁般动听,殊不知难得的欢乐时光差点就此断截。 忬临时送出去的棒棒糖是朝日奈要最后一次带她出去玩时买的,本想找个理由送给朝日奈要,可这又不太合适,便决定送给朝日奈光,反正他们都是一家人,也算是稍稍拯救一下他们的家庭状况吧,虽然可能毛用没有……不,是一定…… 当晚,日升公寓格外热闹,三男的房间里不断传来“叽叽”“汪汪”的大重奏,碍于隔音不太好,朝日奈要的秘密很快就被哥哥弟弟们发现了。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朝日奈光在最后一段文字结尾处画上句号,门铃响了三次后才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站起身:“来了——” 才刚打开一条缝门外的人就迫不及待地挤进来,如一道残影直奔房间主人的床,“扑通”一声直挺挺倒下去,还发出一声喟叹:“啊~好舒服!” 朝日奈光无奈地将门关上,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满脸疲惫的某人:“要哥,怎么跑我这躺下了,不去照顾你的小狗小鸡?” “啊~”闻言朝日奈要慵懒地翻个身,摇摇头将自己的心酸悉数诉出,“唉~好不容易给新宠物们安了家,结果小椿和小梓一听到动静就钻到我房间里逗小仁玩,小仁一叫那群鸡仔也跟着叫,本来就够吵了,结果小椿居然也跟着叫!然后越来越吵越来越吵,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现在我房间都成了小型观光园,我还是等他们玩够了再回去吧~” “……小人?”朝日奈光皱眉揪出那两个听起来不是很友好的字,“你别告诉我这是那条狗的名字。” “bingo~答对啦!”朝日奈要打了一个响指,挑眉一笑,满眼骄傲,“怎么样?不错吧!小仁小仁,不愧是我!” “……对对对,不愧是你。”朝日奈光忍着笑附和了两句,又想起那个看到路边的狗都嫌弃得直皱眉的二哥,“对了,右京哥不是特别讨厌这些宠物吗?你怎么还敢在家里养?” “害~京哥不是大学生嘛,虽然他走读,但他呆在家的时间也没多少,我养狗养鸡又吵不到他,况且和这些小可爱呆久了,我相信京哥一定会有所改观!” “有所改观?没把你丢出去都算不错了。” “小光,不要这么说嘛~”朝日奈要支起脑袋,冲朝日奈光眨眨眼,“最近京哥都不怎么说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朝日奈光双手环胸,也冲他眨眨眼:“右京哥最近真的沉默寡言了呢,你真的不知道?” 两人对视良久,在眼神交流中默契一笑。 朝日奈右京分手了,悄无声息地和雨宫怜子断了来往,其他兄弟可能不知道,可朝日奈光和朝日奈要身为百事通,早就掌握好第一情报,虽然不知道朝日奈右京是如何拿着照片去和渣女对峙的,不过看他回来时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应该是吵赢了。 ……右京哥,不愧是你!! 朝日奈椿学鸡叫的声音还在整栋公寓中回响,朝日奈要暂时是不打算回去的,便开始在朝日奈光房间里四处晃荡,晃着晃着在一个盛满棒棒糖的杯子前停了下来:“小光?” 朝日奈光还在书桌前整理资料,头也不抬地应一句:“怎么了?” 朝日奈要捧着那个杯子,做作地在朝日奈光旁边转来转去,说话的语调都跟着扬了起来:“呀~看不出来我们小光光是这样一个充满少女心的男孩呢~这糖可是要去新开的那家甜品店里消费满一万日元才能得到的哦~怎么怎么,刚步入高一的弟弟有新情况?” 朝日奈光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不动声色地将杯子拿回来,顺便回了朝日奈要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要哥懂的还挺多,没少去吧?” “嗨哟没有没有,只去过一次。”朝日奈要竖起一根手指在朝日奈光眼前摇来摇去,调侃道,“快说快说,是不是真有新情况?” “…………秘~密~”朝日奈光笑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又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回去,“话说要哥还没告诉我那些小狗小鸡是哪来的呢,同样充满少女心哦~我可不相信是要哥突然性情大变喜欢上小动物……要哥你说呢?” 朝日奈要眼含着笑,默默将手指收回抵在嘴边,缓缓吐出两个气音:“秘~密~” 第24章 吃里扒外 忽然少了个带自己到处玩的人,忬一时间变得无所事事,每天除了发呆就是变鸡,太过悠闲的后果就是不断被巴卫叫起来做事,为了摸鱼,忬日日夜夜苦心修炼,终于琢磨出一个专属咒语——野草快跑术。很敷衍的一个命名,跟用脚趾头想出来的差不多。 忬在第一次施法的时候就把路过的狐狸吓了一大跳,巴卫也算活得久的了,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法术,试问有谁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一群草在地上跑起来不会大吃一惊,初尝甜果的始作俑者还在一堆四处狂奔的野草中叉腰狂笑,笑声穿透云霄直刺激着巴卫的耳膜,还没等她笑够石头脑袋就猛受一击。 巴卫揉着自己的手腕,嘴角隐隐抽搐,从未想过这家伙的头居然这么硬,内心无语但表情还是要维持冷酷:“这群东西是怎么回事?” 忬沉浸在快乐里丝毫没意识到刚刚被揍了一拳,反而指着干干净净的地面,小鹿眼睛亮晶晶的:“是我施法让它们跑起来的,等它们跑出神社就会再找一个地方生根,这样的话我既能省力这群小草们还能继续活下去,一举两得,是不是超棒的!” “超棒?”巴卫一整个被蚌住了,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盆子和毛巾倒扣到忬头上,“确实很棒呢,能者多劳,去把地板擦干净。” “诶?!可是我刚刚才……” “废话不多说,小心没饭吃。” “…………哼!”忬恶狠狠地瞪着某个仗着身高俯视她的狐狸,极不情愿地抱起盆,用力踏在台阶上“嗒嗒”作响来宣泄自己的愤怒,可手里的盆和毛巾却仿佛在嘲笑她对巴卫惟命是从,忬越想越气,直接一个急转弯冲向巴卫。 巴卫还在犹豫做什么便当给奈奈生带去学校吃,沉思之际狐狸耳朵猛地竖起,第六感告诉他危险即将来临,还没等他有所防备,后腰就被猛地撞了一下,力度之大他必须得扶着墙壁才没倒下。 忬看着巴卫扶着腰颤颤巍巍的背影,心情终于舒畅了,抱着盆蹦蹦跳跳地跑远,只留下唱歌般的调子:“抱歉~脚滑~” “这家伙脑袋什么做的……”刚才打得手疼现在被撞得腰疼,巴卫咬牙切齿地看着越来越远的小身影,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今晚就‘奖励’你一道姜丝炒土豆丝!” 忬虽然很爱偷懒,但手脚还是很快的,刷刷几下就从房间这头擦到房间那头,没用多久就把奈奈生的房间地板擦得干干净净还反光,只是巴卫歇息的地方倒是被她留了一些灰尘。 ……这是她对巴卫的反击,虽然也就只敢反击到这份上了。 忬的生活过成了两点一线,上午做好巴卫交给她的事情后就跑到绘麻的幼儿园和朱利聊天,等绘麻放完学又回到神社和奈奈生贴贴,平凡且有趣。 “有趣什么啊?”朱利听完忬的感慨满不在乎地哼哼鼻子,一如既往地给她泼冷水,“这种浑水摸鱼的日子你都满足?没点志向。” 忬的心情瞬间降到谷底,抬手将头顶的松鼠揪下来,把它的脸当成面团肆意揉捏:“浑水摸鱼?再嘴欠信不信我把你丢水里变成鱼!” “信信信!”朱利被揉得话都说不清,两只小脚在空中轮番踢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忬一只手抓住朱利的大尾巴,另一只手张开五指,指尖有隐隐亮光,她坏笑着威胁道:“哦对了,想起你现在只是只小松鼠而已,除了说人话其他什么都做不了吧?正好最近学了个新咒语,让我试试能不能让你身上的毛自己跑走,然后变成一只光秃秃的丑松鼠……” “叽——!”朱利被盯得起鸡皮疙瘩,饶是知道忬在开玩笑它还是忍不住慌张,“小破石,不,石头姐!大姐!!放过我吧——!!!” 忬嘴角一勾,恶趣味突然被点燃,不仅没有放开朱利,反而用闪着灵力的手指在朱利眼前晃来晃去,就想听听它能求饶到什么时候。 小松鼠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连路过的兄弟俩都忍不住驻足旁观。 朝日奈侑介一手叉腰一手扯着朝日奈雅臣的白大褂,盯着一人一鼠移不开眼:“雅臣哥!你快看!我第一次看见养松鼠的诶,看起来好有趣!那只小松鼠笑得好开心啊!” “啊哈哈……真的在笑吗?”朝日奈雅臣虽然没怎么接触过小动物,但家里那群鸡和狗从没叫过这么惨,“那女孩手劲看起来不小呢,那么胖的松鼠她一只手就拎住了,好厉害!” “雅臣哥,我也想去和小松鼠玩!” 小孩子天性总是爱玩的,在儿科实习的朝日奈雅臣深深明白这一点,其实他也有点想摸摸松鼠的大尾巴,只是不知道那个小女孩会不会同意……等等,那小女孩很眼熟啊。 见朝日奈雅臣迈开步子,朝日奈侑介高兴地蹦了一下,立马跟上:“雅臣哥,等等我!我也要去玩!” 朱利被倒吊着,脑袋充血犯晕不说,还要躲避一只不断朝它凑过来的手,实在是苦不堪言,天旋地转之间它好像看到两张非常不喜欢的脸,是幻觉吗? “小女孩?” 温柔的声音宛如天使的低喃,忬收起灵力,回头看去,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医生和一个龇着大牙嘎嘎乐的小男孩。 朱利的视线逐渐在二人身上定焦,确定不是幻觉后脑袋瞬间不晕了,一个急翻身转到忬手上,一改之前的求饶表情,直接生气到炸毛:“叽——!一听这声音就感觉不妙,果然是你啊憨憨的呆子医生!哦?旁边那个矮子就是不良红猴子吧!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小千才五岁!你们不许动歪心思!!” “……吵死了。”忬伸手死死捂住朱利的嘴,任凭它在手心里疯狂扭动。 朝日奈侑介细细看了忬一会儿,猛地恍然大悟:“哇!是之前那个女生!” 忬这才正眼瞧过去,哟,这不是她当时走丢后一定要带她找家的三兄弟之一吗,忽然间就明白朱利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了,原来是遇到了宿敌:“是你呀,又见面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好……”朝日奈侑介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嗓子跟卡带了一样,话没说完脸倒是越来越红。 朝日奈雅臣安抚地摸摸朝日奈侑介的头,然后又默默将被红发刺得有些疼的手藏到口袋里:“抱歉呐,我们侑介就是有点害羞。” 朝日奈侑介头跟脖子都红了,本想反驳两句,见女孩手里的松鼠一直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害怕,瘪瘪嘴躲到朝日奈雅臣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 朝日奈雅臣走到忬面前蹲下,细心查看她的额头,好在没有留疤:“当时砸得真不轻呢,现在没事真是太好了,还疼不疼呀?” “不疼了,谢谢大哥哥。” 朝日奈侑介悄咪咪看了朱利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站出来:“我、我我我可以……摸、摸一下它吗?” “朱利吗?”忬低头看去,正好撞上松鼠可怜巴巴的眼神,后者疯狂摇头,要不是被迫闭嘴它肯定要扯着嗓子大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好在忬是个好心的,只不过是对朝日奈侑介好心罢了,“当然可以呀,摸吧!” “唔——!”朱利闷声大叫,满脸写着生无可恋,朝日奈侑介也是毫不客气,伸出小手把它从上到下都摸了个遍。 ……等回去了,一定要拿她的原身疯狂磨爪!磨完手爪磨脚爪!!一定要!!! 幼儿园愉悦的放学铃声响起,众多家长都涌向门口。 朝日奈雅臣站起身朝大门眺望了一下,没看到朝日奈风斗的身影,便打算进去找他:“侑介,该去接风斗啦。” “哦,好!”朝日奈侑介大喇喇地笑着,心满意足地跟上朝日奈雅臣,还不忘朝忬挥手告别,“谢、谢谢!” 忬回了他一个同样灿烂的微笑,举起软趴趴的松鼠晃了晃:“不谢!它应得的。” 二人走远后忬的手劲终于松了一些,朱利挣脱了束缚,窜到忬头上直跳脚:“呜哇你个小破石!把爷清白毁了!!呜呜哇呜!!!” “嘿嘿嘿,对不起~”忬一面笑着一面敷衍地给它一个道歉,在朱利准备进一步嚎叫时抢先开口,“我记得你之前见到他们也是这么大反应,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凶呢?” “为什么?哪有为什么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跟我骂他们就算了,还助纣为虐毁我清白!啊——!”朱利疯狂摇着忬的脑袋,质问她的胳膊肘怎么老是往外拐。 “说了他们还小嘛,你要凶他们还是等他们长大点再凶吧,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况且你不是说过我是一个磁铁嘛,既然和我在一起就要做好时刻遇到他们的准备咯!”忬不为所动,反而跟它讲起道理,絮叨之际她瞅到一个蹦蹦跳跳的熟悉身影,“诶?是小绘麻!她出来了,就让我帮你……” “stop!”朱利连忙停下摇忬的动作,迅速地从她肩上跳下来,小爪子扒拉得飞快,“我自己过去!” 拒绝动物表演!!! ——“鼯鼠”朱利 第25章 要抱抱 朝日奈雅臣在一众小朋友中苦苦寻找,终于看到缩在角落抱着书包的小老弟:“啊,找到你啦,风斗!” 躲猫猫游戏结束,朝日奈风斗站起身,背上书包走到朝日奈雅臣跟前:“为什么是雅臣哥来接我,爸爸呢?” “爸爸有事去了,妈妈在养胎最近都不怎么出门,所以我来接风斗了呀。”朝日奈雅臣温柔地笑着,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专治顽皮孩子,“吃颗甜甜的糖吧,侑介也来了哦。” 朝日奈侑介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双手叉腰憨憨一笑:“我来接你回家啦风斗!” 朝日奈风斗瞥了红毛一眼,低头拆弄糖果的包装,语气平淡,甚至还有一丝嫌弃:“哪有大班的来接小班的回家。” “诶?”朝日奈侑介愣了一下,听懂含义后不满地撇起嘴,“这关大班小班什么事,哥哥接弟弟回家,天经地义!” 朝日奈风斗把柠檬味软糖扔进嘴里,再将包装纸塞到朝日奈侑介手中,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眨又眨:“那哥哥帮弟弟扔垃圾也是天经地义吧?” “诶??这又是什么跟什么啊!”朝日奈侑介指着朝日奈风斗脚边的垃圾桶,愤愤不平,头发快要气炸了,“明明你一松手就可以了吧!为什么又塞到我手里啊!!” 朝日奈风斗歪歪头,一脸无辜:“这有什么区别吗?本质不都是一样的吗?” “你……!” 眼看两个幼儿园小朋友要吵起来了,朝日奈雅臣连忙蹲下,一手搂住一个,尬笑着岔开话题:“啊哈哈,既然都到齐了我们就回家吧哈哈哈……” ……有时候他也纳闷为什么这两个弟弟总是一言不合的样子,明明也就差两岁啊,不应该玩得最好吗?……莫非有什么前世孽缘牵扯进来了? 朝日奈侑介握着朝日奈雅臣的大手甩呀甩,眼睛亮晶晶的:“雅臣哥雅臣哥!我今天听见要哥和光哥说吉祥寺那边开了一家新甜品店巨好吃,我也想吃!” “诶?”朝日奈雅臣呆呆地眨眨眼,让他想想该找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 “笨蛋侑介。”朝日奈风斗扯着自己的书包带子,看都不看朝日奈侑介一眼就开始怼他,“那家店是热恋期的小情侣才会去的,一个大人带两个小孩过去凑什么热闹,你不尴尬我还尴尬呢。” “是吗?我还以为……等等!什么笨、笨笨蛋啊!不可以叫哥哥笨蛋的啊!!” 朝日奈雅臣蹲在叽叽喳喳的小孩中间,满头大汗,左右为难,这俩在一起火药味太重了,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个劝起,难怪爸爸总是先送朝日奈侑介回家再来接朝日奈风斗…… 朝日奈风斗含着糖吃得津津有味,不理会大喊大叫的朝日奈侑介反而看起幼儿园外的车水马龙:“嗯?那个是……” 左臂弯忽然一空,等朝日奈雅臣反应过来时那个小的已经跑了一段距离:“风斗!” “等一下我哦。”朝日奈风斗背着小书包跑得飞快,将手举过头顶挥了挥,“我去下厕所马上回来。” 朝日奈侑介疑惑地转过头看着同样疑惑的大哥:“雅臣哥,他怎么好好的突然跑去厕所……是不是你给的糖有问题啊?” “啊哈哈,怎么可能……好像也有可能。”朝日奈雅臣捏了捏口袋里的糖果,莫名有些担忧,“之前买的一直都是西瓜味的,怕医院的小朋友们吃腻才买了柠檬味,我尝过很好吃呀,也没有什么问题……侑介你帮忙吃一颗吧?” “哈?试毒?我不要!” 朝日奈风斗一出门就拐了个弯,朝着与厕所相反的方向走,他刚才远远看到了一个人影,虽然看不清脸,但对于那身独一无二的服装他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喂,大屁孩!” 忬走路的步子忽然一顿,这欠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这称呼也似曾相识…… 还没等忬想起来是在哪里听过时朝日奈风斗已经冲到了她面前,抓着书包带子一副拽拽的模样:“大屁孩。” 这一见面忬就立马想起来了,他就是上次在幼儿园跟自己斗嘴的小男孩,当初自己还因为那一句气话而整整愧疚了一天,这次碰到刚好能道个歉:“是你!又见面啦小屁孩,其实你妈妈没有不要你,我上次是逗你玩的。” “……?”朝日奈风斗皱眉看了忬好一会儿,咂咂嘴,略带不屑地回道,“你说话怎么这么无厘头,而且你那种话骗骗两岁小孩就差不多了,对我可没用。” “噢噢,抱歉抱歉,那你多大啦?” “三岁。” “???”忬的笑脸僵了一瞬,忍不住吐槽,“这有什么区别……” “可不要看不起我,我知道的可不比你少。”朝日奈风斗要稍稍抬头才能与她对视,这种视角令他有些不爽,干脆站上一个小台阶,缩短身高差,“你呢,怎么老是一个人,你爸爸妈妈呢?不要你了?” “……”忬现在充分怀疑这小子是专门过来找茬的,但看他年龄还小,索性就让他这一回,“才没有,小屁孩别瞎说。” “哦?那是为什么?你一个人回家你爸爸妈妈能放心?” “不是……我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读书。”忬一五一十地答完,颇为无奈地抱起胸,“我该回家啦,你也快回家吧,三岁的小屁孩可不能一个人乱走哦。” 这回轮到朝日奈风斗沉默了,他静静地盯着女孩微笑的脸庞,试图从中看到恶作剧的影子,可那双清澈的眼眸和平静的神态,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怎么办,三岁小孩居然感受到愧疚了。 “……等一下。”朝日奈风斗抿着嘴,打开书包翻来翻去,终于在两本书之间找到一个绘画本,抽出来直接翻到最后将花花绿绿的纸张撕下,“给你。” “?”忬瞅了瞅画得满满当当的纸又瞅了瞅朝日奈风斗,那副倔强的小表情好像只要她说一个“不”字这张纸下一秒就会贴到她脸上,为了照顾小孩的面子忬还是决定收下,“那……谢谢你了。” 朝日奈风斗又将书包背好,嘴巴还是抿着的,灵动的大眼睛宛如一对琥珀玻璃球,千言万语蕴育在其中:“我爸爸说我唱歌很好听,他会给我办个演唱会,第一张门票就给你了,想来就来,不想来就别来……” “……诶?”忬有些头大,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收到了礼物,难道是这小孩思维太跳跃了她跟不上来?所以……这是见面礼? 朝日奈风斗踢着脚边的石子,喃喃道:“我爸爸说听过我唱歌的人都会开心起来……” “你说什么?”刚刚嗓门还挺大怎么现在突然变这么小。 “……”朝日奈风斗抬眸看了忬一眼,猛地转身向后跑,“没什么!” “???你跑慢点!”看着小男孩冲回了幼儿园忬吊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认真端详起突然得来的“门票”。 一个火柴人举着话筒在唱歌,头上有几根咖啡色的线条,应该就是头发吧,这个火柴人想必就是刚刚那个男孩。纸张的四个角落画着几个大大的音符,中间还写着一行地点——日升公寓五楼。右下角还用蜡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请凭本票入场,没有票的不许听风斗唱歌。 ……些许潦草又充满童真的画。 忬忍不住笑起来,思量片刻还是决定放袖子里收好,毕竟这是人家小屁孩的一番心意,愿意送别人礼物的小屁孩肯定是个好屁孩,是她之前言重了。 朝日奈风斗微喘着气冲进幼儿园,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站在厕所门口。 看到突然冒出的朝日奈风斗,朝日奈雅臣也吃了一惊,回头看看紧闭着的厕所门又看看慢悠悠走近的小男孩,本就呆呆的眼神顿时更呆了:“风斗?你怎么从那来?那这里面的是……” “咔哒” 厕所门冷不丁被打开,一个叼着烟头的老爷爷走出来,看到迎接自己的两个门神时他老人家也实实在在地被吓了一大跳:“呀?!怎么了?你们是要上厕所吗?可是这旁边还有空厕所呀?” “抱歉抱歉……”朝日奈雅臣连连鞠躬,牵着朝日奈侑介边道歉边后退。 朝日奈侑介嘴里含着三颗糖,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分斗,你肿么从辣里过来啊,那是马漏不是撤所……” “你管我,我去马路上散步不行啊。”朝日奈风斗瞥了眼嘴巴鼓得像花栗鼠的红毛,嘴角忍不住扬起,“哈哈好蠢的样子,吃这么多,会长蛀牙哦~” 朝日奈侑介吧唧吧唧嚼着嘴里的软糖,咕咚一声吞下后才大声反驳:“我是在帮雅臣哥试毒!谁让你突然跑去上厕所吓我们一跳。” 朝日奈雅臣无奈地晃了晃朝日奈侑介的小手:“侑介,什么试毒,不要这样说嘛。” 朝日奈风斗走近朝日奈雅臣,张开手臂,扬起可爱的小脸:“雅臣哥,我不想走了,你可以抱我吗?” 朝日奈侑介眼睛瞬间瞪大,听到这句话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雅臣哥……你的糖不会是法术伤害吧!”他刚刚还一口气吃了三! “不是啦。”朝日奈雅臣轻松抱起小男孩,左手依旧牵着嘴巴张得能塞一个鸡蛋的震惊小红毛,“好啦,我们回家吧,妈妈还在家等你们哦。” “雅臣哥……你的糖真的没问题吗……” “真的没问题,不要乱想啦侑介,如果你也不想走的话我也可以抱你哦。” “哈、哈?我、我我我我我才不要!!” 趁朝日奈侑介红着脸不再说话的间隙,朝日奈风斗趴在朝日奈雅臣耳边轻声问道:“雅臣哥,如果不小心伤到一个女生的话送她一个小礼物她会开心吗?” “嗯?”朝日奈雅臣也同样压小声音,温声安慰,“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女生是谁,但如果是风斗送的话她一定会开心的。” “是吗……”朝日奈风斗把下巴支在大哥肩膀上,脸颊上的肉肉堆了起来,他出神地望着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小脑瓜里思绪万千。 第26章 寒冷冬日 御影神社总是人气清冷,偌大的地盘鲜见活物,喧嚣的寒风在屋外肆意凌虐,惊得仅有的几只鸟扑扑翅膀飞远。 主殿内坐着一个小女孩,她正趴在桌子上百般无聊地数着窗外飞过的鸟,数完最后一只鸟后屋外彻底平静,又少了一桩打发时间的事,忬受不了了,抬起头冲天大喊:“为什么是我守啊——!!” 昨晚奈奈生从学校回来,手腕上莫名多了一道红色印记,她说是在学校救下一条白蛇后才有的,巴卫仔细看了眼就认定这是专属于白蛇的婚约,为了保护奈奈生他决定今天要陪她一起去学校,神社又不能长时间没人在,于是巴卫就盯上了在一旁琢磨咒语的忬。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忬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嘴巴开始嘀嘀咕咕,还没念完就开始打滚子,“为什么要降到我身上啊!没人来参拜真的好无聊啊!我也想陪姐姐去学校啊——!” 鬼切和虎彻从暗处缓缓冒出头,女孩的抱怨声太大了,他们还是决定出来安慰两句—— “不要生气嘛,奈奈生大人说过回来会给你带烤红薯的哦!你肯定很期待吧!” “外面那么冷,这里面多舒服呀,而且你还有奈奈生大人的白符加持,也算得上是个临时土地神啦!超酷的好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轮番劝说着时刻准备罢工的忬,相处了这么久他们已经摸清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果然没过一会儿小女孩就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在桌前坐好。 鬼切和虎彻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回到暗处接着下棋。 忬盯着窗外被风卷起的落叶,缓缓叹了口气,背后写着“奈奈生”的白符依旧在隐隐发烫,说得好听点是临时土地神,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个守家的。为了避免等奈奈生他们回家的过程太无聊,忬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 一个短发狐狸眼的霸气女孩,搂着一个小鸟依人的长发女孩,角落还有一只哭唧唧的小狐狸。 随着画面逐渐成型,忬的笑容也跟着猖狂起来,等这幅画完成她一定要贴在床头天天膈应那只狐狸。 巴卫的耳朵才刚画到一半,清脆的摇铃声和鼓掌声划破了沉默。 “呀,来活了!”这是有人前来参拜的信号,忬连忙将画丢到一旁,毛笔在砚台里再蘸好墨,坐姿端正随时准备在本子上记录参拜内容。 【神仙大人……】 女人温柔的嗓音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暖阳,本应是令人感到安抚的,却因为声调中带的一丝哭腔而显得破碎。 忬一晃神毛笔不小心在纸上留下了一团乌黑的墨,连忙凝好心神翻到新的一页,接着写下屋外人的心声。 【请保佑我丈夫在去天国的路途上能少受磨难,如果能传达话语的话,麻烦神仙大人告诉他,家里有我,我会让孩子们度过健康快乐的时光,让他放心,无需挂念我们……】 女人的倾诉如同涓涓细流,不知不觉中忬已经写满了一整页,密密麻麻的字体全是她对丈夫的怀念与深情。 参拜终了,忬将毛笔放好后便站起身冲出门,屋外的寒风顿时从大开的房门闯进来,女孩的裙摆飘动着,发丝也凌乱地舞着。 忬站在一根柱子旁,望着不远处的几个人影,刚刚的声音她果然没认错,是朝日奈美和。 见母亲参拜完毕,朝日奈要走上前将大衣盖到朝日奈美和肩上,安抚地拍拍她的背,余光瞥到偷偷观察他们的小女孩,便回了她一个礼貌的微笑。 注意到朝日奈要的小表情,朝日奈美和回头看去,一个肤如凝脂五官精致的小女孩正站在拜殿旁望着她,紧咬下唇,满目担忧,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和她诉说。 “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像是神社的小精灵,她会帮我传达话语给你们爸爸的吧……”朝日奈美和抽抽鼻子,轻叹一口气,对忬温柔地摆着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辛苦你们陪我出来这一趟。” “妈妈。”朝日奈光扶着朝日奈美和的身子,一心想安慰她却没发觉自己的声线也有些颤抖,“爸爸会听到的,快上车吧,这天太冷了,小心着凉。” 朝日奈右京提前拉开车门,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壶:“这是我出门前泡好的清茶,妈妈你可以喝几口暖暖身子。” 朝日奈美和在儿子们的陪伴下坐上小车,车内开了空调温度确实高了不少,清茶也很好地帮她褪去了体内的寒气,不过她内心的冰石却难以得到消融。 ……她的丈夫,她孩子们的爸爸,意外死亡在这寒冷的冬天,连第十三个孩子都没见上就永远地闭上了眼。 朝日奈美和回头望了眼越来越远的鸟居,不禁有感而发:“忽然想参拜一下,不知为什么就是想来这呢,虽然这个神社地处偏僻,但一走进去就感觉心情都平静了不少……话说回来,我好像很久没见到小玖尾了呢,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孩。” 朝日奈要嘴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连语气都变得柔和起来:“她出国了,听说是要去别的寺院进修呢。” “哦?难怪都没怎么见到她了。”朝日奈美和掩嘴轻笑,微肿的眼眶又开始隐隐发红,“小玖尾很聪明很惹人喜爱呢,要是早几年碰到她我肯定会收养她的,不过在神社长大的女孩肯定不一般吧……忽然想起来你们爸爸平时就念叨着想要个女儿,虽然这二十年来我们家生的一直都是男孩,阳气真是旺呢哈哈……” 话题又在往悲伤的方向拓展,坐在副驾驶的朝日奈光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递到身后,脸上堆起笑容:“妈妈,这么说起来我也碰到过那个女孩呢,是不是留着短发的呀?” “是呢。”朝日奈美和接过纸在眼下按了按,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小光你也见过呀,那小玖尾和我们家还真是有缘呢,等她回国一定要邀请她到我们家坐坐。” 朝日奈要伸手戳戳副驾驶的座椅,调侃道:“遇到了漂亮女孩怎么不和我说说,小光你吃独食呀?不讲义气~” “我和她也就只见过一次而已。”朝日奈光将纸巾盒往后一扔,准确无误地丢到朝日奈要怀里,“倒是要哥你,认识的肯定要比我早吧?你才不讲义气呢。” “得了得了,你们两个,真是的。”朝日奈美和笑着摆摆手,每次听到这两兄弟对话都会忍不住被逗笑,“什么叫吃独食啊?小玖尾才不是什么食物呢。一群高中生脑子里尽装些这种东西。” 朝日奈要委屈地眨眨眼,朝主驾驶努努嘴:“妈妈你说的是哪种东西呀?我们可都是跟京哥学的呢。” 朝日奈右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握紧,警告地看了眼后视镜里那副笑嘻嘻的嘴脸:“要,我在开车,不要拿我开玩笑。” “就是就是。”朝日奈光也含笑看了后视镜一眼,悄咪咪地暗中添火,“右京哥只教了我们皮毛,真本领还没传授给我们呢~要哥你就别拿右京哥开玩笑了,要是他不教我们了怎么办。” “光!你……!” “哈哈哈哈——” 愉悦的笑声充盈在小车空间内,气氛掌控得恰到好处,四人心中都挂念着同一件事,却又极其默契地不再提起。 ……这个冬天注定要比以往的冬天还要寒冷。 忬坐在桌前,双手托着下巴,出神地望着屋外渐黑的天色,还没画完的画依旧放在桌边,没有要接着画下去的迹象。 鬼切看了眼格外安静的小女孩,在虎彻耳边轻声说道:“她怎么了?很反常呀!” 虎彻也同样疑惑,挠了挠光秃秃的小脑袋:“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可能她在发呆?” “不可能吧,她这个样子都已经一下午了,呆也不是这么发的吧……” “话说奈奈生大人和巴卫大人怎么还不回来,晚饭时间都快过了。” …… 鬼火童子咬耳朵的声音就像蚊子在身后嗡嗡叫,忬只听了几句对话便又开始放飞思绪。 这是她第一次直观面对人类的生老病死,一个生命的消逝在宏伟的世界上只不过是微乎其微的一点,但放大后才发现其中竟然牵扯着这么多这么复杂的情感…… 一向温柔待人的阿姨眸中添了一丝割不断的悲伤,一向开朗乐观的男孩脸上多了一份那个年龄段不该有的忧愁,但他们都想让对方高兴起来,牵强的微笑下都有一颗痛苦的心。 【神仙大人……请保佑我丈夫在去天国的路途上能少受磨难,如果能传达话语的话,麻烦神仙大人告诉他,家里有我,我会让孩子们度过健康快乐的时光,让他放心,无需挂念我们……】 这是母亲的心声。 【神仙大人,愿我的弟弟或妹妹安然出生,愿我的父亲早日以另一种形式回到我们身边,愿我的母亲尽快振作起来,愿我的兄弟们都有所作为,愿我的未来道路能更清晰明了。】 这是母亲身后孩子的心声。 “……唉!” 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背后的白符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果然神不是那么好当的…… 第27章 战争号角吹响 奈奈生和巴卫感情进展之迅速忬是看在眼里的,从相视两厌再到私定终生,短短不过两年时光,中间遇到了很多人也认识了很多妖,神社也在认真经营下变得越来越好。 奈奈生高中毕业后就和巴卫在妖界举办了婚礼,巴卫也如愿以偿变成了人类和奈奈生一起离开神社过上了普通生活,以前那个怕狗的御影也重新回到神社当起了土地神,白蛇瑞希继续留下成为御影的神使。 最喜爱的姐姐回归了普通人的生活,忬虽然心有不舍但还是给予了最美好的祝福,跟着奈奈生她学会了很多东西,短短五年间她的灵力又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一眨眼一挥手便可变化万物,轻轻松松便可在相隔甚远的两地穿梭自如。 忬犹记得当她参加完奈奈生的婚礼失魂落魄地飘回绘麻身边时,朱利踩着她的原身指着她的鼻子,嘲笑她像个失恋的女人,忬同往常一样和它斗了两句嘴后,便缩回了朝思暮想的璞玉,继续当她的小石头。 ……奈奈生说她以后会回神社的,那她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今天是绘麻十岁生日,麟太郎远在英国无法为她庆生,就把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当作礼物寄了回来,绘麻也很容易感到满足,要不是朱利死缠烂打要吃蛋糕,她也不会特地去买一个生日蛋糕。 偌大的客厅有些空荡荡,白炽灯发出的的光铺在房间里,更添一丝冷清,茶几上摆着个半大不小的蛋糕,上面插着十根小蜡烛,一个亚麻色短发女孩一边哼着歌,一边在桌子的四个角摆上盘子和叉子。 朱利趴在绘麻的头上,看着女孩手里的打火机就忍不住紧张:“小千,小心一点哦!别烫到手!” “我会小心的啦,朱利。”绘麻感觉头皮有些痛,只好无奈地笑道,“朱利你不要太害怕,扯到我头发了。” “抱、抱歉!”朱利连忙缩回小爪子,再三纠结后还是决定跳到桌上,“小千你一定要注意点啊!” “我知道的啦,我会的。”绘麻小心按下开关,一团小小的火苗在出火口跳动着,将蛋糕上的蜡烛一一点燃后小跑着去关灯,一时间黑漆漆的客厅里只剩下蜡烛的火光。 绘麻期待地跑回原位坐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稚嫩的脸庞在火光照映下若隐若现,嘴角噙着一抹甜甜的笑。 变成拇指大小的忬坐在璞玉上,双手撑腮目不转睛地看着认真许愿的绘麻,想当初她还是个躺在摇篮里吃手指的小婴儿,转眼间就长这么大了:“吾家有女初长成……如果我有姐姐的土地神白符就好了,好想知道小绘麻在许什么愿。” 朱利慢慢挪到忬旁边,骄傲地抱起胸:“那还能是什么愿,肯定是和我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啦!我还不晓得她?” 忬无语地瞥了一眼下巴扬得高高的小松鼠,冷哼一声:“……自恋。” 朱利还想说些什么,周围忽然暗了下来,想必是绘麻已经吹灭了蜡烛。 “小千,别动,我去开灯!”朱利大喊一声后凭着记忆在沙发上蹦来蹦去,一脚踢向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整个客厅恢复明亮。 “谢谢朱利。”绘麻朝着小松鼠灿烂一笑,接着拿起刀开始切蛋糕,“……这块给爸爸……这块给小莳……” 朱利窜回桌前,看着忬面前的蛋糕,嫉妒地跺跺脚:“为什么要给这块小破石分蛋糕!她又吃不了。” 忬得意地冲朱利吐舌头,快乐地张开双臂奔向蛋糕:“呜哇——”然后整个埋进了蛋糕里。 绘麻安抚地揉揉小松鼠的头,接着把最大的那份蛋糕递给它:“因为小莳也是我们的家人呀。” 朱利暗地里吞了吞口水,表面上还是要维持不爽的模样:“主要是你为什么先给她……” “因为小莳离我近些呀,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我可是特地买了坚果蛋糕哦。” 朱利被哄开心了,张大嘴咬下去,再抬起头时整张脸都沾满了奶油:“好——吃——!” 染上坚果香味的蛋糕果然一绝! 听到小松鼠幸福的大喊,绘麻也跟着高兴起来,眉眼弯弯成月牙,挖起一勺蛋糕放入口中,甜甜腻腻的味道瞬间将口腔填满:“真的很好吃呢。” 朱利吃蛋糕就跟猪拱食一样,哼唧哼唧几下就把盘子里的蛋糕吃抹得一干二净,打了个响亮的嗝后又起了坏心思:“小千,我想把那块蛋糕也吃了。” 正在蛋糕里畅快游玩的忬突感不妙,从奶油中探出头来,果然见朱利的手指正指着这边,对上自己的视线那小松鼠还贱兮兮地一笑。 绘麻浅笑着摇摇头,拿起刀又切了一块蛋糕放到朱利盘里:“这里还有哦,如果这些吃完你还想吃的话,那就再把爸爸和小莳的那份也吃了吧。” “嗝~”朱利又打了个响亮的嗝,看着眼前小山似的蛋糕,小豆眼为难地眨了又眨,其实它早就吃饱了,刚才那句话也就只是想吓一吓忬,没想到绘麻居然这么实诚,就差没把剩下的蛋糕全堆它碗里了,简直就是在把它当猪养。 朱利将坚果全挑出来,堆在一旁准备慢慢品尝,忽然想到什么,急忙站起身兴冲冲地喊道:“小千!还没给你唱生日歌呢!” 绘麻叼着勺子,转了转小鹿般灵动的眼睛:“嗯?” “生日歌呀生日歌!过生日怎么能少得了这个呢!”朱利二话不多说,直接跳到蛋糕盒子上开始放声歌唱,“祝小千生日快乐~祝小千生日快乐……” 包了满满一口奶油的忬也连忙从蛋糕中钻出来,飞到朱利旁边跟着大声唱,哪怕绘麻看不到也听不到,她也还是要扯着嗓门用力喊,生日歌从她嘴里唱出来竟有种军歌的气势。 突如其来的歌声听得绘麻有些反应不过来,讶然之后更多的还是感动,她也忍不住轻声哼唱起来,跟着音乐的节奏鼓掌打拍子,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装着几颗星星。 一只脸上沾满奶油的小松鼠和一个透明的小人激动地忘我歌唱,笑脸盈盈的小女孩快乐地拍着手,整个房间充斥着温馨的气氛,他们都忘记了之前的伤心事,只记得此刻的欢愉。 剩下的蛋糕都是忬在偷偷狂炫,朱利则坐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吃着坚果,给她打掩护。收拾好客厅的残局和满身奶油的小松鼠后,绘麻这才躺上床酣然入睡。 忬的肉体和精神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甜头尝尽的她便乖乖缩在璞玉里静心修炼,难得没有摸鱼的情况。 “叩叩叩” 清脆的敲击声硬生生将忬从修炼状态中拉出来,她疑惑地从璞玉里探出脑袋,就撞见一个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松鼠头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呜哇!你干嘛!吓我一跳!”忬惊得差点连人带玉从桌上滚下去,还好朱利及时伸手将她捞了回来。 朱利眯着眼睛,凑近璞玉轻声说道:“等会你来我梦里一趟……” “……不要。”忬果断拒绝,五年前的那一晚她仍记忆犹新,“太变态了。” “你才变态!”朱利音量猛地拔高,吓得连忙转头看向床上的人影,见绘麻没有被惊醒后他和忬才双双松口气,“今晚是有事要和你说,况且上次未经允许擅自入梦我还没说你什么呢!” “嘘——”忬伸出小手使劲推着朱利的大脸盘,“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来的,你快去睡觉!下次别凑我这么近了,我感觉我都快闻到口臭了!” “?!”朱利咬牙切齿了一阵,在璞玉上撒气般地用力挠了一下,“你才口臭!” “略略略!”忬做了个鬼脸,淡白的魂魄钻出璞玉,站在床边默默看着刚躺下还没几秒的松鼠。 “……”朱利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睁开一只眼睛悄声提醒,“别看着我啊,这样我睡不着的!” “……唉~”忬悠悠叹口气,又飘远了一些,“屁事真多。” 平生第一次当守床人没什么经验,忬突发奇想打算进绘麻的梦里看看,还没等她有所行动,震耳的呼噜声渐响。 “……小老鼠睡得真快。”忬嘀咕了一句,帮绘麻把被子掖好,魂魄化作一缕从朱利天灵盖钻进去。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忬进入朱利的梦境倒没有花费很多时间,不过今晚没有豪华的城堡,只有一片寂寥的空白。 人形朱利站在正中央,纯黑的燕尾服与周身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他微微侧头,看向缓步而来的女孩:“来了。” 忬上下打量着银色长发面容英俊的男子,还是无法将他和那只暴躁小松鼠联系到一起:“来了来了,够快吧?我跟你讲哦,你是不知道你那呼噜声有多大……” “咳咳!”朱利握拳挡在嘴前,沉声咳了两下,看起来很高冷,如果忽略那对微红的耳尖的话,“行了,自己找个地方坐。” “???”忬摊出双手,在白茫茫的空间里转了一圈,黑人小哥同款无语脸,“坐哪?席地而坐?拜托我是客人诶,在梦里你都不能大方些吗?” “……”朱利嘴角微微抽搐,一向拿她没办法,一挥手一张板凳凭空出现在她脚边,“坐坐坐!” 忬看了板凳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坐下,皮笑肉不笑地吐槽一句:“真寒酸……” 朱利清了清嗓,全当没听到,再一挥手周围又浮起十三个圆台,清冷的声音在空间里回响:“距离战争还有六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刻不容缓,我们需要从现在开始准备,先来给你简单介绍一下敌人情况,年龄从大到小依次是——朝日奈雅臣,朝日奈右京,朝日奈要……朝日奈侑介,朝日奈风斗,朝日奈弥。” 第28章 最喜欢小千 朱利每念出一个名字,圆台上就会多出一个人物,十三个人到齐后,原本白茫茫的空间一下子充实不少。 忬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各式各样的美男子站在台上任她欣赏,给她一种逛牛郎店的感觉。 “原来话本里男主人公进风俗店是这种感受啊……”忬摩挲着下巴,坏笑着在男人中绕来绕去,“美哉!实在是美哉!哦?有几个眼熟的……” 朱利将忬的行为举止收尽眼底,在她准备进一步感受下触觉时连忙出声喊住:“停停停!只可远观,把你的咸猪手收回去!都看过一遍了是吧,现在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们的大概情况——长男朝日奈雅臣,儿科医生,是个呆子;次男朝日奈右京,律师,是个衣冠禽兽;三男朝日奈要,男公关,是个色情和尚……” 为了方便忬听懂,朱利每介绍一个人那人脚下的圆台就会亮一下……虽然这个介绍非常不正经。 一轮完毕,朱利喝一口水润润嗓,神色肃然:“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想法?”忬有些窘迫地挠挠脸颊,说实话她连名字都没记住,“太多了,没想法。” “没想法?怎么能没想法呢!这么多敌人,你应该热血沸腾啊!!”朱-高冷不过三秒-利握紧拳头,声如巨雷,眸中好似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热血沸腾?”在这方面一点就通的忬学着朱利的样子握起拳头,一头长发在空中肆意凌舞,宛如一团巨大的青色火焰,“怎么样!够热血吧!!” 朱利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微弱的弧度:“这才是打仗该有的样子!好了言归正传,为了避免这堆雄性六年后对小千图谋不轨,我们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开始行动!” 忬敛起气场,坐回板凳上撑着小脸皱眉深思:“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你之前不也说过解决问题就要从源头上解决吗?” “虽然我也很想让他们彻底消失,但是……”朱利抿着嘴,沉重地叹口气,心中颇有不甘,“这是法治社会,我的神力也没办法让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就此蒸发。” “……谁让你杀他们了!”忬又气又无奈,俄罗斯松鼠的战斗力都没这家伙高,“你要换个思路想,绘麻为什么会遇到朝日奈兄弟呢?还不是因为麟太郎再婚了,现在还有六年时间,你让麟太郎和那位漂亮阿姨认识不到不就好了,这不比你针对那十三个人来得容易?” 朱利沉默了,这条路他不是没有想过,确实是更简便更有效的方法,但是—— 麟太郎终究还只是绘麻的养父,抚养孩子长大成人也不过是为了好友,如果要麟太郎为了绘麻而孤独终生一辈子…… “我做不到啊——!”朱利仰天长啸,悲伤欲绝地捂住胸口,“我的良心,居然在隐隐作痛……” “……你还有良心?”收到朱利的眼刀,忬连忙赔笑,“嘿嘿嘿开玩笑的,你的良心肯定是全天底下最大的啦……不说这个了我良心也痛了。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呢?给他们十三个人一人安排一个人生伴侣?” “哼……想得美!”朱利冷哼一声,变出一张沙发椅悠悠然躺下,舒服地翘起二郎腿,“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我的想法是——你去勾引他们,让他们十三个起内讧!之前敢让小千那么伤心,这回让他们加倍偿还!!” “……勾?引?”忬的眼睛里仿佛有无数问号在喷薄而出,“这样对他们?这样对我??你的良心又消失了???” “哼哼哼~”朱利抱胸闷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对他们我不需要良心,对你嘛……我可是顶着良心快要碎裂的沉痛给你下发的这个任务!” “……”忬冷眼旁观一直在憋笑的某利,她实在看不出来他哪里是心疼她的样子,分明是巴不得她立马上刀山下火海,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栽进去,“既然是你的策略,想必一定是经过你深思熟虑的,想让我出马,我有一个条件。” 这家伙听到这个计划居然没有吵起来,朱利不禁有些窃喜:“什么条件?” ……看在她这么给面子的份上,无论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五五分,你勾引七个剩下的六个再交给我。” ……收回前话,看来也不是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朱利横眉一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去勾引?!拜托我可是公的!我还是直的!!” “这么大反应干嘛,又没让你和他们相爱,勾引他们再让他们尝尝痛不欲生的感觉,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忬饶有兴趣地眯起眼,一想到朱利要去勾引男人她就忍不住期待,“再者,你可以变身呀,变成女孩的模样去勾搭他们,这样就不算搞基啦!” “哈、哈?!”朱利有些无措地捏紧扶手,这小妮子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但、但是我的神力还没有恢复,我现实中只能是松鼠的原型……” “哎呦小问题,这不是有我嘛~”忬轻松一挥手,一圈光环从指尖蹦出,飘到朱利头顶再从上至下扫过去,一个帅气男人在一眨眼之间变成了一个前凸后翘的大美人。 忬满意地点点头,想要收敛一下猖狂的笑,可嘴角却仿佛脱离了控制仍在不断上扬:“不错,很美!你这个样子跑出去是个男人都心动!” “这、这这这……”朱利震惊地挑起肩上的银白色卷发,胸前的伟岸他甚至都不敢瞄一眼,精致的燕尾服也被忬变成贵气的鱼尾裙,还好这里没有镜子,不然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肯定会忍不住失声尖叫,朱利连忙一抬手,“嘭”的一声变回男人,“不要把灵力耗费在这种事情上!而、而且,就算我变成了女人,还是无法跨越心里那道坎,无法去和那群雄性和睦相处!更、更别说和他们谈、谈恋爱……” “哈哈哈哈哈——”朱利这套慌张无措的小动作看得忬捧腹大笑,直接从板凳上笑到地板上,“这么美丽你无须自卑哈哈哈哈哈——” “……”朱利面色一片潮红,双手握拳重新坐回椅子上,颇有种忍辱负重的意味,“反、反正让我去正面战场是不可能的!顶多给你打下手做你的辅助,而且你不想快点回新疆吗?听我的话保证让你不出十年就能安然回家!” “哈哈哈哈好……”闹也闹够了戏也看够了,忬爬回板凳上乖乖坐好,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笑意,“你说你说。” 朱利瞪了一眼欲笑未笑的某人,又将十三个男人的性格特点生活习性大概说了一通,直听得忬云里雾里。 “……最后一个,朝日奈弥,他虽然是最小的但也是最会占便宜的,对付他你只需要做好大姐姐的本职,记住,一定要温柔!”朱利在凭空出现的小黑板上指指点点,扶了扶莫名多出的一副眼镜,“明白了吗?” 忬瞟了眼朱利的脸色,十分没底气地点点头:“明白了……” “好,突击检查,面对朝日奈昴你得怎么做?” 忬眼睛微微瞪大,认真在脑中搜索词条,小声哔哔:“……找理由去他公寓里住一晚趁机增进感情?” “那是朝日奈枣啊!”朱利丢出一根粉笔准确无误地砸到忬头上,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叹气,“怎么连这些都记不住,你真是蠢到家了!” “……你行你上?” “那还是算了……” “那你bb个毛线啊!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忬一下就硬气起来,气昂昂地走到朱利面前夺过他的眼镜戴到自己脸上,“你是我的辅助,就做好辅助的本分,既然让我出马,你就听我讲解,坐下面去!” “真就反客为主……”朱利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反正该说的都说了,既然她学不进,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坐到台下看她表演。 “咳咳!”忬老道地伸出手指在黑板上一通乱点,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后又讪讪地将手收回,“你之前讲过的我就不重复说了,反正都不是什么重点。现在我要强调的是,你没有为绘麻着想!” “……哈?”朱利皱着眉,缓缓吐出一个充满疑惑与不解的单音字。 “朝日奈兄弟们是得到惩罚了,但绘麻该怎么办?她也需要择良人度终生呀!所以我认为应该从十三个中挑一个给绘麻,剩下十二个再由我来一一攻破!”忬气势汹汹地握起拳,第一次体会到当军师的快感,“好!接下来由你回答,在你的日常观察中绘麻最喜欢朝日奈兄弟中的哪个?” “……”朱利不爽地嘟着嘴,移开视线小声嘀咕,“她哪个都不喜欢,哪个都配不上她!” “……是我脑抽了才会问你这个护千宝。”忬悠悠地叹口气,视线在十三个男人身上来回移动,“让我回想一下,我记得你说过十一男对绘麻一见钟情是吧?” 朱利倔强地瘪着嘴:“说了没人能配得上小千……”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是。” 忬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讲解:“所以他是最先喜欢绘麻的,也是喜欢最久的,你对他的评价是默默无闻,依我看来他是一直在暗恋绘麻而从未为难过她?” 朱利这回连“是”都不想说了,极不情愿地点头。 “ok!决定了!绘麻的人生伴侣就是他了!” “不行!”朱利神色一凝,急得站起来,“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你最好……” “嘘——”忬闪现到朱利面前,伸出手指抵在他嘴边,俏皮地眨眨眼,“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得寸进尺是吧?!”朱利撇过头伸出手,还没碰到她的手腕眼前的女孩直接化成烟雾在他眼前飘散,“……怎么跑了啊!!” “叽——!” 漆黑的夜,床上的小松鼠忽然扑腾了几下脚,尖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绘麻摸黑打开了床头的小台灯,揉揉眼睛迷糊地问道:“怎么了朱利?” 朱利愣愣地坐在床上,看了眼不远处趴在璞玉上笑嘻嘻的忬,深呼吸平复着砰砰乱跳的心:“抱歉小千,我做恶梦了。” “那今晚就把小灯开着吧。”绘麻搂着朱利重新躺进被窝里,小手一下又一下从朱利的头滑到大尾巴,轻声安抚,“不怕不怕,有我在,接着睡吧……” 朱利怔怔地看着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却还在安慰他的女孩,内心感动得一塌糊涂,闭上眼又往绘麻怀里拱了拱,只想一直沉溺在这温柔乡中。 没人能配得上小千…… ……除了他自己,他才是最先喜欢小千,喜欢小千最久的人…… 第29章 性感玖尾 夏日的清晨总是凉爽又舒适,上班上学的高峰期过后街头一下空旷了许多,街道拐角处有一个装满面包的自动售货机,旁边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 高一点的是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尽管她穿的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连衣裙,在优秀身段的加持下竟有种高档大牌的气质,及腰的长发卷成大波浪,青至白的渐变发色成熟中又带些优雅,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头欣赏。 女人沉思了一会儿,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售货机前点来点去,几乎所有商品都选了一遍。 旁边的小男孩冷着一张脸,女人每点一下他的眉头就多皱一分,直到皱到能夹死蚊子后他才忍不住跳起来拍开她的手:“得了啊!我可没那么多钱让你霍霍!!” 忬揉揉被拍到的手,瞥了眼朱利后便伸手按住他的头,轻轻一推小男孩倒退五米远:“哎呀不要那么小气嘛~难得和你出来一趟,这不得尽点地主之谊?况且帮你维持这副模样我可是很累的,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朱利踉跄着停下脚步,湛蓝的眼眸藏在银白的碎发后若隐若现,可对面那个女人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怒气,甚至还按下了结算按钮等他去买账。 忬指了指投币口,一双灵动的狐狸眼眨又眨:“快点,姐饿了。” “……哼!”朱利瘪着嘴,气哼哼地走回忬身边,在口袋里翻来翻去,扣扣嗖嗖地拿出几个硬币,极不情愿地一个又一个塞进去,“买完这些我真没钱了!” “好好好,没钱了没钱了没钱了。”忬美滋滋地从出货口抱出一堆面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你之前在便利店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每次都能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纸币,跟个存钱罐似的。 朱利不满地抱起胸,个子小小的脾气倒挺大:“那你现在准备抱着这些东西边走边吃?很丢脸的好吧!” “嗯?当然不啦~”忬嘴角一勾,笑嘻嘻地将面包全堆到朱利手上,堆不下的就放他头上,“帮女生提东西是男生的责任,麻烦我们的小男子汉啦~” “???”朱利一下就被面包给埋了,艰难地从面包的缝隙中发射自己的愤怒眼神,“你现在就讨论性别了?怎么不讨论年龄了?我只不过是个五岁孩子,长得还没你屁股高,让我拿这么多东西你好意思吗!” “是有些不好意思呢。”忬弯下腰将挡在朱利眼前的一块面包拿开,“刷”的一下撕开包装,满意地嗅嗅释放出来的奶香,“那我尽量快点吃完,好让可爱的弟弟早日解脱~” “你……!”朱利顶着圆鼓鼓的包子脸,还想怼一两句可忬根本不理会他,直接咬着面包大摇大摆地走了,他连忙小碎步跑起,一边维持平衡一边大喊,“喂!等等我啊!” 从绘麻十岁生日后的第二天,也就是今日开始朱利和忬的攻略朝日奈大作战正式开始,他们采用的战法是“农村包围城市”,先一个个击破,最后再在日升公寓将他们一举歼灭! 为了省时省力,忬还是变作玖尾的模样,不用再费心思重新捏一张脸,正好朝日奈要他们和玖尾有过交流,搭讪起来更容易。忬原本还是打算做个英姿飒爽的短发酷女孩,却在朱利的强烈要求下换了个发型—— “我还不懂那些男人,听我的!搞个长发最好是大波浪!胸再大点屁股再翘点,迷不死他们!!”小松鼠站在茶几上双眼放光,对女人的造型指指点点,在他的苦心经营下最终打造出一个风情万种的性感美女。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朝日奈长子——朝日奈雅臣,五年时间他已经从实习生变成了专业的儿科医生,为了靠近他,在忬的威逼利诱下朱利被迫变成一个奶拽奶拽的小男孩,假装生病为忬和朝日奈雅臣创造相遇机会。 忬的吃饭速度一绝,还没走出这条街朱利怀里抱着的面包就全被干完了,好不容易一身轻,朱利双手插兜,抬起小脸拽拽地喊道:“喂!” 忬头都不低,自顾自地寻找下一个美食店:“干嘛?” “等见到了呆子医生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忬随意地挑起肩上的卷发在手指上打转,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带你看病然后跟他聊几句?” 朱利沉默了一瞬,音量猛得拔高:“……就这?!” “不然呢?”忬瞥了眼气呼呼的小男孩,无所谓地耸耸肩,“除非你病得重一点最好住个院,这样我和他聊天的机会不就更多了。” “聊天?!”朱利停下脚步,死死地扯住忬的裙摆,“昨晚教给你那么多你就只记得聊天?” 忬也不得不跟着停下,回眸疑惑地歪歪头:“那你要我怎样嘛?” 朱利勾勾手指示意她凑近点,等忬蹲下身后他才在她耳边悄声说:“加他联系方式,然后在日常中增进感情,进而约会处对象!” “哦……”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忍不住压低音量,“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小声?” “因为我感觉有人在暗地里偷看我们,但我暂时没发现他……你现在的形象是高冷女神,可不能让别人听到你要去勾搭男人,架子给我端起来!” “……哦。”忬再次点点头,略微思量一会儿抛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可是我没有手机,拿什么加他联系方式?脑磁波?” 男孩和女人默默对视,相对无言,安静到连天空中飞过的鸟儿扑打翅膀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对哦,忘了考虑这一点……” 画面一转,一大一小又来到一家手机店前。 朱利伸手拉住正想往店里走的女人:“不用进去。” “嗯?”忬硬生生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个极爱扯她裙摆的小男孩,“不进去怎么买手机?” “我没钱……”朱利有些不好意思地嘀咕着,对上忬不怀好意的笑容连忙自证清白,“真的没骗你!我存的钱顶多买点吃的,手机真买不起,再说我还要攒钱给小千买衣服……” 男孩的最后一句话近似呢喃,忬不得不蹲下身拉近距离,侧耳倾听:“你说什么?” “……没什么!”朱利耳尖泛起粉红,羞愤地瞪了一眼女人的侧脸, “看见里面的手机了吗?仿着它们的样子自己变出来一个。” “能用钱解决的事为什么要耗费灵力……” “我现在没钱!” “好好好~”忬撑着膝盖站起身,还趁机摸了一把朱利的软发,“那姐就勉为其难地应下了。” 忬寻了个隐蔽的位置,聚起神,凝视着最中间展台上的一部手机,剑指握在胸前,指尖有点点亮光闪烁,在空中小幅度地画了一个符,微弱的闪光之后一个方方正正的物品落在了手心上。 朱利看到那个像模像样的手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样的小石头!” “嘿嘿嘿~”忬昂起头小小地骄傲了一下,接着摆弄手里的新鲜玩意儿,“怎么开怎么开?” “给我给我,我会!”朱利伸高手在原地蹦蹦跳跳,从忬手中夺过手机后老道地按下电源键,结果却没有一点反应,“嗯?” 电源键音量键都胡乱按了一通,手机仍在黑屏,朱利内心有了一个猜测,掰住手机的两头,狠狠一用力,“啪嗒”一声手机直接碎成两块。 “我就说怎么轻飘飘的呢……”朱利毫不留情地将碎块抛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嫌弃地看了忬一眼,“是空心的啊!你变个空壳给谁用呢!!” 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忬委屈地撇过头,不想看他:“我又不知道它的内部结构,那肯定是模仿它外表啦!你有本事你告诉我手机的零件组成,或者你自己变一个!” 朱利不服地叉起腰,撇过头也不看忬,两人就这样站在街上对峙着,谁也不愿低头。 “……玖尾?” 第30章 新手机 听到熟悉的名字,忬的怒气霎时间散去,下意识回头看,来往的人潮中有一个站立的身影很是显眼,朴素的纯黑僧袍自带温文儒雅的气质,而高挑又健硕的身材无疑是个加分项,硬是将僧袍穿出休闲时尚的感觉,骨节分明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手里圆润的佛珠,金色的短发利落又飘逸,同色系的桃花眼不笑自媚,仿佛看谁都深情,见不远处的女人转过身,他金色的眸子瞬间明亮起来,宛如淬入了几抹阳光。 “……朝日奈要?”忬惊喜地捂住嘴,虽然这五年多多少少会碰到他,但因她有心躲着,这次才算是他们的正式见面,当初那个青涩懵懂的高中生已经蜕化了,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然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 “这小子唔——”朱利的吼叫还没发泄完就被一只手堵在了喉咙,他愤愤不平地瞪着忬,仿佛只要她不松开下一秒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咬下去。 忬蹲下身直视着朱利,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脑门:“你现在是我弟弟,拜托不要一看到他就跟见了天敌一样好吗?做一个乖乖巧巧的小弟弟,懂?” 朱利稳住了心神,缓缓点头,见到这群男人就忍不住暴躁起来已经成了他的天性,为了绘麻他必须抑制住这些冲动! 在二人说悄悄话的间隙朝日奈要已经走到了忬的身后,头低着但眸中的喜色仍不减半分,语调都忍不住上扬起来:“原来真是你,刚才远远看到就觉得很眼熟……什么时候回来的?” 忬警告地看了朱利一眼后才带着大方得体的笑容站起身,表情衔接得非常流畅,令人看不出破绽:“刚回来没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见你。” “你妹妹我也许久没碰到了,每次去神社里面都安静得很,我又不方便打扰。”朝日奈要笑得眉眼弯弯,只单单见这一面他内心的情绪就如波涛般汹涌,天天念诵的静心决他此时一个字都想不起来,只想约她去她最喜欢的甜品店坐一坐,把这五年来的思念在短时间内通通诉出。 “我妹妹她……”忬不好意思地笑笑,让她想想该如何狡辩,“她、她也出国了。” “那么小就出国?”朝日奈要有些惊讶地瞪大眼,不过只这一瞬后又迅速恢复成笑脸,“这么说起来你们神社变化真的很大呢,装横高级了人流也多了,想必是你出国回来后将所学的知识付之于行动了吧?” “啊哈哈~算是吧……”忬讪笑着点点头,如果巴卫知道她把他的功劳全归到自己头上,会不会像之前一样拿着锅铲来敲她? “玖尾的变化也不小呢,头发很漂亮五官也长开了,上次见你还是个短发小女生……”朝日奈要的嘴跟按了开关一样,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恍惚间他好像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缩在女人腿边的男孩正怒瞪着他,湛蓝的眸里仿佛射出无数眼刀,分分钟将他碎尸万段。 ……一个小小男孩杀气这么重也就算了,最离谱的是,被自己发现后他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起来,甚至挤出一个笑容甜甜地喊了声“哥哥”。 朝日奈要更迷惑了,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这、这位是……” 忬跟着朝日奈要的目光向下看,然后了然一笑,顺便理了理朱利的刘海:“这是我的弟弟朱……呃,来,弟弟,向这位大哥哥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直接叫朱利原名的话本尊肯定是不同意的,忬干脆让他自己取一个名字。 “哥哥好。”朱利礼貌鞠躬,湛蓝的眼眸天真地眨又眨,“我叫帅霸,你可以叫我的小名——霸霸!” 忬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真是一个难听又心机的名字…… “哈哈,好的,霸……还是叫你小帅吧。”朝日奈要蹲下身来,温柔地揉揉朱利的头发,“小帅真的很帅呢。” 朱利被摸得很不爽,忬从背后越来越紧的裙摆感受到了,再不让朝日奈要住手这家伙指定会把她裙子给扯下来,虽然很想看朱利吃瘪的样子可目前还是她的形象更重要—— “朝日奈先生,请问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要事吗?” 朝日奈要站起身,浅笑着点头又摇头:“有事,但不重要。那你呢,我看你们站这挺久了,而且刚刚小帅丢出去的东西很像……”一个破烂的手机,这个他倒没好意思说出口。 忬懵懂地点点头,接着秀眉一皱,又换上惆怅的神色:“唉,我这弟弟太顽皮了,唯一的一部手机就这样被他玩坏了,本想来修一下手机却被告知修不好,便只好丢掉了。” 朝日奈要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两块极其破烂的碎片……要是能修好才怪了! 朱利抬起头,笑容依旧乖巧,是一个甜甜的小男孩,如果忽略那只扯着女人裙摆并且越来越用力的小手的话:“姐姐怕是记错了,明明是你轻轻一掰它就成了两半,弟弟只不过是帮你扔垃圾罢了。” “哦,是吗?”忬低下头,皮笑肉不笑地与之对视,“那倒真希望是姐姐记错了。” 朝日奈要看看忬又看看朱利,只觉得这两姐弟关系可真好:“旁边刚好有个手机店,你们是来买新手机的吗?” “呃……”忬犹豫了,灵动的眼睛转了转,还是决定说实话,“最近手头有点紧,我打算过一段日子再来买……” 朱利可不这么想,他瞄了眼朝日奈要的脸色后,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瘪着小嘴泪眼汪汪:“我们本就生活拮据,姐姐为了我都不怎么在自己身上花钱,况且我身子又不好,老是生病,这样一来不知姐姐什么时候才能买到新手机……为什么我还这么小,我好想帮姐姐挣钱呀……” 这一波表演可谓是影帝级别,小男孩梨花落泪的模样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忬的笑容差点没绷住,真想一巴掌捂住这家伙的嘴,居然把她说得这么一穷二白! 朱利惨兮兮地揉眼睛,丝毫不理会忬周身骤降的气场,反正他这番话是专门说给朝日奈要听的,幸亏后者领悟极快,当即牵起忬的手腕就带她往手机店冲:“走,我给你买部新手机。” “诶?”忬被拖得踉踉跄跄,无措地回头瞪了眼笑得幸灾乐祸的朱利,“真、真不用啦朝日奈先生……” “没事。”朝日奈要脚步未停,还给了忬一个带着灿烂笑容的帅气侧脸,“正好当作我们再一次见面的礼物。” 店里手机种类很多,忬第一时间奔向标价最低的老人机区域,却又立马被朝日奈要牵着往最新款走。 忬看着那昂贵的标价,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这可比朱利买给她的面包不知贵了多少倍:“朝、朝日奈先生,真不用破费的,你无需为我担心,等过些时日我会来买,况且你家情况也不容乐观……” “我家?”朝日奈要点了点摆在最前排的手机,示意售货员拿出来后又转头安慰道,“我家你不用担心,而且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资金来源,这个礼物我还是送得起的。” “但是……” “如果你再拒绝的话我就要认为玖尾不把我当朋友咯?” “……”忬抿了抿嘴,前面有个不断引着她的朝日奈要,后面有个不断推着她的朱利,她这下是怎么逃也逃不掉了,“谢、谢谢……” “不必如此客气,你就像以前那样和我相处就行。”朝日奈要往旁边让让,给忬充足的站立空间,“快来挑一个你喜欢的颜色。” 忬终究还是有些拘谨的,目光缓缓从一排五颜六色的手机上划过,在青色的手机停留了一瞬后最终停在浅金色的手机上:“就那个吧……” “好。”朝日奈要点点头,朝售货员礼貌微笑,“麻烦包起来。” “哦,好!”售货员这才从朝日奈要的美貌中回过神来,心莫名有些悸动,连忙拿出手机盒开始打包,眼神却还在时不时瞟向金发帅哥。 ……多金又帅气的年轻男人,老天什么时候给她安排一个啊! 收到售货员羡慕嫉妒的眼神,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眼神无措地四处乱飞,瞟着瞟着正好瞟到带自己吃软饭的男人正含笑看着自己,尴尬了一下后缓缓放下挠脸的手。 朝日奈要接过售货员手里的袋子递给忬:“好了,我们走吧。” “啊,好……”忬接过那个袋子,只觉得有千斤重,几年没见结果第一天就花人家这么多钱,她的小良心在隐隐作痛。 朝日奈要步入太阳底下,眺望着街边各式各样的店铺,发丝被阳光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这几年开了很多新店呢,到时候我们一家一家试,都试一遍怎么样?” 忬的注意力没在店铺上,而是屁股后面那个不断把她往朝日奈要身上推的小男孩,得亏她气沉丹田才没被推动:“啊,其实我……” 眼看忬又要想理由推辞,朱利连忙探出小脑袋大声接一句:“我姐姐说她十分乐意!只是她太腼腆了,希望这位大哥哥能主动一些!” “噗嗤……”朝日奈要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这小男孩真是越看越顺眼,“我知道了,我会的。” “诶?”忬不明所以地看着相视一笑的两人,莫名有种被当成商品售卖的感觉…… “师兄——!” 一个穿着绿色僧袍的寸头男生急急忙忙跑过来,直冲朝日奈要:“师兄,方丈叫我们回去了!” “啊?就走?”朝日奈要的情绪骤然消极,回头看了一眼忬,最终还是抱歉一笑,“那就只能到这了,下次我再约你……” “哎呀真来不及啦师兄!”男生扯着朝日奈要的手就往后跑,离开时还礼貌地朝忬打招呼,“对不住了施主!真有急事!!” “慢点慢点……”朝日奈要被迫跟着小跑,踉踉跄跄的同时还不忘回头朝忬挥挥手中的纸条,“电话我记住了,回家记得看手机!” “啊,好!”忬这才发现放在手机盒上的收据不见了,上面确实有新手机的号码,没想到朝日奈要居然在刚刚那一瞬间就将它抽走了。 “手脚还挺快……”忬目送着两个僧人跑远,突然的偶遇结束了,她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放松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某个不断搭红线的臭小子,“小老鼠——” “叽——!”朱利差点被吓得变回原型,眼前的女人突然褪下文静的外表,龇牙咧嘴可怖至极,“干、干嘛!我告诉你你现在的身份是高冷女神!别太猖狂啊!!” “哼哼哼……”忬手疾眼快地抓住拔腿就跑的朱利,蹲下身肆无忌惮地揉着他的脸蛋,“有你这么赶鸭子上架的吗!你是恨不得我立马爬上他的床啊……” “也、也不是立马爬啦……” “你还真这么想啊!!” “不、不不不!”朱利的脸被掐得红通通的,但他还是要保持倔强,“反、反正勾搭上他是迟早的事,还能趁机捞个手机,两全其美嘛这不是!” “可是……”忬暂且放过朱利,看着怀里崭新的手机盒撇了撇嘴,“我这样真的好像个爱占便宜的人……” 朱利揉着微痛的脸蛋,不仅没有认识到错误还试图pua忬:“不要这么想嘛,他愿意买不是吗,怎么能算占便宜呢,而且咱们小破石这么美的人,多少人掷千金只为夺你一笑呀!这样算起来还是那个和尚占到便宜了呢~” “你这马屁放的噗噗响……” “谢谢夸奖~” 第31章 医生雅臣 【青丝如瀑,亭亭玉立】 这是朝日奈雅臣对玖尾的第一印象,一如既往的上班时光,他同往常一样给孩子看病安慰孩子情绪,忽然有个长发飘飘走路带风的女人闯入他所在的病房,浅色的长裙与洁白的墙壁搭配在一起,和谐又新奇的感觉刺激得朝日奈雅臣有一刻的晃神。 【淡定自若,温文尔雅】 这是朝日奈雅臣对玖尾的第二印象,女人的怀里躺着一个昏迷的男孩,她瘦弱的胳膊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小男孩在她臂弯中躺得稳稳当当。抱着孩子来儿童医院还能这么冷静的人,朝日奈雅臣很少见到,可以说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的首次体验,而且那女人的嗓音风风韵韵,犹如清冽的泉音,言语举止丝毫没有透露一丝慌张的情绪。 不似其他家长那般匆匆忙忙,玖尾的温声细语和莞尔而笑给朝日奈雅臣的感觉就如夏日里被清风拂过般舒爽。 忬应朱利的要求在他身上施了点灵力,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小男孩此刻变得大汗淋漓、身体颤抖,柔柔弱弱的模样与抱着他的坚毅女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朝日奈雅臣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朱利的情况:“孩子怎么了?” 忬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朱利,仔细回想着他交给自己的话术:“我弟弟他走着走着就突然倒下了,他自幼就一直低血糖……” “给我吧。”朝日奈雅臣从忬手中接过朱利,大步奔向空闲的病床,“症状看起来确实和低血糖很相像,等我拿个血糖仪来测一下。” 忬跟着走到床边,伸手拨弄着朱利额前的碎发,再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将细密的汗珠通通擦去,余光一直瞥着身旁忙碌的医生。 ……说起来,这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了呢,他与五年前并无很大差别,头发还是那么蓬蓬乱乱,说话还是那么温温柔柔,口袋还是那么鼓鼓当当。 朝日奈雅臣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个小箱子:“那现在就交给我吧,这位家属你可以坐旁边休息一下。” “哦,好。”忬听话地点点头,随意搬来身后的一张矮凳坐下,开始欣赏朝日奈雅臣的表演。 小箱子里物品很齐全,朝日奈雅臣宽厚的大手轻轻托起朱利的小手,酒精消毒后用干棉签将手擦干,血糖仪早已插好试纸,现在已经有了滴血标志,朝日奈雅臣便用针扎破朱利的手指,顿时冒出了鲜红的血滴。 “噗……”忬及时捂好嘴巴,差点就笑出声了,虽然她知道在这个严肃的场合不能轻易大笑,但刚刚扎手指的时候,她明显看到朱利的眉毛狠狠抽了一下,差点“垂死病中惊坐起”。 ……虽然很惨,但她就是忍不住想笑。 待看清血糖仪上的数值后朝日奈雅臣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很严重……这位家属你不用担心,我来给这孩子输液,等他醒来就好了。” 忬放下遮住嘴角的手,又恢复了清冷的表情:“好的,麻烦医生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朝日奈雅臣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立马起身去准备葡萄糖液。 在朝日奈雅臣离开的间隙,忬悄悄凑到朱利床边,不怀好意地戳了戳那根被取血的食指。 “啧……”躺在床上的男孩不耐烦地皱起眉,眼睛睁开一条缝,将宝贝食指收起来,再缓缓竖出一根中指,以此来表达他的不满。 “……切。”忬不屑一哼,握起剑指化灵力为小针,在朱利的中指上轻轻刺了一下,后者眉毛又狠狠一抖,立马将小手握成拳。 ……居然趁他装病时偷袭!等他回去他一定要把家里那块璞玉当球踢!一定!! 朝日奈雅臣提着输液瓶回来时正好看到忬站在床边倾身看着朱利,微阖的眸子和紧抿的嘴唇,满满的“担忧”与“难受”,些许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身上,发光的发丝和脸上的柔光更显温柔与体贴。 ……这个女人没有表面上那么镇静,高冷外表下定有颗充满温情的心,她就像一颗披着巧克力硬壳的。 这样想着,朝日奈雅臣步履又快了一些,只想尽快给这小孩输上液,好让他早些醒来。 高大的人影挡住了窗外透过来的光线,忬这才抬起头,忽然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表情是在憋笑,便连忙恢复成淡然的模样。 这一系列微表情变化朝日奈雅臣看在眼里,内心想法更坚定了,便肯定地点点头:“交给我吧小姐!” “啊,好……”忬又坐回原来的位置,双手叠在大腿上,优雅而从容,“谢谢医生了。” 今天对忬来说,是快乐的一天,因为朱利在她面前被针扎了两回,还不能吭声,忬忽然觉得让朱利当她的辅助也不是什么坏事…… 安置好朱利后忬便跟着朝日奈雅臣去交医药费,当然,这些钱还是从朱利口袋里搜刮出来的,床上的小男孩只能憋屈地闭着眼,口袋是真的要空空如也了。 不知躺了多久,感觉身上快长草时朱利才悄悄睁开一只眼,正好看到一个浅金色的手机壳正对着自己,闪光灯还碰巧闪了一下。 “……”朱利缓和了一下被刺得有些痛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小声斥责,“谁让你拍我了?!”还是开闪光灯拍的!! 忬一屁股在朱利床边坐下,打开相册欣赏自己的杰作,嘴角就没下来过:“这不是无聊没事做就研究一下手机嘛,你别说,还挺好玩~” “无聊?好玩?”朱利伸出手指一下又一下戳着忬的背,恨不得戳个洞出来,“我们来这是为了什么?我躺这受罪而你却在旁边玩手机?!” “医生不是在忙嘛,这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他……” “那你是要我躺到他下班吗?!你还不如一棒子敲晕我让我睡着呢!” “真的?”忬立马回过头,嘴角挂着邪笑,指尖有微微荧光,似乎下一秒就会有根棒子凭空出现。 朱利不服地瞪着她,发现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后才瘪着嘴重新闭上眼:“假的!那我再躺一会儿,你现在就去找他!至少给我加个联系方式回来!” 忬被朱利这副能屈能伸的模样逗笑了,握起拳头,再次张开时手心多了一颗糖:“行吧,那我去了。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奖励你一颗甜甜的糖果。” 朱利依旧瘪着嘴没半点反应,直到忬走出病房后他才偷摸着撕开包装袋,将糖果扔进嘴里,口腔顿时被甜蜜塞满,心中的诸多不爽也跟着散去了许多。 再次步入漫漫寻人路,忬这回不想碰运气了,直接奔向在前台查看病例名单的教授:“美女你好,请问你知道朝日奈医生现在在哪吗?” “美女”二字直击教授心脏,听惯了“教授”、“一枝花”的她第一次听到如此特别的称呼,笑容顿时变得更和蔼了:“哎哟小姑娘,人可不能乱叫,我都已经快六十了……” “看不出来诶,姐姐你保养得真好!”忬熟练地放着彩虹屁,眼睛bulingbuling闪着光,师从马屁精朱利。 “哦呵呵呵~”又一个美妙的称呼,教授开心地拍拍忬的肩膀,眸中也跟着染上亮光,“小姑娘真会说话,你是找朝日奈吗?他现在就在这个转角后右边那个病房,快去吧!” “谢谢姐姐。”忬礼貌鞠躬,果然人在世上就要嘴甜些,当然,这个道理也是朱利教的。 顺利到达病房,忬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观望,她感觉眼前场面似曾相识,与五年前三兄弟带她找朝日奈雅臣时的场景重叠在一起,挂着温和笑容的朝日奈雅臣坐在一堆穿着病号服的孩童之间,时不时从口袋里掏出玩具或小零食逗乐他们,病房里的欢声笑语不输于幼儿园里的。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津津有味地舔着手里的棒棒糖,恰好看到门口站着的女人,便扯了扯朝日奈雅臣的衣摆:“医生哥哥,那个漂亮姐姐好像也想吃糖,她看我们看好久啦。” “是吗?”朝日奈雅臣回头望去,冷不丁与笑盈盈的忬对视上了,心中小鹿猛得一撞。 “医生哥哥?”小女孩又扯了扯朝日奈雅臣的衣摆,催促道,“漂亮姐姐朝你招手了,她也想吃糖糖。” “哦,好……”朝日奈雅臣眨眨眼回过神来,不知为何今天走神次数有些多,会不会是昨晚没休息好,“那哥哥先去那边一下,你在这里乖乖的好不好?” “好~” 朝日奈雅臣笑着揉揉女孩的头,便站起身走向在门口待了好一会儿的女人:“不好意思,久等了。” 忬浅笑着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刚来。” “是孩子醒了吗?那我现在过去看看。” “啊……”忬正准备问一句“给个联系方式吗帅哥”,忽然被朝日奈雅臣的话打断了,便只能默默将搭讪的话语咽了回去,“好……” 躺在床上的朱利正玩着嘴里的糖,一会儿将它顶到左腮一会儿将它顶到右腮,又无聊又有趣,忽然听到门口传来的男女谈笑声,便连忙将糖藏在舌头底下,安生躺好继续装昏迷。 朝日奈雅臣缓步靠近朱利,看了眼双眼紧闭的男孩再去检查才滴到一半的点滴:“孩子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好的……”忬走到朝日奈雅臣对面站好,看着他摆弄输液瓶,觉得有些趣味便多观察了一会儿,忽然感受到裙子上有股莫名的压力,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小手在悄悄扯她的裙摆,每扯一次仿佛都在催促她动作快些。 接到指令的忬这才重新正视朝日奈雅臣,男人还在调试输液瓶,从她这个角度看正好能看到他下巴流畅的线条和颈间突起的喉结:“那、那个……” “嗯?”朝日奈雅臣低下头,向忬展示出温柔的笑容,“还有什么事吗?” “加、加个联系方式呗……” “……诶?” 想归想说归说,真正说出来时忬才感觉到窘迫和羞涩,这种事情果然不适合她,毕竟对面的男人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 一语既出,三人震惊,朱利实在受不了这种搭讪方式,咳嗽一声假装刚刚醒来:“姐姐……?” 朝日奈雅臣反应比忬要快些,连忙弯下腰查看朱利的状况:“醒了呀,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了,谢谢医生。”朱利撑着身体坐起,抬起头看着右手边的女人,甜甜喊道,“姐姐,我是不是又晕倒了,对不起……” 忬低头看着话语甜腻腻表情万分嫌弃的朱利,得亏她控制力强大才没戳破他的伪装:“啊哈哈……醒了就好……” “咳、咳……”向忬传达完眼中的情绪后,朱利这才转过头看向朝日奈雅臣,“医生您好,我经常生病,姐姐还要工作总带我往医院跑不太好,您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可不可以和我姐姐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呀?到时候我要是有了一些小问题姐姐就可以直接在手机上问你了,免得带我跑来跑去,姐姐她很累的……” 一场虚情假意的表演,直听得忬抿嘴握拳,虽然朱利眨巴大眼的模样确实很可怜,可她还是非常非常非常想赏他一爆栗…… “很乖的小孩呢,和你姐姐交换联系方式我很乐意。”朝日奈雅臣拿出手机,茶色的眼眸里充满尊重,却又含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小姐,我能问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啊……可以!”忬连忙拿出手机,在屏幕上一通乱划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手机号码,而那张写有手机号码的纸条早被朝日奈要抽走了,“呃……要不还是我问你的联系方式吧?” 在朱利鄙夷的神色中二人终于交换好了联系方式。 完成任务,朱利迫不及待地翻身下床,点滴还没打完就想跑走:“姐姐,我们走吧!” “就走?”朝日奈雅臣有些担心地看着活蹦乱跳的男孩,“要不等这瓶输完?” “很抱歉,我有个姐姐还在读小学,我们现在得去接她放学了。”朱利抬起头,湛蓝的眸里满是天真和无邪,这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丝毫不像有低血糖的样子。 “那好吧,你们还真是辛苦呢。”朝日奈雅臣小心翼翼地帮朱利拔出针头,简单处理好后才笑着朝忬点点头,“慢走。” “好……”忬也回了他一个微笑,牵起朱利的手还没走几步一个粉色小团子就飞快地从门外冲进来,带起的风扬起了她的裙摆,忬还没压下眸中的惊讶就被朱利强拖着往外走。 朝日奈雅臣的大腿被猛得抱住,他无奈地举起粉色小团子,佯装生气地皱起眉:“弥!说了多少次不准在医院跑呀!” 朝日奈弥笑嘻嘻地将头埋在朝日奈雅臣脖颈处,撒娇般蹭了蹭大哥:“对不起嘛小雅~因为我太想见小雅就忍不住跑起来啦~” 单单一句话便哄得男人心花怒放,朝日奈雅臣也不装了,将朝日奈弥揉进怀里笑问他在幼儿园遇到了什么新鲜事。 朱利闹着要去厕所,忬便在门口等他,忽然瞥到病房里的一幕,忍不住凑过去看热闹。 朝日奈雅臣注意到了在门口晃来晃去的女人,便抱着朝日奈弥走过去:“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啊,不,没什么事……”偷看被抓,忬尴尬地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去,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又转了回来,忍不住提问,“你孩子都这么大啦?” ……勾引有妇之夫那可是大忌! “啊、啊?”朝日奈雅臣瞪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怀里的朝日奈弥嘟囔着“最喜欢小雅啦”,还在不断蹭着他的脖子,“不、不不不!你、你误会了!这、这是我弟弟!” “弟弟?”忬打量了朝日奈弥好一会儿,脑中些许记忆缓缓淌出,她记得第一次遇到朝日奈要和朝日奈美和时,他们曾对肚中的孩子有过片刻的讨论,“朝日奈……弥?” “咦?”朝日奈弥抬起头,看着忬的大眼都亮晶晶的,“姐姐认识我呀!” “呃,啊……”忬脸上露出极少见的慌张,急中生智,连忙指向朝日奈弥胸前的名牌,“你看,这里写着‘朝日奈弥’哦。” ……呼,差点露馅。 朝日奈弥低头看着名牌,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念道:“朝、日、奈、弥!是我哦!” “啊哈哈,很好听的名字呢……”忬讪笑着点点头,瞄到了厕所门口的小男孩便挥手就走,“我弟弟出来了,那我带他回家啦,医生再见!小弥再见!” “啊,好,再见!”朝日奈雅臣也忙挥挥手,注视着女人窈窕的背影,怀里的朝日奈弥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扬长胳膊挥来挥去,嘴里还大喊着“姐姐再见”。 朱利双手环胸看着女人快步走来,鼓着嘴开始教训她:“我今天不仅受了破财之痛还受了皮肉之痛!你这小破石还那么不上道,要不是我出手你的高冷女神形象早就变痴女了!还得是我~” “是是是,还得是你。”忬狠狠揉了一把朱利的头,牵起他的小手,“走啦,接绘麻去了。” “哼!今天进展还不错,搞到了两个笨蛋的联系方式,我劝你回家时给我好好和他们聊天,不然有你好看!!” “你再说废话我就把你变成小猪哦?” “……哼!!!” 第32章 晕血症 “我去洗澡啦!”绘麻抱着换洗衣服往浴室走,路过客厅时正好看到一只小松鼠在踢“足球”,那个“足球”骨碌碌从桌上滚到地上的垃圾桶后,小松鼠还会大喊一声“进球啦!”然后开始手舞足蹈。 绘麻连忙小跑过去,从垃圾桶里捞出那枚璞玉,心疼地擦拭着表面沾到的灰尘:“朱利,你干嘛又欺负小莳!” 朱利举起桌上的毛巾挥来挥去,宛如在挥舞胜利的旗帜:“我才没有欺负她,我这是在锻炼身体!” 绘麻无奈地看了眼挥毛巾不成反被盖住的小松鼠,叹口气转身往浴室走:“真拿你没办法……” “叽——”朱利从毛巾下挣脱出来,绘麻的人影早已消失,身旁的璞玉也不见了,想必是绘麻拿着它去清洗了,“大胆小破石!竟敢让小千帮你洗澡!” “叫我干嘛?” 身后冷不丁响起熟悉的嗓音,朱利被吓得一激灵,尾巴上的毛也悉数炸起:“叽!你吓我干嘛!!” 忬的魂体飘到朱利面前,饶有兴趣地勾起嘴角:“谁吓你了,我正常出现罢了,只是你心虚才会被我吓到。” “谁、谁心虚了!” “谁急眼谁心虚。” “……哼!”朱利双手环胸一屁股在茶几上坐下来,不服地瞪起小黑眼,“你来这干嘛,现在不应该是在和那两个笨蛋聊天吗?” “就是因为不会聊才来找你的呀。”忬双手撑起朱利的胳肢窝,拖着它就往储物房飘,“身为辅助你还不快来帮我出谋划策!” “叽!”朱利被迫学会飞翔,两只小脚在空中蹬个不停,“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放是不可能放的,忬架着朱利一路把它带到储物房,灰蒙蒙的房间里有一小块亮光特别显眼。 忬把朱利扔到手机旁边,自己也跟着飘飘然落下:“快看快看,姐不知道该怎么回。” “真是的,聊个天都不会……”朱利嘟囔了一句,拍拍屁股上的灰屁颠屁颠走到手机屏幕前,眯着眼看上面的聊天记录。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要和小仁:嗨![小狗傻笑.gif]】 【:你好】 【要和小仁:吃晚饭了吗?[小狗啃骨头.gif]】 【:没有】 【要和小仁:这可不行呀,不吃饭对胃不好,是太忙了吗?[小狗哭哭.gif]】 【:不是】 …… 一溜烟的聊天记录看下来,朱利当即冲着忬的魂体一顿拳打脚踢:“让你聊天是让你和他增进感情!不是让你搁这玩他问你答!!” 忬疑惑地歪着头,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他问了我不应该回答吗?” 冲着空气一顿乱挥朱利也累了,气喘吁吁地坐下来滑动手机屏幕:“ai都比你会聊!暂且不说这个,你看看这一串数字和这系统默认头像,哪里有个高冷女神的样子了!” 忬缩成拇指大小趴在纸箱上,双腿翘起晃悠晃悠:“我本来就不擅长这个,你与其在这批评我还不如帮一下我呢。” “……唉!还得是我!”朱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打开个人信息编辑页面,将名称里的一大长串数字删去,再补充上“玖尾”二字,暂且不知该用什么命名,那就用她原名好了,反正不管怎么取都比那一长串数字要好。 轮到换头像了,朱利按下“从手机相册选择”,顿时一大片小男孩闭眼装睡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朱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相册,转头质问忬:“你拍我拍这么多干什么?!”还那么丑! 忬瞄了眼照片,她当时正处于玩手机的新鲜期,不仅给朱利三百六十度拍了一堆,就连病房里大大小小的器械都没逃过她的魔爪:“……辟邪。” “???”朱利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毫不犹豫地将照片全删除,“现在立刻马上变成玖尾!站在原地等我来给你拍!!” “……哦。”忬从纸箱子蹦到地上,一阵亮光后妩媚优雅的玖尾出现在储物房。 朱利抱着手机在纸箱堆上蹿下跳,虽然玖尾的样貌是顶好的,完全无死角,但它还是执着于拍出女神范,小手捧着手机一顿乱拍,闪光灯就没停过。 直到忬的眼睛被闪得都快睁不开了,朱利才堪堪停止拍摄,满意地翻着相册里自己的杰作,时不时美言自己几句:“哎哟,不愧是我!以我这技术出去开个摄像馆,那必定是财运滚滚来啊!” 忬再次变回小人,怏怏地趴在朱利旁边,眼冒金光:“那我再在你的摄像馆旁开个医院,还要专治眼睛,赚的钱保证比你多。” 朱利不屑地哼了一声,美滋滋地在一堆美照中挑选最得意的一张:“背景太丑不好看,那就挑个怼脸照……这张不错,三分不羁四分冷淡五分漫不经心,就它了!” “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形容词……”忬吃力地爬到手机边缘,看着朱利费尽心思地截图,忍不住吐槽,“这不就是不耐烦加上眼睛睁不开吗?” “你懂个屁!”朱利抱着手机往旁边挪动,不给忬看,上传头像成功后迫不及待地打开聊天页面,“改造成功,现在轮到你出手的时候了!” “我出手?”忬呆呆地看着十分钟前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从未想过与人聊天竟能成为她的困扰,“是让我找他聊天的意思吗?” “没错!”朱利提着忬把她放到键盘上,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快跟他聊起来啊!” “催什么催……跟个监工的包工头一样。”忬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伸长手开始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你、想、聊、天、吗……” 还没等她按下发送朱利就直接蹦过来将她挤开,气哼哼地将五个字一一删除:“这什么智障发言!” “你才智障!”忬跳到朱利头上恶狠狠地咬着他的天灵盖,恨不得把它咬成地中海,“不是你说让我聊天的吗?” “有你这么聊天的吗?!” “怎么没有了!!” 松鼠和小人扭打在一起,正难舍难分时手机突然响起“叮咚”的清脆提示音,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就此结束。 朱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毛,迫不及待地凑向手机屏幕:“他居然就发现你换头像了!这可是打开话题的大好时机啊!” 忬趴在朱利的头上,双手撑着脸,大有做甩手掌柜的打算:“反正我不上了,你来跟他聊!免得老是说我……” “叽!你才是勾引他的那个人好吗!” “披着一层皮是谁打字重要吗!别废话了快点回他!!” 这回成了忬指挥朱利,朱利怼了几句后并没有过多推辞,毕竟它也知道如果交给忬的话不用多久这家伙就会把天聊死。 【要和小仁:喔?头像好看![小狗捧脸.gif]】 【玖尾:谢谢~不好意思刚刚太忙了,现在才有休息时间。[调皮]】 【要和小仁:我知道的啦,但是不管多忙你都要记得吃晚饭哦?】 【玖尾:好,我会的!你头像是只小狗诶,好可爱!】 【要和小仁:那肯定!也不看看是谁送的~】 【玖尾:谁送的呀?】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朱利刚发送完就听到头顶的忬在嘀咕“我送的”,立马急急忙忙把消息撤回,只能祈祷朝日奈要没看到。 忬看着朱利的一通操作,眼睛亮晶晶的:“哇哦,还能这么玩!” 朱利的小手还在屏幕上飞快地编辑文字:“下次遇到这种送命题记得早点提醒我!” “嗯?什么送命题?” “……就是完全不能答错的题!” “……哈?聊天还有正确答案?” 朱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哎哟你就当我没说过!!” 【玖尾:哇,你养得很好呢,交给你是个正确的选择~[眨眼]】 【要和小仁:这还是它小时候拍的,现在已经……害,等下次见到你就知道了![小狗期待搓手.gif]】 【玖尾:好呀!我也很想看看它呢~】 【要和小仁:那咱们事不宜迟早点见面吧!可是我最近都有法事,这周六你有空吗?】 【玖尾:有的!】 【要和小仁:那周六见面,地点时间晚点定?[小狗转圈圈.gif]】 【玖尾:好![耶]】 朱利停下发酸的手臂,长舒一口气:“终于……那这周六线下见面就交给你了!” 忬佩服地鼓起掌,啪啪作响:“你这一套操作下来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啊!不愧是你!” “嗨哟,so easy啦~”朱利惬意地靠在墙上翘起二郎腿,“不是加了两个吗,那个呆子医生呢?” 忬从朱利头上爬下来,跑到手机旁按下返回键,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图案中寻找联系人按钮:“只加了两个人,这不很容易就找到了吗?” 朱利瞄了一眼聊天界面,干干净净,只有一条通过验证的消息:“你们怎么什么都没聊?” “因为没有什么好聊的呀~”忬理所当然地回答着,打开朝日奈雅臣的资料卡,头像是只很可爱的玩偶兔子,“哇哦,小兔子诶!” “这家伙好像就是喜欢做一些讨孩子欢心的玩偶。”朱利躺在纸箱子上伸了个懒腰,今天折腾这么久它都有些累了,“哦对了,这医生还怕血,当初小千就是帮助他战胜了恐惧,他们俩感情才得到了飞快提升……那你也这么做吧!帮这个呆子克服恐惧,这样就可以和他定下情缘啦!” “不要老是一口一个呆子,人家今天还救了你呢。” “这样说我还得谢谢他给我扎针?我这是为了谁啊我!” “好好好为了我为了我为了我~”忬敷衍地点头应道,但想起朱利被扎针时的反应还是忍不住发笑,“你手指不是被他扎出血了吗?我也没见他有多害怕啊。” 朱利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皱起小眉开始深思:“对哦……难道是因为血太少了?这样吧,你拍一张手出血的照片发给他,就当是用刀时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自残?” “谁让你真用刀切了!”朱利愤愤地戳着忬的小脑袋,也许它真该拟个计划书来教她怎么攻略男人,“用灵力啊灵力!变出一道伤口不是很容易吗!” “……不容易。”忬沉思了一会儿得出这个结论,跳到地上变成玖尾,握起剑指在食指上轻轻一划,顿时一行鲜血从伤口往下滑,在冰肌玉肤上留下显眼的轨迹,瘆人中又带有一丝恐怖。 忬得意地晃着自己的手,坏心思地往朱利身上贴:“这不比变伤口容易多了?只需轻轻一划~” “叽!别、别过来!走开啊!”朱利惊恐地躲着那只带血的手,它能感觉到四肢力气在逐渐流失,“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自己跟他聊吧!我不舒服先走了!!” “诶……”忬伸出手想挽留朱利,可后者直接化为一道闪电从她脚边飞快窜过,跳起来扒拉住门把手,等门开了一条缝又像风一样钻了出去。 ……又是一套丝滑小连招。 忬耸耸肩也不当回事,拿起手机给自己的手拍了张照,看着朝日奈雅臣的头像开始思考该怎么开口,越想越纠结,果然还是朱利更在行些。 【玖尾:医生你好,我不小心划到了手指,请问我该怎么做?】 【玖尾:[图片]】 还好朱利不在,不然它指定要指着她的鼻子一通嫌弃,朝日奈雅臣刚下班,只匆匆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兔子一号:[语音5s]转文字:哇看起来很严重呢,家里有碘伏吗?先适当用碘伏消毒液进行消毒,没有的话用医用碘酒也行,等伤口处干后,同时使用医用纱布或者创口贴包扎伤口。】 忬听了两遍,只觉得他语调虽然不快却又不慌不乱,听起来很冷静很从容,与之前某个落荒而逃的松鼠形成鲜明对比。 忬手腕一转,手上的伤口消失了,又变得白白净净,她皱眉再听了一遍语音,可不管听多少遍她还是听不出一点恐惧的情绪。 再听下去都快厌烦了,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白发问—— 【玖尾:你看到这张图片会不会害怕?】 【兔子一号:不会呀,我可是医生。你是不是害怕了?不用担心,伤口看起来不深,认真处理好是不会有问题的,记得包扎好后不要碰水。】 【玖尾:好。】 看样子是真不怕,忬烦恼地挠挠脸颊,如果他不怕血的话那她克服个屁的恐惧啊! 难道是血量还不够……? 思量至此,忬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说干就干!” 朱利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说实话它还是有些担心忬的直女发言,而朝日奈雅臣也是个不怎么会和小女生聊天的,这两个搭配在一起……很难产生火花啊! 沐浴完的绘麻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她凑近朱利,脸上还有被热气熏过的微红:“朱利?你是要睡了吗?要不去床上睡吧?” 朱利眨眨小豆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确实很困了呢,那小千你先去卧室吧,等我洗个脸就来!” “好,那我先去啦!”绘麻捧着璞玉小跑着进卧室,房门半掩着,方便朱利进来。 松鼠需要洗脸么?不需要,何况是朱利这样特别不喜欢水的松鼠,只不过是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罢了,它打算睡前去看看忬的进度,虽然并不抱有什么美好幻想。 朱利跳起来抓住储物房的门把手,等门打开一点后顺着门缝挤进去:“怎么样呀小破石?进度如何……叽!!!!” 是什么让小松鼠发出如此惨叫?是那不断淌着血的手腕……是什么让小松鼠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是那盛着鲜血的一个碗…… 忬被朱利的叫声吓得一激灵,血差点溅出来,她不满地瞥了眼在门口席地而躺的松鼠:“小点声,小心邻居举报你扰民!” 朱利的灵魂仿佛脱壳而出,它张张嘴,只吐出有气无力的一句话:“你这是做什么……?” “放血啊,刚刚那个程度还不足以引起朝日奈长子的恐惧,那我只能再多放点血了。”忬看着才到碗边一半的血量,有些无聊地瘪瘪嘴,“好慢啊……要不再开一个口子?” “叽!!你干嘛!!!”朱利蹭地窜上忬的肩膀,使劲摇着她的头,“有你这么帮人治晕血症的吗!你这不让他加重病情才怪嘞!捐血都没有你这么猛的好吗!!快把这个伤口给爷愈合上啊!小爷都要恐血了啊——!” “……好吵啊!”放这么多血忬确实有些晕了,将伤口复原后举起手机准备给那碗血拍照,“这么些也应该够了吧,到时候他害怕了我再安慰他,他的晕血症是不是就治好了?” “有你这么治愈的吗!你这是祭祀是在招鬼啊!你发这种照片过去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啊!看到这种照片是个人都会害怕的好吗!” “嗯……”忬皱眉深思着,被吼得都有些耳鸣了,朱利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见多识广的守护神都被吓成这样了,何况是人呢,“那怎么办嘛,之前那个程度又不行,他一点都不害怕,那怎么安慰他嘛?” “他不害怕?”朱利震惊地瞪大小豆眼,这不符合它的认知,“之前小千不小心被杯子碎片划伤他都一副要晕不晕的模样,现在他居然不害怕?很奇怪哦……难道是因为隔着一层屏幕他害怕不起来?” “哦~”忬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个碗端到他面前给他看?进而引起他的恐惧?” “……更变态了好吗!”朱利直戳着忬的脸蛋,恨不得戳个酒窝出来,“快把这碗血给我收起来!既然这个法子行不通那下次再换个新方法,并且一定一定一定要和我商量!!” “好吧……”忬不舍地看着逐渐变暗的一碗血,轻轻挥手让其消失,“放了好久的血,好不容易盛满这么多……” “……得亏你放得久,不然在爷来之前你就发过去了!”朱利恨恨地爬到忬的脑袋上,瘫成一张鼠饼,“好累……带爷回房睡觉!” “自己去不行啊?” “我被你吓得都要投胎了!快点!!” “好咯……” 第33章 约会准备 细腻的微风吹开清晨的雾气,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转眼间天已蒙蒙亮,但万物生灵都还沉浸在睡梦中,整条街道只有鸟儿的欢叫声和人们偶尔的讨论声。 在阳光还没普及到的地方,一个寸头男孩一瘸一拐地走出公园,双腿已经酸软得不行,他费劲地跟在橘黄色短发男人身后,纵使距离越拉越远他也一声不吭,自顾自地努力跟上男人的步伐。 “跑完步真是神清气爽呢!”朝日奈枣用毛巾大概擦过脸上的汗后又随意地丢到肩上,语气中充满着筋骨得到拉伸后的舒爽,“对吧,昴?” 许久得不到回应,朝日奈枣奇怪地往左侧低头一看,不见男孩的身影,又急急忙忙向右看,依然没找到弟弟:“昴?!” “……我在你后面。”朝日奈昴气喘吁吁地应着,加快脚下的步伐,“枣哥真的很厉害呢!” 朝日奈枣在原地等着朝日奈昴过来,待走近后一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另一边肩上的干净毛巾帮他擦汗:“昴也不错!居然能跟得上我的训练计划!” “不……我还差得远呢。”朝日奈昴被搂得一踉跄,好在有了朝日奈枣的扶持后他走起路来也轻松了许多,“只是枣哥你只顾着自己跑,没注意我比你少跑了好几圈。” “呃……”朝日奈枣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是朝日奈昴自己请求要跟他一起晨练的,可作为哥哥他确实没怎么管过朝日奈昴,说不定弟弟跑着跑着被拐走了他都意识不到,“嘛,哥哥我可是体育特长生,运动起来肯定要比普通人厉害一些……况且你才十三岁,体能已经很好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话才说一半朝日奈枣就噤声了,朝日奈昴抬起头好奇问道:“你十三岁时怎么了?是不是跟我没太大差别?” “呃……差、差不多吧……”朝日奈枣含糊地应着,其实他早在小学的时候就发掘到了自身不凡的运动天赋,初中更是在各大比赛上帮学校夺得优秀名次,毕业那年就接到了许多高校的橄榄枝,可以说是比朝日奈昴厉害很多倍。 ……但这种打击信心的话怎么能和弟弟说啊!! “哟西!”朝日奈昴握紧拳头,眼睛亮晶晶的,内心瞬间被期待填满,“那等我高中是不是也会像枣哥这样厉害?!” “那、那必须的!”朝日奈枣揉了揉朝日奈昴的头,再拍了拍他的背,两兄弟亲密无间,“昴的话,一定会比我还厉害的!” “不,枣哥才是最厉害的!” “哈哈哈——” 兄弟俩勾肩搭背快乐地走上回家的路,步入日升公寓坐电梯到五楼后才发现大门居然半掩着,毕竟以往都是他们第一个过来开门的。 朝日奈昴推开大门,疑惑地走进客厅:“奇怪……难道是昨晚有人忘记锁门了?” “不会吧,妈妈经常提起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再有人犯了吧……”朝日奈枣紧随其后,环视了一遍房中的动静,视线最后停留在电视机前正对着黑屏整理衣裳的男人,“……要哥?” 朝日奈要将领口的褶子一一抚平,通过屏幕反射他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个弟弟:“哦?是小昴和小枣呀,晨练回来啦?” “啊,我们回来了……能在这个时间点看到要哥很稀奇啊。”朝日奈枣准备去厨房拿两瓶水,还没走近朝日奈要便猛地停下脚步,“什、什么味道??” “嗯?什么什么味道?”朝日奈要扯好衣摆,帅气地转过身,一手插兜顺带耍酷地挑起眉,“怎么样?哥今天帅吧!是不是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朝日奈枣和朝日奈昴皆无语,默默对视了一眼后还是由朝日奈枣回话:“要哥……难道最近僧人都不穿僧袍了改穿西装了……?” “不啊,今天放假,不上班。”朝日奈要抬手摩挲着下巴,越摸脸色越沉,“好像还是有些胡渣没刮干净……不行,我得再去刮一遍!” 说走就走,朝日奈要步履匆匆地从朝日奈枣身旁经过,带起的一阵风顺着朝日奈枣的鼻腔钻进去,后者被刺激得连连后退:“咳、咳咳!又是这股味道!要哥,好像是从你身上传来的!” 朝日奈要堪堪停下脚步,回眸给朝日奈枣一抹性感的微笑:“哦?不愧是小枣呀,居然嗅出我喷的香水了,怎么样?是不是有种想再闻一遍的冲动?” “……”朝日奈昴也闻到了,不动声色地捏住自己鼻子,说话声音变得瓮声瓮气,“要哥,有点刺鼻……” “诶?”朝日奈要微微瞪大双眼,直到看见朝日奈枣跟着忙不迭点头时他才失望地垂下眼帘,上一秒自信男人下一秒悲伤男孩,“讨厌啦小枣小昴,这可是昂贵的dior呢,才买了没多久……有没有可能是你俩被自己的汗味刺激到了?” “没有!”朝日奈枣又连连摇头,急忙否认,“不可能!” 朝日奈昴甚至抓起自己的背心凑近鼻尖,诚实地深吸一口,给出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不是!” “诶?好伤人心哦……”朝日奈要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他忽然想起热情的小仁从今早开始就一直躲着他,简直太反常了,估计和这个原因有关。 “要哥,其实抛开气味不讲的话还是挺好闻的……只不过你要少喷一些。”朝日奈枣面不改色地说着废话,平时念佛经抓佛珠的哥哥突然搞这么大阵势,实在是太反常了,“要哥,又是香水又是西装的……你是有什么大事吗?” “我吗?”朝日奈要做作地扯扯领带,有些害羞又有些激动,“当然是约会了!逛逛街吃吃饭~” “约会?!”朝日奈枣和朝日奈昴异口同声地惊喊出声。 朝日奈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脆弱的心再受重创:“你们俩这是什么反应啊……哥真的被你们伤到了……” 朝日奈枣瞪大眼眸上上下下将朝日奈要看了好几遍,震惊中又带有诸多不解:“我只记得要哥你在初高中的时候喜欢和一些姐姐出去玩,后来就消停了,我以为你终于决定沉下心来干大事业了呢……” ……曾经他还在椿和梓面前发誓要向要哥学习,认认真真赚大钱,现在看来全都错付了! “诶?这什么话嘛?事业和爱情就不可以双修了?这个观点可不行哦小枣枣~” “但是要哥……你的爱情线实在是太多了啊!”当初三胞胎还打赌看朝日奈要一周能约到多少个姐姐,结果三个人的猜测值加起来都没实际值多!! “哎呀那个时候还小~不懂事~闹着玩的嘛~”朝日奈要无所谓地挥挥手,抬头看了眼钟,迫不及待地转身就走,“反正现在是只有一条线了!和你们唠嗑唠太久了,耽误了哥的进程,先走一步拜拜!” 朝日奈枣冲着朝日奈要的背影喊道:“要哥!约会的话要换衣服啊!穿休闲一点啊!!香水喷少一点啊!!!” 走远的修长身影没有回头,只挥挥手示意他听到了。 浓烈又刺鼻的香味终于散去,空气中还存留些清新的后味,朝日奈昴大口呼吸着,差点憋气而亡:“枣哥?为什么约会不能穿西装啊?” “嗯……”朝日奈枣凝眉思考着该如何解释,最终还是决定用个比喻句,“也不是不行吧,但要看场合是不是?好比你去游泳馆游泳却穿身潜水服,虽然合情合理但太大题小作了对不对?” “哦~”朝日奈昴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朝日奈枣在他心中的形象又高了一层,“枣哥连这都知道,好厉害!” 朝日奈枣打着哈哈拍了拍朝日奈昴的头,其实他不懂这些,主要是朝日奈椿那家伙步入了朝日奈要当初的路,虽然玩得没哥哥花但也没少撩小女生,为此朝日奈椿还经常和朝日奈梓朝日奈枣分享经验,有时候有女生来告白两兄弟还会被朝日奈椿推出去帮忙应付,直到一起染发后这种麻烦才彻底消失—— 朝日奈椿:我想染成白的!我不相信会有人不喜欢白发小哥哥~ 朝日奈枣:啊……那我染个橘的吧。 朝日奈梓:你俩都染的话我就不染了。 对今天的约会充满期待的不只是朝日奈要,还有某个一大早就叽叽喳喳的小松鼠。 忬在璞玉里躺得好好的,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从璞玉里探出头观测情况时发现自己正被推着走,而罪魁祸首看到她冒出头还会伸出小爪子把她按回去。 担心惊醒床上熟睡的女生,朱利动作不敢太大,小心翼翼地推着璞玉,直到滚到客厅才松懈下来:“呼……好了你可以出来了!” “干什么啊大清早的。”忬从璞玉里蹦出来,生气地叉着腰,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想当个石壳郎了?” “屎壳郎?”朱利噗嗤一声,指着忬的鼻子捧腹大笑,“啊哈哈哈,你居然说自己是屎啊哈哈哈哈!” “……你才屎!”忬愤愤地哼了一声,用力戳了戳朱利的大脑袋,“姐说的是石!我看你要么耳朵里装的是屎要么脑子里装的屎!!” “哈?要一大早就打架吗小破石!” “来啊谁怕谁啊臭老鼠!!” 忬和朱利头顶着头怒目相视,硝烟味愈来愈浓,战争爆发前夕储物房里传来的微弱响铃声瞬间浇灭了一触即发的战火。 朱利噌的一下站直,连忙推搡着忬:“快去把电话挂了,别吵醒了小千!” “大惊小怪……”忬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拖起松鼠带它往储物房飞,“明明自己嗓门也不小,你当绘麻耳朵过滤器呢?听不到你在客厅吵却能听到储物房里的手机响?” “别磨磨唧唧了飞快点!” “你对你的体重一无所知啊胖老鼠!” “叽——!” 一石一鼠边拌嘴边飞进储物房,还没等他们靠近手机那道突兀的铃声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屏幕上亮起的最新消息。 【要和小仁:抱歉抱歉!手机不小心被小仁叼走了,然后追它的时候不知道这狗子怎么按到了你的通话按钮……[小狗哭哭.gif]】 朱利双手环胸,小腿霸气地抖着,冲手机抬抬下巴:“快回他!” “我回?”忬眼睛一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你确定?” “……算了!”朱利还是有些后怕的,推开满怀落空的忬一屁股在手机前坐下来,“说好听点你是直言直语,说不好听点你就是大脑缺根筋!” “诶?怎么还石身攻击呢?”忬熟练地爬上朱利的脑袋,悠闲地伏着柔软的毛上,看朱利顶着她的名号和男人聊天成了她最大的快乐源泉。 【玖尾:没事哒,正好我也醒了~[眨眼]】 很快对面就给了回复。 【要和小仁:诶?你也起这么早?现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三小时呢。】 【玖尾:哈哈,激动到睡不着![耶]】 【要和小仁:一样诶,我们真有默契~有什么想吃的吗?】 朱利伸手戳戳在头顶上看戏的某石:“问你呢!想吃什么?” “嗯……”忬眨眨眼,一堆美食在她脑海中飘来飘去,都是一顶一的美味,“随~便~” “……早知道不问你了,浪费口水!”朱利嘀咕了一句,伸长小手在手机上戳戳点点。 【玖尾:我相信你一定计划好了吧?[期待]】 【要和小仁:bingo~你放空肚子就行了!保证都是你爱吃的[小狗转圈,gif]】 【玖尾:好耶!!![龇牙]】 【要和小仁:我这还有事,那之后见![小狗跑路.gif]】 【玖尾:[再见]】 “就没了?”忬兴致缺缺,根本没看够朱利紧皱着脸却还要继续聊天的便秘表情,“失望……” “就要见面了何必在手机上耗费时间呢。”朱利抬手将忬提溜下来,毫不犹豫地扔到地上,“变玖尾!” 忬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艰难地爬起身,嘭的一声窈窕女人再次出现,只是她龇牙咧嘴的表情很是凶恶:“扔姐?还喊口号??你当你神奇宝贝呢……” “停,打住——!”朱利左躲右闪逃过忬捕捉它的双手,举着手机当挡箭牌,“我搜到了好多漂亮衣服,快试一试!” “……?”忬收起手,疑惑地接过手机,相册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些模特写真图,想必是这几天朱利有事没事拿她手机玩的原因,“试衣服干嘛?嫌我这套不好看?” “不不不,咱小破石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套个麻袋都好看~”马屁精朱利上线,它笑嘻嘻地拍着手,还歪着头装可爱,“只是玖尾的形象是女神~又美又飒的女神诶!这不得一天换一套漂亮衣服?” “嗯……不无道理。”虽然知道朱利这是在故作殷勤,但忬还是很受用,翻转手腕变出一颗大核桃塞给朱利当奖励,“这些造型确实不错,小老鼠眼光还行,看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答应吧~” 朱利欣喜地抱过核桃,满足地蹭来蹭去:“又美又飒的姐姐最好把发型妆容都安排一下哦!” “可姐灵力有限,恐怕是……” “爷下次还给你当辅助。” “好嘞我这就全变了!” 第34章 约会嘻嘻嘻 繁华的街头,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炙热的太阳并没有阻挡他们寻乐的脚步,他们也并未因夏日的高温而选择宅家,而是在阳光下漫步一会儿,或去甜品店小憩一下。 郁郁葱葱的樱花树下坐着一位乘凉美人,她长而顺的青丝盘成一个花苞头,高颅顶和圆润的头型优势凸显出来,些许碎发点缀在额前或耳旁,成熟中又透露些俏皮,一根蝴蝶簪子横于脑后,暗红的镂空蝴蝶生动又精致,仿佛下一秒就会腾空而飞,簪子上挂着的流苏总是轻轻晃动着,宛如在和顶上的蝴蝶一起嬉戏。 略施粉黛的脸蛋优雅又贵气,女人一抬眸连眼上的高光都在摄人心魄,嫣红的嘴唇犹如顶级的樱桃,晶莹有光泽;修身又典雅的长款旗袍勾勒出女人姣好的身姿,浅红色的柔滑布料上用针线勾勒出几朵艳丽的红牡丹,花虽耀眼却远不及矜持而坐的女子,绿叶衬花、红花衬人,大腿开叉处隐隐透露出雪白又细腻的肌肤,似遮遮掩掩,又似欲情故纵。 穿旗袍的艳丽美人本就少见,更何况是在人流量不小的日本街头,这番装扮的忬可以说是整条街上最靓的,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减慢速度或者驻足观赏,偶有几个大胆的会走上前来请求合照。 美人很乐于和别人合拍,旁边的小少爷可就没那么乐意了,在造完不知多少个冰淇淋后,朱利随意地抹了抹嘴巴蹦到忬面前,气哼哼地叉起腰:“我们换个地方等色情……等那个哥哥吧!这里人太多了。” 念到“哥哥”时朱利明显是咬着牙极不情愿的,可谁让这是他的人设,忬是个“斤斤计较”的性子,朱利给她定了个高冷女神,那她就必须给朱利定个乖巧小弟,一点亏都吃不得。包括这次见面,忬是经过了一番死缠烂打才说服朱利来和她一起约会,美名其曰“以防她直言直语破坏氛围”。 忬妩媚一笑,轻摇着绣有牡丹与蝴蝶的罗扇,手腕上的一对玉镯碰得叮当作响:“可是我们不是和他约好了在十字路口附近的大树下见面吗?” “地点什么的换好之后直接在手机上说一声不就是了。”朱利换了个姿势,双手环胸吊儿郎当地抖着脚,身上的服装虽舒适却又设计奇异,这令他十分不爽,“我给你挑了那么多衣服,你怎么偏偏选了这套呢?这下好了,回头率直接百分百……而且你给我穿的这套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唐装,才不是什么东西啦。”忬好笑地点点朱利的额头,第一次看他穿中式服装,虽然有些新鲜,但整体看来还是不错的,“美若天仙倾国倾城,不是你给我的评价吗?这样耀眼的我穿什么不都是人群里的一朵花?你看,我裙子上有牡丹花诶,这可是中国国花!大气又明艳!” 朱利又将忬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不可否认这套旗袍确实好看,找不到可以吐槽的点:“好咯,你是好看了,就留我一个人穿小黑衣是吧?” “什么小黑衣,说得跟奔丧似的……唐装的版型很好看的好吧,要怪只能怪你气质跟不上来。”忬从背后拿出一顶小帽子,圆圆的顶上还有一个小啾啾,“都说了唐装配瓜皮帽最好看,你戴上就成了达官显贵人家的小少爷啦!试试?” 朱利瞅了瓜皮帽一会儿,从未见过造型如此奇葩的小帽子,顿时毅然决然地摇起头:“我不要我不肯我不戴!!!” “小孩子就是喜欢说反话,没事姐姐理解你~” 就在忬邪笑着准备强行套上去时,一股温热的夏风吹来,还夹杂着低沉又磁性的嗓音—— “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让我看看这是谁?” 语调上扬又隐隐含着笑,忬和朱利一齐看去,只见那人左手牵着一条大狗正疾步而来,右手背在身后,宽大的衣摆挡住了他的手臂,发质偏硬的短发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高大的身材套上日常的运动套装,休闲又充满活力。 因为忬穿的红色很显眼,朝日奈要在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就认出了她,赶忙催着小仁往前跑,可当他走近看清忬的装扮后,整个人乃至心都猛然一滞,世界在刹那间安静下来,他仿佛只能看到不远处笑颜如花的女子,只可以感受到自己完全乱了节奏在那砰砰乱跳的心。 惊喜、激动、开心、还有一抹悄然升起的懊恼。 “早知她打扮得如此用心,我就不应该听小枣的意见……”朝日奈要低下头踢了踢跟着他停下的大狗,借垂下来的刘海遮挡住自己又兴奋又悲伤的神色。 无辜被踢的哈士奇昂起头,湛蓝的狗眼里充满了单纯和不解。 “走吧走吧。”整理好情绪后朝日奈要拉了拉狗绳,大狗听话地重新跑起来,呼哧呼哧向端坐着的美人全力冲刺,朝日奈要挂好帅气笑容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上。 眼瞅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狗猛冲过来,朱利有些害怕地往忬身后缩缩,抱住她的胳膊企图隐藏自己。 可忬的注意力全在一人一狗身上,完全没意识到手上挂了个人,朱利也没想到忬会突然站起来,于是出现了下面一幕—— 女人优雅地站起身,男孩直接搂着她的手臂悬在空中:“朝日奈先生,你来啦。” “抱歉,我来晚了。”朝日奈要仍有些心悸未定,在忬身前站好后便将藏在背后的手拿出来,变戏法似的捧出一束鲜艳又水灵的玫瑰,“今天的玫瑰开得很好,想着你应该喜欢花就买来了,现在看来确实没买错,于人于衣裳而言都是极搭的。” 朱利仍抱着忬的手臂,听完朝日奈要的说辞忍不住啧啧称奇—— 你小子可真会啊,嘴皮子是真的麻溜。 本来按照朝日奈要的习惯他是不希望比女性后到的,可他今天临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从外面回来的朝日奈祈织,银灰色头发的少年微笑看着手上娇艳欲滴的玫瑰,悠悠感叹一句“今天的花开得甚好”,朝日奈要连忙伸手拦下询问这是哪来的玫瑰,得到地址后便牵着小仁匆匆跑去那家花店。 今天这身衣服,穿得不好但又穿得好,毕竟穿着西装在大街上牵着狗跑步实在是有些丢人…… 有一说一,这捧玫瑰确实开得好,朵朵花瓣上都还沾着些晶莹的露水,宛如一堆亮晶晶的珍珠,花瓣绽放的同时,怡人的芳香随之发散在空气中,人闻到后身心都得到了舒缓。 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花的,忬也在内,她直接眼前一亮,向来妩媚的狐狸眼中多了几分少女的俏皮,忬欣喜地抱过玫瑰花,忍不住凑近花瓣深嗅一口:“谢谢~好棒的礼物!但我没有给你准备见面礼,抱歉……” 怎舍得看见比花艳的美人眼含愧色,朝日奈要当即打断了她的道歉:“不用这么说,我觉得吧,能看到你打扮得如此美丽,这就是最大的见面礼。” 忬听之眉眼弯弯,倾城一笑,这份笑容成功感染到一心寄于她的男人。 男女之间气氛实在是过于和睦,甚至可以说是甜蜜,充当电灯泡的小男孩还有些忌惮着底下哈哈喘气的狗,此时还挂在忬的身上,恨不得直接爬上她的头:“这、这位哥哥,可以把你的狗拉开一下吗?” 朝日奈要这才反应过来她弟弟也在现场,低头看去时自家的狗正巴巴地蹭着忬的腿,偶尔抬头看一眼上方的朱利,直吓得后者颤巍巍地勾起腿。 正美美和忬贴贴的小仁忽然感受到脖颈传来的拉扯感,被迫退了几步后抬头瞪着朝日奈要,充满魄力地大声“汪”了一下。 朝日奈要摸了摸它的狗头就当安慰,目光缓缓移到变成人体挂件的某利身上,开始猜测女人的受力点究竟在哪里才能这么安然无恙地在身上挂一个五岁男孩。 瞥到朝日奈要好奇的视线,朱利面不改色地从忬身上跳下来,帮忬整理好弄乱的旗袍后又悄悄躲回到她身后,只露出一只水灵灵的大眼睛。 忬手捧鲜花,优雅蹲下身摸摸哈士奇的狗头,它被养得很好,毛色光滑有色泽,四肢强健有肌肉,能把哈士奇养得这么干净也真是不容易:“哇~转眼间长这么大了呢。” “是呀,五年前还是只惹人爱的小狗呢,大了就没那么可爱了。”朝日奈要挠了挠小仁的下巴,眸里是化不开的柔意,“许久不见你妈妈,还不快叫一声?” 小仁笑哈哈地吐着大舌头,身后的尾巴转个没停,得到指令后它立马发出一声有力的“汪!” 朱利悄咪咪地伸出小手,浑水摸鱼地碰了碰大狗子,抬起头发出“天真”的疑问:“它妈妈是我姐姐吗?那它爸爸呢?” “呃……”朝日奈要笑容一僵,第一次被一个小屁孩说害羞了,缓过来后换了个更大的笑容,“咳、咳……是我哦。”说罢还亲切地揉揉朱利的软发。 朱利笑而不语,表面上看着是一个十分乖巧的男孩,但他那隐隐抽搐的嘴角暴露出他抓狂的内心—— 老子给你当助攻你还这样对我!不要拿你那摸过狗的手碰我啊臭和尚!!等回去一定要把这颗头洗它个八百遍!!! 一人一鼠都心怀鬼胎,但忬对于称呼倒没有很在意,毕竟生它的是她,养它的是他,一父一母不无道理。 小仁本来正享受着人类的触摸,灵感的嗅觉忽然闻到同种不同性的激素,顿时狗尾巴一竖,四周观察一番便昂起头朝另一对遛狗的情侣走去,他们牵的是一只可爱的博美,见到憨憨的哈士奇小情侣都忍不住伸手逗它玩。 忬站起身,笑看着一边在博美面前展示雄性魅力一边在情侣中流转的哈士奇,举起罗扇掩嘴轻笑:“虽然它长大了,但现在依旧是一副讨人喜欢的样子呢。”不愧是她变出来的狗! “它就是喜欢凑热闹,等会把它喊回来就行。”朝日奈要瞄了眼做工细致的罗扇,这才注意到女人手上捧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花我来帮你拿吧,扇子我也帮你拿吧,还有……这个黑黑的……是帽子吗?” “是的。”忬拿起瓜皮帽在手上转转,笑盈盈地抛向朱利,正好盖在他头上,“是这小家伙的帽子。” 刘海被猛得压下来,朱利的视角瞬间被自己的银发覆盖,一下就变成了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孩,朱利无奈地叹口气,抬手将帽子摘下来,视界开阔后又和自己讨厌的男人对视上。 ……真是一套令鼠窒息的操作。 朝日奈要笑看着胡乱摆弄头发的小男孩,只觉得有趣极了:“小帅不喜欢戴那个帽子吗?” 朱利理好刘海后捧着帽子抬起头,一双大眼盈满了天真又纯洁:“因为戴帽子热呀,才不是因为姐姐准备的帽子又怪又奇葩哦~” 忬强忍住拿高跟鞋踩他脚的冲动,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轻摇罗扇吹起鬓间的碎发:“呵呵~是姐姐考虑不周了,这天确实不适合戴帽子。” 朱利又朝着忬甜甜一笑,只是这个笑容在后者眼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才不是姐姐的错呢~是这天的错,偏要这么热干嘛,你说对吧姐姐?” “呵呵~啊对对对。”回去就拿扇子把你扇出三里地! 朝日奈要将姐弟俩的互动看在眼里,温柔的笑意再次挂上眼梢:“你们关系可真好,我一直都想体验一下有个姐姐或妹妹会是什么感受……罢了罢了能拥有那么多兄弟也是个难得的体验。其实我之前就留意了一家中华料理店,碰巧和你今天的旗袍很搭,虽然这个时间点对于午餐来说有点早,但我们现在过去看看环境吃点前菜也不错,你说呢?” “我觉得也是极好的。”一想到吃的忬就忍不住吞口水,更何况还是几年都没品尝到的家乡美食,幸好手上有柄扇子能帮她挡住不雅的小动作,“那我们要叫……呃,它叫什么名字呀?” 忬伸出玉指遥遥指向还在绕着博美转圈圈的哈士奇,等要提起它时才发现自己竟不知它的名字,真是个失职的“妈妈”。 “它呀,叫小仁。” “哦,小仁……”忬垂下眸暗自琢磨了一番,忍不住勾起嘴角,把手拢在嘴边含笑呼唤道,“小仁~” 听到这两个字小仁的耳朵明显抖了一下,但它故意装作没听懂然后继续绕着博美转圈圈。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忬愣了一下,无辜地看向朝日奈要:“它没反应诶……是我声音太小了吗?” “不、不是……”朝日奈要有些难以启齿,斟酌了许久才不好意思地道出后语,“其实它还有个小名叫……‘滚‘……” 听到这个字小仁立马停下脚步朝二人看过去,见他们在聊天没搭理自己后继续昂起头迈起脚展现自己的雄性魅力。 朝日奈要念出来后着实有些羞耻,其实“滚”这个名字不是平白无故来的,而是有些奇妙的源头——刚抱回家时众兄弟都很喜欢它,一个个的天天往他房间跑,可这条得尽宠爱的狗却偏要黏着最嫌弃它的朝日奈右京,他做饭时钻进厨房蹭他腿,他晾衣服时冲他面前摇尾巴,就连他刚起床时都经常能看到一条狗蹲在他门前眼巴巴地望着他,朝日奈右京也不是个善茬,每次遇到小仁献殷勤他都会毫不留情地吼一句“滚”,久而久之充满“智慧”的小仁便逐渐认定这才是它的名字。 “它还有两个名字?很酷诶。”忬忍不住掩嘴轻笑,难怪都说子随母,这个特点倒是和她很相像,“小滚滚~我们去吃饭吧?” “汪!”小仁竖起耳朵迅速给出一声回应,冲博美点点头就当告别后摇着尾巴欢快地跑向忬。 好不容易想出一个令他如此满意的名字这傻狗却不懂,朝日奈要很是无奈却又没有办法,只能捏着狗耳在它耳边不断提醒:“记住小仁才是你的正名!” “……汪!”小仁甩甩头摆脱朝日奈要的魔爪,屁颠屁颠地挪到忬腿边蹭来蹭去,甚至回头给了朝日奈要一个眼神。 朝日奈要金眸一眯,当场疑惑—— 这家伙是不是瞪了自己??? 忬一晃神,表情呆了一瞬,再次定神后笑着将手伸向朝日奈要:“绳子可以给我吗?我想牵牵它。” 朝日奈要犹豫地看了眼手里的牵引绳,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她的想法:“可以交给你,只是小仁有时十分莽撞,你可要小心一些,不过也可以放心啦,毕竟我在旁边嘛……作为交换,花我拿吧?”毕竟让女士一直捧着花太不绅士了。 “好呀。”忬笑盈盈地将玫瑰递过去,只留下一柄罗扇,“扇子我就自己拿吧,热了还能扇扇风。” 朝日奈要一手握着花,望向忬的金色眼眸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心里的糖罐子装满了,浓浓蜜意只化为一个字:“好。” 一男一女走在路上谈笑甚欢,后面的狗子缓步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打扰不到也跟不丢的距离,它背上还坐着个终于接纳了它的小男孩,本应在小男孩手上的瓜皮帽此时正戴在狗子头上,为了图方便他不仅不想走路,连拿个帽子都不乐意。 小仁不动声色地加快步伐,蹭了蹭忬的腿后又放慢脚步恢复到之前的距离。 忬回过头,看着哈士奇凄凄惨惨戚戚的神色,了然一笑。 也许是灵力的羁绊,她偶尔能听到小仁的心声,之前是在请求让她把狗绳拿过来,现在则是在向她吐诉自己憋了长达五年之久的委屈—— “小仁”一点都不好听啊汪!他每次叫我我都不想应啊汪!虽然“滚”有点差强狗意,但比起“小仁”的话我更愿意接受啊汪!汪呜呜呜呜——!!! 第35章 煎饺水饺 “食在中华……” 忬举起罗扇遮住眼前耀眼的阳光,好让她看清高处的招牌,烫金的四个汉字显眼又不招摇,在街边的一众日文中凸显出来,龙飞凤舞的草书美观又大气,单单是一个招牌忬就感受到来自中华文化的强大冲击力。 “哇,太不错了!”忬细细欣赏着许久不见的汉字,连勾起的笔锋都深得她意,仿佛只要踏进店门一步她就能回到朝思夜想的中国,回到仙衣飘飘的方神身旁。 朝日奈要侧头看着忬有些空洞的双眼,虽然她的笑容得体大方,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的笑里含有微弱的落寞感。 店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小熊猫头饰穿着黑白旗袍的女生,注意到摇曳生姿的忬后,她完全忽略了身旁那个高高帅帅的男生,满眼只有贵气十足的女人,见她朝自己走近,熊猫女生赶忙伸手拉开门操练着熟练的中文喊道:“欢迎光临!” 听到这气势磅礴的四个字,忬忍不住掩嘴一笑,温柔地冲熊猫女孩点点头,用中文回道:“谢谢。” 熊猫女孩眼眸忽得睁大,之前从忬的气质已经猜测到她可能是中国人,但亲耳听到她说中文自己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不、不用谢!” 三人一狗进门后又有个穿汉服的男生来接待他们,礼貌询问后知晓他们没有预约,他便领着忬他们往最角落走,虽然餐馆允许宠物进来,但为了不妨碍其他客人用餐携带宠物的顾客一般都会坐在最边边上。 虽说是角落但位置却是不差的,头顶挂着橘黄色的吊灯,桌边有几盆生机盎然的盆栽,旁边有个极大的镂空窗户,精致的花纹和薄如蝉翼的窗纸,每个细节都透露出浓浓的古色古香。 汉服男孩带他们入座后又忙着去招待新客人,虽然未到饭点,但中华料理的噱头和类似雕栏玉砌的布置,总能吸引到络绎不绝的客人,尤其以刚起床的中国人为主。 朝日奈要大致看了眼密密麻麻写满中日两种语言的菜单,不加思考直接拿起笔在上面勾勾画画,这副毫不犹豫的模样像极了给学生批改作业的老师。 忬还在细细翻看着菜单,前面都是符合日本大众的中华料理,饺子炒饭拉面之类的,作为土生土长的中国石她越往后看期待值越高,不止家常小菜,居然连一些糕点小吃都有,数不清的种类和图案直看得她眼花缭乱。 将看起来好吃的菜品全点了一遍后,朝日奈要便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一会儿笑嘻嘻一会儿皱眉思考的忬,思绪一下被带回到多年前的拉面店里:“想当初我们一起去吃拉面的时候,也坐的偏僻位置呢,安安静静的也好,不被打扰。你刚刚和那个女生打招呼用的是中文吗?其实我也会几句,‘谢谢你好小笼包再见’。” 这四个词说得那叫一个七转八弯,流畅但又有种难以言说的别扭感。 忬抬眸含笑看了一眼朝日奈要,不止是中文,只要他能想到的语音她基本全都会:“我之前是去中国进修的,跟着他们学了几句,用在日常生活中很方便。” “哇,听说中国是个地大物博的国家,我一直都很想去那旅游,以后我去中国玩能请你当导游吗?” “哈哈,好呀。” 朱利正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和小仁玩搭手游戏,听完二人的对话后悄悄抬起头瞪了一眼朝日奈要,这人可真是算盘打尽,对面那个傻妞还在说一句应一句,都这样了还没被骗走,真真是傻人有傻福。 等待上餐的过程很是漫长,好在有个会调动气氛的人,这段空闲期也变得没那么无趣。 朝日奈要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你们那个神社是主打结缘的吧?人气越来越好了呢。只是你们神社除了游客外好像没什么其他人,是故意不在白天露面还是有其他秘密基地供你们活动?” “神社……?”忬隔了许久再听见这个地点,不禁有点恍惚,奈奈生离开后她很少去那走走了,有时碰上出来玩的瑞希也只是插科打诨一会儿,不经意间问起奈奈生的情况,二人都没一点头绪,“也许是……人太少了?现在那里的人加起来也不过四个吧……”虽然那四个全不是人。 观察细心的朝日奈要很快就看出忬的那一刹犹豫与纠结,再联想起她近日的活动轨迹,总是在街区而不是在神社,冥冥之中有了一些想法:“难道你……还俗了?” “还俗?” 看到女人疑惑的表情,朝日奈要心一紧,连忙改口:“啊,抱歉,神社和寺庙应是不同的,不该用这种词……” 见朝日奈要一慌忬也忍不住跟着慌起来,拿过罗扇给自己扇风以掩饰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并没有不满,其实两者之间应该没有太大差异,只是御影神社有些特殊……我最近确实很少去那里了,但并不是断开联系,我始终都是那里的一员,一直都是……” 瞥见忬眼底的柔意和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想必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朝日奈要注视着沉思微笑的忬,不知不觉中挂上同样温柔的笑容:“也许这就是信仰的羁绊吧,自我打入佛以来就学会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这终归一切还是多亏了你呀。” “我?”忬轻摇罗扇,额前的碎发都被吹起了几缕,她从未说过她信佛,那她与佛教又会有何干系,“何出此言?” “那是因为……”朝日奈要慢慢噤了声,未说完的话留在脑中给自己回味,正巧菜肴陆续被端上桌,便拿起筷子躲过这个话题,“话有点长,之后再慢慢与你说吧,聊了这么久会不会饿呀?快尝尝这些,看看与你在中国吃的有何不同。” 虽然忬对朝日奈要隐瞒的事仍有些好奇,但在热气腾腾的饭菜面前那些好奇都变得微乎其微,尝了一口最先被端上来的饺子后忬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那是一盘煎饺,底下的饺子皮十分酥脆,一口咬下去里面的嫩肉便迫不及待地冲进口腔,香味十足的肉团与焦脆得当的面皮相搭配,给人一种新鲜又不违和的冲击感。 朱利给小仁倒好狗粮后便坐回桌前,学着忬的样子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嚼了几下后忍不住眯起眼,满足地咀嚼着香喷喷的煎饺,与忬的表情神态如出一辙。 朝日奈要笑看着从见面到现在终于露出小女孩姿态的忬,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时候两人都还是十五六岁般大小,都是没有步入成人社会的青年,美食仿佛成了一根纽带,将两个时空连接在一起,不变的还是她可爱的模样和他心甘情愿的沉沦,甚至较五年前还要严重。 ……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为何过了这么久他内心的情感却还是那样强烈? 吃过一大半煎饺后忬看着眼前单一的蘸料竟一时无从下手,不是醋就是酱油,她都尝过了,与想象中的味道有一些出入,忬撇撇嘴,暴殄天物的失落感在心中蔓延:“唉,少了那味儿……” 一个端着盘的络腮胡大叔听到这句嘀咕,立马转移路线走到他们桌前,操着一口同朝日奈要说中文的别扭程度有得一比的日文问道:“请问是有哪里不满吗?” 强悍的外表加上七上八下的口音,忬一听就心里犯怵,生怕多说一句自己就会被抓去做饺子馅:“没、没有……很好吃!” 大叔不乐意了,将盘子“啪”一声放到桌上,拿起一副新的筷子夹起一个煎饺品尝起来,与平常并无二异:“叔虽然年纪大了,可耳朵还灵着!小姑娘不妨大胆说一说,若是大问题的话这单给你免了!” 朝日奈要也被这气势吓唬到了,连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赔着笑:“老板,她在和我聊天呢,没有说饺子,您这里的饺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嗨哟你这小伙子,夸就夸嘛,站起来干什么,跟谁客气呢,给我坐下!”大叔一手搭在朝日奈要肩上,用力把他按回座位后又端起盘子,语气中颇有委屈的意味,“唉,小年轻不想说叔也不强求,那叔先走了。” “……请等一下。”忬用中文喊住大叔,是她先口无遮拦那必须自圆其说,便拿起碟子有些忐忑地问道,“请问您这里有蒜泥香油辣椒粉之类的吗?” 这口流利的汉语,这些熟悉的配料,大叔眼一瞪,笑容立刻在脸上堆满,也不说日语了,直接用中文回:“噢吼!原来是老乡!看你这身装扮早该想到你也是中国人,怪叔眼力不好!想要配蘸料是吧?跟叔来!” 听到大叔说中文后满满的亲切感扑面而来,忬顿时不害怕了,端着碟子笑盈盈地跟着大叔走,顺便把朝日奈要的碟子也捎上了:“能吃辣吗?” 朝日奈要发着愣,事情转变得太过突然,听不懂中文更使他雪上加霜,便只能回应那句唯一听得懂的日文:“啊……能吃。” “好,等我回来哦。”忬拿着碟子刚走两步又回头把朱利的也拿上了,不然单独少了他那份的话这家伙肯定要闹个没停,回家后必定少不了一天的阴阳怪气。 大叔和忬边往后厨走边聊着天,气氛很是其乐融融,而剩下的朝日奈要和朱利则面面相觑,这是两个脱离事外的懵逼崽。 朝日奈要看着满桌的食物,忬一走他竟感觉食之无味,干脆逮住旁边吃个没停的男孩和他聊天:“小帅,你姐姐刚刚说了些什么呀?” “嗯?”朱利嗦了一大口拉面,小嘴包得鼓鼓的,“我不造啊,我也听不懂啊。” “这样啊……”朝日奈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逐渐下移,与惬意地摇着尾巴的小仁对视上,“你呢?” “……汪?”小仁本就清澈的眼眸再添一丝迷惑,尾巴的摇摆速度也跟着渐渐慢下。 朝日奈要又摇摇头,夹起一个煎饺放进装有醋的碟子里滚来滚去,悠悠地叹出一口长气:“唉……问你作甚,就算你听得懂也翻译不出来呀,只会汪汪汪……” 小仁眨眨眼,反射弧有点长大脑暂时转不过来,干脆继续低头吃狗粮,等反应过来后立马抬头冲着朝日奈要吼一声:“汪!” 翻译:老逼登我能听懂!要怪就怪你听不懂我说话!! “什么?你说你也很绝望?爸爸知道小仁急,不过这也没办法嘛,只会汪汪叫那就只汪汪叫嘛,当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狗也不错~”朝日奈要这才注意到桌角处放了瓶狗罐头,拿过来“啪嗒”一声掀开,倒进狗碗里,“光和你妈聊天去了差点忘了这个,快吃吧。” 得到了好处的小仁立马开心,尾巴欢快地摇着,连叫声都夹了起来:“汪~汪~” 翻译:谢谢老逼登~不是……谢谢帅气老爸~ 朱利默默看着忬不在就闲得发慌的某个男人,一口一个你爸你妈,熟练得很呐,在家没少叫吧? “我回来啦!” 愉悦的嗓音由远及近,宛如一把钥匙打开了朝日奈要心底的开关,上一秒还郁郁寡欢下一秒就喜笑颜开:“欢迎回来!” 忬将三个碟子小心翼翼地摆到桌上,每个碟子里的蘸料各不相同,明显红一点的碟子忬就端到自己面前,那是麻辣红油蘸料,在红辣椒的基础上加入白糖、味精、酱油以及花椒粉和大蒜。 担心两个本地人吃不了这么油腻,忬就贴心地给他们一人调制一碟专属蘸料,味道虽远不及麻辣红油香,但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足够美味。 大叔紧跟其后,端着一大盘水饺乐呵呵地摆到桌上:“这些就送你们了!妹子你下次来就直接找我,叔给你煮饺子!” “谢谢叔~”忬甜甜地笑着,大叔的热情让她的思乡情得到了很大的安慰,见到他就仿佛见到那个同样关爱晚辈的方神。 朝日奈要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根据忬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坏事,便跟着她用蹩脚的中文回应着:“谢、谢谢!” 大叔乐呵地用力拍拍朝日奈要的背,围裙下的大肚子跟着他说话的吸气呼气有趣地起伏着:“你小子有福啦!让你体验体验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华美味!!” 朝日奈要被拍得一脸懵逼,虽然听不懂但点头就对了:“谢谢谢谢!” “哎呦小日本就是客气!”大叔将桌上的一些空盘收好后朝忬点点头,“那妹子你们先吃着!不够再喊叔!叔先去忙了哈!” 忬乖巧地笑着,伸出手挥了挥:“好的,叔叔再见。” 大叔的热情似火,一下子烧过来一下子又烧走了,朝日奈要看着眼前多出来的一大盆水饺,在记忆中仔细翻找着却对它没什么印象:“这种饺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忬夹起一个水饺放到朝日奈要的蘸碟里,灵动的狐狸眼亮晶晶的:“叔叔说你们喜爱煎饺,所以他没怎么在菜单上写其他饺子,而在中国大家习惯吃水饺,你快试试水饺怎么样?” “水饺?”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朝日奈要不仅没有感到怀疑,甚至十分期待忬的推荐,“那我开动了。” 水饺不同于煎饺,后者身材比较苗条,肚子不鼓出来,还有个比较硬的平底;而前者就没有,形状胖鼓鼓的,面皮不厚不薄,白白的面皮下隐隐有肉馅的颜色,口感也是极为不同,一口咬下水饺,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鲜汤滚出,温暖却不烫嘴,再配上酸辣的蘸料,丰富的搭配一下就激起了朝日奈要的味蕾。 “!!!”朝日奈要的眼睛瞬间亮起,宛如一对耀眼的金水晶,他吃惊地捂住嘴,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惊艳,“好吃!” “很好吃的对吧!”看到想象中的反应忬也很是高兴,这才夹起水饺蘸了一下自己的红油碟,喂进嘴里后满足地捧着脸,“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味道~” 看着蘸碟里奇怪的颜色混搭朱利一开始还是有些不敢下嘴的,见二人吃得这么开心才犹犹豫豫地尝了一口,一瞬间他的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小破石手艺真不错,回到家得让小破石再做一遍水饺,必须让小千尝尝! 第36章 陪伴绘麻 太阳还挂在空中炙烤着大地,叮叮当当的悠扬铃声就已经在校园内回响,不仅提醒放学时间到了,更是宣布孩子们放肆玩耍的时光正式开始。 在读五年级的绘麻正将课本慢慢收拾好,思考着今天的晚饭吃什么,同班同学们在一旁叽叽喳喳,热烈讨论着放学后该去哪里吃喝玩乐,热闹不凡,而绘麻却安安静静地独自坐在座位上,仿佛周身有一层屏障,将她和同龄人分隔开来。 她是个文静的女孩,只是有些文静得过头,她内心不是没有渴望着加入班里的小集体,和好朋友们称姐道妹,跟着她们一起探索街区的店铺,体验小女生的快乐。但也许是过于渴望以至于不敢开口,也许是还需回去照顾那只守家的松鼠,她便一直活在边缘附近,一方面羡慕着她们一方面知足地过好和朱利的生活。 绘麻背好书包,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一旁嬉笑玩闹的双胞胎身上,顿时孤独和委屈的情绪如海浪般席卷而来将她淹没。 有亲人一起生活的日子会是怎样的呢?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这般寡淡,虽然她总是在劝自己爸爸会回来的,而且朱利也在一直陪着她,但成千上万的安慰总是会被无情的现实一击而溃,单单一个再日常不过的画面便会将她内心筑起的高墙一吹而散…… 如果她能有兄弟姐妹该多好,能有个陪自己生活的伴该多好…… “谁的姐姐来了呀?站在门口的那个漂亮姐姐!” 班里着名的大嗓门倏然扯起嗓子大喊起来,硬生生将绘麻从无边的压抑思绪中拉回来,等她回过神来时周边全是同学们的吸气声和惊叹声,由此可见来者是多么符合学生们的审美。 绘麻也想凑这个热闹,可她还坐在座位上,前面都是站起身的同学,更有甚者直接站在椅子桌子上朝门口张望,可怜的绘麻连个人影都瞅不到。 ……反正都要走了,那等会从后门出去的时候再顺便看一眼这个姐姐有多么漂亮吧。 绘麻寻得了另一个方法,便背起书包站起身,同学们都挤到前边去了,教室后面很宽裕,为她的离开提供了一条光明大道。 正为这个细节感到雀跃不已的绘麻还没迈开脚,就被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同学挡住了去路,她双眼亮晶晶的,看样子很是激动:“日向!你姐姐来接你了哦!” “……诶?”绘麻一愣,微微瞪大眼眸,如小鹿般灵动的大眼里装有些许无措,“我、我的姐姐……?” “是呀是呀,你姐姐真的好漂亮呀!”麻花辫女孩自然地牵起绘麻的手,领着她往前门走,还伸出手扒拉一下挤成一堆的学生,“让一下让一下!这个姐姐是来接日向的,你们给日向让条路呀,她都出不去了!” 听到声音同学们都极有秩序地往旁边靠,中间空出一条小路来,绘麻就这样云里雾里地被牵着往前挤,脑海里还在回响着“姐姐”两个字,脑子都要宕机了都没想出来接自己的会是谁。 “姐姐,日向在这!” 忬一眼就看到突破重围的绘麻,便冲着麻花辫女孩点头微笑,见留着亚麻色齐肩短发的女孩还在发愣,便屈膝捧起她的小脸,声音如春风般和煦:“绘麻?还记得我吗?” 脸颊蓦地被有些微凉的手掌贴上,绘麻一瞬间定好神,待看清笑靥如花的女子后,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匣子忽然被打开:“……玖尾姐姐!” 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忬也有些惊喜,笑容更柔和了一分,她拿出揣在包里的冰棒,拆掉包装塞到绘麻手里:“嗯,是我哦,我来接你回家了。” 绘麻感觉自己被捧到了天上,她控制不住嘴角的笑容,尽管手里的冰棒在散发着阵阵寒气,但她的身心却仿佛被层层暖流覆盖,来不及思量女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只能用力点头,弯弯的眼睛犹如嵌入了几抹碎钻:“嗯!” 忬怜爱地揉揉绘麻的棕发,牵起她的手同一众学生们告别:“那我先带绘麻回家了,你们也要记得早点回家哦。” “好!” “姐姐再见!” “日向再见!” …… 孩子们的喊叫声混乱地合在一起,可能是在比拼谁的嗓门大,又可能是想让忬听到自己的声音,整个教室变得闹哄哄的,连隔壁班刚离开的学生又忍不住绕回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绘麻空闲的手被忬攥在手心,她就挥挥拿着冰棒的手,笑着冲同班同学告别,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么多同学跟她告别,也是第一次在学校笑得这么开心。 忬含笑看着愉悦心情表露于外的女孩,也感到由衷的开心,还悄悄暗自松了一口气。 和朝日奈要告别后朱利就提议让忬以玖尾的形象定居在绘麻的公寓,连理由它都想好了:麟太郎远在英国无法照顾绘麻,便拜托好友玖尾前来帮忙。 至于是真是假这都不重要,只要朱利一开口,哪怕说忬是神仙降临绘麻都坚信不疑。 十分钟前的忬还站在校门口,内心隐隐有些不安:“这样真的好么……?” 朱利双手环胸坐在忬的肩上,大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扫来扫去:“我来解释的话小千肯定是会相信的,你担心啥?又不是没房间住,而且以真人形象出现在公寓里,玩手机还不用偷偷摸摸躲到储物房,不是更方便了吗?” “方便是方便,但是……”忬忐忑地抬起脚,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这个形象和绘麻总共也就见过几次面,还是在她五岁读幼儿园的时候……”当时绘麻年龄那么小,中间还一连几年都没再见过,早该把她忘了吧? “你就相信小爷吧,小千一定记得你的!”朱利眺望着不远处的教学楼,视线逐渐恍惚,记忆慢慢飘远到到很久很久以前,“但凡是在小千生活里留下足迹的,不管她多少岁,她都会记得。而且……” 而且她从小到大就一直想要个人来陪她呀…… 如果从这时候开始就有人陪着她治愈她,那六年以后搬入日升公寓她应该不会把兄弟情看得太过重要吧……也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纠结到自责吧…… 绘麻今天放学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回家,她这次是被忬牵着逛街边的商铺,从精品店逛到小吃店,忬一直注意着绘麻的反应,也发现她在游戏店呆的时间更长,黏在游戏封面上的视线更多。 “走,姐姐带你进去逛逛。”忬牵着绘麻绕回游戏店,不由分说地拿起一个篮子开始搜罗各种热门游戏。 绘麻有些吃惊地看着选游戏跟挑白菜一样毫不犹豫的忬,头上还趴着一只从见面后就一直赖着她的朱利:“姐姐……这些都要吗?” “要呀……哦对了,买给你的话应该让你自己选。”忬恍然大悟,将篮子递给绘麻,“来,想要什么拿什么。” “诶、诶?”绘麻无措地抓紧衣摆,目光在忬的脸蛋和一篮子游戏之间不断徘徊,迟迟不敢接过来,“谢谢姐姐好意,但我不玩这个的……” 忬继续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歪歪头温柔地询问道:“是没玩过还是不喜欢玩呀?” “没、没玩过……”绘麻小声地应着,始终都无法说出违心的话,她之前就听同学们提过什么游戏上线了什么游戏好玩,小孩子天性总是好玩的,绘麻也不例外,但她不想把爸爸辛苦赚的钱花在多余的地方,便一直忍着内心的好奇,想着等长大能赚钱了再去玩。 忬眉眼的柔意更浓了,她注视着绘麻慌慌张张的眼睛,温声细语地安慰:“没玩过就要试试嘛,其实姐姐挺喜欢玩游戏的,但这里种类太多了,一时不知该选哪些好,想着绘麻在这,应该会帮姐姐分担这些烦恼,对吧?” 绘麻鼓起勇气直视忬的双眼,毫无防备地溺入女人眸中的温柔,内心的警戒线也跟着松弛下来:“好……” “那就麻烦绘麻啦,记得多选一些哦,姐姐想玩多一点。”手中的篮子终于被接过,忬这才直起腰,慢步跟在绘麻身后,女孩似乎是认定了必须要完成姐姐的任务,十分认真地在挑选游戏,一会儿嘟囔着“他们说不好玩”放下这一个,一会儿又眼前一亮拿起另一个。 绘麻正专心致志地在游戏中徘徊,朱利悄无声息地从她头上跳下,再噌噌噌顺着忬的身子爬到她耳边,双手拢住嘴巴压低嗓音:“买游戏的钱放你包里了……” “哦?”忬侧过头饶有兴趣地挑起眉,语气中满是调侃,“现在就主动跑来送钱了?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自愿呢?” 朱利被说得脸色一红,在忬发现之前迅速转过身,把大尾巴对着忬的脸:“你管我,穷石头!” 忬被朱利尾巴上的毛扫得痒痒的,也不知这松鼠忽然犯什么毛病,只能无奈地将它尾巴弹开:“又石身攻击?等之后我赚了钱请你吃香的喝辣的,看你会不会有愧疚之心!”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朱利反过头瞪了忬一眼,一跃而下快速窜向绘麻,“爷才不会愧疚!” 正在丧尸主题的游戏区域里挑选的绘麻被小松鼠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过头天灵盖上猛地多出一个重量,紧随而来的是一对无力垂在她眼前的小爪子,简直比丧尸还吓人:“……朱利,在外面不要大喊大叫哦?这样不礼貌。” “好咯……”朱利趴在绘麻头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里才是它最柔软的床铺,“今天好累,我先睡了,小千等到家了再喊我哦!” “……好。”答应声刚落绘麻就听到顶上传来的细微鼾声,悠悠叹了口气,浅笑着将朱利扶稳,免得让它掉下来。 “在二选一吗?” 悦耳的女声在耳旁响起,绘麻侧过头就看见忬正笑盈盈地蹲在她旁边,极具特征性的狐狸眼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是的,我听同学说这两个都很好玩,但哪个更好玩我也不清楚。” “哦~”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过绘麻手中的游戏通通放到篮子里,“那就都要吧,毕竟如果只玩了一个那另一个就会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篮子的重量又多了一点,绘麻握紧把手,甜甜笑道:“也是呢。” “那再往前面看看,还有哪些好玩的都选上。” “嗯……”绘麻抿抿嘴,举起篮子里堆成小山的游戏,可爱地眨眨亚麻色的眼睛,“姐姐,这里已经很多啦,姐姐都玩过了之后我们再来看好不好?说不定那时候还有新游戏呢!” “噗嗤……好~”忬接过篮子站起身,熟练地将软软小手握于掌心,“那就听绘麻的。” “嘿嘿。”绘麻心情美滋滋的,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动作会影响到头顶酣睡的朱利,毕竟它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又买了一些七七八八的小零食,忬这才带着绘麻往家走,途中绘麻想要帮她分担手里的重量但都被忬婉拒了,绘麻有些难过,但这点情绪在忬单手轻松抱起她后瞬间消逝。 “你看,姐姐力气很大的,这点东西真不累,如果绘麻心疼姐姐的话回家帮姐姐按一下肩好不好?” “嗯!好!” 朱利是嗅着饭菜香醒过来的,揉揉小豆眼就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家门口,而香气的来源正是门口那堆大大小小的盒子,一半是“食在中华”老板送的,一半是朝日奈要送的,推辞不过的忬只好都接了下来。 绘麻惊讶地举着朱利和它两两相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身为她肚中的蛔虫朱利一下就懂了她在惊讶什么,便懒散地指了指站着都在凹姿势的忬:“没错都是她的,你这姐姐不缺钱,以后你想要什么跟她说就是了。” “诶、诶?!”绘麻将朱利抱到怀中,看了看占了大半个楼梯道的盒子,再看了看笑而不语的忬,还是非常震惊,“姐姐,你买了这么多?!” “对呀。”忬点了点女孩的额头,她非常喜欢看绘麻的反应,有种自己是小富婆的感觉,“虽然多但是姐姐都能吃完哦,绘麻不会嫌弃姐姐吃得多吧?” 绘麻几乎是下意识摇头:“不会!” 听到斩钉截铁的答案忬的笑容更大了,对可爱女孩的喜爱更多一分,恨不得马上抱起绘麻和她贴贴:“那绘麻先开门让姐姐把这些提进去吧?” “啊,好!”绘麻立马丢下朱利,从书包里翻出钥匙,开门的同时还不忘给出一个强势的要求,“我也要帮姐姐提!” “哈哈,好~” 第37章 攻略第二个 温馨的小房间安安静静,只有少女浅浅的呼吸声,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刚好照在女孩脸上,秀气的小脸成了昏暗房间里最显眼的存在。 “唔……”绘麻揉了揉眼睛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嗓子里发出猫咪般惬意的嘟哝,她缓缓睁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等待瞌睡虫全被赶跑,“今天居然是自然醒,睡得真舒服~让我看看离起床时间还有多久………………超了半小时了?!” 这下瞌睡是彻底醒了,绘麻扔下闹钟,迅速爬起来穿校服,再次瞄了眼手机发现不是闹钟的问题后更崩溃了:“呜,这可怎么办呀……没时间吃早餐和准备午餐了……” 绘麻沮丧着小脸冲向房门,肢体因为刚被唤醒而有些僵硬,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哪怕是跌跌撞撞也要跑去洗手间收拾好自己。 迅速拉开门后绘麻便趿拉着拖鞋奔向目的地,刚冲到一半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慢慢退到客厅惊讶地看着饭桌上正散发着腾腾热气的美食:“怎、怎么回事……” 一个扎着侧边麻花辫的女人捧着一大盘饺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素颜的加持下她的脸蛋白白净净,皮肤如同无暇的美玉,光滑又细腻,睡裙外系着一条偏小的围裙,有些紧凑的同时女人的沙漏型身材也被勾勒出来,线条凹凸有致,整体而看这个女人就是女娲的毕设。 忬美滋滋地将刚热好的水饺摆到饭桌正中央,再调整好周围盘子的位置,摆盘协调后她满意地叉起腰,这才注意到有个头发乱糟糟明显刚睡醒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盯着她看。 “醒了呀?我刚打算喊朱利去叫你呢。”忬解开围裙搭到手臂上,笑盈盈地走近绘麻牵起她的小手,“是不是要去刷牙洗脸呀?我正好要去洗衣服。哦对了,借了你的围裙穿穿,会帮你洗干净的哦。” 刚起床就看到美若天仙的姐姐,绘麻的小脸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她这才想起家里不再像以前一样只有她一个人生活了:“姐姐你不用洗的,等我放学回来我来洗吧……” 忬又气又好笑地捏捏绘麻的小鼻子,重复着昨晚拒绝绘麻帮忙洗碗的话语:“我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能让小孩子来洗呢,绘麻不要这么紧张,姐姐是来照顾你的,这些都是姐姐应该做的。” “但、但是……” “听朱利说你今天有场小考试,如果绘麻带了个好成绩回来姐姐就让你帮忙,好不好?”忬不紧不慢地打断绘麻未说出口的的推辞,她已经能够很好拿捏住绘麻的性子了,这时候提出一个条件她肯定会答应。 果不其然,绘麻很快就点头同意,松开忬的手迅速奔向洗手台开始刷牙,恐怕小脑袋里想的全是“拿到好成绩就来跟姐姐抢家务!” 忬把围裙丢脸盆里泡好,打算用过早餐后再来搓洗,刚准备去冰箱拿绘麻的牛奶就见饭桌上有个小身影在那蹦蹦跳跳。 朱利的小爪子戴着忬特制的小手套,胸前还有个又大又扁的蝴蝶结,这是为了防止它把食物沾到毛上,本来忬准备的是块婴儿专用口水巾,在朱利的以死相逼下她才极不情愿地换成蝴蝶结。 “这个好吃!”朱利抱着水饺蘸蘸碟子里的酱料,咬下一大口后露出飘飘欲仙的表情,吃完后继续将爪子伸向水饺,就在这时命运的后颈冷不丁被抓住,它只能眼睁睁看着伸出的小爪子离香喷喷的水饺越来越远。 忬提着朱利慢慢转过来面对自己,青色的眸子如同平静的泉水,没有丝毫波纹却暗藏汹涌:“哟~这年头老鼠都敢直接上桌偷东西了?我觉得是时候该准备个粘鼠板了。” “叽!”朱利被说得哑口无言,毕竟忬之前确实多次提醒过它不能单独上桌吃东西,它得赶紧想个法子解脱自己,“可是……很香啊!你把饭做这么香干什么!我明明忍住了可这香气偏偏勾引我过来,要怪也是怪你!” “…………胡言乱语歪门邪理。”忬也一时忘了要教训它什么,这松鼠总是能用最欠打的语气说出最奉承的话,可她偏偏每次都能被夸到心坎上,不知是它太会说话还是她太容易动摇,“好吧……看在这是你第一次犯错,姐就原谅你了,不过事不过三,而且绘麻去了学校以后你必须得跟我一起洗碗!” “叽!你不是有灵力吗!” “拜托老是用灵力我很累的好吗,你以为恢复起来那么容易啊!这里又没神社那么好修炼。”忬手腕轻轻一挥,朱利被准确无误地丢到一张小圆布上,那是忬专门划分给它的用餐区域,免得这家伙抱着食物到处跑。 绘麻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柔顺的棕发随意地搭在肩上,额前有些碎发被打湿了,变成一缕一缕粘在脸上,太过匆忙的她却未曾察觉。 忬拉开椅子示意绘麻坐上来,细细端详女孩的脸后藏于背后的手指灵活地转动一番,不多时一个小巧可爱的星星发夹便出现在手心,忬蹲下身小心地将绘麻耳边的些许碎发夹到耳后,露出雪白的耳朵,手指触摸过的湿发都悄然变干,发夹上的流苏垂在绘麻耳朵上轻盈地摇动着,给文静的女孩增添一抹活泼。 “好看。”忬点点头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坐回自己位置上后开始往绘麻碗里夹各种各样的美食,“小笼包、灌汤包、油条、水饺、煎饺……” 绘麻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小山,赶紧喊住投喂到忘乎所以的女人:“姐、姐姐,这些够啦……” “哦?这碗真小,怎么一下就满了呢……”忬后知后觉地收回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们平时爱吃清淡,那里还有粥和汤,如果这些你都吃不惯我还准备了面包和牛奶……不喜欢的话请一定要和我说哦,姐姐下次就会改进的。” “不不不,姐姐做的饭很好吃!”绘麻连忙给出回应,生怕忬以为她挑食,虽然这些中餐她都没尝过,但她肯定自己一定会喜欢吃的,因为这些都是姐姐为她准备的,“有姐姐照顾我我很高兴,但准备这些一定要很久吧,我不希望成为姐姐的累赘……” “不久不久!”朱利从少油少盐的烧卖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这家伙……不是,你姐姐很厉害,刷一下就全做好了!比你自己准备早餐还轻松哦!” 听闻此言绘麻好奇又担忧地看向忬,得到后者肯定的点头后她才笑颜逐开:“哇~姐姐真厉害!那我开动了~” 忬拿着勺子拨弄着碗里热乎乎的蔬菜粥,手肘支在桌上撑着脸,笑看着绘麻大口吃饭:“因为姐姐是大人,等绘麻长大后也能像姐姐这么厉害啦。真是个可爱又懂得感恩的孩子呢,不像某只鼠……” 最后一句话忬是压着嗓子说的,绘麻没听见但哼哧哼哧干饭的朱利却听得一清二楚,为了以后也能有美食吃,朱利吸干灌汤包里的汤后迅速抬起头,大声嚷嚷起来:“玖尾真是美丽又大方的雌性生物!谢谢你!!”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忬只能干笑着点点头,绘麻在这她必须做出榜样,不能再随便怼它。 ……等绘麻上学后小老鼠你给我等着! 这是绘麻十年来吃过最好吃的早餐,本想着早上吃了这么饱午饭可以不用吃时包里又被忬塞了一个大号饭盒,书包剩下的空间都被塞得满满的,继早餐之后绘麻又收到一个超大惊喜。 学校离家不远,况且还有一只朱利小骑士护她去上学,忬便安心留在家做家务,之前在巴卫吩咐下她没少在神社干活,积累了不少经验,现在本就整洁的公寓在她的努力下变得更加干净,处处都一尘不染,除了厨房里那一堆刚洗完还没擦水的碗,那是留给朱利的活,她可没忘。 朱利倒也自觉,进了家门后就垂头丧气地挪向厨房,抱起毛巾哼哧哼哧把碗一个个擦干净,再在架子上从大到小摆好,忬则坐在沙发上休息,一边咬着多汁的梨一边刷着手机,朱利总是会下些稀奇古怪的软件,她就会一个个点开来看,好的留下不好的删掉。 “……哎哟~”朱利有气无力地爬到沙发上,瞬间瘫倒在忬身旁,嘴里还要发出悲惨的呻吟,“怎么那么多碗,累死爷了……你下次做饭能不能都盛在一个碗里?” “……你当喂猪食呢?”忬白了朱利一眼,纤长的玉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毫不留情地删掉名为“骂渣男语录大全”的奇葩软件,“穷养儿富养女懂不懂?我们绘麻就要吃好的喝好的,当个自强又自信的小公主~我本来只想让你啃窝窝头的,看在小绘麻的面子上就放你上桌了。” “叽?!什么意思?穷养我富养小千?谁你儿谁你女啊!”朱利一个鲤鱼翻身给了忬手臂一个飞踢,又再次累趴下,“哎哟……虽然你这张嘴吐不出好话,却是有在认真陪伴小千的,那主线任务暂且给你定个99分吧!还有1分是因为你对我不够好……好了,接下来该走支线了,给爷打开通讯录面板!” “一直开着呢。”忬将梨子核丢到垃圾桶里,抽出一张纸擦去手指上的水,顺便回复一下朝日奈要刚发来的一条早安信息,这男人是个爱聊的,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找到无数个话题,朱利不堪重任,帮忬下载了一堆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后就让她自己回复,并叮嘱少打字多发表情。 朱利缓缓爬到忬肩上,眯着眼查看他们的聊天记录,男方发的全是字女方发的全是表情包,仿佛在玩你画我猜:“让我看看他都说了些什么……‘小仁看着你的照片夜不能寐’?……‘拿着你给的配方做了一碟酱料,京哥直接目瞪口呆哈哈哈’??……这都聊些什么有的没的!诶终于有一条有用的了……‘最近事情多,过几日再约你出来玩’……嗯~有戏!你也适当回几句啊,全发表情包像什么样!要是对面是个陌生人早就认为你敷衍把你删了!” ……还好对面是个热情似火怎么浇也浇不灭的朝日奈要。 “诶?我每次回的表情都是经过了慎重筛选的好嘛!”忬愤愤不平地反驳着,嘴上虽这么说,但在心虚情绪的推动下她还是默默在刚发的表情包后面配上几个文字——“早上好”。 ……还好对面是个盯着“对方正在输入”盯了几分钟才等到一个表情包却还在沾沾自喜的朝日奈要。 朱利重重叹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拍拍忬的脸:“算了别管他了,你看不出来他一直在攻略你吗?赶紧换个需要攻略的对象啊!” “啊?可是我这里一共就两个人啊……” “那就换两个中的另一个啊!!” “吵死了……”忬将大喊大叫的朱利提到腿上,将手机放低至它的视线范围内,“喏,点开了,是这个‘兔子一号’吧。” 朱利抱胸审视着手机,却发现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之前手指出血的时候:“怎么什么都没聊!” “不是你说的高冷女神不能主动发话吗?”忬放大了之前的图片,手掌上的血液如同一朵朵妖娆绽放的玫瑰,“你看,这还是你说要针对他晕血的弱点发起的话题,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害怕,聊天无法继续下去我能怎么办嘛。” 朱利看那张图看得起鸡皮疙瘩,赶紧点击屏幕让图片缩回去:“在他晕血后安慰他确实是迅速提升好感度的方法啊,毕竟你们两都是木头脑袋,约出去又很难增进感情,必须靠这根导火线啊………………好!决定了!你赶紧从相册里翻出一张图片,换好新衣服后再把我变成人形,记住,我可不要再穿那黑不溜秋的衣服了!” 忬低头看着使劲拉着自己手腕企图把自己扯起来的松鼠,在看够他咬紧牙关的搞笑表情后才缓缓站起身:“这么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啊,不过你小子居然主动要求变人形诶,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变的样子特别可爱?” “瞎想些什么呢!当然是去医院找那个呆子了!” “……啊?”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修身长裙的丽人驻足在儿童医院门口,一字肩的版型露出她圆润的肩头,锁骨处还加了一些亮片,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点点光亮,精致又不过于突兀,及腰的长卷发被一根纯银色簪子束在脑后,尽显淑女气质。 本应是一位优雅漫步于街头的美女,却因肩上扛着的男孩打破了这一层唯美的滤镜,男孩耷拉着脑袋,垂下来的手动都不动弹一下,仿佛晕得彻彻底底。 为了演得像一点朱利特地在离医院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让忬抱起他,可公主抱他又觉得别扭,拖着他走又不符合姐弟人设,经过两人协商后最终还是决定扛起来,忬倒是很开心,毕竟空出一只手轻松了许多,可倒挂着的朱利就没那么舒服了。 脑袋充血加上背部一直被太阳烤着,朱利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真的晕死过去:“你怎么走了这么久……” “别急嘛。”忬摘下墨镜,观察着医院内熟悉又陌生的道路,“太久没来了,等我找找路。” ……实不相瞒,前面的雕像已经是她第三次碰见了,如果朱利知道她一直在绕弯子的话会不会当场变回原形抱着她的脑袋啃? 第38章 工作时谈恋爱 在第四次和大雕塑面面相觑时,忬终于决定去最近的门诊大楼问问路,毕竟那么多科室那么多病房她实在找不到朝日奈雅臣的位置,难度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主要是这个时候再来问朱利路在哪他肯定会暴走的! 朱利晕晕沉沉地被忬扛在肩上,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这不靠谱的家伙找到人了没,背上太阳的灼烧感慢慢消失,睡意在此刻席卷而来,大厅里时不时吹来的凉风和忬走路时微弱的颠簸,都给朱利提供了舒适的睡眠条件。 身后响起细微的呼噜声,忬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将肩上的男生慢慢移到身前,以抱婴儿的方式抱着他,低头一看,男孩的脸颊泛着微红,羽毛般卷翘的睫毛时不时颤一下,在她的移动下丝毫没有要醒来的痕迹。 “刚吃饱就睡觉,下次给你推个婴儿车出来。”忬嘀咕着继续往前走,儿童医院里多的是抱着孩子的大人,她混在其中一点也不突兀,“就这样抱着你吧,免得你醒过来又要嚷嚷不要公主抱……” 周围不断有儿童哭闹的声音,忬将朱利搂得更紧一些,纤长的手轻轻搭在朱利耳旁,帮他隔绝外界的噪音。 幸好这个时候来医院看病的人还不算多,前台并没有忙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忬凑近一个正在整理病历本的挂号员,轻声问道:“请问朝日奈医生在哪个科室?” “你好……”挂号员迅速端起职业笑容,在看到忬怀里熟睡的男孩后音量立马压小,“孩子问题严重吗?严重的话可以走急诊那边。” “不不不……”忬连忙摇头,她可不敢设想朱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急救室后会怎么骂她,“他问题不大,我认识朝日奈医生,就是不记得他在哪个科室了。” “你问的是综合内科的朝日奈医生吗?现在还没到他的上班时间。”挂号员回答得很快,看着朱利的目光依旧充满忧心,“要看病的话就先来挂个号吧?孩子要紧。” “啊,好……”忬犹豫着点点头,上次来医院她跟着朝日奈雅臣已经摸索出看病的流程,挂号无非就写好儿童的姓名、性别、年龄和需要挂的科室,然后缴费就好了,这对她来说简简单单……其实也没那么简单—— 她没钱啊!连挂号费都交不起啊!!负责出钱的朱某现在睡得死死的,当着挂号员叫醒孩子让他付钱会不会不太好啊!!! 忬调整好朱利的位置,艰难地空出一只手填写信息,内心纠结万分,大胆猜想着挂号费可不可以逾期交。 挂号员一边等着忬填完信息,一边整理崭新的病历本:“带了病历本过来吗?没有的话需要重新买一个哦。” “啊……”忬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继挂号费之后还要买一个病历本,她开始琢磨在日本用假钱会不会被抓起来,“病、病历本……” “她的病历本在我那。” 温柔好听的男音如一阵轻风从忬和挂号员耳畔刮过,在忬的心里这声音简直就是天籁,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忬惊喜地转过头,果然看见身着便装的朝日奈雅臣正朝这边快步走来:“朝日奈医生!” “玖尾小姐,你好。”朝日奈雅臣朝着忬微微点头,看见她怀里熟睡的男孩,心里的猜测已经对了一大半,“孩子又低血糖了?…………可今天的症状不像是低血糖。” 忬还未有所表示,只见男人越走越近,而后她怀里一空,朝日奈雅臣非常自然地将朱利抱过去,在传递过程中男孩依旧睡得死死的,甚至还咂了两下嘴。 挂号员立马站得笔直,笑容较之前多了几分娇羞,很明显她是认识朝日奈雅臣的,并且对他的心思肯定不止于普通同事:“朝、朝日奈医生!” “辛苦了。”朝日奈雅臣同挂号员礼貌招呼后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我先抱孩子去找张空床,你等会儿直接来找我就行。” “等、等一下……” 朝日奈雅臣停下步伐,回头看向出声喊住他的女人,她的样貌依然同上次那般精致迷人,略微窘迫的神色并没摧毁她美好的形象,反而增添了一分少见的可爱。 忬时不时按弄圆珠笔的开关,对于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有些尴尬:“我急着来找你身上除了手机什么也没带,可不可以……先跟你借一千日元?” ……她说她急着来找他,说明她很信任他吧?明明只有一面之缘…… 上次那种莫名奇怪的恍惚感再次袭来,朝日奈雅臣连忙稳住心神,心跳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许多:“可、可以!那我等会就过来付费。” 得到指示的挂号员忙不迭应下,对待忬的态度比之前还要客气:“小姐,你快跟上朝日奈医生吧,钱的事之后再说!” “诶?”忬懵懵懂懂地接过挂号单,怎么朝日奈雅臣一来她的进程就跟坐火箭一样快,“我就可以走了?” “嗯,可以哦。”挂号员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她已经认定忬就是朝日奈雅臣的朋友,既然多了这层关系,那她和忬打好关系是不是就意味和朝日奈雅臣也打好了关系? “谢谢!”忬感激地点过头后向朝日奈雅臣离开的方向小碎步跑去,殊不知自己已经被他人当成了接近朝日奈雅臣的踏板。 抱着朱利疾步如飞的朝日奈雅臣依旧心如擂鼓,蓬松的棕褐色短发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藏于刘海下的眉毛微皱着,整个人疑惑又迷茫—— 他可是才刚刚开始上班,怎么会就走神呢?……难道是昨晚睡觉的时候小弥又不老实了? 忬对于医疗知识可谓是一窍不通,帮不上忙的她只能跟在朝日奈雅臣身后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帮朱利检查身体的各项指标,就像一个跟在教授后面四处转悠的实习生。 无所事事的忬在发了好一会儿呆后才反应过来这次竟忘了帮朱利制造出低血糖的假象,整个人顿时像从冰河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发冷—— 万一朝日奈雅臣一顿检查后发现朱利并没有什么异样,那他们这次岂不是白来了?她这套裙子岂不是白穿了??帮朱利变人形耗费的灵力岂不是白花了??? 思量至此忬再也无法安心发呆了,此时此刻朝日奈雅臣的一举一动都被她观察在眼里,手握剑指,随时准备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给朱利施点灵力,可男人似乎已经检查到最后一步了,正从朱利衣服里掏出体温计,细看着上面的度数。 忬莫名有些紧张,仿佛朝日奈雅臣看的不是体温计,而是她满是伪装的外表,看到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后忬的心猛地提起,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起来:“他、他他他怎么样……” 朝日奈雅臣随手甩了甩体温计让水银回到原位,回头给了忬一个安慰的微笑:“还好,不是很严重。” “不、不严重?”忬的心再次提到一个新高度,搭在腿边的手无意识地捏紧裙子,丝滑的短裙上被捏出一些褶皱。 朝日奈雅臣将女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再结合她因紧张而有些上扬的语调,知晓一些心理学的他很快就认定忬是对弟弟太过担心,而身为医生的他要做的不仅是治愈孩子,还要安慰孩子的家长。 朝日奈雅臣缓步走至忬面前,低头看向她水汪汪的大眼,女人微扬起脸,上扬的眼尾搭配皱起的眉,显得分外楚楚可怜。 不知怎的朝日奈雅臣又开始走神,眼前的女子仿佛成了一幅画,而他就是欣赏那幅画的艺术家。 见朝日奈雅臣许久没有反应,忬的心渐渐沉入谷底,也许今天的行动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失败了,语气都跟着低沉下来:“真的不严重吗……” 朝日奈雅臣猛地回过神,耳尖渐渐泛起粉红,那是由于在病人家属面前发呆而产生的羞耻:“真、真的,这次帅霸只是因为中暑,症状不是很严重,等他醒过来再好好照顾一下就没什么大碍了。” 那两个字犹如一颗炸弹正好投向笑点区域,忬只能紧咬舌尖来抑制快要喷出来的笑声,嗓音因为憋笑而有些颤抖:“那……我是不是要带他回家等他醒?” “呃……”本应直接点头送他们走,可朝日奈雅臣的脖子却仿佛生了锈,单单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完成不了,而后话语一转,说出与预想完全相反的话,“其、其实现在床位还有很多,而且在这等他醒来的话,我还可以观察他后续会不会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但如果你有急事的话带他回家也没关系。” 宣告战争继续的号角吹响了! “!”忬的双眼忽然亮起,忧郁的表情瞬间换下,挂上少女般开心的笑容,“我没急事!那就让我弟弟在这里再躺会儿吧,而且朝日奈医生在这我也放心。” 女人的笑容仿佛带着光,朝日奈雅臣又一晃神,忍不住握紧手里的体温计,转身匆匆朝病房外走去:“那、那我先回办公室……” “好!” 她的回应积极又开心,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朝日奈雅臣心里留下一圈又一圈不可控制的涟漪。 大步走进办公室、轻轻关上门后朝日奈雅臣才重重呼出一口气,呆呆地看着一直放在桌上的病历本,上面写着孩子的名字——帅霸,还有家长的名字——玖尾。 “今天状态很不好,一直出神的话怎么给孩子们看病呢……难道是我太累了?”朝日奈雅臣取下搭在置物架上的白大褂,熟练地套上并将扣子一个一个扣上,随着手的位置逐渐下移,动作也跟着逐渐变慢,可脑中的情绪却如同狂风骤雨般越来越大。 明明是个普普通通的中暑,喝点水在阴凉处休息一下就能恢复,他有十二个弟弟,应对过很多类似事件,不可能会担心自己的判断失误……可是为什么他会虚报病情?她明明都那么担心了自己却还在隐瞒真相? 朝日奈雅臣出神地看着病历本,慢悠悠扣好最后一粒扣子后长叹一口气,拿起病历本端详着上面看过无数遍的娟秀字迹,喃喃自语:“明知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我却还继续犯错……我也搞不懂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拉开抽屉将里面的零食和玩具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直塞得鼓鼓当当再也塞不进时朝日奈雅臣才准备好出门,如往常一般,查看各病房孩子们的病情,给孩子们发糖同孩子们讲故事。 扎着双马尾的女孩一边舔着棒棒糖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朝日奈雅臣分享的故事,正期待着后续时就听他说要走了,连忙爬下床跑到朝日奈雅臣身边,可怜巴巴地扯着他的白大褂:“大哥哥就要走吗?才讲了一个故事,欧欧没有听够。” 朝日奈雅臣温柔地摸摸女孩的头,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玩具小车:“哥哥有点事情,等哥哥忙完再回来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玩玩小车等我回来吧。” “好~”女孩乖巧应下,松开白大褂接过玩具小车,美滋滋地爬回自己的床。 朝日奈雅臣一一和孩子们告别后这才走出房门直奔另一间病房,他今天状态确实不对,只给孩子们讲了一个故事还不说,甚至讲那个故事的语速都比平时要快,他的身后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一直推着他往前走,不许他在途中有过多停留。 越靠近病房朝日奈雅臣的心就跳得越快,站在门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他才整理好笑容,推开门向里走去,只见那个男孩已经苏醒,乖乖坐在床上看着他,而床边的女人正在仔细削苹果,一条长长的苹果皮自她手边延伸下来,听到门口的动静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的眼神满含笑意。 “醒了?”朝日奈雅臣笑着和二人挥挥手,走至朱利身边时又是牵他手又是摸他额头,“已经没有很大问题了呢,帅霸身体真好!” 专门应付朝日奈要的名字忽然从朝日奈雅臣嘴里蹦出来,朱利惊讶地瞪大眼,不可思议地问道:“哥、哥哥怎么知道的我的名字?” “啊这个……”朝日奈雅臣眼睛一转,不自觉地向忬看去,正好和笑盈盈的女人对视上,“你姐姐在病历本上写下了哦,哦对了,你的病历本上次落在这了,等我拿给你们。” 这么说起来,明明二人都没互相介绍过,可他今天一见面就喊了她的名字,人家会不会觉得很奇怪但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朝日奈雅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仿佛无形中透露出自己最近一直在偷看病历本的行为。 相较于朝日奈雅臣的不自然,忬倒是大大方方地掩嘴轻笑,狐狸眼微眯,好看又不做作:“我还以为朝日奈医生是通过网上的名字认识我的呢,想着你叫我‘玖尾小姐’我是不是该回个‘兔子先生’。” “啊、啊?”朝日奈雅臣应得有些结结巴巴,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因为他的网名——兔子一号,“说起来玖尾小姐称呼我为‘朝日奈先生’而不是‘兔子先生’呢。” “因为你胸前的牌子上写着呀。”忬笑着指了指朝日奈雅臣的工作牌,一字一字念到,“朝、日、奈、雅、臣,是吧?” 朝日奈雅臣低头看向工作牌,恍然大悟:“对哦,哈哈哈……” 说起来这幅场景怎么怪眼熟的………………她上次不就这么逗小弥的吗?!! 第39章 到底谁晕血 趁着朝日奈雅臣去拿病历本的间隙,朱利收回天真可爱的笑容,凝起严肃的表情,压低稚嫩的声线:“之前教你的你都记住了吗?” 忬冷静地点点头,灵活转动着手里的小刀:“我办事,你放心。” 门外传来不徐不急的脚步声,忬和朱利对视一眼,立马营造出姐弟亲和的场景,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乐乎。 听闻病房里的愉悦笑声,朝日奈雅臣也忍不住跟着浅笑起来,轻叩两下门后才缓步走进去:“病历本在这,挂号费我已经交好了,你不必担心。” 忬恍然大悟,这才想起之前找朝日奈雅臣借钱的事,连忙朝朱利挤眉弄眼,希望他现在就从兜里掏出钱来替她还债。 可朱利明显不懂她眼神的含义,或许说是别有心思,他不仅没有拿钱的动作,甚至还朝朝日奈雅臣挤出一丝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哥哥,姐姐不是有意不带钱的,我本想帮姐姐做点事,可身子骨太弱了,在太阳底下没站多久就中暑了……但哥哥你放心,我姐姐向来是有信用的,等过一段时间她有空了就会来还钱给你。” 忬眼眸又瞪大几分,捏紧了手里的小刀以示不满,这松鼠真是打得一手好太极,无形之中把锅推到她背上。 朝日奈雅臣将病历本放到床头柜,温柔地抚摸着朱利的银发:“举手之劳罢了,你们姐弟俩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忬的神情瞬间缓和下来,在朝日奈雅臣的背后疯狂点头,示意朱利就此住嘴。 “那可不行!”朱利立马反驳回去,把忬的小动作视为空气,湛蓝的大眼里满是坚定,“我姐姐方才还和我说受了你的恩惠,她必须找个时间约你吃顿饭来表示感谢!” “???”忬眯起眼睛,胡乱挥舞着手里的小刀以示威胁。 “是吗?”朝日奈雅臣有些惊讶,回头望向立马恢复成温文尔雅的某人,他从未想到自己一次小小的举动能引发她这么多的想法。 “呃……”忬的笑容勉强中又带点尴尬,被某只不怀好意的松鼠赶鸭子上架,她只能极不情愿地点头应道,“是、是的……” 在朝日奈雅臣转头的间隙朱利疯狂对忬眨眼,悄咪咪地指了指她手里的刀子,而后在男人回头的时候迅速收回手,扬起乖巧的笑容,装作无事发生。 朝日奈雅臣取出朱利腋窝夹着的体温计,细心查看上面的度数:“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朱利又佯装出一副努力打起精神的模样,笑容较之前明显虚弱了不少:“为了不耽误姐姐的工作我应该走了,可我的脑袋还是有点晕……” 确认朱利的体温没有问题后朝日奈雅臣收好体温计,安慰地拍拍朱利的肩:“我们帅霸真是个小男子汉呢!不过不用太勉强哦,姐姐有事离开的话我还可以照顾你的。” 正专心安抚男孩情绪的朝日奈雅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吸气声和金属碰到地板的清脆响声,连忙向后看去,只见女人正看着手指不知所措,苹果淡黄的果肉上有几丝鲜红的颜色蔓延开来,落在地上的小刀刀锋处沾染着点点血迹,几滴鲜血自女人指尖滑落,在裙摆上开出几朵惹眼的红花。 朱利看得嘴角直抽,他就不该信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家伙的胡话,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只会划出一道血痕,结果现在倒像一条血河。 “划到手了?”朝日奈雅臣来不及多想,一把握住忬的手腕,大致看了眼食指上还在淌着血的伤口,心里的石头更沉一分,“跟我来。” 忽然被大手握住忬手里的苹果一个没拿稳,砸在地上骨碌碌滚远,还没来得及心疼灵力化成的果子忬就被朝日奈雅臣牵着站起身,跟着他的步伐小跑起来。 手指的血流量不小加上自己心急如焚,朝日奈雅臣来不及带忬去专门清洗的地方,只想去最近的洗手间应付一下。 朝日奈雅臣的手掌已经沾上一些血迹,鲜红的血流宛如一根红丝带,将两只手紧紧缠绕在一起,朝日奈雅臣打开水龙头,细小的水流缓缓淌出,试了下水温便拖着忬的手轻轻移到水流下,温暖的水流瞬间冲淡了刺眼的血红。 “痛就跟我说一声哦。”朝日奈雅臣弯下腰,低头观察着在水流冲洗下渐渐显露出来的刀痕,所幸看起来不是很深,而女人的手腕也很是纤细,他一只手掌便可轻松握住。 洗手台不是很大,两个成年人站在一起难免有些拥挤,忬右手臂紧贴着微凉的墙,她的视角只可以看到男人的后脑勺和水流之下被捧在一双大手中的小手,她抬起眸看向镜子,终于能在镜子中窥探到男人的侧脸,些许发丝垂下来挡住他部分脸颊,未被遮挡的脸部线条刚毅又流畅,高挺的鼻子和微抿的薄唇,还有半阖着却流露出关怀的眼眸。 虽然朱利一直在嚷嚷朝日奈雅臣是个呆子,但忬却觉得身为医生的他职业素养很高,工作时也是十分认真一点也不含糊,姿色也属于上乘,真真是在话本里看过的的帅气郎中照进现实。 女人细嫩的手一直任自己摆布,朝日奈雅臣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合适,没有继续出血的痕迹后便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搭在女人手上,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不敢直视她:“我、我去拿碘伏,你先把水擦干净……” 还没等忬应下朝日奈雅臣就如同一阵风迅速冲出洗手间,她只能探出头奇怪地看向走得有些许狼狈的男人,许久才吐出一个字:“……好。” 忬大致将手上的水珠擦干后便将毛巾搭回架子上,走出洗手间看向坐在床上看戏的男孩,皱眉深思:“你觉得……他的样子像是晕血吗?” 这就是忬和朱利商讨出来的作战计划,既然网上聊天无法安慰到朝日奈雅臣,那就跑到他面前来安慰他,而划破的伤口就是这个引子。 朱利也很是纳闷,朝日奈雅臣不仅没有不舒服的表现,甚至走起路来都跟脚下生风一样:“也许……他在强装镇定?反正你等会旁敲侧击,慢慢引出这个话题就是了!” 忬了然地点点头,攻略之路任长而道远:“ok!” “我回来了。”朝日奈雅臣很快就回到病房,手上还多了一个小箱子,“玖尾小姐,你先坐下吧。” “好。”忬乖巧地坐回椅子上,顺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小刀和苹果。 “我来……”朝日奈雅臣接过忬手里的刀和苹果,放置一旁的桌子上,接着又抽出几张纸递到忬手里,“擦一下吧,我来给你上药。” 忬一边点头应着一边跟着朝日奈雅臣的指示行动起来,见男人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后便主动地伸出受伤的食指。 朝日奈雅臣扭开瓶盖拿着一根棉签蘸好碘伏,托起女人的手掌,两只手肤色和大小的对比冲击着朝日奈雅臣的大脑,稍微晃神后他才轻声开口:“痛就跟我说一声哦。” “好……”忬除了点头就不知该做什么回应,男人的动作很轻很柔,宛如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宝物,忬不仅没有感觉到痛反而觉得有些痒,认真看着他的手上动作莫名感到有些趣味,直到听到来自朱利故意的咳嗽声她才想起自己身上有个任务。 看到忬跃跃欲试的眼神和即将张开的嘴唇,朱利意识到她准备行动了,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鼓励—— 来吧小破石!开始引出话题吧!! “那个……”忬犹豫着开口,听到男人温柔的回应后才说出思索已久的话,“你晕吗?” “!!”尽管这句提问在意料之中,但朱利还是忍不住张大嘴巴,内心的鼓励瞬间被万分不解掩盖过去—— 爷让你旁敲侧击!你这哪有旁哪有侧的意思了啊!! 朝日奈雅臣撕开创口贴包装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却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回问道:“我还好,玖尾小姐为什么会这么问?我记得你之前在手机上也问过类似的话。” 忬陷入了沉默,脑海里卷起风暴——“还好”是个怎样的程度,是晕?还是不晕? 朝日奈雅臣细心地在忬手指上缠好创口贴,幸好伤口不大,当时的血流量可真是吓到他了,许久得不到女人的回应,朝日奈雅臣抬眸看向忬,只瞧见她略微空洞的双眼:“玖尾小姐?你还好吗?” “啊,我还好……”忬的话语未经大脑思考便吐了出来,眼神定焦后才注意到面前的男子正撑着膝盖看自己,一时无措后脑袋里的一根筋“嘣”一声断开,更多未经思考的话随之而出,“我只是想问一下朝日奈医生是否有晕血症……” 朱利坐在一旁啧啧摇头,这家伙真是有啥说啥,下次干脆把该说的话都教给她算了。 否定的话一下就卡在了喉间,朝日奈雅臣细心捕捉到女人窘迫慌张的微表情,内心有了一个猜测,便微笑着直起身:“玖尾小姐能跟我来一趟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啊?好!”忬瞬间雀跃起来,已经认定了朝日奈雅臣找她过去是寻求安慰的,到时候她再说一通感天动地的话,然后让这男人对善解人意的她死心塌地! 接收到女人洋洋得意的小眼神,朱利再次摇头叹气,他和忬老是在互相拆台的路上越走越远,毫无默契可言。 忬在朝日奈雅臣的带领下走进他的办公室,好奇心顿时被室内素雅简单的装修勾了起来,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在办公室里绕了好大一圈,对朝日奈雅臣的佩服又多了一分—— 年纪轻轻就拥有了独立办公室,资质和经验肯定少不了!! 朝日奈雅臣在办公椅上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忬:“吃颗糖吧,会舒服一些。” 忬在男人对面坐好,看了他手心里的糖果一眼,欣然接过后便撕开包装扔进嘴里,眼睛亮晶晶的,时刻准备倾听朝日奈雅臣难以言说的悲痛。 朝日奈雅臣双手支着下巴,眼眸温柔似水,话语柔如清风:“玖尾小姐是不是有晕血症?” “原来如此,其实……”忬想好的安慰话语才刚吐出几个字便戛然而止,细细琢磨过朝日奈雅臣的话后,意识到他说的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我?晕血症?” “之前你手指划伤在手机上向我求助,问我害不害怕的时候我就应该有所察觉的,到今日才反应过来真是抱歉。”朝日奈雅臣缓缓吐出自己的想法,在他心里忬已经成了一个自强又羞于透露弱点的女人,“下次晕血你记得及时休息,周身没有其他人的话要快速处理好血迹,避免长时间被刺激……” 接下来就是一大堆如何自救和如何治疗的知识,忬听得云里雾里,只会呆呆地点头应好。 ……奇怪,不应该是她来安慰他吗?怎么现在反倒成了她有晕血症了?? 晕血症很大原因是由于心理作用引起的,光是口头说说只能起到纸上谈兵的效果,朝日奈雅臣深知这个道理,便没有再按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话锋一转,提出另一个猜测:“玖尾小姐如此隐瞒病情,是因为你的弟弟吗?” “我的弟弟?”科普环节终于结束,忬一下就打起精神,遇到不会回答的问题只管点头就是了,“啊,是……” 朝日奈雅臣了然地点点头,拥有弟弟的共同特点成了他和女人之间的纽带,于是敞开心扉,借此来安慰她:“我也有弟弟,尽管我有时很少做到身为哥哥应该做的事,但在弟弟们面前,我也无法露出自己柔弱的一面,只想给他们看到我最好的状态……” 父亲离世、母亲在外奔波,朝日奈雅臣身为家中长子,肩上的担子必定是有一番重量的,而他成为儿科医生的契机之一就是为了能更好地照顾弟弟们,为了弟弟们的健康成长,他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行为举止,从一些细微的细节入手,给予他们父亲般的关爱。 朝日奈雅臣见到了忬,犹如见到了知己,不管是初次见面还是这次见面,女人表面总是飒气凌人,然而她的些许微表情和小动作都会透露出她异于外表的内心。 ……虽然忬实际上只是担心自己的高冷伪装被识破罢了。 忬认真听着朝日奈雅臣的安慰,时而出口附和两句,尽管现在和先前的计划有很大出入,但她已经接受了事实并为自己开脱—— 既然都是安慰晕血症的话……她安慰他和他安慰她本质还是一样的吧?朱利布置下来的任务她也算完成了吧……? 第40章 有请第三位男嘉宾 绘麻今天放学很开心,因为依旧是她美丽的姐姐来接她,看到忬的身影绘麻就迫不及待地举着接近满分的试卷跑过去,小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仿佛手里拿的不是试卷,而是抢家务活的通行证。 忬还是低估了绘麻想要帮忙的热情,明明别家小孩拿到好成绩都是要这要那,而自家孩子居然只想跟她抢家务活。 为了奖励绘麻,忬特地带她去游戏店买了一堆新游戏,精品店的小饰品忬倒是不感兴趣,她觉得那些都没她变的好看,绘麻也是个知足的女孩,单单是一个星星发夹她便喜爱得不得了,其他都入不了她的眼,姐妹俩逛了一圈精品店后索然无味,除了某只栽进蝴蝶结堆不肯离开的朱利。 忬很纳闷为什么一只松鼠会那么喜欢蝴蝶结,关键它还是一只公的,等到他们走出精品店时,手里提的全是朱利要的蝴蝶结,让它自己提它还不乐意,怏怏地趴在绘麻头上装死。 回到家后晚饭又是一顿好的,用过餐后绘麻理所应当地站到洗碗池边,终于套上了自己的小围裙,刷起碗来美滋滋地哼着歌。 碗的数量实在不少,忬心疼绘麻,还是决定挤入洗碗队伍,顺便拉上某只吃饱准备躺平的松鼠一起。 朱利是只不肯白干活的鼠,擦完碗后又开始讨好处,于是趁着绘麻做作业没空理它就把忬赶出门去买榛子蛋糕,为了让忬心甘情愿朱利还夸大其词说是绘麻嘴馋不好意思讲出来。 ……这种说辞忬是不信的,但扪心自问,她确实想给绘麻更多的奖励。 于是乎,凉爽的夏夜街上多了一个提着蛋糕四处乱逛的女人。 “想让姐当跑腿,那怎么可能。”忬一路欣赏着霓虹国的夜景,慢悠悠地晃荡在人群中,愉悦又悠闲,“买蛋糕剩下的钱就让姐好好挥霍一把~” 可惜之前没什么想买的,现在也是,忬揣着这点零钱走了几条街一直没能花出去,不知不觉晃悠到了上野公园,仔细一想自己最近忙着跟朱利攻略男人,很久没找岩石大哥唠嗑了。 “118、119、120……”岩石一如既往地数着地上的小草根数,给无聊的生活增点趣味,忽然嗅到熟悉的气息,抬头一看果然是许久不见的好友,顿时高兴起来,“妹砸!今儿个怎么来这玩啦?” “这不是许久没和我岩石大哥聊天了嘛~”忬脱掉高跟鞋踩上草坪,惬意地靠在岩石边上坐下,此时夜色已晚,光源只剩下空中的几点繁星周围的几盏路灯,“最近又听到了哪些有趣的八卦?” “哦哟,这可多了去了……” 岩石的话匣子被打开,将它所听到的种种离奇又好笑的八卦通通道出,逗得女人时而捂嘴惊叹,时而捧腹大笑。 忬似是听不够,总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若有一壶小酒一盘花生米她必定能在这呆一晚上,无意间瞄到手边的蛋糕,这才想起家里还有只嗷嗷待哺的小松鼠,便只能压抑住内心的好奇同岩石告别。 岩石也很是不舍,目送着忬走出草坪穿上高跟鞋,扯起嗓子遥遥大喊:“常来哟妹子!我还有好多有趣的事没说完呢!” “我会的!”忬回过头大声回应,挥起白如莲的手臂,裙摆上的草屑宛如自然又好看的装饰,随着女人的动作徐徐洒下。 在外浪够了,也该回家了。 忬提着蛋糕正欲走出公园,一道尖叫如同闪电划过寂静的夜空,忬堪堪停下脚步,转头向声源看去,恰巧看到一个戴着黑帽黑口罩的男生在用力抢着一个女生的包,力气悬殊之大,女生不敌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手里的包也被男生夺走,后者到手之后立马踩着滑板向前滑去。 男生是挑着偏僻小路逃跑的,和忬走的方向正好相反,跌倒在地的女孩应是扭到了脚,艰难站起身后四处张望了一番,除了路灯下的女人就没了其他人影,绝望的情绪瞬间爬满全身。 热心肠的忬碰到这个场景怎能不动容,更何况和女孩对视一眼之后,她满脸的委屈和渐渐盈满泪光的大眼如一记重锤敲在忬的心尖上。 路见不平一声吼呀~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白石冬花跛着脚朝男生逃跑的方向跑去,脚腕处传来的针刺般的痛感迫使她步子越来越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人影越来越远,她想喊人来帮忙可今晚公园的人很少,况且就算有人也是来散步的,谁又能追上踩滑板的人呢? 白石冬花脚步一深一浅,几乎成了单脚跳,鬓边的两缕长发也被汗水悉数浸湿,喘息声一声比一声重,正当她全然丧失希望准备放弃时身后忽然传来轻快如雨点般的敲击声,回头一看一个高挑的女人正逆着光向她奔来,雨点声就是她高跟鞋踩在板砖上发出的清脆响声。 忬跑得又稳又快,丝毫不受短裙和细高跟的影响,经过冬花时随手将蛋糕盒子塞到她怀里,留下一个安心的微笑:“交给姐姐吧。” 冬花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一个字眼前的女人就如同一阵疾风掠过,甚至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她奔跑的声音如同战场上的擂鼓,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快。 等慢慢停下时冬花才感受到脚腕处传来的阵痛,相较于之前的刺痛更为难受,她不得不靠在就近的电线杆上歇息一下,稍微喘息过后便忍耐着疼痛继续向前挪动。 幸好周围人不多,忬很享受肆意狂奔的刺激感,被簪子束着的发型在颠簸下变得有些凌乱,半披着的头发在风中胡乱舞着,忬看着不远处逐渐显现的人影,体内的嗜血野性仿佛被勾了出来,气沉丹田发出一声怒吼—— “臭小子给我停下!!!” 响亮清澈的嗓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十分明显,甚至还有淡淡的回音,滑板上的男生被吓得一激灵,匆匆回头瞥一眼,只见一个双臂摆如闪电双腿快如疾风的女人正朝他冲来,披头散发的模样很像是从地府爬上来取他狗命的使者,“嗒嗒嗒”的跑步声犹如他生命最后时光的倒计时,激起他内心无边的恐惧。 男生心中暗道不好,捏紧手里的包,脚下动作越发快了起来,几乎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滑轮在地上的摩擦声音如雷声般轰鸣。 而听到河东狮吼的不仅是那个踩滑板的男生,还有某个绕着公园夜跑的橘发男孩。 朝日奈枣听到那句话当场愣住,明明耳机里还在放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明明自己挑的夜跑地点是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为何他还能听到如此正气凌然的喊叫? 朝日奈枣取下耳机,很快就听到了刺耳的沙沙声,偏头一看不远处的小路恰好窜出来一个浑身黑衣的人影,而他脚下的滑板就是噪音的来源。 忬眼看着小偷凭借着工具速度越来越快,而自己的大长腿都跑出残影了还追不上,干脆刹住车脱下高跟鞋拿在手上,赤着脚继续向前追去,卯足力气再接一句—— “混小子把包还给我!!!” 听到第二声怒吼朝日奈枣一下就明白了这场诡异画面发生的原因,不假思索便冲着滑板男孩跑去,所幸他夜跑还没开始多久,冲刺起来速度并不比他慢。 滑板男孩也注意到右前方朝自己奔来的人影,速度也是肉眼可见的快,后面一个白无常前面一个黑无常,来不及多想,咬紧牙关踩着滑板一个猛转弯,滑轮在地上摩擦出丝丝火光。 “动作倒挺快……”朝日奈枣暗自嘀咕一声,脚尖踏在地上如一片羽毛在地面划过,转瞬即逝,对方为了转弯速度慢下来不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得更快了。 朝日奈枣看着离自己不过二十米的男孩,很快就能抓到了,眼神越发狠厉起来,随时准备拉住他的手臂。 可还没等他幻想出扯下小偷的胜利场面,一个不知名物品带着残影飞过来,接着滑板上的男孩一眨眼就消失了,还伴随着一声闷哼和重物落地的扑通声。 失去目标朝日奈枣连忙放慢脚步,快要停下时才发现小偷已经躺在了地上,一旁滑板上的轮子还在骨碌碌转着,而不远处有一只银白的高跟鞋很是显眼,想必这就是击中他的“凶器”。 忬对自己的准头还是有些信心的,但担心伤人性命还是收了九成力,月光照耀下地上那团人影还在蠕动着,仿佛随时都要爬起来继续逃,忬便一不做二不休将另一只鞋子也扔出去,预判一下他会不会起身。 本是一套丝滑小连招,可不知为何右边忽然窜出另一个人影,突兀的出场忬并没有很快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孩主动奔向她的投掷物方向。 “别动!!” 听到喊叫的朝日奈枣奇怪地向左看去,就在他转头的瞬间高跟鞋恰好贴着他的脸向后飞去,“碰”一声砸在不远处的树上,鞋跟稳稳地插进树干里,还带着嗡嗡的余音。 忬赶到他们身边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脚踩在小偷背上,看似柔弱无力的轻轻一踩底下的男孩却感觉有座大山压在背上,只能侧头斜眼努力向脚的主人看去,却什么都瞥不到。 “没事吧?”忬担心地仰头看着朝日奈枣,可惜光线太暗她只能大致看到他的脸部轮廓,无法确定他是否完好无损,刚刚那一鞋威力可不小,还好没直接砸到他头上,不然帮人不成反把自己送入牢中。 朝日奈枣木讷地摇摇头,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还以为是一只飞镖飞了过去呢:“我问题不大……” “没事就好。”忬安心地舒了一口气,弯下腰提起某个被控制着不能起身的男孩,虽然他身材比她高壮许多但她轻松的样子宛如在提一只小鸡仔,“小伙子我就问你信不信鞋?” 男孩死死捂住口罩和帽子,尽管被逮住了却依旧顽固地不肯出声,只露出一双倔强的眼睛。 忬趁他松懈时一把扯过他怀里的包,在激烈的追逐战中包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是初犯吗?逃跑路线都没想好。” 男孩依旧不言不语,想把手臂从忬手里扯出来,可这女人力气大得惊人,非但没一丝松动反而抓得更紧了。 ……其实他不是毫无准备,只是没料到这平平无奇的小公园居然会冒出两个博尔特。 朝日奈枣担心自己走后忬一个人和小偷相处会太危险,便打算等事情安定后再离开:“你一直没穿鞋吗?这段路石子有点多,你脚有没有受伤?” “我吗?”忬低头踮起脚大致检查了一番,还好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并无大碍,“没什么大事。” “那这家伙你打算怎么办?”朝日奈枣抓住小偷的另一条手臂,生怕一个女人的力量不足以控制他。 忬将小偷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眼,无奈地耸耸肩:“我没法做决定,还是等这个包的主人来吧。” “……这不是你的包?” “不是我的。”忬朝来时的路望去,朦胧中确实有一个娇小的人影在缓慢移动着,看她的走姿很是吃力,便顺手捞起地上的滑板扯着小偷向她走去,“那个女孩腿好像伤到了,我过去看看。” 朝日奈枣跟上她的脚步,夹在二人中间的男孩饶是再不肯也只能挪动起步伐,毕竟被拖着走实在是太耻辱。 第41章 绵羊叔叔 在看清三人的样貌后冬花先是狠狠惊讶了一番,喊了一声“枣哥”后又匆匆朝忬九十度鞠躬,嘴里一直不停地念着“谢谢姐姐”。 忬连忙松开小偷去扶住差点摔倒的女孩,将皱巴巴的包递到她手里,关怀地看向她红肿的脚腕:“伤得重不重?” “只是扭伤而已,姐姐不用担心,我回去上点药休息一下就好了。”冬花也将一直护在怀里的蛋糕递给忬,这一路上她为了保护蛋糕可没少费心,哪怕不小心绊到了蛋糕在她怀里依旧被护得好好的。 忬瞄了眼一旁不断寻找机会企图逃跑的小偷,半阖的狐狸眼藏有狠厉的光芒,吓得后者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脚趾头都不敢动一下,忬神态虽可怖,不过说话的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快看看包里有没有少东西。” “啊,好……”冬花闻言迅速翻了一遍包里的物品,而后长舒一口气,“没有少!” “那就好。”忬手上力气再大几分,女孩的重量几乎全靠在她身上,方便她单脚站稳,“那这家伙你打算怎么办?” 冬花看了一眼差点将她这个月工资抢走的小偷,毫不犹豫地给出回答:“送警察局吧。” 而小偷似乎对这种结果见怪不怪,听到冬花的话非但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还发起了呆,仿佛将要被带去警察局的并不是他。 好人做到底,更何况受害者还是自己的弟媳,朝日奈枣决定继续担任她们的贴身侍卫,押着小偷就朝最近的警察局走去,冬花则趴在忬背上,左手一个包右手一个蛋糕,半被强迫半是自愿,因为女人不肯让她跛着脚走,说什么都要背她,而她自己也确实很难正常走路,只能接受这份好意。 警察局的伙计见到小偷像是见到了熟人,打完招呼教育一通再到最后做判定,一套流程下来并没有消耗太多时间,可以说是经验满满。 小偷需要蹲局子15天,三人对这个判定还算满意,事情处理完毕后他们站在警察局门口,借着明晃晃的招牌灯这才认真互相打量起对方。 冬花单脚站着,看向忬的眼神充满佩服和崇拜,之前在公园光线太暗加上事态紧急,她都没怎么关注忬的外表,但在她潜意识里这位姐姐必定是个美女,没想到看清真人之后她的美艳程度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正义的性格再加上不凡的体能,冬花现在对忬已经是满身心的爱慕。 事发之前冬花刚从甜品店下班,拿到了这个月的工资心情很是愉快,可惜朝日奈祈织有事不能陪她分享喜悦,她就想着去公园散散步再回家,没想到会被小偷盯上,幸好有大好人忬在附近,不然她这个月可就白干了,还白白弄伤了身子。 欣赏完忬的美貌后冬花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个朝日奈枣,从见面到现在都没怎么好好打过招呼,连忙转身鞠躬:“枣哥,今晚真的谢谢你了!” 朝日奈枣正犹豫着直接回家还是继续陪她们,忽然被弟媳提及,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还是要维持平静:“呃,不……你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今晚随便换成我们兄弟之中的另外一个,想必他也一定会出手的。” 冬花抬起头,未说完的感激的话在看到朝日奈枣的脸后瞬间卡在喉咙:“枣、枣哥……你的脸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朝日奈枣疑惑地摸向自己的脸,在碰到颧骨时引起一阵微弱的刺痛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忬听到吸气声顿感不妙,走上前细细端详着朝日奈枣的脸,狭长的眼睛旁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忬心里一沉,联想到自己扔出的那只鞋,果然还是伤到了他,虽然只有几滴小血滴,但在小麦色的肌肤上特别显眼,忬十分紧张,生怕手上栽条人命:“抱歉!实在是对不起!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听到这急促的语气朝日奈枣以为自己伤得很重,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大致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划破了皮,对于因为训练身上经常挂彩的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没事,问题不大,更何况最近的医院都离这挺远,说不定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是吗……”忬始终是有点放不下心的,可现在当人家面施法让伤口迅速消失又不合适,只能直勾勾地盯着那道划痕,猜想着多久才会消去。 朝日奈枣被盯得有些无措,从坦荡荡地与女人对视再到眼神四处乱飘,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被女人一动不动盯着看,怪害羞的:“我、我真没事……” 冬花试探着用伤脚踩地,虽然仍有些痛但在她忍受范围内,不好意思继续浪费别人的时间,便笑盈盈地说道:“姐姐,枣哥他有位医生哥哥,肯定会帮他处理好伤口的,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都回家吧!” 忬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出门已经过了很久,估计家里的小松鼠此时正扒拉着她原身抱怨她动作慢,叽里呱啦的嗓门她甚至可以脑补出来:“确实不早了……那你打算怎么回家?” “我家离这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冬花伸手指向灯火通明的街道,不远处确实有几栋显眼的公寓楼。 忬看了看楼栋的位置,目测一下警察局到那的距离,确实不远,但也不近,走路要一段时间坐车又太奢侈,脑筋一转背对着冬花蹲下,女人瘦削的后背展露在少女面前:“我背你过去吧。” “啊?不、不用了!”冬花下意识拒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可惜忬看不到,“我可以自己过去的,你今晚帮了我这么多我已经很感激了!” “自己过去?你说的是走一步歇一步那种吗?我可见不得大晚上有女孩一瘸一拐走在大街上。”忬放在背后的手指曲起来勾了勾,丝毫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送你到家后我就回家,咱们速战速决!” “这……”冬花白嫩的脸蛋慢慢爬上两朵绯红,虽然仍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期待,便循着内心意愿动作轻柔地趴在忬的背上,其实她也有些留恋女人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长发,“谢、谢谢……” 忬这才满意地站起身,顺带颠了颠背上的女孩,轻得跟片羽毛一样。 冬花看了眼站在一旁默默无言的朝日奈枣,以为他会直接回日升公寓,可没想到他居然选择继续跟她们走:“枣哥,你先回去吧,这一段路人流量不小,我们很安全的!” “嗯?”朝日奈枣堪堪停住脚步,弟媳的笑容很是灿烂,背着她的女人的表情也是充满自信,这俩快乐贴贴的模样仿佛在提醒他自己是个局外人,本想着送她们最后一程,既然冬花开口了那也只能就此作罢,“啊,好……那我先回去了。” “枣哥再见!”冬花挥了挥手,刚转头看向前方又猛地转回来,“枣哥等一下!” 朝日奈枣默默收回刚抬起的脚,疑惑地看着紧张到揪手指的女孩:“还有什么事吗?” “枣哥……能不能帮我保密?”冬花可怜巴巴地眨眨眼,态度近乎是乞求,“不要告诉祈织可以吗?我不想让他担心……” 如果知道自己拒绝了女朋友的邀约导致她一个人在公园散步遇凶,朝日奈祈织肯定会非常伤心,冬花不想让他伤心。 “……”朝日奈枣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沉默了一瞬后点头应道,“好。” 得到答复后冬花立马放下心来,脸上挂起浅浅的笑容:“枣哥再见!” “……再见。”朝日奈枣没有过多言语,掉头走向相反的道路,没走几步又反过头看着不远处的身影,确定她们处境安全后才继续走向日升公寓。 冬花安安静静地趴在忬背上,小心翼翼地探头打量一眼忬的侧脸,又悄咪咪地缩了回来,现在已经过了平常人的散步时间,大家都成对走在回家路上,冬花在忬的帮助下第一次以这么高的视角看世界,一眼望过去全是天灵盖的感觉很是奇妙,但自己这么爽了,忍不住关心起一直背着自己没怎么说话的忬。 “姐姐,是不是有点累了呀?放我下来走吧,我已经可以走了。” 忬闻言颠了颠背上的女孩,为了展示自己的魅力甚至加快了步伐,清爽的声音没带一丝喘气:“我力气很大的,一点都不累,如果你不信的话我背你跑两圈?” “我信我信!”冬花连忙用重复词来表达真心,能遇上这么好的陌生人,心里不禁浮起一丝暖意,“姐姐不仅跑得快力气也大,是运动员吗?” “运动员?不是哦,我是……”忬一下就卡壳了,说实话没点身份在这个社会还真混不下去,“我是自由职业者。” 无业游民\\u003d自由职业者(纯纯偷换概念罢了) “哇,很酷!”冬花现在对忬已经有了一层滤镜,哪怕她说她是扫大街的冬花都会拍手叫好,“这个蛋糕我知道的,是‘绵羊叔叔’的招牌!” “蛋糕?”忬瞄了眼挂在女孩手上的榛子蛋糕,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澜曲折居然还完好无损,这蛋糕真福大命大,“家里有个小孩很喜欢吃,所以就买来了。” “这蛋糕可是一顶一的好吃,我最喜欢这款了!正好我在那家店打工,下次姐姐来的话提早和我说一声,我给姐姐做个plus版榛子蛋糕!” “哈哈好……”忬的耳朵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笑了几声后直奔关键点,“‘绵羊叔叔’的蛋糕都非常好吃呢,那现在那家店还招人吗?” “诶?这个嘛……”冬花努力回想着近日老板与他们的谈话,好像是有意无意提过人手不够,“虽然每天的排班表都满满的,但老板应该不排斥再多几个帮手。” 忬勾起嘴角,这个回复可真是深得她心:“那我过几天去那家店看看,希望能被你们老板录用。” 等到时候不仅赚了点小钱还学到了一门好手艺,这不拿捏住某只松鼠?以后使唤它就只需要一个蛋糕啦! 冬花听到忬的话也很是开心,空中的两条腿忍不住慢慢晃悠起来:“姐姐要来工作吗?那可太好了!姐姐这么漂亮性格这么好一定会被录用的,到时候我就可以和姐姐经常见面啦,好耶!” 忬满脑子都是朱利在蛋糕的诱惑下甘愿做牛做马的场景,语调都变得愉悦起来:“那以后的日子就请多多关照啦,在这方面你可是我的前辈呢。” “嘿嘿……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是忬……遇见你很荣幸的玖尾!”差点忘了掩盖身份,看姐力挽狂澜! “我是白石冬花,遇见玖尾姐姐我也很荣幸!” “那我就叫你小冬花啦?” “嗯!” 将冬花安全送到家后忬悄悄在她的脚腕施了点小法术,减轻她的痛苦顺便缩短恢复时间,接着又被冬花的父母一通感谢,好不容易才得已脱身回家,这一来一往又花了不少时间,等到她敲响家门时生闷气的某只松鼠故意晾她一会儿才气鼓鼓地把门打开。 “怎么买个蛋糕要这么久!知不知道小爷在家快饿虚脱了!”朱利一个飞扑窜到忬身上,抢过她手里的蛋糕又窜回地板,举着散发着甜腻奶油味的蛋糕气呼呼的包子脸这才缓和下来,“一出门就是几个小时爷还以为你又被拐走了!想着你应该不会在一个坑里栽两回这才忍着没出去找你……你鞋呢?!” “什么饿虚脱了,我看你就是馋虚脱了,晚饭煮那么好都不够你造的。至于我的鞋……”忬低头看了眼脏兮兮的脚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光着脚走了一晚上,“oh no~扔出去忘了捡回来,但是你还别说,这样走路可舒服多了。” “这有什么好舒服的啊!你没事扔鞋子干嘛啊!!”朱利跳到柜子上认真打量起忬来,发现她头发凌乱衣服也多了很多皱褶,整体看上去有种不顾人死活的野性美,“你是山里蹦出来的猴子吗?要是这副模样被那群雄性看到了那爷辛辛苦苦给你打造的人设就全毁啦!!” “安心啦~夜黑风高的没什么人能看到我,况且高冷装多了来点活泼不是很好吗?反差感懂不懂!这不狠狠拿捏住他们!” “这反差也反太多了吧!再者哪家姑娘这样活泼的啊!!” “太吵太吵啦~”忬轻轻弹了下朱利的额头,看着它鼠仰马翻却还拼命护着蛋糕的滑稽模样忍不住发笑,“我先去洗个澡,你把蛋糕带去和小绘麻一起吃,等我变得香喷喷的再来找小绘麻玩游戏。” “还说我吵?!洗什么澡呀你动动手指不就变干净了吗!浪费水资源……麻烦死了!!” “嘘——”忬伸出食指抵在嘴前,这小松鼠的唠叨程度堪比唐僧,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孙悟空会受不了紧箍咒,换她她也受不住,“姐已经找好久关系了,如果想要拥有吃不完的蛋糕的话,记得从现在开始奉承姐!” “切,什么吃不完的蛋糕,我才不信你,你肯定是唬我的!”嘴上这么说,朱利还是乖乖举着蛋糕朝绘麻房间走去,途中还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闷声问道,“真的……?” “噗……”忬每每都会被朱利的行为逗笑,故意走进浴室关上门后才悠悠回一句,“真的~骗你是小老鼠。” 得到肯定后朱利这才屁颠屁颠继续朝绘麻卧室进军,认真想来自相识到现在小破石对他确实没怎么说过谎,难道她钻研出变美味蛋糕的法术准备给它一个惊喜?耶~平时可真没白疼她! 第42章 渣男风波 朝日奈枣到日升公寓后本想直接回自己房间修整一下,可电梯停到三楼时他又犹豫了,略微思索后还是按下了关门键,手指往上移按亮了五楼。 果然洗澡的话还是五楼的大浴室最舒服了!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后电梯门缓缓打开,朝日奈枣哼着小歌走出电梯,客厅大门正虚掩着,明亮的灯光从缝隙透出来,随着距离的拉近,矫揉造作的奇怪声音钻进了枣的耳朵—— “小、小梓前辈……我喜欢你很久了!” 尖细又瘆人,犹如来自遥远时代的太监在搔首弄姿,短短一句话激起了朝日奈枣满身鸡皮疙瘩,可他又忍不住回味,心底泛起阵阵恶寒。 在条件反射的驱使下,朝日奈枣默默转了个身,看向不远处的电梯。 客厅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回自己房间洗吧…… 还未等朝日奈枣顺利逃离此处,一阵强光忽然从身后打来,自己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偌大的人影旁冒出一小团黑,蹦蹦跳跳的姿势很是眼熟。 “是枣哥!”耳尖听到动静的朝日奈昴推开门后三步作两步窜到朝日奈枣身边,英气的黑灰色眼睛亮晶晶的,寸发湿哒哒的还滴着水,明显刚洗完澡,“枣哥你回来啦!要哥说你去公园跑步了,可我去那没找到你,下次跑步记得叫我哦!” 朝日奈枣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动作悄无声息的还能被发现,但能见到最亲近的弟弟心里也很开心,伸手揉了揉朝日奈昴的短发,沾了一手水也不嫌弃:“我去看了你的篮球比赛,发挥超常,很不错哦!比赛回来应该放松放松,所以今天才没叫你。” “嗯!”朝日奈昴狠狠点了下头,笑容灿烂而无邪,“跑步也算放松呀,下次一定要喊我哦!” “下次一定。”朝日奈枣瞄了眼房门大开的客厅,一想到里面有个夹子音就不敢进去,还是回自己房间比较稳妥,“那你先去把头发擦干,我……” “枣枣~怎么不进来呀~~~” “呃!”朝日奈枣被突兀的太监音吓得一抖,好不容易平缓的鸡皮疙瘩再次冒了出来,只见长沙发上慢慢滑过来一只白毛,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笑盈盈地望着他。 ……这下可不好走了。 朝日奈枣抿着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客厅,见朝日奈椿还想继续恶心他连忙抢先开口:“我说你为什么要发出那种声音啊!” “那种声音?”朝日奈椿学着女生的样子歪歪头,萌萌地眨巴眼,“因为我是未来最着名的声优,身为最着名的声优我必须掌握多种声线!呐呐~我的萝莉音怎么样?是不是击中了你的心脏?” “分明是击碎了我的心脏……”朝日奈枣看了眼正在播放校园青春动漫的电视,想必朝日奈椿是在模仿里面女主角说话,“麻烦你正常点和我说话!再说了‘未来最着名的声优’又是哪来的奇葩头衔?” “诶?是小梓说的哦~”朝日奈椿一把搂过坐在一旁神态平静的朝日奈梓,亲昵地蹭蹭他的头,“我的梓说的话都是对的!所以我一定是未来最着名的声优!” 枣看着头发都被蹭乱的梓,如果是他坐在那的话一定会生无可恋的:“我说梓……你这也太纵容他了吧?” “就是就是!”未等梓本尊回复,坐在饭桌旁做作业的侑介抬起头大声回道,“我说椿哥你的声音也太恶心了!我受不了啦——!” 椿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果断扔出,准确无误地砸到某红毛的额头:“没有审美的红猴子没有发言权!再不认真做作业我就把右京哥叫来哦?” “呜……”侑介一听到二哥的名字,顾不上被砸痛的额头,瘪着嘴继续做着他看不懂的题目,小嘴还在嘟囔着,“明明京哥也说了不要打扰我……” 今天开家长会美和拜托右京替她出席,可右京身为哥哥的责任感特别强烈,听到老师说侑介学习不努力后果断定下决策——从今日开始侑介的每次作业都必须交给他检查。 侑介简直绝望死了,某个白毛还总是有意无意嘲笑他拥有了一个免费的家庭教师,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双倍打击。 一个穿着兔子睡衣的小不点从浴室跑出来,直奔椿双腿中间,抱住椿的腰仰起泛着淡红色的脸颊,帽子上两条长长的兔耳朵垂在脑袋旁,分外可爱:“我更喜欢小椿椿原来的声音哦!” “哇!是吗?”椿一下就不捏着嗓子说话了,抱起弥放到大腿上开始尽情揉搓刚洗完澡香喷喷的小奶团,“我就知道我们小弥说话最好听了!” 侑介抬眸悄悄瞥一眼不远处打闹成一团的兄弟们,满腔委屈只化为一声轻不可闻的语气词:“切……” 他们的快乐与他无关,他只觉得他们喧嚣…… “小椿你别高兴得太早,小弥是实在受不了了才这么快跑出来哦,小内内都没穿。”朝日奈要从浴室走出来,手指上挂着一条儿童内裤,而他自己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在一众穿戴整齐的兄弟中特别突出。 “哇要哥你耍流氓!”椿十分夸张地捂住弥的眼睛,中指和无名指却分得特别开,弥的大眼睛迷惑地眨了眨,可以说是遮了个寂寞,“小孩子在这呢把衣服穿好再过来吧!” “哎呦~都是男的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朝日奈要大手一扬,儿童内裤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盖在椿头上,为他戴上特殊的“小帽子”,“既然小弥跑到你那的话就麻烦你帮他穿上了。” 弥举起手努力扯过椿头上的内裤,抱在怀里噌噌噌往浴室跑,奶声奶气地喊道:“我要自己穿!” 这还是枣第一次看到三哥和弥一起洗澡,不免有些好奇:“要哥,今天怎么是你和弥洗澡啊?” “啊这个嘛,雅臣哥说他有夜班,担心小弥一个人洗澡洗不干净就拜托我啦。”朝日奈要叉着腰,大喇喇地站在客厅中央,完全没有退到一旁换衣服的自觉,“小枣你刚回来吧?浴室正好空出来你可以去……小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椿笑嘻嘻地抬头看着枣脸上的那道划痕,调侃道:“哦?和别人打架啦?” 侑介心思全不在作业上,一听到那两个字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眼睛里仿佛淬入两抹焰火:“哇!枣哥和别人打架了?好酷啊!” “哈哈这有什么好酷的。”朝日奈要笑着摆摆手,教育某个几乎一学期斗殴一次的不良弟弟,“小侑可不要学哦?”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枣脸上,忽然成为全场焦点枣不免有些尴尬,感觉眼睛旁的那道伤都变得炽热起来:“才没有打架!呃,这、这是不小心被鞋子碰到的……”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运动损伤,听到枣的解释几兄弟都愣住了,除了某个状况外的红毛。 “哇!都用鞋子打架啦!好酷!!”侑介对这个话题总是格外激动,激情万分地举起手里的笔为枣欢呼,“枣哥肯定打赢了!枣哥最帅!!枣哥他们拿什么鞋子打的你呀?” “说了不是打架……”枣给侑介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但对于后面那个问题有些纠结,回答还是不回答呢,“……高跟鞋。” 还是回答吧,毕竟被高跟鞋砸到应该不算是特别丢脸的事。 一言既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呼,除了某个一心只有打架的红毛。 “高跟鞋……?”侑介若有所思地拿笔戳戳下巴,脑海中冒出一堆穿着高跟鞋的彪悍大汉,“虽然有点奇怪……但这确实是很好的武器呢!” 椿一下就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枣面前扒拉住他的肩膀使劲前后晃,嘴巴如机关枪一样不停吐着对他的控诉:“枣啊~你平时只会闷头跑步是故意营造出运动白痴形象的吧!我们都被你骗到啦!原来你私底下竟是这副模样……快说!你渣了多少个女生?怎么渣的她们?渣到什么地步?能把她们逼到拿鞋打你你一定是个坏到极点的渣男吧!” “等、等等!晕啊笨蛋!!”枣拍开肩上两只胡作非为的爪子,脑浆都快被这家伙摇匀了,“你这个‘四处留情’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说我啊!而且我不是渣男!我认识的女生都没几个好吗!!” “呜……”椿抿着嘴直视着羞到脸色通红的枣,眼睛缓缓眨了眨,“……不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啊!” 朝日奈要缓步走到两人身旁,伸手拍拍枣的肩,关切问道:“疼吗?” “不疼。”枣诚实地摇摇头,看着朝日奈要一如既往的和善微笑,他就知道要哥一定不会像椿那样抹黑他的! “小枣……”朝日奈要的目光黏在那道划痕上移不开,心疼地咂咂嘴,“虽然被女人打了不能还手,但你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打哪都没关系,伤到脸可就不好了……但这么一看有了伤疤男子气概顿时翻了一倍呢~” “要哥你也……!”枣雀跃的心一下就再次跌到谷底,好端端一个黄花大闺男竟被说成这副模样,“我真没有!” “对!枣哥才不会这样呢!”昴钻到三人中间,昂起头凶巴巴的,身高不高气势很足,“枣哥对待女孩肯定会像对待运动那样上心的!” “昴……”枣低头看着站在他面前替他反驳的男孩,之前有多失落现在就有多感动。 ……下回哥跑步一定喊你!! 椿和要默契地对视一眼,转而爆发出爽朗的笑声,椿甚至笑到肚子疼,跌跌撞撞跑回沙发旁摔倒在梓身上,乐地直不起身。 昴一头雾水,皱起眉纳闷地看看椿又看看要,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怎么了?” 朝日奈要拍拍昴的头,好不容易才压抑住笑意:“我和小椿是在开玩笑啦,好了不逗小枣了,快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感觉比渣男大战女孩更有趣呢~” 枣无奈地扫视一遍屋内全都装成一副认真聆听模样的兄弟们,悠悠叹出一口长气后才将今晚在公园发生的事婉婉道来,但对冬花的身份有所隐瞒,只说是路过的一个陌生女孩。 ……早知道就不回答侑介的问题了!! “叮咚~” “呼……今天也很累呢,真想一头栽到床上呀~还好明天没有早班,可以睡懒觉咯~”雅臣在电梯里打了一个极大的哈欠,慢悠悠地走向客厅,“先去和弟弟们打个招呼吧,也不知道要有没有好好帮弥洗澡呢。” 在拉开门的一瞬间雅臣换上一如既往的和蔼笑容,乐呵地冲弟弟们打招呼:“我回来啦!” “小雅欢迎回来!”弥张开手臂屁颠屁颠跑向雅臣,被雅臣抱起来后亲密地搂着他的脖子,“刚刚小枣和我们讲了他打败小偷的故事哦!小枣超厉害的!” “是吗?”雅臣一手抱着弥一手冲枣竖了个大拇指,眉眼笑得弯弯的,“枣很棒呢!” 刚拿好换洗衣服准备洗澡的枣冷不丁受到大哥的夸奖,微微一愣后立马朝雅臣道谢:“其实也就一般般啦……” 要拿着一瓶饮料从厨房走出来,身上依旧只围了条浴巾,咕咚咕咚喝下几口饮料打了一个惬意的响嗝:“嗝~其实枣口中的那个穿着裙子扔高跟鞋的女人更厉害哦。” “小要不要剧透啦!”弥冲着要疯狂摆头,生怕他继续说下去,“我要留着给小雅讲睡前故事,不要提前说啦!” “哈哈哈好,那我先回房了,你们也要早点睡哦。”要将喝完的饮料瓶丢入垃圾桶,路过咬笔头发呆的侑介时还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加油哦小侑!” 侑介被揉得摇头晃脑,本就想逃离的心情更加渴望了:“啊——我也想回房间!!” 椿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冲苦恼大喊的红毛抛了个wink:“侑介,也许你应该像弥一样去给右京哥讲睡前故事,说不定右京哥会大发慈悲允许你作业没做完就去玩游戏哦~” “呜哇——!!” 成功引起男孩更悲愤的怒吼。 要笑过两声后继续朝门外走,一心只想着快点将这几天堆积的事务全解决完,好空出周末约玖尾出去玩,无意间看了一眼雅臣,却被大哥的笑容吸引到停住脚步。 要摩挲着下巴眯着眼打量雅臣嘴角的弧度,半晌才冒出一句:“雅哥,你今天的笑容比以往都要灿烂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诶?是吗?”雅臣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脸,表情有些呆愣,“你的意思是我笑得比以前开心?” 弥捧着雅臣的脸细细打量着,而后狠狠点头:“小要说得没错哦!小雅是不是又买到了好吃的糖糖?” 侑介双手撑着脸看着谈笑甚欢的兄弟们,尽管不能凑过去但他还是要附和一句:“雅臣哥肯定是升职了吧!” 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也加入竞猜:“捡到钱了?” 椿笑嘻嘻地晃着脑袋,发言一向大胆:“我看雅臣哥是碰到桃花咯!完全就是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呢~” “bingo!”要打了一个响指,回头朝椿眨眨眼,“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啊?”被猜测的主人公此时还在状况外,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他春心萌动,“桃花?” “哈哈哈。”要笑着拍拍雅臣的肩,继续朝门外走去,“雅臣哥你都25了还没谈过恋爱说不过去哦,小心右京哥比你先结婚……哦不对,右京哥好像也挺难结婚……” 雅臣听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声音,内心渐渐乱成一团麻,理不清也剪不断,他知道要平时最爱开玩笑,可今天这段话却犹如书本上被画上的重点,在他心底被拿出来反复琢磨。 “小雅?”弥轻轻戳了戳雅臣的脸颊,一对小眉毛担忧地皱了起来,“是不是困了呀?我还想给你讲睡前故事呢……” 雅臣回过神来,将弥放到地上温柔地摸摸他的头:“抱歉,只是不小心发呆了,我还等着小弥给我讲故事呢,你在这等我洗完澡好不好?” “好!”弥开心地点点头,转身就朝沙发上的双胞胎跑去,“小椿小梓~我也要来看动画片!” 雅臣笑看着在双胞胎中间滚来滚去的小粉毛,摇摇头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抛开。 ……怎么回到家也出神了呢? 第43章 都市男丽人 天才刚蒙蒙亮,日升公寓四楼的一间房却早早亮了灯,朦胧中有一个人影在房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手里抱着一堆衣服,一会儿手里揣着几个瓶子。 “呲——” 朝日奈要对着镜子给自己头发喷摩丝,手法还不够熟练,喷到一半又停了动作,皱眉看着手里写着“橘子清香”的摩丝瓶,内心升起不妥的异样感:“橘子味会不会太普遍了……要不换个草木香?小仁你鼻子最灵了,快帮爸爸想想什么味道更适合我!” 缩在床板底下的大狗十分不耐烦地往墙角拱了拱,两只前爪捂住鼻子,瞪着一双湛蓝狗眼,喉间不断传来烦躁的呜咽声。 它也不知道这家伙一大早在折腾什么鬼,先是把它从睡梦中摇醒问它两套西装哪套更帅,现在又在大喊大叫什么味道适合他,整个屋子全是摩丝刺鼻的味道,把它整得睡意全无。 “小仁?你在哪?”朝日奈要抱着一堆摩丝瓶冲出厕所,无意间瞥到床下露出来的狗尾巴,连忙小跑过去,趴在地板上笑嘻嘻地看着硕大的狗屁股,“找到你啦!躲在这干嘛?爸爸有个世纪难题解决不了,快来帮爸爸!可是你不识字诶……要不我每瓶都喷一点?闻到你喜欢的味道就汪一声!” 试图装睡混过去的大狗连忙竖起耳朵,听到盖子打开的响声后立马从床底下蠕动出来,迅速把爪子搭在朝日奈要手上,阻止他下一步毁灭它鼻子的恶劣行为。 ……要是真喷起来的话这跟处刑它有什么区别啊!它还小,还没看够这美好的世界! 朝日奈要丝毫不懂小仁的想法,反而看向离它爪子最近的摩丝瓶,恍然大悟:“橘子味?不愧是我儿子,跟爹之前的选择一模一样!那爹就继续用这个啦!” 小仁无语地看着明明二十出头行为举止却像极了青涩高中生的男人,最近这一段时间这家伙的操作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顶多骗它到庙里当看门狗,惹得路人纷纷撸它,猫舍的猫都比它自在,不过那些尚且在它的接受范围内,比现在有事没事被喊起来打扮都市男丽人轻松多了。 居然让一只不会说话的狗受此磨难……朝日奈要你小子可真是枉为狗父! “帅气发型,收工!”朝日奈要看着镜内散发着迷人光彩的男人,忍不住勾起嘴角,抬手随意拨弄着额前的碎发,保证每一根头发都呆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胡渣,没有黑眼圈,没有痘痘还没有头皮屑,今天的我最适合约会啦!” 将自己收拾好后朝日奈要拿着手机飞快跑到沙发上坐好,跃跃欲试地打开聊天面板,为了这一刻他已经期待了许久,前几天没日没夜地完成业务就是为了空出黄金周末,本来想提前几天就定好玖尾的周末时间,可二木大辉那小子居然说过多的热情会吓跑女生,劝他等当天再去约人家。 切,区区黄毛小子胆敢给经验丰富的他提建议,他当初在女生堆中流连忘返的时候这家伙还在公园玩泥巴呢! 虽然想是这么想的,朝日奈要还是乖乖等到今天才去找玖尾,只怕她真会因为自己太过热情而产生抵抗心理。 ……但硬生生熬过这几天也太艰难了,简直是度日如年啊! “咳咳。”朝日奈要不自然地轻咳几声,在玖尾的聊天框里缓慢输入斟酌已久的话语。 【要和小仁:嗨喽!今天有空吗?最近找到一家超好吃的蛋糕店,你一定会喜欢的![小狗转圈.gif]】 等待回信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朝日奈要干脆点开玖尾的头像,一边看她的照片一边等待她的回复。 【玖尾:[狐狸搓手.gif]】 令要惊讶的是这次对面回复很快,虽然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简简单单的表情包,但他却能自动脑补出玖尾像那只小狐狸一样可爱搓手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愈发不可收拾,直接与太阳肩并肩。 趴在狗窝里神采怏怏的小仁本来正半阖着眼打瞌睡,看到忽然笑得甜蜜蜜的男人后眼睛一瞪,狗脑袋瞬间精神起来。 拜托大哥你不要这样笑……很吓狗的啊! 【要和小仁:今天有空吗?恰好那家店今天有活动,消费一定数额就可以获得一个绵羊玩偶,我看过宣传图,很可爱!】 【玖尾:我今天要上班。】 屏幕前的男人一下就变得萎靡不振,但不过一瞬他又重新打起精神,在手机键盘上疯狂输出。 【要和小仁:那等你下班后去怎么样?】 【玖尾:好。】 【要和小仁:那你在哪上班什么时候下班?我一整天都没事可以去接你![小狗龇牙.gif]】 【玖尾:下午两点,绵羊叔叔。】 “绵羊叔叔?”朝日奈要皱眉盯着那四个字,只觉得分外眼熟,“好像在哪听过……诶?好像就是我之前发掘出的那家宝藏店铺!” 糟糕糟糕oh my god,她居然在那里工作!好不容易憋了这么久的惊喜一下就没了呀…… 【要和小仁:收到!我会准时去找你的!】 瘪着嘴发完这句话后朝日奈要忧愁地抱起胸,站起身在屋内走来走去绕圈子,狗窝里的狗子也仰起头看着他转圈,直到头晕眼花。 “果然还是我太心急了么……”朝日奈要晃悠到浴室,看着镜子里打扮得精致帅气的男人,越想越觉得不能在家空坐一天,“不能让她第一时间看到这样的我,好遗憾呀……早餐吃蛋糕会不会很腻?应该不会吧……” “呜……”小仁的眼皮越来越重,喉间发出惬意的咕噜声,很快就要睡回笼觉了,在步入梦境的那一刹忽然有双万恶的手扼住了它的脖子,捧着它的脸左右摇起来,好不容易养好的睡意再次烟消云散,“……汪!” 你小子不要欺狗太甚! “嘘,小声点,要是被京哥听到了他可会把你抓走做火锅吃哦?”朝日奈要使劲揉了揉小仁的狗脑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走,爸爸带你出去玩!最近都很少带你散步了,狗腿子是不是闲得慌?” “汪!”小仁奋力将头从大手中拔出来,准备继续趴下以示自己不想出门的决心,可还没等它顺利钻进狗窝,朝日奈要已经先它一步将项圈套在它脖子上,完全无视满脸写着拒绝的哈士奇。 “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呀?”朝日奈要笑嘻嘻地戳戳狗脑袋,直接起身朝门外走,不给它一点反驳的空间,“走咯,爹带你去玩好玩的!” “呜……”小仁极不情愿地趴在地上,几乎是被拖着往门外移动。 与此同时,同样起得早的另外两个兄弟正在回家路上,都已经是大汗淋漓了,连回家这段路也在放肆奔跑。 “昴你真的进步很大啊!”枣一手搭在昴肩上,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弟弟一个大拇指。 “呼……呼……”昴喘着粗气,喉咙变得燥热不已,费力挤出一丝牵强的微笑,“和枣哥相比还差得远呢……” “差得也不是很大了,其实说实话我已经有危机感了呢,感觉过不了几年你就会长得比我还高……我可得好好努力啊!当然,你也是!”阳光开始变得刺眼,枣抬手挡在眼前,眺望着不远处的公寓,“呀,就到家了呢,今天的晨跑到此结束!嗯?呃……昴,你看,那是……要哥?” 昴眯眼看向公寓大门,确实有一个人影正吃力地往外走,而他身后那张摊成饼的东西应该就是阻挡他前进的原因。 “要哥!你这是……在虐狗?哦不是,在遛狗?” “哦?”朝日奈要循声向右看去,看清人影后扬起手臂欢快地挥起来,“呀,是小昴,还有小枣!你们刚晨跑回来?事先说好我可没有虐狗哦,是小仁在帮助我锻炼呢,我跟你们说,这可比跑步有用多了,还能锻炼手部肌肉呢。” 枣惊讶地看着被拖得一动不动的哈士奇,怀疑三哥身上背了条狗命:“要哥……它还活着吗?” “嗯?你这什么话,小仁肯定活着呀,不信你叫它一声。” 昴低头看着那一摊狗饼,试探地喊了一声:“滚?” “汪!”小仁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毛茸茸的尾巴欢快地打着转,吐着大舌头乐呵呵地冲昴歪脑袋,可爱极了。 枣和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活着呢……” 明明成功证明自己是个爱狗人士可朝日奈要却高兴不起来,果然不止小仁认为自己叫滚,连弟弟们都乐意叫它滚吗…… 明明“小仁”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好听的名字啊! 所幸有了运动兄弟的出场小仁变得活泼起来,不需要朝日奈要拖着走反而冲在他前面,昂首挺胸小步子踏得规规矩矩。 由于起床的时间太早,导致朝日奈要花了很久时间收拾好自己再牵着小仁到绵阳叔叔时,蛋糕店才开门没多久,他们是今天的第一批顾客。 随着店门的推开挂在顶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悦耳的响声,在安静温馨的蛋糕店里缓缓回响。 “欢迎光临!” 第44章 水果巧克力拼盘蛋糕 一排排蛋糕柜中忽然冒出一个女人,她手里抱着一堆蛋糕盒,应该是在做开店前的准备工作,长而卷的秀发被扎成一个高马尾,头上戴着员工专属的头箍,是一对可爱的棕色绵羊角,身上穿着奶白的蓬蓬裙,外面系了一条浅樱色的围裙,本是妩媚的五官在淡妆的加持下多了几分少女感,最特别的是左脸上还贴了一个小绵羊贴纸。 朝日奈要不确定地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标志——绵阳叔叔,没走错呀,可他为什么一进门就有一种在逛女仆咖啡馆的错觉? 趁着某个男人发愣的间隙小仁拔起狗腿迫不及待地奔向忬,然后在女人旁边急刹车亲昵地蹭着套着白丝的细直长腿。 “哇,是滚滚来啦~我就说怎么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了呢。”忬将蛋糕盒一股脑全扔在柜台上,蹲下身捧着软乎乎的狗脑袋怜爱地揉着,“好久不见呀小滚滚~” 见女人沉迷于撸狗没有理自己,再回想到这个笨蛋二哈刚刚在他面前占到的便宜,朝日奈要心里莫名有些憋屈,本想让小仁当他的僚机没想到这家伙的目的竟如此不纯! “吃早餐了吗?我去对面宠物商店给你买一根火腿肠吧。”忬拍拍狗头站起身,无意间瞥到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这才发觉进来的不只有一条狗,“诶?是朝日奈先生!你怎么就来啦,我还没下班呢。” ……你猜这只狗是怎么到这来的? 朝日奈要内心失望更甚,但还是要坚强地装作开心的模样,走上前几步微微一侧脸,露出自己俊脸最帅的角度:“哈哈放心,我记得你是一点才下班,小仁已经吃过早饭了,这你不用担心,只不过它精力过于旺盛,还没等我吃早餐这家伙就催着我到街上散步了……” “汪?”小仁不解地抬起头,愤愤地瞪着男人的下颚线,圆溜溜的狗眼仿佛有刀子飞出,如此反抗却只收到男人的抱歉一笑。 ……崽种,你敢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堂堂大男儿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放屁!欺负我不会讲话是吧!! 小仁可不会坐以待毙,悄悄绕到忬身后蹭了蹭她的腿,借着灵力的牵绊传递心中的信息。 “呃……”忬眼前一阵恍惚,再回过神来时脑海里还在飘荡着刚刚收到的信息,“之前的一切都是借口,都是因为……太想见我了?哈哈没事,我也想见你。” “!!”朝日奈要心一惊,女人轻飘飘的话语却如同一阵惊雷,狠狠震慑在他心田上。 天呐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地回复他的玩笑话!好直白好坦率!!他好喜欢!!! 小仁躲在忬身后闷声发笑,心里猜想着朝日奈要听到这段话后必定会悲伤流泪痛不欲生,这就是你说谎的代价! 狗头轻轻一歪,湛蓝的狗眼偷瞄着对面的高大男人,可看到他的状态后整只狗都石化了—— 这抑制不住的笑容是怎么回事!怎么和家里那副痴呆样一模一样!你不应该为你自己的谎言而感到自责吗!笑这么开心是为了什么!!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些暧昧的忬仍在浅笑着,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脸上的绵羊贴纸仿佛也在跟着笑:“你刚刚说你还没吃早餐是吧?可附近只有一家宠物医院有吃的卖……要不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不用了,你们这不就有吃的吗。”朝日奈要环视一遍店内的柜台,全部都空空如也,干净得好像被扫购过一样,“还真没有啊……” “抱歉,现在还在准备工作,后厨正在蒸蛋糕胚,我就先到这拿蛋糕盒。”忬恰好提醒了自己,连忙抱起桌上的盒子,垒起来都比她头高,“差点忘了正事,那我先去忙啦。” “等、等等!”朝日奈要急忙一喊,可当看见她歪着脑袋越过蛋糕盒看他的可爱模样时,他要她等些什么一时也想不出来,“啊,那个……我忽然想吃蛋糕了,离最新一批出来还有多久?” “蛋糕胚才刚好呢,估计等做好还要好一会儿。”忬刚转身没走几步似是想到什么又回过头,嫣然一笑,“不过我可以先给你做一个,但刚学没多久可能没有老板做的好吃,到时候不合你口味的话就由我来买单。” 朝日奈要注视着女人越来越远的背影,许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怎么会不合口味呢……不过能尝到她的手艺,真真是不枉此行!俗话说的好,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条件互换一下,要是先被她的手艺抓住了,那离抓住她的心是不是就不远了? (别管这段话了恋爱中的男人逻辑是混乱的) 朝日奈要寻了一个离收银台最近的座位,端正坐着随时等待美味蛋糕上桌,表面上温文儒雅实际上为了捏住牵引绳手背上都爆出青筋了,而某只执意要找忬的狗子还在奋力往外挣脱,直接在地板上来一段太空舞步。 “久等啦!”没过多久忬便捧着一个蛋糕小跑过来,摆到桌上后还贴心地放了一瓶牛奶,“很多材料都没切好,所以这个蛋糕有点混搭,这半边是水果蛋糕,每样水果都加了点,那半边是巧克力蛋糕,有一些球球很脆很好吃!” 朝日奈要吃惊地看着料比往常多两倍的蛋糕,这是让他吃蛋糕吗?这是直接给他喂水果了吧!老板知道她这样加料会不会教训她呀……还是说—— 夹带着私心所以才做这么丰盛……? “谢谢!”朝日奈要越想越开心,直接翻开钱包准备付钱,“我很喜欢,一定会合我胃口的!我先买单吧,这里一共多少钱?” “呃……不急不急,你先吃!”忬为难地摆摆手,甜品单上压根没这种蛋糕,她都不知道该收多钱,等她到后厨悄咪咪把两个蛋糕的钱算个平均值,“老板快要来了,我得先去做蛋糕啦!”丢下这句话忬直接化为一朵白云窜了出去,蓬蓬的裙摆也跟着一抖一抖。 朝日奈要也不执着于付钱,直接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火龙果塞入嘴中,满足地咀嚼起来:“好甜~一点一点吃这个蛋糕应该能恰好在一点钟吃完吧?不用想理由就可以继续呆下去了真好~” “……汪!”小仁蹲在桌旁,满脸写着不服,恨不得直接跳上桌抢他的蛋糕,“汪汪汪!” 给我吃点啊你个小气扒拉的铲屎官!! “安静点,再吵把你挂门口当看门狗哦。”朝日奈要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小仁的脑门上,微微一用力把狗脑袋往下按离自己的蛋糕远点,“汪星人不可以吃甜品,身为狗狗你怎么能不知道这个?况且……这是你妈妈专门为你爸爸做的呢~~~” “汪汪汪!!”泄愤般吼了两嗓子后小仁直接绕到桌底趴下,憋屈地拿爪子捂住鼻子,决定三小时不理臭男人。 小气鬼喝凉水喝了凉水变魔鬼!我一会儿就去公园到处拉粑粑!!你就乖乖跟在我后面慢慢捡吧!!! 不得不说绵羊叔叔的生意是真的好,店里总是会有顾客在挑选蛋糕,当天做出的蛋糕从不用担心会滞留。 生意太好是好的一方面,不过不好的方面就是忬忙得直打转,压根没空理那一人一狗,当然这不好的方面是在朝日奈要角度看的。 “呜哇好吃!!”一个红头发的男孩直接挖起一大勺蛋糕,一把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着,奶油的香甜和水果的清香在嘴里碰撞,味蕾直接爆炸,“要哥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啊!!” “小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朝日奈要百般无聊地玩着手机,一看时间才十二点,离约会还有一小时,“什么叫我变好了,哥之前对你不好?” “嗷呜呜~”侑介又塞一大口巧克力蛋糕,甜甜腻腻的味道又是另一种极端的好吃,吃井不忘挖井人,能品尝到这么美味的蛋糕还得感谢他的哥哥,“好!要哥对我最好了!!不过要哥你居然只喊我出来吃蛋糕,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呃哈哈……”朝日奈要尬笑两声,瞄了眼聊天页面上来自不同兄弟的各种各样的拒绝理由,也只有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红毛秒速答应,“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好周末只有你一个人有时间……” “要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慢慢吃。” 高估了自己饭量的朝日奈要不想浪费粮食只好求助于兄弟们,虽然只有侑介答应了但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肯定是为了睡懒觉没吃早饭然后直接跑这来吃早午饭了,这下应该不用担心蛋糕吃不完。 朝日奈要悄悄看一眼站在收银台的忬,她确实是个皮囊非常优秀的女人,光是他看到的就有十几个男人来问她的联系方式,但都被她简单明了地拒绝了—— “我们不可能。” “你不是我的目标。” “对你没兴趣。” …… 好直白的话语,他好喜欢! 虽然他也时常被这种语言艺术伤到,但依旧不妨碍他喜欢! 第45章 祈织小天使 一名金发男子斜靠在沙发上慵懒地眺望着窗外的景色,半阖的金眸里写满了无聊,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街上熙熙攘攘挤着许多人,有到处觅食的上班族也有相约游玩的学生党。 在蛋糕店静坐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已经打开过52次手机,数过一共有32个人来找玖尾搭讪,而对面的红毛小子已经是第六次声情并茂地夸他是个好哥哥,桌底下睡回笼觉醒来的小仁也不愿干等,自愿跑到店外当守门狗。 “叮铃铃铃~” 风铃再次响起,余音尚未散尽推开店门的人已经飞快地窜到收银台,只留下一阵残影,然后狠狠抱住正在收钱的小绵羊。 “不好,有偷袭!”护花使者朝日奈要见形势不对连忙站起身准备冲过去对峙,可看到那抱成一团你侬我侬的两个人后又默默坐了回去。 本以为是个贪图美色的变态,没想到是一个娇小的女孩,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玖尾与她相识,关系还不差,而且这小女孩背影看上去甚是眼熟…… “要哥,你也在这?” 温柔的少年音自带优雅氛围,如一阵和煦春风吹过耳畔,朝日奈要抬眸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银灰色短发的男孩正朝他走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虽然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但由于他双眸含着微光便也显得没那么疏离。 “呀,祈织你怎么来了?”朝日奈要瞪大眼睛十分吃惊,因为他分明记得这家伙就是拒绝他的十一分之一,而且理由还是最过分的—— 【十四遇你:抱歉要哥,我在陪冬花。】 你说你抱歉就抱歉,非要提自己在陪女朋友,二十好几的老大哥看到之后直接熄屏生闷气。 朝日奈祈织看向收银台抱在一起的两人,眼里尽是柔情:“你只在手机上说吃蛋糕,我并不知道你是在绵羊叔叔这里吃,要是早点知道你在这里我肯定不会拒绝的,因为冬花就在这里打工。” “小冬花在这里打工?”朝日奈要恍然大悟,难怪他第一眼就觉得那个女孩背影很眼熟,原来是经常被弟弟带回家的女朋友。 “是的,她下午一点开始打工,我送她到这后就要回家了。”祈织一面跟朝日奈要讲话一面又跟冬花挥手道别,小情侣隔着金色大灯泡含情脉脉地对视着,这甜蜜蜜的一幕狠狠刺激着单身老大哥的心脏,“要哥你吃得怎么样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没吃完的可以打包带回去……呀,原来侑介也在。” 原谅他刚刚只注意到朝日奈要一个人,走近后才发现对面有个埋头苦吃的弟弟。 侑介抬起头,下半脸全是奶油,嘴里被塞得满满的,说话都说不清:“啊,移自鸽(祈织哥)!” 祈织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递给侑介:“记得擦嘴……不是,擦脸。” “袄(好),嘿嘿(谢谢)!”侑介接过那张白白净净的手绢,再次投入到蛋糕战争中,盘子已经见底,侑介就继续搜刮盘上的奶油和面包屑。 成功接班后忬换了一身常服,补了点妆再将显眼的绵羊贴纸撕掉,不出一会儿就收拾好了自己。 “可惜没能把小老鼠骗过来……唉~今天是没有可爱弟弟的寂寞玖尾~”忬对着小镜子抿了抿嘴,确定口红涂好后才施施然走向朝日奈要那一桌。 “我下班了,可以走啦。”忬微笑着挥挥手,目光四处游荡搜寻着小仁的狗影,还没走近就被多出来的两个男生吸引住了视线,“这两位是……啊我知道你,祈织是吧,冬花给我看过你们的合照!” 旁边那个满脸奶油的男孩,虽然看不清脸,可他火红的发色和琥珀的瞳色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朝日奈祈织率先站起身,礼貌地朝忬微微欠身:“玖尾小姐你好,冬花经常提起你,说你是她的女神,如今一看确实是气质不凡。” “啊哈哈,谢谢你。冬花也经常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忬客气客气着忽然卡壳了,虽然冬花是给她看过祈织的照片,可对他本人完全没有多余的介绍,以至于她对他的印象只有那一堆合照,“……说你很帅!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还真不怨她,她只能得到这个信息了…… “噗哈哈。”女人窘迫的小表情被自己收入眼里,朝日奈要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一时间在场的三个人都齐齐看向他,朝日奈要倒是很沉着冷静,直接揽过祈织的肩膀和他贴在一起,自信满满地叉着腰,“当然帅啦,我弟弟怎么可能不帅!毕竟咱都流着相同的血液~” 听完朝日奈要的话忬没有立马接上,而是有些愣神:“……弟弟?……亲的?” 一连两个疑问直接把朝日奈要的笑容击垮了,他眼含悲楚颤抖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祈织,自己精致打扮过的模样在纯天然男初中面前仿佛变得不值一提:“难道……我们长的不像兄弟?” 潜台词:我长得不帅? 仔细想想玖尾好像真没在他面前夸过他的样貌,朝日奈要嘴一撇,更自卑了。 可惜忬只顾着后悔没早点问清冬花男朋友的姓氏,压根没发现朝日奈要那颗快要濒临破碎的心,一眨不眨地盯着祈织的脸,脑海中一些碎片段逐渐聚拢,那晚在朱利梦中看过的男孩形象逐渐清晰:“……哦!” 这不就那个……那个谁叫什么名字她忘了,反正那一身忧郁的高贵气质她印象特别深刻,不笑就是高冷样笑起来就是皮笑肉不笑,和现在笑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天使男孩完全不同! 朝日奈要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声哦,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忘做了?” “没有什么事……其实我非常相信他是你弟弟,只是觉得你弟弟有点眼熟罢了,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之前应该在街上偶遇过他。”忬微笑着摇摇头,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下次见到一个长得不像路人的人物她高低要问他一句是不是姓朝日奈! 朝日奈要的心情有所回升,可一直有一颗石子卡在心里也不是办法:“那……你觉得我们长得像兄弟吗?” 她都夸祈织帅了,那要是再回一句像的话肯定是在间接夸他帅吧! (别管了恋爱中的男人就喜欢乱换概念) “你们本来就是兄弟呀。”忬也不懂朝日奈要在弯弯绕绕些什么,直接看向被遗忘在一旁吃饱喝足正在揉肚子的侑介,“你也很眼熟呢……哇!我想起来了,我钦点的妹夫!!” 总算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就觉得眼熟了,这不就那个最先喜欢上绘麻并且喜欢绘麻最久的纯情大男孩嘛! ……虽然这小子现在的样子很邋遢,她都有点后悔要不要把绘麻交给他了。 朝日奈三兄弟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妹夫本人打破沉默—— “这位大姐姐,请问……我认识你妹妹吗?” 忬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她都定好了,早知道晚知道都一样,都不会改变他对绘麻一见钟情的结局:“现在应该还不认识,放心,过几年就认识了。”还把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侑介疑惑地眨眨眼,配上这一嘴奶油显得更傻了:“要哥……我小时候是不是定了个娃娃亲然后你们都没告诉我?”你瞧亲家都找上门了! 朝日奈要耸耸肩,笑而不语,他倒是记得五年前在御影神社碰到过声称自己是玖尾妹妹的小女孩,也不知道玖尾说的是不是她,长得怪水灵的,要是玖尾说的真是那个出国的妹妹,那还是他们家侑介小笨蛋高攀了。 ……既然她想让侑介当她妹夫,那就是要侑介当她妹妹男朋友咯,她是她姐姐,他是他哥哥,这不就直接等于玖尾在暗示他他们俩是命中注定的一对神仙眷侣吗! (哈哈哈哈别管了) 朝日奈要见侑介把蛋糕都解决完了,直接拿起桌上的一次性餐巾胡乱地擦着他的脸,把纸拿开时弟弟的脸已经被他搓红了一大块:“侑介你是不是对蛋糕里的东西过敏呀?脸都红了诶!都被奶油藏住了,还好哥及时擦掉。快让祈织带你去雅臣哥的医院看看吧!” “……唔不要!”侑介奋力从朝日奈要的爪子里脱离出来,憋屈地揉着被搓痛的脸,“我才没有过敏呢!如果一定要说个过敏原的话就是要哥你了!” 朝日奈要的眉毛皱成了一个“八”字,看着侑介的眼神满是忧心忡忡:“果然过敏原是我吗?快让祈织带你去雅臣哥的医院看看吧!” “……要哥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啦!我不需要去医院!而且还是儿童医院!!我已经十岁了哼……” “哦~那还不是因为哥哥太担心你了嘛,你也说过要哥最疼你了对不对?既然不要去医院的话就让祈织带你回家好生休养吧!” 这两兄弟的太极打得那叫一个柔中带钢、中正安舒,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站在一旁欣赏他们表演太极,而祈织则在要开口第一句话就读懂了他的内心想法,可惜碰上了脑子一根筋的侑介,一记重拳直接敲打在棉花上。 ……无所谓,我会出手。 祈织浅笑着拍拍侑介的肩膀,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侑介我想回家了,既然你吃饱了我们就一起走吧。” “啊?可是我吃撑了想歇一会儿……” “听说游戏店出了一款新游戏,我想给冬花买一些,但不是很懂……你能帮我选一下吗?” “哦豁?这指定行啊哥!”侑介立马蹦起来,直接踮起脚尖挽过祈织的脖子,迫不及待就往门口窜,“我跟你说,女生有专门的游戏区域,动作类的啊冒险类的啊闯关类的啊,这些都有!最受欢迎的还得是乙女类!啊这个还是别考虑了吧……” 随着男孩们的走远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不过侑介的大嗓门忬和要隔得老远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说起这个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祈织只管点头就好。 朝日奈要看着祈织的背影,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哪不知道冬花和祈织的共同爱好点是学习,经常相约图书室,一呆就是一整天,这俩小情侣拿着游戏手柄疯狂呐喊的场面朝日奈要是想都不敢想,游戏只是侑介的爱好罢了,而祈织说要去买游戏也只不过是为了拖走侑介罢了…… 祈织你是什么人间小天使!等哥结婚了必定要你当伴郎给你包最大的红包!!不……你直接当司仪吧!!! 第46章 三男收入囊中 饭点一过街上人立马少了一半,朝日奈要一手提着一个大蛋糕,左边是忬送给他的,右边是忬自己带回家吃的,不舍得让女人提这么大东西朝日奈要干脆把牵引绳让给她,虽然牵狗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好在平常在他旁边无法无天的小仁到了忬面前直接化身乖乖狗,黏在她脚边哪都不去,好色程度跟主人同出一辙。 时值正午太阳在头顶火辣辣地烧着,忬躲在一处屋檐下眺望着热气滚滚的街道,思考着绘麻和朱利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你等我等到现在是不是没吃午饭呀?” “呃……吃了。”朝日奈要能感觉到胃里那一堆奶油混合物还在不断翻涌,今天吃蛋糕吃得太猛了,看样子这段时间是不可能再碰甜品了……不,还是把玖尾送的蛋糕吃完再下判定也不迟,“你没吃吧?我看你一直在忙。” “我吃了哦,老板有给我们准备饭菜,冬花来接班的时候还喂了我好吃的饼干。”忬忽然想起什么,在身上的口袋里摸索着,摸到一块包装可爱的饼干直接塞到朝日奈要的西装口袋里,“还给你留了一块哦。那我们现在去哪里玩?” “谢谢。我们就去……”朝日奈要音量渐小,反应过来今天本来是准备带玖尾去绵羊叔叔的,可人家就在那工作带她去那消费有点说不过去,而自己竟然在店里呆坐了一上午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真是失职啊! 朝日奈要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选择权丢回去:“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吗?”忬拿着牵引绳在自己手腕处慢慢绕圈,脑子里飞快回想着朱利教她的撩汉大法,“既然你来我工作的地方看了,那我也想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 朱利曾说过不能只一味地接受男人的好意,还要在适当的时候给予适当的回礼,但考虑到忬脑子不开窍,便直接让她效仿男人的行为,学着他对她的好来对他好。 “我工作的地方……”朝日奈要脑子不禁浮现出一堆僧人聚众念经的场景,实在不是个游玩的好地方,但如果能带玖尾去那逛一逛让那些师兄师弟都大开眼界,以后工作日那不得一看到他就想到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实在是美哉! 想到这一点后朝日奈要果断点头:“好,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存一下蛋糕,天气热免得它化掉。” ……主要是怕庙里那群崽子抢他的蛋糕吃。 朝日奈要工作的地点名为清水寺,地理位置不是很优越,但凭借着盛大的名声和优美的风景,每天都会有络绎不绝的顾客来拜佛烧香。 “哇……好美。”忬被眼前宏伟的建筑惊讶得说不出其他形容词,金砖玉雕丝毫不逊于方神的庙,一砖一瓦都仿佛被金粉镀过,四周遍布了郁郁葱葱的大树,树荫展开为行人们提供天然的避暑地,能装扮得如此豪气想必这个庙平日里没少赚钱。 听到女人的称赞朝日奈要莫名有些小骄傲,平时方方面面都嫌弃得不行的清水寺居然给他长脸了:“其实也还好啦,等到了春天樱花树会开粉色的花,到了秋天枫树会开红色的花,到时候更好看了。可惜现在只有绿叶看……” “其实这么多绿色聚在一起还挺赏心悦目的……那等到了春季秋季,你再带我来这里玩可好?”忬抬起头看着朝日奈要,笑容依旧如平常般温柔,但此时却多了几分隐隐的期待。 台词忽然被抢了,朝日奈要愣了一瞬呆呆地看着笑颜如花的女子,内心开始小小地雀跃起来:“……好。” 何止是春秋,夏日要带你来这喝最冷冽的泉水,冬日要带你来这吃最美味的章鱼烧,一切有关美好的事物都想要与你分享。 “你在这里工作一般都干些什么呀?”忬背着手轻松地漫步在石子路上,身边时不时有路人经过,他们穿得好像裹张床单就上街了,细细想来那应该就是和服。 “我在这呀……”朝日奈要犹豫了一会儿,观察到四周没多少人后才压低嗓音接着说,“其实在清水寺工作的人分两批,一批是负责日常卫生打扫顺便帮顾客领路的人,他们就是清水寺的明面,门槛一般都不高,只要五官端正干事麻利就会被录用;而另一批是负责佛术的人,他们是清水寺的暗面,每日除了做法就是降妖除魔,门槛极高,每年被招进来的人数不足十个。” 这种机密一般是不允许向外说的,可玖尾在他这不一般。 “哦~那你肯定是后面那批吧?听起来好厉害!”忬夸着夸着忽然感到不对劲,猛地抬起手,手劲一个没控制好无辜二哈直接当场上吊,“等等,你说……降妖除魔?!” “呃……口号是这么喊的,但说实话我觉得是方丈他老人家骗我们也不一定,毕竟入行三四年来我都没见过什么妖魔……也可能是我道行太浅吧哈哈哈。”朝日奈要以为女人是惊讶过度,便放缓语调,给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笑容,“其实入佛以前我也不相信会有存在,只相信它们存在于神话之中,而僧人不过是念念经抄抄书就好,谁知刚进清水寺没多久我就被方丈选来当弟子,世界观一下被拓宽了呢!我不知道你们神社和这里有什么区别,但你也不用害怕,因为有我在!虽然我只习得一点皮毛,但危险来临保护好你还是能做到的。” “啊哈哈……谢谢……”忬一边尬笑着点点头一边抚慰委屈巴巴的狗子,心情不再像之前那么悠闲,提高警惕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变化。 虽然她不是妖也不是魔,但她听到那个词实在是舒服不到哪去啊!而且听朝日奈要的意思,这个庙恐怕不是普通的庙,而是和方神一样用神力庇佑这一方土地,面对她这个不是人的家伙顺道把她除了也不一定啊!! 但令她疑惑的是他们已经在这里闲逛了这么久,能发现她身份不一般的话应该会有人立马跳出来收了她吧?任凭她在人群中晃悠了这么久,看来这个清水寺也没那么厉害,可能真像要说的那样空有口号吧。 ……最重要的是身旁这个跟着方丈三四年的男人居然还没有发现她不是人,这点皮毛学的也太少了吧。 安慰好小仁情绪后忬便大着胆子接着往前走,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间谍,欣赏美景的目光也变成了搜索情报:“我忽然想起之前还有人跟我说你是花街柳巷的僧人,是在女人堆中混迹的男公关,现在看来也没它说得那么离谱。” 某利:你再骂! “噗哈哈哈你说的应该是牛郎,我跟他们不一样。不过牛郎的身份很多,有僧人也不一定。”朝日奈要一时忘了重点在自己被传成牛郎僧人,仍乐呵地接着话题说下去,“你会不会觉得这个身份很拉跨?” “拉跨?不会呀。”忬的回答迅速且坦荡,之前她觉得这个词语很特别就特地在网上搜了一下,与印象中的有很大差别,“牛郎不是卖笑不卖身吗?就跟青楼女子一样,她们也有卖艺不卖身的,凭借着自己的才艺和智慧取悦顾客,不也是通过劳动获取金钱吗?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他们的。” “是吗……”朝日奈要还是第一次听到玖尾这么维护一个职业,内心不禁又为她动容几分,“能被你佩服,他们也很幸运呢。” “哈哈哈哈我的佩服算不上什么啦。”忬轻笑着挥挥手,笑盈盈地看着要,“如果是你的话不管是什么职业我都佩服你哦。” “……谢谢。” 【撞撞~小鹿乱撞~撞撞撞~小鹿乱撞~】 “啊这么说起来。”忬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之前与要在食在中华吃饭的回忆慢慢涌来,“我记得你之前有说过你入佛是多亏了我,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啊……”朝日奈要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飘离,不再与女人对视而是看看树看看花再看看路,直接将心虚写在脸上,“你、你还记着呀……” “嗯嗯,记着呢。”把她和素来不相干的佛教联系在一起,能不记得吗! “咳咳!其实……”朝日奈要有些不好意思地假咳两声,其实这个秘密他打算一直埋在心底的,“其实……遇到你之前我对未来的路很迷茫,只是个天天读死书的高中生罢了,连弟弟们都有了未来的职业规划,而我却在原地打转。要是没遇到你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在我妈的公司里当干部了哈哈哈。” 忬渐渐停了脚步,和朝日奈要默契地站在树荫下,熟悉的场景宛如回到了五年前,他们在御影神社的树下,顶着寒冽的冬风一起等美和:“……遇到我?” “嗯,得知你出国后,我很怕会失去和你的联系,没有手机也没有信封,万一以后你把我忘了怎么办,我便想着如果能与你的关系多一层就好,于是高中毕业后就考上了佛教学院,暑假来清水寺烧香又恰好被方丈选上,接下来就过上了边读大学边工作的生活……” 忬沉默不语,未曾想过竟然会是这个原因,心里莫名很感动是怎么回事,但她依旧有个问题很迷惑—— “所以我跟佛教有什么关系……?” “啊……当时对这些不懂,以为神社和庙都一样,都信佛……” 两人默默对视着,最终还是由忬没憋住的笑声为这尴尬的气氛增添一丝温馨,虽然这是个由小乌龙引起的闹剧,但朝日奈要对她的心意连她这颗石头心都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 “……啊?”朝日奈要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紧张地捏紧了衣摆又缓缓松开,最终还是轻轻点头,声音细如蚊鸣,“是……我喜欢你。”还是一见钟情的那种。 没想到恋爱经验丰富的自己也能有这么娇羞的一面…… 第47章 青枝铃~ “既然你喜欢我的话,那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吧?” “啊,是……啊?!”朝日奈要差点以为自己幻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笑脸温和的女人,虽然他非常怀疑自己听错了,可那句话不像假的,甚至还在脑中不断循环播放,“你、你你你你说……我们是……” “我们是男女朋友呀。”忬郑重其事地重复一遍,她一直记得朱利教给她的任务——勾引朝日奈兄弟!既然现在已经勾引到了,那不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为情侣吗?有了女朋友的话朝日奈要以后肯定不会再对绘麻感兴趣了吧! “男、男女朋友……”朝日奈要轻声呢喃着曾在心中默念过无数遍的词语,他本想等时机成熟后给她来场惊动人心的表白,到时候就算被拒绝了也可以坦然面对,可现在……他没有任何准备啊!虽然心理准备是足足的,可他现在连花都没有买好啊!没有浪漫的气球,没有漫天的花瓣,只有身边这一条只会吐舌头的傻狗…… 忬渐渐收回笑容,本以为男人听到后会很开心,可现在看来是满满的忧郁啊:“所以……我们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 看样子还是没勾搭成功,唉,勾搭一个都这么麻烦,还有十多个在等着她呢…… “是,是是是!这肯定是呀!”朝日奈要生怕她反悔,脑子还没跟上嘴却先一步出动了,“只、只是我太高兴了,感觉好像在做梦……”毕竟这个场景确确实实在他梦中出现过。 “好,那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啦。”忬伸出手,脸上漾起欢快的笑容,“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朝日奈要缓缓握住女人的小手,柔弱无骨、细腻嫩滑,和梦中的感觉一模一样:“多、多多指教……” 这一切都发展得太突然了,还没消化完上一句就立马被下一句撑得死死的。 ……但是,他果然不是单相思啊哈哈哈哈哈!!! “师兄!你在这呀!” 少年的大喊由远及近,一阵“嗒嗒嗒”的跑步声后一个寸头男孩在二人面前迅速刹住车,墨绿色的僧袍被风扬起又飘下,男孩的大眼炯炯有神,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大小:“师兄!能在这看到你我真是太幸运了!” 朝日奈要对这个不速之客没有好心情,依旧握着女人的手紧紧不松开:“看到你我真是太不幸了。” “师兄你真聪明,我现在的处境确实很糟糕!”二木大辉上前一步抓住朝日奈要另一只空闲的手,眼里闪着点点泪光,可怜至极,“没有你我真是什么都办不好,山顶那个法阵被我画歪了,本应是金色的却变成了黑色,我找遍了寺庙都没找到方丈,但好在找到了你,你真是我的好师兄啊!” “停停停!打住!”朝日奈要努力挣了下手,谁知这小子劲居然这么大,一点都没松动,“我今天可是休假,你休想拉我加班!” “呜呜呜我知道师兄今天休假,但事关重大啊!”大辉瘪着嘴,一副就要潸然落泪的模样,“求求你了我的好师兄,那个阵散发着邪气,我真怕冒出个什么东西来,帮帮我吧……”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忬看了都忍不住心软,于是摇了摇朝日奈要的手,轻声劝道:“要不你还是去看一下吧,这孩子看起来很害怕。” “……好吧。”能拒绝笨师弟但实在拒绝不了玖尾,朝日奈要微不可察地叹口气,看向大辉的眼神阴冷又无奈,“那我就跟你去看一下。” “好耶!”见师兄终于松口,大辉高兴得一蹦三尺高,临走之前还不忘朝忬九十度鞠躬,“谢谢师嫂!!” “……师嫂?”忬奇怪地看了眼态度转变极大的大辉,最终还是将疑惑的目光转向朝日奈要。 他们成为男女朋友还是前一秒的事吧……怎么现在就改口叫师嫂了?你们师兄弟脑子连的是一根筋? “呃……咳咳!”朝日奈要一把捂住大辉的嘴,拖着他就往小路走,“他一向口无遮拦,说的都是屁话你不要多想。我们要去的地方不适合普通人去,为了不伤害到你你还是呆在这等我回来吧。小仁,保护好妈妈,听到没有!” 小仁面无表情地将屁股对向朝日奈要,不屑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走过了一大段路大辉才从师兄的手掌中脱离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后第一件事就是质问师兄:“为什么说我说的话是屁话呀,之前明明是你说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姐姐是你对象的!” “什么什么对象,我几时说过这种话!就你小子脑补能力强……”朝日奈要重重锤了一下大辉的头,走路的脚步一下比一下重,满身怨气都要透出来了,“你知道你坏了什么好事吗!……算了快带我看你画的垃圾阵有多垃圾,不然有你好看的!” “呜呜呜真的有够垃圾的啦……所以才要找师兄帮忙嘛。”大辉揉着头顶多出来的一个大包,脚尖点地以风一般的速度向前驶去,“师兄跟上我哦,就在后山顶上。” “我知道的,你跑再快我都跟得上……不对。”朝日奈要才刚迈脚就感觉裆下传来的紧凑感,赶紧出声喊住越飞越远的墨绿色影子,“慢点!我穿着西装跑不了那么快!” 一阵燥热的风吹过,忬抬手将飘起的几缕长发压下,低头看一眼热得直哈气的小仁,蹲下身张开手臂:“我身上可能会凉一些,要不要过来?” “汪(要)!”小仁立马屁颠屁颠钻入忬的怀抱,她特地降低了体表温度,现在就是一个移动冰块,真是舒服死狗了。 忬一面揉着小仁身上柔软的毛,一面细细思索刚刚朝日奈要的反应:“你说我会不会做得太过分了?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毕竟游戏里女主成功攻略男主后他们俩会高兴地抱在一起,气氛到了还会啵一个,可朝日奈要他除了发呆就是走神,简直跟梦游一样。 小仁眨眨湛蓝的狗眼,狗脑飞速地运转着,末了蹭一蹭忬的脸颊,传递自己的想法—— 哪里过分了,他只是太高兴了,他的脑子脑容量有限,高兴值超出容量后他就会大脑一片空白,你是不知道他的西装都快被他自己捏烂了,还有和你握手的时候他还腿抖了哈哈哈哈! 听到来自狗儿子的无情嘲笑,忬也忍不住跟着轻声发笑,心里明白自己确实有些操之过急,因为玩过的游戏里都是男主先开口表白的,而且……她刚刚也不算表白吧? “铃铃铃~~~” 轻盈的铃声比山涧清泉的滴水声还要通透,越过遥远的距离缓缓落在耳畔,忬疑惑地抬头环视了一眼,没有找到任何发声的物件:“滚滚,你有没有听到铃声?” “汪?”小仁屏息静静聆听了一会儿,而后便摇摇头,他只听到喧闹的人声和嚣杂的风声。 “不应该呀,你的耳朵不应该比我的灵吗……”忬站起身,那道悦耳的铃声还在响着,一阵一阵富有节奏,仿佛是有人在奏响歌曲,“有点好奇呢,我们去看看吧。” “唔……”小仁回头看了眼朝日奈要消失的方向,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罢了,反正它认识路,不等他也不是不行,想至此小仁便踏着轻巧的步伐跟在忬旁边,时不时蹭蹭她冰凉的小腿。 “铃铃铃~铃铃铃~~~” 随着距离的拉近铃声也跟着变大,渐渐盖过其他声音,忬痴痴地循着声源走,穿过一片密林越过一条小河,不知目的地在多远处,耳畔只能听到愈来愈急的铃声。 不知走了多久,等忬回过神来时面前已经多了一个摇铃,鎏金的镂空外表上刻有复杂的花纹,歪歪扭扭像花像鸟又像人,中间的铃铛还在一下又一下不停地震动着,悦耳的铃声就是自那源源不断地传出。 “我……什么时候到这了?”忬吃惊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明明还没到日落时分,这里竟然漆黑如昼夜,左右都是参天的大树,将前路堵得没有一丝缝隙,只有中央这个凭空漂浮的摇铃在闪着阵阵金光,铃铛每震一次都会伴有一阵微风吹来。 手里的牵引绳不知什么时候丢了,小仁也不见踪影,忬回头看了一眼无尽的道路,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快点回去,可腿却如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忬重新看向摇铃,光凭肉眼就可看出它的材料之珍贵,普通的金子与玉石是打造不出这样的奢华,就连手柄上的流苏都泛着金光,它周身还有一层用法力凝结起来的屏障,能被护成这样这个摇铃肯定不是凡物。 忬伸手轻轻搭上屏障,掌心传来灼热的痛感,但细细比对过后她发现这层屏障十分脆弱,对她来说不费一成功力便可轻松击破。 “清水寺竟然还有这等好物……可是就这样拿走会不会不太好?”忬收回手还是没有狠下心破掉屏障,手掌被灼烧得有些泛红,握拳再张开后又恢复了原本的雪白,“算了吧,偷东西不好。” 忬正当转身离去,一道用了些许法力的怒吼自头顶传来,刺得她耳膜生疼—— “何方妖孽,胆敢闯我清水寺偷我青枝铃!” “呃!”忬连忙捂住耳朵,难受地蹙起眉,这人脾气真大,她还没拿呢,“你才妖孽!你全家妖孽!” 第48章 白胡子~ “偷偷摸摸闯入我寺禁域,企图打破结界偷取青枝铃,还生得这样一副妖艳嘴脸,这些我可冤枉你了?”白发苍苍的男人一挥拂尘,抚摸着长长的白胡子,睥睨着底下捂着耳朵的忬,纯白与鎏金相交的僧袍在空中扑腾着,宛如一张巨大的帷幕自天而降。 “第一,我没有偷摸进来,我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第二,我没想打破你这比粗制滥造的玻璃杯还烂的结界!第三……”忬忍无可忍,直接指着他的鼻子与他对骂,“什么叫‘妖艳嘴脸’?我看你就是嫉妒我长得漂亮!” 郑木空长袖一挥,一张透明的网从袖间飞出,直冲忬的头顶:“区区狐狸妖还敢在清水寺放肆……天柱气功!” “……狐狸妖?”忬被无形网压得半跪在地,听到郑木空对自己的称呼忍不住嗤声发笑,握起剑指凝聚灵力,一道凌厉的剑气自指尖发出,轻松划破无形网,“我还以为是多大一个人物呢,没想到是只会看外表的小喽喽……谁教你看面相判断种类的?!如果我化成你这副模样出现在你面前你是不是还得大呼一声‘狗妖’?” ……小仁对不起妈妈错了!给你来个滑跪道歉!orz 郑木空白眉一皱,完全没料到自己的招式会被轻松化解,这女妖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力却深不可测,不可平白冒险…… “铃铃铃~~~” 铃声变得急促而刺耳,忬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困着它的结界正在慢慢破碎,有股强大的力量正从缝隙钻透出来,光是最外层的气息忬就感觉这力量不可匹敌。 “以吾之血液……吾之骨肉……唤青枝铃……恳请上神允许小辈一次……” 低沉的呢喃仿佛自带扩音器,四面八方都传来郑木空的低声召唤,连苍天的大树也跟着抖擞枝桠,回声重重声波滚滚。 忬身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趁着他召唤需要时间连忙抓到一个空子钻了出去,化成一缕魂魄消失在漆黑的禁域内,临走前还要嘲讽郑木空一句—— “打不过就喊支援,你好窝囊啊!我才不跟你打!” 郑木空张开眼睛,瞳孔散发着瘆人的白光,四肢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他忍不住发出凄惨的喊叫,召唤结束后他变得面无血色,本就苍老的面颊又多了几丝皱纹。 “哈、哈……”郑木空大口喘着气,额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看了眼握在手心的青枝铃,缓缓挤出一丝邪笑。 真是个好妖,若是取了你的妖丹为我食用,想必我一定会功力大增重返童颜,这点衰老不足为惧! “跑的真快……”郑木空的嗓子变得沙哑又难听,他负手在后脚尖轻点空中的树叶,化成一道残影破空而去,“有了青枝铃,再大的妖我也能收回!” 用脚逃跑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忬来说不是个好法子,于是她屏息凝神,身影消失后又在清水寺附近的无人角落悄悄聚集。 “呼~”经历了死里逃生,忬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看了眼不远处仍人声鼎沸的清水寺,她这下是真不敢进去当间谍了,“小小寺庙居然有个大魔头,以后还是别往这里靠了……哦对了,朝日奈还有滚滚!他们会不会在找我呀,我还是打个电话吧。” 忬挑了一家没什么人的奶茶店,躲在角落准备给朝日奈要拨通电话,正准备打过去时刚好收到对方的来电,他俩可真是心有灵犀。 接通电话后对面立马传来小仁的呜咽叫声,还夹杂着“嗷呜~”的奇怪声音,朝日奈要试图让狗闭嘴可后者十分不听话,甚至还跳起来想抢他的手机。 “诶!诶!不乖哦小仁,罚你今晚没有骨头!”朝日奈要奋力将大狗扑过来的身子推开,头撇得远远的,靠近电话时声音却一下温柔了八个度,“喂?玖尾?” “嗯,是我。”听到熟悉的声音忬心中的不安才舒缓很多,她拨弄着吸管搅动着里面的珍珠,回答着来自朝日奈要的三连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和滚滚走散了……我现在不在清水寺,在外面的一家奶茶店……不是遇到了什么坏事,只是我有些累了,就来外面坐一坐……好,我在这等你。” 忘了报店名忬担心朝日奈要找不到,还是捧着奶茶站在门口等,为了提防某个白胡子会突然从天而降扬言收了她,她甚至还买了一副太阳镜和一顶遮阳帽。 ……那家伙好像只会看脸,把脸遮着他应该就看不出来吧? 不知是忬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还是那一人一狗速度太快了,还没等她喝完奶茶远处就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向自己狂奔而来,仔细看还能发现是小仁在飞奔朝日奈要在后面苦苦地追。 “小仁,跑慢点!我知道你很担心妈妈,但是你爸更需要你担心啊!”裤衩都要开叉了!! “汪!”小仁丝毫不怜悯身后的老爸,直接一个飞扑扑到忬身上,围着她绕圈努力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汪汪汪!” 事发之前它本来跟着忬走得好好的,可忽然眼前一黑,再一睁眼时忬已消失,面前只有一堵墙,它以为忬发生了什么便急急忙忙嗅着朝日奈要的气息找到他,而朝日奈要看到被拖在地上的牵引绳便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丢下画到一半的法阵直接跑去找玖尾。 二木大辉:有没有人关心一下又变成一个人画阵的我? “呼、呼、呼……没事吧……”朝日奈要弯腰喘着粗气,从不甚流畅的气息中艰难吐出三个字,心脏仿佛快要从嗓子口跳出来了,他敢确信要是朝日奈枣在这估计都没他跑得快。 一张略微粗糙的纸带着温柔的触碰抚上脸颊,朝日奈要愣了一瞬,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给自己擦汗的玖尾,虽然隔着一副墨镜,但他却好像能望进她眼底温情化成的海洋。 “我没事,但如果你再跑快点估计就有事了。”忬大致帮朝日奈要擦完脸颊上的汗,看到他额头上的晶莹汗珠又灵机一动,直接把纸拍到他脑门上,纸巾摇身一变化为低配版白符,“定!” 朝日奈要非常配合地一动也不动,连大气也不敢喘了,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嘴角挂起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动不了啦,玖尾好厉害呀!” “哈哈哈。”忬忍不住捂嘴轻笑,取下朝日奈要脑门上的纸巾,再帮他把额头上的汗也细细擦干,“身上没带纸,只有买奶茶送的纸了,凑合凑合吧。” “什么凑合不凑合,你就算拿砂纸给我擦我也开心。”朝日奈要乖乖等她擦完汗后才直起腰,看了眼她手里即将见底的奶茶,笑问道,“好喝吗?” “还行。”忬摇了摇手上的奶茶,珍珠在里面撞出咚咚咚的声音,“就是珍珠有点硬,还是软软糯糯的比较好吃。” “这样呀。”朝日奈要十分自然地牵起忬的手,努力克服由于太激动而颤抖的腿,带她走向最近的奶茶店,“是这一家吗?那我把不含珍珠的全点一遍。” “全点?”忬惊讶地看了眼奶茶单上一溜烟的名字,这让她再长十只手也提不回去啊,“不用这么多,随便来几杯就行了。” “不行,不能随便。”朝日奈要握紧了掌心里的软手,冲忬调皮地眨眨眼,“我相信你喝得完的,如果是担心太多的话我会让他们送到你家的,放心啦!而且……今天算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天,就允许我给女朋友买奶茶吧,她最喜欢喝了,拜托~” “呃,这个,那个……”男人略带撒娇的语调整得忬猝不及防,一阵结巴后才轻轻点了点头,“允、允许了……” 两人气氛甜甜蜜蜜又腻人,不仅腻人还腻狗。 小仁独自一狗叼着牵引绳,慢慢踱步在二人身后,大尾巴在身后无力地一甩一甩,毛茸茸的耳朵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呜呜呜,有了媳妇忘了崽…… 细算下来二人并没有玩很久,清水寺的神奇摇铃和那个莫名其妙的白胡子,都给忬一种危险信号,她本想回家后和朱利细细商讨这件严肃的事,可那只小松鼠根本不愿意静下来听她讲话。 “不是,你先听我说……” “叽——!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朱利举着手机在沙发和茶几之间上蹿下跳,整只鼠气得毛都要炸飞,“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带蛋糕和奶茶回来见我,原来是知道我会生气才来先斩后奏啊!我告诉你现在是不管多好吃的蛋糕都不能平息我的怒火!我要把色情和尚的皮剥下来做成气球放飞在东京上空,让众人看看他的罪恶丑脸!” “诶不是。”忬抱胸靠在墙边看着松鼠蹦来蹦去,她始终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生气,“他不就发了几条短信吗?哦对了,蛋糕是给你的但奶茶不是给你的,那是朝日奈要买给我的。” “叽!你居然还帮他说话!!”朱利更气了,直接扔出手机正中忬的脑门,“你看看他发的短信像话吗!我要把这些聊天记录截下来发给每一个姓朝日奈的家伙,让色情和尚直接在兄弟面前出大丑!!” 第49章 哆啦a梦 【要和小仁:我的亲亲女朋友在干嘛呀?喝完几杯奶茶啦?这放久了可就不好喝了哟~~~】 【要和小仁:我想把网名改成“要和玖尾和小仁”,但是得经过你同意呢,你觉得怎么样?[小狗期待搓手手.gif]】 【要和小仁:算了还是就“要和玖尾”吧,少打三个字好看多了~~~】 【要和xx:等你回信哦,这个位置已经为你空出来啦!】 …… 明明分别还不到半小时,手机上的聊天框已经出现了99+,甚至还在不断冒气泡。 忬伸手接过掉下来的手机,优雅地坐在沙发上,长指上下翻动着滑不到头的聊天记录,无所谓地回道:“我觉着都挺正常的呀。” “正常?!”朱利一下窜到忬肩上,踢开忬的手指,指着五分钟前被拒绝的视频请求,小黑豆眼都快瞪出来了,“信息骚扰就算了这家伙还给你打视频电话!你看看你看看,哪个正常人会给没什么身份的人打视频电话啊!你们又不是很熟的朋友!” “很熟的朋友……男朋友不会很熟吗?我回家不是告诉你我和朝日奈要成男女朋友了吗?” “叽——!!”听到这理所当然的疑问,朱利特意躲避的事实又被揪了出来,它直接跳到忬头上擂鼓一样奋力敲着她的天灵盖,“果然最气的还是你啊!你为什么要答应啊!高冷女神不能这么快就被攻略啊——!!” “神也要下凡体验一下民间疾苦嘛……”忬都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反正自己不管说什么这只松鼠的怒气值都会再上一层楼,“而且也不能算是我答应吧,毕竟是我提出来的,所以应该是他答应了。” “叽?”朱利愣住了,小脑袋里开始快速分析着忬说的话的意思,捋清楚后cpu都快烧了,整只鼠都不好了,四肢力气仿佛被突然抽干,它毫无气力地瘫在忬头上再顺着她的脸滑下来,“原来最大的bug竟在我身边……你肯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忬低头俯视着躺在大腿上眼含泪水的朱利,她好像从它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期待什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你让我抱着勾引他的目的到他身边的话,那和他有了情侣关系后不就说明勾引成功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成为情侣才算勾引成功!从第一次见到那小子开始我就知道他已经喜欢上你了,这不就勾引成功了吗!你之后再找个借口永远离开他他不就伤心欲绝吗!我让你勾引他的目的主要是让他沉入爱河再被甩出去,让他难过让他生不如死啊!!”朱利的音量一声赛过一声,喊得唇干舌燥后爬起来挪动到刚开封的奶茶杯旁边,咕咚咕咚喝下几口香甜奶茶,“最主要的是你居然成了他女朋友……那你之后怎么勾引其他姓朝日奈的家伙啊!” 忬不动声色地瞄了眼抱着奶茶声泪俱下的松鼠,嘴上在不停地指责她,手上动作却很诚实,直接抱着她的奶茶不松手:“之前怎么勾引现在就怎么勾引呗。” “这怎么行啊!要是你过几天再去和那个呆子医生成为情侣,之后和他去哪个地方约会再恰好碰上色情和尚,你知道这会意味着什么吗?”朱利一鼠分饰两角,一会学着雅臣的语调一会模仿着要的行为,“‘雅臣哥,她是谁?’‘她是我女朋友。’‘啊?她也是我女朋友!’‘啊?难道我们被……’高冷女神变大渣女了啊!还说什么下凡体验民间疾苦,我看你直接入地狱吧!” 忬翘着二郎腿欣赏着朱利的单口相声,忍不住拍手叫好:“哈哈哈你真有趣,说的好像只能有一个对象一样。” “本来就只能有一个啊!你哪来的一妻多夫的观念啊!!这也太先进了吧!!!” “啊?不可以吗……”忬拧着眉,若有所思地抱起胸,“可是和小绘麻一起玩的游戏里不就可以和很多个男人一起谈恋爱吗?” “大姐你少玩些乙游吧!”朱利总算明白忬这股莫名的自信是出在哪里,原来是平时游戏打多了,“游戏里你左拥右抱没人管你,现实中你是会被世人谴责的啊!” 还好这个问题发现的早,不然某一天直接拥有十多个男朋友,被发现之后现一夕之间日本将会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这样啊……”忬恍然大悟,拿起手机开始编辑回信,“我这就跟他提分手。” “哈?”朱利一把夺回手机,将忬打的字一一删去,再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你们刚在一起没多久吧?就提分手这很不合理啊!算了先谈着吧,反正这家伙那么热情,谈不谈都一样,等时机到了你再把他甩掉就行,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培养感情,让他对你死心塌地……其他家伙就先放着吧,毕竟他们住在一个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容易暴露……但是那个呆子医生感觉进度条都到一半了,就这样放弃还有些可惜……那就暂且和这两个东西联系吧,小心点就好。” 忬看着抱着手机不停转圈圈的朱利,眼睛也跟着它转圈圈,这小松鼠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分手咯。”忬伸出手,朝朱利勾勾手指,“我知道了,你把手机给我吧,既然决定继续的话总得和他聊天吧,已读不回挺没礼貌的。” “我本来就没礼貌!”朱利非但不还手机甚至还做个了鬼脸,两只手在键盘上戳来戳去,“爷忙着给你擦屁股,等安排好后再交给你!” “……好咯~”忬也不强求,站起身准备去收拾堆了一地的奶茶,反正她自己也觉得挑表情包怪累的,还不如让朱利出手帮她。 朱利在打字前先做了几个深呼吸,将满身怒火压下后才模仿玖尾的语气给朝日奈要回信。 【玖尾:不好意思刚刚在忙,现在才回复你。名字的话你还是就叫“要和小仁”吧,忽然加上我的名字我会不习惯。官宣什么的就不用啦,我为人低调,不喜欢在社交平台展示照片,我第一次谈恋爱经验不丰富,等相处久了再将这些该做的事慢慢做好好吗?】 发出去还没多久对面的人立马就回了个摸摸头表情。 【要和xx:我知道啦!抱歉是我太激动了。刚刚躺在沙发上忍不住打了个滚,不小心摔下去压倒了小仁,哈哈哈给你听听它叫得有多惨】 【要和xx:[语音.3s]转文字:嗷呜嗷呜嗷呜~~~】 【要和小仁:名字我改回来啦!等之后你同意了我再换,嘿嘿嘿~刚刚得到消息通知,清水寺今天下午发生重大事故,就是我们去的那段时间,还好我们走得早,不然我肯定会被他们抓起来做事的哈哈哈!明天开始就有的忙了,等事情都安顿好后我再找你玩,你要是无聊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哦,我一定会接的!】 【玖尾:好,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哦。】 【要和小仁:哦对了,今天在绵羊叔叔那里给你拍了照片,我挑选了一张作为壁纸,你看看怎么样!】 【要和小仁:[图片]】 “纳尼!这小子居然偷拍小石头!实在可恶!”朱利举起手机一副就要将它摔下的气势,撑不过三秒又把手机轻轻放回桌面,这东西它可买不起,不兴砸,便只能苦着脸回复。 【玖尾:哇~居然偷拍我哈哈哈,不过很可爱呢~】 照片上穿着蓬蓬裙的女人正蹲着与毛茸茸的大狗狗相视微笑,双手捧着它的脸应该是在揉捏,笑容纯真而灿烂,周围柜台上还摆着许多精致又可爱的蛋糕,围在女人身边却都比不过她甜。 “唔,这小子居然拍得还不算糟……平时肯定没少偷拍吧!”朱利愤愤地看着精美程度堪比写真的照片,看着看着又忍不住研究起角度和光线来,“这地方好像确实挺适合拍照,希望小千长大后这个店还没倒闭……” “咔哒~” 听到门锁被打开的细微响声,朱利飞快熄好屏坐在手机上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我回来啦!”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蹦蹦跳跳地小跑进来,在客厅环视一遍却只看到茶几上的小松鼠,“朱利?你怎么坐在姐姐手机上呀?” “屁股有点热,坐这凉一会儿。”朱利生怕绘麻过来看手机,便挪了挪屁股佯装在调整位置,“你不是要和小伙伴们去水彩店玩吗?怎么就回来啦?” “画完画就回来了呀。”绘麻抱好装满彩笔的小书包,看到奶茶堆后不禁瞪大眼睛,嘴巴都张成了一个o,“哇!好多奶茶!” “这还只是一点点哦,我搬了一些放到了厨房,你快挑杯你最喜欢的吧。”忬从厨房里走出来揽过绘麻的肩,捻起她的小马尾绕圈圈。 绘麻抬头朝忬甜甜一笑,打开书包就开始翻动起来:“我等会儿再去拿,我画了幅画送给姐姐!” 书包的尺寸比画小,绘麻小心翼翼地抽出卷成一卷的纸,献宝般举到忬面前。 忬笑盈盈地接过画,顺便捏了下绘麻软乎乎的脸蛋:“谢谢绘麻,那我就来看看绘麻画了些什么。” 将正中央的蝴蝶结缓缓抽开后纸犹如拥有弹力般在二人面前徐徐展开,画上有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卡通人物,头上有一对青色的猫耳朵,长而卷的头发披在肩上,白色的发尾被画成几朵可爱的白花,领口处还戴着一个硕大的铃铛,腹部有一个跟腰差不多粗的口袋,虽然人物有些抽象,但忬还是一眼看出这是自己。 “哇!好好看!”忬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对这幅画简直爱不释手,“我好像还没穿过蓝裙子呢,明天我就穿给你看。” “叽!只有这家伙吗?我呢!”朱利不知什么时候窜到忬肩上,此时正气哼哼地指着画,控诉着绘麻的偏心,“我呢我呢我呢我呢!” “你在这里哦。”绘麻指了指在人物右肩上坐着的小松鼠,两团棕色就当作它的身体,后面跟条大大的尾巴,手和脚画得跟树杈一样,脸上的表情虽然是笑着的但透露出几分贱兮兮的神情,可谓是画得十分出神入化,“你在姐姐右肩上,我在姐姐左肩上,我们都被姐姐保护得好好的。姐姐是哆啦a梦哦,每次都会带给我好多惊喜!” “切,哆啦a梦才没有耳朵呢……”朱利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跳在绘麻头上开始撒泼打滚,“我也要当小千的哆啦a梦!我也要当!!” 忬抓起朱利的大尾巴毫不留情地一甩,直接把它丢到沙发上:“别把绘麻头发弄乱了,我特意绑这么可爱的呢。” “叽!”朱利被扔得四脚朝天,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挥着,誓要把小石头撕成碎片,“我要把你的罪恶行为公之于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欺负我这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松鼠!” 忬和绘麻在叽里呱啦的背景音里无奈地对视一眼,爆发出相似的笑声后一起走进卧室,不理会朱利,开启她们的快乐游戏时光。 第50章 我们一起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 稚嫩童声唱儿歌自带欢快的氛围,忬慢步跟在一蹦一跳的小男孩身后,本来正微笑聆听着虽五音不全但胜在搞笑的歌声,但听到某个突兀的词语后黛眉渐渐皱起。 ……炸药包? “我要炸学校~老师不知道~轰的一声我就跑~学校房子被我炸没了~~~” “停停停!”忬上前一个箭步迅速捂住男孩的嘴,看着他瞬间瞪大的双眼,皱眉问道,“诶,不是……哪家小孩像你这么唱歌的?” “唔唔唔!”朱利奋力挣开忬的手,捏紧双肩包的带子,昂起头怒气冲冲地反驳,“少管我!爷想唱就唱!” 忬被朱利的嗓门吓了一跳,连忙四下查看,还好附近没什么人:“你能不能别顶着五岁小孩的脸自称爷?” “你管我!我就说!爷爷爷爷爷爷爷!” “……诶。”叫这么多声再不应就不礼貌了。 “?”朱利赌气般鼓起嘴,跳起来就是一个回旋踢,直接踢到忬膝盖上,“居然敢占爷便宜!” “噗嗤……”忬被朱利堪比挠痒痒的反击逗乐了,以前这家伙生气起来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现在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小萨摩在汪汪乱叫,只是换了个外表就变得这么可爱,果然颜值即正义,“小萨摩动作别太大了,你看你通学帽都歪了。” “哼!”朱利恶狠狠地瞪了忬一眼,殊不知这个举动越发引起忬内心的母爱泛滥,“什么小萨摩!不要乱给人取外号啊小破石!” “好好好,都听你的小老鼠。”忬笑着将朱利头上半遮住眼睛的通学帽扶正,再自顾自地接着往前走,“他们快要下课了,我们得赶紧了。” 朱利抱着胸大步走在道路上,眼见与女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只能由快走变为小跑:“等等我啊!人这么多把我弄丢了怎么办!” “好好好,我走慢点等你……你要不要牵我的手?” “不要!不要!绝对不要!” “不要就不要,你自己跟紧点哈,我没空看你。” “……哼!!” 鉴于朱利多次偷窥雅臣朋友圈的经验,他已经成功掌握雅臣的生活轨迹,工作日时就三点一线,在日升公寓、医院和弥在读的幼稚园之间走动,休息日时就成了两点一线,除了接送弥上下学就没怎么出过门。 为了制造相遇机会,朱利主动请缨当辅助,找出雅臣朋友圈里弥的上学服装,让忬照着那个模板给他变一件,等到今天就趁着放学时间人多混乱,朱利负责巴结住弥和他玩耍,而忬就顺其自然和雅臣站在一起唠嗑增进感情。 朱利躲在幼稚园附近的围墙后,一边仰起脖子偷瞄里面的动静一边冲底下的忬小声说道:“有我这样尽心尽责还负责上战场的军师,你就偷着乐吧!” “……既然你要求坐在我脖子上就不要嘴巴多。”忬捏住朱利的小腿肉轻轻一掐,直疼得男孩嗷嗷叫,“你不是说要看弥的动向吗?怎么样,他们快放学了吗?” “嘶……别催,我在看!他们……他们在排队,应该是快出来了。”朱利低头拍拍忬的脑袋,示意她把自己放下来,“等会就看我眼色行动!弥这家伙我有些了解,拖住他简简单单!” “你别放大话,到时候如果弥不跟你走我看你怎么收场。”忬抬手摸到朱利的腰部,准备把他举下来。 “玖尾小姐?” 一声温柔的轻呼直接吓得围墙下的两人抖三抖,忬和朱利对视一眼,心中暗道大事不妙。 忬木讷地转过身,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还在维持着托举朱利的动作:“呀、呀……果然是朝日奈先生,好巧……” 雅臣笑着挥挥手,一身洁白的白大褂在大街上很是显眼,他笑起来眼睛是眯着的,头发依旧是那样蓬松又有些凌乱,跟个小老头一样:“在马路对面看见你们就感觉有些眼熟,还好没认错,帅霸的衣服……他也在这里上学吗?” “啊、啊,是呢!”在朱利的几次小动作提醒下忬才醒悟过来,连忙将朱利放到地上,顺便把他衣服上的褶皱抚平。 “好巧,小弥也在这里上学,现在快到他放学的时间了呢。”雅臣望着校门栏杆后站了一排排的小萝卜们,笑盈盈地在里面寻找弥的身影,许久才反应过来情况有些不对,“诶,帅霸怎么就出来啦?” 忬有些难堪地抠抠手心,这个问题完全避开了她和朱利的商讨范围,而让她现想一个理由她的石头脑袋也很难做到:“啊……这……” 朱利站到忬面前,昂起头可爱地眨眨眼,小包子脸上还有两团因为运动而产生的红晕:“这是老师让我和姐姐做的错误示范哦,老师说是为了教育和我一样大的孩子们不要乱翻围墙,所以才让我提前放学来拍视频。” 顶着这样一张童叟无欺的脸蛋,不管说什么话都会让人认为确有其事,凭借着如此精湛的演技,饶是经常和孩子打交道的雅臣也察觉不出朱利在撒谎。 “哦~是这样呀。”雅臣弯下腰,隔着通学帽揉了揉朱利的头,如同对待医院的孩子们一样温声哄道,“我们帅霸真棒,等视频拍出来肯定最完美的视频!” 朱利强笑着点点头,实在受不了这种哄小孩的语调,幸好没过多久放学铃声就响了起来,他宣布这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放学铃声。 “小雅——!” 一道粉色小闪电迅速冲出校门,直奔雅臣经常等他的地方,那道白色身影如往常一样显眼,只不过他身边多了一大一小两个陌生的人影。 “小雅!”弥熟练地冲入雅臣的怀抱,被抱起来后好奇地打量着忬和朱利,“小雅,他们是谁呀?” 忬用脚尖轻轻戳了戳朱利的脚后跟,朱利也及其配合地在雅臣出声前抢先一步开口:“弥!是我呀!帅霸!” “……帅霸?”弥跟着念了一遍傻里傻气的名字,抱着雅臣的脖子认真地摇摇头,“我不认识你……” 这个问题之前早就模拟过,朱利便抬起头仰视弥,轻松应对:“我们之前见过哦,那时候你还和我说你要成为兽耳战队中最厉害的战士!” 听到这句话弥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激动地握起拳:“没错,我要成为兽耳战队最厉害的战士!我之前好像见过你诶!” 见是肯定见过,毕竟朱利为了忬没少装病跑医院,其中几次就碰到弥来找雅臣玩。 弥从雅臣身上跳下来后立马小跑到朱利面前,热情程度宛如见到了知己:“我们还是穿的一样的衣服诶!之前没在幼稚园看到过你,你是刚上学吗?……诶?你的名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诶!” ……名牌? 朱利第一次听到这玩意儿,顺着弥的目光往下一看,这才发现胸前有一个之前都没怎么注意的小牌子,上面果真用黑色加粗字体写着“朝日奈弥”。 朱利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一眼忬,实在想不到这家伙还真就照搬原本的衣服给他变了呀,连名字都不改,这还不如直接把他变成弥的样子呢! 忬无辜地眨眨眼,颇有几分故意的成分在里面,让她把那两个奇怪的字变到名牌上?那怎么可能!她都嫌丢人…… “唔……”目睹到忬脸上一闪而过的看好戏表情,朱利不爽地转回头,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这是我之前找你借的哦!名牌丢了我很难受,所以弥你就特意把自己的名牌给我戴了,因为很喜欢所以到现在都没摘下来呢!” 睁眼说瞎话技能发动。 “诶……是这样吗?”弥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认真思考一会儿后又摇摇头,“可是我一点都不记得了诶……” ……你要是记得才怪了,这都是临时编的。 朱利一面暗暗吐槽他惊人的记忆力,一面维持笑容将名牌拆下来:“姐姐带我做了一些新名牌,这个我就先还给你啦!” “啊,好……”弥犹豫着接下名牌,握在手里细细打量,怎么也想不起什么时候借给过他人。 眼瞅着弥似乎要抓着这件事不放手,朱利连忙牵起他的手就带他往最近的公园走:“听说上野公园有举办兽耳战队的活动哦,玩玩小游戏就能有礼物啦!” “哇,兽耳战队!”弥的脑子瞬间就被四个颜色不同的战士塞满,将名牌塞到口袋后就乖乖跟着朱利走,“我要去玩!小雅,我和帅霸去公园玩啦!” “好。”雅臣立刻给出了回应,但他怎么能放心让五岁弟弟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便只能跟上两个小孩的步伐,走着走着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女人,“玖尾小姐,如果你不放心的话那就……我们一起去吧。” 本想说他一个人能看住两个小孩,可话一到嘴边就转了个弯,意思都变了一大截。 雅臣被自己说的话慌了神,还没等他再开口女人的灿烂笑脸就忽然闯入他的视线。 “好啊,我们一起去吧。” 青色的发丝在阳光照射下多了层淡淡的光晕,化着淡妆的脸蛋明媚又不张扬,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笑,她很快就同意了他的请求,这转瞬而过的小细节却犹如一笔浓墨重重挥在了宣纸上,给雅臣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第51章 兔子一号 上野公园最大的岩石前面摆着一个小台子,周围分布着好几个游戏点,一堆小孩穿梭在其中,拿到奖券后就可以到小台子兑换礼品。 孩童的欢快笑声在这一小片天地响个不停。 “哇,是大魔王!”弥举着一个q版手办开心地转圈圈,虽然抽到的是反派角色但他也是十分满足,“我要去给小雅看!” “诶等等等等。”朱利连忙扯住弥的衣角,好不容易把他骗到这里玩游戏就是为了拖住他给忬争取时间,结果才刚玩一个小游戏这小屁孩就打算找雅臣,这怎么行,“我、我还想玩那个扔飞盘的!弥你陪我一起吧?” “啊,可是……”弥捧着大魔王纠结地看了眼越走越远的两个大人,思虑再三后还是将手办宝贝地放到书包里,“那我就再陪你玩一会儿吧,等小雅来找我我再给他看。” ……毕竟他自己也想抽到更多人物。 朱利悄悄松了一口气,成功拖住弥后又往忬那看了一眼,他这么费尽心思陪小屁孩玩就是为了她,希望她努点力! ……等等,为什么要保持一米间距?中间都能放个弥在那打滚了,你们俩是在做疫情防护吗?! 朱利怒瞪着女人的背影,望眼欲穿,可惜忬听不到朱利的抱怨也收不到他的眼刀,她只知道朱利给她的任务是和雅臣增进感情,具体要怎么增进朱利自己也说不明白,因为他也搞不清雅臣这种性子的人适合什么攻略方法,思来想去还是让忬正常和他聊天,万一聊着聊着忽然聊到他心坎上了呢? 此时被攻略的男主人公雅臣还在笑眯眯地看着骑着滑板路过的小孩,转头又笑眯眯地看着另一个在花丛摘花的小孩,看了数个小孩后悠悠感叹一句:“果然健康的小孩就是活力满满呀!希望他们现在至以后都不会被病痛所折磨。” 可能这就是儿科医生的通病吧,看到健康的小孩就会想到医院里穿着病号服的小孩,相同的年纪却拥有完全不同的经历。 忬附和地点点头,实在不知道回什么就把他说的话借用一下:“希望你现在至以后也不会被病痛折磨哦。” “啊?”雅臣微微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祝福自己,还是用哄小孩的语调说的,“那、那也祝你哦。” “哈哈谢谢。”忬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学雅臣的语调说话,连一颦一笑都多了分和蔼的味道,再继续学下去年纪轻轻就一大把年纪了。 不远处有两个小孩在争夺一把玩具枪,抢着抢着就往忬和雅臣这边靠。 “我要玩这个!” “不行!我还没玩够!” 两人推推搡搡谁也不让谁,其中一个小孩力气不小心使大了几分,被推到的小孩踉踉跄跄地往后退,最终还是没有把握好平衡向后倒去,恰好压到了忬的腿窝。 忬本来就全身心投入与雅臣的谈话,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周围,此时腿窝还突然受到了外力,整条腿都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当场双膝跪地。 “小心!” 一双大手及时揽住了她的肩膀,忬下意识撑着眼前看似瘦弱却十分有力量的胳膊,掌心传来紧实的肌肉感,男人温热的体温隔着一层布料传到手心。 雅臣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反正身体总是比脑子先快一步,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半抱住女人,而怀里的女人搭在他胳膊上的手还轻轻捏了捏,被她触碰到的地方像是有一股电流穿过全身:“那、那个,你还好吧……” “手感还不错。”忬经过一阵仔细的感受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迅速直起身子从雅臣怀里站出来,“谢谢你,朝日奈先生!” ……好险,差点就给这么多人拜早年了。 “不谢……”雅臣面上依旧是呆呆的表情,躲闪着眼神转过身,摆出经常对孩子展示的笑容,“小朋友们,在人多的地方打闹不好哦。” 忬明显听出雅臣跟她说话的语调都变得促狭许多,疑惑地抬头看去才发现他的耳根已经红透。 嘶……有这么热吗? 两个抢玩具的小孩被雅臣的白大褂吓到了,对医生莫名的恐惧感迫使他们立正站好,玩具也不抢了,直接罚站听雅臣和他们说话,最后一人拿了一颗糖果走了。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呢。”雅臣微笑看着两个小孩走远,借着这点时间平复好心情,转头向忬看去,却正好瞧见她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怎、怎么了,玖尾小姐……你也要糖吗?很好吃的。” “……谢谢。”忬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接过雅臣手心里的糖果,其实她刚刚一直在研究雅臣的受热面积,长得高离太阳更近可能吸收的热度会更多,最主要的是他还穿着白大褂,长袖长衣在一众穿着清爽的人群中很是突出,“你热吗?” “啊?”雅臣有些诧异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立马给出答案,“我还行……难道你热了?” “我不热哦。”忬撕开包装含住糖果,是清凉的薄荷味,“我只是看你这么热的天也穿白大褂,有点好奇而已。” 雅臣闻言低头看了眼几乎每天都穿在身上的大褂,这件衣服在他的生活中经常出现,已经不只是工作服了:“很方便呀,口袋很多,能装很多东西。” 说着又变法宝似的掏出几个小玩具和几颗糖果,逗得忬咯咯笑不停,接着又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兔子玩偶,忬直接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哇,这不是你头像里的小兔子吗?”忬轻轻揉了揉玩偶的头,软乎乎的捏起来也十分柔软。 “嗯,这是兔子一号。”雅臣拉开玩偶肚子上的拉链,里面不是棉花填充物而是一些可爱的小零食,“兔子一号是我自己改装的,身上有很多小机关,肚子里藏了孩子们喜欢的糖果,手臂还可以取下来哦,你看,里面装着蜡笔,孩子们也喜欢这个,腿也可以拆哦……” 谈起这个雅臣倒是不拘谨了,忬也听得十分起劲,两人就这样站在道路旁的草地上,雅臣负责拆卸兔子一号并讲解它的奥妙,忬就负责一边接下残骸一边惊叹小小兔子竟然这么能装。 路过的小男孩无意间看到这一幕,被吓到连忙抱住妈妈的大腿,害怕地小声说道:“妈妈,你看那边……兔子被分尸了……” 展示完毕后雅臣将兔子一号重新组装好,因为它过于“丰满”的体型导致它除了脑袋其他地方摸起来都不舒服,忬就抱着它的脑袋使劲薅,摸完耳朵摸尾巴,这是身上剩下的唯一完好的三个部位。 “其实现在已经在制作兔子二号了,模型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差填充颜色。”雅臣心爱地看着忬怀里的玩偶,这可是陪伴他整个实习生涯的小兔子。 “诶?为什么要二号?”忬举起兔子一号认真打量了几番,“除了被物体填充到肢体有些变形之外也没什么不好的点呀,况且这样丑萌丑萌的也很可爱呢。” “哈哈,其实就是因为填充物体过多兔子一号变得有些不像兔子了,院长找过我几次让我拿正常兔子逗孩子们玩,还说在孩子面前拔兔子手脚会吓到孩子们。”雅臣拿起兔子一号装满蜡笔的手臂僵硬地摆动起来,捏起嗓子用可爱的声线模仿兔子说话,“谢谢你夸我可爱。” “不用谢~”忬戳了戳兔子一号粉嫩嫩的小鼻子,才刚见面就得知它要被取代的消息,不免有些失落,“祝你退休愉快。” “谢谢~”兔子一号扬起手挥了挥,声音虽然有些不贴脸但搭配起来有种另类的滑稽感。 时间差不多了兔子一号重新回到雅臣的上衣口袋,只露出一只兔头,长长的耳朵垂在雅臣胸前荡来荡去。 之前没发现就没怎么注意,现在正式认识后忬的眼睛就没再在雅臣脸上停留过,全被兔子一号吸引了。 虽然它长得确实不好看,头上的毛也都被摸平了,充当眼睛的两颗小珠子色彩有些黯淡,身上也有多处补丁,但这种破损的装扮和畸形的丑感,莫名戳中了忬的萌点。 雅臣也发现这一路过来忬没再看过他一眼,原来是自己的兔子抢了风头:“你很喜欢兔子一号?” “嗯!”忬肯定地点点头,这才正眼看向雅臣,可怜巴巴地眨了眨湿润的狐狸眼,“以后兔子二号上线了,兔子一号还会返场吗?” “嗯……看是什么地点吧,医院应该是不会再出现的了,但你这么喜欢它的话,兔子一号肯定也很想见你的,也许某一天它会专门出来和你见面哦,到时候你再陪它玩好不好?”雅臣的虚荣心第一次得到了满足,这个一手由他改装的玩偶几乎从没受到过别人的赞扬,连最亲的弟弟弥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十分抗拒和它贴贴。 忬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高兴地点点头,伸手摸摸兔子一号的脑袋:“嗯嗯,期待和你再次见面哦!” 雅臣被她的笑容所渲染,也忍不住跟着轻笑起来,但笑着笑着心里忽然一咯噔,看着忬的眼神都带了一丝不好意思—— 职业病发作,不小心像对待孩子一样跟她说话了……不过看样子她好像没有意见呢,太好了…… 第52章 炫耀女朋友ing 雅臣自回家后产生了很多幻觉,走着走着就会忍不住出神,一些如梦如幻的场景如一阵烟雾浮现在眼前。 “兔子先生,你好呀!”玖尾笑盈盈地举着玩偶打招呼,歪着脑袋与呆呆兔子对视微笑,搭在肩上的柔顺长发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前,精致有型的锁骨藏在发丝后若隐若现,犹如深林中等待被挖掘的瑰宝。 “哇,你快看!我弟弟他摔倒了哈哈哈!”玖尾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口,指着不远处玩跳山羊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的小男孩哈哈直笑,银铃的笑声如落在玉盘上的珠子,清脆又悦耳,连他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刚升起的一丝担忧立马消散。 “那我也祝你从现在至以后都不会被病痛所折磨。”玖尾认真地复述着他说过的话,富有灵气的大眼睛里全是真心实意的祝愿,在阳光的渲染下她好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神女,来给他许下世上最美好的祝福。 …… “小雅小雅,快看我的大魔王!” “小雅!看这看这!” “小雅!!” 仿佛沉浸在梦中又被突然唤醒,雅臣迷茫地眨眨眼,瞳孔逐渐聚焦,女人的动听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弥的吵闹声。 “怎、怎么了,弥。”雅臣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忽视他许久,连忙回想之前弥在问他什么,“……真、真美啊!” “?”弥奇怪地把手办反过来细看,圆噔噔的红眼睛,流着哈喇子的血盆大口,怎么看怎么和美搭不上边,“小雅!你是不是没在认真听我说话……” 眼看着弥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雅臣连忙温柔地摸摸他的头,陪笑道:“我在认真听哦。” “那我向你展示大魔王你居然说他好看!” “啊这……”雅臣这才注意到弥手里还抱着一个龇牙咧嘴的小手办,可惜他之前脑子里全是玖尾导致随口说了一句“美”应付他,“哇!这是兽耳战队的大魔王吧,长得真丑呀!” “……”弥的嘴巴撇得更弯了,都可以挂个水壶了。 “诶、诶?我又说错了么……”雅臣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既然说美不对那说丑应该就对了呀,总不能这东西还不美不丑的吧…… “噗哈哈哈哈……”沙发上发出一声爆笑,椿直接笑躺在梓怀里,嘎嘎嘎的笑声响彻客厅,“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刚刚雅臣哥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梓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看到雅臣疑惑望过来的动作,便解释道:“雅臣哥你刚刚出神的笑容确实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如果说以前的笑是看谁都像看小孩子的和蔼笑容,那刚刚的笑就是混迹于花丛中的蜜蜂由于不知该采哪朵花而露出的幸福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和要哥的笑容一样很恶心呢哈哈哈哈哈——”第一次见到雅臣花痴笑的椿直接笑到肚子痛,笑声一声比一声大,最后还是梓受不了了拿抱枕盖在他脸上,刺耳的笑声这才缓和不少。 “喂喂喂。”斜靠在单人沙发上的朝日奈要不乐意了,抬眸瞪着疯狂挣扎的椿,上扬的嘴角却暴露出他根本没在生气的信号,“什么叫和我的笑容一样恶心啊小椿?这样真不可爱呢,我可是一直在旁边安静玩手机哦。” “唔唔唔唔!”直到梓松了些力气椿才从抱枕中挣脱出来,一头白毛变得凌乱不堪,即便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但还是要控诉三哥的痴汉行为,“要哥你哪里安静了,每隔三四秒就发出一声低笑,一会‘呵’一会‘哈’一会‘哼’,我和梓都盯着你看好久啦!” “啊是吗?”要询问地看向梓,他刚刚只是在翻相册看这段时间拍到的玖尾照片,哪能发出这么多奇怪的声音,看到梓点了一下头后要这才真正相信椿说的话,“可能看到女朋友的美照就忍不住心动,发出声音是不可避免的,小椿你就听着吧哈哈哈。” “纳尼纳尼?!”听到敏感词的椿眼睛跟电灯泡被打开了一样,闪着追寻八卦的光芒,“女朋友?!这个词感觉很久没从要哥你嘴里听说过了呀!得有几年了吧?我还以为你进寺庙后当的还是戒色那一挂的僧人呢!” “女朋友?”右京走进客厅,左手提着侑介右手提着风斗,看到守在门口对他吐舌头的小仁后表情瞬间变得嫌弃起来,一边嘀咕着“滚”一边快速从它身旁挪开,“要谈女朋友了?” “是哦是哦!”椿立马扯开嗓子招呼起来,“而且要哥的女朋友貌似很漂亮哦,居然能让他坐这里看照片看这么久!” “哈哈哈没那么久好吧。”要摆摆手看向钟表,笑容立马转变为震惊,“呀,都这个时间点了!” 梓关心地看着被揪着耳朵拖进来的侑介和风斗,这两个弟弟脸上身上都带了点小伤:“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右京将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弟弟分的远远的,一个放在沙发这头一个放在沙发那头,“我刚进公寓就看到他们在打架,原因不就是一些繁琐的小事。” 风斗悄悄斜眼向右看去,正好对上侑介观察他的眼神,于是头一瞥嘴巴一撅,发出一声轻飘飘的不屑哼声。 “!”侑介眼睛一瞪,不服输地迅速转过身背对着风斗,双手抱胸再盘起脚,重重地哼了回去,“哼!” 梓无奈地看了眼风斗又看了眼侑介,他们俩真是天生犯冲,动不动就打一架,还好下手都不狠,顶多带点擦伤。 “别担心,等妈妈回来会教训他们的。”椿用手肘拱了拱梓,小声嘀咕一句后重新龇个大牙冲雅臣笑,“雅臣哥也笑这么恶心呢,是不是也有女朋友啦?……雅臣哥?你怎么又在走神!” “啊、啊?”听到自己名字雅臣才眨眨眼缓缓回过神,刚刚没人理他的那段时间他的大脑又被那个窈窕身影入侵了,“我、我没女朋友呀……” “矮油~你刚刚都笑成那副模样了哈哈哈!”椿打趣完雅臣又转头打趣要,“要哥!我想看看嫂子照片!……要哥?你怎么又在看着手机傻笑了啊!” “嗯?”朝日奈要抬眸看了一眼闹哄哄的椿,故意把手机熄屏把黑屏对着他摇了摇,“你嫂子可是严格命令我不能乱传她照片,我肯定要听她的呀,就算是可爱的弟弟也不能犯规哦~” “诶~~”椿拉长了声音窜到要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使劲摇晃,“给我看嘛给我看嘛,你要是不给我看下次你约会我就尾随你!” “哈哈哈哈……”朝日奈要被摇得跟个不倒翁一样晃来晃去,最终还是在椿的胡搅蛮缠攻势下松了口,“其实我屏保就是她,给你看一眼也不是不行。”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想秀一秀自己美若天仙的女朋友。 “哇!好耶!” “我也想看。” “笨蛋侑介你往那边挪挪,乱糟糟的红头发扎到我脸了!” “说了多少次不要叫哥哥笨蛋!我这边也挤不了了啊!喂!我后面的家伙后退一点点!啊,痛!谁啊!是京哥啊……” …… 跟嗅到了肉味的恶狼一样,一群兄弟全挤在了单人沙发这边,个个翘首以盼等待屏幕的亮起。 椿注意到坐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雅臣,抬手招呼道:“雅臣哥!你也来看看要哥的女朋友吧!” “嗯?我吗?”雅臣看到挤在一起的弟弟们都在盯着自己,虽然很好奇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抱歉,我忽然有了兔子二号配色的灵感,得赶快去记下来,照片的话我下次再来看。” 弥抱着手办看了眼起身走向电梯的雅臣,再看了眼挤在一堆等着自己的兄弟们,身子一转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小雅等等我!我要见证兔子二号的诞生!!” “诶?他们不看呢,不看就算了。”椿赶忙拍拍要的肩,催促道,“要哥快给我们看看屏保!” 朝日奈要悠闲地翘起二郎腿,举起手机后面的五个人全跟着抬头,把手机往左移五个人又跟着转头,把手机放到腿上五个人又跟着低头,最终还是右京使出了神之一拳要才停止戏弄他们,乖乖地按下关机键,屏幕亮起,抚摸小仁的女人出现在屏保上。 “喔哦!好看!跟个明星一样!” “要哥眼光确实不错,但嫂子的眼光就没那么好了。” “嗯……还行吧,就是太老了。” “风斗你懂什么!这姐姐老好看了!我亲眼见过她呢~” …… 犹如一颗鱼雷投入到平静的水面,要很享受这种呼声,待他们看够后又连忙熄屏再将手机宝贝地揣在怀里:“看够了昂,我是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才松口的,亲亲女朋友的命令我可是一个字都不敢违抗~” 暗戳戳炫耀的朝日奈要成功获得了兄弟们的一众嘘声。 椿还想看更多照片,准备继续磨要时余光瞥见走去厨房的一个熟悉身影:“呀,是枣!” 枣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问道:“你们站在一起干什么呢?” “我们在看要哥女朋友的照片哦,枣你要不要也来看看!” “我就不用了。”枣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后又接着朝电梯走去,完全没有停一下的意思,“我要去训练了。” “切,枣是个运动白痴~”椿调侃完枣后又开始抓着要的胳膊使劲磨他,“再给我看一张嘛~” “不要~” “要哥你最好了~” “no~我最不好了~” …… 第53章 发酒疯~ 在体力这方面朱利实在是不敌弥,陪他玩了许久已经变得身心俱疲,还在告别的时候眼皮子就已经在打架了,回到家后就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刺耳的呼噜声响彻客厅。 绘麻报了辅导班,一时半会回不来,忬也不忍心叫醒朱利,随意准备了些晚饭屯在锅里后就跑出去玩了。 今天在上野公园陪雅臣散步时岩石大哥一直在叫她,可惜她有任务在身不方便去跟它打招呼,更何况当时路人还很多,和石头说话会有诸多不便,于是便借着晚饭后的休闲时间去找它玩,顺便打听一下新鲜有趣的八卦。 今晚的公园亦如之前一样,鲜少有人来游玩,零零散散也不过几个人,也就只有白天有活动的时候热闹一些了。 “岩石大哥!”忬直奔伫立在公园中央的大石块,手拢作喇叭遥遥喊道,“我来啦!抱歉白天没理你!” 岩石本来正数星星,一听到熟悉的嗓音立马看向门口,只见长发飘飘换了身家居服的女人正踏着月光走来,卸了妆的脸蛋变得白白净净,虽少了白天那份精致却多了分恬静。 “哎哟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知道人太多你不方便理我啦!我只是见到大妹子有些激动罢了哈哈哈!”岩石立马擦亮了表面的石层,把灰尘都拂去了,干干净净的方便忬落座。 “哈哈。”忬也不客气,直接爬到岩石上盘腿而坐,手腕一转手里多了两瓶啤酒,“能喝吗?” 岩石抬头瞧了一眼,见是从未看过的新鲜玩意儿,忙不迭点头:“能!怎么不能!你直接扔下来,我接着就好。” 忬随手将啤酒往下一丢,紧接着一团朦胧的白雾从底下钻出来,那瓶啤酒虚虚地浮在雾中缓缓上下波动:“哦?已经可以拿实物啦!岩石大哥你真是进步飞速啊。” “嘿嘿嘿,都在这破地方待这么久了,要是再没有点本事那就说不过去了。”岩石嘿嘿一笑,成功在忬面前小秀一把,可啤酒瓶对它来说终究还是有些重了,在空中晃了几下后“扑通”一下摔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远,白雾怎么追也追不上,“呀!这东西怎么滚得比我还快!” “嗝~你说啥?”已经干完半瓶啤酒的忬脸色变得通红,狐狸眼都变得水灵灵的,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哦~我给你的啤酒居然跑啦?我这就把它抓回来!” 岩石奇怪地看了眼身体有些小幅度摆动的忬,她连说话的轻重字都没踩到,与之前的端庄模样有很大出入:“大妹子……你喝醉了?” 不应该呀,从她给它啤酒再到啤酒落地,根本没一分钟好吧! “才没有!”忬眨眨眼用力摇了摇头,眼前的世界仿佛加了一层滤镜,颜色都鲜艳了许多,“区区几口小酒,还是啤的,根本不在话下!我还偷喝过方神大人的酒呢!之后就睡了好长好长一觉,我还梦到方神大人追着我打呢哈哈哈。所以我根本不会醉!不信你看我走直线!保证比我自己还直!” 岩石不知所措地看着满嘴胡话的女人,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怎么和她聊天。 ……很明显是醉了好吧! 被遗忘的啤酒瓶沿着下坡骨碌碌往下滚,滚出草坪又接着在石子路上滚,最后再稳稳停在路中间,恰好在两盏路灯交界处的阴影下。 “呼……呼……” 路的尽头远远跑来一个男孩,单薄的运动衫早已被汗水浸湿,步子迈得又大又稳,他听着耳机里节奏感极强的音乐,跟着鼓点慢跑,虽然速度不快但由于跑的时间太长,便有所控制地适当张嘴呼气。 ……还剩几圈?忘记数了,算了继续跑吧,跑到筋疲力尽为止。 ……怎么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算了有就有吧,我跑自己的就是了。 ……前面路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看不太清,应该是看错了吧。 朝日奈枣正猜测那团黑影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因为眼花冒出的幻影,还没想出个结果脚已经踩了上去,没控制好平衡直接向前栽去,膝盖砸在石子路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居然真有东西,还是个圆的。 ……膝盖好痛,看样子可以提前回家了。 “……呃!”朝日奈枣试着站起来,可膝盖传来的钻心般的痛提醒着他自己受了不小的伤,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半是因为跑步一半是因为疼痛,耳机在颠簸中掉落在地上,少了音乐的掩盖女人的声音很快就钻进他耳朵。 “……不信你看我走直线!保证比我自己还直!” 朝日奈枣忍着疼痛慢慢改变姿势,由跪姿换成坐姿,好让伤口展示出来,他借着路灯看清了膝盖上的伤势,已经有鲜血涌出,疼痛到有些麻木。 ……得找人帮忙才行。 朝日奈枣抬头看向前方,正是女人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远处有一块大岩石,顶上有个瘦弱的身影正在慢悠悠爬下来,站到草坪后又开始展示猫步,手臂乱晃的样子仿佛才刚和四肢认识。 不难看出,这个醉醺醺的女人自保都有些难,更别说帮他了。 “诶?这路怎么是歪的?怎么不跟着我直线走!”忬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草坪上,眯眼质疑着和自己路线偏差十分大的小路,踏出草坪的那一刻嘴角瞬间扬起笑容,“终于让我踩到路了,我就说我没醉吧!你看我的直线有这么直!……诶?你坐在地上干嘛?” 朝日奈枣正在通讯录里寻找雅臣的名字,忽然听到头顶传来声音,抬头一看那个走猫步的女人已经窜到了自己跟前,还弯着腰笑眯眯地看着他。 ……要是性别对换一下明日直接上头条——《震惊!一醉酒大汉在公园调戏夜跑美女》 “没干嘛。”朝日奈枣礼貌回一句后又接着看手机,终于找到雅臣的名字,正准备拨通,一只洁白的小手忽然伸到他眼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他的手机。 “你是不是想和方神大人告状?我不准!我没喝醉!”忬抱着手机抵在胸口,撇着嘴疯狂摇头。 “……”朝日奈枣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无奈地抬头瞪一眼忬,要不是腿有伤他高低要跳起来抢回自己手机,“我不告状,你还给我!” “哼!不信!”忬抱着手机气鼓鼓地往后退了一步,余光瞥见朝日奈枣背后的啤酒瓶,立马带着欢快的笑容奔过去,“呀!我的小啤啤~~~” “……”朝日奈枣冷眼看着发酒疯的女人,他总觉得她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更何况导致自己摔跤伤到腿的就是这个抢自己手机的人,这么多迷惑行为加在一起他可不想承认自己认识她,“把我手机还给我。” 忬拿着冰凉的啤酒瓶贴着自己的脸,热腾腾的脸蛋这才好受不少,听到枣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手机,源自心底的善良最终还是压过了酒精的麻痹,“唔……给你!说好了不许告状哦!” 枣懒得回话,低头看着终于拿回的手机,返回到之前的页面找到雅臣的名字拨通过去,看样子他得让雅臣哥多带点帮手来,毕竟这里还有个喝醉的女人需要带到安全的地方安置一下。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朝日奈枣皱眉看着被系统挂断的电话,脑海中将哥哥们全过了一遍后只筛选到雅臣有空,他只能寄希望于雅臣快点打完电话再给他打回来。 “嘶……!”膝盖忽然传来细密的痛感,朝日奈枣的眉毛又皱紧几分,深紫色的眸子淬入几抹怒火,看向忬的眼神带有几分生气。 “抱、抱歉……”忬的脸蛋依旧是红扑扑的,她连忙抽回触碰伤口的手,指尖沾上了点点血迹,“你受伤了……” “……嗯。”朝日奈枣极其不耐烦地应一声,反手再给雅臣拨了一个电话,依旧是在通话中,未等他再拨出下一个膝盖处又传来异样的感觉,“你做什么!” “别、别动……”忬受了惊吓手一抖,男孩的语气很不好,若在平时她早就收手了,但现在有酒精的加持,她便鼓起勇气再次把手盖在他膝盖上,轻轻拢在伤口上方,“一下就好了,你不用怕。” 接二连三的坏事已经磨去了枣大部分耐心,忍无可忍正要发怒时女人手心忽然闪起淡淡白光,温和的光芒竟让他一时看傻了眼,之前的负面情绪也通通忘去。 雪白的掌心慢慢冒出许多小白点,接触到伤口后就立马钻进去,源源不断的白点自女人手心传向男孩膝盖,枣呆呆地看着眼前超自然的一幕,膝盖处的疼痛确实缓解不少,仿佛有一匹丝滑的绸缎从伤口抚过,清清凉凉还挺舒服。 忬用灵力修复好伤口后便开心地将手收回,血成功止住伤口也恢复如初,连一丝伤疤都没有,甚至连那块皮肤都变得白嫩不少:“好啦!” 第54章 自我消毒 最近公园好像不太平,上次夜跑碰到一个小偷,这次夜跑居然碰到一个喝醉的女人……不对,她应该不是人。 朝日奈枣静静打量着眼前正歪着头发呆的女人,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眼型是少见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扬,就算不笑也有万分娇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种场面自己还能如此镇静,思来想去应该是要哥平时没少在他们兄弟面前宣传佛教,偶尔还装神弄鬼一下,几年影响累积起来搞得他对超自然画面见怪不怪。 “……嗯?”忬缓缓眨眨眼,浑浊的大脑因为使用灵力而变得更加迟钝,犹如生了锈的机器,运行缓慢且故障极多,见朝日奈枣一直在盯着自己,忬便凑近他几分,神色认真道,“你为什么不说谢谢!我可是把你的伤给治好了。” ……真要说起来这伤还得多亏你呢。 朝日奈枣不动声色地往后仰,这个人身份异常,最好不要与她过多接触:“……谢谢。” “嘿嘿,不用谢~”忬满足后笑容绽开,拿起瓶子贴在脸上,眯着眼睛身子左右小幅度摇晃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枣默默站起身,膝盖已无大碍,趁她没空理他然后悄咪咪地走掉,这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女人突然放声歌唱,枣吓得脚一抖,差点又栽在地上。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忬扯起嗓子放声喊,硬是把这首歌唱出了军歌的气势,唱得正嗨时迷迷糊糊睁开眼,见不久前还坐在对面的男孩已经没了人影,甚至还悄悄挪了不少,便连忙踉跄着站起身向他跑去,“你不许去告状!” 怎么又扯到告状上了,枣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也不想知道,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拔腿就跑,耳边一时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在跑步这方面他还是十分有自信的,天赋加努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想必就算她长翅膀也跑不过他。 枣凝视着越来越近的马路,嘴角挂上势在必得的胜利微笑,只要冲到那里,人群和车辆一多起来那个喝醉的女人肯定追不上他。 ……嗯?前面怎么有个路灯?以前怎么没见过,好矮啊,怕是连路都照不到。 “……不对!”枣神色一凝,赶紧放慢速度,耳边喧嚣的风声渐渐停下,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呼……你、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等你啊!”忬抱着啤酒大摇大摆地晃到他面前,佯怒地皱起眉,“你居然跑这么快,你肯定是想告状!” “我真不会告状,你放我走好不好?” “不好!” “???”枣头上顶着三个巨大的问号,喝醉的人都是这么难沟通的吗?他哄弟弟都没这么哄过,“你是怎么过来的?” 如此快的速度,比他还要快上几倍,要是她肯将秘诀告诉他,在这待着也无妨。 “我会瞬移。”忬嘿嘿一笑,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在原地,再“嘭”的一声变到枣的左边,“喏,就这样!” “……”枣心中那点萌动的心思立马被无情掐断,他早该想到的,这家伙不是人,肯定不会用跑的。 “怎么不说话啦?”忬试探着戳戳枣的胳膊,见他一副不想理她的模样只当他是有心事,便毫不客气地发挥中国人的热情之道,“走!姐带你小酌几口,这人活在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枣对于忬的热烈邀请无动于衷,脑海中思绪万千—— 逃跑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能寄希望于他人,情况如此严峻再单个打电话怕是来不及了,倒不如去家族群发个语音通话,能摇一个是一个。 “你不去小酌几口吗?不用担心对身体不好,小酌怡情~”忬转过身准备向岩石走去,忽然瞥见枣在捣鼓手机,不爽的情绪瞬间占据大脑,“你坏!老是想着告状!” 枣可懒得管她在旁边嘀咕什么,他只想尽快找到家族群,可之前因为椿在里面太吵了就把群设为了免打扰,现在要立马找到还有些困难。 “……找到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枣终于看到被埋在底下的群聊,正准备进一步点开时手机再次被收走,紧接着胳膊和腿都被牢牢抓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直接倒挂在女人身后。 “喂!你干嘛!放我下来!” “安啦安啦,姐带你去消愁~”忬左手搂着枣胳膊右手搂着他右腿,以一种十分怪异的姿势将他背在背上,也不管背上的人折腾得有多厉害,卯足劲就往岩石冲去,反正在强大的实力面前再秀的手法都只能是浮云。 枣使劲动着被束缚的右半边身子,左手想抓住她的腿让她绊倒自己好趁机逃跑,可看到女人白嫩的长腿时又犹豫了,果然情况再危急他都做不出非礼女性的动作来。 岩石震惊地看着忬背着男孩气势汹汹冲来的身影,她不是去追啤酒瓶了吗?怎么弄回来这样的玩意儿。 “到啦!”忬将枣小心翼翼地放在岩石上坐好,自己再攀着岩石两步窜上去,惬意地靠在枣身边,拿起之前喝剩的半瓶啤酒咕咚咕咚又是几口,酒精上头,脑袋被刺激得有些麻木,她盯着高处的月亮开始出神,本就潮红的脸蛋又红了几分。 枣深知自己现在什么求助途径都没了,手机被忬攥在手里,看样子是一时半会回不来,而这附近鲜有人际,就算有人在看到他们俩的状况后估计也只会认为受害者是旁边这个明显醉的不轻的女人。 ……所以说,男孩走夜路一定要小心,来自朝日奈枣惨痛的教训。 但一码归一码,她是真的眼熟,枣老感觉他们之间不只是路上擦肩而过的一面之缘这么简单。 枣微微侧头偷摸打量着望天发呆的女人,水灵的大眼小翘的鼻尖,略微张开的樱唇上还有一层未干的酒液,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脸颊上的红云宛如世间最自然的腮红,少女感满满。 之前闹哄哄发酒疯的模样他怎么也认不出来她,现在她一安静下来变得淑女后,枣一下就想起她是谁。 就那个帮助冬花抢回包包的奇女子,怪不得她当时行为有些特别,原来本身就有些异于常人。 旁边的视线犹如一道道炽热的刀子划在脸上,忬饶是再木然也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于是她收了望月的目光,眼睛一转看向身旁的枣。 偷看被抓包枣忍不住心慌,立马转移视线,盯着远处的高楼极其不自然地吞了吞口水,其实他的心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焦躁了,毕竟她肯出手帮助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人也坏不到哪去。 再者,她清醒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嗯?小老弟你有事就说啊,别闷在心里不吭声,会出事的!”忬一开腔好不容易营造的意境就轰然倒塌,她老道地拍拍枣的背,一举一动像极了黑社会大哥,“俗话说的好,一醉解千愁~你怎么不喝嘞?……哦抱歉!说好带你小酌的却没给你酒,给,接着!” 岩石抬头看着顶上两个人的互动,委屈地小声嘀咕:“那瓶酒说好了给我的……” 它可不敢说太大声了,要是被忬逮着,喏,那不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 枣自然是不大愿意接下的,可他始终拗不过忬,最终手里还是多了一瓶三无啤酒,他大致扫了一眼上面的酒精度数,声音都惊高了几个度:“纯酒精?!” 你搁这自我消毒呢大姐! 这压根不是喝醉,这是中毒了吧! 忬仰起头一口干完手里的啤酒,摇了摇空瓶后直接将它捏瘪,往旁边一看朝日奈枣还在盯着酒瓶研究,他的眉毛也跟着越来越紧:“怎么了?怎么不喝?” “……我还没满20岁,不适合喝酒。”枣盯着啤酒瓶,简直是越看越像毒药,反正她再怎么逼迫他他也不可能喝的! “啊?没满20岁不能喝酒?你们这里是什么破规定。”忬伸手夺过枣手里的啤酒,他不喝的话她喝,“那先记好了!等你20岁姐再陪你喝!” “……还是别喝了。”枣拦住忬准备开盖的动作,将啤酒抢回来,拇指摩挲着光滑的瓶身,尽管她不是人但这种东西还是少喝的好。 忬迷茫地眨眨眼,她对酒只有模糊的概念,变出来可耗费了不少灵力,不喝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眼见忬又要装成大哥模样开始教育他,枣思虑一会儿后缓缓说道:“你……还记得我吗?” “嗯?”忬的话题方向一下就被带偏,不去想着喝酒了,反而眯眼凑过去打量着枣的英俊侧脸,似是要在他脸上盯个洞出来,“嗯……这么一说我好像是在梦里见过你。” 枣忍不住瞪大眼睛,指甲无意识地轻刮着酒瓶上的标签:“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撩人啊! 虽然这种话他经常听要哥说,但这还是他头一回听到女生和他说,不免有些激动。 “我在说我在梦里见过你!”忬加大音量一字一字地说清楚,末了还不满地嘟着嘴嘀咕,“怎么小小年纪耳朵就不好使了。” 她确实是实话实说,不过是在朱利的梦里罢了。 第55章 故人是妖 短短一句话说得如此掷地有声,生怕他误会什么似的,朝日奈枣都忍不住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在梦中见过他,还是说她现在就以为自己在做梦。 朝日奈枣也不打算等她自己想出来了,毕竟看她这样子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你之前在这帮助过一个女生,还记得吗?” 给一个提醒,总该想起来了吧? “……帮助一个女生?”忬皱紧眉头苦苦思索,而后忽然忆起,豁然开朗,“冬花!” 那个笑起来可可爱爱的女孩,在别人面前文文静静但一看到她就会马上扑过来抱住她的女孩,简直是小天使! 忬捧着脸嘿嘿直笑,一副痴汉模样,枣默默看着她扭捏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那你还记得那晚碰到的男生吗?” 这个提醒够明显了吧! “……男生?”忬又皱紧眉头,苦苦思索后迅速把捏瘪的瓶子抵到枣脖颈处,凶巴巴地瞪着他,“你就是那个小偷吧!怎么敢再次出现在这里的!信不信我给你一套降龙十八掌!” 让她冬花妹妹伤心的都得去见阎王! “……”枣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丝,她的手也紧跟着他挪了一丝,面对生命危险枣只能无奈回道,“不是,是另一个男生。” 能第一时间想到那个小偷而不是他,看样子他的形象还没有一个浑身乌漆嘛黑的人更让她有印象。 “……另一个?”忬这回懒得继续想了,脑袋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干脆直接用灵力调用大脑深处的记忆,回顾那晚的情形,回看许久终于看到一个橘发男孩,“哦~你就是‘枣哥’?” “我就叫‘枣’。”让一个年纪比他大的女人叫他哥,他哪承受得住啊,会折煞吧。 “哦~那你就是冬花的哥哥咯?”忬若有所思地伸手摩挲着下巴,故作玄虚地压低声音,“你信不信我知道你的全名……” 枣疑惑地看着气压骤降的忬,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什么?”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啊?” “你的全名叫——”忬拉长声音,而后忽然指着枣的鼻子,自信满满地大声喊出来,“白石枣!” “……”枣用手背推开忬的手,这种侵略性的动作让他有些抗拒,“我姓朝日奈,我是朝日奈枣。” “欸?你们不是兄妹吗?怎么不同姓啊?”忬怏怏地收回手,颇受打击,“唉~输得很彻底~” “……白石是我弟弟的女朋友,所以她也跟着叫我哥。” “哦~是这样啊~”忬点点头,不禁想起自己曾见过冬花男朋友一面,是个长相斯文的男孩,和她很是相配,记得当时刚听到他的姓氏时自己被狠狠吓了一跳呢~哈哈哈真是失态呀~ ……等等…… ……他的姓氏…… “朝日奈?!” 一声尖叫响彻公园,甚至引起了回音,不远处的楼栋都亮起了声控灯。 “唔!”枣连忙捂住耳朵,可那种钻透耳膜直击心灵的尖叫仿佛还在脑海中回响,“……你怎么了?” “朝日奈朝日奈又是朝日奈!”忬难受地撅起嘴,来到这一共就没认识几个人,结果一大半都是朝日奈,她感觉自己全被他们一家人包围住了,个个都举着枪准备狙杀她,“……这一块是你们的殖民地吗?” “啊?”枣心中的疑惑更上一层楼,他是真的跟不上她说话的思路,“什么殖民地?” “呜……”忬抬起含着丝丝泪光的眼睛细细打量着枣的脸,帅气但仍有些稚气,与梦中那个扑克脸游戏设计师有很大区别,灵力使用过度再加上受了一些刺激,忬大脑里仿佛有万针插入,一时疼痛难忍眼睛一翻直接倒在枣身上。 “?!”美人入怀枣的身体瞬间绷紧,忬的头正好倒在他大腿上,呼出的气一下又一下吹着他的小腹,炽热的气体引起身体一阵阵浪潮。 “睡、睡了……?”枣的声线带了一丝颤抖,见女人没反应后才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慢慢托起,可这块岩石上没了其他空余地方,自己一个人跳下去又不能兼顾到她的安全,脑海中经过天人交战后枣默默往她那边挪几分,再将女人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肩膀上。 ……这样好多了。 还没等枣放松下来,女人的头受重力一偏,冷不丁将脸埋在他颈窝处,徐徐热气吹在他脖子上,如一只绻缱旖旎的手在抚摸他的肩、他的背、他的脸,直至被抚过的地方都浮起阵阵粉红。 ……更糟糕了怎么办! “……抱歉。” 耳边传来呢喃,枣以为她醒了,绷紧着身体一动不动,可过了许久都没等到她起身,反而是阵阵带着热气的委屈声音顺着脖子爬上来。 “以后你们不要恨我,都是小老鼠让我做的,要恨就恨它……” “以后?我们?”枣知晓这是她在酒后昏迷时吐出的真言,虽然每个词他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就跟天书一样,怎么也找不到头绪。 忬感受到枣颈间的凉意,忍不住蹭了蹭,小嘴里继续嘟囔—— “你会喜欢上我的吧……快点喜欢上我吧……我好想回家……” “……什么?”颈间的酥麻引起一身鸡皮疙瘩,枣连大气都不敢喘,搭在岩石上的手忍不住扣紧,“喜欢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岩石抬头瞪着紧扣自己天灵盖的手,不满地嘀咕着:“吃我大妹子豆腐还吃我豆腐……痒死我了!” 忬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嘿嘿一笑,整个人化作一缕烟雾,慢慢消失在这个黑夜。 肩上的重量骤然消失,枣撇头看去,只瞧见一阵乳白的烟雾越飘越远,而女人临走前的笑声仿佛还响在耳畔。 忬在无意识的那一瞬间璞玉就发动自我保护系统,连忙将魂魄召了回来,那缕白烟就在街道上空漂浮着,穿过重重高楼直奔住处。 “哈~”二木大辉仰着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眼皮子困得都要睁不开了,这几日方丈不知怎得偏要发动全体师兄弟布置法阵,说是什么福禄阵可有点研究的都知道这是捕妖阵,但就算有明白人他们也不敢去问方丈,毕竟这几年方丈脾气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朝日奈要看着师弟似乎下一秒就要在街上席地而睡的模样不禁有点好笑,伸手将他仰着的头摆正:“不应该呀,你比我年轻体力应该比我充沛啊,怎么困得连路都快走不好了?” “哈~我才要说不应该呢,师兄你做的活最多理应比我累啊,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大辉强忍住困意回道,走着走着原本被朝日奈要按下的头再次仰了起来,“师兄你看!” “什么?”要被师弟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跟着仰头看去,只见漆黑的夜空中漂浮着一团白雾,恰好从他们上方飘过去,“阿飘啊?” “no!我觉得不是鬼……”大辉瞬间精神起来,双手迅速捏了一个手势,紧接着掌心有一道金光迸射而出,直向那团烟雾飞去。 要靠在路边杆子上饶有兴趣地看他施法,可还没过多久这家伙就苦着一张脸拉着他的僧袍求助:“师兄,我追不上她。但你肯定能追上!” “你都追不上我怎么会追上呢。”要打着哈哈握成相似的手势,嘴上是这么说可掌心里射出的金光比大辉的还要耀眼,速度还要快。 大辉期待地盯着金光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盯着闭着双眼的师兄。 “……确实不是阿飘呢。”要缓缓睁开眼,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嗯……我也没追上~”要笑着揽过大辉的肩,带他继续往前走,“我们能抓到的一般都不敢出来,而我们看到的一般都抓不到。所以还是快回家吧,再不早点睡你明天又要被方丈训。” “哈~~~”大辉打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哈欠,直接依靠着要手臂的力量往前移,脚跟黏在地上一样抬都抬不起来,“睡再久也没用,反正都会被方丈训的~” “哈哈,看样子你不怕被方丈训,那你怕被你妈训吗?怕的话就赶紧回家躺着。” 朝日奈要拖着大辉走在寂静的夜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注意力却始终放在之前那团白雾上。 她的速度太快,他只能捕捉到她遗留的片刻气息。 可就是因为这点气息,让他觉得非常熟悉。 像是某个认识已久的故人。 具体是谁朝日奈要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应该只是气息相似吧,毕竟身边藏个妖他怎么会发觉不出来呢。 “咕噜噜~” 朱利揉着自己的肚子悠悠转醒,明明感觉快饿瘪了可一摸肚子却还是鼓鼓的。 它迷迷糊糊地跳下沙发,在饿和困之间来回折磨,恍惚间嗅到一丝饭菜香,便跟着香味窜进厨房,最终在灶台边上发现一碗正在保温的蛋饼。 “哇哦!”朱利的眼睛瞬间变得闪闪发亮,他掀开盖子拿起蛋饼嗷呜就是一口,虽然没有刚出锅的热乎,可冷了之后那股嚼劲也足够让它痴迷的了。 第56章 酒酿团子 “嗷呜~”朱利一把将还剩一大半的蛋饼揉成团塞进嘴里,两腮被撑得鼓鼓的,嘴里的还没吃完油腻腻的爪子就准备往锅里伸。 还没摸到下一张蛋饼,朱利眼前忽然被一片朦胧的白雾遮住了,它皱眉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周围不知何时起了雾,在小小的厨房里雾的浓度竟然能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真可谓是离奇古怪。 “不妙……”朱利亮出锋利的爪子,凝神寻找着突破口,可周围一片白茫茫毫无破绽可言。 左右无法朱利直接在雾中一顿乱挥,爪子破开的地方又被其他白雾挤了进来,过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哈……哈……”朱利撑着膝盖,竭力到连换气都换不赢,包裹着自己的白雾好似一张收得越来越紧的大网,随时可能将它生吞活剥,“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还好小千破石头不在家,希望她们能躲过这个东西……” 白雾仿佛听懂了朱利的话,无风而动,纷纷朝朱利身后涌去,再聚集起来化为一团朦胧的乳白色魂魄。 “躲过啥?躲过姐的美貌吗?” 世界忽然变得明了,朱利诧异地眨眨眼,猛地回头看去,它是不可能认错她声音的,这欠揍的语气除了大晚上跑出去玩的某忬还能是谁:“怎么是你?你还知道回来?!老子累得昏天黑地你居然还有力气出去浪,看样子你不够努力啊!” 按照平常忬听了这番说辞肯定会和它争辩一番,可现在她没有半点反应,小黑豆眼睛一眨不眨,只会呆呆地看着它笑。 “……你笑啥!你以为装傻我就会放过你吗!”朱利气哼哼地蹦到灶台边缘,离忬更近也更方便教训她,尾巴上的毛都气炸了,一半是气忬的突然出现吓到它,一半是气自己刚刚居然没认出她而造成了尴尬局面。 忬依旧没有反应,呆呆地笑着,仿佛被定了身般一动不动。 朱利也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一身盛气渐渐被浇灭,一鼠一魂对视许久后它忍不住开口道:“……你没事吧?” “嗝~” 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朱利被熏得连忙捂住口鼻,慌忙向后退,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世界似乎开始旋转起来。 “嘿嘿~”丢下几声傻笑后忬慢慢飘出厨房,在客厅晃了一圈后才找到绘麻卧室里的璞玉,魂魄熟练地缩成一缕钻进璞玉中。 朱利捂着鼻子艰难地爬起身,跳下灶台摆脱了上方的空气后才敢大口呼吸,趴在地上一通深呼吸后才缓过来。 “破石头……居然喝酒?!”朱利恢复好精气神后立马站了起来,装模做样地挽了两下胳膊上不存在的袖子,化身愤怒的小鸟快速窜出厨房。 在客厅努力嗅了一阵后朱利判断出酒味传来的方向,两驱变四驱迅速向绘麻卧室奔去:“叽——!” 经常被放置在床头柜上的璞玉平时总是黝黑的,就像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而此时它却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在没开灯的条件下竟然还是荧光,就像李逵涂了一个会发光的腮红在黑夜里朝着你嘎嘎笑。 “……你到底喝成什么样了啊?!”朱利只觉得离谱至极,爬到床头柜上就开始用脚踢璞玉,嘴里的抱怨依旧不停。 可忬好像是睡死了,无论它是翻是滚还是捧起来扔,璞玉里面的家伙没半点反应,要不是凑近了能听到细微的呼噜声朱利还以为她彻底过去了。 “呼哧、呼哧……”朱利坐在璞玉上呼呼喘气,宛如给忬免费做了一套全身按摩,顾客舒服得睡着了做事的却忙得要死要活。 看样子现在问她在外面发生了什么是不可能的了,朱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能就此作罢,临走前还不忘踹璞玉一脚。 就在朱利快要走到房门口时忬又钻了出来,魂魄的突然出现成功把朱利又吓一跳。 “叽!”朱利惊得一蹦三尺高,缓过神来后又伸出爪子疯狂挠那片没有实体的魂魄,“你到底要怎样!刚刚怎么叫你你就是不出来,现在我要走了你就来吓我?存心的吧你!” “嘿~嘿~”忬露出傻笑,每说一句话朱利都感觉有一股专属酒精的风在吹拂它的脸颊,“蛋饼要留给绘麻几个哦。” “……这个我知道的!既然你现在醒了,那我就问问你,你……”还没等朱利把问题问完忬又缩成一缕飘回璞玉里,只留它一鼠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门,“叽!你怎么又躲回去了?!” 本来补习班老早就放学了,可绘麻是个好学的,趁着天色未晚便留在教室里看书,可她实在招架不住朱利每隔五分钟就打一次的电话,就像一只急需关爱的空巢老松鼠,绘麻只能在它打过来第五通电话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我回来啦!”绘麻轻关上玄关门,小跑到客厅,可惜没看到平日里总会笑盈盈地过来抱她并说一句“欢迎回来”的姐姐,沙发上只有一只看着碗里蛋饼发呆的松鼠,“朱利?” 听到响声朱利这才把黏在蛋饼上的目光收回,立马给予绘麻最热烈的欢迎:“呀!回家啦小千!今天怎么样?一定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吧!我能让你更元气哦!快来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给你留的蛋饼!超好吃的蛋饼!” 绘麻笑着揉了揉朱利的大尾巴,空气中确实有淡淡的香甜蛋味,碗里的蛋饼还在散发着阵阵热气,看样子是特地为了她又热了一遍:“谢谢朱利。” “嘿嘿嘿~不谢!” “嗷呜~真的很好吃呢,是姐姐做的吧?姐姐总是能做出很多我没见过的美食呢。”绘麻捏着一张蛋饼走进厨房,可就连姐姐平时最爱呆的厨房都不见她身影,“诶……姐姐呢?是不是在房间呀?” 朱利还没从自己给绘麻热蛋饼这件骄傲的事中缓过来,眼瞅着绘麻打算去开忬的门,连忙三下五除二窜到绘麻面前挡住她前进的步伐:“小、小千!等等!” 绘麻停下步伐,蹲下身疑惑地歪着头:“怎么了朱利?” “那、那个女人她……她不舒服先睡了!” “啊?姐姐不舒服?”绘麻肉眼可见地开始紧张了起来,站起身就准备跨过底下的松鼠继续向前走,“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呢,我去看看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等、等等……!”朱利赶忙抱住绘麻的脚,生怕她进去发现忬不在房间里,“她说她需要休息,让我们别打搅她!” “啊?可是……” “哎哟你就让她自己睡一觉吧,成年雌性有自己的免疫系统,她会好的!” 绘麻微蹙着秀眉,自从知道姐姐不舒服后嘴里的蛋饼都变得有些乏味,而朱利越是想阻拦她她越是觉得姐姐病得重,于是无论朱利再说什么她都想进去看一看。 “朱利,让我进去看一下吧,我就看一眼,不会打扰到姐姐的。” “啊……”朱利惊愕地抬起头,额头上都快急出冷汗了,绘麻从不会这样坚持一件事,除非是涉及到家人的健康安全,它这下都不知道该怎么自圆其说了。 ……早知道就说这家伙出去和男朋友过夜了。 “咔哒” 一道很轻的开门声响起,朱利和绘麻齐齐望去,只见紧闭着的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家居服的窈窕女人正靠在门框上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忬优雅地抬起手,脸上红晕尚未褪去,一双含情狐狸眼湿漉漉的:“呀,小绘麻回来啦,欢迎回家。” “姐姐!”绘麻三步并两步走到忬身前,紧张地把手搭在她额头上,还好没有发烧,“是不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呀,抱歉……你还有没有不舒服?家里有很多种药,我这就去帮你拿过来。” 忬牵着绘麻的手将她拉回来,被酒浸泡过的嗓音轻柔得像是软绵绵的:“我没有不舒服啦,朱利瞎说的。我想着明天给你做酒酿丸子,只是不知道用什么酒好,今晚就把各种酒都试一试,果然还是果酒适合女孩子一些。” “是吗……”绘麻松了一口气,紧吊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于是便甜甜笑道,“姐姐辛苦啦,那我去帮姐姐拿醒酒药。” “好,这个可以有,我确实有些醉了呢。”忬松开手,看着绘麻小跑着进储物房后自己也强撑不下去了,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扑通一声趴在床上,脸一接触冰凉的空调被就忍不住蹭了起来。 “……双标石。”朱利不满地嘀咕了一声后直接跳到忬背上,跳起愤怒的踢踏舞,“对小千说话这么正常对我就打酒嗝是吧?你怕是不知道你之前冲我打了那个嗝之后直到现在我头还是晕的!” “姐姐,我拿到醒酒药啦!……朱利!你又欺负姐姐!” “叽!我不是我没有!我在帮她按摩!” 第57章 非诚勿扰 喝醉的女人消失了,枣终于恢复了自由身,在岩石上呆坐了一阵后他才跳下去,夜跑在之前就已经完成了,现在是时候得回家了。 就算没完成夜跑那也得回家,毕竟今晚发生的事实在是太离奇了,他可能这段时间都不会再来这夜跑了。 细细想来,可能是因为玖尾长相妩媚中带点甜美,属于人人看到都会产生好感的类型,也有可能是上回一齐抓住了小偷,枣自身对她没什么警惕,以至于刚刚面对快速愈合的伤口、瞬间移动的女人和最后消散在空中的烟雾,枣都没有过多的恐惧,更多的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现在他一人走在回家路上,尽管周围不乏有吵闹的人声,但男孩寂寞空虚的心却渐渐被后怕、担忧所填满,事后回想起来当时应是震惊到了极点,才会显得那么镇静。 脑海中想着事,枣都没注意脚下的路,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走到了日升公寓,抬头大致一看,五楼的窗子灯火通明,时不时有人影跑过,看样子兄弟们正玩的嗨。 “呼……”枣悠悠叹出一口气,边整理情绪边走进电梯,他还不打算告诉兄弟们今晚的经历,打算等自己探索得够多了再与兄弟们分享,现在他只想去五楼,和兄弟们聊聊天,借此度过心惊胆战的一晚。 “叮咚~” 客厅的欢声笑语萦绕在刚踏出电梯的男孩身边,明明隔了一扇门却还能听到如此欢快的笑声,看样子他们在里面真的很开心。 枣也被这笑声感染,嘴角挂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笑,缓步走近大门将它推开,客厅明晃晃的光线和陌生的音乐穿过大开的门直冲他而来。 “can you feel it? can you feel it? jean roch says can you feel it? ……” 奇怪的歌声是从电视里传出来的,上面正播放着枣从未看过的视频,分不清是电视剧还是综艺,只见一个穿着得体的男士正踏着音乐节奏大步行走着,时不时还害羞地低下头,多机位摄像头给他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 枣站在门口一时竟忘了进去,皱眉看着宛如在走秀的男士,实在分辨不出这是在展示衣服还是在展示模特。 ……无论展示哪个都丑爆了好吗! 沙发上坐了一溜人,一排后脑勺都齐齐望着电视,看得十分认真,仿佛全然没有发现刚回家的枣,除了被挤在沙发中间的弥。 “呀,是小枣!小枣,欢迎回家~” 弥一招呼沙发上的人都纷纷转过头来,这下枣想偷偷退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我回来了……”枣硬着头皮走进去,打算直接去厨房拿一瓶水就走,可路过电视机时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你们在看什么啊?” “小枣欢迎回家。”要笑着招招手,示意枣往沙发上随便挤一挤加入他们的观影大队,“我们在看《非诚勿扰》哦,老有趣了,快来快来!” “……我不来。”枣看了眼电视上举着话筒滔滔不绝的光头,他说的话都让人听不懂,还好底下有翻译,“‘大型相亲节目’……你们看这个干什么?” 椿仰起头笑嘻嘻地回道:“因为嫂子曾经在中国住过相当一段长的时间,要哥想更清楚地知道中国女孩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就找来了这样一部节目,你还别说,跟喜剧似的哈哈哈哈!” “嫂子?要哥有女朋友了?恭喜恭喜。”枣不咸不淡地祝福两句后就继续朝厨房走去,只想着快点拿完快点离开。 弥正认认真真地观看男嘉宾的vcr介绍,忽然想到什么,大声喊道:“刚刚小枣进来的时候电视里的男嘉宾也刚好进场诶!” “哦?是呢~”要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不顾枣一心只想离开的表情出声把他喊住,“枣!男嘉宾可不能就这么快下场哦,快来我们这挑选你最心仪的女嘉宾吧!什么类型的都有哦!” 椿见状夹起自以为是的“萝莉音”冲着枣“甜甜”喊道:“枣哥~选我~我超甜~” 爱凑热闹的弥也跟着接一句:“选我选我!我也甜!” 坐在弥和椿中间的侑介直接捂住耳朵,大吼一句:“吵死啦!还让不让人看电视啦!!” 被迫留下来观影的琉生和祈织默默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被众多“女嘉宾”哄抢的枣只能加快脚下步伐,恨不得水都不拿直接回房间:“你们够了……” 正当枣准备打开厨房门时一个矮他半个头的身影抢先一步窜了出来,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 “抱歉!”昴急急忙忙稳住怀里的一堆饮料,抬头看清来者后大眼忽然变得亮晶晶的,“枣哥!” 枣见到昴也很开心,摸摸弟弟的寸头,手感依旧是那么扎人:“昴,你怎么拿这么多饮料?” “我本来想喝水来着,结果椿哥听到了就让我帮他带瓶茶,然后要哥也要,弥也要,梓哥也要,侑介也要,风斗也要……” 原来是被当成了跑腿啊,枣伸出手准备帮昴分担一部分,可昴却会错了意,直接从怀里抽一瓶枣最喜欢的水递过去。 ……枣哥刚夜跑回来肯定很累,还好自己拿了饮用水! 面对昴期待的大眼睛枣只能先接过他手里的水,可就快碰到水瓶时许是瓶身沾了些水汽,昴一个没拿稳水瓶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而枣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直接握上了昴的手。 “哦~”一直在默默观察旁边形势的要故作惊讶地感叹一声,立马学着孟非的语调喊道,“恭喜男嘉宾与女嘉宾牵手成功!获得日升公寓蜜月一晚!‘我爱你你是我的朱丽叶~我愿意变成你的梁山伯~’” 喊就喊吧还唱歌,枣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一被要调戏就莫名有些尴尬,只能无奈捡起地上的水当作无事发生。 而昴不知道要唱的就是他俩,直接抱着一堆饮料乐呵地朝兄弟们走去。 “呀!女嘉宾抛弃男嘉宾了!这题我会!”椿也故作惊讶地叫起来,清清嗓后开始一展歌喉,“‘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昴被这全是感情没有技巧的歌声逗乐了,哈哈笑着把饮料发给大家后好奇问道:“要哥椿哥,你们怎么突然开始唱歌啦?” “嘻嘻~”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椿笑嘻嘻地喝了一口昴带来的茶,美滋滋地摇摇头,“没什么~” 逗枣玩可比逗昴玩有趣多了。 “唉……”枣叹出一口气,瞄了眼沙发上坐一排的兄弟们,也许这个相亲节目还真就很好看呢。 要不……在这坐一会儿? 还没等枣想出个结果,客厅大门猛得被一阵疾风掠开,伴随而来的还有大哥紧张到破音的喊叫—— “大事不好啦!你们有谁见到枣了吗?他之前打我电话我没接到,现在打过去居然打不通啦!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 沙发上的兄弟们都安静了一秒,而后齐齐望向站在一旁喝水的枣,此时无言胜有言。 “诶?你们都不着急的么?”雅臣奇怪地跟着大家的视线看去,只见自己十分担心的弟弟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诶?枣!你没事真的太好啦!之前打那么多个电话是有哪里需要我帮助你的吗?” “雅、雅哥……”枣这才想起之前为了逃跑曾多次拨打雅臣的电话,虽然人家现在才意识到他需要帮忙,“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谢谢雅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雅臣露出安心的笑容,这才慢慢把跑乱的白大褂整理好,“抱歉之前忙着做兔子2号去了,没能接到你的电话。” “没事雅哥。”枣也回了雅臣一个笑容,“我能猜到你在忙,没接到也不要紧。不过你打我电话了吗?我没听到铃声,难道是我手机关机了?” 枣半信半疑地抬起左手,结果看到手心里握着的是一瓶啤酒。 “……噗嗤。”要握拳抵住唇,笑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嘎哈哈哈哈哈哈——”椿就笑得特别放肆了,直接笑倒在梓身上,笑声之大仿佛恨不得整栋公寓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快乐。 “我手机呢?”枣纳闷地看着手里的啤酒,之前的回忆慢慢涌上脑海,“……糟了!落在公园了!” 被那个女人抢走后自己就一直忘了拿回来,结果后面感受到手里有东西就直接回家了,完全没看一眼。 雅臣不赞成地皱起眉,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枣,未成年是不能喝酒的。” “呃,我没有。”枣慌慌张张地向雅臣展示着自己手里酒精浓度百分百的啤酒,口不择言地瞎说起来,“这、这是……消毒酒精!” “消毒……酒精……?”雅臣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他是十分愿意相信枣的说辞的,便拿过来左右翻看,果然没有任何食用标签,“哦?消毒酒精竟然做成了这副模样,哈哈哈真有新意真有趣呢。哦对了,我突然想起家里医用箱里的酒精快过期了,也许能拿这个……” “别别别!”枣连忙夺过啤酒,这来路不明的东西怎么能用在身上,“这、这个也快过期了!我就是想着扔掉它但一直忘了扔……” “哦?是这样啊……酒精可不能随意乱扔,我去帮你处理吧。” “不、不用了!”枣握紧啤酒,转身大步朝电梯跑去,“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雅臣奇怪地回过头,刚整理好的白大褂又被枣带起的一阵风吹乱了:“枣看起来很急的样子呢。” 椿从侑介手里的零食袋里抽出薯片,放到嘴里咬得嘎嘣响,把红毛的愤怒视为浮云,转头朝梓坏笑道:“嘿嘿嘿~你信吗?” 梓含笑摇摇头,温声道:“不信。” “哈哈,我也不信,你说枣这小子会不会瞒了我们什么。” “不知道。” “诶~那你猜猜?” “猜不出。” “啊~梓梓~你好坏~” “……看你的电视去。” 第58章 强迫约会 晨曦透过窗帘破开了狭小昏暗的房间,床上的人影受到了光亮的影响,哼唧一声后翻了个身,修长的手臂垂在床侧,跟钟摆下的吊钟一样晃来晃去。 “唔……”在床上赖够了,忬慢悠悠地拱起来,左手按着太阳穴揉圈圈,这一晚上她都在处理体内残存的酒精,从黑夜直到黎明,她就像人类睡觉一样在床上安安分分躺了一晚。 ……还真别说,哪怕处理完体内的酒精,头还是痛得像裂开一样,宿醉的感觉连石头都受不了。 忬伸出脚在地上摸索了一阵,踩不到鞋就趴在地上找鞋,最终在床底下找出两只被踢翻的拖鞋。 忬边伸着懒腰边趿拉着鞋子朝客厅走去,本以为才刚凌晨,打开门才发现窗外的光线把屋内每个角落都照亮了,尤其是沙发上环胸注视着她的小松鼠,虽然它还没开始说话但忬凭这十年的交情都已经猜出它想说什么了。 “你还知道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你还知道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两道不同的声线高度重合,只不过忬说出来的话多了些阴阳怪气的味道,朱利愣了一下后被气得哇哇大叫,忬却笑嘻嘻地走进洗手间,嘴里哼着愉快的调调。 能量总是守恒的,既然朱利多了分怨气,那么忬也相对多了分喜气。 起床第一件事当然是刷牙,忬先是对着镜子欣赏了一番自己的美貌,正准备拿牙刷时就被牙刷杯上贴的纸条吸引了目光,纸条特地贴在显眼的地方,上面还用可爱的字体写着—— 姐姐,我先去上学啦!我做了寿司放在锅里你记得吃掉哦,还煮了醒酒汤,是按着网上步骤煮的,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如果你还有不舒服的话记得去医院看看哦! ps:下次姐姐要做好吃的不用再这么以身试险啦,只要是姐姐做的我都喜欢吃。 一起床就收到来自绘麻小甜心的关心,女孩温柔的嗓音仿佛就在耳畔,忬将纸条反复看了几遍,脸上笑意愈来愈深,难怪今天都没人叫她起床,想必绘麻一定是警告过朱利让它小点声别吵到她。 有妹如此,试问谁能不心动?绘麻本身就是忬心甘情愿为她准备丰盛大餐的理由。 朱利瘪着嘴一脸不爽,小破石最近真是越来越得宠了,今早它本想偷溜进她房间轰她起床,结果被绘麻给逮到了,活生生挨了一顿训,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呆在沙发上等忬自己出来,这要放在以前绘麻哪会教训它呀,全都怪小破石! 更气鼠的是这女人刷着牙还故意拿绘麻写的小纸条跑到它面前显摆,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恃宠而骄。 “哦对了。”忬秀够了便将小纸条宝贝地收进口袋里,含着满嘴泡泡说道,“我昨晚做了好奇怪的梦,梦到我在公园追着一个男孩跑,他怎么也跑不过我哈哈哈。” 朱利不屑地撇过头:“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追人吗。” “不止这个,我还梦到你被我吓到了然后对着空气打架哈哈哈——”忬笑得前仰后翻,笑着笑着连忙起身跑向洗手间,差点将牙膏泡沫吞下去了。 朱利宛如遭到晴天霹雳,呆愣在原地,它本以为忬睡一觉起来会什么都不记得,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什么都记得!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家伙以为是梦中的场景,那不如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趁机敲诈她一番…… “小绘麻做的寿司真好吃。”忬捧着一小碟精致的寿司美滋滋地晃到客厅,寿司味道本就不错,要是在朱利面前吃的话美味程度还会翻倍。 “……”朱利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白了她一眼后继续玩弄手里的浅金色手机,快速编辑完一段信息后直接发送。 忬叉起最后一块寿司放进嘴里,凑到朱利身后好奇地探出头:“用我手机干什么呢?” “给你找点事情做……喏,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和色情和尚出门玩!”朱利捧起手机亮出聊天界面,只见“玖尾”刚刚给朝日奈要发送了十分腻人的约会邀请。 “诶?”忬拿过手机向上翻着之前的聊天记录,没想到自己喝醉了都不忘给朝日奈要发送每日例行的晚安信息,“这不太好吧,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他最近很忙。” “工作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朱利翘起二郎腿,两条后腿本就不长,现在纠缠在一起显得十分奇怪,“那肯定是女朋友啦!我相信色情和尚肯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你只要负责选套好看的衣服准备和他约会吧!” “说的好像他一定会答应似的。如果他同意了,那你……” “我不去!” “啧。”忬伸出拳头在朱利头顶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不称职的辅助。” 朱利毫不客气地回了一个飞毛腿:“你们都成得差不多了我去干嘛!爷要在家休息!我可不像某些人精力那么充沛,大晚上的还能跑出去喝酒!” “你含沙射影谁呢?”忬忍不住笑出声,她总算知道朱利是在闹啥别扭了,原来还在计较她昨晚出去玩的事呢,“你真是小小身体小小肚量,等以后我带绘麻出去玩也不带你。” “哼!就算你不带我小千也会带我!” “切,那我就让她别带你,我们去专属于女孩子的地方玩。”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忬不再与朱利斗嘴,看了眼回复后了然一笑,“不陪你玩了,多亏了你,姐姐现在有约了。” 【玖尾:好无聊好无聊,哥哥在干嘛?等会儿出去玩吧~出去玩吧出去玩吧~】 【要与小仁:等会儿怕是不行,但下午可以!亲亲女朋友再忍一下,我迅速解决完手里的活就来!】 恋爱虫上头的朝日奈要丝毫没意识到玖尾发的信息与她平常说话方式有很大不同,当即加快布阵手势,手速快出残影,仿佛是忍者在结印。 二木大辉捏出一个手势,累得气喘吁吁,实在没有多余法力继续下一个手势了,打算歇下来摸鱼,余光瞥到阵阵金光,撇头看去,顿时被惊得张大嘴巴:“师、师兄!你、你你你这是作甚啊!” 朝日奈要手上动作不停,转头给了大辉一个帅气微笑:“睁大你的卡姿兰眼睛看看我是如何在两小时内把今天的任务全部完成的!” “师兄这可不太好啊,会筋疲力尽的!” “怎么会呢,一想起你师嫂在等我我就浑身充满动力!” “…………哦。”大辉忽然就没那么想和师兄说话了,他总算是知道师兄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振奋,还不如无视掉这个内卷王,躲到树荫下躺着乘凉。 “大辉!” 听到呼唤的大辉纳闷地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笑哈哈地看着他手上却还在结印的朝日奈要:“怎么了师兄?” “我下午要离开一阵子,你记得帮我注意一下方丈,他要是来了你就说我上厕所去了然后赶紧打我电话!” ……居然连事后工作都安排好了。 大辉昂起的头又立马垂了下去,他眯起眼睛懒洋洋地应道:“哦~” 做任务时他总是被分到和朝日奈要一组,这对于大辉来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因为这个师兄跟生产队的驴一样,做事做得飞快,有时做高兴了还会帮他分担一部分,实在是摸鱼好工具呀! 朝日奈要发动全部法力布起阵来也是极快,通知女朋友可以出来玩了也才晌午时分。 忬知晓朝日奈要此时正在清水寺工作,便把碰面地点定为离清水寺不远的一棵大树,为了躲避从天而降的老东西,忬蹲在地上数石子隐藏身形,还特地把墨镜口罩帽子全戴上,要不是季节不允许她还想把全身都给遮住。 “小玖!” 眼前忽然飘过纯黑的布料,忬抬起头顺着长到脚腕的衣料向上看去,笔直的腿劲瘦的腰再到宽厚的肩,虽然遮得严严实实一点没露,但由于布料过于贴身,出乎意料得能更加凸显男人的身材。 ……特别是从忬这个角度看,宽肩窄腰简直了。 “啊,是要呀……”忬收起逐渐放肆的嘴角,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站起身,幸好有口罩能遮掩一下自己刚刚不甚优雅的笑容。 “嗯,是我。”第一次听到玖尾称呼他为“要”而不是“朝日奈”,要眼底流过几抹星辰,开心与否全写在脸上,“怎么装备这么多?我都看不见你的漂亮脸蛋了。” “因为我在躲人。”忬实话实说,挑起耳朵后的线准备把口罩摘下来,一只大手忽然握住她的手,顺便帮她把口罩戴了回去。 “今天的小玖是大明星呢,在外可得注意隐私。”要牵起忬的手拉着她就往最近的甜品店走,“咱们还没尝过清水寺附近的蛋糕呢,走!你的专属保安小要为你保驾护航!” 忬看了眼十指相扣的两只手,嘴角浮上浅浅的笑意:“……好!” 他明显是洗了一个冷水脸再出来找她的,连僧袍都没来得及换,眼底下也有明显的乌青,虽然对她展现的笑容是如往常一般阳光灿烂,可忬还是能一眼看出他特意藏住的疲惫姿态。 第59章 十字架项链 “滋——” 占据了大半个山顶的法阵发出类似于电流窜过的微弱噪音,在阴云满天的情况下自身也散发着轻微的光芒,由于阵还尚未成型,大家能得到的信息并不多。 正在布阵的众多僧人注意到阵的异样,连忙叫来方丈查明情况。 “嗯……”方丈拂过长长的胡子,眯眸看着阵中心浮在空中的一根头发丝,那是上次狐狸妖溜走时不小心遗落的唯一一条线索,被他用来当做法阵的引子。 明明离成阵之日还有一段时间,然而现在阵忽然有了反应,弟子们用心布阵他是看在眼里的,不可能是阵的问题,那就只能说明那个狐狸妖就在附近。 ……想必一定是又想来偷青枝铃吧!今日定把你抓住! 方丈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扭头朝故意躲在最角落的大辉问道:“我怎么没看到朝日奈?” “呃!”大辉连忙作揖,趁着低头的姿势掩盖住自己略显慌张的表情,“师、师兄他内急……” 方丈若有所思地注视了大辉几秒,才缓缓收回视线,一挥拂尘:“罢了,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就由上符、初又和巴仁随我一同前去捉妖,剩下的留在这继续布阵!” “是!” “是!” “是!” …… 方丈飘到阵中心,将头发丝裁下一段绑在手腕处,借此来感知狐狸妖的方位,随后扬起价值不菲的僧袍,花白的头发在空中飘扬起来,苍老的手指在空中随意画着,而后御风而行,三位弟子也跟着在空中画符,紧随其后。 大辉默默注意着方丈的走向,等他飞远后才匆忙翻出手机,连忙拨打朝日奈要的电话。 ……师兄也太背时了吧,第一次跑出去玩就被抓到了! “叮铃铃~” “嗯?”正在陪忬逛街的朝日奈要感受到怀里手机的震动,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提示,发现是大辉打过来的不免有些讶然,难不成方丈就来查岗了? 忬咬着奶茶吸管,注意到忽然沉默下来的要,心里也猜了个大概,贴心说道:“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就先去忙吧,能见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要笑着摸摸忬的头,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等我接个电话。” “好。” 朝日奈要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一边听着大辉报告过来的前线最新情况一边观察着街边的店铺,时不时应一两声:“说了我在厕所吧?……那就好。方丈问完就走了吧,那我就不回去了。……诶?阵就有反应了?果然还是我们太厉害了哈哈哈……我们?我们就在清水寺附近玩呀。……在东边玩。……什么?方丈他们就往东边来了?!” 原本一直很平淡的语调陡然升高,忬好奇地看着停下脚步的要,听他语气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要和大辉简单说两句后就挂了电话,低头看到忬的一瞬间严肃的神情立马褪去,换上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紧张表情只是忬眼花看错了。 “怎么了?”忬摇了摇和要紧握的手,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翘班可能要被发现了。”要轻描淡写地笑着带过这件事,拉着忬就往最近的首饰店钻,“趁他们还没到我们先躲一下,运气好的话我可能会躲过这次劫。” 忬也不希望要被发现,毕竟他会出来都是因为她。 于是忬什么也不说,乖乖地跟着要走进店铺。 首饰店的老板见到僧人打扮的要后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要也礼貌笑了笑,简单与之打过招呼后便带着忬在一众架子之间穿梭起来,最终停在最角落的项链区域。 要留意着店外的情况,特地蹲矮了身子,自己这身装扮实在是太惹眼,但只要方丈他们不进店的话他应该就不会被发现。 没过多久店外的人潮中便出现了四个极其惹眼的身影,长袍飘飘气质不凡,为首的年迈男人在路中间停了下来,一对与年龄不符的精明的眼睛扫过周围的人群,看到方丈的眼神快要扫过来时,要特意压低了身子,整个高大的人影都隐藏在货架后。 方丈逐渐皱紧了眉,藏在袖中的拳头也跟着握紧。 手腕上的发丝在隐隐发烫,那个狐狸妖应该就在附近没错……可是他大致看一眼居然没找到她。 为首的大弟子站出身,询问道:“方丈,可有那妖的影子?” 方丈气定神闲地转过身,可握紧拂尘的手透露出他没有表面那么淡定:“阵尚未成型,透露的信息有限,我也只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就在方圆五公里之内。” “那妖居然还敢来清水寺放肆!要是朝日奈师兄在就好了,他在循味寻人这方面最擅长了。” “暂且先别提他。”方丈将手腕处的发丝拆下,一分为四,每个人手心里都攥了一节,“不能每次都依靠你们师兄,此番这正是个适合磨练的好机会,你们分头行动,若谁找到了狐狸妖的位置就发信号,切记,在人群之中勿用法力。” “是!” “是!” “是!” 三个弟子迅速朝东西南三个方向奔去,方丈留在原地张望了一会,实在没有新进展才朝北走去。 “呼……”见四人走远,要才如释重负地直起腰来,危机暂时接触,他终于可以放心和女朋友快乐玩耍了。 ……诶?他女朋友呢? 要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和忬松了手,连忙向后找去,只见她一个人站在柜台边,痴痴地望着柜台里的项链,完美的侧脸被打上了柔和的灯光,犹如正在欣赏凡间烟火的仙子。 “怎么了?有喜欢的吗?”要走近忬牵起她的手,捏在手里轻轻玩弄着,她的小手手感极佳,软软的滑滑的。 忬指着一条十字架项链,转过头满眼惊喜地望向要:“你看这个!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被它吸引住了,我觉得它一定很适合你!” “适合我?”要也弯腰凑近柜台,透过玻璃看向摆在架子上的项链,细长的链条在灯光照射下反射着漂亮的金属光辉,十字架上有繁琐的花纹,乍一看就很精致,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每条花纹都有着特殊的走向,凌乱又不失美感,“真的很好看呢。” “很好看是吧!”眼光得到了认同忬开心得摇头晃脑,伸手招来老板,指了指十字架项链,“我要这个,帮我打包了吧。” “好嘞!” 在要准备掏钱买账时忬及时伸手把他的钱包塞了回去,鼓着小脸佯装生气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我看上的我要买!” “诶?”这还是要第一次被她拒绝,有些委屈的同时还是默许了她的行为,“为什么不让我买呀?” 忬美滋滋地付完钱,接过项链盒后直接递给要:“因为这是我要送你的呀,让你自己掏钱意义不就少一大半了嘛。” “……送给我的?”要一眨不眨地看着包装完好的盒子,似是确定了什么后才缓缓伸出手接过。 “对呀,我说过了,我见它第一眼就觉得它和你特别合适!”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真的很高兴!”要捧着项链盒,左看右看简直是爱不释手,眼底渐渐盈满光辉,像是繁星落入他金色的眼眸,“只是工作时候不能光明正大地戴出来炫耀,很可惜啊……” 忬本想让他现在就戴上,听到这句话却犹豫了:“为什么工作时候不能戴呀……” “方丈严令禁止我们身上携带佛教以外的信物。”要将盒子揣进袖口放好,牵着忬的手开始在各大柜台中流连,挑选送给她的饰品,“虽然这个项链除了你爱我之外没有其他特殊含义,但十字架之类的物品还是少在清水寺露面的好,万一被有心人看到说我是基督教的走狗就gg了。” “啊……”忬抿了抿嘴,其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还是她欠考虑了,“抱歉呐……” 要闻言伸出食指轻刮了一下忬的鼻尖,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揉着,语气里满是宠溺:“你为什么要道歉呀?你不需要道歉呀~哪怕你真送了个代表基督教的十字架我也一定会戴在身上的,要不是等会儿还要回清水寺我现在就巴不得把它戴上,只是为了工作而已,虽然我在公众面前的形象是佛教僧人,但于我而言,比起信佛我更愿意信你,你才是我唯一的教。” 好一招甜言蜜语哄人大法,忬直接被哄得心花怒放,被捧在男人手心的脸蛋露出可爱的笑容,搭在身旁的手也忍不住环住男人的腰身。 老板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看得津津有味,要不是会被老婆大人骂他都想大手一挥把项链送给他们了,小情侣可真是甜蜜呀,粉色泡泡冒不停。 大辉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兄忙完工作陪完女朋友后居然还能唱着歌回来,不应该身体精神双重疲惫吗?怎么比他这个整天摸鱼的还要有劲?不过师兄高兴他也受益,要直接帮他把他那份活也干了。 二木大辉:今天也是浑水摸鱼拿工资的一天~ 要就算下班回家了精神还是亢奋的,朝日奈众兄弟都被迫欣赏了一遍他女朋友送给他的绝美项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获得了价值连城的大宝贝了呢。 不过于要而言,这也算得上价值连城了。 第60章 出格动作 今天的风儿较以往要温柔不少,少了几分夏日的浮躁,多了几分秋日的凉爽。 天气如此怡人,平时懒得动身的朱利都跑到阳台吹风去了,全身的毛都被秋风抚摸过,犹如一只温柔的大手在帮自己顺毛,惬意又舒适。 “啊~这才是鼠生!”朱利趴在吊椅里,跟着吊椅前后摇晃,直晃得睡意袭来,嘴里嘟哝着发出一声喟叹。 “嘭” 一声微弱的声响在身上炸开,朱利忽然感觉椅子变小了不少,自己的手腿也无法伸展开来,最重要的是一身软和的毛没有了感觉,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唔?”朱利在吊椅上艰难地蠕动了几下,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的是两条白嫩的幼儿手臂,垂在吊椅旁轻轻晃动着,“呜哇?!” 朱利猛得坐起,吊椅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上面的朱利一个没坐稳直接被甩到地上,小屁股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哇!” “噗嗤……”一直藏在门后看戏的忬这才站出来,对于刚才的一系列表演忍不住拍手叫好,“我倒是发现你的真实出身了,你是马戏团来的吧?有必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吗,又不是第一次变人了。” 朱利揉着被摔痛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自己的身躯眉毛立即皱成一团:“怎么又把我变成孩童模样!这糟糕的手这糟糕的腿!我华丽的大尾巴又不见了啊!” 忬叉着腰,理所当然地说道:“不是你昨儿个自己说的今天要去医院找那个朝日奈雅臣吗?” “我是要你自己去!”朱利气得跳起来就是一个回旋踢,正好踢在女人膝盖上,“我才不去!” 忬不由分说地抱起朱利的咯吱窝,夹着他就往门外走,力气优势和身高优势呈现压倒性胜利:“我不管,变都变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呜哇——强抢民鼠啦——!” 现在还只是清晨时分,刚露面的太阳还有些凉意,一道在街上飞驰的人影在一众安稳走路的上班族中很是突出,他绕过逆流的人群穿过拥挤的街头,直奔拐角处的一家儿童医院。 都来不及和碰到的同事打招呼,他匆匆忙忙奔向打卡点,终于踩在整点前将工作牌放在打卡机上,完成一次有惊无险的上班打卡。 “呼……”差点迟到的男人悠悠叹出一口气,上班途中还能搞个晨练,他可真不愧是医生,可太会养生了。 一个抱着一堆资料的高挑男人慢悠悠从门口晃过,看到进来的同事微微一笑,一头蓬松的短发比以往还要凌乱几分,眼底下的两团乌青异常明显。 “朝日奈医生!”男人这才意识到有个上夜班的同事还在苦苦等着自己来交班,连忙快走两步,颇为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抱歉呐,我又来晚了。” 雅臣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呆呆地回道:“没有呀,现在正好是上早班的时间,你没来晚。” “……”见雅臣没有在意自己天天踩点交班的恶劣行为,男人嘿嘿一笑,拍拍雅臣的肩而后迅速往办公室跑,“朝日奈医生你可以走了,等我穿件白大褂就来!” 雅臣笑看着同事跑远,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后才想起来自己是要去送资料,于是便拖着与精神同样疲惫的身躯往资料室慢悠悠地走去。 其实以往上夜班前他都会补一个觉,以此来保证自己的精神状态完好,可这几天他为了尽快加工出兔子二号,缩短了自己的睡眠时间,劳逸不结合,导致现在的他浑浑噩噩的,连打招呼都十分吃力。 “嘿咻。”雅臣费力地将资料放到柜子上,半阖着眼将纸张整理好,摆着摆着眼前的手开始出现重影,自己好像成了一个傀儡,大脑昏昏沉沉连一举一动都不受意识控制,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正在头顶操纵着自己的躯干与四肢。 “嘟——” 耳边传来的忙音如一盆凉水迅速浇醒了摇摇欲睡的男人,雅臣迷茫地眨眨眼,才发现方才的胡思乱想只不过是即将入睡的预兆:“已经这么困了吗……” “喂?” 忙音被女性甜美的嗓音替代,雅臣微微睁大眼眸,连忙侧头看去,只见自己不知何时握上了手机,上面赫然是对方已接通的页面。 “喂?”电话那头的女声又响了起来,“朝日奈医生?” “啊,是我是我。”雅臣连忙回过神,忙不迭应道。 “你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忬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儿童医院,肩上扛着个装死的朱利,她正准备打电话给雅臣问路,恰好他也打来了,正好省了点话费,不错不错。 “我打你电话……”雅臣喃喃着陷入沉默,他打电话的行为完全是无意识的举动,甚至可以说是梦游,但他总不能说自己也不知道吧,“呃,那个……兔子二号完成了……” “哦~兔子一号的继承人来啦?”忬笑着走到医院前的大树下,将朱利丢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则站在一旁与电话中的人相谈甚欢,“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做好之后会给我看,所以你现在是想喊我来看看兔子二号吗?” “诶?啊,是的……”雅臣迷糊地附和着,手不禁握紧胸前崭新的娃娃。 “好呀,你在哪?” “我在医院……” “正好我也在这附近,那我来找你吧。” “不、不用!”雅臣下意识拒绝,抬头通过玻璃的反射看了眼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的男人,这副狼狈的样子他不想让她看到,“我下班了,我来找你吧。” “好,那我就在医院前面的大树下等你。”报完位置忬就挂了电话,转头朝不明所以的朱利露出一排大白牙,“哈哈,你今天不用打针了,开不开心?” 朱利皱着眉,缓缓吐出一个气音:“……啊?” “朝日奈他自己来找我了,等会儿不用去闻难闻的消毒水味了,我也开心~” 朱利不知道她在开心个什么劲,但见她马上要忍不住舞动起来的模样,连忙跳到她身上抱住她:“等等,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你先别激动!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用装病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先回家了?” “想得美。”忬揉了揉腰间的白毛,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天真妄想,“你不装病也得来,就当个小花童跟在我们身旁。” “等等,什么小花童啊?你们要结婚了啊?!” “什么结婚不结婚的啦,跟在一男一女旁边的不就是小花童吗?” “花童你头啊!叫我电灯泡都比这个顺耳好吗!” …… 上野公园。 昴和枣勾肩搭背走出公园,少年身上满是淋漓大汗,在他们走出的那一瞬间,一对男女恰好紧跟着他们身后走进公园。 雅臣在公园门口驻足观望了一下,他总觉得那一对离去的兄弟很是眼熟,但怎么想也想不出他们是谁。 视力好如朱利一眼就认出那两个运动白痴,连忙推搡着雅臣和忬把他们往公园里挤,避免生出一些没必要的祸端。 “唔!”雅臣被推得一个踉跄,本就不稳的身躯差点倒在了公园,他还以为是朱利不小心绊倒了然后撞到了他,回头关心道,“帅霸,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朱利立马收回手,乖乖站好:“没有呀,我很舒服的。” “是吗?那就好,我牵着你走吧。”雅臣牵起朱利的小手,将他带至左边,而右边站着的是忬,其实他是有点私心在身上的。 “……”朱利感觉被握住的手都脏了,恨不得当场切下扔掉,但内心尽管有诸多不愿,该营造的假象还得营造,于是只能苦哈哈地跟在雅臣身旁,紧闭着嘴屁都不想放一个。 忬自是注意到朱利抓狂的内心,探出头光明正大地嘲笑了他一下后才直起身看向雅臣:“朝日奈医生,你看起来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呢。” “诶是吗?”雅臣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特意梳过的发型,果然还是有些乱吗…… “是的呢,感觉你今天说话的声音比之前还要低沉,虽然这么形容有些不对,但我感觉你忽然变得成熟了。” “哦,是声音呀……”雅臣默默放下了手,他现在声音有些不同主要是因为过于困乏的精神,自己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有气无力想要尽快休息,另一部分是想要打起精神陪忬散步,两者结合在一起导致雅臣的声线比以往还要沙哑不少。 ……不过她说他成熟,难道他以前不成熟吗? 以前确实不成熟,明明是和蔼,这么一想忬还是在夸他变年轻了呢。 雅臣眨了眨即将合上的眼皮,撇头看向笑盈盈的女人,她的笑容在他眼里自带磨皮滤镜,在今天不甚敏捷的思路下她看起来比以前还要美,犹如天使下凡。 忬细细观察着雅臣的神情,朦胧的双眼上扬的嘴角,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在静静地看着她。 ……很奇怪。 ……十分奇怪。 ……奇怪他妈给奇怪开门,奇怪到家了。 忬伸出手在雅臣面前挥挥,试探性地喊一声:“朝日奈医生?” “嗯?”雅臣的意识渐渐回笼,注意到自己失态后脸上浮起浅浅的红晕,“抱、抱歉!刚刚没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吧……” “没有哦,你只是在发呆。”忬担忧地看着明显不对劲的雅臣,关心问道,“你还好吧?” “嗯,我还好哦。” “那就好。” 朱利紧盯着被握住的手,嘴巴越撅越高—— 怎么没有出格的动作了啊!呆子你刚刚可是一直在摩挲我的手啊!表面呆呆的剖开来比谁都黄!变态呆子!我不干净了!啊——!! 第61章 兔子二号 两条柔顺的长耳朵耷拉在脑侧,长得甚至可以绕在脑袋顶上打个蝴蝶结,两颗水蓝色的玻璃珠充当眼睛,亮晶晶的,兔子仿佛一下就拥有了生命力,玩偶整体是淡绿色的,独独在耳朵尖上增添了两抹白色,突兀却又有种别样的可爱,一身的毛都又长又软,拿着它的人都可以将手指全部没入。 忬心爱地揉弄着兔子玩偶软软的肉垫,每按一下都会“叽”的响一声,就像小娃娃穿的叫叫鞋,可爱极了:“兔子二号真的好漂亮!小朋友们一定会喜欢的!” 雅臣笑看着捧着玩偶爱不释手的忬,目光落在她脸上基本没挪动过:“能这么漂亮可是多亏了你。” “多亏了我?” “是呀……你有没有发现,它和你有那么一点相像?”雅臣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忬的眼色,擅自借用她的形象来打扮小兔子,她会不会介意呀…… “嗯……”忬眯着眼将兔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似是很难做出判断,便将兔子二号抱在身前,弯腰朝一旁的十万伏特电灯泡笑道,“朱……弟弟,你觉得小兔子和姐姐像吗?” 正在背地里狠狠擦手的朱利忽然听到自己被cue,连忙将通红的手背藏到身后,仰起头维持着一贯的天真笑容,睁眼瞎说道:“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雅臣听到这个评价,心里顿时空了一大块,原本期待的眼神立马黯淡下去:“是吗……我果然还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呢哈哈哈。” 朱利这才反应过来求夸的是雅臣而不是忬,可惜他怼天怼地怼石头怼惯了,还以为忬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呢:“不不不,很像很像!只是小兔子比姐姐好看多啦!” 忬笑容不变,只是说出来的话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哦~是吗?” ……拉踩可耻! 雅臣还沉浸在“毫不相干”这个形容词里无法自拔,忧愁地看看兔子二号再看看忬,果真看出很多细微差别:“我在构思时总觉得你的眼睛和发色有时是蓝色,有时又是绿色,我在这两种颜色中很难做出抉择,就都选择了浅色号……果然还是有很大差别吗……” “哪有,我第一眼就看出它和我很相像了,就像我亲生的一样~你不要听小孩子乱说,童言无忌嘛。”忬慌忙安慰着心受重创的雅臣,时不时给朱利投去几个眼神。 ……你瞧你干的好事!还不快来帮我哄好他! 朱利笑嘻嘻地站在一旁欣赏着忬的慌乱神色,非但没有意识到错误反而在原地翘起了脚尖,自娱自乐很是愉快。 雅臣微抿着唇看着女人怀中耷拉着长耳朵的兔子二号,视线缓缓上移落在紧盯着自己的女人脸上,一时间玩偶的脸和她的脸重合了,她的眼睛变成了流光溢彩的玻璃珠,长卷的头发变成了兔耳朵,软软地塌在肩上,一抖一抖的仿佛在向他发出撸兔邀请。 “真可爱……”雅臣低喃着伸出手,指尖缓缓触上蓬松的兔耳,不是想象中软绵绵的手感,摸上去很柔顺,犹如千丝万缕从手指的缝隙间淌过。 “诶?”忬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摸起自己的头发,嘴里还在一张一合,应该是在说些什么,可她听不清,她只能看到男人温柔的眼睛再次变得朦胧,嘴角的弧度缓缓上升,痴痴的神情宛如是在欣赏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瑰宝。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发丝中穿梭的大手猛得垂下,忬下意识想要伸手接住,却只是和他的手相擦而过,男人的身子摇摇欲坠,在闭上眼后直接在她面前轰然倒下,忬一时只能看到他身后扬起来的白大褂。 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连一旁看戏的朱利都被惊到了,赶紧跑上前来检查雅臣的情况,确定无大碍后才吊儿郎当地插着兜,卸下天真无邪的孩童外表,不咸不淡地嘲讽起来:“哟,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你还在说什么风凉话!”忬连忙跪坐在地上翻过雅臣的身子,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一时六神无主只能死死掐住他的人中,“朱利都怪你!你看你把人家气成什么样了!” “哈?怪我?”朱利立马不示弱地反驳道,“我能把人气晕?就这程度?这呆子弟弟那么多,那不得天天在家有事没事就被气晕啊,他又不是朝日奈黛玉!明明是你……诶诶诶!你用小点劲啊!都被你掐红了!你别把人给掐死了啊!!” 雅臣是被痛醒的,他感觉鼻子和嘴巴中间被人用钉子钉上了,痛得要炸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蔚蓝的天空和满脸焦急的女人。 “你醒啦?!”忬惊喜地松开手,内心油然升起成功救人的骄傲感。 “醒了……唔!好痛!”雅臣捂着嘴从地上坐起,缓了很久那股刺骨的痛感才消去,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忬顿感有些不好意思,慢吞吞站起来拍掉裙子上沾到的灰尘:“抱歉……我只想着让你快点醒来,就掐人中了……” 虽然结局看起来不是很好,但至少她出发点还是好的…… 忬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掐人中?” 见雅臣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心怀中华文化自信的忬立马解释起来:“这是我们老家那边的急救方法哦!虽然……好像……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你还是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雅臣呆呆地眨眨眼,重复道:“……急救方法?” 还能这样救人的? “关于急救方法我知道一些哦!”朱利扯大嗓门嚷嚷起来,成功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在雅臣和忬的目光下,朱利嘴角一扬,缓缓说道,“人工呼吸~” “哦~”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可惜刚刚太着急竟没想到这个点,“我知道啦!朝日奈医生如果你再晕倒的话我就有新法子了~” “人、人工呼吸……没事我不用的!还没到那种程度!”雅臣脑海里不自觉冒出忬给他实施人工呼吸的场面,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站起身的动作都不麻利了,“我、我不是忽然晕倒,只是太困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忬担忧地皱起眉,这么一看他眼底下的乌青确实浓,黑得跟化了烟熏妆一样:“很困吗?那我们……” 那我们就先走到这,各回各家各睡各床吧! 还没等忬说完接下来的话,朱利似是猜到了她要干什么,连忙抢先开口:“那我们坐在那条椅子上休息一下吧!” ……想走就走?没门!让你强迫我出来,现在我强迫你留在这! 忬也明白了朱利在想什么,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后者却还在对她吐舌头做鬼脸,气得她抓起他的脸就开始揉面大法。 雅臣没有看到身后戏剧性的一幕,自从听到朱利的建议后他就将目光放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心中开始衡量起来,为了避免自己再次睡过去,果然还是坐着休息一下比较妥当:“帅霸真贴心,那我们先去坐一会儿吧。” “……好。”忬赶紧松开朱利跟上雅臣的步伐,万一他没撑住再次倒下,自己一定要接住他! 屁股一接触长椅雅臣的眼皮子就忍不住打架,尤其是现在还吹着微风,暖阳洒在身上也舒服极了,这么好的入睡条件,此时不睡更待何时? 忬担忧地看着脑袋一点一点宛如小鸡啄米的雅臣,他给人一种很想睡但又强撑着不睡的纠结感,忬忍不住捏了捏怀里的兔子二号,忽然灵机一动,捧着兔子二号到雅臣面前,捏着可爱的嗓音摇摇兔子手臂:“朝日奈医生看起来很困很困哦!” “哼……”雅臣被逗笑了,戳了戳兔子二号的鼻子,温柔回应道,“确实有些困哦,也许你会吐出一颗糖果来帮我醒瞌睡?” “诶?糖果?”忬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将兔子二号全身上下摸了个遍,连屁股都捏了也没发现什么藏糖果的口袋,“也、也许,你能猜到我把糖果放哪了?猜对了就给你!” 雅臣浅笑着拉着忬的手放到兔子二号肚子上轻轻一按,再掰开兔子二号的嘴,一颗柠檬糖就从它嘴里滚了出来,正好掉落在忬的手心。 “喔哦!”忬惊讶到用本音发出一声惊叹,而后迅速捏回可爱声音,摇摇兔子二号的脑袋,“哇!居然被你猜到啦!” “嗯……被我猜到了。”雅臣从忬手里拿过柠檬糖,撕开包装,修长的手指夹住晶莹的糖果,正准备放到嘴里时又停住了,离嘴几厘米的糖路线一转移到忬嘴边,“你吃吗?” 淡淡的柠檬香在鼻尖萦绕,忬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诶?给我吗?” “嗯。”雅臣将柠檬糖塞进忬嘴里,指腹无意间碰到她的嘴唇,柔软的触感泛起他内心的一阵阵涟漪,“是兔子二号送的糖果,很好吃的,女士优先。” “……谢谢!” “兔子二号说不用谢。”雅臣又按了一下兔子二号的肚子,重新得到一颗柠檬糖,撕开包装放进自己嘴里,甜腻又清爽的味道瞬间充盈在口腔,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嚼了几下,也难怪小朋友们都喜欢这种糖。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吃了糖后非但没有醒瞌睡,反而更困了,可能是因为他确实急需睡眠,估计现在喝一口咖啡身体都会以为这是睡前牛奶。 “朝日奈医生!”兔子二号又叫唤起来,可爱的手臂摆来摆去,玻璃珠的眼睛仿佛活了起来,骨碌碌地转,“你看样子还是很困呀!” 雅臣握住兔子二号的手摇了摇,虽然话是对兔子二号说的,眼神却落在旁边的忬身上:“对啊还是很困呢……怎么办?” 忬也恢复了本音,歪着头笑道:“那要不要靠在我肩上睡一会?” “……好。”雅臣没有过多推辞,听话地低下头,脸埋在女人颈窝处,几乎是闭上眼的一瞬间,无边的黑暗带着他迅速进入了梦乡。 鼻间是女人的体香和发香混合的味道,嘴里是和她一样甜的柠檬糖,雅臣嘴角不禁噙上一抹笑,这可比床舒服多了。 “朝日奈?雅臣?”忬轻轻唤了几声,确定他睡着后才松了一口气,调整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既然你这么纠结,那就记住介于蓝色和绿色中间的是青色,我是青色哦。” 雅臣眼皮轻抖了两下,嘴唇轻启,迷糊地应着:“嗯……记住了……” 躲在长椅后的朱利猛得窜出来,看了眼熟睡的雅臣,悄悄跑到忬旁边,对着她怀里的兔子二号就是一顿猛捶,从它嘴里掏出一堆糖果后方可罢休,临走前还踢了雅臣一脚: “什么女士优先,下回请你记得尊老爱幼!” 第62章 真假抑郁 “枣,你真的不想继续跑步了吗?” 刚走到门口的身影听到这句话缓缓顿住了,逆着光让身后的人看不清他的容颜神情,他拿起肩上的毛巾挥了挥,佯装轻松地说道:“跑呀,我这不正准备去跑步吗。” 椿紧皱着眉,声音不禁提高了几个度:“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枣没有过多言语,握紧了手中的毛巾,抬脚继续朝门外走去。 “枣。”一直在旁边默默不语的梓张开了嘴,尽管枣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还是继续问道,“昴知道吗?” 行走的身影再一次顿住,枣垂眸看着走过无数遍的道路,听到那个名字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似是下定决心,义无反顾地继续往前走,只留下轻描淡写的一句—— “别告诉他。” “枣……!”椿还想追上去,手腕忽然被拉住,他反头看着拦住自己的人,相似的紫眸对视了半晌,椿还是委屈地开口,“梓,你看他那副样子!” “……让他去吧。”梓松开手,回到沙发上坐下,随手按下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上蹦出上次兄弟聚在一起未看完的歌唱节目,一个栗色头发的男孩在舞台上蹦蹦跳跳,脸上洋溢着灿烂可爱的笑容。 椿也凑过来一屁股在梓旁边坐下,本想继续商讨枣的事,可看到电视的第一眼就被里面的男孩吸引住了目光,静静听了一会儿他的歌声,椿忍不住吐槽:“……笑得好假,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噗嗤……”梓轻笑一声,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而是淡淡说道,“风斗真的很喜欢唱歌呢。” “是呀,比现在还小点的时候他就会在自己房间拿着小麦克风忘我歌唱。”椿拿起遥控器,模仿风斗唱歌的样子哼哼唧唧了几句后被自己浮夸的演技逗笑了,“哈哈哈!他还老喜欢叫爸爸去他房间听他唱歌,还不准我们进去,说什么私人演唱会,小小人物调子倒挺高。” “也不是没叫过我们,很久以前叫过一次,但因为椿你一直在旁边笑他他才没叫你了,连我都没再接到过他的邀请。”梓无奈地瞥了一眼椿,无情揭开这个事实。 “哈哈哈,可是他还模仿明星跳下床和我们握手,无论再想多少次我都想笑啊哈哈哈——”回忆起之前有幸看过的“演唱会”,椿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直笑倒在梓身上。 梓看着电视上沉浸在歌声里的小男孩,嘴角不禁上扬几分:“听妈妈说已经有工作室联系她了,说是要组成一个少年偶像团体,妈妈把选择权交给了风斗自己,不出意料,他很快就同意了。” “这个我也听说了哦,据说几年后就会出道呢。”椿再瞧了眼风斗脸上从未看到过的笑容,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就他这样子,以后上了节目在镜头前不小心露出臭脸,会不会当场被骂上热搜啊,出道即雪藏哈哈哈——” 梓有些受不了椿这快要冲破屋顶的魔性笑声,默默拿起手边的抱枕按到他脸上:“你看他现在就很会做样子,我估计以后也不会露出马脚,如果他很热爱这份职业的话……” “唔唔唔……噗哈!”椿奋力从抱枕中挣脱出来,一头白发变得乱糟糟的,他按下遥控器迫不及待地开始换台,“不看他唱歌了,没意思,我要看《声优那些事》!梓你也要陪我看哦~” “好。”如同以前一样,梓很快就应了下来,其实他对于看什么都没有太大要求,主要是椿想看,他也陪着看罢了。 今天没有太阳,天上乌压压的全是云,阴沉得仿佛一张巨大的网,随时会落下来罩在路人头上。 “姐姐再见!” “再见。”忬和冬花告别前来了个深情拥抱,在女孩恋恋不舍的注视下忬边挥着手边退出了店铺,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准时蹦出了下班关心。 【要与小仁:铃铃铃~下班时间到!老板没有压榨我们小玖吧?他要是敢让你加班我就把他店里的蛋糕全偷啦!】 忬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忍不住笑出声,在路边慢悠悠地走,余光注意着路况,手上在回消息。 【玖尾:准时下班。】 【要与小仁:那绵羊叔叔的老板该庆幸我不会去偷蛋糕咯![小狗转圈圈.gif]】 【玖尾:堂堂僧人还干偷蛋糕的行当呀?】 【要与小仁:堂堂僧人还上班摸鱼呢哈哈哈!】 【要与小仁:呀不好,收到前线紧急消息——方丈来了!我先装装样子,之后再来找你哈白白~[小狗跑路.gif]】 【玖尾:白白。】 要总是来无影去无踪,时不时在手机上冒个泡,尽管上班很忙他还是会挤出时间来陪忬聊天,忬也很给力,看到就回,不辜负他的苦苦等待。 “看样子他应该会消失一段时间了。”忬轻笑着将手机放进兜里,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上野公园门口,已超过公寓一段路程。 走路玩手机可真误事啊…… 但既然来都来了,还不如进去逛一下,毕竟她也很久没有一个人单独来上野公园了,也没什么机会和岩石大哥唠嗑。 “哎哟大妹砸!”火眼金睛如岩石一眼就看到门口的熟悉身影,再看一眼确定她是一个人后连忙扯开嗓子叫喊起来,生怕她听不到似的。 “来啦!”忬挥挥手走近岩石,踩草坪前习惯性地脱下高跟鞋。 “好久不见咯~不对我倒是经常见到你,只是你身边总是跟着别人,我都不好意思喊你了。”岩石乐呵地变出两只无形的手,将头顶的落叶拂去,好让忬落座,看到忬准备坐下来的那块地方又连忙叫唤起来,“诶等等等等!大妹砸你别坐这,你坐旁边那块地儿。” “啊好。”忬跟触电般立马挪开屁股,坐到岩石指定的位置后不禁好奇地打量着那块“禁地”,“这里怎么了?” “也没什么事,只是有个很爱到这个公园跑步的男孩,就前不久到这夜跑然后被你逮到的那个,这段日子他不知怎么回事,跑完步就坐我脑袋顶上歇着,有时没跑步都要专门走过来坐着!还只坐那一块地方,搞得我头顶那块区域都快被他坐秃噜皮了!” “哦……”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仔细一瞧才发现岩石不准她坐的地方还真就比周围的区域干净一些,不是临时清理就能达到的整洁程度。 ……所以她刚刚才想坐那来着,也不怨她,谁不想坐干净点的地方呢。 岩石望着不再蔚蓝的天空,连心情都被天气影响到了,说出的话都多了几分忧愁:“你说那孩子来就来吧,多个人陪我我也会开心,可他居然是个闷葫芦!就坐这一声不吭,跟有心事似的,他哪怕是自言自语也好呀,啥也不说就往这一杵,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些啥……喏,你看,他又来了。” 忬也注意到不远处的橘发男孩,他在看到她时明显顿了一下,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又接着朝她这边走来。 “哎哎哎!别过来啊!”岩石急得叫嚷起来,恨不得变出个手把他赶走,“你过来了我就没法和大妹砸聊天了啊!去去去!” 可惜枣听不到岩石说话的声音,也读不出它的心声,他只盯着许久不见的女人,忐忑地踩在草地上向她走去。 忬也看着越走越近的男孩,喝醉那晚的场面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糟了,好像不是做梦,她是真的追过他! 在距离女人还有三米距离的时候,枣才堪堪停住脚步,微微仰头直视着坐在岩石上晃悠着双腿的女人,斟酌了许久话语才缓缓开口:“你、你……怎么来了……” “我?”忬指着自己,皱眉思索了一番才答道,“我走路来的。” “……”枣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抬头看着忬,秀长的青发雪白的肌肤,无可挑剔的五官和完美的s型身材。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白天看到她,和晚上看到的有很大差别,自然光下的她更像是出门寻欢的小精灵。 样貌和气质能达到这个高度的人,他从未见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不是人才能达到这个高度吧。 明知道她不是人,可为何他竟一点也害怕不起来,甚至期待着和她的再次见面…… “得了又是这副模样。”岩石不满地嘀咕出声,“又要不吭声了,大妹砸你保护好我的头顶啊,我可不想他再坐下去了……你再帮我问问他是不是抑郁症,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法子。” 得到指令的忬顺着岩石滑下来坐到草坪上,盘好双腿拍拍身旁的空位置,冲着枣绽放出阳光笑容:“来,坐会儿!” “……我不坐了。”枣身形一转,迈开长腿朝草坪外走去。 “诶?”忬拍草坪的手愣住了,真是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他都走到这了还不来坐一坐,难道…… 忬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岩石,满眼受伤:“岩石大哥我是不是被嫌弃了啊……” “他敢!”岩石立马愤愤出声,可没几秒又担忧地小声嘀咕起来,“他不会真的抑郁症吧……我可是开玩笑乱说的,可别真是啊,大妹砸你要不跟上去瞧瞧,万一他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后半句话岩石没有说出来,但忬和它都心领神会。 “我知道了!”忬站起身,拍拍岩石就当是和它击掌,“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第63章 首次公主抱 “呼……呼……” 枣垂眸看着眼前的道路,匀速挥动着双臂,脚踏在地上的嗒嗒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耳畔混合响起。 今天他没有听音乐,而是来一场很久没体验过的随心跑。 想跑快跑快,想跑慢跑慢,节奏完全由自己掌握。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身体也开始发热…… 可就是这样的身体反应让他欲罢不能,能在初中高中就被选入田径队,他全凭满身热爱,可如今面对现实,他在田径和生活中犹豫了…… “呼、呼、呼……” 心乱则呼吸乱,枣一时失了节奏,跑起来也不甚舒服,干脆慢慢停下脚步,伫立在路灯下,沉默地看着天边沉甸甸的乌云。 这样下去连步都跑不了了啊…… 这样的自己真的能一直跑下去吗…… “枣哥!你跑步真的好厉害!有你这个哥哥同学们都羡慕我!” 耳边倏然响起昴的声音,枣不禁睁大双眼,微微颤动的瞳孔渐渐被朦胧的水雾掩盖,而属于昴的声音还不断在脑海中响起—— “枣哥!我好喜欢打篮球,我以后要加入篮球队!然后成为篮球队的传奇,就像你一样!” “枣哥!你今天跑步没有叫我!我在客厅等了你好久……” “枣哥!我破学校记录啦!我是连续投三分球投最多的!” …… 本来枣早就在志愿表上填好了大学名字,和体育没有任何关系,他选择了最热门的专业与大学,甚至已经有游戏公司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未来的路似乎已经在他眼前明了,稳定且上升空间大,虽然与他心之所向正好相反,但他也甘于接受这个事实。 可因为昴,他的弟弟,困于对弟弟的内疚,他就一直没敢把志愿表交上去。 等昴知道他憧憬的哥哥竟是这样一个为了生活而舍弃热爱的人,会不会非常失望…… 肯定会的吧…… “糟了,好像不妙……”躲在树上的人影忽然躁动起来,忬拨开枝桠,紧张地看着底下的男孩,她一直在悄悄观察枣的行为,之前还在正常跑步,就在刚刚他忽然停下了,然后就看着路灯杆发呆,隔得远忬有些看不太清,但她隐约能看到他眼中闪烁的泪花,“这家伙不会是想……” 枣又动了起来,面朝路灯杆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得十分沉重。 忬心中警铃大响,身影如离弦箭般冲出,直向着枣飞去:“别撞那个啊!那个撞不死人的啊!!” 枣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意识到不跑步的话站在路中间挡着其他人不好,便想着往旁边靠,可还没走几步身后就突然传来大喊,临近破音的喊叫和他很久以前听到的正义凛然的喊叫几乎重合起来。 ……莫不是又有小偷? 枣好奇地转过头,还没看到什么就一阵天旋地转,再一睁眼时眼前满是胡乱飞舞的长发,女人流畅的下颌线在发丝中若隐若现。 “你……”枣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无意间瞅到了自己的姿势,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我……!” 他为什么会呈现一种异常娇羞的姿势被她抱在怀中?!还是公主抱!! “别生我的气,我是为你好。”忬抱着枣稳稳停在离地面约莫一百米的空中,低头看了眼枣的状态,只见他双眼圆瞪,紧咬着下唇,脸红赛关羽。 ……糟了,怎么气成这副模样。 枣窝在忬怀里,手紧握成拳都不知道该放哪,而身上这种隐隐的失重感,他又不敢贸然动起来,这高度摔下去非死即伤啊。 飞舞的长发缓缓垂下,枣也终于看清了忬的脸庞,清澈的眼眸、微微上扬的眼尾,她的眼神里满是忐忑,似乎还有一丝…… 怜悯? 枣被脑海中忽然冒出的形容词惊到了,尽管内心十分讶然,可目前还是让她放自己下去比较重要:“你、你你你松手!” “松手?我不!”忬不动声色地把头偏远一些,生怕枣气急败坏咬她,她可不想同归于尽,“你怎么能一心求死呢!现在正值青春大好时光,未来的道路还很长!况且这个高度掉下去你是死不了的!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你、你在说些什么啊……什么死不死的!”枣还真有些担心会掉下去,两根手指紧紧捏住了忬胸口的蝴蝶结,这种关头他还是记着要避嫌,“放我下去啊!” “你保证你不死我就放你下去!” “哈、哈?这什么啊……好,我保证。” “那就说好了,骗人是小狗。”忬缓缓降低高度,等脚在地面踩实了才松开手。 枣跟弹簧一样迅速从忬身上跳下来,重新回到大地妈妈的怀抱,可他的心却还在扑通扑通狂跳,前几秒发生的事情仿佛还是场转瞬即逝的梦境。 而罪魁祸首本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一旁叉腰沾沾自喜—— 姐居然救人了!真是功德无量啊哈哈哈哈——!! 枣瞥了一眼忬,见她没在看自己便转身朝后走去。 ……他之前居然会想着见到她,真是离谱至极! 今天能把他带到天上去,明天就可能带他去见耶稣了! 枣脑海里真是一团糟,还没走出几步原本在他身后的女人刷一声移到他面前来,随时随地来个大变活人。 只见她歪着头,笑盈盈地问道:“你去哪?” “……回家。” 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侧过身给他让路,枣有些讶于她的爽快,但还是抓住机会赶紧往前走。 犹记得她喝醉那晚怎么说也不肯让他离开,现在看来她正常起来还是挺好相处的,至少不会为难人。 枣缓缓吐出一口气,还没吐完就猛地停住,没呼出的气卡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静静聆听着,身后确实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声,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女人,她还在蹑手蹑脚地跟在自己后面。 “……你干嘛?”枣没好气地问道。 “我、我散步!”忬迅速立正站好,看看天看看地再看看树,见枣老是盯着自己才吞吞吐吐地说出真实原因,“这不是怕你路上寻短见嘛……总得把你安全送回家是不是?” “?”枣疑惑地蹙起眉,今天的她很奇怪,老是把他和“死”联系在一起,“我无缘无故寻什么短见?” “我瞎说的!不寻就好不寻就好……”忬忙捂住嘴,跟说错了话似的连连摇头,踏着小碎步往后退去,“那、那你回家,拜拜!” ……是自己欠考虑了,怎么能当面提这个呢,他肯定不会承认的啦! 要是不小心再刺激到他……她不就成了间接杀人犯吗! “……”枣不知道她在整些什么幺蛾子,但看样子应该是不会再跟着他了,索性直接转身走,走两步突然回下头,确定她没跟来后才放下心。 很怪…… 这女的很怪…… 她就像只得了好处的小猫,屁颠屁颠跟在身后,在他回头时又窜得飞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他也没给她什么好处呀? 总不能是被自己的帅气迷到了吧? 还真有可能吼…… 枣看了眼不远处的栏杆,从上面的倒影他依稀能看到自己身后飘着个人影,在他停下脚步时她会突然刹车,差点撞到他她还会在那拍拍胸口悄无声息地吐气。 忬一下又一下轻抚着胸口,奇怪地看着前面一动不动的男孩,这还没出公园呢,怎么就毫无预兆地停下来了呢? “你跟着我干嘛?” 前面的男孩突然开口,忬吓得一抖,趁他没反头连忙向上飘去,企图装作不在的样子。 “……我看到你了,别飞了。” 忬停在空中一动不动,她很确定他是在跟她说话,可她刚刚也没有走路,无声无息的,怎么会被发现呢…… 不会是在诈她吧? 枣无奈地回过头,抬头与忬对视上:“真看到你了。” “哈、哈哈……”忬打着哈哈缓缓落下,跟踪居然被发现了,莫名有些难堪,“你怎么发现我的……” “秘密。”枣环着胸,仗着身高优势俯视她,紫眸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为什么跟着我?” “呃……”忬心虚地低下头,放在背后的手无措地抠着手心,“说出来你不要生气啊……我、我是怕你……” “怕我寻短见?”不用她说完枣都能猜到她要说些什么,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他竟一点也气不起来,更多的是想笑,“你能跟我说说我为什么会寻短见吗?” 忬抬眸飞快地看了枣一眼又立马垂下眼,犹豫了许久才轻声问道:“你不是抑郁症吗……” “?”枣疑惑至极,竟一不小心笑出声,“不是……我怎么突然就抑郁了?” 堂堂正正阳光运动男孩怎么会抑郁?真要抑郁的话……缘由也只能是那晚被喝醉的她缠着吧! “它说的。”忬指着公园中心的岩石,满脸真诚,“它说你天天坐它脑袋顶上唉声叹气,哭天喊地,一副有心事却不肯说的样子。” “……它?”枣看向孤零零的岩石,那东西是活的?他非常不想相信,可他最近确实经常坐在那里,只不过是奇怪的期待心理在促使他坐那等她出现罢了。 但尽管他心中有再多的困虑,也从不会唉声叹气、哭天喊地吧? 他实在想象不出自己一个人坐在石头上眼泪鼻涕直流的样子……那也太蠢了吧! 空气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忬抿了一会儿嘴才开口承认:“好吧我确实夸大其词了一些,但抑郁症确实是它和我说的,它担心你才让我跟过来看的。” “铃铃铃~~~” 突兀的铃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枣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物,毫不犹豫地接通:“喂?要哥。” ……要哥? 听到这个称呼的忬连忙闭紧了嘴,连气都不敢喘了,生怕电话对面的人听到。 ……忽然想起之前喝醉的时候他们讨论过他的姓氏,得知他也是朝日奈兄弟之中的一员后她十分惊讶,而他口中的“要哥”,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被她封为男朋友的人啊! “……我身边有没有人?”枣下意识地看向忬,只见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都甩出残影来了,“……没有。” 忬松了一口气,紧张地盯着枣的手机。 “……我在上野公园。……对,在跑步。……你要来?你不是在工作吗?” 要转动着手上的方向盘,打下转向灯准备转弯,目的地由日升公寓换为上野公园:“我跟方丈请了一会儿假,因为小椿拜托我来找你聊会儿天,唉,我可是连女朋友都没陪就来找你了哦~” “大可不必……”枣一手叉着腰,随意踢掉脚边的石子,“我觉得你还是去陪你女朋友好一些。” “嘤嘤嘤我也想陪呀。”要撇着嘴万分委屈,他怎么会不想见他的亲亲玖尾呢,“但我听了小椿说的话后还是决定来和你聊聊,毕竟小椿可是很信任我的呀~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哥哥也想关心一下小枣嘛~” “你真不用来。”枣不耐烦地皱起眉,他已经能想象到椿这家伙到处跟哥哥们哭诉的样子了,“我会自己做决定的。” “呀,开车不能打电话,我先挂啦!” “诶等等……” “在公园等我哦,小枣再见!” “嘟——” 枣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内心被一种名为无语的情绪充斥着,无奈地放下手机,却看到对面的女人满脸焦急:“……你又怎么了?” “啊?我、我没怎么呀……”忬极其不自然地应着,眼睛四处瞟着,生怕看到那个高大身影,“你哥……要来?” “嗯。”枣看着她这副犹如老鼠见到猫的表情,莫名有些想笑,“你在怕什么?难道你怕我哥看到你会把你收了?” “啊?哦!对对对!”有台阶可以下忬便疯狂点头,不由分说地拉起枣的手腕就带着他往公园外跑,“你哥老厉害了我得躲着他!” “他不过是个天天念经的僧人,也没那么厉害吧……?”枣忽然被拉起来跑,简直是一头雾水,“况且你自己跑就行了,我又不怕他。” “!对哦!”忬立马松开手,冲枣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跑就行,拜拜!” “……等等!”枣出声喊住女人,看到她原地踏步反过头焦急万分的模样,笑着大声说道,“事先说明我没有抑郁症!也不会寻短见!” “好!”忬冲枣竖起一个大拇指,这回真是头也不回地跑了,“我信你!” 第64章 不厚道的爸爸 忽如其来的一场大雨,将清水寺后山上的法阵冲掉了大半,一滴滴豆大的雨水如暴徒肆意破坏着僧人们的辛勤劳作。 方丈也没想到会突然天降暴雨,只能临时找来一些工匠搭个帐篷,尽力抢救未被破坏的部分。 而一众无所事事的弟子则被通知在帐篷建好前大家不用急着布阵,像往常一样值班就好。 得知这个消息的朝日奈要是第一个脱下僧袍的,换上便服就马不停蹄地冲出清水寺,直奔停在门口的小车,开门上车一气呵成。 二木大辉一手撑着伞一手不知牵着什么东西,死命跑才终于在车子发动前将他拦下:“师兄!” 要摇下车窗,笑看着满头水的大辉,分不清那是跑出来的汗水还是不小心淋到的雨水:“干嘛?今天可不是我值班哦。” “不是因为这个啦!”大辉挥挥手中的牵引绳,再指了指脚边,示意要探出头看一下,“你把滚滚落在这了!” “滚滚?我小仁!”要瞄到了缩在大辉脚边惨兮兮发抖的二哈,这才后知后觉今天把它带来上班了,“哎哟差点忘了,我这就解开门锁,你帮它开一下后门吧。” 小仁满是幽怨地瞪了要一眼,跳上后座就开始狂摇头,身上的水甩得整车都是。 “嗷!”后颈忽然传来点点凉意,要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连忙抽出几张纸擦身上被溅到的水,可小仁一直甩头没有停,他身上的水也一直擦不完,“小仁!你这狗咋回事!” 大辉赶在遭殃前迅速将车门关上,隔着雨幕欣赏着车里的闹剧,极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小仁甩够了便瞪着一双湛蓝的眸子,紧盯着主驾驶位上东翻西找的男人,见他翻出一条新毛巾内心的不满才稍微消去了一些。 ……终于知道给我擦水了,如果把我的毛都擦干净了的话,我就勉强原谅你把我忘掉的恶劣行为! “找到啦!”要拿着毛巾左看右看,确定它是干净的后看了眼后座上昂首挺胸的狗子,伸长手对着它脑门就是轻轻一拍,“你真有能耐哈,下次下雨天我就带你坐敞篷,让你淋一身水甩都甩不完。” 教训完小仁要便拿起毛巾细细擦拭着副驾驶的座位,连缝隙里的水珠都不放过。 “汪?”小仁愣住了,本就不睿智的眼神顿时变得更愚蠢了,“嗷呜~嗷呜~嗷~呜~” ……连坐屁股的都比我重要!狗生无望啊!! “哎呀你叫啥哟!”擦好副驾驶后要把毛巾揉成团一把塞进狗嘴里,扭扭屁股坐稳了便转动车钥匙,“爸爸要开车去接妈妈了,你自己用这块毛巾把身上水擦擦,要当一只干干净净的小狗哦,不然妈妈会不喜欢你的。” ……妈妈? 忬灿烂的笑容和甜美的嗓音瞬间钻进狗脑,小仁立马不叫了,在本就不宽裕的小车空间里兴奋地上蹿下跳,狗尾巴摇得飞快,似乎打开车顶它就能化身直升机飞出去。 “还以为自己是茶杯犬呢?”要无奈地看了眼镜子中的大狗,松开刹车前朝车外的大辉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师兄明天见!”刚告别完大辉就见一条狗尾巴准确无误地挥到了要脸上,连忙憋着笑意转身就走,可脚腕处传来的粘腻感让他非常不适,低头一看僧袍下摆都被雨水浸湿了,此时正紧紧贴在小腿处,难受的很,“还是跑太急了……回去借师兄袍子穿穿吧,反正他也不在这~” 要专心致志地看着道路,表情很正经,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雨刷器在不停地挥动着,带走玻璃上的阵阵雨水,虽然今天天气不怎么样,但他的心情可是一顶一的好,似乎世界上的一切都跟着美好起来。 ……除了后面那只闹哄哄的狗子。 “小仁安静点,爸爸开车呢。” 因为大雨路上行人少了许多,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但绵羊叔叔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暴雨冲掉了很多但没冲掉人们对于蛋糕的热情。 冬花撑着伞一路小跑着赶到绵羊叔叔门口,在门前的地毯上踩了几下顺便把伞收起来放到箱子里,鞋底的水踩得差不多后才火急火燎地冲进店铺。 “姐姐,抱歉我又来晚了!” “谢谢光顾。”忬将打包好的蛋糕递给顾客,完成手上的事后才朝冬花盈盈笑道,“没事的,就几分钟而已,况且我不是和你说过吗?现在正是忙着备考的时候,店里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的,目前还是学习最重要哦。” 冬花张开手臂给了忬一个带着湿润雨水的拥抱,抬起头甜甜笑道:“每日一抱完成,今天的冬花也是动力满满的冬花!姐姐回家路上要小心哦。” “好。”忬揉揉冬花的头,看着她蹦进换衣间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始解身上的围裙,工作穿的蓬蓬裙拿回家洗了还没干,今天她就在自己的裙子外套了条围裙,还好店长不在意这些琐事,还夸她会搭配。 这雨持续的时间挺久了,忬本以为等下班了雨会小点,没想到刚踏出店门就被屋檐上掉落的雨水溅了一脚。 忬看着手上的小伞,嘴角牵出一抹无奈的笑,她以前不需要伞也从不备伞,今天这把伞还是出门前临时找绘麻借的,在这种暴雨天绘麻自己撑着伞走都会有被淋湿的风险,更别说拥有成年人体型的她了。 ……要不躲到一个角落直接瞬移回家? 这个念头刚在心中发芽还没结果,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忬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专属于要的下班提醒。 【要和小仁:叮叮咚~~~下班时间到,今天我能否偷到老板的美味蛋糕呢?[小狗搓手.gif]】 “噗嗤……”忬轻笑出声,往墙边缩缩尽量躲过溅过来的雨水,把伞放在臂弯夹好,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玖尾:怕是不能。】 “原来小玖平日里是这样回我信息的呀,真可爱~”要举着手机紧贴着车窗玻璃,想拍下她的微笑可这层层雨帘实在惹人厌,“这雨真烦,我都拍不清小玖的盛世容颜了!” “……”小仁无语地看着从见到忬开始就不停痴笑的要,虽然这样说自己主人有些不合适,但它真的觉得他好变态。 这次要竟然许久没回复她,忬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摸鱼被方丈抓到了,但目前还是自己的位置更重要,索性先将手机收起来,等安全到家后再和他聊。 “刷拉拉——”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忬握着手里的雨伞,心里犹豫着该不该走路回家,毕竟还是瞬移方便些,反正现在人也不多,她动用灵力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忬小心翼翼地挥动着剑指,恍惚间听到混在雨声中的开门声,心中一惊,慌忙将泛着微光的手指藏在身后。 好像有人来了,她得谨慎行事…… 忬看向马路对面的小车,在她出店之前它就停在那了,看它许久没动静她还以为车主人不在,可这朦胧雨雾中的高大人影,分明就是刚从车里下来的。 ……好险,差点在凡人面前露出破绽了。 忬紧盯着雨幕中的模糊人影,想等他走远些再瞬移,可越看越不对劲。 这家伙…… 好像是冲着她来的啊! “糟了,不会被看到了吧……”忬赶紧把手指在背后的衣服上擦来擦去,企图用物理方法将指尖未来得及收回的灵力搓掉。 那个人身材高大,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地上已经有了薄薄一层积水,他却走得很稳,每走一步地上的水都会被他踩出一个小坑。 由于伞的遮挡忬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的身影和走姿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个人似是读出她迷惑的心声,便稍稍把伞抬高一些,一双澄澈的金眸透过密密麻麻的雨滴向她望去。 “……要?”忬惊呼出声,紧吊着的心在看清来人后瞬间放下,她从未觉得看到要出现自己会这么安心。 要缓步行至忬面前,把伞朝她那边倾斜过去,将她收于自己身前的一小方天地:“小玖,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中间没了雨帘的阻拦,两人终于能没有阻碍地对视上,忬愣愣地看着笑容温和的男人,许久才蹦出一声傻笑。 “?”要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忍不住和她一起笑,“你笑什么呀,看到我很高兴?” “一半一半吧。”忬抬手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以示惩罚,“主要是你吓到我了。” “吓到你了?”要自然地接住她的手,牵着忬就往外走,轻轻揉捏着手心里的柔软,“那我真是罪过,等我回去就抄一遍《大藏经》。” 忬随他踏进雨幕,他的伞很大,在他旁边她似乎都不用顾虑会被雨水淋到:“哈哈,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会被吓到。” “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的玖尾为什么会被吓到呢?” “因为我以为你是坏人呀。你看嘛,这种环境这种氛围,忽然来个撑着大伞长得又高的人,压迫感足足的嘞!” “好,那我下次蹲着走过来,就没有压迫感了。” “一个大男人在地上蠕动……这更吓人了好吗!”忬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捂嘴轻笑,铃铛般的笑声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格外悦耳,“你这个时候不是在上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嗯……因为我不小心把方丈为剩不多的头发剃了,然后被踢出来了。”要的一番胡言乱语逗得忬更开心了,听到她的笑声他本就轻松的心情变得更加愉悦,“我能出来也是受了这雨水的恩惠,出来得急都没想好带你去哪玩,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忬环顾了一遍冷清的街道,也很难打定主意:“我好像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况且这天气也挺不方便的……不如就这样在雨中散散步?” “哦~好主意!”要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从容不迫地给车上锁,然后搂着忬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小仁本来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等要接忬过来,可等着等着灵敏的狗耳忽然捕捉到车门上锁的声音,急忙趴到窗边一看,那一对靠得紧紧的男女竟然转身往别处走了,单独把它留在这寂静的小车里,顿时悲从中来—— “嗷呜~~” 本在和要谈笑甚欢的忬慢慢停住了脚步,竖起耳朵努力从杂乱的雨声中分辨出那道奇怪的声音:“要……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嗯?”要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小车,“真诚”地摇摇头,“没有哦。” “是吗,那可能是我……” “嗷呜——!” 忬忽然噤声,猛地向后看去,这次倒是听得一清二楚:“这声音是滚滚没错了!你带它来啦?” 要一个没憋住笑出声,之前的伪装也维持不下去了:“它在里面睡觉呢哈哈哈。” “那估摸着应是睡醒了。”忬拉着要的手朝小车走去,“它身上毛多也不方便和我们散步,那我们就去车里陪它吧。” “噗哈哈……好。” 小仁焦急地望着窗外,两只前爪不停地扒拉着车门,嘴里呜呜咽咽的,直到看到他们返回破碎的狗心才慢慢聚集起来。 忬被要送到副驾驶上坐好,系好安全带后就转过身撸毛茸茸的大狗,捧着它的胖脸心爱地揉搓着:“呜呼小滚滚,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汪!”小仁给了一个十分肯定的答复,狗尾巴再次摇了起来,比之前还要快,甚至摇出了残影。 “怎么感觉今天的滚滚摸起来怪怪的,毛毛没有之前那么蓬松了,是不是淋雨啦?” “汪汪汪!” 要一脚迈进主驾驶,一边收伞一边看着相处得十分和睦的一人一狗,笑着插一句:“它是不小心尿身上了。” “?”小仁怒瞪了要一眼,张开大嘴虚虚咬住要的肩膀,嘴里发着愤怒的低吼。 到底是哪个笨蛋主人把它忘在清水寺的!欺负它不会讲话是吧!! “噗哈哈……”忬笑着将小仁的狗嘴合上,直接凑过去和它贴脸,欢喜地蹭着它,“我知道他在开玩笑啦,我们滚滚怎么可能尿脸上呢,是吧?” “有可能哦~”要悠悠飘出这一句。 “汪!!”成功逗得小仁直叫。 第65章 纹身 要驱车行驶到美食街,此时人少正方便他和忬大吃特吃:“小玖,有什么想吃的吗?” “哈哈哈……” 忬没有回应他,而是在一旁咯咯直笑。 “小玖?”要疑惑地侧过头,只看见某条大狗在使劲蹭他女朋友的脖子,柔软的毛在她肌肤上一遍遍滑过,忬一边被痒得哈哈笑一边推搡着小仁的脑袋,真是甜甜蜜蜜羡煞旁人。 “旁人”要默默将视线收回来,加大油门穿过美食街,目的地就在刚刚一瞬间明了。 狗儿子居然想跟他争宠……没门!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距离才缓缓停下,忬看了一眼窗外的街景,笑问道:“我们这是到哪了呀?” 化身502的小仁还在蹭着忬,无意间瞄到车子正对着的店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昂起头就开始哀嚎—— “嗷呜~嗷呜~” 忬立马心疼地摸着小仁的脑袋瓜,焦急地看向要:“滚滚这是怎么了呀?” “嗯哼。”要挑挑眉,语气很是轻松,“小仁似乎很久没洗澡了,再加上刚刚淋了雨,不小心得个感冒就不好了,想来想去还是带它来萌宠之家洗个澡比较好。” “洗澡?”忬回头看了眼车停下的位置,对面正好有个宠物店,花里胡哨的招牌周围挂着一堆可爱的动物脚印,玻璃窗里一堆小狗小猫在那嬉戏玩闹,“在这里吗?” “对呀,我们小仁可是老顾客了。”要瞄了眼委屈到挤出双下巴的二哈,贱兮兮地笑道,“还有专门‘技师’为你服务哦,保管搓得你欲仙欲死~” 小仁瞪了眼要,然后在后座缩成一团,大脸埋在前爪里,可怜兮兮地呜咽着。 ……哪家好主人大雨天的带宠物来洗澡啊?! 要打开车门撑起伞,下车前不忘捏捏忬的脸,柔声道:“我先去里面打个招呼,等会儿就让他们来接小仁,小玖就坐这等我回来哈。” “好。”忬乖巧地点点头,挥手送他下车。 “啪” 在车门关紧的那一刹那小仁迅速从前座的缝隙中用力挤过去,缩到忬怀里就开始哭诉:“呜——” “你说你不想洗澡?”忬从狗毛中艰难探出头,小仁的身形可不小,挤在她前面忬简直是动弹不得,“可是我觉得洗澡很舒服呀,而且刚刚要可是说你很久没洗澡了哦,会变臭哒。” “嗷呜~” “诶?你上周刚洗的?可是……”忬瞥见宠物店里陆续出来了五个人,要撑着伞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四个穿着雨衣的人,看样子应该是准备好接小仁过去洗澡了,忬拍拍身前的庞然大物给它做最后的心理准备,“没事的,洗澡要不了好久,我就在车里等你,很期待能抱到香喷喷的滚滚哦!” 要拉开后车门,只见一片空荡荡,那么大一团狗不见了,正纳闷时前面传来了忬的声音—— “滚滚在我这。” 要暗道一声狗儿子,将后车门关上再拉开前车门,果然看见一团白毛,而自己的女朋友则被压在底下只露出半张脸,看到他还会笑着喊他“要”。 “……小仁呀,你都是五十多斤的狗子了,要成熟一点,瞧你妈妈都抱不动你了。”要“怜爱”地拍拍小仁的屁股,力道之大狗身子都跟着颤了颤,他的声音是如此温柔,可小仁听着却觉得万分惊悚,“走,跟爸爸洗澡去。” “嗷呜~”小仁非但不起身,反而往车里拱了拱,大尾巴毫不留情地一甩,直直拍在要的手上。 “嘶……”要触电般缩回手,手背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这狗东西下手……哦不是,下尾真是没轻没重的。 要甩着手缓解痛意,往旁边让了几步,冲身后的雨衣四人组点点头:“实行b计划!” 得到指令后四人迅速开展行动,两人扯住小仁的后腿一使劲将它拖出来,另外两人迅速扯住它的另外两条腿,四人扛着狗子浩浩荡荡地就往宠物店冲,一切发生得都如此井然有序。 在大雨的冲刷下小仁身上的毛全贴在了身上,毛茸茸的可爱大狗顺便变成丑陋的细狗,再加上冲破雨声的凄惨哀嚎,它被拉去的地方仿佛不是宠物店,而是狗肉馆。 “嗷呜——嗷呜——” 翻译:你给我等着!回家就把你那破沙发破床全给拆了!!! 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连要什么时候上的车都没发觉,直到一只微凉的大手贴上了她的脸颊。 要适当摸了下忬的脸蛋便放开了手,女朋友化了妆他可不敢乱蹭:“怎么啦?” 忬转过头还保持着惊讶张嘴的表情,指了指窗外后又连忙转回去目送小仁离开:“滚滚它被淋湿了诶……” “没事,下一秒就进热水了,不打紧的,它这么多肉可不是白长的。”要笑嘻嘻地系好安全带,心里美滋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有什么想吃的或有什么想玩的吗?” “诶?我们要走吗?”忬疑惑地指着宠物店,隔着店门她仿佛还能听到小仁的哀嚎,“滚滚还在洗澡诶,不等它吗?” “我帮它预定了全面检查和全面护理,估计一时半会搞不完。”要看着丝毫没有减小趋势的暴雨,“忧愁”地叹口气,“况且这天气也不好把它接出来,还是等雨停再来接它吧。” 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颇有道理:“也对,要是沾了水就白洗了,滚滚淋了水肯定也不好受。” “是吧~”要扭动车钥匙,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 ……万一雨停早了他就说地面有积水小仁不方便走动,等地面水干得差不多了再来接它,反正他有的是法子创造二人空间。 小仁:我是意外?我就这么多余呗??tot 忬看着窗外的雨幕,忽然出声:“等等,把车停下吧。” 刚发动的小车又立马熄了火,要丝毫不在意这个行为会对车子造成多大的危害,反而笑问道:“怎么了?” “滚滚不在的话……”忬指着窗外连成一串串的雨珠,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那我们还是继续散步吧!” “噗嗤……好呀,看样子小玖很喜欢雨中散步呢。”要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拿起伞就准备下车,“等我下来接你。” “好!” 忬伸手触上车窗,看着玻璃上的雨滴,不禁回忆起以往的快乐时光。 在她初有灵识时还只是块昆仑山上的小石头,天天躺在草地上看天,除了晒太阳她最喜欢的就是淋雨了,绵绵细雨落在身上痒痒的很舒服,磅礴大雨砸在身上虽然会有些痛但更多的还是舒爽。 那时候真是无忧无虑呢…… 撑伞和牵人,这两件事组合在一起很是麻烦,可要偏要熊掌与鱼兼得,于是便右手牵着忬左手横在胸前为自己和忬打伞,动作虽有些滑稽但要心里却跟吃了糖一样,甜蜜蜜的。 两人都不知道去哪玩,便决定边走边看,实在找不到的话能一起雨中散步也是不错的。 马路对面有一家纹身店,要看着特别醒目的招牌和店里无所事事的纹身师,不禁想起少时的心愿:“在初高中那会我觉得纹身好酷,想着等长大了一定要纹个帅的,但等现在成年能纹了又觉得没必要。” “……纹身?”忬循着要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十分狂野的宣传海报,海报上是个满背纹身的男人,大块的肌肉摆着嚣张的姿势,霸气侧漏,视觉上给人带来很大的冲击感,“喔哦!” 听到女人的轻声惊呼,要捏捏她的手笑问道:“怎么忽然‘喔哦’了?” “好酷!”忬看到那张海报犹如三岁孩童看到玩具,走不动路了,“我能理解初高中的你了!” “哈哈哈是吗?”要耸动肩膀笑了一会儿,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女朋友居然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我带你去看看?” “好!”忬应得很快,拉着要就往马路对面走。 要看着兴冲冲的女人,眼里满是宠溺:“慢点,不急……我们还是走斑马线吧,安全一些。” “好!” 纹身师正百般无聊地刷着手机,余光瞥见一对男女走了进来,紧接着听取“哇”声一片。 忬犹如踏进了宝库,睁着一双大眼一眨不眨,左看看右瞧瞧,每看到一幅图片就忍不住惊呼一声。 要自是知道她有多兴奋,从她忍不住摆动的手便可察觉了。 生意来了,纹身师立马掐灭烟头,快速挥动着手让烟雾散去后才起身招呼:“欢迎光临,请问你是要纹身吗?” 忽然被询问的要只是笑着朝忬偏偏头:“我陪女朋友进来看看。” 纹身师恍然大悟,原来商机在女而不在男,连忙转换目标:“美女你好,请问你是要纹身吗?” “真的好酷……”忬恋恋不舍地从墙上收回视线,看了眼纹身师后又询问地看向要,“怎么办我有点想……” “你是真的想吗?”要低下头看着小心翼翼“上奏”的女人,只觉得她可爱极了,见她忙不迭点头后便朝纹身师说道,“我们纹。” 忬忍不住握紧了要的手,脸上写着“不敢相信”四个大字;“诶?‘我们’?!” 要轻轻握了回去,给了忬一个肯定的微笑:“嗯,我们。” “可是你不是说没必要吗?” “那是一分钟前的朝日奈要说的,现在的朝日奈要改变主意了。” 忬微微一笑,调侃道:“我猜是被初高中的朝日奈要夺舍了?” “不。”要盯着忬的眼睛,语句缓慢而坚定,“是因为亲亲女朋友想纹,然后朝日奈要也想纹了。” 忬和要默默对视了一会,不约而同地发出笑声,单单是一个眼神,二人便足以从这缠绵的眼神中体会出话中情意。 纹身师问忬想纹什么,忬反问可以纹什么,纹身师便拿出模板书供忬参考,可忬翻看了一阵后对上面各种各样的图案丝毫提不起兴趣,在她惆怅之际要便提出让她自己来设计。 纹身师很快就答应了这个建议,为了体现他技术之高超甚至还放下狠话—— “你们画什么我纹什么,没什么我不会的!放心吧,纹不出我就把店让给你们开!” 忬看着手上多出来的纸笔,紧张又激动:“真的要我设计吗?这可是要上身的诶……” 要拍拍她的肩以示肯定,撑着脸坐在一旁等着看她发挥:“你就放心大胆地画吧,无论你画什么我都愿意纹的。” “如果我画了一头很丑的猪呢?” “那我也纹。” 忬被逗笑了,提笔开始在纸上作画,其实在翻看模板书时她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而现在正是将想法跃于纸上的时候了。 她画技不好,便悄悄用了点灵力,使笔能跟着自己心中的图案慢慢描绘起来。 要看着忬笔下流畅的线条,忍不住拍手叫好:“哇!我女朋友画起画来可真有种游刃有余的大师感!我发现你的一项特别技能了哦~” 忬随意笑几声应付过去,真要这么说的话她靠灵力可以做很多事,那她可真是全身上下都是特别技能了。 最主要的是她会画吗?还不是他自己会吹捧,估计她画一根草朝日奈要都得写个八百字小作文夸这草怎么怎么好。 不多时一对华丽又不张扬的剑在纸上浮现出来,一柄是由藤蔓缠绕而成,粗长且坚固,另一柄是由花瓣组成,细尖且柔韧,两柄剑搭配在一起,怪诞而又适合。 纹身师拿着那张纸反复欣赏,啧啧称奇:“简直就是艺术品啊!我已经跃跃欲试了!哦对了美女你需要上色吗?” “不用了。”忬浅笑着摇摇头,“我觉得黑白更好看。” 毕竟在她脑海里它们的样式是以水墨画形式出现的,用铅笔难以画出令人震撼的效果。 “好嘞!”纹身师一边琢磨着画一边去给工具消毒,嘴上还跟着问一句,“美女纹哪?” 忬看向要,正好瞧见他也在看自己,一副不打算说话的样子,看样子纹的地方他也交给她来决定。 “那就……”忬看向全身镜,将里面女人的身子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而后目光渐渐落在锁骨处,“……左边锁骨?” 她很少穿露肩的衣服,纹在那隐蔽一些,而且每天起床刷牙她都能看到自己设计的剑,一天的好心情自此开始。 要的视线落在忬的锁骨处,觉得这样看久了不绅士便生硬地将目光移开:“那我纹右边锁骨吧。” “诶?”忬抬起头好奇问道,“你不跟我纹一边吗?” “纹右边的话……以后我们拥抱锁骨上的剑就会重合在一起。”要笑着说出别有用心的一番话。 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点放在“重合”而没放在“拥抱”上:“可是我觉得我的短剑横着纹,你的长剑竖着纹好看些……” “那以后我们拥抱剑就能交叉在一起了,也不错~” “哈哈……” 听着小情侣的一唱一和,纹身师也忍不住跟着轻笑起来,抱着一堆工具美滋滋地准备开工时,就撞见金发男子在紧盯着他,眼神似乎不那么友好。 金发男子开口问他:“你们有女纹身师吗?” “没有呢。”纹身师抱歉地笑着,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冷冷冒出一个字:“……哦。” 纹身师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补充一句:“纹、纹锁骨的话只要拉下一点衣服就行,我看不到多少的……” “哦,麻烦了。” 听着这依旧冷冰冰的话,纹身师不安地咽了口唾沫。 ……大哥!这是你女朋友提议的啊!!不关他事啊!!! 之后纹身师帮忬纹身时眼睛都不敢乱瞟一丝,因为他知道有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在背后默默注视着自己。 此时萌宠之家里正在洗澡的小仁望着镜子中丑陋无比的自己,欲哭无泪。 ……哪家好主人连自家狗的醋都吃啊!!! 第66章 代代木公园 今天绘麻起得很早,天方破晓她便早已收拾好自己,化身跟屁虫眼巴巴地跟在忬后面,姐姐刷牙她站在洗手间门口,姐姐准备早餐她站在厨房门口,这一刻她的幸福感爆棚,感觉姐姐走个路都比电视上的任何一个女星都要美。 忬端着一碗热乎的面条,笑着朝守在门口的女孩走过去,刮刮绘麻的小鼻子再牵着她往餐桌走:“小绘麻怎么起这么早?今天可是周末呀。” “昨晚姐姐和我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念了一个晚上,梦里都是这句话,然后很早就醒了,睡不着便起床了。”绘麻在椅子上坐好,闻着香喷喷的面条就忍不住吞口水,不管再馋还是乖乖等着忬一起开饭,“姐姐,今天是什么日子呀?” “今天呀……”忬再次从厨房走出来,这次端着两个比头还大的碗,一碗是热乎乎的面条一碗是切好的水果,“今天是秋收哦,是丰收的季节,准备吃水果吃到爽吧!” 绘麻看到那一大碗水果不禁张大了嘴,日本水果价格昂贵,她自小到大很少接触水果,这顿盛宴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诱惑:“姐姐,这得要好多好多钱吧!” “嗯?还好吧。”忬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些都是她变出来的,一分钱不要,她只当绘麻是在说夸张句,毕竟在新疆长大的小石头怎么能体会到日本人的痛楚呢。 以至于后来某一天她心血来潮想去买点苹果,看到那一长串数字当场被劝退。 忬:你们这的水果是偷了天庭的吗?换算成人民币一斤苹果居然要15块钱!吃了是能升仙还是咋滴? “姐姐,我能先吃一块苹果吗?” “当然可以啦,想吃多少吃多少。” 绘麻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块苹果就往嘴里放,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水就爆了出来,果肉脆脆的,单单这一口绘麻就觉得这比她这十年来吃过的所有水果还要好吃。 如果朱利也能吃到这么美味的苹果就好了! ……哦对了,朱利! 绘麻这才发觉平日里最爱叫嚷个不停的松鼠此时安静得很,环绕一周客厅,竟然没有它的身影:“姐姐,你看到朱利了吗?” “小老鼠?”忬拿着筷子指向绘麻的卧室,“还在睡觉呢。” 绘麻怅然地点点头:“哦……” ……太关注姐姐以至于忽略朱利了,希望它不要介意。 忬读懂了她的担忧,笑着叉起一颗草莓送至她嘴边:“放心啦,小老鼠的早餐我也帮它准备好了,就放在灶台上,它会自己闻着味过去的。” “好。”绘麻看着眼前红透的草莓,张大嘴也只能咬下大半,嘴角上还沾上了粉红的汁液,“好甜!” “那肯定甜啦,你姐变……买过来的水果,能不甜嘛?”忬悄悄咬了下舌尖,差点又说漏嘴了,“中午我给你们预定了食在中华的外卖,到时候会有人来敲门,你要确定好是外卖员后再开门哦。” “好的,我会注意安全的。姐姐,我记得你今天休假呀,中午还是不在家吗?” “不在哦。”忬看了眼桌边的手机,浅笑着一口咬下绘麻吃剩的草莓屁屁,“今天姐姐有约。” “姐、姐姐!”绘麻看到忬如此自然的动作,不禁有些羞红了脸,“那、那是我吃过的……” “呀,顺口就吃了……小绘麻不会嫌弃我吧?” “不、不会!” 忬被绘麻的反应逗得直笑,抽出一张纸擦掉她嘴边的汁液:“那不就好了,要我说,最甜的部分就应该给我们绘麻吃。” “那可不行!”绘麻有些急了,十分认真地说道,“姐姐也要吃最甜的!” “哈哈哈好,我们都吃最甜的,第二甜的就交给小老鼠吧,谁让它起这么晚。” “这……也不是不行。” “哈哈哈哈……” 姐妹俩在甜蜜的氛围中享受着早餐,浅金色手机就静静地躺在桌上,解锁屏幕还能看到不久前的聊天记录—— 【兔子二号:我给兔子二号加了点零件,它现在能自己吐糖果了,我想给你看看。】 【玖尾:好呀,我今天都有空。】 【兔子二号:我刚下夜班,等会就约出来见面吧。】 【兔子二号:等等,我还是先补个觉吧。】 【玖尾:好,你睡醒了喊我就行。】 【玖尾:对了,我有点想兔子一号了!】 【兔子二号:好,我把它也带过来。】 【兔子二号:[兔子睡大觉.gif]】 到了日升公寓后雅臣先是去了五楼,疲惫地推开大门正好撞见准备去上班的要,脸上立刻挂上和善的笑容。 “要,早上好。” “雅臣哥早上好!”要看到雅臣的一瞬间立马笑嘻嘻地招招手,给他一个活力满满的回应,“下班回来啦?快去休息吧!” “好……”雅臣轻轻点了点头,其实他的状态还好,也没那么困,只是之前在忬面前过于失态了,导致他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对下夜班的自己产生心理阴影,不睡个好觉自己是不敢出去见人的。 今天要穿的衣服很宽松,雅臣经过他时看到了他微微露出的半边锁骨,小麦色肌肤上有一抹黑影很是显眼:“等等……要,这是……纹身?” 谈到这个要立马就兴奋了,大胆地扯开衣襟将那柄藤蔓剑完完整整地露出来:“好看吧?是我女朋友设计的哦!雅臣哥你怎么才看到呀,我都纹了好一阵了。” “哈哈抱歉,之前都没怎么注意这个位置。”雅臣细细端详着设计新颖的剑,赞赏地点点头,“真的很好看呢,要的女朋友很厉害哦。” “她还很漂亮哦!我的手机壁纸就是她,看在是雅臣哥的份上就再给你看一眼~”要还念着上回雅臣没看到他的壁纸的事,故作为难地打开手机,下一秒屏幕上就冒出“笨蛋师弟”的来电,要被吓得心一惊,不好意思地朝雅臣笑笑便接通电话,“大辉,干嘛?……什么?!方丈就来了?他老人家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啊……对!老办法,你就说我上厕所去了,我马上过来!” 雅臣看着要从淡定自若到惊慌失措的超级变脸,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再结合他的通话,雅臣已经能猜出个大概:“要去上班了?” “对!”要急急忙忙捞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冲,临跑前还回头冲雅臣点点头,“雅臣哥,我现在忽然有点急事,等下次有机会再给你看我女朋友!” “好的,你慢点,别摔了。”雅臣担心地目送着要跑进电梯,见他无事后浅笑着摇摇头,“看样子我的弟弟也是个喜欢踩点上班的人呢,不是个好习惯哦。” 今天的要发消息格外勤快,忬特地数了一遍今天上午收到的信息,再数了一遍以往的上午他发的信息,得出一个结论—— 这家伙今天很闲,摸鱼摸得很快乐,给她发的信息比往常多了两倍还不止。 在接受又一轮信息轰炸后忬终于忍不住吐槽一句。 【玖尾:我感觉上班的你比休假的我时间还要充裕。】 【要和小仁:耶!方丈不在清水寺,我可以放肆和亲亲小玖聊天!我要把之前他压榨我的全补回来!】 ……方丈? 不就那个一见面就喊她狐狸妖的怪老头吗,忬对他的印象十分不好,但还是忍不住八卦一句。 【玖尾:方丈不在清水寺?那他去哪啦?】 【要和小仁:方丈今天起老早了,差点被他发现我迟到了!他没说他去哪,但我视力好瞧见他手腕系着一根头发丝,我觉得他是去找那个所谓的妖了。】 【要和小仁:要我说这老头子真是倔,又是催我们布阵又是自己悄悄出门,就算真有妖,再厉害也跑不了多远吧?】 【要和小仁:我有点怀疑方丈是不是爱上那个妖了,所以才这么苦苦追寻。[不愧是我.gif]】 “呃……”忬的手忍不住一抖,紧紧盯着那个“爱”字,真是越看越刺眼,“这可不兴爱啊……” 【玖尾:有没有可能那个“妖”过于厉害,已经跑远了?】 【要和小仁:不排除这个可能!不对,一定是这样!我们小玖真是聪明,一语道破天机![崇拜.gif]】 忬瞄了一眼上面发出来还没有一分钟的信息——“就算真有妖,再厉害也跑不了多远吧?” 朝日奈-自相矛盾-妻管严-对老婆唯命是从-老婆是天也是地-要 忬看着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聊天框,无奈地笑出了声。 今天还要出门看雅臣的兔子玩偶,可不能一直低着头玩手机,这样太不礼貌了,她得给自己找个借口。 【玖尾:我等会儿要去弟弟学校参加亲子活动,回复你的速度可能会变慢。】 那就只能委屈一下要了,反正他一个人对着手机就能讲一天。 【要和小仁:收到!如果小玖很忙的话不回也没关系的,要陪小帅开开心心地玩哦!】 忬看到这条消息立马熄屏,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打算化个小妆再去换套漂亮的衣服。 ……既然你已经发话了,那我不回也没关系咯~ 雅臣没睡多久就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枕边的手机,将见面时间定为一小时后,地点定在新建的代代木公园,听闻那个公园有很多小动物,最重要的是有兔子,他老早就想去那看看了,弥吵着要和他去一起代代木公园雅臣却一直没同意,因为他想把第一次留给玖尾。 到时候和她一起探索新公园的路线,一起寻找可爱的小动物,一起品尝公园的美食……这些事雅臣在心中念了许久,如今终于能实现了。 日升公寓五楼的阳台站着一个瘦弱的男孩,银色的秀发在阳光下泛着点点粉色,秀气的脸蛋带着雌雄莫辨的美感,下垂的眼尾更显得他楚楚可怜。 他眺望着公寓中的樱花树,树冠已不似夏季那么繁茂,秋风吹过还会从枝头带下一堆落叶,纷纷扬扬向下飘去。 ……这是他来到这个家的第十三个年头了,他是在两岁时被收养的,但父母给他的关爱和兄弟们给他的关心,他总会下意识认为自己和他们流着相同的血液。 “琉生?” 听到身后的轻唤,琉生回过头,嘴角挂起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雅臣哥。” 雅臣行至琉生身边,看到他的长发已经可以盖住后脖,笑道:“琉生的头发越来越长了呢,很好看。” “谢谢。”琉生说话语速很慢,让人听着心都会不自觉跟着静下来,“我还想留长一些……” “还要长吗……”雅臣轻点着下巴,想象着琉生长发飘飘的模样,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很美,“和光一样的话……肯定也很好看!” 光在这几年开始留长发,现在已经及腰了,上次他穿着女装不打招呼就回日升公寓,大家都被他吓到了,以为哪个陌生女人闯进了家门。 “光哥……?”琉生回忆起光的长发,似在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我应该不会留那么长。” “嗯……”雅臣也跟着沉思起来,苦想了一阵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琉生的话不管留多长的头发肯定都好看。” 琉生浅笑着抬头看向雅臣,在看到他的头发时视线不再移动,那一堆蓬松杂乱的头发仿佛自带吸引注意力的磁场,他怎么也移不开眼:“雅臣哥……你是刚睡醒吗?” “嗯,是的呢。”雅臣看了眼时间,还早,在家再呆一会也不急,“再过一会儿我就该出门了。” “出门吗……”琉生死死盯着那团酷似鸡窝的发型,缓缓开口,“雅臣哥要出门的话我帮你打理一下发型吧,几分钟就好。” “啊?帮我打理发型?”雅臣下意识想拒绝,可话头刚到嘴边又被吞了回去,“好、好呀……” 以往琉生问他他都会委婉拒绝,可今天不一样,他也想体面点去见人,何况琉生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很多兄弟都喜欢找他帮忙打理头发。 沙发上,雅臣端坐着不敢乱动,仔细感受着头顶上来自弟弟的温柔触摸。 琉生将杂乱的毛都一一梳顺,大哥终于变得顺眼了:“雅臣哥,你是要去哪里?” “我呀……我要去代代木公园。” 第67章 轻敌了呀 “……代代木公园?”忬看着手机上的地点喃喃出声,这是个她没听过的地方。 朱利说过找不着路就打开导航,虽然有手机帮忙,但为了避免迷路事件发生,忬还是决定提早出门。 忬站在公寓门口,盯着导航上的箭头仔细研究,可惜她分不清东西南北,原地转了一圈后才将箭头成功对准路线。 “直走……左转……再右转……” 随着离目的地距离的缩短,忬也发觉路上行人也在减少,她要去往的地方貌似跟御影神社一样,都是人烟稀少的偏远地方。 “您已到达目的地,用时14分钟……” 忬关掉导航将手机揣进兜里,观察着眼前体积庞大的景观石,上面刻着五个板正的大字——代代木公园。 这个公园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崭新,刚上漆的柱子,贴有宣布公园正式开放的公告栏,一点杂痕都没有的地板,连草都像是刚种下去的。 代代木公园占地面积比上野公园大得多,一眼望过去全是绿色,冲天的大树绿油油的草坪,甚至还有清澈的溪流穿过。 “公园……?我倒觉得更像是动物园。”忬悄声发出自己的评价,眼睛一转,发现一只躲在草丛探头看她的小白兔,和她对视上它还调皮地歪歪头,眼睛就像是一对璀璨的红宝石,“哇!怎么连兔子都有!” 忬径直走到兔子面前蹲下,它也丝毫不害怕,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忬忍不住抱起它轻轻抚摸:“可爱的兔崽子~” 小兔子也很配合地缩在忬怀里,任她摸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还好来得早,不然就错过你了。”忬的指尖泛起点点星光,她在悄悄使用灵力,试图与兔子沟通,“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白兔的耳朵抖了两下,而后忽然扑腾起来,挣脱开忬的手跳进草丛,刷刷刷地跑远了。 “诶?这么急着走?妈妈喊你回家吃饭啦?”忬眼瞧着兔子跑远,小白团在一片绿色中飞速穿梭,不一会儿就没了影,“跑这么快……” 没了小伙伴陪玩,忬还是决定站到门口等雅臣,正欲起身,后面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前有微风她没怎么注意,现在风停了,那道轻微的脚步声也更明显了。 ……他就来了? 忬回过头,准备好和雅臣打招呼,可映入眼帘的却是纯白与鎏金相交的布料,不是雅臣平日最爱穿的白大褂。 换风格了?不对,这衣服有点眼熟…… 忬顺着布料向上看去,随着角度的提高内心的不安也越来越多,直到看到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内心的猜想被验证了。 “啊哈哈……老东西又见面啦……”忬讪笑着站起身,藏在背后的手正飞快地画着符。 “呵。”方丈不屑地哼了声,手腕已经被发丝烫出一道红痕,本是心有不甘想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居然能被他成功找到,真是不枉此行,“妖孽,披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皮就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了?痴心妄想,连兔子这种动物都能发现你目的不纯,一溜烟跑了就是因为你想吃它。” “……吃你老母啊吃吃吃,明明是被你身上的恶臭气味熏走的!你一定几年没洗澡了吧?”忬故意慢悠悠地回着话,只为拖延时间。 “口出狂言!”方丈一挥拂尘,一道道金色铁链从袖中钻出,直冲忬飞去。 “诶诶诶!”忬连忙踩着地板轻轻一跃,躲过铁链落在方丈身后,“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啊,鲁莽之人!莫不是被我戳到了痛处?” 铁链灵活地转个弯继续朝忬飞去,方丈不急不慢地转过身,眼眸闪着阵阵白光:“多亏你选了个好地方,无人之地我施法也可以毫无顾虑……受死吧!” 忬紧盯着如同金蛇索命的链子,终于画完符咒的最后一笔,脚底泛起青光,手腕一翻变出一堆胡椒粉撒过去:“……原句奉还!” “雕虫小技。”方丈周身化出一层屏障,胡椒粉撞到屏障后四处散开,方丈正洋洋得意时,忽然发觉她的身影早已在那一阵胡椒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中计了!”方丈白眉皱起,来不及多想,迅速扯下手腕上的发丝,注入源源不断的法力,等他的手指都隐隐颤抖了发丝才如离弦箭般飞出。 方丈喘着粗气,强撑着发晕的头脑跟随那根发丝飞去。 ……这次一定不能放过她,哪怕是孤注一掷! 湛蓝的天空有一道影子迅速划过,速度之快无人发觉。 忬特地挑的人少的地方跑,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跟来,反正她能跑的越远越好。 脚底下的青光渐渐减弱,忬知道是符咒的效力快要消失了,便缓缓降落身子,四处张望着寻找一处好落脚的地方。 她落在一片矮山区域,此处树木稀少,花草繁多,视野很辽阔。 这里的草不同于平日里看到的草,在肥沃土壤的呵护下它们长得又粗又长,嫩绿的颜色宛如绿玛瑙,一看就质量极佳,非常适合放牛放羊。 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种危急情况下还能观察起草,竖起大拇指为难得的乐观精神点个赞,身子一软便瘫在草丛中,望着蓝天惆怅不已。 现在在哪?身处何方?忬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只顾着跑,随意挑个方向就逃走了。 跑了这么久,肯定超过了和雅臣的约定时间,他会不会已经到了?这次她该不会要爽约了吧…… 正打算给雅臣发消息道歉,忬忽然感到背后有种隐隐的不适感,好像被什么东西硌到了,伸手探下去摸索一番,然后拿出一个圆圆的东西。 “……蛋?”忬摩挲着圆滚滚的蛋,一只手居然还包不住,不禁眯起眼细细观察,“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鸡蛋……不会打激素了吧?”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手腕忽然被异物紧紧缠住,定睛一看是一根长长的头发丝,貌似还是自己的。 “……我掉发了?”忬怔怔地看着那根越缠越紧的头发,忽然紧锁眉头,一个鲤鱼打挺窜起来,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隐隐有破空声传来,忬暗道不妙,连忙一跃而起,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却还是被身后飞来的铁链划破了鬓间的发丝,链子带过的疾风在脸上留下了一道划痕,渗出了点点血珠。 忬看着眼前飞过的断发,一时间愤怒与委屈迅速在心中蔓延开来:“我的头发!你知道石头长毛有多不容易吗死老头!” “呵……我何须知道……”方丈气息不稳地停在不远处,尽管累得不行但还是要维持仙风道骨的假象,“死期将至,认输吧狐狸。” “?你才狐狸你全家都狐狸!”忬慌忙躲着越来越多的铁链,可还是因为一个疏忽被捆住了脚腕,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铁链趁机缠上她的身子。 “唔!”忬的手脚被束缚了,行动得越来越慢,这些铁链如一条条毒蛇,碰上了她的身子便死死缠着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方丈已是气力全尽,走向忬时步子都是虚的,全靠一口气吊着:“你命数已尽……” 忬紧盯着方丈,扯起一边嘴角,真是被气笑了:“屁!我肯定活得比你久!到时候我天天在你坟头蹦迪!” “……胡言!” “你该庆幸我不想伤人……”忬趁着说话的空隙又画了一个符,而后猛地指向方丈,顿时一阵白光从指尖射出将他包围,“野草快跑术升级版——针线快跑!” “……什么!”方丈瞪着眼,察觉身子变得凉快许多,低头一看僧袍不知何时分散开来,一根根丝线如长了腿般从他身上跳下去,四处狂奔。 趁着方丈松懈的空当,忬迅速扯住身上的铁链,一使劲将它们全部拉断,链条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忬抓紧时间转身就跑,大喊道:“姐给你留了一条裤衩!不用谢——!” 方丈早已变得赤裸,只余下一块布料挡住关键部位,他看着奋力狂奔的女人,刚迈出脚小腿一抖就跪在了地上。 耗尽体能的他连走路都成了一种奢望,方丈紧盯着忬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着,越来越多的不甘涌上心头。 忬撒开脚丫子在草地上狂奔,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灵力已经耗费了大半,她自知若是再被抓到一次那真是生死未卜了。 虽然她觉得方丈的情况看起来比她更糟…… “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从后方传来,声音之大宛如就在耳畔响起。 忬难受地皱起眉,被吵得头疼欲裂,匆忙中回头一看,只见一道快如闪电的刺眼光芒正朝自己飞速冲来。 “糟糕!”忬连忙向左倒去,光芒擦着她的右腿而过,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忬痛得惊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许多冷汗,右腿的刺痛如一道电流从全身流过,五脏六腑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这道光不一般,能穿透肉体直达灵魂。 而第一次攻击过后很久都没有出现第二次攻击,忬已经站不起来,只能抬头看向不远处摇摇晃晃的人影。 方丈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女人走去,本就不壮的身躯变得更加瘦弱,皮包骨宛如一片纸板,仿佛吹来一阵风他便可随风而去。 “哈哈哈……”方丈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发出的笑声如破了洞的风箱,沙哑难听,明明腿都抖成筛子了,笑容却十分狂妄,“怎么不跑了?” “怎么忽然就自信光环上身了?衣服都没穿,连节操都不要了吗?”忬冷笑一声,忍受着右腿的剧痛,仔细观察着方丈的异样,她敢肯定这不是他的真实实力,不然早在第一次碰面就把她抓住了。 一阵轻若微风的悦耳铃声徐徐响起,忬循声望去,看到了方丈手里紧握着的摇铃,中间的铃铛缓缓震动着,周身闪着流光溢彩的光芒,与刚才攻击她的光芒很是相像。 忬一眼就明白让方丈如此自信的原因,嗤笑一声大喊道:“你场外求助!你耍赖!” 她表现得十分冷静,仿佛不将他放在眼里,可藏在背后画符的手指却忍不住颤抖,心脏也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出喉咙。 “耍赖?以我血肉换取青枝铃一摇,等价交换,何以见得耍赖!”方丈举起青枝铃对着忬,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狂笑,“为了收你我都使出如此圣物,束手就擒吧!” 忬紧咬着下唇,手抖得愈加厉害,符还没画完,可他这样子分明是不想再与她废话。 逃跑不行……那就只能出手了! 忬迅速抬手,凭空而出一堆利剑,带着凌厉剑气直冲方丈面门,可还未近他身,就全被青枝铃吸了进去。 “哈哈哈……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方丈得意地摇着青枝铃,随着一道清脆铃声响起,青枝铃的吸力也猛地变大。 “!!”忬紧抓着手边的草,吸力之大似是要将她吸进去,她使尽全力往后移,可青枝铃的威力远超于她,腿上流出的鲜血已经先她一步被吸了进去。 忬紧皱着眉,大口喘着气,青枝铃吸的不仅是她的人,连她体内的气力也被吸走了,失力的手也渐渐抓不住土壤。 受伤的腿因为无力已经漂浮在空中,忬半阖着眼,眼看着腿上刚流出的血液瞬间就被吸走,也许下一秒的她也会像这样被吸进去,毫无抵抗之力。 ……难道她就这样命丧于此? “明明能一击毙命,你却还要折磨我,真是恶趣味啊……”忬终究是彻底没了力气,气若游丝,身子也渐渐飘了起来,“师从七娃?不对,葫芦娃绝对不收你这么丑的……” 方丈故意减弱了青枝铃的吸力,看着她慢慢飘过来的模样,宛如在欣赏世界名画:“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不行,不能让你这么容易就死,我要把你活着带回去,好好炼出你的妖丹!” “炼你老母……”忬还想骂他更多,可张开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眼皮子也即将合上。 轻敌了呀……早知道让他裤衩子也跑掉,一点颜面都不给他留。 “咯咯咯——!” 第68章 血……好多的血…… 一道雄厚的叫声唤醒了忬尚且存在的意识,她艰难地睁开眼,迷糊中看到一团白色的影子从天而降,直直落在方丈手上,随着一声惨叫响起,青枝铃也滑落在地。 强大的吸力忽然消失,忬没有防备直接摔了下去,陷入柔软的草堆里。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脸蛋,忬睁开眼,正好和一只英姿飒爽的公鸡对视上,见她醒来它头上的鸡冠还抖了两下。 方丈怒瞪一眼忽然冲出的母鸡,手背都被它啄出了血珠,顾不得这灼热的痛感,他赶紧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摇铃。 “嘎!” 手还没碰到摇铃,不知又从哪里窜出来一只鸭子,狠狠啄了一下方丈的小腿,没有衣物的遮蔽,方丈痛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眼看着摇铃近在咫尺,方丈努力伸长手想要够到它,出乎意料的又窜出来几只幼鸡,拱着青枝铃就往外推。 “这是群什么东西!”方丈狠狠捏住一只幼鸡,手背上的骨头用力得根根分明,小鸡疼得叽叽叫,凄惨的叫声引来了更多的鸡鸭,扑棱着翅膀就往他这跑。 “?!”方丈眼睁睁看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鸡鸭将他包围,块头都不小且个个肌肉饱满、毛发光鲜亮丽,堪称是战斗鸡部队。 “咯咯咯!” “喔喔喔!” “嘎嘎嘎!” 这群鸡鸭很快就冲到他面前,对着他赤裸的身躯就是一顿猛啄,方丈痛苦的喊叫几乎快要被淹没在这场鸡鸭合奏中。 忬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场面,脑子一时还转不过来,手心忽然痒痒的,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奶黄的小鸡在蹭她的手心,小巧可爱的模样瞬间唤起她几年前的回忆。 ……拉面馆、朝日奈要、还有那一堆照片。 那年她在厕所放生的小鸡小鸭们,都长大了,还找到了这样一处世外桃源,在此安家生活。 忬看着为她出气的崽子们,内心很是感动,嘴角牵起一抹笑,边揉着手边的小鸡,边喃喃道:“收回以前的话,我才不会吃掉这么可爱的小动物们呢……” 她替以前只会吃的忬给鸡兄鸭兄们赔个不是了! ……虽然现在的忬还是个只会吃的石头。 几只强壮的鸡鸭越过重重鸡海朝忬奔来,钻进她的身下合力将她抬起,背起女人就跑,鸡爪鸭爪都扒拉出残影了。 忬只觉得身下一片柔软,仿佛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还是会移动的那种,眼看着鸡飞蛋打的场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忬缓缓抬起虚弱的手,将剩下的灵力全集中到一处,指尖迸发出微弱的光芒。 “野草快跑术升级版——毛发快跑……” 一束白光瞬间冲出,将奋力和鸡鸭抢摇铃的老人包围起来,施法成功后忬再也撑不住,脑袋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嗡嗡嗡……” 朱利抱着一个核桃啃得正欢,听到微弱的嗡嗡声忽然愣住,静静聆听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绘麻的卧室,声音就是从那传来的。 绘麻在一旁玩丧尸游戏,手柄按得啪啪作响,余光瞥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斜眼看去,原来是一只蹑手蹑脚的松鼠:“朱利?” “叽!”朱利立马站好,慌忙之中咬下一口核桃强装镇定,“小、小千!” 绘麻重新看向屏幕里张牙舞爪的丧尸,面无表情地将它们全部射杀:“你是要去卧室吗?” “是的!”朱利迅速跑进卧室,用力推着木门,伴随着“吱呀”的响声,木门缓缓移动着,“小千我有急事你不准进来昂!” “好。”绘麻乖巧应着,手起刀落解决掉扑上来的丧尸,漫不经心地嘀咕一句,“朱利也有秘密了吗……” “啪嗒” 门终于被关上,朱利背靠着门大口喘气,根本不敢多休息一会儿,赶紧抬头望向床头柜上不断震动的璞玉。 它刚才的表现过于激动了,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但好在绘麻专心致志打游戏,并未对它上心。 “嗡嗡嗡……” 朱利跳上床头柜,伸出爪子轻轻搭在璞玉上,小黑豆眼里满是浓浓的担忧:“小破石,你在里面吗?” 璞玉还在震动着,没有回应朱利的话,它在尝试召回魂魄,但由于真身与忬距离太远,无能为力,只能不停地发出一声声呼唤。 “啪” 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碎裂声也跟着响起。 “……忬!”朱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它颤颤巍巍地收回手,不敢再碰璞玉一分。 虽然没有开灯,但借着窗户透过来的光,朱利能清楚地看到璞玉身上多出的一道道裂痕,裂痕杂乱交错着,宛如一张巨大的网将璞玉兜起,随时可能将它分割成一堆碎块。 “不……”朱利怔怔地看着濒临破碎的璞玉,恐惧如一张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它的心脏。 背着忬的鸡鸭狂奔了许久才停下,确定此处安全后,它们轻轻地将女人放在草地上,互相对视了一眼就默契地转过身,继续往家园奔去。 那边的战报不好,它们得快点赶过去。 “好痛……” 一直昏睡的女人忽然有了动静,她蜷缩成一团,双手环着膝盖瑟瑟发抖,脸色煞白,汗如雨下,被水泡过的伤口变得更红,在白嫩的脸上很是突兀。 忬紧皱着眉,缓缓睁开眼,青色的眼瞳不再是平时那般明亮,此时就像蒙了一层灰,了无生机。 “痛……” 忬呜咽出声,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都抽痛不已,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撞错位,那道力量还会冲出体内在皮肤上游动,每到一处就会划出一道口子,眨眼间忬身上已经布满了可怖的划痕,鲜血缓缓淌出,染红了她的衣裙,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细细感受体内那道神秘的力量,忬再次闭上眼,将即将渗出的眼泪逼了回去,嘴唇哆嗦着张开,虚弱地吐出几个字:“……是青枝铃。” 它的威力远超于她想象,明明只是划过了她的右腿,却在伤口处留下了埋伏,而那些蠢蠢欲动的力量直到现在才开始折磨她。 忬认命地咬紧下唇,死死抵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怎么还有持续伤害……” 好在它的力量也在慢慢减弱,也许她能撑过这波劫难…… “杀不死姐的……只会让姐更强……” 代代木公园逐渐变得热闹起来,人们相约成伴,在公园四处穿梭着,可爱的动物和美味的小吃,都使他们流连忘返。 众人皆是喜气洋洋,唯独门口站着的那个高挑男人,他呆呆地望着湛蓝的天际,亚棕色的眼眸一眨不眨,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咕……” 雅臣摸了摸肚子,早午饭没吃的他现在已是饥肠辘辘,本想着代代木公园有许多没尝过的美食,和玖尾来这边逛边吃是件不错的美差事,可一直到了下午,他都没有等到玖尾。 在第n次拿出手机后,雅臣再一次失望了,他还是没有看到玖尾的信息,自己好像被遗忘了。 “她会不会是有什么急事……”雅臣默默放下手机,胸前的口袋装有两只兔子,都是垂着脑袋耷拉着长耳朵,和它们的主人一样无精打采的。 雅臣继续抬头望向天际,嘴角扯起温柔的笑容:“那再等十分钟,她要是还没来我就进去找点东西吃。” 他已经等了几个小时,对时间早已麻木,以至于再次拿出手机时,发现居然过了半个小时。 最后的期待也被消磨掉,雅臣转身缓步走向公园,一步三回头,生怕自己错过玖尾的身影:“弥说过他很想吃拳头大的章鱼丸子,那先去帮他买一份吧。” 担心玖尾过来找不到他,雅臣还特地发了条信息过去。 【兔子二号:我进公园了,如果你到了的话可以发信息给我,我来门口接你。】 “老板,给我来两份章鱼丸子!”雅臣冲老板比了个耶,没过几秒又伸出了第三个手指,“还是……来三份吧!” “好嘞!” 雅臣闻着空气中香喷喷的鱿鱼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呢……” ……他擅自给玖尾买章鱼丸子,万一她不喜欢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可能雅臣的心就揪了起来,下意识打开手机,可看到聊天界面只有自己刚发出的一条孤零零的消息,又退缩了:“她可能在忙,总是给她发消息万一打扰到她就不好了……” 雅臣又将手机放回口袋,这个动作他今天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可这次他忘了锁屏,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通话”。 “铃铃铃——” 雅臣被突兀的铃声吓得一抖,急忙着想要挂断,可越慌手越发不受控制,一个没抓好手机“啪嗒”一下砸在了地上。 “坏事了……”雅臣连忙弯下腰,指尖刚碰到手机动作却猛地一顿,宛如被定住了,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隐约中他好像听到了一样的铃声,不是从自己手机传来的,而是在另一个方向。 雅臣捡起手机缓缓直起身,努力在嘈杂的声响中分辨出另一道微弱的铃声,最终目光锁定在右前方。 ……会是她吗? 那里没有道路,只有一片疯长的灌木丛和一堆枯枝败叶,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收拾这块区域,游客们走路都会绕开那个角落。 “帅哥!你的三份章鱼丸子好了!” 老板的招呼声唤醒了沉思中的男人,雅臣笑着接过袋子并礼貌道谢,付过钱后头也不回地朝铃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靠近半人高的灌木时雅臣才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杂草,可里面横竖交叉的枝桠不像是能供人通行的样子。 雅臣犹豫了,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于是他拿出手机,打算再拨通一次试试。 “打扰了……”雅臣忐忑地按下“通话”,将音量调到最低,屏息凝神静心聆听着周围的声响。 “铃铃铃——” 熟悉的铃声迅速从嘈杂的人声中脱颖而出,比之前还要清晰,似是在肯定他想法的正确性。 雅臣来不及多想,迅速迈腿踏进灌木丛,腿被坚硬的枝条刺得有些生疼,手也在帮忙拨开那些枝桠,可惜没起到多大用处,衣袖还被粗粝的枝桠划破出几道口子。 自他在灌木丛中艰难前行的那一刻起,随着他的迈进铃声越来越清晰,声音也越来越大,如同在催促他走快点,再走快点。 “快到了……” 雅臣气喘吁吁地踏出最后一步,终于踩在了平坦的草地上,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熬出了头,就被不远处的一幕刺激到久久不敢回神。 他苦苦等待的女人,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露出的胳膊小腿上满是鲜红的伤痕,身上的衣物也被染得过分红艳,竟让他分不清衣物原本的颜色是什么,浅色的长发也沾满了鲜血,湿哒哒地黏在她身上,她就像一个被红颜料沾染过的娃娃,脏了之后就被主人随意丢弃在地上。 “血……好多血……!”雅臣踉跄着往前跑去,章鱼丸子从他手上甩了出去,热乎乎的丸子从袋子里掉出来,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最终被埋在脏乱的杂草中。 “玖尾!”顾不上满地的血液,雅臣“扑通”一下跪在忬身旁,颤抖的手轻轻贴上女人苍白的小脸。 好冷……她的皮肤好冷……就像是刚从冰窖打捞上来的一样…… 雅臣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凭着肌肉记忆触摸她的脖子,试图寻找她的生命迹象。 在感受到那一点微弱的脉搏后,雅臣空洞的大脑这才拉回一丝思绪,他小心地抱起忬,任由她身上的鲜血染红自己的白大褂。 雅臣大步跑在草地上,选择了另一条直通停车场的道路,他盯着似乎跑不到头的路,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窝在他怀里无声无息的女人,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沉。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个梦…… 只是个让人只想尽快醒来的噩梦…… 第69章 喜极而泣 “你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空旷的道路上忽然闯出一个男人,他紧搂着怀里满身是血的女人,一遍一遍重复着这句话,似在安慰奄奄一息的女人,又似在安慰濒临崩溃的自己。 男人的低喃在无人的街区回响着,空灵而又寂寞。 雅臣望着看不到头的道路,前方一片漆黑,如张开的血盆大口,等着他自投罗网。 怀里的女人越来越冷,就像一块灼人的冰,他的双手已经麻木,又烫又冷的感觉折磨着他的骨肉。 雅臣无暇顾及那么多,只知道在这无边无际的道路上奔跑。 场景一晃,眨眼之间他到了最熟悉不过的医院。 “急救室的人呢!” 雅臣用力大喊着,嗓子都有些隐隐作痛,可入目的只有一片白茫茫,一个人影都没有,和来时的路上一样安静,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和血滴落在地的声音。 “来人啊!快来人啊!” 雅臣大步走在走廊中,可走廊也变得望不到头,两边的病房门都紧锁着,无声地拒绝着这个极度绝望的男人。 “人呢!都去哪了?!” 一向温声细语的雅臣宛如变了个人,一遍又一遍地大吼着,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雅臣低头看了眼玖尾,发现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醒了……”雅臣还没得及对她笑,女人的眼角忽然渗出几滴血,从苍白的脸上缓缓淌过,滴在他胸前的兔子一号头上。 “……玖尾!”雅臣忽得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的鼻子、嘴巴、耳朵都跟着淌血,美艳动人的脸蛋被血模糊得不成样子,无能为力的感觉像是一把匕首,狠狠插在他的心上。 雅臣跪倒在地,扶住玖尾的头用自己的衣袖擦着她的脸,可不管他怎么擦女人脸上的血都一直擦不干净。 直到衣袖都开始滴血,他都没能再看清她的脸。 “不……不要……”雅臣双目失神地抬起头,双臂围住女人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周围洁白的墙与倒在血海的他们格格不入,犹如两个被分割开的世界。 两边的房门忽然全部打开,如潮的鲜血从房里涌出来,血海的浪潮拍打在圣洁的墙壁上,拍打在洁白的天花板上。 雅臣麻木地看着血海朝他们涌来,被淹没前一刻还在紧紧抱着怀里的玖尾。 “不——!” 床上的身影猛地坐起,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徒增一抹凄凉。 雅臣大口喘着气,擦了下额头上的薄汗,他迷茫地环顾着四周,是医院的病房,他在这呆了几年早已熟悉,可为何还是会被这抹白刺痛双眼。 听到喊叫的护士连忙冲进房里,看到男人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赶紧出声制止:“朝日奈医生,请等一下!” 雅臣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抱着一堆输液瓶的护士:“我这是……怎么了……” “你送一位小姐来到了医院。”护士走近病床检查吊着的输液瓶,顺便调整一下输液的速度,“然后在她病床前晕倒了。” 雅臣失神地看着手背上的输液管,还没能从梦中的情绪中走出来,一想到那张被血模糊的脸,心脏又开始抽痛,脑袋也跟着发晕:“让我去看一下她……” 护士担忧地看着虚弱不已的雅臣,犹豫了片刻还是无法拒绝他的请求:“她就在你对面的病房,伊室医生正在帮她做全身检查。” “谢谢……”雅臣站起身踉跄了一下,稳住晕乎乎的脑袋继续往外走。 “朝日奈医生!你还在输液,把吊杆带上!” 雅臣忐忑地走向对面的病房,拉开门正好看到伊室医生在给玖尾扣病号服上的扣子,慌忙之中赶紧关上门。 虽然开关门只在一瞬间,雅臣还是捕捉到女人肩膀上的红痕,狰狞恐怖触目惊心。 但让他庆幸的是现实没有梦境残酷,每每想到梦中的场景他都会忍不住出一身冷汗。 没过许久病房门被缓缓打开,伊室医生提着一箱药水,看到雅臣不由得有些惊讶:“朝日奈医生,你醒了?” “嗯,她怎么样?”雅臣焦急地问着,语速飞快。 “已无大恙。”伊室医生将门轻轻拉上,避免吵到熟睡的病人,轻声说道,“我帮她检查过了,都是皮外伤,其他数据都正常,药也帮她上好了,不出意外的话她修养一段日子就可恢复好。说实话当我看到你抱她进来时被吓了一跳……出血量与伤势不符,会不会是其他人的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要报警吗?”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对伊室医生的三连疑问,雅臣大脑一片空白,目光一直游离在病房门上,“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伊室医生明白他此时的身体状况,便也不再追问,点点头便往旁边让一步:“她还没醒。” “谢谢……” 雅臣触上门把手,金属的凉意通过手心直达心脏,做好心理准备后他才轻轻按下把手。 窗帘全拉开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向病床上的女人,她恬静的模样与月光融合在一起,仿佛这层温柔的光辉不是来自月亮,而是她自身散发的柔光。 雅臣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紧张的心情慢慢变得平缓,他轻手轻脚地走近病床,唯恐把这位“睡美人”吵醒。 被医生护士照料后忬的脸色重新变得红润起来,长发经过清洗也恢复了以往的蓬松,一切都变得和以前一样……除了脸上那道显眼的划痕。 雅臣缓缓伸出手触上那道伤痕,不敢用力,稍微碰一下就瑟缩着收回手指。 女人没有反应,依然闭着眼,鼻尖呼出的气体喷洒在男人手背上,没有片刻言语却在极大程度上安慰了他的心。 “她说你没有太大问题,真是太好了……”雅臣的眉眼镀上了几抹月光,温柔之极,亚棕的眼眸如上好的蜜糖,灌入了最浓的情谊。 他大着胆子抚上她的眉头,滑过她的眼帘,修长的手指如几支画笔,临摹出世界上最美的画。 漆黑的卧室内,床头柜上闪着隐约的光芒,仔细看去还能发现一只松鼠的影子。 “唔……”朱利双爪搭在璞玉上,紧闭着眼睛,将体内的能量通过手掌源源不断地注入璞玉体内,可一直从下午忙活到晚上,它的功力全部输送完,璞玉却依旧是伤痕累累,没见半点好转。 “嗒嗒嗒” 木门被敲响了三下,绘麻的声音隔着门传到朱利耳畔—— “朱利,姐姐没回来,我自己做了饭,你在里面呆了一下午了,要不要来吃点?” 朱利颓废地放下双爪,看着璞玉上的道道裂痕,十分受挫地回道:“小千你先吃,我不饿!” “啊,好……”绘麻讪讪地收回手,失落地回到厨房,继续捣鼓着刚出炉的饭菜。 朱利给她的感觉很怪,她也不知该不该开口问它发生了什么。 姐姐也没回信息……还在赴约吗? 绘麻专心乘着汤,还特意保温存好,等朱利饿了也可以喝点。 在她注意不到的地方,朱利背着一个荷包从卧室窗户一跃而下,在高楼与大树之间反复横跳,安全到达地面后便开始一路狂奔,一边跑一边大喊忬的名字,不管是热闹的街区,还是冷清的角落,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破石头!” “小破石!” “忬!” 病床上的女人忽得睁开双眼,她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病房没开灯,昏昏暗暗的,好在有月光帮助,她还是能看清一些事物。 代代木公园、骨瘦如柴的老人、成群的鸡鸭…… 回忆如浪潮涌入脑海,忬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撑着床缓缓坐起身,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朱利的声音。 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正想下床时却注意到床边趴着的一个人影,仔细在黑暗中观察了一番才发现他也穿着病号服,看样子是个病人。 ……为什么他会趴在自己床边? 忬有些纳闷,想换另一边下床,刚转过头就被手边的两只兔子玩偶吸引了注意力。 它们面朝着她,两对玻璃眼珠在月光照耀下反射出盈盈星光,仿佛在关心她是否康复,许是受到她动作影响,一只兔子倒在了床上,另一只兔子则依旧安然坐着。 忬忽然就明白趴在床边的男人是谁了,她抱起两只玩偶,怜爱地揉着它们的头,软乎乎的兔毛从指缝滑过,痒痒的。 “忬!” 忬手上动作忽然顿住,她能认出这是朱利的声音,可这不像是从周围传来的,而是在她脑海中响起的。 ……发生什么了? 忬不敢再在医院呆下去,将兔子玩偶轻轻放到雅臣旁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她赤脚走在地面却感受不到冷意,路过雅臣时停住了脚步,蹲下身细细观察他的睡颜。 他貌似做了不太好的梦,眉头紧锁在一起,长卷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呼吸也有些急促。 忬抬起手抚平他的眉毛,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医院,但其中肯定少不了他的帮忙:“谢谢……” 还有……对不起…… 本来他们会在公园度过快乐的一天,却因为她的疏忽而相聚在医院——这个并不适合游玩的地方。 “咯吱” 病房门被缓缓打开,正在走廊翻开病历本的护士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护士急忙走上前,扶住忬的胳膊:“小姐,你身体还没好,怎么突然出来了?” “嘘……”忬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小点声,牵着她往前走,等离病房远一点才回话,“我想回家。” “不行呀小姐,你的伤……” “我真没事了!”忬拍拍胳膊拍拍腿,脸色一点都不变,努力证明自己已经完好,“你看,我现在哪哪都不疼。” “可是……” “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嘞,这点小伤我回去自己就能养好,不占用公共资源啦。”忬握着护士的手,期待地眨眨眼,“我的衣服呢?” 护士的内心狠狠纠结了一番,看在她精神这么好的情况下还是妥协了:“你的衣服放在洗衣房,我去帮你拿吧。” “好~谢谢小姐姐。” “你的伤伊室医生说只要每天按时涂药就会好,家里要是没有药的话你在这里买一些吧。”护士边走边嘱咐着,可作为看着她被送进医院的目击者之一,还是十分担心,“如果你不舒服的话,记得来医院重新检查。你和朝日奈医生是认识的吧?你也可以直接和他说。” 忬忙不迭点头,都一一应着,可听到雅臣的名字,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朝日奈医生怎么也穿着病号服呀?” “朝日奈医生倒下了,他说自己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再加上受到了刺激,身体扛不住就晕了过去。”走到了洗衣房,护士看着笑容灿烂的女人,再三叮嘱,“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毕竟你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之前我只在医院见过你几次都对你产生了极深的印象。要小心陌生人,特别是看起来就坏心眼的人!” “好~我会的,谢谢你。”忬乖巧应着,来自他人的关心就像一抹太阳,将她的心照得暖暖的。 东京街头人头济济,大家都在享受着霓虹国的快乐,谁也没注意到脚边窜过一只黑影。 “忬——!”朱利快速穿梭在人群中,扯开嗓子大声喊,虽然这样找人希望渺茫,但只有松鼠形态的它也只能想到这个法子。 “忬!忬!忬——!” “我在这。” 捕捉到熟悉的声音朱利立马刹住车,抬起头四处张望,还没找到她的身影身子忽然一轻,视野也跟着变高。 忬抱住朱利,将它转个身面朝自己,笑盈盈道:“小老鼠?” “……小破石!你怎么才出现!我都跑了几条街了!”朱利大声嚷嚷着,通过喊叫来舒缓紧张的情绪,可看到忬脸颊上的伤痕,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你、你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穿着病号服?” “我没出什么事呀,只是觉得穿着舒服就买下来了,我打算把它当睡衣穿哦。”忬不自然地躲着朱利审问的视线,戳戳它背上的荷包,试图转移话题,“咋?你这是要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个屁嘞!里面装的是你!”一想到璞玉上的裂痕和自己的徒劳无功,朱利忍不住哇哇大哭,“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小破石都快碎了,我使劲传功都没用,我把我这十年攒的功力都传给你了,怎么不恢复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还能看到你哭?”忬无措地擦拭着朱利的眼泪,把它脸上的毛蹭的一团糟,无意间瞥到荷包里露出的一角璞玉,开玩笑道,“嘿,我成裂纹石了,裂纹釉可值钱了,我肯定也差不到哪去吧?” “哇——” “诶你怎么不笑啊,换平常你不得狠狠嘲笑我啊?” “呜哇——” “好吧我就当你是喜极而泣了……”忬把朱利放到肩膀上,松鼠顺势趴在她颈窝继续嚎,忬一边抚摸着朱利的大尾巴一边走向回家的路。 回家路上她一直在尝试逗朱利笑,可自己的神情却是掩藏不住的慌张。 第70章 中旺大学 “姐姐,你最近怎么天天穿长衣长裤呀?” 忬切菜的动作一顿,掩去眼底的慌张后回头笑道:“我比较怕冷而已,你别看我穿的严实,其实布料挺薄的。” 绘麻走到忬身旁,抬头打量着姐姐脸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心疼:“姐姐,还疼吗?” “这个呀……”忬摸上脸蛋,手指顺着那道突起的痕迹缓缓滑动着,“不疼呀,快好了呢。” “姐姐以后走夜路可要当心……”绘麻将手心里攥着的药膏放进忬的口袋,叮嘱道,“爸爸说过涂这个不会留疤,姐姐你记得洗完脸后涂一点。” “好。”忬无意间瞥到绘麻头上别着的星星发卡,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把手擦干,在衣服兜里翻找了一阵才掏出一个爱心发圈,“今天下班路过一家精品店,里面的新品很可爱,想着和你很配,我就买下来了。你这星星发卡戴了也有些时日了吧,也该换个戴戴了。” 绘麻不免有些愕然,摊开手接过那个发圈细细观察,它是由晶莹的珠子串联而成,单单是在室内灯照射下都闪着璀璨的光辉,上面嵌着两颗心形的装饰,一颗梅红一颗粉红,做工不凡还有些重量,一看就不是那种普通的发圈,比起发圈这更像是一条手链。 姐姐对她很好,经常给她买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收集起来都可以塞满一个抽屉了,不过在众多装饰品中,她还是最喜欢第一次收到的星星发卡。 爱心发圈这么可爱,她都有些不舍得用了…… 绘麻小心翼翼地将发圈包住,仰起头甜甜笑道:“谢谢姐姐!” 忬捏了捏绘麻的脸蛋,重新拿起菜刀:“那我接着做饭啦,你去陪朱利玩吧。” “好!” 听着女孩脚步声渐远,忬的笑容也跟着消失,她缓缓叹出一口气,抬眸看向窗外的黄昏。 那晚回家路上她一直忙着安慰朱利,将当天经历大概给它讲述一遍,有意隐瞒被追杀的事,只说遇到了一个坏蛋,不过她实力强,刷刷几下把他打跑了,除了不小心摔跤蹭到了脸就没什么其他问题,至于石头上的裂痕,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忬也没想到自己能恢复得这么快,这可多亏了朱利的功劳,也正因为传功这件事,她也发觉朱利并不是它口中说的那么弱,否则怎么会只用十年功力便可把她从濒死边缘救回来呢? 这家伙……居然隐瞒实力。 不过比起被欺骗,忬还是更感激它能不顾一切地拯救自己。 那一整晚她都忙着解释自己伤口的来由,绘麻只看到她脸上的刮痕,她就说是自己走夜路不小心摔到的,并无大碍。 可雅臣却是真正目睹了她满身的伤痕,他醒过来发现忬不在时就立马给她打电话,忬也不知道怎么编理由合适,总不能摔跤摔一身血吧。 “我从悬崖上摔下来了,然后变成了那样……”忬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过几秒又没底气地补充一句,“……你信吗?” 怎么可能会信呢,且不说从悬崖摔下来当晚便可走动,华佗来了都得拜她为师,何况代代木公园所在地可是地势平坦,哪来的悬崖让她摔? 电话那边是死一般的寂静,在这尴尬的氛围中忬听到了男人轻微的叹息声,接着是他一如既往温柔的嗓音:“我信……你应当是有难言之隐,不想说我也不会强求,只是日后若再遇到困难,我希望你能向我求助。” “……好。” 他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她…… 明明自己也昏倒了第一时间却来安慰她…… 雅臣的理解让忬变得更加难受,明明他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自己不辞而别甚至还隐瞒实情。 红霞渐去,天色开始昏沉起来,忬收回视线,带着重重心事继续切着案板上的胡萝卜。 “嘶……”不小心牵扯到手臂上的伤口,忬皱眉倒吸一口凉气,长袖上浮现出微弱的红色,她伸手覆上那抹红,一阵微光后衣袖恢复如初。 虽然伤口好得慢是有些麻烦,但忬也有些庆幸自己能从中体会到肉体之痛,于她而言也算是种新奇的体验了。 至于那个和尚,也不知他现在是生是死,但经过一次交手后忬已经明白他的实力远不如自己,只有那个神秘的摇铃能威胁到她。 将胡萝卜块倒进热腾腾的锅里,忬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汤,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自己伤这么重,那个和尚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之前是因为代代木公园人少,他才能碰巧遇到自己,若是人数再多些,她再作些掩护,这老和尚定是找不到她的,就像上次她在清水寺附近游玩,距离那么近他甚至还喊来了帮手,不也没发现她的位置吗? 那和尚遇到妖灵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扬言是为民除害,实则是为了夺取妖丹助自己修为,也不知有多少妖灵葬身在他手上。 “恰好我没有妖丹供他威胁,也不惧怕他的心狠手辣……”忬手劲一用力,些许汤汁从锅的边缘洒出来,她不为所动,继续垂眸看着锅里的清汤,喃喃道,“我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还有那个摇铃,跟着你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深夜时分,繁星满天,空中没有一片云朵,即使走在没有灯的小路也有月光相伴。 秋高气爽大家都喜欢出门游玩,哪怕只是在湖边吹吹风散散步,都惬意的不行。 在上野公园闲逛的人们都喜笑颜开,气氛欢快……除了大岩石边上坐着的一个男生,他半阖着眼,面无表情,狭长的紫眸没有半点情绪。 大岩石不安地看着与他面对面的男孩,以前是坐它头上,现在是坐它对面,相比之下它还是更能接受前者,毕竟肉体折磨在精神折磨前不值一提。 “孩子,你有事就直说,总看我也看不出个什么,我只是块石头而已……” 可惜枣听不到它说话,只会盯着它发呆,思绪飘到了外太空,怎么拉也拉不回来。 ……距离第二次见面已经过了一段时日,他还是改变不了来这里等她的习惯,自从她跟他说这块岩石有意识后他不敢再坐上去,而是呆在草坪上观察它。 可任枣怎么观察在他眼里它依旧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岩石,与路边的石块没什么两样。 枣一眨不眨地盯着岩石,似是要看出什么名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见男孩终于开口,岩石立马应道:“能能能!听得到!” 枣愣了一会儿,末了又轻笑起来,真是被自己的行为逗乐了。 俺也不知为何黑白画里枣发色一会儿深一会儿浅的,只能看痣认枣了tot 好奇怪啊……对着石头说话什么的。 岩石纳闷极了,虽然他不再冷脸确实是个好兆头,但不明不白的忽然笑是搞什么幺蛾子? “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的话……”枣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晚风吹过,“你能叫她来一下吗?” “哈?”岩石满头雾水,大声追问道,“谁?叫谁?” 男孩没有回应它,而是在口袋中摸索一阵,摸出一张有些皱巴的纸张,借着月光低头查阅上面的文字。 “哎?看啥呢?坐过来让我看看呗。”岩石伸长脑袋,望眼欲穿,恨不得直接瞬移到他身后,“这样看书对视力不好,要不你去那里的路灯下看呗。” 男孩依旧没理它,岩石悠悠叹口气,这种独角戏真是太让石郁闷了。 不理就不理吧,看纸总比看它好。 恍惚间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一道身影,岩石瞪大了眼,心情忽然就雀跃起来。 “在看什么?” 如同幽兰的气息在耳畔轻轻划过,枣猛地瞪大眼,侧头看去,一缕长发刚好从他鼻尖掠过。 是那个女人,光听声音他就认出来了,可是…… “你为什么戴着墨镜?” 面对男孩的疑问,忬将墨镜摘下,调皮地冲枣眨眨眼:“因为这里人少,为了安全我要乔装打扮一下。” “可是……”枣看了眼忬的装扮,全身上下都捂的严严实实,再对比短衣短裤的他,他们俩就像来自两个不同季节的人,“这大晚上的……不会很显眼吗?” “说的也是……”忬略微思索一番,赞同地点点头,将帽子口罩通通摘下,美艳的脸庞终于露了出来,“太过于警惕了也不好,适得其反。” 距离太近了,枣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低头玩弄着手里的纸张:“你怎么来了……” “我?”忬走到岩石边上盘腿坐下,背靠岩石伸了个惬意的懒腰,“我这次骑单车来的,话说要想找辆共享单车可真难呐,花了我好久时间。” 和上次一样牛头不对马嘴,枣轻笑一声不再追问,反而配合地回了一句:“我跑过来的。” “哈哈那下次我也跑。”忬小心地观察四周,但面上依旧是笑着的,“这是我第四次在这里撞见你了吧,真是巧呀,你来公园干什么呢?” “跑步。”枣不假思索地回答着,心里暗道他可是天天来,不然连这第四次机会都可能错过,他鼓起勇气直视忬,丝毫没意识到他们俩竟就这样其乐融融地聊了起来,“你呢?” “我和我岩石大哥聊天来了。”忬拍拍身后的岩石,骄傲的小表情仿佛是在炫耀,“你有没有和它聊过天呀?它可是百事通哦!” ……和它聊天? 枣不禁想起前几分钟自己还在傻傻问它“你能叫她来一下吗?” 难道它真的能听到他说话还把她叫过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就知道他一直在这等她了?! 忬忽然凑过去,眯起眼细细打量,月光照在他脸上居然照出了肤色变化:“……你脸红了?” “哈、哈?”枣极不自然地移动着视线,手也无意识地捏紧纸张,“太热了……” “是吗?”忬伸长手想感受一下微风,衣袖忽然有要掉落的趋势,连忙收回手拉好衣袖,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哈?” 见他疑惑万分的模样,忬指了指他手中被攥得皱巴巴的纸:“就那个,你在看什么?” 枣跟着忬的视线低头看去,在看到不成样的纸后手忙脚乱地将它抚平:“这是……我的志愿表……” “志愿表?听起来很重要的样子呢,我帮你吧。”忬伸手触上皱巴巴的纸,一眨眼纸又变得崭新如初,跟刚打印出来的一样。 “……谢谢。”枣坦然地点点头,似乎对这种超自然现象早已见怪不怪。 忬看了看纸又看了看枣,好奇心都在脸上写满了:“志愿表……是干啥的?” 枣垂眸看着最顶上的大学名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大学志愿表。” “喔哦高考生!加油呀!你一定行的!清华北大任你挑选呀!”看到枣迷茫地抬起头,忬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日本与中国肯定有所不同的,于是便讪讪笑道,“哈哈,不去清华北大也没事……那你有想去的大学吗?” “想去的大学吗……”枣陷入了沉思,纠结一番后才缓缓说道,“筑波大学……” “筑波大学?”忬将这四个字反复琢磨,可惜她没听过,也不懂日本的大学,只能干巴巴地附和起来,“哈哈不错呀,是个好大学,你一定能考上的!” “……”枣忽然沉默了,一言不发地盯着志愿表。 空气静默了几秒,忬也察觉出不对劲,连忙收敛笑声,看着冷若冰霜的男孩,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啊,没有……”枣很快应道,生怕她误会什么似的,还将手中的纸递过去,“……你要看看吗?” “诶?我可以吗?”忬反复确认后才忐忑地接过纸,男孩的失落仿佛通过这张纸传递给了她,既然他递过来肯定是要她看些什么,忬不再多说低下头便仔细查看。 岩石也伸长了脑袋,心中有隐隐的期待,终于能知道那孩子在看什么了。 忬将枣填的五个学校大致浏览了一遍,内心忽然咯噔了一下,赶紧又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什么这些学校没有一个是筑波大学?想去的大学不应该排在第一个吗?为什么第一个是……” “中旺大学经济学部经济科。”枣平淡地接过忬的话,声调没有一丝起伏,仿佛是在谈论别人的大学。 第71章 职业选手 “这……”忬一时语塞,无论是从他的语气还是他的神情来看,这里面肯定藏了一段难以启齿的故事,可她的心里却仍保留一丝侥幸,强颜欢笑道,“莫不是……别名?” 枣自然是看懂了女人的窘迫,缓缓摇了摇头作为对她的答复:“我以前一直想要成为专业运动员。” “以前?”忬低头看了眼他选择的“经济学部经济科”,这与运动员相差得可远了,“那你现在不想了吗?” 枣沉默了,思绪被拉回到刚填志愿的那个下午,也是在这个公园,他的哥哥也问了他相同的问题。 “小枣。”要担忧地看着垂眸不语的男孩,刮来的风吹起了他未来得及换下的僧袍,这是下雨前的预兆,“你真的不想当职业选手了吗?明明从初中开始你就把这个作为目标的呀……” 他说他不想跑步了,想进游戏公司,要真是越听越离谱,这种荒诞的言论他怎么会相信呢? “人长大总是会变的……”枣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很是漫不经心,“我不想了。” 他没有同哥哥讲出心里话,他选择将这个秘密隐瞒起来,留着自己一个人在夜晚剖开强硬的外表,痛斥自己的软弱。 枣静静地看着同样满脸担忧的女人,许是晚风的影响,许是氛围的推动,他在事实和谎言之间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想……” 怎么会不想呢,那是他挥洒汗水的舞台,那是他获得荣誉的机会,只有在骄阳下奔跑,他才觉得人生有意义。 可面对残酷的生活,有意义又如何…… 忬松了一口气,凭空变出一支钢笔,笑盈盈地递给他:“想就好,专业运动员学经济什么的太不靠谱了,中旺大学听起来也没有筑波大学高大上。志愿表应该能改吧?不能涂改的话我给你变出一张新的!” 虽然她还没弄清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但她潜意识里认为让他改志愿是对的,毕竟连他自己都说“想”了。 可对面的男孩却迟迟没有回话,也没有接过她的钢笔,只这样默默看着她,紫色的眸子犹如藏在黑夜之中的宝石,明亮却又有些寡淡。 忬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收回手,讪讪道:“抱歉呐,可能你也想学经济吧,是我鲁莽了……” 空气很安静,忬低头玩弄着手里的钢笔,想开口又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想学……” 忽然听到近似呢喃的回答,忬惊讶地抬起头,大脑越来越混乱,cpu都快烧了:“不想学的话,那就……” 那就改志愿吧,改成你喜欢的。 可没等忬说完,枣出声打断了她:“那是我唯一能看清的路……走那条路我能生活下去的几率才是最大的,不靠母亲不靠兄长只靠自己……” 生活? 忬对这个名词概念很模糊,她从不渴求什么,简单的露水温暖的阳光,便可使她满足。 可人类不一样,他们困于人间烟火,大多数人活在世间无非就是为了金银财宝,费尽一生都在追求它们。 钱不是生活的全部,但钱却能解决生活的大多数烦恼。 忬自知他们立场不同,他不懂她的潇洒自在,就像她不懂他的顾虑重重,无数的安慰话语在现实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专业运动员……不行吗?” 女人小心翼翼地发问,如同面对一块即将融化的冰,不敢贸然冲动却又想着如何挽留。 “你知道能靠运动吃饭的人,世上有多少个吗?” 男孩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给出一个反问,虽然是疑问句,忬却从中感受到了极大的失落。 “靠运动吃饭……”忬自然是能懂他的反语,但她不想顺着他的意思,于是便故作轻松地笑道,“多少个我不知道,但一定很多,世界杯、奥运会、nba等等等等,不还是有很多人靠这个吃饭吗?” 枣听到她这番话,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微弱的弧度,冷若冰霜的外表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哈哈……你说的那几个,我全都沾不上边,我只是个破跑步的罢了。” “跑步的……跑步的和奥运会沾上边了呀!” 再不济你可以去世界杯,反正踢足球不都是满场子跑嘛…… 这句话忬没敢说出来,因为她自己都觉得过于离谱。 “哈哈哈……”枣的笑声更爽朗几分,盘腿坐太久了腿有些麻,便自然地伸长腿放松,丝毫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把忬围在了他双腿之间,“我要是有那实力,还用得着坐这思考人生?” 忬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什么,枣的反驳有理有据,她身为一个门外汉怎么说的过他。 可忬殊不知,她问的这些问题,枣也曾在无数个日夜这样质问过自己…… “我知道怎样成为一名职业选手。”枣再度开口,不知为何在她面前他竟能无所顾忌地敞开心扉,“但是完全看不见将来的路……要是输了比赛的话?要是被赞助商觉得没有前途的话?说到底,究竟能赚多少钱?同伴中也有下定决心要成为职业选手的人,但是我……没有那份觉悟。把生活和田径放在天平上衡量……我舍弃了田径。” 一口气说完埋在心底的话,仿佛就是把自己的不堪剖开供人观赏,枣低头看着手边的草,嘴角扯起嘲讽的苦笑:“真的是……超级半吊子的啊。很丢脸吧?” “怎么会丢脸呢……”刘海垂下来遮住了脸庞,忬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受他情绪影响,她忍不住蹙起秀眉,“并不半吊子呀,你只是做个了大多数人都会做的决定……” 枣拔起一根草,指尖摩挲着小草并不锋利的边缘,舍弃这条路纵然使他心痛,可最让他挂念不下的,还是那个喜欢跟着他的昴:“我有个弟弟……从小时候起就常常在一起做各种体育项目,那家伙也喜欢活动身体,明明年纪还小,却总是跟在我身后,让我教他……他对我有种憧憬,或是说尊敬的想法,这点我也很清楚。被人崇敬就会感到自豪的时期,说实话也有。” ……但是,他放弃了跑步。因为一个丢脸的理由,昴是肯定不会原谅那样的他吧。 他无法想象得知自己放弃跑步后昴的反应会是如何,愤怒?失望?鄙视?亦或是全都有…… 沉溺在自责情绪中的枣忽然感觉手里被塞进了一样东西,凉凉的硬硬的,定睛一看是一支钢笔,而钢笔的主人还将他的手包起来,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忬双手按在枣右手上,盯着满脸茫然的男孩,语气坚定道:“那现在立刻马上改志愿!” “……啊?”枣有些不知所措,此时注意力全集中在女人的手掌,隔着一支笔与他掌心相对,软软的暖暖的,“什、什么?” “改志愿呀,改成筑波大学,继续你的体育事业。”忬直视着他的紫眸,一字一句认真道,“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阅读理解向来满分,刚刚你的一番话总和起来只有一个意思——你想继续跑!你之所以如此烦恼就是因为你热爱跑步,既然热爱那就追求,你才十几岁,应该在运动场上闪闪发光,而不是在办公室过上老年生活。不要把生活和田径分割开来,把它们融为一体,完全看不见将来的路的话就自己摸索,怕黑的话我在前方给你打灯。” “可是……” “没有可是!”忬强硬地打断枣的话,生怕他再说出个什么理由堵住她的嘴,“这世道养活自己很容易,你不应该担心钱的问题,毕竟你不想跑了还可以去学校当体育老师,当教练带其他运动员也行,再不济……当保安也不错。总之,你走这条路未来依旧光明!” 枣不禁哑然,哥哥弟弟们都曾劝说过他,毕竟这几年的辛酸他们都看在眼里,不想让他就这么放弃。 但用这种言辞劝说他的,枣还是第一次遇到。 空气再次陷入静默,忬眨眨眼,又蹦出一个新点子:“你擅长长跑还是短跑?” “我……”枣犹豫了一瞬,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乖乖答道,“长跑。” “好嘞,那我们就来比短跑!” “哈?” 忬站起身,环绕了公园一圈,目光定格在身后一处宽敞的道路上:“来比赛,要是我跑赢了你,你就改志愿。放心吧,为了公平公正,我就用我的两条腿和你比。” 就用两条腿…… 枣脑海里不禁冒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光是用腿就快追上踩滑板的男孩了,实力十分吓人。 明明是胜算渺茫的一场荒诞赛局,但枣却没有狠下心拒绝,相反,他内心竟有种隐隐的期待。 许久得不到回应,忬转头笑问道:“好吗?” “……好。” 她只说了她赢的结果,却没说他赢的结果,对此枣却没有过多纠结,仿佛自己也已经认定胜者是谁。 忬开心极了,心底的忐忑也随之消失,她乐呵地小跑到道路上,冲后面慢悠悠跟来的枣挥手:“这里就是起点!看到那边的大树吗?那就是终点!” 说是比赛跑步,其实就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到时候看他表现,若是想继续追梦的话他必定会故意跑在她后面。 当然,忬对自己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预备——”忬摆好冲刺姿势,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枣也摆好姿势,紧盯着终点处的大树,莫名其妙的热血开始沸腾,可能这就是他面对比赛时的生理反应。 “跑!” 一声令下两人都开始狂奔,速度之快如闪过的两只黑鹰。 没跑几步忬忽然瞪大眼睛,四肢传来剧痛,身如刀割,伤口应是在她剧烈动作下裂开了,受之影响忬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起来,由快跑转变为慢走最后直接倒在地上。 “呼、呼、呼……”枣眼看着终点离自己越来越近,心情忍不住雀跃,可发现前方没有忬的身影后,那些刚聚集起来的兴奋又突然散开了。 她现在是在他后面吗?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即将成为胜者? 可明明说好了她赢了自己才会“被迫”改志愿啊…… 枣看着近在咫尺的终点,步子越来越慢,在距离终点前一米停住了。 明明自己也想让她赢…… 枣回头看去,在看到地上的人影后心脏仿佛停跳了一拍,来不及多想迅速冲回去。 “你没事吧?”枣扶起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小小一只的她在自己怀中发着抖,宛如在极力忍着什么。 忬悄悄用灵力把渗出的血液消散掉,还好夜黑风高他没看清,抬起头虚弱地挤出一个笑容:“绊倒了而已……” “绊倒了?”枣微皱着眉,这个说辞他是有些怀疑的。 “嗯……”忬抓紧枣的衣摆,手指都泛着白,疼痛还没过去,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强撑道,“我好像摔到膝盖了,站不起来……你能背我过去吗?” 枣没有犹豫直接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脖后绕过来,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扶住她的腿:“去哪?你可以去医院吗?” “去那干啥。”忬指了指远处的大树,“终点呀终点,比赛还没结束呢,我看你刚刚也没有越过终点吧?”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比赛?” “什么叫‘都这样了’,我神通广大这不成问题,快带我过去!” 行,你神通广大还能被绊倒摔到膝盖。 枣这样想着却没敢说出来,尽管再不同意还是乖乖迈脚走向终点。 忬趴在枣背上轻声喘息,额头上已经覆上一层薄汗,还好渐渐的没那么疼了,抬起头见终点离自己不远了便伸出手,画了个符手臂忽然伸长,迅速越过那棵大树。 “!!”枣被猛地窜长的手臂吓得不轻,连忙四处查看有无其他人,还好这里现在只有他们俩,“你这是……” ……不好,他背了一个路飞! “我赢了~”忬得意洋洋地晃着手臂,长长的手臂在空中晃荡的场面十分诡异,“我让你两条腿了,使点小花招不犯规吧?” “……不犯规。”枣无奈地应着,任由她无理取闹,“你能收回来吗?怪吓人的。” 忬听话地收回手臂,恢复成正常长度后软绵绵地搭在枣胸前:“比赛开始了就没有终止的道理,你先去终点拿第二吧,然后我们再回岩石大哥那边。” “……哦。” 因为考虑到这张图以后不会用作插图,就放到这供宝子们欣赏啦~ 第72章 注意,前方修罗场即将开启 【玖尾:在干嘛?】 【要和小仁:在等亲亲女朋友消息!】 【玖尾:你们那的方丈在干嘛?】 【要和小仁:不知道欸,今天也没看到他,我去问一下师兄哈。】 【要和小仁:方丈还在闭关修炼!报告完毕!】 忬看着手机上的最新情报,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今天也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了。 今日阳光明媚,忬躺在吊椅里眯起眼,秋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很舒服,她可以惬意地享受不用上班的休闲时光。 “嘀嘀嘀~” 提示音响起,忬盲猜是要发来的,摸起手机一看,果然是他。 【要和小仁:为什么小玖最近天天念叨着方丈……】 【要和小仁:[可怜.gif]】 【要和小仁:[无助.gif]】 【要和小仁:[想哭.gif]】 “呃……”一连刷三个表情包,忬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醋味。 这家伙总不能连老人家的醋都吃吧? 忬无奈地笑出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该哄的还是得哄。 【玖尾:因为他是你上司,要想早日飞黄腾达那不得跟上司打好关系呀。】 【要和小仁:对!】 【要和小仁:我要飞黄腾达!我要赚大钱发大财!我要让小玖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要和小仁:我还要重金雇佣绵羊叔叔的老板来给我们小玖做蛋糕吃!】 【要和小仁:天天吃!】 【要和小仁:餐餐吃!】 “噗嗤……”看到要的激动发言,忬莫名感觉自己成了个传销头子,忍不住捂腹笑了一阵。 伤口的结痂都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淡红的疤痕,忬也不是没尝试过用灵力袪除,可惜青枝铃的法力与她的灵力不属于同一路,她无法与之抗衡。 “仔细一想那个老头歇了应该有一阵子了吧,居然还没动静,看样子伤的可不轻呀。”忬窝在吊椅里,脚尖轻点地面,带着吊椅轻轻摇晃起来,“哈哈还好我有朱利~说起来该去谢谢那群小鸡小鸭了,哦不对,应该是大鸡大鸭。可惜当时情况匆忙,我都没怎么注意路……” “嘀嘀嘀~” 铃声再次响起,忬慵懒地拿起手机,下意识以为又是要,可看到对方的名称和头像后眯着的眼缓缓睁大。 【兔子二号:玖尾小姐,伤有没有好些?】 【玖尾:差不多痊愈了。】 【兔子二号:妨碍走动吗?】 【玖尾:不妨碍。】 这次对面隔了很久才回复,似乎在斟酌用语,也有可能是临时有事离开一下。 不过还是前者可能性更大,因为聊天框上的昵称一直在“对方正在输入”与“兔子二号”之间反复变化。 【兔子二号:能走动的话,今天下午你有事吗?没事的话可以出来跟我见一下面吗?我想确认一下你的伤势是否恢复得很好。】 “见面……?”忬愣愣地看着那行字,不过这丝犹豫在想到对方是雅臣后就立马消散掉了。 【玖尾:可以呀,时间?地点?】 之前他那么帮助自己,也算是欠他一分恩情,虽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 唯有一顿超级豪华美味大餐! 忬看了眼余额,莫名有些小自豪。 虽然不算太富,但请客还是没问题,这可是她通过辛勤劳作攒来的小金库嘞! “姐姐,我去补习班啦。” 听到绘麻的声音,忬连忙窜起来,边跑向自己房间边大喊道:“绘麻等等!今天我送你,等我一下哦。” “诶?”在玄关换鞋的女孩动作一顿,愕然之后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好呀。” 忬仔细地上着粉底液,确保脸上的伤痕被完全遮掉后便兴冲冲地背起包冲出门:“我好啦,走吧。” “嗯!” 绘麻一路上都笑眯眯的,心情好得不能再好,因为她又能坐到姐姐的“豪车”——斥巨资购买的一辆自行车。 上次尝到共享单车的甜头后忬便连夜买了一辆自行车,在这片小地方作为代步工具刚刚好。 忬:也不是买不起小车,主要是我没驾照,也不会开。 朱利:装什么,没钱就没钱。 比起地铁绘麻还是更喜欢姐姐的自行车,坐在后座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揽着姐姐的细腰,还可以和姐姐聊各种话题。 一边欣赏着路人被姐姐的美貌惊叹到的表情,一边嗅着姐姐身上的清香,绘麻有时候多想让前往补习班的路长一些,再长一些。 “姐姐再见!”绘麻恋恋不舍地下了车,和忬来了一个充电的抱抱后笑得更开心了,去补习班的路上也是蹦蹦跳跳的。 “再见。”忬双臂搭在手把上,单手撑脸,简单的一个动作被她做出来却有种慵懒的味道,“傍晚我来接你,今晚去餐馆搓一顿好的。” 绘麻转过身,笑吟吟地回道:“好!” 姐姐不仅送了她还会来接她,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呢。 忬笑看着女孩走远的背影,等她进了门后才收回视线,冷不丁与一只炸毛的松鼠对视上。 “……小老鼠?” “叽!破石头坏石头!”朱利气得吱哇乱叫,踩在把手气得直蹦,“下馆子居然不叫我,要不是我藏在你包里我还不知道你们要背着我干这事!” “呃……忘记叫你是我不对,但是……”忬眯着眼,低头凑近它几分,“你为什么要藏我包里?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似是觉得忬说的颇有道理,朱利一时哑然无语,尽管意识到自己不占理,但它还是要扯开嗓门继续嚷嚷:“我不藏包里的话早被落在家啦!到时候你们吃完晚饭回来就会看到一只被饿死的松鼠!就问你愧不愧疚后不后悔!” “好了好了。”忬一把捂住朱利的嘴,任由它在手心里疯狂扭动,“走,姐带你去见个人。” “唔唔唔……叽!”朱利奋力从魔爪中挣脱出来,疑惑地问道,“见谁?” 忬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三分心机四分嘲讽五分幸灾乐祸:“朝日奈雅臣。” “叽?那个呆子医生!”朱利猛地一惊,冷汗直冒,“你不会又要带我去医院打针吧?!我不要——!” 它都快被整得ptsd了,现在一听到雅臣这个名字就会想到之前被针扎的痛苦经历……简直是不忍回忆啊!! 忬再次捂住朱利的嘴,不好意思地给周围看过来的人陪笑:“你能小声点吗!别人都要以为我虐待动物了。” “你这怎么不算虐待动物呢?我手都快布满针眼子了!”朱利的声音透过手掌闷闷发出。 “有那么夸张吗……”忬将朱利丢回包里,双手握住把手麻利一转,直接掉头,“放心吧,咱不去医院,你也不用扎针,我们只是约了一个地方见面而已。” 朱利从包里钻出个脑袋,身子蠢蠢欲动,随时准备跑出去:“要不我还是陪小千上补习班吧……交一人学费却能学到双倍知识,岂不美哉?” “得了,你还能学的进去?你不去那打呼噜骚扰绘麻上课都还算好的了。”忬脚上一用力,自行车迅速动了起来,丝毫不给朱利逃跑的机会,“放心,这次不让你变人,你就乖乖坐我包里当个吉祥物就行。”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喊朱利呢,当忬背上包的那一刻起就知道里面藏了个东西,毕竟这家伙个子不高重量却不小。 说是吉祥物其实就是想带它到处吃喝玩乐,毕竟十年功力也是一份恩情。 忬和雅臣约定在一个商场门口会面,这里人来人往,忬倒是十分有安全感,将车停在车库后便混入人群。 说实话那一辆银色单车在一众小车之中真是迷你至极,忬也担心会不会有辆不注意的车子轧过她的单车,毕竟那可都是她的心汗钱呀! 朱利谨慎地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人群:“那呆子呢,在哪!” “还没到约定时间呢,我只是想送绘麻上补习班才来这么早的。”担心路人中会突然冒出个鼠贩子,忬再三思量还是决定将包背到前面,虽然这样子看起来有点蠢,“姐带你去吃好吃的,有什么想吃的吗?” “哦?这么大方!”朱利瞬间双眼冒光,审视般扫过周围的一排排店铺,“那爷可就不客气啦!” “你要是会客气我还真是见鬼了呢。” “嘿嘿,我要吃……”朱利兴奋地指向一家炒板栗,还没开口就被一道磁性的男声打断。 “小玖!” 忬循声回头看去,只一眼就瞧到了身高出挑的要,一袭黑色僧袍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可健硕的身材却还是令人一目了然。 要小跑过来,俊朗的脸上满是灿烂笑容,阳光照在他眉眼之间竟让人一时分不清是是光更耀眼还是他的笑容更耀眼,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跳动着,每一根扬起的弧度都在诉说他满心的喜悦。 “果然是你!”要二话不说给了忬一个熊抱,揉揉她的头后才松开手,目光落在她脸上便再也移不开,“我们小玖今天也很漂亮!是看一眼就觉得此生无憾的漂亮!” “哈哈……”忬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借着低头的动作瞄一眼背包,发现朱利早已缩回去,透过打开的拉链缝隙还与她对视上了,“你怎么在这呀,不应该在清真寺吗?”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巡街,为了保证庇佑土地的安全,我们师兄弟全都要在这一天出动,分工到各种街头寻找邪祟……虽然每一次都找不到所谓的邪祟,就跟带薪游玩一样哈哈哈。”要笑嘻嘻地解释完,脸色忽然一变,十分落寞地撇着嘴,“可惜我不负责这条街,不然就能带小玖玩了……小玖你要不要跟我去我负责的那条街玩?” 看着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忬想起与雅臣的约定,难为地摇摇头:“抱歉,我有点事抽不开身……” 要伸出手将忬微皱的眉头揉开,手往下移温柔地捧着她的脸:“小玖不用道歉啦,下次再一起玩也没事嘛。等我去另一条街好好挖掘一下,把好玩的好吃的全记在本本上,下次就带我们小玖去那玩!” “……好。” 在二人你侬我侬之际,一个绿色身影迅速朝二人跑来,还伴随着一声声呼唤:“师兄师兄!我们快去巡街吧!” 二木大辉刚跑近,正准备继续催上班态度不积极的师兄,在看到他对面的女人后迅速鞠躬:“师嫂好!” “呃,你好……”忬被这大嗓门吓得不轻,尤其是看到周围人的目光都朝她聚集过来,一向神经大条的她都忍不住害羞。 “诶,小点声,咋咋呼呼的。”要轻拍了一下大辉的后脑勺,虽然是在指责他,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喜悦,“小玖,那我们先走啦。” “好。”忬挥挥手,目送着他们走远,“努力工作哦。” 要一步三回头,而一旁的大辉则心急如焚,直接扯着要的手腕,跟拉牛一样费力地往前走。 忬缓缓舒出一口气,仔细嗅了嗅,空气中果然有种淡淡的木香:“他抱我的时候我能闻到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呢……” “那是香水!我鼻子都要被熏烂了啊!这和尚可真是花里胡哨花枝招展!”朱利重新钻出背包,愤愤不平地大喊,“你们俩怎么能这么腻歪呢!看得我生不如死如坐针毡啊!” “有那么夸张吗……况且这些不都是你一手主导的嘛。”忬转过身,直接朝朱利之前指的方向走去,“你是要吃那个是吧?” 朱利立马将要的事情抛到脑后,小豆眼重新变得闪闪发光:“对对对!就那个炒板栗!香死鼠啦~” 买了炒板栗后忬还买了其他坚果类产品,全堆到包里供朱利享受。 背包被塞满后忬看了眼手机,离约定时间快到了,该回商场门口了。 胸前的包里忽然探出一只爪子,捧着一颗剥好的炒板栗。 “吃不?”朱利的声音从包里传来。 忬接过那颗板栗,放到嘴里慢慢咀嚼,软软的甜甜的,很香:“谢谢。” 第73章 三位斗士已上场 还未走近商场门口,忬一眼就相中了身姿挺拔的男人,他低头看着手机,俊眉微蹙着,似乎是在纠结什么。 这是忬第一次见他穿白大褂以外的衣服,还是淡灰色的正装,裁剪得体的西装在他身上很是服帖,头发也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此刻的雅臣就像是职场精英,高冷果断成熟稳重。 男人神情严肃地看着手机,仿佛是在看公司的资金运转,每皱一下眉都是因为亏损了几百万。 而实际上手机显示的却是聊天界面,雅臣指尖的简单滑动也只不过是退出聊天界面而后又点进去,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要不要问一下她在干嘛? 嘶……算了吧,万一让她误以为我是在催她呢…… ……要不要问一下她想吃什么? 嗯……还是算了吧,突然问这个感觉有点别扭…… 不断地想出一个点子而后又不断地否认,雅臣就这样在极度矛盾的心理中备受折磨。 “朝日奈医生!” 女人的呼唤如一道清冽的铃音破空而来,在周围嘈杂的人声中格外突出,雅臣连忙抬眸看去,正好与一双满含柔情的狐狸眼对视上,明亮青眸,摄人心魂动人心魄。 握住手机的指节一紧,雅臣明显感觉到心跳加速,恍惚了一瞬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怎、怎么提早来了……” “朝日奈医生可是来的比我还早。”忬原地转了一圈,向雅臣展示她健康的身体,“我恢复得很好哦,现在你总该放下心了吧?” “放、放心……”雅臣迷迷糊糊地应着,想起自己约她出来的理由后连忙轻咳一声,用更肯定的语气回道,“我放心了。” 忬微笑着点点头,说出考虑已久的邀约:“这附近有家中华料理店很不错,晚饭我们去那吃吧,我请你!” “啊、啊……?”雅臣微微睁大了眼,亚棕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 他刚听到了什么……? 她说她要和他一起吃晚饭?! 他居然被邀请了!!! 忬已经想好雅臣说“好”或者“抱歉”后她该怎么回了,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的回答竟然是“啊?” 分辨不出雅臣是同意还是拒绝,忬心心念着那份恩情,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我很感谢那日你对我的照顾,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遗留在荒郊野外了,所以如果你傍晚没事的话我可以请你吃晚饭吗?就当是我对救命恩人的报答!可能一顿还不够……我日后还会再请你的!” “够、够了,一次就够了……”雅臣连忙摆手,她现在的热情像极了医院里病患的家属,过往他都会一一拒绝,可这次,出于私心他忍不住点头,“我傍晚没事……” “好耶!”忬立马雀跃起来,美滋滋地安排下午计划,“离晚饭时间还有很久呢,我们现在就在附近玩一玩吧。这里我挺熟悉,之前来过几次,我知道哪家店好吃哪家店不好吃,我带你逛!” 雅臣垂眸看着兴冲冲的女人,笑靥如花的模样总是令他动容:“好。” “嘀嘀嘀~” 男人的声音和手机提示音同时响起,忬不好意思地朝雅臣笑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一条来自要的消息。 ……巡街也摸鱼? 忬疑惑地划开锁屏,在看到具体内容后顿时被吓得张大嘴。 【要和小仁:我和师兄沟通好啦!他来我这条街,我去你那条街。】 【要和小仁:我可以带亲亲小玖一起玩啦!激动!开心!】 【要和小仁:忽然想起你说你有事……没关系!我就在一旁看着小玖,保证不会打扰到你!】 文字会给人压力,忬总算是体会到了,那三行字如三座大山死死压在她身上,她甚至都难以喘息。 雅臣目睹了忬的表情变化,连忙关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忬故意松开手,手机从拉链缝掉进了包里,正好砸在朱利头上:“呃……这个……我忽然肚子有点疼……” “是伤口复发吗?”雅臣急得伸出手,可念及到二人的关系又瑟缩着把手收回,“我带你去附近的医院。” “不不不!”忬慌忙否认,眼神不安地四处飘着,生怕人群中忽然冒出一个黑色身影,“没、没那么严重,我只是想上厕所……” “啊、啊?哦……”雅臣恍然大悟,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没有上一秒那么足,他扭捏了一阵,轻声开口,“抱歉……你要纸吗?” 说完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今天穿的不是白大褂,他身上现在除了钥匙和手机什么都没有:“抱歉,我没有纸……” “没事,我包里有。”忬的语速很快,不等他回复转身就走,“很抱歉可能要让你等一下了!” “没、没事……”雅臣看着女人匆忙的背影,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不过她看起来真不是一般的急…… 忬小跑到一处转角后停下,从墙壁探出头刚好能看到雅臣,只见他盯着她离开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后又拿出手机,跟见面之前的表情一样,纠结地皱起眉。 “不好不好,大事不妙……”忬拉开背包,里面的朱利还在悠闲地啃着坚果,“你那边怎么样?” “嚯,你还好意思问,我头都快被你砸出一个包啦!”朱利仰起头气哼哼的,手上却乖乖地捧起手机递给忬。 忬接过手机,朱利果然还是帮她拖延了一点时间,看样子他们俩还是有点子默契在身上的。 【玖尾:先等一下,你那边有什么好吃的吗?】 【要和小仁:好嘞!我看看。】 【要和小仁:我看见一家新店,专门卖棒棒糖的,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棒棒糖,你想吃吗?】 【要和小仁:[图片]】 【玖尾:我想吃芳香四溢香香甜甜满屋飘香的坚果棒棒糖。】 【要和小仁:收到!等我买好就去你那边啦。】 《论如何用两句话让男人为你心甘情愿买糖果》 “……”忬看着朱利发出的后面那一句话,莫名有些无语,“你这私心也太明显了吧……再者松鼠能吃糖?” “怎么不能!就能就能我就能!”朱利抱起栗子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先别关心我了,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色情和尚要来了,你要不要带呆子医生换个地方?” “换什么呀我跑都跑了,他指定买好糖来找我了,我现在出去万一碰到他怎么办?万一朝日奈雅臣也凑过来了怎么办?”这个场景貌似有点熟悉,忬想起之前朱利还模仿过他们俩知道她身份后的对话,“我现在的局面估计和你脱不了关系,肯定是因为上次你随意模范,然后今天就成真了。” “叽?你别瞎说昂,松鼠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朱利跳出来一把夺过手机,又跳回包里安分躺好。 “诶?你拿我手机干嘛?” 朱利惬意地翘起二郎腿,翘起的腿正好作为支架支撑手机,两只小爪子在键盘上飞快舞动:“当然是催色情和尚快点来呀,我还没尝过坚果棒棒糖呢,看起来就很好吃!” “?”忬无语至极,恨不得直接闭麦,“你是真不管我死活啊?” “反正你都已经藏好了。” “这跟我藏没藏好有什么关系啊!” 【玖尾:还有多久?】 【要和小仁:刚下车,你在哪?我来找你。】 【玖尾:没事你不用找我,等我忙完会自己找你的。】 【要和小仁:给你买了满满一大袋哦!】 【要和小仁:[图片]】 【玖尾:哇,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要看着那行字喃喃出声,甜蜜顿时涌上心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第一次被“女朋友”这么夸,真是让人怦然心动呢! 要美滋滋地收起手机,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分外眼熟的背影:“哦哟,那个人看起来很像雅哥呢,不过比雅哥要帅一些……等等,好像真是雅哥?” 而雅臣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被人盯上了,他还在看聊天界面,想问玖尾需不需要帮忙又不好意思。 ……毕竟上厕所真没什么好帮的。 “雅哥!” 肩上被猛地一拍,雅臣被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回头看去,三弟的灿烂笑容顿时映入眼帘:“要?” “雅哥今天很帅嘛!不过比起我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啦~”要上下打量着难得穿正装的大哥,啧啧摇头调侃道,“搞这么好看,有点像孔雀开屏呢……是不是约了个妹子出来玩?” “啊、啊……?”雅臣霎时失了语言,支支吾吾了一阵没说出什么话,反而脸上还飞起两朵红霞,娇滴滴的。 要的笑容变得不怀好意起来,用肩膀蹭了一下雅臣,耳语道:“我是不是……有大嫂了?” 雅臣的脸更红了,手心都出了一层汗:“要你在说什么啊……” “哦?看这样子是有大嫂人选但还没完全是大嫂咯?” “……要你真是的。” 朱利饶有兴趣地看着远处的好戏,手中的坚果都变得香甜不少:“小破石你快看,你大老婆在调戏你二老婆。” 忬毫不留情地给了朱利一个爆栗,两个帅气男人聚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但她现在正处于刀山火海,哪有心情欣赏他们。 “哈哈哈不逗你了不逗你了……”要拉开距离,撑着雅臣的肩膀笑得停不下来,“咳咳,雅哥……噗嗤哈哈哈哈……抱歉,雅哥,你在这干嘛?” 雅臣努力平复心情,通红的脸蛋终于白了一些:“我在等人,你呢?” “诶我也是~”要悠闲地靠着路边的栏杆,观察着周围的人群,寻找着那个窈窕的身影,“那我就跟雅哥一起等吧,正好看看未来大嫂的美貌。” “要……”雅臣侧过头,看到要疯狂憋笑的表情后无声地叹口气。 虽然有些无奈,不过他对于“未来大嫂”这个称呼,竟然一点都不排斥。 忬谨慎地偷窥着谈笑甚欢的兄弟俩,虽然笑的欢的只有要:“小老鼠……他们俩什么时候分开啊?” “我咋知道。”朱利吃撑了,揉揉肚子打了一个栗子味的嗝,“我看他们俩是打算一起等你,呜哇我好想吃坚果棒棒糖!” “一起等我?!”忬害怕地摇摇头,这个场面自己走过去可说不清咯,“这可不兴一起等啊……” “喂。” 朱利耳朵猛地竖起,它目光一沉,瞬间变得小心起来:“小破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忬不想观察那两个男人,直接摆烂,从包里掏出一颗板栗,低头认真地剥皮:“啥也没听到。” “……”枣沉默地看着剥栗子皮剥得正欢的女人,想叫她可惜他还不知道她名字,总叫“喂”又不太礼貌,干脆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你……” “呜哇!”忬被突然冒出的人吓了一跳,手一挥刚剥好的栗子脱离出手,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直直落入枣嘴中。 枣一时愣在原地,嚼也不是吐也不是。 “哇哦朝日奈被投喂了。” “还是个三分球呢,这姐真厉害!” “我怀疑是朝日奈自己偏头接的,朝日奈也厉害!” …… 旁边传来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忬循声看去,只见站一排充满青春气息的男孩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刚才那个丑陋操作怕是被他们撞见了。 “他、他们……”忬抬头看向眼前的高大男孩,他背着光,藏在刘海下的紫眸却是十分明亮,“他们……是谁?” 枣自然地咀嚼着嘴里的栗子,又脆又甜,主要是她专心剥的,还格外香:“他们是我同伴,都是田径队的。” 忬这才发现他们都穿了一样的短t,左胸有一个logo,应该是学校统一发的。 被这么多男高盯着……好羞耻! 枣倒是没有忬那么不自在,他垂眸看着阳光下的女人,比黑夜中的还要动人:“居然能在白天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只有在夜晚才会出来。” 第74章 小玉石忙坏了 锵锵锵,放个全员q版!(论全员耍帅只有侑介一个摔屁股蹲) 忬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两步,借着墙壁遮掩自己,以免动静太大被不远处的要和雅臣发现:“我可不是蝙蝠,不管白天黑夜我都在外面游荡,只是没和你碰到罢了。” 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女人恬静的脸庞,内心的想法蠢蠢欲动,即将呼之欲出:“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话还没说完他就渐渐噤了声,盯了忬半晌才闷声说道:“晚上再和你说。” “哦哟~” “咦~” “哇哦~” …… 吃瓜男生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啊?”忬有些摸不着头脑,纳闷地重复道,“晚上说?” “嗯,晚上。你今晚会去公园的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带点隐隐的期待,这下连忬都能看出来这家伙在想着什么了。 翻译:今晚能一起去公园吗? “我今晚没事。”忬是个大方的石头,不假思索便同意了,“如果你有事要和我说的话,我应该会去公园。” 翻译:准了! 男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却莫名让人感觉他的心情变好了不少,他淡淡地点下头:“嗯。” 背景不符呢~周围的灯光就当作枣雀跃的内心写照吧哈哈哈哈 “那我先走了。”丢下这句话枣直接转身,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那一排男高见状也跟着动起来,你推我挤嬉笑玩闹。 “今晚能出来嘛?我有事要和你说。”一个男生压低嗓音,冲旁边的伙伴挤眉弄眼。 “当然能,你没事要和我说我也会出来啦~”伙伴立即会意,捏着嗓子满是娇羞地回道。 走在最前面的身影顿了一下,枣不言不语,只是微微侧过头。 收到枣警告的眼刀后二人立马停止演戏,道歉速度飞快,而后又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看样子是“惯犯”。 “姐姐好!”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后面的男生路过忬时都会默契地接一句—— “姐姐好漂亮!” “姐姐好可爱!” “姐姐再见!” …… 直听得枣咬牙切齿。 ……这群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忬都一一点头应着,青春年少的男高体育生轮流向她打招呼本应是件开心的事,可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尴尬到无地自容的感觉。 等众多男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朱利这才从包里探出头,给了忬一个充满深意的眼神:“原来你还有三老婆……” “三你头啊!我只是把他当成弟弟来看待罢了。” 朱利成功获得又一个爆栗,捂着头缩回包里叽叽叫:“他看你的眼神哪有看姐姐的样子啊!借口!都是借口——!” 要老早就注意到对面的一群男生,自己的弟弟还是走在最前头的人,可惜他视角有限,只能看到他在和人对话,却不知道和他对话的人是谁。 虽然只聊了两三句就结束了,但枣的脸色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许久不见的挚友? 得知他的选择而欣慰的教练? 还是路边的小狗小猫? …… 要一顿瞎猜,却始终猜不到点子上。 见枣聊完天朝这边走来,要赶忙伸高手挥起来,生怕他看不到似的:“小枣!” 枣点点头示意他听到了,其实在老远一段距离他就看到他俩了,准备去跟他们打招呼又恰好遇上站在拐角处的女人,实在是天外之喜。 “哦哟我们小枣看起来可高兴啦!”要一把揽过枣的脖子,笑嘻嘻地调侃道,“笑起来可真是春色荡漾呀~是不是遇到了喜欢的妹妹?” “?!”枣的心猛地一咯噔,他极不自然地将要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拿开,“要哥别开玩笑了……我要去训练基地就先走了,要哥雅臣哥再见。” 雅臣温柔地笑着,挥手道:“再见,加油哦枣。” 要盯着枣耳尖上之前没有的奇怪绯红,迷惑的情绪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今天的雅哥和小枣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跟被戳中了心事一样…… 田径队的男生们还在窃窃私语—— “那个姐姐看起来比朝日奈大诶……” “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叫她姐姐?女大三抱金砖,要不是朝日奈和她认识我就上去要联系方式了,真羡慕他呀。” 要刷着手机,实则在偷听谈话,听到“姐姐”二字不禁眯起眼,内心萌生出一丝八卦的念头。 果然有情况呀这小子…… 雅臣应该也听到了,要迫不及待地想和他讨论八卦,结果刚一转头就看到大哥紧皱着眉,心事重重的模样。 “雅哥?” “要……”雅臣没有转头,依旧维持着沉思的动作,缓缓开口,“你说……女大三抱金砖,那男大三呢?” “?”要的头上冷不丁冒出一个问号,他紧盯着雅臣的侧脸,不肯放过一丝蛛丝马迹,“雅臣哥……你比嫂子大三岁?” “哈、哈?”雅臣的脸再度红了起来,这个称呼如一根狗尾巴草,轻轻地划过他心尖,心痒难耐,“要,别开玩笑了……” “哈哈哈好的好的。”要轻咳两声,强装镇定,努力抑制住快溢出的笑声,“男大三保三餐吧……雅哥你比她大三岁呀?” 雅臣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感觉不止……” “哦哟,刚成年呀?” “也没那么小吧……”雅臣毫不犹豫地答道,而后忽然意识到什么,刚褪色的脸颊又红起来,“要你……” “嘿嘿……”要计谋得逞,笑着拍拍雅臣的背,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留下一句不怀好意的话,“早点带回家哦~” 雅臣无奈地看了要一眼,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叹息:“你真是的……” 这边要一直在调侃雅臣,而那边朱利也一直在磨忬。 “我好想吃坚果棒棒糖~”朱利站在忬肩膀上使劲晃着她的脑袋,半是祈求半是强迫,“我好想吃啊~小破石你最好啦~求求你啦~” 忬被晃得有些发晕,连眼中的雅臣和要都多了一层重影:“你想吃现在也拿不到呀。” “你把他俩分开再悄咪咪地去找色情和尚,不就拿到了吗!” “哎哟晚点吃也是一样的吃嘛,又不会过期,别急咯。” 朱利停下了摇晃的爪子,脑筋一转,立马换个策略:“你上厕所上这么久……呆子医生不会怀疑吗?” 忬愣住了,似在思考这个事件的可能性:“啊……” “到时候他急得到处找你,到处喊你的名字,色情和尚不就知道了吗?那你躲这么久不就白躲了吗?” 朱利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犹如恶魔低语,忬的眉头渐渐锁紧。 确实,让雅臣和要一直呆在一起也不是个办法,他们俩的嘴就没停过,万一聊到她身上可就遭殃了…… “耶!”看到忬拿出手机,朱利开心地蹦上忬的脑袋,趴在柔软的秀发上等待着坚果棒棒糖的到来,“哎等等……你直接打电话?” “对呀……”忬找到“兔子二号”,毫不犹豫地拨通电话,“发信息的话我怕要在一旁看到,打电话的话只要不开免提我就不怕被暴露。” 朱利说的没错,雅臣确实担心起久久未回的女人,正伸长脖子四处观望,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雅臣慌乱地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的那一刻迅速接通放到耳边:“喂?” 电话里的声音低沉温柔,要不是忬亲眼目睹雅臣的一系列动作,她还不知道他接到她电话时会是这种慌乱场景。 确认雅臣没开免提要也在低头玩手机后,忬这才轻声开口:“朝日奈医生……有件事很难以启齿,但我现在只能拜托你了……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下卫生巾?” “卫、卫卫生……”雅臣忽然变得结巴起来,那个名词在口中不断绕着弯,怎么也说不出来,倒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被拜托的紧张。 要偷瞄着打电话的雅臣,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他手机里的声音,虽然听不太清,但依稀能分辨出是女性的声音。 “诶?是在和大嫂打电话吗?”要点开通讯录,一下就看到被置顶的玖尾,“我也想和小玖打电话呢,但她说她在忙,打扰她不好吧……” 要看着玖尾的头像,分外纠结,在“打”和“不打”之间犹豫了几百个来回,最终还是缓缓按下拨通按钮:“就打一次,如果三秒内没接我就挂……” 其实内心还是有些小忐忑的,要将手机贴在耳边,屏息凝神聆听着手机的动静——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要迷茫地眨眨眼,半天才有反应:“啊咧?” 忬始终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强人所难,见雅臣如此大的反应便连忙反口:“没事了没事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没有没有,我没有不愿意的意思,我很乐意帮你。你把你的位置发来,我马上到。”雅臣冷静下来后迅速查看着周围的店铺,意识到身后就有个商场,果断转身。 忬看着雅臣的动作,心里莫名感动起来,发自心扉地道了声:“谢谢……” 要还没从手机里的忙音回过神,余光瞥见雅臣二话不说直接走,顿时更迷惑了:“雅臣哥,你去哪?” 雅臣匆匆回了一下头,笑着挥手道:“我忽然有急事,需要去买点东西,拜拜!” “拜拜……”要条件反射地挥着手,雅臣给他的感觉就像和小三欢快后的男人再跟正妻说话,敷衍的很呐。 要还没仔细琢磨出雅臣态度突变的原因,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特殊的铃声一听就知道是他家小玖,毫不犹豫直接接通—— “小玖,我刚刚不是故意打电话给你的,只是不小心按到的。” 听到男人委屈的语气,再看了眼他抑制不住的坏笑,这强烈的反差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要歪着脑袋,仿佛能想象到玖尾站他面前捂嘴笑的场景:“怎么了?听起来很开心呀。” “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啊,居然还有坏消息呢……就先听坏的吧。” “坏的就是我一下午一晚上都有事,陪不了你了。”忬看到要的嘴角瞬间向下,这回是真委屈了,连忙补充道,“好消息就是我现在就可以来见你一面!” 见你(手中的坚果棒棒糖)一面 “好消息一出来坏消息都没那么坏了呢。”某金发大男人正强笑着自我安慰。 “你现在往右走,走大约二十米再左转,就能看到我啦。” 忬边吩咐边后退着走到无人的角落,握起剑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符,眨眼之间她就瞬移到另一个转角处。 要听话地转向右,大步走着,目光越过重重人头寻找着女人的身影:“二十米是吧,我很快就到。” 觉着时间差不多了,忬便从拐角处跳出来,鼻子正好撞上男人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响:“唔!果然还是跳晚了吗……” 要顺手扶住女人的背,挂断电话后手指轻揉着忬小巧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愧疚:“很痛吧?抱歉都是我走太急了。” “不疼不疼。”忬抓住要的手,抬起头故作生气地鼓起嘴,“别揉啦,我的妆要被你蹭掉了,到时候鼻子缺了一块会很丑的。” “哈哈抱歉~”要不再碰忬的脸蛋,而是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但我们小玖不管怎样都是顶好看的。” 朱利听着打情骂俏的小情侣,被夹在中间很是难受,恨不得直接从包里跳出去抢它心心念念的坚果棒棒糖。 但为了美食……它必须要忍住! 忬笑着笑着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震动,于是便试探着将手伸进去。 是手机,瞧这震动频率应该是雅臣给她发消息了。 至于为什么不打电话……雅臣大抵还是因为不好意思。 发现女人脸色的细微变化,要也意识到了什么,内心委屈面上还是要笑道:“是不是要去忙了?” “嗯……抱歉……” “小玖为什么忽然说抱歉呢?本应该由打扰你的我来道歉呀。”要将手里的大袋子递到忬手心,自己却迟迟不肯松手,“总感觉买多了呢,你要提到晚上应该不方便吧,要不我先带回去,下次再给你?” 包里的松鼠一听这话,急得差点叫出声,一想到不能吃糖它就心如死灰。 松鼠开始横冲直撞,忬隔着背包按住朱利的身子,她已经能感受到它焦灼的内心:“没事,我提得动,交给我吧。” 不得不说,这个感觉……真像胎动。 因为枣抽烟了所以这张图以后不会作为插图,放这供大家欣赏啦~ 第75章 到底谁先结婚还说不定呢 恭喜小弥c位出道! 【兔子二号:我到了你说的位置附近了。】 【兔子二号:可是我进去不了……】 【兔子二号:我拜托一个女生帮我送进去了,你能听到她的声音吗?】 忬看着不断发出的信息,心里暗道不妙,这家伙平时行事慢吞吞的,怎么一到这时候脑子比谁都灵光,手比谁都快。 身后的要还在含情脉脉地目送自己,忬只感觉如芒在背,毕竟特地嘱咐过他不能跟上来,他虽然委屈但也乖乖照做了。 都说宠物养久了会跟主人越来越像,忬倒是觉得放到要和小仁身上正好相反,此刻眼巴巴地站在路边的他,不就是一只被遗弃的大金毛吗? 不管背上的视线有多缠绵,忬时刻注意着前方的路况,选好时机从一个拐角走进去,确认没人注意她后画了个符直接瞬移到厕所里。 “我要吃糖我要吃糖!”朱利化身土匪直接从包里蹦出来,刚跳到忬手上便愣住了。 这阴暗的环境…… 这熟悉的隔间…… 还有底下那个张大嘴的马桶…… “叽!你居然带我来女厕所!”朱利连忙捂住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进包里,抱着一大袋板栗苦苦哀嚎,“破石头坏石头!快带我出去!我的美食要被污染啦!” 忬伸手在背包上摸索了一阵,准确找到朱利的嘴巴直接捂住,任由它在包里肆意扭动:“女厕所怎么了,一只公鼠还会害臊?你最好小点声,万一吵到全心全意上厕所的姐妹就不好了。” “唔唔唔!”朱利还在奋力抵抗着。 二人态度都很强硬,谁也不让谁,僵持之际时一道清脆的嗓音在厕所内回响—— “你好?请问有人吗?有个哥哥让我送东西进来……” 忬意识到她口中的“哥哥”有可能就是雅臣,正好包里的松鼠也识时务地安静下来,便打开一条门缝回应道:“我在这。” 一个短发小女孩循着声便跑过来,她看起来与绘麻一般大,没有刘海的遮挡,露出光滑的额头,她举起手里的黑袋子,笑容活力满满:“姐姐,这是给你的吧?” “应该是给我的吧……”忬接过袋子,打开一条缝瞄一眼,里面一包包的不是卫生巾还能是什么,“嗯,是我的。谢谢你小妹妹。” “不用谢!”今井真秀子不在意地挥挥手,离开前忍不住再看了几眼忬,毫不吝啬地赞美道,“姐姐真好看,外面的哥哥也帅,你们好配呀!” 闻言忬不禁扬起嘴角,坦然地点点头:“谢谢……” 真秀子是专程来送东西的,安全送到后便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忬关好门,拉开黑袋子,里面有一包日用一包夜用一包护垫,估计是不知道她需要哪种便全都买了,底下甚至还有一包安睡裤、一包湿巾和一包抽纸,旁边还有个包装完好的小袋子,打开一看是一次性内裤。 “准备可真是齐全呀,不愧是医生……”袋子里的物品数量不多却全是精华,忬忍不住啧啧称奇,想把它们塞进背包可里面全是吃的,忬埋怨地敲了一下埋头不起的松鼠脑袋,“快点把你的东西吃完,我好把这些放进去。” 朱利侧头瞄了一眼忬手上的几包东西,迅速转过头继续当缩头松鼠,闷声回道:“就算我把这些东西都吃完了你也装不下啊!你还是用手提着吧,反正是黑袋子别人也看不出什么。” “说的也是……毕竟你这身形就占了很大一块地方了。”趁着朱利还没反应过来,忬话题一转,指了指随意放在脚边的袋子,“那地上这袋棒棒糖呢?” “棒棒糖?对哦棒棒糖!”朱利缓缓探出头,只露出一对小眼睛,而后又伸出一只小爪子,“给我一根!” 忬无语地看着前一秒谁也不理后一秒直接伸手要糖的小松鼠,将手中的黑袋子塞到它爪子里:“就只知道吃,你留在这吃糖吧,吃完我再来接你。” 突然而来的重量压得朱利手一抖,它下意识地死死握住袋子,手臂都跟着颤起来:“把这个拿开呀小破石,要掉啦!” 看到朱利半个身子都被带出来,忬见好时机收回袋子,努力憋着笑:“啧,力气真小。” 朱利恶狠狠地瞪了忬一眼,不满地缩回包里,大喊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知道欺负我……哼!” “噗嗤哈哈哈……”朱利越生气忬越开心,笑声在厕所里回荡着,自带扩音效果,“可是这些糖真的带不出去呀。” “?”朱利在包里翻了个身,疑惑道,“为啥呀?” “因为这是要送来的呀,而且他和雅臣已经见过面了,等我再提着这一袋糖出去,雅臣看到不会误会什么吗?” “误会啥呀,本来就是事实。”朱利不舍地探头看着地上那一大袋糖果,它已经能想象到坚果的香和糖果的甜碰撞在一起的美妙味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忬似是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不假思索地答道:“那当然是你在这里把它吃完,我之后再来接你呀。” “在厕所?吃糖?!”朱利悲痛欲绝地大喊着,“这样我会对坚果棒棒糖产生阴影的!你施咒把它们变到家里去不就好了嘛!” “拜托,家离这很远,如此一来一回我会筋疲力尽的……更何况我还没和雅臣吃饭,晚上还要去见那个男孩呢。” “那你要怎么办嘛!一口一个男人的家伙。” “能怎么办?你在这吃完呗。” …… 雅臣伫立在离女厕不远的大树底下,时常忍不住往女厕瞟一眼又连忙收回视线,毕竟他这种行为实在算不上绅士。 “哒哒哒”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随风而来,雅臣期待地转头看去,却发现是他拜托帮忙的小女孩。 真秀子也注意到站在原地的男人,路线一转朝他跑去:“我送到啦!是不是一个超漂亮的姐姐?” 何止超漂亮,在雅臣脑海中形容忬的词语他可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完。 雅臣点点头,温声笑道:“谢谢你。” 真秀子不禁看傻了眼,原来世上真有人笑起来能比不笑的时候和蔼不少,帅气大哥瞬间变成温柔大叔。 “哥哥……你真帅!”真秀子竖起大拇指,重复着面对忬时一样的措辞,“姐姐也好看!你们真配!” “啊、啊?”雅臣缓缓瞪大了眼,第一次觉得小孩说出的话能这么打动人心,“怎、怎么可能……” 玖尾就像一位不染人间烟火的仙子,他哪怕盛装出席还是觉得自己要落后她几分,如此大的差距他怎么敢和她扯上关系。 真秀子歪着头看着雅臣,奇怪地撇着嘴:“为什么姐姐和哥哥的反应相差这么大呢?” “很、很大吗……?”雅臣不自然地轻咳两声,好奇问道,“那……姐姐是怎么说的?” “姐姐没有说什么,她只是说了声‘谢谢’而已。”看到不远处的父母在朝自己招手,真秀子只能终止话题,礼貌道别后匆匆赶向父母身边。 树下的人数又变回一个,而那人的神情却不再似之前那么紧张,他此刻眼眸含着笑,双手插兜踢着脚边的石子,耳畔一直回响着小女孩说的话。 她说……谢谢。 是谢谢小女孩帮她送东西? 还是谢谢小女孩说他俩很配? 此刻他无比希望是后面一种…… 看着被踢到的石子骨碌碌滚远,雅臣的思绪也跟着它逐渐拉长。 冲进商场时他靠的是一身拼劲,可由于对女性用品不熟,他弯弯绕绕了许久才找到卫生巾架子,而血气方刚的男人早在迷路途中丧失了勇气,尤其是面对大包小包各种各样的卫生巾,他此刻的疑惑达到了人生巅峰,大学时死记硬背知识点都没这痛苦。 好在一个穿着黑白旗袍戴着熊猫发箍的女生看出了他的为难,问了一些问题后便带着他到处买东西,不仅买了卫生巾,还买了湿巾之类的用品。 “真是个好心的女孩呢……”雅臣忍不住感叹一声,如果没遇到她他估计现在都还在商场无措地转圈圈。 “朝日奈医生!” 人未到声先到,忬隔着老远就唤着树下的男人,满脸笑意地奔向他。 恰好一阵秋风吹来,抚摸过大树的枝叶,带下来一堆落叶,在空中纷纷扬扬,犹如冬日的大雪那般美好。 心仪的女人越过重重落叶朝自己奔来,明媚的阳光洒在她精致的脸庞上,增添一抹神似天使的光辉,而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不曾移开,试问谁遇到这种场景不会心动? 雅臣怔怔地看着淋着纷飞的落叶朝自己跑来的女人,恍惚间他只能听到飒飒的风声和愈来愈快愈来愈响的心跳声。 头顶忽然传来温柔的触碰,雅臣渐渐回过神,耳朵早已变得通红:“怎、怎么了……?” 拍掉雅臣头顶的落叶,经过打理的短发在她的捣鼓下又变得蓬松起来,忬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看顺眼不少:“刚刚叶子全插你头发里了,你也不知道躲一躲,傻愣愣地站在树底下。” “谢谢……”刚吐出这个词雅臣不禁想到了真秀子和他说过的话,耳朵在羞涩的情绪浇灌下又红几分。 忬自然是注意到那两抹不正常的绯红,起初还以为是阳光照射出的颜色,现在居然还越来越深,真是细思极恐呀…… “你是不是很热?” “啊、啊?”雅臣的笑容忽然僵住,伸手触上自己的脸颊和额头,“我出汗了吗?” 忬真诚地摇摇头,依然紧盯着雅臣的耳朵:“没有出汗,只是你耳朵红了。” “呃!” “叽……” 男人的惊愕声与松鼠的憋笑声一同响起,忬隔着背包捏了一下朱利的大尾巴以示惩罚,幸好雅臣此刻忙着惊讶与尴尬,没怎么注意这道细小的声音。 “虽然天气变凉快了不少,但你穿这么紧实估计也是闷热闷热的。”忬扫视了一遍马路对面的店铺,见没合适的便拉起雅臣的手腕往另一条街走,“走,咱们去吃点凉的。” 这条街可不能呆了,这可是朝日奈要巡视的地盘,再在这里晃和在刀尖上跳舞有什么区别啊! 好吧还是有点区别的,在刀尖上跳舞她可能会死,可雅臣和要同时出现在她面前那必定是社死啊! 雅臣愣愣地看着被握住的手腕,女人的热度仿佛从衣袖渗了进来,灼烧着那一片肌肤,直烧到他的心脏。 忬回头看一眼默不作声的雅臣,顿时更疑惑了:“你会不会中暑了?脸都红了。” “咳……”雅臣快走几步和忬并肩同行,对于她牵着他的手腕这件事只字不提,“还、还好……” 躺在包里的朱利惬意地啃着棒棒糖,咬下来的糖碎末在口中划开,甜而不腻又带着坚果的独特香味。 真不愧是它看上的棒棒糖! 至于那一大袋棒棒糖,在朱利的恳求下忬还是同意花灵力将它运回家,不过有个条件—— 这个星期的地板归朱利擦,正好它骨架小,可以轻松钻进她以前打扫不到的犄角旮旯。 在下午仅剩的二人时间里,忬带雅臣去遍了优质店铺,不过在路上见到穿僧袍的还是会躲一躲,毕竟她也不敢确定遇到的僧人认不认识她。 雅臣的小车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忬不敢再回那条街,便佯装逛累的模样摊在路边的长凳上,等他开车过来接她。 至于她的全人工豪华敞篷二轮车,还是放那放一阵子吧,等安全了再去将它骑回来也不迟。 要本来正专心致志地巡街,忽然瞥到一辆眼熟的车子,再定睛一看车牌号—— 诶?那不是他大哥的车子吗! 趁着雅臣等红绿灯的间隙要冲过去拍了拍他的窗子:“雅臣哥!就回家呀?” 要:哟,雅哥,一个人?(吹口哨) 雅臣摇下车窗,微笑着摇摇头:“吃完晚饭再回去,我已经和右京打过招呼了。” “哦哟~”嗅到一丝八卦气息的要弯腰凑近雅臣,贱兮兮地耳语道,“雅臣哥你也不小了,光和嫂子吃晚饭怎么够呢,这不得……” 恰好绿灯亮起,雅臣也意识到要又要口出狂言,连忙借着这个契机将弟弟的头推出窗外,挥手道别:“我先走啦,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吧!” 哥哥只留给自己一团车尾气,要目送着车子开远,故作忧伤地叹口气:“要是我先结婚了,雅臣哥和京哥会不会难受呀……一定会被妈妈催婚吧?哈哈哈——” 哈哈哈看到一张好笑的图 第76章 是为了姐姐放弃老师的绘麻呀 “好啦,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同学们回家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随着老师的一声令下,同学们都闹哄起来,收书声拉链声还有同学欢笑声,充盈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 老师美滋滋地哼着歌,刚把黑板擦干净,忽然想起还有件事要和绘麻商量,便转头看向第一排的中间位置:“日向呀……”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那个座位上根本没有女孩的身影,这可真是一反常态,毕竟以往绘麻下课后都会找他问问题。 对于老师来说,给绘麻解决疑难成了他的每日任务,完成了会获得高额奖励——满满的自豪感和教书育人的幸福感! 一个男孩刚背上书包准备走人,瞥到老师一脸纳闷地站在讲台上,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了然:“老师,日向今天走得很早,她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啊,是吗……”老师木然地点点头,不知为何,他竟感受到了一丝打击。 ……难道日向同学不喜欢他了?还是说他今天讲的课没有以前那么吸引人? 难道他的教学生涯……就这样止步于此了? 而被称为“老师小跟班”的绘麻早已跑到大街上,丝毫不知今天的这番行动已彻底伤透老师的心。 “姐姐,姐姐……”绘麻呢喃着在路边张望,可那辆银色单车却一直没出现在她视野中,“诶……姐姐还没到吗?可能是我出来太早了吧。” 棕发小女孩握着双肩包带子,眼巴巴地瞅着望不到头的路,想着要是看到姐姐骑单车过来,她要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迎接她。 “啪嗒” 不远处响起车门开关声,绘麻没有在意这道微弱的响声,依旧望着遥远的天边,等待着姐姐的到来。 看到绘麻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忬只觉得可爱至极,笑着偷看一会儿才喊道:“小绘麻~” 绘麻立刻转头看向前方,确实是她的姐姐,她正站在一辆小车旁,笑盈盈地冲她招手。 “姐姐!” 绘麻左右顾盼了一下,确定没车后才撒开脚丫朝忬奔去,而后一把抱住姐姐的腰,幸福地将头埋进她怀里。 她最喜欢这种熊抱了,因为靠这种姿势她能亲切地感受到自己被姐姐的气息包围了,每一次深呼吸都会被姐姐身上的清香沐浴心灵。 放在后座上的背包轻微动了起来,朱利悄悄探出一只眼睛,确定驾驶座上的雅臣没在看它后便悄咪咪地钻出背包,跳出车窗一跃而下,四爪同用迅速朝绘麻奔去。 绘麻正沉浸在姐姐的怀抱中,小腿忽然传来了熟悉的感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道感觉已经顺着她的背爬了上来,最后脑袋一重,似是有什么东西趴在头顶。 “朱利?”绘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伸手拍拍脑袋上的东西,果然摸到一团软乎乎的尾巴,“你怎么也来啦?” 朱利摊成一张鼠饼挂在绘麻脑袋上,懒洋洋地应道:“啊,我也来了。” 这个x,啊哈哈哈哈! 光和右京的默契也有可能是光在比心,右京反手一个中指哈哈哈! 像是右京会说出来的话哈哈哈! 绘麻小天使!喔喔喔喔!(返祖了别管) 是十周年的全家福!恭喜枣c位出道!(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这个太太真的很神!(枣:有你真是我的fu气……) 哈哈哈风斗的名声变成这样都是他阴得的~ 第77章 月隐公寓 玖尾说她要带妹妹一起吃晚饭,雅臣自然是不介意的,相反,他甚至有些期待,玖尾的妹妹会是怎样一个女生? 直到见面后雅臣才发现她们姐妹俩长得一点也不像,五官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玖尾有玖尾的冷艳之姿,绘麻也有绘麻的甜美之貌。 一个眼眸里满是对妹妹的柔意,一个笑容里满是对姐姐的仰慕。 由于外貌和性格上的互补,她们也成了令人赏心悦目的一对姐妹。 玖尾有如此可爱的妹妹自然是好的,不过…… 雅臣看着绘麻头上突然多出的一只松鼠,不禁发问:“这只松鼠……” 是从哪冒出来的? 还怪眼熟的…… 忬也回头看了眼后座上正襟危坐的女孩和她头上懒散至极的动物,解释道:“它是朱利,是我妹妹的宠物。” “宠物……吗?”雅臣呆呆地重复着,还是没搞懂这只松鼠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他刚刚一直在观察玖尾和绘麻的互动,总不能多只松鼠都没发现吧? “嘀嘀嘀……” 一直放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忬以为又是要发来的信息,特地躲着雅臣悄悄看,结果只是一条来自陌生人的短信—— 【好消息!好消息!重磅好消息!月隐公寓于今日起正式面向全体社会招租!纯手工打造六层楼,从开工到收工竟花费了十分钟,每一个细节都凸显了独特的匠心精神!更有特别的公共区域供租客们团聚在一起,上至闲聊八卦,下至挑逗房东,尽享无穷乐趣!最神奇的是房东成功与隔壁日升公寓的租客们达成协议,具体协议是什么……只有月隐公寓的租客知道哦~心不心动?兴不兴奋?有意向者请跟着企鹅导航来到,房东在这等待你们的到来!】 忬一目十行看完这条短信,要不是看到最后的署名她还以为这是骚扰短信或诈骗短信—— 【静崽】 居然在招租客的时候把自己名字跟着一起发,忬表示这还是她几百年石生中第一次见。 “叽?看啥呢这么认真。”嗅到八卦气息的朱利猛抬起头,直接蹦到忬肩膀上和她一起看,“这是啥?” “招租短信。”忬将手机抬高一些,好让朱利看得清楚,“我住得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收到这种短信?” 朱利大概看了一眼内容,觉得无趣后便跳回绘麻头上,继续换成懒洋洋的模样:“你是她女主,她不发给你发给谁啊。” “发给男主们呐。”忬理所当然地接道,余光瞥见雅臣一直在看自己便连忙将手机熄屏,匆匆放回兜里。 雅臣看了看装作若无其事的女人和后面闭眼打瞌睡的松鼠,本就迷糊的脑子顿时变得更懵了。 她刚刚……是在和它讲话吗? 这么可能啊,她应该是在自言自语吧…… “朝日奈医生?”忬侧过头微微一笑,柔声唤道。 “啊,我在。”雅臣回过神,之前的问题忽然就全被抛出脑外,“怎么了?” 忬揉了揉肚子,为难地蹙起眉:“我好像有点饿了……” 雅臣愣了一下后才恍然大悟,连忙转动车钥匙发动车子:“抱、抱歉,我这就开车去吃饭,是叫食在中华对吧?” “是的!” “好,准备走咯。” 一路上忬和雅臣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雅臣一直在认真开车,丝毫没注意到忬脸上闪过的微表情。 忬看了眼窗外的景象,悄悄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引起怀疑了,还好她反应快。 哈哈哈如果是椿的话大概率才不会是手滑呢~ 哈哈哈枣怎么抱着他自己啊哈哈哈(你们应该知道重点不是枣哈哈哈) 全员正装!虽然总有那么几个不正经的…… 是可以作壁纸的全家福呀~(昴:?一觉醒来怎么被逐出家族了?) 梓写的啥呀可惜我看不懂(不过后面还有两个打架的哈哈哈) 哈哈哈快看光给右京画的啥(你小子难怪不被二哥待见哈哈哈) 如果没记错的话椿房间墙壁上的海报有一张是这个吧 论颜值的话,我果然还是喜欢……笑死选不出来tvt 第78章 谢谢 食在中华,这个伫立在日本步行街的店铺依旧充满中华文化,古色古香的桌椅,精致的镂空窗户,每张桌上都摆着一盏香炉,徐徐烟雾缭绕,饭菜香混合在其中,竟一点也不违和。 雅臣隔着朦胧的烟雾凝视着对面的女人,她仿佛很乐于交谈,和她妹妹在一起有着讲不完的话题,连路过的店家老板她都能聊上几句。 可自己嘴笨,不会哄女人开心,她会不会觉得和他呆在一起很无趣啊…… 思量至此,雅臣心头忍不住涌起一股失落,总是盈满温柔的眼眸不由得黯然失色。 “妹子!”留着络腮胡的店家老板又走了过来,开口就是中文,手里还端着两大盆饺子,“叔可还记得你最爱吃这个,来,送你的!” “谢谢叔叔!”忬期待地搓搓手,饺子旁边还配着她上次专心调制的蘸料,看样子这位叔叔是真的把她的爱好记在心上。 老板悄咪咪地瞥了一眼雅臣,正好他也在看他,看到老板看过来雅臣还礼貌地扯了下嘴角,老板也只能憨笑着点头回应。 苦思冥想了一阵,老板还是冲忬招招手:“妹子,跟我来一下!” “绘麻,你吃这个,很好吃的哦!”忬正往绘麻碗里放肆夹饺子,听到老板叫她便连忙应道,“好,我这就来!” 忬匆匆站起身,抚平长裙上的褶皱后小碎步跟上老板,路过雅臣时还朝他点头招呼道:“很好吃的哦,你也多尝一点。” “啊,好……”雅臣木讷地应着,目送着女人离开,直到她消失在视野才默默转回视线。 小女孩和松鼠吃得正欢,你一口我一口分配得井井有条。 多重谜团困于心中,雅臣摆出面对孩子的一贯笑容,开口询问:“你是叫绘麻吧?” “嗯,我是。”绘麻将嘴边的辣椒酱擦掉后才正视雅臣,盈盈笑道,“有什么事吗?朝日奈哥哥。” “你姐姐刚刚讲的是中文吗?” “嗯……可能是吧。”绘麻沉思了很久,才缓缓摇头,“抱歉,我也没听懂姐姐讲的什么。” 她对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玖尾身上多的是秘密,绘麻也不急着发掘,反正姐姐不管再神秘也依旧是她最好的姐姐。 “没关系的,你不用道歉。”雅臣学着玖尾的样子给绘麻夹了一个饺子,一颦一笑都有些玖尾的影子,“你姐姐……真是一位优秀的女性呢。” 啃饺子啃得正起劲的松鼠不知怎么回事,忽然朝着雅臣叽叽乱叫起来,绘麻轻轻地顺着朱利的毛,脸上荡漾起幸福的微笑: “嗯!我姐姐是全天下最棒最好的姐姐!” 雅臣也笑着点点头,夹起一个饺子送入嘴中,软糯的饺子皮下是q弹有嚼劲的肉馅,温热的汁水喷洒在口腔内,牙齿舌头都受到了滋润。 饺子固然是好吃的,只是…… 雅臣疑惑地蹙起眉,脑海里自动冒出不久前的画面。 只是那个老板离开的时候……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后厨内,忬看着各种各样的美食,惊呼不断:“还有烧饼?我等会要买个尝尝。” “妹子!”老板拿出干净毛巾将手上沾到的油水擦干,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凑近忬低声问道,“这个男的……和上次那个男的不是同一个吧?换了一个谈着呢?” “啊?”忬不解地眨眨眼,反应过来老板的意思后嘿嘿一笑,“如果我说是同一个……你信吗?” “嘿!我虽然年纪大了,记忆力可还好着呢!”老板骄傲地戳戳自己的脑袋,而后又刷的一下竖出一个大拇指,“要我看,这个可比上一个好!” 忬顺手拿过案板上的大蒜,放进嘴里就是嚼,结果被熏得皱起眉,默默将剩下的蒜瓣放回去:“何出此言?” “哼哼……”老板低笑两声,抱起胸老成地说道,“这个文质彬彬的,一看就事业有成!你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是该找这样一个成熟稳重的!之前那个谈谈恋爱还差不多。” “哈哈,是吗……”忬讪笑两声,不敢苟同。 小心要循着味就过来哦…… 要:叔你瞅我这样够成熟够稳重嘛? 老板拍拍忬的肩,看她的目光就像看自己的闺女:“不过主要还是你喜欢就好,妹子长得这么俊一定能找到好男人的!我的女儿长得也不错,希望她未来也能找个靠谱的男人。” “嗯。”忬附和地点点头,坦然接受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您女儿的相貌确实出众,很期待过几年她长开后会是怎样的一个美人。” “哈哈哈有你这么美我就知足啦!”老板端着刚出炉的烤饼,领着忬往外走,“回去吧,该陪陪那小子了,我观察他很久了,似乎不喜欢说话呢,是内向吗?” 忬浅笑着跟在老板身后,轻声呢喃道:“内向……吗?” 这么说起来,自从接到绘麻后自己好像很少跟他讲话了…… “我回来啦!”忬一屁股坐到绘麻旁边,手里端着两盘烧饼,“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绘麻嗅了嗅烧饼的香味,忍不住期待地眨眨眼:“看起来会很好吃呢。” 本图与小绘麻无任何联系哈哈哈哈 “虽然是新品,但不用尝就知道肯定好吃啦!毕竟是食在中华嘛。”忬抓起一块饼,正想递给绘麻,动作忽然一顿,方向一转递给对面看着她发呆的雅臣,“试试?” “啊……给我吗?”雅臣忙双手接过,烧饼刚做不久,捧在手里暖烘烘的,“……谢谢。” “不用谢。”忬微微一笑,重新拿起一个递给绘麻。 雅臣看了看忬又看了看手中的烤饼,低下头轻咬一口,酥脆的表皮下是满满的肉酱,只一口便让人欲罢不能,也不知是饼本就这么好吃,还是因为这是忬递给他的,雅臣只觉得这饼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忬回来后聊天总会拉他一起,时而问问他的意见时而问问他的想法。 雅臣也成功被带动起来,主动讲起家里弟弟们的趣事,逗得对面的女孩和女人哈哈直笑,而那只松鼠只会干饭,时不时朝他扔出几道眼刀。 “滴滴滴” 手机忽然响起来,忬这回长了记性,低头看一眼来信人后默默将手机放回去。 【嘿咻!(努力把每间新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宝子们快来入住月隐公寓吧~地点在企鹅区裙子街,快到门口的时候就call静崽来接你们哦~】 这种内容她怎么好意思在公共场合打开呀!万一被路人瞄到多丢脸呀…… 饭点已经快过了,可来店里的人没有减少反而增多,连在门口迎客的女孩都被叫进来端茶送饭。 “不好意思久等啦,你们的糕点做好了。”戴着熊猫发箍的女孩快步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顾客后惊讶地眨眨眼,“诶?姐姐你又来啦!” 忬点点头,这个女孩生得一双丹凤眼,极具东方美,她非常喜欢:“嗯,今天生意很好,注意别累着了。” “嗯,我会的!姐姐用餐愉快哦。”女孩匆匆转身准备去端菜,无意间瞥到对座的男人,冷不丁又转回来,“你是那个……!” 雅臣循声抬头,看到她身上穿的旗袍立马想起来她就是那个帮忙选卫生巾的女孩:“是你呀,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在这打工吗?” “也不算打工吧,我只是来帮我爸爸的忙。”女孩羡慕地戳戳忬的肩膀,语气中却满是对他们的祝福,“这个哥哥人可好了,姐姐你真幸福!” 雅臣再一次被类似的言辞惊住,无措地看向忬,结果对方却十分坦荡地笑道:“谢谢。” 她说……谢谢! 雅臣的心猛得一动,明明不是第一回听,他却觉得分外悦耳。 “我先走了,姐姐拜拜!”女孩匆匆离开,顺手拿过忬手边的饮料,“我去帮你换一瓶热的!” “慢点走。”忬忙招呼着,可女孩走得飞快,一会儿就没影了,忬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不愧是国人,太热情了~ 对了,雅臣怎么一直没声呢? 忬奇怪地看向对面,隔着食物的朦胧热气,她依稀能看清男人脸上的绯红。 看我强制脸红!哈哈哈哈~ ……又热起来了?我就说他今天的衣服穿得太紧实了嘛~ 第79章 烟花盛宴 今天对于忬来说着实是提心吊胆的一天,下午约了雅臣,而晚上又被枣给约了,中间还得时刻提防着神出鬼没的要。 平心而论,这种日子她实在是不想再过第二次了。 心中郁闷难消,忬便和朱利抱怨两句,结果后者却老神在在地挥手道:“才三个你就吃不消了?之后还有十三个呢。” 忬没好气地锤了一下它的头,这家伙总是喜欢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什么十三个,他们家不是一共就只有十三个兄弟吗?祈织有女朋友了,怎么算都只有十二个吧?难道说后面又生了一个……那也太小了吧!我可对五六岁的孩童下不去手!” “怎么可能再生,朝日奈美和的丈夫不是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吗?她怎么可能自己怀孕嘛……”朱利熟练地躲过忬的拳头,啃着手里的糕点陷入思考,“对哦,现在忧郁崽有女朋友,后来又怎么会喜欢小千呢……?” 似是想到了什么,朱利忽得瞪大眼睛,手中的糕点都不慎掉在了桌上。 嘘……这不是橡皮擦,这是糕点…… 忬连忙凑近,压低声音好奇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快告诉我呀!” “呃……”朱利默默捡回糕点,小爪子在软糯的糕点上按下一个又一个爪印,它却早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吃美食的欲望,“我想到……家里有罐坚果还没吃完。” 忬的心情如过山车,忽上忽下:“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吃呀……真没劲。” 朱利抬头瞄一眼悻悻的女人,转过身把屁股对着她,自己则看着手里被捏得不成样子的糕点出神。 如果它没记错的话……上辈子祈织会抑郁,就是因为突然去世的冬花啊…… 月明星稀之时,忬应约来到上野公园,来这里散步的人依旧很多,好在岩石那块区域还是挺安静的。 绕过硌脚的石子路,踩过深绿的草坪,忬躲在岩石后悄悄探出头,果然看到高大男孩盘腿坐在地上与岩石大眼瞪小眼。 岩石仿佛被枣同化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催着他说话,而是呆滞地盯着他,脑袋空空的,连身后来了人都不知道。 “我来啦!” 忬故意大喊一声,成功吓得男孩身子一抖,连岩石都跟着大呼小叫一番。 “呜哇!”岩石慌乱地回过头,心有余悸地拍拍不存在的胸脯,“原来是你呀……大妹砸你怎么无声无息的就过来啦?” “当然是有约啦,还是约在你这,怎么样,开不开心?”忬爬上岩石,又顺着岩石的正面滑下,正好坐到枣对面,“你来这多久啦?” 枣抿了抿嘴,冷淡回道:“一分钟而已。” “哈?”岩石似是十分不满,不可置信地大喊起来,“你们人类对于时间的概念又变了?半小时变成一分钟了,那你们一天不只剩下48分钟了?” 听完耳边的念叨,忬忍住笑意看着枣,虽然不知道枣为什么要说谎,但她猜有一个原因是不想让她愧疚:“坐这得有半小时了吧?夜晚比白天凉多了,你还穿着短袖呢,冷吗?” 枣微微瞪大了眼,似乎有些惊讶忬为什么能准确说出时间,但看了眼她身后的岩石后顿时了然:“……它说的?” “嗯,它说的。”忬拍拍背后的岩石,草稿都不打就直接瞎说,“我就是它,它就是我,如果你有什么事直接告诉它就行,我会知道的。” 岩石似乎很抵抗这个建议,忬话音刚一落它便嚷嚷起来:“可别了!他坐这就只会欣赏我美丽的石身,我可是贞洁之石,再被这样看下去我会抑郁哒!” 枣盯了岩石半晌,才缓缓应道:“好。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来的,因为白天我也没和你说清时间,也不能算你迟到……”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再想这件事了哦。”忬坐直,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你白天是有事要和我说吧?” “嗯……是。”枣犹豫地张了张嘴,忽然有些别扭,临近关头又不好意思讲出来,便直接拿出身后的鞋盒递给她,“这是你上次丢出去的鞋,我捡到后放在门卫室寄存,刚刚才发现你还没取出,便帮你取出来了……” “高跟鞋?”忬不解地接过盒子,翻开盖子后恍然大悟,“是上次为了抓小偷才丢出去的!” 在月光洒射下高跟鞋上的碎钻发出点点银光,犹如漫天的星星被嵌入在鞋面上,忬是随意在杂志上找了一张图变出来的,今晚才发现这双鞋不似平常那么单调,夜晚才是它真正的主场。 忬抚过鞋面上的点点星光,再次抬起头时连眼眸都跟着亮了几分。 很像灰姑娘里的情节,不过不同的是王子只带着一只鞋找灰姑娘,而枣是带着两只鞋来找她。 看到忬这么惊喜的模样,枣不禁有些疑惑,但更多的还是自己能给她带去开心的成就感:“怎、怎么了?这双鞋有问题吗?” 忬轻轻摇了摇头,宝贝地将鞋盒捧在怀里:“只是没想到能再次找回它,很激动罢了。” “是吗……” “是的哦,很高兴你能帮我把鞋带回来。”忬再次认真地看着枣,青色眼眸里是淡淡的柔意,“你要跟我说的事是什么呢?应该不只是这双鞋吧?” “……嗯。”枣轻声应着,想着在这昏暗的夜色下他的微表情不易被看清,便壮着胆子说道,“我要跟你的说的事是——我被筑波大学提前录取了。” “提前录取?那就是被保送了?!”忬的反应甚至比枣想象中的还要大,她惊喜地捂住嘴,极力遮掩住有些失态的嘴角,“你还是改志愿了?太好了!以后也能在运动场上看到你了!” 枣听到后半句话不自觉脑补出自己长跑时她站在终点张开双臂迎接他的场景,光是想想他就心痒痒:“我也很惊讶能收到筑波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但终归还是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是会放弃跑步……” “这与我有何干系,做决定的终究还是你呀,你若是下定决心不再跑步,那我再如何费尽口舌也是无用的。”忬的眉眼笑得弯弯的,为枣感到由衷的开心,“我只是作为一个推动点,推着你往心之所向去罢了……总而言之,跑步不会成为你未来道路上意难平的白月光,真是太好了!” 枣浅笑看着对面笑盈盈的女人,不知为何,她开心,他也开心,比他知道自己被提前录取还开心:“白月光……是什么意思?” “白月光呀……大概指可望而不可及的人或事物,一直在自己心上却不在身旁。”忬认真斟酌了话语才慎重道出,人生短短几十年,她可不想让未来的枣遗憾终身。 枣了然地点点头,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只见忬忽然神秘地朝他招招手。 “你坐过来一点。”忬小声嘀咕着,眼神还在四处乱瞟,生怕被别人发现似的,“再坐过来一点,我们和岩石围成一个小三角形。” 枣不清楚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挪过去,直到与她膝盖碰着膝盖忬才喊停。 忬在自己和枣中间摊开手,温柔的月光落在掌心,镀上一层如玉的光辉。 “看仔细咯……” 女人的低喃刚一落下,掌心忽然蹦出几道微弱的光芒,直向上飞去,到了与枣视线齐平的位置便猛地绽开,橙黄的烟火化成一朵绚丽的花,在空中闪烁了好一会儿才黯然退场。 “嘭” 枣一眨不眨地看着灿烂如星火的烟花,直到它随风消逝:“烟花……” “嘭” 又一朵烟花炸开,火红的颜色如一朵艳丽的玫瑰,闪烁过后便徐徐坠落,凋零却风姿犹存。 忬期待地看着枣的反应,橘色的发丝在火光照耀下不断变化着颜色,一时黄一时红:“怎么样?” 枣闻言看向忬的双眸,内心欣喜踊跃而出,不再刻意抑制的笑容自然又帅气:“好看。” “嘭嘭嘭” 越来越多的烟花在二人之间绽放,忬看完这朵看那朵,应接不暇:“好像一片花海呀……这是送给你的小烟花哦,恭喜你能继续跑步,也祝愿你能早日登上大舞台,在享受快乐的同时也能赚到想要的钱。” 枣的目光依旧落在忬脸上,轻声应道:“嗯……” “哦对了,还要感谢你帮我送鞋呢,那这样吧,我给你一次许愿的机会,以后万一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必定倾尽全力帮你解决!不要小看我哦,就没有我干不了的事!” “嗯……” 中心忽然绽放出一朵五颜六色的烟花,忬被惊艳地不敢眨眼,激动地戳了戳枣的手臂:“看到了吗?好好看啊!” 枣将忬的五官从上到下观察了一遍,已经深深刻在心里:“嗯,好看。” 被火光照亮的你的脸庞十分好看,你眼中的烟花相比起来都有些逊色了。 “你叫什么名字?” 忬抽空看了一眼枣,又看回绚丽的烟花:“我吗?” 枣轻轻点了点头:“嗯。”毕竟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名字,万一以后再碰巧遇到她,只喊“喂”的话也太不礼貌了。 忬抬起眸,瞳孔中倒映着的烟火小盛宴十分精彩:“我是……” “嘭” 恰好一朵大烟花炸开,盖住了忬的声音。 枣忍不住凑近一点,低声说道:“你是……” 欣赏完大烟花,忬才重新看向枣,笑盈盈地重复道:“我是—— 巴啦啦小魔仙。” 哈哈哈是被宝子言论笑倒的一天 第80章 集合集合 【玖尾:在干嘛?】 【要和小仁:报告!今天也没见到方丈![小狗敬礼.gif]】 【玖尾:我是在问你在干嘛啦……】 【要和小仁:报告!在看小玖美照发呆!】 【玖尾:又在摸鱼!】 【玖尾:可一直呆在寺庙好像确实没什么好玩的……那里真是个无趣的地方。】 【玖尾:不多说了我看见有客人要进来了,886!】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偶有几只麻雀从天空叽叽喳喳地飞过。 宏伟的庙宇前伫立着一个高大身影,他挺直腰背双手环胸,单单是一个简单的站姿就让人觉得他气宇不凡。 金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他眼眸微垂,如一座神只在俯视芸芸众生,庄严而又神圣。 一道紫色身影从庙宇跑出来,直奔站在门口的黑色身影,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师兄”。 大辉气喘吁吁地跑到要旁边,撑着膝盖久久都不能缓过来:“师、师兄……你怎么跑这来了?” 鬼知道他跑了多少个地方才找到他,早知道找他这么麻烦,他还不如一开始就打电话呢。 要继续垂眸看着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机,一边反复阅读玖尾给他发的信息,一边快速敲击键盘给予她最热烈的回应:“这里信号好,我回信息回得快。” “……”大辉略微无语地瞥了一眼嘴角快要与太阳肩并肩的师兄,他就知道不能在师兄谈恋爱期间随便问他问题,“别跟我秀恩爱了,现在真有急事!” “哦?有急事你倒是说呀。”美滋滋地发完最后一个么么哒表情包,要这才收起手机看向大辉,“哦哟……你今天这一身可真够骚啊~” “穿、穿个紫色怎么就……就那个了啊!这还是我妈带我买的呢……”大辉赤着一张脸无力反驳,毕竟紫色对于他来说确实太过张扬了,“别打岔了,真的有急事!方丈临时叫我们到后山集合!” “方丈……叫我们集合?”要瞬间严肃起来,与大辉对视几秒,正当大辉以为师兄终于正经起来时要却忽然拿出手机,“我要赶紧报告给我的亲亲小玖!” 他可是一位十分合格的情报员! “这有什么好报告的呀!”大辉无语至极,一言不合就扯住要的衣袖,拉着他就往后山方向冲,“先去集合啦!” 要连忙捂住快滑到肩膀的僧袍,连手机都顾不上了:“哎呀你小点力嘛,我的完美身材除了亲亲小玖谁也不给看的哦?” “谁要看那个了啦!快点走了啦!!” 山上的风比山下的风还要喧嚣,原本温柔的微风此刻变得强烈起来,吹得袍子哗哗作响。 等要和大辉赶到时山顶已经站满了一堆人,他们或身着僧袍或身着便服,都维持着抬头的动作,注视着高台上隐于帘幕后的影子。 前方没有空位让人通行,要便站到最后一排,细细清点了一下现场的人头,清水寺的人差不多全到齐了,就连今天不需要值班的也被喊过来集合。 忽然聚集这么多人……难道有什么大事吗? 要凝重地抬起头,跟随众人的目光看向高台,已许久没见到方丈,今日一聚居然还不能窥见他的真面目。 帘幕随风晃动着,每次有即将被掀开的预兆幕后都会及时伸出一只手将它扯下。 要眯眼观察着扯好帘幕又迅速缩回去的手,虽然隔得有些远手部动作还很快,可要还是能依稀看见手背上的点点斑痕,似是被什么尖锐物品刺伤后留下的疤痕,数量不少,聚在一起显得异常恐怖,连他这种没有密集恐惧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要身子一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默默将视线移到帘幕上,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只手。 可是……帘幕后的影子怎么看起来也那么奇怪?头型十分圆溜,仿佛没有头发…… 像极了一颗卤蛋准备给众人开会。 不过一天就暴露本性怎么办! 第81章 寻鸡妖 “全都到齐了吧……” 苍老沙哑的声音蓦然在山间回响,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僧人们立马停止交谈,皆屏息凝神。 “朝日奈,你上来。” 得到指令的要愣了一下,看到前方的人都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才匆匆往前走,行至队伍最前端,也就是离方丈最近的位置。 帘幕上的人影稍微低下了头,明明中间有块障碍物要却感觉自己正和方丈对视,那双浑浊却又精明的双眸,越过这层帘幕深深地注视着自己。 “朝日奈,把手伸出来。” 要照做着伸出手,帘幕上的人影挥动了一下拂尘,紧接着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随后一只碗从幕后冒出,直直飞向要,在他手心稳稳落下。 “这是……”要垂眸看着碗里暗红的液体,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漂浮在空中,“血?” “没错。”方丈再度开口,运用内力将嗓音扩散开来,回荡在空旷的山头,“就在不久之前,我外出巡查恰好遇见逃窜已久的妖,正打算将她收回可这妖习的是少见的歪门邪道,居然被她侥幸溜走……但经过这次交手我获得了她的血液,比起发丝这更能帮助我们寻找她的足迹。今日你们的任务就是外出巡查,寻找到那只小妖,她已被我重伤,想必也伤不到你们。朝日奈则负责这项任务的带头人,他的搜寻能力仅次于我,必能但此重任。” 一众僧人立马低头应“是”,要也跟着低下头,看到暗红血液上自己的倒影,内心不由得升起一丝激动—— 如果真能找到那妖,自己是不是就能升职?是不是就能涨工资?到时候有了更多的钱,他要带玖尾到处玩!出国玩!去世界各地玩!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下很是明显,大家都围着要,一边簇拥着他往山下走一边争先恐后地看那碗血。 虽然只是一碗很普通的血,和平常见到的血没半点不同。 方丈难受地闭上眼,没有眼睫毛的保护他的眼球被风吹得生疼,也不知那妖使的什么妖术,他现在身上一根汗毛都没有,每每照镜子都会被自己的奇怪模样吓到。 被鸡鸭啄过后他身上的肌肤没有一块是完好的,到处都是可怖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还被啄出无法愈合的小洞洞。 苍老的身躯、满身的伤痕、光秃的头,他现在极像一个刚从墓里挖出来的古人,立在山顶浑浑噩噩,仿佛一阵风吹来便可将他掀翻。 “也许,她不该是狐狸妖……”明明已经闭上了眼,方丈却能看到当日自己的毛发从身上、头上跳下来四处狂奔的诡异场景,难以忍受这幅画面,方丈重新睁开眼,甘愿接受喧嚣的秋风横扫他的眼球。 他这样被折磨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以至于除了睡觉他都不敢长时间闭眼。 回想着忬身上的种种疑点,方丈不禁喃喃道:“她是…… 鸡妖。” “鸡?”要饶有兴趣地看着轻掩着嘴神神秘秘的大辉,实在是感到好笑至极,“你刚刚是说方丈怕鸡?” “嘘……”大辉连忙偷瞄着周围人的反应,恨不得直接捂住要的嘴,“师兄你小点声呀,这可不能在外面瞎传的!” “哈哈哈……你在怕什么?”要被大辉的反应逗得直笑,笑够了便佯装严肃地凝起眉,低声道,“传谣言是不好的,更何况还是方丈的谣言……不过只要是关于方丈的,不管是不是谣言我都想听哈哈哈……” 身边人实在是笑得猖狂,大辉便装作不认识要的样子,往前快走了几步,稍稍拉开一些距离,等路过的人不再看他们后大辉才又退了回来: “小点声呀师兄,被有心人听到了就不好啦。这可不是谣言,我可是听值夜班的岩田师兄说的,保证真实!你可不许跟别人说昂……” 要伸手揽过大辉的肩,挑挑眉憋笑道:“好,我不跟别人说。” 依他看这家伙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要是他说不想听这家伙估计能追着他走一路,跟个粘粘虫一样,直到他松口说愿意听为止。 大辉轻咳两声,注意到四周无人后才将那晚的事娓娓道来:“岩田师兄说他本来早就可以回家了,但因为一些事情没处理完,就硬是加了班,而就是因为这次加班,他才能撞见偷摸着回清水寺的方丈。那晚没有月亮,光线很暗,他看不到来者的样貌,但能通过青枝铃的响声认出那是方丈,应是刚与妖大战回来,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注意啊这个一丝不挂指的不只是方丈衣服没了,就连他头发也没啦!跟刚刚在山顶看到的影子一样,像个外星人……” “噗哈哈哈哈……”要再也憋不住,拍着大辉的肩头哈哈大笑起来,笑的不是内容,而是大辉绘声绘色的表演,“抱歉抱歉……可是你还没说到点子上呢,这和鸡有什么关系?” “还没讲到那里呢,别急……岩田师兄趁着方丈没注意他就悄悄跟上去,后院不是有个养鸡场不,每天都有几只鸡没事跑来跑去,方丈无意间走到了那里,然后不小心被凑过来的鸡吓到了,坐地上好久都没站起来,鸡朝前走方丈还往后挪呢……第二天方丈直接下令宣布养鸡场废除,所有鸡当天炖完。” “哦~”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就说伙食怎么突然好起来了,天天有鸡汤喝。” “嘿嘿嘿……”大辉忽然怪笑起来,用比刚才还低的声音说道,“我看方丈回来后身形都变老了不少,虽然方丈不让我们接近他,但我还是悄咪咪地看过几眼,这一看可不得了,感觉他都快到期颐之年了……师兄你说方丈会不会被吸了精气呀?” 要故作沉思地托着下巴,缓缓答道:“不太可能吧……吸老头子的精气?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吸你这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还差不多。” “吸、吸我?!”大辉听了直摇头,“不了不了,我还小不值当,吸师兄你还差不多。” “哈哈我才不给妖怪吸呢,我只给亲亲小玖吸~” “???” 第82章 新年新气象 说是各凭本事找出隐藏于东京的妖,但仍有少部分人选择跟着要走,毕竟如果他找不到他们也八成没戏,还不如偷懒,省得费心费力。 要的进步大家都有目共睹,更何况方丈都认可了他的能力。 能在短短几年内达到这种境界单靠努力是不可能的,要在这方面有着令众人羡慕的天赋。 若是再过几年直接宣布要是下一任方丈,估计清水寺里的人都不会有怨言。 热闹的大街上有一个人影特别突出,他一袭黑袍,衣服穿得很规矩,除了脖子哪都没露,可尽管是这样严实却还是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可能这就是脸蛋加身材加气场的效果吧,穿得多反而更容易吸人眼球。 要悠闲地晃荡在大街上,眉心的红点在刘海遮掩下若隐若现,路过拐角时金色的眸子稍稍往旁边移了一点,通过店铺玻璃上的倒影他正好能看到跟在不远处偷偷摸摸的同事们。 ……他寻思他也没说不能走一起啊? 这种近距离的跟踪……目的性也太强了好吗! 要无声地笑了一下,继续悠哉游哉地走着,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突然多了这么几个“贴身保镖”,搞得他摸鱼都不方便了。 躲在招牌后的僧人悄咪咪探出个头,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可跟着要走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什么实质性进展,郁闷之际用胳膊肘戳了下身旁的人:“他怎么看这看那的……不会是在逛街吧?到底什么时候他才发力啊?” 被戳的人也很纳闷,他看了眼手背上用血液涂抹出来的图案,不解道:“大家都恨不得在身上多抹点那妖怪的血液,唯独只有朝日奈一个人在额头点了一滴,难不成他根本不想找到那妖怪?” “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嘞,二木不也跟着他只点一滴吗?反正他俩走得近,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 “都这个时候了,再走下去就要吃午饭了,要是再走一条街朝日奈还没找到,我们还是自己去找吧。” …… 几人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淹没在周围的环境噪音中,要听不大清“保镖们”的谈话,也不想听清。 其实要一直在暗地施法,让额前的血液与他的神经慢慢相连、融合,以便于他在这喧嚣闹市中寻出她的方向。 不过她的气息时有时无,要也不敢确信自己就一定能找到她,反正跟着感觉走就对了。 眉心红点的温度愈来愈高,要自知是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如果顺利的话想必不过一时辰自己便能到她附近。 要凝神看着前方的街景,内心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 ……这附近怎的这么眼熟? 眉心的温度高到有些烫,要细想不了那么多,继续跟着那一抹越来越强烈的气息追去。 转过几个街口,又走了半个时辰,直到看到熟悉的店招牌,要才想起这个地方究竟是哪—— 是玖尾工作的地方,绵羊叔叔。 要渐渐停下了脚步,换做以前他一定会激动地跑进店里照顾一下玖尾的生意顺便腻歪一下。 可这次…… 要怔怔地望着店里正微笑待人的玖尾,眉心的红点很是灼热,宛如一根烧红的铁丝贴在上面,似乎要在他额前烧出一个洞。 “不、不会的……” 要喃喃着握紧手,属于她的气息直直灌入他的鼻间,刺激着他的大脑,宛如一把匕首狠狠剜着他的心,逼迫他认清眼前的这一幕。 他总算知道看到那根发丝为什么会那么眼熟,那就是他玖尾最漂亮的长卷秀发啊…… “你是独生女?”五年前初遇的画面蓦然闯入脑海,还是高中生的要笑看着留着短发的玖尾,“那还真不错呢。” 而对面的玖尾似乎很纠结于这个问题,沉思了一阵才答道:“不……我是孤儿。” 恍惚间要又想到确认关系的那一天,玖尾与他走在清水寺的小路上,他们聊了很久很久。 一边喝着冷饮一边“欣赏”庙里美景的玖尾忽然开口:“所以我跟佛教有什么关系……?” 当时的自己满心娇羞,不敢直视她的双眼,看着透过树叶缝隙掉落在地上的阳光,要小声道—— “啊……当时对这些不懂,以为神社和庙都一样,都信佛……” 她怎么会信佛呢…… 他怎么会将她的小心谨慎当作害羞呢…… 方丈这么执着于找到她,他为什么要带她闯入危险的清水寺呢…… 紧握着的拳微微颤着,指甲陷入手心带来一阵刺痛,要忍不住抿起嘴,前一刻心情有多昂扬现在就有多失落,更多的还是对深入险境却还笑脸盈盈的女人的担忧。 找到她的过程十分顺利。 只不过……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很害怕…… 不是害怕玖尾是妖。 而是害怕被清水寺众僧追杀的她会有危险。 不对……她已经有危险了。 上次的头发丝,还有这次…… 要心神一颤,慌乱地抹过额前的血滴,手背上顿时多出一道猩红的血痕,而后用被掐痛的手心使劲擦着额头,手心的汗带下了一些红色,可他的额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依旧是红通通的一片。 那么大的一碗血…… 他的玖尾究竟遭遇了什么…… 之前有段时间怎么约她都不肯出来,莫不是…… 心莫名抽痛了起来,要微张开嘴喘气,心疼地注视着店内忙着打包蛋糕的女人。 余光有几道身影在蠢蠢欲动,要暗道不妙,连忙施了一个法术,一道无形的屏障罩在绵羊叔叔头上,隔绝了女人的气息。 “诶?”躲在树后的僧人看着手背上忽然暗下去的图案,空欢喜一场,“我还以为马上就能抓到她了呢,怎么突然就没了?” 旁边的僧人尝试着施法,可手背上的图案却怎么也亮不起来:“嘶……奇怪耶,我刚刚也感受到了。” “看看朝日奈那边什么进展,他不会是已经找到了吧?”僧人悄悄从树后探出一个头,窥看着不远处的人影,“诶?他怎么站那不动了?也没找到吗?” “是吗,让我看看。”树后又探出一个脑袋,脑袋叠脑袋偷看得光明正大,“哦,原来是绵羊叔叔,那是他女朋友工作的地方,他之前不是老念叨这个吗,还让我们去给他女朋友冲业绩来着呢。” “哦!我想起来了!所以他现在是在看他女朋友?” “哎呀吃狗粮没意思,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找找吧,估计那妖就在附近,说不定走几步路就找到了呢。” …… “谢谢惠顾,慢走哦。”又送走一位顾客,忬缓缓舒出一口气,揉着手腕看向门外,正好看到马路对面痴痴看她的人儿,“是要!” 看到女人忽然挥手向自己打招呼,要敛去消极的情绪,扬起最灿烂的笑容回应她。 店里的女人拿出手机挥了挥,要也心领神会地拿出自己的手机。 【玖尾:你怎么来啦?】 【要和小仁:我在巡街哦,正好是这条街,肯定是天注定的缘分!】 【玖尾:可是你这个月不是才巡过一次吗?】 【要和小仁:特殊情况嘛~不过这次巡街也能碰到亲亲小玖,我很开心!】 【玖尾:我也开心。】 “师兄!” 正聊得火热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叫,要下意识捏紧手机,手指挥动加固了一下绵羊叔叔周围的屏障。 “师兄!”大辉见要没有应他,三步作两步窜到他身边,“师兄,你也是找妖找到这来的吗?我刚刚差一点就赶到她旁边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气息忽然全部散去……” “大概是跑了吧。”要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他现在不想见到清水寺的任何一个人,“方丈都找不到她,更何况是我们呢……” “也对吼……那师兄你站这发什么呆呢?对面又没什么好……”话头戛然而止,因为大辉也看到了店里笑盈盈挥手的玖尾,“是师嫂!难怪你站这不动呢,师嫂这身可真好看呀!” 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要低头看向手机,淡淡回道:“她肯定好看,她不管穿什么都好看,她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玖尾:二木的造型好像一个福娃。】 看到福娃的宝贝今年必定发大财! 【要和小仁:福娃?听起来很有趣呢。】 【玖尾:他穿的是紫色耶,感觉会很适合你。】 【玖尾:离太远看不清,你的额头是不是红了?没事吧?】 【要和小仁:放心吧没事的,应该是刚跑着来见你,累到了吧。】 【玖尾:那你可要注意点哦,下次不用急着来见我,我就在这哪也不走。】 【玖尾:客人来了,我先去忙啦。】 【要和小仁:好,我在这看会儿你再走。】 大辉静静地站在要旁边,一声不吭。 今天的师兄很奇怪,虽然嘴角是上扬的,但眼底有一层少有的阴霾,仿佛一层乌云蒙上了太阳,夺去了耀眼的光芒。 要始终是放不下心,刚放下手机又重新拿起来,键盘上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回道—— 【要和小仁:今天下班我来送你回家吧。】 女人在忙,没空看手机,要也不恼,默默将手机放回兜里。 大辉站在旁边一直不敢作声,半天才憋出一句:“师兄……你和师嫂吵架了?” 要瞥了大辉一眼,伸出手将他额前的血滴狠狠擦掉:“我就算和你绝交也不会和你师嫂吵架的。” “呀,你怎么把妖的血擦掉了,这让我怎么找她嘛……” “别找了找不到的,我们现在回清水寺。” “这么早就走吗?” “我是带头人,我说了算。”要临走前最后看了眼玖尾,希望这ceng屏障能护她护得久一些,“现在就让他们全都回去。” 二木撇了撇嘴,委屈地跟上要的步伐:“哦……” 师兄是不是生他的气了……? 方丈隔着一层帘幕看着山顶浩浩荡荡站一堆的僧人,沉声道:“为何回来得这么快,我看你们也没找到她。” 众人皆是叽叽喳喳,都将目光投向最前方。 队伍最前端的要沉默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庙外人群拥挤,要想在繁华街头找到她无疑是大海捞针,更何况我们行事高调,贸然出动可能会惊到她,如果她故意藏起来,我们要想找到她就更难了。” 大辉立刻附和起来:“对,我本来就快找到她了,忽然气息全无,就跟凭空蒸发了一样,估计是发现我们了。”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点头附和,他们离真相都只差一步却被突然打断。 方丈沉默了一瞬,认真聆听他们的声音后才回道:“不无道理,那今日剩下的时间大家就一起布阵,等阵成了要想找到她也就轻而易举,只希望在布阵这段时间里她不会逃出东京。” “是!” 众人一齐应道,充满气势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山间。 僧人们都一一散开,三五成群去往阵的各个角落,唯独站在队伍最前端的人,他还在定定地直视着高台。 方丈垂眸与之对视,一个满怀愤怒,一个满心疑虑。 都已经有她的血液了,凭朝日奈的实力是不可能找不到的。 理由真的是人太多吗……? 大辉跑来拉着要一起去布阵,要被扯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 方丈紧盯着走远的两个身影,内心疑虑重重,忍不住皱起眉头: “朝日奈……你怎么回事?” “朝日奈医生,你怎么回事?” 儿童医院里的一间办公室传来相似的疑问,院长忧愁地扶着额头,指尖在办公桌上一点一点:“你最近做事老出毛病,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小问题无伤大雅,可今早一个病人大出血,你身为医生居然不出手相助,反而坐在一旁玩手机,朝日奈医生,你怎么回事?” 被质问的男人低垂着头,等院长一顿输出完后才低声开口:“抱歉……我当时不是玩手机,我是在给平出医生打电话,让他来帮忙……” “有什么事情是你自己解决不了的呢?大出血这种事件你之前不是没有应对过,相反,你是所有医生中反应速度最快效率最高的,为什么要呼叫别的医生?你知道再多耽误一秒病人的生命就会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雅臣缓缓抬起头,亚棕色眼眸盈满悲伤与自责,“院长,很抱歉我这段时间给你们带来麻烦,我也想着克服自己……可成效甚微。” 院长一时哑然,雅臣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优秀医生,他一直坚信雅臣未来肯定是他们医院的名牌。 可为何他眼中的自信全没了…… 之前朝气蓬勃的男孩怎么在一夕之间变得如此憔悴…… “院长,我请求换个部门。”雅臣再度开口,嘴角挂着歉意的微笑,“我晕血,为了病人的安全,我不能在这继续工作下去了……” 第83章 紫色袈裟 忬非常纳闷,不知为何,最近要都喜欢接送她,无论是上班或是下班,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公寓或店铺门口,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她幽会别的男人都不方便了,好在也没什么男人让她幽会—— 雅臣许久没和她聊过天,聊天框都快积灰了;至于枣,他们每次见面都得靠偶遇,而忬又被要“监视”着,她怎么敢去上野公园偶遇男人呢。 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如一盏盏走马灯,忬扭头看向驾驶位上专心开车的男人,好奇问道:“你不要去清水寺工作吗?怎么净往我这跑。” 要撇头看一眼忬又看向前方,空出左手牵住忬的右手,握在手心轻轻揉捏着:“最近寺里事情不忙,接送女朋友上下班的时间还是有的啦。” “看样子寺庙也会有淡季呢。”忬浅笑着调侃一句,而后如往常一般自然地转移话题,“那你们方丈怎么样了?” “方丈……”要的眼眸暗了些许,这两个字在口中反复咀嚼,如腐烂的臭虫,让他心生厌烦,“很久没见到他了呢,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忬小幅度地松了一口气,可这细节还是被要给捕捉到了,握住她的手忍不住又紧几分。 在他不知道真相的那些时日里,他的玖尾该受了多少委屈啊…… 绵羊叔叔快到了,要大致观察了一眼先前布下的屏障,虽然受到了些削弱但还好能继续护住玖尾。 车子在店门前缓缓停下,忬熟练地解开安全带,刚准备下车忽然想到什么,探过身在要脸上轻啄了一下,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每日早安吻。 还没来得及起身后颈忽然被扣住,忬看着近在咫尺的帅脸,奇怪地眨眨眼:“怎么了,要?” 要没有回话,而是慢慢凑近忬的双唇,在快要碰到时又停住了,只洒下温热的呼吸在二人鼻尖暧昧地缱绻。 她的脖颈很细,一只手便可轻松扣住,要轻柔地抚摸着手掌下细嫩的肌肤,贪恋地注视着女人如星月般闪亮的清眸,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小玖,和我一起出国吧,好吗?” 今天姐姐的状态很不对,冬花一进门就察觉到了,虽然她如往常一般微笑着给客人打包好蛋糕,但没过多久便站在收银台发呆,连货架空了都忘了要补货。 冬花先是给了忬一个拥抱,充好电后再去忙着添货,一边将蛋糕摆上架子一边关心问道:“姐姐,怎么心不在焉的呀?昨晚没休息好吗?” 忬缓缓回过神,见冬花一个人在做事便连忙凑过去搬蛋糕盒:“没有呀,昨晚休息得很好……” 冬花始终是不放心的,放完手中的蛋糕后便捧着忬的脸,细细端详起来,可除了一如既往惊人的美貌外,她没有任何发现:“确实没看见黑眼圈呢……会不会是被粉底液遮住了?” “因为我休息得很好,所以才没有黑眼圈呀,冬花不信的话我卸妆给你瞧瞧?”忬笑着捏捏冬花的脸蛋,店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铃声,是有客来了,“我先去接待客人啦,这些蛋糕放这我等会儿就来摆,你去换衣服吧。” “嗯……”冬花轻声应着,看着忬小跑的背影,忍不住皱起眉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直到忬下班走出门的那一刻,冬花才反应过来是哪里怪—— 今天姐姐的笑容,很勉强啊…… 怎么能不勉强呢? 忬轻掩上店门,刚一转身嘴角就耷拉下来,她郁闷地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心情却同起了雾般迷茫。 “玖尾,和我一起出国吧,好吗?” 男人的低音再次在耳畔回响,是小心翼翼的期冀,又是可怜兮兮的乞求。 忬当时很懵,要也不再追问,只是松开了手笑着向她道别,与平常并无二异,仿佛刚刚的对话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出国……? 一想到这个词忬现在依旧很懵,让她出国?出哪去?怎么好端端的忽然要出国呢? 更何况她也出不了国,她还要留在日本帮朱利完成守护绘麻的大业呢,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就逃离战场。 “这件事得和要好好说一说,我可不能出国。” 忬嘀咕着摇摇头,其实比起这件事还有一件更让她揪心—— 他早上在车里是想亲她吧?她一黄花大闺石还没啵过嘴呢,亲亲脸颊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但如果真啵到了嘴,那是算忬的初吻还是算玖尾的初吻? 不管算谁的初吻她都好难为情啊! 忬忍不住捧着脸直摇头,想要把那些混沌的思想抛出脑外,可今早的画面非凡没有消去,反而越来越清晰,他温热的呼吸仿佛还吹拂在脸庞,把她的脸都吹羞红了。 “咔擦” 微弱的响声如同一块冰投入到沸腾的心海,忬立马就不动了,带着剩余的心悸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紫色袈裟的男人正举着一个手机对着她,手机下露出的嘴角上扬着愉悦的弧度。 见她望过来,要拿开手机,歪着头笑看着玖尾,多情的桃花眼弯成漂亮的弧度。 ……他的小玖现实看起来可比手机上的好看多了。 第84章 先生,打个耳洞吧 “你怎么来这么早?”忬依旧维持着捂脸的动作,眨眨眼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半惊半喜。 要主动走向忬,临近时张开双臂将女人抱住,宽大的袈裟轻松盖住小巧的女人,明明她也不矮,可每次到了他怀里就像极了一个可爱的小娃娃。 “今天也没什么事,就想着早一点到这来接你了。” “没什么事?”忬疑惑地抬起头,仔细回想着他之前向自己报备的工作情况,“今天明明是你和二木的值班日呀……” 要浅笑一声,宽大的手掌按上女人的手背,隔着她的手触碰她的脸颊:“那些小事大辉一个人应付得过来,自打他入寺以来我可没少帮他,也该让他自己好好练练了。” 袈裟是由蚕丝织成,手感柔顺平滑,忬被困在其中,犹如躺进了蚕丝被,男人的胸膛还在散发着徐徐热意,甚是舒服。 享受之际忬忽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你怎么换了件衣服?我记得你早上穿的可不是这个。” “我没换衣服,只是在原本的僧衣外披了一层袈裟罢了。很久之前就下了订单,可惜今天才做出来。”要解释完,立马期待地眨眨眼,“怎么样,好看吧?” “那肯定好看啦,第一次看你穿这么艳,感觉还不错。”忬轻轻环住要的腰,将脸靠在他胸脯上,传来的触感不太对,便把头一扭,靠在另一边有袈裟的位置,舒服多了,“为什么你的袈裟只穿一半?” “全披在身上的那是超人。”要笑出了声,轻刮了一下忬的鼻梁,左手抚上她的头顶,宽松的袈裟顺着他的动作从手腕垂下,彻底遮住了怀里的女人。 忬也跟着笑出了声,嬉笑间无意看到男人耳垂上的一抹银色,不禁好奇地摸向他的耳朵:“这是耳环?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耳环的款式很简约,只是一个纯银打造的小圆环,没有其他花纹装饰,细看的话耳垂上还有隐隐的红肿,看样子是刚打没多久。 “前两天打的……”要的回答很含糊,不等忬反应过来就搂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小车,“难得工作日能待在一起,我们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吧。” “啊,好……”忬被要搂在右侧,从她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看不到他打了耳洞的左耳。 要想要将这件事掩盖的痕迹十分明显,忬难免看出一些端倪。 尽管要的态度让忬感到有些奇怪,不过在他的灿烂笑容攻势下,忬还是很快就忘了这回事。 要搂着忬有说有笑,仿佛无事发生,而他的思绪却被拉回到不久前的一个夜晚—— 黑暗的房间,窗帘被拉得死死的,一点光也透不进来,墙角坐着一个男人,他时而用力捶地板,时而抓着头发低声怒吼,担心影响到兄弟们的休息,他只能压抑地发泄情绪。 “啪嗒” 卫生间亮起了灯,那个男人已经移动到镜子前,他双手撑着洗漱台,缓缓抬眸与镜子里同样愤怒的男人直视上。 一头金色的短发被扯得稀乱,眼眸变得通红,胡子拉碴,一夜之间宛如变了个人。 可如此备受折磨的惨样竟让他感到意外的心安。 他拉开柜子在里面一通翻找,找到一个小盒子便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倒在洗漱台里,金属与陶瓷的碰撞音十分清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十分明显。 低头看着散落得到处都是的剃须刀片,他捡起一片捏在指尖,没用过的刀片十分锋利,也十分符合他现在的想法。 就这样轻轻一划…… 见红多好…… 划哪好呢…… 他垂眸看着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的刀片,眸色越来越沉,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瞬间瞪大了眼,手指一松刀片重新回到洗漱台里。 不、不行…… 该死该伤的另有其人! 宛如一个沉溺在深海却又被忽然打捞上的人,他喘着粗气看着同样心神未定的男人,愤怒过后则是更为强烈的悲伤席卷而来。 虽然他已经意识到刚刚的想法很危险,可他现在确实急需一个发泄口。 每次想起自己的玖尾陷于水深火热自己却还在无动于衷,他心里的沉痛总会再多一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又一下捏着他的心脏。 总得有个发泄口,不然这样积压下去也不是办法。 “啪嗒” 一簇小小的火苗激动地舞着,火舌放肆舔弄着上方的铁丝,不知烧了多久,整根铁丝都变得通红。 等到温度足够高了,打火机被无情地丢进洗漱台,与刀片们混合在一起。 他看着镜中面无表情的男人,缓缓将铁丝抵在耳朵上,灼热的痛楚使他忍不住皱了下眉。 耳垂马上被烫红了,痛意顺着耳朵爬上整个大脑,仿佛有万千根针扎入头皮,令人难以忍受。 可这正是他想要的。 就算想要在身上留下一些刻骨铭心的伤口,也得选在合适的位置。 可不能让玖尾担心他…… ——小剧场1—— 美和:我收养了一个新妹妹,你们谁去接一下?(拿出忬的照片) 雅臣:手术取消,我去接。 右京:官司取消,我去接。 要:诵经取消,我去接。 光:赶稿取消,我去接。 椿:见面会取消,我去接。 梓:录音取消,我去接。 枣:比赛取消,我去接。 琉生:预约取消,我去接。 昴:训练取消,我去接。 祈织:约会取消不了,我和冬花去接。 侑介:上课取消,我去接。 风斗:演唱会取消,我去接。 弥:游戏取消,我去接。 ——小剧场2—— 最近“狗狗更喜欢女主人还是更喜欢男主人”测试非常火,要在刷了无数个短视频后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立马约玖尾出来见面,还把正在啃沙发的二哈也带上了。 听完要的计划,忬懵懂地点点头:“所以等会儿我们假装吵架,然后分开跑,看滚滚跟谁?” “对!”要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手机,那里已经开始了录像,而底下的二哈还在吐着大舌头蹭女人的腿。 看它那副不值钱的样,不用想都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但要依旧想拍这个视频,小仁跟谁都不重要,主要是他想玩。 “你为什么要帮鼠老板偷走我的美味猫堡!” 女人忽然愤怒出声,男人和狗不约而同都愣住了。 要怔怔地看着瞪着眼睛眉头紧蹙的忬,明明知道这是演戏,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我、我没……”要下意识想否定,意识到这是什么场合后立马故作硬气地回道,“我、我就偷……!” 一个理直气不壮,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吵两句就够了,要和忬对了一个眼神,转身就跑,独留大狗呆坐原地。 “汪?”小仁有些不知所措,看看左边的忬,又看看右边的要,没有任何犹豫起身就跑。 要象征性地跑两步后速度就慢了下来,猜想后面的一人一狗现在肯定已经甜蜜蜜地抱在一起了。 害……反正被狗儿子区别对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回过头,只见一只意料之外的白色大团子正朝他飞奔而来,金眸瞬间被惊喜填满。 “小仁!你果然还是爱我的,爸爸也爱……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忬渐渐停下脚步,担心地回头看去,只见那个高大的男人此时正跪趴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捂住屁股,虽然看不到脸,但他微微颤抖的身影已透露出痛苦的情绪。 而罪魁祸首还在受害者周围蹦跶个不停,尾巴摇得飞快,甚至还跳上要的背又跳下来。 “汪!汪汪!汪汪汪!汪——!” 翻译:让你欺负我妈!活该!我不仅要咬你我还跳起来咬!! 第85章 御影神社五年再会 高大的鸟居伫立在阶梯上方,两旁树木郁郁葱葱,丝毫不受换季的影响。 卫生被打理得很好,一眼望过去不见一点灰尘,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神圣之地。 然而干净过头在这偏僻的地方却显得格外寂寞,不被世人打扰,也不被世人怜悯。 忬踩着阶梯一级级登上,眺望着高处的风景,直到看见正殿的屋顶,心底的期待才落到了实处。 她已经很久没来御影神社了,也不知鬼火童子和瑞希看到她会不会责怪她不常回家看看。 至于御影,忬已经把生活中处处可见的蝴蝶当成了他,每见一只蝴蝶都会朝它打个招呼,就当作经常和御影见面吧。 要比忬低一级,跟着她的步伐慢慢走着,目光落在她的背影,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 ……果然,带她来御影神社是个正确的选择。 最后几级忬直接跑上去,一下跳到平坦的地面,冲着空荡荡的神社就是一声大吼:“我回来啦——” 神社很安静,忬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回音,可这些回音却让她感到莫名的亲切。 “嘭” “嘭” 鬼切和虎彻凭空冒出,一人抱着忬的一条胳膊,面具的表情一成不变,可还是能让人看出他们的激动与兴奋。 “欢迎回来!” “好久不见!” 忬没有回应他们,而是转头笑道:“我先去后院看看,你在这自己逛逛吧,我马上回来。” “好。”要点点头,目送着她一蹦一跳地走远,与她活泼的肢体不相协调的是两条略有些僵硬的手臂,仿佛被什么东西扯着似的。 不过要只当作没发现,她的秘密他不该去过多发问,就像他不想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这里的环境还是与五年前那么相像,没什么很大的变化。 要环顾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拜殿,他的母亲曾在那参拜过,他自己也在那参拜过。 当时的愿望是什么来着? “神仙大人……请一定要……帮我认清未来的道路。” 要喃喃着重复了一遍五年前的祈愿,他也很纳闷自己居然还记得,可能当时的自己确实过于迷茫了。 毕竟年幼的弟弟都有了明确的未来目标,他却对高考后的选择没有任何头绪。 要低头看了一眼价值不菲的袈裟,轻笑道:“神仙大人,我好像找到了未来的道路了……” 入佛真是他未来的道路吗? 要不敢苟同,他入佛是因玖尾,如今清水寺已经对她造成了威胁,可惜他没有翻天覆地的能力,不能抵抗众人保护她。 只能带她逃离这里。 出国吧。 去没有清水寺的地方。 她继续当她的快乐小妖,他继续当她的守护神。 他希望的未来……是有玖尾在的呀。 “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忬一手抱着一个鬼火童子,摸着他们的小光头爱不释手,“还是没有长头发呢你们俩,哈哈哈哈……” 虎彻和鬼切都用力抵抗了一下,可惜这家伙的力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抵抗如同虚设。 鬼切彻底放弃了挣扎,抬手指向后院的一棵树:“瑞希大人在那里埋了酒,说是等你回来或者奈奈生大人回来就挖出来一起喝。” “酒?瑞希酿的酒可是一级棒!”忬抱着鬼火童子小跑到树下,顺便捎起地上的小铲铲,对着虎彻指的地方就是一通乱挖,“说起来我怎么没有看到瑞希?” 鬼切将被忬摸歪的面具扶正,解释道:“瑞希大人去见羽成大人了,今天是他们约好每年见面的日子。” “哦?去见老婆了呀,那还真是可惜呢。”没过多久忬便挖到一些瓶瓶罐罐,她拍拍沾了土灰的手,只取出其中一个最小的瓶子,“那我下次再来找他玩吧……御影呢?他也不在神社吗?” 虎彻在一旁端正跪坐好,应道:“御影大人没走,但他近日一直呆在主殿,不知会不会出来。” 忬又将挖出来的土填回去,仔细拍好后扬起有些灰扑扑的脸笑道:“既然他有事的话我就不去打扰他了。今天来得可真不巧呢,不过能见到你们两个也不算白来。” 其实不见面的话反而会更好,她被青枝铃伤过后状态一直不对,也许鬼切和虎彻看不出来什么,但御影可就不一定了。 还是尽量少给他们添麻烦吧。 “啪、啪” 空旷安静的神社响起两声清脆的击掌声。 拜殿内,一名男子双手合十,垂首立于赛钱箱前,他的装扮与神社有些冲突,出现在这里如同一个异教徒,但他脸上虔诚的表情却不似作假。 “神仙大人……”要喃喃出声,场景之相似他犹如回到了五年前,不过此时他的心境更为紧张,“我与玖尾……一定会好好的吧?会永远生活在一起的吧……?” 深深一鞠躬,要很久都没直起来,似乎觉得只有这样自己的困惑才能被神明听到。 不知过了多久,等要直起身时脑袋都有些晕乎,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只蓝色带有光环的蝴蝶,正轻盈地朝自己飞来。 它飞过的途径留下了带着点点荧光的痕迹,飘在空中许久才缓缓散去。 要愣怔地看着它徐徐飞近,停在了自己肩头也不敢妄自乱动,生怕惊到了这只不简单的生灵。 蝴蝶扇动着透明的翅膀,离男人再近几分,字词随着翅膀扇动的频率钻入他的耳朵。 要微微睁大了眼,而后眼眸的亮光忽然散去,宛如一瞬之间太阳从地平线上迅速陨落。 “要!” 忬捧着酒瓶小跑到与要分别的地方,没看到男人的身影,便又绕着正殿找了一圈,最终在拜殿看到了他。 “要!”忬欣喜地走近,却又在拜殿前停住了脚,只因她瞧见了男人肩头的蝴蝶,“……御影?” 蝴蝶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直接飘起绕过了干站着的男人,从窗外缓缓飞走。 忬悄悄松了一口气,差点和御影正面碰上了,她可不想解释自己这一身状况是如何惹的。 第86章 见家长 等到御影彻底不见了踪影,忬才敢走进拜殿,殿中的男人一动不动,仿佛对她先前的两声呼唤置若罔闻。 “要?”忬试探着再唤一声,男人依旧没有反应,她不免有些担心,伸手抚上男人的胳膊。 就像是被闪电击中般,要明显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往身旁看去,见到是她便拉着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扯。 “诶?”忬猛地被拉入他的怀抱,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连他的脸都没怎么看清。 他抱得很紧,双臂紧锢着她的身躯,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怀里。 前一秒没反应后一秒反应这么大……真是太怪了。 忬费力地抽出自己的手,揽住要的脖子,一下接一下轻抚着他的后脑勺,想要给他最大的安慰:“要,怎么了?” 男人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呼吸声很重,她颈后的肌肤被一股股热浪冲击着,温热又酥痒。 没过多久,要松开手,捧着她的脸蛋,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我没事,只是忽然想抱你一下而已。” 忬微皱着眉,直视着男人的双眸,可除了她自己,她在他眸中看不到其他事物,包括他的情绪。 好像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要的指尖划过女人的秀眉,将那一丝褶皱抚平后牵起她的手走出拜殿:“我们小玖不要皱眉哦,会长皱纹的。” “好哦……”忬小声地应着,想要问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问什么,他的表现与平常并无二异,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破绽,“你刚刚是在参拜吗?” “是的哦。”要侧头看着忬,笑道,“毕竟难得陪媳妇回娘家看看,这不得照顾一下娘家的生意?” 忬佯装嗔怒地瞪一眼要,嘴角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什么嘛,这种称呼还不能用在我们身上……” 要故作严肃地点点头,右手在袖里捣鼓着什么:“就是,得先结婚是吧,可惜家长都还没见呢……事不宜迟现在就见吧!” “就是就是……诶?!”忬还没附和几句就惊呼出声,因为她看到要忽然递过来一个手机,上面正拨打着视频通话。 本以为口嗨……你小子来真的啊! 忬慌乱地看看手机又看看要,支支吾吾着想要他赶紧挂掉,可还没等她开口,对面已经快她一步先接通了。 “小要?” 美和正在办公室批改文件,接到电话后随手放在桌上,一边在文件上涂涂画画一边回应着儿子的电话:“有什么事吗?” “阿、阿姨……” 是意料之外的女生嗓音,美和立刻丢下笔拿起手机,见到屏幕内害羞无措的女孩后跟狼见了羊般,眼神立马放光了:“小玖尾!啊呀好久不见啦,长这么漂亮啦!” 还没等她欣赏够女孩的美貌,镜头忽然上移,自家儿子的大脸瞬间占了大半个屏幕。 “妈妈,小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女朋友。” 美和惊喜地瞪大眼,这才发现他们的姿势非常暧昧,甜蜜地靠在一起,这不就是热恋期的小情侣嘛! “我就说你怎么一直瞒着不给我看你女朋友照片,原来是小玖尾呀!”美和轻掩住嘴,以免儿媳被自己的狂妄笑容吓跑,“真是太久没见了,我刚刚都差一点认不出来小玖尾呢,小要你也真是的,这几年没少和小玖尾联系吧?一点进展都不跟你妈讲,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出家了呢。” “哈哈哈是我不对,拖到现在直接见家长,妈妈你开心吗?” “开心,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小玖尾……你把镜头往下移点,我要看小玖尾。”美和挥挥手指示意要把手机放低点,见到玖尾的表情与见到要的表情完全不同,眉眼都柔和了几分,“这可不算见家长哦,等我回日本了小玖尾你再来我们家坐坐好不好?大家一起其乐融融吃个饭、聊会天。” 忬哪敢说不行呢,只能强笑着点头:“好、好……” “要是我儿子有什么对你不好的地方你尽管告诉我哈,我帮你教训他!” “不、不会的阿姨,他对我很好……” “对你好就行,谅他也不敢欺负你。你喜欢吃什么都跟我说一说,我好列个清单让小右去做,小右非常擅长料理呢,你肯定喜欢!” “好……” …… 接下来的对话无非就是美和说一句忬再应个“好”,要只需负责站在一旁举手机,充当人肉支架。 聊了好久美和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忬心中的大石头在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终于落地。 要满脸笑容地收起手机,在看到鼓着嘴愤愤不平的女人后,他知晓接下来又是一项大工程。 “小玖,我错了~下次一定问你一声!” “……” “小玖~你怎么就回来啦?不多在那玩一会儿嘛?” “……” “小玖~我妈妈老喜欢你啦,不愧是我的小玖!” “……” 女人跟个闷葫芦一样,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回话,几轮下来他是真急了,站在忬背后连话都不敢讲了,许久才小心唤道: “小玖……?” 忬也听出他的窘迫,不再逗他,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闷声说道:“我饿了。” 要眨眨眼,这应该是原谅他的信号吧? 试探地牵起女人的手,见她没有抵抗动作后要顿时放宽了心,走快几步与她并肩,开心笑道:“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忬抬头与他灿烂的金眸对视上,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便也不再吝啬自己的笑容:“好。” 其实她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想看看他因为自己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在他心里很重要,这点忬不用试探都知道。 第87章 紫色围巾 从饭铺走出来时正值日月交换之际,绚丽的彩霞铺满天边,火烧的云,醉酒的霞,如梦如幻。 饭菜的味道不怎么样,不过能在这“荒郊野外”寻到一处吃饭的地方本就不易,何必纠结于那么精致呢。 忬眺望着渐渐消去的自然美色,青色的眼眸映入那抹橘黄的光芒,熠熠生辉。 这里的建筑没有市中心那么多,散落的几处屋子,繁茂的众多植株,再加上晚霞的渲染,有那么一瞬间忬感觉自己身在昆仑山。 这回是真有回娘家的感觉了…… 她在欣赏眼前的风景,她身后的男人也在欣赏他的风景。 女人的背影与璀璨的晚霞融为一体,随着色彩的褪去,她的身影也跟着渐渐变暗,宛如一场即将消散的梦境。 要似是想到什么,心中一惊,赶忙踉跄着跑近女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身上忽然一重,忬被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抓住环在胸前的手臂:“……要?” 不知是不是风吹得衣衫抖,她感觉手掌下的肌肤在隐隐颤着,一时分不清是他在抖还是袈裟在抖。 男人没有立马回话,而是在她肩窝处蹭了几下,声音闷闷的:“我在。” 怀中的女人忽然挣扎起来,要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出格,应是把她弄不舒服了,便松开几分力气。 几乎是一瞬间,女人迅速转了个身,速度之快以至于她的脸都被头发糊了一脸。 腰间一紧,她的手也牢牢围住了他,小脸埋在他胸前,要都不敢用力呼吸了:“小、小玖……?” 女人也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在他胸前蹭了蹭才仰起头甜甜笑道:“我在!” 要微微愣怔了一会儿,才浅笑着将她糊满脸的发丝一缕缕拨开,空虚的心灵渐渐被填满。 至少……他的玖尾现在还在他怀里。 忬顺从地将脸蛋靠在要的手上,贴着他温热的掌心缓缓蹭着,犹如一只讨人欢心的小猫咪:“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要的心都快被暖化了,帮她理好头发后就开始揉她的脸,软软的跟面团一样,令他爱不释手:“我没有不开心。” 忬无奈地抿了抿嘴,看样子他还是不想说,不想说的话她也不为难他,尽量当个小热炉温暖他的心吧。 无意间瞥到男人裸露出来的肌肤,忬也不装矜持,大喇喇地盯着他精致有型的锁骨看了许久,才昂起头笑道:“衣服被我蹭乱了呢。” “哈哈……”要自然是没错过那双直勾勾的眼神,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调侃道,“好看吗?” 忬也是个诚实且脸皮厚的,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了:“好看。” 这下倒把要给整害羞了,还没来得及回话,女人忽然松开了手,转过身嗒嗒嗒地跑远了,只留下一句—— “我马上回来!” 这里道路本就不多,女人跑进了一个拐弯后便没了踪迹,只留下越来越远的跑步声。 “好……”要乖乖呆在原地,小声地应着,明知她是听不到的。 他只身一人被留在这空旷的路上,几乎没有人经过,只有偶尔路过的小生灵偷摸看他一眼,仿佛是在同情他。 周围越安静要就感觉时间过得越慢,再加上夕阳的流逝,简直是度日如年。 内心的不安逐渐被放大,要不知所措地左右看了一眼,腿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朝忬消失的方向奔去。 临近拐角时忽然窜出一个身影,直直撞上他的胸,撞力之大二人受惯性影响都忍不住向后退去。 忬下意识捂住鼻子,明明撞的是肉体,但这感觉可比额头撞电线杆劲爆多了! 这酸爽……绝了! “小玖……”要顾不上胸口的疼痛,连忙揽住忬的肩膀,想安慰她可又不知该从何下手,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对、对不起……” 忬揉了揉鼻尖,无所谓地摇摇头,还好只痛那一下,现在只不过脑袋有些晕乎罢了:“我没事的,你不用道歉。倒是你……” 忬担心地检查着要的胸口,被她撞到的那块肌肤泛着明显的红色:“你肯定很痛吧……” 连痛觉不敏感的她都差点掉出眼泪,更何况是身为人类的他呢…… 内脏不会被她撞出毛病了吧? 要心疼地抚摸着忬的鼻尖,万一把她弄哭了他可是会万分自责的:“我不疼。” “还不疼呢?”忬抬起手,从他眼角带下几点泪花,“可不能故作坚强啊,要是把你撞坏了我会难过的。” “这不是疼的……” “那是怎么来的?” 要不自然地躲避着忬的目光,而后又被一双小手禁锢住脑袋,被迫与她直视,在她的眼神示威下要只能吞吞吐吐地回道:“我、我这是……怕你丢了……” 忬奇怪地眨眨眼,明白他的意思后噗嗤一笑,跟哄小孩一样摸摸他的头,温声哄道:“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哪去,这不是去帮你买东西了嘛。” “帮我买东西?” “当当当~”忬跟变法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条围巾,与要的袈裟一样都是紫色,上面有着简单却又让人眼花缭乱的花纹,宛如一堆小花瓣散落在围巾上,好不惹眼。 要看着围巾一时愣住,傻傻地重复道:“给我的?” “嗯,给你的。”忬示意要低下头,将手中的围巾在他脖颈处绕了两三圈,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肩上,与散开的僧袍竟有着意外的搭配感,“不是很厚,在这个季节戴正合适,你们这袍子感觉动几下就会松掉似的,加上这条围巾刚刚好,还能遮羞。” 布料确实舒适,比丝绸还柔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可在这种偏僻地方怎么能买到质量如此上乘的围巾? 如果是别人说的,要自然是不可能信,但这是玖尾说的,玖尾是何许人也,哪怕她说是在垃圾桶里捡的他也会深信不疑。 当然,这肯定不是忬买的,这是她在一个角落悄悄变出来的,自从见面后她就感觉要身上像缺了点什么似的,加上这条围巾后果然顺眼多了。 只不过…… 忬撩起围巾上自带的骷颅头,这种银制装饰出现在僧人身上真是特别违和,当时怎么就脑袋一热变出个这玩意儿出来了呢? 要自是看出忬的苦恼,一下提溜出戴在胸前的十字架项链,安慰笑道:“放心,我最擅于隐藏了,哪怕你送我一个耶稣带在身上,我都能保证别人发现不了。” “噗哈哈哈……”忬成功被逗笑,抬头看向要,而他也在看着自己,金眸中是藏不住的柔意。 一阵微风徐徐飘来,吹起了他的金发,要却无暇顾及自己,而是选择帮忬压下了同样被吹起的长发。 夜幕将至,各户人家纷纷点上了灯笼,虽然不是传统的火光,但这暖黄的灯光在昏暗之际也是十分融洽。 忬就这样与要对视着,直至夕阳西下,直至繁星升起。 盏盏灯笼挂在要身后不远处,为他周边镀上了一层微光,那几盏灯笼在忬余光中渐渐模糊,化为一只只四处飞舞的萤火虫。 ……萤火虫? 脑海中的某一处回忆被突然唤起,忬抓住脑后的大手,迫不及待地牵着要就往前冲:“我有一个好地方要带你去看看!” 第88章 去中国吧 “慢点跑。”要一边观察着前方的路况一边从袖里掏出手机,“小玖小心别摔了,等我开个手电筒。” “放心吧我对这路老熟了,你就安安心心地跟着我吧!” “……好。” 忬确实对路很熟,要没照到的地方不管是转弯还是直行她都能迅速作出判断,夜间的黑暗如同虚设。 可要就没那么轻松了,每过一个转弯都会赶紧把灯光跟上,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害得玖尾看不着路。 结果她走得十分称心如意,自己却跟得踉踉跄跄,反倒害得她经常反头问他跟不跟得上。 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路艰辛,终于到了忬口中的“好地方”—— 是一处平坦的高坡,茂密的草地盛开的花朵,受海拔影响这里的植株还是十分生机盎然,与山下的秋季景象如同两个世界。 如果不是亲自到这里,要还很难相信东京竟会有这样一处世外桃源,也有可能是因为来这的路程十分扭曲,没有人光顾这里,少了人类的践踏这一块宝地被保护得很好。 草的长势很好,踩上去如同踩在上好的毛毯,虽然很舒服,但要走得有些畏畏缩缩,生怕踩折了它们似的。 忬牵着要行至高坡顶端,心底有些庆幸时隔五年自己还能记得这里,至于带自己来的那个小导游…… 一定生了很多个蛋蛋吧?也不知它一只鸡独自生活寂不寂寞,早知道就把它带在身上,和厕所那批鸡一起放生得了。 从高坡往下眺望,与五年前的景色并无太大差异,无非就是少了一些绿地,多了一些高楼。 灯光组成的海洋较五年前越发绚烂了,再加上今晚天气晴朗,空中挂着的亮晶晶的繁星与地面散落的五彩斑斓的繁星相比,竟一时分不出哪边更美。 忬献宝般指向漫天满地的星光,转过头时眼眸里是不亚于它们的光彩:“好看吧!” 要静静地欣赏着这幅名画,眸中是藏不住的惊喜:“好看……” “还有更好看的哦~”忬绕到要身后轻拍几下他的背,等他转过身时便张开双臂,笑语盈盈,“锵锵锵~是萤火虫派对!” 从要的视角看,无数的光点从玖尾身后缓缓散出,犹如从她体内冒出的一般,梦幻又迷人。 这些萤火虫不怕人,甚至还钻到二人中间绕圈圈。 女人的脸庞渐渐被无数光点淹没,要正欣赏着美景,心没来由得一慌,抬手从眼前挥过,将遮人视线的萤火虫都拂到一边去。 果然是受了影响么…… 自从神社出来后他的心情一直漂浮不定,只有见到玖尾他才能真正平静下来。 而他的玖尾,此刻正歪着头,眼神有些涣散,目光没有定焦在他身上,一看就知道是在发呆。 要走近忬,弯下腰,学着她的模样歪着头,与她对视上:“小玖,在想什么?” 忬渐渐回过神,看清眼前的大脸后嫣然一笑:“在想你在御影神社许了什么愿。” 究竟是什么愿能惊动主殿的御影呢? 她好好奇呀!但如果要不想说的话她也不会过多追问的。 如她料想般,要并没有说出参拜内容,而是笑着反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们神社许的愿不灵了?” “怎么会呢,我们御影坐镇,那必定全都灵呀。”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忬身为御影神社的一员,那当然要百分百拍马屁啦,“尤其以姻缘最灵哦!” 外面的人都这么说,忬也跟着这么说,一个靠人流量生存的地方必须得有那么一两个代名词嘛。 一只萤火虫从二人视线交汇处缓缓飞过,不知是不是忬的错觉,这只萤火虫仿佛留下一点白光,映得要眼睛都亮了几分。 不,准确来说,是要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再加上萤火虫映进去的光芒,才显得亮堂。 要……他哭了? 为了确认这个想法,忬伸手摸向他的脸庞,好在没有湿润的触觉,只希望是她的错觉。 要垂下眸,再抬起时那层水雾消失了,只余下一点点没来及掩去的悲伤:“小玖……和我出国吧?” “出、出国……?”和车上一样的疑问,忬早就想好如何婉拒他,可现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乞求的眼神,低落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含着一丝丝的期待。 这仿佛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是一个生死题。 女人的犹豫不决犹如架在脖子上的一把刀,要有些急了,但还是努力稳住心神小声念道:“我们可以去法国,我妈在那里……我们可以去意大利,我弟弟在那里……我们也可以去中国,那个地大物博的国家够我们逛很久,你也在那生活了几年,对那也有些熟悉……” 男人的碎碎念如一张张无形的网,将忬温柔地包裹住,只字不提求你,却字字透着希望玖尾同意他。 他就像一片脆弱的玻璃,只要她开口说不他就会即刻碎去。 “好……” 鬼使神差的忬应下了,从心而论,她不想看到他失望的表情。 这种可怜神情就已经让她不忍心拒绝了。 出国什么的,就当作旅游吧。 她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第89章 玖尾x要 上 瑞希酿的神酒,香醇可口,一口下去沁人心肺,不仅能净洁心身,也能洗涤人心。 这类酒通常是给神明饮用,当然,人类饮用也不是未尝不可,只是有个副作用—— 易醉。 起初忬也是心血来潮,只觉得此情此景得配壶小酒才得当,恰好兜里有着瑞希的酒,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拿出来同要分享。 要也不问她酒是哪来的,只与她并肩坐在高坡边缘,一起眺望着繁星美景,时不时饮一口小酒。 不得不说,这酒是真上头,要第一次喝这么美味的酒,忍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 小酒瓶也不经造,很快就见了底。 这倒整得忬自己没喝上几口,全看着要喝完了。 不过她也不介意,他今天一整天状态都不对,都说酒能解千愁,如若能使要开心起来,让她把瑞希的酒缸搬来都行。 当时的光源只有空中的一轮明月与四周乱飞的萤火虫,忬借着这点光窥探到要脸上的一抹红,本以为是他害羞或是自己亲他的时候不小心把口红印在了他脸上。 可直到被他压在床上,忬才明白这家伙是醉了。 在高坡玩闹了许久后天色已晚,要忽然撒娇着想要和她一起睡觉,抵挡不住这攻势的忬只能支支吾吾地应了。 如果能安慰到他的话,陪他睡一晚也不是不可。 要酒精上脑,本来只单纯地想着和玖尾多待一会,她同意后便寻着附近的一家宾馆开了房。 理智尚不清楚的他也还记得喝酒不能开车,不然他还会带她去环境更好的地方。 我朝日奈要对天发誓,一开始就没想着和玖尾有进一步关系,不然怎么会连安全套都不买就跑去开房呢? 可当看到躺在怀中安安静静看着他的玖尾,他又怎么能压抑住内心的渴望与冲动? “可以吗?” 他紧盯着那张嫣红的小嘴,犹如在夜间悄然盛开的玫瑰,唇珠像极了藏在花瓣中的珍珠,诱引着他前去采撷。 “可以啥?” 忬一心只想着哄他睡觉,这男人忽然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她自然是不懂的。 可她不知,自己说话时嘴唇的一张一合,这不经意的动作彻底断了他脑中的那根弦。 “!!”忬瞪大了眼,嘴唇没来由的被含住,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吻上来,她脑海里当时只有一个念头—— 这初吻算玖尾的还是算忬的? 要没有过多动作,只是在她嘴唇上停留几秒便离开。 触感很柔软,还带着弹性,压上去时女人吐出的气息全洒在他鼻间,直钻入他的躯体,吹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燥热起来。 女人因为惊讶微张着嘴,而这信号在要看起来是极其诱惑的,隐约露出的贝齿仿佛也在向他发出邀约。 浅尝辄止? 不可能的。 要再度低下头,临近时伸手捂住她的双眼,喃喃一句后缓缓贴上去—— “不喜欢就推开我……” 他是带点私心的,不然怎么会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趁虚而入呢。 喜欢啥……? 不喜欢啥……? 忬很懵,眼前黑蒙蒙的一片,视觉被夺去,她只能靠其他感官来探知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她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酒香,是男人深呼吸时吐露出来的; 她听到了压抑的喘息声,一声比一声重,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她感受到了嘴唇上来自男人的疼爱,时而轻碰她,时而含住她。 起初只是嘴唇上的厮磨,似是不满足于这简单的触碰,一条湿滑带有些温热的软物忽然出现,轻扫过她的唇峰,轻点着她的唇珠,临摹着她嘴唇的形状。 嘴唇变得湿润起来,忬不知该作何反应,无措地眨了眨眼,长翘的睫毛扫过要的掌心,换得男人温柔的抚摸。 勾勒完香艳的花瓣,要进一步往里探去,触摸着她的贝齿,划过贝齿间的缝隙。 从排列整齐的贝齿下轻扫而过,不同于嘴唇的柔软,坚硬的触感刺激得要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身下的反应愈发强烈起来。 他的玖尾……无论什么地方都好吸引他。 越过重重护卫,要直奔藏在中间的香甜小舌,捧起她细细缠绕,味蕾与味蕾相互触碰,二人的津液就此交换,暧昧的啧啧声在安静的空间内不断响起。 要将那小舌引出洞口,含住她慢慢吸允,绕着她打圈圈,时不时轻咬一口。 她的舌头很小很软,在他口中犹如一个任由摆弄的玩物。 忬的视线忽然恢复,男人没有再捂住她的眼睛,而是捂住了她的耳朵。 吮吸声、水渍声、还有男人的喘息声……都隔着他的手掌模模糊糊地传进她的耳朵。 而被男人捂住后,她也能听到更为清楚的来自骨传导的声音,两种音效相结合,模糊与清晰相配合,她一时都不知注意力该放哪道声线较好。 缠缠绵绵了许久,要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忬,二人皆是气喘吁吁。 忬还没来得及收回舌头,嫣红的小舌软塌塌地搭在湿润的双唇外,还有一些未断的银丝连在他们之间,旖旎缱绻。 这幅画面真是令人无限遐想。 要喉间一热,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张嘴就想继续含住她。 忬反应也很快,立马收回了舌头,眨了眨水灵灵的眸子,刚一开口就明显感觉到舌头麻了:“你醉了。” “……哼。”要像是泄气的皮球,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无声地控诉她不给他亲的罪行,“我没醉。” “没醉?那你现在去走个直线给我瞅瞅。” “哼……我不。”要低头埋进了忬的肩窝,委屈地蹭着她。 忬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姿势已经变成了他上她下,明明亲之前还是一起平躺着的。 ……这家伙很会嗷! 平心而论,忬确实不排斥这种行为,相反,她被他的温柔攻势逐渐拿下,甚至有些留念方才的感觉。 第90章 玖尾x要 中 忬顺势搂住要的脖子,就像抱住一条黏人的大狗,安抚地拍拍他的头。 拍着拍着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勉勉强强一千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删就没啦~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占位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占位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 我精神状态很好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说我们隔太远了吗?” 说罢要微微下移了一点身子,抵在女人的膝盖上不动,似在等待她的进一步指示。 忬瞬间理解他的意思,连忙把曲起的膝盖放下,张开双臂等着他投怀送抱:“来吧。” 要垂下眸,视线落在她的双唇上,再次毫无预兆地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都删啦删啦!删了好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没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д◢)?? “小玖……”要眯眼看着亮着光的厕所,喃喃出声。 被呼唤的女人此时已经在厕所褪去了全身衣物,她看着镜中身材姣好的自己,悠悠叹出一口气。 柔弱的细腰、修长的美腿、丰腴的胸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些淡粉色的疤痕,虽然没有之前明显,但密密麻麻分布在全身看起来还是十分恐怖。 这就是忬在意的地方,其实对于亲之后的行为她都没有太大抵触,只是怕要看到自己的伤痕,才挣扎着想逃离。 行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之事……也不是未尝不可。 忬动用灵力,将全身伤痕遮去,在镜前转了一个圈,确定洁白如初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虽然不能坚持多久……但应付这个晚上应该绰绰有余吧。” “要……” 隐隐传来女人的轻唤,本就注意厕所动静的要立马窜起来,匆匆走到门前又停下:“怎么了?” 忬忐忑地吞了吞口水,接下来要说的话注定她这个夜晚不平凡:“你……能进来吗?” “好。”要本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难事,在穿不穿僧袍之间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直接开门。 入眼的是极具刺激性的一幕,女人背对着他,长卷发披散下来一直遮到她的大腿根,他第一眼只能看到细直的白腿。 而透过镜子,他能看到紧抿着唇的女人也在看他,脸上浮着诱人的粉红,眸子水灵灵的,藏着几抹娇羞,她一手拦在胸前一手遮住下方,堪堪遮住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看得他歌曰:“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嗓子瞬间干燥难耐,要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低沉:“小玖,你这是……” 忬娇羞地移开视线,小声回道:“一起洗澡吧……要。” 第91章 玖尾x要 下 比起询问这更像是一种邀约。 要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轻掩上门,走近女人伸手环住她,粗壮的胳膊横在她胸前,与她的细嫩手臂形成鲜明对比。 男人没有立马开始下一步动作,而是将头埋在女人颈窝,抬眸看着镜中雪白与小麦色的碰撞,忍不住勾起嘴角: “是我不够严谨了,确实该先洗澡的呢……” 隔着厚厚的发丝,忬仍能感觉背后传来的炽热,男人的体温不是一般的高,就是一个热烘烘的暖炉。 他的行为举止小心翼翼,力气轻柔得仿佛捧着一颗蒲公英,忬便主动地往后退了一步,二人肉体紧贴着,没有一丝空隙。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要接过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很甜,我还要喝。” “什、什么……”脖颈后的手忽然离去,忬受惯性影响向后仰去,只能靠放在镜子上的手死死撑着。 【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发语录。】 十指相扣的手在越握越紧,要的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忬的手,给她带去一丝安慰。 【明明充满正气。】 忬失神了一阵才缓缓回过神,视线刚一聚焦就看见男人正看着自己,嘴角挂着轻狂的微笑,下巴乃至脖子都淌着未接住的语文书。 这幅画面简直哈哈哈哈。 【有什么不适合发布的。】 他不想让她承受过多的疼痛。 【删得我好累。】 玖尾的手果然不一样……比他的手有用多了。 【白打那么多字。】 删掉删掉通通删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去百度了。】 忬支吾了一阵没说出来,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感觉。 “哼……”要低头凑近忬的耳畔,低声呢喃,“我们小玖……又想数学书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从八点改到中午。】 “小玖……”要蹭着她的脚腕,在上面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放松点……” 忬听话地点点头,不断地深呼吸调整心态,努力不让自己的英语书出现。 【到底为什么不能发啊!】 忬摇摇头,弯起微红的眉眼,给他安慰的笑容:“我不怕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啊!】 为了不让他担心,她选择咬住下唇忍耐。 可这副隐忍的模样,惹得要心痛万分,松开她的双腿,压上她的身子,心疼地在她五官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忬捧住要的脸,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喘息道:“历史书也不能出现……要……” 【怎么还没删完啊!】 两人的双手相牵于枕头上,紧紧地十指相扣。 【为什么不能发名言啊。】 他的每一次呼唤都能换得女人的回应,要侧过头,在她如雪的脚腕处留下几朵梅花。 她哭了…… 明明日暮之分他还想着不能把玖尾弄哭,如果知道几小时后会是这副咳咳,他肯定不会那样想吧…… 毕竟这种哭他可是十分欢喜…… 窗外天色渐明,要拥着怀里的娇娇儿,五指穿过她的长发,很顺畅地滑出。 哭过后她的眼睛有些肿,要忽然有些自责,心疼地抚摸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直至被亲肿的双唇。 他该懂节制的…… 可对象是她,他无法做到…… 要贪恋地盯着女人的五官,似要将她的模样永远地印在心上。 明明得到了她,可他现在却觉得莫名害怕。 神社的记忆再度浮现在脑海,那只透明的蓝色蝴蝶悄然停在他肩头,冷声回应着他的祈愿—— “生别离…… 求不能…… 爱不得……” 第92章 事后下午 柔和的阳光穿过未拉拢的窗帘,悄然落在男人的眼帘上。 “嗯……”男人微蹙着眉,扭头躲开那道光,残存的睡意被照没了,他迷糊地睁开眼,是一对比阳光还耀眼的金眸。 要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他好像做了一个很美的梦,身心变得比以往还要舒坦。 “小仁……”要曲起食指轻敲床沿,等了半天没听到二哈的回应,奇怪地侧头看去,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他的房间。 要心中一惊,立马支起身体坐直,软和的白被顺着他的动作垂下,精致有型的胸肌曝露在空气中。 下身感觉空荡荡的,要掀开被子一看,真就啥也没穿。 凉意穿过胯间,要又立马盖回被子,脑海里的思绪乱成一团毛线。 ……他记得自己没有裸睡的习惯啊? 余光瞥到散落在地上的僧袍和袈裟,要扶着额头,昨晚的记忆如一堆散开的碎片,从眼前一一划过。 最开始是玖尾拿出一壶香醇的酒,他没忍住多喝了几口,自己的酒量最清楚不过了,不过醉成昨晚那样,确实有点超出他的掌控。 然后他的玖尾被他带到了宾馆,紧接着…… 玖尾? 要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抬起头在房间张望一番,本应被他搂在怀中的女人不见身影,安静的房间只余下他一人。 有那么一瞬间要怀疑昨晚的记忆会不会只是一场春梦,那么美好,他是不愿醒来的。 要慌张地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刚解锁屏幕就看到来自玖尾的信息,是几小时前发来的。 【玖尾:我在床头柜放了解酒药,如果你不舒服的话记得吃了。】 “解酒药……?”要看向床头柜,果然有一个小盒子,旁边还配了一瓶水。 已经醉到连玖尾都担心他会头疼吗…… 可受到折磨最多的明明是…… 【要和小仁:小玖你去哪了?】 【玖尾:我去工作了。】 对面回得很快,要估摸着她现在没事,便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得也很快,女人的甜美嗓音带着丝丝电流穿过他大脑—— “要?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手机里的声音与昨晚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要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喉咙莫名干燥,刚起床的嗓音本就沙哑,现在变得更为低沉:“我很好,只是……小玖你有没有不舒服?” “嗯?”女人似乎没想到会被反问,静默了几秒后如实答道,“是有些地方不舒服。” “其实今天你可以不去上班的……”走的时候还不叫我…… “也没有不舒服到那种地步啦。”女人轻笑两声,为了让他安心还细数起不舒服的地方来,“我一切都好,除了腰有点酸腿有点痛脖子不能见人……” “停停停!”要连忙打断忬未说完的话,她每说一个部位自己都能想象到在那发生的妙事,刚起床就想这玩意儿可对身子不好,“要、要不……你还是提前下班吧?我来接你,如果你不好意思请假我可以帮你想理由。” “哈哈……我已经下班了,都快到家门口了。” “啊,已经下班了吗……” “嗯,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忬停在公寓门口,笑着道别,“我挂啦,你注意休息,拜拜。” “嗯,拜拜……” 要听着耳边的忙音,许久都没放下手机,这通电话解开了深处记忆的最后一把枷锁,从床上到浴室,再从浴室到床上的画面事无巨细通通涌入脑海。 诱人的绯红、娇柔的嗓音…… “要……” “好听,再多叫我几遍……” 等要回过神来时脸上的痴汉笑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程度,他狠狠揉了一把脸,却笑得更欢了。 不知何时雪白的被子上已经支起一个小帐篷,要暗自嫌弃了一番,撇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怎么就下午了?!” 清水寺今天还没去呢,居然没人打电话问他。 要匆匆掀开被子跳下床,准备去厕所解个小手,刚走到一半就被另一张床上的狼藉吸引了视线。 床垫有些歪了,床单也变得皱巴。 一朵暗红色的玫瑰花嫣然绽开,花瓣上洒有几点珍珠。 上局大战的回放录像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重映一遍。 底下的兄弟气势汹汹地昂起头,要在床边停留了一会儿,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捡起地上的僧袍。 ……看样子只能等到去清水寺解手了。 “她怎么还不回来!居然敢留在外面过夜!叽——!” 茶几上的小松鼠气得直跳脚,还没蹦哒几下就被一块栗子味蛋糕堵住了嘴。 绘麻拍拍手上的蛋糕屑,耳根终于清净下来:“姐姐都成年了,朱利就不用担心啦。而且她今早和我发了信息说下班就回来。” “叽?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刚醒啊。”绘麻将剩下的蛋糕装好,无奈地看了眼日渐圆润的松鼠,“朱利呀,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吃的很多睡的也很多?” 朱利眨眨眼,迅速背过身把屁股对着绘麻,继续啃嘴里的蛋糕,选择性失聪。 “……朱利。”见自己被忽略,绘麻正想扯朱利身后的蝴蝶结,恍惚间听到玄关处传来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啪嗒” “是姐姐!”绘麻立马转身,没想到一个身影居然比她还快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门口。 “我回……唔!”忬还没打完招呼,门刚打开,一股莫名的力量直冲她胸口,顺着她身子上下爬了一遍,最后抱住她的脸。 忬纳闷地眨眨眼,只能看到一张怒气冲冲的松鼠大脸,它嘴角还挂着不小心蹭到的奶油。 “说!”朱利顶着忬的脑门,一双小眼睛狠狠瞪着,企图给她传达压力,“你!是不是和某个臭恶男人!出去过夜啦!!” 忬继续眨眼,笑而不语。 “休想狡辩!你身上的雄性气味熏得我鼻子疼脑瓜疼全身疼!还是我最讨厌的雄性的气味啊!!” “朱利!”绘麻连忙小跑过来,把忬脸上的“挂饰”摘掉,“别揪姐姐的头发。” “就是就是。”忬立马附和起来,悄悄扯了扯朱利的大尾巴,趁机报复,“还是小绘麻心疼我。” 手里的松鼠貌似还有要开口的趋势,绘麻环住朱利,捂住它的嘴巴,转而抬头俏皮地笑问道:“姐姐……你真的和别人过夜了吗?” 忬也不瞒着,坦然地点点头:“是哦。” “那……”绘麻领着忬往客厅走,忍不住八卦一句,“是上次我见到的哥哥吗?” ……绘麻见到的哥哥? 忬仔细回忆着之前有没有带她见过要,可想来想去好像也只带她见过雅臣。 如果说“不是那个哥哥”…… 之后肯定少不了一顿苦恼的追问。 “嗯,是他。”于是为了避免麻烦,忬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一个谎。 “哇哦。”绘麻小小惊叹一声,想象着雅臣与自家姐姐走在一起的画面,那可真是郎才女貌。 她已经开始期待喝姐姐的喜酒了! “唔唔唔!”被捂住嘴的朱利还在疯狂挣扎。 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可能是因为莫名有种养了几年的女儿忽然被猪拱了的感觉。 关键是那头猪还是它最讨厌的十二头之一…… 第93章 要真是谁都调戏 紫色的袈裟丝滑的围巾,要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副驾驶上,临下车前还对它们抛了个飞吻。 一件是为了亲亲女朋友定做的,一件是亲亲女朋友送的,不管哪一件都是他的心头宝。 要只穿一件僧袍,大摇大摆地走向清水寺,刚一进门就看到熟悉的师兄弟们正在巡逻。 忽然有种上课迟到却碰到纪律委员的窘迫感。 “朝日奈?”师兄弟们看到他也很是惊讶,对视了一眼都关心地围上来,“怎么就过来了?身体好多了吗?” 身体? 好多了吗? 要不禁联想到忬之前问他的问题,愣了一下没有立即回话。 他们该不会是知道昨晚他…… 哎哟~这多难为情呀~ 要抿嘴笑了一下,如是应道:“嗯,我昨晚确实……” “既然胃痛心痛脑子痛的话还是在医院歇一会儿再来吧!”一名师兄担忧开口,“身体最重要!” “……”要呆愣地眨眨眼,缓缓重复,“胃痛……?心痛……?脑子痛……?” 他怎么一夕之间变得如此脆弱? “对呀,二木不是帮你请了假吗,你不用担心寺里的情况,二木都帮你打理好了。” “大辉……”要喃喃了一会儿,倏然轻笑道,“是啊,确实还有些痛,不过已经无大碍了。” 后山顶上,一个绿色身影在几个阵角跑来跑去,一会儿画画这一会儿画画那,直累得满头大汗。 一个黑色身影缓缓靠近,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他身后。 大辉认真地描着地上的黄线,画完后站起身舒了一口气,正准备去补下一个阵角,一转身却被突然出现的黑无常吓一跳: “呜哇!……师兄?” 要轻拍了一下大辉的寸头,佯装不爽地皱起眉:“就是你小子到处说我病了?” “哎哟……”大辉揉了揉后脑勺,尽管一点也不痛,但戏还是要做足,“我看师兄你没来上班,又想着你最近不开心,就擅自帮你请了假……不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不开心…… 他当然不开心。 清水寺于他而言已经成了恶臭之地,在这里的每一步都像踩在粪坑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肮脏。 ……除了面前这个为了他甘愿抗下所有累活的小子。 “嗯,我没事,这不是陪你师嫂共度春宵去了嘛,昼夜颠倒,一不小心就睡到下午了。” 听完这句话大辉的眼睛明显大了一圈,要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师、师兄……”大辉的脸变得赤红,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却不知该回什么,“这这这……哎哟!我走了。” “哎哎哎,干嘛,昨晚度春宵的又不是你,害羞啥?” “!!别说了啦!” 要怎么可能不说,大辉越是不肯听他越是要说,等到大辉羞到想挖地洞埋进去时,要才见好就收。 秋风簌簌,卷起一堆落叶,光秃秃的枝条只能在这股风中凌乱摇着。 要望着即将成型的法阵,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今天夜班我来守。” “诶?”大辉奇怪地看了眼要,他以前可是宁愿守三天日班也不肯守一天夜班的呀,怎么突然变了性? 要当然知道大辉在疑惑什么,侧头看了眼他,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我怕我回去你师嫂要遭罪,她今晚得休息。” “!!!”大辉刚恢复的脸再次变红,支支吾吾了一阵,羞愤地原地蹬了下脚转身就跑,“师兄你真是的啊——!” 等大辉跑远要的笑容渐渐淡去,眸中的喜色也跟着消失不见,他冷眼看着在阳光下折射着金色光辉的法阵,暗自握紧袖下的拳头。 管他什么生别离什么爱不能,有他在,什么命数他都会全力打破。 但目前有一件事更为重要—— 他好想上厕所。 第94章 换夜班的原因 方丈最近喜欢夜间活动,一是为了抓住机会搜寻那妖的位置,二是浑身没毛光秃秃的不敢见人,这歪门邪道可真是害他不浅。 此时月上三竿,屋外黑影绰绰,正是出门的好时候。 方丈戴上斗笠,将自己的脸庞隐于帘后,熄掉灯火,蹑脚从卧房走出,沿着墙边小心移动。 为了躲避他人,墙边已经被他走出了一条路,夜夜行于这里,没有灯光他也能安稳走着。 按照以往他都会随着这条小路走出清水寺,可今晚,走到后山岔路口时方丈步子忽然顿了一下,思索再三转而朝山上走去。 许久没去看法阵被布置得怎么样了,若是能快点成型就不用愁找不到那妖了。 ……这才是寻得那妖的最快途径! 晚上的清水寺很安静,没有游客打扰,就连树上的鸟儿都默不作声。 方丈只能听到自己的脚踩在草地上发出的细微响声,哪怕是没遇到人,他还是要在阴暗的树底下悄声行走。 离法阵还有百米距离,方丈却忽然停住了脚步,似是为了确定什么似的撩开眼前的帘子,眯眸看着阵上走来走去的人影。 以往山顶都会亮起灯光,可那人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将光源通通关闭,任由管束不了的月光洒在周边。 他一袭黑衣,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可方丈所处位置更为阴暗偏僻,相比起来那人根本无法察觉他在偷窥。 阵中的人影手里提着一桶水,每走到一个关键位置都会洒下一瓢,还用脚蹭几下,使那条线变得模糊不堪,地上的金光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变暗。 这明显就是在破坏法阵啊…… 方丈并没有立马冒出,而是静静地躲在树后,观察着那个熟悉的人影。 背对着他的男人忽然转身,看到他那双在黑夜中也格外醒目的金眸后,方丈猛地瞪大眼睛。 被背叛的愤怒、发现秘密的激动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方丈深呼吸几口气,压抑住心底呼之欲出的情绪,缓缓放下斗笠的帘子,转过身默默向山下行去。 “原来如此啊朝日奈……” 那日他隐忍的愤怒,莫名其妙的早归,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朝日奈……我是该谢谢你呢,还是该恨你呢……”方丈回头望了眼暗不见光的山顶,喃喃出声。 要可不是什么大好人,怎么可能会自愿帮别人上夜班呢。 在阵上泼点水,营造出被晨露沾湿的假象,既不会被别人发现,还可以最大化地拖延时间。 这是目前能带着玖尾全身而退的最佳方法。 破坏得差不多了,要将水桶放回原位,将灯光一盏盏打开,揉揉酸痛的肩膀,准备提前下班。 这破地方……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呆下去了。 本可以这两天就带着玖尾出国,来场出乎意料的行动。 可是…… “等祈织考完试吧。”要想起自家那个安安静静的弟弟,烦躁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等他考完试再走……” 身为哥哥,离开前他还是想看着祈织考上理想的高中。 中肯的客观的一阵见血的哈哈哈 第95章 兄弟们齐聚啦 偌大的客厅只有动漫角色说话的声音,沙发上坐着一排人,他们神色淡定,都面向电视。 如果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们的眼睛都是斜的,几道视线通通射往一处—— 刚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团蒸蛋糕的男人。 要刚下班回来,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一听祈织说冬花送了些蛋糕,便马不停蹄地窜到厨房,美滋滋地挑了一个又大又圆的。 ……这其中肯定有玖尾做的! 吃了它\\u003d接受了玖尾的投喂 奶白色的蒸蛋糕没有任何装饰,单单是软乎乎的团子模样便足以让人食欲大增。 要低头看着一手握不住的蒸蛋糕,似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轻捏了几下,嘴角挂起一抹不太正经的笑。 “!!”椿见状立马扯住梓的手臂左右摇晃起来,“呐呐呐!我就说要哥不对劲吧,太不对劲啦太不对劲啦!有大情况哇!” 嘎吱嘎吱吃薯片的侑介好奇地望过来,满嘴都是食物,也不妨碍他含糊不清地发问:“发森森莫斯啦?(发生什么事啦?)” 单人沙发上玩手机的风斗头也不抬地说一句:“小学生就不要管那么多。” “!!”侑介连忙吞下口中的薯片,扯着嗓子回怼道,“小学生怎么啦!你比我还小呢!” 风斗依旧没抬头,只是默默抬眸瞧了侑介一眼,又看回手机:“笨蛋。” “!!说谁笨蛋呢!” 坐在侑介旁边的枣拍拍他的头,安慰道:“嘛嘛,但这确实不是你该参与进来的话题哦。” 闻言昴也跟着抬起头,好奇问道:“枣哥,你知道椿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知道。” 抱着梓发泄情绪的椿立马探身过来,越过二人中间的昴重重拍了一下枣的后脑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哎呦~枣好装呀~” “你……”枣正想说些什么,余光瞥到往这边走过来的人影,默默噤声。 要在蒸蛋糕上咬了一大口,饶有兴趣地凑过来:“哦?看起来很热闹嘛,在聊啥。” 众人皆是笑着打哈哈,除了拿遥控器换台的琉生,他抬起头盈盈一笑:“聊要哥你呀。” 椿一惊,掩着嘴小声提醒:“琉生……” “聊我?”要好奇地伏在沙发背上,看看左边佯装镇静的椿,又看看右边笑而不语的梓,“快让我也听听。” “呃……”椿四下查看一番,猛地弯下腰拿起侑介脚边的奶茶,“要哥,这是给你的!” “啊,那是……!”侑介话都没说完就被椿塞过来的面包一把堵住了嘴,“唔唔唔!(是我的!)” “给我的?”要欣然接过这杯奶茶,使劲一摇底下的珍珠都漂浮起来,这可是他玖尾最喜欢的味道,“一回家就能喝到如此美味的奶茶,我的弟弟们真是太贴心啦~有没有吸管?” 梓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应道:“吸管在厨房里的灶台上。” “好嘞!” 等要欢快地钻进厨房,椿才松开手,看着手里被侑介啃掉一大半的面包,直接塞到侑介手里。 “那是我的奶茶!是我用我自己的零花钱买的!”侑介不服地叫嚷起来,颇有些委屈的意味。 “没事啦没事啦~”椿揉揉侑介的头,实则把面包屑全蹭他头上,“我明天买了还你~” “可是我今晚就没得喝了!我今晚就想……!” “给你两杯。” “……好。” 气氛再次陷入沉寂,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等着去拿吸管的人回来。 “呀找了好久呢。”要边走边取出吸管,擦了擦塑料膜上的水雾,“噗”的一声将吸管插入,正中图案上的圆环。 要盯着奶茶,静默了一秒,缓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椿瞪大眼睛,兴奋地摇着笑得十分隐忍的梓,遮住右眼的刘海都飞扬起来,“简直是太不对劲了哇——!” “噗嗤……” 昴听到左上方传来的憋笑声,抬头看去:“枣哥?你其实是听得懂的吧。” “咳咳……”枣假咳两声,佯装无事发生,“没有。” 要刚从奶茶上移开视线,就看到沙发上的一排人毫不掩饰地盯着自己,便笑着歪歪头:“都看着我干嘛呢。” 单纯的侑介则一直盯着要手上的奶茶,眼巴巴地问道:“要哥……好喝吗?” 闻言要立马化身美食鉴赏家,吸了一大口奶茶,细细品尝一会儿,认真地点点头:“很甜。” 可说完这两个字没过几秒笑容又变得诡异起来。 没错,他想到的就是这个。 沙发上几兄弟的反应更大了,随时都有抱着尖叫的可能。 从椿和梓口中是不可能翘出话来的,要便走到琉生身后,趴在沙发背上笑问道:“小琉,你们之前是在聊啥呢?” “嗯……”琉生放空脑袋沉思一会儿,完全没注意旁边椿在疯狂提醒的小动作,似是想到什么,微笑着缓声说道,“在聊要哥彻夜不归的事呢。” “……噗嗤。” 身旁传来的憋笑声更大一分,昴奇怪地抬起头,只见自家枣哥正死死捂着嘴,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视。 ……可手心下的嘴角明明都快裂开到耳朵了呀。 “彻夜不归?”要大致扫过兄弟们的表情,自然是知道这群弟弟们在讨论什么了,无非就是一些不可见人的黄色隐晦内容,“可雅臣哥不也经常彻夜不归吗?怎么没见你们聊这么欢。” “雅臣哥是因为工作需要。”此时坐在角落久不作声的右京发话了,他扶了下眼镜,用最正经的语气说出最不正经的话,“你本来也没什么,可谁让你喝醉后还要在群里发消息,说晚上有约不回家,还配了张双人房图片。” 要端着奶茶都忘了要继续喝,尴尬地眨眨眼,许久才冒出一句:“呀……原来我昨晚还做了这事?” 酒精害人不浅呐! “噗哈哈哈哈哈!”椿再也憋不住,倒在梓身上放声大笑,“要哥谈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呢~哈哈哈哈!” “哼……”要轻笑一声,走过去点了点白毛的后脑勺,“我就说气氛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瞒着哥哥我讲我的私房趣事呀~” “要哥今天一见果然是满面春风呢~” “哈哈哈,那肯定,你是不知道……” “咳咳。”右京不重不轻地咳了几声,瞥了眼几个竖起耳朵听得极其认真的小孩,给话题越来越偏的二人投去眼刀,“注意影响。” 玩手机的风斗无所谓地“切”了一声:“就这?” 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错!接下来的话未成年回避。等等……小椿你们也还没成年呀,回避回避。那就只剩下……右京哥啦!” 右京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几寸:“滚。” “汪!” 一个白团子迅速窜出,摇着大尾巴直奔右京,吓得后者原地起跳,对着二哈连连摆手。 “要!管好你的狗!” “小仁这是喜欢你嘛。”要非但没有帮忙的意思,还站在一旁嗦奶茶看戏,“看它多黏你。” “给我滚呐!”右京连忙闪躲着吐着舌头的热情大狗,左右横跳。 “汪汪汪汪!!”二哈叫得更欢了。 趁着一人一狗“玩得欢”,椿又凑到要身边谈论“趣事”。 这时大门走进一位刚下班回来的人,他看着客厅里热闹非凡的场面,温柔笑道:“我回来了。” “小雅!”在厨房偷吃糖果的弥听到雅臣的声音,连忙抱着糖罐子屁颠屁颠跑出来,“欢迎回家!” “小弥。”雅臣弯腰抱起弥,帮他擦去嘴边的糖粒,笑看着齐齐向他打招呼的弟弟们,“妈妈今天来信了,说下周五会回来。” 众兄弟听到这个消息皆是一惊,聊天的忘了聊天,躲狗的忘了躲狗。 “下周五?”椿开心地蹦起来,一对紫眸亮晶晶的,“这么快吗?我记得不是说要等下学期才会回日本吗?” “本来是决定呆几个月的。”雅臣看向要,与他会心一笑,“妈妈说想快点回来见要的女朋友,嘱咐我们到时候都要热情接待她哦。” 又是一个爆炸信息,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全都移向笑得最欢的男人。 “喔哦!又要见到那个漂亮姐姐啦!” “要哥要哥快点带回来让我们瞧瞧嘛~” “很期待呢。” …… 兄弟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要只笑不语,嚼着嘴里的珍珠。 下周五正好是祈织的考试呢,妈妈也回来了,到时候可以带着玖尾一起回家庆祝,庆祝完当晚就出国。 ……就这样安排啦! 只是出国这件事……等过几天再通知他们吧。 ——小剧场—— 又是新的一年,要特地给小仁穿上了红色的小棉衣,捧着它的狗脸欣喜地揉着:“小仁,你说我今年旺不旺?” “……”小仁紧闭着嘴,圆瞪着大眼。 “你说我今年旺不旺呀小仁?”要笑着重复一遍。 “……”依旧是狗默人泪。 “小仁你说我今年旺不旺呀!”要将手伸向狗嘴,准备动用暴力将它嘴扒开。 二哈奋力抵抗,两条前爪快速挥动,抵挡住要的强势进攻。 要也跟着挥动双臂,咬着牙强笑着喊道:“快说话呀小仁!” 咏春vs叶问大战——action! 刚回家就看到这一幕的右京:“……” 怎么一进门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不对…… 是常威和来福在互殴。 第96章 前夕 出国的日子离现在也不过一周,要便一心投入准备工作中,想着等到那天可以立马提包带玖尾离开,不用留下烂摊子。 一连几天要都没有再接自己上下班,忬也落了个轻松,毕竟一夜春宵后她不是很敢再和他见面,至于原因…… 半是害羞半是腰痛吧。 她也同朱利和绘麻说过即将出国的事,一个虽是不舍但还是祝愿她玩得开心,另一个则是瞬间跳脚怒发冲冠,整层公寓楼都是它的叫声。 答应好了的事忬是不想反悔的,安抚朱利的大任就交给绘麻了,忬就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准备接下来的辞职和对绘麻未来的规划。 说实话绘麻并不需要她操心,而且她也去不了很久,还得赶在绘麻16岁之前回来呢。 得知一直陪伴她的姐姐突然要离开,绘麻肯定很难受吧,但能保持如此懂事的模样,估计以前送走麟太郎也是这样的吧…… 忬收拾东西的动作不禁愣了一下,想起总是笑颜相待她的绘麻,忍不住心怀愧疚。 等我回来,一定每天都好好陪着你…… 清水寺依旧生意红火,到处都是前来上香的游客,唯独无人访问的后山和隐蔽的藏经楼鲜有人烟。 大辉顺着木制楼梯蜿蜒而上,终于在最顶层看到了要的身影。 “师兄!你果然在这,最近怎么回事,老泡在这里,忽然有文化起来了呢。” 注意到有人出现,要掩去眸中的暗沉,抬起头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大辉,你找我?” “对呀,不然这种地方我可不会踏进一步。”大辉扬起墨绿色的僧袍,在要身旁大喇喇地坐下,“师兄怕不是换夜班换上瘾了,天天留我和那些不熟的师兄弟在那布阵,话又不好说水又不好划,真是憋死我了!” “怎么,离了我你就这么难受?”要将正在看的书反面朝下放好,调侃道,“是不是暗恋师兄我呀?” “哎哟你又这样!”和要呆久了大辉都被同化了,回应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是是是,最喜欢你咯。” “真可惜,师兄我早已芳心暗许,你就安安静静羡慕你师嫂吧~”要慵懒地站起身伸个懒腰,趿拉着草鞋向楼梯走去,“看累了,都快成近视了,走吧,一起下去。” “天天玩手机也没看你说怕近视呀……”大辉暗自嘟哝一句,但还是很快站起身,没走几步又折返过来,拿起要摊开放在桌上的书好奇翻看着,“《长部阿含经》?” 【生是苦,老是苦,死是苦,愁、悲、苦、忧、恼是苦,怨僧会是苦,爱别离是苦,所求不得也是苦。简而言之:五取蕴即苦。】 “嘶……他就看些这个?”大辉忍不住抓抓头,每个字他都认识,怎么拼在一起就不懂了呢? 糟糕……感觉要长脑子了! “大辉?”已经下了一层楼的要抬头喊道,“你在干嘛呢?” “啊!哦哦!”大辉连忙将书放回原位,小跑着奔向楼梯,“我来啦!” 待他们走远后一道白金色身影凭空出现在藏经楼,他慢走到二人方才谈论的位置,拾起桌上的书细细翻看。 “哼……”大致浏览完他发出意味不明的闷声,放下书缓缓朝窗外走去。 天气已然入冬,这个秋天发生了许多事情,时间观念都变得模糊,以至于要都没反应过来季节的变化,刚走出藏经楼脚就被冻得一哆嗦。 大辉屁颠屁颠追上来,紧了紧胸前的衣襟,环着手紧跟在要身旁,幽幽叹道:“这个冬天冷得好快呀!听我妈说过不久就会下雪呢。” “下雪……”要踩着发黄的草坪,眺望着灰蒙蒙的天际若有所思,“我和你师嫂就是在下雪天认识的呢……” “……”大辉沉默了,在心底重复了好几遍“我习惯了,我真的习惯了”后才摆出无所谓的态度回道,“哦?那可真浪漫。” “哼……对呀,那时候的她还留着可爱的短发,我也只是个混日子的高中生,当时相遇的时候还有我妈……” “师兄,你穿着这双鞋不冷吗?” “不冷……我跟你说,当时刚下完雪……” “师兄,你穿这件衣服不冷吗?” “……打断我说话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嘿嘿……故意不小心的。” 第97章 准备工作 大雪纷飞,如棉花般从天而降,挂在树枝上,洒在草坪间,装点着缺少白色的人间。 绘麻站在窗边,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形成一层模糊的水雾,她欣赏着窗外的茫茫白雪,嘴角挂起温柔的笑意。 今天下雪了呢…… 恰好在姐姐离开的这天。 被吵醒的朱利揉着惺忪睡眼爬到绘麻肩上,懒洋洋地开口:“小千,你怎么起这么早呀?” “今天姐姐要出国呢。”绘麻依旧望着窗外,亚棕色的眼眸折射着白雪的光辉,属于少女的灵气更浓了,“姐姐说去机场前会回来拿行李,我准备去买一个蛋糕,希望到时候能给她惊喜。” “蛋糕……?没必要起这么早去买吧。” “可是我睡不着了。”绘麻离开窗边,拿起桌上的双爱心发圈认真地给自己扎了一个单马尾,这是姐姐送给她的装饰品中她最喜欢的一个,“顺便去首饰店逛逛,我也想给姐姐买一件首饰。” 绘麻之前一直都喜欢披头发,如今将秀发挽起来,朱利感觉莫名熟悉,仔细想来上辈子的绘麻就喜欢扎偏马尾,与现在很是相像。 尤其是那个发圈,和上辈子简直一模一样。 这是十六岁的绘麻哦~(还记得这件围巾吗哈哈哈) 朱利忽然皱起眉,直直盯着那两个一大一小的爱心。 可小千上辈子……没遇到忬啊? 绘麻将发尾梳顺,看了眼自己的新发型,满意地点点头:“今天就暂时用一下它吧,姐姐送的果然很好看呢……朱利?你怎么一直在看我呀?” “嗯啊……”朱利眨眨眼,如实说道,“因为我忽然感觉你很像一个人。” “是吗?我像谁呀?” “像长大后的小千。” “……” 这边绘麻在为忬准备惊喜,而日升公寓那边众人也在为二人的到来用心布置。 风尘仆仆的女人刚走进客厅,就被一堆男人男孩围起来,叽叽喳喳的跟进了麻雀窝一样。 “小右,这是菜单,上面全是我女儿爱吃的。”美和进门的第一步就是将早已写好的纸张塞到二儿子手里,再和激动的儿子们一一拥抱。 “女儿……?”右京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你是说要的女朋友吧?” 美和忙着抱扑过来的弥,只能点点头作为回应。 右京将纸张折好放进口袋,环顾一周准备抓几个弟弟和他一起烹饪大餐。 只是自己的三弟……无意间就成为了母亲的女婿呢。 “芜湖~”椿笑嘻嘻地抱着一大箱彩带跑过来,头上还顶着一个彩色小尖帽,“看我大展身手!我要把每一片瓷砖都贴上彩带!” 右京似是确定了什么,毫不犹豫地提溜起椿的后衣领:“椿,来跟我一起做饭。” “哈?”椿抱着箱子死不松手,“可是我要贴彩带!” “这些事你留给琉生他们去做,小孩子布置客厅,大孩子来跟我进厨房。” “哈哈哈哈哈哈我来了!”侑介非常雀跃地奔过来,抢过椿手里的箱子就往别处跑,贴彩带什么的对于他来说就跟玩一样。 右京终究还是有些担心侑介的破坏能力,领着三胞胎走的同时还不忘朝站在一旁的琉生点头示意:“麻烦你了,琉生。” 琉生只是温柔地笑着,轻声回道:“放心吧右京哥。” 雅臣从美和手中抱过已经有些重量的弥,右手还提着她的行李箱:“妈妈,你刚下飞机,还是先歇一会儿吧。” 美和顺了一下精致的短发,女企业家的眼神总是精明的,见到家人后才添了几分温馨:“其实我不累的,真想快点见到他们呀。” “要来信说等祈织考完试,他们会带着冬花一起过来。” “冬花?”美和惊讶地眨眨眼,想起那个文文静静的小女孩,心中期待更甚,“说起来今天是祈织的入学考试呢,祈织打小就聪明,我相信他一定行的。一下就能见到两对小情侣,更迫不及待了呢~小雅,两个弟弟都有女朋友,你呢?” 放行李箱的男人背影一僵,根本没想到催婚来得这么突然:“我、我怎么了?” “你不焦虑吗?你不紧张吗?可是有两个弟弟动作比你快了哦。” 小不点弥也跟着喊道:“比你快了哦!” “小雅呀,你今年25了,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小右都生下来了呢。” “都生下来了呢!” “弥,安静点……”雅臣轻拍了下弥的头,转而回头朝美和笑道,“妈妈,其实还早……” “早?不早啦。”美和拉着雅臣坐到沙发上,牵起他的手语重心长,“你自小便不习惯和女生交流,长大后还是这副性子,继续这样下去怎么能偶遇到自己喜欢的女生呢?” 雅臣垂下眼眸,温声应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有什么用,这一大家子谁不知道啊?你要改呀。”美和恨铁不成钢地轻拍了下雅臣的手背,语气一转,低声问道,“真没女朋友?” “真没……”这东西还能藏着掖着不成? “那有喜欢的人吗?” “……”雅臣愣住了,而就是因为这愣住的0.1秒,让心思细腻的母亲察觉出端倪。 美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都变得柔和不少:“哪家姑娘呀?怎么认识的呀?到哪一步啦?” “……妈妈。”雅臣慌乱地瞥过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美和眼眸一眯,发现事情就是她想的那样,内心的喜悦又多一分:“没事,咱不急,你慢慢来,到时候要见家长了就直接打电话给我,不管在哪我都会回日本的。” 这下雅臣连脸蛋都开始红了,他紧闭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脑海里全是那个笑颜如花的女人。 能带她回家吗?光是想想就觉得捡了大便宜呢…… 自从发现自己晕血后雅臣很少与她联系,觉得这样的自己过于懦弱,无颜见她。 大概要等他克服了晕血……才会有直视玖尾的勇气吧。 躲在厨房的椿好奇地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外面的雅臣和美和在聊些什么,可惜声音太小听不清,正想拉开门光明正大地旁听,就被一只手提溜住衣领。 “椿,想去哪?”梓抱着一筐蔬菜,稳稳扯住蠢蠢欲动的白毛。 就像一只被提住后颈的猫,椿讪讪地回过头,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梓你快看,雅臣哥脸都快红透了耶!你就不好奇妈妈和他讲了些什么吗?” 枣站在洗手池旁洗西红柿,漫不经心地应道:“无非就是催雅臣哥找对象呗,白石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雅臣哥不也是被妈妈拉着聊了好久吗。”聊完之后整个人都焉了。 “嘿哈哈哈哈真惨~”椿贱兮兮地笑了几声,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某个切菜的背影,“雅臣哥真是一个超有用的挡箭牌呢~” “咔” 右京力度一个没控制好,手下的黄瓜碎成了几瓣,稀稀拉拉的,不能用作摆盘了。 “呐呐右京哥。”椿摆脱梓的束缚凑过去,掩着嘴笑得十分不友好,“要是雅臣哥找到了女朋友,那么下一个接受审问的就是你了哦~我先来替妈妈说几句——有对象了吗?你已经二十多岁啦,比你小的弟弟都带女朋友回家啦~” “啪” 右京手劲一用力,将稀碎的黄瓜拍扁,左手一抓一扬全扔到椿脸上:“吃点黄瓜净化口气。” “唔!”椿快速甩头躲避着纷飞的黄瓜碎,转身朝弟弟们跑去,“梓!枣!下黄瓜啦!” 枣头也不抬,继续搓着手里的西红柿:“外面下雪里面下黄瓜,真稀奇……” 紧接着后颈冷不丁一凉。 “椿!你在我衣服里放了什么啊!” “枣~下黄瓜啦哈哈哈哈哈——” 奥特曼枣:白毛你真该死啊! 第98章 白雪上的玫瑰 雪天驾驶车速不宜过快,应当平稳行驶,与前车保持一定安全距离。 这是忬坐在要的副驾驶上体验过的最慢的车速,她甚至能清楚看到窗外雪花飘下的痕迹。 要单手操控方向盘,左手牵着忬的手(不规范行为,请勿模仿),瞥了一眼女人的后脑勺,故作委屈地撇着嘴:“明明几天没见了,都不怎么看看我……” “哈哈哈抱歉。”忬笑着回过头,指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眸中满是欣喜,“可是真的很好看诶,像是谁的羽绒服被划破了,一堆鸭毛鹅毛被洒下来。” ……十分新颖的比喻。 要忍不住轻笑一声,挑挑眉宠溺地说道:“那你快多看一会儿吧,等下毛掉完了你就没得看了。” “好!”忬浅笑着转回去,背对要后嘴角迅速下垂,眼皮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欢快女生瞬间变成惆怅大妈。 他只说了出国,并没有说今天还要见家长呀! 见家长就算了,居然还是全兄弟一起迎接她! 也不是她怕生啦,只是…… 忬望着窗外绒绒白雪,思绪混乱得如同被猫搞乱的毛线团,怎么绕也绕不开。 ……见到雅臣该怎么办? “玖尾?是你?!你居然是……!” “朝日奈医生你好,我是要的女朋友……” 怎么办呀!这种场面她一想到就脚趾抠地好吗!车底都快被她抠穿了! 为何她的眼中常含泪水? 因为她的鱼塘即将炸开…… 一辆车里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氛围,副驾驶那边死气沉沉,而驾驶这边却喜气洋洋。 要时刻注意着前方的路况,嘴角的笑容一直挂在那,未曾下去过。 前往中国的机票都已经订好,只要今天一过,他便可以带着玖尾去过逍遥人生。 受天气影响,很多店铺生意惨淡,敞开着大门却无人光临,要扫视着周围的商铺,一眼就注意到白茫茫中那抹亮眼的颜色。 是一个花店,门口的鲜花开得正好,在簌簌雪花中妖娆地绽放。 要的目光在那多停留了一会儿,嘴角笑容更甚。 车子缓缓停在一所贵族学校前,忬隔着车窗打量那华丽堂皇的招牌,忍不住啧啧称叹:“布莱特圣特丽亚……好长好拗口的名字啊。” “确实拗口,我从没读顺过。”要观察着学校大门,一个站在石像旁的人分外眼熟,“我看见白石了,来的可真巧,他们正好考完,而且现在鸭毛鹅毛都下完了,出去还不用打伞。” “真的呢,我们不愧是时间管理大师呀!下去接他们吧。”忬率先拉开车门,刚探出半个身子就发现要坐在驾驶位上无动于衷,“……你不下车吗?” 要笑着摆摆手,顺便帮忬的风衣拉紧一些:“我忽然想买些东西,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回来。” 忬纳闷地眨眨眼,想不出有什么东西是必须现在买的,但她还是乖巧点头:“好哦,那我先去冬花那啦。” “嗯,拜拜。” 要凝视着忬小跑的背影,她脚下一溜他差点也跟着惊呼出声,好在她最后还是安全到达冬花身边,姐妹俩一见面就是熊抱。 “我的小玖真可爱……”要收回目光,打开转向灯,掉头回到之前的那条路。 忬和冬花亲密得如同亲姐妹,在石像旁搂搂抱抱嬉笑打闹。 忬环抱着冬花,下巴靠在她头顶轻轻蹭着,她们的高度差十分适合这个姿势:“怎么就你一个人呀?是不是提前交卷啦?” 冬花将脸埋在忬胸前,占尽便宜笑得十分开心:“才没有呢,早考完试啦,只是招生老师留了祈织一会儿,具体留他干什么得等到他出来才知道。” “嗯……我猜是因为你们俩表现太过优异,老师便想着留下一个代表谈话,好让你俩提前入校。” “哈哈哈……老师是有可能会和祈织这样说,但我可就差远啦。”冬花抬起头,无意间瞥到路边的一个箱子,便牵起忬的手打算凑过去瞧瞧,“姐姐你看,有人在那放了一个小狗,箱子上还写着字,好像是‘求收养’……” “小狗?”忬也注意到茫茫白雪中的一个纸箱子,仔细一看里面确实有只冷得发抖的小奶狗,“怎么这种天气把小狗丢出来……前主人可能是觉得学校门口人流量多才放在这。” 冬花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抖成筛子的小狗,语气里满是心疼:“好可怜的小狗啊……为什么会被抛弃呢?” 忬弯下腰,也跟着抚摸小狗,掌心特地升了些许温度,感受到热度的小狗贴着她的手蜷缩成一团,战栗的肌肉慢慢缓和下来。 一个银灰色头发的男生走出校门,样貌不凡引得路人齐齐回头,不过他不在意这些,第一时间看向石像旁。 她不在那…… 祈织又找了一遍,终于在路边看到两团蹲着的人影,轻唤一声便带着温煦笑意走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冬花抬起头,见是祈织,立马站起身,可她蹲太久了,忽然窜起来眼前猛地一黑,要不是忬及时扶住她可能就要一脑门栽在地上。 “小心点。”祈织心中一惊,无奈地浅笑着,加快脚下步伐,“我就过来了。” 下一秒他却猛地瞪大眼,与先前优雅的神态不同,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慌张:“小心!!” “吱——!” 与男生惊呼一同响起的是汽车急剧刹车的刺耳噪音。 忬顿感不妙,迅速回头看去,只见一辆小车正不受控制地朝她移过来,速度之快距离之近她根本无法逃离,特别是身边还有个比她弱小的女孩。 “冬花……”忬下意识扯住她的手臂拉入自己怀里,捂着她的头紧紧护住她。 没事……这种简单的物理伤害,伤不到她。 “铃铃铃……” 可拉人入怀的下一秒,忬却感觉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浑身力气丧失得极快,仿佛有一把吸尘器架在脑袋上,将她的气力通通吸走。 很熟悉的感觉…… 不过更惨的是,这次吸的不仅是她的气力,趁着她形势危急顾不上自己,还想吸走她的精魂。 灵魂似乎快要被抽离出身,忬感觉身体越来越空虚,她喘着粗气向右看去,只见一个长衫飘飘的人影立于马路对面,他戴着斗笠,如纱的帘子挡住了他的容貌。 可不用露脸,就凭他皱巴巴的手和紧握的青枝铃,忬也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这老不死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 “砰!!” 随着车子的猛烈撞击,忬的感官如同被拔掉了插头,一时间周身的环境都与她无关,她只记得要护好怀中的女孩。 耳鸣、眼黑、喉痛…… 每根骨头都快要碎掉,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撞成渣渣。 失去了灵气的庇佑,这是忬第一次直观体验人类躯体的脆弱。 总体来说四个字——真他妈痛。 方丈看着被撞飞又在地上滚了几圈的女人,得逞的快意迅速充斥全身,他怜爱地擦拭着手里的摇铃,胸膛里忍不住传出几声狂妄的闷笑。 “哼哈哈哈……天助我也,居然这么轻松就收下她,该早些怀疑朝日奈的……”方丈得意地背着手,迫不及待地走向清水寺,“佛说五蕴六毒是妄……一个两个都犯了啊,哈哈哈哈……” “冬花!!” 撕心裂肺的吼叫唤醒了忬尚存的一丝魂魄,她勉强睁开眼,看到祈织狂奔过来的身影,便放心地松开手,怀中的冬花失去了束缚,软绵绵地翻倒在地。 忬心疼地看着昏迷过去的女孩,想帮她擦掉脸上沾到的血液,可任凭她如何努力都使不出力气,只有手指在无助地微微颤动。 这地好冷……快把冬花抱起来啊…… “嗯哼哼~” 要哼着愉悦的曲调,整个车间都沁满了迷人的花香,真令他心旷神怡。 “嗯?前面怎么那么多人……”要缓缓降低车速,前方道路都被行人挡住了,他只能选择合适的地方停车,“反正没几步路了,走就走吧。” 要动作迅速地熄火下车,还特地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大束玫瑰。 老板说这是刚采摘的,新鲜得很,要瞧着也是,毕竟这是他闻过的最香的玫瑰。 今日的他一袭正装,帅气逼人,手里的玫瑰娇艳欲滴,芳香四溢。 不管是他还是手里的花,都是属于玖尾的。 要如是想着,低头摆弄着柔软的花瓣,已经能想象到玖尾看见它时的惊喜表情了:“好像第一次给小玖送的也是玫瑰吧?一束是夏天的玫瑰,一束是冬天的玫瑰,都像她一样好看~” “出车祸了,还是两个女生,你看到了吗?” “嗯嗯我看到了,地上好多血啊,看得我发怵……话说那辆车怎么开那么快?” “不仅车速快,车打滑了司机还使劲踩刹车呢,这种路面,啧啧啧……” “哎哟她们真是太可怜了,有一个貌似是学生呢,是来考试的吧?真是可惜了,希望人没事。” …… 人群的讨论声猝不及防钻入耳朵,要不禁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事发地点,那个位置好巧不巧就是玖尾下车的位置。 不会吧…… 要的大脑瞬间变空,走路速度不知不觉加快,最后直接奔跑。 不会的,一定是巧合…… 这句话在心底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但要的心情并没因此平静下来,那道默念反而被越来越重的心跳声压过。 “小玖……” 要推开面前的一波又一波人,暴力的行为或多或少受到了旁人的训斥,但他无暇顾及那么多。 冲出最后一圈人,要也终于看清地上的人影。 那一刻,他听到了响彻脑海的轰隆声。 那是他的世界轰然倒塌的响声……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等到意识恢复时他已经跪倒在玖尾身旁,一双大手在她脸庞上方缓缓移动,隔着一层空气小心地触碰她。 “小、小玖……” 等到他开口时才发现声音竟颤得这么厉害,光是吐字就几乎耗费他全部力气。 女人长翘的睫毛抖了抖,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她看着表情已经不受控制的要,艰难地张了张嘴。 “小玖,你说什么?”要低头凑近她唇边,竭力抑制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将注意力全聚集到右耳上。 “冷……抱我……” “好、好……”要伸出手从忬身下小心地环住她,轻轻地将她拖起,心疼地轻摸着泛着微凉的脸颊。 这时人群中已经有人出声提醒让他不要乱动伤者,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可要哪管得了那么多,他眼里只有玖尾,只听得到她在喃喃说冷。 要小心地擦拭着忬嘴角淌出的血液,可血迹被他一蹭,范围反而更大了,那片鲜红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小玖别怕……你会没事的……” 他在安慰她,也在安慰他自己。 感受到怀中女人的体温在迅速降低,要心中慌乱更甚,连忙将手掌贴在忬胸口,将自己的功力顺着掌心传出。 人灵殊途,这根本就是徒劳无功,忬明白他在干什么,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你怕是《倩女幽魂》看多了……这对我没用……别弄了……” “会有用的……”要的手掌开始剧烈颤抖,可掌心的热气一点都没有进入她的身体,而是在空中飘散开来,要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呜咽着重复,“会有用的……” 忬强撑着即将闭上的眼缝,温柔地看着紧咬下唇的男人:“你知道我是谁了……?” “你是我的小玖啊……”要握住忬的手,宛如握住一块冰,他温暖不了她,她的冷意却直贯他的手心,“你只能是我的小玖啊……”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忬再也扛不下去,任由眼睛合上,男人的脸庞消失在她眼前。 最后一丝意识也跟着散去,忬重重地垂下脑袋,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对不起……” 对不起让他伤心了……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自己…… 对不起在这重要的日子自己却成了这副模样…… 声音愈来愈轻,直到嘴唇再也动不了。 要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压在心底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鼻头的酸意再也忍不住,他疯狂擦着如流水般的眼泪,可不管他擦再快眼前依旧被水雾蒙着,他看不清玖尾的脸了。 “为什么要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啊……” “明明……明明连未来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我不要生别离……我不要求不得……” “我只要你啊……小玖……” 女人的血染红了身下的雪白,玫瑰花瓣洒落在她身旁,一时分不清红的是她的血还是那些花瓣。 男人搂着冰冷的躯体,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隐忍的呜咽声是他抑制不住的痛苦。 滚烫的热泪滴落在女人脸庞,这是他带给她的最后一丝温热。 第99章 复活吧!我的爱人——! 雪停了。 天也跟着黑了。 守着蛋糕的女孩还是没等到她的姐姐。 绘麻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一直捏着精致的小盒子。 里面是她给姐姐买的项链,在可支付范围内她纠结了许久,才选出这条独一无二的项链,想着姐姐戴上它一定会很惊艳。 几个月的零花钱一瞬之间变成一件装饰品,绘麻也不后悔,只希望姐姐到时候不要问它的价钱就好。 可直到天空都变得黑沉沉的,她的姐姐还是没回来。 朱利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发出今日的第十次请求:“小千,别等啦,她肯定是坐飞机走了,我们吃蛋糕吧!” 绘麻惆怅地看了眼姐姐的房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朱利所说的就是她一直担心的:“可是……姐姐的行李还没拿走呢……” “也许她不需要了呢,轻装出行嘛。”朱利趴在蛋糕盒旁,对里面香喷喷的奶油简直望眼欲穿,“反正她都那么大个人了,你不也说过成年女子拥有她自己的自由吗?” 这还是当初绘麻劝说它接受玖尾出国的理由呢。 天色已晚,再等下去就要在沙发上睡着了,绘麻轻轻叹口气,起身走向卧室:“那我先去把项链放好吧,等姐姐回来再送给她。” “嗯嗯,快去快回哦,等你一起吃蛋糕!”朱利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袋子里搬出刀、盘子和勺子,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朱利!” 女孩进房没多久就大喊它的名字,朱利急急忙忙扔下刀叉迅速奔向卧室:“怎么了,小千?” 屋里漆黑一片,绘麻还没来得及开灯,她站在房中央,不可思议地看向床头柜:“小莳……” “你的石头?”朱利顿感不妙,噌噌噌顺着床头柜爬上去。 之前石头上忽然布满裂纹,它怎么问忬都不肯说,便只能撒谎跟绘麻说是它不小心摔地上摔的。 能把石头摔成这样,绘麻当时还对它的破坏力震惊了好几天。 如今那个满是裂纹的小石头不在了,只有一块浑身通透的玉石替代了它的位置,周围掉落着许多碎石片。 朱利奇怪地眨眨眼,伸手戳戳散发着荧荧青光的玉石,凉凉的滑滑的。 绘麻打开灯,在白炽灯照射下玉石的光芒被遮掩住,却更显上好的油脂光泽,她拾起床头柜上的一小片碎石,上面还有未来得及碎开的裂纹:“朱利,小莳它……” “她不是石头啊……”朱利怔怔地看着整体纯净的白玉,内心莫名有种“吾家有忬初长成”的感动。 原来上次会有那么多裂纹……是因为忬在蜕化呀…… 它就说方神怎么会在修炼宝地养一块石头,真是深藏不露。 朱利将碎片通通拾起,堆在一旁,看看如山的碎石又看看毫无瑕疵的白玉,感触颇深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怎么出个国的时间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上次出现裂纹时她可是消失了许久,再见面时还穿着病号服呢。 “病号服?”朱利喃喃着皱起眉,感动之后是更多的不安,“难道……不会吧……” 万物进化都必定会经受磨难…… 它怎么会把这件事忘了啊…… 忬她现在在哪? “小千,快给你姐姐打电话!” “啊?怎、怎么了?” “快打呀!” “哦、哦,好……” 【嘟——】 寂静的病房内,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着,坐在病床旁的男人却置若罔闻,只痴痴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她脸色苍白,安静地闭着眼,恬静的模样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可周围的仪器滴滴作响,不断提醒着此人生命体征早已消亡。 “医生,这……” “让他再待一会儿吧……” 病房门口传来窃窃私语,护士似乎于心不忍,可医生却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后走远了。 要听到这番对话,嘴角却挂起淡淡的笑容,他摸了摸手心里冰凉的手,轻声道:“我还可以再陪你一会儿呢……” 玖尾去世的事实,他早在雪地中就已经知晓了。 失去了魂魄的躯壳,随时都会化为灰烬散去。 他不想让玖尾落下“妖孽”的罪名,便暗地施法让她的躯体再维持一会儿,想着等只剩下他们俩的时候,他再收回自己的力量。 二人独处的时光不是没有过,可要一直狠不下心,就一直撑到她被送进了医院,撑到医生说他可以进来看看。 要牵起玖尾的手,贴在脸上轻轻蹭着,汗滴顺着额头流到了下巴,他努力压抑的喘气声也越来越大。 “小玖……我快撑不住了……” 要起身将病房门关上,再转头时床上的女人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化成荧光在空中飘散,像极了她带他看的萤火虫。 “小玖!”要慌张地跑向女人,可她消失的速度过快,等赶到时他连她的手都握不住了,“小玖……” 女人精致的容颜也慢慢变得透明,化成荧光消失在他面前。 尽管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可当他亲眼目睹她的消失,内心的难受与失落还是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的最后一丝意识。 “扑通” 男人倒下了,倒在了那堆荧光之中,倒在了他的爱人消失的地方。 日升公寓变了样,张灯结彩灯火辉煌,尤其是五楼,进门处甚至还铺上了一层红毯。 要是让外人看到那还不得问一句“今天什么日子?” 洒满亮片的沙发上坐了一排人,要挤下十一个人实属有些难度,还好生性爱玩的小孩子聚到一旁玩气球去了。 几小时前的场景本来更热闹,可惜等的时间太久了,渐渐的大家都有些乏味。 美和抱着怀中已经睡着的弥,看向同样在打瞌睡的雅臣:“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雅臣眨眨惺忪的睡眼,迷糊地摇摇头:“没说……” 系着围裙的右京拿着手机走过来,也跟着摇摇头:“打电话也没接,再等下去大餐可以留着当早餐吃了。” “辛苦小右啦。”美和温柔地笑着,她也尝试过打电话,虽然一直没接通,“他们可能有事去了吧。” 椿无聊地捡起地上的一个气球,不满地嘟着嘴:“有事也要早点回来呀,我们可都在这等着呢。” “呜呼!”侑介扔起一个气球,用力一拍,“昴哥接招!看我的超究极死神飞弹!” 昴占据了身高优势,轻轻一挥手气球就被打回来。 “厉害呀昴哥!再看我的天霸横空烈轰!” “……” “哇哦!”侑介兴冲冲地看着被打回来的球,正准备发出下一招时脑后忽然传来巨响。 “砰!” “呜哇!!”侑介被吓得抱头鼠窜,躲到昴背后小心地探出头,只见有个白毛正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椿、椿哥!”侑介生气地叉着腰,脸色通红,一半是被吓的一半是羞的,“为什么要在我耳边捏爆气球啊!” “嘎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玩啦侑介啊哈哈哈哈哈……” “椿哥!” 枯燥的时间因为兄弟们的打闹而变得有趣起来。 美和轻拍着被吵醒的弥,听着儿子们的欢声笑语,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其实这样也不错呢。” 雅臣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回话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嘟——” 听到手机铃声大家都不约而同停下来,齐齐望向雅臣。 “啊,是祈织呢。”雅臣看了眼来电人,在众人凝视下接通电话,“喂?祈织,你们到哪啦?” 雅臣微笑着听对面的人说话,渐渐的,嘴角弧度下移,笑容也跟着消失。 “什、什么……?!” 第100章 虚无之地 “好黑……” 这是忬睁开眼时说出的第一句话,周围乌漆嘛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整个人都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哪呀?” 忬伸长手踉踉跄跄地走着,摸黑走了许久都没什么新发现,这里的黑暗无边无际,她望不到头。 她只记得自己倒在了血泊中,还以为就那样香消玉殒了呢。 没死真好…… 堂堂石头居然被车撞死,说出去都怕人笑话。 忬尝试生火照明,可等了许久手指头却只冒出一缕缕烧焦的烟味,不见半点火光。 忬又尝试其他的咒语,依旧没半点成色。 “我的灵力怎么使不上来了?”忬纳闷极了,左右无法还是决定继续摸黑往前走,可能出口就在不远处。 “虚无之地最好不要随意施法。” 冷不丁冒出的声音吓得忬一抖,她慌张地四处查看,可除了黑暗一无所获:“谁?!” “很抱歉惊扰到施主,但此乃老衲善意的提醒。” 声音再次响起,苍老而又沉稳,犹如一个和蔼老爷爷在身边温声劝导。 忬光是听着就觉得没有危机感,不由得静下心来,盘腿而坐:“我怎么看不到你?” “虚无之地,我们涣散于此,皆无实形。” “那你大概在哪个方位?”忬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可依旧分辨不出他的位置,“我上面?还是我下面?” 陌生人似乎轻叹了一口气,缓声解释:“只要被收入这虚无之地,便只剩残存的魂魄,可以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忬喃喃地重复着,虽然很好奇他的身份和他口中的“虚无之地”是个什么东东,但目前还是逃离此地更重要,“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施主是如何来的,便如何出去。” “……”忬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没搞懂他的意思,“那我是被吸进来的呢?” “何人收你,便让何人放你。” “……”忬又沉默了,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老登是肯定不会放过她的,“我就不能靠自己出去吗?” “若施主法力强大,便可自行破境而出。”陌生人轻声道完,语气中带上一丝劝慰,“施主还是别擅自破境,这虚无之地本就荒谬,它依靠我们而存在,我们使出多少法力,它便会被吸取我们多少,若实力不够,还会被其反噬,葬身于此。” “那我要是有那个能力呢?” “施主还是别擅自行动,不是老衲打击施主,若是施主有破境的能力,为何又会被收于此?” ……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忬深感受挫,但他说的是事实,要是自己足够强大,又怎么会被那老登抓住? “那要等他自己放我出去吗?怎么可能啊……”忬惆怅地叹口气,这里真是无聊至极,还好有个伴陪她,“你来这多久啦?怎么进来的?” “老衲于此三年有余,至于为何会进来……”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冥冥之中有一道光破晓而来,正好射在忬身上。 忬看着不远处的光源,好奇又不敢接近:“那是什么呀?” “是收你之人来放你了。”陌生人的声音愈来愈小,悠悠回荡在忬耳边,“施主一切当心……” 忬本想叫他一起走,可还没等她开口光芒猛地增大,刺得她双眼都睁不开。 “唔!”忬难受地闭上眼,伸手挡在眼前,可那光有穿透力,直烧得她全身疼。 又是熟悉的感觉…… 这道光……和在鸡鸭之地袭击她的光芒如出一辙。 身子忽然一轻,忬没有防备一屁股摔在地上,她眨眨眼,仍是眼冒金光,很难缓过来。 “哼哈哈哈哈……” 沙哑难听的笑声蓦地闯入耳朵,忬听得更难受了,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狂笑的人是谁,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光头。 “秃头老子……?” “?!”笑声戛然而止,方丈怒瞪着地上的忬,事成之后他可是连斗笠都不想戴,“小小妖孽口出狂言!” “是是是,口出狂言比你只会放屁的好。”老头没毛的样子看得她眼睛疼,忬闭上眼,手掌轻揉着眼球,“怎么跟个干尸一样的,怕不是大限已至?” “哼……大限已至又如何,待我食用了你的妖丹,拥有百年千年寿命后这些将不值一提!” “说了我没有所谓的妖丹,您老怎么就是不爱听话呢。”忬悄悄睁开眼,打量起自己的所处地来,“还百年千年,把我当唐僧了是不?” 她处于一个类似牢房的小地方,狭窄逼仄,对面之人与她隔着一道铁栏杆,他目中无人的模样像是在俯视圈养起来的猪鸭。 “嘴贫小妖。”方丈一甩长袖,飘飘然离开,浑身轻松自在。 忬疑惑地探头看着离去的方丈,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就这么走了? 不是说反派死于话多吗? 他不说话她怎么找机会刺杀他? “走了也好……”忬一骨碌窜起来,刚伸手碰到栏杆就被一股强大的电流灼烧而过,“呀!” 手心很快就见了血,忬连连后退,心疼地看着血肉翻飞的手掌,那一瞬间她十分想把方丈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哈哈哈哈——”狂妄的笑声隔着过道远远传来,“清水寺的地牢关押的就是你这种不识好歹的妖孽,你最好安分点,别在青枝铃里没死却在牢中死了。” “……”忬恨恨地看了眼他消失的方向,暗自呸了一口。 就属这老东西心眼子多。 不过在查看伤势的时候,忬也发觉自己的手掌是透明的,低头一看,整个身子都是透明的。 她怎么只剩下魂魄了…… 第101章 希望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忬已经对时间变化没有了概念,牢里光线不明,她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了。 不知方丈要对她使什么幺蛾子,反正迟迟不对她下手,这对忬何尝不是另一种折磨。 随时可能将自己置于死地,却故意施舍希望,看她在底下苦苦挣扎。 这牢里的任何一个细节,忬都试过了—— 可以将她灼伤的栏杆、坚硬到无法刨洞的地板、压抑她灵力的磁场…… 试的越多,希望就越少。 自知一切都是白费力后,忬习惯性地靠在墙角,闭目养神,靠唯一的听觉来得知附近的情况。 “嗒、嗒、嗒” 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忬冷哼一声,继续装作睡觉的样子,连眼皮子都不想抬一下。 “师、师嫂?!” 不是老头的声音,忬倏然睁开眼,这还是她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看到其他人的面孔:“二木……?” 几小时前。 大辉如往常一般辛勤清理着后山上的积雪,这几日的活全由他一人干,他也不恼,只希望消失的师兄能尽早出现。 这雪下下停停,将法阵都悉数掩盖,他也很纳闷为何这几个月来大伙齐心协力,竟连普通的法阵都画不好,更令他纳闷的是—— 本应气愤或失落的方丈竟然心情格外好,天天戴着斗笠在寺里游走,仿佛丝毫不在意法阵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布好。 “二木。” 正发呆的大辉被吓得一抖,连忙挥动起手里的扫帚装作辛勤干活的样子。 “二木。” 身后再次传来呼唤,大辉才讪讪地转过身,恭敬地行了个礼:“方丈……” 方丈一边走近一边观察着积雪的厚度,满意地点点头:“这几日都辛苦你了。” “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既然方丈在此,大辉便将久埋在心中的疑惑问出来,“师兄他……” “哼……”出乎意料的,方丈竟然闷笑了一声,似是愉悦至极,“他呀,不想来就别来,我也落了个轻松。” 大辉垂首不语,自己也尝试过联系要,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二木。” 大辉连忙应道:“是。” “前几日捕得一只小妖,但我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旁。”方丈从袖中丢出一把钥匙,正落在大辉手心,“你去帮我守着,直到试炼之日,务必让她好好活着。” 大辉手忙脚乱地接下钥匙,地牢他也只是听说过,让他接触还是第一次,未免有些惶恐:“小妖?难道就是……” “没错,就是她。”方丈俯视着被雪地掩盖的法阵,嘴角扬起一个微弱的弧度,“这阵也失去了作用,该随她一同消失了。” 说实话,大辉对于方丈口中的妖仍有些忌惮,更何况让他一人前去看守,这可真是挑战他的勇气极限。 他想象过无数张青面獠牙的丑陋脸庞,可当他颤巍巍地走近最后一间牢房,看到蜷缩在墙角的魂魄后,脑海瞬间空白。 不可思议,不敢置信,万分震惊的同时还有一丝知道她是妖后的惊恐。 原来他一直想抓到的妖,就在他身边…… “师嫂?!” “二木……?” 大辉哆嗦着唇,离栏杆站得远远的,手上的钥匙也跟着抖出清脆的窸窣响声:“怎、怎么会是……” 忬却拉紧了衣襟,遮住不小心露出的狰狞疤痕,她笑得温柔,宛如无事发生:“你怎么来啦?要近日一切安好吗?” “师兄他……”大辉努力稳住心神,用最平稳的声线回复她,“他有几天没来上班了,我也很久没与他联系上……” 忬自知自己的“死亡”给要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刚想让大辉转告要她还活着的消息,却又立马收回了这个想法。 方丈拥有着神秘莫测的摇铃,要定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要知道她还存活并过来找她,看到她这副模样却无能为力,岂不是更伤他的心吗? 忬轻叹一口气,但又重拾笑容,突然出现的大辉无疑是她逃出的希望:“你怎么会来这?” “方丈让我来看着你……” “……你很怕我?” 大辉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他说不出口便只能缓缓点头作为回应。 忬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原来一个身份就能让夕日友好相处的两人变得如此陌生吗。 大辉的反应让她蠢蠢欲动的逃生念头又断了。 如此惧怕她的话…… 又怎么会帮助她离开呢? 第102章 守护神也可以是狗 “今日天气如何?” “雪天连绵,但停了有一阵了,估计是最后一场雪……” “为何总是你来看守我呢?” “我不清楚……” “你们方丈有说会怎么处置我吗?” “他没明说,只提过‘试炼’……” …… 又是几日过去,多了个聊天的伴忬也觉得日子没那么无聊。 她没再提过逃出的想法,他也有意无意躲避这个问题。 日暮之时,大辉看了眼走廊尽头的天色,临起身前满怀愧疚地朝忬鞠了一个躬:“师嫂,我走了。” “拜拜。”忬和善地挥挥手,如前几日般向他道别,“明日记得告诉我冬风还冷不冷。” “好……” 忬目送着大辉走远,从第一次会面后就提醒过他不要告诉要这些事实,他也做得很好,一直守口如瓶。 单凭他愿意叫她师嫂这一点,忬便明确他对她还是存有善念。 靠着这点善念,她也能在这苟活下去…… 地牢总是阴冷的,大辉踏出门槛的那一刻,竟然在冬风中感受到了温暖。 不出所料,一个苍老的人影立于雪地中,凝视着他这边的方向。 方丈一直在监视他。 这点大辉早就意识到了,他恭敬地走近,垂头喊了一句“方丈”。 方丈点点头,背手看向树枝上慢慢融化的积雪,沉声道:“你完成得很不错,明日辰时之前,记得把后山上的积雪全清理掉。” “辰时……?” 面对大辉的疑惑,方丈只是侧过头,高深莫测地一笑:“吉时已到。” 除了试炼之日,还能有什么吉时。 大辉没有过多的表情,而是低声应道:“是。” “我相信朝日奈的位置,你能顶替上。” 留下这句话,方丈踏着雪地走远,只留下一串脚印和原地发愣的男孩。 “吉时……?试炼……?顶替……?” 大辉的心忽然被提起来,他小跑着赶到后山,只见还有许多僧人在那清扫积雪,枯黄的草地已经显露出来,而原本法阵的地方,多了一个非常高大的架子。 大辉拉住附近的一个人,指着架子慌张问道:“那是什么?” 被扯住的僧人抬起头,奇怪地瞧了他一眼:“方丈前几日就让我们搭起来的呀,说是试炼妖丹,你怎么一点也不清楚?是不是偷懒去了?” 大辉缓缓摇了摇头,见他这副呆样僧人不耐烦地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嘀咕着走远了。 “试炼妖丹……?” 大辉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两层楼高的架子,一堆木柴堆砌而成,最顶上是简易的十字架,用来干什么不言而喻。 短短几日,日升公寓的氛围就急降到冰点,昔日布置的彩带礼炮,此刻看起来分外刺眼。 众人皆是闷闷不乐,就连平日最爱恶作剧的椿,都瘪着一张嘴不说话。 美和走进客厅,揉了揉通红的眼眶,朝儿子们温声招呼道:“晚上好。” 年纪大的尚能控制情绪,而年纪小的就只能焉焉地回上一句“晚上好”。 “小右,今天的晚饭也很好吃呢。”美和拍拍右京的肩,斟酌许久才看向抱着弥的雅臣,“小雅,要他……还没出来吗?” 雅臣沉默着摇了摇头,末了又补充一句:“但送给他的饭菜,他还是吃了一些。” “那就好……” 比起最开始几日的不吃不喝,要现在的情况算得上好转了。 那日等他们赶到医院时,玖尾的身影早已消失,只有要一个人倒在地上。 也不是没有问过玖尾的尸体,只是要一直闭口不语,监控也离奇地坏了,正好丢失那段时间的影像。 于是这成了一个秘密,大家都是疑惑万分,却又不敢提起。 肇事司机已绳之以法,虽然有高额赔偿,但依旧不能安慰众人受伤的心灵。 “我要让他死!” 当要怒吼出这一句,法庭上的人都是一惊,面对极怒又极悲的儿子,美和只能抽泣着拍拍他的背。 丧失爱人之痛,她早在五年前就体验过了,品尝过那般滋味的她,都想不出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儿子。 “你要放宽心”“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她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这些话语轻浮得如皮毛,能不能安慰到还说不准,要是非但没有让他振作起来,反倒害得他悲伤之际还要假装强笑…… 这又有什么用呢? 这几日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沉睡了几天的冬花醒了。 在玖尾的保护下她保住了性命,尽管有着不可轻视的脑震荡。 而玖尾去世的消息,祈织一直瞒着,想等冬花情况好转再告诉她。 “汪!汪!” 一声声狗叫唤醒了要不甚清醒的神智,他低头看了眼扒着裤腿疯狂叫嚷的小仁,虚弱地拍拍它的头。 “我们小仁是不是饿啦?” 可当他拿着狗粮走到狗碗边时,却对堆成小山的食物无从下手。 “你这也没吃多少呀……” 小仁趁着要蹲下的时机,张大嘴一口咬住他手上的匕首。 要一惊,生怕伤到小仁,连忙将手松掉,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伤着吧?”要捧着小仁的脸左右察看,生怕不小心割到它。 小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挣脱开要的手掌,跑到门口把微冷的饭菜拱过来。 要颓废地坐在地上,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不想吃呀小仁……” “汪!”小仁拍了拍要的饭碗,又拍了拍自己的狗碗,大有他不吃它也不吃的执念。 “……唉。”要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寿司,放入嘴中慢慢咀嚼,味同嚼蜡。 而小仁也极其配合地咬了一口狗粮,吧唧吧唧吃得津津有味。 明明这狗饿坏了…… 还要逼他一起吃饭。 要无奈又苦涩地笑了一声,伸手搂住它的脖子,埋首在它脖间,呜咽着叹道:“爸爸好想妈妈呀……” 小仁也说不了人话,只能乖巧地趴在他怀里,任滚烫的泪水打湿狗毛。 它平日最讨厌沾水了,今日例外。 从回来那天开始他就变得不对劲,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时不时蹦出一句“你妈没了”。 它妈有没有它还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羁绊,它妈一直活着,这点小仁还是清楚的。 可它无法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面对伤心欲绝的主人,它只能安安静静当个抱枕,别无他法。 而最让狗头疼的是,它还要时刻盯着要,有时候只是没注意一眼,这家伙就翻出一把刀来了。 小仁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哄骗他平静下来,再趁他不注意把刀给丢了。 别到时候它妈没死,这家伙却先一步登西天了。 “咕噜噜” 狗肚子又开始叫唤起来,小仁咂了咂嘴,饿得魂都快飞出来了。 话说一米八大高个的人,吃那么少怎么还有力气哭呢? 要松开小仁,心疼地将那一碗狗粮端过来,直往它嘴边凑:“小仁饿了吧,快吃。” 在他心里这条狗已经归属为玖尾的遗物之一,自己再怎么颓废也不能委屈了它。 可小仁是何许狗也,立马将他那碗饭扒拉过来。 一人一狗就这样对峙。 “唉……”最终还是要败下阵,听话地扒拉着饭菜,“行行行,你也快吃。” 见要真的大口吃饭了,小仁兴奋地叫了一声,摇着尾巴就埋入狗碗里吭哧吭哧地造。 吃狗粮的时候它还不忘抬头看一眼要的进度,他吃多少它也跟着吃多少。 不过说真的,这几日要饿脱象后变丑了不少,虽然面部轮廓清晰许多,但小仁仍然认为以前活泼开朗的他帅多了。 乱糟糟的头发,拉碴的胡子,眼底下的两团乌青…… 要不是狗鼻子灵,单凭狗眼小仁是真认不出来这流浪汉是它主人。 第103章 没有星星的一夜 二木怎么还没来…… 还没到白天吗…… 好无聊啊…… 忬一如既往地在地板上画圈圈,以前无聊的时候还可以沉心修炼,现在这块地要灵气没灵气,要法力没法力,她除了郁郁寡欢地发呆就没其他事可做了。 “嗒嗒嗒” 急促的跑步声远远传来,忬立马振奋起来,期待地看着大辉常出现的方向。 过不久果然看到了一身墨绿的寸头男孩。 只是……今天的他神情怎么格外慌张? “二木,你来啦。” 忬笑盈盈地打着招呼,可男孩没有理会她,而是迅速翻找着口袋里的钥匙。 是一把没见过的钥匙。 大辉很慌,从他哆哆嗦嗦一直插不进钥匙孔的小动作便可看出。 忬不禁也跟着紧张起来,担忧地问道:“发生什么了,二木?” “啪嗒” 一直紧锁的铁栏杆终于被打开,大辉费力地推开半扇,一挥手急促地说道:“师嫂,快跟我出来!” “啊?”忬还没搞清楚状况,但还是踉跄着爬起身,太久没走动以至于她前两步还差点摔着,“二木,怎么突然……” “小心别碰到栏杆,它对我没有伤害。”大辉急切地想抓住忬的手腕,可她是魂魄,他的手只能穿过她的身体,碰不到她。 忬给了大辉一个安慰的笑容,主动从缝隙中挤出。 第一次踏出牢房,忬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仿佛在做梦。 “师嫂,跟我来!” 男孩丢下这句话后就拼命往一个方向跑,忬也紧跟着追上。 “二木,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突然会放她出来? 这是忬想都不敢想的事,竟然发生了。 大辉没有立马回话,而是紧咬着唇,明明是寒冬时节,他额头上却冒出豆大的汗珠。 “对不起……” 忽然听到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道歉,忬不禁有些愕然:“啊?” “我应该早点鼓起勇气的,不然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大辉停顿了一下,语速极快地说道,“这钥匙是我去方丈房里偷的,还好没被发现,师嫂你要趁天亮之前赶紧跑出清水寺!最好…… 最好去找师兄,和他一起走!” 忬总算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他是在帮她越狱呀。 可是…… “那你怎么办?” 大辉沉默了,一声不吭继续往前跑。 他怎么办?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如果再不出手,师嫂就会被炼成妖丹了…… 出口快到了,已经能依稀看到外面的绒绒白雪,大辉匆匆回头看一眼忬,露出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师嫂,跑远点!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晓妖不全是坏的。 谢谢你让我意识到自己也不是那么懦弱。 “二木……”忬怔怔地看着年纪尚小的男孩,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我也谢谢你。” 冲出门口的那一刹那,忬终于摆脱了阴冷潮湿的空气,踩在雪地上如踩在棉花,轻飘飘的。 她的心情也同这一样欢快。 四周一片昏暗,月光洒在雪地上更显幽寂,周围安静到她只能听到脚踩在地上的簌簌声和衣服布料的摩擦声。 等她逃出清水寺……她一定要先去找要! 告诉他她还活着! 忬还没跑几步,两旁树上忽然亮起灯火,闪得她眼前有一瞬的恍惚。 “师嫂!” 伴随着身后男孩的惊呼,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束缚住忬的腰间,扯得她往后一倒,紧接着脚腕手腕也被突袭的力量锁住。 忬看了眼腰间的金铁链,随着她的挣扎还在越缩越紧,捆得她生疼。 这金铁链是…… 脑海中刚冒出那个想法,头顶随之传来年迈沙哑的笑声—— “哈哈哈……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跑?痴心妄想!” 忬抬起头,果然看到戴着斗笠的老人浮于空中,她身上这些金铁链就是从他袖间飞出的。 两旁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忬循声望去,原来是树上那些灯火,它们都是由僧人抓握着。 此时那些僧人好整以暇地俯视她,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 “师嫂!”大辉挣扎着想要跑近,又被树上跳下来的僧人控制住了,“师嫂……” 忬回头看向双眼含泪的男孩,安慰地摇摇头:“我没事。” 方丈施施然飘落到大辉面前,冷眼看他,语气满是不屑:“早就怀疑你与朝日奈是同一路货色,如今一乍果真如此。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何只让你一人看守她?” 大辉倔强地昂起头,忍不住大喊道:“你不是说辰时吗!” “辰时?不说辰时你可能当天下午就放她走了。”方丈勾了勾手指,钥匙从大辉衣襟间飞出,收于他手心,“小伎俩耍到方丈身上,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可力量薄弱的男孩怎么会是几个成年人的对手,他的挣扎在几人看来分外可笑。 方丈高傲地转过身,冷声吩咐:“把他架起来,我要让他好好看看亲爱的‘师嫂’是如何被炼成妖丹的……一个个的真是鬼迷心窍!” 一条金铁链忽然缠上忬的脖子,她难受地扯着,魂魄被拖拽,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众多灯火也跟着移动起来,他们或是嗤笑或是厌恶,全都冷眼看着地上这个可怜无助的女人。 忬有尝试过施法,可灵力全都使不出来,和在虚无之地一样无力。 随着她的每一次施法头顶都会回荡起一道轻盈的铃声,忬循声看去,是方丈腰间的摇铃在轻轻晃着。 感受到忬的视线,方丈回头瞥一眼,冷笑道:“继续啊,把作用最大化,最好把妖力全渡给青枝铃,免得浪费。” 忬总算知道吸取自己灵力的东西是什么了,她收回灵力不再做无畏的付出,无助地抬头看向黝黑的天空。 今晚没有星星…… 谁能来救救她呢…… 她好害怕…… 第104章 三昧真火 漆黑的房间内,墙角蜷缩着一大一小两团身影。 小仁认命地待在要怀里,听着颈边传来的细微呼噜声,不敢乱动,生怕把这个好不容易睡着的人吵醒。 这个抱枕它有点当累了,但没办法,谁让这个恋爱脑是它主人呢。 本正发着呆,忽然不受控制地一哆嗦,浑身狗毛炸开,肌肉也跟着战栗。 浅眠的男人被吓了一跳,他赶紧直起身在黑暗中摸索小仁的身躯:“小仁?怎么了小仁?” 怀中大狗没有回话,仍在剧烈战栗着,而后猛地挣开他的双手,焦急地跑到玄关处扒拉房门,嘴里呜咽不停。 “小仁?”要踉跄着站起来,扶着墙壁找到开关。 许久未见到光明的他一时被灯光晃到了眼,靠着墙缓冲了许久才回过神,他眯眸看着玄关的方向,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那只大狗也没了踪影。 “小仁!”要惊呼一声,赶紧跑出门,果然在走廊尽头发现一个狂奔的大团子。 “小仁你去哪!” 男人顾不上只穿着单薄的家居服,顶着寒冽的冬风毫不犹豫地追上去。 小仁的速度很快,要因为缺餐少食能量不足,很快就被甩下一大截。 “小仁……”别无他法,要只能暗自施法踩风而去。 此刻还是深夜,但不排除会有夜猫子在大街上晃荡。 可要管不了那么多,哪怕被发现也毫不在意。 他视野中只有远处的那条狗。 哪怕他深陷刀山火海,它也绝不能出事…… “师嫂——!” 一声凄惨的喊叫划破清水寺寂静的夜空。 本应是睡觉的时间,后山上却灯火通明。 大辉的手臂被押得生疼,仿佛要断了一样,可他丝毫没有收敛力气,反而更要挣扎着往前去。 他呼唤的女人此刻已经被绑到十字架上,身上缠着的铁链全在隐隐发光,捆得她在高架之上动弹不得。 忬挣了挣手,徒劳无功,不知这老东西整的什么幺蛾子,她现在灵力也使不得,蛮力也用不得,跟待宰羊羔一样。 她俯视着底下的芸芸众生,明明是神明的视角,却如蝼蚁般被他们玩弄在手心。 方丈举起一个火把,缓缓接近火柴堆,只需这么轻轻一扔,他便可以踏上重返青春之路。 到时候他不仅拥有了高深的法力,还有了永久的美貌…… 这个方丈之位,他坐定了! 方丈伸长了手,火光映在他眼底,猖狂的欲望之火在熊熊燃烧。 “汪!” 一道白影从眼前闪过,方丈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忽然一阵剧痛,失去支撑的火把应声垂下,即将碰到干柴时又被一个脑袋顶远。 方丈惨叫一声,连忙捂住疯狂涌血的手腕,恶狠狠地盯着冲他龇牙咧嘴的哈士奇,眼里满是愤怒:“哪来的野狗!” “哈、哈、哈……” 旁边的草丛又钻出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他似是累极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小仁……” 此人一出场便引起了僧人们的骚动,讨论声越发大了起来。 方丈瞥了眼满脸沧桑的男人,冷哼一声:“朝日奈?” 要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是愣了一下,立马抬起头,只见昔日的同事都站在不远处,对他指指点点。 “大辉!” 他只一眼便看到了被押在队伍前头的师弟,挣扎着站起身想要过去帮他:“你们干什么!” 大辉摇了摇头,见到要仿佛见到了靠山,之前忍住的委屈难受在这一刻迸发出来,哽咽着喊道:“师兄!师嫂她……” “小玖?”要停住了脚步,顺着大辉的目光向后上方看去,高架上绑着的人不正是他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玖尾吗? “小玖!你还活着……” 这一刻分不清是喜悦更多还是害怕更多,要连忙跑过去,却看着垒起来的柴火无从下手。 “小玖!” 忬心疼地看着几日不见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的男人,见他想要顺着柴堆爬上来连忙出声制止:“别冲动呀!” “小玖,别怕,我就来……”要刚踩上一块木柴,身后忽然冒出几个人扯住他的手臂,拖着他往后退,“小玖!……你们松开我啊!” 小仁也被几个壮汉压着,狗嘴被一双大手紧紧捏住,它只能望着顶上的人无助地呜咽。 “滚滚!要!”眼见着要的后脑勺被一个人拿木棍狠狠捶了一下,忬的心也跟着狠狠抽痛,“放开我的人!放开我的狗!” “咯拉”“咯吱” 铁链发出即将断裂的声音,方丈连忙拿起摇铃轻晃了一下,原本有些松动的铁链立马收紧。 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方丈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接过徒弟手中的火把,再次靠近柴堆。 这一点小变故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宛如一道开胃菜,更激起他心底的恶趣味。 “疯人疯狗。”方丈回头看了眼目眦欲裂的男人,嘴角扯起嘲讽的笑,“来得也好,正好让你们看看迷惑人心的妖怪是如何消失在这世上的。” “不、不……”要疯狂摇着头,顾不上后脑的疼痛,乞求着喊道,“方丈……我求你放过她,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求?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还不能这么轻易找到她。” 一声落下,火把也随之掉落在火堆上。 烈火遇干柴,很快就燃烧起来,火势顺着柴堆迅速往上,火舌很快就要舔到忬的脚。 方丈举起颤巍巍的伤手,鼓腹闭息,一边结手印一边念念有词:“玉液琼浆养长生,三昧真火炼吾形,若然识得金丹理,命延千年万年长……” 随着口诀念完,橙红的火焰摇身一变,幽蓝的火焰在黑夜跳动着,火光映亮了半边天。 “小玖!”要正欲飞上去,又被方丈的一记拂尘狠狠打落在地。 方丈收回浮尘,饶有兴趣地看着在昏迷边缘徘徊的男人:“不自量力,你除了来送死还能做什么?亏你一身好天赋,却独独被妖迷了心。” “小玖……”要努力睁着即将合上的眼皮,眼前的人都出现了重影,他只能看到冲天的蓝火。 “汪!” “啊!” 壮汉捂着手连连后退,一个没站稳坐在地上,而失去一人束缚的大狗也挣脱着跑出,躲避其他人的阻拦直奔蓝火。 第105章 求你了…… “罢了。”方丈伸手拦下还想去追狗的僧人,满是嘲讽地叹了一声,“唉……狗命本就轻贱,若它执意送死,我们又何必煞费苦心阻拦呢。” 壮汉按着出血的手掌,不甘地瞪了一眼小仁,才低声下气地应了一句:“是。” “不、不要……”要虚弱地伸长手,想挽回直奔火海的哈士奇,可他连保持清醒都万分困难了,“小仁……不要……” 狂奔的小仁蓦地停下脚步,它回头望了眼倒在地上的要,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汪!” 是回应,又是诀别,它深深地看了一眼要,头也不回地顺着火焰爬上去。 贪婪的火舌很快咬住了它,洁白的狗毛被镀上一层蓝边。 “小仁……”手无力地垂在地上,要张了张唇,却哽咽到难以吐字。 听到他喊小仁还会回头……这是第一次啊。 也是最后一次了…… 一团蓝色的火焰噌噌噌爬上高架,最终与同样被火焰燃烧的女人拥抱在一起。 双手被控住,忬只能用脸亲昵地蹭蹭它,心疼道:“痛吗?说了不要上来呀,你上来了……那他怎么办?” “呜……”小仁的躯体早已化为灰烬,四只爪子紧紧围住女人,只剩魂魄的它正好能与忬碰到一起。 它的灵体比她弱,很快就化为点点荧光,临近消失之前,它吐着大舌头舔了一下女人的脸,摇着尾巴叫唤道:“汪!” 哪怕最后一刻,也想让你看到我笑着的模样。 “滚滚……”忬望着空中的点点荧光,眼眶忍不住酸涩,一滴泪顺着脸庞划下,又迅速化成气体蒸发。 渐渐的,忬感到身上的束缚越来越少,尝试着挪动手臂,竟能很轻松就从铁链里抽出来。 oh……原来是她没了手臂,怪不得这么轻松。 忬看着先一步消失的手臂,苦涩地笑了一声。 底下的人群躁动起来,或多或少都有些期待,作为妖怪消亡的见证者,他们感到万分自豪。 身边的欢呼雀跃声如魔音贯耳,要吃力地抬起头,看到女人身上的点点荧光,慢慢的竟与医院里的场景重合起来。 他的玖尾……难道又要再一次消失在他面前? “小玖……”要撑着地面,趁着无人关注他,他将全身法力灌入双腿,如破势之竹冲向高架。 周围人的惊呼如浪潮一波接一波,大家都没想到奄奄一息的男人会突然发力。 方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沉声说道:“稍安勿躁。” 背对着全僧人,他的笑容狂妄自大,与平日里的方丈简直是判若两人:“就让我大发慈悲,满足他想殉情的愿望吧。” 反正现在上去……他也做不了什么。 火焰的浪潮卷起单薄的家居服,隔得尚远要还是感受到了灼人的温度,他伸出手,想要尽早碰到越来越透明的女人。 “小玖!” 离她只剩一米不到了,腿你加把劲啊! “要……”忬苦笑着摇摇头,面对近在咫尺的男人却不肯伸出手,“你也糊涂啊?” 已到极限,要伸出双手,身子却在一点点降落:“让我抱抱你吧……” 忬没有说话,而是摇头作为回应:“这火会伤到你的,何况你也碰不到现在的我。” “求你了……” 当他使出百试百灵的撒娇招数时,忬还是中招了,她无奈地叹口气,伸出还未来得及消失的右手,与他的指尖轻轻相碰。 “就当牵过你了,好吗?” 与她相触的指尖立马被灼红,可要只想再靠近一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无意间瞥到她身上的狰狞疤痕,要的情绪彻底崩溃,他无比自责地咬着唇,却无法阻挡泪水的涌出:“这些都是怎么弄的?我的小玖是不是很疼?为什么不告诉我?” “要……”忬伸出手挡在身前,却不知手臂上也有众多疤痕,一直瞒着他的,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我不疼的。” “小玖……对不起……” “记得好好吃饭,太瘦了不好看,跟个骨头架子似的,胡子也要记得常刮,别像个中年大叔,你要快乐地活下去,带上我和滚滚的那份……” 女人的碎碎念越来越小,到最后她的容颜也化成点点荧光散去。 “小玖!”要撕心裂肺地大喊着,胸前的十字架也在隐隐发光。 第106章 两极反转 “忬,你在哪……” 临近破晓时分,空旷的街头仍很静谧,偶有几只早起的鸟儿飞过,叽叽喳喳的叫声在楼栋间回响。 路灯照射下,一只小松鼠在街边狂奔,爪子快出残影,背上的玉石跟着它一上一下颠簸着。 明明几分钟前它还窝在绘麻床头发呆,本就有些坐不住,在看到白玉光芒瞬间黯淡后,它来不及多想直接带着玉跳出窗外。 就像上次寻找忬一般,它焦急地在雪地上没有方向地狂奔着,留下一长串凌乱的小脚印。 匆匆回头瞥一眼背上的玉石,已全然失去了光芒,除了颜色浅一点,与普通的石块并无二异。 “不是出个国吗,怎么搞成这样……”朱利加快脚下的步伐,它也不知道该往哪跑,只想着自己只要一直跑,她一定会同上次一般平安无事地出现在它面前,“忬……你在哪?” “咻——” 一道金光自天边划过,朱利循声抬头,愣愣地望着越来越远的金光,只觉得分外熟悉。 凌晨会有流星出现吗? 不对,那是…… 朱利猛地瞪大眼睛,跟着金光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师兄!” 终于脱离了束缚,大辉扶着酸痛的胳膊,跌跌撞撞地跑向高架下昏倒的人。 大辉费力地将要的身体扳正,轻拍着他瘦削的脸颊:“师兄!师兄!” 可不管他怎么呼唤,男人都没有睁眼,只有脖颈上的微弱脉搏在提醒他还活着。 方丈在众人注视下跃上高架,抬手将三昧真火收回,落在一片灰烬中张望着。 倏然皱起眉,方丈不信邪地探出脚在木柴灰里滑动着,依旧没见到想象中的圆形物体。 “怎么会这样……” 等待了许久的僧人们也察觉出端倪,更有胆大者张口问道:“方丈,妖丹呢?” “妖丹……”方丈沉思了一会儿,将慌乱的情绪压下,一甩长袖转身面对众徒儿,“妖丹它……” “妖丹?” 后山上空忽然回荡起充满威严的声音,此人用了点内力,震得在场所有人都耳膜生疼。 方丈站得高,受到的震慑也更多,还没从眩晕中缓过来,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全身。 高高在上的老人忽然飞起,在半空中凌乱晃着,一会儿撞到这边的树上,一会儿撞到那边的石块上,碰撞出的声音十分响亮,听得人心惶惶。 “方丈这是怎么了……” “怎么办我好害怕……” “我们要不先走吧……” …… 一人打退堂鼓便有更多人跟上,一批人浩浩荡荡地奔向山脚,却又被一面金色流光拦住了去路。 反应快的都纷纷停下脚步,而来不及刹车的只能直直越过那面流光,被灼烧得满身焦痕,倒在地上鬼哭狼嚎。 “这是什么?!” 一名僧人哆嗦着大喊,出乎意料的,那道流光忽然朝他们迅速移来,吓得他忙不迭往后退,后背却撞上了什么东西。 惊恐地回头看去,与另一人同样恐惧的眼神对上,只见那人面前也有着金色的流光,他们前后左右都被包围了。 在距离鼻前几寸时那恐怖的流光才堪堪停住,众人都挤成一团,有的人直接踩到了其他人身上,企图站得高一些,殊不知头顶也有流光在缓缓降落。 一时间哀痛声、求饶声、哭喊声遍布全寺,清净美好的神圣之地一瞬之间成了人间炼狱。 “披着为民除害的外表,干的就是这种窝囊事?” 震耳欲聋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纷纷捂着耳朵抬头看去,天还未大明,却有一轮酷似太阳的光源出现在半空中,刺眼的光芒照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 金光缓缓散去,一名仙风道骨的英俊男子飘于空中,如墨的长发胡乱舞着,额前的凤凰印记闪着金色的荧光,惟妙惟肖宛如活物。 他睥睨着大声求饶的蝼蚁们,神色淡漠,如墨的眼瞳深沉得像一潭死水,藏着能将他们生吞活剥的危险讯号。 只见他轻勾手指,被撞得鼻青脸肿的方丈立马飘到他面前,在几经折磨下斗笠早已被甩掉,无毛的脑袋上满是伤痕。 “妖丹?”方神缓缓握紧手,方丈也跟着惨叫起来,浑身骨头被捏得咯吱作响,“为了这样一个东西就把我捧在心尖上的羊脂白玉给烧了?” “啊!”方丈被捏得喘不上气,一口鲜血没忍住吐了出来,紧接着是不断的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放过我吧!” 方神闭嘴不语,另一只手却忽然握紧,地上的流光迅速合拢,将困起来的僧人们一个不剩地全部烧掉,惨叫声和滋滋烧焦声不绝于耳。 这就是他的答案。 方丈死命点头哈腰,要不是受限制他还得跪地上磕两个头:“求求大神了,是我有眼无珠,我一定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握着青枝铃狠狠一摇,震耳的铃声化成一道道声波向方神冲去,所过之处树木皆被拦腰斩断,生灵涂炭宛如世界末日。 方神只轻轻一皱眉,更为强大的金色光芒汹涌而出,淹没掉那些声波直冲方丈脑门。 “啧……” 清冷的不耐声自方神齿间传来,他收回光芒,冷眼看着已然成了一条干尸的方丈。 “让你死了吗。” 手指微动,干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起来,死气沉沉的方丈再度复活。 “啊!”方丈惊叫一声,宛如梦中惊醒,“我不是……” 他不是把剩下的寿命用作交换了吗? 怎么会…… 方神摇了摇手中的青枝铃,插入腰间:“我没收了。” 面前的人强得可怕,方丈哆嗦着双唇,再难说出求饶的话。 “听闻人丹能助我修为。”方神微勾手指,方丈身上的衣物瞬间被切碎。 “不、不不不……”方丈慌忙地摇着头,声音抖得如筛糠一样,“我、我没有那个东西!” “我说你有你就有。” 方神冷着脸再次划动手指,将对面人的肌肤一块块剥下,伤口深可见骨却不至于让他一命呜呼。 “啊——!” 凌迟的痛苦瞬间淹没方丈的全部情绪,他挣扎着摇晃身子,却险些将暴露出的内脏抖出。 方神耐着性子将他全身骨头和内脏一一切碎,听着他的惨叫眸里的狠色越发凶烈。 一片片碎肉掉落在地上,染出一堆红草。 空中的老人渐渐被掏空,不远处还躺着一堆焦尸,散发着浓重的臭味。 这就是朱利刚赶到现场就看到的恐怖场景。 它吃惊地望着许久未见的好友,只觉得此刻的他十分吓人,一改温煦有礼的神仙形象,变成杀人手段凶险残忍的地狱恶魔。 “方神……” 方神听到了朱利的轻唤,冷着脸瞥了它一眼,一句话都没和它说。 朱利也不敢再多走一步,而是抱着玉石缩在远处,一下又一下轻抚着怀中的玉石,实则是在安慰十分害怕的自己。 刚刚那个眼神……明显是想把它也一起剖了呀! 等到方丈完全断了气,方神才一挥手将他丢到远处,一系列操作下来,如雪的长衫上竟没沾一点鲜血。 冷眼扫过一地狼藉,目光最终锁定在高架下缩在一起的两个人。 “怎么漏了两个。”方神微动手指,正准备给他们一个快活时一只松鼠却忽然窜到跟前。 “方神!”朱利急得忙挥手,生怕他杀人上瘾谁都杀,“这个不能杀!他……他是忬的男朋友!” “男朋友?”方神皱眉降落在地,一眼就看到瑟瑟发抖的寸头男孩,“……就这?” 大辉被吓一激灵,慌忙摇头:“不、不是我!” 他黄花大闺男可是连女孩子都不认识几个呢! 第107章 第二阶段结束 这男孩焦急着想撇清关系的模样不像是假的。 于是方神把目光移向他怀里紧护着的男人。 “他?他都能当小忬爹了。” 眼看此人眸中情绪又狠厉起来,大辉虽是害怕至极,但还是忙解释道:“师、师兄他也就二十一岁,没孩子呢……” “啧……”方神不耐烦地咂了一下嘴,指尖微动地上的两人凭空浮起,“死了算了,都给我小忬陪葬。” 大辉紧闭着眼,自知难逃一劫,抱着要瑟瑟发抖。 还没来得及下手,方神忽然缓缓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直接飞到要面前,伸手扯下他颈间的项链。 大辉见状急得叫嚷起来:“那是我师兄最看重的一样东西了,你不能杀人性命还……” “抢人钱财”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一道无形的力量封住了他的唇,大辉一时只能挤出呜呜的气音。 方神看着手中的项链,眸中不自觉染上一抹柔色,他手指一松,二人又重重掉落回地上。 “饶你们一命。”轻描淡写地丢下这句话,方神转身就要离去,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把不知状况的小松鼠也捎上。 刚走没几步方神又停下,拿起腰间的青枝铃轻轻一挥,随着悦耳的铃声响起,一团云雾从铃铛处飘了出来。 那团云雾缓缓落在地上,一个略显沧桑的老年人从雾中走出,他恭敬地行了个最标准的谢礼,语气中是止不住的激动:“谢神明大人救我于虚无之地!” “谢啥,我只是不想去哪都带着你,还有我不是你们这的,别这样叫我。” “是。”老人惊喜地望向阔别已久的清水寺,结果下一秒就呆愣在原地,“这、这这这这……” 一具具焦尸、一滩滩碎肉、一堆堆断树……简直是满目疮痍! 罪魁祸首则腾云驾雾飘远,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杀的。” 朱利一手抱着玉石,一手对着那老人指指点点:“他怎么又活啦!他不是被你……那样那样没了吗?” “不是同一人,之前那个是冒充的,从割他脸皮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方神的话语波澜不惊,宛如在讨论最平常不过的家事,“放出来也只是觉得让他待在身上很膈应……说起来我跟你的账还没算呢。” “叽!”朱利一惊,赶忙抱紧怀里的玉石,“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 “对不起……” “你觉得有用吗?” “对不起……” “啧,你真的……” …… 天边渐显鱼肚白,大辉也借着这点微光看清了老人的面庞,顿时有些愕然:“方、方丈?!” 年迈的老人转过身,相似的面容确是完全不同的气质,他风度翩翩谈吐和蔼:“你是……二木?长这么大啦。那个是朝日奈吧?” 面前的男孩支支吾吾不肯说话,方丈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便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 大辉在他的安慰下渐渐平复心情,也弄懂了事情的缘由。 三年前方丈为了传承香火,将几名资质最深的弟子带到青枝铃面前,希望他们能在他去世后继续供奉青枝铃,为清水寺的未来共同拼搏。 可谁知大弟子竟心生歹意,于夜黑风高之时偷取了青枝铃,甚至还消耗自身性命换得它的使用权,将方丈收于青枝铃后便用换脸术顶替了他的位置,一边享受青枝铃带来的强大力量一边使唤众人为他做牛做马。 “短短三年便消耗这么多寿命吗……”方丈垂眼看着地上大弟子的头颅,明显比他还要苍老几分,不由得沉重地叹口气,“也许不用神明大人出手,他也会早早毙命吧……” 贪婪、不知足、舍人为己……这样的人迟早会被阎王收走。 “方、方丈……”大辉小心地望着方神消失的方向,生怕他又折返回来,“那位大人不让我们这样叫他……” 方丈浅浅地笑了,他看向昏迷不醒的要,轻声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就由你之后再告诉我吧,你们也辛苦了,先去好好休息,这里我来收拾。” 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清水寺,一下就回到了他刚收弟子的时候。 那就从头开始吧,这次可一定要擦亮双眼,免得再被有心之人陷害。 方神在朱利的指路下飞到公寓天台,此时天已大明,视线没有受阻,方神可以清楚地观察到周围的景象。 高矮错落的楼栋,挤在一起看得他烦躁。 小忬十年来就是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 不能撒开脚丫子狂奔的话,她会不会很委屈呀…… 朱利也不好意思一直呆在方神肩膀上,便跳下来将玉石高高捧起:“方、方神,这个给你……” 方神接过那枚白玉,握在手里左右翻看,触感冰凉,色泽黯淡,除了能降温外一点作用都没了。 朱利忐忑地观察着方神的脸色,支支吾吾地说道:“也许……你可以把她召唤回来?” 在它印象中方神不仅可以上天入地,还可以起死回生,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把忬…… “我只可以向地府借有魂之人,而小忬的魂魄……”方神轻轻摩挲着玉石光滑的表面,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悲,“早被三昧真火烧掉了。” “什么?!”朱利瞬间紧张起来,如果方神都没办法,那它又能怎么办,“你、你的意思是……” 她再也回不来了吗? “唉……”方神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远处的楼栋,但朱利总感觉他是在看它,“本想着你带她兴许会帮她修炼,虽然现在她也确实冲破了那层封印,我预想至少两千年才能完成的事,你十年就办到了。” 朱利不敢说话,比起夸它他更像是在怪它。 “但是……”方神的视线缓缓落在朱利身上,眸中毫无情绪,“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揠苗助长呢?全靠外力解开封印,这跟用锤子把玉石上的碎石敲掉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 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哪怕自己一直道歉,心中的懊悔仍然一丝都没有得到缓解。 方神无奈地叹口气,手指轻点了一下朱利的额头,穿着燕尾服的银长发美男出现在他面前:“还是这样说话方便。” 变成人形后朱利的难过表情越发明显,秀眉微蹙薄唇抿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如果、如果忬再也不能回来的话……” “那你就当我徒儿?”方神嫌弃地摇摇头,晃了晃手中的玉石,“我不喜欢活物,你这种到处解手的我还要抽空帮你打扫卫生,麻烦。” “不、不是……”朱利慌张地抬眸,却撞上方神略含笑意的双眸,不由得一愣,“你……” 不是在训斥他吗? 怎么这副表情? 像极了他以前拿他开玩笑的样子……可是现在也不适合开玩笑吧? 方神笑而不语,摊开手心,露出精致的十字架项链,在朱利震惊的目光下,一缕淡白的魂魄从项链中缓缓冒出。 朱利对这抹白再熟悉不过,一下就红了眼眶:“忬……” 在方神的帮助下那缕魂魄成功钻入了玉石中,原本黯淡无光的白玉立马闪着荧荧青光,虽然光芒很弱,但在朱利眼中却比任何一道微光还要温暖。 “发现这里还有小忬的一丝魂魄后我也很惊喜,也许那老男人真的是她男朋友吧……”方神怜爱地抚摸着触感温润的玉石,脸上的神情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温柔,“能撑到现在,不仅靠她自身的意志和那老男人的助力,我还在其中发现了你的功力。” 朱利颤抖着手想要触摸玉石,方神也很配合地递过去。 “看样子是把全身功力都渡给小忬了?明明自己连人形都变不了,这样想的话,我对你的不满稍稍减去了那么一点。”方神捏着指尖,示意道,“就这么一点点哦。” “这真是太好了……”朱利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石,眼尾泛着的泪花藏着止不住的开心,“那小忬她……” “她跟我回中国。”方神将项链丢到朱利手里,而后拿回那枚玉石,“这玩意你帮我还回去,她魂魄太过于薄弱,不养在身边我不放心。” 朱利紧捏项链,坚定地看向方神:“如果你信我的话,我也可以养好她。”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疏忽,若能给他机会,他定会努力偿还,自己有多少功力就会传她多少。 方神拍了拍朱利的肩膀,不容拒绝地摇摇头:“我信你,但是借你这十年也够了,我得拿回来。” 说罢方神缓缓飘起,如墨的长发无风自动,额前的凤凰印记隐隐发亮:“那就再见了,朱利。” “再见……” 虽是不舍,虽是自责,朱利还是挥了挥手,目送他们离去。 可道别了许久,方神依旧停在空中,没有丝毫移动。 朱利纳闷地眨眨眼,手都有些抬僵了:“方神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方神努力挣了挣手,可玉石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无法飞行,便只能讪讪回道,“咳……这家伙翅膀硬了,不肯跟我走。” 接连尝试了几番,手心里的玉石依旧跟他倔着,没有半点服输,方神又狠不下心强迫她,半是无奈半是无语地递给朱利。 “啊?”朱利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过那枚白玉,刚准备分别现在又重聚了,有些不知所措,“所以她跟我待着?” “不然呢?死犟死犟的,脾气估计跟你学的。”方神没好气地在空中画了一个符,一层金光随之笼罩在玉石上,“没办法,小家伙生性好玩,等她玩够了我再来接她也罢。这是我给她加的封印,若谁再想对她下手,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就像一位老父亲一边抱怨一边给执意出远门旅游的闺女打包行李。 朱利看着金光中隐隐若现的白玉,义不容辞地说道:“我会保护好她的,绝对不允许别人对她下手。” “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吧,小松鼠。”方神浮在空中,临走前回头看了眼朱利,“我不能离开新疆太久,得马上回去。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对忬至少也有对你的女孩一半的好。” 朱利握紧了玉石,点点头就当作回应。 太阳突破地平线,方神恰好化成一道金色光芒瞬间消失在原地。 “忬……”朱利低头看着失而复得的白玉,嘴角扬起微弱的弧度,“你不用帮我守护小千了,希望你在东京玩得开心。” “哦对了!”刚走远的方神又折返回来,他在腰间摸了一会儿,掏出青枝铃扔给朱利,“这东西我要着没用,想来也刚好适合你,就由你收着咯。” 朱利慌乱地伸手接住,相触的那一瞬间他就知晓这不是凡物,神秘的力量确实和他有契合之处:“那……谢谢你了。” “客气啥,以后记得带你的女孩来新疆玩,我真走了,不用送了,再见!” 说完这一连串告别语后方神又风风火火地飞远了。 离开了方神的法力支撑,朱利“嘭”的一下变回松鼠,背上扛着摇铃手里捧着璞玉,脖子上还挂着项链。 就这么放心地走了,想必方神对它也是十分信赖的。 ……他定不会辜负这份信赖! 忽然想到什么,朱利立马小跑着奔向楼梯。 “小千要醒了,可不能让她发现我夜不归宿啊!” ——小剧场—— 六年后的某一天,忬捧着手机疯狂打字。 【桃园忬:夫妻相识七年惨遭背叛,恶毒婆婆对我百般刁难,最好的朋友竟然在我家中勾引我老公,我无数次的忍耐和原谅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请我吃疯狂星期四19.9五个蛋挞,倾听我的复仇计划】 【枣:[无语.jpg]】 【桃园忬:[开心.jpg]】 【枣:开门,我给你买来了】 【枣:你最好可以把你的复仇计划编出来】 【桃园忬:这么快?】 【桃园忬:[汗颜.jpg]】 【枣:先开门,你的复仇计划今晚慢慢讲】 第章 番外篇 玖尾x雅臣 上 从绵羊叔叔下班后忬就直奔医药店。 家里医疗箱里的药有些快过期了,她得补补,免得绘麻需要时才又急匆匆去准备。 也不清楚具体该买些啥,忬便什么都拿点,等到了结账的时候,东西已经多到普通袋子都装不下了。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本店大一些的袋子只有这种纯黑的,您看可以吗?” 忬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不就是提东西嘛,什么袋子都行,她又不挑。 可当提起那个黑袋子时,忬才感到一丝不妥—— 她好像提着一个垃圾袋呀。 算了,无妨,反正袋里装的什么她自己知道就行了。 忬无所谓地提着黑袋子走在大街上,不由得思考起晚饭该做什么,路都没怎么注意看,一不留神就和对面冲过来的女生撞上了。 冲击力之大使得她俩都往后倒去,相似的两个黑袋子同时掉落在地上。 “啊!”女生惊呼了一声,连忙抱起地上的黑袋子起身就跑,“对不起对不起……” 忬连没关系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跑远,疑惑地拍拍屁股站起来。 那个女生脸色怎么通红的?好像生怕被别人发现她干了坏事…… 这样想着忬捡起地上的黑袋子,刚一提起就感到不对劲—— 怎么好像变重了? 正想解开看看,身后忽然传来温柔的男性嗓音—— “玖尾?” 忬回头看去,茫茫人海中一个白大褂分外显眼,他和善地挥挥手,见到她很是开心。 “朝日奈医生。”忬礼貌地打着招呼,走过去好奇问道,“你怎么会在大街上呀?” “我今天上夜班,刚准备去医院。”雅臣关心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忬,目光最后落在她的膝关节上,“刚刚看你好像摔了……” 忬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原来只是破了点皮再加上有些红肿,血都没流一滴:“哦,这个呀,区区擦伤,小问题啦。” “我觉得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我工作的医院就在这附近,我带你去看看吧?” 离准备晚饭时间还挺久,在外边玩玩也不错,忬想了想点头应道:“那就麻烦朝日奈医生啦。” 雅臣只腼腆地笑了笑,试探性地伸出手:“腿痛吗?我扶着你走吧。” “也算不上痛吧……”看着雅臣一直等待的姿势,忬有些于心不忍,还是将手搭了上去,“谢谢。” 最先提议的人却是最先害羞的那个,雅臣不自然地轻咳两声,虚拢着掌心里的小手,不敢握太紧。 为了照顾玖尾雅臣特地把步子放缓了一些,忬也乖乖跟着他的步伐,两人慢步在热闹的街边,宛如一对热恋的小夫妻。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朝日奈医生带着一个女生来医院了!还是牵着进来的!” “呜呜呜我看到了,忽然失恋了呢……” “诶,她不就是那个老是带着弟弟来的人吗?看样子这招果然有用……” …… 医院的茶水间可热闹了,一群小女生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八卦个没停。 而话题的男主人公恰好从门口路过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出面断了这个谣言,而是挂着一抹浅浅的笑继续前往自己的办公室。 雅臣的办公室不是很宽敞,但处处都放着小孩喜欢的零食和玩具,忬穿梭在其中,就像一个探险家,每寻到一处宝地就会骄傲一阵子。 当雅臣走进办公室时,忬正好在玩一辆玩具小车,嘴里还发出“呜呜”的拟声词。 雅臣轻掩上门,笑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女人,眼里除了面对小孩子时的温柔,还有专门对她的宠溺:“好玩吗?” “好玩。”忬抬起头笑盈盈地应着,大人喜欢玩小孩子的玩具,这听起来确实有些幼稚,但忬可是第一次玩这种玩具,所有事物对她来说都是新鲜得很。 雅臣走上前蹲下,轻撩起女人的裙摆,细细查看着她的伤势:“我简单帮你包扎一下吧。” 忬看了眼膝盖,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清洗一下就可以了。” “好。”雅臣很快就同意了她的建议,从箱里拿出干净的湿巾,捏在手里轻触着有些翻皮的伤口,“痛吗?” “不痛。”忬如实答道,玩够了小车目光又开始游离起来,寻找着下一处宝地。 “哇……” 听到女人的轻声惊叹,雅臣一边给她膝盖涂碘酒一边温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忬轻轻摇着头,没过几秒还是忍不住说道,“那是糖果盒吗?好漂亮。” 雅臣微微抬眸,看到了她可爱的期待表情,停留了一阵后才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柜子上摆着的一盒糖果。 那是星空系列的软糖,本想给小朋友们吃的,结果开盖的时候不小心把拉环弄断了,便想着先放一边,等有空的时候再来开。 结果一直拖到现在,要不是玖尾提醒,他还会记不起来。 雅臣将那盒糖取下来,翻看着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放了有一阵子了,看看有没有过期……没过期呢。” 女人正眼巴巴地望着他,雅臣一下就读懂了她的想法,但还是要故意逗一句:“想吃吗?” “想!” “哈哈哈……” 这可比逗小朋友有趣多了。 雅臣盯着没有拉环的盖子思索了一阵,还是决定找剪刀戳几下再扯开。 戳的过程很顺利,扯的话…… “嘶……” 手指一阵刺痛,雅臣皱眉收回手,看着盖子上锋利边缘的一圈暗红,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朝日奈医生!”忬连忙起身跑到雅臣身旁,焦急地抬起他的伤手,“早说难打开我就不吃了嘛……都出血了,疼吗?” 血? 雅臣不受控制地往手指那瞥了一眼,刚看到点鲜红脑子就晕乎起来,跟宿醉一样难受得很。 “朝日奈医生!”忬连忙扶住摇摇晃晃的男人,带着他走到真皮座椅上坐下,“你别怕,我买了创口贴,我来帮你搞好。” 雅臣刚想说他办公室里最不缺的就是创口贴,可女人跑得飞快,丝毫没留给他开口的机会。 “哐当哐当” 忬提着黑袋子风风火火地跑回来,将袋子放到办公桌上后就拉开绳子翻找起来。 “……诶?!” 忬震惊地看着最表面的一个大盒子,疯狂地眨着眼,确定没看错后才缓缓拿出来。 “这不是我的东西啊?” 忬皱眉继续翻着袋子,里面都是一堆她没见过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哦对了!”忬手下动作一顿,恍然大悟道,“那个女生……” 她定是不小心拿错了袋子! 手腕忽然被扯住,忬转头看去,只见雅臣的表情也是十分震惊,他颤巍巍地指着她手里的盒子,虚弱的语气也阻挡不了他不可置信的情绪:“这、这个……?!” “这个?”忬以为雅臣不舒服看不清上面的字,便看着盒子上的字体大声念出来,“激情四射扑通扑通心跳不已,16㎝自带血管超级仿真,加热震动功能样样俱全……” “停、停停……”尽管身上再没力气雅臣还是努力捂住了忬的嘴,将这些虎狼之词通通堵住,“不用念出来……” 男人微喘着粗气面色绯红,忬将他的手拿下关心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等我帮你处理完伤口你就去休息吧!可是我的创口贴不见了……” 雅臣指了指办公桌的柜子,一下就泄了力倒在椅背上:“那、那有……” “原来你这有啊。”忬拉开柜子翻出一盒创口贴,取出一片后便朝雅臣伸出手,“把你的手给我。” “我自己来就行……” “别你自己来了,说话都成这样了,真担心你下一秒就断气……”似是意识到话语不妥,忬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前面那句话放屁,你就当没听到。” “先等我去找点水……那是卫生间对吧?”忬不由分说地又跑走了,手里还提着黑袋子。 “呜……”雅臣难受地仰着头,晕血再加上刚刚受到的刺激,他的脑袋简直快要爆炸。 她满身是血的画面…… 他抱着她被血海淹没的梦境…… 雅臣眼前放映着最惊悚的恐怖片,哪怕是闭着眼也逃脱不了被强迫观看的命运。 “玖尾……” “嗯?叫我嘛?” “玖尾……” “是在叫我吧?” “玖尾……” 在他第三次迷糊地吐出名字后忬选择闭嘴不应,断定了他听不到她说话,还不如专心帮他处理伤口。 满手指的血液被她用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露出的伤口其实不是很大,在忬的接受范围之内。 忬握着那根手指细细观察,见又有一滴血冒出,刚准备擦掉腰间忽然被重重一搂,本来是弯腰的姿势立马变成跨坐在他身上。 男人的力气很大,她紧紧贴在他胸前,纸巾一个没抓住掉落在地。 “糟了,我得赶紧去再洗一片。” 忬焦急地撑起身,可下一秒又被腰后的手重重压下,这次她与他的距离更近了。 “玖尾……玖尾……” 男人仍在轻声呢喃,忬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不是故意的后才断了教训他的念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搂搂抱抱……能不挨训嘛! 就着这个姿势,忬抬起雅臣的伤手,只见那一滴血正缓缓流下,滑在瓷白的肌肤上特别刺眼。 “我刚擦的呀……”忬来不及多想,直接伸舌将那道鲜红的血流舔掉,见还有冒血的趋势便张口含住他的指尖,将那些渗出的血滴一点一点吞掉。 血的初体验,不是很好,咸咸的,还有一股铁锈味。 “呜……”雅臣哼唧出声,长而卷的睫毛颤动着,神智逐渐被指尖奇异的感觉拉回。 痒痒的痛痛的,湿热的软物一下又一下轻扫过,带着他的指尖也忍不住跟着轻颤。 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青色的长卷发丝,萦绕在鼻尖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雅臣转头看去,却被下一幕惊呆了,瞪着一双眼久久不敢说话。 忬含了一阵子,觉得没有再出血后才松开嘴,她看着有些发白的指尖,满意地咂咂嘴。 这下可以贴创口贴了。 忬拿出另一只手里的创口贴,无意间对上男人错愕的眼神。 两两相视,无人开口。 “我不是吸血鬼,不会吸干你的。”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个,但看男人的表情,她总得解释些什么。 “你……”雅臣不自然地抿着嘴,一想到刚刚的奇妙感觉竟是来自她的小舌,脸上很快浮起两朵红霞。 忬将受伤的指尖仔仔细细包好,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隔着创口贴抚慰着那道伤口。 “你的血……不好喝。” “……不好喝?” “嗯,不好喝。”忬摇了摇那只伤手,故作遗憾地叹道,“可惜你没机会尝了,下次可要小心点,别再大意了。” 鬼使神差的,雅臣抽出伤手,扣在女人后脑上,往下一压轻轻覆上她的双唇,伸出舌头在她口中滑过,扫荡着剩下的淡淡血腥味。 忬很配合地张开嘴,任他在里面肆无忌惮。 粗略地纠缠一番,雅臣才后知后觉地松开嘴,看着女人唇上的水润晶莹,羞耻感瞬间涌上大脑:“对、对不起,我……” 出乎意料的,女人捧住了他的脸,狐狸眼弯弯的,不用过多眼神便已是极致诱惑:“尝到了吗?味道怎么样?” “呃……感觉还不错……” 他哪记得那点血腥味,他分明只记得她的津液。 “原来你喜欢这种……”忬忽然撑起身伸手摸向桌上开到一半的糖果盒,两人的距离还没分开多远她又立马贴上来,摇了摇盒子抖出一颗月球软糖。 放到嘴里嚼了两下,忬立马笑眯了眼,挑起雅臣的下巴再次印上去,甜腻腻的语气含着浅浅笑意:“这是我喜欢的味道。” 雅臣下意识地抬起脖子加深这个吻,带着夹心的软糖一下就滚落在他嘴里,可他丝毫不理会这颗糖,而是径直追向沾了糖液的甜蜜小舌。 荔枝味…… 她喜欢荔枝味吗? 他也喜欢荔枝味。 尤其是她的荔枝味…… 老规矩,接下来的内容是月隐公寓的宝贝们专属哒~( ? 3?)? 第108章 十年之期 与人相交,了解人类,了解自己,长大成人,最终抵达自己的道路。 只要是变强了的我们,已经,能用自己的双脚去任何地方了。 【我啊,有个梦想。】 一名短发女子踏过御影神社的鸟居,怀中拥着一个熟睡的娃娃,二十八的年纪却仍像个稚嫩的高中生。 身旁的西装男子俊美不凡,生得一双鲜见的狐狸眼,肩上的调皮小猴子时不时揪一下他的耳朵,惹得他啧声不断。 二人眺望着熟悉的环境,脸上皆挂着怀念的微笑。 【等我变得比现在再大一轮,再大两轮,等我能牢牢地站稳脚跟,自立自强,然后啊……】 闻到熟悉的气息,正整理书籍的瑞希愣了一下,而后立马扔掉手中的书,跌跌撞撞往外奔去,两个趴在他手臂上的鬼火童子没有任何预兆地被甩出。 御影轻摇着手中的羽扇,笑看着神使迫不及待的背影,起身跟上他的步伐。 奈奈生看到狂奔而出的瑞希和他身后慢走的御影,忽得鼻头一酸,眼角泛起泪花。 她努力扯着嘴角,露出与少年时一般的青春笑容:“我回来啦。” 【就回御影神社来,这样的梦想——】 瑞希张开怀抱,快要靠近奈奈生时放慢脚步,轻拢着瘦弱的女人,抱了一会儿便拉开距离,垂眸看着睡得正香的小娃娃:“奈奈生居然有宝宝了,虽然很不敢相信但他真的好可爱呀。” “是个小男孩哦。”奈奈生看着在梦里咯咯笑的儿子,眼里盈满母爱的光辉,“是个很像巴卫的小男孩哦。” “我倒觉得更像奈奈生你呢。”瑞希侧头看向一言不语的巴卫,变成人类后他的气质明显稳重许多,“没了狐狸耳朵看着好不习惯啊。” 巴卫只扯扯嘴角,伸手搭上奈奈生的肩膀:“那你就好好习惯。” “切,这么久不见你这家伙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人不爽。”虽是这么说瑞希的心情依旧格外好,他期待地伸出手,想抱抱那个孩子,“可以给我抱抱吗?” 巴卫看向笑而不语的御影,点头示意道:“好久不见。” 御影温柔地笑着,回道:“确实好久不见。” 明明十年未见,二人之间的氛围仍如初见般,他是他的神明,他是他的神使。 鬼火童子在一旁唧唧歪歪,人类无法看到他们,他们围着小娃娃发出的赞叹声夫妻二人也听不到。 御影释放出两只蝴蝶,带着盈盈蓝光飞到二人头上。 在那一瞬间,奈奈生和巴卫看到了戴着面具的鬼火童子,神社里的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 “鬼切、虎彻。” “呜呜呜奈奈生大人看得到我们啦。” “我们好想奈奈生大人啊……当然巴卫大人也还是想着的。” 瑞希小心翼翼地捧着怀中香软的娃娃,满眼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挂在如雪的睫毛上:“如果忬知道你们回来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奈奈生揉着两个小光头,在瑞希的提醒下意识到心里缺的那一块是什么了:“哦对了,小忬不在这吗?” “她去读书了,今天是她报道的日子。” 巴卫好奇地挑挑眉,脑海里对忬的印象只停留在五岁女童的模样:“她要上什么学?她又不是人。” 瑞希歪头沉思了一会儿,他当时也发出了类似这样的疑惑,忬是怎么回答他的来着? “‘玉生在世须尽欢’……她是这样说的。你们不知道,她这几年跟变了个人似的,实力大涨,连我都比不过她了。” 瑞希似是想到什么,忍不住轻笑一声:“还有啊,为了上学她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 叫桃园忬。” 第109章 一见钟情 阳出高校迎来一年一度的新生报到环节,街上人头攒动,有玉混在其中,并怡然自乐。 青色的齐肩中长发,发尾有一抹渐变的雪白,一双灵动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清纯中又带有一丝魅惑。 肤如凝脂,手如柔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是忬原本的模样,不加任何修饰,她便已是人群中的焦点。 她平日无事最爱穿汉服在街上晃荡,而今日却着一身普通的学生制服,在文雅气质的烘托下日本的制服也变得古色古香起来。 从三昧真火灼烧后苏醒过来,忬也很惊讶自己还活着,从朱利口中得知方神来过后,她满怀激动也有一丝愧疚。 而自那以后,朱利再也没提过让她帮忙勾引朝日奈的事,任她在日本撒野,不管她去哪玩,只叮嘱她注意安全,有危险就呼叫它。 一转眼绘麻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虽然玖尾在她十岁后就消失在她生活里,但绘麻一直心心念念着姐姐,等着她回日本的那一天。 在忬心里绘麻已经成了她半个女儿,见证了她十五年来的欢声笑语,早已不能接受她未来会受困于亲情的事。 于是不顾朱利的阻拦,在绘麻高中报到的这一天,忬也混入新生名单,顺便暗地调整了一下,将自己和绘麻安排在一个班。 她是一定要护着她的,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她都要确保绘麻有个无忧无虑的青春。 出发点是好的,可惜…… 忬站在熟悉的街头,无奈地叹口气。 她又迷路了,这个十字路口她走了不知道第几遍。 这几年她都不怎么社交,手机也没买,现在到了找路的时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连路都找不到的话,怎么能保护好绘麻呀…… “我受不了了,我要找个角落偷偷用灵力。” 忬嘀咕着转过身,正准备寻一条无人空巷时,一道在嘈杂人声中也分外明显的喊叫破空而来。 “啊呀要迟到了啊——!!” “小侑慢一点,别跑那么快。” 忬僵硬地愣在原地,后面那道声音是那么熟悉,一下就勾起了特意埋住的回忆。 “呜哇!要哥你为什么不喊我起床啊——!” “我喊了啊,只是你听不到罢了。”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忬吓得连忙转过身,对着一根电线杆垂头思过。 这电线杆长得可真电线杆啊! ……诶? 下面怎么有个坑? 嘶……怪眼熟的,之前见过吗? “啊!” “砰” 背后忽然被猛撞一下,忬毫无防备地往前倾,额头撞在电线杆上发出巨大声响,还带着嗡嗡的回音。 “嘶……”忬扶起电线杆缓缓撑起身,看着眼前多出的那个坑,忽然记起底下那个坑是怎么来的了。 十年了还不换电线杆,政府你很懒嗷? 还没从回忆中缓过神,忬眼前忽然飘过深紫色布料,再一转眼自己已经被搂到一个怀中,一只大手覆上她的额头,徐徐热意从掌心传来。 “都红了呢……” 要移开手,低头在忬的额前轻轻吹气:“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得忬连连后退,震惊地抬起头,对上灿烂如金阳的双眸。 是他…… 他不会认出她来了吧? 可她现在的模样和玖尾可是一点也不相像啊! “抱、抱歉!”罪魁祸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合十满怀愧疚地鞠着躬,“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看路!” 忬被这道歉阵势惊到了,连忙摆手,就差没扶他起身了:“我没事的我没事的。” 侑介苦巴巴地咬着下嘴唇,刚抬起头看到忬的那一瞬间愣住了:“啊、啊……?” 生得如此俊俏的女孩,他还是第二次见,第一次是五岁时撞倒的那个小女孩,时间过得太久他已经忘记了她的模样,他只知道他当时看了她很久,移不开视线,因为她长得像一个小奶团,可爱极了。 最关键的是额头那么大一个包她都没哭没闹,这点侑介一直记了十年。 怎么回事…… 他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不停。 要牵起忬的手,嘴角牵起绅士的弧度:“需不需要贫僧带你去医院?” 忬尴尬地抽出手,莫名其妙的肢体接触她不是很能接受:“不用了,我去学校医务室看看就好。” 闻言侑介看向她身上的制服,胸前的logo是那样眼熟,顿时瞪大眼,惊呼道:“你要是阳出高校的学生?” “啊……我是。” 要从她的细微动作读出了她的内心想法,便适当地拉开一点距离,收敛起轻浮的气质:“一个人吗?我们带你一起去吧,我弟弟也是那的学生。” “呃……”忬支支吾吾了一阵,在撒不撒谎之间纠结了许久,才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妹妹在那边等我,我和她一起去。” 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忬装作焦急的样子转身就走,还不忘挥手道别:“她等我许久了,我先去啦,拜拜!” 女孩的动作很快,上一秒刚说完“拜拜”下一秒就窜出几米之外。 “这么快就走了吗?”要轻轻叹口气,似是很遗憾的样子,“她的妹妹想必也一定很漂亮吧,还没邀请她们一起走呢。” “未施粉黛就可以如此精致,这就是少女特有的天赋吗……”要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弟弟,“确实是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呢,小侑你说呢?” 红发男孩此时正盯着远处发呆,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置身世外。 “……”要好笑地瘪了瘪嘴,凑近他的耳朵大喊道,“要!迟!到!啦!” “呜哇——!”侑介被吓得一蹦,脸色涨红,他看都不看要一眼,拔腿就跑,“要哥你为什么不开车啊!” “锻炼身体嘛。”要饶有兴趣地跟上,时不时接一句,“跑慢点啊小侑,小心别又撞到别人。” “呜……我知道的啦!” 忬躲在一条巷子里,担惊受怕地抚着胸口,她知道总会有一天要和他碰面,这是不可避免的事。 可这一天也来得太快了吧! 话说他头发居然留长了,和以前在朱利梦中看到的形象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不是说明,事情即将步入正轨了? 还有那个咋咋呼呼的红发男孩…… 不就是喜欢绘麻最久也是最喜欢绘麻的人嘛! 叫什么来着? 算了算了不记得,还好他的发型十分特别,她很快就能认出来。 忬闭上眼,浑身冒出点点荧光,众多荧光包裹住她,眨眼间女孩已消失在原地。 再次睁开眼,是在一棵大树后,周围都是学生的欢声笑语。 一下就到学校了,还是十分顺利嘛。 忬从树后探出头,寻找着绘麻的身影。 如果要确定阳出高校的位置,那得耗费很长时间,还不如直接传送到绘麻身边,省时又省力,走捷径就是爽! 终于,在校门口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忬理了理裙摆,期待地小跑过去。 “这位同学,你好!” 刚步入学校的绘麻愣住了,不远处有个高挑的女孩正挥着手直冲而来,可是人看着挺面生,绘麻确定自己这是第一次见她。 绘麻左看看右看看,再次确认此处只有她一人后才腼腆地应着:“你好。” 忬笑盈盈地跑到绘麻面前,终于能再次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生活中,激动之心难以抑制:“你长得真好看,我想跟你交朋友!” “诶、诶?”绘麻不禁握紧衣摆,面对陌生女孩的热情似火,她竟一点也不排斥,“你、你也很好看。” 忬伸出手,眉眼里是藏不住的开心:“我叫桃园忬,请多多指教!” 绘麻伸手与她握上,忬的手掌肌肤格外细腻,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我叫日向绘麻,今天刚入学,请多多指教。” “我直接叫你绘麻啦,我也是新生,接下来该去哪?我们一起走吧。” “嗯……我们要去参加入学典礼。” 手自握起后便没再松开,忬牵着她走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停下脚步。 “那个……我不认路,还是你带路吧。”刚一转头就见绘麻面色羞红地盯着牵着的两只手,忬愣了一会儿,才连忙松开,“抱歉……” 在日本女生之间很少牵手的,一时被幸福冲昏了头,忬竟忘了这回事。 差点被当成les了…… “没事。”绘麻浅笑着摇摇头,主动带忬往另一条路走,“走这里哦。” “好!” 她们并肩走在校园路上,此时正值春季,漫天花瓣中,绘麻微微侧头看去,忬的侧脸也是绝美,高挺的鼻梁长翘的睫毛。 无论是说话方式还是说话语气,就连她微笑时嘴角的弧度,都与她的姐姐分外相像。 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绘麻才会同意她的接近。 恰好此时忬也看过来,对上绘麻的视线灿烂一笑。 逐渐与记忆中的玖尾重合,绘麻恍惚了一下,也回之温柔的笑容。 姐姐……我又想你了。 第110章 忬的孩子 侑介强撑着沉重的眼皮,昏昏欲睡。 开学典礼上的领导发言简直是催眠神曲,让本就早起的他恨不得席地而睡。 当然,他还是悄悄打了个盹的。 能熬到放学时间,可真是不容易啊。 路过学校最大的樱花树下时,恰好一阵风刮来,带着一片飘落的花瓣贴在他眼皮上。 “啧……”真是事事不顺,侑介皱着眉将那片花瓣摘下,正准备狠狠甩出时却忽然停住了动作。 视野清明的那一瞬间,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相谈甚欢的女生。 个子较高的那个女生背影他很是眼熟,毕竟今早才见过,她柔顺的发丝被风撩起,露出的香颈洁白如象牙,光滑如天鹅绒。 亚麻色波波头女生看了他一眼,连带着背对他的女生也转身看过来。 再次目睹她的真容,侑介缓缓瞪大眼,瞌睡一扫而光。 她抬手按住飞起的发丝,简简单单的动作竟做得如此优雅,一双动人桃花眼直直地望向他,倏尔,嘴角挂上一抹浅浅的笑。 “扑通、扑通” 侑介不禁握紧胸前的护身符,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与她,心跳声震耳欲聋,和簌簌的花落声一起冲击着他的大脑。 【——对她一见钟情了】 【春季 飘扬起舞的樱花中 缓缓转过身的她】 【在看到她身影的瞬间……】 【我便已经坠入了爱河】 【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神明大人】 忬收回视线,看着身边软萌软萌的绘麻,再回忆起红发男孩那望眼欲穿的眼神,顿时有种拿了剧本的上帝快感。 少年的心悸不言而喻,全从他僵直的身影、震惊的双眸中透露出来。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男孩对绘麻可是一见钟情的那种。 青涩的暗恋,压抑的爱意。 忬笑盈盈地跟着绘麻继续往前走,心里有种势在必得的信念—— 只要你对绘麻好,我就认定你这个妹夫了!有我当僚机,你就放心大胆地追爱吧! “桃园,你笑得很开心。”绘麻歪了歪头,被忬的笑容所感染,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因为第一天就交到了绘麻这个好朋友呀。”忬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绘麻,“当然,如果你愿意叫我忬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嗯……好。”绘麻害羞地抿了抿嘴,温柔唤道,“忬。” 这一声直接击中忬的心巴,想这十五年以来,她除了叫自己小莳就是姐姐,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可别提有多美好了。 这种形态自然是不能跟着绘麻回家的,送至公寓门口,忬便装作顺路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一只蓝色的透明蝴蝶从高处飞来,忬盯着它看了一阵,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蝴蝶带着一圈淡光轻盈地落在她的指尖上。 “御影?”忬将蝴蝶引到耳畔,边走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蝴蝶缓缓扑腾着翅膀,点点荧光掉落在她如玉的手背上。 忬渐渐停下了脚步,不可置信地眨眨眼,而后迅速钻入距离最近的一条小巷。 “酒来咯!” 瑞希抱着一大罐美酒开心地跑过来,这是他刚从后院挖的,埋了有好几年。 巴卫端着酒碟小酌一口,沁人的酒香顺着食道流入胃部,滋养着每一个器官。 是记忆中的味道。 “不错。”对着瑞希闪闪发光的期待大眼,巴卫勾起嘴角,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评价。 奈奈生轻拍着怀里的婴儿,哺乳期不能碰酒,她便以水代酒,与他们共饮。 “刷拉——” 木门忽然被大力拉开,几人都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女生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制服包还提在手上,看样子是刚放学不久。 许久未见,奈奈生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已为人母的她笑容比以往还要温柔—— “忬。” 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声音,忬终于再次听到,情难自已,瘪着嘴就朝奈奈生奔去。 “嘭”的一声忬变回五岁女童模样,宽大的制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姐姐!”忬迫不及待地想钻入奈奈生的怀抱,快要接近时却被一只突然冒出的手提溜起来。 一双脚在空中无助地乱扑腾,和奈奈生的温暖怀抱只差那么一点点距离,忬十分不爽地转过头,看到手的主人,语气平淡毫无感情。 “巴卫叔叔你能松手吗。” “?”巴卫嘴角抽了抽,毫不留情地弹了她额头一下,“叔叔?” “怎么,老大不小了还想装嫩啊,放开我!” “那你岂不是要叫奈奈生阿姨?”巴卫从奈奈生怀里接过儿子,才将忬重新放回地上。 “我姐姐永远十八!”忬终于如愿以偿地抱到奈奈生,直接双手双脚全缠上,“呜哇我好想姐姐啊!” 奈奈生轻抚着忬的头,怀中女童小小的,一下就带她回到高中时期:“我也想忬呀。” 腻歪了一阵,忬抬头看向哄娃手段十分熟练的巴卫,孩子很乖,吸允着手指不哭不闹。 这初为人父的羞涩…… 这慈祥和蔼的眼神…… 忬不可思议地盯着巴卫看,许久才喃喃出声:“姐姐……你们……有孩子了?” “嗯,一个男孩。” “哇哦……”忬挪动着退出奈奈生的怀抱,“嘭”的一声又变回少女模样,期待地伸出手,“我想抱抱他。” 巴卫只抬眸瞥了她一眼,切了一声,嘴唇一张一合,做出“不行”的口型。 “求你了巴卫哥哥!” “?!”身子忍不住战栗,鸡皮疙瘩起了一阵又一阵,眼见忬又有开口恶心他的趋势,巴卫赶紧将孩子递出去,“闭嘴吧你。” 咬牙切齿是他最后的倔强。 室内几人见这场面都笑出声,唯有巴卫一人嘴角依然在抽抽。 “嘿嘿。”忬心满意足地地捧着婴儿,小家伙不认生,见到她还咯咯笑。 忬被萌得心都酥软了,要不是怀里有崽她真想原地蹦起来转三圈。 “呜呜呜这也太可爱了,不愧是姐姐的崽!”忬小心地用鼻尖与他相碰,怜爱地轻轻蹭着,“等长大了一定会像姐姐那样漂亮。” 虎彻这时也凑了过来:“我觉得巴卫大人基因更强大一些诶,你看他头发颜色和巴卫大人一模一样。” 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忬忽然想起这首诗,但她没有念出来,而是笑笑不说话。 奈奈生喝了一口水,和巴卫相视一笑:“我很期待小忬的孩子呢。” 巴卫撇撇嘴,不敢苟同:“我不期待。” 光是一个就够让他头疼的了,要是这家伙再带几个缩小版来烦他,他直接与世无争一命呜呼。 “孩子?”忬皱眉思考起来,“我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 石头里蹦出来的是猴子,那从玉里蹦出来的会是什么呢? ……猩猩? 瑞希喝得醉醺醺的,跌跌撞撞地走到忬旁边,伸手戳戳婴儿的嫩脸:“小忬要有孩子的话……前提是得有丈夫吧?” “丈夫?”忬的眉头又皱紧一分,生而为玉,她从未考虑过要伴侣。 奈奈生忍不住双手合十,更期待了:“那以后小忬有对象了记得带回来给我看看哦。” “怎么跟个老母亲一样。”巴卫帮奈奈生把垂下的发丝撩上去,话语是嫌弃的,语气却是宠溺的。 “因为很想看着忬有她自己的爱情呀,巴卫你也很想的对吧?” “要是能有个人把她领走,少来烦我,我自然是想的。” 眼见话题中心转移到自己身上,忬纠结极了,想插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看到怀中软乎乎的小团子,才又重新绽放笑颜。 恍惚间仿佛有一种视线停留在身上,忬抬头看去,发现一直沉默寡言的御影正注视着她。 眼神碰撞,御影轻笑着举起酒碟,与她隔空碰了一下便缓缓饮尽。 忬也回了他一个微笑,而后继续逗弄怀里的婴儿。 御影的笑容好像和平时不一样…… 是她的错觉吗? 第111章 少年的心悸 “侑介。” 正专心吃饭的男孩抬起头,嘴里刚塞了一口鸡蛋烧,还在咀嚼着:“嗯?” 每有一个弟弟步入高中,身为大哥的雅臣都会关照他们的初体验,这次也不例外。 “今天的入学典礼感觉如何呢?” 侑介无所谓地继续往嘴里塞东西,说出来的话没有太多情绪:“一般般。” 正对面的弥也跟着问一句:“交到了很多新朋友吗?” 侑介皱着眉,毫不犹豫地反驳弟弟的天真:“怎么可能那么快结交到。” 椿忽然放下筷子,一手撑脸,饶有兴趣地笑看着侑介:“那么有可爱的女孩子吗?” “噗——” 刚含住的鸡蛋烧被侑介非常没形象地喷了出来。 可、可爱的…… 女孩子…… 侑介瞬间面红耳赤,脑海里几乎下意识冒出樱花树下浅笑的青发女孩。 筷子都快握不住了,侑介梗着脖子大声回道:“女、女人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 椿咧开嘴笑得开心极了,故意拖长音:“诶~原来有啊——” “真逊——” 轻飘飘的嘲讽自门口传来,侑介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下意识地斜眼看去。 穿着休闲的男孩斜靠在门框上,未长开的稚嫩脸蛋已是惊为天人的帅气,他轻挑一下眉,外观固然是美好的,可吐出的话就没那么美好了—— “即使升为高中生仍对女孩子没有免疫力,真的没问题吗?反倒让人担心起来了呢。” 侑介瞬间跳起:“你说什么你这家伙——!!” “哎~”面对他的怒火风斗无动于衷,反而故作疲倦地叹口气,“啊——真是的,吵死人了啊~刚工作回来已经很疲惫了,能请你不要大声嚷嚷吗?” “唔……”侑介一时语塞,抿着嘴不知道该回什么。 气氛有点尴尬,雅臣便出口缓和道:“欢迎回来,风斗,晚餐呢……” “不了,我只是过来拿面包的。”风斗慵懒地转过身,手里的塑料袋碰出窸窸窣窣的碎响,“洗完澡就去睡觉了。” 拉上门前风斗特意侧过脸给了侑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新的生活你就好好加油吧…… 侑介哥——哥。”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本就充满了怪味,风斗还发出了憋笑声,如一桶油直接泼向本就恼火的侑介头上。 “砰咚” 随着门被关上,侑介也猛地坐下,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大口米饭:“切!” 椿看着紧闭的门,嘀咕了一句:“依旧是个狂妄的小鬼啊——” 侑介狂扒着碗里的饭菜,企图化悲愤为食欲,可一碗饭见底了他依旧十分恼火。 可恶——真让人火大啊风斗那家伙!! “我吃饱了!回房间去了!!” 火速干完饭侑介气哼哼地起身就跑。 “好的。”雅臣冲着他的背影关心说道,“明天不要忘带东西去学校哦。” 电梯也懒得坐了,侑介直接顺着楼梯嗒嗒嗒冲回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直奔床铺,狠狠趴在床上,脸埋进床单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头,晚餐发生的小插曲他早已抛掷脑后,一双琥珀眼瞳里盈满少年的青涩与心动。 周围一安静下来,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白天花瓣纷飞的场景,耳边仿佛还有簌簌的风声。 【那么有可爱的女孩子吗?】 带着笑意的声音蓦地闯入脑海,其实比起疑问,侑介更愿意相信椿是在挑逗他。 当然,他一如既往地中招了。 侑介抿着嘴,不禁回忆起那个轻抚发丝的女生。 不止她的头发,她胸前的领带甚至裙摆,都被风吹动着,扬起的每一个弧度都深深刻在他记忆深处。 就算说可爱…… 连她的名字和班级都不知道。 我…… 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呢。 侑介翻了个身,侧躺着,随手扔在床上的护身符安安静静地躺在他面前。 人生初尝恋爱的滋味,对他来说既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折磨。 心脏好像被一只毛毛的爪子轻挠着,酥痒难耐,却又极其享受。 几乎干什么都会想到她。 可除了匆匆那两眼就对她没有更多的印象。 一幅无名无姓的画,挂在他前方不近不远的地方,无论如何也碰不到,只能焦虑地欣赏。 我就是喜欢这个小笨蛋脸红 【神明大人……】 侑介抓住护身符,缓缓握紧,心里的空缺急需被填满。 【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第112章 美人出场 “绘麻,你对隔壁班的红头发男生有印象吗?” 为了牵上绘麻与侑介的红线,忬在某一天吃午饭的时候故意提了一嘴,想试探一下绘麻对侑介的印象。 绘麻夹起一块炸鸡,思考了一会儿才笑着应道:“你是说那个扎着辫子的男生吗?” “对对对,就是他。” “虽然这么随意评价有些不对,但我看他第一眼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不良少年呢。”绘麻说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他的辫子编得确实很好……” 忬咬了一口三明治,懵懂地眨眨眼:“不良……少年?” 这是个什么东东? 她只知道不良人是唐代主管侦缉逮捕的差使,不良少年呢……难道是不良人的少年版? 绘麻连忙竖起手指嘘声:“小声点啦……果然我还是不应该这样擅自评价别人。” 忬自然是没错过绘麻那一瞬的慌张,吸了一大口果汁,满足地捏瘪空瓶:“听起来很帅!” “诶?”绘麻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刚一抬头就看到忬志气满满的模样。 这坚定的眼神,这紧握的拳头,这不容忽视的气场…… “我决定了!我也要当不良少年!” “诶——?!” 忬可不是光嘴上说说,放学后没再陪绘麻回家,而是一个人缩在厕所里对着镜子编头发。 她看侑介编了两条小辫,所见过的男生基本都没有这个发型,以为这是不良少年标配,便尝试着编个相同的发型。 可她哪会编辫子,只会拿着两缕头发打圈圈,结果怎么也绕不对,这边头发被绕成死结了她便换另一边的头发,乐此不疲。 直到头顶一堆乱麻再也没有发丝供自己试错,忬才高抬贵手放过自己。 看着镜子里的“时尚弄潮儿”,忬无语凝噎了一会儿,还是乖乖提起包准备回家。 果然,当不良也是个技术活啊! 这一路过来忬发现自己的回头率变得非常高,大约每路过十个人就会获得二十次回头,因为大家都忍不住看两眼。 第一眼:好像有个奇怪的东西。 第二眼:嗯??? 忬本来也觉得没什么,可一被看多了就有些尴尬,毕竟自己不是动物园的猴子,做不到任人欣赏。 可朱利又再三警告过她不能随意大小变,空间移动也不行,现在四处都是摄像头,万一不小心被逮到可就遭殃了。 ……早知道还在学校的时候就把头发变回来了。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忬只能期盼着早点到家,早点摆脱众人视线。 在路口等红灯时,忬忽然感觉发丝被轻碰了一下,以为是风吹的就没在意。 可那道隐隐的触感越来越明显,忬一转头,发现一个淡樱色中长发的男人离她很近,修长的手指还捏着她的一团发丝。 男人的睫毛很长,配上眼尾下垂的眼型,看上去楚楚可怜,五官很立体,中和了几分过于柔弱的气场。 忬奇怪地蹙起眉,她一向不喜欢陌生人的突然接近,可面对这个美到雌雄莫辨的人,她竟然反感不起来。 难道是因为颜值即正义? 注意到女生脸上的微表情,琉生露出友好的微笑:“抱歉……只是觉得这个发型和你有些不搭。” 低情商:你头发真丑。 高情商:发型和你不搭。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这个男人的手却没从忬头发上离开过。 他说话的语速偏慢,几乎是一个词一个词吐出来,嗓音柔柔的,这些被分隔开的字落在忬耳中,如一滴滴水珠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不搭吗?”忬没有否认,毕竟她也知道吸引路人回头的肯定不是自身的美貌,“我下次会弄好的。” 绿灯亮了,一同等红灯的人纷纷往前走,琉生却没有移动,依旧维持着弯腰的动作,笑容可人:“可以允许我帮你打理一下吗?” 忬瞥了眼垂在他锁骨处的柔顺软发,在暖阳的照射下散着淡淡微光,宛如上好的绸缎。 她很少见过男人能把自己的头发护理得这么好,哪怕放在女人中也是佼佼者。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干这份工作的,她也很愿意照顾他的生意,只可惜…… “很抱歉,我没钱。” 听到这个理由琉生愣了一下,倏尔笑容更柔美几分:“不用钱的哦。” “……啊?” “你的头发很好看,手感也很好,若能帮你打理,理应是我的荣幸才对。” 红灯又亮起,两人在这已站了许久。 天上掉下香喷喷的馅饼,正好砸在忬头上。 忬不习惯接受陌生人的好意,正想摇头拒绝,在看到他胸前的招牌时摇头的动作又硬生生变成了点头。 朝日奈琉生。 熟悉到一眼就可以认出的姓氏,再加上他这不同于路人的美貌,忬猜测他很有可能是朝日奈十三兄弟之一。 她正忙着帮侑介追绘麻呢,怎能容许别的男人插足。 也许她可以趁早打听好他的消息,如果能在大战爆发前夕劝退一名对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得到同意琉生也很开心,当即带着她回头走向自己的工作地点。 是一间非常高档的理发店,装修十分豪华,连地上都铺了一层地毯。 其实比起理发店,忬觉得更像是明星聚集地,因为这里美女帅哥占比极大。 她这种穿制服的混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专门迎客的前台听到铃声响,正准备询问是否有预约,抬头看到琉生后不免有些诧异:“朝日奈?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琉生点了点头,温声解释道:“路上看到一个女生,很想帮她打理头发便领进来了。” 能让他们店的招牌美容师领进来的人? 前台好奇地张望着,在看到琉生身后的包租婆后表情明显呆滞了一下。 ……确定不是路边捡了一个流浪汉? 琉生回头看了一眼不自然地摸头发的忬,笑容带了一点安慰:“没有预约的话可能会没有空位,我带你去我的工作室吧。” “麻烦了……” 忬就像一只小鸡,被琉生牵着到处走。 她很想就此聊开话题,问问他现在有没有好感的同事,她好暗自助力顺水推舟,让他有个对象。 可刚见面没多久就问这种问题……不太好吧? 要不暗戳戳问他喜欢哪种女生,好帮他找个? 嘶——更不好了吧…… 正当忬苦思冥想怎么开口时,刚一进门就被琉生的工作室吸引了注意力。 正对面是满墙的海报,花花绿绿却又布置和谐,左边是被塞满的书柜,都是有关美容的书籍和最新的时尚杂志,右边则是各种各样的颜料瓶和电子设备。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芳香,是洗发露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这哪是工作室啊,这分明是艺术馆加博物馆吧! “我先帮你梳理一下头发吧。” 琉生已经走到了梳妆镜前,为她拉开了椅子。 忬连忙收回乱飘的视线,快走过去:“麻烦了……” 第113章 傲气小偶像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穿梭在她的青发间,竟让忬产生了他的手比她的发还柔软光滑的感觉。 琉生熟练地勾弄着杂乱的发丝,资质最深的驯兽师在驯化不乖的猛兽,不多一会儿,让忬头疼不已的结很快都被解开。 通过化妆镜,她看到了身后神态认真的男人,他宛如在擦拭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下又一下轻撩着她的头发。 如此投入工作的人,忬很难开口聊天,这种时候,哪怕呼吸重了一下,都怕打扰到他。 “好了。” 琉生捧起一缕发丝,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你的头发,很香,是我没闻过的味道。” 被这不经意的动作挑逗到了,忬不由自主地坐直一些,那缕发丝就从他指缝溜出:“可能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蹭到头发上了吧……” “不是食物的香味,是那种……”琉生歪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形容词,便直接进行下一步,“我去拿护发精油来,你的头发很干净,不用洗。” “谢谢……” 莫名有种蹭霸王餐的感觉,忬不好意思地抠着手指,决定下次从朱利那骗点钱再来补给他。 “啪嗒” 房门忽然被打开,人未出现声先传来—— “琉生哥。” 忬循声看去,正好与刚进门的男孩对视上。 也不知算不算对视,毕竟他戴了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忬很难猜出他在看哪。 那男孩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小半。 两人就这样互相观察了一小会儿,男孩忽然开口。 “你是琉生哥的女人?” 漫不经心的语气,比起疑问更像是陈述。 忬不禁皱起眉,下意识地张开嘴:“啊?” 如果他问“你是女人?”她会立马回答,可他居然加了个前缀。 ……她这是被误会了? “噗嗤。”风斗笑出声,将房门掩上,“和琉生哥一样呆呆的,不愧是一对。” “我们不是一对。”忬刚解释完,忽然又注意起他对琉生的称呼。 琉生哥,能这样称呼的那很有可能是…… “你是朝……” 不等忬说完,风斗竖起手指打断她的话:“嘘……嘛,竟然能这么快就认出来,你是我的粉丝?” ……粉丝? 她还面条呢。 “不是。” 短短两个字迅速浇灭了风斗的热情,他放下手揣回裤带里,语气瞬间平淡下来:“没想到路人也能一眼认出我来,果然是没伪装好。” “不,其实我没认出你,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是不是姓朝日奈。” “朝日奈?”风斗不可置信地摘下墨镜,走前几步好让她看清自己,“你难道不是想说我是朝仓风斗?” “哦!” 女孩恍然大悟的表情深得他意,风斗缓缓勾起嘴角。 他还是有点小名气的嘛,这几年没白…… “原来你姓朝仓啊,真是抱歉。” “?”风斗刚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刻意维持的招牌笑容坚持不下去了。 “风斗是我弟弟,朝仓是他的艺名而已。”琉生抱着一堆瓶瓶罐罐走出来,朝风斗笑道,“风斗,你来啦?” “没意思。”风斗嘀咕了一句,直接走到沙发上躺下,“最近头发有些干枯,今天没行程就想来找你帮忙,你助理说你在这我就来了。” “那风斗要等一下哦。”琉生将精油都放到桌上,如玉的指尖从瓶子上一一滑过,最后挑了一瓶茉莉香,“我要先帮她弄完。” 闻言风斗瞄了一眼忬的装扮,不屑地闭上眼假寐:“居然是和笨蛋一个学校的,年纪轻轻可真会享受。” “不要这么说哦风斗,是我邀请她来的。” “哼……” 风斗没再说话,低哼一声便慢慢进入睡眠。 每日高强度的训练和繁忙的工作安排他早已疲惫不堪,一闭上眼就昏昏欲睡。 琉生挤出精油慢慢擦在忬的头发上,轻声说道:“抱歉,他就是这样的。” 忬的注意力全在他抹了一层油而反光的手指上,不甚在意地回道:“哦……没关系。” 没想到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是竞争者之一,不过他看起来还没她高,应该竞争力不大吧? 果然还是背后这种温温柔柔又事业有成的男人威胁更大一些…… “你有想要的发型吗?” 忬飘出的神智被迅速扯回,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我想要不良少年的发型。” “……嗯?” 琉生憋了老半天才憋出这么一个字,他拿着梳子愣了好久,脑海中飘过无数种不良发型。 ……究竟哪一种才能安在这颗漂亮的头上? 见琉生迟迟没有反应,忬伸出两根手指在锁骨处打着转转:“就是这种……两条小辫子在这的。” 扎辫子的不良? 又多了一个关键词,琉生遇到了职业生涯中最难应付的问题。 见他仍是一副死机的模样,忬泄气地放下手:“还是由你自由发挥吧……” “嗯,好。” 出乎意料的,这次琉生反应很快,继续梳理着她的头发。 这种差异让忬不禁怀疑—— 他是早就想好要帮她编什么发型的吧? “你的头发发质很好。” “摸起来也很舒服。” “它们很听话。” …… 琉生时不时会夸一两句,忬也只会呆呆地点头道谢。 在他的一通夸奖下忬都快对自己的头发自恋起来了呢…… 放一张琉生 第114章 职场精英 细腻的奶油,鲜甜的草莓,入口即化的蛋糕胚…… 只一口,忬就感觉被送上了云端的天国,忍不住捧脸傻笑。 绵羊叔叔的蛋糕,一如既往的美味! “今天的还合胃口吗?” 路过的冬花笑眯眯地问着,刚擦完隔壁桌,手里还捏着一条抹布。 她与以前并无很大差异,无非就是个子高了些,头发长了些,婴儿肥少了些。 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的活泼没有再向忬展示过,在她面前永远是文静的学生模样。 忬回了个灿烂的笑容:“今天的也是格外好吃!” “不够的话跟我说哦,我先走啦,拜拜。” “拜拜。” 忬看着冬花走远,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不是玖尾的话都没法和她天天抱抱了呢。 冬花一直没有辞去绵羊叔叔的工作,忬本以为她是因为热爱才能坚持这么久,可前几日无意间瞥到她一个人蹲在收银台底下,手里还抱着十分眼熟的围裙。 细细想来那就是玖尾当初经常换洗的围裙,也许能让冬花坚持在这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从车祸中拯救她性命的玖尾。 有时候忬想着要是自己再来这打工,能不能补上冬花心里的空缺呢? 大概率是补不上的吧…… “起酥油用的会是什么呢?牛油?还是人造牛油?”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强势打断乱飞的思绪,忬忍不住竖起耳朵,当那道声音越小,她越是想听清。 “到底是牛油还是人造牛油呢……” 忬转过身,只见座椅背上有半个脑袋突出来,她只能看到一丝不苟的金发。 悄悄把手搭在椅背上,缓缓探出头,等完全跪在座位上时,忬才看清背后的人在做什么。 他穿着熨烫得体、没有一丝褶皱的正装,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在上面写写画画,许是刚下班不久,旁边还放着公文包。 起酥油那一栏被他修改了很多遍,写了又划划了又写,不难看出他的纠结程度。 忬再仔细瞧了眼放在桌上的碟子,是吃了一半的樱桃蛋糕。 “起酥油用的是浓缩果汁,因为你点的这个是低脂肪含量的蛋糕。” 右京被突然响在耳畔的声音吓得一抖,下意识转过头,看到“鬼探头”后又是一抖。 忬被吓了两跳的男人也吓得一抖,连忙缩回座位上:“对不起!” 随意偷窥别人隐私,忬已经低好头准备接受教育了。 可等了许久她都没等到陌生人的说辞。 右京缓了一会儿才直起身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只见女生缓缓露出一对眼睛,认真地点点头。 “太好了。”右京果断地撕下那页纸,重新书写一行。 【起酥油:浓缩果汁】 忬悄咪咪观察着行动与外表十分不符的男人,他的头发明显是用发蜡之类的固定过,连一根垂在鬓角的碎发都没有,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半边眼镜,书写的字迹工整有力,一看就适合在文件上签字。 职场精英在蛋糕店独自探索蛋糕配料? “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店长要呢?靠自己猜的话你连比例多少都不知道呀……” 右京书写的笔画一顿,有些尴尬地回道:“店长说不轻易将秘方透露……” 忬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补充道:“也许你可以来这打工,在后厨打下手的话自然而然就会做啦。” “……”右京轻咳了一声,沉默几秒后才开口,“没有很多时间来打工呢……” 实际情况是他来找过店长,可店长却说传女不传男,连扫地的活都不给他安排。 吃了性别的亏……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结果这事被光旁敲侧击知道后,那家伙居然献上两团假胸和一套连衣裙,说什么穿女装就没问题了。 不用想都知道光立马得到了右京的“宠爱”,后脚还没迈进去前脚就被铲出来了,无情被轰出门就算了,还被扔出来的两团假胸准确无误地砸到脸上。 “哦……”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种职场精英确实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来打临时工。 右京攥紧手上的小册子,将全身希望寄托在这个陌生女孩身上:“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配方的呢?” “嗯……我的姐姐曾在这工作过。” “这样啊,那……” “嘘……”忬当然知道右京要说什么,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厨那道望眼欲穿的视线,压低嗓音,“老板正看着这里呢,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交流。” 右京识趣地点点头,要是自己忽然奋笔勤书,老板肯定会怀疑什么。 “对面那家奶茶店看起来不错,我们去那吧。” “好。”右京几口解决掉剩下的蛋糕,优雅地擦擦嘴便去前台结账。 忬不紧不慢地切着蛋糕,准备等右京走远点再跟上。 老板看右京的眼神跟看偷自家闺女的女婿一样,万一被连累就不好了,她还要在这吃一辈子蛋糕呢。 余光瞥到那人过了马路,忬才翩翩然起身,小跑到冬花那准备结账。 “呀,可刚刚右京哥已经帮你买单了。” “诶?”忬刚拿出的钱包又硬生生塞了回去。 冬花也惊讶地捂着嘴:“抱歉,我以为你和右京哥认识……” “没事没事。”忬连忙摆手,反正等会又要见面,“你叫他右京哥?” “是的,因为他是我男朋友的哥哥。” “?!” 日本就这么小?她不会又回到走一步见一个朝日奈的时候了吧! 等忬赶到奶茶店的时候,右京已经点好两杯饮料坐在窗边。 “刚刚蛋糕也是你帮我付的钱,我现在和奶茶钱一并给你吧。”忬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出来闲逛怎么就吃上了免费自助餐呢。 右京只摇了摇头,笑意浅淡却又不疏离:“就当是我给你的答谢吧,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得在那坐多久呢。” “谢谢……”忬乖乖在他对面坐下,他给她点的是一杯大满贯,看样子还往里加了很多料,塞得满满的跟八宝粥一样。 比起吸管她现在好像更需要勺子…… 见忬看着奶茶发呆迟迟不下口,右京十分体谅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点了这个,要是你不喜欢我可以再点其他的。” “不用不用,我很喜欢这个。” 不就是八宝粥吗,她喝了就是! 右京面前摆的是一杯咖啡,只见他端起喝了一口,刚尝到一点眉毛就狠狠抽了一下,平静的表情多了一丝裂缝。 ……好甜。 好像一桶砂糖里混进了几粒咖啡豆。 他本就不喜欢这种饮品,特意点了一杯看起来没那么危险的咖啡。 没想到第一口就把他整破防了。 右京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还好对面的女孩专注着吸奶茶,没注意到他的微表情。 嚼得腮帮子累了,忬便伸出手提议:“我帮你写吧。” “好,麻烦了。” “你想要什么的配方你跟我说,只要不是这几年新出的我应该都知道。” 说着说着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老板,忬忽然抬眸,话锋一转:“你不开店吧?” “啊?”右京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不会,我只是平时做给弟弟们吃。” “真是个好哥哥呢。”忬放下心来,握着右京递过来的笔专心在他笔记下接着写其他配料。 他的笔一摸就知道价值不菲,颇有些重量,没点手劲还使不动了。 他的铁画银钩下是她的娟秀笔迹,两种字体碰撞在一起,竟有种割裂感。 写得十分顺畅,都不用怎么思考,忬也很惊讶自己居然还清楚记得绵羊叔叔的配方,明明几年没做过了。 等会去神社看一下奈奈生吧,顺便在巴卫面前秀一下自己的手艺,免得那家伙又偷偷往奈奈生碗里放香菇。 “你好,两杯珍珠奶茶。” 笔忽然在纸上停住了,很快渲染出一小块墨点。 右京也听到了那道声音,心里暗道不妙,回头一看果然是他,又连忙转过身悄悄压低身子,祈祷那家伙不会发现他。 忽然注意到女生的动作,右京不禁关心问道:“想不起来了吗?” 忬回过神,看见纸上的墨点后连忙将笔移开:“抱、抱歉……” “没事你不用道歉,如果想不起来的话也不用勉强。” “好……”忬强笑着点点头,眼神无意间扫过前台的那对人。 是他呢…… 紫色袈裟还是那么亮眼。 他身旁的那个女人是谁? 大波浪姐姐,好性感好漂亮呀…… 只匆匆瞥一眼忬便低下头接着写,可每写一个字脑中就会冒出刚刚的场景,最终还是没抵过心中的好奇,眼神时不时往他们身上瞟。 “诶?又是珍珠奶茶嘛?” “是呀,施主不喜欢?” “嗯……勉勉强强吧,但我还是更喜欢奶昔。” “好,下次我再帮施主点奶昔。” “讨厌,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抱歉。” 两人谈笑甚欢,之间的关系不像情侣,又不像普通朋友,真要找一个定位的话,那就是情侣前的暧昧期吧。 右京也注意到忬时不时溜走的小眼神,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看到角落里相对而坐的两个人。 看样子自家弟弟没发现自己,真好,不然和小女孩泡奶茶店的事要是被这家伙给撞见了,等回家肯定免不了一阵折腾。 “虽然他穿得浮夸,但他确实是一名和尚呢,绝不是cosy。” 不知怎的右京忽然替要解释出声,连忙闭嘴就撞见对面女生震惊的目光。 ……糟糕,一不小心就暴露自己认识那家伙了。 其实忬是在震惊自己的小心思居然被发现了,但过不久又想开了。 他既然是祈织的哥哥,那也应该是要的兄弟吧?只是具体是哥哥还是弟弟她记不太清了。 忬不好意思地笑笑,收起目光不再偷看:“很少看见这样穿的人,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别看他不正经,一副轻浮的花花公子样……”意识到自己多了嘴,右京失言了一会儿,才僵硬地补充,“其实他也没那么花……” 忬将笔盖好,和小册子一起推给他:“我把我所知道的全写完了。” “谢谢。” “没事。”忬拿起没喝完的奶茶,起身颔首道,“那我先走了,再见。” 右京也点点头,挥手与她道别:“再见。” 快要走出店门时,忬有意无意地往角落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两人笑得开心的一幕。 看样子他也在好好生活呢,虽然留了长头发她还是看不太习惯。 和那位姐姐关系不错的样子,是心有所属了吗?应该不会参与争夺绘麻大战了吧…… 这么想来之前靠近他的目的达到了呢。 可是她应该开心不是吗? 怎么会感到失落呢…… 目送着女孩离开,右京心叹她是个好女孩,没过一会儿目光缓缓移到凉透的咖啡上,忍不住忧伤起来。 这可怎么办?他不想浪费粮食,可这甜得发慌的玩意估计狗都不喝…… 给要喝吧,反正他也恰好在这。 右京看了眼要,这已经不知道是撞见他陪第几个女施主了,反正每次看到的几乎都不同,真是花花世界迷人眼。 他可不想过去打照面,最终还是端起咖啡一口闷了,一边给这家店记入黑名单一边仓皇逃走。 踏出门后右京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长舒一口气,看着握在手里的小册子,已经忍不住想快点回家动手制作了呢。 等再去超市买一些食材,今晚就泡在厨房吧。 哦对了,还得在厨房门口贴上“椿、要、侑介和狗勿进”,免得他们进来捣乱。 嘶……果然还是改不了加狗的习惯吗。 “朝日奈主任。” 几名身着正装的律师在右京面前停下,皆是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右京微微颔首,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你们要去法庭了吗?” “是的,有一起案子今天开庭。” “辛苦你们了。” “主任慢走。” 几人都绷紧了脊背,等右京走远了他们才彻底放松下来,有说有笑地继续往前走。 “明明主任年纪比我还小……” “那你去跟他打官司,打赢了你就是主任了。” “去去去,我还是和袋鼠打拳击胜率高些。” “话说朝日奈主任这么年轻就能到这个地位,真的好崇拜呀!他可才27岁。” 迷妹的声音因过于与众不同而凸显出来,其他男同事都瘪瘪嘴,可这也是他们无法反驳的事实。 “瞧瞧,连年龄都打听好了,怕不是住哪睡哪吃哪都知道吧?” “哎哟你就死心吧,咱主任可是谁都看不上,之前那个所花,叫什么来着,雨、雨宫啥的,不也被他甩了吗。” “难道甩了女人我才能达到巅峰吗……” “死心吧你,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光棍!” “你小子……!” “哈哈哈哈哈——” …… 插个右京 第115章 不良少女进化史 绘麻近来很诧异,好友之前放言说要成为不良,可几日过去都没有行动,言行举止与平常并无二样。 就当绘麻以为忬只是说说的时候,这家伙却突然发力,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比起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绘麻更愿意相信她是受高人指点,不然昨天还是乖乖巧巧的女生,今天怎么忽然从头到尾都变了个样。 不穿学校统一发放的短裙,忬换上了长至脚踝的纯黑百褶裙,外套也不扣,随意地披着,里面的上衣很短,如果是安安静静坐着的话没什么太大影响,可只要稍微一抬手,如柳枝般的细腰便会显现出来,领带也不系了,松松垮垮地在胸前搭着,有时候不小心松开了忬也不甚在意。 所以说穿搭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哪怕她貌若天仙笑意盈人。 “小忬……”绘麻纠结了许久,还是决定问出来,“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呀?” 忬忙着给自己扎麻花辫,虽然依旧扭不成器,手里捏的是一团麻花:“上次在校外听到几个女生说‘前面有不良少女最好绕着走’,我听到了就好奇想看两眼,顺便请教一下不良是怎样的。” 这不经过大脑思考的事像是她能做出来的,绘麻不由得担心起来:“你就那样过去了?她们有没有欺负你?” “嗯……”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禁回忆起当时的场面。 几个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女生在路边站或蹲成一排,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只是那语气甚是嚣张,瞟向路人的眼神也是充满不屑。 忬当时就走过去礼貌发问她们是不良吗,但她们都没有搭话,只有审视的眼神和不断上下打量的视线在替她们回话—— 我们这样还不像不良?你是在挑衅? 未等到回答,忬脱口而出想要成为不良,结果惹得她们哈哈大笑。 忬不明所以,不知道她们在笑些什么,忽然右肩搭上一只手,回头一看是一个魁梧的飞机头男生在向她要保护费。 正义之火熊熊燃烧,忬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迅速弯腰,那个男生就这样飞了起来,摔在几米之外的地上哼唧喊痛。 很利落的一个过肩摔,忬没再理他,而是看向不良少女,只见她们没再笑了,都目瞪口呆地盯着她。 之后忬再提问怎样成为不良少女,她们都热情为她解答,还带着她去专门的店铺修整衣物。 “呃……”将昨天的事件回想一遍后,忬倏尔豁然开朗,“没有哦,她们没欺负我,还带我去买衣服呢。只不过她们选的衣服太过于花里胡哨,我就都没接纳。” 有一说一这裙子是真的好,干什么都不怕走光,之前那短裙真是限制了她的动作,一整天都只能文文静静地走。 后门跑过来一个女生,她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打量了一眼忬的装扮就是一个大拇指:“桃园,你超酷的!” 得到了认可,忬立马就笑开了:“谢谢你,今井。” 今井真秀子是她们开学没多久遇到的活泼女生,黄色短发卷卷的,刘海全被夹上去,露出光滑的额头,看起来神清气爽。 从一开始的打招呼到每日的闲聊,距离越来越走近,绘麻和忬也很快接受了这个好朋友,三人经常形影不离,被同学调侃为c班f3。 见绘麻还是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忬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我可是一直都安分守己的哦。” ……安分守己的不良少女? 真秀子也顺势坐在她们旁边,也加入了安慰绘麻大队伍:“我看桃园依旧是桃园,她的性格还是那么可爱,只不过是穿的衣服变了。” 绘麻闻言轻笑着点点头,的确,忬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没有受到不良少女丝毫影响。 也许……她还是没弄懂不良的含义? 第116章 约架 “小忬,今天也一起回家吧。” 面对绘麻的邀请,忬心里叫嚣着一万遍我愿意,可她目前还有不得不完成的事。 于是忬只能违背内心意愿回道:“抱歉哦绘麻,我今天有事。” “好吧,那你记得早点回家哦。”绘麻提上包,冲忬摆摆手,“我先走啦,再见。” “明天见。” 在校门口与绘麻分别后,忬走上了与绘麻相反的道路。 她拿出藏在兜里的门票,庆幸没被绘麻发现。 这就是她今天不得不做的一件事—— 一款即将上线的游戏举办了一场声优发布会,去参加的观众有可能会拿到珍藏版游戏机。 而忬想将这个珍藏机作为礼物送给绘麻,并冠上玖尾的名义。 原属于玖尾的手机不见了,她没法再和绘麻联系,只能靠寄出的礼物和手写信来证明玖尾一直在关心她。 “按照上面的地址……应该一直往前走就到了。” 忬不太确定地前进着,走的每一步都没底气,毕竟自己除了回家的路其他的路就没怎么走对过。 罢了,要是实在找不到就打的。 虽然日本的士真的贵得离谱…… “喂!” 前面站着的一排人都齐齐朝忬看过来,忬慢慢停下脚步,认出她们就是那日带自己去服装店的不良少女们,便看向领头喊停她的女生。 “怎么了?” 领头人一头红蓝混色卷发,她往前走几步,拿出口中的棒棒糖叉腰道:“你是阳出高校的吧?” “我是啊。” “那现在跟我们一起去和宇治高中的那群女的碰面。” “?”忬不明所以地皱起眉,这命令的语气让她听着真不爽,“我不去。” 领头人咬紧了牙,自己可是阳出高校出了名的不良女头头,但她又不敢擅自上前与忬对峙,毕竟这家伙虽然表面人畜无害,背地里可是能轻松过肩摔一个强壮男生的啊。 说起来这场约架也是因为忬,那男的被拂了面子后就带着同校的不良少女找过来了,一群人乌泱乌泱的在她这报了个地址就走了,明显等着她带人过去赴约。 “你不是想成为不良少女吗?”不良头头将棒棒糖含回嘴里,故作高傲地哼一声,“只要你这次跟我们去,你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良。” 忬犹豫了,再扫了眼她身后那一排吊儿郎当的不良少女们,自己实在是不想加入她们的集体。 “不良少女就是你们这样的?” “看不起谁呢!”一个留着超短发的小跟班走了上来,站在头头身后颇有些耀武扬威,“我们老大可是一个让其他学校的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闻风丧胆。 忬在一串字中只捕捉到这个词,对不良模糊的定位又清晰了那么一点点,只不过清晰错了方向。 看了眼手表,确定时间充足后忬走到头头面前:“带我去。” 身份调换,刚才是头头在命令她,现在是她在命令头头。 头头冷哼一声,利落转身,五颜六色的裙摆扬起,直看得忬眼花。 这个圈的人穿得真怪,把她都衬成清流了都…… 忬跟着这群人浩浩荡荡地走着,绕过这条街绕过那条路,途中很多人见到她们都是避而远之。 这种反应好像是见到了混混…… 忬连忙将这个想法丢掉,不良人是什么?是侦缉逮捕的差使诶!既然都叫不良那肯定有些沾亲带故的,怎么能和混混混为一谈呢。 可她们要带她去的地方……为什么是一条巷子? 忬被落在了后面,凭借着优越的身高她还是能看到巷子最尽头的景象。 怎么那里也一堆人?个个穿得人模鬼样,难道这是他们的圈子文化? 在双方距离约十米的时候,阳出高校的不良少女们停了下来,领头人叉着腰,不屑地挑挑眉:“怎么还带男人来,耍诈呢?” 宇治高中的老大是个寸头男生,他坐在油桶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脚尖晃又晃:“谁说是女子决斗了?算了,我们这又不是没有女的,可如果让我干坐在这看你们扯头发,真的很无聊呢。” “呵,那你来和我们扯头发啊。” “我没有头发拿什么和你们扯,我怕你们不讲武德扯我命根,你们女的下手可是最阴了。”寸头男一勾手指,后面的飞机头立马站出来,“先把矛盾解决一下,你们竟然敢欺负我的人?” 嗓音越来越低,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寸头男拿起脚边的空啤酒瓶就往她们那边扔,正好碎在阳出高校的头头脚边。 飞起的渣子割过脚腕,隔着一层丝袜还是感到一丝刺痛,头头面色不变,眼底多了一抹狠厉:“哟,狗主人叫起来了,你要清楚,是你没管好你的狗在先,居然敢跑来我的地盘要保护费。” “你们站的地方就是你们的地盘?真是可笑,给兄弟们听乐了。”寸头男又握起一个酒瓶,威胁似的指着对面的人,“现在,把伤他的那个女的交出来。” “怎么,让男女1v1?你是真的不怕说出去丢脸啊。” “我这小弟被你们摔伤了一条手,就当是让你们一条手了。别他妈废话了赶紧交出来啊!” 男生的怒吼在巷子间响出了回音。 小跟班有些怂了,毕竟对面男生不少,真闹起来她们不可能有好下场,便悄悄扯了扯头头的衣袖:“老大,要不我们还是……” 头头给了她一个眼刀,吓得小跟班话都敢没说完。 正当头头准备再次开口时一道清冽的声音从最后方传来。 “是在找我吗?” 头头眉毛一抽,回头一看那家伙果然从人堆中挤了出来,正站在她旁边理裙摆。 “你过来干什么?” “可他们找的人不就是我吗?我记得是我把他摔在地上的,虽然没用多大力,结果他说手伤了……这身肌肉可能是吃蛋白粉吃出来的吧。” 没有嘲讽的语气,忬的桃花眼清澈无比,与凶神恶煞的众人格格不入,仿佛是一只不小心闯入禁地的懵懂小鹿。 可这样无意说出来的话更伤人了不是嘛…… 寸头男也十分不相信这难得一见的清纯美人会伤人,打架的心思也收了那么一点,直接质问飞机头:“你没搞错吧!” 飞机头被吓得抿住唇,十分肯定地点头:“没认错!” 虽然她今天没有露腿,可她的发色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寸头男做了一番心理斗争,看了忬好几眼,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收回的话会丢大面子,他便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把玩着手里的酒瓶,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你们开始吧,谁在地上爬不起来谁就输了。” 阳出高校的头头刚想冲上前就被忬拦住了。 忬没回头,可头头知道她这是说给她听的。 “伤人确实不对,我让他摔一次就算扯平了。” 头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身材相差之大如此悬殊,要是他真摔她一下,她会很惨的吧…… 忬丝毫不慌地走到飞机头面前,淡定伸出手:“让你摔一下就扯平了哦?” “这怎么可以呢……”飞机头却没有接过她的手,而是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到墙上,忬伸出的手就这样弯曲撑在二人中间。 飞机头低头看着女孩白嫩精致的脸蛋,嘴角挂上邪笑:“其实有更好的方法来解决我们的矛盾……” 当初看着她的背影就觉得是个可以撩的妞,如今凑近一看,不止可以撩还可以上。 下巴忽然被粗糙的拇指揉着,忬撇过头,正好对上寸头男欲笑不笑的眼神。 “喂,你的小弟在耍流氓!” “可是干到地上爬不起来的话也算他赢呀,除非你榨干他让他爬不起来。” 忬等到的确是如此恶劣的发言,宇治高中的人听到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飞机头顺势捏住忬的下巴,掰过来强迫她与他对视:“没事不要怕,我的右手不太方便,对你不会太粗暴的。” 男生想往前凑,身子被她用手抵着无法移动,他便低下头拉近距离。 不良少女大队见到这个场面纷纷躁动起来。 ……这可是赤裸裸的侮辱啊! 头头撩起裙摆,从大腿处取出一把伸缩棍,正准备冲上去给那男人一下子时,忬的动作却比她还快。 第117章 今天星期几? “嗷嗷!” 男生疼得哇哇叫,手臂以一个极其怪异的角度扭曲着,而掰住他手臂的女孩却是一副淡定表情,她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寸头男,十分无辜地眨着眼。 “你的小弟是豆腐做的呢,怪不得那么不经摔。” 寸头男莫名有种面子被强扒下来的耻辱感,他咬牙看着仍在痛叫的飞机头,大吼一声:“米谷!” 飞机头被吓得一愣,强撑开眼瞪着面前不断推着他往后走的女孩,正想出手,被控制的手臂又是一阵刺痛,他感觉筋都要被拉断了。 忬抬头直视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生,明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飞机头却被她分外冷静的眼神吓得不敢吱声。 “你不是想收保护费的,对吧?你是想着勾搭我的,对吧?你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对吧?” 清冽的声音不含半点感情,她步步紧逼,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如地府里钻出来索命的无常。 “不、不是……”飞机头连连摇头,手臂被扭得“嘎吱”一声,他又连忙点头,“对对对!” 忬终于松开了手,飞机头还没来得及将手臂扭回来,膝盖窝忽然被猛得一踢,整个人向前趴去。 “噗”的一声,扬起了一地的灰尘。 忬抬脚踩在他背上,任他如何使劲,稳稳地踩着,不移动一毫。 “你起不来了,你输了。”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她等价交换,脑子里满是淫秽思想的生物只配被她踩在脚底。 当意识到这女孩不是一般人的时候,已经晚了。 飞机头被踩得喘不过气,肋骨都快要被压断了,他艰难地转过头,向脸色铁青的寸头男求助:“老、老大,救我……” “啧,没用的东西……” 顾不上武德什么的了,寸头男提起未开封的啤酒瓶,掂了掂重量就直直地扔出去。 “刷——啪” 没有碎裂的声音,没有女孩的惊呼。 寸头男看着不远处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这可是充满男性力量的一掷,速度极快,杀伤力极大,砸到男性头上都会头破血流的那种。 怎么能就这么被她空手接住了呢! 忬把酒瓶往旁边随手一扔,正好砸到飞机头屁股上又被弹开,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才缓缓停下。 “不好意思我还未成年,不能喝酒。” “谁他妈让你喝酒了臭娘们。”此时她的美貌寸头男早已无心欣赏,直接站起身撸袖子,“既然你们私人恩怨解决了,那现在就到我们了。” 忬疑惑地皱起眉,就差没摊开手问他“你没事吧?” 不是,什么叫“就到我们了”? 咋滴这还是擂台赛昂?他败了你接着来昂? 年轻人不讲武德,耗子尾汁。 忬收回脚站好,顺便将滑落的外套拉上:“别这样,不可以打架哦。” 不良忬在此,看谁敢斗殴! 寸头男仗着身躯高大,对着她的太阳穴就是一拳:“你来这不打架来玩呢!” “啪” 她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就这样直直地盯着他,手却极其精准地握在他手腕上。 “男人打女人,伤风败俗。” 轻轻一推,男人被迫退了好几步,手腕隐隐作痛,低头一看,多了五道十分明显的红指印。 ……她手劲好大! 阳出高校的头头看不下去了,扛起长棍就是一个冲刺:“真当我们好欺负呢!” 刚冲到一半就被伸出来的纤纤细手拦住,那只手搭在她肩上轻轻一推,自己就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直跌到小跟班怀里。 头头震惊地看着忬的背影,满心的疑惑呼之欲出。 ……你怎么连自己人也推呢?! 忬回过头,摇了摇食指:“不可以打架哦。” 寸头男趁着忬现在没注意他,抄起地上的酒瓶就冲过去,眼见着瓶子快要砸到她头上,手腕却又被精准扼住。 “你……!”寸头男震惊地瞪大眼睛,只见她慢慢转过头,缓缓抬眸盯着他,这缓慢的速度和直勾勾的眼神,堪比恐怖片女鬼。 “都说了……”忬背过身,两只手抓住那条粗壮的手臂,使点力气迅速一拽,“不要打架!” 一百多斤的男生说飞就飞,甚至还越过那堆看戏的女生,直接摔出了巷子,在路上滚了好几个圈。 “哇咧?!” 突然飞出的男生吓了路边人一大跳,那人抬了抬警帽,看到那人不像睡觉的样子后才着急跑过去。 “喂!你没事吧?” 寸头男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正朝自己跑来,他心里对这种职业有着不可磨灭的恐惧感,哪怕现在他是伤者,他也要努力爬起来,拔腿就跑。 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慢慢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越跑越远的男孩,那闷头狂奔的样子,像极了老鼠见到猫。 “怎么这样呢?”他纳闷地叉着腰,顺着寸头男滚出的巷子望去,“他好像是从这里出来的……嗯?!”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鸡飞蛋打的斗殴场面啊! 准确来说里面不是斗殴,而是群殴,不对,应该是殴群,忬一个人站在风暴中心,对着冲过来的男生一人赏一巴掌,不算宽敞的空巷里只有啪啪啪的巴掌声在回响。 阳出高校的女生们站在五米开外,都默契地不作声,安安静静看着眼前令她们不敢置信的一幕。 她们也不是没想过上去帮忙,可中间那人仿佛扇红了眼,只要是有暴力倾向的都会被她扇回。 哪怕悄咪咪喊一句“打得好”,都会被她抽空回头瞪一眼…… 忬冷眼看着抱着钢板砸过来的男生,抬脚踹掉一人高的钢板再赏他一巴掌:“不要打架。” 右边又冲过来一个拿着小刀的女孩,忬利落踢掉她的凶器接着又是一巴掌:“说了不要打架。” 佛来扇佛,神来扇神。 此时此刻忬只恨自己只有两只手,他们络绎不绝地冲上来,她扇得了这个扇不了那个,对没扇到的人多不公平呀。 “警察来了!” 不知谁忽然大喊一声,众人都极其默契地停下动作,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跑路的跑路,扇巴掌大战瞬间变成小巷逃亡。 一时无了对手,忬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解决打架的事只需一声“警察来了”就行了呀,早知道就不用这么大费周折扇巴掌了。 不良们都挤着挤着要往外走,五颜六色的头发混在一起,跟春天盛开的花园一样。 忬周身都变得宽敞多了,回头望去,只见无数前进的人中,有一个高挑的人影正背着光逆行而来。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出不算瘦弱的身材轮廓和帅气有型的制服。 想必这位就是令他们落荒而逃的警察了吧。 他穿过众人走到她面前,刺眼的光芒被他高大的身躯挡住,忬也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 压在警帽下的发丝很蓬松,斜刘海格外长,把右眼完完全全遮住,露出的一只左眼也分外好看,上扬的眼尾清澈的紫瞳,眼尾下还有颗泪痣,点在白皙的肌肤上特别明显,再往下是流畅的瓜子脸,诱人的唇形却挂着不羁的笑。 “你看到我怎么不跑?” 这副笑嘻嘻的模样忬怎么看怎么不像警察,但警局真有这种笑面虎也说不定。 “我为什么要跑?” “因为你打架了啊。” “我没打架。”忬抬着头,一字一句认真道,“我是在阻止他们打架。” “?”椿抬眸看了眼未来得及逃跑的一些人,个个脸上都有一个巴掌印,有的脸颊还肿起来了。 “虽然这么可爱的女生说出来的话我从来不会怀疑……”椿故作严肃地抿着嘴,声音也压低几分,“但我的的确确看到你们打架了。” “……”行吧别人只相信他们看到的,忬便伸出双手,手腕贴在一起分外可爱,“那你拷了我吧。” “嗯?这么主动?”心里的恶趣味又在蠢蠢欲动,椿摸上了腰间的道具,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无意间瞥到手表上的时间,忬忽然瞪大眼睛,在椿准备拷上她时又连忙把手缩回:“等等!我现在有急事需要去做!” 椿故作不悦地晃了晃银质的手铐:“这可是警官大人的命令,不可违抗!” “我知道,但是……”纠结了一会儿,忬还是觉得绘麻的礼物更重要,便把手背在身后不让他碰,“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做完这件事就去警局找你。” “诶?我怎么知道你不会……” 忬急了,在身上口袋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一个还算有用的东西:“这是我的学生证,货真价实的学生证,要是我没来找你,你可以来我们学校抓我。” 挑逗到这个份上了,或许别人都会识趣地拒绝并坦露身份,可椿是何许人也,当即接下那张学生证,还夹在指尖威胁似的晃晃。 “那我暂且先放过你,要是今晚之前没看到你……你就等着吧。” “放心吧我肯定会赴约的。”忬绕过椿走了一段路,又回过头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好直接找你!” “哼……”椿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回道,“我叫朝日奈梓。” “好的,朝日奈警官。” 忬刚走几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再次轻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心猛地咯噔一下。 又是朝日奈? 他们家居然还有警察?! 震惊之余忬的脚步不禁加快几分,太过于心急,走出小巷时竟没发现不远处也站着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 “嘿嘿~”椿捏着骗来的学生证,美滋滋地蹦出小巷,看到路边的男人后张开双臂直奔过去。 “阿梓~” “唔!”身体被抱得往前倾,梓挪动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无奈地看了眼身后的男人。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不同于椿的活泼,梓明显文静得多,椿是一头蓬松的白发,他则是一头柔顺的紫发,椿的刘海长到遮住右眼,他的刘海则长到遮住左眼。 他们仿佛是轴对称长开的,就连眼角下的泪痣都是完美复制。 “椿,你去哪了。” “我去阻止了一场斗殴哦!”椿松开手,绕到梓前面得意地转着指尖的手铐,“这身衣服可真没白穿呀。” “你去组织了一场斗殴?” “是阻止啦阻止!” “比起后者我更愿意相信前者呢,毕竟如果是椿的话,还是能做出那种事的。”梓双手插兜,领着椿往前走,“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接着赶路,今天可是连着有两场见面会。” 椿大步跟上,想起自己方才的狐假虎威,依旧是喜气洋洋:“穿警服的我真的好帅啊!我们能把这衣服买下来自己穿吗?” “不行哦椿,我们不是警察,最好不要穿这种衣服到处走。况且,这是广告商发给我们的,等会换下来了我们还得赶紧还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人家就是期待一下嘛。” ——小剧场—— 【桃园忬:我本是显赫世家的大小姐,却被白莲花私生女所害,家人弃我,师门逐我,甚至断我灵脉,重来一生,我定要吃到肯德基,今天疯狂星期四,能请我吃的来。】 【梓的心尖尖:老婆打我,还跟外面的坏男人有说有笑。为了孩子,我忍了这段破碎的婚姻。如果你心疼我的话,那就来给我买个琵琶腿】 【桃园忬:肯德基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每个星期四都要问kfc疯狂星期四有无,还每个星期都要编新的段子,我就不信肯德基有这么大的魔力,v我五十,我今天亲自去肯德基看看。】 【梓的心尖尖:我求你了姐?再帮我最后一次!!姐我真的只有你了你是我的姐我对你是真心的?疯狂星期四v我50吧姐??如果你再敢拒绝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桃园忬:解:取cd中点e,连接ae∵∠bac=0.2,e为cd中点∴ae=be=ce∴∠eac=∠c∴∠aeb=∠eac+∠c=2∠c∵ab=dc\/2∴ab=ae∴∠b=∠aeb∴∠b=2∠c∴∠bae=180-∠b-∠aeb=180-4∠c∴∠bac=∠bae+∠eac=180-4∠c+∠c=180-3∠c∵∠c=20∴∠kfc=v50】 【梓的心尖尖:对不起,败下阵来】 【桃园忬:v me 50听后续】 【梓的心尖尖:早就买好了】 【梓的心尖尖:[开心.gif]】 第118章 初见梓 “是这吧……?” 忬站在陌生的走廊,环顾着四周的环境,没底气地发出一声呢喃。 声优见面会不应该是布置盛大且人头济济的场面吗? 怎么她到的这个地方如此冷清。 不负所望,她确实没找到来声优见面会的路,最后还是招了辆的士,师傅将她载到这栋建筑前就收了钱美滋滋地走了,留她一人站在高大的建筑前寻找入口。 既然是师傅载她来的,应该不会有错吧? 可为何她走了这么久,还是没看到一个人影?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里有许多房间,忬猜测她要去的地方也许就藏在某扇门后。 “丧尸校园?” 忬眼尖地瞥到一张临时名牌,不由自主地快走到那扇门前。 她记得这就是她想要送给绘麻的游戏,门票上可清清楚楚地写着呢。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呐。 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手放到门把手上。 应该是自己开门吧…… 还没等她按下门把,门却先一步自己开了,忬毫无预防,鼻梁直直磕在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开门的人也听到了声音,连忙停下推门的动作,从门缝探出一个脑袋,看到蹲在地上的女生迅速钻出门。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外面有人,你没事吧?” 温柔的男声如春日飘在空中的白云,软软的听着很舒服,急促的语气就是一阵风,吹动着那片白云。 忬捂着鼻子站起来,眼角已泛起泪花,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摇头:“我没事。” 撞额头什么的她还能忍,可这撞鼻子……简直是酸痛加倍啊! 男人想帮忬查看伤势,又念着男女有别没敢伸手碰她:“可以让我看看撞哪了吗?” “啊,可以……”忬放下手,抬起头向男人展示鼻子,可闯入眼帘的脸庞是那样熟悉,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这熟悉的紫瞳这熟悉的泪痣…… 警察大人你还搞变装这套的哇! 难道这就是便衣警察吗? “破皮了呢……”梓微蹙起眉,将门完全打开,“可以麻烦你跟我进来一下吗?” “其、其实我的急事还没完成,可不可以晚点再走……” “没事,用不了很久的,一下就好了。” 卑微的请求就这么被婉拒了,忬苦涩地瘪着嘴,极不情愿地跟他走了进去。 戴手铐的话确实用不了很久,“啪”的一下就好了。 可恶,难道送给绘麻的礼物拿不到了吗…… 梓轻掩上门,指了指梳妆镜前的座椅:“你先去那坐着吧,我拿了东西马上就来。” “哦……” 靠在软软的椅背上,忬抬头望天花板,眼神乱转打量着这过于安静的房间。 这里难道不是她要去的声优见面会?怎么一个观众都没有,还有警官大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偷鸡不成蚀把米,游戏机没拿到人还被抓了。 “唉……”忬忧愁地闭上眼,耳畔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也极其配合地伸出手腕。 拷吧拷吧,等她再找机会悄咪咪溜走算了。 “我来帮你吧。” 男人这样说着,忬一动不动,只轻轻“嗯”了声就作为回答。 奇怪的是手腕并没有感受到冰凉触感,相反,鼻梁处却被温柔地轻触着。 忬疑惑地睁开眼,却不小心撞进了一对璀璨如紫水晶般的眼睛,隔着一层玻璃她还是能清楚地在他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低着头,紫色的发丝柔顺地垂下,藏在刘海后的眼睛也露了出来,让人看着顺眼了许多。 看到女孩忽然睁开眼,梓手上的动作再缓慢几分:“抱歉,是不是弄疼你了。” “诶?你是在……” “这里只有创口贴,只能应急一下,很抱歉我抽不开身,不能带你去医院处理。” “没事没事,这没什么太大问题的。”忬莫名有些难堪,但他还没贴好,自己也不敢乱动,一时也忘了闭眼,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打量起他。 梓自然是忽略不了底下那道炽热的视线,心里忍不住慌张起来,但表面还是要维持波澜不惊。 “你的伪装真的做得很好呢……” 女孩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没由来的话,梓对上她的眼神,又默默移开:“伪装?” “发型变了不说还戴了副眼镜,声音也是和之前不一样,乍一看的话还真是认不出来呢。” “?”梓细细将创口贴两边按好,直起身来脱离她的视线,虽然她没说什么关键信息,但他好像懂了她在说谁。 “我猜你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忬立马坐直,将梓的脸认认真真打量了一遍后,反问道,“你不是朝日奈梓?” “嗯……我是。”梓也纳闷了,她居然能准确说出他的名字,既然认识他的话为什么又说他伪装呢? 气氛有些微妙,忬也察觉到一丝不对,试探着开口:“你喊我进来……只是为了贴创口贴?” “我这里只有创口贴……如果你担心感染的话我可以叫人带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没事,小伤而已,一下就好了!既然没啥事的话……那我先走啦?” 梓除了微笑点头外没了其他反应:“如果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告诉我,我会在这一直待到晚上。” “好嘞!”忬立马站起身,迫不及待走向房门,“谢谢朝日奈警官,拜拜!” “???”刚准备说再见的嘴巴忽然就张不开了,梓不明所以地睁着眼,脑海里的问号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她刚才叫他……朝日奈警官? 忬一心只想着离开这再找到真正的地点,继续为绘麻争取到珍藏版游戏机,以至于她都没发现身后那个男人早已呆若木鸡。 手刚搭上门把,一股莫名的拉力忽然牵着她往外走。 第119章 再遇椿 “阿梓~我回来啦!” 椿一把搂住门口的人儿,如往常一般欢喜地蹭着,忽然感觉怀里尺寸不太对,定睛一看,他的梓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看呢。 “阿梓,你在那?那我抱着的是……”椿迅速拉开怀里的人,刚低下头眸中瞬间被惊喜填满,“是桃园忬小妹妹!” 忬看着近在咫尺的帅脸,惊呼一声:“朝日奈警官?” 回头看了眼梓,又是一声惊呼:“两个朝日奈警官!” 梓无奈地叹口气,抱胸看着笑得贱兮兮的白毛,一眼就认定他就是这段孽缘的始作俑者:“椿?” “嘿嘿嘿。”椿只笑笑不说话,弯腰打量起闯入地盘的小兔子,“又见面啦,嗯?怎么才一会儿不见,你的脸上就多了一张创口贴?” “是我不小心撞到的。”梓走上前,将椿凑近忬的脑袋无情推开,“不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椿被迫抬头,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梓好厉害!她跟一群人打架都没伤着,却在你这挂了彩呢哈哈哈。” 忬抬起头,眼神十分认真:“我没有打架,我是在阻止他们打架。” 一字一字念得铿锵有力,椿只能笑着点头顺着她的意思。 这与椿之前说过的话一模一样,梓已经猜到椿消失的那段时间指定没干什么好事:“椿?” 迫于梓的压力,椿不再缠着忬,而是笑嘻嘻地凑过去揽住梓,三言两语就将这件谜团解释清楚。 忬迷迷糊糊地听着,而后猛地醒悟过来:“哦!所以说你不是警察?你是在骗我?” 身旁的椿依旧嬉皮笑脸的,梓只能开口替他道歉:“抱歉呐,椿他总是这样。” “没事没事……”一听他道歉忬就忍不住摇头,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椿看着气呼呼但还是要保持礼貌的女孩,对她的兴趣更浓了:“桃园小妹妹为什么会突然来这呢?” 忬忽然记起自己的目的,想着他们或许能为她指点迷津,便将口袋里的门票掏出来。 “我想去这里,但好像走错了地方。” 她手里捏着的纸条是那样眼熟,椿一眼便看出那是他和梓的见面会,正激动地想冲过去帽子忽然被一把扯住,不想被锁喉椿只能乖乖呆在原地。 ……居然被梓预判了。 梓拦着不安分的白毛,笑看着忬:“这是后台,你应该往大门走。” “是这样吗……”忬懵懂地应着,她哪注意有什么大门小门,逮着这条路就冲进来了。 梓点点头,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往那直走,会有一个分叉口,你往左走就是见面会现场了,离见面会开始还有几分钟,保安不会拦你的。需要我带你去吗?” “不用了,我应该懂了。”忬利落地转身走向梓指的道路,回过头摆摆手,笑容十分灿烂。 “谢谢你们!” 椿热情地挥着手,大声回应道:“记得站到最前面哦!” 梓将那乱飞的手臂按下,转头看着椿:“你认识她?” “嗯!刚刚是第二次见面哦~” “第一次见面你跟她说你是警察?” “嘛,他们都认为我是警察,我就没戳破啦~” “你还跟她说你是‘朝日奈梓’?” “……”椿眨了两下眼,哼着曲儿折返进休息室。 梓无奈地叹口气跟上:“椿,你要去哪?” “我们就要上场啦,得抓紧补妆不是嘛?” “所以说为什么要报我的名字?” “啦啦啦~” “别装聋啊椿……” 第120章 争宠 忬走的是内部人员通道,一进场就被人潮顾涌到了第一线。 记着椿说让她站前面一点,直觉告诉忬其中有诈,便想着往后退一些,结果身后的迷妹如一堵坚实的墙,不但要往前挤还把她压在了最前面,她再长高一点就可以直接被推上台了。 前面就前面吧,忬也摆烂了,反正自己目的明确,抢到珍藏版游戏机就可以跑路。 可万万没想到,这普普通通的见面会也会暗藏玄机…… “叮咚,随机提问!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更喜欢活泼的椿?还是更喜欢温柔的梓呢?” 忬无语地看了眼递到嘴边的麦克风,目光缓缓移到笑容灿烂的椿脸上。 难怪让她站前面,整的就是这一出对吧? 身后的女生们默契分成两个阵营,分别大喊着椿和梓的名字,谁也不服谁,声浪强到几乎要掀开屋顶。 这真的是声优见面会吗? 确定他们两个的身份真的只有声优?? 而且哪有人在见面会上问这种问题啊??? 对上忬满是疑惑的大眼,椿笑着歪歪头:“呐?” 站在舞台另一边的梓自然是注意到椿那边的动静,脑瓜子被吵得嗡嗡疼,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忬望过来的眼神。 炽热的目光,坚定的选择,毫无悬念,她的回答是—— “我更喜欢他手里的游戏机。” “?”梓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盒子,内心有那么一瞬落空。 ……敢情她不是在看他啊? 忬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在整个大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咧~”椿故作忧伤地跑到梓旁边哭诉起来,“梓~我们竟然输给了游戏机,真是奇耻大辱啊!” “嘛,虽然我们输给了游戏机,但我赢了你哦。”梓温柔地笑着,说出来的话却狠狠打击在椿心上,“因为她更喜欢的是我的游戏机,而不是椿的呢。” “诶?”椿不服输地拿起自己那份游戏机,抢在梓面前塞到忬手里,“那肯定是因为我刚刚没拿着,不然她肯定会选我的。” “那不一定哦。”梓也将自己那份放在忬手上,两个盒子垒起来,梓帮忬扶好再看着她问一句,“对吧?” 忬受宠若惊地抱着意外之喜,本以为要经历一番腥风血雨才能抢到,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拿到了,还是俩! 围观的女生们或多或少都有些羡慕嫉妒,但更多的还是被兄弟间的对话逗得哈哈笑。 不得不说,这里的一大部分人,都吃定了朝日奈兄弟的双子设定,丧尸游戏什么的她们一点也不关心,追着兄弟俩就过来了。 痴迷程度不亚于追星。 椿正想逮着忬继续问问题,结果一个没注意,那家伙竟然抱着两盒游戏机溜了,只留下一个欢快的背影。 梓注意到了椿的小动作,便跟他对话拉回他的思绪:“椿,接下来好像是op的献唱环节。” 椿听到了也立马进入工作状态:“是的哦,糟糕!我唱歌不是很在行,没有百万修音师我都不敢张嘴的哦。” “哈哈哈哈……” 台下的女生又是一阵爆笑,中间夹杂着让他放开嗓子勇敢唱的声音。 忬听到了身后欢快的笑声,心情也更加愉悦起来。 初次见面就送游戏机,椿和梓在她心里留下了很好的第一印象。 “虽然你们很好,但也不可以打小绘麻的主意哦。” 第121章 侑介的小心思 “预——备……” “砰!砰!” 两声枪响如惊雷划过操场上空,树上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远,赛道上的男生们也在那一瞬间调动全身肌肉,你争我赶地奔跑着。 在一排狂奔的人中,有个红发男生格外突出,他如一阵疾风掠过,很快就甩下身后的人一段距离。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树荫下乘凉的几人看到这副场面,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起来—— “哦哦——朝日奈啊——” “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不良少年,但真厉害啊。” 路过的佐佐仓闻言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过去,只见一个发型奇特的男生正在和裁判交流着什么,私语的两个男生又补充了一句—— “时间排全班第一呢。” 佐佐仓默默转过视线,继续向前走,望着空中飞过的几只鸟,若有所思。 “叮—铃—咚—隆—…” 愉悦的下课铃声响起,现在是午餐时间。 带盒饭的吃盒饭,没带盒饭的就自己买东西吃。 侑介早上又起晚了床,自然是没得盒饭吃的,他一如既往地买了一个面包一杯饮料,坐在座位上支头看着窗外,望着操场上奔跑的人儿出神。 “你好啊。” “!”忽然有陌生声音闯入自己的安全范围,侑介一惊,忙转头看去。 一个头发十分柔顺的棕发男孩站在他面前,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看起来是想与他共进午餐:“你是朝日奈吧?” 侑介皱眉打量着从未见过的佐佐仓,语气十分不友好:“你是谁啊……” 犹如一头炸毛的小野狼,喉间滚出低沉的咕噜声,警告陌生人不要擅自闯入他的领地。 “为什么突然瞪着我啊,好可怕……”佐佐仓连忙摆手以示友好,拉开侑介前桌的椅子自顾自地面对他坐下,“我是佐佐仓,请多指教。” “……哦。”侑介往后躺靠在椅背上,不理会他的自来熟,继续啃自己的面包。 佐佐仓拿出自己的面包和饮料,和侑介的摆在一起,撕开包装的同时有意无意地问一句:“你已经决定参加哪个社团了吗?” “没有。” 佐佐仓闻言立马热情起来,语气都欢快几分:“那么加入足球俱乐部吧!” “我拒绝。” 十分直截了当的回答,如一盆凉水迅速浇灭了佐佐仓的热情。 “为什么啊?”佐佐仓连面包都忘了吃,就这样眼巴巴地盯着侑介看。 侑介撇过头,不耐地回道:“因为我要打工没办法去。”接着又咬下一口面包嘀咕一句,“零花钱不够用呢……” 后面那句话恰好被佐佐仓给听见了,他不明所以地盯着侑介,并不认为这是个好理由:“让家长给你加点零花钱不就好了嘛。” “真啰嗦啊……”侑介不自然地躲避着佐佐仓审视的目光,一说到“家长”他就会想起堪比噩梦的画面。 就在今早,椿在他面前挥着三根手指,笑容邪恶,说出来的话如同恶魔低语:“侑介君~之前借给你的钱能否连同利息一起还给我呢?” 当时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完全醒瞌睡的侑介直接被吓到哇哇叫。 佐佐仓一边吃着面包一边观察侑介的反应,“无意”地提一句:“不过啊,踢足球的话能变得更受欢迎哦。” 看到侑介那忽然瞪大的双眼和脸颊上飞起的淡红,佐佐仓知道自己讲到要点了。 侑介不由自主地靠近佐佐仓,压低嗓音小声问道:“……真的吗?” “真的哦。”佐佐仓也极其配合地用手挡住嘴,明明周围没什么人,可他要营造的就是这种氛围感,“说实话你那超夸张的发色和发型,真是让人不可置信,但只要你踢足球,就可能有办法让你变得受欢迎。话说回来啊,升上高中的当务之急就是交个女朋友吧……” 听到某个敏感字眼,侑介连忙拉开距离,瞬间变得怒气冲冲:“吵死了!别把人当笨蛋!” 佐佐仓奇怪地歪着头,没理解他的激怒点在哪:“你没有中意的女孩子吗?” “……没兴趣。”侑介故作镇定地拿起果汁盒,斜靠着座位正对着教室后门。 “我劝你还是不要佯装硬派了?”佐佐仓早已看破红尘,笑嘻嘻地继续给他洗脑,“说起来在c班啊——” 侑介刚吸了一大口果汁,而后忽然愣住,余光瞥见一抹鲜见的纯黑,定睛看去,有几个女生嬉笑着从后门经过。 走在末尾的女生一袭不同寻常的百褶长裙,青色的中长发被她束成一个高马尾,随着她的走动,轻柔的发丝如同羽毛在空中飘舞。 冷艳的侧脸,勾人的桃花眼,嘴角淡淡的笑意…… “有个超级合我口味的女孩子呢……”佐佐仓正沉浸于分享自己的怦然心动,面前的男孩猛地站起身来,连带着桌子都跟着被拖移发出“吱”的响声。 “呃……啊!喂!”佐佐仓诧异地转过头,却见那男孩早在一眨眼之间窜到了门口。 侑介扒拉着后门,探头看去,还好能见到那女孩的窈窕背影,走起路来也是摇曳生姿。 一个短发女孩拉开教室门,朝她招手催促道:“桃园,快点快点。” 忬浅笑着点点头,小跑两步到绘麻和真秀子身边:“嗯。” 侑介依旧愣愣地扒着门,呆呆地看着女孩如花的侧颜,心脏一蹦一蹦的都快要从喉咙跳出来。 桃园…… 她叫桃园啊…… 佐佐仓站起身,好奇地跟上来:“喂,朝日奈~” 女孩们早已走进班级,侑介缓缓上移目光,看到了班级牌。 ……原来她在c班啊。 佐佐仓也学着侑介的样子探出头,结果走廊空无一人,他什么也没看到:“你在看什么啊?” “与你无关吧。”丢下这句话侑介转身走向座位,背对着佐佐仓后故意皱起的眉忽然松开,琥珀眼瞳因为注入了青涩的心动,此时如两颗蜜糖般散着诱人的点点星光。 望着窗外清澈的蓝天,侑介忍不住为自己的新发现而暗自窃喜。 稍微了解了…… 一点关于她的事情。 自那以后,侑介每次下课都会去走廊逛逛,有时候运气好会和忬面碰面,到那时他会装作面无表情地经过,可在嗅到女孩发丝留下的清香后他总是会忍不住回头,她的背影总是能挑起他心中的那点火苗。 课上他睡觉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更多时间他都是撑着脸出神,处于窗户边的极佳位置,他很轻松的就能将底下的操场收进眼底。 他期待着,有时碰到c班上体育课,他能一眼注意到她,总是穿着长裙的女孩会换上运动裤和t恤,和她的小姐妹站在树荫下,有说有笑。 只有这段时间,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偷看她而不被发现。 怎么回事呢…… 虽然不是很清楚。 但自己非常在意她。 想要更加了解她。 但是感觉…… 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也未尝不可。 不可思议的心情。 第122章 忬的小心思 “我说朝日奈——”佐佐仓追上背着包就准备回家的某红毛,发出每日一问,“加入足球部吧?” 侑介不耐地啧了声,回头看了眼这狗皮膏药:“你真烦人啊。” 佐佐仓胳膊夹着个足球,看样子是要去参加社团活动,他紧跟着侑介,死皮赖脸地继续请求:“加入会很愉快的。” “真麻烦,我先回去了。拜拜。” “哦——”佐佐仓识趣地停下脚步,故意拉长声音,“话说总觉得你今天心情欠佳?” 每天都被拒绝,但今天被拒绝的有些不一样,他的怒气值比以往都要大一些。 “……”侑介闭嘴不回,只顾着闷头往前走,在佐佐仓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红了脸。 无法告诉他是因为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她…… 侑介插着裤兜漫不经心地走下楼梯,想象着能否在回家路上偶遇忬,没注意转角处站着三个男生。 “啊——” 其中一个男生忽然出声,侑介的注意力也被成功吸引。 正对着侑介的男生臂弯处夹着一个足球,故作惊讶地张着嘴:“这不是传闻中的一年级的朝日奈君嘛。” “啊——”另外一个人也很配合地接上他的话匣,“是那个佐佐仓多次邀请也不愿意入部的家伙吗。” “……”侑介冷着脸扫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 “我说啊。”一个男生故意走到他旁边,笑嘻嘻地追问,“朝日奈君啊~为什么不能加入足球部呢?” 侑介头也不回,语气冷淡:“忙于打工。” “打工?意思是说你那奇怪的脑袋和护身符非常消耗金钱吗?” “哈哈哈……” 侑介下楼的脚步顿住了,学长们的嘲笑尖酸刻薄,明明素不相识却如此针锋相对。 本着不想跟小人计较的心情,侑介轻叹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被忽视的人心情也同样不悦,他紧盯着侑介的背影,故作夸张地继续与同伴交流,“我听佐佐仓说啊,朝日奈君跑步很快吧?” “啊,难道是觉得学长很可怕?” “我们可是非常地——温柔哦~”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而后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出乎意料的,侑介依然没有理会他们,这下可彻底惹怒了一直在热脸贴冷屁股的某人。 “……学长可是特意向你搭话呢。”其中一人快步走向侑介,迅速伸手按在他肩上,“别无视我们啊!” 肩膀被捏得生疼,侑介被迫停下脚步,他紧皱着眉,缓缓回过头,眸中满是隐忍的怒火:“吵死人了啊。” “……唔。”学长下意识松开手,眼前少年表情可怖得很,满身的气场压得他不敢再靠近。 侑介伸手将肩膀处皱起的布料抚平,实则是在安慰差点做出暴力行为的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什么错啊。” 从被震慑的后劲回过神来,学长不免有些难堪。自己竟然被一个学弟唬住了,后退几步与同伴们站一排,嘲笑道:“糟糕——这家伙如他的外表一样,真是个不良少年吗,哈哈哈。” 一而再再而三的语言挑逗,成功击破最后一层玻璃,侑介心中名为理智的大楼轰然倒塌。 “……”侑介怒瞪着不知悔改的学长,迅速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已经挥了起来—— “我不是不良少年真抱歉啊!!” “老师!!这里有人打架……!!” 突然响起的清脆嗓音和急速的跑步声打断了这一触即发的战争。 趁着侑介松懈的那一瞬间,三人立刻抱起足球就往楼下跑:“糟糕,快逃!” 楼梯间一时只剩下侑介和他落在地上的包。 “如今还有人打架,真难以置信吧。” 那道女声再次响起,侑介抬眸望去,愠怒的神情还没完全压下,此时看着还有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场。 那是一个眼熟的短发女生,她双手叉腰,不满地看着学长三人逃跑的方向:“真是的……真是血气过剩的男生啊。” “什么?打架?!”一个女生迅速从走廊跑来,声音由远及近,外套刚穿到一半就急忙过来了,“我不允许打架!我看谁在这打架!” “……唔。”只那一瞬间,侑介的表情瞬间由微怒转变为害羞,他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神色匆匆的女孩,她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正义? 桃园……?! 真秀子牵着绘麻和忬一起走下楼梯,关心地凑近侑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可男孩却反常地扭过头,不自然地抓着颈边的一条小辫,手挡住了大半张脸:“就算你们不来帮我,那群家伙我一个人也能想办法解决……” 真秀子以为他是在因为被女生救了而逞强,便出口安慰道:“放心吧,叫老师来只是个谎言罢了。要感谢日向哦,看到你被高年级学生缠住,说要去帮你的可是这孩子。” 侑介点了点头,刚想说谢谢却又不小心和旁边的忬对上了眼,只见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侑介的脸迅速烧了起来。 插个q侑介 插个风斗x侑介 插个彩色侑介 第123章 侑介做梦了 见到心上人的侑介上一秒还凶神恶煞下一秒就满脸通红。 忬自然是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妹夫有难身为姐姐她居然没有及时挺身而出,愧疚之心难以言表:“你没有受伤吧?” 侑介直愣愣地看着忬,忽然丧失了语言能力的他只能猛点头作为回应:“哦……哦哦哦哦……” 而心里的真实侑介早已抓着头发狂叫起来:“哇啊啊啊啊啊啊!糟、糟糕——我正在和桃园说话!!” 看他这脖子灵活程度好像确实没什么事,忬瞬间放下心来,笑颜逐开,桃花眼弯弯如一汪荡漾的春水:“这样啊,太好啦。” “……”侑介缓缓瞪大眼,他感觉自己出了幻觉,不然为什么忬的周身开出了一圈圈粉红的桃花? 为了不让自己过于失态,侑介僵硬地转移目光不去看她:“没……没什么……” “那我们走吧,日向,桃园。” 真秀子已经催着走了,忬转身跟上她们:“嗯。” 行至一半,绘麻忽然回头看向侑介:“那个……是你自己弄的吗?” 侑介连忙抬起头:“诶?” 忬顺着绘麻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知道她关心的是什么,恍然大悟道:“啊,那个——” “?”侑介一慌,忙低头四处张望起来,生怕自己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不会是裤衩子露出来了吧?! 忬撩起颈间的一缕碎发,在指尖绕圈圈:“麻花辫。” 侑介注意到忬的动作,缓缓抬手摸向自己的小辫:“哦…哦哦哦哦…” 绘麻笑盈盈地夸道:“编得很好看呢。” 忬也跟着点点头,顺便竖起一个大拇指:“好厉害!” 天知道她被这两股麻花辫折磨了多久,头发被自己揪下来一把不说,每次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她还得找朱利帮忙解开,为此没少受那家伙嘲笑。 最终她还是决定简单扎个高马尾,放过头发也放过自己。 好厉害…… 厉害…… 害…… 短短几个字仿佛自带回音,在侑介脑中不停穿梭,从左耳窜到右耳又从右耳窜到左耳,直绕得他心慌意乱。 忬已经笑着挥手走了,侑介却仍呆站在楼梯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被桃园夸奖了。 和她之间。 又拉近了一些…… 噗通… 噗通…… 噗通……… 心跳声震耳欲聋。 侑介情不自禁握住胸前的护身符,紧紧捏在手心,可这次却无法缓解急剧跳动的心脏。 每每想到与她的任何一次互动,他总会忍不住呼吸沉重,宛如全力跑完一千那样喘不过气。 啊啊…… 神明大人。 藏在心里的那只小猫又开始舞着爪子挠他的心,酥痒难耐却又不知该如何让它停下。 万般纠结下侑介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双膝间,苦恼地抓着脑后的几缕碎发。 这份心情…… 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小剧场之侑介的梦境—— “唔……”侑介垂眸看着眼前笑颜嫣然的女生,她步步紧逼,他的背已经靠在了墙上,已无路可退。 忬一改往常的清纯,此时她媚眼如丝眼神勾人,脸蛋上是不正常的绯红,白里透红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甜点,等着他前往品尝。 她的手缓缓触上他的衣襟,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布料抚摸着他不断上下起伏的胸膛。 侑介不受控制地绷紧全身肌肉,胸前的那只小手柔若无骨,游走在他身上犹如一只调皮的小蛇。 “侑介……”女生低吟着再贴近他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所剩无几,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 侑介不禁扬起头,她的体香一直在往他鼻间钻,不亚于世上最好的催情药。 已经快要受不住了…… 已经很想把她拥入怀中揉搓了…… 侑介喘着粗气,在理智崩塌前一刻低喃道:“再这样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什么都做得出来?”忬勾起唇角,小手滑过他胸肌的纹路,抚过精致的锁骨,触上突起的喉结,再绕着他的脖颈插入他的发间,扣住他的后脑勺,缓缓往下压。 侑介半是被迫半是自愿地低下头,痴痴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鲜红欲滴的双唇,琥珀色眼瞳早已被情欲覆盖。 忬踮起脚尖,贴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体吹在他红通通的耳垂上: “某一种维生素的溶液与含有微量铁盐的砂芯过滤后溶液呈红色,指出是下列哪种药物。a.维生素c b.维生素a1 c.维生素b1 d.维生素b6 e.维生素b2.” 第124章 做我女儿吧 “忬,我先回家啦。” 目送着绘麻渐渐跑远,忬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了很久以前送她上补习班的时候,脸上不禁挂起淡淡的笑容。 好想跟她一起回家,但现在她也只能以朋友的身份进屋坐一下,并不能和她一起共用三餐,不能一起窝在地毯上打游戏。 不过能以这种形式陪伴她,也已经很不错了。 忬接着往前走,按照以往惯例她都会去神社转转,和奈奈生聊会儿天再抱抱可爱的小奶娃。 几个月的娃娃看谁都亲,但他尤其偏爱忬的怀抱,有时在巴卫怀里嚎啕大哭,只要忬一接手,他就立马安安静静地吸手指。 也许这就是身为白玉的好处吧,襁褓中的婴儿都能在她的气息包围中慢慢平稳下来。 不知为何朱利最近也爱上了早出晚归,绘麻和她都需要上学,这可以理解,可那只小松鼠需要干什么呢? 而且每次回家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像在外面跑了场马拉松。 它说它没事出去转转,绘麻可能信了,但忬是绝不会信的,它什么尿性她清楚得很。 但这家伙嘴严得很,不管她怎么撬它都不肯说实话,还说什么等明年她就知道了。 “什么明年嘛,我看它就是想蒙混过关,等到了明年我估计我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忬边嘀咕边走在越来越冷清的小路上,隔得老远她已经能看到鸟居的影子。 嗯? 怎么还有几个人站在那? 能有游客来御影神社她自然是高兴的,可那几个人影是那么眼熟,以至于她不得不停下脚步观望。 为首的女子留着利落的短发,化着精致的淡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女总裁的气质。 她身后跟着几个身材高挑的英俊男性,有穿着正装的,有穿着校服的,还有穿着袈裟的……各式各样都有。 个个身姿挺拔,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个时尚t台秀的现场。 自清水寺事件以后忬总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要,毕竟玖尾倒在了他面前,他或多或少肯定会难以释怀。 哪怕五年过去了,忬还是不敢直面要,所以前面几次见面她都畏畏缩缩跟个鹌鹑一样,能跑多快跑多快。 忬再三思量还是决定转身走人,少打照面比较好。 ……却没想到身后站着个笑嘻嘻的瑞希。 “嘿!小忬!” 忬被吓了一跳,声线都有些颤抖:“瑞希!你怎么突然出现呀?” “御影让我出去采购东西。”瑞希提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他了,他这次出门可没被骗钱哦。 其实御影还跟他说回来路上会碰到忬,到时候记得小小推波助澜一下。 这句话瑞希没跟忬说,他没懂御影的意思,而御影也只是笑笑不再细说。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忬慌忙着想绕过瑞希,可瑞希没能理解她的想法,还回头大声叫道: “小忬!你不跟我去神社吗?” 这一嗓子响亮得很,尤其两旁都是连绵大树,在这个空间说话还自带回音效果。 “嘘……”忬刚竖起食指,还没来得及堵住瑞希的嘴,那一排走t台的人已经走近了。 要早已超过美和,快步走到忬跟前,轻捻着手里的佛珠,笑着唤道:“小忬?” “!!!”忬如临大敌,但还是强装镇定地抬起头,“你、你好……” 要欣喜的目光在忬脸上扫来扫去,他就说当初偶遇她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如今细看,表情动作还有声音都与玖尾有几分神似。 再结合这个地点,要一下就想起当年那个穿着汉服蹦蹦跳跳拔草的小女孩。 “小忬,你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可抱过你。” 忬嘿嘿了两声,讪笑着摇摇头。 他什么时候抱过她啦!趁她那个时候小就瞎说。 看到忬的反应要一点也不恼,仍笑着问道:“你姐姐应该和你提起过我吧?” 姐姐…… 他说的是玖尾吧。 忬愣在原地,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他居然能这么坦然地说出这个事情,比她乐观多了。 要见她没反应,后知后觉姐姐的消失对她肯定也有些影响,便不再提玖尾,而是换个问题:“你小时候还送过我两箱东西,还记得吗?” “一箱小鸡还有一只……”忬忐忑地观察着要的脸色,小仁的名字她也是不忍提起的。 “对,还有一只小狗。”要的谈吐依旧是那么自然,仿佛一点也没受影响。 忬终究还是没法做到与他对视太久,便慢慢垂下眼眸,低声呢喃:“我想起你了……” 男人许久没有回话,而后一只温热的大手,在她头上轻拍了两下。 “好孩子。” 美和这时也走了过来,看到忬的发色不禁愣了一下,直到看到她的容颜才渐渐缓过来:“小要,这个女孩……” 要也清楚母亲想起了什么,点头应道:“嗯,她的妹妹,长得很像对吧?” 外观上除了发色和瞳色,忬与玖尾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可要对她们自带滤镜,此时在他眼里,忬与逝去的玖尾没有很大差别。 “小玖尾的妹妹吗?”美和亲切地凑过去,细细打量着忬的眉眼,“从未听你们提起过呢。” 玖尾去世了,对当时期待着儿媳的她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她同时也担心着要的状况,好在经历了一段低迷时期后要恢复得很好,至少现在看起来很好。 “她像她姐姐一样出国了一段时间。”要同美和解释完又温柔地看着忬,“你也去的中国吧?” “呃……”忬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了他们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她不敢说话,生怕多说一个字就露馅。 可这种神情的她在母子俩看来是胆怯的表现。 美和温柔地牵起忬的手,温暖着她有些泛凉的手掌:“你也是住在神社的孩子吗?” 忬沉默了,她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要真说一个住的地方……那她住在绘麻身边。 为了避免麻烦,忬还是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我记得你姐姐是孤儿,那你也是吗?” 忬不敢开口,只能点头。 毕竟她也不知道摇头后该怎么捏造出自己的家人来。 美和鼻头一酸,握紧了她的手,将自己考虑已久的话说出来:“当阿姨的女儿吧,好吗?” “……???”一瞬的呆愣后是永久的疑惑,忬诧异地看着美和,十分不可置信,“您说什么?” “当我的女儿。”美和认真地重复一遍,伤感的情绪又包含一丝期待,“对于你姐姐的事,我们感到很心痛,自那以后我都是茶不思饭不想,总想着当初能为小玖尾做点什么好,可任我怎么想都已是无用功了…… 所以,为了阿姨的心愿,也为了你的姐姐,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女儿?让我把未能传递给小玖尾的爱意,通通传递给你。” “啊……”从未想过自己能给别人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忬下意识抬头看向要,只见他以极快的速度敛去眼底的悲意,挂上温柔的笑容—— “小忬,答应吧,好吗?” 与请求玖尾时的语气是不一样的,他在玖尾面前的请求多半带点撒娇的味道。 可面对忬,他的请求更像是卑微的恳求。 “我、我没什么好的,去了也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的小忬。”美和微弯着腰,与她平视,“家里会有很多兄弟,小右很擅长料理,小雅会帮忙看病,小要会……小枣和小昴会带你运动,小祈织会教你学习。” 一通人名给忬听晕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着嘴,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对,但她怎么感觉美和把儿子们搬出来是为了打动她。 美和好像一个拖着大麻袋的推销员,把儿子们一个个抖出来,并向她解释他们的功效,最后还要附和一句:“来玩玩嘛。” 忬求助地看向瑞希,谁知那家伙竟然在抱着塑料袋吸鼻子,见她望过来还狠狠点了下头,明显是让她同意的。 不是……你在感动个什么鬼啊?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都到这地步了,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看到忬点头答应,美和激动地一把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幻想着是在抱玖尾。 要也松了一口气,但微笑的同时仍有些不解—— 为什么妈妈在提到他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直接跳过他了? 第125章 等待机会 别看了这小子没腹肌 “咚” 足球被狠狠踢中,速度快出残影,它带着全场人的目光,直直飞向球筐,从守门员紧张的手边掠过,毫无悬念地砸入球网。 随着一声哨响和裁判员的“比赛结束——”,阳出高校以2:1的成绩赢得了厚木高校。 “太棒了——!!” 想问佐佐仓侑介的头发扎不扎手 阳出高校的球员们纷纷涌向球场中心的红发男孩,拥着他一同欢呼。 侑介可是得力干将,这两球都是他踢进的。 更衣室内,球员们都在更换衣物,气氛一度喜气洋洋。 佐佐仓心情好极了,一边脱衣服一边笑盈盈地说道:“哎呀,朝日奈这个助手真是帮大忙了~友情真是好东西啊!” 结果刚一转头,侑介已经伸出了手,神情淡漠得跟讨债一样:“打工费。” 可真是一点友情也不讲呀…… 佐佐仓只能苦哈哈地将一叠小信封递给他,自我安慰道:“我并不讨厌你这一点……” 侑介毫不犹豫地一把抽过,继续穿衣服:“我们不就是这么约定的吗。” “虽然我家学长之前给你添了麻烦,但谢谢你过来当助手。”佐佐仓套好衬衫,一边扣扣子一边笑道,“有你来当助手比赛也变得更有趣了呢,从今以后也拜托你啦。” 佐佐仓呀我可是把十分之一的插图给了你呀 对于佐佐仓本人侑介还是有些好感的,他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若我有空的话。” “我说你啊~” “拜——拜。” 踢完球赛再回日升公寓时天已经黑了,右京给侑介留了晚饭,可他没有吃饱,只能洗澡后再去厨房搜刮能填肚子的东西。 冰箱里大多是新鲜的食材,都是右京准备留着明天做早饭的,只有一少部分是其他兄弟存放的食物。 正中央明显的位置摆着一盒熟物,侑介眼睛瞬间发光,迫不及待地拿出来。 “哦!发现了看起来很美味的火腿!” 虽然入口有些凉,但嚼劲还是有的,侑介细细嚼着火腿,大脑逐渐放空。 虽然踢足球也能赚到打工费,但从打架被撞见之后又变回了仅仅是默默看着她的每一天…… 果然奇迹总是迟迟不出现呢。 “嘎达” 客厅大门忽然被打开,侑介一下回过神,看向门口。 “昴哥,欢迎回来。跑步练习辛苦啦。” 昴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只顾着去拿水,这才注意客厅里有人:“哦,侑介。我回来了。” “……”侑介默默看了一会儿昴的身影,在说与不说之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 毕竟这些哥哥中他与昴最亲了。 “那、那个,昴哥……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昴刚拿起水瓶,闻言看向吞吞吐吐的侑介:“什么事?” “不、不是我的事,是我朋友的事……他有一个虽然总是很难见到但很喜……喜欢的女孩子……想着到底该如何是好才能接近她呢……”侑介艰难地组织着词语,说完后又恢复成大嗓门,“综上!他来找我商量你怎么看?” 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扭紧瓶盖,深思了一会儿:“……虽然我对恋爱方面的事也不是很了解。 但只要坚持不懈,机会就必将来临吧?” 侑介缓缓瞪大眼,脑中仿佛有一道电流窜过,给他浑浊的思想开辟一条略微清晰的道路。 昴饮了一口水,继续缓缓道来:“例如篮球场上就是如此,在自己认为已经不可能的时候,便输掉了比赛。但是只要不放弃努力坚持的话,总有一天机会便会降临。而是否能抓住这个机会,不是最重要的吗?” 侑介握紧拳,有种醍醐灌顶的觉悟感:“坚持……等待……机会……” 也许只要自己肯等待,哪一天他和桃园的姻缘线就会牵上了呢! “呜哇——你们在说什么做作的话啊?” “!!”正处于情绪风暴中的侑介冷不丁被吓一跳,他忙回头看去。 能说出这种嘲讽的话,除了那小子还能有谁? “风、风斗!!” 风斗懒洋洋地插着兜,故作不解地歪着头:“就算请教毫无恋爱经验的篮球笨蛋也是白费劲。” “……!!”侑介皱起眉头,快步走过去,“……你这家伙——!!”而后一把揪住风斗的衣领,大声训道,“快向昴哥道歉!!” 风斗却丝毫不慌,抬头看着怒气冲冲的侑介,不禁轻笑起来:“别搞错了,我只不过说给你建议的笨蛋是笨蛋而已,那有什么错?” “你说什么!?” “话说回来,坚持等待之类的蠢透了吧。”风斗敛去笑意,神色是难得的认真,“若是做了这种事,最终会被谁抢先一步吧。” “什……”侑介还来不及问他具体意思,手就被风斗一把拍掉。 风斗打开冰箱,随手拿出一瓶汽水:“不过,无论事态如何发展也与我无关。笨蛋之间就和睦相处不就好了?拜拜——啦。” “砰咚” 风斗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过来拿瓶饮料,他只在客厅闪现了一下,便留下两个被怼到无语的哥哥潇洒离去。 侑介垂下眸,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心里有些愤愤不平:“可恶……算什么啊风斗那家伙!明明是弟弟却总说些狂妄的话……我相信昴哥所说的!” 忽然被点到名的昴:“诶……?” 侑介抬起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只要不放弃坚持等待的话,神明大人也一定会给予奖励的吧!” 生涩的话语被他自信的情绪塞满,此时此刻他不再在是迷茫的暗恋者,而是跟着神明并相信神明会像丘比特那样给他射一箭的虔诚信徒。 昴看着侑介这副充满斗志的模样,莫名感到一丝欣慰:“……没错,加油哦。” “好的!” “另外侑介,刚刚那个火腿过期了哦。”看到侑介眼里忽然消失的光芒,昴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好像……” “诶!!”侑介猛地一抖,迅速看了眼手里的盒子,而那些火腿早在他聊天的时候就全被旋光了。 糟糕……今晚不会闹肚子吧? 神明大人求求了,在这方面也保佑一下他吧! 第126章 朝川流光 意大利某知名监狱,一个窈窕淑女从大门缓步走出,他如往常一般同狱警打过招呼后,一边打开小镜子补妆一边前往停车库。 他的身高和身材放在女性中是可以当模特的程度,特别是那双修长的腿,被黑丝裹住还隐隐透着肉色,更是锦上添花。 橘棕色的长发被卷成大波浪,搭配着脸上精致的妆容和时尚的穿搭,走过之处无不有人回头再看一眼。 如此漂亮的女子为何会出现在监狱? 光钻进小车,刻意维持的笑容瞬间崩塌,他用手粗暴地在胸前扭动两下,将假胸位置调好后才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悠闲地翻看手机。 不得不说扮成女性后工作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以往那些接受他采访的罪犯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如今不管是多凶恶的罪犯,见到他态度都会缓和不少,他都能很顺利地套出他们的话。 有时再假装柔弱,潸然欲泪,佯装被吓到的样子,那些罪犯又会眼巴巴地反过来安慰他。 ……嘛,这可真是好玩。 “今天也获得了很好的素材呢,等回去写个大纲就行了……嗯?妈妈给我发信息了?” 光点开美和的聊天框,是一段简简单单的文字和短短几秒的视频。 【妈妈:小光小光!妈妈收养了一个女儿哦!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叫忬,你要不要回来看看?真的真的真的超——可爱!】 隔着屏幕都能从这段文字读出她愉悦的心情,看样子确实是很开心呢。 收养一个女孩?意思就是他多了一个妹妹吧。 虽然确实感兴趣,但光不是很想立刻回日本,反正那个妹妹也不会跑哪去,到时候过年再回家看看也不迟。 随手点开那个视频放到一旁,光一边随手将长发编成一个麻花辫,一边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内容。 “来,看这。” 是要的声音,看样子这个视频是要拍的。 这角度这光线……把握得刚刚好,不愧是女性好友呀。 镜头里的美和在亲切地揽着一个女孩,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学生,她看起来有些腼腆,不是很敢直视镜头。 在要的几番诱导下那个女孩才缓缓看向镜头,她抿着嘴,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是瞄了一眼要再直视镜头,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你、你好……” “!?”光心一惊,刚扎到一半的辫子忽然被松掉,他拿起手机将视频滑到开头重看一遍,到了女孩准备开口的地方又把音量调到最大。 “你、你好……” 女孩的轻声细语在小小的空间内回响。 重复听了几遍,光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将视频开启循环模式,放到方向盘上听那个女孩一直说“你好”。 随手拿起放在副驾驶上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过了有十年时间,纸张都有些泛黄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是清清楚楚。 这是他高中时写下的大纲,回到家后又连忙赶出一万字寄到编辑邮箱里,很快就得到了编辑的回信,问他愿不愿意签约。 他文笔确实不错,灵感也源源不断,但精彩丰富的剧情都得多亏了那个姐姐,那个愿意帮助他采访杀人犯的姐姐。 可惜过去了很久时间,他与她也只见过一面,现在连她的样貌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有一对少见的狐狸眼,还有一头渐变色齐肩短发。 他拥有的关于她的线索只有那一支录音笔,里面记录着她的声音,有时忽然想起她,他就会翻出珍藏的录音笔,再听一遍她的声音。 音频已经被他拷贝到电脑上了,他在努力保护好这个线索。 但之后几年他都没再见过她,尤其出国后能偶遇她的机会就更少了,只能说有缘无分。 光保存好那个视频,打算回家后就把要的声音裁掉,专门留下她的声音。 【朝川流光:好的妈妈,已经在预定机票了。】 ——小剧场之忬的朋友圈—— (因为怕宝子们分不出各位朝日奈的网名,我就统一用真名啦) 【桃园忬:他有新欢了,我没有那个女孩美,突然觉得活着好没意思,听说柿子和螃蟹一起吃会中毒身亡,柿子我已经买好了,麻烦朋友们给我寄点螃蟹,听说6两的螃蟹毒性最强。】 【来自御影神社】 【1小时前 删除】 【?右京、要、梓、枣、椿、真秀子、雅臣、光、祈织、昴、侑介、风斗、朱利、绘麻、真秀子、佐佐仓、瑞希、巴卫、奈奈生、弥、冬花】 【右京:他是谁?】 【要:他是谁?】 【梓:他是谁?】 【枣:他是谁?】 【椿:她到底有多好看,能好看过我妹?】 【绘麻:前排四人那整齐划一的质问是怎么回事?】 【真秀子回复绘麻:还伴随着整齐划一的酸味】 【弥:哥哥们为何要质问他是谁?年幼无知的我不懂】 【静崽:我本是豪门少爷,可后妈害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坑我,今天苏州阳澄湖大闸蟹新鲜上市,谁请我吃,等我夺回家业封你做公司副总。】 【桃园忬:你们五个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抓重点?重点是“他是谁”吗?重点是“她比我好看”吗?重点是螃蟹啊螃蟹!】 【真秀子回复桃园忬:对他们五个来说螃蟹哪有你香,不对呀应该不止五个。】 【奈奈生:这是什么腥风血雨修罗场】 【巴卫:你不该叫桃园忬,应该叫海王忬。】 【枣回复桃园忬:知道了,刚才给你订了十盒五斤装的大螃蟹,下午就会送到你们神社,你记得签收一下。】 【瑞希:呀,分我一份!】 【侑介:哦哟,这就是钞能力吗?】 【佐佐仓:为什么我发这样的朋友圈却没有这样的待遇?】 【真秀子回复佐佐仓:首先你得有堆朝日奈这样的哥哥。】 【枣回复桃园忬:不过螃蟹性寒,你每天切不可多吃,知道吗。】 【风斗:嘁】 【侑介:嘁】 【椿:嘁】 【真秀子:哈哈哈哈,楼上三位那异口同声的不屑一顾之声。】 【静崽回复真秀子:仿佛能听见他们心里都在说“可恶,被他装到了。”】 【桃园忬回复枣:知道了,谢谢老板,老板大方,祝老板娶一百零八个婆娘。】 【枣回复桃园忬:???】 【梓:噗,终究是错付了。】 【光:噗,终究是错付了。】 【椿:噗,终究是错付了。】 【朱利:小破石,螃蟹见者有份啊。】 第127章 被偷家了 黄昏时分,一个男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银灰色长发在夕阳照映下泛着淡淡橙光,他转入一个偏僻的拐角,一直往前行,直到死胡同尽头。 四周无人,他摇身一变,化为一只小巧的生物,顺着墙壁的板砖噌噌噌往上爬。 爬到熟悉的窗户,顺着窗户缝隙钻进去,顶着窗帘迅速爬出。 “呀,终于到家啦!” 朱利惬意地松出一口气,小爪子扒着窗户用力将它推上。 “哟,回来了。” 身后冷不丁响起轻飘飘的声音,朱利被吓得一激灵,大尾巴一抖,浑身的毛都跟着竖起。 忙回头看去,身后飘着一团乳白的魂魄,两根线条充当手臂撑着脸。 “叽!小破石你干嘛!”朱利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受惊的心仍在扑通扑通狂跳不已。 忬两颗小豆眼眨又眨,两根线条交叉于身前,故作扭捏地左右摆动:“人家能干嘛,不就是等朱利利回家嘛。” “呕,别恶心我!”朱利跳起就是一个飞毛腿,可惜碰不到她的魂体,直直摔在椅子上,只能抬头无语地瞪着她。 她从没站在这等它回来过,如今忽然反常,怕是有什么事有求于它,或是有什么事瞒着它。 知忬者,莫过朱利也。 忬先是假咳了两声,才郑重其事道:“我要搬出去住了!” “……哦。” 忬有些惊讶,朱利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淡定多了,她还以为朱利会狠狠闹一通呢。 “你同意啦?”忬十分期待地眨着眼。 朱利也十分疑惑地眨着眼:“我同意干嘛?你夜不归宿的次数还少了?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哦~这样呀,太好了,我以为你要是知道我搬进日升公寓会死命拦着我呢。” “……” 空气静默了几秒,一魂一鼠对视许久,正当忬有些摸不着头脑时,朱利忽然大叫起来—— “神马?!你要去……日、日升公寓?!” 忬从朱利的语气察觉到不对劲,背后莫名有些发凉,不动声色地朝后移动:“是、是啊……” 在她准备立马转身逃走时,眼前忽然被一抹黑挡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颈后忽然一凉,整团魂都被朱利拿捏住。 朱利早已变成人形,他直接将房门反锁,抬起那团冷汗直冒的魂魄,缓缓眯起眼眸:“你说……你要去日升公寓?那堆雄性居住的地方?” 忬努力挣了两下,半点用都没有,只能愤愤不平地看着朱利另一只手上握着的青枝铃:“你耍赖!你用道具!” 不知为何那方丈的摇铃竟到了朱利手里,虽然他很少拿出来,但他每次拿出来的时候忬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朱利看着鼓着嘴气呼呼的忬,盯了许久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你怎么就想不开要去日升公寓呢?是不是偷偷拿我钱去租房了,你租的一楼还是二楼?” “谁拿你钱啦!妈妈让我住空房,不用钱!” “???你哪来的妈?” “朝日奈美和呀。”忬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有些小骄傲。 “???”朱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拿起摇铃轻敲了一下她的头,“你最好跟我说清楚!” “唔!”两根小线条慌忙捂着脑袋,虽然一点也不痛忬还是委屈巴巴地撇着嘴,“我被收养了,从今天起我就是朝日奈忬了。你不是说去哪都是我的自由嘛,那我去日升公寓你也不可以拦我!” 朱利被堵得说不出话,它盯着忬看了好一阵,却想不出阻止她的理由。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像一只小猫被提着实在有些没气势,忬“嘭”的一下变回人形,站在朱利前与他对峙:“你要这样想啊,我提前一年搬进去,这不正好可以帮绘麻打点一下嘛,要是我能在这一年时间里让朝日奈兄弟们全找到女朋友,那绘麻再搬进去时不就不用担心兄弟情愫啦,大事万吉!” “可你并不需要再为了绘麻去和他们打交道,我一个人就能……” “什么一个人!”忬拍了拍朱利的肩,笑容艳艳,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守护绘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从你带我来这的那一刻开始便是如此,我不许你把我除名在外!” 朱利张了张嘴,却没有回话,眼前的女孩斗志昂扬,没有半点说谎的影子。 可他明明答应好方神了…… 不能再让她陷入类似的危险。 忬听到了门外传来的窸窣脚步声,又变回魂魄,钻入床头柜的白玉中:“我明天放完学就会搬过去!” “什么?!明天就……” “朱利?你在里面吗?” 绘麻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传来,朱利连忙将门锁打开再迅速变回小松鼠,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 绘麻推开门,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朱利?” 一只小松鼠从门后嗒嗒嗒跑出来:“小、小千!” “你还记得昨晚给你吹完毛后吹风机放哪了吗?我找不到了。” “啊,我、我来找找……” 朱利快步走出房间,本想着帮绘麻找到吹风机后再来和忬谈谈,结果因为身体太过劳累,直接趴在绘麻肩上睡着了。 等它再醒来时忬早就离开了家,连和她沟通的机会都没了。 忬:屁!我上学前试图拍醒它,结果这家伙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第128章 新妹妹 “现实中的妹妹今天终于要来了吗——” 日升公寓五楼响彻着男人激动的声音,嗓门之大连三楼的兄弟都能隐隐听到。 椿仰靠在沙发上,伸长双腿,两只脚丫子惬意地摆动着:“竟然有了并非二次元的真正的妹妹,太不得了了!我绝对要让他叫我‘大哥哥’~梓也很期待吧?” 在椿放松过头的姿势衬托下,梓随意的坐姿都变得端正多了,他瞄了眼一直嚷嚷的哥哥,不禁有些汗颜:“椿……请稍微冷静一点。听妈妈说妹妹的姐姐是要哥逝去的女友,她唯一的亲人不在这世上了,搬过来之前一直住在神社,而现在将要在满是男人的新环境中开始生活,她一定很不安。若身为大哥哥就必须冷静地迎接她到来。知道了吗?” 椿立刻收敛笑意,语气都变得沉重起来:“这样啊,说得也是呢,正如梓所说……” “叮铃铃铃铃……” “来啦——!妹妹!!” 上一秒还在反思的椿下一秒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迫不及待地起身想去开门,仿佛这不是简单的门铃声,而是他幸福大门即将开启的美妙铃声。 梓一把抓牢椿的肩膀,硬生生将他扣回原位:“都说让你冷静一点。家庭情况等最开始的说明就交给京哥吧,所以椿就呆在这里。” “好~~~~~哇……”被束缚的某人听起来是十分不乐意。 同坐在沙发上的昴忍不住低声吐槽一句:“椿哥真雀跃啊……” 祈织优雅地坐在一旁,刚放学回来,身上还穿着学校制服:“没办法呢,因为椿哥一直翘首以盼着……”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客厅大门终于被缓缓打开,为首的是雅臣,接妹妹放学穿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白大褂,衣摆随风扬起遮住了身后大半的风光。 沙发上的几兄弟要么战术后仰要么战术前仰,都想越过大哥一睹妹妹的芳颜。 雅臣:呀,我忽然变得碍事起来了呢…… 一个粉色头发的小男生率先蹦了出来,手里还抱着那个女孩的胳膊:“大姐姐大姐姐,快点快点~” 女孩被拉得踉踉跄跄,外套都被扯下一些,但她脸上不见半点怒色,反而笑盈盈的:“嗯嗯。” 此人一出,沙发上的五个人中就愣住了三个,除了之前就见过忬的要和祈织。 雅臣回头看了一眼忬,微笑了下后又看向几个弟弟:“虽然并非兄弟全员齐聚,总之先介绍下她吧。这位是从今天起将在这个家里生活的‘妹妹’——忬。” 忬也立马礼貌地鞠了一个躬:“请多多指教。” 椿刷的一下站起身,瞪大眼睛看着忬,满脸写着震惊:“不是吧?!” 那日在巷子里碰到的打架的女孩…… 在声优会上拿了游戏机就跑的女孩…… 竟然就是自己的新妹妹! 喔喔喔喔妹妹好可爱~~~ 忬直起身,看清那人的脸后微笑着点点头:“朝日奈警官,非常感谢你们上次的礼物。” 要看了眼忬又看了眼椿,嘴角勾起玩味的笑:“警官?角色扮演?” 梓无奈地笑了笑:“都是椿的恶作剧,我记得之前解释过了。” “是的,解释过了。”忬乖巧地站着,与身上的不良穿搭有些违和,“只是之前叫习惯了,我会改的。” “是妹妹来了吗?”厨房里走出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扶了扶银边眼镜,带有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想着晚饭该做些什么便耗了些时间,没能及时……迎接你。” 有那么一瞬右京也愣住了,不过很快他就掩盖过失态的痕迹,走向一面之缘的女孩。 忬当然记得这个爱做蛋糕的精英人士,顿时眉眼弯弯冲他笑道:“没关系,上次……” “嘘……”右京竖起手指轻轻摇了摇头,轻笑道,“我们的秘密,好吗?” 忬正想点头应好,视角忽然被紫色的袈裟挡住,再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落进了熟悉的怀抱。 “哎呀,欢迎来到朝日奈家。”要轻拢着忬,低下头时偏长的刘海隐隐触到她的脸颊,“可爱的小妹妹。” “……吓!?”忬被吓了一跳,四肢瞬间紧绷,俊脸近在咫尺,她不争气地红脸了。 不是呀哥……你凑这么近真的会勾起我以前的回忆。 “砰!” 要:我好像看到太奶了 突然响起的敲打声又吓了忬一跳,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要微皱着眉,头猛地往下戳,差点和她碰额头。 要松开忬,揉着后脑勺委屈地回眸:“好痛啊京哥,干嘛啊——真过分啊。” 右.一拳超人.京忍不住吼道:“那是我的台词你这臭和尚!!” 忬差点条件反射大喊“不允许打架”,好在这个地点让她瞬间冷静下来:“那个……” 右京无奈地叹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要:“真抱歉啊,他是个没礼貌的家伙……他是排行在我下一位的弟弟,要。” 忬悄悄打量着要的容貌,她总感觉有些地方变了,却又暂时发现不出哪里变了…… 要忽然眼眸一转,直直对上她的视线。 忬慌忙转移视线,为了掩盖自己的行为还吞吞吐吐地重复道:“和尚……” 要嘴角勾起微弱的弧度,声音瞬间低沉下来:“若想听可贵的经,就随时到哥哥这里来哦?” “……”忬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怪…… 真的好怪…… “哼……要哥还真是烦恼的集合啊。” 又出现个打断他的人,要回头望去,原是椿搂着梓凑了过来。 椿依旧笑得没心没肺:“你那极其主动的一面我真想学学呢。” 梓被椿拖着走,看了眼兴冲冲的白毛,无情吐槽:“……虽然你似乎是不快的集合。” “我记得你们。”忬看着长得十分相像的双胞胎,纠结了一会儿后才接着说道,“梓和椿?” 名字喊对了,可惜喊反了。 忬刚刚苦想了一会儿,才想到椿戴着警帽一本正经地说他是“朝日奈梓”的画面。 梓轻笑了一下,无奈地拿手肘拱了拱椿:“你的恶作剧。” “啊哈哈~” 气氛有些尴尬,忬一下就明白自己喊错了人,忙改口道:“不好意思,是椿和梓……” “你明白啦~~~!?”椿猛地抱住忬,比起要的拥抱他的更为热情,双臂紧紧地搂着她,“光让要哥抱的话太狡猾了吧?所以我也要——” “砰咚!” “好痛!” 忬再次被解救出来,她感激地看向第二位一拳超人。 梓笑得十分温柔,与他举起的拳头放在一个画面显得十分格格不入:“如果椿做了令你困扰的事,就告诉我哦?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好的。”忬也应得十分爽快。 “啊——什么啊,你那说法真过分啊——!”椿摸着头上的大包,楚楚可怜地撇着嘴,“话说回来不要打我啊!!” 椿:我也看到太奶了 第129章 兄妹还是新婚夫妇? 时间回到一天前,侑介放学回来就躺在床上郁郁寡欢,他虽然已经想开了,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机会眷顾他。 但果然在学校里碰见忬后,他还是忍不住幻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以同学以外的身份靠近她…… 好难等啊…… 好煎熬啊!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硬生生打断了侑介的思绪,还伴随着那人一声更比一声大的催促—— “喂——侑介!你在里面吧——开下门——” “……”侑介的眉毛不受控制地紧锁在一起,他本想装作不在,可门外的椿似是不等到他开门绝不罢休,敲门声不仅不停还伴随着一声声消魂的“小~~侑——介”。 别人正烦恼着的时候…… 侑介烦躁地捶了下床,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去开门。 “干什么啊椿哥。” “哦!果然在啊~”椿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插着兜就从门缝挤了进去,“借我漫画看看——” “什么!?喂不要擅自进来啊!”看到椿无视他的话直接蹲到漫画架前开始挑选,侑介又是火大又是无语,“话说你倒是先把我之前借给你的棒球漫画还给我啊!” “啊——那个就下次再说吧。”椿惬意地挑选着新漫画,食指在书脊上一一划过,“话说回来,小侑介。 你喜欢女孩子吗?” 正准备阻止他的侑介动作一顿,被这突然的问题搞得措手不及,直接烧红了脸:“什、什么!?你、你在说什么啊……!” 椿随手抽出一本漫画,随意翻动几页看看大致内容:“母亲她收养了一个新孩子——从明天起就要来这里生活了。那个孩子,是个女孩子呢~” “诶!?”侑介不禁瞪大了眼,这个消息于他而言的威力不亚于一块天降大石直直砸在他天灵盖上。 “听说和侑介是同龄的,要和同龄女孩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24小时,365天在一起。”椿回过头,伸手指向侑介,轻浮地问道,“……你怎么看呢,侑介?” 明知椿是在调侃他,侑介还是忍不住踉跄一步,相比于椿的镇定他就是一个热锅上的蚂蚁:“什、什么怎么看……” 椿合起手上的书,顺便又捞几本新的,这才施施然起身走向门外:“那么——就这样,谢谢你的漫画书啦——” 完成梓交给他的任务再来个顺手牵羊,美滋滋~ “啊、喂!椿哥……” 侑介伸长手呆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该要回漫画书还是该拉着椿问更多细节,直到椿帮他带上了门他都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妈妈收养的孩子…… 女孩子…… 和女孩子成为兄妹……!? ?幻想一? 忬的中长发被扎成两个可爱的小丸子,各夹着一个粉嫩嫩的蝴蝶结,身上穿着合身的粉白色女仆装,胸前还有一个大大的爱心。 她拿着锅铲,脸上是不同于往常的甜美笑容。 “早上好,侑介。早餐已经准备好啦。” 连嗓音都软得像,轻飘飘,甜腻腻。 侑介一边系紧胸前的领带,一边成熟地回道:“好的,多谢。” 可面对忬为他准备的早餐,侑介还是没忍住惊呼出声—— “呜哇!这个鸡蛋烧好大!” 忬站在他身侧,将刚热好的牛奶放到鸡蛋烧旁边:“嗯,因为侑介很喜欢吃便不小心做了很多。” “但是这么大量我吃不完吧……所以……” 侑介伸长手臂揽过忬的细腰,轻轻一用力,女孩不备落入他怀中,他将女孩禁锢在怀里,夹起一块金黄的鸡蛋烧,宠溺地搂着娇羞的女孩。 虽然但是,这一筷子好像一口塞不下 “我们一起吃吧,来,我来喂你吃,啊~~~” “不要~好害羞——” 侑介被自己的幻想整得面红耳赤,女孩的娇柔嗓音仿佛还响在耳畔。 不……这个与其说是兄妹,该说是新婚夫妇吧…… 第130章 少男的幻想 ?幻想二? 狭小的空间充斥着朦胧的热气,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偶有哗啦啦的水声。 “吱呀” 听到后面的动静,侑介回头看去,他正在抹沐浴露,湿漉漉的长发沾在背后,身上到处都是泡泡。 “……啊。”开门的女孩明显想不到里面会是这样的光景,瓷白的脸蛋顿时变得红润起来,“对不起,听到有动静还以为是小偷……” 隔着雾气,侑介的五官不甚清晰,但劲瘦的身材和明显的肌肉线条,却是那么引人注目。 “不,没关系。”被水雾渲染过的声线多了份诱人的缱绻,侑介不慌不忙,甚至还在往身上擦泡沫,“是在这大半夜来洗澡的我不对。” 精致的皮鞋踏入有积水的浴室地板,溅起点点水花。 “但是,对不起哦。”忬担心侑介着凉,便将门轻关上,也将自己困于这湿润的空间内,“作为赔偿,我帮你擦背吧。” 侑介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女孩的容颜在蒙蒙雾气中若隐若现:“不用了,我并没有太在意。” “不行,这样下去我会过意不去的……可以吗?”见男孩果真朝自己走来,忬娇羞地移开视线,小声念道,“啊,不过,能围上毛巾吗……?这样子的话……” “啊,也是,抱歉抱歉。” 侑介连忙摇头,从令人浮想联翩的幻想中挣脱出来。 不,等等!这似乎也有些不对!! ?幻想三? 夜半时分,侑介刚爬上床,被子才盖到一半忽然有道细微的光线闯入自己房间。 抬头看去,原是房门被无声打开。 忬穿着睡衣睡裤,手里抱着一个枕头,平日里不常露的白嫩长腿此时无所顾忌地展示在他面前。 “那个,侑介……” “怎么了?深更半夜的。” 忬将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一对桃花眼在昏暗视线下看着分外可怜:“今天听到了可怕的故事,我一个人无法入睡……” 女孩轻关上门,犹如一只主动闯入饿狼洞穴的小白兔,踏过地上杂乱的漫画书堆,缓步行至他床边。 她想干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 侑介终究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搭在被子上的手忍不住握紧:“不,就算是兄妹,这也……” “拜托你了,好吗?” “……我明白了,好吧。” 侑介往墙边挪动着,床木板发出“嘎吱”的轻微响声,他捻起被子,以便于她躺进来:“但是我的床很窄哦。” “谢谢你……”忬就着侑介让出的位置,乖巧地钻进,躺入尚存有余温的被窝中。 专属于男孩的气息将她瞬间包围,她也在慢慢融入并改变这里的气息。 侑介的背已经贴在了墙上,无地可缩,看着近似于贴在他怀里的娇小女孩,手一时都不知道该放哪:“……喂,你再过去一点点啊,会碰到的。” “那个,侑介……” 忬侧躺着,柔顺带有阵阵清香的发丝铺开在枕头上,眸中染上了不正常的水光,哪怕没有明显的光线,还是不难让人看出她脸红了,她紧抓着二人之间的床单,软糯的嗓音带上了不可察觉的委屈—— “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将我当作女孩子来看待呢?” “噗通” 心猛地跳了一下,侑介看着脸上写满渴求的女孩,耳边只剩下愈来愈快愈来愈急的心跳声。 这是—— 糟糕……!! 第131章 奇葩的兄弟们 “……日奈君,朝日奈君。” “嗯……?”侑介迷糊地睁开眼,脑袋昏昏沉沉,有种被强行从(春)梦中拉出的分裂感。 模糊的世界忽然冒出一个分外清晰的脸庞,忬探过头,用更大的声音唤道:“朝日奈君。” “呜哇!?”侑介猛地弹起,不敢置信地看着第一次主动找他讲话的忬,“桃、桃园……!!” “你睡着了?抱歉哦。” “啊……不,我没事……”侑介慌乱地撩拨着额前的刘海,将被压乱的发丝整理好,刚刚那一瞬,面前的女孩与穿着女仆装的女孩重叠在一起,刺激着他的感官。 是梦吗…… 忬瞧着侑介应该没太大问题的样子,便将绘麻交给她的委托道出:“岸田老师因为期中测试的事情叫你过去。” “……真麻烦啊。”侑介条件反射地吐槽一句,如果是他的话,能被老师叫过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今天有急事啊。” 这也不是临时捏造出的理由,他今天确实有事,今早来上学前右京特意嘱咐过他放学早点回来。 因为妈妈收养的女儿今天就会过来…… 忬思考了一会儿,理解地点点头:“那我这样,帮你传达给老师吧?” “诶?” “我也正好找老师有事,顺便去帮你传达。”忬无所谓地摆摆手,转身离开教室。 主要是考虑到雅臣还没到学校,美和又坚持必须让哥哥来接她,不然她也不会现在还留在学校等人来。 明明是面无表情,可在侑介眼里她却笑得比花还艳,比糖还甜。 侑介一直盯着忬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与她对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为人谦让,却又观察细微。 虽然很温柔,却不会强加于人。 倘若与我一同生活的是桃园的话…… 侑介拖沓着走出电梯,今天电车有点堵,搞半天才到家,刚回到房间没多久就听到五楼传来的吵闹声音,想来应该是椿昨日提到的新妹妹到了。 想起右京今早提醒过他的话,侑介便打着哈欠去五楼迎接新妹妹。 “!?” 但一见到被哥哥们簇拥着的女孩,侑介立马停住脚步,恍若被一根针钉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明明今天在学校还和她交谈过…… 背后的视线炽热到难以忽视,忬疑惑地回过头,然后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的红脸男孩吓了一跳:“!!……嗨,朝日奈君。” “诶!?”侑介猛地后退一步,慌乱到手舞足蹈,“妈妈收养的新女儿是桃桃桃园!?吓?!” 为、为什么,变成现实…… “我、我……”侑介支吾了一阵,别扭了许久一句话也说不出,忽然指着忬大喊一句,“是梦!绝对!一定!是梦!呜哇——————!!!” 留下不明所以的众人,侑介边尖叫边转身嗒嗒嗒奔向楼梯,头也不回地以最快速度逃离此地。 右京率先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朝忬笑道:“抱歉,侑介有些失礼了,等我会去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是家中的十一男,与你同龄,向来是……” “向来是有些笨蛋属性的。” 慵懒的声音打断了右京的话语,忬循声望去,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男孩从另一个房间走出,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 右京有些不悦,面上呈现不多,语气却明显低沉下来:“风斗?你在家呀。” “侑介那个笨蛋太吵了,硬是把我喊醒了。”风斗揉着惺忪睡眼,单手插兜打量着客厅里多出的女孩,“哦?琉生哥的女人怎么在这。” 雅臣不解,重复道:“琉生的……女人?” “昂,上次在琉生哥的工作室见到她了。”风斗站到他们一米开外的位置,看了看忬又看了看兄弟们,“这就搬进来住了?” 要哈哈笑着解释道:“并不是谁的女人哦,这是妈妈收养的女儿,你的姐姐——忬。” “……哈?” 空气静默了一秒,最终还是由右京来打破此沉寂:“我之前在手机上告诉你了,难道说你没看到?” “天天忙得不可开交怎么有空看手机。”风斗懒散地穿过众兄弟,在忬面前停顿了一下,扯下卫衣帽,露出帅气的全脸,勾起嘴角轻笑道,“那就请多多指教,姐~姐。” “……请多多关照。”忬平视着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风斗,老老实实地回了一句。 “那我回房间去了,拜拜。” 右京看着风斗的背影,嘱咐了一句:“晚饭记得来吃。” “不要,我要睡觉。” 风斗拒绝得十分干脆,走的时候顺便捞走了桌上的一包薯片。 “……唉。”右京轻叹了一声,刚来到家就碰到这么奇葩的兄弟们,真是难为她了,“抱歉,刚刚那个是十二男风斗,性子有点傲。” 忬收回看风斗的视线,轻笑着摇摇头:“没事。” 一个还没她高的小屁孩,她才不放在眼里呢。 第132章 混乱的晚饭 “呼……” 蹦到五楼后枣重重吐出一口气,他这几年都没怎么坐过电梯,不管楼层多高,或跑或跳都要靠自己登顶,不错过任何一次能锻炼的机会。 长跑运动员的黄金年龄段快到了,这也说明他还能够进步,还能打破自己创下的记录。 自步入大学之后,他十分努力地训练,参加了大大小小的各种比赛,也夺得了许多奖项。 许多赞助商都抢着要他,就连一些高校都已经开始打听他退役后的志向,都希望他能选择自己学校来当体育老师或教练。 自己真的有在慢慢变强,突破高三时的迷茫期后枣发现走这条路也不是未尝不可。 ……甚至超出了当初自己的预想。 本来没想在家吃晚饭的,可椿一个劲地打电话喊他回家吃饭,说是右京搞了一个大餐,不来吃就可惜了。 仔细想来在家吃饭的次数确实太少了,天天在训练营吃营养餐,也有些腻了。 于是便同意了椿的要求,跟教练请个假后枣便搭电车回日升公寓。 一推开门就闻到食物的诱人香味,觥筹交错的清脆声混合着兄弟们打闹的嬉戏声,竟让枣产生了一种今天是不是过年的奇怪想法。 昴是第一个看到枣的,立马挥手招呼道:“枣哥!枣哥快来。” “嗯,好。”枣笑着点点头,桌上已摆满美食,香气四溢,他想不起这种场面他有多久没看到了。 椿和弥中间有一个空位,那里已经摆好了饭菜,枣以为那是给他留的,便满怀感激地凑过去。 能有如此贴心的哥哥弟弟,真是令他欣慰,感觉这几天的疲惫都不在话下了。 扶他起来!他还能再跑十公里! 虽然给他准备的饭量看起来有点少…… 屁股还没落座,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直接顶着他使劲推。 “枣你干嘛,坐那边去,角落不还有个位置嘛!” 枣被推得一踉跄,懵逼地看着紧张得跟饿狗护食一样的椿:“……这难道不是留给我的?” “呀哈哈哈枣是个自恋鬼~才不是给你的!略略略~” 弥也加入守护椅子队伍,双手搭在椅子上气势汹汹:“这个是姐姐坐的哦!” “……‘姐姐’?”枣不明就里,疑惑地四处查看,“什么‘姐姐’?” 迟迟不见传说中的“姐姐”,正当枣打算追问下去时,余光忽然瞥到一个刚从厨房走出来的瘦小身影。 是一个分外清秀的女孩,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她的眼眸是少见的透亮,只一眼便让人忍不住沉沦。 忬刚洗完手,正准备回到被强制安排的位置,却意外地发现一个男人竟站在她座位后面,抬头细看,是一张分外熟悉的脸庞,深邃的眼眸,略带冷意的紫瞳,还有下巴上极具特色的一点痣。 “好久不见。” 忬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刚出口就反悔了。 果然,枣本就蹙起的眉头又锁紧几分:“我们见过吗?” “呃……”忬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解释,慌乱之中看到刚回家的男人,连忙指着他尬笑道,“我、我是在和他说……” 刚下班回来的琉生深嗅一口空气中的饭菜香,悠悠感叹一句:“是玉子烧的味道呢,好期待。” 随意一瞥,发现全兄弟都在看着他,琉生温柔地弯起眉眼:“大家晚上好。诶?你就是妹妹吗?真巧呢,今天你的头发很漂亮。” 右京端着一大盘螃蟹走出来,见枣脸色不是很好地在一旁呆站着,出声提醒道:“枣,不要以这种态度面对妹妹。” 枣蒙圈地指着忬:“你说的妹妹是她?” “忬也不像是弟弟吧。”右京也看出枣不在状态,一无所知的大聪明表情不像是装的,“椿?我记得有让你告诉枣的吧……” 椿继续把枣往外推,还朝忬招招手,嘿嘿笑道:“我忘啦~” 怎么可能会忘,一看就是故意的。 右京无奈地叹口气,明明人家刚入住进来,一个两个的全跟不知道一样,真是太无礼了:“这是妈妈收养的女儿,我们的妹妹——忬。忬,这是七男,枣。” ……真是一天要介绍八百来回。 忬是懂得演戏的,立马装作第一回见到枣的样子:“你好。” “啊,你好……刚刚,抱歉了。”枣自觉绕到桌子末端,落座在昴旁边。 椿的恶作剧……他真是难以忍受啊。 “姐姐姐姐!快坐这来!” “小忬妹妹!快尝尝这个~” 左边一个妹控右边一个姐控,忬夹在其中,热情难耐,只能维持假笑,接受他们的各种投喂。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是来者不拒的,碗里有多少她就吃多少,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明明只吃了一点,她就要装作吃撑了的样子为难地摇头拒绝。 胃口小,这是忬故意营造的人设,为了彻底与玖尾分开来,她从内到外都要“翻新”。 之前与要可没少一起吃饭,与雅臣也吃过一餐,那几顿她可是彻底放开,吃完的碗叠起来都一大摞。 既然胃口大是玖尾的特色,那忬的特色就是胃口小啦。 虽然这也算不上什么特色…… 餐桌上的氛围很融洽,有椿和弥在,哐哐哐就是把家事往外吐,一顿饭下来忬连昴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子都知道了。 右京看了眼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人,默默将目光投向椿旁边的梓。 ……他怎么这么闹腾? 梓注意到了右京略带哀怨的视线,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瞧我管得住吗? “呐呐,侑介。” 闷头狂炫饭的侑介抬起头,故意躲避忬的视线,直愣愣地看着椿:“干嘛。” 椿笑嘻嘻地撑着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还在做梦嘛?” “……哼。”侑介不语,继续闷头干饭。 “做的什么梦呀,快说给大家听听。” “……” “话说今天侑介还没和妹妹好好打过招呼呢,明明人家初来乍到,却莫名其妙被吼了呢。”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侑介将嘴里的饭全吞下去后才抬头直视忬,只一眼耳朵就开始变红,“那个……对不起……” “没关系。”忬的笑容极其温柔,在侑介眼中她身边又盛开了许多粉嫩桃花。 椿见状立马闹起来:“诶~我也要妹妹这样对我笑。” 真没办法…… 忬只好转头对着椿扯了扯嘴角,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侑介可是她妹夫,那笑是发自内心的,哪能想笑就笑。 “诶~对哥哥臭脸的傲娇妹妹也超卡哇伊的呀~” 椿的反应超乎忬想象,她完全低估了这个妹控的疯狂程度,估计自己放个屁他都能写出小作文来大肆夸赞一番。 “……”在收到右京的第n次眼神暗示后,梓轻叹一口气,拉住椿的胳膊,“椿,我们还要练习明天的台词本。” “可是我还不想——” “必须去了哦,你为了迎接妹妹可是一天都没碰台词本,再这样下去明天就不好跟经纪人交代了哦。” “……好。”椿瘪着嘴跟着站起,不情不愿地挪动步伐。 小时候没做作业会被梓拉起来补,就连长大了也要被梓催着工作…… 走了一只百灵鸟,忬的耳朵瞬间清净一半,另一边还有个遇到好吃的就要分她一半的弟弟,这她倒是还能接受。 “小妹。” 空闲的位置忽然又被其他人坐下,忬转头看去,那人金黄的眼眸看得她有一瞬恍惚。 要没穿袈裟,而是套上了普通的家居服,他曲起骨节分明的食指,将一杯刚热好的牛奶推过去。 “小妹,看你食欲不太好的样子,是不是饭菜不合你胃口?” “没有,谢谢……”忬接过那杯散着朦胧热气的牛奶,热度从杯壁缓缓传到她手心,“我只是吃得少而已,从小就这样。” “这样啊,如果有什么想吃的记得来哥哥房间找我哦。” “啊?”忬诧异地抬眸看去,要笑得自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要微歪着头,鬓边的金发垂下,犹如美神下凡:“无论是什么,只要小妹想吃,哥哥都会带你去吃的。” “……”右京忍不住了,站起身隔着餐桌就捏住要的耳朵,“吃饱了是吧,吃饱了去洗碗。” “啊痛痛痛……”要立马喊痛求放过,刚营造好的深情大哥哥形象瞬间崩塌。 昴咬着炸虾,看着隔壁戏剧性的一幕,歪过头和枣咬耳朵:“要哥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枣嚼着嘴里的牛排,一副看破红尘的高深模样:“我觉得还好呀。” “还好吗?”就差牵小手手了都…… “嗯……”枣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肯定地回道,“还好。” 比起平常的要,刚刚他确实还算收敛的了,犹记得以前要哥帮自己开家长会,可是直接牵起班主任的手邀请她前往听经呀。 真是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招揽生意呢…… 忬的房间被安排在光以前住的房间,反正光都不住公寓了,自己在外面租了个房,比起让他的房间变成椿的第三个储物房,兄弟们一致同意让忬住进去。 房间在三楼最左边,紧挨着雅臣的房间。 虽然里面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也进行过大清洁,可忬还是觉得里面依旧残留着专属于男人的气息,无法做到坦然入住。 闹腾了一天,晚上终于安静了,忬立在窗边,俯视着公寓中心的樱花树,盛夏时节,枝繁叶茂。 偶有微风袭来,吹拂在脸颊上,令人心旷神怡。 隔壁一直没亮灯,雅臣应该是上夜班去了,他们这边楼栋很安静,很适合生活,毕竟闹腾的几人都被安排到了另一边。 “我要去看妹妹!” “椿,别闹了,妹妹睡了,明天再去找她。” 忬刚动用一丝灵力,就听到了双胞胎的讨论声,其中还夹杂着枣无助的大喊—— “小点声啊你们两个,我也要睡觉!” “哼……”忬轻笑出声,正想继续窥听其他房间的声音,忽然瞥见藏匿在黑夜中的模糊小身影。 就像一只偷偷摸摸的过街老鼠,唯一的区别就是它身后有条大尾巴。 “叽……” 朱利紧盯着不远处的楼栋,苦思冥想忬到底住在哪个房间。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背脊忽然一凉,内心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忙转过头,身后果然站着一个人。 “叽!唔——” 忬一手抱起朱利一手捂住它的嘴巴,躲在树后悄声说道:“小点声哦,被其他人听到可就不好了,我可是悄悄出来的。” 朱利惊魂未定地甩着头,好不容易才从她的手掌心中挣脱出来:“吓我一跳!” “抱歉啦~谁让你看东西那么认真呢,对了,你在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朱利气哼哼地将背上的盒子取下,这盒子都跟它差不多大了,“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什么呀。” “……手机。”朱利挣脱着跳到地上,站在路灯下的区域,与站在昏暗区域的忬分割开来,“出门在外总得靠现代科技,里面已经存好了家里的电话号码……有事打电话。” 忬捧着盒子,并没急着将新手机拿出来,而是笑盈盈地看着想关心她却又不知怎么开口的松鼠。 “放心吧,他们对我很好,我也很开心。谢谢你,朱利。” 朱利看着笑容绽开的女孩,缓缓勾起嘴角:“……嗯。” ——小剧场—— 【桃园忬:斯是陋室,惟吾……惟吾……惟吾50,今天周四!】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这是什么】 【桃园忬:肯德基疯狂星期四的文案】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这种东西还是少吃为好】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不过每周四你都会发这段话吗?】 【桃园忬:对啊,每周四都会有关于疯狂星期四的新文案出现然后】 【桃园忬:然后我就会复制下来转头发给朋友们】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看来以后你的零用钱加50好了】 【桃园忬:真的吗,右京哥】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假的】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以后每周四我请你吃】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不用发给别人】 第133章 呵,长大了 “叽叽、叽叽” 枝头上站着几只麻雀,躲在繁密的树叶间叫唤个不停。 今天是周末,固然是个极其美妙的日子,再加上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让人本就愉悦的心境再放松一些。 “啪嗒” 客厅大门猛地被拉开,一个头发凌乱的男孩直接冲到饭桌前,随手扯开就近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盘里刚好有块涂好果酱的面包,侑介毫不客气地直接拿过叼在嘴里,手已经抓起颈边的一缕长发,熟练地分成三股。 糟糕——睡过头了! 雅臣自然是注意到旁边不小的动静,喝下口中的咖啡,略微不满地提醒道:“侑介,一边吃一边弄很没礼貌哦。麻花辫就待会再编吧。” “唔……没时间了——”侑介嘴里含着面包,说起话来模糊不清,“这也没办法吧。” 此时毫不知情的面包主人还在厨房忙活。 忬初来乍到不知什么时候起床比较合适,便暗中观察做饭的厨子,等右京起床后自己也跟着起。 早上跟着右京在厨房混了一下,她没想到十几人的早餐就吃面包牛奶之类的,看样子不需要她大展身手,于是便将自己的厨艺技能顺理成章地隐藏起来,只在右京旁边安安静静当个端盘子的。 右京刚做了几个三明治,忬便自然而然地端着走出厨房,莫名有种在和右京一起开快餐店的感觉。 有些需要上班的兄弟早早就走了,现在饭桌上也只剩下不用上学的弥和晚点上班的雅臣。 然而在快要结束早餐的时候突然又冒出一个急躁的红毛。 他两只手快得很,一下就编出一条不赖的麻花辫。 忬不禁有些羡慕,原来自己苦苦挣扎想要学会的手法,在别人这里已成了家常便饭。 果然……自己还是个不够成熟的不良吗。 “你真的是在自己编的啊,那个麻花辫。” 听到女孩的嗓音,侑介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住,他拿下嘴里的面包,纳闷地回过头:“……诶?” 忬将三明治轻放到桌上,曲起食指勾起肩上的一缕秀发绕圈圈:“你看那时候,你说是你自己编的。” 在忬的动作指引下,侑介脑海里忽然冒出很久以前在楼梯间的画面。 那时候,她处于上方,自己还要仰头看她。 她竖着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好厉害。” 好厉害……是她对他麻花辫的评价。 犹记得,当时的他对这三个字可谓是心动不已,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为她而激动。 忬在侑介对面坐下,发现自己的面包在侑介嘴里后又默默拿起三明治:“说起来,第一次和侑介君在学校里说话也是在那个时候呢。” 侑介……君! “……”侑介慌忙拿起杯子,借着喝牛奶的动作遮掩正在地震的瞳孔,靠着液体润滑他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是这样吗……” 忬点点头,继续回忆:“我自那以后经常看到侑介君哦,你看,侑介君的头发很突出吧。你在足球部的练习比赛中多次作为助手上场吧?” “什、什么!?”侑介忍不住惊呼出声,再也无法佯装镇定。 原来在他默默关注她的时候…… 她也看到了他! 这个发现让他如何镇定啊! 秉承着对妹夫的关怀,忬立马笑盈盈地夸赞道:“侑介君你跑起来真快呢!” 在球场上就跟红兔子一样,窜得飞快,很难不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什……啰、啰嗦……”搭在桌上的手下意识握紧,刚说出平日里经常应对兄弟的话术,侑介又立马后悔。 不行…… 这样下去和平时没有两样! 侑介直直盯着桌上吃到一半的面包,嗫嚅了好一会儿,才吐出蚊鸣般的细微声音:“谢、谢谢……” 雅臣端咖啡的动作一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侑介他居然说了“谢谢”?! 呵,长大了。 弥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嚷嚷起来:“我也要姐姐叫我弥君!” “诶?”忬不由得愣住,要叫一个小学生“君”,虽然合情合理,但她还是有些说不出口,“那……果然还是叫小弥吧?” “啊……为什么叫小侑叫‘侑介君’呐,不公平!” 雅臣明显有要教育弥的趋势,忬轻摇头制止了他,继续对弥笑道:“但我只叫你一个人叫‘小弥’呀。” 比弥大一点的风斗都13岁了,忬又不愿意叫他“小风斗”,“小”自然而然就成了弥的专属前缀。 “这样啊……”弥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下就被哄好了,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模样,“那姐姐叫小雅叫什么?” 被cue的雅臣一个不防,冷不丁被咖啡呛到,在一旁咳个不停。 与此同时忬陷入了沉思,有关哥哥称呼什么的她还没细想过呢。 想起昨天被椿和要双重夹击,都吵着要听她喊哥哥,要不是梓和右京出手,她估计一晚上都在喊哥哥了。 叫雅臣的话…… 雅臣哥? 不行不行,感觉太过亲近了,怪别扭的,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这样叫吧。 雅臣君? 嘶……也不行,这样叫侑介是因为他们是同学,平常在学校都叫姓氏,可在家叫姓氏太不方便了,毕竟这里有13个朝日奈,不对,她现在也改姓朝日奈了,加起来14个。 还有个不常在家的美和,15个…… 所以在家才改成侑介君的,如果突然叫雅臣君的话……倒是不像兄妹了呢。 小、小雅臣……? 会被说教的吧…… “就叫雅臣吧。”忬笑看向雅臣,询问道,“好吗?” 雅臣还在咳嗽,整张脸都憋红了,只能勉强点头:“咳、咳……好。” 侑介火急火燎将另一边辫子也扎好,随手拿过一瓶未开封的果汁,急冲冲地跑出客厅:“我走了,拜拜!” 弥扬起手,大声回道:“小侑!拜拜~” 雅臣担心地提醒道:“慢点,别摔了。” 男孩跑得确实快,嗒嗒嗒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没过一会儿,那道声音又由远及近。 侑介一把抓住门框,气喘吁吁地看着坐得心安理得的忬,只见她还在不急不慢地啃三明治:“你不去吗?” 忬抽出纸将嘴角沾到的果酱擦掉,不明所以:“什么?” “去学校啊!” “今天不是周末吗?” “……” 啪的一声,书包掉落在地上。 侑介的眼神逐渐呆滞,大脑卷起风暴,思考着怎样说话才能挽回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形象。 一个睡觉睡过头还分不清今天星期几的笨蛋…… “我、我只是想着去学校自习罢了!如果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 “噗——”刚走出厨房的右京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在几人的注视连忙摆手,“抱歉……” 侑介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去自习?! 呵,长大了。 第134章 eggy~~ 电视上播放着《兽耳战队》,剧情正处于高潮,主角们帅气变身,和大反派展开“哼哼哈哈”的激烈对决。 就连沙发上的弥也激动到跟主角一起手舞足蹈。 “eggy~” 打斗声中忽然混入奇怪的声音,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侑介是第一个察觉到的,下意识四处观察寻找声音来源。 “鸡蛋鸭蛋荷包蛋!” 可爱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侑介听不懂的语言,在多次寻找无果后,他将目光投向躲在弥背后低头玩手机的女孩。 “咔咔~我的小揪揪~” 这回连弥也听到了,《兽耳战队》正好放映到片尾曲部分,他立马回头看向刻意靠在沙发背上的女孩。 “姐姐?” “嗯?我在。” 嘴上这么应着,忬也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依旧黏在手机屏幕上。 “姐姐你在干嘛?”弥也往后躺去,恰好靠在忬臂弯处,“诶?这是什么?” 屏幕上此时有个黑不溜秋的蛋正在滚动,然后一个帅气的后仰,跳到台上来一段炸裂的舞蹈,最后以一个十分骄傲的pose结尾。 完美成盒! “耶!”忬长舒一口气,这才正眼瞧上身边的可爱弟弟,“小弥你刚刚说什么?” “姐姐你在玩游戏!” “呃……”偷玩手机被抓到了,忬连忙熄屏乖乖坐好,“现在就陪你看电视!” 忬自认为她的伪装天衣无缝,可为什么才刚打一把就被发现了? 坐在弥右边的侑介也许知情,忬便越过弥悄声问道:“我是怎么被发现的?” 侑介指了指她的手机:“你开了声音,当然被发现。” “声音?”忬撩起耳边的碎发,取出藏匿于发丝后的耳机,看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糟糕,没连上!” 弥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而后一把抱住忬的手臂,扬起可爱脸蛋:“姐姐!” 忬只好坐正,揉了揉他的软发:“放心吧我现在不偷玩了,专心陪你看电视。” “不是的,姐姐。”弥伸手在沙发缝里搜刮着,扒拉出一部不常用的手机,“我也要跟姐姐玩!” 侑介一听这话立马来劲,忙不迭掏出自己的手机:“既然弥不看电视的话,那、那我也不看了!” 他平时不怎么看动漫,要不是忬坐在这陪弥看,他才不稀罕留在这呢。 玩游戏? 开玩笑,这可是他人生几大乐趣之一呀! 忬见他俩兴致这么高,便也十分乐意带他们玩:“好呀,但我不知道你们的软件商店有没有蛋仔派对,我把安装包分享给你们吧。” “好耶!”弥高举着手机,迫不及待地塞到忬手里,“姐姐帮我!” “好,但首先得加联系方式才能分享。”忬熟练地打开二维码,递到侑介面前,“你先加我吧?” 侑介一惊,点了好几次才点到扫一扫,对准二维码的时候手还在微微颤抖:“啊、啊,好……” 哇……他!居然!加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她的头像是原始头像,网名也是她之前的本名——桃园忬。 好简单好粗暴,放在她身上却不又显得朴素老套…… 侑介瞄了眼自己的头像和名字。 头像是一个最近很火的动漫男主,火是火,帅是帅,可他选的是jojo画风的图…… 至于网名—— 【爷拽i】 这是几年前从网站上复制过来的,放在现在看可真是相当刺眼,尤其等会还要被她看到…… 思量至此侑介毫不犹豫地退出界面跑去改名,【爷拽i】已成为过去,现在他是全新的【朝日奈侑介】! 许久等不到侑介的好友申请,忬疑惑地看向他:“还没好吗?” “啊,呃……刚刚网络不好没扫出来,可以让我再扫一次吗?” “好的。” 头像来不及改了…… “叮”的一声成功扫到,侑介颤巍巍地按下申请按钮。 与此同时忬的手机也传来“叮”的提示音,侑介紧张观察着她的表情,生怕看到一丝嫌弃。 还好还好,她没有多大反应。 除了欲扬不扬的嘴角…… ??? 等等,她是不是在憋笑? 一想到这个可能侑介忽然慌张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搜索用什么词语来解释这个头像比较好。 “其、其实……” “安装包已经发给你啦,等下载好后我再教你怎么弄。”忬快速将软件分享过去,手指愣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点开侑介的头像进一步欣赏,“侑介君的头像很帅呢,很有侑介君的风格……哦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 “……没什么。”侑介斜靠在沙发上不敢再看忬一眼,生怕下一秒自己又会脸红起来。 很帅…… 很有他的风格…… 忽然就不想换头像了呢,继续jojo下去吧侑介! “成功录入旋律,进入演奏模式……” 弥立马捧着手机凑过来:“姐姐姐姐,我的更新好啦!” “这么快,我来帮你创建新蛋仔吧。” “好!” “你想要什么颜色?” “唔……粉色~” …… 姐弟俩腻歪着看同一部手机,其乐融融的场景可真是羡煞旁人。 “旁人”侑介一直在默默观察那两人,心里有股若有若无的酸意。 他也好像那样和忬贴在一起啊…… “侑介君~”忬窝在侑介怀里,脸蛋贴在他胸脯上蹭呀蹭,“选个你喜欢的颜色吧?” “唔……”侑介被撩得心痒难耐,身体已经开始发烫,可除了手机屏幕他哪都不敢看,“别这样……我都不能专心打游戏了……” “呀,侑介君选的是红色呀,其实我今天穿的内衣也是红色哦……” “呀,你别突然解扣子,会着凉的……” …… “侑介君?侑介君?” “嘿嘿嘿嘿……” “小侑!” 耳边传来一声大喊,侑介赶紧捂住耳朵,皱眉看向几乎要把他喊聋的罪魁祸首:“弥!你干嘛!” 弥缩回忬旁边,被吼了就委屈地找姐姐:“姐姐叫你呢!结果小侑一直在那傻笑……” “是、是吗?”侑介不自然地轻咳两声,有意无意地躲避着忬的视线,“抱、抱歉……” “没事的。”忬主动挪到侑介旁边,指了指已经更新好的游戏界面,“那我现在就来教你吧。” “啊,好……” 第135章 全蛋出击 “啊,我回来啦~” “椿,别跑那么快。” “砰”的一声,一只白毛迅速闯入客厅,视线在客厅巡视一圈后,稳稳定格在背对着他的女孩身上。 “啊,妹妹酱果然在这!”椿屁颠屁颠冲到忬背后,一把搂住她的脖子,下巴正好搁在她头上,“抱~抱~” 忬的手被撞得一抖,原本打算按跳跃的地方没按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蛋仔从战场边缘滑落:“呀……” 无敌忬崽 淘汰 “呜哇!”弥本就慌张,眼瞅着主力阵亡,手心都急出一层汗,“姐姐没啦!我该怎么办啊!” 粉蛋到处逃窜,躲避着其他蛋仔挥过来的咸鱼。 侑介也玩得十分上头,眼睛紧盯着屏幕都不带眨一下的:“这不是还有我在吗!看我超级炫酷敌人死光光之无敌弹板!” 红蛋对着正前方放了一个弹板,结果自己却准确无误地踩上,带着眩晕表情飞出场外。 朝日奈侑介 淘汰 “……”侑介尴尬地看着弥的观战视角,迟迟没有再开口。 “呜哇!连小侑也……”弥的身体也情不自禁跟着操作方向摆动,最后直接站在沙发上,“呀——!” 可怜无助的粉蛋被变成了黑猪,然后又来个滚动的蛋直直把他撞了下去。 全军覆没,拿了第二名就算了,还得看完别的小队帅气夺冠的动画。 椿看着手机屏幕上姿势各异的四个蛋,忍不住往前凑几分,忬的后脑勺直接被迫贴上他锁骨:“喔哦~这是啥这是啥?我也要玩!” 侑介这才注意到有外来人员闯入,刚转过头就被二人亲密的动作惊掉下巴:“这、这这这……椿哥!你在做什么?!” 各路妖魔鬼怪都有神来收。 椿也不例外。 “砰咚” 暴击+拖拽,梓很顺利地将椿从忬身上扒下来。 “很痛啊梓……”椿可怜兮兮地揉着脑袋,愤愤不平,“为什么要阻止我和妹妹酱贴贴!上班超累的呀,我很需要在妹妹酱这充电嘛~” 梓绕过沙发在弥旁边坐下,语气淡淡:“那你怎么不去找可爱的弟弟酱充电?” “诶?”弥抬起头,期待地眨眨眼,“是在说我嘛?” “不是哦,弥是雅臣哥的专属充电宝。” 作为剩下的另一个弟弟,侑介在触到椿的视线后连忙往后缩:“椿哥不要啊!” “什么嘛,我才不要侑介呢。”椿吐了吐舌头,绕到梓旁边,悠闲地躺在他身上,“梓也是我的弟弟嘛~” 梓被压得往旁边倒,差点栽在弥身上:“你很重的呀椿……” “嘿嘿~”椿换了一个姿势,双臂搭在梓肩上,下巴搁在胳膊上,这个角度他可以尽情欣赏忬的侧脸,“小忬忬~你在玩什么?我也要玩~” 忬正带着弥抓河豚,闻言熟练地退出游戏界面打开二维码:“那你先加我吧,等我把安装包发给你。” “喔哦,好呀好呀!” 椿立马将手伸进裤兜,还没把手机掏出来,梓已经先一步扫到忬的二维码,还“亲切”地帮她把手推回去。 “我直接把你拉到群里吧,让椿去群里加你就好。”梓笑得人畜无害,又“贴心”地把椿蠢蠢欲动的手也推回去,“你应该还没和其他兄弟们加联系方式吧,在这个群你可以加上他们。” 忬如醍醐灌顶,立马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这可真是方便多了! 椿就没那么乐意了,抱着梓的手臂闹个不停:“呜哇我也要扫妹妹的二维码!梓你好狡猾啊~好狡猾啊好狡猾啊~” 【桃园忬加入了本群,点击修改群昵称】 【桃园忬:大家好[鞠躬.gif]】 【桃园忬:[base.apk]】 【club buddha要仁:小妹?】 【乔丹:这是什么?】 【club buddha要仁:已下载】 【club buddha要仁:看在我这么积极的份上,小妹能否给我奖励呢?】 【梓的心尖尖:奖励要哥侑介的香吻一枚~】 【朝日奈侑介:哈啊?!!!!】 只进群不到一分钟,消息便叮叮叮响个不停,忬看了眼不断冒出的信息,抬头问一句:“那个‘乔丹’是谁呀?” “是昴哥。”侑介率先回答,“好像是因为他很喜欢那个球星……之类的吧。还有,椿哥!你在说些什么呀!” “欸嘿嘿~”椿笑得贼兮兮,“要哥可是非常期待侑介的香吻哦~” “什、什么啊……不要拿我开玩笑啊!” 群里消息还在冒个不停,忬却无暇顾及他们的热情,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多了几个好友申请,她不得不前去验证。 那个叫【club buddha要仁】的,一看就知道是要,还是在工作期间摸鱼玩手机,和忬聊了几句后就说施主在等他,发了个拜拜表情包和“晚上见”后美美下线。 【梓的心尖尖】,忬第一眼还以为这是梓,但后面结合他在群里的发言来看,这家伙就是椿无疑了。 还有一个名为【陪冬花看日落】的,是祈织没错了,他在群里发了个欢迎的表情包后迅速发来好友申请。 【桃园忬: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陪冬花看日落:你好】 【桃园忬:你好】 【陪冬花看日落:我女朋友听闻你是玖尾姐姐的妹妹,便想要加你的联系方式,你愿意给她吗?】 【桃园忬:嗯嗯,我没问题的】 “小忬忬~” 椿连哄带骗把弥支出来后,自己则趁机坐在忬和梓中间:“小忬忬?” 忬刚发出最后一条消息,忙抬头应道:“嗯?” “说好了带我玩游戏的,我下好了哦~” “哦,好。”忬刚想接过椿的手机,结果发现又有一部手机伸了过来。 对上忬疑惑的视线,梓温柔笑道:“我也想玩。” 侑介正在练习射箭,一边瞄准乱跑的粉蛋一边嘀咕:“可一个队伍最多四个人啊……” “没关系的,我可以带你们跑图。” 听到忬的回答,侑介立马闭嘴,专心瞄着那个粉蛋,自己的耳尖却悄悄红了。 弥操纵得累极了,可不管他怎么跳怎么扑那个红蛋的箭一直能稳稳插在他身上,实在气不过,便双手扯着侑介的衣袖开始放肆摇动。 “小侑你好坏!我被你射成刺猬啦!” 第136章 国外的回来了 过完新手教程椿就成了一个肆无忌惮的初生蛋,在蛋仔岛上横冲直撞,这个蛋头上撒欢完又跳到另一个蛋头上,乐此不疲。 “嚯!有意思~” 忬此时还在帮梓下载加速器,椿一个人着实有些无聊,便冲一旁的侑介和弥喊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呀?我来加你们。” “呃……我就叫‘朝日奈侑介’。” “我是‘无敌弥崽’哦!” “噗哈哈哈……”椿发出毫不留情的嘲笑,“为什么要加‘崽’呀,听起来蠢蠢的哈哈哈……” “哼——”弥立马不乐意了,鼓着嘴气呼呼的,“小椿才是蠢蠢的!” 椿嫌打字麻烦,见有个“附近”便直接点了进去,那里果然有侑介和弥的账号,都不用自己搜,真方便。 朝日奈侑介——加好友! 无敌弥崽——加好友! 无敌忬崽——加…… 等等! 椿看了那个字好一会儿,确定没看错后眼神不自主地溜向忬那边。 刚刚自己的声音可不小……她一定听到了吧? 呜哇!妹妹酱不会伤心吧! 不行不行,得赶紧做点什么…… 侑介在弥的攻势下只能放开手,任由粉蛋对自己的红蛋拳打脚踢,许久都不见好友申请冒出,便探过头看向沉默不语的某人:“椿哥还没好吗?要不我来加你吧。” “不要急嘛,现在发过去啦。” “哦……”侑介低头一看,底下果然冒出一个数字,立马点开好友申请。 无敌椿崽 1级 “???”侑介朝椿投去一个分外疑惑的眼神,然后收到一个笑嘻嘻的表情。 不是……你刚刚不还说这名字蠢吗! ……你们这样显得我很不合群啊! “啊,我这边也弄好了。”梓看着手机里分外q弹的蛋仔,忍不住轻笑道,“那我们现在可以一起玩了吗?” “如果只是跑图的话,应该就可以了。”忬刚拿回自己的手机,就瞧见黑蛋被粉蛋抱着到处跑,“哈哈,小弥,你要带我去哪?” “我要继续和姐姐摸河豚!” 椿一听这立马也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只要能和妹妹酱贴贴,哪怕在游戏里,他也不能错过! 这小游戏确实容易让人上瘾,五个人在客厅里玩了许久,直到右京来准备晚饭了他们依然意犹未尽。 右京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几个弟弟喊得很大声,跟打仗一样,可每当他想出口训斥他们时,忬又会来一句更大声的。 嗯……就随他们叫去吧。 一辆小车踩着夕阳驶向日升公寓。 在车库停稳后,后座的门被缓缓打开,先是一条穿着高筒靴的长腿踏出,紧接着一个打扮精致的美女也随后钻出。 他扬了扬散着柔滑光泽的长发,徐步走向主驾驶位。 “谢谢要哥你来接我。”光撩起长发俯下身,敲了敲主驾驶的车窗,“但不让我坐副驾这一点我还是很不喜欢呢。” 要摇下车窗,笑着挑眉回应:“我身上你不喜欢的点多了去了,不是吗?” “嗯……这倒也是。”光轻笑着直起身,朝要扬了扬下巴,“不跟我上去?” “你先去吧,我等会就来。” “行吧,那我先上去了。” “好。”看到后视镜里的男人逐渐走远,要按下按钮,升起车窗。 回到密闭的狭小空间,仿佛与外界完全隔绝,要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缓缓呼出一口气。 许久,他才侧过头,看向一直没人落座,却从未沾染过一点灰尘的副驾驶。 嘴角勾起的弧度,晦暗不明。 “呜哇!椿哥你怎么把我扔下去了啊!我还没存档!”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 “姐姐姐姐,我过不去……” “好的,我来抱你啦。” “哎呀我也过不去了~我也要妹妹酱抱!” “椿,别装。” …… 客厅里从没这么热闹过,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新来的妹妹就像一颗火种,让满是汽油的日升公寓燃起来了—— 这是光的第一印象。 他刚走进客厅,就看见被簇拥在兄弟之中的女孩。 椿一如既往的吵闹,企图引起忬的关注,而另一边的弥也想争得忬的“使用权”,一口一个“姐姐我不会”。 最边上的侑介……看妹妹的眼神似乎也很不单纯呢。 只单单一眼,光就大概分辨出五人的关系网。 “小弥,站那别动哦。” “好~我等姐姐~” 光眸色一暗,目光定在忬的背影上。 耳蜗震动着接受外来的声音,心脏也为之跳动。 是他记忆中的声音,是他听过无数遍的声音,是他专门保存在电脑上的声音…… “嗒、嗒、嗒……” 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响声。 忬耳尖地捕捉到身后的声音,可她手上还在操纵蛋仔过彩虹桥,顶上还抱着椿和弥,没有分心的机会。 忽然,鬓边的碎发被吹起,脸颊也有些痒痒的。 可这是在室内,不应该有风啊…… 终于将两个黏人虫抱到终点,忬刚松出一口气,耳旁那股气流又吹动起来。 “好久不见……” 雌雄莫辨的呢喃,似温柔的女性嗓音,又似低沉的男性嗓音。 可现在不应该判断声线归属的问题,忬被耳尖拂过的温热吹得身子一抖,鸡皮疙瘩一阵又一阵冒出。 慌忙侧头看去,是一张异常艳丽的脸庞。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忬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一时竟忘了言语。 美女姐姐每一次眨眼,长而密的睫毛都会跟着扇动,微弱的抖动弧度勾得忬心痒痒。 “哼……”光勾起嘴角,微侧过头,又往前凑几分。 侑介正纳闷忬怎么一直不动,疑惑地抬头看去,下巴又被惊掉一次:“呜、呜哇——!光、光哥你在搞什么啊!!” 从他这个角度看,那两人几乎要亲到一起了。 虽然实际上离亲嘴也就差那么一点距离。 光哈哈笑着直起身,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就是想看弟弟的反应,果然不出他所料。 很激动很不可思议……甚至想来阻止他呢。 “嚯啊?!”椿见状立马丢掉手机将光推开,如恶狼一般狠狠扑向忬,“我也要亲我也要亲!” 这家伙边嚷嚷边嘟起嘴,忬被吓得瞪大眼睛。 当然,还得靠梓出手相助。 梓捏住椿嘟起的嘴巴将他的头硬掰回来。 “椿,别做让忬为难的事。”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先松开我的嘴巴啊)!” 第137章 好久不见 忬是从未见过光的,不,准确来说,是没见过成年后穿上女装的他。 所以当看到如此成熟温婉的姐姐站在自己面前时,忬难免有些激动,鲜少接触女性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御姐的魅力。 “你、你好……” 看到女孩伸出的小手,光浅笑着握上,不重不轻地捏了一下:“你好呀。” 喔哦,这个姐姐的手……好大! 为了和光对视上忬不得不仰起头,他们之间相差了一个头还不止。 也难怪手大,毕竟这个姐姐有那么高……快一米九了吧? “呀啊,小光,你走得真快。” 一身华丽袈裟的男人也随后跟来,他迅速扫视过几人,一眼定在和光握手的女孩身上:“小妹,下午好。” “要,下午好。”忬礼貌回应,目光忍不住在要和光身上转悠。 两人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而且要刚刚那句话明显是对这个姐姐说的。 “小光”? 听起来很亲切呢。 “姐姐你是要的女朋友吗?”于是忬忍不住问出这么一句,明明是问光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要。 要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他愣愣地看着那对似曾相识的眼眸,心里的思念如潮水奔涌而来。 可却又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将残酷的现实展露在自己面前—— 她已经不在了啊。 要刚想开口否认,光却先一步扭着猫步走到他身边,亲密地搂住他的手臂,小鸟依人地贴在他身上。 “是的哦,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不知怎得,那一瞬间,忬有好多问题想问他们—— 在一起很久是指多久?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那之前和要一起去奶茶店的那位姐姐又是谁?…… 但她现在没有适合的身份来问这些,毕竟这些问题对于一个刚入门的妹妹来说,太过于出格了。 “啊,原、原来是嫂、嫂子啊……”忬勉强勾起嘴角,哈哈笑着,却意外发现周围安静得过于可怕。 看到哥哥的女朋友不应该争相招呼吗?怎么他们一个个全都沉默是金…… “……呕。” 不知是谁先发出奇怪的声音,尴尬到窒息的氛围终于多了几条裂缝。 椿嫌弃地皱着眉,说出来的话确带有笑意:“啊啊啊,光哥好恶心呀~超级恶、熏、熏的呀~” 光丝毫不急,甚至还学着椿的调调反击回去:“小椿叠字字说话也超恶、熏、熏 的呀~” 说话的两人没受多大影响,倒成功把围观的人整恶心了。 要半是无奈半是无语地瞥了光一眼:“小光,别闹了。” 忬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几人之间的对话有点超出她的意料,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运行错误了。 为了解决这个bug,忬默默将视线移向刚刚发出奇怪声音的侑介:“侑介君,你为什么要……‘呕’呀?” “呃……”侑介一时哑然,竟不知该从何解释起。 骨科+男同……还是发生在自己的亲哥哥身上,能不让他作呕嘛! 梓轻唤了一声忬的名字,等她看向自己时,温柔笑道:“光哥是我们的哥哥,排行第四,并不是要哥的女朋友,没能及时跟你说,是我们的疏忽,抱歉。” “啊没事没事。”忬连忙摆手,对方这么客气倒整得她不好意思了,“妈妈之前应该和我说过,只是我忘了……” 就算美和没跟她介绍兄弟们,朱利也曾跟她科普过。 虽然已经过了好多好多年…… “小妹不用担心。”要捏住光的裙摆,作势要往上拉,“小光他可是带把的,不信你瞧瞧。” 光也没有阻止要,而是双手环胸,含笑欣赏忬的一连串行为艺术—— 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而后双手捂着眼睛,迅速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裙摆拉到大腿根时,要松开手指,任由裙摆作自由落体运动垂下。 忬死死捂住眼睛,生怕自己看到一点不该看的。 本想问侑介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结果忽然听到长靴踏在地板上的嗒嗒声。 他走得很快,没等她放下手,那道声音已经停在她身后。 忬忽感脸颊痒痒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轻扫而过。 稍微松开手掌,便瞥见有几缕橘色发丝垂在她眼前。 ……好近! 光双手撑在忬两边的沙发靠背上,微低下头,任由自己的长卷发垂落,恰好碰过女孩的脸蛋。 继续凑近几分,直到停在她耳边,光轻启薄唇,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 “小~玖~尾……” “!!”忬不由得睁大眼睛,心里紧绷的弦忽然被弹弄了一下,嗡嗡作响,似断未断。 跟过来的要伸手搭在光肩上,轻轻一提,将光扯离到安全距离。 “和小妹说什么悄悄话呢,小妹都变成木头了。” “没~什~么~”光的笑容神秘莫测,哪怕没什么都能被他笑成有什么。 要不再追问光,而是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女孩:“小妹?” “啊?嗯……”忬僵硬地转动着眼珠,对上要关怀的眼神,缓缓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刚刚光说的确实是“小玖尾”吧? 莫非他只是在叫她姐姐的名字? 可如果只是单纯地叫玖尾的话,根本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啊…… 毋庸置疑的语调,略带调戏的语气—— 他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好久不见……】 【小玖尾……】 第138章 纸还是包不住火的 晚餐的饭桌上多了一个人,此人非常善于调动气氛,有时关键一句话就能引起兄弟们的极大反应。 鸡飞狗跳的场面真是越发多了起来。 忬无心参与他们的话题,坐立难安,连吃进嘴里的东西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一味地重复机械动作。 “姐姐!我们一起玩蛋仔吧!” 用过晚餐后弥立刻捧着手机来找她了,忬却只是为难地摸摸他的头,随意扯了一个理由就钻房里去了。 侑介直直地看着忬离开的背影,心里很担心她哪里不舒服,却又不好意思问出来。 “哼……”这幕恰巧被光给看见了,他轻笑着拿筷子戳戳侑介的肩膀,“呀~看样子侑介有些心不在焉呢。” “呃!”侑介如触电般往旁边一躲,红着脸瞪了光一眼,埋头大口干饭,“啰、啰嗦……” “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光不再逗侑介,咬着筷子头掏出手机。 在看到锁屏上弹出的消息后,光忍不住勾起嘴角,筷子也随后掉落在餐盘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右京眉头微蹙,被光的举动整得食欲全无:“光,不要出国一趟就忘了餐桌礼仪。” “啊~我吃饱啦,再见。”光悠闲地站起身,边摆手边盯着手机看。 这置若罔闻的态度直接整得右京嘴角一抽,可这四弟他是向来管不住的,虽然他也并不是很想管。 【朝川流光: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忬也没想到光同意得这么快,脑子里措辞还没打好草稿,键盘上打出的字删了又删。 光慢步到四楼,停在一扇门前,饶有兴趣地看着聊天框上不断闪动的“对方正在输入”。 好慢呀,果然这种事还是得男士来主动。 【朝川流光:嗨喽?】 “唔……”忬盯着忽然冒出的两个字,默默将编辑好的那行字一一删去。 【桃园忬:嗨】 【朝川流光:加我肯定不只是为了增添一个好友位吧?】 【桃园忬:其实我有事想问你……】 【朝川流光:隔着屏幕吗?】 忬沉默了,手指停在手机上空不再移动。 虽然找别人问问题还是当面问更有诚意……可她躲进房间不就是不想和他碰面嘛…… 【朝川流光:那我先走咯?】 【桃园忬:你不住这吗?】 【朝川流光:你猜猜我的房间现在谁住着?】 【桃园忬:……】 【桃园忬:抱歉。】 【朝川流光:天色已经好晚了,跑老跑去很累呢。】 【朝川流光:虽然几年没住了,但我记得我的房间不小吧?】 【桃园忬:?】 【朝川流光:两个人还是躺得下的吧?】 “?!”忬才刚从光的话里品出味来,身后的房门忽然响起两下轻敲声。 “叩、叩” 缓慢而轻巧,声音不大,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却显得分外清晰。 门外的人是谁? 对此忬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走过去按下门把手。 “啪嗒” 房门刚移出一条缝,四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趁机抓在门框上,缓缓将门推开。 忬怔怔地看着走近的男人,之前他的身高带给她的感觉是羡慕,而现在却多了一层恐惧。 “你、你知道我是谁……?” 光含笑看着脸色发白的女孩,似是为了确定她心中的猜测,缓缓开口:“小、玖、尾。”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忬抿了抿唇,努力平稳自己的声线:“我是她妹妹,我叫……” “忬。”光抢先替她说出,故作深思了一会儿,点头叹道,“嘛,也还算是个好名字,但果然还是玖尾更好听呢……我还是叫你小玖尾吧?” 他进一步,她退一步。 两人互相牵扯,直到房间中央。 光忽得猛向前迈一步,在忬慌忙想往后退时迅速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这个华尔兹跳得不正宗,等我改天教你。”光不由分说地收紧手臂,推得忬往前挪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终于不再那么遥远。 面前的男人总是笑脸相迎,让人琢磨不透他的真实想法,忬垂下眼眸,喃喃道:“你、你怎么会……” 她一直伪装得很好,就连同床过的要都没发现她的身份。 怎么会被一个刚出现的陌生人…… “不要再退了好吗?”光的语调忽然沉下来,不再是伪声,而是用他原本的声线,“我会难过……” 男人的本音很酥,可忬此刻却无心欣赏。 见女孩许久没有作声,光苦涩地牵了牵嘴角:“不记得我了?” 听闻此言,忬立马在脑海中迅速搜索有无这号人物,他会这么说,说明他之前一定和她有过交集。 ……可她实在不记得自己有遇到过女装大佬啊! 光在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特意带来的录音笔,按下按钮,寿命已久的笔艰难地运作起来。 “不、不不不不好意思,我、我以为是之前那个男生……” “没事没事。请问我可以采访你吗?” …… 杂乱的电流声中,忬勉强分辨出里面的内容。 这是……这是她受委托采访那位大哥的录音! 见女孩眼睛忽然明亮起来,不再似之前那般害怕,光终于松了一口气:“记起来了?” “哦哦!你就是那个、那个……出狱的大哥!”原谅她早已忘记他的原名。 “……”若是能将想象画面变成事实,光相信自己头上肯定飞过了几只嘎嘎叫的乌鸦。 “好久不见呀大哥,没想到你变性了!还是很好看的嘞,只不过你怎么忽然住到这来了?是也被妈妈收养了吗?哈哈我记得当时有个男孩让我去采访你,他好像是……” 渐渐的,忬的声音愈来愈小,原因无他,无非就是想起那个被她选择性遗忘的男孩。 自己当初可是为了他悲惨的家世同情了好久…… 心疼他上学期间还要为家人挣口粮…… 自责自己经常和他哥哥出门吃饭还不掏钱…… 不不不,现在不是回忆这个的时候。 最主要的问题是…… 那个男孩,好像就是面前这个啊!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忬尴尬地扯起嘴角:“哈、哈哈……” 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说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光皮笑肉不笑地收起录音笔,双手环胸俯视忬,“看样子想起我了?还有,我没变性。” “抱歉……”经此一出,忬的心境较之前放松许多,她看着欲笑不笑的光,担心过后则是更多的好奇,“你怎么能确定我就是‘玖尾’?” 光不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答案就在其中。 “也许……我只是和我姐姐声音像罢了。”请容她再垂死挣扎一下。 “都这种关头了你还在编什么呢。”光无奈地笑出声,赏了她一个大脑崩,“再像也不会到这种程度,我还是能听出来的。” 毕竟可是听了十年的呀…… 两人对视了许久,都没有人继续开口。 最终还是由忬来打破沉默:“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啊。”光应得很快,不可置否地挑挑眉,“那我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 “那不就是了。”光忽然轻笑几声,故意拉长语调,“其实呢,我不仅知道你是玖尾,我还知道你和要哥谈过一场恋爱。” “哈啊?!” “这么惊讶做什么,要哥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恨不得全球都知道。”光刚笑完,忽然就沉默了。 他想起了不太美妙的往事…… 要谈恋爱时有多甜,发生事故后就有多消沉。 那段时间光甚至专门回到日本陪要,想要安慰他,带他走出那段阴影。 可是并没什么用。 就连现在,光都不敢保证要真的走出来了,哪怕他表现得与以前并无二异。 而那段事故的女主角,现在不就站在他面前吗? 也许告诉要真相后,他的哥哥会回到以前开朗的样子? …… 可是他不想。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没良心也罢,他就是不想。 他已经在赛道上发现别人了,不想再看见其他对手。 既然要哥你霸占过她一段时间……那就让弟弟继续瞒下去吧。 光渐渐回过神,重新拾起笑容,揉了揉忬的软发:“我要走了,拜拜。” “诶?”忬有些诧异他的突然离开,但比起挽留果然还是更想让他快些走。 “那就……拜拜!” 第139章 太极掌门人 perfume美容店坐落于吉祥寺,是东京几大热门美容店之一。 只要是在营业状态,无论天气如何,店里必定是人流涌动,几乎没有空位。 平日里若是突发奇想,想要做个美美的发型,碰上高峰期的时候还得在店里等上一阵。 若要求再高点,钱包再厚点,想要首席美容师来出手,那还得提前几天预约,有时还可能预约不上。 因为首席美容师经常会被某个偶像借走,以兄弟的名义。 【朝仓风斗:琉生哥,我下周末有个演唱会,你那两天有预约吗?】 【perfume琉:你知道的,提前预约的话不会超过一周。】 【朝仓风斗:那下周末琉生哥就归我啦。】 【朝仓风斗:钱照付,当然,你专属于我。】 言外之意就是不能给其他队员打扮。 琉生发送一个“ok”的表情,快走到店门口了便把手机收起来。 今天有位预约的客人临时有事不能来,他比平常下班的时间要早些。 这也算预约的弊处之一呢,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突发事件。 话说回来,风斗和他队员之间的关系貌似很微妙…… 明明是一个团体,可竞争因素却比合作因素多得多。 前台的工作人员热情与琉生告别,琉生也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容。 推开店门,眼前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路上的青少年成群结队,个个都笑开了花。 看样子他撞上了学生放学的时间呢。 行走到一个红绿灯时,琉生意外地瞧见一个眼熟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转而坚定地向她走去。 忬挤在人堆里,盯着红绿灯眼睛一眨不眨,心中默念着倒计时。 ……她一定要当第一个到达对面的! 虽然坐电车回家更方便,但她为了能和绘麻同走一段路,宁愿多走一些。 所以当右京提议让她和侑介一起上学时,她立马拒绝了。 但仔细回想起来,早上侑介原本是慌慌张张支支吾吾的,在听到她的回复后瞬间平稳下来。 当然,忬这个木头是自然看不出他的失落的。 发呆之际,头皮忽然传来隐隐的牵扯感,力度轻柔,似曾相识。 就算是有风把头发吹起,也不应该是这种感觉吧? 忬纳闷地转头看去,正好瞧见一个男人正倾身站在她斜后方,白皙的手捧住她的一段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那缕发丝正从他指尖溜出。 “琉生?” “小忬。”琉生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歪着头与她对视,“头发,很好看呢。” “啊……谢谢。”突如其来的夸奖,令忬有些猝不及防,但一联想到他的职业,也没那么奇怪了。 绿灯快要亮了,忬一心只想当过马路第一人,便笑着问道:“你也要回家吗?” 琉生点了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刚刚要,现在不要了。” “诶?” 既然他不要的话……那她先走咯? “小忬,你等会儿有事吗?” “嗯……”忬收回蠢蠢欲动的脚,陷入了沉思,连绿灯亮起都没发觉,“应该没有吧。” 如果不算上侑介邀她玩蛋仔的话…… “这样啊。”琉生的视线在忬脸上停留了一瞬,淡紫色的眸子忽得弯起,“那小忬就跟我走吧。” “啊?” 琉生顺其自然地牵住忬的手腕,隔着一层制服布料并未握太紧。 忬有些摸不着头脑,呆愣愣地被琉生牵着走。 她与琉生的交流很少,毕竟他在家中的形象近乎透明,只是偶尔蹦出一两句话,不像椿那么闹腾。 但忬对他的印象一点也不坏,可能早在很久以前的第一眼,就被他的天然呆属性给拿捏住了。 下意识地就跟他走了呢…… 和上次一样被他从路边拐进美容店,在前台震惊的注视下又被他带进了电梯。 尽管不是第一次来这了,忬还是有些不自在,感觉学生装扮的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就像一只小土鸡无意闯入凤凰城。 等再次步入充满艺术气息的工作室,远离那些时尚弄潮儿,忬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琉生,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呀?” 琉生在一旁的工具箱上挑挑拣拣,而后选出一根合适的卷发棒。 “因为……”琉生将忬牵到椅子上坐下,笑盈盈地看着镜中的女孩,“想让小忬变得更好看一些。” “是、是这样吗……” 琉生安抚地拍拍忬的肩,单手将她的马尾解开,青丝如瀑徐徐散落,暖白的日光灯也掩盖不住柔顺的光泽。 她的头发确实好看,这不是琉生简单的客套话,凭心而论,忬的头发是他二十年人生中见过的最特别的最喜欢的。 哪怕是不缺保养的当红明星,发质乃至手感都远远不及忬。 忬的头发不是很长,但一梳子下去,意外的柔顺到底。 比雅臣哥的稀碎短发好梳多了。 “小忬。” “嗯?” 琉生轻拢起一缕秀发,仔细缠绕在卷发棒上:“你平常是如何保养头发的?” “嗯……”忬苦思冥想了一阵,如实答道,“没事就洗洗。”有事就不洗。 这不是她敷衍,她确实没怎么管理头发,毕竟长得慢,她也懒得管了。 反正要多要少要长要短,她一个咒语的事。 地中海也是不在话下的呢。 “没事就洗洗……”琉生喃喃重复着忬的回答,倏然发出愉悦的轻笑声,“嗯,我学会了。” 琉生的手仿佛有魔力,每根手指都是独立的个体,自由穿插在她的发间,弯弯绕绕,很快就编出一个蝴蝶结样式的发型,底下留着几束卷起 的发丝,就像蝴蝶结的丝带。 忬从正面很难看清发型的全部样貌,琉生便搬过来一面圆镜,置于忬脑后,方便她观察。 “喔哦!”忬属实是被惊艳到了,忍不住抬手轻触自己的头发,指尖传来的触感提醒她这是真的,“好漂亮!” 琉生又搬过来一箱化妆品,细细观察着忬的五官,笑着应道:“小忬确实很漂亮。” 朱唇粉面,眉清目秀。 皮肤白皙嫩滑,光洁到仿佛没有毛孔。 底子好到甚至可以直接上手,但为了保护皮肤,底妆还是要上的。 “来,小忬,闭上眼。” 忬现在对琉生是百分百的信任,立马闭上眼任他操作。 他的力度很轻柔,拍在她脸上如棉花轻扫而过,每化完一个部分他都会暂停一会儿,等构思好下个部分的手法和步骤后才会下手。 除了眼妆部分需要经常睁眼外,忬其他时候都是紧闭着。 因为只要睁眼她就会受到琉生的美颜暴击,整个视角都被他霸占,近到连他纤长的睫毛都能一一看清。 明明琉生也是件需要被雕琢的艺术品呀。 可能美的人才更懂得如何创作美吧。 “好了。”琉生看着粉雕玉琢的女孩,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小忬,很漂亮。” 恕他无能,平时很少开口讲话,临到用词的时候,却只会一味地说“好看”、“漂亮”。 但面对如此精致的人儿,怕是世间万般辞藻也无法形容她的美,有时一个简单的词语,却包含着他丰富的情感。 忬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左右观赏了许久,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容明媚而灿烂:“谢谢你!琉生。” “不用谢,能帮小忬打扮,我也很高兴。”琉生摆弄着她颈后的几束碎发,让皙白的肌肤藏在其后若隐若现,“一起拍张照吧?” “啊,好。” 与此同时,日升公寓三楼的一间房内,有个红发男孩正在抓狂。 他已经摸了无数的河豚,坐了无数次飞机,可还是没等到那个黑蛋上线。 可他又不敢直接发信息问她会不会来玩,毕竟他也只是在学校路过她的时候说了一句“回家一起玩蛋仔吗”,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屏幕上方弹出几条消息,是琉生发来的,没有具体内容,只显示发来图片。 于是侑介想也不想直接滑掉,继续在蛋仔岛当望蛋石。 【梓的心尖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椿的发疯内容,滑掉。 【朝仓风斗:不愧是琉生哥,哪怕……】 咦?风斗居然发消息了,罕见呐…… 然后滑掉。 【club buddha要仁:小妹真漂……】 滑……等等! 很快嗷,啪的一下,侑介直接点进去,毫不犹豫。 刷刷往上翻,在看到琉生发出的图后,整个人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 是一张合照和两张单人照,点开,放大,认真欣赏一会儿,长按,保存于相册。 【perfume琉:[图片.jpg]】 【perfume琉:[图片.jpg]】 【perfume琉:[图片.jpg]】 【梓的心尖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现在就要回家!妹妹酱我来啦!】 【朝仓风斗:不愧是琉生哥,哪怕是猪八戒也能化成嫦娥。】 【club buddha要仁:小妹真漂亮,犹如天仙下凡,不知这位天仙愿不愿意与我共进晚餐?】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想要与天仙吃饭那你得回家,今天回不回家吃晚饭,给个准信。】 【梓:我就说椿怎么突然激动起来了,原来关键在这。】 【梓:真的确实很好看呢。】 【club buddha要仁:我是想和小妹吃饭,才不是和你们这群粗老汉,不回!】 【朝日奈侑介:等等风斗你那句话什么意思啊?!】 【朝川流光:急了急了,他急了。[偷笑.gif]】 【朝仓风斗:哈?这都需要翻译,真是个笨蛋呢。】 【朝仓风斗:我说只要是琉生哥出手,哪怕是笨蛋侑介都能变成嫦娥。】 【朝仓风斗:我说只要是琉生哥出手,哪怕是笨蛋侑介都能变成嫦娥。】 【朝仓风斗:我说只要是琉生哥出手,哪怕是笨蛋侑介都能变成嫦娥。】 【朝仓风斗:懂了吗?】 【枣:别刷屏啊,我都翻不到之前的信息了。】 【朝日奈侑介:你这家伙!】 【兔子三号:嗯?发生了什么?我被震醒了。】 【乔丹:[大拇指.jpg]】 …… 群里的气泡冒个不停,琉生也没想到平时安静得只剩下通知的群会炸成这样,想回复椿一开始发的那条消息,却怎么也翻不到头。 还是直接艾特他算了。 【perfume琉:@梓的心尖尖,我们不在家哦。】 刚发出的信息就被迅速顶上去,琉生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直接开启免打扰,把手机揣回兜里。 忬也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此时正一条条翻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可惜她看的速度远跟不上他们发消息的速度,眼瞅着底下的消息越堆越多。 “小忬?” “嗯?”忬抬起头,手里握着的手机依旧在震个不停。 琉生笑意温和,诚挚邀请道:“一起去商场逛逛吧?我想帮小忬换身衣服。” “诶?帮我?”见琉生已经准备关灯关电了,忬连忙站起身跟上,“不用再帮我了,已经麻烦你这么久了……” “啪嗒” 关闭了日光灯后工作室光线忽然黯淡下来,只剩下透过窗帘的阳光来充斥着这个空间。 琉生逆着光,忬看不大清他的脸,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却折射出柔柔笑意。 “这不是麻烦,能帮小忬变得更漂亮,我也很开心。” 面对如此以柔制胜的话术,忬再也想不出能用什么言语来回应他。 他说话总是这样慢悠悠却又温柔至极,如一团软乎乎的棉花,让人忍不住想要陷进去。 “好。”忬跟着他走出工作室,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盈盈笑道,“谢谢琉生。” “不用谢。”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惬意又舒适。 除了忬手里某个一直在嗡嗡叫的物件在破坏气氛。 “小忬,我帮你开静音吧?”那群玩意儿太吵了。 “啊,好……谢谢。” 之后他们一起去逛了商场的各种店铺,琉生为忬挑选了很多套搭配,每套都很好看。 可当忬想去付账时,收银员会告诉她琉生已经买下了,就在她试衣服的时候。 几乎次次都是这样。 忬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找琉生,转账或是掏现金都行,只要能还他钱。 可琉生是个善于“打太极”的,他会慢慢将话题引到衣服上,再自然而然地提出下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铺,然后又带她去试衣服了。 连忬都没发觉出哪里不对劲。 所以当晚忬躺在床上忽然想起这件事时,总是会忍不住惋惜—— 要是琉生会打太极,那他一定是宗师级别。 第140章 面包之争 “风斗。” “嗯?”男孩应声抬眸,看向镜中正帮他做发型的哥哥。 琉生用夹子固定住他的头发,状似无意地提出那个女孩:“和小忬相处得还好吗?” “小忬?”风斗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啊,那个女人。” 他都没怎么注意她,只知道家里多了这号人,当时右京跟他介绍她时,他连脑子都没过,随意应付一声就走了。 啊,说起来,因为自己过于不放在心上,昨晚还差点闹出乌龙。 演唱会临近风斗练习得也更勤快,每次回到家都是处于虚脱边缘,入睡前本想去五楼拿瓶饮料解渴,没想到竟在沙发上睡着了。 朦胧之间,他仿佛感觉到脸被戳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奶香萦绕在鼻尖。 不浓郁不刺鼻,甜而不腻,甚至勾起了他的食欲。 被这股奶香唤醒,风斗缓缓睁开眼,模糊中瞧见一个人影。 看不太清,他只分辨得出她不是男的。 眨了几次眼,那个人影才逐渐清晰。 有点眼熟呢这个人…… “琉生哥的女人?” 男孩喃喃着吐出这句话,忬听见了直接脸色一黑。 默默收回探他鼻息的手,忬盯着他不甚清醒的眼眸,一字一句认真道:“第三次重申,我不是琉生的女人,我是他的妹妹,是你姐!” “哼……姐姐?”风斗总算记起些什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神一直定在忬脸上,“刚刚那是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 “你手指上的味道。” “手指?”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于是凑近鼻尖轻嗅。 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忬抬起另一只手:“你说的是这个吗?” 那是一个超大号的面包,顶她脸大。 是祈织替冬花交给她的,尺寸和款式忬从未在店内见过,想来应该是冬花用剩余的面粉和牛奶烹制而成。 刚开封不久,也就吃了一小半,蓬松软和的淡黄面包馅曝露在空气中,外壳是泛着暖黄的焦糖色表皮,两者搭配起来竟让风斗想起了外酥里嫩这个词。 尽管这个词用在面包上有些不合适。 “我饿了,我也要吃。” “饿了?”忬倒也不是小气之人,一听他喊饿,大大方方将面包递过去,“谁让你总缺餐少食,分你一点。” 忬的本意是让他自己掰一块儿下去,能吃多少拿多少,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直接撑着沙发支起上半身,嗷呜就是一口。 完美的面包瞬间缺了一个大口子。 “???”忬心态崩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咀嚼得津津有味的风斗,“你、你怎么……!” 风斗歪着头,佯装不解:“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是让你上手不是让你上嘴!我可是把它当手撕面包吃的,你这样咬的话,我怎么吃嘛……” 面包上的牙齿印,忬真是越看越磕碜。 “……手撕面包?”风斗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可真幼稚啊,不愧是和笨蛋侑介同龄的人。” “比我小的弟弟不准说我幼稚。”忬盯着面包看了一会儿,果断从牙印处掰成两半,将风斗咬过的那块递给他,“给你。” 风斗也不客气,接过来又是一大口,看样子他是真饿坏了:“你人还不坏,挺热心肠的,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有那么一瞬间,忬想把面包抢回来,顺便把他嘴里的也抠出来,“脑子……不太灵光?” “是啊。”风斗咽下嘴里的面包,忽然坐直身子,与蹲着的女孩迅速拉近距离,“虽然是在家里,但此刻周围没有其他人,如此没有防备地凑近一个熟睡的男人,真不考虑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后果呢……” 面包香混着他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忬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瞪大眼,毫无预防地往后仰摔坐在地上。 莫名有些狼狈。 忬磨了磨后槽牙,对着他额头就是一个大脑崩,气呼呼地站起身:“什么男人,不过是一个小屁孩罢了!还有我刚刚是想观察你还有没有生命迹象,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啊!疼……”风斗重重摔回沙发上,她的手劲超乎他意料,就凭脑门传来的麻意,他估计那块区域已经红了。 “居然打我脸,吃饭的碗差点被砸了。” 俗话说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风斗就着这个姿势躺在沙发上,看着女孩气冲冲走远的背影,继续咬手里的面包。 入口即化奶香十足,是他太久没吃面包了吗?怎么今天的格外好吃。 不过比起美味的面包…… “姐姐虽然可爱,但笨蛋程度真是超乎意料呢。”、 …… “不要用‘那个女人’来称呼小忬哦。” 温柔的声音将风斗从记忆深处唤回。 镜中的琉生仍在帮他整理发型,提到她时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并未发现风斗出神了一会儿。 “小忬是个很好的孩子,为人温柔,有好好地顾虑大家。” 风斗听着琉生缓慢的碎碎念,从紧闭的双唇里挤出一个字:“……嗯。” 舞台上已经响起了预热的音乐,粉丝们的喊叫声如浪潮袭来,即使处于后台也能听到他们兴奋的呼唤。 正好妆造也到了收尾部分,琉生仔细将最后一束发丝理好,双手轻搭在风斗肩上,与镜中略显严肃的双眸对视上。 “风斗也一定很快就会和她关系融洽起来……”如画的眉眼沾上丝丝笑意,琉生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道,“今天的风斗也很帅气,演出加油哦。” “……好。” 插个琉生(嘶哈嘶哈) 第141章 fortte 腋下管理不错哦弟弟们 “大家好,我们是fortte!” “哇啊——” “喔哦————” “呀啊——————” …… 刚跨过大门的忬就被这排山倒海的应援吓得一抖,犹豫了一会儿,默默把伸出的脚收回来。 前方貌似不是她该踏入的领域…… 恰巧有个保安注意到门口那个畏畏缩缩的女孩,便走过来问她要门票。 “啊?门票?” 一脸懵逼的忬就这样被劝退了。 她只是跟着琉生给的地址来到这里,怎么知道这里在开演唱会呢。 月明星稀,她孤身只影站在街边,此情此景,好不悲怆。 万般无奈下,忬只能寻求场外支援。 【桃园忬:sos!】 【perfume琉:怎么了?】 【桃园忬:我找不到你!】 【perfume琉:你到了是吗?】 【perfume琉:我马上来。】 忬的心总算是有了着落,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碎发,今晚她为了图方便没有扎马尾,披散着头发的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丝温婉。 琉生的动作很快,忬没等多久,就见一个高挑身影从建筑物内跑出来。 “小忬。” 周围没什么人,琉生很快就注意到她,跑到她面前时不禁有些气喘:“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是我擅自要来找你的。”忬连连摆手,递出刚在绵羊叔叔买的小蛋糕,“很感谢你上次带我逛商场,正好绵羊叔叔出了新品,就想着带给你尝尝。” “给我的?”琉生接过纸盒子,分量不是很重,但光从包装的精致程度来看,里面的内容肯定也特别值得让人期待,“谢谢你,小忬。” 琉生的笑容总是如春风般和煦,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嘿嘿笑:“希望你能喜欢。” “嗯,我一定会喜欢的。”琉生似是想到什么,倏尔笑道,“风斗正在演出,一起去看看吧?” “风斗?正在演出?” “嗯。”琉生自然地牵起忬的手腕,带她走向场内,不过没有走大门,而是从后方绕了进去。 忬恰好与拦住她的那个保安打了个照面,彼此相视,不约而同讪笑一声。 还没彻底进入现场,忬就被粉丝们的尖叫唬得一阵一阵的,想必里面的场景也是十分热闹。 风斗的演出? 对哦,差点忘了他可是人气偶像。 平时只在家偶尔碰到过他,每次都是一副臭脸,小嘴跟抹了毒一样,时不时会蹦出一句让人哑口无言的话。 这样的人当偶像?那不得一天树一个敌,出道一年成功惹怒整个娱乐圈。 不会走的是黑红路线吧…… 有点小期待呢。 “大家好,我是朝仓风斗,很高兴能在这见到你们,就让我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吧!” 屏幕上的男孩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挥手与粉丝们招呼,引得众人放肆尖叫。 他懂得如何笑才最好看,一对眼眸亮晶晶,宛如嵌入了几抹星光,嘴角的弧度也是那么合适,高一丝低一丝都没有这种感觉。 整个人都仿佛在不灵不灵发着光,出挑得让人移不开眼。 难怪粉丝们都称呼他为天生爱豆。 帅是帅的,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可是…… 忬指着屏幕上肆意散发魅力的偶像,转头看向琉生时满脸写着不敢置信:“这是风斗?” 琉生正在整理化妆桌,将瓶瓶罐罐都分拣到两旁:“是的哦,风斗很厉害的。” “……啊哈哈,确实很厉害。” 这个时候哪怕琉生说他是风斗的第二人格,她也会坚信不疑。 家中的风斗一口一个“笨蛋”,与舞台上的风斗对比起来,真是满满的分裂感。 余光瞥到一旁呆坐着久久没有反应的忬,琉生自是不难看出她在惊讶什么,便开口解释:“工作状态下的风斗是这样的,他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偶像呢。” “嗯……果然还是很不可思议呢。哈哈……” “后台只能看屏幕,要不我带你去现场吧?” “不用了,在这看也挺好。”忬专注地欣赏风斗的表演,眼睛一眨不眨,“那里感觉人好多哦……” 她可是经历过椿和梓的声优见面会,挤得跟啥似的,虽然场面没这大,但也足够让她避之不及。 还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坐着比较舒坦…… 每几首歌舞后都会有一段空闲期,专门供偶像们和粉丝们互动。 此时是粉丝提问环节,靠在前排的幸运儿会获得提问机会,虽然想问谁都可以,但问风斗的格外多。 粉丝一:“朝仓君,今后也会一直在舞台上闪闪发光下去的吧?” 风斗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当然的啦,为了你们,为了我自己,我都会坚持下去,一直坚持下去的!” 粉丝二:“朝仓君,我从你是练习生的时候就开始粉你了,一下子就长这么高了,是个大男孩啦!那朝仓君现在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女生?” 面对这种送命题,风斗的应对可谓是从善如流:“谢谢姐姐的喜欢,虽然是大男孩了但好像还没到情窦初开的时候呢。” 粉丝三:“嘿嘿,我想接着上一位的问题问下去,朝仓君喜欢的女生……会是哪种类型的呀?” “嗯……”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下,风斗故作深思地垂下眼眸,沉默几秒后豁然开朗,“不管怎么想……果然,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们呢!” “喔喔喔——” “啊啊啊————” “哇哇哇——————” 听到喜欢的偶像这样说,不管是妈妈粉还是女友粉,甚至还有其他队友的粉都跟着欢呼起来。 忬及时捂住耳朵,躲避着穿透力极强的音量攻击。 看这样的风斗看久了,竟然觉得他本该就是如此,阳光开朗,礼貌可爱,说出的话总能取悦众人。 forttte组合共有六人,各有各的solo曲,还有小分队的曲。 风斗的solo曲已经过了,接下来是一段不短的空闲期,风斗不想与其他队友一起等候,便准备去后台休息一会儿,顺便让琉生帮忙补妆。 “琉生哥……”风斗刚推开门,就撞见一个女孩窝在单人沙发里悠哉游哉,不由得愣在原地,“……呀,笨蛋姐姐怎么来了。” 忬看演出正看得入神,听到风斗的声音也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而后继续看屏幕:“我来给琉生送东西。” “送东西顺便白嫖演唱会?脑子还是有点灵光的。”风斗的目光在房间里游走着,终于在梳妆台前找到那个男人,“琉生哥。” “啊呜……”琉生勺起一块千层蛋糕,送入口中,光是含着就忍不住笑眯眼,“好好吃。” “……琉生哥!” “嗯?”琉生这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不紧不慢地招呼道,“啊,是风斗呀,演出辛苦啦。” “但很快就结束了,趁着不用上台,我来找你……”风斗瞧见琉生面前的蛋糕,话语立马一转,“给我吃口。” “不行哦,这是小忬给我的。” “就一口。” “嗯……好吧,就一口。……等等,这一口太大了呀风斗!” 第142章 干饭干饭 演唱会在一片欢呼声中悄然落幕,粉丝们依依惜别,满足与空虚交叉着,充盈在每个人的心间。 早已将演出服换下的男孩们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不再是浓妆艳抹的偶像,此刻的他们才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 “辛苦了。” “事到如今不要仍因为现场直播而紧张啊。” “不过今天的观众反应非常热烈,所以进展很顺利呢。” …… 队员们齐聚在后台,回忆着舞台上的点点滴滴,热闹过后周围环境萧瑟不少,但他们的心情仍是满怀炽热。 聊来聊去也就只有五个人,队长注意到一言不发背上包的风斗,连忙喊住他:“啊,风斗,大家正在说回去时一起去进餐……” “我pass。”风斗脚步都没停一下,直接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那么明天见。” “砰咚” 私底下的风斗就是如此冷淡,尽管队员们都有所见识,但刚一起还在舞台上挥洒过汗水,此刻都难免有些受打击。 忙内是个刚上初中的小孩,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双手撑腮神色怏怏:“呜哇——感觉真糟。” 离他最近的老大笑着安慰道:“他也很疲惫了,没办法啦。” 几人又开始讨论去哪用餐合适,不过因为这个小插曲,大家心情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影响。 场外可能还有徘徊的粉丝,风斗戴上常备的眼镜和鸭舌帽,避开大门从偏僻小路离开。 身心俱疲的他完全没有心思去别处放松,此时此刻他除了回家睡觉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琉生和忬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明明中半场还在,等结束后再回后台时他们都不见了,只剩下垃圾桶里的蛋糕盒子。 说起来为了演出他饭都没怎么好好吃,今天唯一一口算得上享受的只有蹭到的琉生的蛋糕,其他的充其量只能算是为了不被饿死而填充肚子的。 经纪人给他们准备的车只有一辆,其他人都要去聚餐,风斗不跟他们一路的话就只能自己回家。 计算了一下到家的距离,然后默默打消步行回家的念头。 都累成这样了还要走那么久,他可不是运动白痴。 可他又不想挤电车和公交车…… 难搞哦。 要不随机抽取一位幸运哥哥来接自己? 这么想着风斗的手已经摸向了兜里的手机,虽然他平常对那些哥哥们爱搭不理,但该用的时候还是会用一下的。 “嘿,风斗。” 肩膀忽然被轻拍一下,风斗手臂动作一僵,压低帽檐谨慎地朝后看去,一个面带笑容的女生蓦地闯入他的视界。 “……笨蛋姐姐?”风斗轻呼出一口气,略带不满地撇撇嘴,“不要这样突然出现,我还以为被粉丝认出来了呢。” “认出来还不好,说明你的人气很高哦!”忬上前一步与他并排站着,目前对他多了一层偶像滤镜,语气都缓和不少,“不过风斗真的很厉害呢!在舞台上唱歌跳舞那么久,一直都是元气满满的样子!” “基本业务能力罢了。”转角处走过来几个女生,风斗心一惊,下意识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忬没料到他会突然动起来,连忙小跑跟上:“就算是基本能力,你还是很厉害呀,无论是唱歌还是舞蹈方面,都杠杠的!” 不得不说,要是能出去炫耀一下自己的弟弟是人气偶像,那还是挺长脸的嘞。 “……哼?”风斗忽然停下脚步,与不知状况的忬差点撞上,见她刹车及时还特意往前凑,“姐姐这么关心我呢,我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来报答姐姐的关心?” 忬被突然拉近的距离吓得往后一缩,此时夜色暗淡,他的五官被月光雕刻得更为立体,同时笑容也被渲染得邪恶起来。 这一秒,忬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偶像,这是她欠欠的弟弟。 “我忽然发现我之前判断错误了。”忬坦然地与之平视,毫不犹豫地说出内心想法,“我之前以为你比我矮,现在看来你和我一样高。” “……” 这种氛围这种环境下说这个?整无语了家人们。 见风斗脸色忽然沉下来,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忬以为他被伤到了,连忙跟上去安慰:“抱、抱歉呐……没事的,你还在长身体不是吗?况且我比你还大两岁呢,和你一样高该难过的是我才对。” 这个姐姐是懂得如何补刀的。 “行了行了。”风斗忍不住出声打断,双手插兜走路飞快,“啊啊,真的是个不解风情的笨女人。” “……风情?” 可能是有代沟了吧,忬实在想不出十三岁的男孩能有什么风情可谈。 不知不觉走到了主街上,风斗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一边小心地护着帽子,一边低声问道:“琉生哥呢。” “琉生?他被一通电话叫走了,说是什么时尚杂志突发邀请之类的。他有拜托我接你回家哦,所以我才在外面等你。”大屏幕上正在播放香水广告,虽然听不见广告词,但忬还是被冲击感十足的色彩搭配和男孩的表现力吸住了眼球,“啊,风斗,你快看,你在唔——!” 嘴巴突然被捂住,忬看着明显有些慌乱的男孩,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所以说你是个白痴啊……”她的脸出乎意料的小,自己一只手就可以遮住她大半张脸,看着她试图通过眨眼来传达问题的呆样,风斗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呢喃,“这里人很多啊,你这么大声会被别人听到的!” 更何况还是刚开完演唱会没多久,此时街上少不了看完演唱会的观众,万一不小心被发现了,那他今晚就别想回家了。 人群中隐隐传来有关于“风斗”的讨论声,风斗没敢抬头,只感觉光芒刺背,这里就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他得赶紧离开。 忬知晓自己差点闯祸,在风斗放下手的时候乖乖抿紧嘴,安安静静地跟在他后面:“抱歉……” 风斗没有回话,而是挑了一家人流量不大的店铺走进去,暂时躲避一下街道的人群。 这是一家高档自助餐厅,明明处于繁华街头,生意却没有隔壁几家红火,这与它昂贵的费用离不开关系。 地面是大理石的,吊灯是闪闪发亮的,大圆桌是用红布盖着的,忬看了一圈,不敢相信居然有这种水准的自助餐厅。 “你饿了吗?”忬主动走向前台,大方掏出自己的钱包,在看到价位后手忽然僵住。 9600日元每人…… 她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就5000日元呀!把她卖了也掏不出这么多钱…… 哦不,卖掉还是掏得起的,毕竟她是块有自知之明的羊脂白玉。 满怀激动想请小老弟吃个饭,结果现实给了她一个大逼斗,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前台小姐姐也看出忬的窘迫,毕竟来这消费的都是非富即贵的顾客,很少见过两个学生来这吃,大概率是走错了。 “你们好,请问是需要什么吗?” 小姐姐已经给台阶下了,忬此时随便扯个理由就能混过去。 要不说自己是来借厕所的?要不说自己是来问路的?要不…… 等等现在不是考虑退路的时候呀!风斗走进这家店一定有他的理由,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委屈弟弟! 身上的钱抠搜一下还是能付得起一个人的,忬决定好了,将风斗送进去,自己在外边看着就好。 “我想……” 忬刚准备掏钱,一条手臂忽然挡住了她的动作,指尖还夹着一张卡。 风斗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挡不住有型的下颌线:“两个人。” “啊……好。”前台小姐姐也愣住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双手接过那张卡,在键盘上一阵敲打,“两个人是吧……好的,你们的餐桌号是26,我来带你们去。” 是她有眼不识富家公子,罪过罪过…… 忬懵懵懂懂地跟在风斗旁边,待落座后小姐姐走远了,她才小声说道:“你怎么把两个人的份都付了……我还是aa给你吧。” “我不要。” “诶?”风斗的回答过于干脆,忬不免有些疑惑,她看了眼靠在沙发上姿势慵懒的男孩,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之前不是吃了你的面包吗,这次就当还你了。本来没想在这吃的,但看你一进来就掏钱包,估计比一天没进食的猪还饿得慌。”风斗在点餐专用平板上点来点去,选好后又将平板放到桌上,轻轻一推滑到她面前,“我的那份点好了,你想吃什么自己选。” “可是我的面包和这比起来……对你来说会不会太不值当了点?” “哼……确实很不值当呢。”风斗摘下眼镜,失去了封印的偶像开始肆意放电,“如果姐姐硬要用其他方式来使这个交易变得值当,我也会欣然接受。” 其他的方式会是什么?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和嘴角危险的弧度,已经道出了这个答案。 可忬完全没往这方面想,经过深思熟虑,双手一合笑容满面:“既然风斗不要现金的话,那我帮你包揽日常卫生吧!” 公寓被划分为十几块区域,十三个兄弟各有各的负责区域,就连最小的弥都需要负责五楼玄关处的清洁卫生。 忬作为后来者,兄弟们并没急着给她安排任务,当然也都不想让唯一的姐姐或妹妹来干活。 风斗实在想不到她会往这方面扯,笑容瞬间消失,一把摘下帽子盖在脸上,隔着帽子声音闷闷传出:“你真是有够闲的……快点餐吧,等上好了就喊我。” “好!”忬期待地看向平板,发现几乎每种食物后都有个数字“1”,整页下来满满的都是“1”,“风斗……这些都是你点的?” “嗯。” “好、好多……”比平常的男孩饭量多了整整一倍呀! “不劳您费心,我能吃完。”风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困意袭来,声音也越来越轻,“为了身材管理我只能吃这么多……” “身材管理?只?”忬还想问些什么,忽然听到对面传来的细微呼噜声,默默闭上了嘴。 他看起来真的很累呢…… 这里的饭菜看起来都好好吃,不知不觉竟然跟风斗一样点满了整整一页。 在营造小鸟胃人设和品尝美食之间,忬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 毕竟9600日元……不吃回本真的很亏呀! 忬的想法是在风斗醒来之前,抓紧时间海吃海喝一番,等干完大部分后再点一波,服务员送完餐上来后再让他们把光盘带下去,最后再把风斗喊醒,装作刚开始的模样慢慢陪他吃。 这样的话既能回本又能不破坏人设…… 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可忬嘀咕了风斗的鼻子,还没等她美美开吃,躺着的那个人忽然摘下帽子,双眼迷离地看向刚拿起筷子的她。 “……哈哈,吃饭啦风斗,正准备叫你呢。”忬尬笑着将没用过的筷子递给风斗,自己默默地去重拿一双。 “唔……”风斗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待意识清醒些后才坐起来。 他接过忬递来的筷子,打量着满满一桌的碗盘,一时竟不知该从哪下手。 “怎么这么多?” 放不下的还叠在其他碗上面,吃席都不敢这么吃吧。 “有、有吗?”忬端起一盘寿司,垂下眼帘躲避着风斗审问的视线,她不敢说这些才只上到一半,“可、可能你点的太多了?” “多也多不到这种地步吧。”风斗虽是不解,但还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端起一盘蛋包饭就是咔咔炫。 总算沾上油盐味,风斗的心情也跟着美食变好,暂时将满满当当的行程安排抛掷脑后。 可能是很少和风斗一起吃饭的缘故,忬着实是被他的速度惊到了,明明吃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一眨眼一盘饭就没了呢! 于是忬默默加快了用餐速度,享受美食的同时还不忘营造人设,在风斗稍不注意的几个瞬间就把自己的空碗空盘垒到他那边去。 两个人都在不停地吃,结果发现自己这边的碗格外多的风斗:“?” 第143章 深夜嗜睡的弟弟 “叮~” 一直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亮起,风斗瞥了眼上面的信息,塞了一口章鱼小丸子后将它拿起。 【逼逼赖赖烦人精:我猜你在吃夜宵。】 “……”风斗略微无语地放下手机,将一盘小丸子干完后才慢悠悠回复。 【朝仓风斗:哦。】 这个“逼逼赖赖烦人精”是他给经纪人的备注,简简单单七个字,深藏着风斗对他的无限厌烦。 不是风斗针对他,只是这个经纪人着实有些话多,十句话里八句废话,还有两句是没事找事的屁话。 连老妈子右京在风斗这的备注也只是“瞎操心的四眼保姆”,远远不及经纪人的烦人程度。 【逼逼赖赖烦人精:我猜……】 【逼逼赖赖烦人精:你在久喜街!】 瞧瞧,这位又来放屁了。 风斗直接懒得回他,手机熄屏往旁一丢,继续埋头吃饭。 “叮~” “叮~” “叮~” …… 忬很难不注意到这断断续续的提示音,找了好久,才发现声源就在风斗屁股旁边。 “风斗,你手机在响。” “它坏了。”风斗拿起一个饭团,将另一半推到忬面前,“这有两个,我们一人一个。” “啊,谢谢……”忬犹豫着接过,其实她已经吃过两个了,但看他这样子好像没发觉,忬也不好意思说这是自己吃剩下的,“你手机怎么会突然坏了?” “进病毒了。”还是无法删除的那种。 “哦……”忬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正风风火火朝他们这边冲来。 来这餐馆的大多是社会精英人士,都穿着熨烫得体的正装,此时一个穿着淡灰色西装的圆脸男人忽然不顾形象地跑起来,忬很难不注意到他。 更何况他的方向明显是冲着她这边来的。 “风……小少爷!”胜村阳太刷一下跑到他们餐桌前,差点直呼“风斗”,还好他反应快及时止口,“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猜出来的呀!” “关我什么事。”风斗往后一仰,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随手抽过一张纸擦嘴巴,“为什么你会在这?” “哦?小少爷你就吃完啦,还剩这么多呢。” “看到你没心情吃。” “嘿嘿。”阳太似乎不把风斗的话放在心上,当即傻笑混过,“我和朋友来这聚餐,恰好看到你啦!” 隐隐响起勺子不小心碰在碗壁上发出的声音,阳太疑惑地反头看去,才发现身后有一个被他忽略的女孩。 明眸皓齿,巧笑倩兮,这貌若天仙的美艳程度,即使两腮被食物鼓起,也反添一抹少女的俏皮感。 纯天然流畅脸型,清澈仙灵的桃花眼,小巧微翘的鼻尖…… 种种因素加起来,狠狠踩在阳太的审美上,凭他这些年的经纪人经验来看,此人就是明日之星!哪怕是让她单单做一个花瓶他也愿意! 听到了嗡嗡嗡的鸣声吗? 那是他的星达在震动呀! “咳咳……”阳太立马褪下嬉皮笑脸,换上严谨又不疏离的淡笑,“你好,请问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风斗无语地看着两眼冒光的阳太,这虚伪的模样真让他想一脚踹过去。 当然,他也这么照做了。 抬起腿对着那翘起的屁股蛋就是一脚,阳太不由得往前踉跄几步,扶着桌子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刚立起的形象瞬间被无情击破,阳太连忙捂着屁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圆圆的脸蛋尽显无辜,“小、小少爷!你干嘛,莫不是……有那种癖好?” “我有种想把你千刀万剐的癖好……你猜她为什么会和我坐一桌?” “嗯……”阳太看了眼无语至极的风斗又看了眼一无所知的忬,而后双手一拍,恍然大悟,“哦!你们认识!”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嘿嘿,那这个女孩是……” “能在半夜时分与我一同享乐的异性,你说呢?” 风斗话里有话,笑容也是邪魅得很。 阳太愣了一秒,嘴巴瞬间张大,“哦”了许久才哦出了个所以然:“这、这可是在公众场合呀小少爷,到处都是眼睛呢,万一不小心被有心之人看到,顺便再拍张照,到时候贴到网上,那可真是造了孽呀!舆论满天飞那怎么行,你正处于上升期呢,正是吸粉的大好时机……” 眼瞅着这位大哥越说越离谱,忬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慌忙出声打断:“停停停,我们的关系没有到那种公布出来就天崩地裂的程度!风斗他是我的弟弟。” 阳太话音立马截住,他理了一遍思绪,求证似的看向风斗:“……弟弟?” 后者没有回应,只是拿起一串肉肠,一边咬着一边发出闷闷的鼻音。 以他们这几年的交情来看,这家伙是默认了。 说的也是,平白无故冒出一个女朋友,那怎么可能嘛~ “嘿嘿。”搞清状况的阳太立马笑嘻嘻地凑近忬,熟练地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恭恭敬敬地双手递过去,“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你弟弟的经纪人——胜村阳太。不愧是风斗的姐姐,自打瞧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星味十足,如果你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可以……呀!” 屁股又猛受一击,阳太手一抖,名片从指尖滑落,飘飘然落下,恰好落在忬的腿上。 风斗的手肘撑在桌上,刚吃完肉肠的签子直指阳太,大有他再多说一句就插他的样子:“当着我的面招揽新人?还是以我为踏板?” “呃……”面对摇钱树阳太总是畏畏缩缩的,他支吾了一阵,才讪笑着狡辩道,“这不是考虑到你们是姐弟嘛,有这个身份加持闻名而来的粉丝会越来越多,你肯定会越来越红!而且到时候你们还可以互相扶持,好得有个伴嘛。” “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录下来,自己听听好不好笑。”风斗不为所动,甚至还想再加一脚。 “诶诶诶。”阳太慌忙向后躲,一不留神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还未等他回头,一双大手已经搭在他肩上,帮他稳住身形。 “阳太,我就说你怎么这么久没回来,原来是遇到了你的艺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阳太圆圆的脸蛋被笑容撑得更圆了,他回过头,看着比他高半个头的男人,开心唤道:“智久!” 宫本智久轻拍着阳太的肩,眼眸深邃五官硬朗,与阳太的幼感截然不同,是独特的成熟男人。 智久眼眸一转,看到忬正捏着阳太的名片反复观看,微微一笑而后掏出自己的名片,轻放到她面前:“比起阳太的工作室,我相信我的工作室更适合你。” “?”上一秒还沉浸在幸福里的阳太嘴角一撇,重重地在智久背后拍了一掌,“光明正大抢人就算了还拉踩我?” “没有先来后到之分,只有合适与否。快过来吧,再不吃饭我就要饿晕了。”智久帮阳太转了个身,没走出几步就回头望向忬,“工作室的详细信息我会通过电话来告知你,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啊,好……” 忬懵懂地点着头,一手一张名片,这张瞧瞧那张看看,实在看不出他们有何区别。 刚刚他们的意思……是想让她进工作室? 进工作室能干什么,和风斗一样当偶像? 可别了吧,她顶多只会唱喜羊羊主题曲,还是五音不全的那种。 可若是真要二选一,光是从外表来看,智久给她的印象要靠谱些,阳太在他面前跟个小娇妻似的。 “你不会真的在考虑吧?” 思绪忽然被打断,忬抬眸看了眼风斗,恰巧他也在看她,在他审视的目光下忬还是将名片塞进兜里。 “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风斗实在是吃不下了,看着剩下的食物有些力不从心,干脆往后一躺,两手一摊与世无争:“嘛……就算你要决定怎么样也与我无关。” 他当时也是被阳太一眼盯上了,明明还不过是个小学生,就被他追着说有星味,在他的死缠烂打下最后美和还是不得不收下他的名片。 不过有一说一,阳太的眼光确实很准,从风斗现在的热度就不难看出。 忬喝了一口味增汤,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有意无意地提出心中的困惑:“其实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你的经纪人看起来很怕你?” 虽然这么形容有些不当,但阳太的言行举止给忬的感觉就是这样。 “哼……”风斗惬意地枕在自己手臂上,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因为我可是人气top。” 基本上全靠他一人奶团,每当有什么资源都会被阳太分给整个团,风斗自然是知道这些,但合约不在他手上,风斗再是无奈也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最过分的是为了不让其他队员被风斗的光芒盖住,看起来太像伴舞,工作室决定防爆风斗,要么镜头给得少要么造型拉胯,为此风斗经常要找琉生帮忙。 不过这些小动作于风斗而言都不过是皮毛而已,大top永远是大top,哪怕一直减少他的存在感,他的人气依旧断层领先。 时至今日,阳太可能出于愧疚,也可能出于崇拜,天天对着风斗嘘寒问暖,就差没把他供起来上香了。 至于今晚半路冒出的智久,风斗自然是知道他的,可以说混娱乐圈的没人不知道他,经由他手的艺人,很少有不出彩的。 只不过智久是个追求量的人,到处发名片跟发小广告似的,实际上能收入工作室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个。 阳太的工作室是一大巨头,与之对立的,智久所在的工作室则是另一大巨头,两个工作室天天相爱相杀,明面里大家都是好朋友,一起为社会输送优质偶像,暗地里却是你争我抢,经常会为了一个广告席而编对方的黑料。 风斗也很纳闷为何两个敌家的经纪人能玩这么好,天天瞅见他俩走一起,很难想象他们背后的工作室正斗个不停。 “风斗……” “风斗?” 忬唤了两声,见男孩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微微站起身看过去,才发现他又睡着了。 吃饱了就睡觉,小伙子就是会过日子。 不过也好,忬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享用美食了,之前憋屈地伪装小鸟胃,现在终于可以释放真实实力了! 光盘行动开始,扒完这盘扒那盘,碗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叠起来,最后整块红布上再没了食物。 忬是还能吃的,但良心告诉她自助餐不可以吃太过分,便只能乖乖坐好思索如何叫风斗起来跟她回家。 隐隐感觉有道视线射在自己身上,忬疑惑地四处寻找,终于与不远处的男人对上了目光。 是智久,他朝忬轻点头,笑容亲切礼貌,他戳了戳手机,示意让她记得打电话。 忬不知如何拒绝,犹豫再三还是点头答应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弟弟经纪人的好朋友,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风斗,我们回家吧。” 忬凑过去戳了戳风斗的胳膊,小声地唤道。 男孩皱着眉,发出几声模糊的嘤咛,继续沉沉睡去。 忬再凑近几分,用更大的声音唤道:“回家睡觉了!” 这次男孩是一点反应都不给,呼吸浅浅睡颜恬静,似是沉入了梦境底端。 风斗眼底下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黑眼圈,忬瞧见他此番憔悴的模样也不忍心继续喊他。 居然看到光鲜亮丽的人气偶像背后的模样,忬轻笑一声,仿佛占到了天大的便宜。 拿过一旁的眼镜和帽子帮他戴上,再背过身提起他的两条胳膊搭在肩上,腰身一用力,将男孩轻松背起。 沉睡中的人比清醒时候更为沉重,忬倒是感受不出明显的重量,她只担心他垂下的脑袋会不会顺着她的肩膀滑落。 此时已接近午夜时分,右京给她打过电话确认他们的位置,准备开车来接他们回家。 忬就这样静静地背着风斗站在路边等右京,大部分店铺都歇了,一些只在晚上营业的店铺徐徐亮起灯。 不同于白天的热闹,晚上的街景别有一番风味。 “呜……” 耳边传来男孩的轻哼,忬僵直着背,呼吸都不敢大喘一下。 风斗依旧没醒来,只是凭着身体本能转过头,将脸埋在忬的脖间,喃喃几句梦话后恢复安静。 锁骨被一阵又一阵热浪轻拂着,忬被吹得起鸡皮疙瘩,可她又不敢乱动,只能直直盯着马路对面的路灯杆,希望右京能快点到来。 ——小剧场—— 【桃园忬:大家好,我是昴,我篮球训练被困球场,今天疯狂星期四,v我50一键为我助力】 【乔丹:[气呼呼.jpg]】 【桃园忬:[鲜花.jpg]】 【乔丹:[转账给桃园忬¥50]】 【桃园忬:[已收钱]】 【乔丹:现在太晚了,等我到公寓楼下和你一起去买】 【桃园忬:好】 【桃园忬:[得意.jpg]】 第144章 人形的他 放学前的最后一堂课,忬已早早把包收拾好,等铃一响就可以直接提包走人。 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激情四溢,台下的学生要么勤写笔记要么搞小动作,但像忬这样全神贯注却又一个字都没记住的,实属是难得一见。 于忬本人而言,这种知识从脑子里路过且不留一丝痕迹的感觉,真让她着迷。 “朝日奈同学。” 老师嘴中突然蹦出她的名字,忬猛一惊,立马站起来:“我在!” “噗嗤……”老师被忬的反应逗笑了,她是位年轻的数学老师,说起话来温声细语,“岸田老师说放学后麻烦你去办公室找他。” “啊,好。” 几乎是忬答应的一瞬间,下课铃声恰巧响起,同学们全都闹腾起来,如一锅沸腾的小米粥在咕噜噜作响。 “小忬!”真秀子从第一排跑到最后一排,专程来找她,“岸田老师今天又找你啦。” 自从忬改姓后真秀子便不再叫她“桃园”,而叫“朝日奈”又觉得太别扭,最终还是决定和绘麻一起叫她“忬”。 忬依旧撑腮发呆,一想到今天又不能陪绘麻一起回家,不免有些惆怅:“是呀,你们先回去吧,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 真秀子蹦蹦跳跳地去找绘麻了,忬笑着与她们挥手道别,等班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提包。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多少回去办公室了,次数之勤连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眼熟她。 按理说能经常进办公室的,要么成绩顶呱呱要么让人苦哈哈,可忬两者都不占。 她既没有优异的成绩也从不惹事,能成为办公室的常客多亏了那个名为岸田海的老师。 “哟,大妹子!” 熟悉的粗犷声音自身后传来,忬疑惑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果真是他:“岸田老师?” 来人体格彪悍,粗眉星目,肌肤是罕见的古铜色,西装被壮实的肌肉紧绷着,似乎动作再大点就会当场裂开。 忬看了眼他来的方向,和办公室的方向恰好相反:“你怎么会从那边来?” “我这不想着直接去教室找你,省得让你多跑这一趟,结果一到教室发现你走了,果然还是我动作慢了呀哈哈。”岸田海笑起来憨憨的,给人的感觉是毫无心机。 “那我们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双向奔赴呢。”忬走向岸田海,身高差之大她不得不抬头仰视,“岸田老师找我什么事呀?” “也没啥大事,这不寻思着你太久没去我那坐坐了。”岸田海将公文包换只手提着,冲楼梯扬扬下巴,“一起走吧?大妹子。” “确实很久没去你那了呢。”忬也学着他的模样扬扬下巴,“走吧岸田老师。” 岸田海爽朗地大笑几声,带头朝楼梯走去:“没人的时候你就不要‘老师’‘老师’地叫嘛,我听着怪别扭的。” “这没办法呀。”忬无奈地耸耸肩,“面对老师我总有种敬畏之心呢。” “嗨呀这有啥好敬畏的,我只是来体验生活的,才不是什么正经老师呢。” “哈哈哈……” 没错,这位就是她的老师,身材如此健美,浑身上下散发着粗汉气场,任谁看他都应该是体育老师。 没想到吧,他竟然是教历史的,偏偏是忬成绩最差的那门科目。 第一次上历史课的时候忬就被震惊到了,直至现在,她还是十分纳闷—— 为何他成人形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来当老师? 每当她问出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永远是享受生活。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享受生活的方式可真够奇特…… 岸田海善于闲聊,肚子里装的趣事讲几天也讲不完,这得益于他原身所处的地理位置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两人边走边聊,一段路的时间忬已经把最近发生的趣事全听了一遍,连哪家小狗生崽了都知晓。 不知不觉就到了岸田海的甜蜜老家——上野公园。 第145章 篮球争锋 临近傍晚,天色还未开始暗下,天边泛起淡淡粉红,灿烂迷人的夕阳即将出现。 公园中心的大岩石如一座小山,伫立在碧绿的草丛间,坚实庞大,是上野公园最着名的标志物之一。 经常有人在岩石附近玩耍,但鲜少有人会爬到岩石头上,不是他们不想爬,这么大一块平整光滑的岩石在眼前,谁能不想爬上去玩呢? 只是有种很奇怪的现象,无论爬上去的是什么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滑下来,小孩子还好,跟坐滑滑梯一样溜下来摔个屁股蹲,大点的就不一样了,直接摔个人仰马翻。 是因为上面太滑了吗? 也只能是因为这个了,毕竟在人类有限的认知内,他们是绝不会联想到这块岩石成精了。 然而此时却有个破天荒的场面,竟有人能成功坐到岩石上,还是两个! 大块的身影正在朗朗而谈,时而讲小秘密似的凑近旁边人耳畔,时而激动地捶着岩石,有时力不小心使大了还会抱着头喊疼。 “所以!为了防止他们得寸进尺,他们上一个我踢一个,来一个我踢一个,给他们点教训瞧瞧!” “哈哈哈哈……”忬听得直哈哈笑,岩石有了人形后,讲起事来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更有趣了,“那可真是难为你了,每天都要不定时清理脑袋。” “害,这也没办法嘛,谁让我长这么大长这么圆。”岸田海爱惜地抚摸着略微粗糙的岩石表面,余光看到一只小蜘蛛在乱爬,便曲起手指轻轻一弹,弹完小蜘蛛又把那块区域轻扫干净。 忬双手撑在岩石上,仰头看着逐渐亮起的星星,两条腿悠闲地晃来晃去:“你为什么要叫岸田海呢?” “因为我一直想看海,毕竟在陆地上呆了这么多年,只听说过海是怎样怎样的壮阔,却一直没机会去亲眼见到。”岸田海也跟着仰头,看着如海一般蔚蓝的天空,坚定地握紧拳,“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就去看!” “你现在不就可以去看吗?你现在可以走了呀。” “呃……我成人形还没多久呢,离开不了原身太远……”岸田海说这话时底气有些不足,转头眺望更远的天边,以防被她发现自己眼底闪过的慌乱。 “这样啊……”忬低头比划了一下岩石的大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对,你这么大也不好到处搬,那就等你能去到更远的地方,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哦对了,短短几年就能修得如此完美的人形,你是怎么做到的?” “呃……呃……”这回岸田海犹豫的时间比之前还要久,他绞尽脑汁,石头脑袋实在想不出合适的借口,直接两眼一闭钻入岩石,“困了!晚安!” “???”忬诧异地看着说走就走的岸田海,伸手拍了拍岩石,“不是,你怎么就困啦?天还没黑呢……而且你还需要睡觉?” 回应她的是一阵响亮的鼾声,忬识趣地闭上嘴,默默从岩石上溜下来。 年轻人就是觉大。 不对,他好像比她年长…… 老年人就是觉大。 有个问题他还没回答她呢,等明天再去他办公室问他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过她明天还记不记得这件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既然话痨子歇下了,那她也该回家了,以后岩石不再是留守老人,他成了可以到处跑的老人。 刚踏出门口,忬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两人。 “呃!”昴连忙往后退,骨子里的礼貌让他下意识道歉,“抱歉,我……是你?” “哇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破空而来,忬顾不上回答昴的话,忙向他身后看去。 昴也被弟弟的喊叫吓了一跳,回头问道:“侑介,怎么了?” “昴、昴哥你踩我脚了……!” “!”昴又是一惊,忙向旁边走两步,“抱歉!” 侑介痛苦地晃着脚,咬紧下唇,连“没关系”都说不出来,只能摇头告诉昴自己没事。 真是不踩不知道,一踩吓一跳,原来昴哥脚劲这么大,不愧是核心力量超标的得分后卫。 “真没事吗?” 轻柔的女声冷不丁钻进侑介的耳朵,男孩忽然瞪大眼睛,脚都不甩了,愣了几秒后刷一下抬头,见到忬后瞬间失去言语组织能力:“啊,你、你你你……我、我我我……” 忬知道若是侑介伤到了那肯定得有她一份责任,便关心地看向他的脚:“很痛吗?脸都憋红了……”啊,现在好像更红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痛!” 说罢侑介把脚往地上一放,稳稳地站立着,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只不过说出来的话与他的姿势配合失败。 忬点点头,相信了侑介的话,可认识了他15年的昴可就没那么容易轻信了。 昴看着表现与平常十分不符的侑介,缓缓皱起眉:“侑介?” 换做平常早抱着脚大嚎一阵了,哪能像现在这样嚎一下就止住。 (没错昴踩了侑介不止一次,几乎从小踩到大) “昴、昴哥!”脚已经不能再这样站着了,侑介故作轻松地往前走,细看的话他走路还有些跛,“咱们快去吧!等右京哥喊我们吃饭就晚了!” “啊,好。”昴跟上侑介的脚步,看到忬时还朝她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忬看着一前一后经过她的两兄弟,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一句:“你们去哪?” 昴闻言低头看了眼臂弯处夹着的篮球,解释道:“我们去打篮球。” “篮球?”忬也跟着看向那个篮球,可能是最近蛋仔玩多了,又恰好她爱穿篮球小子套装,乍一看以为他手臂夹着一个蛋仔,“噗嗤……” 成功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这时侑介回头看了一眼忬,在她看过来时又慌忙转过视线,脑子一抽蹦出一句:“你也要一起来吗?” “?”来自昴的疑惑与不解。 “?”来自忬的意外与惊讶。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忬忽然开口:“好呀。” “!”来自昴的震惊与诧异。 “!”来自侑介的害羞与心动。 虽然新加入的人是个女生,但一想到她是妹妹,昴便没那么介意了:“那走吧,我们一起。” 忬兴奋地跟上他们的步伐,看着有些磨损的篮球,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长这么大还没好好玩过球呢。 三人一起行走在去球场的石卵路上,本来是一段很短的路,可侑介今天却觉得这条路格外漫长。 “那个……你打过篮球吗?” 身后的昴忽然发话,侑介赶忙竖起耳朵,认真倾听他们的谈话。 “嗯……”忬犹豫好一会儿,才缓缓回道,“游戏里的……算吗?” “……”昴的沉默已经给了她答案。 忬讪笑两声,她能理解昴的心情,要是自己玩得好好的忽然加进来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新人,她也会不开心:“我就在一旁看着就行。” “没事。”出乎意料的,昴回得很快,他低头看着忬,语气冷淡,说出来的话却特别认真,“我们可以教你。” 忬惊讶地瞪大眼,抬头看着昴,虽然他不苟言笑,但她还是十分感动:“谢谢你,昴!” 没有别的回礼,先送你个灿烂笑容。 虽然自打入新家以来她就没怎么和这位兄弟聊过天,但经过这次对话后忬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官,昴在她心里,就像一头体型庞大心思却格外细腻的大棕熊。 “……”昴沉默地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篮球场,表情看上去风轻云淡波澜不惊,实则耳垂已悄然变红,好在此时夕阳渐上,橙红的光影也来帮他打掩护。 热身阶段,侑介和昴在进行1v1,没一会儿便运动得舒畅淋漓。 忬则在一旁跟老奶奶似的伸胳膊蹬腿,他们有叮嘱过她必须好好热身,以免拉伤。 虽然忬觉得以自己的实力想拉伤也拉不了,顶多跑着跑着扭到脚。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等球场全被染成橙红后他们才注意到在一旁当观众的忬。 侑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压低声音问道:“教、教她什么?” “只有一个篮球……”昴盯着她思考了一会儿,看到她身穿的长裙后还是取消了其他项目,“投篮吧,她穿裙子不方便运球和跑。” “好。” 于是伸胳膊蹬腿的老奶奶被迫上场,抱着一个篮球站在三分线外,等着他们进一步指示。 投篮……她只在蛋仔里玩过,她通常喜欢抱着篮球从篮球框跳下去得分,而这种投球的方法,她几乎没投进过。 不只是忬一个人在苦恼,昴和侑介也同样苦恼。 侑介叉腰看着懵懂的女孩,踮起脚凑近昴耳边:“一来就站三分线?会不会太难了……” 昴沉默了,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先看看她能丢到哪吧。” “也行……”侑介赞同地点点头,先估算一下她的实力再安排教学任务确实得当,“你、你用力朝那个框丢!” “朝那个框……”忬抬头看着篮球框,只觉得它太小了,比游戏里的小了不知多少倍,“用力?” “对!用力!” 忬了解地点点头,瞄准篮球框,凝视了一会,帅气起跳,手臂一抬手腕一动,篮球瞬间飞出,直冲—— 直冲天际,就像一道红闪电。 侑介目瞪口呆地仰起头,此刻天上都是火烧云,他都有些分不清哪个点才是他们的篮球:“昴、昴哥……我没看错吧?” 昴同样仰着头,不可思议的同时又在惊讶于忬的弹跳力和臂力:“应该没看错……” 忬看了眼不知是在飞还是已经在降落的篮球,又看了眼兄弟俩整齐的下颌线。 莫名其妙有些心虚呢…… 不过确实是侑介让她用力的呀…… 番外 三人行(一) 注:此番外时间线为四年后,彼时风斗18岁,侑介20岁。(嗯……毕竟有些事未成年不能做噢~) 大学的自由时间确实比高中丰富,可供支配的零花钱也多了起来。 还没入学忬就成功劝说绘麻选择了住校,还想尽各种方法换寝,最终和绘麻住在一间房。 这可真是太如忬愿啦,毕竟日升公寓里十几个男人,明争暗斗搞雄竞,忬和绘麻的单独时间本就少,被他们一搅真就没有二人世界了。 哦对了,再加上那个时不时就把绘麻拐走的松鼠,忬想和绘麻贴贴的心情达到了巅峰,最终在大学生活里才得已释放。 今天是周一,按理说只要不是周末忬是绝不会回公寓的! 但今天例外。 因为今天是7月7日,是她弟弟风斗的18岁生日。 忬特意卡着零点给风斗发生日祝福,从网上复制来了一大堆花里胡哨的文字,再加上几个蛋糕表情包。 来自姐姐敷衍的爱…… 可能那时风斗正在读剧本还没睡觉,回得特别快,说什么务必让她回家亲自跟他说。 忬想了想,也是那么个道理,便同意了,毕竟这种话还是当面说更有诚意。 于是当天上完最后一节课后,忬就拉着绘麻一起回公寓了,当然,后面还跟着个她去哪他也去哪的侑介。 忬本以为公寓五楼会被各种五颜六色的彩带装饰,就像她之前刚满20岁那样,好看又热闹。 不过事与愿违,五楼还是普普通通的五楼,与平常并无二异。 “右京,不装扮点什么吗?今天是风斗生日。” 面对忬的疑问,右京只是笑笑,顺便将刚做好的蛋糕放到她手上:“风斗说他今天在剧组有生日会,不方便回来,我们决定推迟几天再来庆祝。” 忬当时就有些惊讶,但还是得故作镇定地说“我知道了”。 她明明记得风斗说让她回家当面跟他送祝福的呀…… 厨房是右京的专属地盘,鲜少有人踏足,于是右京经常在这块小地盘占她便宜。 就像这样,单是看着忬点头的呆萌模样,右京就忍不住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若不是中间夹着块蛋糕,他定会将她揉入怀里,并加深这个吻。 忬最终是红着脸与右京道别的,经历过他金发凌乱没戴眼镜时的疯狂,这种斯斯文文克制十足的触碰,更能戳到她心底的某一处。 右京说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让她去好好休息,忬便直接走向电梯,不再在客厅逗留。 回到房间,忬将蛋糕往玄关处的柜子上一放,灯也不开直接钻进浴室。 于她而言,洗澡就是真正的休息。 刚踏入浴室,忬就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仔细嗅了嗅,才发觉里面的空气竟有些潮湿。 打开浴室的灯光,忬看到墙壁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地面也有些积水。 看着玻璃上的雾气,忬皱眉思考了许久。 ……莫非是换气设备出故障了?等遇到雅臣或右京就跟他们提一下吧。 念着这是自己的私人空间,忬便没再多想,刷刷几下脱掉衣服就站到花洒下。 水流划过肌肤,带来的阵阵温热,沐浴露泡泡覆盖在身上,细腻柔和,淡淡花香浮于表面,与她的体香混合在一起,意外的好闻。 一如既往的舒服呢~只不过…… 忬狐疑地看了眼地上的沐浴露,她平常习惯将它摆在架子上,像这种需要弯腰挤沐浴露的情况,她向来是不喜欢的。 ……难道是她上次不小心把它撞地上了? 算了不管那么多,被学习摧残过的脑子不适合想这些七七八八的。 一个人呆的时候忬的行为大胆多了,就像现在这样,裹条浴巾就出浴室,衣服都不穿直接一屁股坐在床上。 虽然全裸可能会更舒服,可忬还是觉得过于羞耻,尽管没人看得到。 “嗯……我洗完澡就干什么来着?”忬皱眉苦想着自己之前的安排,直到瞥了眼玄关,才想起那件事,“噢对了,吃蛋糕!” 那是右京专门给她做的蛋糕,不得不说右京在食材方面真是个天赋点加满的天才,短短几年时间就可以把蛋糕做得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在忬心里,右京做的甜点排第一,绵羊叔叔的甜点排第二。 正欲起身,腰间忽然被一股莫名的拉力扯住,忬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那股力道向后带去,冷不丁躺进柔软的被窝,被子也顺势盖在了她头上,眼前彻底漆黑一片。 那股力道还在,忬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腰上了,而是她背后那炽热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浴巾几乎要将她吞噬。 “姐姐……” 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如一根狗尾巴草,轻轻挠过她的耳畔,引起难耐的酥痒。 随之而来的是粗重的呼吸声,正当忬琢磨身后之人与她距离有多近时,那人已告诉了她答案—— 【注意小气泡,我也不知道哪违规了,就这样改了去吧嗨哟。】 “本以为你会乖乖钻进来,没想到还要我抱你……”风斗掀开被角,借着浴室透来的微光,捏着忬的下巴,细细打量这双思念已久的眉眼,“姐姐真坏呢,我以为你故意只穿一条浴巾,没想到从进门到现在都没发现我……” 她灯都没开就直奔浴室,自然是没注意到床上隆起的这一团。 “风、风斗……”尽管已经猜到能在她耳边暧昧地叫“姐姐”的人只有他,可真正看见那对如狼似虎的眼神,忬还是免不了慌乱,“你、你不是在见面会吗?” “哼……糊弄笨蛋哥哥的借口罢了。嘛,也不算是借口,确实有见面会,不过露个脸意思一下就回来了。”风斗有意地低下头,碎发戳上她的脸蛋,他很享受她缓缓瞪大的双眸。 “家里人都没发现你吗?” “我可是直奔你的房间,况且他们都在五楼等待你的出现,怎么会发现我呢。”风斗埋头到忬颈间,贪婪地呼吸着此刻只属于他的气息,“我们现在的味道是一样的呢……” 借着这个姿势忬也同样嗅到了他发间的清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那是琉生专门为她定制的洗发露。 “你在我这洗澡了?” 尽管这是个有着明确答案的问题,忬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嗯……因为我好累啊,便借了姐姐的浴室,还借了姐姐的床……”风斗的动作慢慢停下,他埋于忬颈窝处不再动弹,只发出近似于喃喃的细微声音,“姐姐的床很小,但我很快就睡着了,睡到现在,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男孩的呢喃越来越模糊,似乎全说与她头发听了,忬不由自主地摸上他的头,发质柔软,穿插于她指缝间,令她忍不住想多揉几下。 不管是早熟的初中时候,还是现在即将毕业的高中时候,在她认知里,风斗总是在不停地工作,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精力,累到随便找处地方就可以倒头大睡。 作为人气偶像,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活跃于各大舞台之间,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演出; 作为新星演员,他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从下定决心进军演艺圈的那年开始,直到现在,短短三年,他已经有了几部耳熟能详的作品。 令人难以想象,拥有如此荣耀的他现在刚成年,哪怕再过十年,他也才28岁。 所以当风斗示弱时,忬总会联想到他过强的工作量,忍不住像哄小孩一样哄他休息。 “要睡了吗?” 刚问出这一句,忬就后悔了,她僵硬着身体不敢乱动,连他头上的那只手也停止了揉搓的动作。 【看到小气泡了吗,戳它。别人是不是塞钱了或有副业?为啥这也不行?】 不出所料,这家伙根本不困,他仰起头,欣赏着女孩因他而惊愕的神情:“我演技是不是又进步啦?姐姐都被我骗到了呢。” “啊、啊哈哈哈……” 此刻忬非常想问他底下那个东西是不是也是演的,可她没敢问。 因为那对暗藏汹涌的双眸,藏着明晃晃的答案。 “姐姐……” 风斗肆无忌惮地贴了上来,一条腿横跨在忬双腿上,【呃,哎嗨嗨tot】。 【看到小气泡了吗?】 “别忘了哦,你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生、生日快乐……” “嗯哼,我收到啦。”风斗伸出手臂将忬环起,拖着她往自己怀里挪,腿也跟着收紧,像捆住猎物的蛇一样,不断地与她贴紧,“还有,你应该不会忘吧……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 明明是甜腻腻的温柔语气,可忬居然听出生死题的感觉,她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地回道:“……你猜我还记不记得?” “看样子是忘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提醒你的。”风斗撬开女孩紧抓着浴巾下摆的手,牵引着她往旁边移【…富强…】。 女孩的手瑟缩了一下,风斗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民主…】。 “风、风斗!你怎么没穿衣服……” “因为姐姐房间里没有我的衣服呀。”【这也不行?】“提醒……姐姐之前总说我身体不成熟不能乱来……” “!”只那一瞬间,忬就懂得了他的隐含之意。 这句话她太熟悉了,这几年来她不知说了多少回…… 风斗是个年纪小但思想格外早熟的男孩,勇于宣泄无处可放的爱意。 有时在校园里无人的地方偶遇了,风斗就会毫不留情地扣住忬,等躲在树荫【…文明…】。 有时她去看他演唱会,待无人之时她就会被他逮住,这人耳麦都还没摘下来,就堵着她在角落里肆意热吻。 这些都还是小儿科,公共场合的风斗不会做得太过分,但只要他闯入了她的房间,或她被骗去了他的房间,这人就会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忬总会捂住仅剩的几块布料,可怜兮兮地摇着头,被他吻到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将他的理智拉回一丝。 “不行……身体还没发育成熟,不能乱来……等我【好家伙这也不行???】……那时候再这样,好吗?” 仅靠着那一丝理智,风斗败给了她,乖乖帮她把衣服拉好,再搂着她在床上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未来得及宣泄的【……】,通通被攒集下来。 等到了【搞不懂标准啦我】 “想起来了?” 风斗的目光流连在忬性感的锁骨上,指尖滑过那里的凹痕,然后在凸起的位置轻点着:“在我成年前的这几年里,姐姐的躯体……是不是已经被哥哥们尝遍了?” 忬没敢说话,因为这问题她不好撒谎。 【别人大白兔在空中晃悠我的小山峰咋就不行了!】 “呜……” 忬忍不住皱起眉,他的力度不小,明显是带着报复性的。 虽然浴巾有些碍事,但风斗不急,隔着一层布料绕【为什么别人可以!】。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呢,短短时间内变得如此大,是不是被哥哥们好好疼爱着?” “风、风斗……” 忬想说明明他自己也没少偷腥,可忙着守住最后一层堡垒,她没能怼回去。 左手【嗨呦我真是】,右手紧抓着浴巾上摆,她没有额外的手去阻止他了。 风斗自知再这样下去就会憋不住了,便【……唉!】,利索地翻过身放过她。 “快去把头发吹干,房间里开了空调……” “小心感冒”这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风斗咬碎在齿间。 “我没洗头呀。”忬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再次确认自己今天确实没洗头。 “脖子后面那一块沾了水。”风斗沉重地吐口气,明明之前也是这么忍过来的,这次却格外难熬。 忬坐起身,摸了摸后颈,果真如此:“啊,可能洗澡的时候没注意……风斗你怎么了?” 背对着她跟生闷气一样。 “哼……” 回应她的是一声闷笑,还有一句轻浮的话—— “不想湿着头被搞,就快去吹头。” 番外 三人行(二) 忬一个人在浴室里磨磨唧唧了很久,风斗不是没想过亲自去帮她吹头,但由于忙着控制体内即将宣泄的欲火,便只能一个人缩在床上等小羊自己送入狼口。 湿的地方不是很多,稍微吹一下就干了,但吹风机的声音一直没停。 忬握着吹风机,长发被吹得胡乱飞,她却只顾着低头看自己微微泛红的手心,就在刚才不久,她用这只手,握住了小风斗。 以前没深入了解过,她从没意识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有资本,【俺也不知道哪违规了,就这样删了去吧哈哈哈】 对于他的盛情邀请,忬没法拒绝,毕竟今天是他生日,寿星为大,再者,他确实忍了很久,可以说是兄弟中最先有想法,却是最后一个下手的。 (啊?你说弥?噢,他还有4年成年呢,哈哈哈~) 风声终于停了,风斗一边听着房间里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一边看着手机上经纪人给他发来的霸总文学。 阳太不知怎得又脑抽了,居然给他接了一个霸道总裁的网剧,还说什么只要听了理由风斗一定会欣然接受的。 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当红偶像去演脑残霸总? 【逼逼赖赖烦人精:女主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大胃王女孩。】 行,不用多说。 这个剧,他接定了! 人这一生,不就是在挑战自我嘛。 风斗相信自己,区区霸总人设,轻松拿捏! 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停下,风斗利落地翻过身,朝站在床边的女孩勾勾手指。 忬顺从地半跪到床上,手里捧着刚从玄关取过来的蛋糕:“今天有没有吃蛋糕?” “没有,每天都要控制糖分摄入,生日也不例外。”风斗主动挪过去,伸手搭在忬腰间,稍微一用力,女孩就被带倒。 忬忙单手撑在床上,瞄了眼蛋糕,完好无损,便松出一口气:“小心别把蛋糕弄坏了……既然是生日的话,吃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 “给我的?”风斗接过那盘蛋糕,确保自己端稳后,揽在忬腰间的手再加大些力度,直至女孩被他压到怀里。 躺都躺上去了,忬索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早已被风斗热好的床上。 “刚刚那段字还没看完,你念一下给我听呗,我现在没手碰手机。”风斗用鼻尖蹭了蹭忬的脸蛋,含着笑意说出这句话。 怎么会没有手呢,把她腰上那个爪子拿开,不就有了吗? 忬略微无语地瞥了眼连鼻子也不安分的某人,念在寿星为大的份上,还是拿起他随意扔在枕头上的手机。 “我就这样举着给你看吧。” “不要,我要听你念。” “……行吧,是这段是吧?”忬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十分认真地看着文档上被重点标记的那一段,“‘总裁怜爱地抱着小娇妻,一把撕开所剩无几的几块布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这个笑话】,一会儿捏成圆形一会儿捏成椭圆,一会儿再捏成等边三角形’……?!” 天呐刚刚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是什么奇怪语句呀! “噗嗤……” 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忬立马抬头瞪着看好戏的某人:“你故意的?” “你以为那段文字为什么会被重点标出?”风斗这时才抽出一直搭在她腰间的手,拿过手机,熄屏再往旁边一丢,毫不犹豫地欺身而上,手肘和膝盖作为封印点,将娇小的女孩彻底困在他身下。 【有没有迷路的宝子?找得到来月隐公寓的路嘛?】 【叮叮叮~企鹅街月隐公寓来信啦,邀请函,入住的宝子们不要错过哦~】 “姐姐不喜欢吗?” 风斗伸舌舔过她眼角滑下的泪水,入口是咸的,后味却是无穷的甜。 番外 三人行(三) “叮咚~” “叮咚~” “叮咚~” 接连不停的铃声穿插在男孩女孩的合奏中,分外突出。 腰身是停不下来的机械动作,风斗看了眼不断亮起的手机,捏着手感极佳的xx,凑近忬耳边坏笑着问道:“谁给姐姐发消息发这么勤?是哪个哥哥吗?” “唔……”忬可怜地摇着头,意识明明已经浑浊得不行,还得接受他的盘问,“我、啊……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话得尽快看呢,万一是什么重要消息,耽误了就不好了。” 他哪怕耽误什么事情,恶趣味满满的男孩当然是只想看着姐姐慌乱的模样。 风斗拿过手机,不知道密码,索性直接用面容解锁,将手机面对忬时还恶劣地撞了一下。 “来,茄子~” “呃……!”茄你奶奶个头…… 风斗特别喜欢她这种想打又没力气想骂又张不了口的状态,看了眼手机上的最新消息,意外地挑挑眉。 “哦?居然是笨蛋侑介。” 【朝日奈侑介:嘿!你还记得吗?】 【朝日奈侑介:今天是蛋仔派对新赛季!】 【朝日奈侑介:说好一起上分的!】 “哼……笨蛋侑介找你一起玩游戏了。” 风斗忽然停下动作,腰身往后一移,只留下头卡在里面。 长臂从忬腰下穿过,稍微用点力,带着她转了一圈,让她跪趴在床上。 是个全新的视角,风斗的眸色暗了几分,单手压在她的腰窝上,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笨蛋侑介喊你上分咯。” “我现在怎么啊!……” 【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孔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子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 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子曰“小子何莫学乎《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己。” 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需要发力的是我,姐姐怎么不能玩呢。” 忬有些迷迷糊糊的,她只能感觉到肩膀被风斗揽起,紧接着一部手机被摆到面前。 “来,用手肘撑着……对,就是这样,这样不就能玩了吗?”风斗温柔地贴上忬的后背,亲吻着有型好看的蝴蝶骨。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青, 取之于蓝, 而青于蓝;冰, 水为之, 而寒于水。木直中绳, 輮以为轮, 其曲中规。虽有槁暴, 不复挺者, 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 金就砺则利, 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 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吾尝终日而思矣, 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 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 臂非加长也, 而见者远;顺风而呼, 声非加疾也, 而闻者彰。假舆马者, 非利足也, 而致千里;假舟楫者, 非能水也, 而绝江河。君子性非异也, 善假于物也。 南方有鸟焉, 名曰蒙鸠, 以羽为巢, 而编之以发, 系之苇苕, 风至苕折, 卵破子死。巢非不完也, 所系者然也。西方有木焉, 名曰射干, 茎长四寸, 生于高山之上, 而临百仞之渊, 木茎非能长也, 所立者然也。蓬生麻中, 不扶而直;白沙在涅, 与之俱黑。兰槐之根是为芷, 其渐之滫, 君子不近, 庶人不服。其质非不美也, 所渐者然也。故君子居必择乡, 游必就士, 所以防邪辟而近中正也。 积土成山, 风雨兴焉;积水成渊, 蛟龙生焉;积善成德, 而神明自得, 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 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 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 不能十步;驽马十驾, 功在不舍。锲而舍之, 朽木不折;锲而不舍, 金石可镂。蚓无爪牙之利, 筋骨之强, 上食埃土, 下饮黄泉, 用心一也。蟹六跪而二螯, 非蛇鳝之穴无可寄托者, 用心躁也。】 忬定是不肯在这种状态下玩游戏的,她晃得连屏幕都看不清,怎么能操纵蛋仔赢得胜利呢。 可风斗是要看的。 他当着忬的面点进加载画面,蛋还没出现呢,侑介的邀请框先蹦出来了。 “啊,这个笨蛋一直在等着姐姐呢。” 忬不明白为什么侑介只是邀请她玩游戏风斗就吃醋,更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吃醋自己就跟着受罪。 在她近乎无意识的这段时间里,风斗擅自帮她点了确认,直到匹配成功后腰身速度才慢慢降下。 “姐姐,要开始了哦。” “啊?”忬的理智总算被扯回来一丝,她看着屏幕上排列整齐的32个蛋仔,条件反射地握住手机。 “那个……我来抱你吧。” 手机里忽然传来侑介的声音,风斗一愣,连忙把脑袋搁在忬肩上,仔细看清他们在干什么。 哦……原来只是他的蛋仔在抱她的蛋仔啊。 “哼……原来姐姐在游戏里都能被抱着呀。” 忬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这简直就是飞来横醋。 她和侑介通常都是喜欢在五楼玩,坐一起交流也方便,有时不在一个地方,他们也习惯于开麦交流,这样更便于他们打配合。 “你要是想,也可以让侑介抱你。” “?”忬的回话风斗听得一愣一愣的,重重一顶,即是他对她的惩罚。 “啊~” 忬被撞得手一抖,临近终点时蛋仔就这样眼睁睁地从缝隙掉下去。 与第一名擦肩而过…… “呜哇!差点传送了,还好我手慢。”侑介的反应同样激烈,但他很快就话语一转,“没关系!我快到终点了,到时候你传送我就行了,我们不会被淘汰!” 等自己成功越过终点,忬才回头嗔怒地瞪了眼风斗:“我不是第一了。”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 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 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 其为惑也, 终不解矣。生乎吾前, 其闻道也固先乎吾, 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 其闻道也亦先乎吾, 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 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 无长无少, 道之所存, 师之所存也。 嗟乎! 师道之不传也久矣! 欲人之无惑也难矣! 古之圣人, 其出人也远矣, 犹且从师而问焉;今之众人, 其下圣人也亦远矣, 而耻学于师。是故圣益圣, 愚益愚。圣人之所以为圣, 愚人之所以为愚, 其皆出于此乎?爱其子, 择师而教之;于其身也, 则耻师焉, 惑矣。彼童子之师, 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 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句读之不知, 惑之不解, 或师焉, 或不焉, 小学而大遗, 吾未见其明也。巫医乐师百工之人, 不耻相师。士大夫之族, 曰师曰弟子云者, 则群聚而笑之。问之, 则曰:“彼与彼年相若也, 道相似也。位卑则足羞, 官盛则近谀。” 呜呼! 师道之不复可知矣。巫医乐师百工之人, 君子不齿, 今其智乃反不能及, 其可怪也欤!】 “呜!” 忬被刺激得忍不住颤栗,蛋仔在地上走出歪歪扭扭的轨迹。 冲在前面的侑介看不下去了,回头抱着她一起走。 “那个……你是不舒服吗?” “笨蛋问你话呢。”风斗眼尖地瞅到旁边有麦克风,手指马上戳过去,“回答他吧?” “呃啊~” 屏幕里的蛋仔停住了,似乎在辨别刚刚发生的是什么声音,看在离终点不远的份上,侑介又动了起来。 忬看了眼亮起的麦克风,那一瞬间她特别想找个洞钻进去:“你开的是全部麦啊……!” “哼?”风斗坏笑着继续与她耳垂厮磨,“我又不经常玩,我怎么知道。” 侑介依旧想着刚刚忬发出的声音,脑子里顿时冒出各种各样的画面,最终还是归结于自己听错了:“那、那那那个,你要是不舒服,我们打完这盘就算了吧……” 番外 三人行(四) 侑介听着那道虚弱到快要听不清的声音,十分疑惑地回道:“真的?” “真…真的……” “……”侑介皱眉陷入了沉思,不是他说,这怎么听怎么不正常呀。 可具体是哪里不正常,他乍一听还是没分辨出来。 第三关是划船赛,两个蛋仔齐心协力划向终点。 忬第一件事就是要关麦,可风斗不想如她意,右手扣住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左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迎上他准备已久的双唇。 “你怎么不动呀?” 侑介的小红蛋在奋力划船,后面的小黑蛋却跟掉线似的,一动也不动。 “要是你不想动的话也没关系,我应该能划到前四。” 侑介一点也不介意,相反,他还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边念着“左左左右右右”,一边带忬冲向终点。 “耶!刚好第四!”男孩兴奋地大喊一声,而后立马屏息凝神,等待着来自忬的夸奖。 按理说,面对他的优异表现,忬通常都会夸他一句“不愧是你!” 可这次她却格外安静…… 难道是没开麦? 不对…… 隐隐约约能听到细微声音,侑介静心聆听了一会儿,果断关掉游戏音乐,将听筒声音调到最大。 “什、什么啊……”侑介眼见着忬要被别人用弹板弹下去,连忙跑过去将她抱起。 等再去聆听时,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没了。 “抱歉,刚刚……有点事。”忬轻声解释着,她的唇暂时被风斗放过了,可右手还被他挟着,除了移动她什么也做不了。 “啊,没事没事。”侑介将忬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拿着咸鱼站在她身前保护她。 忬不敢大呼风斗的名字,生怕被侑介听到,只能往下压低身子以示抗议:“放开我的手……” “行,让你玩,我也不动了。” 忬知足了,至少现在能正常走位能正常攻击敌人,比刚才作为拖油瓶被侑介带赢好多了。 背上一沉,许是那家伙又趴了上来。 “诶?你们玩的是蛋仔派对吗?我看着怎么像无敌忬崽保卫战呀。” “看,你的红骑士又靠过来了,跟黏黏虫一样,只在你身边。” “哎呦呦,咱无敌忬崽拿武器了,要打人啦?” …… 巅峰对决本就紧张刺激,耳边还时不时传来阴阳怪气的解说词,忬此刻无比希望蛋仔手里的咸鱼能拍到这家伙脸上。 离她最近的是一个失心熊,忬瞅准时机,冲过去就是一咸鱼,完美将失心熊打下去。 还没来得及高兴,不知从哪冒出一个隐身蛋,直接给了忬一弹板,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崖而亡。 毫不知情的侑介还在实时播报最新战况—— “你被淘汰了?让我看看,是那个吐着大舌头的蛋吧?” “等我找个炸弹……诶,有地雷也行。” “嘭!他被炸飞啦!我帮你报仇啦!嗯……现在还剩下三个队伍。” …… 一个人的独角戏总是无趣的,侑介说话的频率越来越低,感官全专注于听觉,这是他唯一能与忬沟通的途径。 没了背景音乐侑介很容易就捕捉到对面的声音—— “那、那个……你还好吗?” 侑介一边操控着红蛋四处跑动,一边小心翼翼地发问。 侑介将这些声响全听进去了,手上一时忘了动作,屏幕上的红蛋被追击过来的敌人淘汰了。 正当他想继续听下去时,声音却忽然消失了。 无敌忬崽已离开小队。 风斗将手机熄屏甩到一边,正好落在地上的衣物上。 “姐姐……” 小恶魔再度俯下身,亲吻着女孩微微颤栗的肩膀。 番外 三人行(终) 之后再怎么按邀请,忬都没有反应,跟她发信息她也没回。 侑介本不多疑,但这若是涉及到了忬,他不得不起疑心。 奇怪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声响后,她便杳无音讯。 结合她这局游戏以来的种种不寻常表现,侑介将这些归咎于一个点上—— 忬很大可能遇到了困难,但因为羞于启齿,或有难处不能开口,便敷衍地应付他。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再三思量后侑介还是决定亲自去找她,毕竟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连女孩平常生气的原因都搞不懂的他,怎么可能想通女孩为什么会突然不理他呢。 她的房间在另一栋的四楼,侑介立马穿上拖鞋走出房门,一边理着有些杂乱的碎发一边快走向楼梯。 四楼住的全是上班族,此时除了忬的房间,其他房间都安安静静,无人在屋。 越靠近忬的房间侑介的脚步越慢,最后停在离房门两米远处。 未经邀请就贸然来访……不太妥吧? 【此处省略三千字】 “姐姐……我和他,你更喜欢谁?” 忬摇摇头没有回答。 这什么鬼问题啊! 比起选择题这明明是生死题。 要是侑介的话,他才不会问这种问题…… 等等。 侑介啊!你眼底的期望是什么意思啊?! ——小剧场—— 小女名为静崽,乃孤僻荒野之地衍生的一只小强,有幸得方神点拨,摇身一变,换得一副人肉皮囊。 虽然模样不怎么样,但好在有鼻子有眼,勉强看得过去。 我步入了一个名为西红柿的国度,这是新生国,里面的建筑物什都很崭新。 出乎我的意料,这里人口众多,丝毫不逊于我游历过的几个大国。 我本是jj人,闲来无事于西红柿随意游玩一番,竟一头栽于此处,哪也不想去了。 听闻国王在招揽新妃,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提交了名单,想着不被看上也罢,我依旧能顺心顺意地在此处游玩。 我抱着最坏的想法,满心忐忑地拆开了来自宫殿的信封。 嗯,我通过了。 那一瞬间,兴奋、激动、幸福等情绪席卷了我的身心,我乐得像天上的小强,快活得不得了。 怀着雀跃的心情,我立马收拾好仅剩的一点家当,开开心心踏入华丽的宫殿。 那里又是一个新的世界,美女如云,莺歌燕舞,直看得我眼花缭乱。 得宠的妃子们聚集在花园,个个荣华富贵,头上都戴满了珠钗,娇笑着分享自己的得宠经验。 我听得很是羡慕,可我知道我还不配加入她们,也许我只要走近一些,她们就会皱眉看着我这个外来小强,窃窃私语我的出现。 掌事姑姑问我要去哪栋阁楼,我说同人、二次元。 “当真?原创阁得宠几率可比这高多了。” “我就是小家族的,得宠什么的我不在乎。” 掌事姑姑瞧了我一眼,似是觉得我过于天真,抬手就让婢女将我领走。 我去往的阁楼,人数众多,挤得我只能睡在房间的一个角落。 这里大多都是新人,她们聊得好开心,笑声不断,可她们说的我都不懂,只能眼巴巴看着她们。 偶尔有人见我可怜,便会凑过来问一句。 “你是哪个家族的呀?” “兄战。” “哎呀没听过。” 无一例外,她们都是摇摇头走开了,继续和她们的小团体聊天。 我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也没有多失落,继续缩在角落当我的小强。 没想到这个阁楼里居然也有几层分化,毫无疑问,我属于最底层,娘家没有实力,我也没有人气。 那些大家族,柯南、盗墓、网王之类的,在这里可谓是如鱼得水,或多或少都会获得福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者,还能成功被皇帝宠幸,获得妃位。 小强也会寂寞,我开始有了退缩的想法,但念在家族那么多同胞在等待我的好消息,我便一直坚持下去。 她们时而会给我送花来,时而会给我写鼓励纸条,她们在我心中,是我在这混乱之地坚持下去的原因。 我们身为楼中女子,无法与皇帝当面接触,只能以写文本的方式提高在皇帝眼前的存在感。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理科小强,肚中墨水还没芝麻点大,每日写文都跟便秘似的,用力挤啊挤,绞尽脑汁才在纸上写出几行稀烂字。 尽管如此,身为小强的我锲而不舍,每日写满四千字,日日送到皇帝面前。 虽然我知道皇帝定是看不下去我的笔墨。 慢慢的,有一个人,他闯入了我的世界。 他叫沈河,是帮我们传递物什给皇帝的护卫。 我们的物什都要经他过目,才能送至皇帝面前。 我总会借着送文本的时间,悄悄偷看他认真专注的模样。 明明对我们家族一点也不了解,却如此上心,每一句每一字都会细细查看。 在他面前,楼中女子不管地位如何,都是平等的。 在这日复一日的陪伴中,我已将他深邃的眉眼刻入心底,他会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辛苦你了,我这就送上去。” 小强的心,被打动了。 就以这种方式,他陪伴了我五个多月。 许是我的小强精神发挥了作用,我被皇帝注意到了,俸禄也高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我还是特别有成就感。 我带着比往常丰厚一点的俸禄,开心地跑去找沈河。 “今天来这么早?”沈河习惯性地伸出手,等我的文本上交。 我摇摇头,举起手里的俸禄晃了晃:“今天我请假,没写文,我只是想来给你看看这个。” 他脸上闪过一瞬惊愕,随之是比以往还要温柔的笑容:“是吗?真是太好了。” “嗯!” 不知为何,收到俸禄的那一刻,我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只想与他分享…… 本以为我们的生活会这样继续平淡下去,可忽然有一天,他冷着脸将我喊出房间。 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我有些害怕,但还是缩头缩脑地走了出去。 等远离众多人群,沈河才将我今日刚交的文本摔在我怀里。 我被吓得不轻,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能抱紧自己的文本。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我本就是抱着侥幸心理交上去的,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你为何……!” 他咬牙切齿,短短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用抬头我都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凶巴巴的。 瞥到他腰间的佩剑,我顿时寒意升起。 他可是护卫啊…… 可以随时将我噶掉的护卫啊…… “我、我……” 我脑中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词语来解脱自己的罪行。 我犯了忌讳…… 此乃大罪,哪怕将我碎尸万段,皇帝也不会多问一句。 下巴忽然被掐住,我被迫抬起头,落入一双藏着浓浓墨色的双眸,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沈河捏着我的下巴,力度大到恨不得把骨头捏碎,他注视了我许久,才冷声开口:“你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冰冷的语气如一把把利剑,直戳得我心疼痛。 眼球不禁被泪水糊住,隔着朦胧的水帘,我才敢鼓起勇气开口:“但、但是……她们也这样写了,然后也过了……” 我的声线忍不住颤抖,说出这句话时还带有隐忍的委屈。 若不是看到她们在谈论这件事,我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虽然我自知这是不好的…… “她们……为什么能?明明都是经由你手……” 面对我的质问,沈河沉默了,他静静地看了我半晌,才愤愤甩手:“别想投机取巧!认清你的身份!给你一次机会,重写!” “我的……身份?” 四肢忽然被凉意贯穿,我不知哪来的勇气,踉跄着追上他,抓住了他的衣袖。 “难道我在你眼里……一直只是个不被宠爱的楼中女?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情谊?” “……”沈河没有回头,而是默默抽出了衣袖,“姑娘自重,我只是履行义务,从未对你有过此类儿女情长。” 原来已经成了他的困扰吗…… 我悲痛欲绝,一把将文本摔在地上。 “你可知……我的另一重身份!” 沈河这才肯回头看我,不过眼神依旧没半点温度。 在他的注视下,我忍着难过的心,褪下人肉皮囊,额头冒出两根长长的蟑螂须。 “我可是小强!不管你对我何种态度,我依旧会坚持下去的!” 说罢,我开始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扭动、分裂、阴暗地蠕动、翻滚、激烈地爬动、扭曲、痉挛、嘶吼、蠕动、阴森地低吼、爬行、分裂、走上岸、扭动、痉挛、蠕动、扭曲地行走。 【呃,室友听闻了我的事迹,推荐我写一篇番外——论我与审核的相爱相杀。】 【我直接:?】 【没想到吧我果然写了哈哈哈!】 第146章 贴身衣物 “小尾巴~” 忬正和弥玩蛋仔呢,身后忽然传来夸张的呼唤,听得她心一紧,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短短三个字竟能说得如此跌宕起伏,暴风雨中的大海都没他能浪。 琉生本坐在一旁翻看杂志,听到突兀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小尾巴?” 喊“小尾巴”的时候那人还在门口,结果一眨眼的时间,他已经凑到沙发这来,亲密地趴在忬背后。 光今天也是女性装扮,他看了眼忬在玩的游戏,又冲琉生眨眨眼:“小尾巴就是妹妹啦。” 忬只能尬笑着点点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她与光经过多次协商后才得出的专属称呼。 光:小玖尾~ 忬:别搞别搞,叫我忬就行了。 光:啊,那就小玖~ 忬:别搞啦……如果硬要叫一个字的话,你还是叫后面那个吧。(因为前面那个被要叫过很多次,以免引起没必要的怀疑) 光:小尾巴~ 忬:…… 在光面前忬一直处于劣势,毕竟他手里捏着她的马甲,哪天不高兴了直接往兄弟之间一丢,她就gg了。 玉在世上,真是不得不低头…… 从厨房走出一个人,他看到突然出现的光,明显愣了一下。 “光?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嘛,京哥~”光故作不满地嘟着嘴,每个形态动作都与女性很好地贴合上。 右京嘴角一抽,扶了扶险些滑下的眼镜:“别用这种声音叫我……” 光本想再恶心右京几句,余光瞥到忬手机上出现游戏结束的画面,立马贴过去:“小尾巴玩完啦?” 一旁的弥见情况不对,忙抢先答道:“姐姐还没玩完!我们才刚开始玩呢!” “小弥乖哦。”光伸手揉了揉弥的头,恶趣味油然升起,把他那一头柔顺的软发揉得乱七八糟,“我要带小尾巴去买衣服,游戏什么的之后再玩嘛。” “哼……”弥立马鼓起嘴,冲过去一把抱住忬的手臂,“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在幼男一遍又一遍神似复读机的重复中,琉生看着忬温柔笑道:“带小忬买衣服的话,我也想一起去。” 光闻言故作为难地歪着头:“小琉的话……不行哦。” “诶?为什么?” “因为……”光的手指在胸前划了两个圈,这两个圈对应的位置分外巧妙,“我要带小尾巴买这个呀。” 忬大感不妙,回头瞄了一眼光的动作。 ……果然不妙! “这、这这这种东西!”忬一下就口吃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起来,“这种贴身衣物我自己可以买好!不劳烦你费心了!” 右京也被光的行为吓到,顿时皱起眉:“光,这种玩笑最好不要开在妹妹身上。” “哈?什么玩笑嘛,我才没在开玩笑呢。”光直起身,踩着高跟鞋的他甚至能俯视右京,“连京哥都这么说,真是的……马上就要去别墅了不是吗?总不能让小尾巴一个人留在岸上吧。” 右京恍然大悟,想起美和不久前给他发的信息:“啊,确实……” “所以我才要带小尾巴一起去买泳衣呀,难道你不想看妹妹穿泳衣的可爱模样吗?” “后面那句才是你的真心话吧光……” 弥悄悄在忬手机上按下“开始派对”,忬只能笑着默认他的行为,陪他再来一把。 听到身后人的对话,忬一边操控蛋仔一边重复道:“泳衣?” 所以是她误会了?不是内衣而是泳衣啊…… 但这东西她还是可以自己买的吧! “小尾巴,走!我带你去逛商场!……诶?你怎么还在玩?” “泳衣什么的我还是自己买吧……”忬头也不抬地看着手机,轻声嘀咕一句。 光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笑容:“玖……” “好好好!我去!”忬立马服软,语气欢快,嘴角却是向下的,“我打完这盘就去!” 可恶的男人……绝不能久留! 美和名下有一座小岛,为了发挥它的作用,每年夏季朝日奈兄弟们都会奉母之命去别墅小住两天,避暑的同时还可以好好放松。 忬作为新加入成员,自然也要同他们一起去海边。 羊脂白玉喜水,需要经常补水滋润,免得温润度降低或开裂。 但问题是…… 她怕腐蚀,不喜欢海水啊!更不喜欢炎热的阳光!! 海滩于忬而言,无异于刑场。 可她又找不到不去的理由,听光说可是全家人都出动了,除了去国外工作的美和。 她还能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再见了方神今天她就要远航…… 第147章 在车途 “沙滩沙滩沙滩!” “姐姐我跟你讲哦,海超——大的!” “我要和姐姐一起捡贝壳!一起堆城堡!” …… 车内空间本就狭小,被男孩这么一闹,这扩音效果跟用了大喇叭似的,吵得雅臣脑瓜子嗡嗡疼。 雅臣瞄了一眼后视镜,弥这家伙居然直接躺倒在忬怀里了:“弥,要安静点哦。” 弥坐在冬花和忬中间,简直是幸福得不得了:“但是我真的很兴奋呀!小雅开快点嘛~” “再快就要超速了哦。”雅臣不小心从后视镜和忬对视上,不好意思地笑笑。 忬微微摇了摇头,以示问题不大,她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冬花,笑道:“没想到你也会来,我很高兴!” 冬花的笑容很淡,像是一朵于尘世中缓缓盛开的白色鸢尾花:“我也是听祈织说你会来才同意的。” “我们是双向奔赴耶!”忬笑盈盈的,尽管内心有些失落,却没有露于表面。 相处了也有几个月,她与冬花的关系却再也回不到以前玖尾与冬花的关系。 在玖尾面前,冬花是个有心事就吐出来的小姑娘,将玖尾当作亲姐姐对待。 而在忬面前,冬花更像是担任起玖尾的角色,学着玖尾对她的爱,照搬过来对待忬。 明明她们之间也只差了两岁…… 在冬花心里,玖尾终究是因她而亡,若她那天乖乖待在学校门口,不去看小狗,她们就不会被车撞,她就不会失去多次帮助她的姐姐。 为了偿还这些债务,冬花想尽办法来补偿忬,从身边小事做起,给她无边的关怀。 其实忬很想劝她玖尾不会在意这些,可当看到她眸中神似玖尾的柔意后,还是开不了口。 冬花的车祸后遗症有些严重,祈织有叮嘱过尽量少提玖尾的名字。 于是忬决定瞒着,等时机成熟,再和冬花娓娓道来也不迟。 如果一直等不到成熟的时机,那就这样下去吧,至少冬花和祈织还在幸福,她也能一直作为旁观者看她成长。 有弥这个小炸弹在,车内的气氛很是热闹。 他和身旁的两个姐姐聊个不停,偶尔和副座的祈织说几句,只不过一直没理开车的雅臣。 因为雅臣有说过他开车时不要打扰他,弥就没怎么和他说话。 虽然他这种状态也实打实地打扰到雅臣了…… 雅臣开的车是领头车,后面还跟着四辆车。 第二辆是要在开,他载着光和侑介,还只准他俩坐后座,副座依旧空着。 侑介环胸靠在座椅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前面那辆车,企图从后车窗玻璃窥探到少女的影子。 “好看吗?” 耳畔忽然吹来一道热风,侑介吓得迅速站起,头猛地砸在车顶发出巨大声响。 要也被吓了一跳,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情况,除了一个捂着头缩成一团的男孩外没了其他异样:“没事吧?” 侑介久久直不起身,眼眶都酸了,但为了不影响要开车,硬是从齿间挤出几个字:“我、我没事……” “我问的是我的宝贝车,万一被你砸出坑就不好看了。” “?!” “噗哈哈哈……”光不厚道地笑出声,男装的他将长发束成一缕,松松散散地垂在肩上,“要哥真是一个坏哥哥呢,是吧侑介?” 侑介愤愤地瞪了光一眼,撇头看向窗外,一个人坐那生闷气:“我看光哥你也好不到哪去!”害他跳起的是谁心里没点b数吗! “哈哈哈……所、以、说。”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侧躺着,还惬意地翘起二郎腿,“很好看的是吧?” “才没……!” “否认无效,你的肢体可是诚实多了。” 要向来脑瓜子灵光,一下就听懂他们在打什么谜语:“是在说小妹吗?” “唔!”侑介立马瞪大眼睛,脸色瞬间涨红,这反应就是一个秘密被公然剖出的羞涩小男生。 光依旧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不愧是要哥呢。” “侑介喜欢小妹?这是个好兆头呢。” “你、你你你你你们在说些什么东西啊!”侑介急得大叫起来,尴尬到恨不得直接打开车门跳下去,“都、都是莫须有的!” “侑介。”要的声音很平静,不像以往那样调戏侑介,他在很认真地与他对话,“你还记得吗?你上小学那会儿,我带你去过一个蛋糕店。” 侑介依旧看着窗外飞速往后倒退的风景,嘟囔着回道:“那么久了我怎么记……” 话头戛然而止,侑介忽然意识到,能从要嘴里蹦出的“蛋糕店”,很有可能是以前那个大姐姐工作的地方。 “小玖当时说,你是她的妹夫,还记得吗?” “啊、啊?” 这回不只是侑介愣住,光也愣住了,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要接下来要说的话。 要平视着前方的道路,金色的眼眸平静得如月光下的一潭湖面,没有丝毫波澜:“既然小玖是那么说的,那我也跟着她这么认为,所以为了成为小玖的妹夫,侑介你要努力哦?” “诶、诶?!”侑介的脑袋啪一下转过来,怔怔地看着要的侧脸。 其实他对那些记忆很模糊了,只记得免费的蛋糕超好吃。 但要哥你硬是要这么说的话……那他可就这么认为了嗷! 光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起来,看了眼红着脸一言不发的侑介,又看了眼说完话后沉默不语的要。 一个是被哥哥催着追喜欢的妹妹的男孩; 一个是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往弟弟身上推的男人。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关系网,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光笑看着这场闹剧,思考着如何在其中作梗才能让关系变得更加混乱。 将哥哥弟弟们绕得团团转,然后把自己那条线悄悄收紧…… 哦~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冲呀枣!超过要哥他们!” 椿扒住主驾驶的头枕,向前倾身在枣耳边大喊道:“冲呀冲呀冲呀!” 枣感觉自己都快耳鸣了,连忙往前移,又被安全带扯回座位上:“椿!我在开车,你这样很危险的!” “你不会连要哥都拼不过吧?不会吧不会吧?” “……激将法没用的,椿,坐回你位置上去。” “没意思……”椿泄气地向后倒去,“路途真的好长啊!好无聊啊!我为什么不是和妹妹酱一辆车啊!都怪昴,不然妹妹酱就坐过来了。” 坐在副驾上发呆无辜被cue的昴:“?” 枣向昴投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椿经常犯病,别理他。” “呜哇你究竟和谁是三胞胎呀……坏枣!”椿靠在旁边的梓身上,正盯着车顶出神,忽然想起一件事,“枣,昨晚你不在客厅,右京哥拜托妹妹酱去你房间里找你来着……” 枣心一咯噔,右手不小心使大力,车子迅速朝右摆,反应过来后连忙转动方向盘,车子才回到正道。 跟在后面的右京正好将他们的行动轨迹看在眼里,忍不住握紧方向盘,太阳穴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搞什么啊这群崽子…… 受惯性影响椿的头直接从梓肩膀滑下,直溜到梓腿上。 梓就没那么好受了,直接一脑袋砸到车窗,撞出一声闷响。 前面系了安全带的两位还好些,昴紧张到不敢眨眼,仍有些心悸,刚刚确实太惊险太刺激了。 枣的手心都冒出一层薄汗,他瞄了眼怨气快从眼里喷出来的梓,心虚地移开视线:“咳……抱歉。” 一向稳重的他忽然失态,主要是被椿的问题影响到了,因为枣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令他脚趾扣地的画面—— 昨晚忬来找他的时候,他忘了关电脑。 当时电脑上正在播放《巴啦啦小魔仙》…… 第148章 再也不在码字前碰果酒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达别墅时已是傍晚,海面泛着金光,波光粼粼,如一大碗撒了高光的面汤。 舟车劳累,为了让开了一路车的右京好好歇息,大家一致决定让会做饭的人都来掌厨,其中枣为主力。 虽然枣也开了车,但三胞胎坐的这辆车,到一个休息区就换一个人开,可以说是油门都没踩热就被换下去了。 恰好枣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为了给自己偷偷加餐,厨艺已磨练得炉火纯青,虽然没有右京做的好吃,但下嘴填肚还是没问题的。 其实一直独居的光也会做点小饭,但单飞惯了的他不想下厨,他更想凑到忬身边陪她唠嗑,或者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观察哥哥弟弟们与忬的互动。 目前最黏忬的是弥和椿,一个姐控一个妹控,暂时看不出有没有变异的感情。 其次是要,嗯……毕竟是将她当作已故女友的妹妹来看待,他对忬真的很上心。 其他人对忬都是不温不火的态度,离真正兄妹的关系还隔着一堵墙,需要时间来打破。 至于对忬态度最奇怪的,那当然非侑介莫属了—— 人多时就悄悄盯着她看,人少时就会抓耳挠腮,思考着怎样开启与她的话题,结果没聊两句脸就红了,害羞地吼一嗓子后立马逃离。 “噗……”光看着在沙滩上撒开脚丫子狂奔的侑介,忍不住笑出声。 简直就是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 让他感受不到一点威胁呢。 不过…… 光默默看向临近海边的身影,目光逐渐深沉。 真正有趣的还在要身上…… 小岛比城区凉爽多了,徐徐海风带着潮湿的空气,吹得人神清气爽。 弥在车上闹腾了很久,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刚用完晚饭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但他一心想着和姐姐玩,结果玩着玩着就在忬怀里睡着了。 雅臣把弥抱走了,椿也被梓拉去念台本了,忬当即就落得一身轻松,便想着去二楼小阳台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单人时光。 然后遇到了另一个同样想享受单人时光的男孩。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风斗侧过头,瞥了一眼来人后又转头看向漆黑的夜色。 忬走到与风斗并肩的位置,一同欣赏眼前黑如浓墨的大海,悠悠感叹一句:“很好看呢。” “好看吗?”风斗不以为然,语气欠欠道,“乌漆麻黑……” “……”忬无奈地撇撇嘴,还好早已习惯风斗的说话方式,并没有对她心情造成很大影响。 今天的弟弟也是一样的嘴欠呢。 果然还是睡觉的风斗乖一些。 忬斜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空中繁星,还有一轮明月:“可就是因为黑,那些星星才会有绽放光彩的机会呀,而且模模糊糊中也能看到海浪扬起的弧度,这些不都很好看吗?” “哼……小学生才说这样的话。” “……你这家伙!”好不容易营造的温馨氛围被打破了,忬气愤地飞去一个眼刀,却没想撞上他含笑的双眸。 ……他在笑? 不知是不是因为朦胧月色,风斗的脸上宛如镀上一层柔光,明明嘴角勾起的弧度与平常无异,此刻却有了专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阳光。 “你该这样笑的。”忬第一次看见风斗这副模样,积攒的怒气忽然间全散了,“以后都这样笑吧。” “哪来的勇气评价人气偶像的笑容?白痴女人。” “……你以后喝水小心点,我会投毒。” 她已经开始考虑拥有哑巴弟弟的可能性了。 “但是……”风斗再度出声,声音轻得像是夜空中的一片羽毛,“刚刚的笑容……是专属于姐姐的哦。” “诶?”忬忽然愣住,不可思议地盯着风斗。 “是专属于姐姐的,是只给姐姐看的……”风斗扬起嘴角,恰有一缕海风吹起他鬓角的碎发,配合他的演出,“smile。” “!!”惊讶过后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忬满心欢喜,也跟着盈满笑容,“风斗……” 好弟弟! 不愧是她的好弟弟! 现在的弟弟第一喜欢弥第二喜欢你!(虽然也只有两个弟弟) 以后姐带你吃香的喝…… “噗哈哈哈哈……笨女人被我迷到了?这样的说辞是不是超让人心动?”风斗一秒破功,眨眼之间变回原样,恢复成让忬牙痒痒的形象,“下次见面会就这样和粉丝们说。” “……”当时有多感动现在就有多无语,忬的嘴角瞬间向下,懒得多看他一眼,自顾自地靠在栏杆上看海,“敢情你是在拿我当试验品啊?臭小子……” 风斗不闻不问,算是默认,他掏出手机,捣鼓一阵后递给忬:“麻烦姐姐帮我拍张照,我要发动态。” “?”忬疑惑地接过手机,不明白这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拍,“不愧是大明星昂,随时随地来一张?” 风斗往旁边走几步,拉开距离后背对着忬:“别拍到我脸。” 男孩的背影在手机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忬苦想着之前学过的构图技巧,努力帮风斗寻找最好看的角度:“为什么?” “不想修图。” “……不愧是你。”随着咔擦声响起,忬拍好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照片后就将手机还过去,“连放松的时候都不忘给粉丝们报备……我以后不会也这样吧?” “你以后?”风斗沉默了好一会儿,似在思考忬话里的含义,“你还是签了阳太?” “没有啊。” “哦。” “签了他朋友。” “?”风斗忍不住皱起眉,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还是签了?”签的还是他对家公司?? “对呀,因为他说我可以与一个名为朝仓风斗的小子抗衡,我就签啦。”忬望着海忽然眯起眼,待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后拔腿就跑,“有事!拜拜!” “诶!等等!”风斗开口的速度甚至赶不上她拔脚的速度,女孩咻一下就消失在他眼前,只留下一阵风,“什么叫‘抗衡’啊你给我说清楚啊!” 忬听到了风斗的大喊,但只是笑笑,没理会他,继续迫不及待地奔下楼,冲向别墅外。 那只不过是她随口扯的理由,专门逗风斗的,谁让他老是怼她欺负她。 她和他走的路都不一样,怎么可能与他抗衡。 原本她是打算谁也不考虑,不管是阳太还是智久,都与她无关,她不想去舞台上抛头露面,不想当万人瞩目的偶像。 她也明确跟他们说了,知道了忬的心意后阳太很惋惜,虽然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天然美女,但人家心思不在这他也不能强求。 可智久却不一样,他观察忬许久,直接掏出一个让忬无法拒绝的条件—— 专门为她开发大胃王的项目,让她当他们公司大胃王第一人。 智久搞这个并不是空穴来风,那回忬吃自助餐他可是看了好久,这可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 不出意料,忬心动了。 谁能拒绝吃吃喝喝还能赚大钱的机会呀! 秉承着有朝一日能靠自己成为富婆并带绘麻周游世界的想法,忬同意了,等回东京后就可以直接签合同。 果然,只要是白玉,在哪都会发光! 忬踩在有些硬但不硌脚的沙滩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越靠近大海,哗哗的海浪声越发清晰,其中夹杂着吱吱啾啾的叫声。 清凉的海水漫过脚腕,忬才缓缓停下脚步,她看着茫茫大海中冒出的美丽生物,激动地直挥手。 “是海豚!” 在别墅里的那一瞥她就觉得这块区域不简单,现在一看果真如此,还好在自己赶过来的途中,它们没有离去。 忬很少见到海洋生物,恨不得直接摸摸它们,可惜她不习水性,不敢贸然下海。 “你们去哪?” 在海面上腾跃的生物们越游越远,忬也跟着它们追去,它们往右游,她也往右跑,它们游多快,她也跑多快,耳边只剩下飒飒的风声。 “又有比赛了?好。……赞助商?你给我安排就行。” 另一边走来一个打电话的男人,他穿着简单,t恤搭配上休闲裤,还有一双违和的拖鞋。 枣有意离海水远些,却还是被打湿了裤脚,浪花时大时小,他也无法预测。 教练来电说又有比赛邀请他,让他在请假的日子里也不忘跑两步。 跑就跑吧,像他这种靠腿吃饭的,一天时间也耽误不得。 枣眺望着无边的海际,心情难得放松下来,海浪声淅淅沥沥,有着最好的催眠效果,他打算再走一圈就回房睡觉。 “去哪呀小海豚?” 银铃的笑声清脆悦耳,漫步在沙滩上的男人忍不住回头望去。 是他那鲜少接触的妹妹。 枣还没发掘出他与妹妹之间的相处方式,从小到大生活中除了汉子就是汉子,家里十几个兄弟,学校田径队里也几乎全是男的,与女孩沟通极少的他,不是很清楚他与忬该如何相处。 此时她自由的跑姿、响亮的呼喊,竟一下将他拉回到很久以前的那个晚上。 初见那人的夜晚,也是这样昏暗,不过那时是路灯照明,这时是月光照明。 她跑得飞快,脚下生风,差点追上踩滑板的小偷,后面甚至还脱鞋…… 是一次离谱却又记忆颇深的初遇。 不太明亮的光线再加上记忆中过于清晰的画面,枣在忬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她们摆动的手仿佛重叠在一起,尽管忬比那人速度慢太多。 “是你……”枣凝视着向自己这边跑来的女孩,女人和女孩的身影在不断更替,仿佛融为一体,仿佛只是梦境。 “海豚!”忬保持着与海豚同行的速度,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海豚身上,自是没注意到前方有个人肉桩子。 “噗”的一声,忬猝不及防地撞上枣。 “碰”的一声,枣防不胜防地躺倒在地,这才如大梦初醒。 “糟了……”忬自知闯祸,连忙从枣身上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没伤到哪吧?” 说实话,这妞撞的力度可不小,头磕在他胸前跟胸口碎大石一样。 枣缓了好一会,才从地上慢慢支起身:“我没事……应该是我道歉,明明能躲过的。” “肯定是我速度太快了你才没能及时躲闪……”忬内疚极了,想帮他站起又无从下手,“真的没事吗?” “嗯,真的。”倒下的位置不是很好,后背裤子全湿了,枣干脆坐在沙滩上,既然湿了就要发挥它的最大价值,“在夜跑?” “呃,不是,我是在追海豚。”忽然想起自己下楼的目的,忬赶忙眺望大海,结果再也没看到海豚的影子,“呀,跟丢了……” 自从刚刚那一眼想起不是人的女人后,枣现在不管怎么看忬,脑子里全是那女人的样貌:“海豚的话,今晚能出现,那明天也能出现。” “是吗……也只能期待下次偶遇啦。”忬见枣一直坐着,便弯腰伸出手,“需要借力吗?” “啊,不用……”枣轻松站起,表面风光无限,实际上背后的衣服全黏身上了。 “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请务必告诉我哦,我该回别墅了,再见。” “等等。”枣喊住忬,在她的目光下向她走去,“我也要回,一起吧。” “诶?啊,好的。” 忬有些讶异,显然不懂为何枣会突然想跟她一起走,以前每次在路上遇到她时他也只会打个招呼,自己走自己的,快得跟健走一样。 就算要回别墅,也应该会是和她道别后大步走,将她甩下一大段距离的画面呀。 忬怎么也想不通,悄悄瞄一眼同行的枣,回别墅的路有点长,她不想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走下去。 “那个……枣。” “嗯?” “当长跑运动员,很帅哦!” 枣也没想到忬会突然扯到这个,嘴上还是答得飞快:“谢谢……其实也就那样,没你想的那么好。” “那……”忬望着别墅二楼小阳台站着的男孩,莫名觉得他在看他们,“那这条路,是你期望的?” “这条路?” “嗯,这条关于未来的路。” “!”枣不由自主地微睁大眼,再转头看去时,旁边站着的仿佛不是忬,而是他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为什么这么问?” 这感觉太熟悉了,能这么问他的,她是第二个。 忬抬头与之对视,毫不犹豫地笑道:“因为你是我哥哥呀。” 她的初心未变,如果是玖尾的话,她也会说“因为你是我弟弟”,哪怕只是她单方面将他认作弟弟。 枣一下就被忬的回答拉回现实,他收回视线,淡淡笑道:“这条路,是我所期望的,甚至远远超出我的期望……” 但这个期望却有个巨大漏洞,因为带给他期望的人消失了…… 忬松了一口气,总算觉得自己当初良苦用心没有白费:“那就好,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会看《巴啦啦小魔仙》?”还是真人版的。 “!!!咳……” 第149章 巴啦啦小魔仙 迷路于岔路口的男孩被天降神女解救,神女功成身退,男孩却夜不能寐,深深想着她、念着她…… 被无边的黑暗包围,枣无措地环顾四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寂静、冷清,他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嘭” 不知从哪传来的突兀声响,等枣再一眨眼时,面前多了一个人。 “嘭嘭嘭” 那人的指尖是声源,亦是光源。 于这漆黑的深潭中,她是唯一的色彩。 枣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是蹲着的姿势,不过这些都没有眼前的女人重要。 在空中绽放的花朵,转瞬即逝,然后又有更美的烟花顶替上来。 流光溢彩,艳丽夺目,可枣的视线焦点不在于此,而是在那女人的脸上。 明明隔得如此近,为什么他看不清她…… 五颜六色的光打在她脸上,却始终如隔了一层雾,枣只能看到她的模糊五官。 不受控制的,枣张开嘴: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好似抬眸瞧了他一眼,声音里满是笑意:“我吗?” 枣屏息凝神,忍不住往前倾身:“嗯。” “我是……” “嘭” 恰好一朵大烟花炸开,遮挡了他的视线,也盖住了她的声音。 枣有些心急,企图在那点点绚丽中看清她的脸庞:“你是……” “我是——”烟花褪去,她的脸庞逐渐清晰,好看的桃花眼弯成温柔的弧度,宛如盛满春水的池塘,“巴啦啦小魔仙。” “!”枣忽得瞪大双眸,眼前人是那样熟悉,他再度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怎么会是你…… 晨曦破开薄雾,轻落在男人的眼帘上。 被温柔地唤醒,枣缓缓睁开眼,浑浊的大脑正在开机。 恰好铃声响起,枣抬手将闹钟关掉,坐起身继续醒瞌睡。 清晨的小岛很安静,远离人间喧闹,是一处专属于朝日奈家族的世外桃源。 可没了能吸引注意力的声响,枣一下就陷入梦境的回忆,那些画面,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太过于真实,枣呆呆地坐在床上,脑海中全是她灿烂的笑脸和她指尖迸出的烟花。 “忬?” 喃喃着她的名字,枣缓缓皱起眉。 他很清楚,那不是忬,也不该是忬,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回忆那人的样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时间过了太久,见面次数太少,她在他脑海中的印象,竟越来越模糊。 明明他最不该忘的就是她啊…… 她就像一阵没由来的风,从他生命中拂过,为他指点迷津,指明前方的道路该怎么走后又悄然消失。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只知道遇到过这么一个奇女子,却不知她姓甚名谁。 也有可能是她不想透露名字,才说出这么一个身份—— 巴啦啦小魔仙。 可枣当时是真信了,回到家就在浏览器上好奇搜了一下。 直到看完几季动画片,枣才反应过来被骗了。 可就算被骗了又能怎样,这是她留给他的唯一线索。 虽然这个线索被忬发现后,他真是脚趾抠地,恨不得去厨房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当然,撞豆腐不会死,但极有可能被右京一锅铲拍死。 住在枣楼下的侑介:嗯?怎么个事?楼上搞装修了? 第150章 争夺艺术品 炎炎烈日曝晒着柔软的沙滩,好在有清凉的海水供降温,朝日奈兄弟们都玩得很疯。 娱乐方式有很多,打排球的打排球,游泳的游泳,玩沙子的玩沙子。 实在不想动的也可以躺在沙滩上晒人干,还有专业的“厨师长”来涂抹“酱料”,方便腌入味。 光惬意地趴在沙滩上,享受着来自专业美容师的手法。 这群不靠谱的弟弟中他最喜欢琉生了,性子不急,细腻温柔,最主要的是还会主动提议帮他打理长发。 “小琉呀。” 琉生正盖紧防晒霜的盒子,柔声应道:“光哥,怎么了?” 光侧头看向琉生,装作随意提起的样子:“你感觉小尾巴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小忬吗?”琉生戴上墨镜,往沙滩上一躺,细沙经过太阳加热,压在后背下触感很舒服,“小忬是个很好的孩子呢,对谁都很贴心,大家都与她相处得很愉快。” 光故作恍然大悟地“哦”了很长一声,末了认真地点点头:“看样子没能和小尾巴住在一起还真有点遗憾呢,都看不到她贴心的模样。” “小忬一直很贴心的,不用住一起也能看到哦。” “嗯……也是。” 光一面应着琉生,一面留意着别墅的位置。 在他心里,琉生并没有构成威胁。 琉生说话向来如此,不紧不慢,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光便没从他的话语中品出他的其他含义。 何况琉生还戴着副墨镜,唯一传播真实情绪的途径被挡住了,光也就没发现琉生眼底盈满的不同寻常的笑意。 今天都没怎么看到过忬出别墅,于是光和冬花提了一嘴,成功劝说她去喊忬一起出来玩。 毕竟自己可是带她买了一套特别可爱的泳衣,不穿出来秀秀怎么行,尤其是泳裤下摆设计精妙的丝带,沾了水之后湿湿地贴在她身上…… 这场面,侑介看到了不得血脉喷张鼻血直流? 在光的期待下,终于有两个娇小身影从别墅走出。 小尾巴的身材果然不错的呢~ 泳衣泳衣,他期待的泳衣! ……诶?那一大块布料是什么东东?! 事实上忬并没有穿光给她准备的两件式泳衣,露肤度太高她不喜欢,于是在光不注意的时候,她自己偷偷拿了一件连体式泳衣。 从胸口到下体,遮得严严实实,除了四肢,该遮的地方都遮了。 其实她还想再遮多一点,但再遮下去就不像是来游泳的,更像是来潜水的。 披着头发不太适合游泳,可扎着马尾的话头发沾水还是会黏在身上,也不妥,于是手残人士忬寻求了冬花的帮助,成功拥有一个元气的丸子头。 没有了碎发的阻拦,女孩的肩颈线条被完美展示出来,天鹅颈直角肩,观赏性极强。 “唉……有些可惜呢。”光郁闷了一会,但很快就释怀了,果然脸在江山在,哪怕是普普通通的死库水,在忬身上也是好看极了的。 两件式泳衣的性感模样……就留给他私自欣赏吧。 当艺术品出现在公众面前,欣赏她的就不会只有零星几个人。 有人在默默欣赏,也有人会大胆上前。 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忬后,光渐渐眯起眼,盯着那个男人的行动轨迹。 他在与忬搭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隔得有些远,看不清他的眼睛有没有乱瞟。 聊个天本没什么,但如果主动靠近忬的是这个人,光就感觉十分不对劲。 那可是长年累月待在男人堆里的枣啊!主动靠近异性,虽然是妹妹,但还是值得令人深思。 只见枣忽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丛林,忬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冬花见状也朝两人摆摆手,小跑着去找祈织。 一直旁观整个局面的光轻笑一声,利索地爬起身。 琉生注意到身旁人的动静,仰头问道:“光哥,你就走吗?” “嗯,晒得有些晕了,我去休息一下。” 嘴上说着休息,光却是直直朝枣和忬的方向走去,快走近时朝忬点头笑道:“小尾巴~” “……哈哈。”忬还是没能适应这个称呼,笑容尴尬而无语,“光。” 枣也跟着礼貌喊一句:“光哥。” “小枣。”光掐了一把枣胳膊上坚实的肌肉,啧啧称赞,“是不是撸铁了?又壮一圈。” “呃,也就做做日常训练……” “小枣,我有事找你。”光直截了当地说出目的,朝不远处的大树扬了扬下巴,“有些重要的事,得去那说。” “啊?”枣也没想到光会突然叫他过去,慌乱之中瞄了一眼忬。 忬也看出枣的无措,笑着安慰道:“没事,你去吧。” “嗯,等光哥说完我就……” “抱歉哦小枣。”光忽然出声打断了枣的话,笑眯眯地歪着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呢,小尾巴你先自己去玩玩吧,不用等他。” “唔!”枣忽然就瞪大眼,意外之余又有些委屈。 ……光哥啊有什么事是必须现在说的吗! 听光急促的语气不像是假的,好像真有什么要紧事,忬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 “小尾巴真乖。”光冲忬眨眨眼,扯着枣的手臂就往树荫处走,“走啦小枣。” 和忬只是聊聊天的话光不会觉得怎么样,相反,他会因兄弟们有趣的反应而感到兴奋。 但如果是要把忬约过去过二人世界的话…… 他可是不喜欢的哦。 第151章 今天下午是昴哒 忬终究是不喜欢沙滩的,太阳暴晒下她水分丢失加快,离裂开又近一步,想湿润一下身体,海水又让她有些不适。 左右都不是个法子,忬最终还是决定躲在阴凉处当咸鱼,不,是咸玉。 可没坐多久,她又被哗啦啦的海浪声吸引了注意力,这一下,好玩的心再怎么压也压不住了。 于是忬便沿着海滩边缘走,顺着昨晚走的路,期待着海豚的再次出现。 如果是海豚陪她玩的话……破例下海也不是不行。 海豚还没遇到,忬就意外遇到一个准备游泳的男孩。 “昴?” 正热身的昴动作一僵,刚回过头,结果只看了忬一眼,就慌忙转过头去:“你、你怎么到这来了!” “走着走着就到这来了。”忬感觉昴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便绕到昴面前抬头看他,“你没有不舒服吧?脸这么红,会不会是被晒伤了?” 殊不知男孩脸红是因为看到了她穿泳衣的模样。 虽然到沙滩这么穿没错,可看到青葱少女的身体被紧紧的布料包裹着,优美的曲线都被勾勒出来,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 仗着身高优势,昴平视前方,视线直直越过忬,落在蔚蓝的海洋上。 昴支吾了一阵,才忸怩地回道:“我没有不舒服……” “?”忬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她与昴的身高差距之大,人家只需一抬眸,就可以完全忽视自己了。 ……行吧,可能他也有事要做才这么不想理她。 这样想着,忬挥挥手,继续沿着沙滩往前走:“那我先走啦。” “哦,好……”等女孩走了一段距离后昴才大着胆子将视线移过去,结果刚触及到她的腰臀,脸部温度再度升高。 “等、等等!” 听到身后男孩的喊话,忬回头望去,却只看到他在用毛巾擦脸:“怎么了?” “这一片是深水区,你小心别落水了……”昴的话隔着毛巾闷闷传出,停了几秒又补充一句,“哪怕会游泳也不要在这块游。” “好,我会注意的。”忬看着昴死命捂住脸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把毛巾放下来,但还是笑着回道,“谢谢!” “……”昴又捂了好一会儿,等心情平稳得差不多了,才缓缓放下毛巾,长呼一口气。 突然间多了一个妹妹,哪怕已经过了几个月,果然还是很难做到坦然相对呢。 这点真是麻烦呀…… 余光瞥到女孩窈窕的身姿,昴的心又不受控制地蹦跶起来。 昴不由得咬住下唇,抬脚走向大海。 目前只有海水才能帮助他镇静了…… 忬在细沙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途中看到好看的贝壳还会捡起来,走到现在都没见到海豚的影子,热情正慢慢减退。 再往前走的话就是不熟悉的领域了,右京叮嘱过她出来玩的话不能走太远。 忬在原地慢慢转了个圈,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确认过附近没有她喜欢的海豚后,她就低着头不看海了,专门踩自己的脚印,一个不落。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与昴相遇的地方,那里有一大堆杂乱的脚印,一看就知道是昴踩出来的。 但是没看见他人呢。 岸上没瞧见他,海面也平静得很。 “就游完泳回去了?”忬继续沿着脚印走,有时还会借昴的大一圈的脚印踩踩,以保证自己不会碰到“危险区域”。 “……不对。” 忬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树荫下放着的水杯和毛巾。 回去的话,他应该不会落下东西的…… 第152章 神明少女 今天风有些大,浪也跟着大起来。 昴在下海前纠结了一番,他之前劝说忬不要在这块区域游泳,并不是出自私情,不管谁过来他都会提醒一句。 海边游泳本就有许多未知的危险,更何况还是深水区,稍不留意就有可能会遭遇不测。 可深水区就是比浅水区刺激,更符合昴的预期。 以前每年来小岛玩,枣都会带他来这边游泳,带他探索未知的领域。 于是昴今天也跟往常一样,特意去找枣,问他想不想一起去游泳。 本以为枣会欣然同意,像前几年那样,可这次枣却犹豫了,而后居然拒绝了,说他有事要做。 具体有什么事要做,昴问了,枣不说。 行呗,有小秘密了,感情淡了,他都懂。 最终还是昴只身一人来到这边。 面对急冲上来又缓缓退去的海浪,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向海走去。 他明年就二十了,可不能做什么事都依靠枣哥。 没有枣哥他一个人也可以。 浅试了一下海水的温度,不是很凉,于是昴果断往更深处走去。 渐渐浮于水面,靠协调的四肢在海里畅游,昴在温凉的海水里,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克服了最初的恐慌,之后便是快感席卷全身,他喜欢运动,喜欢每一个动用全身肌肉的瞬间。 “呃!” 刚游出百米,还没畅意多久,昴就遇到了担心已久的问题—— 小腿抽筋了。 按理说他热身准备很充分,不该出现这种意外。 可他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昴迅速握住抽筋肢体的脚趾,用力向身体方向牵拉,另一只手压在抽筋肢体的膝盖上,使腿部保持伸直状态。 忍一下…… 等缓解了再回到岸边。 昴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然而灰绿色的瞳孔里却满是焦急。 哥哥们都在别墅那块区域,现在呼救别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呼啦” 风很大,浪也很急。 一个浪花劈头盖脸地打在昴头上,躲闪不及,昴被灌了一口海水。 很苦、很咸。 再次睁眼时自己已在海面下,昴心中慌乱更甚,想从海面探出头,可却再难往上浮。 越往下海水越凉,刺激得肌肉越发疼痛。 就像一把迟钝的刀,重重割在小腿上,不至于致命,却万分折磨。 身子还在往下沉,昴抬起头,努力伸长手臂,却发现连海平面也碰不到了。 糟了……这回真要寄了。 抽筋迟迟得不到缓解,不能再拖下去了。 昴靠着仅剩的三肢在海里扑腾,却发现自己还在不断往下沉。 体感温度越来越低,前方是望不到头的暗沉深蓝,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如一张血盆大口,等待着他的沉入。 大自然的力量,昴直观感受到了。 无法抵抗,无法还手。 溺水死亡的恐惧袭满全身,昴的视线逐渐模糊,大脑意识逐渐低迷。 紧随而来的是窒息感,支持他活下去的氧气不足,侵蚀着他仅剩的神智。 原来看到的最后的世界……是无尽的深蓝吗…… 一抹不同于深蓝的色彩蓦然闯入昴的视界。 她周身飘着淡淡的青光,在海中如一朵发光的水母,正朝他迅速游来。 昴强撑着即将合上的眼皮,朝她的方向缓缓伸出手。 原来离世前幻想出来的最后一个人…… 居然是她。 本以为至少会是枣哥…… 伸出的手忽然被抓住,昴胡乱的思绪被打断,紧接着一双小手捧住了他的脸,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渡过来的气体,将他模糊的意识拉回不少。 昴缓缓瞪大双眼,除了她坚定的双眸外,什么都看不见了。 很快女孩就离开了他的唇,额前的碎发飘在水中,一对清眸亮晶晶的。 她笑着,张开嘴,吐出一个硕大的泡泡,这个泡泡迅速飘来,套在了他的头上。 “!”一瞬间就能恢复呼吸能力,昴不可置信地张大嘴,除了惊讶外不知该作何反应。 忬知道他有很多话要说,但这种情况不能乱说话,于是她竖起食指于唇前,牵着他的手带他往上飘。 在昴眼中,忬就像一个神明,带他脱离死神手里,带他飞向光明的另一个世界。 浮出海面,套住头的泡泡不戳自破,昴茫然地环顾海面,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而面前仍在发光的女孩,在提醒他这确实不是梦,刚刚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你……”昴刚说出一个字,胃里翻腾的感觉迫使他皱起眉,想呕吐的感觉折磨得他难以忍受。 “等等哈,等我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忬往岸边游去,虽然比起游她更像是在滑行。 没办法,她不会游泳,只能破例使用灵力。 在意识到昴可能遇险后,她来不及多想,直接跳入海里,最终靠着灵力感知才找到他的位置。 等她接近他时,他明显陷入昏迷边缘,连眼睛都快闭上了。 每每想起那个画面,忬仍有些担惊受怕。 要是自己再粗心一点,要是自己再去晚一点,鲜活的生命很有可能会消失在这世上。 人类的生命,脆弱到她无法想象。 等到了岸上,昴一瘸一拐,抽筋的那条腿不能触地,不然得痛到当场下跪。 最终还是忬扛着他到一处树荫下。 没错就是扛,直接把高她一头的男孩扛在肩上,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昴有些懵,直到被放到地上,他还是没回过神。 一只小手忽然覆上他的腹部,第一次被女孩碰触这种地方,昴还是忍不住红脸,绷紧全身肌肉,刚想张口又被忬制止了。 “嘘……”忬安抚着他的情绪,灵力顺着掌心透入他的肌肤。 胃里的翻腾渐渐停下,难受的感觉正在消失,昴尽力控制着有些慌乱的呼吸,紧紧盯着女孩温柔的双眼。 喉头忽然苦涩起来,昴皱起眉,迅速侧过头,哇的一声就吐出一大滩海水。 等腹中水尽数吐完,昴大口喘着气,嘴里全是咸味。 紧随着一只手又贴上他的脖子,徐徐热意包裹住他,刚升起的一点不适感又被立马缓解。 等确定男孩无大碍后,忬才收回手,又去修复他的伤腿。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老木匠,路边捡来一个破碎木偶,对他修修补补。 总有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忬抬起眸,撞上昴一眨不眨的眼睛。 对视半晌,两人皆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 一个在纠结怎样开口感谢,她这么神秘,而他又欠她一条命; 一个在郁闷身份又被发现,怎样才能解释自己不是普通人。 “你……” “你……” 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昴点点头,示意让她先说。 “当时在海里,我看你快要不行了才想着给你输气,这是最快的方法。”忬看着昴,一字一句真诚道,“所以,请不要在意我擅自亲你这件事,好吗?” “!!!” 好家伙,不提不要紧,一提昴脑子里就满是她捧着他的脸温柔印上来的画面。 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他唇上。 男孩的脸色迅速涨红,与他小麦色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 忬默默低下头,继续修复他受损的肌肉。 果然还是会在意的吧…… 待他的机体恢复如初,忬又开始琢磨怎样修复他的心灵。 这可是个难题…… 要不直接删除他的记忆?简单粗暴也不是不行。 “……谢谢你。” 在忬考虑这个方法的可能性时,昴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混在潮湿的海风中却格外清晰。 “谢谢你救我……”昴的目光总是不经意落在忬的小嘴上,而后脸又会再红一分,好在忬看不出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物质什么的,昴猜想她肯定不在乎,毕竟能拥有如此神秘的力量,怎么会在意凡间之物。 那他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报答呢…… 献上他的心脏? 在昴忐忑的等待中,忬很快就开口。 “那……帮我保密吧?”忬很在意这件事,当下便提了出来,“我的事情,只有我和你知道,这是我们的秘密。” 昴有些意外,不曾猜想忬提出的竟只是想让他封口。 “我还能为你做其他事吗?” “嗯……”忬又想了一会儿,认真道,“我馋你们的营养餐很久了,下次可以给我尝一口吗?” 实不相瞒,每次看枣和昴开小灶,她就特别想蹭一口。 可惜不是很熟,她很难开口。 忬的每一次要求都超乎昴想象,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继续追问。 悄悄在心里记下一笔,他还欠着她一条命。 昴悄咪咪打量着忬,出于好奇心的趋势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那样?” 这样那样?昴没有明说,但忬懂。 不就是使用灵力嘛,轻轻松松啦。 “因为我是……”忬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才粲然笑道。 “甜心超人。” ——小剧场之侑介的日记本—— 3月24日 明天就开学了,有点小激动嘞。 阳出高中,光哥在那读的诶,我去问问他要做些什么准备! 问完了,光哥让我认真念书,然后考个好大学供他养老,他不想写小说了。 供你妹啊! 3月25日 天呐!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清纯的女孩子!!! 牙白!脑子里全是她! 她是仙女吧!为什么笑起来那么好看啊! 她声音也好好听啊!她人也好温柔啊!! 呜哇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孩! 好期待明天去学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见她! 失眠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3月25日(补) 风斗打电话来了,说我扰民。 好咯那我就不作声咯,我听劝。 妈的风斗这小子说我笑得像入魔,还说他录下来了,要发给精神病院。 我是你哥!精神病你个头!! 3月28日 今天在学校看见她了,在隔壁班耶。 叫桃园好像是。 呜哇她的姓也好好听啊!! 桃园、桃园、桃园…… 3月31日 今天没看见她。 烦躁。 今天的学白上了。 4月1日 椿哥说要给我买最新款的游戏机! 他说他房间有点乱,我立马就去帮他打扫了。 害,有这么好的哥哥,做点事怎么了嘛~ 4月1日(补) 妈的! 愚人节! 椿哥骗我! 我生气了!今天一整天都不要理椿哥! 4月7日 很久没打架了,今天差点动手了。 踢足球,踢屁的足球!把你们的头当球踢!! 被桃园看见了,她穿的是长裙子,长裙子也好看。 哦不,我的意思是穿长裙子的她也好看。 她说我的头发好看。 以后早点起床编辫子! 4月10日 今天去厨房拿水喝,看见右京哥在做蛋糕。 没见过的蛋糕,看起来就好吃。 我跟右京哥说我想吃蛋糕。 右京哥说他看我像蛋糕。 4月15日 隔壁月隐公寓住着一群怪女人。 今天不小心路过她们门口,听到她们说什么 “把屁股给我摸摸。” “裤衩子乱甩。” “让我看看c。” …… 她们是变态吧? 4月18日 月隐公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怎么里面的房东天天吵着要和租客睡觉? 她们不都是女的吗? 啊,事先声明我没有偷听,是她们说话声音太大了,跟喊喇叭似的。 嘶…… 莫非…… 月隐公寓里的租客能住下来…… 是因为她们和房东进行了交易? 4月21日 今天又看见月隐公寓的房东在门口扯人进去了。 来一个扯一个。 扯的全是女的。 好怪啊。 她是变态之首吧。 扯那么多人住得下吗。 4月25日 月隐公寓房东找我谈话了。 明明是初次见面,她怎么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她给了我一瓶饮料,说喝完就可以让我在今年去小岛玩的时候……能和喜欢的女孩共度美好下午? 桃园吗…… 怎么可能,去小岛玩怎么会遇到她,她怎么进得来,那是我妈的岛。 等等…… 这怪房东怎么知道我们家会去小岛玩?! 4月25日(补) 啊! 我的饮料! 被昴哥喝了! 呜呜呜你说你口渴,可以去冰箱里拿嘛。 我就放在玄关处一下。 就被偷喝了! 第153章 有趣or无趣 光的心情很不好。 好不容易支走一个枣,正打算去找忬时,又瞧见她和昴一起回来。 ……有人偷鸡! 那家伙看忬的眼神贼贼的,和他哥一样。 不是,你们搞运动的口味就这么一致呗? 男人的阴戾狠色都快要从眼睛里迸出,在触及到女孩的视线后又立马收回。 “小尾巴~”光笑嘻嘻地走向他们,和平常一样,让人看不出他的异常,“你们去哪啦?” “光。”忬也跟着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答道,“昴他去游泳了,我回来的路上正好看见他,就一起走了。” 光恍然大悟地“哦”了长长一声,正当忬以为他就此住嘴时,光不紧不慢地又抛出一个疑问—— “那边有些偏僻呢,你们两个有没有偷干什么坏事?” 昴心里一咯噔,死里逃生的事件固然让他心寒,不过更让他在意的,还是在水中发光的女孩,和那一个不算正式的亲吻。 只一个问题,就让青春少男红了脸,看到昴那过于不自然的反应,光的心情更阴郁了。 忬的表现依旧云淡风轻,她不慌不忙地答道:“我们都很安分守己的,怎么会干坏事呢?你说对吧,昴。” 忬笑盈盈地转过头,却瞧见了男孩通红的脸颊和脖子,心里顿时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你这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嘛! 捕捉到女孩有一瞬的失态,光顿时笑嘻嘻地看向昴:“你说对吧……昴?” “呃……啊……”被两个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昴最终还是以点头代替了话语,“嗯……” 忬后悔了,她就不该多问这么一嘴。 眼瞧着光还想开口,忬怕事情被败露,连忙推着光往前走:“昴说他还有事要做,我们先走吧。” 光被强硬地掰过身子,他回头看了眼忬,来自她主动的身体接触让他心情有些好转,虽然只是手掌贴在了他的背上。 “怎么这么急呀小尾巴?” 等走出一段距离了,忬才松开手,自顾自地往前走:“我才没急呢。” “撒谎不是好孩子哦。” 忬低头踹着脚下的细沙,指缝里钻进了沙子,又跑到海边踩两脚。 不想理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可身后的光却还在跟上来,和她脚趾缝里的沙子一样黏人。 “小尾巴?” “……你知道我是谁吗?” 最终忬还是开口了,她总觉得光知道一些事,可又不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光同女孩一样步入漫过脚腕的海水,看了眼她的侧脸,又将目光投向无垠的蔚蓝,悠悠笑道:“你是小尾巴呀。” “我说的不是这个……” 忬有些急了,可还是要强壮镇定。 在她思索着如何开口时,有些微凉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她抬起头,看见了光的脸庞。 他依旧在笑着,像平时那般笑着,可眼神却是少见的认真。 “你想听到什么回答?玖尾?还是忬?”光看着她的双眸,缓缓抛出一个又一个词语,“要哥的女朋友?还是我们的妹妹?” “我……我不是谁的附属物……”忬蹙着眉,水灵的桃花眼莫名多了丝委屈的情绪,“我就是忬……我不是人。” 直截了当地拆开这层膜,尽管双方都知道这个事实。 光欣赏着她此时的神情,倏然笑道:“对啊,你就是你。我不管你是谁,你就是我的小尾巴。” “啊?”忬本以为他会追问她到底为何物,可他的回答总让她措手不及,“可我不是人呐。” “不是人怎么了,可怕的人大有人在,我可是见过不少。”光松开忬的下巴,转而又摸上了她的头顶,“是人又怎么了,我可没看出你同我有什么差别。” 忬细细感受着光的抚摸,不由得有些心安,光给她的感觉,不像是敌人,他更像是她的战友。 如此坦然面对她的身份,想必他也会帮她隐瞒下去,甚至帮她打掩护吧?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忬再一次抛出这个问题,光不再像之前那样故意曲解,而是笑问道—— “那你是谁?” “我是……” 那一瞬间,忬脑海里冒出许多词—— 美羊羊、围裙妈妈、翠花、王默、白素贞、成小玉…… 在无数个虚假身份间,忬还是决定吐露实话:“我是一块玉,一块羊脂白玉。” “羊脂白玉吗?”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尾巴很厉害呢。” “也没有那么厉害啦……那你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对吧?” “不对。” “诶?” 忬惊讶的反应逗得光忍不住笑出声,瞥见不远处有人过来,光便收回了手:“骗你的,如果不对的话,早就被我传出去了。” 心情被他弄得忽上忽下,忬却敢怒不敢言,恰巧听到侑介隔老远就喊她,便立马转身:“有人找我了,先走一步。” “等等。”光忙扯住忬的手腕,在她诧异的目光下,问出介意已久的问题,“你和昴在那边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呀,就是被他发现我的身份而已。” “……不信。” 昴那神态,那反应,可不像是发现非人类的样子。 更像是情窦初开的样子。 “这有什么不信的呀?”侑介快要走过来了,忬甩甩手示意他松开,等光放过她后撒开蹄子就朝侑介跑去,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 “记得保密哦!” “……哦。”光站在原地,双手环胸,目送着忬跑远,无奈地牵起一抹笑。 那就暂且选择相信一下这个看起来就没什么心眼的小尾巴吧。 玉吗?更像是兔子吧,窜这么快。 笑容渐渐褪去,光长舒一口气,将视线投向天海交界处,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这才来多久呀,兄弟们接二连三都这样。 有趣过头了,就会无趣了。 第154章 抓螃蟹 “啊,那个……”等忬到了跟前,侑介的反应和昴一样,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京、京京京京哥说让我……让我喊你一起去挑选食材……” “好的。”忬很果断,当即朝别墅走去,“走吧。” “嗯……”侑介连忙跟上,步子时快时慢,终于找到适合她的频率,与她并肩而行。 “刚、刚刚……你和光哥……” “嗯?”忬侧头看了一眼他,只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完话,便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我和光?” 侑介不自然地闷咳一声,越是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脸就越红:“光、光哥他……牵了你……” “哦~”忬学着光的样子故意拉长声音,脑子正飞速运转,“他在帮我把脉呢。” “把、把脉?” “你信吗?”问完这句话忬也被自己逗乐了,掩嘴咯咯笑起来。 侑介不知道忬在笑什么,不过她看起来很开心,他也开心:“我信。” 笑声戛然而止,忬看着傻乐着的侑介,不禁悠悠感叹一句—— 还是侑介好,单蠢,哦不,是单纯。 在忬感叹之际,侑介又极其认真地问道:“把脉是什么?” “?”敢情这家伙是不知道把脉是什么啊,难怪乐成这样。 忬抬起雪白的皓腕,另一只手的食指在上面游走,示意道:“就是把手搭在这里,通过感知这里的脉搏,来确定身体的健康状态。” “……这里?”侑介学着忬的样子,一把握住手腕。 当然,他这样是什么也感知不到的。 “哈哈哈……不是你这样。”忬拨开侑介的手,自己伸手搭上去,三根手指轻轻按在他手腕处。 为了能更清晰地感受,忬特地停下脚步,侑介也跟着她停下。 她盯着他的手腕,他就盯着她。 丸子头的她……也很可爱。 她应该是去游泳了,头发还半干着,几缕湿发黏在了她的额前、她的脸颊…… 鬼使神差的,侑介伸出手,将那几条调皮湿发捻开。 试探的触碰惊到了垂眼沉思的女孩,她微微抬眸,惊鸿一瞥,望到了他的心底。 “唔……”侑介后知后觉地收回手,指尖烫到仿佛要燃起来,他不由得咬住下唇,下意识想要道歉。 可忬忽然粲然一笑,双眸清亮,眉眼弯弯,她松开了搭在他手腕处的手,嗓音都含了几分笑意: “是喜脉。” 忬哪懂得把脉,但把都把了,总得给个评价吧。 虽然这个评价十分不正经…… “喜脉?”侑介也跟着笑起来,在她面前他只会附和,“听起来就很好呢。” “哈哈哈哈……” 等二人回到别墅后,右京已经准备好一堆串起来的食材,多为海鲜肉类,蔬菜很少。 等到姗姗来迟的女孩,右京看向满桌的生食:“他们的兴趣爱好我都了解一些,但却唯独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看看那边有你喜欢的吗?你也可以再说些你喜欢的其他食物,我好去准备。” “哇!”看到堆满大圆桌的食材,忬着实是被惊艳到了,“都是右京你一个人弄的吗?好厉害啊,我来帮你吧。” “只是将它们串好而已,我并没有觉得多累。你来这只需放松就好,晚上大家一起吃烧烤。”将刚串好的虾子放到盘中,右京拿过毛巾把手擦干净,无意瞥到穿着泳衣的女孩,眸色变得深谙起来。 忬倾身细数着海鲜的种类,还没数完,肩上忽然有种轻盈的触感。 转头一看,是一件她没见过的外套。 “别墅里开了空调,小心着凉。”右京嘱咐了一句,又去捣腾剩下的虾子,“放心,这是备用雨衣,没人穿过的。” 忬轻拢着肩上的雨衣,是男人的尺寸,下摆垂到了她的膝盖处,袖子也长到了她的大腿处。 没有塑料感,贴在身上很柔顺、舒适,犹如一件小毛毯。 “谢谢!” “没事。”右京继续串着他的虾子,就连度假的他发型依旧是一丝不苟,“有什么其他想吃的吗?” 忬是个不挑的,有啥吃啥,正想摇头表态时另一个人抢先说了出来。 “啊,京哥,没有螃蟹呢。” 本来一句正常的话,可偏偏从他嘴里出来,顿时多了一种贱味。 右京看都不看一眼来人,语气都淡了不少:“去年螃蟹不是没吃完吗,加了也是浪费。” “害,别这么说嘛,烤螃蟹可好玩了。”要走到忬旁边,侧头朝她眨眨眼,“小妹一定也想吃螃蟹吧?” 他许是刚洗过澡,发尾还有些湿漉漉的,下身只着一条泳裤,上身套着一件针织外套,只系了最中间的扣子,半露的胸肌,使他整个人变得更欲起来。 “螃蟹……?”忬的目光在海鲜上四处乱飘,连虾子的须须都照顾到了,就是不看他,“我还好,没什么忌口的。” 得到答案后要立马朝右京疯狂眨眼,有点小得意。 “嗯……”右京渐渐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皱起眉,“可是我没准备螃蟹。” “这简单,我们不是在海边嘛,随便一抓不就有了嘛。” “你确定你抓的能吃?” “京哥你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要嘴上嫌弃,嘴角却一直没下去过,他看了眼屋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黄了,“小妹抓的能吃,你说对吧,小妹?” 一直努力装空气却又总是被提及的忬:“啊?” 要牵住忬身上的雨衣,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温柔至极:“走吧,一起去抓螃蟹。” “诶?”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牵着往外走,“哈、哈?” 你要抓螃蟹你就自己抓嘛,偏要带上我,我只是个手无缚螃蟹之力的弱女子罢了。 “我回来啦!” 侑介兴冲冲地跑回来,结果发现只剩下右京一人:“京哥,怎么只有你在这?” “忬被要带去抓螃蟹了。” “!!哈?!”侑介震惊到步子都顿住了,“我、我也要去!” 他就上个厕所的功夫……要哥你啊! “别去。”右京冷不丁出声,无形的气场压得侑介立马停住,“过来帮我串。”手都要串麻了。 “呜……”侑介看了眼门外的海景,又看了眼身后的右京,最终只能愤愤一跺脚,回到右京身边乖乖坐好当劳动力,“哼!”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和她说的。 右京哥偏心! 第155章 温馨? 落日余晖,白浪奔腾。 海边的所有思绪永远是温柔的,糅杂着几分静谧的晚霞,也有些许日落之时的惆怅。 在城区见到晚霞,忬总会忍不住驻足欣赏,好好感叹一番它的美丽。 更别提此时海天一色的壮观场景,忬简直就是被迷得走不动路。 女孩忘我地往海边走去,要早已停下脚步,却迟迟没有出声提醒。 在他眼中,女孩的背影与夕阳融为一体,如世界名家涂抹的浓重一笔。 看着这幅名画,要久久不能回神。 他喜欢看忬的背影,喜欢听她的声音,这些都出于他的私心。 心中默念着那人的名字,要缓缓伸出手,在快要触及到忬时又及时收回。 她们是姐妹,难免会有共同点,他抓住这个漏洞,暗自窃喜。 她们是姐妹,他也清楚这一点,可就是因为清楚这一点,他总是被自责的情绪鞭策,埋在沙子中的往事都被挖了出来。 晚霞颜色渐深,是黑幕前的最后交接仪式。 像是在做梦,她立于不远处,仿佛在黑夜降临那一刻,她也会随之消亡。 梦中女子忽然回过头,青色的眼眸被橙黄渲染,多了一丝不属于她的成熟。 她小跑过来,笑起来的模样与记忆中的她分外相像。 “要,太阳快要下山了,我们抓紧时间抓螃蟹吧!” “……好。” 要彻底挣脱出幻想,面对完全迥异的两张脸,他只能以微笑掩饰内心的失落。 其实哪需要抓什么螃蟹,直接开车去集市买,各种各样的螃蟹都能被拿到。 可要瞒着没说,还领着她朝海边走去,运用所知道的一点小技巧开始装逼—— “海水退潮后,沙滩上会有很多小螃蟹,看到了吗?” 忬跟着要的指示,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等下一次潮退后,果真看到细沙上的小点点,螃蟹们反射着余晖的光芒,比白日里的更加明显。 “我看到啦!”忬连忙朝就近的小螃蟹跑去,可还没等她靠近,那小螃蟹早已一溜烟钻进沙子里了。 湿润的流沙一下就填满那个小洞,忬看着小螃蟹消失的地方,失望地“诶?”了一声,而后又盯上另一只小螃蟹,屁颠屁颠跑过去,又眼见着它也跟着钻进去。 ……不是,兄弟你们社恐啊? 海水又一次漫上来,要牵住忬的衣袖,往自己这边扯了些。 水淹没过二人的小腿,没有留恋,如来时那般匆匆离去。 “小心脚下,别滑到了。”确保忬站好后要才松开手,再次涨潮后沙滩上又多了一层小点点,他指向前方最大的一只螃蟹,“看那个。” “那个?”忬循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螃蟹大是大,可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螃蟹就一股劲往沙下躲。 果然……长这么大不是没原因的。 忬无奈地看向要,接触到她的视线后,要先是浅浅勾了下嘴角,然后慢步向前走去:“跟我来。” 忬不明所以地跟上他的脚步,他走得极慢,几乎算得上是蹑手蹑脚,最后停在了螃蟹躲身的地方。 “看好了哦。” 要迅速用手向下一挖,再出来时手里抱着刚刚溜走的大螃蟹。 “哇!”忬惊呼出声,看到愤怒挥舞大钳子的螃蟹,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厉害!” “哼哼是吧,哥也觉得哥厉害。螃蟹老好抓了,你只要记住它的方位,然后悄悄接近,趁其不备…啊!好痛好痛!” 死夹住要手指的螃蟹先生:趁其不备夹死你! 要下意识甩了两下手,想起自己甩越快这小玩意儿会夹得越紧,立马停住,抬起手与螃蟹先生大眼瞪小眼。 从男人略微湿润的眼眸来判断,他处于下风。 “呀、呀呀呀呀呀呀……”忬也急个半死,要的手指都被夹得发白了,光是看着就痛。 忬小心捏住螃蟹的钳子,两只手一起用力,顺利将它的钳子掰开。 好不容易摆脱了钳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眼瞅着螃蟹的另一只钳子伸向了忬的手,要立马捏住。 两只钳子分别被控制住,螃蟹先生只能动腿,嘴里还吐出来一些泡泡。 忬担忧地看着要的伤手,虽然没见血,可那印记光是看着就吓人。 “要,你还好吗?” “放心,我没事。”要恨恨地戳了下螃蟹的肚子,冷不丁笑出声,他着实是被自己的粗心气笑了,“还好抓到了呢。” “你受伤了,之后换我来抓吧。”忬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我学会了!” 要看着双眼亮晶晶的女孩,轻笑一声:“这个方法有弊端,不能让你冒险,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去拿工具吧。” “嗯……也不是不行,正好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忬看了眼还在挣扎的螃蟹,“我来拿着它吧?” “不用,一人抓一边正正好。小妹,你能抓住它那边的吧?” “嗯!我能!” “哈哈哈好,那我们走吧。” “好!” 两人并肩走向来时的路,沐浴着柔和的霞光,分别牵着螃蟹的左钳右钳,有种莫名的温馨感。 螃蟹:hello?你管这叫牵?你来我这替替,看到底温不温馨! 第156章 记得剑吗? 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要又带着忬来抓螃蟹了,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不直接用手,而是用从右京那偷来的夹子。 走到一处多石块区域,要将水桶放在一旁,随意挑选了一块看得顺眼的石头。 “看好了啊。” “嗯!” 忬全神贯注地蹲在一旁,紧盯着要手下的石头。 轻轻掀开,藏在底下的众多小螃蟹都被发现了。 趁它们还来不及逃跑,要迅速动用手里的夹子,夹起一堆小螃蟹就往桶里扔,能夹多少是多少。 螃蟹落桶声不绝于耳,跟大丰收一样。 “喔!”忬作为打气筒,专门为要加油呐喊,“好厉害啊!” “哼哼,哥确实厉害。”要又开始自夸起来,等再没有小螃蟹供他捕捉时,便将目光移向旁边的更大一些的石块。 确实有些大,他得用两只手才能搬得起。 于是观众就得派上用场了。 忬拿着夹子,兴奋不已:“我一定会一个不落全夹到的!” “哈哈,希望这群小东西识相,往小妹夹子上跑就行。”蹲着搬不给力,要干脆站起身,半弯着腰,双手扒住石头上端,“准备好了哦?” “准备好了!” “好,那就准备……一、二!” 要猛地一使力,结果石块的光滑程度超乎他想象,手没抓稳就算了,因为用力过猛,力收不住,整个人都往后倒去。 “啊咧?”临入海前,也发出了最后一个声音。 “噗通!” 和菲律宾跳水队的威力不相上下,要激起一大片浪花,浇得忬从头到脚都是水。 “呸呸……”忬被海水的咸味整得直吐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焦急站起身,“要!” 怎得落水了,她又不清楚这里深不深……难道又要像白天那样动用灵力吗? 忬这样想着,手已经捏成了一个咒,借着昏黄的光线,忬忽然看清从水底冒出头的男人。 ……还好还好,能救。 忬收回差点释放出的灵力,边唤着要的名字便伸长手想拉他上来。 要本想摆手拒绝,可刚抬起手还没开始摆动,就被探过身来的女孩抓住了手腕。 “我来帮你!”忬握紧他的手腕,猛地一用力,结果因为被浪拍过的石块太滑,脚一溜,直直向海里栽去。 “唔!” “噗通” 刚探出头的要又被重新按回水里,不小心喝下几口海水,难受地蹙紧眉,手臂却绕过女孩的后背,紧紧揽着她。 “噗!哈……” 要抱着女孩冲出水面,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 其实这里不算深,他站直的话水面也只才到他胸口处。 能在这种浅水区溺两回,也着实是难得。 “咳、咳咳……抱歉。”忬被海水呛到了,咳嗽得脸色都有些泛红,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是男士针织开衫。 要本就穿得松松垮垮,水流冲击加上女孩一扯,外套自然就被拉开了。 “小妹,这里你能爬上去吗?不能的话等我先上去再来拉你。”要比较了一下岸的高度,脚下是陡坡,其实走上去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会容易滑倒。 他滑倒不要紧,主要是忬,她可不能受一点伤。 迟迟得不到女孩的回应,要疑惑地低下头:“小妹?” 她没有昏迷也没有遇险,相反,她清醒得很,眼睛瞪得老大,可却盯着他的锁骨一动不动。 两人贴得太紧,要松了一些力道,这才看清她在看什么。 “这是纹身呀小妹,怎么这副模样?很震惊?” 要如往常一般调侃着她,本以为她会红着脸说没有或是直接黑人问号脸,可忬却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依旧直直地看着那处。 要穿衣服很喜欢随性一套,有时露胸肌有时露腹肌,却很少露锁骨,所以这还是忬入住公寓以来第一次直面他的纹身。 不是没见过,几年前和要保持情侣关系时她经常见,可这次看到的却与她记忆中的格外不同。 乍一看会以为是个十字架,可再次细看,会发现那是两把垂直的剑。 忬对这两把剑可是再熟悉不过了,这可都是她在纸上一笔一横画出来的。 一柄是由藤蔓缠绕而成,另一柄是由花瓣组成,两柄剑搭配在一起,怪诞却一点也不违和。 【是因为亲亲女朋友想纹,然后朝日奈要也想纹了。】 【哇!我女朋友画起画来可真有种游刃有余的大师感!我发现你的一项特别技能了哦~】 【纹右边的话……以后我们拥抱锁骨上的剑就会重合在一起。】 …… 绵密情话如松了闸的水库,淹没了忬的理智,她的目光被钉在爱情的烙印上,再也移不开。 她分明记得,当时要纹的是藤蔓剑,花瓣剑在她身上。 一人一柄,一横一竖。 花瓣剑随着玖尾的身躯一同消散了,全新的忬的身躯,并没有这个纹身。 几年不曾见过,可现在只需匆匆一瞥,忬还是能立马认出它们。 天色渐渐暗沉,他们只带了工具没带手电筒,再不回别墅的话,看不清路会很危险。 “小妹?”要再度轻唤着忬,还拍了拍她的肩。 她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抬起头。 要正想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却在触及到她眸中的眼神后,整个人呆滞在海里。 15岁的高中生怎么会有这种眼神?仿佛经历了万般悲情,仿佛看破了世间苦难,仿佛陷入了情感漩涡……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应该出现在她眼里。 “小妹,你怎么了?” 要的语气也不禁跟着低沉下来,怕打破濒临破碎的瓷娃娃,他连呼吸都十分小心。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忬慌忙垂下眼帘,缓缓松开抓着他外套的手,不敢再看他的脸与他的纹身:“我只是……有点冷到了……” “啊,那我们赶快上去。”要转过身扒住石块,谨慎地往上爬,“你站稳咯,我马上来接你。” “……”忬依旧垂着头,雨衣漂浮在水面上,无端成了她的阻力,不过这些都远不及她内心的震撼与难受。 两柄剑颜色浓淡不一样,花瓣剑是他后来纹上去的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不会再对玖尾念念不忘了吧…… 希望花瓣剑是他很久以前纹的。 希望他早已摆脱玖尾的阴影…… ——小剧场之枣的日记本—— 3月1日 《巴啦啦小魔仙之梦幻旋律》已看完。 啧,52集,我怎么这么闲? 不能再看了,我这个年纪不该看这个。 再看多少遍她也不会出现…… 3月2日 开始看《巴拉小魔仙之奇迹舞步》。 又是幼稚的动画片,主角怎么多了一个绿的?红绿灯凑齐了,正正好。 “只有朋友之间才知道~要永远好好守护, 一组暗号~让我们一起跳出快乐的舞蹈~只要有信心, 梦想就会达到……” 有点洗脑,但没有“从前有个魔仙堡”洗脑。 3月21日 今天出门时没记得关门,电脑也忘关了。 被椿发现了,然后梓也知道了。 不就是看个动画片吗,有什么好笑的? 手办堆满一面墙的白毛,没资格笑我! 第157章 真抓螃蟹 等要和忬赶到别墅时,前院已经布置好多个烧烤架,有炭烤的有铁板的,丰富得跟夜街边上的小吃摊一样。 几个大男人合力将大圆桌抬出来,有序的嘿咻声中穿插着嬉笑打闹声。 “大家继续往前走,放到那块空地上就行。” “哎!你们走慢点,我倒着走看不见路!” “啊!……啧,椿你不帮忙就别帮忙,别挠我痒。” …… 右京正在摆放调料瓶,瞥到迟迟归来的两人,略带指责地瞧了要一眼:“怎么才回来?” 要提着水桶摇了摇,笑道:“螃蟹呀螃蟹,特地跟京哥你说过的,真是贵人多忘事。” “别耍嘴皮子,桌子中间空出来一块,你把螃蟹倒过去。” “好嘞!”要得令后提着桶就冲向圆桌,在兄弟们的注视下,扶住桶底,迅速一倒,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洒了出来。 一只大螃蟹和寥寥几只小螃蟹,被迫展现在众人面前。 右京留的空处不小,可要的螃蟹不多,纷纷扬扬落在其中,如一张大饼上洒了几粒芝麻。 “哇哈哈哈!”椿笑得极其大声,指着那点“芝麻”笑到肚子疼,“这是什么啊哈哈哈哈!袖珍螃蟹?哈哈哈哈……” 右京也是颇为无语,尤其当看到螃蟹中混着的一个夹子后,脑袋上的黑线都能排成条纹码了:“我就说准备的烤肉夹怎么不见了……你别告诉我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你居然跑去玩了?” “诶嘿~”要叉腰一笑,试图蒙混过关,“哪是玩嘛,我可是很用心地在抓螃蟹哦~” “集市又不远,走两步就到了,非要自力更生干嘛!你自己看看你抓的这些能吃吗?”右京指着那堆小到不可能有肉的螃蟹,太阳穴突突的跳,“它们是专门留给我们饭后剔牙的吗?” 要嘿嘿笑着,继续说些不着边的瞎话,直接气得右京大怼特怼。 吃瓜三胞胎则站在一旁看戏,其中就属椿笑得最欢,时不时拿手肘捅身旁人,捂住嘴小声嘀咕“要哥又挨训了”之类的话。 不知是谁忽然大喊一声“螃蟹在逃跑!” 本就慌乱的场面再添一把火,顿时变得鸡飞狗跳。 “要你……!”右京有千言万语想吐出来,最终浓缩成一个眼神,怨恨地瞪了眼要后连忙去抓螃蟹,“快!别让它们跑到食材上了!” 要这时也顾不上受伤的手指,对着螃蟹就是库库一顿抓:“在抓啦在抓啦~” 腿多的生物跑起来就是快,不多时便有更多兄弟冲上去一起保护右京的食材。 忬也想去帮忙,手腕忽然被轻轻一拉,回头看去,是笑吟吟的冬花。 “游泳去了?头发都湿了呢。”忬身上湿哒哒的雨衣看着可真碍事,冬花伸手帮她解开,垂下的眼眸里尽是温柔,“我带你去简单冲一下顺便换身衣服吧,晚风会有些凉。” “……好。”面对冬花,忬怎么可能会说不呢,当即跟着冬花走了。 两个女孩相伴着走向别墅,留下一堆大男人在前院抓螃蟹。 等忬换了一套休闲套装出来时,场面不再混乱,大家井然有序地分布在各个小摊,真就跟夜市差不多。 见冬花回来,等了许久的祈织递给她一串鸡腿,也很贴心地帮忬也带了一串。 “谢谢。” 忬受宠若惊,连忙接过。 祈织和冬花很有分寸,不会在旁人面前做过多亲密动作。 可在忬心里,他们哪怕只是对视一眼,都甜到她心坎上了。 不想成为耀眼的大灯泡,忬随意扯了一个理由,就离开了他们身边。 “姐姐!姐姐!” 稚嫩的童声在男人交谈声中分外明显。 忬循声看去,粉发小男孩正站在一个冷饮摊前,蹦跳着朝她挥手。 “小弥。”忬笑着凑过去,揉了揉他的头顶,“怎么了?” “姐姐!”弥献宝似的将刚配好的西瓜汁端到忬面前,大大的棕眼睛,满装他对她的欢喜,“我自己做的哦,给姐姐喝。” “是吗?谢谢小弥。”忬浅笑着接过,抿了一口,糖浆放多了有点腻,不过她依旧很喜欢,“很好喝哦。” 得到了夸奖的小孩很高兴,立马冲到小摊前继续捣腾水果:“耶!我要接着做芒果的给姐姐!” 手里拿着几串小螃蟹(没人要)的侑介见此也想过来凑热闹:“我也想喝。” 弥正拿小刀切芒果,头也不回地应道:“200日元一杯~” “哈?要钱?!” “这都是我自己做哒!小京说我可以收钱哦。” 这个小摊子是专属于弥的,每个口渴的哥哥都可以到他这要喝的,不过得出钱,但如果是姐姐的话,他白送也没关系。 侑介还在和弥讨价还价,甚至问出了“我帮你打工有没有工资”的问题。 忬笑看着兄弟俩拌嘴,咬着手里的鸡腿寻找下一个有趣的小摊,祈织烤的鸡腿很嫩,咬一口还会有热汁流出,胡椒粉用量适度,配着鸡肉简直是人间美味。 跟着冬花还能蹭到她男朋友的手艺,这对cp她磕定了! 欢闹的人群中有个沉默的身影格外突出,忬盯了他许久,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男人的长发被束成一个懒散的马尾,虽是随手绑的,可在他精巧脸庞的衬托下,连垂下的几丝碎发都仿佛别有用意。 他脸色凝重,眉头紧锁,目光直直地盯在手机上,无语的情绪都从他紧抿的嘴唇缝隙透露出来。 他近来在写连载小说,刊登在某着名杂志上。 作为周更作家,他习惯在最后一天赶稿,要的就是那种刺激感。 平日里有事没事就写个几千字,发给编辑让她过目,说实话,编辑在他这的作用就相当于一个存稿箱,除了帮忙存稿外没什么其他用处。 哦不,还有一个用处,只是这个用处在光看来分外讨嫌。 那就是催稿。 今日灵感迸发,光一下就敲了几百字大纲,再习惯性地顺手发给编辑。 存稿箱就只需要安安静静当她的存稿箱就好,光不希望她过多发言。 可这位大姐是个爱花样催稿的,发来一大串让光看了眼前一黑的话—— 【存稿箱:早知今日只码这六百字,我便不来了】 【存稿箱:平白看了这六百字,心神儿飞去了,看到这儿见底,却是又沉了】 【存稿箱:终归是妹妹逾越了,姐姐若是不码,妹妹也无话可说】 【存稿箱:姐姐今日的卡文,真真是伤了妹妹的心,我这心里啊,可如冰碴子一般的冷,是妹妹来的不巧了,这一日六百字的更新,本该就知足了】 【朝川流光:妹妹若是再这样】 【朝川流光:姐姐可就一字不码了】 【存稿箱:别别别】 【存稿箱:姐我错了】 【存稿箱:[滑跪道歉.gif]】 “哼……”光嗤笑一声,刚移下手机,就见忬站在面前盯着自己看。 “哟,小尾巴。” 心底的那一丝雾霾没由来地散去了,光浅笑着拿手机轻敲了下她的脑袋:“看我看多久了?” “没有,我刚来。”鸡腿被啃得只剩骨头了,忬便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甜腻腻的西瓜汁,“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刚刚的眉头皱得很紧。”忬学着他的样子紧皱起眉,皱了一会儿后又被他越来越深的笑意逗乐了,“不过你现在看起来没那么生气了。” “嗯……”光垂眼看了她许久,又缓缓皱起眉,“其实我还是气着。” “啊?为什么?” “因为那个卖家说他的玉是世上最好的,可依我看,最好的玉不就在……” “停停停!”忬慌得想堵住他的嘴,可两只手都拿着东西,便只能急得拿手背贴上去,“说好了保密的!” 唇上是滑凉的触感,鼻尖是烧烤的香味,光就这样不动着,如画的眼眸映着她的身影,又渐渐被笑意填满。 待她移开手,光才笑着开口道:“我可什么都没说,才没违背与你的规定,你怎么这么紧张?在担心什么?” “我还以为……”忬看透了光的恶趣味,正想与他理论一番,眼神忽然定在他身后的一个方向,顿时话语一转,“雅臣。” “忬,光。”来人的笑容依旧那么和蔼,他对二人点点头,声音柔如春风,“你们刚刚是在聊天吗?很抱歉打扰到你们。” “雅臣哥。”光称呼一声后便笑而不语,牵强的嘴角满是他的怨气。 ……打扰了啊!很明显打扰到了啊!他不接受道歉!! “大家准备办个篝火聚会。”雅臣指向斜后方的空地,那里已经垒起半人高的火柴堆,“马上就要开始了,一起去吧?” 枣和昴正在加固火柴堆,心思敏感的光一下就注意到他们俩兄弟望过来的若有如无的眼神。 哼……两个好小子。 “既然是一家人的活动,我和小尾巴一定会去啦。”为了刺激那俩小子,光直接搂住忬的肩膀,成功获得两对稍稍睁大的眼眸,“对吧,小尾巴?” “……” 女孩一直没接他的话茬,光疑惑地低下头,看到忬的脸色后连忙松开手。 她双眼涣散,近乎于呆滞,脸色苍白,失去了血色。 “小尾巴?”光不知她为何突然变了脸色,猜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举动才导致她这样,“抱歉……” “我、我没事……”忬下意识应着,不动声色地垂下视线,却没想触及到杯里淡红的液体后,瞳孔竟震动得越发厉害。 在那一瞬间,忬有想过逃离,但想到篝火旁围成一圈等待他们前去的人后,还是缓缓吐了口气。 【既然是一家人的活动,我和小尾巴一定会去啦。】 他说她是他们的家人,无论如何,这点小事,她是应该做的。 她不该毁他们的好心情的。 控制好面部肌肉,忬抬起头,盈盈笑道:“我们走吧。” 光仍有些心悸,观察了她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好。” 她表现得毫无异常,仿佛方才的那一瞬惊愕只是他的幻觉。 他也希望这只是他的幻觉…… 篝火晚会人数不少,围起来是一个大大的圈,若是篝火太小,会有些不好看,再加上男生天性好玩的本性,这篝火竟越垒越高,最终还是右京出声制止,他们才停止了“看谁放的柴火高”这种游戏。 忬还未走近,就发现弥在朝她招手。 他两旁都没坐人,一看就知道是雅臣和忬专属。 “姐姐!”看着忬如他所愿地坐下来,弥一把抱住忬的胳膊,蹭来蹭去,“这个篝火是我提出来的哦,以前都没玩过这个呢!” 忬偏头看去,温柔笑道:“怎么忽然想起来要玩这个了?” “因为姐姐是第一次和我们来海边玩。”弥仰起头,洋溢着天真的笑容,“我想给姐姐留下美好的回忆!” 以前都是一堆大老爷们,谁也没想过要在夜色下与兄弟们一起看篝火,怪浪漫的,浪漫到有些恶心。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多了两个女生,阳刚之气被打乱。 是时候来点浪漫的了。 忬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谢谢小弥。” “嘿嘿~” 本来忬另一边坐着光,可因为两人距离不是很近,便被椿见缝插针钻了进来。 “妹妹酱~”椿丝毫不理会光诧异的神情和能杀死人的视线,一把搂住忬的脖子,头挨着头亲密无边,“今天还没抱过妹妹呢,来~哥哥给你一个超大的抱抱~” 忬的半个身子被弥抱着,另半个身子被椿搂着,再次陷入妹控和姐控的纷争,她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往往这个时候,神之一拳肯定会马上降临。 她期待着梓的出手。 “小椿啊。”这次却不是梓来制裁椿,而是光,只见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住椿的胳膊,一用力,将他从忬身上扯开,“来~哥哥给你一个超大的鼻窦~” “呀~光哥不要啦~”椿贼心难改,又想趴到忬的身上去,余光瞥到蠢蠢欲动的梓,立马往后一倒抱住他的腿,“阿梓~光哥欺负我~” “要是真挨鼻窦也是椿你活该。”梓毫不犹豫地往别处走,地上的椿也被拖着随着他的步伐挪动,“坐到该坐的位置上去,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呀啊……阿梓也好过分!” 第158章 噩梦…… 别墅的灯光被特意熄掉,小摊上的小灯泡也跟着熄灭,小岛失去了主要光源,顿时没有之前那么明亮了。 好在天气晴朗,没有云朵阻拦,月亮倒也能发出光芒,照耀着小岛上的人们。 柴火堆旁站着一个人,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等他来点燃这捧火焰。 “要哥!点完火后记得绕着它跳一圈舞哦!” 要好笑地瞧了眼气氛带动者,挥挥手上的小木棍:“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是由小椿来献舞一曲吧?” “明明是要哥来跳草裙舞啦!我连裙子都给你编好了哦!”椿从身后掏出一条粗陋版草裙,说是草裙,只不过是一条绳上加了几根草,“明明侑介也超想看的,对吧!” “啊、啊?!”侑介慌忙收回在忬那边的视线,明明光线昏暗,可还是不难让人看出他红脸了,“看、看什么啊?!” 要唯恐天下不乱,笑嘻嘻地回道:“看小妹啊。” “哈、哈啊——?!” 男孩的叫声划破夜空,震惊的同时又十分不可置信。 “什么嘛,这才不是让妹妹酱跳舞的呢!”椿的脑子还没转过来,没理解到要的深层意思,他直接扯了扯草裙的绳子,证明它的长度不是一般的长,“是按照要哥的尺寸来做的哦~” 侑介呆愣地继续盘腿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如石像。 事实上他的大脑也确实和石像一样茫然—— 他们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到底有没有在说她啊? 被提了一嘴的女主角此时的状态也跟侑介差不多—— 呆滞地坐着,思绪仿佛飞出了外太空。 可谁也不知道,她紧攥着裤子的手在微微颤抖,手心的冷汗冒出一波又一波,打湿了薄薄的一层布料。 精神处于紧绷状态,肩膀忽然被轻碰一下,忬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了,忬微喘着气,刚一回头,淡樱色的发丝蓦地闯入视线,还带着一股清淡的幽香。 第二眼看到的是突出的喉结,在她的注视下还上下动着。 “小忬……你出汗了。” 忬这才感觉到额前温热的触感,给她冰凉的身躯带来一丝安慰。 琉生担忧地看着女孩,月光笼罩下他的发丝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小忬,是不是不舒服?” “呜……没有啦。”忬强颜欢笑着往后仰,躲掉了他的手掌,“可能海边湿气重,也有可能是我刚刚不小心沾到了水……总之,我没有不舒服哦。” “是吗?”琉生半信半疑地收回手,试图在她脸上寻到真实答案。 她越是想掩盖什么,越是容易让人心生端倪。 怕琉生继续追问下去,忬连忙扯到一个话题:“琉生,你是来找我的吗?” “啊……哦,对。我是来找小忬的。”琉生忽然想起左手上还端着一个盘子,便将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生蚝端到她面前,“刚烤完生蚝,发现你们都不见了,然后我就找到这来了。” 盘子上共有四个生蚝,大小没有很大差别,都是经过琉生精心挑选,连外壳都十分匀称,鲜少有瑕疵。 嫩肉还在滋滋冒油,上面撒着点点葱花和调料粉末,色彩搭配十分用心,美得宛如一幅画作。 忬忍不住想象到琉生一个人蹲在角落烤生蚝,太过于专心以至于连兄弟走了都没发现。 他就是位艺术家,出自他手的作品都是用心打磨出的佳作。 就连生蚝也不例外。 “尝一个吧?小忬。” 艺术家发话了,诚心邀请她近距离欣赏他的佳作,忬怎能拒绝,当即笑着拿过一个生蚝。 “谢谢你,琉生。” 琉生轻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光景,语调慢慢道:“原来是在准备篝火吗?一定会很好看。很期待呢。” “篝火……”忬喃喃着转过头,正好看到要点燃了小木棍,那一簇小小的火苗随着要的抛掷动作落入了柴火堆里。 火光暂时消失了一下,随后易燃的部分跟着亮起来,紧接着,底部,顶部,不管是哪一根柴火,都被火舌吞噬了。 火光映亮了周围人的脸庞,橙黄的温暖,温馨的氛围。 潮湿的海风吹来,大火苗跟着抖动,些许星火迸出来,又极快隐没入细沙中。 劈里啪啦的燃烧声,远处的海浪声,和着男孩们的欢笑声。 仿佛在每个人心中,这都成了美好的回忆。 琉生静静欣赏了篝火一会儿,比起平常所见的火焰,篝火确实要不同些:“确实很好看呢。” “小忬。”琉生低下头,正想问问她对于生蚝的评价,却见她低垂着头的奇怪姿势,“小忬?” 青丝垂下,遮住了她的脸庞,琉生看不到她的神色,却看到了滚落在沙子上的生蚝,和她微微颤抖的身躯。 “啪” 盘子掉落在细沙上,剩下的三个生蚝也滚落入沙子中,未经品尝的美食被玷污了。 可琉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撩起她脸庞的青丝,将她的伪装撕开,露出了她的真实面目。 少女紧闭着眼,眉头紧蹙在一起,就连下唇都被贝齿紧咬着,咬到毫无血色。 她在忍耐,她在痛苦。 止不住的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下,一滴滴落在她的衣摆上,很快染出了一片深色。 上一秒还在欢笑的女孩,此刻变得柔弱万分,极大的落差感,狠狠刺激着琉生的眼睛。 “小、小忬……” 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反应,琉生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撩起她发丝的指尖颤抖了一下,却迟迟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特意筑起的堡垒被破开一角,忬不敢睁眼,扭头钻向那人的怀抱。 贴身靠近后,琉生越发能感受到女孩颤动的幅度,她的双臂牢牢圈在他腰上,力度不小,紧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小忬?小忬……”琉生下意识抱住女孩的头,轻抚着她的发尾,一遍又一遍轻唤着她。 光早就注意到身旁人的不对劲,看到忬主动钻入琉生的怀抱时,心顿时咯噔一下,可当听到从琉生怀里传来的细微的隐忍的呜咽声后,他的心又跟着一紧。 “小尾巴!” 这一声呼唤全场都跟着静下来。 光的语气很是急促,是他们都没听过的。 耳边忽然清静,可忬听到的杂声也更重,尤其是那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跟响在她耳畔、烧在她身上一样。 “呜、呜呜呜……” 女孩的哭声逐渐清晰,尽管她在努力强压着,可无边的恐惧仍在心底蔓延。 缠了她几年的噩梦再度浮现。 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哪怕是稍微回想一点,全身每寸肌肤被灼烧的痛感,仍使她忍不住心颤。 真正折磨她的不是当时的疼痛,而是事后回想起来,火焰的灼烧、失去爱宠的悲伤和对要的愧疚,无一不在摧残着她。 她以为自己释然了,可面对只有一点点相似的篝火时,她还是压抑不住内心蜂拥而至的情感。 “姐姐!” “忬!” “小忬!” …… 不约而同全围上来,大家看着窝在男人怀里的娇小女孩,皆是满目关心。 可他们越是靠近,那女孩却是抖得越发厉害。 【呜……汪!】 【让我抱抱你吧……】 【求你了……】 【这些都是怎么弄的?我的小玖是不是很疼?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玖……对不起……】 …… 那晚的记忆化成碎片,在忬眼前飞速闪过,留下深深的疤痕。 她紧捂着耳朵,不再出声,仿佛已经平静下来。 可只有琉生知道,她的身子还在抖着,他的衣襟被她的泪水打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胸前。 “小尾巴……”光担忧地抚上她的脸颊,却发现她的泪水是止不住的,怎么擦也擦不完。 一时六神无主,光求助地看向雅臣:“雅臣哥,她的状态不是很正常,你快来帮忙看看呀!” “我……”雅臣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过来半跪在地上。 他只是个儿科医生,还是个不能进手术室的医生,这种情况于他而言,着实有些棘手。 手背贴上她的脸颊,触感一片湿润,她的体温格外凉,应该低于正常温度。 只用手初步判断不能确定些什么,雅臣收回手,沉声道:“先带去别墅吧。” ——小剧场之侑介的日记本(接上)—— 5月13日 因为太过于迷茫,今天就找昴哥谈心了。 昴哥说,只要坚持不懈,机会就必将来临。 对!没错!! 我相信只要不放弃坚持等待的话,神明大人也一定会给予奖励的! 但是神明大人居然没保佑我不会拉肚子…… 腿蹲麻了都! 下次吃东西一定要看保质期! 5月21日 椿哥说妈妈收养了一个女孩,明天就会搬进来。 听椿哥那么一说,脑洞就开始控制不下来了。 如果新加入的妹妹是桃园的话…… 一起吃早餐…… 一起玩游戏…… 一起洗澡…… 一起睡觉…… 啊啊啊啊啊啊偏离轨道了啊!! 正常兄妹不会这样做的吧!!! 果然比起新妹妹,我更期待桃园呢…… 5月21日(补) 对了,椿哥又拿了我几本漫画书,先记着。 下次一定要找他拿回来! 5月22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凭什么啊!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整我啊!! 我跟你许愿说想和桃园住一起,是想和她恋爱结婚啊! 不是让她变我妹妹啊!! 可恶…… 难道我的初恋…… 不对不对一定是在做梦! 等睡一觉梦醒了就好了! 5月23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不是梦啊! 为什么啊!! 为! 什!! 么!!! 啊——!!! 5月28日 今天她又夸我辫子好看了…… 还夸我跑得快…… 激动到笔都快握不住了哇啊…… 原来在我默默偷看她的时候…… 她也注意到了我? 呜…… 加油啊侑介! 你还是有机会的! 只要不说她是我妹妹,我一定还会有机会! 也许,这就是神明大人给我的机会! 我一定会好好把握住的! ——小剧场之番外三人行后续—— 在风斗的馊主意下,三人又开了一把蛋仔,为了不祸害匹配到的队友,也为了不掉星星,忬坚决要求跑图。 忬要求什么,侑介肯定坚持什么,最终风斗还是以一比二的票数妥协了。 风斗还是有些小失落的,毕竟实战更加紧张刺激,跑图慢悠悠的,他想搞她也找不到好理由呀。 【嘛,反正也就几百字,直接放精华消息里了。】 ——小剧场之番外素材开端—— 最近光的心情很不好,总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隔着一扇门忬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是在创作吗? 不,他是在打打删删,最后直接气愤到一通乱按。 “叩、叩” 两下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光停下了手中动作,盯着文档上杂乱的字符看了半晌,才叹口气去开门。 响亮的键盘声停了很久,忬在门口等着,终于等到他把门打开。 “光!”忬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笑容看起来比点心还甜,“写作遇到了困难的话,放松一下吧,我给你准备了小蛋糕。” “哼嗯?”光难得勾起嘴角,懒散地靠在门框上,瞟了一眼甜点后又看向忬,“又拿京哥给你做的糊弄我?” “才不是呢,我自己做的!” 女孩气鼓鼓的,可爱得像只小仓鼠。 光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软软滑滑的,特别舒服:“我确实遇到了困难。” 忬眨眨眼,贴心地说道:“也许你可以跟我说说,会好受点。” “也许你可以帮我。”光学着她的话,笑着歪头道,“我也会好受点。” “那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呢?能做到的话我一定会帮忙的。” “你一定能做到的。”捏在她脸上的手缓缓下移,大拇指按在她唇上反复摩挲,“因为困扰我的问题是—— 不知道如何描写女主对性爱的反应。” 第159章 今天星期几? ——小剧场—— (啊,网名花里胡哨又长,于是我用名字代替啦) 【日升公寓家族群】 【忬:求姻缘应该去哪个寺庙?】 【忬:a、灵隐寺】 【椿:什么?】 【忬:b、弘法寺】 【椿:求姻缘?!】 【椿:[震惊.gif]】 【忬:c、甘露寺】 【椿:and who?!】 【椿:[疯狂.gif]】 【忬:d、肯德基疯狂星期寺】 【椿:什么嘛,又是这个套路。】 【椿:我早已习惯啦~】 【枣:你那打字速度不像是习惯的样子。】 【要:e、来我的寺】 【要:我能让小妹不管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全都疯狂起来哦】 【祝华:回复[椿]“and who?”】 【祝华:和我去】 【椿:?】 【椿:这谁?】 【椿:谁的小号?】 【椿:还是谁偷拿我手机改备注了?】 【椿:@右京 右京哥你说句话呀】 【右京:我在开会】 【椿:作为群主你不解释一下这个陌生人是谁吗!】 【右京:我不知道】 【祝华:我的身份,你们无需知道】 【祝华:[无力.jpg]】 【祝华:@忬】 【祝华:姐姐我要看c】 【梓:怎么这么热闹】 【侑介:啊?什么c?】 【要:小妹不是b吗?】 【枣:?】 【昴:?】 【侑介:?】 【梓:?】 【椿:我觉得是d诶~】 【侑介:???】 【枣:???】 【梓:???】 【要:哈哈哈哈哈】 【要:小椿昨晚的电影专题不会是童颜巨乳吧?】 【系统提示:右京撤回成员要的一条信息】 【右京:当好你的和尚,别说些不该说的,弟弟们都能看到你的消息】 【光:啊呀,好热闹呢】 【光:巨*?这不是京哥的最爱嘛~】 【右京:?】 【光:打了星号的哦~不可以撤回哦~】 【风斗:啧你们好吵,只听见手机在震动个不停】 【风斗:那家伙不是a吗】 【右京: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右京:一直讨论妹妹,这很不礼貌。】 【爪爪:日更十万!】 【爪爪:啊呀发错群了】 【椿:这又谁啊?】 【爪爪:等等】 【爪爪:右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右京:?】 【枣:右京哥你咬她了?】 【爪爪:啊!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梓:枣你也咬她了?】 【枣:…………】 【爪爪:右京枣我超喜欢你们俩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雅臣:看起来是右京和枣的朋友呢[微笑.jpg]】 【右京:我不认识她】 【枣:我也不认识】 【侑介:啊?那她怎么进来的?】 【右京:我这边从未显示过入群申请】 【祝华:[语音3s]转文本:哎呀说了不要在意这么多啦,我们只是过客,话说小忬居然没理我。】 【祝华:[无力.jpg]】 【祈织:找忬吗?】 【祈织:她和我们在一起,我帮你转告一下】 【椿:诶?和你在一起?!】 【忬:[冒泡.gif]】 【忬:我在和祈织冬花吃肯德基啦】 【忬:不好意思之前一直没看手机】 【枣:啊】 【枣:原来你们已经吃上了呀】 【忬:对呀】 【忬:你也来吃吗?】 【枣:不用了】 【枣:我还有事】 【梓:你有事的话,你房里桌上的肯德基我就帮你吃咯】 【枣:!】 【枣:不行!】 【侑介:我也想吃汉堡!】 【忬:要我帮你带吗?】 【侑介:我刚好在外面,我来找你们!】 【光:啊啦,被捷足先登了~】 【风斗:为什么你打字都要加个语气词】 【风斗:奇奇怪怪】 【光: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屁孩把手机屏保换成了可爱的姐姐~】 【风斗:人妖闭嘴】 【弥:是我哦!】 【弥:[图片.jpg]】 【弥:是上次小雅带我和姐姐去动物园玩,我们一起和小兔子的合影哦!】 【侑介:你们一起去动物园玩了呀!】 【侑介:[羡慕.gif]】 【枣:动物园?三个人?】 【要:雅臣哥偷偷抢跑,坏坏哦~】 【光:这张合影好像一家三口哦】 【光:温馨】 【光:[鼓掌.gif]】 【昴:一家三口?!】 【侑介:啊?!】 【椿:@雅臣 雅臣哥你说句话呀~】 【爪爪:娇娇弱弱易推倒的大哥】 【爪爪:冲呀!!!】 【枣:这到底谁呀?】 【爪爪:枣你也要冲啊!】 【爪爪:早日把小忬拿下!】 【枣:哦】 【枣:谢谢】 【祝华:[语音 2s]转文本:我居然从简单三个字里看出了情绪变化。】 【椿:@祝华 这到底谁啊?】 【椿:[你懂的.gif]】 【祝华:啊?想让我给你加油?】 【祝华:不可能的】 【祝华:小忬是我的】 【祝华:[小猫笑脸.jpg]】 【椿:@右京 右京哥快把无关人员踢了】 【右京:我还是怀疑这是你们当中谁的小号】 【要:+1】 【爪爪:我百度到我和侑介居然同一天生日!】 【侑介:诶?】 【爪爪:侑介你也要加油哦!我会把你的心意全告诉小忬哒!】 【侑介:什么心意!!】 【侑介:你不要瞎说啊!!!】 【光:不好,这里有个加油站】 【光:[偷笑.gif]】 【椿:要哥今天话好少】 【要:因为刚刚碰巧遇到了小妹,就陪她一起吃肯德基啦】 【右京:碰巧?】 【右京:你工作的地方附近没有肯德基吧,碰巧碰到几公里外去了?】 【要:嗯呢~】 【右京:[无语.jpg]】 【要:[乖巧.jpg]】 【祝华:我求到啦!】 【雅臣:求到什么了?】 【祝华:回复[忬]“求姻缘应该去哪个寺庙?”】 【祝华:我和宝贝的上上签!】 【右京:宝贝?】 【光:诶】 【右京:……】 【右京:别恶心我】 【右京:这你小号吧?】 【右京:踢了】 【系统消息:祝华已被踢出群聊】 【光:这不是我小号呀】 【光:[偷笑.gif]】 【爪爪:下一次番外是你的诶!光你玩花点!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右京:哦对了】 【右京:还有你】 【系统消息:爪爪已被踢出群聊】 【枣:都踢掉了?怎么显示有15个人】 【昴:多了一个】 【静崽邀请祝华加入群聊,点击欢迎】 【静崽邀请爪爪加入群聊,点击欢迎】 【弥:@祝华 欢迎新人~】 【弥:@爪爪 新人爆照~】 【右京:……】 【昴:?】 【枣:??】 【光:群众里面有坏人】 【光:[偷笑.gif]】 【侑介:啊!这个名字!】 【侑介:我记得她!隔壁公寓的房东!】 【雅臣:原来是邻居呀】 【雅臣:[和蔼微笑.jpg]】 【右京:怎么进来的?】 【右京:我没收到过消息】 【椿:@静崽 房东你说句话呀~】 【静崽:[尬笑.jpg]】 【静崽:[笑着笑着就哭了.jpg]】 【祝华:说话都注意点,你们的命脉可都掌握在她手里呢~】 【祝华:[无力.jpg]】 【爪爪:不要踢我啊我什么坏事也没干我只是想看你们的日常!】 【右京:很高兴能与你们和睦相处,但抱歉,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群聊。】 【右京:有外人在会很不方便】 【静崽:我不是外人!你们都是我内人!】 【静崽:(怒吼)(变成猴子)(飞进原始森林)(荡树藤)(创飞路过吃香蕉的猴子)(怒吼) (变成猴子)(飞进原始森林)(荡树藤)(创飞路过吃香蕉的猴子)(怒吼)(变成猴子)(飞进原始森林)(荡树藤)】 【静崽:都不准阴暗地爬行!和我一起大喊!伸直!阳光地飞翔!大喊!伸直!阳光地飞翔!大喊!伸直!阳光地飞翔!大喊!伸直!阳光地飞翔!大喊!伸直!阳光地飞翔!大喊!伸直!阳光地飞翔!大喊!伸直!】 【静崽:(阳光且健康的跑步)(跨栏)(阳光且健康的跑步)(三分投球)(七彩广播体操)耶!!!!!!!(扭转呼啦圈)啊啊啊啊啊啊!!!!(三分投球入框)(跳舞)(随风飘荡)(自信)(幸福)(沐浴阳光)(冲刺)(舒坦)(头不昏了)(胸口无不适)(精神振奋)(食欲大增)】 【昴:她在干嘛?】 【祝华:她在水字数。】 【右京:很抱歉,我得请你们走了】 【静崽:等等!让我临走前再说一句!】 【静崽:(上台)(整理领带)(仪表堂堂)(清嗓子)(开麦):我爱你们(聆听掌声)(鞠躬)(潇洒)(谦逊)(踩着干净的皮鞋离开 )】 【右京:………………………】 【系统消息:静崽已被踢出群聊】 【系统消息:祝华已被踢出群聊】 【系统消息:爪爪已被踢出群聊】 ——小剧场结束—— 精心准备的篝火晚会不欢而散,柴火还在噼里啪啦燃烧着,可留下的人却兴致缺缺。 他们都想去查看忬的情况,可雅臣只让琉生和冬花跟他去了。 人太多了对患者反而是种负担,雅臣深知这一点。 其实他内心有种猜测,但因为专业不涉及这块领域,他不敢妄下定论。 忬的症状与他的晕血症有些相似,不过较他的要严重许多。 面色苍白、出冷汗、四肢无力、血压降低、脉搏细弱,甚至突然意识丧失。 好在她恢复得很快,只在床上稍稍躺了一会儿,便能与他正常对话。 因为哭泣过度,待眼尾红色褪去后,她的眼睛仍有些肿,半睁着眼的模样,看起来分外可怜。 “好些了吗?”雅臣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好在没有汗再冒出,体温也回升了。 “嗯,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 “忬不用道歉哦。”他言语温柔,说的话仿佛有魔力,倾听的人会不自觉跟着放松,“我们是兄妹,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谢谢……” 忬和雅臣相识了很久,却从未深入了解过对方,依她看,兄妹这个身份只不过是他用来安慰她的借口。 医者仁心,哪怕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如果是雅臣的话,忬相信他也一定会挺身而出的。 毕竟在很久以前,他们就有过交集了。 不管是实习期的雅臣,还是医术精湛的雅臣,面对病人他都是一副温文儒雅的面孔,悉心照料每一位患者。 他本人就是温柔的化身…… “忬。” “嗯?” 忬应声抬眸,他的手还搭在她额前,同他掌心一样,他的神情也十分温暖。 顶灯向下照着,长而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却盖不住他的似水眼眸。 他温声细语,一如以往在医院面对患者般,斟酌开口道:“这种情况……你是第一次遇到吗?” “这种情况?”忬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失控的情况,“嗯……不是第一次,也算是第一次吧……” 答案模棱两可,主要是她之前也有被吓到浑身乏力过,但没今晚这么严重。 自三昧真火焚身后,她便对火有了莫名的恐惧,这几年来,无论是大火小火,她都是避而远之。 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她的恐惧也会随之减弱。 然并卵,单单是一个篝火,忬就受不了了。 “是因为怕吗?” 雅臣再度开口,他想了解更多,却又怕引起女孩不好的回忆,刚问出没多久,他就接上一句:“若是为难的话,可以不说。” “……是,是因为怕。”忬低声应道,如若说不是,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异常的原因。 隐隐有水流声响起,忬转头看去,瞧见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正在洗搓毛巾。 淡樱色的长发垂下,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俊美的侧脸藏在发丝后若隐若现。 “琉生。” 男人动作一顿,他转头看来,手里的毛巾还在哗哗往下淌水。 他勾起嘴角,不知是不是眼尾下垂的眼型会显得过于可怜,忬竟从中看出淡淡的担忧。 第160章 晕血症 “小忬,还难受吗?” 琉生将手里毛巾的水悉数拧干,抖开来向床上的女孩走去:“有没有黏糊糊的地方?擦擦会舒服些。” 黏糊糊?她才不会黏糊糊呢,比起汗,她身上冒出的更像是水。 但脸上感觉很清爽,忬猜测这段时间里琉生肯定没少帮她擦脸,见男人拿着毛巾安静站着,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令,她便勾起温婉的笑容。 “琉生,我有些口渴了……” “口渴是吗?”琉生将毛巾放到雅臣手上,转身就朝门外走,“我去帮你倒水。”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忬和雅臣二人,冬花之前就去帮忬准备换洗的衣服,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趁着琉生出去接水的空档,忬看着雅臣,认真道:“雅臣,其实我特别怕火,见到火总是会忍不住手脚发软,头晕脑胀。” 她本不想同日升公寓的人说这个,一是无用,二是这件事有关于要,为了隐瞒玖尾的马甲,她不想透露太多。 但面对雅臣,忬总觉得他是一团巨大的棉花,等她陷进去,慢慢包容她的所有思想情绪。 最主要的一点,她对他也有愧,不想瞒他太多,因为她算得上不辞而别,没有为玖尾和雅臣的相遇画上句号。 雅臣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坦率地说出来,微张着嘴不禁有些讶然:“原来是怕火吗?我之前还喊你去看篝火,真是太抱歉了……” 这就像摆一坛鲜血然后喊他去看,不就是在要他命吗? “没事的雅臣,不知者无罪。”忬不想让他陷入自责,连忙开口安慰道,“况且怕火这件事……很少见的吧?我觉得怪丢脸的……” “不丢脸哦,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弱点,弱点没有高低之分。”雅臣絮絮念着,抛出自己的弱点来,“我有晕血症,与你很相似呢。晕血症放在一个医生身上,非常的不可置信吧?” “……啊?”忬一下就愣怔住了。 等等…… 晕血症? 她对这个名词印象非常深刻,毕竟很久以前在讨论攻略雅臣的方法时,朱利就说要她从晕血症下手,借着他的弱点,带他克服弱点,从而获取他的芳心。 有没有获得他的芳心,忬无从得知,自己噶得太早了,她和他的线断了。 经过那一段时间的相处,她非常清楚地记得……雅臣他没有晕血症啊! 犹记得她故意划破手指,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流下,在掌心开出一朵刺眼的血花,这种朱利看了都出冷汗的场景,竟然没能吓到雅臣。 后来他帮她处理伤口,她故意提了一嘴,接着就知道了他不晕血的事实。 可现在怎么…… 见女孩久久不再说话,雅臣轻笑出声,故作轻松的姿态藏着几分自嘲:“果然,医生晕血听起来是不是十分不可置信?所以怕火也没什么的哦,以后我会尽量减少这种错误的发生,不会再让你害怕了。” “不、不是的,我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惊讶,医生怕血我倒觉得没什么……” “哦?那是……” “那是因为……!”差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忬及时住嘴,忙不迭改口,“我想让雅臣帮我隐瞒我怕火的事实!我并不想让其他兄弟们知道这件事……” 可能确实惊吓过度,忬感觉今晚的自己老是在危险边缘线徘徊。 若是不小心透露她知道雅臣以前不怕血的事实…… 她该怎么解释? 她不喜欢撒谎,往往为了一个谎,她需要编更多的谎来维护它…… 听到女孩的请求,雅臣依旧温和笑着,点头应道:“好。” 他没有过多追问为什么,他知道她也有难以言出的苦衷。 就像他一样,他无法向别人解释自己的梦境,他不想回忆将他们淹没的翻腾血海。 门外的脚步声在逐步靠近,想必是琉生倒水回来了。 忬望入雅臣的眼底,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哦,雅臣。” “好。”他用同样低的音量,近乎气音回道,“我会保密的。” 忬弯了眉眼,将视线投向刚走进房间的琉生,与他的深邃眼眸对上:“谢谢你,琉生。” “我去厨房找了一点盐加在水里面。”忬被雅臣扶着坐起,琉生小心地将水杯递到她手上,“如果喝不习惯就告诉我,我去帮你重新倒一杯。” 忬轻抿了一口,水温正合适,入口舒滑,虽说加了盐,她却尝不到咸,相反还有淡淡的甜味。 “琉生真的很厉害呢,就算是倒的水也这么好喝。” 女孩毫不吝啬地夸奖,琉生听着很是开心,伸出手帮她把垂下的碎发撩起,别在耳后。 脑海中忽然闪过她闭眼痛苦的神色,琉生眼色深了一下,又立马恢复正常。 “小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生蚝的话,我明晚再烤给你吃。” “嗯!” 忬点点头,继续饮着温水,心里莫名有些怅然。 她和各个兄弟之间定下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万一哪天搞混,她就彻底圆不回来了…… 在忬心里,朝日奈兄弟们都是热心肠的人,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房门槛都要被他们踏烂了去。 不知雅臣是如何同他们解释的,来探望者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件事,扯东扯西问她饿不饿渴不渴就算了,还有人问她打不打游戏。 (侑介:点我呢?) 忬感觉自己躺的地方不是别墅,而是重症监护室。 尽管忬多次表明自己已经没事了,完全可以给他们来段生龙活虎的表演,可他们嘴上应着“好的好的”,转头又提议提早回东京。 昨天刚到今天就回去? 怎么可能! 忬万万是不肯连累他们的,哪能让美好的家庭旅游因她而泡汤,一通好歹好说,才劝退了他们的冲动想法。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一点毛病都没了,忬第二天就起了一个大早,正好撞见准备去晨跑的兄弟二人组,便凑过去问能不能跟他们一起。 枣犹豫了一会儿后同意了,想着大不了跑慢一点,别让她掉队就行。 可女孩的运动细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发达,才刚开跑没多久,他就被甩下一段距离。 反观昴,他可积极多了,紧紧跟在忬身后或与她并行,完全没注意屁股后面还有个老哥。 不得不说,运动起来的人魅力大增,更何况枣还是专业运动员。 在枣眼里,那飞舞的青发,比清凉海风还让他舒心,就连她挥动起来的手臂,都优雅至极。 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这段回忆他一定会珍藏在心里。 “昴,你想喝水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疑问,昴这才想起一起跑步的还有个枣:“呃……我还好。” 枣在跑步的时候不太喜欢说话,但此时他却一反常态,一边控制呼吸平稳,一边说道:“那你去旁边休息一下,喝口水吧。” “啊?”昴愣了一下,哥哥居然这么关心他,可真是少见,他可不想辜负哥哥的一番好意,于是转头看向忬,“一起去吗?” 枣闻言呼吸都乱了套,完全没料到他居然会向忬发出邀请。 他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忬的眼里只有碧蓝的海浪和金黄的沙滩,她毫不犹豫地应道:“我就不去了。” 哈哈哈完全不累! 她还可以再跑十公里!! 枣心里又燃起一点希望,就等着昴离开队伍给他们腾出二人世界来了。 “那我也不去。” “好,那你……”枣猛地一顿,千言万语在喉咙里打转,最终只化为简单一字,“……诶?” 他本想说他们等会儿打道回来接他,不曾想昴会这样说。 “枣哥要是累了,可以去休息一下哦。” “……我不累。” 三人心怀各异,绕着小岛跑了一大圈,比以往晨跑的时间都要久。 等他们回到别墅时,就连最喜欢赖床的侑介都吃上早饭了。 侑介瞧见他们能和忬一起跑步,捶胸顿足后悔不已,又想到以自己这个性子,如若想加入他们的队伍,那他只可能熬到这个点却不能在这个点起床,顿时更加抑郁了。 今天忬没有穿泳衣,她不打算下水,像光一样窝在沙滩伞下乘凉,可真是深得她意。 一袭朴素的长裙,除了裙摆上的细闪外没了其他装饰,因为布料过于丝滑,曾被朱利戏称为睡裙。 忬想反驳却无言以对,毕竟她确实穿过这裙子上床。 不过这件“睡裙”,与海洋适配度竟意外的高—— 阳光下她的裙子闪着点点光芒,裙摆被海风扬起,就像海浪一般丝滑。 琉生的手按耐不住了,帮她编了几条小辫,再就是简单拢了几下,出来的效果却比她精心准备的好看多了。 于是忬忍不住再一次拜倒在琉生的高超手艺下。 琉生说他还有点事情要做,让她先去海边玩玩。 还没等忬走出别墅大门,就被一阵悠扬的曲调吸引了注意力。 是乐器发出的声音,清脆优美,混在鸟叫声、海浪声、风声中,竟格外动听,只可惜它断断续续的,刚弹一段又停了很长时间,每当忬以为他不弹了的时候,声音又传了过来。 会是谁在这里弹吉他? 忬很好奇,作为行动派,她立马出动了。 循着飘来的音符,走在别墅后院的小路上,这里鲜少有人踏足,路旁杂草丛生,划在忬小腿上痒痒的。 大家都喜欢在前院活动,那里视野更好,阳光更充足;后院背光,只有在晌午太阳当空的时候才不会显得阴冷,所以谁也没说要带忬去后院玩。 随着距离拉近,吉他音也越来越清晰,轻快活泼的曲调,还藏着男孩的低声跟唱。 可他哼的也断断续续的,有时琴音戛然而止,他也会跟着啧一声,听起来十分烦躁。 忬看见了他的背影,宽大的连帽卫衣,配着一条沙滩裤,尽管他戴着帽子遮住了头发,忬还是一眼认出他是谁。 忬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可他看起来很专心,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拨着吉他的弦。 打扰到别人做事,她会有种罪恶感…… 在她纠结之际,吹来的清风帮她做了决定。 “啧……”在第n次划掉刚写下没多久的曲子后,风斗烦闷地扔下笔,指尖点着吉他面板,眉头越皱越紧。 下一次回归马上就要到了,他可是答应过粉丝们,专辑里会有他的原创曲。 本想借着这两天清闲,把曲子写出来,却没想屡屡碰壁,写出来的越来越让他不满。 ……不就写首歌吗,怎么会这么难搞。 恰逢一阵清风吹来,吹动了他的刘海,不小心戳到眼睛,风斗揉了揉眼,再睁开时桌上的纸已被风带走。 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回连啧都不想说了,风斗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回头去找纸的踪迹,却正好看见她在弯腰将它拾起。 细白的手指夹起那张纸,抖落沾上的落叶和沙子,她望过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浅笑。 “嗨,风斗。” 后院树木繁多,两旁的树荫穿插在一起,搭成天然的凉棚。 此时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纷纷扬扬洒在她身上,光影绰绰波光粼粼,竟让风斗分不清这是在陆地上还是在海洋里。 只那一瞬间,他好像get到让阳太为她疯狂的点了。 “你在做什么?”忬走过去,将纸放回原位,桌上不仅有纸笔,还有电脑麦克风等等一系列设备。 这可真是个大工程啊…… 风斗收回视线,再看向纸上胡乱的音符,刚褪下的烦躁情绪又重新涌起。 “……我在写歌。” “写歌?哇,好厉害!”忬十分捧场地鼓起掌,联想到她之前听到的琴音和哼唱,又给了风斗一个大拇指,“很好听哦!” 好听? 风斗不由得嗤笑一声,懒散地仰靠在椅子上,任由吉他往下滑落:“连废稿都觉得好听?不愧是白痴女人。” “?”忬的笑容忽然僵住,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姐是在夸你诶!哪有你这样跟人说话的,伤到我了!” 第161章 塔里木盆地 风斗被拍得一愣,眼前一黑,帽子盖住了他的眼睛,他却没有立马整理,而是震惊于方才忬的举动,久久不能自拔。 以往她被他气到总是会一个人生闷气,像只气鼓鼓的小猫钻到角落画圈圈,然后过不久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模样。 而像今天这样直白地说出她的内心想法,这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动手打他了。 也不算打吧,她那不痛不痒的力度,顶多算调情。 这边风斗一直没有反应,倒把忬给整愧疚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莫名觉得罪恶深大。 风斗毒舌是出了名的,在粉丝面前光鲜亮丽是个积极向上阳光开朗的偶像,而在日升公寓,那就是一天不怼人嘴里就会长溃疡的臭弟弟。 上至温文儒雅的老大哥雅臣,下至天真可爱的弥,就没有风斗不敢怼的。 而家里人对他的态度,分为了两派,一派是笑笑就当他放屁,另一派是直接怼回去,虽然很大几率是怼不赢他的。 忬一直属于前一派,表面“嗯嗯好的好的没事没事”,背地里悄悄戳风斗脊梁骨来解恨。 而就在刚刚,她开启了新一派——动手派。 这可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呀!这可是被万千粉丝追捧的偶像啊!谁敢在他天灵盖上撒野啊! 她怕是第一个出手的吧…… 忬颤巍巍地帮忙扯下他的帽子,只见他那对星眸直愣愣地盯着远处,瞳孔涣散没有聚焦到实处。 “糟、糟了……不会把你cpu拍坏了吧?”忬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忬接着又戳了戳他的脸蛋,见他还没反应便大着胆子捏上去。 “!”只一下,忬眼底就升起一抹惊艳,忍不住又捏了几下,qq弹弹深得她心。 怎会手感这么好!难道是因为偶像需要保养的原因吗?小脸看起来挺瘦的,捏上去怎么这么有肉感! 好的,现在在忬心里,弥的脸好捏程度排第一,其次是绘麻,第三就是风斗了。 捏住的地方隐约有些泛红,忬心里一惊,想着自己没用多大劲,怎么可能会捏红,他不会脸皮薄到这种程度吧? 可当看到另一边没有被捏的脸也开始红起来时,忬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捏红的,而是他自己脸红了。 难得看到他会有这种反应,可真是稀奇。 也是忽然在这一刻,忬才想起他不过是个初二的孩子,只是因他过于早熟的性格和发育很好的身材,才导致她经常遗忘这一点。 掐在脸上的手逐渐开始肆无忌惮,还时不时传来女生的憨笑,风斗忍无可忍,直接把她的手拍下去:“有完没完?” “这就重启好了……?”忬嘴上这么嘀咕,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来了个九十度鞠躬,“抱歉!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还知道道歉?” 颈后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忬被迫抬起头,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摆在她眼前。 他眼眸微眯,长眉微蹙,好看的眉眼带上几分危险的讯号。 弯腰的她与坐着的他在同一水平线上,风斗还特意直起腰杆,由平视变为俯视。 “捏得那么起劲,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姐姐……” 最后两个字被风斗故意拉长尾音,如一团粘稠的巧克力,在忬耳畔徐徐化开。 忬能清楚地在他琥珀眼瞳里看见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对引力强大的漩涡,在勾引她主动跳入。 好家伙…… 收回之前的话,这小子早熟得吓人,就是一个妥妥的小恶魔。 “还能把你当什么,把你当成我弟弟呗。”距离这么近,忬的目光不禁在他白嫩的脸上流连,心一狠,直接双手摸上他的脸,跟揉面团似的放肆揉捏。 哦哟这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弟弟真乖~来让姐姐摸摸~” “!!”风斗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吓得不轻,连忙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后推,可这女孩的手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脸上,风斗又立马强硬地扒开她的手。 不是,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氛围下……跟个变态阿姨一样?! 风斗的脸比之前更加红润,忬一时猜不出这是他自己红的还是她揉的,毕竟她刚刚的力度可不小。 风斗并不排斥她的接触。 这是忬经过仔细观察后得出的结论,毕竟他被她捏脸后不仅没有大骂她一通,还鬼迷日眼地勾引她。 ……她好像摸索到了与风斗的正确相处方式! “……白痴女人。” 风斗这次是真被整懵了,憋了好久才憋出这么一个词,战斗力被弱化了。 他愤愤地拿起吉他,随意扫了几个音,以此来分散注意力。 可谁知那女孩仍在他耳边笑着,还不是一般的开心。 “哈哈哈哈没想到风斗脸看起来小小的,摸起来肉却不少呢哈哈哈哈……” “啪嗒” 在吉他面板上狠狠敲了一下,风斗利索地将吉他从身上取下放到地上,牵住女孩的手,用力一扯,把她拉到腿上坐好。 “呃……”忬笑不出来了,被困在他胸前与桌子中间,这种侵略性姿势,她动都不敢乱动一下。 “姐姐把我当成什么了?”风斗伸手搭在她腰间,女孩被吓得一抖,他很欣赏她此刻的惊慌失措,“不把我当成男人来看待,是很危险的哦……姐姐。” “不、不把你当男的……还把你当女的啊?”忬悄悄动用小腿肌肉,还没站起来就被他狠狠压下,走投无路,她便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妹!妹!”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太平洋都得到你这借水。”风斗的嘴角抽了又抽,无奈地深吸一口气,用更低沉沙哑的声线诱引道,“姐姐的胸看起来比塔里木盆地还平呢……手感会是怎样?是不是姐姐说的那样‘肉感十足’?” 惨了惨了,被报复了。 他不仅人身攻击他还精神攻击。 “你自己没屁股啊?”忬拍掉他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虽然她知道他喜欢口嗨,可她还是怕他万一真有那么大胆下手。 仗着自己力气大,忬强硬地掰开他的手,从他身上跳下来,理好被挤皱的裙摆,见他又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好笑地揉揉他的头。 “弟弟不要学坏哦。” 风斗的眼睛直直地盯在他自己手腕上,刚刚忬抓的就是这里,那股力道,跟捻小蚂蚁一样轻松把他捻走了。 腿还没被坐热呢,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她是一块钢板,还是金刚石做的钢板,风斗从未受到过这种挫折,这么完美的脸这么性感的声音,都不能让她脸红一分。 “哦?麦克风耶,你放这干嘛?” 更让风斗郁闷的是,这家伙还跟没事人一样逛起他的地盘,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装备。 “……采样的。”风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见她盯着麦克风目不转睛的样子,忍不住问一句,“会唱歌吗?” “唱歌?唱什么歌啊。” “随便来几句,和海有关的。” 风斗戴上耳机,隔绝了其他噪音,方便他听清楚女孩的声音。 女孩在清嗓,风斗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等着她开腔。 他想,兴许是他脑子抽了,才会想着让她来帮他寻找灵感。 可万一她真能一鸣惊人呢,毕竟她的声音确实好听,底子摆在那再难听也…… “小螺号嘀嘀嘀吹~海鸥听了展翅飞~” “?!!停停停!!”风斗连忙喊停,同一时间摘下耳机,脑子被震得嗡嗡疼。 她这唱可不是一般的唱,几乎算是吼的了。 风斗后悔戴耳机了,差点把自己给整聋了。 忬却还在不知所以,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侑介那笨蛋好歹是精神污染,你这简直就是要命了……”风斗揉着太阳穴,将耳机往桌上一甩,继续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怎么办……脑子里全是她那奇怪的调调了…… 嘀嘀嘀吹……嘀嘀嘀吹……嘀嘀嘀吹…… 跟开了循环模式一样,在风斗脑海中不停地播放。 忬见此以为他太累了,主动帮他把耳机摆好,看着蔚蓝大海发出邀约:“我都没怎么看到你活动,你来这边都不玩的吗?这怎么能叫放松呢,走,姐姐带你堆沙堡。” “沙堡?我看你像个沙雕。”风斗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果然又看见她气鼓鼓的模样,不由得坏笑起来,“我可是偶像,这么大太阳,会晒黑会晒伤,图什么啊我,你真是蠢到家了。” “你怎么过得比我还精致……”忬不满地嘀咕一句,“你不去我去,我才不是娇滴滴的小偶像呢。” “唉,既然你非要要求的话那我……” “哇啊!” 女孩忽然的尖叫打断了风斗的话,他几乎是弹跳起身,以为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结果瞧见这姐不仅没有害怕的模样,还两眼放光。 忬迫不及待地奔向海边,由阴处到阳处,刺眼的阳光照得她眼前发白,可她的脚步却未曾停下。 “是海豚耶!哈哈哈……” 寻找了那么久的海豚,终于被她给找到了,原来就在后院这个方向,早知道她就先找这边了。 黑乎乎的身体铮亮铮亮,大大的眼睛齐刷刷地瞅着她。 既不像动物园中胆小的动物那样见人就躲开,也不像深山里的野兽那样见人就咆哮,海豚表现出十分温顺听话的样子,看得忬心痒痒,忍不住想伸手触摸它们。 “好可爱。”忬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她伸长手,一只胆大的海豚游上来,嘴巴轻触了下她的手掌。 “哇~小海豚你好呀。”忬笑盈盈地打着招呼。 原本离她很近的海豚却忽然游开,隔着一段距离继续和她对视。 忬转头一看,原是身后站了个人,怪不得海豚忽然游开。 “你不是怕被晒黑晒伤吗?”忬想继续往海里走,与海豚更近一些,还没走出几步手臂忽然被拉住。 风斗有些不悦地看了眼她被水打湿的长裙,都黏在她腿上了,修长的腿型被勾勒出来,还别说,比裸腿多了一层韵味。 “这边地势复杂,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可能你上一步还踩在这里,下一步就掉到海底去了。”风斗科普完,又欠欠地补充一句,“知道你很喜欢海豚,但没必要去喂它们。” “就当你关心我咯。”忬自动忽略掉他的后一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真是个乖弟弟。” “……就该让你吃亏掉进去。”风斗甩甩头躲开了她的手,转身朝岸上走去,忽然想到什么,身影僵在原地,“你的手……刚刚摸了海豚?!” “昂,它们是不是超可爱的?” “然后又摸了我的头?!”风斗快速揉了两把头发,果然湿湿的,他感觉自己脏了,“你怎么把海豚的口水弄到我头发上了啊!” “口水?海豚的口水?”忬本想嘲笑他一番,可见到他双目圆瞪恨不得把她吃了的模样,默默收回了调侃他的话,“其实,你想啊,还是海豚吃亏了不是吗?我可是先摸了你的脸再摸它的嘴,病从口入,万一你的病菌带给了它,它不就gg了嘛……” 忬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还笑出了声。 这番离谱的安慰,果然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 “病菌?我脸上能有什么病菌啊!” 风斗实在是气不过,尤其是看到她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直接扯住她的手腕往别墅走。 “哎哎哎,对不起嘛,我错了,好弟弟你别生气了。”忬跟得踉踉跄跄,可又不敢违抗他的意思,只能跟在他身后不停道歉,“你要带我去哪呀?” “……去帮我洗头!”风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啊……那我要不要去帮海豚刷牙?” “……”风斗冷不丁停下脚步,一把掐住她的脸蛋,眯眸凑近她,“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啊?” “唔唔唔!”被他掐得说不出话,忬被迫嘟着嘴含糊不清地求情,“洗洗洗!我这就帮你洗!洗发水护发素离子烫全给你用上!快点进去吧再不进去海豚口水就渗入你的脑子里啦!” “……噗嗤。”她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风斗憋不住笑,但还是强壮镇定地继续走向别墅,“本来逗你玩的,但看你这么积极的份上还是允许你帮我洗头吧。” “?”忬边揉着酸痛的脸边瞪着风斗的背影,既然是自己手痒在先,她还是得乖乖接受这个惩罚,“我知道了啦。” 虽然被迫当了个洗头妹有些无语,不过能看到他这副气急败坏的少年模样,还是有些欣慰呢。 这才是她正值初中的弟弟嘛。 第162章 未知往事 【club buddha要仁:小妹,在外面吗?】 【桃园忬:刚放学,在回家路上】 【club buddha要仁:在哪条街呀?】 【桃园忬:中野街】 【club buddha要仁:哇,很近耶,你顺路来我工作的地方吧,我有东西给你】 【club buddha要仁:刚买了两盆多肉,晚上我可能回不了家,趁现在交给你也好】 【club buddha要仁:[狐狸搓手.gif]】 【桃园忬:两盆多?大概是多大一盆,我看需不需要工具】 【club buddha要仁:no no no】 【club buddha要仁:是两盆、多肉】 【club buddha要仁:[图片.jpg]】 【club buddha要仁:很可爱的对吧?】 忬点开要发过来的图片,是翠绿翠绿的植株,顶端带了点粉,确实可爱,看起来厚厚的叶子,倒也符合它的称呼。 “原来不是肉啊……”忬有些尴尬,在表情包图库里翻了许久,最后还是回了个“ok”。 绘麻听到了忬的嘀咕,笑问道:“肉?什么肉?” “是多肉啦。”忬给绘麻看了一眼多肉的照片,转而停下脚步与之道别,“我今天要走另一个方向,绘麻你先自己回家吧,明天见!” “诶?这么突然?”绘麻一向善解人意,虽是惊讶不解但还是温柔地挥挥手,“明天见,忬。” 忬目送着绘麻走出一段距离,这才转过身走向来时的路。 到了陌生的分岔口,忬停留了一会儿,在两条路之间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打开导航。 遇事不决就求助手机,这高科技玩意儿可谓是深得她心。 “距离目的地2.7公里,共计32分钟。前方路口左转……” 听着机器人的播报,忬缓缓皱起眉。 要走半小时诶……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很近”? 害,走就走吧,反正她放学后也没什么事做。 话说回来,经过这两天的海边游玩,忬感觉自己与兄弟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如果再玩几天,说不定她能成功和他们打成一片,跟亲兄妹亲姐弟一样。 不过十五个人能凑齐两天共同的休息日,那也纯属不易了,再玩下去可对工作党不友好了。 “叮咚~” 手机冷不丁震动了一下,忬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要的信息。 【club buddha要仁:小妹还没到吗?】 【桃园忬:快到了】 【club buddha要仁:好,等你哦!】 【club buddha要仁:[狐狸偷笑.gif]】 忬盯着要的表情包看了许久,感觉很熟悉却又讲不出在哪里看过,当她搜寻记忆时,发现记忆模糊成一团马赛克,她实在是分辨不出头绪。 “也许是以前不小心瞄到了几眼?”忬嘀咕着锁上屏幕,既然实在想不出来,那就算了,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想起的。 眼前的街景逐渐变得熟悉,忬左看看右看看,尘封的美好回忆浮上湖面。 这家店的珍珠奶茶很好喝,每次约会必备; 那家店的咖啡蛋糕有点苦,但后味很香; 诶?这家店也好眼熟……啊对了,她在这买过项链; …… 要不是受邀来取东西,忬想自己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这条街一步。 回忆固然是美好的,可她失去了再与他创造回忆的机会,她也不想再面对暗藏玄机的清水寺。 朱利有跟她说过后续,什么大弟子上位啦,什么真方丈回来啦,什么清水寺重装修啦…… 都雨她无瓜。 准确来说,是与忬无关,玖尾才是更需要道歉的人。 清水寺不似以往热闹,自大屠杀之后,留下的活人也就三个,方丈也不急着收徒,与大辉共同清扫残局,在佛陀前静心请罪了几年,才重新打开招收弟子的大门。 不再是人挤人,忬行走在树荫下,感觉这种安静祥和的气氛,才是寺庙应有的。 忬在一处洗手池旁停下,地方太大,她得等人来接。 正想打开手机问要在哪,忽然瞥到不远处正在清理落叶的身影,忬愣了一瞬,又将手机收回口袋。 “刷——刷——刷——” 扫帚一下又一下抚过地面,男人一袭墨绿的僧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每挥过一次扫帚,他心里就会默念一句《静心咒》,如此平静,以至于他头顶炎炎烈日身穿厚重长袍,也感受不到丝毫热意。 “二木?” 扫地的男子动作一顿,在寺里别人都是喊他法号,像这样直呼他姓氏的从未有过。 更何况喊他的还是一位女子。 大辉回头望去,右手拿着扫帚不方便,便单手行礼,微微颔首道:“这位施主,您好。” “呀。”忬看到他这么礼貌谦卑,也忙不迭跟着鞠躬,“你好你好……” “施主怎会知道贫僧姓氏?贫僧不曾见过施主。” 以前的小男孩长大了,说话一板一眼,满满的客套疏离。 不过没变的还是他的发型,一个留着寸头的和尚,真是少见。 “呃……我是你小学同学呀!”胡乱扯了一个身份,忬又故作伤心地垂下头,“唉,世事变迁,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 “小学同学?”大辉心里疑惑丛生,但还是保持着心平气和的态度,“施主看起来正读高中,贫僧今年却已二十。” 言外之意就是我读小学的时候你还在幼儿园玩泥巴,怎么可能成为同学。 “呃!”忬被噎了一下,暗自呸了一口,艰难维持着伤心模样,“这你可说到我的难处了,因我长得过于幼态,别人都不相信我的真实年龄,这在生活中可真让我屡屡碰壁啊……” 真实年龄几百岁,自然是不会有人信的。 “那施主身上穿的……” “这、这是我妹妹的!想回忆一下高中生活便借来穿穿了哈哈哈……” 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忬坚定了以后不再说谎的信念,这一层层问题答得,她都快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咳咳,先不说这个了,其实我是来找人的。”不想再受折磨,忬笑哈哈地直奔主题,“请问朝日奈要在哪?” 忬本以为他会十分热心肠地帮她指个方向,如果可以带迷路的她直奔要面前,那可再好不过了。 可眼前这副眼睛瞪得像铜铃的表情,完全不在她意料之中啊! “你找他作甚?” “我、我只是来找他拿东西……”忬被吓得说话都磕磕绊绊,她仔细回想着之前说的话,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 难道被他发现她一直在撒谎了? 天啦噜她对天发誓保证再也不撒谎了! 大辉也只是失态了一瞬,不多时又恢复成文静儒雅的僧人形象:“抱歉……师兄他,不在这。” “不在这?那他在哪?” “……贫僧不知。” 大辉低垂着眼,忬看不到他的眼睛,虽然他的神情并未发生很大变化,忬却从中看出了一丝忧伤。 难道他们吵架了? 她还是不多过问的好。 恰巧手机震动起来,忬道了声“不好意思”,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又是要。 【club buddha要仁:小妹到哪啦?】 【club buddha要仁:[狐狸搓手.gif]】 【桃园忬:我已经到这了】 【club buddha要仁:哦?是到门口了吗?】 【club buddha要仁:我马上来!】 【桃园忬:我已经到寺庙里了】 【club buddha要仁:已经进来了吗?看样子我与小妹错过了呢】 【club buddha要仁:你在哪?】 【club buddha要仁:我来找你】 【桃园忬:我在你师弟这】 【club buddha要仁:师弟?】 【club buddha要仁:什么师弟】 【club buddha要仁:我没有师弟】 【club buddha要仁:是不是有人冒充我师弟来骗你了?】 【club buddha要仁:你发个位置来,我去找你】 “没有师弟?” 忬疑惑至极,她记得要和大辉玩得可好了,总不能吵架吵到这种程度吧。 虽然很不解,忬还是乖乖发了个位置过去。 【桃园忬:[位置.清水寺]】 【club buddha要仁:啊?】 【club buddha要仁:你怎么到那去了?】 不来这还能去哪? 忬想到平行世界想到清水寺开分部,就是没怀疑过要工作的地方不在这。 正敲字呢,屏幕忽然震动起来。 对方发来一个视频通话。 铃声吸引了大辉的注意力,忬手忙脚乱想要摁断,手却误触上了接通。 ……寄咯。 “你真在那吗?” 画面抖动得有些厉害,但还是能看清男人的脸庞,看样子他是在赶路,万分火急。 “呃……我是在这。” 忬尴尬极了,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挂掉,她会更尴尬的吧。 “怎么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我这就来接你。” 要步履逐渐平稳下来,他拿好手机,还冲镜头抛了个wink。 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可忬还是听到了他的嘀咕—— “她怎么会去那……” 忬现在很是迷惑,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说她来错地方了。 要不在清水寺工作还能在哪啊? 要还在叮嘱她不要乱跑,乖乖等他去接。 忬只能边点头边应“好”,余光瞥见大辉的身影不见了。 转头看去,那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手机,一眨不眨。 女孩转头的动作让屏幕空出一块,要也正好看到了那抹墨绿,吩咐的话语戛然而止。 几年不见的二人,隔着手机屏幕遥遥对视。 忬看看大辉又看看要,被他俩这气氛整得坐立难安。 要不是男人的背景还在移动,忬还以为是要卡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空气沉寂了很久,最终还是由要来打破沉默—— “大辉,好久不见。” 语气轻松,和以前一样叫着他的名字。 “好……”大辉哆嗦着唇,刚开口就是颤音,他死命憋住涌起的苦意,才勉强开口,“好久不见,师、师兄……” 此时无论再念多少遍《静心咒》,他都无法静下心来。 这个称呼,他也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喊出口…… “先不说了,我要开车了。”要拉开车门,笑意依旧温和,“待会儿见。” “拜拜。”女孩挥手与他道别,可要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大辉身上。 等挂断电话,要靠在驾驶座上,刻意经营的笑容猛然消逝,他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 长大了呀,大辉。 不过……她为什么会去那? 要盯着方向盘发呆了许久,才重重呼出一口气,拉过安全带扣好,目光不经意落在副驾驶上,心又是猛地一沉。 “你不想去那的对吧?没关系我们接到小妹就回来,很快的……” 在等要开车来的这段时间里,忬也从大辉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尾。 自玖尾被焚烧以后,要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清水寺,大辉也去找过他几次,却被告知他不想见人。 他在公寓煎熬度日了多久,大辉就在清水寺担忧了多久。 过了将近一个月,要才重回清水寺。 大辉当时很开心,兴冲冲地跑去找他,手里还抱着他特意定制的袈裟。 不能救出玖尾,他很愧疚,便想着能补偿师兄点什么好,记得他之前说过想要紫色袈裟,大辉也跟着定制了一件。 虽然没有要自己定制的那般华丽,但大辉也花了不少自己的积蓄,这是他能力范围内能定到的最好的袈裟。 “师兄!这是我送你的!”当时的他还矮要一个头,看到要不再像之前那么瘦弱,大辉很开心,“终于见到你了!我跟你说,这一个月我和方丈一起修整……” “谢谢你。”要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笑容很淡,近乎面无表情,“我是来辞职的,你以后不用再叫我师兄了。” “诶?可、可是……” “走了,有缘再见。” “等等!师……”大辉咬紧下唇,跑到要面前拦住他的路,鼓起勇气伸出手,“请、请你收下它!不、不然……不然我不让你走!” “……大辉。” 大辉死死低着头,不敢看要的脸,正当他以为要会绕过他离开时,手上忽然一轻。 后脑勺被熟悉的力道揉了一把,僧袍也被要走路带起的风扬起。 等大辉再抬起头时,要已经走了很远一段距离,手里拿着他送的袈裟。 “师、师兄……” 大辉喃喃着,不舍地目送他远去。 他记着他说的“有缘再见”。 可不曾想,这份缘,一直等到五年后才到来…… 第163章 缘不该绝 时隔五年,他终于又见到了他的师兄。 师兄成熟了很多,眼中放荡肆意的光芒不再,只有奔波于繁忙中的稳重。 他送的紫色袈裟被保养得很好,甚至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靓丽。 师兄蓄长发了,意外的很帅气,金发随意搭在肩上,神似太阳神阿波罗。 师兄打了好多耳洞啊,耳廓上耳垂上,都有耳钉,隐匿于发间,偶尔反射到太阳光,变得亮晶晶的。 僧袍敞那么开吗……要是被师嫂看到,会挨骂的吧? 师嫂…… “那就再见了,大辉。” 大辉如梦初醒,看着朝他点头微笑的要,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虔诚地低下头。 “师兄再见……” “不用再叫师兄了,叫我朝日奈就行。” “……好。” 大辉一直低垂着头,直到听到小车走远,刻意维持的镇定才倏然崩塌。 师兄弟二人间的关系疏离成这样……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手掌被刺得生疼,大辉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握紧到指关节发白,掌心被扫帚柄上的凸起刺出了一个小坑。 没有刺穿皮肉,可他却觉得疼如钻骨。 “释和。” 苍老沉稳的唤声自身后传来,大辉深呼吸几口气,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回头行了个恭恭敬敬的礼。 “方丈……” 老人缓步行来,穿着与身份极不符合的粗布僧袍,花白的长发被束成一缕,稀疏的白胡子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无端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拖起大辉的手,直至将他弯着的腰扶起,才和蔼笑道:“释和,久别重逢,应当喜笑颜开,而不是这般愁眉苦脸。” 大辉僵硬地扯动面部肌肉,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最终还是叹口气,继续苦着一张脸:“可是方丈……眼下人已不是当初人,师兄他以前,可是会揽着我一起走路,会敲我的头让我用功,会揉我的头说我发型真帅……” “可还是重逢了不是吗?”方丈悠悠叹出这一句,看向小车离开的方向,目光深邃而悲沉。 可还是重逢了不是吗…… 尽管他自己也不敢出来见他。 罪恶之人已被打破魂体,永世不得超生,作为被冒用过脸的方丈,他始终觉得错在自己。 坏人良缘,逼得无辜玉灵惨遭焚毁,害得满门弟子陪葬。 独自苟活于这世上,若不是神明叮嘱过他要为玉灵铺路,他怕是早就随他们一同去了。 其实于方丈而言,他对于的佛教的信仰已没有以前那么浓厚,佛陀不能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但他能。 “神明大人,请问您是哪一宗教的?” “说了别这样叫我,我不是你们这块地的。”高高在上的男人一挥衣袖,清冷墨瞳上方的凤凰印记,隐隐闪着金光,“你别管我是哪的,反正不是你们佛教的。这一切都因你疏忽而起,给你一次补救的机会,我的小忬还要在你们这呆一段时间,希望你能用尽毕生所学,让她在这安稳生活,不再被闲杂人等惊扰。” “是……” 方丈看着他飞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忘怀,他的绰约身姿,永远定格在那一刻。 誓必要永追随于他,尽管不知他姓名,不知他为何神。 时光荏苒,匆匆几年,他一直在默默守护那个玉灵,却没想,她也还能与朝日奈重逢。 “或许他们缘不该绝……” 沉浸于悲伤的大辉听到了方丈的呢喃,不禁虚心请教道:“缘?方丈所说的缘,为何种缘?” “哈哈……”方丈却只含笑不语,拍了拍他手里的扫帚,背身向庙里走去。 “方丈……” “等你修为再高一个层次,你就明白是何种缘了,速速清扫完回去静心修炼吧。” “……是。” 第164章 想她的第1756天 窗外是飞驰而过的街景,忬能明显察觉到车速很快,快到她只能看到霓虹灯带着拖尾离去。 以前可是连店招牌都能看清的呢…… 难道是因为前座和后座的区别? 说起来她刚上车时习惯性去副驾驶,结果被要当场拦下了,怪尴尬的。 “抱歉呐小妹,这里放了多肉,不方便坐,你还是坐后面吧。” 嗯……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忬还是听话地进了后座。 车内空间的气氛安静到窒息,忬忍不住悄悄探出身子,观察后视镜里要的眼睛。 那是一双她从未看到过的如结了一层冰的金眸,毫无感情,就像一个机器人。 接触到她偷看的视线,那层厚实的冰才融化了一点,虚假的笑意盈满眼底。 “小妹?” “啊,我在!” “怎么忽然跑到清水寺去找我了?” “呃……我以为你在那工作……”虽然照目前状况来看,她的判断是错误的。 “你为什么会那样以为呢?” 要同平常一样笑着与她交谈,可忬无端从中听出了生死题的感觉。 为什么会那样以为? 仔细想来,自忬搬入日升公寓以来就从未听他们任何一人提起过清水寺。 这个地名……好像被他们遗弃了。 忬陷入了大脑风暴,又悄悄躲到座椅后开始苦思冥想。 “呃……我、我……” 口吃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纠结万分的时候还是由要来开口。 “没事的,这个不重要。”要打了个转向灯,路过转角时速度才慢下来,“小妹以后只要记住我是club buddha的要仁就行了。” “club……buddha?” 这是寺庙的名字吗?这怎么听怎么不像正经寺庙啊!哪家寺庙起名用英文,还在前面加个club的啊! “是的,要是小妹不认得路,下次来我们这玩可以打电话让我来接你哦。” “啊,好……”忬暗自反复念了几遍这串英文,不多时又开始在意起他的法名来,“要……仁?” 是她想的那个“仁”吗? “哈哈听到家里人这样叫我果然还是很奇怪呢。”车慢慢停稳在路边,要回头冲忬眨眨眼,“小妹你可以往那边坐吗?等会儿有客人会从这边上来。” “好。”忬闻言忙往旁边移动,屁股刚坐稳,车门就被打开。 外界的喧嚣也同新鲜空气一同涌入车内,可忬的注意力全在那双细直的美腿和柳腰丰臀上。 这什么极品身材!光是扭两下她就爱上了! 一条雪白的长腿迈入,忬的眼睛好不容易从美腿上移开,又陷入了美女姐姐的容貌之中。 浓妆艳抹,分外妖娆。 最具特征的是她那齐腰大波浪,随手一扬,忬都能闻到洗发水混着香水的清香。 ……试问谁不会心动! “嗨,要仁。”女人亲切地唤着他的名字,看到忬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诶?今天还有个小妹妹呢。” 被灼热的目光打量着,忬不免有些羞涩:“姐姐好……” “看不出来呀,要仁你业务可真广,小妹妹看起来还是个学生呢。”美女姐姐凑近忬看了好几眼,而后笑着点点头,“小妹妹长得可真标致,要是姐姐有你这么好看,就再也不用担心化妆问题了。” 车子再次启动起来,要瞄了眼后视镜的情况,语调轻松地解释道:“施主别搞混了,她是我的妹妹啦。等会儿我先送我妹妹回家,再去你说的那家店好不好?” “好呀,而且说好了今晚要听你诵经,可不能反悔哦。” “放心吧,我都记着的。” …… 两人说说笑笑了一路,忬缩在角落里,耳边尽是他们的谈笑声,这给她的感觉不像是施主和僧人之间的关系,倒像是…… 倒像是情侣前的暧昧期…… 【club buddha要仁:刚买了两盆多肉,晚上我可能回不了家,趁现在交给你也好】 晚上可能回不了家…… 晚上为什么回不了家? 难道是因为她? 忬的心像是沉入了冰冷刺骨的水底,手不自觉握紧裙摆。 她有很多疑问,却都没有适合的身份开口。 况且时间过了这么久,她也不该问,她必须从那个马甲里走出来,做她自己。 作为一个刚入家不到半年的妹妹,对于他的私事,她无权过问。 “小妹,到家了。” “……小妹?” 忬恍惚着睁大眼,脑子还迷糊着嘴先应起来:“嗯,我在!” “到家了哦。”要探身拿过副驾驶上的一盆多肉,递给还在发愣的女孩,“这是送你的,多肉很好养,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好……”忬忙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盆多肉,植株很小巧,绿绿的带点粉,确实可爱,“那、那另一盆呢?” “这盆?这盆是给施主的。”要顺势拿过那盆多肉,递给一直在补妆的女人。 “噢,谢谢~”女人立马合起粉饼,单手接过那盆多肉,端在手上仔细欣赏,“很可爱呢,就跟这个小妹妹一样可爱。” “唔!”忽然被连带着夸了一句,忬的心一跳,捧着盆栽的手不禁紧了几分,她迅速拉开车门,边下车边回道,“谢谢漂亮姐姐!” 女人愉悦的低笑随着她的关门动作隔绝在内,忬冲车里的两人摆摆手,一路小跑进公寓。 “那我们走吧,要仁,等会到饭点了人就多了。” “嗯。” 要轻声应着,手熟练地拉下手刹,眼神却一直盯在忬的背影上。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她回来了…… ——要16岁的恋爱日记本—— 12月28日 咳咳…… 我好像…… 一见钟情了。 今天下雪了,雪很大,可妈妈忽然想去下馆子,孕妇的胃口总是这么捉摸不定呢。 虽然劝了好几遍,可妈妈还是执意要出去,担心归担心,身为帅气的儿子,我当然要陪着妈妈去了。 不过我要感谢妈妈呢,要不是妈妈的想法,我可能会错失与她见面的机会。 她就像一只藏在白雪中的小狐狸,乍一看还以为什么装饰品那么好看,毛茸茸的跟雪一样,走近一看,还真是雪。 她不冷吗?她好像真的不冷,穿着件单薄的风衣就跑出来了,还不打伞。 听妈妈说她救了她一命,这冰天雪地的,让孕妇一个人呆着,确实是我的错,还好有她在。 我们去了一家寿司店,是她提议的,妈妈也很乐意。 她叫玖尾,很特别的名字,也很好听。 不过我为什么要多嘴问一句她是不是独生女啊!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孤儿来说,太伤人了吧! 不行,这个日记本得矜持着写,情绪不能外露,朝日奈要,稳住! 不过她真的好能吃啊,嘎嘎炫……厉害!佩服!五体投地! 还有一点我很好奇,她腮帮子不累吗?嚼个不停。 当然这个问题我是不可能问的,所有问题我都不会再问的! 尽管没有问题再让我尴尬,还有件事实令我头顶发麻。 本以为她够惨,没想到她居然还是居住在神社! 我真是这辈子都从没见过如此冷清的神社,一个人影都没有,位置还那么偏僻,说是深山老妖的地盘我也信。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虔诚鞠躬) 她是个很乐观的女孩,总是笑着的,我觉得比起小狐狸,她更像是白雪公主,主要是很白,但感觉她的气质又不太符合白雪公主呢…… 那就下着雪的狐狸王国的公主吧。 她是单独的公主! 噢对了,我们还去神社参拜了,害,里面也是一样的冷清!我丢铜板进去的时候,箱子里还有空荡荡的回声,不会这几天就只有我们这两个香客吧?! 嘶……话说祈祷的内容,也同我的未来一样迷茫呢。 由于不知道该祈祷什么,我就直接祈祷“神仙大人请一定要帮我认清未来的道路”,直接将难题抛给神仙大人啦!不愧是我! 以后会多来光顾的! 之后趁着妈妈上厕所,我找她聊了好多好多。 虽然我并没有理解她和我说的话,尤其是土地神,这个真在我知识盲点上了。 但她说出来的时候十分真诚,不会真有土地神吧? 不过她真的很可爱,说话可爱,笑起来也可爱。 下次一定要来找她! 有一说一没要到联系方式真的好后悔啊!! 她不会真没有联系方式吧?!! 好了不写了不写了,明天还要上学呢,晚安! 诶?我怎么写了这么多! 要是写作文也能这么通畅就好了~ ps:今天又有两个路人找我要联系方式,我都没给哦,不知怎的,那一瞬间,有她在我身后看着我,我就不想给了。 第165章 秋日祭 “祭”在日语中是节日的意思,是生活中值得纪念的日子。 日本四季皆有不同的祭奠,意在感谢神明与自然,纪念过去,庆祝当下。 在樱花纷飞的春日里庆贺新生,在夏日的绚烂花火下祈愿丰收。 如今,风里添了凉意,枫叶染了金红,日本人理所应当地迎来了秋日祭。 【宫本智久:工作室预定好了18号的摄影师,那天晚上你有空吧?】 【桃园忬:那天正好周六,我应该没啥事】 【宫本智久:ok】 【宫本智久:18号下午我来接你去做造型,不见不散。】 “嗯?”躺在床上的忬一个激灵坐起,盯着智久给她发的几条信息,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摄影师”加上“做造型”,听起来像是要给她拍什么东西啊,可她前几天不是刚录好接下来几期的视频了吗? 又要带她拍啥? 正当忬苦想着是不是漏掉了什么行程时,她的经纪人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宫本智久:着名导演松尾海斗第一次尝试拍综艺,工作室为你争取到了一个入镜名额】 【宫本智久:加油!】 【桃园忬:等等!】 【桃园忬:不是说好我不参加真人秀综艺之类的吗?!】 【宫本智久:放心吧,你在里面也只是个试吃的群众,小小配角而已】 【宫本智久:那是个相亲综艺,有个男女主做饭比赛,看哪队整的票子最多,哪队就获胜】 【宫本智久:你只需要在那里逛逛,有啥想吃的就买,也不用当场吃完,带回家慢慢吃也行】 【宫本智久:于你而言应该没问题吧?】 【宫本智久:入镜10s工作室发放两万日元】 “……”忬的手指本来飞快敲打着,在看到智久发过来的最后一句话后,默默将输入框里的“有问题”逐个删去,最后发了个小兔子捧着爱心到处跑的表情包。 【桃园忬:这都是我分内之事,我一定会做到最好!】 一开口就是money,把她当什么了!不就是钱嘛,只要他敢开价! 她就敢边鞠躬边收入囊中~ 自从签了合同,忬狠狠感受了一把艺人的工作流程。 尽管她的工作流程轻松得只剩下吃喝玩乐了。 工作室给她的定位是大胃王偶像,智久本来想带她到别的路发展,旁敲侧击了几次,最终还是被她钢铁般坚硬的躯体和破锣般的大白嗓劝退了。 果然,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唱歌跳舞的料,还是让她安安静静当个貌美花瓶吧。 接连录了几次视频,都是在桌上摆一堆美食,然后忬对着镜头优雅地大口炫饭,直至将满桌食物炫光。 可惜工作室是第一次宣传大胃王偶像,不懂得如何剪辑视频,发出来的视频就跟在原视频基础上开了倍速一样,毫无欣赏价值可言。 于是经过了几个星期的努力,忬的粉丝“成功”上涨了两千,其中一大半还是智久买的僵尸粉。 忬的成名之路可真是漫漫远兮…… 其实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出现在忬身上,其他大胃王美少女,尝过一口美食,不管好吃或难吃,都会惊讶地捂着嘴,两眼冒着星星,大喊一句“好美味!” 而忬觉得那样太假了,她吃到好吃的一般都只会开心地笑或者摇头晃脑,哪能像她们那样情绪外露,假惺惺的,羞耻到脚趾抠地。 智久有提议过让她参加大胃王综艺,提高知名度,可忬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停地拒绝。 本来家里人都不知道她当偶像,忽然有一天不知道哪个冲浪达人把她的视频投到了电视上,她吃东西的画面被全家人看到了。 这与她营造的小鸟胃形象完全冲突,忬便只能尴尬地笑笑,说那是剪辑的,实际上她吃不了那么多。 这也只能勉勉强强骗过家里人,要是真参加了这类综艺,到时候又被他们看到自己在电视上大吃特吃,那她可真解释不过来了。 毕竟个人账户发的视频可以自行剪辑,可节目组的视频她可不能参与的。 所以每次对于智久的盛情邀请,忬都会委婉拒绝,然后继续当她的千粉小偶像。 有个如此不上进的员工,智久只能无奈应好,然后背地里继续为她疯狂找资源。 “呼哇……” 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今天一天啥也没干,可她就是觉得累极了。 再躺下去白玉都得长斑。 “叮咚~” 恰有铃声响起,忬以为又是智久,懒洋洋地滑开手机,结果发现是她二哥发来的。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秋日祭快到了,有闲暇时间的兄弟都会约在一起去游玩,你也来吗?】 【桃园忬:什么时候呀?】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18号】 【桃园忬:诶?真不巧!就在刚刚我的18号被经纪人约走了!】 【桃园忬:[悲伤.gif]】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有工作是吗?】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没事,其实冬日祭也很好玩,下次一起参加冬日祭吧】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工作加油】 【桃园忬:好!】 【桃园忬:谢谢右京!】 第166章 好的有请第一位男嘉宾 不妙…… 她好像被智久坑了…… 忬看着全身镜中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重复这句话。 不是当个群众吗?不是随便逛逛吗?不是混个镜头吗? 这华丽丽的一身和服是怎么回事啊?! 光是穿它就花了一个小时,再加上编头发化妆教走路,她的一下午就全费在这间小房子里了。 难怪刚吃完午饭就急冲冲跑过来接她,依照这样的进度,估计等能出门了,天都黑成墨了。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男人的声音隔着木门闷闷传来—— “朝日奈,我可以进来吗?” 忬认命地挪动着不太方便的木屐,一点一点朝门走去:“我马上来!” 这人字拖的设计,底下的板子硌得她脚疼,等工作完成,她第一件事就是要脱鞋子! 智久端正地立在门前,眉眼深邃五官硬朗,身上的西装尺寸适合熨烫得体,单单是往那一站,成熟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吱呀~” 房门终于被打开,女孩来开门的速度极慢,打开门的速度也极慢,慢到智久都要以为她是不是开了慢动作。 不过这种美人徐徐露面的感觉,也着实惊艳到了智久。 智久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很适合你。” “谢谢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当然适合了。”忬的耐力被磨没了,直接板着一张脸,不爽地嘀咕着,“走路跟便秘一样,还不能上厕所,大幅度动作都不能做,比小娘子还憋屈……” 智久微笑着听她抱怨,不曾说过一句话,他特意叮嘱过不要浓妆,这种自然的淡妆衬得她正好,尤其是眼尾的樱花,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连此时生气的模样都显得分外娇嗔。 等她一股脑吐槽完,智久才浅笑着开口:“可今晚的你真的很美,难道你是第一次穿和服?” “对啊。” “可身为日本女子……” “停!我才不是日本人。”忬双手叉腰,言语里都充满自信,“我是中国的!” “中国?”智久不禁有些诧异,不过片刻那抹诧异又被笑意盖过,“没想到我签的居然是一个外籍偶像。” 忬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发过牢骚后态度也软下来,似是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以后还是喊我的艺名吧,也就是‘桃园忬’,免得某天不小心说漏嘴,我的真名就暴露啦。” “哈哈,好,桃园。”智久往旁边让出一步,伸手邀请道,“秋日祭马上就要开始了,桃园可以去买自己喜欢的小吃了。” “秋日祭?”忬艰难地抬起脚,木屐底下突出的部分碰到了门槛,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智久及时扶住她的手臂,待她重新站好,才担忧地收回手:“需不需要给你配个助理?” “配助理?专门扶着我走路的吗?哈哈不用啦,我可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忬稳住身形,双手叠于身前,柔美端庄,“放心吧经纪人,我会做到最好的!”为了money! 智久轻笑着点点头,跟在她身侧不敢离太远:“好。” 她小碎步的走姿很淑女,尽管已经很努力地在控制脚下力度,木屐踏在地板上仍有轻微的响声,不过这倒也动听。 只是这速度着实有些慢了,智久感觉自己都跟着开了慢动作一般。 其实他还有个目的瞒着没有告诉忬。 他要将她的美貌价值最大化,就从今晚亮相开始。 处处张灯结彩,火树银花。 忬留恋于路过的每一盏灯火,自然没注意到路人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窈窕淑女,慢步于绚烂灯火下,美到仿佛与他们不在一个次元。 忽然嗅到诱人的香味,忬不禁循着那抹气息往旁走,最终停在一家小摊前。 “你好呀,漂亮小妹妹。”摆摊的女生笑着招呼道,手里还端着一盒热乎乎的炒乌东,“来一盒炒乌东吧?” 她身后还有个忙活的男人,这种看起来不太像情侣的男女搭配,忬一下就联想到智久提到过的相亲节目。 “那我来一盒。” “好嘞。” 忬的余光轻扫过周围的阴暗处,果然在一棵大树后捕捉到一个镜头。 应该有10秒了吧? 两万日元到手~ 等拿到炒乌东后,忬才反应过来智久为什么让她带回家吃了。 这身繁琐的和服,根本不适合吃东西啊!布料一看就价值不菲,要是不小心沾到点什么…… 今晚白干咯~ 于是忬只能苦哈哈地嗅着食物的香气,却不敢大口吃。 可这边的章鱼小丸子看着也好香…… 那边的铁板烧闻着就忍不住咽口水…… 决定了! 带回家吃就带回家吃! 她一定要把想吃的全买到! 一直躲在暗处跟踪忬的智久瞧见她两手满当当的背影,不禁有些哑然。 她是进货来了? 智久快走几步,正打算去帮她接下,可看到忽然冒出的人影,步子又是一顿。 “每个手指头挂一个,我还能买三样。”忬美滋滋地打着算盘,开始搜寻下一个目标。 她环视了一圈,不经意间与身后的高大男孩对视上了。 两人皆是一愣,昴最先移开视线。 他不自然地清咳两声,说出来的话莫名有些别扭:“你、你怎么在这?京、京哥说你不能来……” 直到方才见到他,忬才想起之前被自己遗忘的事情是什么了。 右京可是跟她提过秋日祭的呀!说是有空的兄弟都会来游玩,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昴。”忬微微一笑,殊不知这牵起的嘴角狠狠打动了他内心的小鹿,“我才知道经纪人让我来这,不然早就跟你们打招呼啦。” “哦、哦……” 忬仰头看着昴,忍不住再一次感叹,这家伙长得是真高,比路人都高出一个头来。 他背着光,略显黯淡的五官却不减坚毅,那双分外有精气神的双眸,如狼似虎地盯着她。 “其他兄弟们呢?他们也都来了吧?” 忬到处张望着,寻找熟悉身影,可周围人影绰绰,她竟然除了昴谁也没看到。 “只来了京哥、要哥、椿哥、梓哥、我、祁织和他女朋友,还有侑介和弥。”昴跟报菜名一样念完,停了一秒又补充道,“琉生哥和风斗也在这,只不过没和我们一起。” “哦哦,所以你们现在是在自由活动吗?” “是的……” “叮咚~” 荷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忬两只手提着七样东西,不方便拿手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而昴也才注意到她手上提的满满当当的吃食,惊讶之余还不忘伸出手:“我帮你拿着吧……” “谢谢!” 交接过程也有些麻烦,途中忬的手指总是无意碰到昴的手指,这倒好,昴直接指尖发烫脸色发红。 忬再次感激地对昴谢了几句,这才从荷包里掏出手机。 【宫本智久:不可以偷懒哦,工作加油!】 【宫本智久:尽量一个人走哦~】 第167章 山楂糖 忬扫了一眼智久发的消息,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眸一抬,恰好落在昴身后不远处的小摊前。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停在人群中,若是同周围人一样穿着浴衣,忬倒也不好发现他。 ……穿得这么正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来这工作的? 智久注意到了女生的微表情,扬了扬手机,转身从小摊拿到刚买好的关东煮。 这倒有点游客味了,不过智久太拘谨,拿着关东煮也不吃,就站在原地看手机。 “叮咚~” 铃声拉回了忬的视线,只见经纪人又发来一条信息。 【宫本智久:继续逛逛吧,还有很多摄像头等着你哦】 得了,开始催工了,忬又看了眼一直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等自己的昴,飞速回复过去。 【桃园忬:这是我哥哥,不能和他一起走吗?】 【宫本智久:混镜头呢,还是最好不要和别人出镜,尤其是男性】 【宫本智久:相亲综艺重点在嘉宾,而不是在成伴的路人身上,你单身只影更容易入镜】 【宫本智久:所以……】 【宫本智久:[你懂的.gif]】 虽然总觉得他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可忬没有时间细想,她收起手机,换上歉意的笑容。 “抱歉啊昴,我有些事,得一个人去做,所以先失陪了。” 被艳丽如花的女孩这么看着,昴哪敢不同意,直接开启摇头模式。 “没、没关系,京哥也说了你有工作。” “等我工作完就去找你们。”忬正打算接过这段时间的战利品,可看到满满当当的吃食后,竟不知从哪个开始下手好,“呃……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好,但你能帮我把这些东西带回家吗?嗯……还是算了吧,这么多东西反倒不方便你玩了。” 忬的指尖刚触上一个塑料袋的绳子,比她大一号的手直接紧握成拳,不给她拿出来的机会。 “嗯?”忬疑惑地抬起头,对上他略微闪躲的视线。 “我帮你带回家,京哥的小车就在后面的停车场,我可以放完东西再回来,都是一样的。” 男孩的声音有些沉闷,在周围喧闹人声的遮掩下,恰好藏住他话里的几分羞涩。 “哇,那可真是太谢谢了!”忬的笑容一下就明媚许多,无意间捕捉到小摊的吆喝声,留下一句话便急冲冲跑远。 “等我一下!” 昴都来不及应好,女孩就与他擦身而过,顺滑的丝绸布料恰好抚过他手背,凉凉的,痒痒的。 如果是女孩的手,那…… 被自己脑海里忽然冒出来的假设羞到了,昴的唇抿成一条线,小麦色的肌肤浮上淡淡粉红。 还没等他从心悸中缓过来,女孩又跑回到他面前,去是一阵风来时还是一阵风,手里还多了一盒山楂糖。 “来,啊——” 忬插起一块山楂,递到昴嘴边,眼里满是期冀:“我刚刚尝过的,很好吃!” 她左腮鼓起一小块,说完话还会嚼两下,这般可爱的模样落在昴眼里,完全是移不开眼的程度。 昴张开嘴含入那颗山楂,忬递给他的是最大的,于是他的腮边也跟着鼓起来:“谢谢……” 外面是酥脆的糖衣,一口咬下去,酸甜酸甜的果肉刺激得他不断分泌唾液。 他本不爱吃这类甜食,不仅糖分高还容易长蛀牙。 不过看她吃得那么开心,他也忍不住想尝试一下她嘴里的味道会是什么样…… “那麻烦你啦,昴。”忬挥挥手,继续加入涌动的人群里,“拜拜!” 昴吞下一半山楂,含着酸甜的味道,嗓音都跟着甜腻起来:“拜……” 她重归于人海,他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才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明明脱离了视线,可别在她发间的头饰,垂下的流苏仿佛仍在他眼前不停晃动。 第168章 人呢?丢啦~ 眼光犀利的忬又成功捕捉到一个镜头,在摄像头对着的小摊买了一串苹果糖,这才美滋滋地走开。 这次应该也有10秒了吧? 仿佛看到账户上多出来几个零。 真真是赏心悦目~ 忬想回头找智久得瑟一下,乍一看满是拥挤的人群,没看到他的身影,往后退了几步,她才看到小摊前的西装男人,貌似在买东西。 看样子他也沉迷于秋日祭呢,这算不算他工作时摸鱼? 这个角度忬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平常笑起来很客套的他,此时却笑得非常爽朗,不同于她经常见到的社畜形象,现在坐在那里的,完全是一个活泼的男人,年轻了不知道多少岁。 诶?他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 忬挪动脚步,看到另一个比智久矮半个头的男人,同样穿着西装,那背影瞧着甚是眼熟。 似是懂了忬的迷惑,那人正好侧过头,圆圆的脸上是不亚于智久的欢乐笑容。 呀,是风斗的经纪人! 没想到在这也能碰到他,也穿着一身西装呢,难道风斗今晚也有行程? 忬眼尖地瞥到阳太手里端着一个小盒子,那盒子就是不久前智久买的关东煮。 难怪智久一直端着不吃,原来不是给自己买的。 这哥俩关系可真好,很难想象他们各自所在的公司是死对头,还是那种偷摸着拉对家电闸的死对头。 忬不禁悠悠感叹一句他们俩可以结伴游玩,共享美好时光,自己却只能一个人默默找镜头。 泄愤地咬了一大口苹果糖,她买的不是纯甜的,酸甜的汁儿流淌在口中,暂时安慰了她不甘的心灵。 果肉被她咬得咔嚓响,吞完一口后忬正打算再来一口,嘴张到一半倏然停住,目光直直地定在对面的小桌子上。 三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占据了那一小块地方,来往的人都很自觉地绕开他们走。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小吃,他们还人手一瓶酒,脸喝得红通通,比她手中的苹果糖还红。 忬能注意到他们,不是因为他们身上松垮的浴衣和醉到东倒西歪的坐姿,而是他们那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和放浪的笑声。 注意到她看过来,大汉们笑得更大声了,交谈了几句忬没能听清的话。 他们给忬的感觉,很不妙。 就凭他们的眼神,忬就被恶心得吃不下东西,胃口全无。 晦气。 忬移开视线,准备另寻一处地方游玩,余光却看到其中一个大汉站起。 明显是冲她这来的。 忬此时对于和服的嫌弃达到了顶峰,小碎步迈得再快也顶不住他大步流星。 不过在这种人群密度高的地方,他们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眼见着他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忬难免有些慌神,此时一个速度比他还快的身影抢先站到她面前。 忬还没看清眼前人是谁,手腕忽然被抓住。 “抱歉让你久等了。” 青涩的少年音压低了不少,故作成熟却有些违和。 忬莫名心安,抬头看去,最先入眼的是两条火红的小辫,紧接着是男孩略显严肃的脸庞。 平时鲜明的琥珀眼瞳,此刻却沉得如夜色下的湖面。 忬很上道,立马配合地扬起一抹微笑。 “并没有等很久哦,侑介。” 因为侑介的突然出现,余光中的身影顿了下,丧失了目标,又回到了他的伙伴身边。 侑介牵着忬往前走,并没有过多言语,带着她弯弯绕绕,离人群越来越远。 忬乖巧地跟着他走,男孩穿着粗布浴衣,紧握着她手腕的手心很凉,还有一层不易察觉的薄汗。 莫名给忬一种贫穷小子带着千金小姐私奔的既视感。 “喔哦!智久,这个萝卜好好吃!” 阳太惊叹一声,一口吞下剩下的萝卜,满足地咀嚼着。 智久端起酒杯小酌一口,瞄了眼他手里的盒子,干净得只剩下汤底了:“嘴上说着好吃,连渣都没给我留啊。” “你不是吃关东煮吃腻了吗,我就好心帮你全解决掉啦,不用谢!”阳太连剩余的汤都不放过,仰起头尽数喝完,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可恶啊,每次想到你把小妹妹签下了,我就气,你真是什么都要抢我的。” “之前谁叫嚷着资源共享的?现在又开始分你我了?” “害,随机应变不是嘛。”阳太朝忬之前站着的地方张望了一下,缓缓皱起眉,“那小妹妹呢?” “桃园?她不就站在……” 智久信誓旦旦地转过头,没过几秒就纳闷起来。 “诶?桃园人呢?” 第169章 憋尿能行千里,xx寸步难行 静谧的秋夜没有蝉声,只有沙沙的风吹落叶声。 黑暗与光明交界处很朦胧,侑介停在这,一直憋着的一口气才呼出来。 “啊……还好我走得快。” 侑介转过身,露出忬所熟悉的灿烂笑容:“赶上啦!” 被他的阳光所感染,忬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谢谢你,侑介。” 尽管他不来,她依然有千万种法子来对待陌生男人。 不过他来了,她就不用去想那些法子了。 “唔……其、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没能及时发现你的处境,我应该道歉来着……”侑介有些不自然,想挠头,却发现手还紧攥着她的手腕。 于是他很快就松开手,跟触电一样。 “抱、抱歉!” “没事的。”借着这朦胧灯火,忬错把他的害羞当成自责,忙安慰道,“你来得很及时,一点都不晚!” “呀,说到这个,我本来没发现你的,买炸鸡的时候听到旁边有人在讨论‘啊那个女生真好看’、‘她貌似是一个人’、‘去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好奇看了过去,原来他们讨论的是你。” 虽然他们并没有讨论露骨的话,可侑介当时就是觉得不舒服,好像一块大石头紧紧压在身上,压得他难以呼吸。 于是他义无反顾地奔向她身边,牵住了她的手……腕。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侑介回想起来,小鹿就开始胡乱碰撞,手心都跟着一阵阵发烫。 不妙!不能再想了! 呜……可是她的手腕……好细好滑啊! 天使恶魔在侑介耳边低语,于是忬第一次在侑介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哭又哭不出,笑又笑不好,嘴角在疯狂抽搐。 天呐小兄弟你没事吧? “侑介?” 忬试探地喊了一声,他飘荡在外的思绪被迅速召回。 侑介懵逼地眨了眨眼,又握拳抵在唇前,眼神飘忽道:“总、总之!你一个人在外的话要当心,尤其是陌生人。还、还有,你、你今晚……很漂亮。” 最后一句话近似呢喃,被他口齿不清地嘀咕出来,明明是在叙述心里话,脸却红了一大块。 之前乍一看就觉得她惊艳四方,此时尽由他一人欣赏,他却不敢多看两眼。 “必须得感谢侑介呢。”忬盯着咬了一半的苹果半晌,毅然决然拿剩下的山楂糖给他吃,“啊——” 侑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先一步张开了,咬下的时候,唇齿还不小心碰到了木棍上。 糟、糟了! “我、我不小心碰到了这根签子!”侑介嘴里包着山楂糖,含糊不清地喊着,目光落在她捏着的签子上,心跳动得愈发快起来。 这算不算……间、间间间接接吻?! “啊,没事的哦。”忬毫不在意地笑笑,“如果你很介意的话,我等会再去拿根新的来就好了。” “呃!我、我才不在意!” “哈哈,那就好。” 侑介当然是在意的,不过忬就真的不在意。 毕竟她也只吃了开头那一颗,怕弄到和服上不敢多吃,后来昴又吃了一颗,现在侑介吃了一颗,总共也就少了三颗而已。 要是真有间接kiss什么的…… 那也只可能是昴和侑介。 “好吃吗?” 侑介嚼着酸甜的山楂,正打算回话,眉头却忽然一皱,整个人被迫弯下腰来。 肚子一阵绞痛,屁股叫嚣着要吐。 这回是真不妙了! 他之前不顾哥哥阻拦,吃完冷的吃热的,吃完冰的吃炸的,现在遭报应了。 “我、我忽然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侑介捂着腹部努力想直起身,可这玩意儿痛起来可不好忍,于是他只能虚弱地丢下这句话,仓皇逃离去找厕所。 留下忬一人在风中凌乱,她看着侑介佝偻的背影,似乎事情非常棘手,便担忧地追上去:“侑介!我来帮你吧!” “别啊!”侑介卯足力气大喊一句,急得直摆手,“你、你你你你别过来啊啊!” “啊?”忬被吼得一愣,只能呆站在原地看他远去,“好……” 第170章 初遇小狼崽 “叮咚~” 【宫本智久:你去哪啦?】 【宫本智久:[寻寻觅觅.gif]】 其实真要遇险忬也不怕,毕竟还有个经纪人会找到她,哪怕是掘地三尺,都会把她挖出来混镜头。 为了避免智久直接开着gps来找她,忬只能回了个尬笑表情包。 【桃园忬:临时有事离开了一下】 【宫本智久:这里还有相扑】 【宫本智久:[图片.jpg]】 【宫本智久:来看看吧】 光是看到小图忬就感觉不妙,点开一看,不妙至极! 两头袒胸露乳的大汉,互相搂抱在一起,只看见白花花的一片。 隔着屏幕就已经狠狠冲击到她的眼睛了,更何况当面“欣赏”。 围观的人居然还看得津津有味……忬无法理解。 【桃园忬:不看!】 【桃园忬:坚决不看!】 【桃园忬:你自己看!我去找镜头了!】 【桃园忬:拜拜!】 可尽管关了手机,忬脑子里还是那两头大汉扭在一起的画面。 啊!她的眼睛……她的脑子……不干净了啦! 忬苦着一张脸,嘴角向下的弧度满满的都是她的嫌弃,她将目光投向侑介消失的方向,不知他会不会再回来。 究竟什么事能让他那么着急呢? “嘿!那小孩!给我站住!” 一声大喝冷不丁响起,忬被吓得一抖,回头看去,悬灯结彩处有几个身影逆光而来。 跑在最前面的小身影速度很快,忬还没来得及让步,就被他直直撞上腿。 “呀!” 忬惊呼一声跌倒在地,底下的碎石硌得她手生疼。 小男孩也狼狈地趴在她身上,他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空盒,慌张地扒拉着忬和服上的几个肉丸。 他没敢看她,忬也只看到了他脏兮兮的脸庞和骨瘦如柴的手臂,连衣服都不是很合身,袖子挽了好几个圈还是长了一大截。 “小兔崽子!” 小摊老板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男孩快速将肉丸捡进盒里,就连滚落在草地上的都没放过。 他利落地爬起身,盒子被他死死地抱在怀里,临逃跑前他才正视了忬一眼。 那是一双黝黑发亮的眼睛,清澈无比,与他脸上的脏污很是不搭。 犀利的眼神,就像一只凶狠的小狼崽。 “诶!”眼瞧着那小子一骨碌爬起来就跑,直闯入深黑的地带,老板只好停下脚步,打消了继续追赶的念头,“啧!这么小点就不学好的!手脚倒快!” 似是难以解愤,老板又冲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喊一句“可别让我逮到你了!” 这点肉丸子丢就丢了吧,他还得去给等待已久的顾客继续搓肉丸。 忽然想起追逐战中误伤了一个女孩,老板忙转头看去,却见她早已自行站起,此时正低头在那整理衣物。 只这垂眸凝眉的模样,活了大半个辈子的老板就被她惊艳到了,一改之前的厌烦态度,立马笑容堆满脸。 “这位姑娘,真不好意思,害你被那个小偷冲撞了。” “没事,这不怪你,你不用道歉。”忬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殷勤,不过她知道现在的她比之前的他还要烦。 因为她的和服被弄脏了啊! 这么大一滩汤汁,她今晚赚的钱估计全贴进去了。 不行!她得找个隐蔽的地方发挥自己的长处…… 老板还想说些什么,忬却不耐烦地转过身,小手一扬,沾了泥土的苹果糖在空中滑过优美的抛物线,直直落进十米外的垃圾桶里。 这个超凡的投掷能力狠狠惊到了老板,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只见女孩迈着小碎布,哒哒哒地跑远了。 ——小剧场—— 【忬:救命!我被吮指原味鸡追杀了!v我66救救我吧!】 ? ∧_∧?? ? (? ′Д`?)っ? (つ\/ | (⌒) し 【椿:呀?】 【椿:这周的居然涨价了?】 【椿:没事!哥有点小钱!】 【椿:[红包]】 【系统消息:侑介已领取红包】 【椿:?】 【忬:呀!我手慢了!】 【忬:[悲伤.gif]】 【侑介:抱歉!】 【侑介:一看到红包就点进来了】 【侑介:[给忬的专属红包]】 【系统信息:忬已领取红包】 【忬:谢谢侑介!】 【忬:[开心.gif]】 【椿:啊咧?!】 【椿:是不是谢错人啦!】 【侑介:不用谢】 【椿:你是怎么舔着脸说这句话的啊!】 【忬:谢谢椿!】 【椿:呜哇妹妹酱跟我说谢谢我很开心呢!】 【椿:如果能让我陪妹妹酱一起吃kfc,我更开心了呢!】 【梓:不要得寸进尺哦椿】 【椿:如果是梓的话】 【椿:加入我和妹妹酱这种难为的要求我也会同意哦~】 【梓:不用了】 【要:呔!】 【要:区区吮指原味鸡也敢追杀小妹!】 【要:看我怎么收拾你!】 【要:[图片.jpg]】 【昴:要哥也在吃kfc吗?看起来很香呢】 【枣:虽然对面那个女孩没露脸】 【枣:但是十分眼熟】 【昴:是她?!】 【要:吮指原味鸡很好吃哦~】 【忬:超好吃!】 【光:噗嗤】 【光:要哥狡猾的嘞】 【琉生:要哥狡猾的嘞】 【侑介:要哥狡猾的嘞】 【右京:要哥狡猾的嘞】 【系统消息:右京已撤回一条消息】 【右京:手误按到了+1】 【右京:不是说好不刷屏的吗?】 【光:京哥你去哪呢?】 【右京:……】 【右京:上厕所】 【光:大律师就是不一样】 【光:上厕所都得跑外边去】 【光:kfc的厕所好上吗?】 【右京:别贫嘴了】 【右京:我看到你了】 【椿:呜哇?!你们都去了!?】 【椿:我也要去!!】 【梓:还没录制完呢椿】 【椿:就跟经纪人说我饿了要吃饭!】 【梓:唉】 【梓:没有搭档我也念不出感情呢】 【梓:那我也去算了】 【枣:你可别装不情愿了】 【侑介:哦!我看到要哥你们啦!】 【侑介:能换个桌吗?这四人桌太小了】 【光:别看了进来啊】 【光:再大的桌也容不下我们这堆兄弟吧】 【侑介:啊,昴哥枣哥也在呢】 【椿:我要坐妹妹酱旁边!】 【椿:给我空个位置出来!】 【椿:我马上到!!!】 看到占了几张桌子的朝日奈兄弟,kfc的员工:过年来了?发廊大聚餐? 【雅臣:咦?】 【雅臣:你们人呢?】 【雅臣:只有我在家吗?】 番外 素材(一) “啪啪啪……”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吵闹的键盘声,力度之大,仿佛不是在码字,而是在宣泄愤怒。 “唔……”电脑前的男人发出一声不悦的低吟,他紧皱着眉,将刚打好的文字通通删去。 柔顺的橘色长发披散在身后,若只看背影,他就是一位知性大姐姐,可一旦转到正面,便会被那突出的喉结吸引注意力。 “啧……”直将文档删成空白,光才狠狠往后一躺,窝在座椅里生闷气。 他卡文了。 还不是一般的卡文。 一个屁都崩不出来那种。 “不就是案件被发现的转机吗,怎么这么难写……”光歪着头,任由眼镜滑落到鼻尖,失去了镜片的遮掩,眼里的阴翳全然透出,“干脆把主角写死算了。” “叩、叩” 两下轻轻的敲门声,带着些试探的意味,要不是房间里太过安静,光还真有可能听不到。 能在自己公寓里敲响自己房门的人,只有那一个。 盘旋在心头的阴霾散去一些,光站起身,伸了一个惬意的懒腰,边整理长发边向房门走去。 忬有光的钥匙,在她高中毕业以后,光就交给了她。 她和哥哥弟弟们的关系,在她成年之时,跨越了一个非常高的级别。 独居在外的光没能像其他兄弟那般经常看见忬,也失去了很多深入交流的机会。 不过独居也有独居的好处,比如像现在这样,公寓里只有他和她,不会被那群家伙打扰。 女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烦意躁的时候,光也有。 别人月底美滋滋拿工资,他月底疯狂赶稿,从黑夜直达天明,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真真是为稿消得人憔悴。 忬记着上个月来自光的吐诉,那煎熬的模样,那要死不死的状态,连不是人的忬听了都要感叹一句—— “这事真不是人能做的!” 于是这个月底,忬主动钻入光的狼窝,还带着她专心制作的小蛋糕。 这在光看来,就像懒羊羊敲着狼堡的大门,手里还塞着自带的孜然粉。 房间里的键盘敲打声很大,隔着木门忬都听得一清二楚,她没敢进去,生怕打断了他的灵感。 等那阵声音消停了一会儿,忬才敲响他的房门。 继续聆听着房里的动静,如果键盘声再起,那她等会儿再来找他也没事。 还好他注意到了她,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尤其以他拖沓的脚步声更为明显。 “吱呀~” 光拉开房门,本想装作不开心的样子逗逗她,可看到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他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上扬。 “小尾巴。” “嗯。”忬看到他鼻尖上挂着的眼镜,轻笑着帮他摘下,“工作辛苦了,给你带了小蛋糕。” “蛋糕?”光的目光在洒满巧克力粉的甜点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又移到她脸上,“京哥做的吧,借花献佛来了?” 忬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不爽地撇着嘴,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委屈:“我亲手做的!” 小祖宗生气了,光也不再逗了,笑着揉揉她的头顶,女孩梳好的发型被他揉得稀巴乱。 “我乱说的,肯定是小尾巴做的啦,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京哥才做不出这么好的呢。” 忬一下就不气了,顿时喜笑颜开:“其实右京做的蛋糕不比我的差,他手工很好……” “停。”光竖起食指堵住了她的嘴,“在我面前夸其他男人,我会不高兴的。” “诶?这也吃醋?” “那可不,你光是住在日升公寓我就醋得不行了。”压在她唇上的手指换成了拇指,轻轻在柔软的唇瓣上滑动,“可是我让你搬过来,你又不同意。” 暧昧的举动挠得忬心痒痒,她微微仰头躲过了那只手,略微局促地回道:“我在日升公寓里住得很好,没必要大费周章搬家……” “是因为舍不得他们吧?”光眯起眸,语气轻浮,“十一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是吗?” “你、你你你……不能搞雄竞嗷!这可是你们定好的协议,别赖我身上哦!” 番外 素材(二) 忬知晓光平日里最爱说这类逗她的话,但她无可奈何,着实拿他没办法,只好将手上盘子推出:“快些吃吧,补充好了能量才能继续工作。” “哼……行吧。”一贯的推辞话术,光故作恼怒地撇撇嘴,顺着她的话拿起叉子,将小巧的蛋糕分出一小块。 然后叉起更大的那块,一口吞下。 “?”忬不理解他的操作。 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光的嘴巴被鼓得说不出话来,嘴角被巧克力粉染黑,又忽得上扬,因是他看到忬笑了。 “哈哈哈吃这么急干什么。”忬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将他嘴角的痕迹轻轻拭去,“又没人和你抢,也不嫌甜得齁……” “怎么会嫌甜呢,你哥哥这心里,可是比黄连还苦啊。” “嗯?”忬不解,上一秒还嬉皮笑脸的光,现在又可怜兮兮地皱着眉,真是变脸大师,“怎么了?” 光看着忬沉默良久,等眼里的悲情快要化水流出时,才重重叹出一口气:“唉……摆又摆不烂,躺又躺不赢,睡又睡不够,写又写不出,卷又卷不动,死又不敢死,活又活不懂……” “停停停!”忬恨不得把剩下的蛋糕也全塞进他嘴里,这男人还是不说话的好。 虽然整句话都死气沉沉,忬还是关注到了被他着重咬住的几个字。 “写又写不出?” “对啊,写不出。”光可怜巴巴地眨着眼,演技这块他可不亚于风斗。 “是因为缺乏灵感吗?”从未看过光这副挫败模样,忬不禁感到担忧,“也许我可以帮到你些什么?” 忬所说的帮是物质上的帮,比如烹饪他喜欢吃的,陪他出去散步,这些她以前经常做。 可光忽得嘴角一勾,眼神还是难过的,心却是雀跃万分的。 “可以啊,如果是小尾巴的话,肯定能帮到我的。” 忬安静地等待他的后话,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家伙的笑容,竟变得越来越邪恶。 “有一部分于我而言很是困扰呢……那就是对性爱部分的描写。” “?”忬先是一瞬的疑惑,转而是大大的震惊,“你、你你你说什么?!” “我说……”光凑近她耳边,一字一句郑重道,“性,爱。” 如他料想般,忬的耳朵很快就染上一抹红,原本白白的,现在粉粉的,更可爱了。 距离太近,忬感觉自己都被他的气息包裹了,淡淡的松木香,是她送他的安神香薰味道。 忬不动声色地往后挪动一丝,侧头对视上他直勾勾的视线。 哪有半分凄惨,满满的全是狂野。 不妙。 “你个写恐怖悬疑的,怎么要写这种东西!”不等他回答,忬语速很快地嘀咕道,“这、这种东西,椿有很多,我去帮你要。” 忬正欲转身离去,背后却被一只大手堵住了退路。 女孩的背很薄,光顺着她的肩胛骨慢慢摸索,隔着一层布料缓缓而上,轻松握住她的后颈。 “小电影哪有现实精彩,这种东西,要亲身力行,才能写出最完美的文字。” 宛如来自海底人鱼的魅惑嗓音,忬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家伙的想法,不言而喻。 忬不自觉咬住下唇,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 “默认了?”光抬起忬的下巴,在她粉唇上轻啄一下,“乖乖忬真棒。” “我……”忬想辩解些什么,可扪心自问,自己竟没有什么想反驳的,于是只能无奈地抿紧嘴,顺从他的意思。 第171章 被带走了 宫本智久还在等她,她得快点收拾好赶过去才行。 不远处灯火通明,忬却只能在偏僻阴暗处偷摸着走,时刻提防着周围有没有陌生人,她得找个完全没有人的角落,好动用灵力修复和服。 可她闯入的地盘好像需要办什么大型活动,有一个很大的台子,上面还有零散几个人在布置灯光。 此处不宜久留,她得另寻好地。 忬刚转过身,准备前往更偏僻的地方时,柔软如清风的唤声喊住了她。 “小忬?” 句尾语调上扬,仿佛是在确定到底是不是她,可忬却莫名觉得他已经确定她是谁,哪怕隔着远远的,光线暗暗的,他也认出了她。 头也不回地逃跑也太不礼貌了,忬只能打消这个念头,带着一抹笑容回头望去。 “琉生。” 淡樱色长发的男人缓缓走近,步履不急,却又十分坚定。 虽然忬看不太清他的脸,但从那模糊的轮廓,她好像看到他在笑。 “小忬。”琉生浅笑着,伸手抚过她刘海上沾着的一片碎叶,女孩如画的眼眸落在他眼底,比以往看到的任何一次装束都要惊艳,“今天很漂亮。” 琉生确实是笑着的,不知是不是夜色朦胧的作用,忬竟从他泛着微光的瞳孔,看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情愫。 “谢谢琉生。” “我刚刚看你好像很急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吗?” 隔着那么远都能看出她很急,忬不禁有些佩服他的观察力,不过现在她更急了,因为琉生忽然冒出来,对于她接下来的行动很不利。 “我……”忬一会儿想说自己内急,一会儿想说找不到东西,可纠结来纠结去,她最终还是被“不能撒谎”的信念打败了,“我衣服脏了……” 琉生闻言垂眸看去,这才开始好好打量起她身上的和服,花纹精致布料柔软,一看就是上品,不过最显眼的,还是她胸前那一滩深色污渍,应该是汤汁,因为他闻到了肉香。 “看起来有点难整理呢。” 忬不可置否地点点头:“所以我是因为这个才急的。” 琉生也跟着点点头,盯着那滩污渍许久,竟和她一起担忧起来:“那小忬你打算怎么办?是准备换下来吗?” “呃,我……” 如果她说她能在一分钟之内洗好和服再穿回身上……他会相信吗? 他肯定不会相信的吧!连她自己也觉得离谱啊! “我……”忬支吾了许久,还是顺着他的说法应道,“我去换……” “这里好像没什么可以换衣服的地方呢。”琉生环顾了一遍四周,忽然灵光一闪,牵起忬的手腕,笑盈盈道,“我知道有处地方可以换衣服,我带你去吧。” “啊、啊?”忬连脑子都没反应过来,更别说拒绝琉生了。 她的哥哥向来热心肠,这她是知道的。 可这心肠太过热了,直接给忬来了一波火上浇油—— 他要带她去哪?!被他带着走的话,她要怎么悄咪咪修复和服啊! “琉生,其、其实我……” “没事的小忬。”琉生回头看着她,笑意柔和似春风,“很快就到了。” “我、我……好的……”忬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拒绝,毕竟琉生实在是太温柔了啊,明明都是为她好,她怎么能回绝他的好意呢。 唉……心软是有代价的。 接下来对于和服的处理,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172章 腰包? 忬本以为,琉生要带她去的地方,应该是小房子之类能换衣服的隐蔽地,虽然这是在秋日祭的集市上,但周围还是会有居民居住的矮楼。 可琉生牵着她弯弯绕绕,居然来到了一处临时搭起的大棚子,连墙壁也全是泡沫板,随时可以拆下来带走的那种。 “琉生,这……” 忬有些为难,又有些好奇,难道这也是属于秋日祭的一部分? 琉生似乎对这里很熟,脚步都不曾停一下,穿过走廊,领着她走进一间房。 虽然有些简陋,但里面物件还是应有尽有—— 可供休息的软椅、很大一面的梳妆镜、镜子前摆放的一堆瓶瓶罐罐、一旁堆满衣服的架子…… 这熟悉的布置和隐隐听到的音乐声,忬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这是后台?” “是的。”琉生走到架子旁,拿起搭在上面的衣服就开始挑挑拣拣,“这里是风斗的休息室,他现在正在彩排,所以不用担心会有外人进来。” 风斗:怎么会有人霸占别人休息室把妹还把别人称呼为“外人”的啊?! “风斗又有舞台要表演?”忬刚问出这一句,而后又猛地恍然大悟。 难怪之前看见智久和阳太待在一起,还都穿着正装。 不愧是玩得好的哥俩,各自艺人都在辛勤工作,他们居然逛起了秋日祭,还那么开心! “嗯,这次是他的单独活动,风斗是个很努力的孩子。”翻来翻去终于找出一件还算看得过去的衣服,琉生便捧着这套演出服递给忬,“小忬应该没带换的衣服吧,你看这件怎么样?” 衣摆很长,忬甚至都可以拿来当裙子穿,但这明显是男装,尤其是上面亮晶晶的闪片,她无法想象穿着这身招摇过市会是个怎样的场景。 “这……是风斗要穿上台的衣服吧?” 她本想委婉拒绝,可看到琉生沉默了许久,最后扬起淡淡笑容时,忬还是被震惊到了。 他这是默认了是吧!他拿给妹妹穿的衣服是弟弟要表演的衣服是吧!他是故意的是吧! “谢、谢谢琉生,其实我带了衣服的。”忬忙拍拍背后的腰包,不禁暗自感叹了一把自己的机智。 “嗯?”琉生看了眼她的腰包,过半晌,又张开嘴,“啊?” 短短两个字,蕴含了他满满的疑惑和不解。 忬一眼盯住不远处的一块厚布,指着那问道:“那是换衣服的地方吧?” “嗯,啊……是的。” 得到肯定后忬迈着小碎步就朝那跑去,刷一下拉开厚布,躲进去后又刷一下拉回来。 一时间休息室中间只站着个琉生,他看着厚布愣了许久,心里的疑惑一点也没被打消。 腰包里放了东西?还是一套衣服??这难道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装饰品吗??? 他活了二十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样使用腰包。 仔细想来,还是他过于惊讶了,毕竟很久以前,腰包也可以用来装东西,什么小玩意儿都可以塞里。 不过装衣服的话……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用来更衣的角落不是很小,忬躲在其中,并不显得狭窄。 她垂头看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时竟不知该从哪下手。 本来她可以自己使用灵力将这滩汤汁污渍除去,使之完好如初,啥事都没发生,可偏偏半路碰见个好心的琉生,计划被打断,只能跟着他来换衣服了。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她不知道怎么脱和服。 穿和服的时候是有专业人士在一旁帮忙,裹了好几层,她也没细数到底有多少层,反正她只看见那个小姐姐一直在她身上打结。 穿上来都这么麻烦,那等要脱的时候,估计也容易不到哪去。 按理说,她也可以用灵力将这身繁琐的和服褪去,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指尖凝起灵力,忬谨慎地移动手指,在即将靠近身体时,又连忙缩回。 不行,这身衣裳娇贵得很,要是不小心弄坏了,那她可真修不好,毕竟不懂和服制作的原理,她也没法保证能将它还原。 万一真不小心把和服搞坏了,估计她今天一晚赚到的钱都补偿不了,辛辛苦苦这么久,不仅没捞到点油水,还自己贴本,可真是得不偿失。 面壁思过良久,忬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琉生……” 外面那么安静,她猜测他可能离开了,便试着叫一声。 “嗯,怎么了?” 他回得很快,仿佛一直站在原地,等她号召。 “呃……可、可不可以……帮我脱一下衣服?” 忬支支吾吾,明明是请求别人的事,刚说完自己就先紧张到红脸:“其、其实也不用……!” 慌忙着想收回原话,她还没说完,背后光线忽然明亮起来,回眸望去,厚布已被拉开一角,外面的琉生微歪着头,目光比她的还要纯真。 “小忬一个人是不是不方便?” “呃……是的……” “那我来帮你吧。” “!!”最先提的反而最先害羞了,忬无措地移开视线,心跳快如擂鼓,“唔……” 光线重新变暗,空间变得比之前还要狭小。 忬又往墙边挪了几步,给进来的琉生腾出空间。 她是说完才意识到话语的不妥,想收回时却发现人家已经站在门口了,再请出去的话就是她的不对了。 抬头对上那双毫无杂粹的眼神,忬本就慌张的心理多了一丝惭愧,人家明明是进来帮她的,自己想这么多,倒显得她思想龌龊了。 琉生垂眸看着某个当缩头乌龟的女孩,她不敢看他,导致她错过了他掩藏在眼底的真实情绪。 “虽然对女式和服不是很了解,但应该跟男式的没什么太大差别。”琉生把忬从头到尾打量一遍,似是很纠结该从哪下手,“小忬以前是怎么脱和服的?记得步骤吗?” “我……”忬紧盯着面前的墙壁,畏畏缩缩连声音都小了几分,“我以前没穿过……” “诶?” “因为我不是出生于日本,我也只是在御影神社呆了几年而已……” “噢……这样啊。”琉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要哥确实跟我们说过,你曾去中国留学几年,近期才回来。” “是的……” “那小忬知道,关于腰包的事吗?” “腰包?” “就是你装衣服的这个包。” “哦哦!”忬有些纳闷,这东西明明在背后,怎么叫“腰包”不叫“背包”,“我不知道,那关于腰包有哪些事?” 可别告诉她不能装衣服啊…… 背后男人又陷入了沉默,空气过于寂静,忬脚趾都要开始抠地了,正打算再问一遍,琉生却先她一步开口。 “那我们开始吧?” “啊、啊啊?哦,好的……” 天地良心,琉生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她怎么能老是想歪呢! 罪过罪过…… 在忬忙着思过的时候,琉生垂眸看着精致的腰包许久,才伸手触上它,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周身很安静,忬只听到自己的浅浅呼吸声和背后衣料的摩擦声。 腰包主要起纽扣作用,一拆下来,和服都松了不少,紧绑在身上的束缚消失,忬感觉呼吸都畅快多了。 “给、给我吧,琉生。” 忬转过身,接过琉生手里的腰包,怕他拿手上太久,发现重量不对的话她就又得找新理由了。 腰包虽然不小,可要装进一套衣服,着实有些勉强。 趁着琉生没探究腰包里究竟有什么,忬忙转过身将腰包放到角落的凳子上,还没舒口气,肩膀忽然扶上一双大手,带着她又转回来。 “怎、怎么了,琉生?” 女孩身上的布料已不像之前那般紧实,松弛地挂在她肩头,再加上他刚才不小心的扯动,现在变得摇摇欲坠,要掉不掉。 好像只要轻轻一扯,这些衣物都会从她圆润的肩头滑落,女孩曼妙的身姿将会展现在他面前。 不过琉生知道,那只是美好幻想罢了,毕竟她身上到处都绑着结,要想轻松扯下,倒也不容易。 “衣服固定的地方大多在你身前,这样面对面的话也好帮你解开。” “啊、啊?哦,好、好的……” 背对着他还好,看不到脸的话忬也没那么紧张,可现在忽然直面他的操作,她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可他低垂着眼,神色认真,一丝不苟,犹如对待工作那般用心。 忬再一次为自己的思想感到龌龊,人家美好得像天使,她对他的妄想像狗屎。 不过……腰包的作用,他还没跟她讲呢。 琉生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身上的各种结,她穿的和服很正式,他一层一层将它们脱下,就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她的眼神四处游荡,最后直直地落在他脸上,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琉生装作没注意到的样子,继续为她宽衣解带。 琉生曾听过这样一个说法,那就是日本女性和服上有小包,是因为外出打工的男性怕独守在家的妻子,给他戴绿帽子,就会在妻子的衣服上打结,这个由他亲手打结的手法只有他知道…… 当然,这个说法,琉生没有告诉忬,也不打算告诉忬。 至少……现在不打算。 第173章 独属于她 “那、那个……” 忬小心翼翼地开口,男人认真的样子如同在雕刻石像,白如瓷的肌肤不含一点瑕疵,长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看得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总是这般温柔美好,做起事来一丝不苟全身心投入,她实在是不敢出声惊扰他,可是…… 只剩下薄薄一层肌襦袢和长襦袢了,再脱下去自己就要被看光了啊! 琉生应声抬眸,触及到她因害羞而躲闪的视线,眉眼不禁弯起:“怎么了,小忬?” “接下来就交给我自己吧。”忬不自然地捏紧胸口的布料,觉得这样有些不好又连忙松开手,“谢谢你,琉生。” “……好。”琉生懂得分寸,轻轻一笑转身朝布外走去,“我去帮你拿个袋子。” “袋子?” “嗯。”琉生回头指了指凳子上堆积起来的和服,“这些腰包应该装不下去。” “哦!”忬恍然大悟,忙点头道谢,“谢谢琉生!” 琉生放下厚布,被厚布遮掩视线前,他依然是淡笑着的:“不用谢。” 小小空间又只剩下她一人,忬一边迅速松解衣裳,一边思考该变出什么样的衣服。 不能太厚重,必须得轻薄,因为她是从“腰包”里拿出来的…… 等会还得去找智久,工作还没结束,因此她不能穿太单调的,不然混不到镜头…… 啊!好苦恼!如果有之前那部手机就好了,相册里全是朱利给她选的杂志图,都不用动脑,随便挑一件就行。 要不……还是借风斗的演出服穿穿?啊不行不行,她肯定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光着身子想了半晌,都没想出一个满意的结果,忬愁闷地盯着墙面,忽然灵光一闪,眼睛都亮了不少。 对了!既要单薄又要吸引眼球,她不是有一件纯天然的初始服装嘛! 指尖微光闪烁,忬在身前画了个符,隐隐青光自符中射来,包裹她的全身。 “找袋子找袋子……” 琉生哼着不成调的歌,在休息室里到处翻找,一连找了几个他都觉得太难看了,丢到一旁又重新找。 终于,翻出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袋子,抖两下,确定没有杂物后才回到房中央,安安静静等忬换好衣服出来。 “刷拉……” 琉生带着一贯的笑容迎接忬,不过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后,整个人都愣怔了一下。 穿着和服的她,端庄优雅,他也赞叹过她的美丽,可现在的她,比之前带给他的冲击力还要大。 是他有所耳闻但没亲眼见过的服装款式,裙摆轻扬,似风,又似云,小巧的绣花鞋踏在地上,步步生莲。 这身的她,远比和服的她更加轻盈活泼,或许这才是她该穿的。 看到琉生的反应,忬更加坚信了自己的选择,果然,初始服装才是yyds! “琉生。” “嗯?”琉生的目光在那些细致花纹上停留了许久,才移到女孩脸上,“小忬,很漂亮!” “谢谢。”忬一眼看中他手里的袋子,那堆和服还可怜地堆在凳子上呢,“那是给我的吗?” “嗯。” 忬接过袋子后就兴冲冲地跑去装和服,琉生跟在她后面,女孩大步跑的模样比小碎步赏心悦目多了。 “小忬,你穿的是汉服吗?” “是的哦。” “我有了解过汉服,小忬身上的,是属于哪个朝代?” “呃……”一句话就把忬给问倒了,她收拾和服的动作一顿,不知该如何解释。 自她有意识起,便是昆仑山上的一块普通石头,平时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方神为她铸造的修炼宝地。 世上朝代变更,她也只是听方神谈论过一两句,反正她不出门,也不甚在意。 只有当共和国成立后,她才偶尔被方神带出去见见世面,只不过到那时候,长衫飘飘的人少之又少,忬倒觉得,腾云驾雾的方神才是着装奇怪的那一个。 那时候,忬总是会问一句为什么只有他蓄长发穿长衣,方神听了总会笑着来一句—— “我这身行头上万年了,他们才几百年,别老说我奇怪,等你化成人形,估计和我也差不太多。” “为什么啊?” “因为你是我带大的啊,不说生父,像养父也没什么问题吧?” “嚯,照你这么说,你孩子还挺多。” “贫嘴!” 事实证明,方神说的没错,她长裙摇曳,很像他,不属于任何一个朝代,她的装束,独属于她。 “呃……怎么说呢,我这身汉服,哪个朝代都沾点。”忬颠了颠袋子的重量,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琉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似没听懂,实则真没懂。 不过还有一点他很在意—— 所以说她腰包里不仅放了这身衣服,还放了一双鞋? 好牛哇…… 忬刚回头,就看到琉生探究深奥的眼神,心都被盯得起毛了,忙绕过他往外走去。 “那我先走啦,谢谢你带我来这。” 今晚她都不知道说多少声谢谢了,还不是因为琉生对她真的太好了。 能有这样的哥哥,真是她修来的福分。 “等等。” 忬顿住脚步,好奇地回头看向正朝她慢步走来的男人:“还有什么事吗?” “之前为了研究新发型,有查阅过中国古代发型这方面的知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琉生脸上荡漾着温柔的笑意,诚挚邀请道,“我想帮小忬梳妆一番。” 帮她解决麻烦还要帮她做造型,这样的好哥哥,上哪找去啊! “叮咚~” 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忬略带歉意地笑笑,打开了手机。 【宫本智久:在哪呢?在哪呢?】 【宫本智久:[寻找.gif]】 差点忘了还有个经纪人在等着她。 身上还有任务呢,今晚可是来赚钱的呢,虽然有顶级美容师在这邀请她,诱惑力着实不小,但她还是有原则的! 于是忬马上回复他。 【桃园忬:人有三急,见谅。】 人总不能为了钱连顶级美容师都不要了吧。 将手机调成静音,忬看向琉生,笑容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就麻烦琉生了!” 第174章 摇起来! 黑夜如墨,星光璀璨,秋夜的星海虽不及夏夜灿烂,却较之要凉爽许多。 之前忬注意到的正在布置灯光的台子,正是风斗受邀而来的舞台,此时人头攒动,大家在预热的音乐下有说有笑。 忬混在其中,被身后挤动的人群推到了中央,虽然人多,但她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琉生站在她斜后方,还挺有安全感。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他,立在人群中就像一棵松,身子都不斜一下,这倒显得她摇摆不定,跟蜉蝣一样随波逐流。 身边的粉丝时不时大喊一句爱豆的名字,每当有一人喊出,就会有更多声音来附和,跟找到了组织一样激动不已。 忬从中听到了风斗的名字,还不少。 看样子自己这个弟弟,人气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至于为什么忽然混入观众席,还不是因为忬又受到了琉生的邀请。 “小忬,一起去看风斗的演出吧?” 忬本想说自己这次真得走了,可当看见琉生期冀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点头应下。 真是无法拒绝琉生的请求呢…… 但说实话,其实她自己也想来看风斗的演出,毕竟舞台上的风斗,魅力实在太大了,她曾目睹过,虽然隔着屏幕。 贴在胸前的手机震动起来,提示音被人群讨论声盖过,忬稳住自己的身形,掏出手机。 【宫本智久:还在“人有三急”吗?】 【宫本智久:[蕉虑.gif]】 【桃园忬:对】 忬回得有些心虚,好在对面看不出她的语气,她保证这是她最后一次拖延了,看完风斗的演出她马上就回去! 回头看去,恰巧琉生也在看手机,手机屏幕的微光打在他脸上,模糊了他的棱角,看起来更加温和。 【朝日奈侑介:琉生哥!】 【朝日奈侑介:琉生哥救命!】 【朝日奈侑介:琉生哥你在吗!】 【perfume琉:怎么了?】 【朝日奈侑介:我没纸了[大哭]】 【朝日奈侑介:[位置.公厕]】 【朝日奈侑介:腿麻了,琉生哥快救我!】 【perfume琉:好,我这就来】 琉生收起手机,正思考着哪里可以买到厕纸,就碰上女孩好奇的眼神。 “琉生,你是要走了吗?” 他的表情没有很大变化,可忬就是觉得他比平常有些急。 “有点事,很快就会回来。你在这等我……”琉生看了眼拥挤的人群,笑着收回那句话,“还是等我回来再找你吧,小心不要摔了。” “好。” 忬乖巧应着,正好主持人上场,忬的注意力又被台上的美女吸引了。 话说回来,穿着汉服的她比穿着和服的她回头率多出至少一倍,还有不少人过来搭讪,好在有琉生在旁边跟着,来搭讪的都是可爱女孩。 有人问她衣服哪来的,她就说网上买的,有人问她发型怎么做的,她就顺势把琉生推出去了。 瞧瞧,她就是个行走的广告牌! 琉生说他对于中国古代造型略微懂一些,不过忬觉得他懂的不少,至少比她还要多,就比如这个发型: 在头上梳一个发髻,在后脑部位垂下一些头发,简单大方,便于行动。 仅供参考 他说这是西汉时期很多平民女性梳的,她只能点头应好,毕竟她对于这可谓是一窍不通。 说来有些惭愧,土生土长的中国玉,懂的竟还没一个日本人多。 他还说技术有限,等他再研究研究,下次再给她梳贵族女子中流行的高髻,盛情难却,她也只能点头应好。 莫名有种顶级美容师专门为她所用的感觉,还别说,挺爽。 舞台上载歌载舞,粉丝们的尖叫连正在侯台的人都能听到。 风斗被安排在第三个和最后一个出场,中间休息时间很长,方便他换衣服。 秋日祭的举办方和美和有合作关系,得知她的儿子是某知名男团成员后,便马不停蹄送过来邀请函,只邀请了风斗。 风斗也并不打算资源共享,反正小型舞台,他一个人就够了。 精致的妆造,掩去了他的稚气,刻画出面部坚毅曲线,要是身高再高一些,他就跟成熟男人没什么差别。 工作人员提醒他可以准备上场了,风斗点点头,戴上耳麦,清晰的鼓点声瞬间占据了他的大部分听觉。 “接下来,有请来自fortte组合的朝仓风斗!” “哇啊——!!” “朝仓——!” “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忬再一次感受到了风斗人气的冲击力,忍不住捂住耳朵,紧盯着在黑暗中走上台的男孩。 他摆好开场姿势,模糊的剪影,更显他身段上佳,台下欢呼浪潮减弱,大家都期待着他带来的表演。 三下鼓击声后全场灯光大亮,紧随而来的是炸裂的前奏,其中最主要的贝斯音正是来源于风斗本人。 少年一边弹奏着贝斯,一边跳起帅气的舞步,笑容他已练过千百遍,嘴角的弧度把握得很好,还不时朝欢呼的人群wink。 他很会把握气氛节奏,不多时便有更多的路人闻声加入。 风斗一手扶住麦克风激情演唱,脚跟着拍子一踩一踩,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聚光灯全照在他身上,他只看得到乌压压一片人头。 到了副歌部分,风斗取下贝斯递给身旁的吉他手,扶着耳麦就来了段潇洒唱跳。 灯光师调动起大屏上的灯光,从风斗背后射出,增加立体感和透明感。 层层光芒铺向台下,风斗顺着这光,终于能大致看清台下群众的脸。 全是陌生的面孔,他记得琉生说会来看他的啊。 应该是还没找到…… 风斗继续扫视众人,结果没看见琉生,倒是发现另一个熟悉的人。 是她。 风斗有些惊讶,若无其事地唱完第二段主歌后,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是来看他的吗? 忬察觉到了风斗的视线,可每当她想确认他是不是在看她时,他又会将视线移开。 这么多人,他应该注意不到她吧。 这样想着,忬便不顾形象地跟着旁边的粉丝学打call,扯起嗓子加入了应援大队。 要是手上再拿两根荧光棒,她肯定摇得比任何一个人还要起劲。 第175章 嘶…… “啊,我的东西掉了!” 前面的女孩忽然惊呼一声,忬立马停住欢舞的动作,在她蹲下时护在她身后,以免被其他人推挤。 奇怪的是,男孩的歌唱声也跟着戛然而止,本该是高潮部分,如此一停显得十分突兀。 忬虽不懂音乐,但还是听出不对劲来,正好女孩捡完东西站起身,忬便将目光投向舞台。 ……诶? 他是在……看她? 穿越重重人海的视线,像是装了定位导航,直直落在她身上。 在视线交汇的那一刻,风斗如梦初醒,接过一旁的贝斯马上进行演奏,补上空缺的那一节八拍。 他的救场能力毋庸置疑,很快众人就将那一点失误抛掷脑后。 忬也不敢再跟着粉丝打call了,自从那次对视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次数越来越多,频繁到她都怀疑他想拉她上去当助演。 一曲完毕,在灯光暗淡时,忬感觉肩膀被人轻触了一下。 “小忬。” 轻柔的唤声,忬一听就知道是他回来了。 “琉生。”忬笑吟吟地回过头,迫不及待想要与他分享风斗的帅气舞台,“你来得可真不巧,风斗刚下场,你都没能看到,今晚的他造型很帅很亮眼!” 琉生的脸庞隐于微弱灯光下,眉梢的笑意恰到好处:“谢谢夸奖。” 忬愣了一会儿,才想起风斗的造型是琉生一手安排的,难怪他会说谢谢。 一下子夸两个……不愧是她! 涌动的人群中,一个僵硬的身影十分明显,再加上他火红的头发和别致的俩小辫,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诶?侑介也来啦。” “嗯,刚刚是他找我有事。”琉生觉得身后的男孩安静到有些异常,回头看去,他竟跟被定身一样一动不动立在原地,“侑介?” 侑介仿佛没听到琉生的声音,依旧紧盯着青丝如瀑的女孩,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直到下一个舞台开始,侑介才指着忬大喊一声:“是、是你?!” 这反应跟他第一次在日升公寓见到她时大同小异。 他的声音不小,但很快又被淹没在观众如潮的欢呼中。 忬有些懵,不懂他这种一见如故的反应是怎么回事,此处不适合交谈,便逆着人流朝外走去。 顺便把惊讶成石像的某个呆子一起扯走了。 琉生不明所以地跟上,等离人群远一些,才好奇问道:“发生什么了?” 接收到琉生询问的视线,忬本身也蒙在鼓里,便将自己的疑惑视线投给侑介:“对呀,发生什么了?” 琉生见状也看向侑介。 说来奇怪,此时夜黑风高,他们交谈的地点也偏僻得很,可自家弟弟这张红脸,怎么红得这么明显? “我!……唔!……”侑介紧张到有些手舞足蹈,含糊了好一阵才飞快说道,“我小时候撞过你!啊好像今年也撞了你……那次枣哥还带你去医院了!昴哥当时也在!你……还记得吗?” 尘封的回忆在看到她的这一刻全部重现,侑介非常确定,小时候那个软软糯糯的女娃,就是面前这个新加入他们家的妹妹。 记不清她的脸,但记得她这身衣服,侑介不敢相信,世上真会有这么巧的事,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事件同一个人,难道他与忬之间的缘分,从那根电线杆开始,就已经牵上了? 他与她之间,本就命中注定啊! “呃……”忬本想点头应下的,可当看到侑介变化莫测的表情后,她又犹豫了。 谁能告诉她,他这副胜券在握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啊! 不就是认出一个人而已,他怎么笑成这样啊! 她以前是不是欠过他钱? “姐姐可未必记得你。” 熟悉的轻挑声线,熟悉的高傲语气。 侑介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屁股后面那个臭小子是谁了:“风斗!” 风斗视侑介为无物,径直穿过他,走到忬面前。 他的耳麦都没来得及摘下,激烈的舞台后他又急着来找她,额上已布满细密汗水,如天然高光,给他的脸庞又添上一抹色彩。 “但姐姐……一定是记得我的吧?” 风斗说话总有股莫名的自信,此时却多了一丝期冀。 她会记得他的吧? 尽管他们只匆匆见过几面,当时年岁尚小,可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她恶作剧的话,却又被他反将一军,遇到过那么多无趣的同龄人,她是一抹奇特的光,在他记忆里留下重重一笔。 他在演出的时候,她前面的女孩忽然蹲下,他恰好也看向她,那一瞬间,他就想起很小时候遇到的女孩。 能穿这种衣服在日本街上晃悠的,他只见过她。 侑介不敢置信:“喂!难不成你以前也见过她啊?” 风斗终于施舍给侑介一个眼神,淡淡瞥他一眼,轻笑道:“说起来你能见到姐姐,还得多亏我呢。” 在风斗印象里,有次雅臣带着侑介来接他放学,恰好碰上了忬。 于是他便理所应当地认为,如果当时雅臣不带侑介来接他,侑介指定碰不上忬。 “哈?!”侑介一听就急了,上天安排的缘分怎么可能会是因为这小子,“我撞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还有凭什么你叫她姐姐就不叫我哥哥啊!” “呵,这什么弱智问题,想要我叫你哥哥?凡事想想自己配不配。” “你这小子……!” 忬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也能吵起来,连忙冲到他们中间当和事佬:“诶诶诶!别吵别吵,我都记得我都记得!你们别吵啦——!” 其实忬突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碰到过他们,要好好回忆才能想起,不过目前还是假装记得更重要。 忬左看看风斗右看看侑介,焦头烂额比热锅上的蚂蚁还着急。 初始服装不愧是初始服装,还能引起两人的深层回忆。 哈哈哈……(哭笑不得) 一直默不作声的琉生忽然伸手拉住了忬的手腕,在两个弟弟的注视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温柔地垂眼看向忬,话却是对风斗说的。 “风斗,你不是要换衣服吗?等会还有一场表演呢。” “……不换了。”风斗闷闷地回了一句,目光炯炯地盯着忬,似要在她脸上盯出两个洞来,“你说你记得我?那你还记得我们在哪遇到的?说了什么话?” “呃……”忬被问得心中一惊,忐忑地对上风斗的目光,而后又心虚地移开视线,“风、风斗,演出快要开始了……” 空气静默了一瞬,她在逃避,他们在看戏。 风斗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何种滋味,舌尖顶了顶上颚,半晌才发出一声冷哼。 “……切。” 忬的心没由来跟着颤了一下,慌张抬眸,却见他大步离开的背影。 他好像生气了…… 侑介也从这怪异气氛中品出一丝微妙,张了张嘴,又闭上。 虽然他也想问她还记不记得他,如果记得,他会很高兴,但万一她说不记得呢…… 他才不管呢,不问就是了,这可是神明在暗中助力,他们肯定有缘分! 各自都心怀不轨,忬作为中心风暴,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图方便穿这件衣服。 要是知道这身衣服会给他们留下这么深的印象,她还不如去赔和服的钱呢。 忬低头看着一直握着她手腕的手,温热宽厚,他用这只手给她做过很多发型,但是…… 狠下心来将手抽出,忬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说好看完风斗演出就得走了,还有工作呢……等我工作完就立马回家,再见!” “小忬再见。” 琉生笑得温和,不再执意留下她,目送着她走远,又伸手扯住想要悄咪咪跟上去的侑介。 “怎、怎么了,琉生哥?” 侑介被当场抓包,笑容有些勉强。 “附近应该有卖肉汤的小摊,有些饿了呢。”琉生四处张望着,寻到一处像样的地方,拔腿走去。 “可、可是……!”侑介瞥了一眼忬的背影,再回头时琉生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连忙小跑跟上去,“琉生哥等等我!” 第176章 嘿嘿嘿 忬是在回去的路上被智久抓到的。 智久看了眼她来的方向,歌舞升天,光彩陆离。 “人有三急……急到这来了?” “啊哈哈……”忬讪笑几声,理不直气挺壮,“人有三急又不一定是那方面急……” 蹩脚的谎话,二人对视良久,智久无奈叹气。 “他们那录制还没结束,你现在过去还能混几个镜头……等等,你这身?” “和服没丢,和服在这!”忬提起袋子,里面装着她提前恢复原状的和服,“我只是觉得有些热了,才换了身衣服。” 女孩的演技疑点重重,智久看她这身还算过得去,笑笑便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不再追究:“是我考虑不周了,虽然天气凉快些,确实还不适合穿十二单。你身上这套,很适合你。” 忬彻底松下一口气,笑容都更自然几分。 “所以你为什么从那过来的?” 笑容还没成形呢,就定格在脸上,忬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勉强:“我去看了风斗的演出……” 这个回答倒是惊到了智久身后的男人,阳太嘴里还塞着一半章鱼丸,一听这话,立刻奔向不远处的人群:“糟了糟了!忘了来这的正事了!” 智久拍了拍忬的肩膀,从容不迫地跟上阳太的脚步:“接下来就交给你啦,加油桃园,你是最棒的!” “哎!等等……” “哦对了。”智久头也不回,挥挥手就当打过招呼了,“回去把表情管理课补上。” 独留忬一人风中凌乱,她看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背影,忍不住一个白眼翻上天。 阳太是风斗的经纪人,赶过去很正常,他过去干什么?他也是风斗的经纪人? 倒像是阳太的经纪人…… 忬感觉自己被放养了,她就是一只羊,这天主人忽然把她放出去,让她自己找草吃,牧羊犬都不给她分配一条。 唯一的喜讯就是—— 她终于可以放心吃啦!自家衣服就是比和服好,不怕弄脏。 同为艺人,风斗的行程比忬多得多,忬回到家后,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风斗,想找他聊聊都没机会。 昴帮她带的小吃都被他摆在了房间门口,说是怕其他兄弟偷吃,还在房门口守着等她回来。 其实忬觉得他在门口把小吃盒摆成一排的样子……很像上贡品,可她没敢说出来。 一直等不到风斗回来,忬就在手机上与他联系,线上聊还更方便些,她不用观察风斗的脸色,还可以斟酌言语。 【桃园忬:[嗨喽.gif]】 【朝仓风斗:干嘛】 出乎意料,回挺快,忬以为他会很忙,看起来也没那么忙。 【桃园忬:你今晚……】 【桃园忬:心情还好吗?】 【朝仓风斗:不好】 【桃园忬:[震惊.gif]】 【朝仓风斗:骗你的】 【桃园忬:那就好,吓我一跳】 【朝仓风斗:其实是非常不好】 【桃园忬:……】 【朝仓风斗:想让我心情变好?】 【桃园忬:[嗯嗯.gif]】 【朝仓风斗:那就来我房间,等我回来】 【桃园忬:???】 【桃园忬:什么?!】 【朝仓风斗:什么什么】 【朝仓风斗:你要脑子没脑子,除了皮囊还有其他能安慰人的东西?】 【桃园忬:……】 【桃园忬:晚安!】 忬气哼哼地关掉手机,任它嗡嗡个没停就是不理它。 他居然有闲情怼她,看样子心情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好。 忬松了一口气,他们都十分默契地没有提到关于她记不记得他这件事,她是暂时没想起来,那他呢? 算了,等他提起的时候,她再来思考如何应对吧,大不了到时候读取一下他的记忆,盗过来自己用。 忽然想起自己混镜头的这个综艺,她对它都不怎么了解。 忬心血来潮,重新拿起手机,忽略掉风斗发的那一串“哈哈哈哈哈”,点开浏览器进行搜索。 嘶……综艺叫什么来着?导演叫什么来着? 忬拿着手机,许久都没开始打字,脑袋一片空白,努力回想起来,她却只记得苹果糖有多好吃。 发呆之际,无意瞥到热搜榜,几个带着new标签的话题,很快吸引了忬的视线。 #秋日祭 和服美女# #秋日祭 汉服美女# #秋日祭 桃园忬# …… “?”忬眯起眼睛,盯着那个熟悉的名字,许久,才点进那个话题。 热度很高,文案各种各样,都是赞美她的,图片各不相同,各个角度的都有。 智久的工作室很快就顺水推舟,把她的个人号推了上去。 于是忬亲眼见着自己的粉丝成倍增加,视频播放量也多了起来。 事有蹊跷…… 【桃园忬:你是不是买热搜了?】 【桃园忬:混镜头什么的都是借口,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桃园忬:说话啊——!!!】 【宫本智久:嘿嘿】 忬拿着手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嘴角抽了又抽。 你嘿嘿个毛线啊嘿嘿嘿! 第177章 晚安! 一夜爆红的滋味,对忬来说非常新鲜。 于是她一晚上都在翻评论,无不都是对她美貌的赞美,尤其以汉服照片底下评论最多。 这么一溜烟看下来,倒是有些乏味了,有些水军真不要水得太明显。 发帖子的人肯定是智久安排的,不然这些照片怎么都跟壁纸一样,还是4k的那种。 ……指定p了! 热度这么高,也算是小有成就,忬当晚就去跟朱利炫耀了,可惜她等了许久,都没收到回复,估摸着那小松鼠已经睡死了。 也不知道它在忙些什么,在她还没搬来日升公寓之前,就整天不见鼠影,更别说搬来日升公寓之后了,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两人唯一的联系,就是时不时发个表情包,确认对方活着就行。 发给朱利的信息石沉大海,忬倒意外收到一个好友申请。 没有头像,昵称是一串数字,明显是一个刚注册的新号。 和当初的她一样呢。 来者皆是客嘛! 忬刚想点下申请,手指忽然顿住,她想起智久跟她说过的话。 【宫本智久:如果收到来路不明的信息,你要多加警惕】 【宫本智久:因为你现在的身份非比寻常】 【宫本智久:现在的桃园,实火!】 【宫本智久:虽然也没那么火啦】 【宫本智久:嘿嘿】 嘿嘿你个大头鬼啊嘿嘿嘿! 虽然忬不太明白其中道理,但经纪人说的话总没错,至少在这方面他比她要懂些。 所以……还是先不通过吧? 等天亮了再去找智久商榷一下也不迟。 “忬?” 正是夜深人静,自己的名字忽然被叫起,忬被吓得一抖,手指正好戳在绿色的通过上。 糟了! 忬一下就慌了,手机成了烫手山芋,拿也不是丢也不是。 不过目前,还有比无意通过的新好友更重要的事。 忬握紧手机,蹑手蹑脚爬下床,窗户是半开着的,她探出头,正好与隔壁同样探出的人头对视上。 “!”魂差点飞了,忬捂住胸口,缓了好一会儿仍心有余悸。 哥……虽然你笑起来很温柔很和蔼,可半夜出现在窗外,真的很吓人啊! 雅臣也有些惊讶:“咦?真没睡呀?我还以为你只是忘了关灯。” 你瞧瞧你问的这是什么话,就算真有人睡了也可能被你喊起来好吗…… “雅臣,你也没睡呀?” 糟了,她被同化了,瞧她问的什么智障问题…… 雅臣点了点头,他的头发总是蓬蓬的,身为医生能拥有如此发量,实属难得,笑起来时眼睛微眯,再加上眼底下的两团乌青,跟睡着了一样。 “嗯,我刚下班回来。”雅臣眨眨眼,大抵是困极了,竟从她身上看出另一个熟悉的影子,“很晚了哦,就算明天是周末,忬也要早点休息。” “好。”忬乖巧点头,见他一副下一秒就会闭眼睡觉的样子,莫名有些担心他会从四楼栽下去,“我现在就睡,晚安!” “晚安。” 等女孩把头收回去了,雅臣才收回脑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把窗帘拉上。 今晚确实回得有些晚了,临下班前忽然来了个急诊,于是他又在医院待了几小时,直到把病人安置好才回家。 脑袋昏昏沉沉,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雅臣还是习惯性地走向床头,给床头柜上的两只小兔玩偶一一道过晚安后才瘫倒在床。 准备关灯,手刚伸到一半,就停在了其中一只小兔玩偶上方,愣了一会儿,轻轻摸向它的头顶。 兔兔被保养得很好,毛发柔顺,手感不输当年。 经过他这几年的调色,现在的兔子二号,似蓝,又似绿。 “是青色……”雅臣喃喃着闭上眼,摸着它的头沉入梦乡。 又是忘记睡前关灯的一晚…… 第178章 老年神上线 被雅臣发现没睡觉之前,忬是快乐地玩手机。 被雅臣发现之后,忬是偷偷地玩手机。 握在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忬关了灯缩进被子后才打开它。 满满一屏幕全是新好友的未读信息,这个“陌生人”的威力不容小觑。 还有一点令她十分意外——他发的是中文。 许久未见这熟悉的字体,忬心中的防备瞬间撤下一些。 还没等她翻阅几条,底下的新信息迅速冒出,把旧消息都顶上去了。 看不过来了。 百般无奈之下忬只好翻到最底下,开门见山问他是谁。 对面沉默了一瞬,直接一个视频电话轰炸过来。 忬被吓一跳,手忙脚乱挂掉电话,生怕铃声被隔壁人听到。 对面被挂断后没有重拨,而是发过来一个语音。 【:[语音.2s]】 “嗯?”忬谨慎地调小音量,确认开的不是外放后才敢贴近耳朵。 “玩得开心吗?” 他说的也是中文,清冷寡欲的声音含着笑意,在此刻忬营造的小空间内分外明显,仿佛是他贴在她耳边说的。 没有自报姓名,忬却很快就认出他。 连说句话都能对她这么宠溺的,恐怕这世上只有他了。 “方神大人!” 忬激动地嚎了一嗓子,而后又慌乱捂着嘴,怀着满心欣喜,另一只手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桃园忬:方神大人!】 【:小忬】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你名字前面那个“桃园”,是什么意思】 【桃园忬:一个姓氏而已啦】 【:姓氏?】 【:我听闻日本女性嫁给男性后要随男方姓】 【:难道……】 【:等着,我这就提着40米大刀来砍了那个姓桃园的!】 奈奈生:? 方神的打字速度很快,忬才刚打出一句话,对面就发过来四五条。 ……肯定是用了什么没教给她的小法术! 于是忬决定放过自己的手指,确认被窝封印完好没有缝隙后,才拨出视频电话。 还没响多久,对面立马就接通了,几乎是秒接。 一名黑发美男,剑眉星目嘴角含笑,仰躺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他的姿势很惬意,双下巴被挤出来了都不甚在意。 忬看了方神半晌,许久未见,感动是感动的,只是…… “方神大人你怎么拿鼻孔瞪人啊……” “哦?”方神挑挑眉,捏住鼻子,说话瓮声瓮气,“这下好了吧?” “噗嗤……”忬不禁掩唇轻笑,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方神,新鲜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方神大人还是这副模样,等再过个几年,我会不会看起来和你一样大了?” “一样大?”方神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才摇头轻叹道,“你确实长得太快了,长慢点吧,别到时候回到我这,变成老妈子了。” “……能不能别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种煞气氛的话?” “哈哈哈!” …… 两人相谈甚欢,隔着一方小小的屏幕,将过去未能说的全补上来,直到天色大明,手机的电不知道充了多少次,忬才狠下心挂断电话。 之前怎么没想到用手机联络呢?白白失联了这么多年。 忬也很好奇本来杳无音讯的方神,怎么突然加上她好友了。 一顿旁敲侧击,忬很快套出了他的话。 手机这种东西,方神向来是不放在眼里的,拥有广大神力的他,怎么会在意这种身外之物。 不久前,不知哪家冒失小伙子,竟然给他进贡了一部手机。 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在众多水果中格外明显。 方神本想丢到一旁积灰,正巧喝醉酒的土地公公跑到他这来发酒疯,看到他手里的手机后,对着它就是一顿狂夸。 说什么从前车马慢,相隔甚远的人都是靠写信来联系,有时得好大半个月才能收到信件。 现在不一样了,哪怕隔着半个地球,只要手机有信号,他们都能联系上,实时聊天,还不用耗费大量精力。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你是否还在为联系不上可爱徒儿而苦闷不已?是否还在为某玉安危而日日担忧? xx牌手机,你的不二选择! 静崽出品,必是精品! 不过方神作为不怎么观察世人的闲神,想要弄懂智能机,是非常艰难的过程。 于是他化成一阵风,吹过路边坐着的女孩,偷窥她是怎么用手机的;或是化为一团雾,飘在人们上空,见有人玩手机就飘过去瞅两眼,飘到哪学到哪。 这些都还只是初步考验,国人用的聊天软件,大多数是微信或qq,而日本人不用这个。 于是方神又到处托关系,好不容易问到了日本人常用的聊天软件是什么,结果又是要注册海外账号又是要加速器。 搞完这堆头疼的事,方神又发现要找到忬的联系方式,也是一项大任务…… 寻玉之路,漫漫远兮! 第179章 fire了 忬火了。 只不过火的地方有点莫名其妙…… 谁火火在自家公寓里啊?! 按照往常作息,忬收拾好自己就前往五楼等早餐吃。 由于今天是周末,一起吃早餐的人较平时要多些,等忬进了大门后,餐桌上早已坐下一堆人。 除了凌晨才回家的雅臣、很少在家用餐的风斗、在外居住的光和不睡懒觉才怪的侑介,其他人都到齐了。 忬还是第一次看到数十个人一起吃早餐,不免有些惊讶,还没等她跟他们打招呼,某个上蹿下跳的白毛就窜到了她跟前。 “妹妹酱真的超——可爱的呀!”椿一把搂住忬,下巴搁在她头上蹭来蹭去,“妹妹酱妹妹酱~香香软软的妹妹酱~我要和全世界人炫耀我的妹妹酱~” 男士的淡淡清香冷不丁将她包围,忬顿时僵直在原地:“椿……!” 这蹭人的攻势……她早怀疑这家伙属狗了! “砰” 一声闷响过后,锢在背后的力气忽然松懈下来,紧接着高大的男人也从她身上逐渐滑落。 “呜哇!”椿捂着头在一旁委屈大叫,“很痛的啊!” 梓才不管椿死活,笑盈盈地收起拳头,冲忬抱歉笑道:“不好意思,椿他给你添麻烦了。” “呃……没事。”忬忙摆手摇头,这种“大义灭亲”的戏码,她几乎天天看,都快习惯了。 椿一直都这么黏她,忬并未察觉出什么异样,可到了餐桌旁边,那异样可就多了去了。 坐着的兄弟们,都齐刷刷地看着她,有像琉生这样直勾勾盯着,碰到她的眼神会给予温柔笑容回应,也有像昴这样,触及到她的视线后,迅速撇过头去,不敢再看她第二眼。 ……是她今天没梳好头发还是没穿好衣服? 忬迟疑地摸了摸头发,确实有些乱,但估计八成是被椿蹭乱的,裙子也穿得好好的,没有走光。 ……奇了怪了。 “早上好。”忬强制自己忽略他们的视线,打过招呼后就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一旁的弥见状立马抱住她的手臂,甜甜夸赞起来:“姐姐真的好漂亮好漂亮!我新学了一个词——‘大和抚子’,看到姐姐的第一眼就想到它啦!” “啊?”忬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揉着他的软发,“谢谢小弥。” 大和抚子? 这是啥? 她只吃过大福。 “小弥真是嘴甜,把哥哥们都比下去了呢。”要慵懒地撑着下巴,见忬疑惑地看过来,便朝她眨眨眼,“才发现我们小妹居然是个网红呀,还是吃播?大胃王?” 明明是普通的疑问,忬却听得心惊胆战,故作轻松地回道:“那是虚假人设啦,都是经过后期剪辑而成的,我才吃不了那么多呢,哈哈……” 一定要誓死保护自己小鸟胃的人设!尤其是在要面前! “哦~是这样啊。”要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人设吗?确实很新颖,尤其放在小妹身上,‘超能吃的美少女’,很吸引人呢。” “嗯嗯,都是套路罢了。”忬敷衍地笑笑,内心疑惑重重。 他们怎么一夜之间全知道了她的事? 她只说过她有一份工作,并未提及是关于哪个方面呀…… 忬无意间偏过头,眼睛忽然就定在了电视屏幕上。 明明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她现在却才发觉……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逛秋日祭的高清照片,会出现在客厅的电视上啊?! 第180章 今天是被尬死的 不愧是可以用来当壁纸的图片,隔得老远,忬都能看清自己嘴角沾的酱料。 昨晚那组照片确实很美,忬也会时不时翻出来自己欣赏,可这和被放到全家人面前一起欣赏完全不一样! 那可真是羞耻尴尬害臊狼狈无语为难窘态怕羞……无地自容了啊! “妹妹酱真是世界第一可爱~” 罪魁祸首拿着遥控器按来按去,屏幕上的照片也跟着变换,这下在座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全移到电视上。 琉生和昴都亲眼见过她本人,此时也津津有味地看着图片,尤其是昴,眼睛一眨不眨,跟石化了一样。 “椿……”忬简直如坐针毡,明明他们的目光没放在她身上,她却也忍不住脚趾抠地,“别、别看这个了!我们看新闻吧……” 椿在忬旁边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听话地退出图库:“对吼!不能光看,得来点有声音的才更好~” 忬暗地松了一口气,也终于敢把目光投向电视屏幕,然后眼睁睁看着椿打开了新闻频道…… 娱乐新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人在一夜之间连换两套造型,还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这特么不是营销号的视频吗?! 忬看着屏幕上频繁更换的两组照片,默默扶额,欲哭无泪。 宫本智久啊……什么地方都投钱只会害了你! 好了,现在不看电视,她都能听到营销号对她美貌的无脑夸赞。 还不如单纯放图片呢! 这顿早饭,忬吃得那叫一个味同嚼蜡,太过于不自然,以至于右京都来问她是不是他没做好。 这可都是二哥的心血啊,她哪敢说一个不字,于是忬揉着自己的肚子,故作为难道:“我昨晚吃了很多油炸食品,今天有些没胃口,可右京做的早饭实在好吃,我不想错过这顿早餐……” “是这样啊……”右京身上还系着围裙,闻言便将刚热好的唯一一杯牛奶,摆在了忬面前,“如果很不舒服的话不要勉强,等雅臣哥起床了,可以让他帮忙看看。” 看到右京眼里多出的那抹笑意,忬就知道自己没说错话。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夸就对了! “没胃口?”椿立马放下手中的筷子,又拿起遥控器狂按起来,“那我们看点有胃口的吧!” 右京被一大早就咋咋呼呼的弟弟闹得有些头疼,微蹙着眉说教道:“椿,用餐时精力不要过多放在……” 说话声音渐渐弱下,不知不觉间右京的注意力也被电视吸引过去。 忬捧着热牛奶小口喝着,饭桌上的氛围有些奇怪,她便跟着众人的目光看向电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大家好,我是桃园忬,今天吃的是方便面大餐!各种各样的味道都有哦……” 画面上的女孩正朝镜头打招呼,面前的桌子摆着十几包方便面,她说起话来时呆呆的,跟在念台词一样,可一低头看桌上的食物,眼睛又变得亮晶晶。 除了热爱一无所有…… 周围十分安静,只有勺子碰到碗的轻微响声,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电视,除了视频的女主人公…… 忬保持着喝牛奶的姿势,臊得脸都红了,她紧盯着地板砖之间的缝隙,恨不得立马钻进去,逃之夭夭。 椿,开胃视频挑得很好,下次不许再挑了。 第181章 不太正经的pk 秋高气爽,没有夏日那么炎热,也没有冬日那么寒冷,正是适合出门游玩的时节。 吹过的风也是凉的,树上的枝叶摇摇欲坠,再过不久,这里就会呈现一片落叶美景。 忬受邀来上野公园玩,还是和四个哥哥一起。 “妹妹酱,快看那块大石头!”椿指着草坪中央的岩石,兴冲冲道,“那可是枣的梦中情石哦!” “呃!”走得好好的枣忽然被提及,脚下一踉跄,无奈地瞪一眼椿,“你在说什么啊椿。” “我在说什么枣还不知道嘛?”椿笑着拿手肘拱拱枣,见他要抓人,又忙躲到梓身后,“枣经常在晚上来这里和大石头深情对视,我可是和梓一起看到的喔!” 枣一时有口难辨,尤其是忬也好奇地看过来,他顿时更慌了:“瞎、瞎说些什么啊,笨蛋椿……” 梓收到了枣的求助视线,思量一会儿,还是觉得应该实话实说:“确有此事。” “什么?!”枣深感受挫,“连梓也……” “我们不是有意看到的。”梓安慰地拍拍枣的肩,“只是有一天路过这,恰好看到枣蹲在那发呆,我们不想打扰你就没出声,之后你每次晚上出门,我们都会留意一下。” “赤裸裸的跟踪啊!”枣也忘了反驳,秋风吹过,他心拔凉拔凉。 “才不是跟踪呢。”梓勾起嘴角,笑得人畜无害,“我们只是关心弟弟而已。” 每次梓这么笑,枣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一嘴难敌二舌,他只能憋屈地继续跟在忬身边。 忬向来只把他们的拌嘴当热闹看,远远瞥一眼大岩石,发现他还窝在里面,也在看着她。 哦对了,他如今也有了姓名,叫岸田海,还是她的历史老师,偏偏教她成绩最差的一门科目。 忬默默转移视线,专注盯着前方道路。 因为她看到岸田海对她做了一个口型—— “作业记得交。” 这次就当没看到,下次不许这么说了哦~ 队伍最后面的昴,臂弯夹着自己的篮球,不满地看着相谈甚欢的三胞胎。 他的本意,是邀请忬一起去公园散步,只不过话没说清楚,只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上野公园。 然后被枣听到了,枣问他是不是要去打篮球,因为他从小到大最喜欢去上野公园打球。 椿也听到了,一看忬点头同意,他就闹着也要一起去,顺便把梓也扯上了。 场面过于混乱,昴甚至都来不及插嘴,最后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在大好周末居然约妹妹一起去打篮球,还带着三个大拖油瓶。 很烦啊…… 这群没有眼力见的哥哥…… “篮球哇,好久没碰了呢!” 到了场地后椿立马撸起袖子,热身动作有模有样,兄弟当中有个专业长跑运动员,他也有所耳濡目染。 热身完毕,椿准备去找篮球试试手,转头一看,篮球正被忬抱在手中,枣站在她身边,教她怎么投篮。 忬盯着篮筐,紧张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之前侑介和昴有教过她一点,不过当时她力气用大了,光是等球从空中落下,就花了很多时间。 只要力气用小点,应该就没问题吧…… 跃起,抬手,投球。 “哐当” 篮球狠狠砸在篮筐上,响声之大,犹如惊雷,还带着震动余音。 枣被吓一大跳,估计如果声音再大点,玻璃都会被震碎的吧。 “好耶!” 更意外的是,身边的女孩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还发出了愉悦的欢呼声。 球被弹出了很远的距离,忬小跑着想将它捡回来,却发现球滚着滚着,撞到了一双修长的腿,紧接着一只大手握住篮球,轻松拿起。 他的手很大,不像她,得两只手才能抱好篮球。 “昴!”忬仰着头,见到来人笑盈盈道,“你回来啦?” 昴看了忬半晌,才愣愣地移开视线:“嗯……” 五个人玩一个球有些局促了,于是昴又去借了一个球,有两个球更好分配。 当然,昴心中所想,那肯定是让三个哥哥玩他们自己的,好让他和忬单独呆一起。 结果是……痴心妄想。 “枣真的是好狡猾啊!”椿噌噌噌跑到忬旁边,大声控诉起来,“都不带妹妹酱热身,就私自和妹妹酱卿卿我我,好狡猾啊~” “唔!”枣顿时被噎住,椿说的话总是能让他猝不及防,“什么卿卿我我!我只是在教忬打篮球而已。” “借口!都是借口!枣肯定偷偷摸妹妹酱的手了!” “什、什么啊!我才不是你这样的人!” …… 斗嘴进入白热化阶段,最后还是由梓横插一脚打破这场硝烟—— “忬刚刚的投篮,差一点就进去了,很厉害呢。” 忬听到自己被夸了,开心的不得了:“谢谢梓!” 昴也跟着附和一句:“和上次相比确实有进步。” 他隔得老远就看到女孩投篮了,动作有些生疏,但劲依旧那么大。 想当初她可是连框都碰不到…… 昴不禁想起那天傍晚,篮球仿佛长了翅膀,从她手中飞走。 当时觉得很诧异,如今已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倒也没那么意外。 得好好为她守护这个秘密…… 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正准备喊忬去打球,就见三个哥哥直勾勾地盯着他。 “?”昴不解,“怎么了?” 气氛有些焦灼,最终还是梓微笑着打破沉默:“看样子昴不是第一次和忬来这呢。” “!”昴震惊,“这、这又怎么了?” “呜哇!昴才是最狡猾的!”椿立马扯着嗓子叫唤起来,“背着哥哥们和妹妹酱牵小手!是不是还抱抱了?我也要抱妹妹酱!” 忬顿感不妙,在椿冲过来的那一瞬间,迅速往后退一步,眼看着椿搂住了她旁边的枣,冲击力之大枣都被带着往旁边挪几步,才勉强保持平衡。 她已经能提前预判他的行动了…… 《论如何有理有据地和妹妹酱亲密接触》——朝日奈椿 作为椿找理由的受害者之一,昴的承受能力可没枣那么好,脸上顿时羞红一片:“椿、椿哥!” 居然说他和她牵手?还抱抱? 他哪敢啊! 咳……只敢肖想罢了。 忽然被抱,枣的脸都快皱成一团,赶紧推搡椿的肩,恨不得把他扒下来扔出去:“快下去,我寒毛都起来了!” “呜哇我才嫌弃你呢!”椿先枣一步把他推开,而后指着枣义正言辞道,“跟我pk!” “啥?”枣拍着身上的褶皱,没理解他的话,“p啥k?我看你长得像pk。” “学京哥讲话,无耻!”椿起了逆反心理,故意把枣弄平的地方重新搓乱,成功收获枣的无语眼神,“你敢不敢跟我比投篮?” “谁要跟你比这种……” “输的人发洗澡视频!” “!?”枣一下就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输的人……发什么?” “洗澡视频呀洗澡视频!” 椿又重复两遍,这下连围观的忬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居然玩这么大……那她可就来兴趣了嗷! 枣暗自握紧拳,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椿没少跟他玩恶作剧,如今竟敢在运动方面跟他比较,耍大刀耍到关公面前了啊。 哼……等着吃瘪吧椿! “比!”枣扬起嘴角,信心满满,“为何不比!昴,给我一个篮球。” “噢,好。”昴将刚拿过来的篮球扔给枣,心情莫名愉悦一些。 他们去比赛好啊,还好他准备了两个篮球,他可以借机带忬去一旁练球。 “昴,把另一个给我吧!”椿这时也伸出了手。 “!?”昴下意识皱紧眉,更加抓紧手里的篮球,“枣哥不是拿了一个吗……” “诶?我想着比赛同时进行才公平嘛~” “唔……”昴不舍得给出,便将目光投向忬,“你、你想打球吗?” 忬正看得津津有味,只差一把瓜子:“我?我更想看椿和枣的pk呢。” 昴哑然,默默把篮球给了椿。 奈何他一片真心,却敌不过别人的洗澡视频…… 正好两个篮球框,椿和枣一人一个,昴帮枣捡球,梓帮椿捡球,忬负责计时。 临开始前,枣掂着球的重量,回头问道:“洗澡视频?你有?” 椿头也不回,笑得肩膀一耸一耸:“哈哈哈哈哈哈对啊!之前拍的呢~” 枣无语凝噎,转过身许久,才蹦出两字:“变态……” “枣不用着急,你没有的话可以回家再拍给我们看~” “哼,我才不会输呢!” 忬又开始后悔为啥没带瓜子,她看了看枣又看了看椿,战斗前夕氛围实在紧张,可她竟然十分激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 “嗯。” “预备!”忬举起手,微凉的秋风吹动额前的碎发,她眼中有微光闪烁。 “开始!” 第182章 洗zao视频 “还有最后一分钟!” 忬看了眼手机上的倒计时,又将目光投向场上紧张刺激的投篮比赛。 嗯……虽然紧张刺激的只有枣这边。 椿就跟玩一样,拿到球就扔,命中率是一点都不管,这倒苦了梓,整场下来跑个没停,人家比赛投篮,他在比赛跑步。 可偏偏椿又是闲不下嘴的,每扔一次就要喊一声“进了!” 直听得梓翻白眼,听得枣更加慌张。 枣多次想回头看椿的战况,又怕耽误自己投篮,于是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自己弟弟身上。 “昴,椿那边怎么样?” 昴接住落下的篮球,扔给枣的时候瞄一眼某个欢快的白毛,淡淡道:“也就那样。” 那样是哪样?枣不懂。 于是他更慌了。 “时间到!” 一声令下,枣投出的最后一个球恰好落入筐中,他喘着气,回头看向对手,恰好他也在看他。 “椿,你进了多少个?” 白发少年扬了扬额前的刘海,不羁的笑容透着三分自信五分无畏:“两个。” 枣缓缓瞪大眼,不敢相信:“啊?” 喊的那么起劲,怎么还没他零头多? 全场最累的梓走上前来,扶好因剧烈运动而滑下的眼镜:“确实两个。” 都不用枣公布自己的数据,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就这么……结束了? 枣起了疑心,椿的态度过于敷衍,尤其是那促狭的笑意,分外眼熟。 他每次恶作剧,都会这么笑。 难道是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 枣仔细回想着之前的对话,发现不出哪里有问题:“椿,你之前说的输赢条件是什么?” “哎呀我记着呢,你个枣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坏的嘞。”椿戳戳枣的肩膀,而后又笑嘻嘻地搂着他,亲密无边,“嗯,我输啦!我这就把我的洗澡视频发群里。” 身为吃瓜第一线的群众,忬手里的手机就没放下过,她紧盯着聊天界面,等着椿的消息。 “叮咚~” 【梓的心尖尖:[视频文件]】 只有半分钟,可封面那腾腾雾气,忬光看着就忍不住心跳加快。 长这么大,第一次看男人洗澡,能不激动嘛! 忬是最先点开的,昴和梓甚至都没来得及打开聊天界面,枣呢,他的手被椿压着,拿不到手机。 开幕是朦胧雾气,隐约中有个人形,宽肩窄腰,紧致肌肉。 忬觉得里面的人有些眼熟,不像是椿,更像是…… “呃!”视频里的男人闻声转头,温水自他脸上滑落,清澈的紫眸充盈着震惊和不解,“椿?你来干什么?” 忬的手机声音没开很大,可在场五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梓干脆站到忬身后,借她的手机看,结果不小心笑出声,昴见状也凑过来,和他们一起看,虽然没笑出声,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枣身子一僵,大感不妙,迅速转过头,却见刚才还束缚他的白毛早已溜得远远的:“椿——!!!” 响彻云霄的怒吼,与手机里传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里面有人在洗澡啊!你就算听不到声音也该敲门啊!” 视频里的男人光着上半身,赶紧面朝墙壁,只露出小半张脸,湿漉漉的橘发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冲掉的泡沫。 镜头有些晃动,枣的肌肉纹理却分外清晰,拍摄的人故意朝他走近,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块肥皂,在男人宽厚的背上擦来擦去。 “人家是来帮小枣枣搓背的啦~” “谁让你搓背了?!你没关门我很冷的啊!”枣一把抓住椿的手,正打算推他出去,却在看到镜头后身子猛得顿住,“你在拍我?!” “来,比个耶~”镜头忽然下移,男人的人鱼线出镜,即将露出不可描述部位时,又被枣的手及时盖住。 黑屏了,但枣和椿的声音还在传出。 “枣枣~不要害羞!来!展示!” “展示你妹啊!给我出去!!” …… 现实中也在上演同一主角不同场景的闹剧,椿一路狂奔,枣一路狂追,椿知晓自己跑不过枣,便躲到观影三人组身后与他绕圈圈。 “椿!”枣怒不可遏,窘迫羞耻到极点,恨不得立马抓住他,“不是说好发你的洗澡视频吗!” 椿躲在忬身后,笑嘻嘻的,随时准备跑路:“对啊,我的洗枣视频呀!洗枣!枣!” 枣看着椿指向自己的动作,忽然意识到什么,原来自己又被摆了一道:“椿!” 最令他揪心的是,手机里的视频还在播放,而那三人,尤其是忬,看得津津有味合不拢嘴。 梓浅笑着,安慰道:“放心,什么都没露,露的都是我们看过的。” “但、但是……”枣欲言又止,最后脚步一蹬,继续追椿。 要是真没什么,那你们笑啥啊! “手机给我!把视频撤回了!” “呜哇不要碰我的私人财产!不然我让京哥告你!” “到底是谁告谁啊!” …… 两人你追我赶,然后为了一部手机扭在了地上,椿死命护着,枣死命抢着。 偶尔有人路过,昴觉得有些丢脸,就去劝,然后被拉进去扭在了一起。 梓是不打算劝的,可还是被扯进去,四人扭在一起。 忬则乖巧站在旁边,几次开口想说话又被他们的吵闹声打断。 篮球孤零零地滚落在一旁,忬轻笑着,放弃了开口的念头。 最后还是没能打篮球呢。 忬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果断锁屏,继续看四人摔跤大赛。 【系统提示:群主已撤回群员的一条消息】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私人情趣请勿占用公共资源】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这里面可还有未成年】 第183章 号角吹响 美和恋爱了,某一天晚餐,右京宣布了这个消息。 除了早已预知未来的忬,其他兄弟都很惊讶,关于美和的对象扯东扯西聊了许久,都是从心底的欢喜,没有半点不同意。 母亲丧夫多年,单亲妈妈独自抚养儿子们长大,虽然步入社会的大儿子们会帮忙分担,可更多的任务仍是落到了美和的肩头。 如今,美和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伴侣,热恋近一年,才决定回国和儿子们坦然。 选在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全家浩浩荡荡十四人,再加上冬花,共十五人,都去餐厅和美和他们碰面。 人数太多,订了两桌。 忬穿着琉生精心挑选的小洋装,坐在了美和身边。 认识麟太郎也快十六年了,这些年来忬见他的次数很少,尤其是在绘麻五岁之后,麟太郎重新踏入冒险之旅,她见他的次数就更少了。 他是一个坏爸爸,在绘麻的人生中只充当个提款机; 同时,他也是一个好养父,尽自己最大能力补上绘麻父爱方面的空缺,为了养女,直到四十出头,他才开始他的恋情。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未来发展,恐怕连忬都要怀疑,麟太郎要一直这么单下去。 这两人年龄加起来都过百了,可他们甜蜜腻歪的模样,一点都不逊于热恋中的小青年。 “小忬。”美和牵起忬的手,她保养得很好,此时看起来更像是忬的姐姐,“在公寓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还习惯吗?” “嗯。”忬点点头,回握住美和的手,“哥哥们对我很好,弟弟们也很可爱,我很开心。” 岁月不败美人,美和弯起眼尾,几乎没有皱纹:“那就好,要是他们欺负你,你就跟妈妈说,妈妈替你出头。” “谢谢……妈妈。” 这样的称呼从忬嘴里说出来,仍有些生涩,不过美和不在意,她抬手将忬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言语温柔道:“麟太郎也有个女儿,同你和侑介一般大,我还没见过她,听麟太郎说她是个文静乖巧的孩子,以后还得拜托你带她融入新家。” “好。”忬再次点头应下,哪怕美和不提,她也会这样做的。 保护小绘麻,义不容辞! 绘麻即将步入日升公寓的号角,吹响了。 要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抬眼时,金色瞳孔里是不达眼底的笑意:“又有新妹妹了?真好呢。” “好耶好耶!”隔壁桌的弥听到了他们的讨论,立马欢呼起来,而后又被雅臣压回到座位上,“我又有新姐姐啦!” 麟太郎见此,便放下心来:“孩子们都很热心呢,绘麻来了,一定会和大家融洽相处的。” 当初美和说她有十四个孩子,任谁听到都会大吃一惊,麟太郎当然惊讶,但更多的,还是对绘麻的担忧。 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同他们二人住一起,那就只可能搬入美和所说的日升公寓。 屋檐下多出这么多个同住的陌生人,也不知绘麻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还好有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小女孩,有她在,绘麻至少不是完全被异性包围。 忬正饶有兴趣地卷着盘里的意大利面,恍惚间感觉有道视线冲自己而来,抬头看去,原是即将成为她爸爸的麟太郎。 多年在外游历,他看起来比美和年长太多,不过五官硬性条件在,有股帅气老男人的味道。 忬牵起嘴角,露出礼貌的微笑:“叔叔好。” “小忬。”麟太郎刚听到美和这样叫她,也跟着这样称呼,“很特别的名字呢,我记得我分明没见过这个小姑娘,可就感觉分外熟悉,认识了很久似的。” “哈哈……是吗?”忬尬笑两声,面上还维持着温婉的笑容,“可能因为我最近经常在网络上抛头露面,叔叔见过我几次。” 能不认识久吗,这饭局上最先认识的就是你,只不过她当时是块璞玉。 要切好牛排却不急着吃,端起红酒抿一口:“接小妹那天我也这么觉得,感觉认识了很久。” “?!”忬差点笑容崩塌,她叉起虾仁送入嘴中,却不敢抬头看要一眼,“毕竟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要见过了,那时候大约是……五岁的时候吧?” 差点说成“是在姐姐出国后见过的”,玖尾的名字,可提不得。 “哈哈哈。”要发出爽朗的笑声,“是啊,那时候还是一个很小的女娃娃,忽然长这么大了呢。” “哈哈哈……” 正当忬以为这个话题能翻过去时,一直不曾说话的风斗又加入进来。 “应该我和姐姐认识最久吧?”风斗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忬,“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旁听的弥又坐不住了:“那我也要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认识姐姐!” “弥现在就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哦。”雅臣揉揉弥的头,接过服务员端来的牛奶递给他。 弥似是渴极了,捧着杯子就咕咚咕咚几大口下去,上嘴唇都沾了一片白色:“好耶!那我也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姐姐了!” 风斗看了眼笑得没心没肺的弥,忽而坏心思地勾起嘴角:“我认识姐姐的时候可是比你还小哦。” “不嘛不嘛我要比风碳小!”弥跳下座椅,跑到忬旁边挽住她的手臂,“姐姐!我要是最早认识你的!” 忬轻笑着拿过纸巾擦掉弥嘴上的牛奶渍:“如果能穿越时空的话,我肯定第一个认识小弥好不好?” “好!”弥开心了,就赖在忬身边不走了,坐在忬腿上,开心地晃起腿。 忬脸上笑得有多开心,心里就有多累。 傻孩子……姐姐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呢。 这次话题总该翻过去了吧? “你们在说什么?”之前沉浸在美食中的侑介忽然插进来,眼睛一直盯在女孩怀里的弥身上。 他就吃个饭的功夫,怎么让人钻入了她的怀抱?! 可恶啊可恶! “他们在说第一次遇见小尾巴是在什么时候。”光惬意地叉起一块牛排,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男装的他在长发衬托下显得格外邪魅,“我和小尾巴可是认识了很久~很久呢~是吧,小尾巴?” 忬悄悄瞪了眼光,只见他笑得不怀好意,一看就是在故意激她。 满心思恶趣味的男人。 心里这么吐槽,忬还是要强颜欢笑:“是的……” 如果真能回到过去,她一定要带着光现在的女装照片,找到当时还是短发的高中生光,把照片给他看还要大声污蔑:“看!这是你长大后从泰国回来的样子!” 天啦噜,这是人家小情侣的见面会,能不能别讨论她了?! 第184章 发生森莫寺啦? “我、我也在以前碰到过她!” 忬看着激动不已的侑介,实在无语,面上还要笑着点点头:“是的……” 不是,你们到底在攀比什么啊! 得到了忬的认可,侑介就像吃到了糖的小孩,面色一红,低头继续扒饭,内心的小鹿在狂撞不已。 “哇哦~小尾巴的艳遇可真不少呢~” 忬赏了光一个眼刀,后者就当没看见似的,继续把玩着叉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要不来列个名单,看小尾巴到底遇到过兄弟之中的多少人?” “哇!名单里没我!太不公平啦!”椿不依了,撑着脸不停朝忬眨眼,“所以为了补上没相遇的那段时间,妹妹酱下个周末就和我出去玩吧!” 梓优雅地拿起桌上的面包,再优雅地塞到椿嘴里:“行了,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唔唔唔唔……”椿含着面包话也说不清,靠近梓对他挤眉弄眼,“如果是梓的话,可以加入我和妹妹酱的约会哦~” “是那种和兄弟们在地上打滚的约会吗?” “诶~那次是意外啦,都怪枣。” 无辜被cue到的枣:“哈?到底是谁偷拍我还发到群里的啊?” 饭局上的气氛怪诞又融洽,有那么几个活宝,谈话声就没断过。 美和笑看着无时无刻不在斗嘴的兄弟们,夹起一块寿司放到忬碗里,独宠这个女儿:“看到他们这样子,忽然觉得让你和他们住在一起,怪憋屈的。” “哈哈没有啦。”忬看着碗里的寿司,心里五味杂陈,“是一群很有趣很有活力的哥哥们,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我很难不开心。” 美和夹给她的寿司,是玖尾生前很喜欢吃的那种。 但愿是她多想了吧,这应该只是巧合,这么多年,不可能处处都是玖尾的痕迹…… 虽然大家都穿着正装,坐在华丽的餐厅里,可相处模式却与平常无异,比起麟太郎的见面会,更像是普通的家庭聚会。 大家都在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对麟太郎的接纳。 麟太郎和美和打算明年开春去和绘麻见面,等时机成熟,再让绘麻搬入日升公寓。 用餐过后,有事的先去忙了,没事的就约着一起散步,联络一下和新爸的感情。 忬趁着没人注意她,一个人溜到二楼阳台,眺望着天际,心情同浓云一样阴郁。 时间过得好快。 念叨了这么久的绘麻争夺之战,马上就要拉开帷幕。 可她居然还没把战场打理好。 按照朱利的要求,那她唯一拖住的人,只有要。 但是此时玖尾也不在他身边,他随时可以爱上别人。 这么一想,她真是什么都没做好啊…… “在想什么?” 温热的气息倏然吐在耳边,忬被吓得下意识往旁躲,却撞上了男人早已围在她身边的手臂。 凑近了看,他的皮肤比女人还嫩,雌雄难辨的脸庞,透着股股英气。 “……光?” 想事情想得过于专注,竟没发现有人站到了她身后,还把她困于他的臂弯之间。 “你生气了?” 男人含笑问出这句话,兄弟们正在楼下不远处游玩,冒着随时可能被发现的风险,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低头更凑近她的唇。 这个姿势,从背后看,就像在亲吻。 忬不动声色地下蹲一些,躲过这段越来越危险的距离:“我气什么?” “气我不给你逃避的机会,气我害你陷入窘迫。” “……果然是故意的啊。” 忬丝毫不意外,还学他眯起眼,这是他平时最爱做的表情,眼睛一眯,眸中情绪悉数被掩盖:“我一点也不气,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呀。” 就算当时椿没有插科打诨巧妙带过话题,忬自己也会想办法逃过光的提议。 要是当时真随他愿,把以前遇到过她的朝日奈名单全列出来,那可真是大杂烩。 她出现的时间能重合,消失的时间也能重合,巧合多了,那就很难不起疑心。 她的马甲可千万不能掉…… “哦?小尾巴脾气可真好~”光继续往下压身子,逼得忬也跟着压低。 “你那时肯定想着‘真有趣’之类的吧。”无处可退时,忬及时伸手抵在他胸前,“我已经蹲地上了,适可而止哈。” “哈哈哈好。”柔弱无骨的手隔着衣服布料贴在他胸前,不是很近,却很撩人。 光看着女孩努力撇过头的样子,似乎生怕他轻薄了她,忍不住失笑出声:“小尾巴啊……你是有目的的吧?” “什么目的?我看你长得像目的……” “哈哈哈哈,你怎么尽学些这样的话。”大笑过后,光忽然压低嗓音,近似呢喃道,“当然是接近我们的目的……” “!”忬下意识看向光,他眸色深沉,仿佛在质问她。 声音不大,却一直在忬脑海中盘旋。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很不舒服。 忬很快便缓过来,用同样冷静的眼神回望他:“不然你以为,以我的身份会甘愿当凡人之女?” “果然……” “果然什么?发现了我有意接近你们后,你好向他们坦白?” 女孩变得有些咄咄逼人,光知道,这是她在强装镇定。 小刺猬炸毛了,不能再硬碰下去。 “怎么会坦白呢。”光的语气软下来,似在安抚又似在撒娇,“我才不会告诉他们呢,他们才不配知道。小尾巴的秘密,我一个人守着就好……” 忬盯着光看了许久,泄气般垂下头:“你真的很坏。” 他手握她的把柄,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把她计划打乱。 怎么当初朱利就没让她着重注意这号人呢,真是一个危险的大隐患。 “所以呢,小尾巴的目的……是什么?” “呼……”忬轻吐出一口气,而后开始胡编乱造起来,“我其实是来帮你们安排对象的,不管是雅臣还是弥,都得给你们安排一生一对人白头偕老的那种对象。” “哦?”光饶有兴趣地挑挑眉,“没想到小尾巴这块玉,还是丘比特传人呀。” “严谨点,我们那块叫月老,是传人也得是月老传人。” 月老您大人有大量,让她小小蹭下吧。 哦对了!现在不正是把他扯下战场的最好时机吗! 女孩眼中忽然多了几点亮光,宛如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光不禁扬起嘴角,只觉得她这样可爱极了。 “呐,光。” “嗯?” “你有没有喜欢的异性?”忬直视光的眼睛,态度十分认真。 光被问得一愣,言语少有的慌乱起来:“怎、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要给你找对象呀,看你这样八成是没有,也对吼,家里那么多男人,阳气太足,你没办法萌动春心,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个,虽然我认识的人不多,但结交的都是良人,我学校里有个老师,她……” “够了。”男人冷冷出声,语调毫无起伏。 “……诶?” 忽然被打断,忬的心情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雀跃,犹如一盆凉水兜头而来。 她讲得尽兴,竟没发觉他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光的神情和他话语一样,毫无温度,他们好像一瞬之间成为了陌生人。 忬有些胆怯,试探着叫道:“光?” 这次男人没有回应,冷漠起身,留给她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忬愣在原地,仍呆呆地蹲在地上,等光的身影从转角消失,她才有了反应。 心里莫名的酸涩,忬扶着栏杆站起身,微风吹来,她竟感觉到一丝冷意。 “这是……怎么了?” 第185章 榆木脑袋 忬哪怕是榆木脑袋,都能看出光在闹别扭。 可榆木终归是榆木,她夜里在床上辗转反侧坐立难安,硬是没想通他怎么突然就冷脸了。 回忆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在引荐她的老师给光做老婆。 莫非…… 哦!原来如此! 他不喜欢老师这个职业,也对,光身为小说家,天天对着白纸黑字,怨气足够强大,若是再招一个不仅要面对白纸黑字还要面对一群学生的老师,那怨气简直翻倍,黑白无常都得来他们这冲业绩。 至于为什么面对白纸黑字会有怨气,这都是忬读半年书得出的结论。 于是忬兴冲冲地打开手机,斟酌再三,还是先发个表情包探探路。 【桃园忬:[嗨喽.gif]】 刚发出去忬就后悔了,此时已近两点,窗外黑得像潭墨,估计这时候人家也睡了。 要不撤回? 算了没必要,还是明天等他的回复吧。 “叮咚~” 忬想事情想得正专注,被清脆的铃声吓得一抖,屋内没开灯,周围都黑黝黝的,只有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她的小脸。 【朝川流光:还没睡?】 【朝川流光:夜猫子一只】 【桃园忬:月老传人是不需要睡觉的!】 【桃园忬:所以你是在自我介绍】 【桃园忬:[嘿嘿.gif]】 【朝川流光:[委屈.gif]】 【朝川流光:还以为有人和我一样郁闷到睡不着呢】 【朝川流光:原来终究是我多想了……】 【桃园忬:你在郁闷?】 【桃园忬:是因为白天的事吗?】 【朝川流光:[哭唧唧.gif]】 看样子她猜对了。 只不过忬没想到,自己的引荐竟会害他郁闷,难道他不喜欢教师不喜欢到这种地步? 嘶……月老的牵线技术,果然不是她这种平庸之辈能掌握的。 老光,你要老婆不要,你要老婆,只要你开金口,我待会给你送来。 【桃园忬:我还认识个医生,和你差不多大,和雅臣是同事】 【桃园忬:她待人很温柔的,长相也很清秀】 忬还在奋笔勤书,瞥到某个亮着的图像忽然暗淡。 “诶?”忬看着那个灰蒙蒙的头像和聊天框的离线标志,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介绍下去。 他这是……忽然睡着了?还是手动下线了? 不管怎么看都是后者可能性更大吧…… 忬默默将歌颂美女的文字一一删去,思量许久,还是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虽然他现在很大可能看不到。 感觉光更郁闷了呢…… 难道医生他也不喜欢? 她只是想给朝日奈们安排对象而已,怎么第一关就碰壁了,这简直比亲自勾搭他们还难…… 一夜无眠。 不对,她好像也不需要眠。 反正她今晚过得比以往还要揪心就是了。 偏偏光又不住在日升公寓,住址她也没留意过,如今想当面沟通,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找他。 唉……只能等他上线或者他来找她了。 周一,忬的头七。 又要在学校经历半天折磨,今天还有节历史课,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历史课,偏偏教师是她老熟人,她必须得强撑起精神听岸田海讲日本的历史,否则会被拉去开小灶。 岸田海每讲一段历史,忬就会神游,想那段时间她在昆仑山经历了哪些趣事。 一节课下来,岸田海越讲越激动,忬倒是把自己的玉生经历回顾了个遍。 回忆过程中,忬发觉自己那几百年,竟还没有在东京的这几年丰富。 等任务完成,她一定要带方神到这来玩玩,带他体验体验她的开心。 “喂、喂!” 忬正撑着脸发呆,后门方向传来的粗犷少年音格外耳熟,侧头看去,果然是那个容易脸红的红毛。 “是侑介呀,在叫我吗?”忬弯起嘴角,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啊……是的。”侑介瞄了眼教室里的人,没什么人注意他,他就大步走到忬桌前,将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到她桌上,“右京哥让我放学后帮他带一份资料,我刚刚才想起有答应佐佐仓帮足球社团打比赛的事,等比赛完就晚了,所、所以……” “是想让我帮忙带给右京是吗?”忬拿起牛皮纸袋左右翻看了下,封面确实写着右京的名字,“没问题呀。” 侑介没想到请求都没说出来人家就答应了,当即十分激动:“麻、麻烦你了!等回家我……我请你吃好吃的!” 一见钟情的女孩,不管再看多少眼,她永远都是这么明艳动人,哪怕穿着怪异,忬在侑介眼里,都是仙女一般的存在。 只见仙女依旧维持着撑脸的动作,抬头看他时,眸里的光彩比初遇时还要动人。 她笑起来时眼角弯弯,一对桃花眼勾人心魄。 “那我很期待哦,侑介。” 第186章 朝日奈主任 这还是忬第一次去右京的事务所,虽然侑介告诉了她具体在哪条街哪栋楼,忬还是在车水马龙间弯弯绕绕了许久,问了好几个路人,才找到正确地点。 和当初去医院找雅臣一样迷茫呢。 大厅的装潢简约大方,有很多寻求帮助的委托人,但更多的还是精英打扮的律师们。 忬看了眼身上的校服,只觉得格格不入,这回倒真像是迷路乱走的学生了。 “你好,请问朝日奈先生的办公室在哪里?” 前台小姐姐看到这位怯生生的小女孩,略有迟疑后微笑着回道:“是找朝日奈主任吗?请问有预约吗?” “啊……我来给他送东西的。”忬举起手里的牛皮纸袋,“我是朝日奈忬,是他的妹妹。” 前台小姐姐保持着一贯的得体笑容,点头应道:“朝日奈主任确实有说过他弟弟会来送东西,让我留意一些,没想到是妹妹来了。朝日奈主任办公室在顶楼,你坐电梯按最高楼层就行。” “谢谢姐姐!” 忬鞠躬道谢后忙跟着最近的一大波人一起挤进电梯,狭小的空间内挤得满满当当,可前往最高楼层的只有她一人,甚至在看到她按亮楼层后,忬还收到了很多人的“注目礼”。 忬被盯得有些发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缩在角落,不免有些疑惑。 ……对于前往最高楼层的人,他们都很惊讶吗? 陆续有人离开,直到最后电梯里只剩下她一人。 “叮咚~” 最高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忬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惊讶了。 长长的走廊直通一扇门,这层楼只有那一个房间,途径的墙壁上挂满了字画,有对行内着名律师的介绍,也有最新法律法规的大纲。 就跟逛博物馆似的,忬走一步停一步,把每一位着名律师的照片和简介都看过一遍,直到临近大门时,她看到了关于自家哥哥的介绍。 “朝日奈右京……”忬喃喃着他的名字,先是将他的个人照欣赏了一遍。 他的头发不短,习惯性地向后梳,然后喷发胶定型,只留下些许碎发在额前,有型又不显凌乱。 他的瞳孔是罕见的蓝色,如同湛蓝天空蔚蓝大海,再加上银丝边眼镜,犹如一道透明屏障,遮掩了原本的清澈,显得更加严肃。 无可挑剔的英俊五官,眉眼透出的肃穆气质,原来在家喜欢做美食、包揽家务的二哥,工作状态时竟有这么大的差别。 “啪嗒” 身侧响起门合拢的响声,忬一惊,忙转头看去,与同样发现她的男人对视上。 他的年纪看起来要比右京大许多,手里还抱着一沓资料,见忬是个高中生,心怀疑惑上前招呼道:“你好,请问你来这有什么事吗?” “我是朝日奈右京的妹妹,我来给他送资料。” “妹妹?”男人明显有些迟疑,他只知道主任有一堆兄弟,从没听说过还有这么大一个妹妹,不过看忬手里还抱着牛皮纸袋,不像是在撒谎,“那你给我吧,我是朝日奈主任的秘书,我帮你带进去。” “哦,好。”忬听话地捧出纸袋,“麻烦你了。” 毕竟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作为跑腿小妹她只能乖乖顺从。 好不容易来一次这里,居然没能参观一下右京的办公室,怪可惜的。 等秘书又进去后,忬看向之前没看完的介绍,将右京获得的所有荣耀全都大致看一眼,才悠悠走向电梯,准备回家。 电梯从低层楼上来需要一些时间,忬百般无聊地站在原地发呆,忽然听到大门合拢的响声和嗒嗒嗒的快步声。 “小姐等一下!”秘书忙喊住即将踏入电梯的女孩,“主任请你进去一趟。” “啊?”忬有些懵,这话听着怎么像在学校被老师通知去办公室喝茶呢…… “主任说如果你有急事,可以先去忙。”秘书又补上没说完的话,恰好电梯门快要关上,他赶紧溜进去,“请问小姐有急事吗?” 忬实诚地摇摇头:“没有……” 秘书见状,微笑着摆手道别:“那小姐再见。” “诶诶?”忬眼睁睁看着自己等那么久的电梯门慢慢合上,秘书微笑的脸庞也随之被关在里面。 之前还一板一眼地说帮她带资料进去,怎么一眨眼的时间,秘书就变得这么热心? 像是恨不得把她打包好塞进右京办公室一样…… 忬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回头望向走廊尽头的那间房。 不过能有幸参观右京的办公室,也是不错的。 纯实木门有些重,忬缓缓推开,从门缝中向里张望。 可能是她开门的速度过于缓慢,里面的男人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忬?” “啊,我在!”忬手上一用力,快速推门走进,失去推力的木门缓缓合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入目皆是明亮,从天花板再到地板,都由暗色组成,而落地窗透来的阳光,中和了这个房间过于深沉的基调,正如正前方的男人,他端坐于办公桌前,深色的西服,板正的身形,光是看着就不与人亲近,可他微弯的眼眸,含笑的嘴角,打破了“生人勿近”的气场。 男人搭在键盘上的手指骨节分明,旁边还摆着一杯咖啡,散着朦胧热气。 “侑介是不是又去玩了?”右京看到忬干站在原地不动,指了指一旁的真皮沙发,“你可以坐那休息一会儿,让你这么远跑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也不是很远啦,搭电车很快就到了。”忬刚坐下就感觉哪里不太舒服,挪来挪去,想来应是办公室的沙发太硬,她不习惯,“侑介没有去玩,他只是临时有事才来拜托我的。” “忬真是个善良的女孩,你不用替他讲话,侑介性子我最了解不过。” “我没有替他讲话,他真有事。”忬忙接上这一句,可看到右京那宛如洞悉一切的眼神,她忽然觉得,解释忽然没那么必要了。 他绝对绝对不会相信侑介真有事…… 要是这段话被球场上的侑介听到了,他会不会踢着足球一路跑到事务所,然后指着右京的鼻子大声哭诉“你敢不敢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噗哈哈……” 忬忍不住笑出声,连忙握拳抵在唇边,悄悄观察右京,发现他也在看她,脑海中不自觉冒出侑介指着他涕泗横流的场面,没来得及憋住的笑声又从唇边挤出。 右京也被她这副想笑又不敢笑太大声的样子逗乐了,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长腿相叠,笑问道:“在笑什么?” “咳咳……”忬假咳两声,尴尬地放下手,憋笑憋得太用力,脸都红了,“抱歉……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没事,多笑笑也是好的。总比愁眉苦脸好多了。” “诶?”忬有些恍然,不明白他所说何意。 落地窗的光线从右京侧面打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是少见的慵懒。 在这幅光影下,右京开口道:“早上你的状态貌似不太好。” 忬恍然大悟,昨晚她在想光的事,一直想到天亮,就连用餐时都没能弄清楚,不过她有和平时一样同兄弟们正常打招呼,自认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右京看出来了。 右京能看出早上的她在强颜欢笑,自然也能看出此时的她正在绞尽脑汁想搪塞他的话。 大手握住鼠标左右移动,调出之前的聊天界面。 “忬,你坐我对面来。” “啊?好……”忬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本来还隔了些距离,现在直接面对面,她莫名有种小员工做坏事被老板抓包的错觉,怪紧张的。 “我刚才也看到一些好笑的事。”右京转动笔记本,将显示屏对着忬,“分享给你看看。”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不苟言笑的右京也觉得好笑? 忬有些好奇,前倾身子想凑近一些,这个小动作被右京观察到,他又将笔记本往前推了一些。 是一个聊天群,群名很特别,叫“有福同享 有难退群”,很难看出这是关于什么的群。 屏幕上清一色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忬往上翻看,终于找到引得全群爆笑的人。 【法外狂徒张三:今天我做书记员】 【法外狂徒张三:赡养纠纷案件】 【法外狂徒张三:法官问老人家有无疾病】 【法外狂徒张三:他说】 【法外狂徒张三:痔疮】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最后俩字时,忬爆发出巨大的笑声,一下就明白那满屏的“哈哈哈哈”,是“张三”应得的。 右京看到下级的吐槽时,本来也觉得好笑,现在一看到忬笑得这么开心,他就觉得更好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忬笑到扶额,别过眼神强迫自己不去看充满笑点的两字上,“右京,这是什么群呐。” “这是律师们建的一个聊天群,经常分享趣事吐槽主任什么的。” “哦哦……等等!吐槽主任?”忬惊讶地抬起头,对面坐着的不就是朝日奈主任吗?难道说主任不止一个? 右京看懂了忬的欲言又止,笑着解释道:“他们吐槽的就是我,只不过这是我的小号,他们不知道我也混进了这个群而已。” “这样啊……”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他们不会发现你的小号吗?” “不会。”右京的回答斩钉截铁,“因为我也会跟着吐槽自己两句,他们怀疑不到我头上。” “!”忬讶然,不禁在心里为右京啪啪鼓掌。 能坦然自若地面对下级们的吐槽,还能附和着自我批评,这乃是神级主任呐! 但要是这个群的群员知道有个小透明是右京,他们也会吓得立马四散而逃吧? 就像群名说的那样——有福同享 有难退群。 以后吐槽老师或是老板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右京一手合上笔记本,端起微凉的咖啡轻抿一口:“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嗯!”忬狠狠点头,“谢谢右京!” “其实我自己也遇到过类似这样的有趣事件。”右京放下咖啡,嗓音低沉得像是被红酒滋润过,“你想听听吗?” 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他只要看她一眼,就能从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中获取答案。 “那就麻烦右京啦!” “好。我刚步入大学时,喜欢去法院旁听,有次遇到一个当事人,我一进法庭他就问我,‘吧台上这三个人怎么称呼?’” 忬为了顾及形象,一手掩唇才敢咯咯笑,若要放在平时,她听到这些可是会笑倒在床上的:“哈哈哈哈……还有吗?” “让我想想,嗯……有次讯问时,公诉人问被告人现住址,被告人不知道现住址是什么意思,然后公诉人换了个词,问现在住哪,被告人说看守所。” “哈哈哈哈哈……” “哦还有,我有次当原告律师,审判员按照流程,问双方是否申请回避,这时被告开口了,他说他申请原告律师回避,也就是我回避,说我们两个是亲戚,肯定会帮着自己亲戚说话害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右京讲了很多,忬也笑了很久,这个下午过得尤为快,笑着笑着,窗外的天就黄了,右京的下班时间也到了。 右京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提起公文包:“走吧,该回家了。”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弟弟们等着他投喂呢。 忬也提上了自己的学生包,畅快笑过后忽然有些后悔:“抱歉呐右京,我是不是耽误你办公了?” 闻言右京侧头看向跟在身旁的女孩,她直视着前方,不敢看他,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可怕。 “并没有,工作是做不完的,没有耽误这一说。不过忬能来我这倒是很少见。”右京笑笑,按下了电梯按钮,“如果能让忬的心情好一些,我刚才的那段时间也不算白费。” “……谢谢。”忬悄悄抬头瞄了眼右京的脸色,只见他嘴角上扬,似乎心情很不错。 而且右京嘴角幅度还在变大,忬也跟着无声加大笑容,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在她窃窃自喜时,殊不知,右京也在借着电梯门的反光效果偷看她。 第187章 偶像的烦恼 “啊~好累~” 阳太推开办公室的门,迈着十分虚弱的步伐走进去,重要资料差点忘了带,他还打算带回家让智久帮他解决呢。 这几天行程安排得确实太紧了些,又是拍广告又是录歌,他一个成年人都有些吃不消,真是苦了那群孩子。 尤其是有个孩子出事了,他身为经纪人还得到处跑公关,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件事压下来。 “诶?”摸黑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资料,阳太索性去把灯给打开。 房间一下就亮堂多了,阳太难受地捂着眼睛,等适应了一会儿才眯起眼睛继续找。 “嗯……干什么啊……” 身后响起含糊的低喃,不耐烦到似乎要把他给杀了。 阳太停下了找资料的手,结合这个时间点和这个位置,他很难不联想到某些冤魂怨鬼。 背后不禁浮起一层冷汗,阳太倏然瞪大双眼,颤巍巍地回头看去。 专供休息的沙发上缩着一个人,他双手抱头脸埋在沙发里,除了那一声低喃后没了其他动静。 仿佛只是一句梦话。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阳太还是一眼出他是谁,顿时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向沙发走去:“啊呀,风斗哇,你怎么躺在这?吓我一跳。” 男孩终于有了反应,但他只是分出一只手,给了阳太一个国际友好手势:“有病啊这个时候开灯……” “呀,你在这睡着啦?”阳太看着他这身单薄的衣服,啧啧摇头,“快入冬了,你也不担心着凉。” “困……”风斗的脸向靠背处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传出,“回了家一样的倒头睡,在哪睡都一样,不回家还睡得久些,总共也睡不了多久……” 风斗跟打嘴炮一样嘟哝个不停,要不是他的话里含着怒气,阳太都要以为他在梦呓。 阳太本就因怀疑自己压榨未成年而愧疚,一听风斗抱怨完,顿时更内疚了。 “等这阵子忙完,我就给你们放个小长假。”阳太信誓旦旦地说完,从旁边柜子里翻出一条毛毯,盖在风斗身上,“不管多累,还是身体最重要。” “嗯……”风斗侧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瞄了阳太一眼又埋回去,语气也没之前那么冲。 许是累极了,不一会儿毛毯里就传出轻微绵长的呼吸声。 阳太抿着嘴,蹑手蹑脚地找到那份资料,再蹑手蹑脚地走出门,连关灯他都不敢按出声音。 室内再次陷入黑暗,一阵摩挲响声后,亮起了唯一亮光。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男孩的脸庞,他微眯着眼,俊秀的眉毛蹙起。 被阳太那么一闹,他真是彻底清醒了。 风斗翻着最新热搜,不出意料,正是今日阳太跟他们提到的事。 他们组合有个人被曝恋情,这对于正处于上升期的fortte来说无疑是一次很重的打击,评论区沦陷了,骂声一片,那人的个人账号不用说,掉粉无数,就连组合账号也被连累,阳太为此焦头烂额,想了很多补救方案。 “为什么他一个人的错误,要让所有人承担啊……” 风斗身为人气top,资源也跟着跑了许多,肯定有所不满,所幸除了组合代言外他的个人代言没有受到牵连。 “真的是,混都混不明白……” 看得有些恼怒,风斗一顿快滑,不小心点进了美食频道。 其实在这之前,首页从不给他推送这类视频,至于为什么会突然给他推吃播,还不是因为某人私底下没少进过桃园忬的主页。 “大家好,我是桃园忬。今天是海鲜大餐!” 屏幕上的女孩笑得天真笑得幸福,面对美食,她的笑容总是发自内心,让人看着很舒服。 最新一期的视频是关于海鲜展开来的,桌上摆满了螃蟹龙虾海胆,她吃得很开心,很少言语,满屏飞的弹幕补上了这一空缺。 【我为什么大晚上点开!!】 【魂穿小龙虾】 【桃园今天也好好看~】 【期待昭和美人返厂】 …… “我记得她以前没这么火啊?”风斗嘀咕着关掉了弹幕,屏幕一下干净很多,他的注意力能很好地集中在忬身上,“好像从秋日祭开始,她就爆红了。真不愧是宫本智久,这都能捧起来……” 不愧说红气养人,忬的近几期视频确实比刚开始时要好很多,不仅吃的变好了,妆容服设还有状态,都要好很多。 “……好饿。” 风斗蜷缩着身子,揉了揉饿扁的肚子,身为舞台上的艺人,他需要控制饮食来维持身材,虽然公司给他准备的营养餐很丰富,可他还是会经常感到饿,尤其是在深夜时分打开忬的吃播视频。 组合里有个男孩,他因为发胖,曾一度被众网友嘲,有几个粉丝出面解释“他们还是孩子,还在长身体”,又会被众多网友反驳“他们的职业是idol,为什么其他人没胖就他胖?” 他们拿着键盘敲敲打打,无意说的几句话,却能影响到他人的事业乃至生命。 成员们遭受过的网暴或多或少会影响到组合的发展,风斗也从中吸取了很多教训,自出道以来,他从没有过任何负面新闻,堪称娱乐圈楷模。 而阳太白天跟着他们跑行程,晚上就充当心理导师,专门帮孩子们开导,也算是经纪人楷模。 风斗眼皮子开始打架了,忬吃东西的咀嚼声或吞咽声,还有偶尔几句闲话,就像asmr,哄得他昏昏欲睡。 彻底沉入梦境前,一丝焦虑从风斗脑海中一闪而过—— 若被曝恋情的是他,那他受到的影响远比这要大得多…… 终究到底,他依旧是靠粉丝们吃饭的颜值偶像…… 到底要怎么做,他才能不被舆论影响呢? “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风斗嘀咕着翻了个身,手机落在耳旁,女孩轻柔的声音还在从中传来。 第188章 没什么 【宫本智久:周六晚上七点,来日立公园拍组迷妹照,加大宣传力度。】 忬正吃着最心爱的水饺呢,看了眼刚收到的消息,顿时眉头一皱。 对面的男人一直留意她的行为,自然也看出她那一瞬间像吃了屎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小尾巴?”光慢条斯理地帮碗里的水饺开膛破肚,在蘸碟中反复滚动,“看到什么消息这么震惊?” 忬一口含下水饺,鼓着嘴含糊不清地回道:“没什么。” 自从上次秋日祭事件后,智久真是一点也不遮遮掩掩了,再也不找理由说什么在综艺里混镜头,直接说拍照宣传。 忬已经能预判到周天的热搜了,在智久的金钱作用下,肯定铺天盖地全是与她有关,营销号齐齐上阵,把她夸成天上仙女人间瑰宝,真是看得忬本人自己都尬。 尤其是上次她还被安了个莫名其妙的头衔—— 三千光年一遇美女。 光年? excuse me? 这不是物理单位吗?怎么着在太空里走三千光年就能遇到她啊? 真是让忬看得生不如死,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手机上,还好现实生活中没人这样称呼她,不然她就要跟这个烂梗过不去了。 越想越烦,可不能在美食前想这种东西,丢了兴致,美食不可被玷污,她得全心全意享受。 忬懒得回复,手机一锁直接揣兜里,夹起筷子准备再捞几个水饺时,余光瞥到对面男人一动不动。 不妙…… 忬看着锅里的水饺眨眨眼,悄咪咪抬眸看去,正好对上光毫无情绪的眼神。 躺在他蘸碟里的水饺已粉身碎骨,忬感觉自己即将是那个下场。 “咳……”忬轻放下筷子,端起一旁的水壶,倒了杯茶水递过去,“消消气。” 虽然不知道他气啥,但先认错就是了。 和这家伙可硬刚不得,记得今早天还蒙蒙亮,他就发了一个文件过来。 忬以为他终于肯解释他为什么不喜欢教师也不喜欢医生了,点开一看,差点没把魂吓飞。 《论小尾巴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家伙做了个文件!他居然!做!了!个!文!件! 洋洋洒洒五千字,全是对她身世的揭秘,从初遇到现在,他把他全知道的全写上去了。 可恶哇,居然在威胁她! 她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堂堂白玉怎么能顺他心意! 所以她偏要逆他心意!让他停止这场闹剧! 【桃园忬:哎呀~咱大作家写文的手怎么能写这种东西呢~浪费精力浪费时间浪费电脑内存,多不划算是吧?】 【桃园忬:[大眼卖萌.gif]】 咳咳……她只是不习惯凶狠,委婉着让他停止闹剧罢了。 正当她思索着要不要提早打包行李回中国时,光回话了。 【朝川流光:中午,带我去吃好吃的。】 只字不提生气的原因,直接抛过来一个邀请函。 也不算是邀请函吧……反正忬只从其中看出来一个意思—— 快请我吃饭!不然我把你马甲扒咯! 行吧,区区饭钱,她还是请得起的,毕竟今昔不同往日,小火一把之后智久给她发的工资可不少,对于一个在读高中生来说非常可观。 命根子在人家手上呢,她可不能随意选个路边摊意思意思就算了,她得有心意。 于是忬选定了她的心中最爱—— 食在中华! 哪怕没了玖尾的身份,忬依旧和老板打成一片,第一次来时老板非常稀罕她,说她的用餐习惯让他想起了一位友人。 忬知道他说的是玖尾,但她没有和玖尾挂上关系,因为她想以忬的身份继续来光临这家餐馆,不想沾玖尾的光。 开局一大盘水饺,着实让光大吃一惊。 “吃得完吗?”光下意识蹦出这一句,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要在跟他分享玖尾时,说她一顿能吃下一头牛,“嗯,比起牛这还算少的了,确实能吃完。” 忬不明所以,问他为什么提到牛,光笑笑,随意扯了一个谎混过去了,他可不想在二人世界提到要的名字。 见面到现在,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到那日光的忽然离去,仿佛真的只是为了一起吃午饭而来。 此时忬小心翼翼地推着水杯,看向光时还俏皮地眨眨眼,简简单单三个字,既是劝他现在消气,也是劝他对那日发生的事情消气。 光握住忬递来的水杯,指尖在光滑杯缘缓缓摩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忬,忬也一眨不眨地回盯他。 最终还是光沉不住气,噗嗤一声笑出来,刻意维持的冷脸没了,他便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小尾巴,你说说,我在气什么?” 忬当真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倒的一杯茶水而消气了,立马乖乖坐直:“气我……气我看手机不搭理你?” “诶?可是你搭理了呀。你不是……”光掏出自己的手机,学着忬之前的样子皱眉看手机,“‘没什么。’这样搭理我的吗?” 他学她时,眉头皱得比她要紧些,语气比她要冷淡些,比起搭理,这更像是不想搭理。 忬倒也从他这夸张的演技中看出他的敷衍,为了证明清白,立马打开手机:“真的没什么嘛,只不过是经纪人又给我发任务了而已,你看!” 光哪会真因为忬的态度而生气,他可是最喜欢逗她了。 但戏得做全,于是光认真地看了眼智久发过来的信息,在沉默的这几秒里,他又想到一个坏点子。 “小尾巴,我想看看你的通讯录。” “通讯录?”忬在手机上倒腾了好一会儿,才翻出一页名单,“是这个吗?” “是的。”光又细细查看起来,忬的通讯录很简单,十几个人里大半都是朝日奈兄弟们,光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朝川流光?” 忬瞧他嘴角又耷拉下来,不解地眨眨眼:“怎么了?” “怎么是我笔名啊。”光悲伤地皱起眉,看起来十分委屈。 “啊?可是这不是你自己起的网名吗?” “都不给我加个备注……”光移开视线,拿起筷子对着蘸碟里的水饺渣渣继续戳,眼神黯淡,可怜至极。 古有黛玉葬花,今有光某戳饺。 “备注?”忬听过这个名词,她还知道朱利给她的备注是“尼古拉斯狗剩”,说她好养活什么的,“这东西……很重要吗?” 本来她不服输,也想给朱利起个类似的名,可她怎么想也想不到更损的,便安慰自己反正看不到,就随他去了。 第189章 管枫管慈 “备注这东西自然重要了。”光掏出自己的手机,一阵戳戳点点,“这可是我在小尾巴心中地位的最好证明呢。来,小尾巴,猜猜我给你的备注是什么?” “忬?” “噗……你以为我像你啊,用别人名字当备注。”光把手机放在桌上推过去,趁着忬看他手机的空当,又伸手将她的手机夺来,“我知道小尾巴不想费脑想备注,那就由我来代劳吧。” “那就麻烦你起个正常点的。”忬拿起光的手机,大致扫了一眼顶上的名称,“colorful?” 怎么整个英文名?还是形容词? 忬疑惑地看向光,正瞧见他也在看她,只不过她看的是他的眼睛,他看的是她的唇。 “嗯,colorful……”光轻笑着重复一遍,将忬的手机归还过去,“小尾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丰富多彩的,鲜艳的,鲜明的,有趣的,激动人心的,生动活泼的……” “停停停。”光连忙喊住,看到忬那迷茫的模样,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看样子,小尾巴英语很不错。” 何止是英语,随意一门语言她都能拿捏,有方神给她的小宝典在,她就没有看不懂的字体。 “哼……”忬得意地勾起嘴角,拿起自己的手机,刚解锁屏幕就被明晃晃两个大字惊得眼睛一瞪,“主、主主主主主……” 她能猜到他没憋什么好屁,但他怎么能想到把自己备注改成“主人”的啊?! 忬越是慌乱,光越是愉悦,他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挑挑眉:“主什么?接着念呀。” “……猪头脑。” “嘀咕什么呢?” “少管我。”忬愤愤地将那两字删去,再次输入时按得十分用力,“你还是叫原来的‘朝川流光’算了,不行,得加个前缀,‘笨蛋朝川流光’……” “嗨喽!” 身后忽然响起爽朗的招呼声,忬被吓得一抖,没按到保存退回了聊天界面,“主人”二字挂在上头过于显眼,忬担心他人看到,赶紧锁屏,心虚地回头看去,是一个戴着熊猫发箍的女孩,那一双丹凤眼尤为水灵。 “小枫姐姐。”距离有些远,她应该没看到手机上的内容,忬的眉眼顿时荡开笑意,“刚刚还看见你在门口呢,怎么忽然过来啦?” “小忬!”管枫毫不客气地在忬身旁坐下,两人看起来相差近十岁,挽着手臂亲如姐妹,“有点饿了想去找我爸要点零嘴吃来着,路过这,刚好听到你们在谈论朝川流光。” 光看看管枫又看看忬,他记得这个女孩,进门的时候还是她迎接他们的呢。 只不过他此刻一言不发,表情好奇中又带有一丝迷茫,不是故作高冷,而是因为她们在用中文交谈,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嗯……朝川流光,我们刚刚是提到了一下。”忬瞧了眼光,见他一副身处事外的看戏模样,便用日文跟他解释,“我们在讨论朝川流光哦。” 光眨眨眼,故作惊讶道:“哦~朝川流光呀,他怎么啦?” “哇!你们都认识呀!”管枫顿时来了兴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倒是不喝,只是端在手上做样子,“我就说朝川流光是个着名作家嘛,我爸还说我魔怔。他的每本书,我都看过了!最近打算重刷。最精彩的一本莫过于他的首秀作品,看完那本书之后,我才知道连环杀人犯不一定全是凶神恶煞的……” 讲起她的偶像,管枫可谓是滔滔不绝,就像嚼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忬没读过光的书,听得云里雾里,反观对面的光,笑容抑制不住,还一直点头附和。 好嘛,现在倒成了她是局外人了。 忬便吃起饺子,一口接一口,不亦乐乎,很快就干完一大盘。 光许是看出忬有些心不在焉,便笑着将话题引到她身上:“那你和忬,是好朋友?” “嗯嗯!”管枫难遇知己,当即点头应道,“虽然今年才认识她,但小忬是个很亲切的孩子,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她是我在日本最好的朋友!” “哦~我与忬关系也可好了。”光似是下定决心,笑盈盈道,“实不相瞒,我就是朝川流光。” 忬瞪大了眼:什么?!他这就把马甲给爆了?! 管枫也瞪大了眼:什么?!她关注已久的作者……就坐在她面前?! “哇啊啊啊——!”管枫激动地喊出声,又忙捂住嘴,大眼睛忽闪忽闪,“真的假的?!” 光从包中掏出即将出版的新书样本,推到了管枫面前:“如假包换。” “天呐天呐天呐!”管枫哪会认不出这是她在官网上盯了很久的预购新书,捧起后都不忍翻动,“呜呜呜我今晚要睡不着了……小忬的朋友竟然就是朝川流光!爱死你啦我的小忬!真是沾大光了!” 忬正啃着烤饼,忽然被抱了个满怀,满手油津津的她又不敢碰管枫:“早知道你这么喜欢他,我就早点带他来这了。” “哇~爱你爱你爱你!你们关系看起来不错诶,是怎么认识的呀?” “哦,这个啊,他是我的……” “朋友。”光抢先说出,对上忬的便秘表情,又笑着抽出一张纸递给她,“我与她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把嘴上油擦擦,都快成猪刚鬣了。” “!!”忬愤愤,接过纸时还故意把指尖的油蹭到他手背上,“你才猪刚鬣,你全家都……” 打住!后面可不能说,毕竟她也属于他的全家范畴。 话说她当时准备说兄妹关系,这家伙怎么忽然插嘴呢…… “枫枫啊,怎么咋咋呼呼的!”老板管慈提着锅就跑出来,见管枫只是在聊天后才松一口气,“我当是发生什么了呢,你那一嗓子我在后厨都听到了。” “抱歉啦老爸。”管枫捧着新书,迫不及待地跳到管慈面前炫耀,“爸爸你看!朝川流光的新书!他本人就是那个大帅哥哦!我就说他是个很有才的人吧,会来我们店吃饭的人怎么会是泛泛之辈呢,你说是吧?” 不等管慈开口,管枫就夸夸一顿输出,管慈挺着个大肚子,瞪了一眼管枫,没好气道:“老大不小了,跟个三岁孩童似的,你瞧瞧人家忬,比你还稳重些。” 此时满手满嘴都是油的忬迷惑抬头:“?” “我要回房间和我妈妈炫耀!”管枫抱着书就往楼上跑,跑到一半还回头摆手,“小忬再见!大作家再见!” 声音之大有不少顾客看过来,不过管枫一点也不在乎,蹦蹦跳跳着就走了,头上的熊猫发箍也跟着一弹一弹。 忬勉强吞下嘴里的烤饼,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那人就没了影子。 人如其名,一阵风就飘走了。 管慈还要继续烹饪,打过招呼后也急着离开了。 忬慢条斯理地擦掉嘴上的油,见光盯着自己,就露出大白牙嘎嘎乐:“哦哟~大作家~” “哼……”忬这不着边的调调,倒是给光听笑了,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眯眼看着忬,嘴角勾起坏笑,“这称呼不适合你,你还是跟着我给你的备注喊比较合适。” “唔!”忬忽然想起被自己漏下的事情,立马拿起手机准备改备注。 “你要是改了,文件的安全性我就不敢确认咯。” “……”忬哑然,瞪了光一眼,扔掉手机继续吃包子,“你也就这点能威胁到我了。” “也不要想着回家改哦。”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第190章 迷妹上线 天刚蒙蒙亮,通宵的侑介大嚎一声,倒在床上香香睡去。 忬和他不在同一楼层,凭着自己超凡的感官,她还是听到了,还被吓了一跳。 准时在天亮时分嚎一声,怕不是公鸡成精了。 侑介敢玩游戏玩得这么放肆,也说明周末到了。 周六,别人的狂欢日,忬的工作日。 忬头顶被子坐起来,看着窗帘上被微光照出的花纹,不受控制地神游。 对了…… 她要干什么来着…… 干什么来着…… 哦!今天要拍照片来着! 忬赶紧翻出手机,这才想起上次智久给她发的信息她还没回复,隔了几天了,他竟然也不催她。 【桃园忬:收到!】 【宫本智久:起挺早哟】 【宫本智久:再收到晚点,我就让你弟弟把你绑出来。】 【桃园忬:哈?】 【桃园忬:再怎么和风斗的经纪人熟悉,也不能直接使唤风斗吧?】 【桃园忬:不对……】 【桃园忬:你提风斗干什么?】 【宫本智久:不干什么,下午录吃播晚上拍照片,我用过午餐就来接你】 【宫本智久:[加油.gif]】 “……”忬看着手机,竟不知该回什么,想来想去依旧发了个收到。 智久也算是工作狂,对待工作极其认真,她刚过完一天,他就能把她下周的行程安排报出来。 “对了,在哪拍照来着……” 忬滑动着屏幕,停在几天前智久发的那条信息上。 【宫本智久:周六晚上七点,来日立公园拍组迷妹照,加大宣传力度。】 日立公园呀。 没去过那呢。 ……等等! 迷妹照?! 这是什么! 【桃园忬:[尔康手.jpg]】 【桃园忬:先别急着走】 【桃园忬:解释一下“迷妹照”是什么意思?】 不知智久在忙什么,过了很久才给她回复。 【宫本智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就像放了个屁,屁用没有,还怪膈应人的。 忬无语地撇着嘴,究竟是什么信息,就连她本人也不能得知? 是怕她知道了之后会闹着不去吗? 她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嘛! ……十二小时后…… 忬看着立在公园门口的海报,在风中凌乱许久,才回头看向智久。 “我想回家。” 智久似是早猜到她会这么说,双手环胸,朝公园努努嘴:“到都到了,不拍点照片怪可惜的。” “你也没告诉我,今晚我的角色是风斗的迷妹啊!” “化妆师小姐姐好不容易给你化了美美的妆,你看那个扛大炮的,带着这么多设备,就是来为了拍你的美照,就这么走了,哪对得起人家嘛。” 智久是懂得如何劝忬的,忬看了眼全副武装的摄影师,果然还是心软了。 她唯一的反骨,就是走进公园时那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等热搜一出来,她的词条就会多一个——风斗迷妹。 她已经能想象到次日早餐,众多兄弟围着桌子,看着营销号大肆夸赞她当时的疯狂和对风斗的迷恋。 她的脸皮……和所剩不多的节操,被舆论的风一吹,就都没啦~ 吹呀吹呀我的骄傲放纵~吹啊吹不毁我纯净花园呜呜呜呜……… 智久跟在忬身旁,看了眼她那生不如死的肢体动作,想笑又不敢笑:“走好看点嘛,你现在可是桃园忬,虽然热度不及你弟弟,但还是有点小名气的。” “哼!”忬的嘴巴顿时撅得更高了,“你是在拿我和风斗作比较?果然……比起只会吃的我,你们都喜欢会唱会跳的奶油小生……” “哎哎哎,这话可说不得,记得你今晚的身份哦,从现在开始要说好话了哦。”智久暗戳戳地塞给忬一张纸,“这哪是在作比较嘛,咱只是蹭蹭热度,借点人气而已,这对于双方都有益。” 忬展开手中的纸张,看清上面的字体后,眉毛抽了抽:“‘get ready tonight 朝仓风斗我们今晚准备好啦’‘风斗的美好夜晚像春天一样来临’‘风斗的路上充满了花香’……这都是些什么羞耻东西啊!” “咳……应援词而已啦,到时候喊出来更像迷妹了不是嘛。” “谁要喊这个啊!多丢脸啊!” “喊得大声工资翻倍。” “……”忬犹豫了,虽然之前确实抱着死也不喊的信念,可是……他说工资翻倍诶…… 反正她也不要脸了,还不如喊两句,反正他粉丝那么多,她的声音肯定会被淹没掉。 忬再瞄了眼应援词,终是不忍直视,塞进了衣服兜里。 路演即将开始,公园中心摆了一个临时高台,底下已经围着乌泱泱一群人。 越来越多的粉丝拥挤而上,忬回头,却发现智久停在了很远的地方,摆手示意她往里走。 摄影师混进了站姐队伍,这么多大炮,倒是一点都不突兀,他们的目的一样,只是拍的人不一样罢了。 忬收回视线,握紧拳继续随着人流挤进。 是她看错了吗?回头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阳太朝智久跑过去了。 第191章 xx爱豆 这次路演没有任何宣传,单纯是为了加大风斗的知名度,毫无盈利性。 本来是打算随便选在公园的一处空地,唱几首小歌跳几首小舞就收工的,可不知谁把公园门口的海报发到了网上,粉丝们听到点风声就赶急赶忙跑过来,家离得近的就现场欣赏,离得远的就拜托别人帮忙拍几张现场照。 平日里人气稀薄的日立公园,一夕之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安保人员都出动了。 有点妨碍到公共资源,阳太只好到处塞钱,“私密马赛”说了一晚上,为了避免粉丝失控,还搭起临时高台,好让风斗站上去表演。 高台边上围着的都是粉丝,手里还拿着应援条幅,不知情的路人见此都好奇地驻足观望,或是直接加入到观众大队。 忬瞄了眼斜对面的摄像区域,其他几个站姐扛着大炮对着高台,而她的“站哥”则扛着大炮对着她,与众不同的角度忬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镜头,还努力垫高脚来防止被别人遮挡。 预热的伴奏已经响起,不少粉丝跟着开口唱。 忬困在人堆中难免会被推到碰到,每次踉踉跄跄地站稳还要找镜头,脸色都有些不好了:“还有多久啊……” 伴奏一首接一首,忬等得有些累了,记得之前智久跟她说七点开始,她便在身上摸索,想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18:52 底下还冒着几条未读信息。 忬狐疑地瞄了眼高台方向,天色沉了,看不清后面是否藏着人,暂时找不出那人的影子,忬低头看回手机。 【朝仓风斗:来了?】 【桃园忬:你怎么知道?】 【朝仓风斗:那一众欢呼的表情中插了个死鱼眼】 【朝仓风斗: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桃园忬:别墨迹了,快点上来跳吧,我急着下班】 【朝仓风斗:你怎么不往前站点?】 【朝仓风斗:站那么远你看得清我的帅气身姿吗?】 【桃园忬:这不是站近了怕被你的唾沫星子喷到嘛~】 对面沉默了,迟迟没有回复。 忬已经能猜到风斗咬牙切齿的表情了,没想到有朝一日毒舌弟弟还能败在自己脚下,一个字,爽! “呐呐,你说风斗君会不会唱《get ready tonight》呀?” “那肯定会啦,毕竟是风斗君首次自作词曲嘛,我已经听了不下百遍了,太好听啦!” 等待偶像露面的间隙,三三两两的粉丝们偶尔讨论一两句,没说几句又投入到对偶像的期待中。 “自作词曲?”忬嘀咕了一句,觉得有些耳熟,想起暑假去小岛上玩时,她曾碰到过独自一人写歌的风斗。 卷着海腥味的夏风,金色的沙滩,炙热的烈阳,还有在树影下嬉笑的他们…… 在那种环境下写的歌,一定非常具有夏日气息吧。 很期待呢! 最后一首伴奏结束,众人吵闹声也跟着停下。 万籁俱寂,终于有了公园该有的宁静。 “get ready tonight。” 清冽的少年音在音响作用下回荡在公园四处,风斗故作低沉,没有达到他本人想要的磁性感,却意外增添一种专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青涩。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粉丝们的欢呼和歌曲前奏一同爆出。 忬本来想的是,保持甜美笑容,安安静静地听风斗唱完夏日小曲,这首歌的时间,他是她的偶像,她是他的迷妹。 可谁来告诉她…… 这炸裂的音乐是怎么回事啊! 架子鼓、电吉他、贝斯等等掺杂进来,难道他走的是摇滚海滩风? 别人是海上钢琴,风斗倒好,成海上架子鼓了。 忬赶紧随机应变,换下甜美笑容,跟着旁边的粉丝们一同欢呼起来,如果手上有横幅,她高低要拿来甩一甩。 今晚的风斗没有华丽的演出服,一身休闲装,纯素颜打底,唯一能配上摇滚的只有他手上布满亮片的麦克风。 “get!ready!tonight!朝仓风斗!我们!今晚!准备好啦!” 大型应援现场好比军训,忬混在其中,丝毫不敢怠慢,生怕喊低了一个度就不像迷妹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用嗓过度,台上的风斗状似无意地瞄她一眼,嘴角挂着微弱的弧度,没等她看清,那薄薄的嘴唇又被麦克风挡住。 “girl…无法隐藏的 湿润双眼中的心情 在否认吗? 那样的你也意外的可爱呢 虚幻般的星辰 直接照在 我们两人的身上 让你连身体也无法动弹 就让我来抱紧你吧… ……” “?”忬越听越不对劲,风斗每唱出一句歌词,她的双眼便会瞪大一分,嘴角有些失控了,她就赶紧捂住嘴巴,不让奇怪的表情出现在自己脸上。 不是,老弟,你这词…… 和大海沙滩阳光有半毛钱关系啊?! 在那么愉快欢乐的地方,你脑子里装的竟然是这种yellow内容! 可恶哇,她怎么就听懂了歌词,她宁愿听不懂啊——! 忬强迫自己不去注意这些词,放下手继续大声应援—— “风斗的美好夜晚像春天一样来临!……呃?” 糟了,听了这首歌后,她连应援词都无法直视了…… 忬感觉自己脸红了,不过好在有妆容加持,她的红脸不会那么容易被看出来。 到了歌曲桥段部分,紧张的节奏变得舒缓,临时高台没有额外准备的灯光,只有徐徐洒下的月光,照亮着台上的人儿。 风斗双手握麦,微扬起头,碎发盖在他眼前,众人无法察觉出他眼里的色彩。 可忬不一样,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男孩藏在碎发下的眼眸,正好在看她,琥珀色眼瞳里掉落着零碎的月光,犹如裹了诱人糖浆的蜜糖。 这个姿势、这个气氛,风斗的歌声就像是情人间的耳畔呢喃—— “比戏剧性的爱情更加甜蜜 是要我突然封住你的双唇吗? 真想戏剧性地狠狠破坏 一直被你深深吸引 ……” “唔……”忬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她已经很努力忽视了,可风斗这家伙绝对在故意跟她杠,不然怎么会看到她笑不出来后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妈的…… 这个工口爱豆! 第192章 暗里放箭 【宫本智久:摄影师说这组照片很可以】 【宫本智久:辛苦啦!】 【宫本智久:这次小蹭过后你会涨粉,继续进一个阶级(放心,哪怕涨粉不多我也会给你买僵尸粉)】 【宫本智久:所以以后你用个人账号看小视频时,不要再老是点赞那些扭来扭去的女主播,影响不好】 【宫本智久: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风斗下场后粉丝和路人们都纷纷散去,没那么拥挤,空气都清爽不少。 经纪人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忬也不知道他为啥不能跟她当面说,明明都在同一个公园里。 难道是因为有些说不出的话,可以标在括号里告诉她? 哈,真是谢谢您了嘞…… “我就是喜欢看那些嘛,光看不点赞,不相当于白嫖嘛,姐姐妹妹们辛辛苦苦拍视频,我要是连个赞都不给,那也太小气了吧……” 忬嘴上这么嘀咕,手上却是老老实实。 【桃园忬:收到!】 【桃园忬:你就走了?】 【宫本智久:没啊】 【宫本智久:但我没空送你回家,你弟弟说会和你一起回去】 【宫本智久:那就麻烦桃园自己去后台找弟弟回家啦】 【宫本智久:两个人路上小心哦】 【桃园忬:风斗经纪人呢?】 【宫本智久:他也没空】 【宫本智久:[拜拜.gif]】 “……”忬看着手机,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都来不及回复呢,就被对方单方面终止聊天。 溜这么快,是怕听到来自未成年员工的埋怨,良心过意不去吗? 周围人散得差不多了,临时高台也被工作人员卸成几块搬下,忬寻思着公园这么点大的地方,哪来的后台让她去找人。 不过不用她动身,黏人的弟弟会自己嗅着味道找过来。 “姐姐……” “嚯哇!”忬被吓得猛地往前倾,那股热气好似还缠在耳朵上,痒得令人难耐。 忬边搓耳朵边回头看去,一个逆着光的身影立在她身后,口罩帽子把他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唯一露出的双眼弯成月牙,盈满着藏不住的欢心。 看他笑那么开心,忬忍不住照着他的脑袋瓜就是一个爆栗:“贴着别人说话的习惯你什么时候能改啊!” “啊,嘶……”戴着帽子不好揉,风斗便摸摸脑袋,意思一下装装可怜就行,“这在外面呢,姐姐的人设难道不是娇柔弱小易推倒吗?小心被别人拍到发网上哦。” “你见过哪个娇柔弱小易推倒的女孩一口气吃一头牛?记住了,你姐可是大胃王。”少年的身段哪怕不在舞台上也是引人注目得很,忬担心风斗被别人发现,便引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明天还得借你的名气蹭蹭呢,走吧,我们一起回家,大明星。” “嗯?蹭人气?打算怎么蹭?”风斗有意与忬贴近,距离近到就没差在她耳边呼气了,“是要制造与我的绯闻吗?姐姐。” 忬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直接出手把他凑近的大脸推开:“得了吧,高中生和初中生谈恋爱,这可真是蹭了波大的,能被戳脊梁骨戳一辈子,再也不用担心人气了嘞。” 谁知伸出的手却被一把抓住,忬侧头看着风斗,不禁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男孩握着她的手腕,力度不重,也不容反抗,大拇指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慢慢摩挲:“姐姐……在嫌弃我小?” “这不是小不小的问题,哪怕是两个高中生,也会被人诟病的吧。” “可那个种花的谈恋爱的时候,他和他女朋友都还在读初中,还见家长了。” “那个种花的?”忬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哪个,“你是说祈织吗?可这也不关年龄的问题……哎呀算了算了,是出自我的问题,我思想没你们这么开放。” “所以还是在嫌弃我咯?” 忬停下脚步,借着月光打量着风斗的容貌,可惜他全副武装,她只看得到那一双点缀着星点的漂亮眼眸,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凭她对他的认知程度,八成是的。 “怎么会嫌弃你呢,你可是我的弟弟呀,虽然你平常挺招人烦的。” “噗……你总是能一言两语激怒我。”风斗这么说着,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怒气,更像是在无奈包容她的放纵,“既然你说不嫌弃,那你喜欢我吗?” “?”忬在风斗的注视下,极其缓慢地眨巴两下眼,然后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喜欢呀,怎么会不喜欢呢,你可是我弟弟。” “我不是……” “行了别唠嗑了。”忬使点巧劲抽出自己的手,“赶紧回家吧,你忙活了一晚上也累了,青春期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休息才能长高。” “你嫌我矮?”风斗抓住忬的手臂,可当直视上她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什么叫事实大于雄辩。 他和她……居然一样高! 忬并没有意识到风斗心里有多么震惊,甚至还拍了拍他的头以示安慰,殊不知这就是在往风斗的心口上插刀。 “怎么会嫌你矮呢,我年纪比你大,比你高点也正常。” “你这晚上就只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从哪学的口头禅,不讨喜。”风斗不爽地眯起眼,正打算就此放过忬,忽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行行行,我不讨喜,你最讨喜了……诶?!” 忬正碎碎念呢,胳膊上的那道力气忽然加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直到跌进一个怀抱。 男孩常年练舞,肌肉线条不明显但很紧致,锢在忬背后很有力。 “喂!”忬一时动弹不得,脑袋被死死按在他肩膀上,“你干什么?” “嘘……”风斗侧过头,脸埋在她发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黑影,“弟弟工作这么辛苦,姐姐不可能连个拥抱都不给吧?” 男孩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准确来说,是他衣服上的气息很好闻。 忬不小心出了神,不由得联想到这会是什么洗衣粉的味道。 “哦?看样子我们家的姐弟关系可真是和睦啊。” 轻飘飘的话混在夜风中,听不出喜怒,却能听出格外醋。 “诶?这声音……”忬想转头看身后,男孩捂在她脑后的手更加用力,她刚转过一点头风斗就把脸压上来,实打实的脸蹭脸,“风斗?!” “哼……”风斗却蹭得更欢,透过女孩的发丝,挑衅地看着面色不善的男人,“如你所说,我们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和睦哦。” “咔擦” 光举起手机就是一顿拍,还不忘开闪光灯,欣赏着抓怕到的照片,扬起一抹坏笑。 “要是照片流出,想必你会少不了麻烦吧。”光拿手机在风斗眼前晃晃,抱着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背后的手终于松了些力气,忬迅速往后退,摸着被风斗吹红的脸颊,回头看向那人:“呀,果然是光。” 光的变脸速度向来一流,瞬间收起手机笑盈盈道:“嗨,小尾巴。” “你怎么在这呀?” “刚好路过这,之前一起两个人吃饭时不小心看到小尾巴手机上的内容,记得你要来这工作,就顺路来找你啦。”光故意咬重了“两个人吃饭”这几个字,看到风斗不屑地眯起眼后又暗戳戳补充一句,“啊,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弟弟,真是不美好的‘意外’呢。” “嗤……遇到人妖才是我的不幸。”风斗冷冷地回怼一句,看到忬盯他,又转头瞥向别处,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口。 虽然知道风斗这小子平时就是这种说话风格,可忬竟觉得他今晚说出来的话敌意格外大,光的笑容也没有平时那么和善。 这两兄弟……吃火药了? 光丝毫不理会风斗的反击,凑到忬身边笑问道:“小尾巴工作辛苦啦,等会打算去干嘛?” “啊,我想回家来着……” “正好我约了几个兄弟去唱歌,既然小尾巴没事的话,那就赏脸和哥哥们一起度过美好夜生活吧。”光瞥了眼默不作声的风斗,特别“体贴”地“关心”他起来,“风斗工作到现在也辛苦了呢,好好回家歇歇吧。” 风斗依旧不作声,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看样子一点都不在意,嘴巴缝里却挤出一个“切”。 他在看忬,等着她的决定。 “唱歌?”忬犹豫了,对于五音不全的她来说,去那就只有听歌的份。 “听说那里的小吃和果盘特别好吃,还是无限量的那种……” “我去!”不等光说完,忬立马点头答应,“家庭团建这种事,我肯定要参加参加啦。” “那我也去。”风斗冷不丁添上这一句,对上光的视线,歪头质问道,“怎么?” 光耸耸肩,不置可否:“嘛,只是想着风斗从不参加这种聚会,有些不敢相信罢了。” “哦,我倒是觉得你能‘偶然’路过这才是更难以置信的。” 不愧是兄弟,说话都暗里放箭,两人对峙得不分上下,倒是忬夹在中间先受不住了。 “行了行了。”忬冲在前头,快步走向门口,“我们快去吃东西……哦不是,我们快去唱歌吧!” 第193章 男公关 对于忬坐前座还是后座,光和风斗又进行了二次争夺。 最终,风斗以年龄优势获得胜利,毕竟哥哥太多,弟弟只有俩,风斗只稍稍示弱,便唤起了忬作为姐姐的“慈爱”之心。 ……嘛,虽然不多,但能有一点是一点。 光被迫成了风斗的司机,多有不满,在二人不注意的角落,悄悄瘪嘴。 早知道风斗会临时来插一脚,他就先把这小子送回家再提唱歌这件事了。 既然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那他可就要继续加人了。 忬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丝毫没意识到那兄弟俩之间暗流有多汹涌:“这条路我都没来过诶……光,我们还有多久到呀?” “这不是去唱歌的路,我们还要去接一个人。”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光回头冲忬笑了笑,“他说他喝了酒,不能开车,我们就顺路接一下他。” 缩在后座的风斗一动不动,鸭舌帽盖在脸上,忬怀疑他睡着了。 “他?”忬喃喃重复着,光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给忬留了很大的猜想空间。 喝酒的话,得20岁往上,加上光达到年龄要求的共有八个。 现在还是工作日,能在工作日喝酒的…… 不等忬想出来,光已经将车停在了路边。 而答案,就在正对面的店铺里。 忬一时不知这该叫什么店铺,寺庙装扮,可里面又紫又红的氛围灯,和隐隐传出的快节奏音乐,和忬印象里的寺庙格格不入。 什么样的土地神居然会喜欢这种潮流东西? 《我的赛博土地神》? “啊,那是……”忬有一瞬的兴奋,可当看清那人在做什么后,心里的那团火忽然被浇灭。 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敲着,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故作不知地问道:“怎么了?” 女孩如羽的睫毛轻颤两下,很快她就掩去眼底的讶然,自然而然地笑道:“我看见要了,我们是来接他的对吧?只是他为什么坐在那么靠窗的位置?就像……” 就像一件被展示的商品。 紫色的氛围灯下,他的五官被柔和得如同一幅油画,在忬印象中如太阳神般的金发,沾上了这抹光,竟变得俗气。 被莺莺燕燕包围,那人的僧袍也不好好穿,衣襟大敞,胸肌曲线露得恰到好处,要是再往下扒点,红豆就要出来了。 他身边的女人都是上佳的,丰腴翘臀,浓妆艳抹,大多数都是坐在他对面与他闲聊,偶有胆大的,就端着酒杯喂他喝。 男人来者不拒,只要是来喂酒的,他都会就着她们手里的酒杯一饮而下,来不及喝下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蜿蜒而下,滑过凸起的喉结宽大的胸肌,流入令人浮想翩翩的深层地带。 酒精上头,有个女人含了一口酒液,带着媚笑攀上他的身子,想要用嘴喂他。 忬愣怔地看着那一幕,隔着一层玻璃,看不太清要的神色,但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仰起头就准备接受她的“投喂”。 忬认出来了,她就是那日在要车上遇到的女人。 唇与唇即将贴上的那一刻,突兀的车鸣打断了他们的动作,也惊醒了迟迟没有回过神的女孩。 风斗被吓得一抖,帽子也跟着滑落下来,他揉着惺忪睡眼,颇为不满地喊道:“干嘛啊!你是看这边没交警才敢这么做的吗?等我把你举报上去,你就等着罚款吧!”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贴心地喊你起来睡觉罢了。”光笑嘻嘻地应着,回头看向同样疑惑的忬,眨眨眼,“少儿不宜的画面还是不看的好。” “哈哈……”忬不由得尬笑两声,对于他这个理由,她一点也信不起来。 唯一的少儿可是被你吵醒了好嘛! 不过要也因此停下来动作,忬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但能看出要是在与他们道别。 等要拢了拢僧袍离开,又有另一个同样穿着僧袍的俊男走进来,代替了他的位置,不过女顾客的反应都没之前那么热情了。 隔得老远要就挥手打招呼,夜风吹得袈裟哗哗响,他直奔后车门,刚搭到门把手上,却发现死活拉不开门。 门被反锁了。 “诶?”要眨眨眼,拍拍后车窗,又拍拍主驾驶的车窗,“放我进去呀。” 还没等车主人发话,后车窗就被摇下来。 男孩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都不看要一眼,懒洋洋地说道:“坐不下了,你坐前面去。” “诶?我是不是看到小妹啦!”要正激动着,车窗又被风斗摇上去了,要被拂了面子也不恼,屁颠屁颠跑去副驾驶。 可当他兴冲冲在座位上坐下后,才发现后面只坐了两个人:“这哪坐不下了嘛,小风你坏哦。” 风斗把帽子重新盖回脸上,直接往旁边一躺,占了大半个后座,再躺一点就会靠到忬身上。 “没骗你。” 他的声音隔着帽子闷闷传出。 “哦?看起来小风很累呢,工作到现在也很辛苦啦。”适当安慰风斗几句,要立马看向忬,“早知道小妹也会来,我就把之前施主给我的甜点留给你了。” 女孩嘴角噙着一抹笑,看似平常的笑容却让她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每每想回答要的话,可脑子里满是他落入万花丛中,沾了满身胭脂俗粉的场面。 最终还是光笑着接过要的话:“哈?要哥这是什么意思?就没想过留给我?” “哈哈哈小光才不喜欢这种甜食呢。”要懒懒地靠在座椅上,拢了拢又有些散开的僧袍,“下次小妹要来提早说一声嘛,我得弄身合适的装束……老地方?” 忬的状态不太对,要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玩弄着手里的佛珠,不去刻意和她对话。 他身为招牌,偶尔会坐在店内明显的位置,为自己提升客流量,选择这个职业,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坦然接受,可当看到忬强颜欢笑的表情,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坦然。 “嗯,老地方。”光连导航都不用开,打个转向灯就直奔目的地,“要哥就先打电话让他们备好包间吧,饮料小吃什么的,就由要哥买单啦。” “哦?我就说小光忽然叫我去唱歌是什么意思,原来是缺个买单的啊。”要翻动着通讯录,找到联系人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发短信,“几个人呀?” “如你所见,全在车里了。” “就四个?” 要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每次组织唱歌都不会少于六人。 光看着前方的道路,目不斜视:“昂,本来就是工作日,除了工作弹性大的要哥,我可喊不出其他人了。” 不是喊不出来,主要是没喊,毕竟他起初就没把这当兄弟聚会来看待。 能保证喊了就出来的,只有这个混迹于花海中的三哥了。 “这才不叫工作弹性大呢,收到小光的邀请,我可是立马拒绝了女施主们哦。”要笑着笑着,发现自己又把话题扯回了工作上,假咳两声,回头看向忬,“小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忬愣愣地看着要,车窗外不断变化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有些晃眼,可她还是看出他眼神里的小心翼翼:“我吃什么都行……” “嗯,好。”要的眉眼弯了弯,坐直身子继续在手机上点单,“那就把好吃的全点一遍吧。” 忬低头绞着手指,纠结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男公关……就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可以同时和多个女人眉目传情、眼神拉丝、举止暧昧? 车厢里鲜少沉默了。 光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缓解气氛,不过发自内心地讲,他有些期待要会怎么解释。 “我当时是在和施主们讨论佛经……”要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虽然小妹可能不会相信,但我确确实实在讨论佛经。” 工作时他从不逾矩,只不过他守本分,施主们可不守,他只能踩在自己的底线上,迎合施主们。 “那我信你。”忬喃喃着,不知怎得,她的心跟着要跑,一听他解释,她便深信不疑。 明明他以前不是男公关的,是一名乐于帮人除妖的僧人,不过短短几年,全变了。 难道是因为快到朱利所说的主线,然后要也“步入正轨”了? 那他会是卖艺不卖身的类型吗?可不管他是哪种路线的男公关,现在都与她无关了…… 第194章 上天啊 光要带他们前往的地方不远,没过多久就到了。 因为车上有个很明显在睡觉的人,其他三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过多讲话。 光专注于开车,忬专注于发呆,要专注于玩手机。 光见要玩得那么开心,调侃他是不是在和哪位女施主聊天。 要挑挑眉,只说了一句“等会儿就知道了”,便继续低头玩手机,没有过多解释。 因为光话语的引导,忬潜意识里也跟着认为要在和某个女人聊天,她望着窗外,思绪也跟着飘出去。 车内放着悠扬缓慢的纯音乐,忬阖上眼,却觉得男人敲击屏幕的声音格外突出。 她脑海里冒出了很多个可能的女性,思来想去还是那个用嘴喂酒的女人可能性更大。 到了目的地,叫醒风斗,跟着光和要走进大楼。 等步入包间,忬才发现自己之前的猜测全错了。 有个人比他们还先到,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拨弄着果盘里的圣女果,见有人进来,连忙收回手端正坐好。 “你、你们来啦……我可没偷吃啊!” 男孩明显是急匆匆赶过来的,张扬的红发随意披散,发尾挂着未干的水珠,在黑色的外套上留下一团深色的水痕。 最先进门的光看到侑介不免有些惊讶,明白过来发生什么后又回头朝要挑眉:“哦?要哥摇的人原来是侑介呀。” “小侑你来得也太快了吧!”要同侑介打完招呼,又笑着拿手肘推搡光,“这不得多叫一个年轻小伙子中和年龄嘛,咱俩老大不小了,总不能带着年轻孩子唱老歌吧?” “谁同你一般老大不小了,雅臣哥都没这么说过。” 光属实是被要的说辞逗笑了,什么老大不小,单纯是想把他认定的忬的男朋友喊过来罢了,还中和年龄呢,他怎么不把某个小学生喊过来? 忬的注意力先是放在那一堆小吃上,而后才转向沙发上的人儿:“嗨!侑介,你也来啦!你不是新买了个游戏机要通宵玩吗?” “哇,居然还有炸鸡。今天为了化妆都没怎么吃晚饭呢。”忬在侧边沙发坐下,还没等她品尝一口美食,忽然后领一紧。 风斗勾起忬的外套,没怎么用力,示意性地往旁边拖:“这里给我,我要睡觉。” 忬抬头瞪了他一眼:“对面不还有个一模一样的沙发吗!” “不行,我困,我就要睡这。” 风斗戴着鸭舌帽,藏在阴影下的双眼半阖着,对上忬的视线还迷茫地眨巴两下眼,看起来真是疲惫不堪。 忬无法,只能起身让位,还没走多远,勾在后领的手指又一用力,带着她在一旁坐下。 “?”忬扭头看着风斗,想确认他是不是故意的,可后者直接自顾自把帽子盖在脸上,一副即将要睡死的作势。 所以他既不为了吃也不为了唱歌……单纯是为了睡觉??? 怎么,在兄弟们的歌声下他是能睡得更香吗? 真是奇怪…… 二人靠得极近,衣服都贴在了一起,肉体虽然没有接触但仍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沙发不是很长,风斗要想躺着的话腿就得垂在边上,一转头就是忬的屁股,那就不唯美了,于是风斗果断选择斜靠在沙发上,至少腿是放松着的。 忬又盯了风斗好一会儿,见他迟迟没下一步动作,耸耸肩便去碰馋了很久的炸鸡。 虽然放了有一会儿,入口仍然酥脆,温热的鸡肉在口中鲜香四溢,忬顿时变成眯眯眼:“唔~好吃!” 光这回倒真没骗她,这里的小吃果然一级棒! 风斗睡得格外香甜,忬吃得也颇为自在,而另一边的侑介跟被钉在了沙发上一样,侧边垂下的头发挡住了他一部分视线,但他能清楚地感应到忬的每一步动作。 ……好近! 只要稍微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外套了…… 风斗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哇! 坐那不好好的嘛!非要把她挤到这边来! 太、太太太太……太紧张啦! 忬吃完炸鸡又去碰薯条,见旁边的侑介也跟睡着一样一动不动,便叼着薯条问道:“侑介,怎么了?” “啊、啊啊啊……”就像一只被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侑介支支吾吾了一阵,看向她的眼睛,又慌乱地转移视线,“那、那个游戏下载要很久!所、所以我就先到这边来了!” “哦~这样啊,第一次看你披头发,感觉很新鲜呢,是刚洗完澡过来的吧?”忬又夹起一块鸡块,看了眼侑介,而后震惊地眨眨眼,“你脸怎么红了?是因为里面太热了吗?” 包间里的灯光偏暗,按理说不应该能看清一个人的肤色变化,可侑介的红脸可不是一般的红脸,是可以与他发色媲美的红脸。 尤其是被她说中后,那家伙的脸色更红了,隐隐有要赛过发色的趋势。 “这、这确实有点热啊哈哈哈!”侑介瞄着不远处的点歌台,心里冒出一个去那躲躲的念头,屁股刚抬起一丝,一个黑影忽然从旁而降。 “呜哇!”被不知名的推力一压,侑介重重地坐回沙发上,还贴到了忬身旁,距离更近了。 不知名的推力——要本人此时举着一个麦克风,一手搂过侑介的脖子:“呜呼!嗨起来!” 刚开始的第一首歌节奏非常炸裂,用来热场子再合适不过。 可侑介哪能注意到这音乐,他可是结结实实地挨到了忬身上啊! 忬被挤得差点往风斗身上倒,还好她核心力量强,她探头往旁边瞄了一眼,见要搂着侑介笑得欢,就当是兄弟之间的玩闹,并没有多在意。 这种行为倒是和椿很像呢。 不对。 如果是椿的话…… 他一定会死皮赖脸地挤到她和侑介之间。 忬捧着一盘圣女果慢嚼着,又瞄了眼睡得死沉死沉的某人。 且不说他刚刚也被她挤了一下,这里音乐声可不比公园那小,这家伙怎么还能睡这么死? “要、要哥!”侑介羞得大吼一声,出于情急之下,他的手不下心握住了女孩的大腿,虽然很快就撤回了,可那柔软的触感却仿佛一直存留在他的手心。 “来来来,一起唱歌!”要把话筒递到侑介嘴边,见他紧咬下唇圆瞪双目,一副即将原地爆炸的模样,连忙识趣地道歉,“boys啦boys啦~” 侑介百般纠结,还是选择委婉开口:“贴、贴太近了啦要哥……” “诶?咱俩都是兄弟嘛,这你也介意?”要捂着胸口,悲痛欲绝,“好蓝瘦的喔~” “唔……”侑介疯狂使眼色,暗示自己说的是和忬的距离太近,可要(故意)没看到,一直在递话筒,恨不得直接塞进他嘴里。 点歌台前,光看着整页的歌单,手指戳戳点点,选了几首热门歌曲后准备问一下他们的意见。 可谁知,一转头,就看到四人挤在沙发上的画面。 一看就知道是始作俑者的某人,正搂着侑介放声歌唱,屁股不老实地一直往旁边拱,试图再挤一些。 侑介的肩膀被压着站不起来,又不好意思挣扎起身,便只能局促地翘着二郎腿,以免大腿和忬挨在一起。 反观被挤在男人堆里的忬,倒是吃得忘我,干完一盘又一盘,丝毫不受他们的影响。 “可恶哇……”光默默维持着笑容,嘴巴却一直在低声嘀咕,“点个歌而已,家居然被偷了……” 这三哥,对侑介的事就这么上心??! “小尾巴~一起来唱歌吧?”光虽然人坐在最边上,但和忬搭话倒是很快。 “唱歌?”忬一听这个词,立马连连摇头,“我不行的!这方面我是真不行!” 曾经在昆仑山,看到话本里的姑娘一曲获得公子芳心,于是忬心血来潮,站在山顶迎风高歌,幻想自己就是那绝世歌姬。 可方圆百里能听到她歌声的活物都开始疯狂逃窜,跟渡劫一样,独留她在风中凌乱。 自那时起,忬便知向来无所不能的她也有了弱点。 还是个致命弱点。 虽然致的是别人的命…… 就凭她这开嗓功夫,怎么敢在麦克风的扩音效果下放肆? 等大堂经理闻着声过来把他们赶了,那可真就丢脸丢到国外了。 “小妹这是在不好意思呢。”要挑眉,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侑介身上,“那就让我们多唱几首,等气氛活跃起来小妹自然就肯唱啦!” “哈哈哈……”忬尬笑两声,不敢苟同。 “你这笑得可比你唱歌还难听……” 旁边传来男孩闷闷的声音,忬讶异转头,却见他仍斜靠在沙发上,保持原样。 正当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时,风斗仿佛能听到她内心的疑问,稍稍抬高帽檐,露出微眯的一只眼:“假笑都不会吗?真是个笨蛋女人。” “……”忬自动省略掉他的后半句话,往后一躺,靠在柔软的靠背上,学着他的样子斜视他,“你假睡倒是挺能。” “我可没假睡。”风斗重新把帽子盖严实,双手交叠在胸前,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哦?那你是被音乐声吵醒的?确实有些炸裂了哈。” “是被你笑声吵醒的。” “……”好嘛,轮到她炸裂了。 “那么多东西,你就不吃了?” 风斗刚刚瞄了一眼忬,也顺带瞄了一眼桌上的小吃,要不是太困了,他也得来上几口。 忬看着满桌的小吃,吞了吞口水:“啊……吃饱了。你姐姐我可是小鸟胃哦。” “哧……求你别把我笑醒。” 此时轮到侑介激情演唱,向来五音不全的他,成功被要和光点燃了自信,虽然他一开始唱得不好听,可后面唱得也难听。 “哼……”风斗忍不住低笑一声,“笨蛋女人,笨蛋侑介,唱歌都带精神伤害。你们就该去东土大唐找唐僧,在他面前合唱一曲,唐僧都不用取经了,直接上西天。” “你……!”忬想反驳,可没有实力让她反驳,只能咬碎银牙往肚子里咽,“我倒觉得你能在海边写出那种歌才更厉害呢!” 她始终想不明白,怡人风景,貌美姐姐,他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写出小黄歌的! “海边?我在海边写的歌还没出来,而且那种歌也不是在海边写的……”风斗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近似呢喃。 嘴巴还在回话,脑子先睡下了。 忬不明白明明他们的唱歌声更吵,他却还能被她的笑声吵醒,难道是因为离得太近?她不说话不就好了。 各种各样的美食还在散着香味,忬只能光看着,强硬地要求自己不能再多吃,至少不能在要面前多吃。 屏幕上的mv还算好看,忬便盯着mv出神,不知他们唱了几首歌,右肩忽然一重。 忬不敢贸然动身,缓慢地转过头,发现风斗的身子居然往她这边倾斜,脑袋已经靠在了她肩上,而睡得沉的本人并未醒来。 “这样戴帽子不闷吗……” 忬悄声嘀咕,似是印证了她的话,摇摇欲坠的鸭舌帽掉在了二人中间,男孩的恬静睡颜暴露在空气中。 “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帅的。”忬扬起嘴角,稍稍抬起肩膀,好让他靠得舒服些。 一首歌完毕,接下来的歌,节奏非常舒缓,柔和的钢琴音,夹杂着海浪声,一度让忬怀疑是不是点错了歌。 光握着麦克风,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并没打算参与这首歌的演唱:“哦?这是要哥点的吧,中文歌?那我可不会唱。” 侑介立马识趣地将麦克风塞到要手里:“我也不会。” “哈哈。”要嘴角噙着一抹笑,很淡,没有之前那般欢快,“那就是我的一人独唱咯,委屈你们当一会我的观众啦。” 忬盯着屏幕下方的歌词,没有作声。 确实是中文,可他怎么会突然唱起中文歌?难道是因为单纯觉得好听才学的? “上天啊…… 难道你看不出我很爱她 怎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 你要拆散他们啊 ……” 男人的嗓音低沉,音色很好听,平日说话都带着轻浮的调调。 可没想,唱起抒情歌的他,也能温柔到如此地步。 如同一湾水流,直淌进她心底。 “!!”忬缓缓睁大眼,她一直在默默告诉自己,这只是一首歌。 可听到他这近似诉说的歌声,她的心里,没由来地被攥紧。 光和侑介听不懂歌词,他们只知道歌好听,要唱得很认真。 可忬不同,她能看懂歌词,能真真切切理解歌词。 歌曲间奏,要从情绪中拉出,含笑说道:“等我唱完这首歌,小妹就来和我们一起唱歌吧?” 女孩没有回复,过于久的沉默让三人心中起疑。 侑介用余光瞄了眼忬,连忙嘘声道:“她睡着啦!” “哦?”要探过头,惊讶地眨眨眼,“真的耶!看样子我唱的歌就跟安眠曲一样呢,哄睡了两个孩子,哈哈哈……” 光把玩着手里的麦克风,他可记得忬和他说过她不用睡觉:“可能今晚累着了,毕竟他们可是工作完就来陪我们唱歌呢。” “诶~小光你这说的,哥哥我陪你唱歌之前也在工作哦?” “你老大不小了,跟年轻小伙子比什么。”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打着浑话,等第二段副歌开始,要才投入到歌声中。 忬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紧闭着眼,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他们发现是假睡。 为了躲避他们的目光,忬特意微侧过头,脸颊正好碰在风斗的软发上。 鼻尖全是男孩发间的清香,要是搁平常,忬还得琢磨一下是什么香。 可现在她耳边,全是那认真深情又专注的歌声,一声一声,敲在她心门—— “…… 希望我的努力能够赶上她 有天我能给她完整的一个家 可若你安排了别人给她 我会祝福她 上天你别管我先让她幸福吧 上天啊 这些晚上我对你说的话 你别不小心漏嘴告诉她 我怕会吵醒她 上天啊 你千万不要偷偷告诉她 在无数夜深人静的夜晚 我依旧在想她” 第195章 在这么冷的…… 在东京的第十六年,也如之前十五年那般快,于忬而言,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短短几年,却胜似百年,忬的修为跟坐过山车一样,达到顶峰,又迅速下滑,现在正处于平稳上升期。 在智久的一手培养下,忬已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大胃王偶像,严格意义上来说,应属于吃播范畴的偶像,因为忬除了拍照录视频,其他活动一概不接受。 对此宫本智久评价道:“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可偏偏天赋又是顶好的……” 她的皮囊着实是涨粉利器,随随便便一组照片九宫格,都能成为网友的新壁纸,有时热搜上多了,也会有路人把她记成颜值网红。 风斗也越来越红,阳太开始为他筹备solo计划,忬也凭着“风斗迷妹”的头衔,蹭了好几波热度。 不过有一点让忬颇为苦恼,风斗年龄虽小,女友粉老婆粉却不少,忬蹭的次数多了,难免会被偏激粉攻击。 有点名气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黑料,阳太提议公开二人姐弟关系,趁热打铁,不仅能堵上黑子的嘴,还能吸引好奇的路人粉。 第一个拒绝的人是风斗,不管阳太怎么说他都不松口,问他为什么不公开风斗又死不解释。 忬主打的就是一个随波逐流,想着公开或不公开都行,结果一听到风斗不同意,紧接着她也立马说不同意。 具体为什么不同意,她也说不上来,反正风斗不承认她是他姐姐,她也不愿承认他是她弟弟。 毫无用处但无法忽略的倔强心理罢了。 “小尾巴~” 人未到声先到。 忬头也不抬,环着双膝缩在沙发角落,有声无力地应道:“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嘛。”光优雅地坐在忬旁边,短裙下的长腿翘起,勾在脚尖的拖鞋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刚和编辑见完面,想着晚饭时间快到了,就来日升公寓蹭口饭而已啦~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见一见小尾巴~” “哟哟哟,‘见一见小尾巴~’”忬跟着光的调调,学得有模有样,下巴依旧搁在膝盖上,学完之后又恢复成之前的无力样,“今天居然是光姐姐呢,光姐姐真是一如既往的明媚动人。” “嗯~说得不错,小嘴挺甜呐。来,叫声光哥哥听听。” “不要。” “哈哈哈,嘛,能听到你这样敷衍的夸奖,我也算是不枉此行咯。”光循着忬的视线往前看,发现什么都没有,仔细想来这家伙应该是在发呆,“今天的小尾巴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啊……”忬闻言,粉唇轻启,发出悠长又缓慢的吟声,近似叹气,叹完,便悠悠抬眸看向光,“我刚听见右京在打电话,说是妈妈和麟太郎过不久就要去和新妹妹见面了。” “哦?”光挑挑眉,上次听到这件事还是在和麟太郎的见面会上,他没在意提到过的新家人,如今一提起,倒也觉得时间过得真是快,“怎么?新妹妹要来,你就这么不开心?” “怎么会不开心呢,我盼她来,可是盼了好久……” “恕我眼拙,看不出你哪里写着开心。” “唉……我苦恼的可不是这个……”忬又将目光投向桌子上的全家福,那还是冬日祭拍的,整整齐齐十五个人,都穿着和服,背景是漫天烟花。 人数之多,比寻常相框都要宽出一倍。 十五个人里,十三个单身…… 十六年前的计划,如今进度尚为零,不对,还是有点进度的,至少祈织和冬花还在一起。 到时候绘麻一加入,那么可爱、那么温柔的女孩,万一被这群人盯上,最后还将禁忌之恋怪罪到自己身上…… 不行!绝对不行! 忬的眼眸瞬间坚定起来,她看向光,目光炯炯有神:“光,拜托你!告诉我你喜欢的是哪种职业的女孩吧!我保证给你找来!” 战争前夕,能劝退一个是一个! “嗯?”光不免有些愣神,着实是跟不上她的脑回路,想起之前她推给他的那些名片,又想笑又想哭,“你怎么执念这么深……我喜欢的职业的话,是网络主播,具体一点的话,是美食频道的热门主播。” 不如就现在,撕破那层薄纱,坦白自己的心声。 “哦!”忬恍然大悟,眨眼时因为心境过于激动,睫毛都跟着颤抖。 光本来很平静,现在倒被她这反应整紧张了:“咳……所以……” “你怎么不早说啊!”忬猛一拍光的肩膀,神采奕奕,“这我可上道了!这不正在我能力范围内嘛!我跟你讲这几个月我加了老多主播,等我去列表里物色一番,保证给你找个可可爱爱漂漂亮亮的!” “……”光无语,那力道不止是拍在了他肩上,更是拍进了他心里……疼的啊! 上道? 上个屁的道啊! 这玉怎么比石头还石头!他实名怀疑!严重怀疑!这玉不纯!!! “算了。”光压住忬蠢蠢欲动的手,事已至此,他都不好意思继续解释下去,“就这样吧,我还年轻,不急这一会儿,雅臣哥都还单着呢。” “那等你急了,我再帮你物色。”忬美滋滋地收起手机,停顿了几秒,又严肃道,“但你要保证!喜欢主播的心意要始终如一!不能对未成年小孩下手!” “啊?”这怎么还具体到年龄了? 光不解,笑问道:“你多大了?” “我?”忬被问到了,发呆深思了一会儿,又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才报出一串数字,“若是从我有意识起,那就是756岁,若要是从我有形体起,那就是89岁。怎么样?是不是和你奶一样大?” “……后面这句话大可不必。”光被气笑了,越想越气,还是给了她一个脑瓜崩,“那你放心好了,我喜欢年上。” “哦哟?还年上?咦惹~哥哥当多了想当弟弟呀?啧啧啧~” “如今你的嘴真是越发顽皮了,忽然怀念很久以前会帮我采访的短发女孩,文静不好动,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哦~好像是玖……” “嘘……!”忬吓得忙捂住他的嘴,神色慌张四处查看,还好此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哼,知错就好,能改最好,善莫大焉。” 男人说话时的热气都喷在手心,引起一阵酥痒,忬收回手,原本起的一丝心悸在看到手心的那一刻瞬间消散。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还掉妆,我的手说它很荣幸能变这么白。” “有这么好笑?也不看看你手劲多大,这样吧,我给你工资,你就专门来帮我卸妆,就凭你这力度,抹几下就没了,还不用卸妆油。” “哇!真的?!” “假的。” ——小剧场—— 虽然智久对忬的要求是只要吃吃喝喝,当个貌美花瓶就行。 可身为她的半个爹,智久也想她多一门技能,锦上添花。 正巧阳太手下管理的艺人中有一个是当今炙手可热的唱跳偶像——风斗,更巧的是他就是和忬同住一片屋檐下的弟弟。 于是帮忬寻找额外技能的任务,理所应当落到了风斗身上。 日升公寓五楼,沙发上侧躺着一个俊美少年,他一边吃着阳太“贿赂”他的奶油青提,一边打量着在客厅中央站军姿的女孩。 在吃下第n个青提后,风斗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在沙发上坐好:“我受邀来考察你,不是来训练麻辣女兵的。” “啊?哦。”忬纹丝不动,正视前方,目不斜视。 要不是智久以小长假来“贿赂”她,她才不答应这种无理要求,什么让风斗考察她之类的。 堂堂吃播一姐,需要他这个黄毛小子的认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于是忬的眼神越发犀利,女子敢死队都没她这么坚毅。 “啧……”风斗轻咂了一下嘴,双手环胸,神情是少有的严肃,“先从综合能力来考察,来一段你自认为完美的唱跳,注意,是要全方面完美,我们不是在过家家。” “哼,这个我早有准备!”忬似是期待已久,立马走到一旁站好,侧对着风斗,低垂着头,“music~” 话音刚落,客厅里忽然响起一阵琴音,风斗纳闷地左看右看,硬是没看出声源在哪。 忬踩着前奏,自信地往前走,站到中间时,自信抬头:“雾都雾里七个八~” “bua~” “忒羊一大理嫩马恰~给锁大料昂~” “停停停!”风斗急得站起来伸尔康手,瞳孔持续地震,很难从中缓过来。 忬及时停住,动作刚好卡在抹喉的动作,她不知所措地眨着眼,听到伴奏还没停,便连忙使眼色。 拖了好一会儿,伴奏才堪堪停住,客厅又恢复了安静,甚至比之前还要安静。 风斗揉了揉耳朵,眉毛抽抽:“啧……让那个‘bua’的站出来!” “啊、啊?”沙发后面缓缓冒出一个红毛,他肩上扛着音响,懵逼地指着自己,“我被发现了?” 然后风斗的嘴角也忍不住跟着抽搐,隐隐有要破口大骂的趋势,硬生生被忬给拦截了。 “嘴下留人!”忬也伸出尔康手,神情真切,“侑介是我喊的外援,与他无关,要骂就骂我。” “呵……你真是准备充分,知道一个你杀不死我,就喊这个笨蛋来一起杀我?”风斗回头看了眼抱着音响吹口哨的侑介,气急上头,扑通一下坐回原位,泄愤似的抓了一大把青提塞到口中,“唱跳完全不可以!进行下一项,唱歌……等等!这个也不可以!来段rap吧,五音不全总会念词吧?” 看在风斗嘴下留人的份上,忬立马摆正姿势:“这个我也准备了!咳咳……” “等一下。”风斗指了指身后的某处,“让外援闭嘴,我可不想再被前后夹击。” “放心吧!我只拜托侑介帮我放歌顺便喊一句就行,起到一个润色作用,接下来就全靠我自己啦!” “润色……”风斗还想吐槽些什么,见忬拿着遥控器一秒换脸,硬生生把吐槽的话吞了回去。 这灿烂的笑容,迷离的双眼……大事不妙的感觉啊…… “如果……”忬自信开嗓,颇有演讲的气势,“你也可以像我一样,那我觉得这件事情,泰裤辣!” “?”风斗疑惑,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场内一片寂静,忬眨眨眼,搭在裤边的手指疯狂暗示:“欢呼呢?” “欢呼?”在侑介准备开嗓前,风斗及时插一嘴,“不是,你在期待什么呀?而且,这是说唱?” “我看视频里是这样的嘛……”忬委屈,小声解释,“前面来这一段,是为了带动气氛,好让大家嗨起来。” “你以为你在开演唱会呢?行了知道你准备充分了,直接开始正片好吧?” “好……”忬轻咳两声,摆出一个常见嘻哈手势,“哟、哟……叽里呱啦萨瓦迪卡蹦沙拉卡玛卡巴卡哦买嘎啊……” “打住!”风斗连忙喊停,对上忬的疑惑视线,他的视线更为疑惑,“这是rap?” “你就说快不快吧!” “……”风斗无语,甚至都懒得反驳,“来点人能听懂的,别追求快,不一定要快才叫说唱,带真情实感更好。” “哦,好。” 在风斗的示意下,忬重新清嗓,双手握住遥控器,再睁眼时,满目寒霜:“在这么冷的tiang ~别离我那么yuang~^-^再靠近我一diang~可是雪ēéěè~p进双烟~砍不尽你脚牌的晃眼~” “停!” 不出意外的话忬成功地再一次被喊停了。 风斗抱着盘子愤愤起身,临走前还往忬怀里塞了一张纸:“为了全球人民的健康着想,让你那个经纪人断了这个念头。” “诶?”忬目送着风斗离开,懵逼地看着手里的纸,“诶?!” 每个项目后都被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最后一项,红叉还划破了纸面。 至少……在另一种方面也算是得到认可了吧? 忬瘪着嘴,极力安慰自己。 “呃,那个……”全程一直抱着音响的侑介默默开口,“我觉得你唱的很好听!” “真的吗?”忬顿时喜笑颜开,果然听众不在多,有一个就行。 “嗯!”侑介狠狠点头,“比我听过的任何一首歌都好听!” “谢谢你!” “嘿嘿……既然你任务完成的话,我们就一起去蛋仔?” “好耶!” 第196章 几个?一个 一年已过,根据阳出高校的传统,高二开学时会再进行一次分班。 两个姓朝日奈的,和一个即将姓朝日奈的,成功分到了一个班。 从前几日起,绘麻就表现得异常活泼,笑容变多了,偶尔会期待地看向窗外,会在不经意间哼起小歌。 忬知道她是为什么而开心,不过她没坦白自己也是日升公寓大家庭的一员,她打算等到了当天,再给绘麻一个小惊喜。 虽然早就知道绘麻会搬过来和自己一起住,可到了和兄弟们一起整理绘麻卧室的这一天,忬还是会忍不住激动。 弥的房间隔壁是空房,正好给搬进来的新家人住,不过里面堆了不少杂物,其中以椿的分量占比最大。 于是来打扫的人中至少分了一半人去把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塞回椿房里,椿的房间本就凌乱,经过这一遭,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在大家忙着搬东西和布置新房的时候,椿就独自一人缩在房里,抱着超大号冰淇淋玩偶,哭诉兄弟们的不公。 忬主动请缨来负责房间的装扮布置,从小伴着绘麻长大,她的爱好她的习惯,忬最清楚不过了。 绘麻喜欢玩游戏,忬专门选购了超大屏幕,音响也是顶好的,保证玩游戏时沉浸感满满; 绘麻有只小松鼠,于是忬就在墙上安了个小窝,省得朱利跑到绘麻床上撒野; 墙壁贴上浅樱色的墙纸,地板铺上容易清洗的乳白毛毯,绘麻向来喜欢坐在地上打游戏,毛毯软乎乎的,正好可以帮她垫垫; 一半区域用来游戏,另一半区域则用来学习,忬特地选在通风光线好的地方摆了书桌,到时候绘麻学累了,还可以抬头看窗外的风景…… 从早到晚,在几个兄弟的帮助下,忬规划的房间总算是布置完毕。 点上温馨的小灯,橘黄的色调瞬间充盈小屋,忬站在柔软的毛毯上,环顾四周,真是越看越喜爱,恨不得搬进来和绘麻一块住。 “这间房真漂亮。” 玄关处传来低沉的男声,忬听闻此言,内心忍不住升起一丝丝骄傲。 用心布置的小屋得到了认可,这带给她的满足感远远超过了历史卷及格带来的满足感。 考虑到新铺的毛毯很白,忬回头第一眼看的就是来人的脚。 很干净的拖鞋,不错,纯黑的棉袜,居然没有起球…… 合格! 右京特意来看看三楼的进度,听到搬垃圾的侑介大肆夸赞这房间是忬一手布置的,那嗓门之大,仿佛是他自己布置的一样。 右京听了,当然会有些期待。 结果刚进门,那女孩的视线就黏在自己脚上,毫不掩饰的打量,还带有一丝……探究? 右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没什么问题,可又看了眼忬的表情,他还是会感到局促:“怎么了?” “啊,没什么!”忬连忙收回视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是忽然被夸奖,有点没反应过来……” 如果直接说“看你鞋脏不脏闻你脚臭不臭”……会很尴尬的吧? 右京轻笑一声,慢走到忬身边,毛毯格外软和,隔着鞋垫他都能感受得到:“听侑介说这间房是你安排的,如今一看,倒挺符合你的风格,果然,女孩的房间还是交由女孩布置比较合适。” “嘿嘿……” “事务所那边有些琐事无法脱身,而那些弟弟们的房间赛比猪圈,我只能拜托你来帮忙了,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的。”忬忙摆手,“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主动来帮忙的,能帮新家人布置房间,我也很开心!\\\" 忬总是这样,不愿让他人欠她一点人情。 右京不由得轻笑一声,微侧过身给忬让路:“为了以表感谢,顺便庆祝忬大设计师设计的第一间房完美收场,我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趁其他弟弟不知情,一起去尝尝新鲜出炉的蛋酥 吧?” “蛋酥?”忬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惊讶,依稀记得,之前自己曾提过一嘴,只不过无心之语,竟被他记在心上,“哇!好期待!” 忬就着右京让出的空隙跑出门,窗外的夕阳透着橙光落在走廊里,一如她心那般温暖。 “右京做的蛋酥,肯定超好吃!” “哈哈,希望到时候不让你失望。” “嗯!一定不会的!” 番外 纯情体育生心里藏着的人1 明慈大学,简称明大,是本部设在日本东京的着名私立大学,每年都会有运动会,其中要以男子篮球最为火热。 由于现场座位有限,几乎每场赛事都有直播,到决赛时还会邀请专业解说员来解说。 就在今年,有一名大一学子脱颖而出,虽然他的身高在队内不算突出,但就凭那精致的外貌和帅气的身姿,吸引了不少女大的关注。 除去外貌条件,他的球技也是顶尖的,据知情人士透露,他从小就接受专业运动员的指导,虽然那个运动员的专项不在这块领域。 他在大学生涯中的首次运动会上崭露头角,带领学院队伍突破重重关卡,最终败给校篮球队,荣获亚军。 尽管成绩是第二,可他热度却是实打实的第一。 不少女生跑来加他联系方式,运用各种话术邀请他一同约会,还搬出各种小礼物往他身上塞。 不过她们的努力全部白费,因为这位扬名全校的男生,是块千年难遇的木头,凭着比石头还笨拙的情商,他成功劝退无数追求者,不是他故意与人划分界限,只是他真的看不出来她们那些萌动的春心。 在外人看来这位名人不谙世事,除了看书就是打球,纯纯的异性绝缘体,甚至有人猜测—— “朝日奈昴是不是男同。” 小泉卯月念完这句热评后,整个寝室爆发出巨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上村宇里直接笑趴在床上,肚子都笑疼了,“他要是男同,那肯定是猛一!” “这可不一定。”卯月摇了摇手指,接着翻有关昴的热评,“我女朋友说反差感才是最吊的,这种八块腹肌体育生,做0才更刺激。” “嗨哟你可小点声吧,万一昴正好在门口,全听进去了那不得尴尬死。” “你可别说我,也不看看谁笑得最欢。” “诶诶诶!”宇里忽然一骨碌坐起来,扒开床帘兴冲冲道,“有没有可能昴已经有女朋友了,只是他没跟我们说。” 卯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白眼一翻:“可别逗了,你看他那整天整天泡篮球馆的,哪家女朋友经得起这么造啊。” “篮球馆又不是什么单身圣地,也有可能他女朋友不在我们学校,他才没出去约会过的。”宇里掰着手指,一条一条跟他拎清,“你看啊他从不跟异性说话,每次有女生跟他搭话他都搪塞过去,恨不得直接把她们赶跑,这不明摆着不想和除女朋友外的其他异性有关系嘛!还有哈,他上次不是当我们面看那种幼稚的儿童动画嘛,叫什么……《开心超人》?中国那边的,你不是都搜过了嘛,小孩子看的卡通,他个大学生还在这看,我觉得啊,肯定是他女朋友推荐给他的,就像你女朋友给你安利bl小说bl漫画,你不是也看得津津有味嘛!” “停停停!”卯月听到最后那几句着实忍不下去,扶好眼镜郑重其事道,“什么叫我看得津津有味?我才不乐意看那玩意儿!只是因为小夏喜欢,我也跟着了解她的喜好罢了。” 番外 纯情体育生心里藏着的人2 “切~”宇里仰倒在床,对于卯月的秀恩爱行为嗤之以鼻,“反正你也不确定他是到底是不是单身,不是吗?” 卯月看着不断冒出新评的评论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也是,我们好像从没问过他这个问题。” “砰” 寝室门忽然被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寸头男生走在前头,随后跟进来一个笑容满面的男生。 宇里迅速探出头,看着底下的人嘿嘿笑道:“啊咧?你们不是去打球了吗?怎么大包小包的跟逛街一样。” 昴一边把包放在桌上,一边如实回道:“是去打球了,不过中间接了个电话,她说来学校给我送东西,我就去拿了。” “昴不打球的话我一个人在那也没意思嘛,就跟着昴回来啦。”青山英五郎斜靠在衣柜上,双手环胸笑得不怀好意。 宇里看着他那样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于是两个人都笑得贼兮兮的:“呐呐,我们刚才可是聊到了昴哦。” 昴拿东西的动作一顿,抬头问道:“聊我?” 卯月靠在椅子上,镜片后的眼睛一眯:“对呀,所以本人赶快来解答一下,你有没有女朋友?” “哈?”昴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啊。” “嘶……”宇里一听不乐意了,立马支起身追问道,“那肯定有喜欢的女孩子对吧!” “唔!”昴瞬间瞪大眼,向来口直心快的他这时沉默了,面上浮出令人匪夷所思的绯红。 好几次想开口说没有,可脑海里那张不断浮现的笑脸,一直在提醒他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哦~” “哦哟~” “哟~” 三个男生不约而同发出奇怪的声响,个个脸上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英五郎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冷不丁来一句:“是刚刚给你送东西那个女生?” “唔!” “哦~” “哦哟~” 昴的脸都羞红了,结结巴巴磕绊道:“她、她是我妹妹,你别乱说!” “哦哟~是妹妹呀~” “昴哥哥昴哥哥~” “哦尼酱~” 这三人是显然不相信的,哪会有哥哥一提到妹妹脸就红得跟熟透的大闸蟹一样呢? “没骗你们!”昴还想辩解些什么,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他瞟了一眼来电人后就拿起手机匆匆赶去阳台,“等、等会,她来电话了……” 主人公一走,剩下的三个顿时变得更贼眉鼠眼,宇里和卯月赶紧催促英五郎讲出实情。 “我跟你们说,还好我跟着他去校门口了!”英五郎在椅子上坐好,翘起二郎腿,显得老神在在的,“当时打球正打到一半,他接了个电话,按照以往他都会说几句然后挂掉接着打球,可这次不一样,还没接通呢,这小子就跟变了个样似的,还清嗓嘞!开头一句‘喂’,说得那叫一个害羞,我从没见他那样紧张过,你们肯定也没见过!挂了电话他就说他不打了,拿起水壶就往门口冲,哎哟~那叫一个迫不及待。我在场上就一个混子,他不在了我又不好意思和那些校篮球队的一起打,就只能跟着他走了,不对,是跟着他跑了。我原先不知道他为啥要跑去校门口,等看到了等他的那个人,我就知道了。那女孩,长得可水灵了!比我们校花还好看,只不过她穿着校服,貌似还在读高中。哎哟哟~你们是没看到,这家伙人高马大的,在人家小姑娘面前,扭捏得跟个小娘子似的!那女孩说了几句送了东西就走了,这小子,可是站在原地目送了她好久呢!” 番外 纯情体育生心里藏着的人3 “哎哟哟~”宇里听得比当事人还激动,在床上扭成一条蛆,“我就说嘛!他指定有情况,还瞒着不告诉我们呢~” “噗……有意思。”卯月这时也收起手机,撑着下巴和他们一起谈论,“但我看昴的性子,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再听完你的描述,不算上夸大的可能性的话,昴那样明显的心思,应该不会故意瞒着我们。” 英五郎听了,不置可否:“也对……那我们寝室唯一一位有对象的,快分析分析这是什么情况!” “哼,要我说啊……” “吱呀” 阳台门被拉开,一时间三人齐齐望向门口,而刚结束通话的昴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嘴角挂着没来得及淡下的微笑:“怎么了?怎么都看着我?” 连嗓音都比之前要柔上几分,一看就是接受过爱河的洗涤。 英五郎一拍手掌,大声道:“瞧!我就说我没夸大其词吧!” 昴依旧不明所以:“啥?” 卯月笑眯眯的,接着之前没说完的话说下去:“要我说啊……昴有心仪的对象,但还没有确定关系,他正在追求那个所谓的‘妹妹’。” 宇里立马一个响指附和道:“正解!” 昴握住手机愣在原地,不知是惊的还是羞的,亦或是两者都有:“什、什么啊?!” “别急着否定。”卯月摇摇手指,直视昴的眼睛,“现在开始快问快答,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能犹豫一秒!” “哈、哈啊?!” “你喜欢你的妹妹?” “唔嗯?!” “ok,默认。你们还没在一起?” “那、那肯定……” “你想和她在一起?” “呃?!这……” “快问快答结束。”卯月看了一眼宇里,又看了一眼英五郎,神气地挑挑眉,“怎么样?” “牛哇卯月哥!” “不愧是情感大师!” 一个唱戏的两个捧场的,还有一个被他们一起调戏的。 昴自知一嘴难敌三舌,同手同脚走到自己桌前:“她、她真是我妹妹,同住一个家的妹妹!” 卯月顿时一惊:“我靠不会搞骨科吧!” 三人齐齐懵逼:“骨科是啥?” “骨科就是亲兄妹或亲姐弟酱酱酿酿……” “哦~” “哟~” “啊?!”昴立马否定,“我们不是亲兄妹!” 室内默契地沉默了一阵,然后是大到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声波。 “不是亲的那不就是嘛!还是同居呢,昴这必须拿下呀!” “哎哟哎哟~昴哥哥昴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吾家有男初长成啊!” “唔……”昴羞得都不知道该回什么,只顾着低头摆弄包里的玩意儿,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只不过这次是消息而不是电话。 看到那则消息,昴紧抿的唇终于松懈了一丝,而后扬起一抹微弱的弧度。 【桃园忬:刚刚忘记跟你说啦!右京说蛋糕最好在一小时内食用完,除去我在路上耗费的时间,还有……】 【桃园忬:还有二十分钟!】 【桃园忬:这蛋糕可好吃啦!奶油是我帮右京打的,口感味道都一绝!】 【桃园忬:[大吃特吃.gif]】 番外 诡计多端的弟弟1 朝日奈末子弥,是个很会凭年龄占便宜的男孩。 在哥哥们悄悄与忬暗送秋波时,他就可大胆放肆地往忬怀里钻,每次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哥哥过来想把他扯开,可忬身为弟控总会亲自帮他把那些竞争者赶走。 内心暗自窃喜恨不得跳个舞庆祝一番,表面却还是要装成可怜巴巴的模样,瘪嘴控诉“哥哥他们好坏哦。” 弥发育较同龄人晚,快小升初了依旧是肉嘟嘟的,尤其是脸上的婴儿肥,深得忬欢心。 忬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弥发育晚的呢,大概是有一次和雅臣一起参加弥的家长会,乌泱泱的一群小屁孩,当属那小粉头最矮,跟站坑里似的。 记得当时她和雅臣被误认为情侣,弥是第一个站出来解释的,扯着嗓子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他姐姐,不是他嫂子。 从初见忬时弥就感到分外熟悉,他总觉得他们在哪见过,却不知道她就是他年幼时最喜欢的大姐姐——玖尾。 忬还是玖尾的时候,经常跑去医院找雅臣,偶尔能碰到刚放学的弥,那时的他,软软糯糯,跟团草莓糯米糍似的,也不怕人,才见过几次就巴巴地往她怀里钻。 其实从那时起,弥就有点小心思,有次吃早饭不小心把牛奶洒到衣服上,下午见到玖尾时,她抱着他说了声“小弥奶香奶香的。” 于是以后几乎每一顿早餐,弥都会故意在身上洒点牛奶,右京洗衣服时看到他衣服上的点点奶渍,都会去找椿算账,认为是椿恶作剧,椿委屈,便当一回侦探,发现这些都是弥自己所为后,代替右京教训了他一顿。 弥的屁屁从没那么疼过。 当然,他还是会悄悄洒牛奶,不过是从洒在衣服外面,改成洒到衣服里面,还会在右京洗衣服前,提前把衣服浸泡好,俨然一副乖宝宝模样。 洒着洒着,心爱的大姐姐再也没出现过了,他问雅臣,雅臣说他也不清楚,弥知道如果雅臣也找不到的话,那他肯定别想了。 从那以后弥再也没在衣服上洒过牛奶,但还是会在洗完澡后自己把衣服泡好,因为这样做右京会很开心。 直到遇到了忬,弥心中的空缺才终于被填满,以前碍于雅臣的关系,他也只是敢抱一下玖尾,可现在不一样了,忬不属于任何人,他可以放肆贴贴,甚至会借着听心跳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埋胸。 哥哥们那叫一个气啊,但在忬面前他们不敢发作,只能找借口把忬支走,或者把弥拖走,反正最后的结果只会是那一个——弥的屁屁挨巴掌。 弥知错了,但不会改。 哪怕哥哥们练成铁砂掌他也不改,因为他有金刚屁,而且被打之后他还能哭唧唧找忬要安慰,又是一个占便宜的好机会。 姐弟关系一直处于平稳状态,嘛,虽然在忬看来,她周边的所有关系都处于平稳状态,因为她不清楚逾矩的线在哪。 有次忬不小心喂给弥吃酒心巧克力,只要三分醉,弥就能演到你流泪。 番外 诡计多端的弟弟2 假的,弥当场睡死了。 忬抱着弥去他房间,发现门锁了,自己又不知道钥匙在哪,于是忬又抱着弥去雅臣房间,又赶上雅臣上夜班不在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忬懒得再挨个敲门问有谁肯收留吃酒心巧克力吃醉的弟弟,也怕被别人发现她给小学生喂酒心巧克力,于是忬脚步一转,走到雅臣隔壁的房间,也就是她的房间。 天刚蒙蒙亮,弥就咂吧嘴醒来了,睁眼一看,自己正埋在忬怀里,身下是软软的床,眼前是软软的胸…… 玩偶变姐姐了? 弥一抬头,对上忬的双眼,才知道这不是梦。 他!真的!睡在了!姐姐!的!床上! 一晚上超越所有哥哥,他是第一个和姐姐同床共枕的。 忬的无心之举打开了一个开关,自那以后,经常会有人在半夜时分敲响她的门,打开门一看,是一个抱着枕头泪眼汪汪的粉头小男孩。 “姐姐,小椿跟我讲了一个鬼故事,我好怕……” “姐姐,小雅不在家,没人讲故事我睡不着……” “姐姐,我的床被小侑坐塌了……” “姐姐……” 各种各样的理由,层出不穷,再加上弥发育晚,上十岁了身子依旧是软软的,忬都一一应下了。 反正她不用睡,多个伴陪她度过漫漫长夜也行。 渐渐的,弥都不用找理由了,只要瞒过那些哥哥,偷偷溜进姐姐房间,今晚又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弥开始抽条了,长身体的速度很快,这点忬是感受最明显的。 因为以前她还能搂着弥,现在是被弥搂着,有时她还会被不小心压到墙上,困在墙壁与他怀间。 偏偏弥也是睡得死的,怎么轻唤都唤不醒,忬又怕大点声会吓到他,只能就着这个不算太舒服的姿势,在他臂弯中躺到天明。 “呜……” 一如既往的夜晚,忬忽然听到了浅弱的呢喃,隐约带着泣音。 打开床头的小灯,忬看到弥眉头紧缩,嘴唇微微翕动,看起来很是难受。 忬轻柔地帮他把糊在脸上的发丝拨开,男孩快要长开了,婴儿肥消下不少,可爱中混着一丝帅气。 忬忽然想起,自前几天起弥就念叨着晚上腿抽筋,怎么睡都睡不好,她上大学后很少回家,被他钻被窝还是上周的事,今晚是她第一次见到。 没想到会难受到这种程度。 忬心疼地帮他擦去薄汗,双手带了些灵力在他腿上轻按着,男孩的低哼这才缓了下去。 如果迅速成长会让他这么难受,忬宁愿他长得慢些。 他的腿捏上去会有骨感,细长有薄肌,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肉肉的。 忬小心翼翼地按着,避免吵醒他。 灯忽然灭了,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厚重窗帘挡住了所有的光,一时间忬只能感受到手下小腿的肌肉纹路。 灯灭了也好,省得惊醒弥,反正她摸黑按也不是问题。 男孩的腱子肉捏起来也很劲道,睡裤下估计藏了不少肌肉,没有看起来那么瘦。 正值酷暑,房里的空调呼呼作响,不断输送冷气,可忬居然感受到了异常的热量。 慢慢摸索过去,是根竖立的硬物。 忬一惊,连忙收回手,此时黑灯瞎火,她也看不到究竟是何物。 ……不过也能猜到个大概。 一阵窸窣声响,忬仍懵逼地睁着眼,直到滚烫的手掌贴在了她的后脖,而后是徐徐热风吹在耳畔。 “姐姐,我睡不着了怎么办……” 第197章 重新开始 今天是星期三,在听到下课铃的那一刹,原本趴桌上装死的忬立马支楞起身子。 “耶!再熬过两天,就是周末啦!” 还没兴奋够,瞥见一本教案在自己课桌上轻磕两下,忬又立马垂下头,装模作样地看起手里的书。 “高二了同学,你拿的还是高一的书。”岸田海颇有些无语,没忍住拿着教案又磕几下,“我的课就这么无聊?你数日子都比上我的课开心。” 忬讪笑着把书塞回包里,拿笔盖戳了戳他的教案,好生哄道:“不是你的课无聊,是这门课无聊,你要是教个英语,我保证是你的得意门生。” 岸田海不为所动,双手环胸,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历史不比那英语容易?你怎么英语次次考满分,历史就次次考倒数?” “害,一般般啦~” “我没在夸你!”岸田海故意瞪眼佯装愤怒,可看到忬骄傲抬头的模样又憋不住笑,“噗……你真是!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唉。” “小忬!”绘麻兴冲冲地跑来,在看到忬桌前站着的人后又立马收敛起笑容,“岸田老师……” 岸田海也立马恢复成往日威严的神情,冷漠点头:“日向同学。” 绘麻看看岸田海又看看忬,眼神不断在二人之间打转:“我、我还是等会儿再来找你吧。” “诶诶诶!”忬连忙喊住绘麻,迅速把包扣好,一大步冲到绘麻身边,亲密地挽着她的手,“老师闲着散步呢,他不找我,走吧,我们回家!” “诶?”绘麻小心翼翼地看了岸田海一眼,见他再次冷漠点头后才跟着忬小跑出教室,“老师再见。” “再见。”岸田海刚准备挥手道别,就见那俩孩子早溜出了后门不见身影,他的手僵在空中,挥也不是放也不是。 余光中瞥到一个正在收包的红毛,灵光一闪,无处放置的手掌就这样拍在他肩上。 “呜哇!”侑介被吓得一抖,怒气腾的一下就上头了,一回头,就被身后的庞然大物又吓一抖,“呃!!” 岸田海收回手,走到侑介桌前,面无表情:“朝日奈同学,上次测验你历史没有合格,放学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哈啊?!”这茶来得有点突然,侑介表示他不想喝,“可、可是,老师啊,我今天……” 侑介苦恼地挠挠头,一抬头看到不苟言笑的岸田海,顿时不敢再接着说下去。 右京特地嘱咐过他今天必须早点回去,因为重组家庭的女儿今天会搬到他们家。 可看到岸田海那正装底下绷着的大块肌肉,他明明有正当理由,却不敢拒绝。 “我……我……”侑介支支吾吾着,眼珠子乱转,瞥到左后方的座位,忽然灵机一动,“那、那家伙不也没及格吗?为什么只喊我!” “那家伙?哪家伙?”岸田海懵逼地眨眨眼,然后恍然大悟地张开嘴,“哦~那家伙啊!” 这个班中历史不及格的总共也只有两个,还都姓朝日奈。 一想到那个上课准时趴桌子下课准时回家的人,岸田海假咳两声以掩心虚:“她啊,她……她已经来过我办公室了!所以这次是你!” “哈啊?!成绩不是今天才出的吗!她什么时候去的你办公室?!” “咳咳,早点来就可以早点走。”岸田海冷着脸往外走,虎背熊腰的背影看得侑介莫名心慌,“我在办公室等你。” “呃,唔……”侑介憋屈地咬着下唇,等岸田海走远,他才敢抓头狂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凭什么啊!!!” 第198章 凶巴巴 “嗯哼哼……” 女孩无意识的哼歌就像风铃的低吟,和着徐徐微风,夏日的暑气都被吹散不少。 忬不想出声打扰,就跟在绘麻身侧慢走,等一曲终了,忬才笑着打趣道:“绘麻最近很开心呢。” “诶?”绘麻愣了一下,意识到刚才自己干了什么后脸色腾得变红,“啊,因、因为我爸爸再婚了,今天是搬去新家的日子……” “我听你说过,你还说新妈妈是个大美人呢。不过搬家能让绘麻这么开心嘛?” “嗯……”绘麻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虽然要搬去新家确实挺难适应的,但一想到爸爸和阿姨在过二人世界,我去当电灯泡的话未免太过亮眼了些,而且,听阿姨说她有很多孩子,到时候生活肯定会很热闹。” 忬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绘麻很喜欢人多的地方?” “不。”绘麻摇摇头,轻声回道,“只是很怀念家的感觉……” 不是与麟太郎的家,而是与玖尾的家。 她有种预感,新家中她会再次找到那种感觉…… “哦对了。”忬忽然一击掌,好奇问道,“我看你好像很怕岸田老师?” “岸田老师?”这个名字自带肖像,下一秒绘麻的脑海里就冒出浑身肌肉的岸田海来,吓得她赶忙摇头,想将这个形象迅速抛掷脑外,“不仅仅是我怕,很多人都怕……好像就小忬你不怕诶。” “诶?”忬想着那位有事没事就会劝她学历史的大石头,那副憨憨样,怎么看都怕不起来,“你们为什么怕他呀?我觉得他人还挺不错啊。” “是这样没错啦,可是……”绘麻压低声音,凑近忬耳边轻声道,“岸田老师块头大,天天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这是别人的评价不是我的哦!” 忬若有所思地皱起眉,不敢苟同。 “而且还有人说他有次路过上野公园时看到岸田老师一个人在那推石头,比人还大几倍的石头就这样被他推着走……”绘麻一想到那个画面,震惊的同时又有些害怕,“岸田老师真的特别厉害呢!” “推石头……?”忬的眉再皱紧几分,她忽然想起最近去公园看岸田海,每次都能发现岩石位置有些变化,她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这片地太干巴了他躺着不舒服,就换去另一边有草的地方躺着。 有了能动的实体那真是为所欲为。 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自己推过去的。 凶神恶煞……这个词放到那块石头身上,真是违和感满满呐……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他教的历史及格率最高了,大家都这么怕他,谁还敢不及格啊? 哦,她敢…… 忬越想越觉得不妥,这样下去对他的名声可不好,她作为同类,也应该给出点建议。 “我到啦。”绘麻站在原公寓前,笑着与忬挥手道别,“去新家前我还要接朱利,从明天开始我应该不会走这条路了,到时候我再琢磨一下怎么走我们一起走的路段才更长,明天就告诉你哦!” “哦哦……明天见!”忬忙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目送着绘麻走远,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忬才继续向前走。 从明天开始,不管怎么选路线她们一起走的时间都会很长很长…… 但她故意绕远路送绘麻回家的秘密,好像要被发现了呢。 此时阳出高校某办公室内,侑介正苦哈哈地做岸田海给他出的题,本来在办公室做题就紧张,岸田海还端坐着看他写,简直是折磨啊! “叮咚~” “啊,抱歉,忘静音了。”岸田海赶紧拿起手机,微微点过头就当作道歉了,可侑介头都没抬,只在那憋屈咬笔盖。 【桃园忬:听说同学们都很怕你,身为老师要学会亲和!】 【桃园忬:所以要多笑笑哦!板着脸可凶啦,本来就长得不和善。】 【桃园忬:[张翰回眸笑.gif]】 侑介还在与题奋斗,感觉脑子都快冒烟了,题还剩一大半,可当着老师面又不好翻书…… 咦?怎么忽然这么安静? 侑介小心翼翼地抬起眸,下一秒连人带桌都被吓得一抖。 是他没做好吗?! 是他做太慢了吗?! 为什么老师忽然阴森森地朝他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番外 公仔娃娃 忬从不混饭圈,对于明星周边什么的也不太了解,她只知道每个团体都有着专属的应援棒,而应援棒在夜晚的演唱会上会聚成一片星海,灿烂绚丽。 不知道阳太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让智久转交一个娃娃给她,而那时忬才知道,饭圈里居然流行养以爱豆形象制作出的公仔娃娃。 风斗的公仔娃娃和他很像,柔软的栗色卷发,左侧扎起两小辫,棕色的小狗眼拽里拽气地眯着,两个弧线构成的猫猫嘴,放在他脸上看起来屑屑的。 和本人一样屑。 虽然忬很清楚她对风斗一点也不痴迷,可是…… 这个公仔娃娃真的好可爱啊! 双手捧着刚刚好,凑近时还能闻到出厂自带的淡淡花香。 于是忬迷上了养娃,娃衣买了一大堆,一抽屉放不下,就专门买了个小衣柜。 她喜欢向大众分享自己的娃娃,一点都不怕被广大网友拿去诟病“蹭热度”之类的,因为刚出道没多久,她的形象就被贴上“风斗狂热迷妹”的标签。 起初风斗是有点小骄傲的,每当忬发了有关娃娃的朋友圈,都会被他拿去兄弟面前炫耀。 比如—— 右京:“风斗,吃晚饭了吗?” 风斗:“你怎么知道她带‘我’去赏花啦?” 右京:“?你来厨房就为了说这个?别逼我在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拿平底锅扇你。” 再比如—— 侑介:“让一下。” 风斗:“你怎么知道她去五星级酒店都要带上‘我’?” 侑介:“?你要不要脸啊把我拦在路中间还尽说些有的没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兄弟们都对风斗这种向日葵行为嗤之以鼻,可要他们说不嫉妒那肯定是假的,虽然忬的文案里没有明确提到风斗的名字,可图片上那个每天穿不一样衣服的公仔娃娃,分明就是风斗的缩小版。 风斗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某晚颠鸾倒凤时,他发现自己彻底被这个小娃子顶替下去了。 掉珍珠了也不埋在他颈间嘤嘤哭,而是选择埋在那个娃娃怀里。 这种被自己比下去的感觉,可真不爽,风斗忍不住在心里责怪了阳太几句,暂时忘了是他自己让阳太把他的公仔娃娃送给忬的。 “啧……”风斗拨开忬额上被汗珠打湿的发丝,捏着她略微湿润的脸颊,语气中颇有不满,“正主在这,你抱什么赝品?” “呜……”风斗的力度不大,可忬的嘴巴还是被挤成嘟嘟嘴,圆润的桃花眼里闪着抑制不住的泪花,“什么赝品,不准你这么说我崽崽!” “呵……崽崽?” 【后面一小段我放群精华里啦】 夜黑风高之时,风斗与忬一齐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颠鸾倒凤”四个字,风斗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被标出来了。”忬垂眸,勉强解释道:“可能这个词,本身就是黄的。” “那我们现在的对话算什么?” “算凑字数。” 第199章 这次我陪你 “在下一个有歪脖子树的路口右转……” 绘麻看着手中的地图,念念有词,抬头迷茫地在周围环顾一圈,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歪树上:“就是那!” 朱利正趴在绘麻肩头打瞌睡,觉得绘麻这一路走来顺畅到有些反常,便嘟囔着问道:“以前找路不一直畏畏缩缩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勇敢,不怕迷路?” “因为我有宝器呀,等等……你是不是暗戳戳说我路痴呢?我方向感是有些弱,但还不至于找不到去新家的路。更何况……”绘麻扬了扬手上的小册子,“听阿姨说这是她女儿专门给我做的小地图,不仅每个路口标志都讲得十分仔细,连走多少步再转弯都写上去了。” “那她可真是闲的。” “朱利,不能这么说哦。”绘麻停在一个路口,看了看册子又看了看前方的路,自信迈步往前,“她是我们的新家人,听说和我一样大,都是十六岁,有同龄人在的话,我忽然觉得新家里的那些兄弟们也都能接受了呢。” “停!不能接受!”朱利瞌睡一下就醒了,小爪子在绘麻脸上一拍一拍,“要对雄性时刻保持警惕!不管是老的小的白的黑的!都给我保持警惕!” “就算你这么说,他们也是即将与我一同生活的家人们啊,对家人设防会不会不太好……”绘麻被连环爪拍得一点也不痛,就是有些痒,“而且朱利你也是雄性不是吗?” 朱利早已准备好这个问题的答案,抱着尾巴蜷成一团,懒洋洋回道:“两脚怪怎么能和我比,他们是雄性,我是公滴~” 刚嘀咕完就传来一阵呼噜声,绘麻缓缓停下脚步,极小心地侧头,看到秒入睡的松鼠后,轻笑一声把它捞下,放到臂弯中:“昨晚帮我收拾那么久行李,辛苦你了,朱利。” 吉祥寺这边居住的不乏富贵人家,尤其还在这样好的一个地段拥有一座五层楼公寓,美和的资产着实超出了绘麻的想象。 她知道阿姨有钱,竟没想到这么有钱。 这栋公寓看起来就比她之前居住的房子要洋气不少,墙体干净得就像新漆上不久,石子路也没有多余的垃圾,公寓中央的樱花树,庞大而茂盛,绿叶堆积,织成一顶大绿帽,深绿浅绿混在一起,形成天然的阴凉处。 不管是从外形还是从环境上看,这里高级得就像海边别墅。 自踏入这块区域的那一刻起,绘麻感受到的紧张情绪变得更为厚重。 手心浮起一层薄汗,她不禁捏紧地图,深呼吸一口气,才满怀忐忑地继续前往大门。 按响门铃没多久,对讲机里就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你好。”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忽然响起,绘麻捏住地图的手顿时更用力了。 “那、那个……”绘麻咽了咽口水,缓冲一下快要变调的嗓音,接着说道,“我是从今天起要叨扰各位的……” “……啊?是将要成为我们妹妹的那位?” “没、没错……” “好的请稍……”男人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沉默一阵后再次开口,“你的意思是你想去开门?可你才刚到家没多久……” 听起来像是在与别人对话,绘麻紧闭着嘴,细心聆听,不敢多说一个字。 倏尔,男人又低笑一声,短短两句话语气就软了不少:“好啊。” “我也要和姐姐一起去!” 忽然穿插一句分贝超大的元气正太音,听到男人说“你别去”后,直接开启撒泼大法。 “呜哇不要嘛我就要和姐姐一起去嘛好不好嘛就让我和姐姐一起去吧我保证安安静静的……” 小孩子闹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吵,在对讲机通话结束前,绘麻听到男人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妥协了。 按照他们对话的展开,来帮她开门的人应该是这家中唯一的女孩。 能画出如此详细地图的女孩,想必一定非常温柔吧。 绘麻又变得期待起来,果然比起面对男性,还是女性更能让她感到从容。 “咯嗒” 不久门锁便响起一声轻响,笨重的红木门被缓缓打开一条缝隙,而后又被迅速拉开,速度之快还扬起了门后女孩的裙摆。 “你好,我是……”绘麻赶忙微微欠身,自我介绍才刚开头,等看清对面那人的脸庞后,眼睛忽然瞪大,“小忬?!” 忬的脸上同样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她张开双臂迫不及待地拥住绘麻:“欢迎回家,绘麻!” 弥也跟着抱过来,一手抱一个姐姐,弟生巅峰也不过如此:“欢迎新姐姐!” “叽叽叽叽!” 被夹醒的松鼠在二人怀间奋力挣扎,但沉浸在震惊和喜悦中的绘麻并没有发觉,忬发觉了,但她故意没有说,反而抱得更紧了。 “天呐我早该反应过来的!”绘麻仍未缓过来,捂着嘴闷声说道,“你也姓朝日奈呀,我早该想到的!” “就算你早想到了我也不会承认哒。”忬捏了捏绘麻的脸蛋,又帮她把不小心蹭乱的马尾梳理好,“因为我想要给绘麻surprise呀,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嗯!” “停停停别惊喜别意外了!我都快被挤成饼子了!”朱利艰难地从二人之间爬上来,对着忬的脸就是一脚,“你怎么能伤害小动物呢!” “朱利!”绘麻惊呼一声,连忙双手握住朱利,看向忬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歉意,“对不起,刚见面就……” “没事的。”忬安慰地摇摇头,指了指脸上被踢的那块小红印,“一点也不痛,但被它脚丫子踩了一脚,估计得去洗把脸。” “叽!说谁脚脏呢!” “哇!小松鼠!”弥抬头看着绘麻手里的朱利,一双大眼亮晶晶,跟恶狼见了猎物一样,“好可爱!姐姐我可以摸摸它吗?” 弥胜就胜在脸圆可爱,简单卖个萌就可以轻松收获女孩芳心。 “当然可以啦。” “叽!不可以!不可以!”朱利眼睁睁看着自己与弥的双手逐渐贴近,小黑豆眼里写满恐惧,“我说不可以啊!违背松鼠意愿是违法的!小心我跟鼠联投诉!叽——!” 朱利的惨叫被淹没在弥的掌心中,弥放肆撸着它身上的毛,前面撸完后面撸,简直是爱不释手:“哇~好可爱好舒服!姐姐,它叫什么名字呀?” 绘麻已经被忬牵走了,匆忙之中还是回头应道:“它叫朱利。” “好的朱利利!”弥高高举起朱利,向着二人的背影跑去,“朱利利士兵听令!向着目标前进!冲呀——” “叽……”朱利被风吹得眼睛都迷糊了,面对弥它尚存有爱幼之心,没有过多挣扎,当一滩软泥任他拿捏。 它上一世就没怕过什么人,除了这个喜欢把它当玩具揉捏的小屁孩。 没想到才刚见面,就被他玩弄在手掌心…… 耻辱啊——!!! “大家都已经到齐了哦,全在五楼了。”忬牵着绘麻的手,等电梯的空闲中简单跟她介绍起公寓结构,“日升公寓一共五层,一二层给租客住,三四层给兄弟们住,第五层是公共区域,大家吃饭娱乐都在五楼,五楼还有个超大浴室,在那里洗澡可舒服了,不过用的时候得提前说一声,不然有人不知道会不小心闯进来的……” 绘麻一边听着一边不停点头,等电梯到了五楼,“叮”的一声,绘麻好不容易缓下去的紧张情绪再度涌起。 忬感受到她手心的下意识捏紧,尽管绘麻并没有说什么,可忬还是不难猜出她的内心想法。 “没事的绘麻。”忬轻捏回去,牵着她往外走,回头对上她略显局促的眼神,温柔笑道,“这次我陪你。” 第200章 海洋霸主遇难 朝日奈兄弟加起来也有十来个人,都围在门口的话会显得挤,于是只安排几个人在门口放彩带。 “嘭” “嘭” “嘭” 五颜六色的彩带在空中炸开,炽白灯光照射下,每片彩带都反射着亮闪闪的光芒,徐徐落下,宛如繁星坠落。 绘麻起初被突兀的爆炸声吓了一跳,惊讶过后,看到一屋子人都面带笑容,自己也忍不住跟着欢喜:“这、这是……” “这是专属于小绘麻的party哦!”为首的白毛顶着一个三脚帽蹦出来,语气活泼兴奋,吹完小喇叭后又带头鼓掌,“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欢迎……” “欢迎小妹。” “以后会越发热闹了呢,哈哈。” …… 等彩带飘完后右京才推着蛋糕走出来,三层蛋糕,尺寸不小,天蓝色的奶油打底,还用其他浅颜色的奶油在上面画出一些可可爱爱的小图案,最顶上还有一个用糖塑形的爱心,爱心旁立着“绘麻”二字:“这个蛋糕是忬主手的,party也是忬提出的想法,欢迎你加入我们。” “好漂亮……”绘麻一下就被三层蛋糕上的装饰吸住眼球,比起食物这更像是艺术品,每层蛋糕都能让她留住视线,越看下去内心感动越甚。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收到过的最棒的礼物,她也参加过类似的盛大派对,但专门为她举办的,唯有这独独一份。 忬接过梓手中的小帽,温柔地戴在绘麻头上,再顺手接过她的包:“那我们先享受派对,等玩够了再一起做作业。” 一声令下后众人纷纷动起来,绚丽的灯光,欢快的音乐,每个人都乐在其中,就连刚从篮球场回来的昴,被汗打湿的衣服都没干,就跟着兄弟们在一旁龇个大牙傻乐。 哥哥们很热情,尤其是椿,自然而然地拉着绘麻就往人堆冲。 “小忬……”绘麻匆忙回过头,接她进来的女孩仍站在原地,漂亮的青眸荡开阵阵柔意。 自己好像……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椿作为气氛王很快就带动整体气氛,忬一时只能听到男生们的欢呼,绘麻说了句话,但她没听清,不过看她嘴型,绘麻说的应该是“谢谢你”。 忬特地嘱咐过椿,新来的妹妹是个腼腆的姑娘,希望他能好好带一下她,在玩乐的途中顺便给她介绍所有家人。 椿作为社牛欣然应下,一口一个“小绘麻”,应酬似的带绘麻见过一个又一个兄弟,这些操作倒把绘麻给整社恐了。 带至人堆里椿便松了手,热络地向绘麻介绍兄弟们,还时不时回头朝忬眨巴眼。 这表情就像一只捡完玩具球回来疯狂甩尾巴的小萨摩。 “噗……”求表扬的意味过于明显,忬只好先给了他一个大拇指意思意思。 椿一下就心花怒放,笑得八颗牙齿全露出来。 后背忽然一阵奇怪触感,忬刚回头,便与一只松鼠鼻尖对鼻尖。 一时间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它,它的世界里也只剩下她。 从他们忽然瞪大的眼睛中,不难看出他们对彼此都难以接受。 “咦!” “叽!” 一人一鼠十分默契地一起缩脖子,嫌弃情绪溢于言表。 “你怎么就回来了。”忬往后张望着,试图寻找弥的身影,“才刚玩没多久啊。”最后在右京身边找到了吃蛋糕吃成小花脸的弥。 “玩?你说的是他玩我吧!”朱利挥起小拳头就准备拿忬的脸蛋练练手,才挥到一半又堪堪停下,它瞄了眼正在和朝日奈们依次打招呼的绘麻,虽然那场面让它有些生理性不适,可当中的绘麻却笑得极为开心。 扭扭捏捏地放下拳头,朱利装作梳理毛发的样子,极其小声地嘟囔起来:“那个……谢谢你啊……” “啊?你说啥?” “谢谢你……” “听不到啊,你到底在说啥?” “我说……”朱利抬起头,正准备全心全意地道谢,却看到忬那上扬到有些猖狂的嘴角,“……你逗我呢!” “哈哈哈哈哈哈!”忬终于憋不住笑,伸手挡住朱利的羞耻鼠鼠拳,再一手按住它的脸,“因为想从朱利嘴里听到这种话可是万分难地的啊,我不得多听几次……怎么突然谢谢我了?” 朱利的小爪子依旧在不死心地挠着忬的手背,眼睛却悄悄溜向另一边的绘麻:“好像只要你出现在小千身边,她的笑容就会多出很多……” 它不懂如何通过肉眼来辨别人类的情绪,以往它只会看表情,绘麻笑了,她就是开心,可绘麻是无时无刻都在笑的,哪怕遇到了糟心事,都会面带微笑温柔地安慰自己“没事”。 于是在朱利印象中,绘麻大多数时候都是开心的。 但自从绘麻小学遇到玖尾,再到高中遇到忬,朱利才从她脸上看到它从未看到过的笑容,有依赖的人在身旁,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而这些,它一只小小松鼠办不到,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是它在依赖她。 “因为我喜欢她啊。”忬毫不犹豫地回道,“而且不仅是绘麻的笑容变多了,我的笑容也变多了呀。我们这叫——双向奔赴!诶?你怎么不跟过去,你不是天天嚷嚷着自己是绘麻的专属骑士吗,怎么打仗第一天没见你有所作为?” “因为我一看到那群雄性就爪痒痒!”朱利露出利爪,阴森森道,“目前气氛良好,没有威胁,我还是不干这种害小千头疼的事……还说我呢,你不也站这没动!” “切,你是会转移火力的。虽然亲自带绘麻认识家人也不是不行,但是……”忬观察到椿已经带绘麻介绍完最后一个人,便动身往人堆走去,“如果我在那的话,绘麻肯定会分部分注意力到我身上,让活泼好动的椿来代劳,绘麻的情绪肯定也会跟着高涨,到时候认人也快。” 说起来一次性结交十来个人,光是名字就够绘麻记的了。 谈话间忬已走到他们身边,她伸手挽住绘麻的胳膊,朱利也顺势从她的肩头一跃,跳到绘麻肩上。 “哦?”花花绿绿的紫孔雀见状立马凑过来,停下拨佛珠的手,弯腰看着绘麻肩上的朱利,金眸微眯,“这是……老鼠?”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不用翻译也知道,朱利急了,绘麻连忙安抚即将挥爪的朱利,不好意思地朝要微笑:“朱利是松鼠哦。” “你见过哪只老鼠能拥有我这样蓬松漂亮的大尾巴?!花心和尚要你何用!天天敲木鱼脑子也跟着木了吧!眉毛下面两个蛋,只会骨碌不会看!” “噗……”一旁的忬没忍住笑,还好朱利暴躁叫声太大,成功盖住她的笑声。 “哈哈……” 旁边忽然传来特别轻的笑声,很容易被人忽略,但能听出他很愉悦。 忬悄悄循着声源看去,正好对上琉生的笑眼。 樱色长发随意搭在锁骨处,触到忬的视线,琉生没有收敛笑容,而是歪歪头回看过去,随着他的动作,两缕发丝也从耳后落下,垂在他鼻尖前。 “哦~真是热情呢,看样子这只小松鼠很喜欢我。”要笑得眉眼弯弯,伸出手就准备顺它毛,“这么可爱的小松鼠,我也很喜欢你哦。” 朱利的爪牙已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在要的手背上留下几道“爱”的痕迹。 忬见状连忙握住要的衣袖,摇摇头制止了他的行为:“别看它长得小小的,脾气可大嘞,此凶猛小兽不可随意触碰,万一不小心被挠伤了,还得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没错朱利又急了,忬只笑笑不说话。 还别说,装作听不懂它说话再“不小心”损它几句,真真是好玩极了。 “说到医院!”椿凑过来,顺势把胳膊肘搭在忬肩上,“还有位大哥没跟小绘麻介绍哦。” “大哥?”绘麻在自己脑海中搜索了一番,那一长串的人名中,果然少了最顶上的那一条。 朝日奈长子——??(未知) “抱歉抱歉!” 说曹操曹操到,人还没进来,道歉声先传来。 雅臣扒着玄关处的柜子,弯腰喘了好一会儿气,才踉跄着走到客厅:“真是不好意思……忽然来了个急诊……还好赶过来了……” 风尘仆仆,白大褂都被他跑得有些歪了,面上泛着剧烈运动后的粉红,想来他应该是从车库直奔而来。 “锵锵锵~”椿立马跑到雅臣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推着他往里走,“这是我们的大哥!超超超着名的儿科医生——朝日奈雅臣哦~” “你好,我是绘麻。”绘麻忙微微欠身,再抬头时整个人都一愣,“啊咧?” 雅臣准备扬起的嘴角在看到女孩这一刻也跟着顿住:“诶?” “好、好眼熟啊……”绘麻忍不住捂嘴,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抬头打量到男人的发型,就被他那蓬松的绵羊头吸引了,“是你!” 雅臣心中也隐隐有一个猜测,在看到绘麻肩上的小松鼠后,也顿时反应过来:“啊,是她的妹妹?” 毕竟养松鼠的人,实在不常见,不对,他活了二十多年也只见过这么一个。 “姐、姐夫?”绘麻小心翼翼地叫了这么一句,一时间引起倒吸声一片,吓得绘麻赶紧又捂住嘴。 她对那时的记忆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有那么一位高高帅帅的哥哥,貌似是在和玖尾约会,当时自己作为小电灯泡挤在二人的餐桌上,现在回想起来竟有些尴尬。 记忆已经模糊,但那时的对话,那时的互动,给绘麻留下的印象就是——他是她姐姐的男朋友。 不过姐夫这种词,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说出口? 雅臣也没想到会在绘麻嘴里听到这种词,运动后的绯红还没褪去,又连忙升起两团艳红:“不、不……我……你……” “喔哦,雅臣哥悄悄谈恋爱?”要不怀好意地挤到雅臣身边,背负着吃瓜群众的好奇心,手上把玩起佛珠,脸上是玩味的坏笑,“本以为雅臣哥是最不开窍的,没想到却是最会藏的……哦?会不会是几年前那个嫂子?可惜之后都没怎么提起来,都给忘了……耶?你还有个姐姐?” 绘麻点点头,引起许久以前的回忆,笑意也随之淡了几分:“我是有一个姐姐,不过她当时也只是来照顾我一段日子就走了,现在有几年没见了……” 一看自己戳到了女孩的伤心处,要连忙道歉:“啊……抱歉。” “没事的你不用道歉。”绘麻连忙摆手,“虽然很久没见到姐姐,但偶尔还是能收到姐姐的礼物……” “你、你能与她联系上?”雅臣反常态地激动起来,紧盯着绘麻的双眼,深棕色眼瞳微微颤抖,“她现在在哪?她还好吗?她为什么……” 她为什么从来不回复他的信息? 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在他的生活中彻底没了痕迹。 一向平易近人的雅臣激动起来,竟也显得咄咄逼人。 绘麻下意识往忬身后移了一小步,声线变得有些颤抖:“抱、抱歉……我也不知道……” 众人都安静如鸡,一时间客厅只剩下仍在播放的欢快音乐。 许是气氛太过尴尬,椿愣愣地举起小喇叭,吹出悠长而缓慢的声音。 “嘟————”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光低笑一声,晃着手里的饮料瓶,就像在晃乘着鲜红酒液的高脚杯,一步一步悠闲地走到人群中央:“啊呀啊呀,看样子雅臣哥对那位女士可是惦记得深呐。没想到呆呆的大哥也有过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真是不可思议呢,你说是吗?小尾巴。” 光侧过头,橘色长发顺着他的动作滑至背后,狭长的瑞凤眼特意眯起,却在看到忬的表情后猛地睁大。 忬垂着头,刘海正好能遮住她的双眼,别人看不到她的眼睛,可从光这个角度,却能将她满眼的慌乱收入眼底。 面对他的问话她也不回答,只顾着抿嘴装傻,耳尖也因为过于慌乱的内心而有些泛红。 光心中答案已经明了,却还是不死心地开口:“小尾巴……不是吧?” 难道在他出国的这段时间,她不仅和他的三哥有关系,甚至和他大哥……?! 忬僵硬地转动眼珠,触碰到光错愕的眼色后,又心虚地移开。 她从未这么慌张过。 她好后悔,为什么没多准备几个身份,要是雅臣或绘麻脱口而出那个名字,再被当场的要给听到…… 美好的party,将会变成玖尾海洋的大型交流现场…… “嘛嘛,这种旧情,还是留着party后再来慢慢回温吧,现在还是绘麻的主场哦。”要忙出面打圆场,搂着雅臣笑呵呵道,“话说回来,小妹你都没叫过我姐夫呢。” 忬不感不妙,缓缓抬起头,正好瞧见要在不断对她挤眉弄眼。 忬着实是欲哭无泪: 小、小妹做不到啊…… 幸好死一般的沉寂没持续多久,雅臣先一步开口致歉:“抱歉,是我失态了。” 冷静下来后他重新堆起和蔼笑容,声音也恢复成一贯的温柔:“我是朝日奈雅臣,很高兴再次遇见你。” “我、我也很高兴……”绘麻紧握着忬的手,刻意维持声线的平缓,礼貌回道,“我是绘麻。” 气氛还是有些焦灼,忬抬头自告奋勇道:“我、我带绘麻去她房间看看,等休整一下再回五楼!” 右京又切下一块蛋糕,不置可否:“也是,毕竟是忬辛苦布置的房间,先去看看也不错。” 得到许可后忬迫不及待地拉着绘麻就往门外走,边走边和绘麻碎碎念,没话找话也要聊上几句缓解情绪。 光看着忬的背影,瘪瘪嘴,端起饮料瓶抿了一口:“真是个逃兵呢……呕,这是什么啊!呕……” 要瞅了一眼光手上的瓶子,灰绿色的液体在瓶内一晃一晃:“哦~这是我同事前不久从中国带过来的豆汁,本来准备给小侑尝尝的,怎么在你手上?我还特地用小侑最喜欢的饮料瓶装着……诶?小侑呢?” 右京切蛋糕的动作一顿,环顾一遍客厅内的人,果然没见那红毛:“我今早还跟他说过要早点回来的,他又跑哪去了?” “呕……水、水……呕……” “诶诶诶,小光别碰那个水壶,里面也装着……” “呕——!!!” “豆汁……呀,说晚了。” 第201章 豆汁啥味的? 等侑介从岸田海那解放时,天色已晚,估摸着快过了家里的晚餐时间,就随便找了一家快餐店应付一餐。 汉堡薯条炸鸡翅,在右京眼中就是垃圾,因此侑介很少在家吃过这些,借此机会在外大快朵颐,顺便安慰一下被历史摧残的心灵。 沉浸在美食中的侑介,全然忘了今天是新家人搬入日升公寓的日子。 等他回到家时,也没有去五楼,而是直接去四楼。 站在忬房前好一会儿,他才红着脸敲响房门,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回应,想必是不在房中。 “那还是明天再给她吧。”侑介看了眼手里的练习册,默默打道回府准备回自己房间。 不用单独面对她,他感到一丝轻松,却也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他的房间在三楼最外边,出了楼梯口还要经过三间房,分别是空房、弥的房间和风斗的房间。 等等…… 侑介的脚步忽然顿住,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原本是空房的房间,如果细听的话,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少女的银铃笑声。 “糟了!”侑介这才想起今天有位重要人物,为了布置这间房他可出了不少力,竟在这种紧要关头把她给忘了。 侑介焦急地在门前踱步,似是想到什么,快速从兜里掏出手机,顶上果然有来自右京的未接来电,可他当时还在老师办公室,手机开了静音,出了学校又急着干饭,自然没注意到。 房内的笑谈声越来越来,最终只与他相隔一扇房门的距离,等侑介意识到时为时已晚,面前的房门被一把拉开,他没有逃跑的余地。 “等我去拿作业来和你一起做。”忬扶着门穿好鞋子,刚一抬头,就与僵硬成石像的侑介对视上,“诶?侑介你来啦,你脸怎么这么红?” “啊,呃,这,我,呃……”看到忬弯腰时松垮领口处暴露的风光,侑介的脸色越发爆红,明知不该盯着那处看,他却忘了要如何移开视线,“其、其实我……呃……” 绘麻听到这声音感觉很熟悉,从忬身后探出头,看到那只红毛后惊讶出声:“侑介君?哦!对哦,你也姓朝日奈来着……”不过之前有班上人问侑介他和忬是不是兄妹,侑介很快就否定了,导致绘麻一时都没往这方面想。 “唔……”侑介经历了内心的艰苦挣扎,才终于把视线从忬身上移到她身后,下一秒眼睛瞪成铜铃大,“日向?!” 去年来的忬是他的校友就算了,今年新加入的绘麻也是!要不要这么巧?!关键三个人现在还都是一个班的! “我知道了,你是来见绘麻的对不对?”忬双手一拍,恍然大悟道,“可惜你回来晚啦,错过了party,不过你放心,我留了蛋糕给你,就放在厨房的冰箱里。” 侑介听得一愣一愣的,都想不起自己来三楼干嘛,只能顺着她的话点头应道:“啊,是……” 绘麻也赶忙迎出来,又见到一个还算熟悉的面孔,语气也欢快不少:“没想到也能和侑介君成为家人,真是太好了!那以后在学校别人问我为什么改姓朝日奈,我可以说你是我的家人吗?” “呃,这个……随便的。”侑介随意地摆摆手,却在看到笑脸盈盈的忬后,神差鬼使地指了她一下,“那、那那那那她呢?” “小忬吗?”绘麻看了忬一眼,随即伸手搂着她,亲密无边,“明天到了学校我就要说!我可是迫不及待要与大家分享小忬是我家人这件事了呢!” “耶!”忬也搂了回去,两个女孩贴在一起,比亲姐妹还亲。 “哈、哈啊?!”侑介一听,立马摇头,“那、那在学校,你也不许说和我是一家人!” “诶?”绘麻愣在原地,没搞懂侑介的反应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侑介急躁地把练习册塞到忬手上,“今天作业做完了岸田老师才让我走,保证全是正确答案!” 丢下这句话侑介如一道红闪电,咻的一下飞到隔壁房,心里一急手上就难开锁,好不容易把钥匙怼进了钥匙孔,余光瞥到两个女孩都在看自己,顿时更急了。 “砰!” 房门被用力关上,听得绘麻心都跟着发颤。 很少看到别人摔门,绘麻担忧地收回视线,眼眸低垂,长翘的睫毛也跟着落寞几分:“侑介君是不是生我气了?” “害,没有的事!”忬安慰地拍拍绘麻的手背,“他那是害羞呢~” “害羞?” “是啊,侑介他呀,性子就那样!越害羞声音越大,看起来吓人,其实很好相处的。”忬有意道出侑介的优点,虽然乍一想,也想不出他究竟有哪些优点。 但她可记得,侑介可是最先喜欢上绘麻,也是喜欢绘麻最久的。 所以侑介的种种发光点,她都要给他发掘出来,一一展示在绘麻眼前! “锵锵锵~历史作业我们很快就可以解决啦!”忬美滋滋地举起手里的练习册,这一刻,她就像举起圣旨,“晚上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咯!” “诶?你的意思是……抄作业?”绘麻很惊讶,因为她从没抄过作业。 “yes!”忬把练习册塞到绘麻手上,风风火火奔向楼梯口,“你等我哈,我马上就拿作业下来!” 谁先做完作业就给另一个人抄,这是历史成绩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之间的默契,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忬抄侑介的,因为忬有免死金牌,不做作业都行,但侑介可不一样了,他最怕的老师就是岸田海,不能不做,长久以往,他也习惯了做完作业就给忬抄,莫名有种做作业养人家的感觉…… 虽然认真做了这么久,他的历史依旧不及格。 夜深人静,侑介躺在床上玩游戏玩到近十二点,估摸着家里人都睡了,他才敢偷偷摸摸溜出房门。 虽然肚子被油炸食品塞得满满当当,但一想到那块蛋糕是忬留给他的,他就馋得不得了。 怕去吃蛋糕的途中被抓包,也为了显得自己没那么想吃蛋糕,侑介选择熬到半夜才去吃。 五楼静悄悄的,安静到侑介都能听到自己的拖鞋在地板上踏出的细微声响。 拉开冰箱门,凉气扑面而来,在冷光的照射下,侑介一眼就看到摆在最上面的一块蛋糕。 蛋糕的尖尖端少了一块,很明显被别人动过,侑介生气都还来不及,就见一旁的饮料瓶上贴着一张纸条—— “实在没忍住偷吃了一点小妹留给你的蛋糕,为了以表歉意,我留了一瓶你最爱的饮料给你。——最爱你的要哥?” “咦……”看到落款后的小爱心,侑介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抬手捞下那瓶饮料,撇撇嘴道,“算你有点良心……” 还是他最喜欢喝的那一款,只不过颜色有些不对劲,灰绿灰绿的。 “新口味?”侑介晃了晃瓶子,确定瓶盖完好后,才放心地拧开。 抬头“咕咚”一口,冰凉的液体从舌尖滑过,犹如刚拖过下水道的拖把从舌头一路拖到喉咙…… 侑介猛地瞪大眼,“噗”的一声喷射出来,仍有一部分来不及吐出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向胃。 “呕……呕……要、要哥,你……呕!!!” 朝日奈侑介,享年16,卒。 第202章 约嫂子 昨日,空荡荡的好友申请里忽然多出了陌生人,忬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 她的联系方式被粉丝扒出来了! 连忙去跟智久求证,结果对方果断否定了她的想法。 【宫本智久:想多了咱没那么火】 忬看了,立马被说服了。 是啊,连风斗那种咖位都没泄露一点信息,怎么可能到了她这就失防呢。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爱吃东西的小主播呀~ 于是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通过他的申请,还没等她开门见山问来者何人,对方就先一步发过来一个表情包,速度之快仿佛是一直在守着手机等她通过。 【三分刷烂篮网:[鲜花.gif]】 【三分刷烂篮网:嫂子好!】 【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疑惑的迷雾渐渐移上天灵盖,忬的眉毛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同样她的回复也充满疑惑。 【桃园忬:???】 与此同时,明慈大学某男生宿舍,一男生正被另外两个男生压在身下打。 “你是不是蠢呐军师都没发话你急着发什么!” “幸好撤回得快……但她好像已经看见了?” 英五郎忙双手奉上手机,拜倒在两位室友的讨伐声下:“我错了我错了!我宣布我的账号从此刻开始全交由军师处置!” “军师”卯月接过英五郎的手机,慢悠悠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扶了扶眼镜,故作为难地叹出一口气:“可是啊,这个开头不太好,连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聊下去了。” 宇里一听,掐在英五郎脖子上的手更用力了:“我宣布你从此刻开始全交由我处置!” “别、别啊!哥我真错了!”英五郎死命护着自己脖子,体型悬殊他本可以轻松从宇里身下挣脱出,可他实在心虚,只能任人宰割。 当时脑子一热把“嫂子好”发过去了,现在想起来可真是尴尬到脚趾抠地。 对方还是个在读高中的小妹妹,忽然被陌生人叫“嫂子”,可想而知那三个问号包含了多少情感。 卯月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动起:“唉,这一波操作下来,可少不了一餐晚饭来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三分刷烂篮网:不好意思发错了,准备和嫂子发消息却不小心点到了你的对话框】 “哦~”忬看着他的解释,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难怪回那么快,原来是发错人了呀。” 【桃园忬:没事没事,请问你加我是有什么事吗?】 【三分刷烂篮网: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忬的眉毛又高高扬起,捉摸不透对面的目的,还是选择诚实回答。 【桃园忬:没有】 【桃园忬:长辈说不允许这么早谈恋爱】 此长辈肯定不是家里那群哥哥,而是她那远在新疆的师傅——方神,犹记得之前某次视频,他在屏幕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忬啊,你可千万不要再动凡心了,那些只活百年的人类,才不配得到你的爱慕啊……” 尽管她已经多次解释上次是意外,她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方神他不听呐,只顾着刷刷掉珍珠了。 于是忬只能妥协,发誓回中国前都不再和任何人有关系。 “哦哟那咋整啊!” 英五郎急得不行,反反复复看忬发的消息,短短几个字他却看到这层意思:“她这句话的意思是……不会和昴谈恋爱了?!” “嘘……稍安勿躁。”卯月一声令下,宇里迅速捂住英五郎的嘴巴,后者只能发出憋屈的呜呜声。 【三分刷烂篮网:请问你家离明慈大学远吗?】 【桃园忬:长辈也教过我不能在网上透露太多消息……】(此长辈为操老心的宫本智久先生) 【三分刷烂篮网:抱歉让你误解了】 【三分刷烂篮网:其实我是昴的朋友】 【三分刷烂篮网:等会有场训练赛,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桃园忬:原来是昴的朋友呀】 【桃园忬:放学没什么急事,正好也来给昴送点东西】 【三分刷烂篮网:一会儿我给你发地址】 【桃园忬:好】 “好耶!” “喔哦!” 英五郎和宇里上一秒还在掐架,下一秒就抱作一团,明明是给昴搭线,却比给他们自己搭线还高兴。 “不愧是军师!”英五郎毕恭毕敬地奉上一杯汽水,字里行间满是佩服,“几句话就可以把嫂子约出来,这让我学一辈子都学不会啊!” “什么嫂子?” 寝室门忽然被打开,高大人影逆光而来,聚在一起的三人不约而同一齐僵住。 “我、我们在说卯月的女朋友!”宇里率先反应过来,拍着卯月的肩打哈哈,“最近嫂子生日快到了,这不在商讨给嫂子准备什么礼物才好嘛。” “卯月女朋友生日快到了?”昴若有所思地走到桌前,忽然眉毛一皱,“可我记得她上个月才过完一次生日。” 当时为了准备惊喜,昴还被拜托穿玩偶服,一只毛茸茸大熊牵着气球站在操场,可没少被路人“揩油”。 虽然他们只是摸摸熊肚子拍拍熊屁股,却让皮下羞耻到恨不得狂奔而去。 “呃,这……”宇里顿时噎住,求助的目光缓缓移向卯月。 卯月从容地扶了下眼镜,在身后二人炯炯视线下缓缓开口:“上个月过的是阳历生日,这个月过的是阴历生日。” “哦~”英五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被宇里暗戳戳捅了下后又快速应道,“对!这个月过的是阴历生日!” 昴迟疑地瞅了三人一眼,捞起桌上的球衣就往外走:“那我去球场了,拜。” “等一下。” 昴的步子一顿,不等卯月开口,他便急冲冲拒绝:“我不当熊了!” “噗……这次不让你当熊。”卯月低笑一声,笑盈盈地拍拍英五郎的背,“是英五郎说要请我们吃晚饭,训练完记得等我们。” “啊?我……”英五郎下意识开口,却在触及到昴的视线后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啊哈哈,是这样的……” 昴不疑有他,点点头就继续往外走:“好。” “咯嗒” 寝室门被轻关上,犹如一粒投入湖面的石子,引起阵阵涟漪,演戏的三人再次沸腾起来。 “啊呀我好激动呀!我还没见过那个妹妹呢!是不是真的像英五郎说的那样漂亮?好期待啊!” “我说的能有假?那肯定是漂亮的。但是我的钱包啊……呜呜呜……” “别吵了,等昴听见了就再难想理由了。哦对了,我要吃牛肉拌饭。” …… 第203章 初见嫂子 虽然是叫训练赛,可却不仅仅是训练赛,若是这场比赛昴所在的队伍打赢了,他将会获得加入校篮球队的机会,并且还能在之后的大学篮球赛上作为校篮球队的一员出场。 对于还是大一的昴来说,这是他未来能否当职业篮球选手的敲门砖,是站在球赛之巅向全世界露面的邀请函。 “昴,你紧张吗?”英五郎又是帮昴按摩又是帮昴捶背,殷勤至极。 昴打开水瓶抿了一口,坦然道:“不啊。” “呜呜呜可是我老紧张了!”英五郎紧张到手心都出了汗,在自己身上随意擦了两下后,裤兜里的手机恰好响起。 “叮铃铃~” 是特别关心的铃声,英五郎瞬间更紧张了,连忙双手捂住手机,看到昴没有发觉后,才悄悄往后退直到站在宇里和卯月中间。 英五郎背对昴看了一眼手机,压低声音强装镇定道:“她来了……” “嗯。”卯月点点头,轻声安排,“我在这守着,你们去接她。” “诶?你、你你不去吗?” 卯月睨了英五郎一眼,放在身旁的手小幅度摆动着:“大惊小怪什么,要是我们三都走了昴不得起疑心?去接个人而已……你脸红什么?” “呜……”英五郎纠结地握着手机,许久才憋出一句,“我、我害羞……” “害羞你个头!”卯月忍不住推了英五郎一把,又赶紧催促道,“别让人家等久了,见面时说话注意点,别吓到人家。” 宇里顺势搂过英五郎的脖子,笑嘻嘻地往场外跑:“快走啦,只有你见过她,肯定得你来认人啦。” “可、可是这是我第一次和女生单独相处诶……” “你什么意思?不把我当人?” “那肯定不是!只是我打小就没和同一个女生说话超过三句……” “哈哈逗你的,到时候我开口搭话你站旁边当木头就行。嘘……昴回头了,我们快些走……” 明慈大学校门处,一个身穿长裙的女孩伫立在栏杆外,到脚腕的百褶长裙被风吹起,勾勒出女孩的修长腿型。 她未施粉黛,却显得格外娇嫩,单单是素颜便足以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因此时而会有人为她驻足,却在看到她的装扮后知难而退。 这少见的装扮和不羁的站姿……明显是个不良少女哇! “有点热呢。”忬闭上眼,沐浴在阳光底下,轻声呢喃,“开始降温……手里的雪媚娘可不能热着。” 如玉的肌肤上散着丝丝凉气,就连树边栖息的小猫都忍不住凑过来蹭蹭她的腿。 移动的天然空调,试问谁不心动? “请、请问是昴的妹妹吗?” 忬闻声睁眼,只见两个男生正隔着栏杆向她打招呼,两双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看他们眼里清澈的愚蠢,应该是大学生无疑了。 “嗯,你们好,我叫朝日奈忬。” “你好你好,我们是昴的室友,我叫上村宇里,他叫青山英五郎。”见英五郎害羞到一动不动,宇里悄悄拿胳膊肘捅他,小声催促道,“愣着干嘛,赶紧拿你的校园卡出来开门啊。” 第204章 six god 英五郎只顾着发愣,腰上挨了一拳后才有了反应。 “啊?哦哦!”他低头在兜里翻找着,慌慌张张搜出校园卡后又连忙贴在感应器上。 “滴” 栏杆应声弹开,两个男生刷的一下分开站在两边,给忬让出通道,忬被他们搞得受宠若惊,脚下步子都快了不少。 入门即可见葱绿的树荫和耸立的高楼,忬一下就看直了眼:“哇,这还是我第一次进你们学校呢,大学就是不一样。” “什么?昴居然没带她逛过?真是不上道……”宇里嘀嘀咕咕一阵,马上又恢复成热情模样,朗声笑道,“明慈还有好多好玩的,等球赛结束可以让昴带你逛逛!” 宇里说完这一句,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暗自窃喜,回头一瞥,身后的英五郎跟个鹌鹑一样缩着头,刚升起的窃喜就被无语替代。 高高大大一老爷们,整得比小娘子还娇气! 忬饶有兴趣地环顾一周,很难不注意到与优美环境格格不入的英五郎,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跟抠图上去似的:“青山他……” “他没事,就是见到漂亮妹妹不敢说话。”宇里刚说完,后腰就被捅了一下。 宇里身形一晃,心里不服,背着手悄悄戳回去。 英五郎被推搡得一踉跄,心里更是不服,加大力再捅一次。 宇里脸上笑嘻嘻,背地里就是一巴掌照着英五郎的胳膊打过去。 “啪” 极其清脆的响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忬好奇地侧头看去,只见英五郎的胳膊上有一块鲜红的巴掌印,连五根手指的形状都分外分明。 “哈哈哈……”宇里忙笑着搓搓英五郎的胳膊,“帮他打蚊子呢,这天气,蚊子多得不得了。” 英五郎胳膊痛得发痒,可他不敢抓,只能跟着傻笑点头:“是、是这样的……” “蚊子吗?”忬不疑有他,直接低头在袋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摸出两个小瓶子,“这个给你们用,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往身上喷几下,对于驱蚊还是有些作用的。” “给昴带的吧?这、这哪好意思……” “放心吧,上次在家看到他手上有蚊子咬的包,就想好准备给他带这个了。”忬又在袋里翻翻找找,捞出一个大瓶子,足足有一升重,“这些都是他的,小瓶子是为了便于携带,我准备了很多个呢。” “那真是谢谢了。”宇里不好意思再拒绝,双手接过小瓶子,见旁边的英五郎还站在那发愣,便把瓶子塞他手里,自己又从忬那再拿一瓶。 还没喷呢,就闻到一股提神醒脑的淡香,宇里拿瓶子凑近鼻尖仔细嗅了嗅,忍不住赞叹道:“喔哦好香!这是香水吗?” “香水?”忬想了想,笑着点点头,“也算吧,不过更准确地说,这是花露水。” “哇,花露做成的水吗?好高级啊……”英五郎拿着瓶子左看右看,无意中瞥到忬正在看他,身子一僵,忽然又变得结巴起来,“谢、谢谢谢谢谢谢谢你……” 第205章 嫂~子~来~啦~ “没事的,好东西就是要分享嘛。”想到袋里还有急需被快点吃掉的雪媚娘,忬又笑着说道,“那麻烦你们带我去昴那了。” “哦哦,差点忘了……”宇里忙把小瓶子收进兜里,拍拍英五郎的肩示意他转身,“估摸着训练赛也要开始了,那我们快走吧!嘶……别发愣了,走啊……”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提醒英五郎不要发呆后,宇里可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明明之前在宿舍里吐槽昴看到他妹妹时的娇羞样,那叫一个得劲,结果现在轮到他亲自与昴的妹妹沟通,跟个聋子一样说啥啥听不到,跟个哑巴一样说啥啥说不好,跟个瞎子一样眼神涣散,看天看地看草,就是不看人。 宇里感觉自己已经能预见到英五郎的单身未来…… “啊,快到了!”宇里兴奋地朝后招手,结果看到不远处乌泱泱的一大群人,顿时犯了难,“啧,怎么这么多人……” 他们失算了。 昴参加的比赛,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训练赛,都会吸引一大波迷妹迷弟前来围观,篮球馆外被围得水泄不通。 本来照宇里和英五郎这样的性子,是不喜欢挤人堆凑热闹的,要是放在以前,老远看到这么多人,他们都得绕着弯子走。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身后,可是跟着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嫂子! 哪怕是挤成沙丁鱼,他们都得为嫂子开一条血路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我有急事……” 两人嘴上道歉道个不停,手上扒人也扒个不停,等最后穿越重重人群挤到馆里,英五郎和宇里皆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结果抬头一看,里面人更多。 “哎哟……他们在哪一块啊?”宇里踮起脚尖,在茫茫人海中寻找那个寸头高大个,“怎么没看见昴……你看见卯月了吗?” 英五郎熟练地跳上宇里的背,仰起脖子在室内巡视着:“也没看到戴眼镜的斯文人啊……” “那么大两个人还能丢?你行不行?不行的话你背我,我来找。” “可别了,你个近视眼,还不如我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争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人。 最后还是戴眼镜的斯文人看到了这两奇葩。 肩膀忽然被拍一下,宇里警惕转头,在看到来人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卯月!” 宇里手一松背一挺直,英五郎就被迫顺着他的背滑下,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卯月身后:“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先别唱歌,有件很紧急的事。”卯月神色凛然,不苟言笑的模样与热闹的篮球场格格不入。 “嗨哟有什么事那么紧急,再急的事也只能排第二!现在干什么你忘啦?”英五郎凑到卯月耳边,捂着嘴偷笑道,“嫂~子~来~啦~” 卯月无奈地看了英五郎一眼,伸手把他笑得贱兮兮的脸推开:“确实十分紧急,比你口中说的那件事还紧急……昴不见了。” 第206章 阴暗。 “哈啊?”宇里惊讶地张大嘴,抬手在自己脑袋上方比对着,“这么大个人呢!怎么可能不见了?” 卯月神色平淡,语气不似作假:“没骗你们,我刚在场内找了好几圈,没看到他。” “害,这容易!”英五郎昂起脖子,开始在场内观察,“这里来的女生大部分都是为了看昴来的,跟着她们的视线不就……” 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默默闭嘴,没了声。 因为英五郎看到全场女生,没一个是在欣赏帅哥的,个个都和他一样,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脑袋乱转。 她们也在找人。 宇里也难得地严肃起来,凑到卯月身边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昴不在馆内?” 卯月抿着嘴点了点头,末了又忍不住叹口气:“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这时候不应该去别处乱逛,就算上厕所也早该回来了,打他电话也不接……” “嘶……那能去哪呢……”英五郎焦急地挠着头,这场比赛于昴而言很重要,他也期待着昴能在这场赛事中拿到胜利。 三人抓耳挠腮了好一阵,被忽略许久的忬听不清他们的对话,觉得自己应该主动打招呼,于是她走到卯月面前,礼貌微笑道:“你好,我是朝日奈忬。” “你好,我是小泉卯月。”卯月此时才想起来今天还有个重要人物,不好意思地抿嘴笑道,“抱歉,刚刚急着找昴去了……” “没事的。”忬忙摇头,却在听到那个人名后迅速顿住,“你是说……昴不见了?” “嗯,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会去哪……”卯月再一次尝试拨通电话,听筒传来阵阵忙音,他的视线也跟着在场中快速移动。 本以为这次电话会和之前几次一样拨通无果,正当卯月彻底放弃打电话这个念头时,对面忽然接通了。 “……喂?” “喂,昴你在哪?比赛快开始了,你赶快……”猛地,卯月的视线定在一处,未说出完的话在看到球场上的那人后哽在喉间,“……光明旭?” “呵……”球场边缘的台子上站着一个人,他染了一头张扬的红发,刘海挑染成几缕灰色,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冷笑一声挂断电话。 “嘟——” 听筒传来一阵忙音,卯月的心也跟着提起。 见卯月放下手机,宇里迅速上前问道:“怎么样?昴接通了是吗?” 卯月握着手机的手不禁更紧几分,紧盯着球场中的男人,眉毛微蹙:“你说,昴要是不来参加比赛,谁会是最大的受益人?”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宇里不明白卯月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见他一直盯着某处,便也跟着看过去,“你怎么忽然发起呆来了……阴暗旭?” 在那一刹宇里忽然明白卯月的意有所指,焦急地抓着英五郎的手臂晃来晃去:“怎么办呀英五郎,昴被阴暗旭绑走啦!” “啥?!”英五郎的声音比宇里的还大,撸起袖子就准备往球场冲,“妈的敢绑俺哥们!” 第207章 分头行动 血气方刚的男孩迫不及待想用拳头与对面“理论”一番。 宇里赶紧把没跑远的英五郎扯回来,又把他撸上去的袖子放下,压低声音快说道:“嫂子还在这呢!别让嫂子担心!” “咳咳!”英五郎心中的气立马消掉一大半,连忙装成一副乖学生模样,在宇里身侧站好,“那现在咋办……” “等我去跟嫂子说一声,然后咱们再安静走过去,别整太大动静。” “好……” “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呢?” 勾肩搭背说悄悄话的两人被吓得一抖,慌张回头,只见卯月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镜片后的眼睛微眯,令人看不清情绪。 宇里疯狂朝卯月使眼色:“我们准备瞒着嫂子去找阴暗旭……” “瞒着她干嘛?”卯月故作不解地眨眨眼,侧过身好让他们看清身后的情况,“昴他妹妹也不见了。” “哈啊?” “啥啊!” 宇里和英五郎面面相觑,揉了眼睛好几遍,原本站在他们身后的忬确实没了影子。 “糟了糟了,嫂子不会走丢了吧!”英五郎急得又跳上宇里的背,左看看右看看,硬是没找着青色头发的女生,“怎么办啊!一个两个全丢了!不会是见鬼了吧!” “没鬼。”卯月推了下眼镜,冷静分析起当前形势,“出口人太多,而且都在往里面挤,按理说她不会这么快逆着人流出去,那很有可能还在附近。” “说的也是。”看到卯月如此从容,宇里也跟着冷静下来,点头附和道,“进来都费半条命,更别说出去了。” “我和宇里去找光明旭问昴的下落,英五郎你去找昴的妹妹。”卯月扯住英五郎的衣角,轻轻一拉就将他从宇里背上带下来。 “我、我我我我去找嫂子?!”英五郎的脸色瞬间爆红,刚刚还义愤填膺踌躇满志,现在就垂头缩脑变鹌鹑,“我、我惶恐啊……” “惶恐什么她又不吃人,你有她联系方式,找她更方便。”卯月直视着人群之外的光明旭,瞳色闪过一丝冷光,“宇里太急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和宇里去和光明旭沟通。” 宇里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恨恨地盯着光明旭,咬牙说道:“阴暗小人!看爷不把你铐起来吊着打!” 卯月淡淡瞥了宇里一眼:“就说你急躁,你再这样就和英五郎一起,我一个人去找光明旭。” 闻言,宇里立马闭上嘴,憋着一股气闷声应道:“哦……” 三人有条不紊地分头行动,场内的喧闹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想快点找到那对兄妹。 “呜……” 黑暗的空间内,废弃篮球堆上躺着一个人影,他蜷缩着,身子微微颤抖,脸色白如纸,额上青筋爆出,不断分泌出细汗。 昴捂着肚子,时而咬紧下唇,时而大口喘气,之前呼救了许久,都没得到半点回应,他已心如死灰。 也是,现在人都去看比赛了,谁还会来器材室呢? 第208章 酱酱酿酿 “呼……”昴重重吐出一口气,勉强睁开眼,四周一片黑寂,他只能看到门缝传来的微光。 黑暗的世界只剩下那一道光线,可他却感受不到一丝希望。 “要……撑不住了……”捂着肚子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昴急喘几下,虚弱地支起身子,在昏暗的室内寻找着。 倏然,唯一的光线多出两团黑影,认出那是人脚后,昴无神的眼眸多出几点亮光。 “救……”昴强撑起身子,却一个不稳,再次摔在篮球堆上。 “叩、叩” 卷帘门被轻敲两下,铁片晃悠悠,发出哐当哐当的余音。 “昴,你在里面吧?” 分外熟悉的声音,明明不在一个空间,却传到了昴的耳畔,格外清晰。 “不……”昴瞬间僵在原地,比起希望,他感到的更多的是窘迫,“别、别进来……” 奈何声音太小,门外的女孩听不到,两团黑影之间,多出几根手指扒在卷帘门下。 “别站门后哦。”贴心提醒过后,忬稍微使劲,抓着卷帘门就往上拔。 上锁的卷帘门被迫拉起,“嘎达嘎达”的门锁被弹开声,“吱呀吱呀”的铁片被拉扯声。 昴能看到的亮光越来越多,可他关心的竟不是她的力气有多大,而是等会儿自己该怎么体面地“离开人世”。 等卷帘门被扯到半人高,聒噪的噪音终于停下,忬蹲下身,歪着头看向室内,长发顺着她的动作垂在眼前,却挡不住桃花眼里的幽幽青光。 “我感知到你啦。” 器材室内的光线明朗不少,簌簌灰尘从卷帘门上掉落,却掩不住她秀气的脸庞,昴愣愣地看着忬,直到她钻过卷帘门走到他跟前,他还没从中缓过神来。 “第二次救你咯。”忬把带给昴的慰问品放在地上,再一眨眼时眸里的青光悉数散去,“要不怎么说大学生容易死呢……你还好吗?” “我……呃!”腹部忽然又刺痛起来,昴痛得闭紧眼,缩着身子不敢动。 忬焦急地半跪下身,眉宇间不由得染上几分担忧:“你怎么了?” “我……别碰我……” 刚搭上他肩膀的手忽然就不敢动了,忬能明显察觉到,在她触碰到他后,他身子抖动的幅度更大了。 “你……难道是……”忬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偷看过的话本,里面的男主也是这样,难受到直哼哼,面色绯红,冷汗疯狂往外冒……等等,面色绯红? 忬又皱眉上下打量了昴一眼,她明记得,她刚进门时,他的脸可是白得像一张纸,怎么才一会儿功夫的时间,就红成这样了? 莫非已经……中药太深?! 话本里的男主被下药后,欲火焚身,生不如死,正巧此时,会有个貌美动人善解人意的女主出现,为了解毒,两人就开始了酱酱酿酿…… “咳咳……”虽然那些画面都被话本先生一笔带过,可忬作为亲身经历者,一想到那晚疯狂摇晃的床和耳边粗重的喘息,还是会忍不住红脸,“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第209章 疗伤ing 昴虚弱地哼哼着,下唇被咬得泛白无血色,他都不肯松口。 很难受……这不明摆着的吗! “没事有我在呢。”忬露出一个安慰的笑,下一步便直接向他下面伸手,“我来帮你!” “呃?!”这一系列操作看得昴猝不及防,他顿时缩得更厉害了,双手死死捂住自己腹部,“别!我自己能行!” “你?你自己怎么行嘛,有我在你为什么要靠自己!”忬也不服输地把手搭在他手背上,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你一个人是不行的!” “我、我真的能行……!” “别逞强了,这你怎么能行!” “我、我我我只是想拉屎而已!” “……”忬僵在原地,激烈的拉扯战瞬间停住,满腔热血化为水汽从天灵盖徐徐散去。 昴也没想到自己会急到脱口而出,本就红润的面色更深几分,红到快要滴血似的:“他、他们在我喝的水里加了泻药……”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春药呢。” “呃?春、春药?!”昴的思绪在那一瞬间忽然打通,联想到忬刚才的种种行为,离谱又合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你、你是想……不、不行!你太小了!” “诶?”忬愣了一下,理解到昴在说什么后,脸也跟着腾的一下红起,“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忬连忙抬手自证,手掌纹路上有青光在缓缓流动:“我只是想用灵力帮你把药排出体外!” 话本里的女主是普通人,只能用肉体帮男主排毒,可她不一样啊! “……”一种名为窘迫的情绪迅速席卷了昴的心境,他目光躲闪,最后低下头极其小声地狡辩,“我、我是说你手小……” “诶?是这样吗?这你放心,手再小也能帮到你。”忬戳了戳昴捂在腹部的手,笑问道,“现在可以放心交给我了吗?” 昴抿着嘴,在忬的注视下还是妥协地松开手,任由忬把手搭在他肚子上。 他不敢再去看忬,目光四处游离时,瞥到不远处的一个摄像头:“等等,那有摄像头。” 刚溢出的灵力马上收回掌心,忬循着昴的视线往后看去,器材室外确实有个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嘶……”忬凝眸思考着,忽而翻身一跃跨坐在昴腿上,身形虽瘦小,挡住自己的手却是绰绰有余,“那就这样吧,使用灵力更方便,我的秘密摄像头也拍不到。” “唔……别……” “嗯?” 撞入忬清澈的眸子,昴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那么纯洁,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倒显得自己的思想格外肮脏龌龊。 昴不自然地移开眼,呼吸幅度不敢太大,生怕顶到他身上的女孩:“没什么。” “好,那我开始啦。” 潺潺灵力顺着掌心渡到昴的腹部,温和清凉,就像是裹着冰块的丝绸在他肚皮上轻柔滑过,和当初在海边,她为他疗伤一样舒服。 在帮他除去不适的期间,忬忽然想起他之前提过的人:“你说有人在你水里下药?貌似还把你锁在这里面,真是太过分了,他们是谁啊?” 第210章 好、好舒服啊~ 昴眸色淡了淡,他对人际关系向来不在意,现下忽然要他想出会有谁专门来害他,倒真有些费神:“我不知道……” “这不是有个监控嘛,到时候我陪你去监控室,看看谁这么缺德。”忬皱起眉,气哼哼地嘟囔着。 “还是别了……”联想到刚才忬大力拉铁门的动作和现在他们俩这个身位,在这个互联网发达的时代,若是传出去,对她很是不利,于是昴没有过多思考,直接拒绝道,“我会找出来是谁的,嗯……其实我心中现在也有一个人选。” “那是谁?” “是我的竞争对手,这次训练赛我们院和计算机学院比拼,要是他们队伍赢了,他们的中锋会得到加入校篮球队的机会。卯月他们提醒过我,让我当心些,可我还是中招了……” “他们的中锋?好差劲呀使这种手段……诶?怎么偏偏就把你给关起来了?”忬刚问出这个问题便马上有了答案,“难道……你们队赢了你就可以进校篮球队!所以才要针对你,是这样吗?” “嗯……” “哇!好厉害!”忬眉眼一弯,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不愧是昴!” 忬一激动,身子也跟着偏移,本是堪堪悬在昴身体上方,却因为动作变化,大腿根不留心擦过昴的大腿。 隔在中间的布料轻飘飘,状似无物,上面的人没发觉,倒是下面的人被擦得心一紧,腹部也跟着一紧。 “起、起……快起来!”昴犯了结巴的毛病,想赶紧把忬托起来,抬手时看了眼她的腰,又看了眼她的臀,实在决定不好该把手放哪里,只能悬着一双手,企图用意念把她移开。 “可是药效还没除干净……” “差、差差差差不多了!我已经不想上厕所了。”昴明显感觉到某物的昂起,为了打篮球运动起来更方便,他的运动裤都很松弛,现在倒也方便了某物的长大,“快、快起!” 昴脸色涨红,话都快说不清,看起来真的很急,忬只好听话地收起手,刚站起身,底下的人又立马缩作一团。 “你是不是还不舒服?”忬担忧地把手伸向他的手背,却吓得昴捂得更紧了。 这下就算是千斤顶来了,他的手也挪动不了一丝。 “我、我现在很舒服!”昴死死捂住裆部,这下别说是目光游离,他就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羞耻到恨不得打个洞钻进去,“我、我已经好了,谢谢你……” “真好了?那你怎么还……” “咳,这样……这样……这样舒服!” 昴的嘴硬程度与死鸭子不分上下,随意找了一个理由他便继续埋头当乌龟,底下的废弃篮球堆一股橡胶味,一点也不好闻,可他宁愿闻橡胶味也不愿直视忬。 “舒服?”忬歪歪头,她很难相信他现在这种样子很舒服,但观察到他没有冷汗再冒出,身子也不抖了,应该是没太大问题,“行吧,你说舒服就舒服。哦对了,我带给你了东西,得趁凉吃,放久了会口感不好。” 第211章 待宰羊羔 忬提起之前丢在一旁的袋子,翻翻找找,却发现一个不断震动的物件。 是她设置成震动的手机。 这震动频率,忬仔细想想,她好像没设置过这时候的闹钟,打开一看,来自英五郎的未接电话占满了整个屏幕。 忬接通电话,把手机放在耳朵旁用肩膀顶着,双手继续在包里翻找:“喂?” 对面沉寂了几秒,正当忬以为是不是手滑不小心挂断时,男孩细如蚊鸣的声音弱弱传来。 “那、那个……我是青山英五郎。” “嗯,我知道。怎么了?” “你、你你你现在在哪?” “啊?我在……”忬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圈,没想起这个地方叫什么,也没什么好参照物,便拿躺在一旁的虾米回道,“我在昴这边。” “哦、哦…………昴?!” 刚刚还怀疑声音太小是不是因为信号不好,现在被这一嗓子吼得,忬差点没夹住手机,篮球堆上的虾米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抬起脑袋就往这边张望。 球场上还在人堆中寻觅的英五郎瞬间停下脚步,双手捧着手机,寄全部希望于它身上:“和昴在一起就好……能麻烦你叫昴快点来球场吗?比赛快开始了。” “哦,好的。” “真、真是麻烦你了……” 对面一口一个“麻烦你了”,倒听得忬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知道日本人客气,但竟没想到能客气到这种程度。 最后英五郎连电话都不敢先挂,忬只好把肩膀上的手机取下,挂断电话后身后的虾米鼓起勇气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青山打电话问我在哪,知道我在你旁边后让我喊你去比赛,还好我找到你了。”忬从最底下掏出封存好的雪媚娘,被冰块包着,盒子上还散着丝丝凉气,“锵锵锵~初次尝试制作的雪媚娘!你现在想吃吗?不想吃的话我再把它封一会儿……算了还是比赛完再吃吧,肚子里有东西运动不方便。” 透明盒子里有个雪白的小奶团,上面撒着一层糖粉,昴没吃过这玩意儿,但看上去就觉得好可爱,感觉两口就可以吞掉。 “呃,我……”缓了一会儿,还有些硬,昴只好一手捂裆一手支撑自己坐起,却在抬起脚触地时倒吸一口凉气,“嘶……” 脚腕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昴这才想起,当初进器材室时脚不小心踩进了地上的一个坑,身子受惯性影响往前倾脚却还留在坑里,当时就忍不住痛呼一声瘫倒在地。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在器材室的门被关紧前他曾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不可能在看到室内有人扭到脚的情况下还反锁门离开,原来发生的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明明拿篮球的活怎么说也落不到他这个即将比赛的人身上,他却傻傻地信了别人的话…… 像只待宰羊羔,一步一步踏进别人的圈套。 “你的脚受伤了?”忬连忙将雪媚娘塞到昴手上,蹲下身观察昴脚腕上的肿胀,确定不是骨折后皱紧的眉才舒展开,“怎么不早跟我说,这种程度的小伤,我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帮你。” 第212章 墨黑芳香 “别……”见忬又要握住他的脚腕,昴忙缩回脚挡住忬的动作,可脚腕上难以忽略的痛感还是让他咬紧牙关,“他们看着我扭到脚的,如果我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 他们肯定会翻监控,然后不可避免会看到忬骑坐在他身上的画面。 虽然他们俩并没做出什么出格动作,可他顶起来的小帐篷实在算不上清白。 他不想让她的形象因他而染上污点。 “可是如果再不抓紧治疗,你的比赛……” “小比赛而已,况且我们有替补,少我一个不碍事。” “不行,这场比赛对你很重要。”忬冷声打断昴的话,不容拒绝地拉过他的腿,手掌覆在他脚腕处,肌肤相贴,泛起涟漪青光,“你不也说了吗,赢了就可以进校篮球队。” 忬冷下脸时周身气氛都跟着变得紧张,昴不敢再拦她,甚至连话都不敢说一句,只顾着看她清冷的侧颜,抿着嘴感受跳动得越来越快的心脏。 许久,他才低声解释—— “我怕他们去查这件事,然后发现了你的秘密……” 自海边那日起,他便一直默默守护着这个秘密,也把这当作他与她之间的羁绊,不想让别人发现。 声音小到仿佛在苦苦哀求,忬也听得一愣,她不敢相信,快一米九的大高个,说起话来还能这样小心翼翼。 忬如冰的表情多了一丝裂缝,语气也不由得跟着柔下来:“你、你就算是要担心我,也要兼顾一下自己的前程啊……” “这次比赛过完还会有下次比赛……我会进校篮球队的……” “这次能进为什么要拖到下次……要不我去把监控内容篡改一下?” “可有人看到我喝了下药的水,还看到我扭了脚……” “那我把他们的记忆篡改一下?” …… 两个人跟打太极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忬知晓他的好意,但同样,她也在为他着想,也不想他被人陷害而错过此次机会。 等昴脚腕处的红肿消下不少,忬忽然想到一个离谱但合理的方法。 “快快快,把衣服脱了!” 昴听了虎躯一震,见忬的手已经扒住他球衣下摆,他赶紧按住:“等、等等等等!这、这里怎么行!” “这有什么行不行的,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我可不会冰冻时间的能力,衣服你自己脱!”忬松开手站起身,当着昴的面就把裙子往上一撩,吓得昴猛地捂住眼睛。 昴又缩成了虾米,只不过这次是个煮熟的虾米,脸和脖子都红通通的。 忬三下五除二脱掉长裙,看到昴一副即将被轻薄的良家妇女娇羞样,握住裙子的手忍不住一抖。 糟,他好像误会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忬忙摆手,手指却不小心一松,裙子脱离手掌,飞向前处,正好盖在昴的头上,“呃?!对、对不起!” 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蒙到了自己头上,悄悄分开手指,只见一片墨黑,还有淡淡芳香从黑暗袭来。 第213章 多喝水 昴懵逼地扯下这块不知名布料,视线重回明亮,第一眼看到的是修长有型的大白腿,再瞄了眼手里的百褶裙后,他彻底淡定不下去了:“这、这这这这……!” 忬也有点慌,不过与急到嘴巴里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的昴相比,她倒显得淡定多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和昴扯皮下去,忬刷刷几下把套在大腿上的匕首套拆到地上,调整了一下热裤的位置,再把腰带收紧一些。 整套操作下来把昴看得一愣一愣的,被裙子盖头本就害羞,而当看到女孩裙底下穿的是紧身热裤,腿上还绑了一把匕首后,他全身心都仿佛被五雷轰顶,轰得外焦里嫩。 忬快速解着衬衫上的扣子,上身穿的运动内衣,她倒觉得这没什么不可以被看到的:“你脱好了没……怎么在发呆?” “你、你这……”昴指着地上的匕首,指尖微微颤抖,所要问的话全凝聚在这一个动作中。 “这有什么,你以为不良少女穿长裙是为了好看吗?”忬利落地脱下衬衫,姣好身材大大方方地展现在昴面前,她又开始松下长发重新扎马尾,“放心啦,虽然我是不良少女,可我从来不干坏事。” 要不是法律不允许,她甚至还想在腿上绑手枪。 拜托,这样超酷的好嘛~ 昴愣愣地看着忬……的腿、腰、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还有那包裹在仅剩布料里的令人难以忽视的资本…… 确保马尾扎够紧怎么晃也不会散后,忬这才低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昴:“我都好了你怎么还……昴你怎么流鼻血了!!” 球场内人声鼎沸,进场的观众已自行分好队伍,扯着嗓子为看好的球队欢呼加油。 计算机学院球队的实力不容小觑,尤其以其中锋阳光旭为代表,时尚有型,还很会凹姿势,球技在学院中也是数一数二。 但如果面对的敌手是朝日奈昴的话,那也只可能是数二了。 “他在哪?” 不知从哪冲进来的两个人第n遍问着相似的问题,阳光旭听得不耐烦,转头朝不远处的裁判大声喊道:“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总不能因为少个人我们就全要等他吧?” “你这家伙!”宇里实在忍不住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额头青筋爆出,“你都拿了他手机还在装什么啊!你到底把昴骗哪去了?打球打不过人家就使这种绊子!你还是个男人吗!” 阳光旭被扯得身影一晃,抬手拦下准备冲上来的队友,傲慢地俯视宇里,良久,才不屑地哼了声:“说了多少遍,那是我捡的,我在这球场中就没出去过,怎么去骗你们心心念念护着的朝日奈昴呢?” 卯月轻拍了拍宇里的肩,趁他气急前冷静开口:“昴喝的水不是我们学院提供的水,虽然这是他平常最喜欢喝的牌子,但场上有学院专门提供的饮用水,他何必大费周章从宿舍楼带瓶水过来呢?这瓶突兀的水,倒是和你们学院的很相似啊……” 第214章 准备比赛! 听了卯月的话,阳光旭的笑容顿时收了不少,他拍掉宇里的手,又把衣服上被抓出的褶皱抚平:“不要这么文绉绉地和我说话,我只是个打球的。等了这么久,再等下去可对大家都不好,耽误时间不就是谋财害命嘛,文邹邹的读书人可别跟我说没听过哦?” 阳光旭的一个队员从他身后跑来,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阳光旭淡下去的笑容立马又扬起来。 “与其不停地问我,你们还不如去球场后边逛逛,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哦?”阳光旭抬起手,朝不远处的裁判大声说道,“快点开始吧!我们还等着吃庆功宴呢!” “喔哦哦哦哦哦——!” “耶——!!!” …… 阳光旭身后的队员和观众都跟着欢呼起来,一边倒的欢呼声,在馆内荡出阵阵回音,仿佛还没开局就胜负已定。 此次担任裁判的是学校特意请来的专业运动员,虽然他的专长不在于此,却涉猎极广,搬出他的名字,参加各种运动项目的人很少有不知道的。 裁判身形瘦削,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运动装,穿在他身上却给人一种高定的感觉,他极少与旁人沟通,只是一个人站立在球场边缘,就有不少学生留意他,纷纷朝他投去目光。 总有个人在对着自己大呼小叫,哪怕是因运动多年而心境平和的他都忍不住皱起眉,紫眸不耐烦地转向声源,橘色发丝也随着他的转头动作在空中晃出微弱的弧度。 薄唇轻抿,再次张开时下巴上的痣也跟着上下动起:“人还没到齐,你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就去热身。” “我又不是时间富人,大家可是在这等了好久。”阳光旭不依不饶,余光瞥了眼气愤到脸色通红的宇里,嘴角勾起坏笑,“大家可都是忙人,哪能因为一个人就耽误大家啊,他们队不还是有替补吗?快喊个人上来顶他的位置啊!” 枣依旧维持着插兜的姿势,抿嘴不语,与面无表情的外表不同,他也在焦虑,迟迟看不见的昴的身影,究竟在哪…… 裁判不止枣一个,其他两个裁判都拿出口哨咬在嘴里,眼神交流一番,都打算不再让比赛继续推迟下去了。 阳光旭得意地睨了二人一眼,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死心吧,就算赶来了,他也上不了场……”这个校篮球队,他进定了。 “你……!”宇里气得又要冲上前,手腕及时被卯月拉住。 “宇里。”卯月抬头看向观众席,语气中含了一丝惊喜,“我看到……” “我来啦我来啦!” 与嘈杂男声格格不入的女声响起,清冽得就像夏日里淌过的冰凉小溪,顿时吸引了一大波人的注意力。 只见后门处跑过来一个女生,个子还算高挑,可混入了一众篮球选手中,就像一株草栽在了大树中间。 长发被束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跑步动作在脑后一晃一晃,而最突出的不是她那精致出挑的容貌,而是她那大了不止一号的球服,说是球服,这更像是裙子,刚好齐到大腿根,内里的热裤随着她的跑步动作若隐若现。 第215章 还在准备比赛! 其中一名裁判很是吃惊,他看了眼手里的名单,又看了眼突然出现的格格不入的妹子:“啊?不应该是朝日奈……” “对啊我就是朝日奈啊。”忬接过裁判的话,转过身给他看了眼背后的名字,“只不过我是朝日奈忬,朝日奈昴是我哥哥,今天他不小心扭到了脚,就由我来替他上场。” 另一位裁判要严肃得多,当即皱眉叱喝道:“成何体统!哪有让妹妹来上场的,男子篮球,小丫头片子来凑什么热闹!要换就换替补队员……朝日奈裁判你说呢?” 被点到名的枣没有像他那样大反应,虽然刚看到忬时他也很难不惊讶,但那股惊讶劲过后,便是嘴角一勾轻笑道:“我倒觉得让她替昴上场也不是不行。” “什么?!”问话的裁判一脸不敢置信,连忙看向另一个裁判,结果对方只顾着看球员名单,鸟都不鸟他一眼,“你、你们这……!” 阳光旭一反常态走到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说话声音不小,却能让全场都听到:“如果是那家伙的安排,那她现在就是朝日奈昴,要是比赛输了,朝日奈昴可要自行承担这个后果。” 换一个大腿还没他手臂粗的“弱”女子上场,任谁看,这都是荒谬至极。 “我会自行承担。” 观众席上传来一句有力的冷声,众多人又齐齐转头向上看,只见最上排的座位,坐着一个眉眼冷峻的男孩,他微微低下头,越过重重脑袋直视站在忬身前的男孩,面无表情,眼含不屑。 真·居高临下的俯视。 “啊啊啊终于看到朝日奈啦!” “好帅啊……他离我们好近我们去要电话吧?” “他肌肉看起来好壮实啊……不过我更想要他妹妹的电话。” …… 迷妹们的声音吵起来可不比男生差,无头苍蝇有了关注点,大家都纷纷朝昴看去,有的人甚至还悄悄往他那边方向挪动。 阳光旭抬头与之对视上,毫不畏惧地直视他,轻浮地挑了下眉:“输了可不要哭哦?” 忽然莫名其妙的冷气激得他一抖,低头看去,原是代替昴上场的女孩,她冷着脸时不怒自威,青眸中似有冷箭射出。 “原句奉还。”倏尔她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很倾城,伸出手歪着头,十分俏皮,“那就……请多指教?” “哼……”回过神后阳光旭轻笑一声,魂不知是被她吓跑的还是勾走的,反正他看着眼前的女孩,近乎移不开眼,“请多指教,小妹妹。” 握上她伸出的手,还没仔细摸一把有多娇嫩,阳光旭忽然眉毛一皱。 忬笑得更开心了,松开手就蹦蹦跳跳地往昴所在的队伍跑。 阳光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偏黑的手背多出几道狰狞的红痕,是被她刚才捏的。 队伍里对这个突然加进的女生很是茫然,虽然不知她技术如何,但尽管球技再好,进入队伍时总该有个磨合期,像这样临时上场的,他们队的配合成了很大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在球场上足以致命。 第216章 大树中间插根草 教练对这个初来乍到的女孩很是纠结,不管从身形上还是从实力上看,他认为让她替昴上场,还不如换个替补队员。 虽然胜率会减小,但总比未知的好。 “朝日奈的妹妹?很高兴见到你,但是……”教练怀疑的目光从她的细胳膊移到她外露的大白腿,这要是磕着碰着,那不得青一块紫一块,“要不你去跟你哥哥坐一块?我们有其他球员可以顶替上来。” 忬知道他们在顾虑什么,给了教练一个安慰的笑,拍拍胸脯自信道:“昴亲自指定的我,你们放心吧!” “这……”教练又抬头往观众席上找,恰好看到昴也在看他们这边,眼神对视后昴轻轻点了点头,教练饶是再不肯,也只能跟着他们这样安排,“球场如战场,可不是小打小闹,先让你上场试试,若是效果不好,我将会换人。” “好。”忬毫不犹豫点头就应了,转头看向球场边上正在热身的男孩堆,他们应该就是即将上场的球员,“你们好,等会儿比赛的时候,能不能接到球都传给我?” “传给你?”其中一个男生挠挠头,长长地“嘶”了一声,“你投球准吗?” “不准。” 忬答得斩钉截铁,众人听了都心里一咯噔。 “但是!”见他们马上就要举手换人,忬连忙拦住他们,“我扣球很准的!保证到了我手上的球来一个扣一个!” 之前在公园和侑介昴他们打球时,忬总是会掌控不好力度,手上的篮球经常会飞到空中就不见了影子。 于是她放弃了投篮,改为扣篮,毕竟在蛋仔游戏里,她也喜欢抱着篮球往筐里跳。 虽然不能投篮这个弱点很明显,但她有其他超级优点—— 比如,球一旦到了她手上,再被抢走可就很难了。 比赛即将开始,各队人员到球场中间会面。 九个三大五粗的爷们中间忽然挤进来一个娇小女孩,怎么看怎么别扭,于是阳光旭他们队伍很不道德地笑出了声。 阳光旭的嘴角就没下来过,一整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形象,不过在开始发球后,他的笑容随着比赛进程越来越弱,最后不得不皱眉认真对待起来。 自己这方队友,全他妈盯着那女的腿看去了!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一双白花花的细长腿在眼前晃,他身为血气方刚的成年人,很难不瞄上几眼,但篮球比赛是紧张刺激的,分神的后果,就是不断被抢球,不断被对面得分。 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被倒打一耙。 “啧,一个个的定力怎么那么差!”阳光旭忍不住大声呵斥一句,由防守战线冲到最前,越过几个对手,最终站在拿球的女孩面前。 身材悬殊之大,哪怕是现在他弯腰迈开腿半蹲着,都比拿球站直的忬要高上几分。 忬双手抱球,就直直地站着,没有进一步动作,这样就显得阳光旭在那摇晃身子随时准备拦截的动作很蠢。 阳光旭晃久了,自己也忍不住嗤笑一声,直起身子站好,这下就彻底比她高出许多,身高上的优势带给了他至高无上的信心。 第217章 绝杀! 阳光旭叉着腰,轻佻地挑挑眉,眼神却一直警惕地在她四肢周围徘徊,随时准备预测她的下一步动作,并打出绝杀:“怎样?是选择乖乖把球给我?还是被我盖帽?” 忬的队友已经在一旁使眼色让她传球,忬回了个安心的眼神,再次抬眼时则是一副甜美的笑容:“盖帽?盖你奶奶个头的帽。” 甜甜的嗓音说着一点都不甜的话,阳光旭听了嘴角一抽,正想回话,眼前的女孩忽然晃了一下。 往左。 阳光旭专业打球这么多年,只要看她肩膀偏转弧度和腿部弯曲方向,就可快速辨别出她的想法。 阳光旭长腿往左一跨,伸长手就准备抢球。 在那一瞬间的动作空隙,他好像看见忬嘴角有个不明显的笑。 紧接着他的手捞空了,忬的手腕一转,原本往左的球就换了个方向,直直从他胯间飞过。 “砰” 球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忬利用瘦小的身形,脚尖轻点地面快速滑到他身后,速度之快就像瞬移。 不过她力度没控制好,篮球经反弹后在空中飞了很高的一段距离,一时间场上所有球员都朝这个方向靠拢,随时准备跳起来抢球。 阳光旭被一个女生胯下运球本就感到羞耻,如今球就在他后上方,他也迅速地转过身跳起,在这短短的一秒钟他已想好接下来的战略,就是把球往后拍拍到自己队员身边,落地时再顺势拦住对面几个人。 战略刚在脑海中成形,还没等他付诸行动,余光忽然闪过一个身影,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得比他还高。 阳光旭震惊地侧头看去,虽然他弹跳力不是顶尖的,可他万万没想到忬跳起来竟然比他还高半个身子。 简直就像是在飞一样。 毫无悬念,球被忬碰到了,忬用手指在篮球上轻点一下,球就改了个方向直往下砸去,从篮筐正中心快速落下。 “吁——!”枣吹响银哨,右手食指和中指举起,从手腕向下弯曲一次。 有效两分。 又得两分,于昴的队伍而言,无疑是鼓舞士气的号角。 忬的队员兴奋地跑过来想与她庆祝,刚伸出手又堪堪停下,他以前是习惯于拍昴的胳膊,现在换成了他的妹妹,他实在是不敢下手,于是只能手腕一转握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不愧是朝日奈的妹妹!这弹跳力和臂力,厉害!” “谢谢。”忬礼貌点头,眼神划过观众席上方,本想与昴来个隔空庆祝,却没想看到昴被宇里和英五郎一人扯住一边手,晃得脑袋都出残影了。 忬眯起眼,仔细瞧着他们的口型,勉强辨认出他们说的话—— “我靠我靠怎么这么牛掰!你可真是高攀了我们忬哥,朝日奈昴你小子何能何德啊!” “咱嫂子速度好快!跳得好高!动作好帅!我要拜她为师!” 昴的脸都红透了,不知是被摇的还是被调侃的。 三人身后的卯月忽然勾起嘴角,捂着嘴不知道说了什么,宇里和英五郎纷纷停下动作,收手坐直,端正坐在昴两边,堆起满脸姨母笑望向忬。 第218章 比赛结束~ 忬没明白他们说的“嫂子”是谁,也许是自己读口型读岔了,不过看他们眼冒星星的崇拜模样,应该是被她的魅力所折服吧? 忬和观众席上的四人组点了下头就当打过招呼,收回视线时却不小心与另一人对视上。 枣取下口中的银哨,比了个“加油”的口型,不等忬作出回应后又含回银哨重新投入到赛事中。 比赛上半场还没结束,就被光明旭所在队伍的教练喊停,他说要换队员,实则拉起球员快速密谋着接下来的打法。 忬这边的队伍士气持续高涨,之前还抱有不看好想法的裁判,此时都笑眯眯地给她比大拇指:“不愧是朝日奈的妹妹,球技都这么好,接下来就照着这么打吧,对面明显慌了,我们要乘胜追击!” “耶!乘胜追击!” 大男孩们都笑得脸上堆满花,绝大多数都是初次和女生组队,可他们都从没打过这么轻松的球。 被那么多人大肆夸赞,忬只是摆着手,腼腆笑道:“没有没有,都是昴教的好,我都跟他学的,他比我厉害多了。” 毕竟是替昴上场,她可得想尽办法把功劳往昴身上靠,那样的话至少比赛结束后还是能证明他实力了得,不耽误他进校篮球队。 虽然从某些迷妹带过来的应援横幅来看,这个事实不需要她证明…… 忬是一个重磅炸弹,阳光旭他们队伍对之都心惊胆战,刚刚交手时间不长,他们还不能完全确定她的实力究竟有多大,为此他们都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力来应对。 打法改为二压一,两个人专盯着忬,其他两人抓取时机进攻,而光明旭,实力最强者必须得既要压制忬,也要全力进攻。 重新开赛时,阳光旭的眼睛专门盯在忬身上,那一个胯下过球,他可是记恨上了。 但接下来的比赛,他还是没少吃亏—— 要么被忬的马尾甩在脸上,他合理怀疑她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柔软的发丝打在他脸上会留下鲜红的印子; 要么被白花花的大腿晃眼睛,他只顾着抢球却不小心碰了下她的大腿,就被裁判喊停罚球,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跑着跑着会突然来个三百六十度踢腿,更不明白他明明没有影响到她投篮为什么还是被那个橘头发的裁判喊停; 要么被她离谱到没边的力气惊到,他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只是被她的手指戳了一下,然后就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直直倒进教练怀里,当时教练那个眼神,他永生难忘。 更离奇的是,有次他不小心碰到忬,打篮球中难免会有肢体接触,可是他的麻筋居然被戳了!当时就没忍住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子,脸面丢了个精光…… 诸如此类阴招阳招,阳光旭被折磨得不行,可又抓不到她的把柄,直到最后比赛结束,他以10:58败给了忬。 输得彻彻底底。 赛后反省他们才发现防错了人,安排两个人围着忬转,结果她根本没怎么投过球,虽然拿球的时间多,但她都在耍花招消耗对方精力然后把球传给另一个队友。 第219章 比赛结尾~ 其实昴的脚在忬的灵力加持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要装作脚痛的样子一瘸一拐走下观众席,红着脸跟忬道句“谢谢”。 忬二话不说撩起衣摆,貌似要当场把球服还给他,吓得昴连忙伸手扯住她的衣摆,短短几秒,脸顿时更红了。 后面两个男孩见此开始起哄,在看到忬疑惑的眼神和卯月的眼刀后,他们起哄起着起着就凑近旁边围成一圈的球员,混入庆祝队伍。 球员:你们谁啊? 宇里和英五郎:别管! “你很厉害。”枣走过来,唇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却一点也不显得疏离,“走吧,一起回家?” 看到忬点头答应,昴也支支吾吾着说他也要跟他们一起回家。 枣疑惑地蹙起眉:“你明天没课?” 明天何止没课,他还得赶回明慈上早八,这就意味着他得起得比右京哥还早。 但是……! “我就要回去。”昴脸皮薄,编不出谎话,梗着脖子就这样回道,“枣哥你车上应该也坐得下三个人吧?” “啊,可是……”枣犹豫了,在二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我怕找不着停车位,骑雅臣哥的小电驴来的。” 雅臣有一台小电驴,接送弥上下学十分方便,但为了更方便,他还买了小型的。 也就是说,要坐下三个人的话,着实有些难度。 还是在两个都是身强体壮的体育生的情况下…… 昴以脚伤为由婉拒了球队的庆功宴,忬以忘带手机为由拒绝了众多路人的好友申请,枣呢……他没什么要拒绝的,他就是个来赚点小钱又美滋滋接妹妹回家的临时裁判,哦,还带着一个便宜弟弟。 本来俩兄弟往这一站,自然会吸引众多人目光,但要是中间再插上一个打球帅气长得也漂亮的忬,他们两个就沦为绿叶了,专门衬托这朵出水芙蓉。 最后的最后,昴还是搭上了这辆前往日升公寓的小电驴。 挤,十分的挤。 枣负责开车,屁股堪堪坐在垫子尖尖,双脚踩在踏板上颤颤巍巍,跟扎马步一样。 为了安全,忬被挤在中间,跟肉夹馍似的,虽然前后两个人都有意避开她,但热量会传递,她只感觉自己被热浪夹击,前胸后背都快被烫熟了。 昴则坐在垫子后面,手没地方搭,容易摔跤,于是在枣的提议下,他把双手搭在枣的肩上,紧扣着哥哥的肩膀,眼睛还时不时往下瞟。 被枣的背挡着,忬看不到前面的风景,刚侧过头,就看见围在身旁的小麦色粗壮手臂。 三人行,无疑收到了众多奇异的眼光,昴受不了了,问枣能不能开快点。 “我已经拧到最大了。”枣无语,也不看看三个人加起来有多重,要是遇到个上坡路他们还得下来推着车走,后面两个好歹能埋头遮脸,可他不一样,他是车头,只能看路,也只能被路人看。 忬很想说,她可以跑回家,说不定还不比他们两个骑小电驴的慢。 可当看到这两兄弟热到汗流浃背还在默默忍受后,她也只好笑笑吞回了这个建议。 ——小剧场1—— “什、什么?!你要穿我衣服?还要上场?!” 昴双手死死捂住眼睛,面前的女孩虽然关键位置都遮住了,可他还是不敢看。 “因为我是替你上场啊,这样的话我赢了就是你赢了,你依旧可以进篮球队!放心吧之前和你们在公园打过几次篮球,我还是有点经验的。”忬双手叉腰,努力劝服这个红成熟虾米的男孩,见他不为所动,想了想,而后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怕没衣服穿?放心啦,我穿了你的你不就穿……我的你好像也穿不下,没事我能变,我这就给你变一件衬衫出来。” 昴对这种随地大小变还是挺感兴趣的,手指缓缓张开一条缝,看清她手里拿着的衣服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哆嗦着接过来。 忬也不催他,就这样叉着腰看他极不自然地转过身,磨磨唧唧脱下球衣后,男孩健硕的背部完完全全展现在她面前,宽肩窄腰,肌肉饱满,没有一丝赘肉,小麦色皮肤看起来十分健康,就是脖子有点红,和宽阔的背配在一起有些违和。 见他许久不穿衣,忬以为是自己变的衣服他不喜欢,走上前几步偷摸着看一眼,结果发现这家伙是在嗅自己的球衣。 “还、还好不臭……” 他嘀咕着直起腰,准备回头时,就看到一旁伸过来的脑袋,顿时魂都被吓飞了:“啊!你、你你你……我……” 之前他没少暴汗,此时衣服还有些湿,被忬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他还是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球衣:“要不……你还是变一件一样的球衣出来吧……” “你以为我变衣服想变就变呐?”忬浅笑着伸出手,“放心吧,你一点臭味也没有,我不会嫌弃你的。” “唔!”被戳中心事,昴很难不别扭,抿着嘴把衣服递过去,见她迅速往身上一套,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也莫名变大了。 要是早知道她会穿自己的衣服,他就穿最新的那件了。 还要好好地搓洗,让球衣香香的,不让她被自己玷污…… ——小剧场2—— 忬的手机被轰炸了,接二连三的消息轰得她手机嘀嘀嘀个没停,刚打开手机时她还以为里面安了定时炸弹。 她只记得白天在篮球场时,有个女孩找她要联系方式,看她长得那么可爱那么水灵,忬便在纸条上留下了自己的电话。 她记得她只写了那么一份呀,现在好友申请里的99+是个什么意思? 人太多了,她就不敢加了,想装作看不见,刚锁上屏,就被另一个好友的信息轰炸了。 【宫本智久:哎哟你去打篮球怎么不告诉我啊!】 【宫本智久:现在明慈超话里全是你,好像还上热搜了。】 【宫本智久:全是生图!】 【宫本智久:好在你颜值抗打嘿嘿嘿……】 【宫本智久:你的吃播账户还被扒出来了,趁着热度还在,把存的视频一并发了吧!】 …… 经纪人的热情快冲出屏幕把她淹没了。 “嘶……”忬看着手机,缓缓皱紧眉。 她记得,她只是打了个篮球哇? 番外 数年后的侑介 上 侑介毕业后当了警察,家里的哥哥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毕竟初中时的侑介完完全全就是个不良少年,从外貌到气质,丢在路边上都没人敢来搭话,一点也不学习,还偶尔打架斗殴。 但自从步入高中,他好像变了,尤其是忬搬入日升公寓后,他完完全全地变了。 肯用功读书了不说,甚至再也不打架,三年过后他还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明慈大学。 用椿的话来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祖坟冒青烟了。 家里十五口人,四个都读了明慈,美和一高兴,还给明慈捐了栋楼。 忬是在某一晚和侑介深入交流后才知道,原来他下定决心当警察,是因为她很久以前随意的一句“侑介穿警服肯定很帅”。 侑介读明慈是因为忬要读明慈,还跟着她选了相同的专业,半路跳车要跑去当警察,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于是当初的不良少年穿上了警服,还专门去蹲常有人打架斗殴的小巷,把那群心高气盛的不良们全赶跑,甚至还抓几个落单的进行教育。 有的人啊,以前淋了雨,现在就要把其他人的伞全撕掉,还要泼上一壶开水。 侑介是个尽职尽责十分热心肠的警察,遇见有人有困难,他都会尽自己最大能力去帮助。 有一次他碰见一个女孩的宠物掉进了水里,他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就往河里跳,恰好被当时路过买蛋糕的忬看到了。 本来吧,忬觉得救个宠物也没什么,可那女孩的宠物居然是一只仓鼠,被捞上岸时凉得直打颤,一双小鼠眼惊恐地滴溜滴溜转。 忬想笑,但她不敢笑,因为侑介成了一只落汤鸡,浑身湿哒哒的。 为了一只仓鼠,他搭上了一套制服,还有一部手机。 他不忘摘下随身携带的忬为他求的护身符,居然忘了取手机脱外套。 在帮他擦脸上的水珠时,忬问他为什么不把手机等贵重物品取出来再跳进河里。 侑介摆出一个骄傲的表情说救小仓鼠刻不容缓。 忬又问他既然那么紧急的话他又怎么记得护身符不能碰水。 侑介红了脸,二十好几了说起话来跟高中时一模一样—— “这、这些都不在一个级别……它可不仅仅是护身符……” 他可是每晚睡觉都要攥在手里,仿佛只要这样他的每个夜晚就都能梦见她,每个夜晚都能如此甜蜜。 忬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可真是当代活雷锋。” 侑介也忍不住笑了,抬头咬住她的指尖,含糊着问道:“‘活雷锋’是什么?” “雷锋啊,他在中国,是一位家喻户晓的英雄,是很多人学习的榜样。” “我、我……”侑介又红了脸,舌尖在她指尖上轻轻掠过,“我只想成为你的英雄……” 忬被舔得痒,又觉得这样害羞深情的侑介可爱极了,便把指尖抽出,踮起脚,换成自己的舌尖让他舔。 “那就奖励一下我专属的英雄。” 英雄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侑介不小心被歹徒用棍棒敲到脑袋,造成颅脑外伤,内耳结构被损伤。 任务成功了,他却需要戴上助听器。 忬赶到医院时,侑介正坐在床上适应助听器,见她来了,苍白的脸上挂上朝气的笑容。 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多个伤口,忬心疼,刚皱起眉,又立马被侑介红着脸用手指抚平。 “多亏有你的护身符,我才没死。” 他从病号服内掏出保护得完好无损的护身符,笑得傻里傻气,仿佛耳聋了还是天大的好处。 可医生说他受伤严重,可能一辈子都要靠助听器来生活。 忬借着摸他头的动作,悄悄用灵力大概了解了一下他的伤势,还好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病是她治不好的。 忬打算等他出院回到家,她可以在日常生活中一点一点帮他康复。 他的耳朵,她一定会治好。 但不能恢复得太快了,因为忬也担心侑介太快恢复听力,会被医生抓起来研究,毕竟医生诊断的结果为永久性耳聋。 别到时候刚出病号房,又要入住实验室。 年青力盛的小伙子在某方面是憋得难受的。 在医院歇了近一个月,他才被同意出院,回到家的第一个晚上,就偷摸着爬上了忬的床。 忬也不是拦不住他,只是看他可怜巴巴地垂着头,不断低声重复着“我想要我想要我想要……” 她很不争气地妥协了,尽管他是个刚出院的病人。 忬提醒他把助听器摘了,可侑介在这方面格外的倔强,说什么也不摘。 他说他要听,因为她叫得很好听。 忬无奈,她又不是不让他听,是这家伙对自己在床上的样子没半点自觉性,哪都要埋一下,哪都要啃一下,这边舔舔那边啃啃,她可不能保证他的助听器会不沾到水。 他就是一只狗,到了兴头会埋在她身上各个部位呜呜地叫,不尽兴了又会不满地瘪着嘴嘤嘤地哼。 年少时没少看小电影,侑介对于高中大学的知识,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多年前深夜独自欣赏的小电影,哪怕只是匆匆瞥过的一幕,他都牢记于心,并付诸于行动。 有时候他的体力,连忬都跟不上,还想着吸点精气提升修为,没想到最后反被他吸去了。 助听器最终还是坏了,次日早上他大喊大闹着自己听不见了,吓得雅臣连忙跑过来检查,以为他病情又加重了。 结果一通检查完,他屁事没有,倒是助听器坏了,还是被水浸坏的。 听到这个结果,侑介连饭都没心思吃了,只顾着在一旁低头装聋,哦,不用装,他本来就是聋的。 被问到为什么会进水,侑介的脸越来越红,跟要滴血似的,再装下去就不礼貌了,他只好别扭着在手机上写洗澡时忘摘了。 番外 数年后的侑介 下(删减版) 他聋了不是哑了,却还是不肯张嘴说话。 这种理由,也就天真的大哥会信,其他哥哥或弟弟,全都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侑介说他当时很想装瞎,有时看得见不一定是好事。 助听器要几天才能修好,侑介本以为在听不到的生活中也能活得开开心心,结果到了晚上,他就郁闷了。 忬笑着拿脚尖戳他肚子,在备忘录上写上一行字给他看—— 【让你摘你不摘,现在这样你满意啦?小聋子】 侑介总觉得,她应该在后面再打上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她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眼泪都笑出来了,可他听不到,他很烦。 忬被看得羞了,就会抓住一旁的被子盖在脸上,侑介不开心,但也只敢扯扯她脸上的被子,并不敢一下全掀开。 忬悄悄掀开一角,便看见那只狗狗又是一副泫然欲泣委屈至极的模样,气呼呼地抿着嘴。 忬自是吃他这套的,只能把被子全掀开,张开手。 侑介就顺势埋入她怀间,倔强地抬眸看着她的唇,在忬不注意的地方悄悄勾起嘴角。 侑介不知从哪买来个二手助听器,破破旧旧的。 忬问他之前那个不要了?他说那个还在修,还要好一阵子才能修好,他等不及。 忬又问等不及什么?他不说。 平日里没见他戴那个二手助听器,忬本以为那是他专门买来用于办公的。 可当天晚上,她便意识到她以为的都错了。 忬趁着侑介听不到,嘀嘀咕咕骂他无赖骂他小疯狗。 带着薄茧的拇指滑过她的唇,又挑逗般捏捏她的下巴。 这种动作不像是小疯狗能做出来的,忬睁眼看去,就见侑介一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见她终于又看自己,侑介才侧头展示了一下耳朵上戴着的二手助听器。 二手之所以为二手,是因为它不牢固容易散架,但好在收音效果还算不错,她的嘟囔声他还是能听清的。 为了不让助听器散架,侑介还在耳朵上贴了几圈胶带,贴得有些急促,红色的发丝都被黏在耳朵上。 忬意识到自己说他“小疯狗”被听到了,紧张地抿了抿嘴,颤着声音说道。 “我错了……轻、轻点行吗?” 侑介却又笑笑,琥珀般的眼瞳亮了亮,埋首在她颈间,吸吮着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道。 “听不清……” 忬自知他肯定听清了,也自知接下来要受苦了。 他平时不这样的,今天情况有些不一样,因为他听不到他最爱的声音。 抬起头,却瞧见忬死死抿着嘴,脸色潮红却硬是一声不吭。 侑介急了,瘪着嘴呜呜地哼,眼角耷拉下来,更像小狗了。 最后还是侑介投降了,抱着她一动也不动。 激烈终于止住,忬重重吐出一口气,笑嘻嘻地揉着耳朵旁的红发,跟撸狗一样揉来揉去。 “让你轻点你不轻,哈哈……” 而小狗依旧埋在她肩膀上一动不动。 “侑介?” 不动。 “朝日奈侑介?” 不动。 “小疯狗?” 不动。 “宝贝?” 他依旧不动。 忬无奈,杀手锏都使出来了,要是换平常他早就摇着尾巴凑过来到处亲了。 忬只好双手拖起他的脸,一开始侑介有些抗拒,不过没抗拒多久还是妥协地抬起头。 侑介的红发披散下来,盖在忬脸上挡住了大部分光,虽有些暗,但忬还是能看清那双狗狗眼是如何泪汪汪。 他委屈了就喜欢瘪嘴,以前忬有几次不小心玩过了,就能看到他嘴撅得老高,就像小朋友似的。 忬要是调侃他这都能挂水壶了,侑介就会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贴上来,嘟囔着他不想挂水壶也不想被当成小孩子。 要哭不哭的,忬对此是真受不住,双手在他眼睛上胡乱地抹,却硬是擦不出一滴眼泪。 还好擦不出眼泪,不然她更愧疚了。 “怎么啦?”忬捏了捏他的鼻子,看小狗依旧委屈样,只好仰起脖子在他眼帘上轻吻着,“你是假不开心的对不对?” 侑介脸在她手心上蹭呀蹭,从喉间挤出不太清晰的语调。 “你不让我听……” “我想听……” “我好想听……” 侑介低头含住了她那还留有牙印的下嘴唇,声音都带着颤:“求你了……” 忬要是再坚持与他对峙的话,那她就不叫忬了。 伸舌舔过他的上唇,忬的声音不由得柔下来:“那你轻点,好不好?” 小狗的尾巴又摇起来了,眼里的泪光化为星光,他弯着眉眼,闷声应了个“好”。 小狗如愿以偿,听到了他最爱的声音。 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墨,他的心甜得像含了一块糖。 忬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戴个二手的,天天在耳朵上缠胶带,有时一不小心能扯下一撮红发。 要是任由他这样下去,等助听器修好了,他也变成半秃子了。 于是忬去问了助听器的进度,师傅说难修,还要一点时间。 忬又寻思着帮他买一个新的。 到了店里她就冲老板问“你们这最好的助听器多少钱?” 老板说十万。 忬当时就在脑袋里换算了一遍十万日元该是多少人民币。 算来算去没算清,反正特别贵就是了。 侑介还是个新警察,刚过实习期不久,工资虽然不少,可比起哥哥弟弟们,他还是垫底。 他发了薪水总是带忬吃吃喝喝买买,在自己身上是一点也不舍得用,恨不得全花在忬身上。 忬算了算那笔钱,买十个助听器都绰绰有余。 于是忬毫无心理负担地掏出钱包,刚准备拿钱,又想起方神教给她的砍价大法—— “我是学生,可以给我便宜点吗?” “你是畜生都不行。” ok,这个学生她不装了。 当晚,忬赶在侑介缠胶带前抱住了他的腰。 小狗吓得一激灵,但还是红着脸反头问她怎么了。 忬却笑笑摘下了他的助听器,刚清晰的世界忽然又陷入寂寞。 侑介有些慌乱,但还是睁着一双小狗眼委屈地瞧着忬。 “今天不让我听吗……” 忬笑出了声,拿出新的助听器帮他戴上,一瞬间,侑介的听力恢复至与正常人无异。 侑介惊喜地摸着助听器,忽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你用自己的钱买的?” 侑介向来不喜欢忬给他花钱,以前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他就到处兼职,一看到她要拿当吃播赚的钱带他玩,他就会不高兴且委屈。 “用你的钱买的。”忬捏了捏他的脸蛋,笑着说道,“所以今晚的侑介也请给力哦,不然我可不付钱给你,做得好的话下次还点你。” 小狗愣住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她的意思,转身抱起她,故作气哼哼道:“把我当鸭子了?” “没呢,鸭子嘴没你这么软。”忬垂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对鼻尖,呼出的热气萦绕在彼此之间。 “哼……我的可不比鸭子软,说的不是嘴。” 侑介靠着这段时间的失聪,可没少占便宜。 忬本想着在一年时间内慢慢让他恢复,可她着实是遭不住了,只好提前一半的进程。 医生都在夸侑介能恢复听力简直是奇迹再现,只有忬知道为了这个奇迹她有多努力,如果没控制好在一个缠绵的晚间一下子让他恢复好了,那这会儿侑介该躺在实验台上了。 番外 忬喵传 震惊!忬变成猫了!! 意外发生时间线为五年后。 朝日奈兄弟们反应如下: 雅臣担心高兴各一半,担心忬变不回来,高兴变成猫了有名的小偶像终于能好好休息休息了,抱着猫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晒着晒着一人一猫就睡着了。试图做猫饭,但是发现有更专业的人,努力学习中。 右京每天都试图抱着忬喵去买鱼,让她睡在鱼篓里,然后一趟超市逛下来都找不到配得上当忬盘中餐的鱼。认为忬都变成猫了吃鱼脍是天经地义,只要有空就拎着忬来厨房片鱼给她吃,但被发现有虫后被枣拉走灌药。 光看起来很高兴其实不高兴,抱着猫说小尾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呀,手上把忬喵从头到脚揉一遍,心里在想怎么让柔软香甜的忬人形态回到自己床上,哦不,是回到自己身边,顺便狠狠吸了猫,被忬一爪子顶在脸上拉开距离。 要,他是狗派,抱着忬喵觉得哪儿哪儿不对劲。张口闭口最后憋出一句这还怎么xxoo啊,被怀里生气的猫用肉垫拍脸。半夜被发现在铲猫砂,硬说是小义要来,边上坐着一只困得直点头的狗。 椿大哭特哭,好像自己要守寡了一样,一边哭一边抱着猫叫妹妹酱,眼泪水打湿了猫毛。然后不知为何又坚强起来了,连夜上网下单了最舒服的猫窝、猫爬架、猫玩具、猫的小衣服……似乎准备买一套房做成活动室。 梓是冲在最前头的。梓的挚爱由椿换成宠物了,去哪儿都想揣在怀里,每天给的饭装满比忬喵还大的盆,连喝的都是去找的羊乳。绝对的溺爱派,含在嘴里怕化了,连睡觉都要放在枕头上才放心,还得半夜醒过来看看猫踢没踢被子。 枣是日升公寓中唯一有养猫经验的,于是被当作代表派到忬房间里,椿让他带了好多他觉得猫会喜欢但实际上猫根本不搭理的礼物,梓早就在知道消息那天冲向忬的房间,而他带来了椿梓(两只猫),看着三只猫滚作一团,背朝着众人露出了难得的温柔的笑。 琉生也开心,看忬无法回避动物本能追着他的饰品扑玩,还会拿自己的樱色长发扎成辫子去逗。会给忬喵剪指甲,捏着肉垫让指甲弹出来,顺便享受猫在怀里蛄蛹但是逃不出去的样子。注意到衣服上的装饰硌着猫后摘下来了,一度有了琉生弃繁从简的传言。 昴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拿惯了篮球的手小心翼翼将忬喵捧起来,缓慢举过头顶,像是在膜拜什么神像。第一个被允许埋在猫肚子毛里的人,虽然抬起头来的时候整只猫看起来都生无可恋了。 侑介依旧一张臭脸,但是当忬喵趴在他腿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摸猫的手法意外很熟练,在听到忬喵不由自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时也不会出言嘲讽,只是安静地、愉悦地勾起唇角。 风斗大肆嘲讽了一番,但肉眼可见的开心,表现在一直跟在忬喵后面走,连进猫砂盆都想站在外面看,被看门的绘麻赶走。忬第一次感觉风斗如此高大,愤而挠花了他的衣服,但被本人乐呵呵拎起来放在毛衣里。 弥猫毛过敏,想靠近又靠近不了,凑近了就会打喷嚏,明明自己看着也像一只毛茸茸的粉色小猫,但却只能执手相看泪眼,看着别人摸自己想想感受。最终找雅臣要了几个口罩才勉强摸到两下。 岸田海看的是灵魂,他的大妹砸还是大妹砸,灵魂没区别,顶多从新鲜人肉变成了新鲜小猫肉。 朱利在找方法把忬喵变回人形,连摸都来不及去摸。 ——小剧场1—— 【朝日奈侑介:要哥,我想买辆摩托车,上学方便一些】 【club buddha要仁:你雅臣哥前几天骑摩托摔伤了】 【club buddha要仁:你不知道吗?】 【club buddha要仁:还要买摩托[生气.emoji]】 【朝日奈侑介:对不起,我不买了】 【club buddha要仁:就是】 【club buddha要仁:骑雅臣哥那辆得了呗】 ——小剧场2—— 风斗对外的朋友圈: 【朝仓风斗:怪我这张不出众的脸 没能留住你的眼】 配图:完美角度+全妆+精修+1080p高清 风斗对内的聊天记录: 【朝仓风斗:我他妈都帅成什么样子了】 【朝仓风斗:怎么她还不看我一眼】 【朝仓风斗:哥要身材有身材 要脸蛋有脸蛋】 【朝仓风斗:我配不上她?】 【朝仓风斗:笑崩溃了】 【朝仓风斗:我俩天生一对】 番外 静崽x沈河2.0 前情提要:小女名为静崽,乃孤僻荒野之地衍生的一只小蟑螂,有幸得方神点拨,摇身一变,换得一副人肉皮囊。我步入了一个名为西红柿的国度,听闻国王在招揽新妃,我运气好,被选入了宫,入了同人阁。朝夕相处中,我看上了护卫沈河,可惜落花有情水无意,终究还是我自作多情。 自打我入宫以来,已有八个月了,半年多过去了,我依旧没有在宫中引起半点水花。 途中我也曾懈怠过,但用不了多久,坚强的小强又会重新振奋起来,虽然交文本交得也没有之前那么勤快,但好歹还是会准时挥上几点笔墨,定时去皇帝面前献丑。 一日,我在后厨偷东西吃时,瞥见几颗草莓老大个,馋得我嘞,当即抱着那一大盆往阁中跑,虽然被不少人发现,但我身为小强一族,走位风骚,急起来还会飞,他们自然拿我没办法。 那晚,我灵感迸发,墨都被蘸完了,毛笔都分叉了,最后洋洋洒洒几大张纸,看得我好不自豪。 自上次的《三人行》后,我已很久没写过如此洒脱的文章,如果原样交上去,我自知这是肯定会被打回的。 于是我在原文的基础上修修改改,洋洋洒洒几大张纸就缩成了一张,虽然少了很多心血我很心痛,但俗话说浓缩的都是精华,也是,话糙理不糙,我身为蟑螂小小一只,化为原形发疯时还是能把那板脸护卫吓到。 今日天气很好,惠风和畅,周围的莺莺燕燕好不快活,她们都是受宠的,每日都可以这般自在。 “咳,那个……我来了……” 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没底气,以至于颤抖着手交文本时,声音小到跟蚊子叫似的。 沈河双手抱剑,看到我这般拘谨,他不禁挑挑眉,距离上次与我吵架已过去三月有余,这期间我安安分分,再没有搞那种令人血脉喷张的文章,如今忽然来这一出,他自然是有些纳闷的。 “今日份的?”沈河接过我的纸,抖两下,随意瞥上两眼,纸上潦草的笔迹看得他眉头一皱。 “你怎么还不走?”沈河奇怪地睨了我一眼,见我低着头不敢说话,又忍不住低笑问道,“不是,你二阳了?” “没、没有!”我鼓起勇气直视他,却在触及到他手上的纸后,又畏畏缩缩把头垂下,“你、你快看吧……若是这张能过,我手里还有几张想一并交给你的……” “直接放这不就行了吗……行吧,那我快点看。”沈河无奈地拿起纸张,借着和煦的阳光,眯眼瞧起上方的字,“双子是有些小情趣的。比如非常透的蕾丝贴身内衣,【人工打码】,朦胧着反而比坦露更诱人……???” 读完两行字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不对劲,大致瞄了一眼后面的内容,脸色霎时红透,手一抖那张纸就从他指尖缓缓溜走。 “你这写的什么啊!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你、你你你你看就看,念出来作甚!” 两个人皆面红耳赤,沈河见我居然还敢与他对吼,一把扯过我手中的几张纸,随意翻起一张都足以让他大跌眼镜。 “天呐这都是些什么啊!你看看!‘椿的房间是公认的凌乱,地板上全是零落的杂志,还有一些孤零零的手办【人工打码】’你自己看看你这写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这!‘【人工打码】。’什么东西啊你看看!这上得了台面吗!” “你、你……”我本来觉得这些东西没什么,结果被他这么一念,忽然感觉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行、行嘛!我改就是了!我不交这几张了!你还给我!” “还给你?我给你烧咯!”沈河二话不说转身就往篝火旁走,那里燃着一捧热火,上头烤着一只野兔,上好的宣纸就这样被他轻轻一掷,很快在火舌的舔舐下没了踪影。 “你怎么烧啦?!”我有些不敢置信,第一次见沈河这样气急败坏,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写了他的抹布文,“哼!” 我一跺脚就走了,虽然我知道我错在先,可是小强是倔强的,只有跺着脚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我才敢恼怒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 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可真是明知故犯。 仔细想来,沈河也是为我好,若是被别人抓住了把柄,我可能会立马被踢出西红柿国度。 好在我留了后手,抽屉里还藏着原文。 没想到删删减减后在沈河眼中还是如此不堪入目,我只能在删减的基础上继续删,最后写出一张正常吃草莓的纸。 距离上一次我上交文本还不过几个时辰,如今我又来丢人现眼,以至于我羞耻心爆发,套上了面纱,极力掩盖住自己的特征。 但小强的阴暗气质是那么独特,还没等我走近那小亭,就收到了来自沈河的不怀好意的眼刀。 “给我吧,还知道见不得人。”沈河没好气地伸出手,接过我的纸后又把刚烤好的兔子分我一半,“脑子里黄颜料太多了,你还是多吃点把脂肪充进脑子里吧。” “你在说什么啊哈哈哈哈,要不要好好去学一下生物?”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牲畜……”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只能蹲在台阶旁,大口吃着滋滋冒油的兔腿,这肉嫩的嘞,老好吃了! 我认为我这次写的天衣无缝,肯定能通过,此时蹲在他身旁,只是想着吃完兔子再回阁中,免得半只兔子不好分,要是冲上来一群鸽子,我可连骨头渣渣都抢不到。 正当我嗦骨头嗦得津津有味时,一张带有红色大叉的宣纸飘到了我面前。 瞧一眼,嗯,眼熟。 再瞧一眼,嘿!这不tm是我刚交上去的吗! 连嘴角的油都没来得及擦,我吭哧一下站起身,指着沈河气冲冲道:“怎么又给我打回了?!这次没有个好理由我可不会原谅你!” 沈河躲着我油津津的手指,高傲地抱起剑:“切,谁稀罕你原谅。” “我要在你床上产卵!让你每天和数万只小蟑螂生活在一起!” “别!卵下留人!”沈河光是听着文字描述背后就起了一层冷汗,连忙绕过我的手指,捡起地上的纸张,轻咳两声后,手指在纸上开始胡乱指着,“虽然这次你没有偷偷搞低俗,但是!你瞧这—— ‘妹~妹~酱~’椿【人工打码】 ‘我喂妹妹酱吃好不好?’ ‘我看妹妹酱也是很想吃草莓的,对不对?’” 我听沈河念完,非但没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反而更疑惑了:“这些对话有什么问题吗?” “哎哟!这问题可就大了去了!你这可是违背公序良俗啊!” “???”我一万个不理解,“就这?这就违背公序良俗了?” “昂!”沈河肯定地点点头,“哪有兄妹这样亲密啊,你这不是搞乱伦吗!” “哈?可是,但是……他们不是亲生的啊!而且这只是在吃草莓啊!!” “我不管,就是过不了。”沈河这次倒没有直接把纸烧了,而是仔仔细细叠好,夹在我耳后,“喏,理由我告诉你了,自己回去慢慢改吧。” “???” 忽然感觉,兔子肉已经不嫩了,又柴又干,还很厚,就像我的脸皮一样…… 回到阁中后我郁郁寡欢,趴在案桌前,打了一个充满肉香的嗝。 同阁的十一正好来串门,手上的扇子轻摇,把我的嗝全扇了回来。 “今日富贵怎么如此憔悴?”十一关心地坐在我身旁,温声细语道,“难道是遇到什么糟心事了?” 富贵是我在阁中别人对我的称呼,因为小强有个梦想,那就是富贵发财。 “唉……”我惆怅地取下耳后的纸张,夹在指间百般无聊地玩着,“总是过不了沈河,我这章还是不发出去算了。” “不发出去?可这是你熬夜写的呀,若是不呈上去让别人瞧瞧,那多可惜。” “也不算可惜吧。”我立起身,美滋滋地在抽屉里翻了好一会儿,找出一个包好的信封,“我寄回我娘家,放帖子里,给自家人看。” “哦?还能这样的啊?”十一弯眸笑了笑,半张脸掩于扇后,“从未听你说过你的娘家呢,是怎样的一处地方?” “我娘家叫月隐公寓。” “月隐公寓?真是一个稀奇的名字,在哪条街呢?哪天我也去瞧瞧。” “在企鹅街呢,不远,坐马车半个时辰就到了。”我笑嘻嘻的,在信封上一遍又一遍描摹着月隐公寓四个字,“哦对了,你要是来做客,记得跟门童报邀请码,外来人员一般是进不去的。” “邀请码?” “是的,一串数字——,有点长,我怕你记不得,写纸上给你吧。” “好~若是哪日得空,我定要去你们那瞧瞧。” 第220章 海带汤 “诶?我今天下班这么晚吗?连侑介都起床了呀~” 刚上完夜班的雅臣有点神志不清,想在五楼吃个早饭就去补觉,结果看到某只小红毛坐在他对面。 侑介正喝着牛奶呢,听到雅臣的话,忽然哽了一下:“雅臣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起床起得比较早?” “哈哈哈。”雅臣却只是笑着摆摆手,“侑介你真幽默,我的瞌睡都快被笑醒了。” “噗嗤……”撑着头啃面包的要没忍住笑出声,昨晚没怎么睡好,吃早饭的时候眼睛都快闭上了,结果现在听到他们的对话,他才是瞌睡被笑醒的那个,“雅臣哥,这次小侑可真没开玩笑,他为了坐电车,可是起了个大早呢~” “!!”侑介脸色一红,瞪了要一眼,刚想反驳却忽然反应过来他好像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坐电车?”雅臣皱着眉,极其缓慢地咬了面包一口,若有所思,“交通规则改了?起晚了会不让坐电车?” “哈哈哈,雅臣哥你真是的。”要摆摆手,冲雅臣挤眉弄眼,“起晚了当然让坐电车,可起晚了就会错过……” “要哥!”侑介心一急,慌慌张张喊出声,嗓音不小,桌上的人几乎全看了过来,侑介的脸皮薄,一下就噤了声。 雅臣向来有些呆,并没有读懂要的眉飞色舞,反而怀疑他是不是患了眼疾:“起晚了会错过什么?” “嘻嘻……”要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在面包上咬一大口,“我也不知道~” 小红毛目光如炬,都快在他脸上盯出两个洞来了,若是直接把后话说出口,要可不敢保证这位弟弟会不会当场与他断绝兄弟关系。 忬的习惯是食不言,但她倒是很乐意听兄弟们谈话,虽然她并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 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忬的眼里瞬间多出几点亮光:“哇!今天的海带汤好鲜啊!” 坐在忬斜对面的右京听到了,也端起自己的碗喝一口,跟着感叹出声:“真的鲜很多,今天的汤是绘麻熬的,要是明天绘麻还来熬汤,我可得好好观摩学习学习。” 绘麻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笑着回道:“这是我跟我姐姐学的,据说是中式料理,如果你们喝到了我姐姐熬的正宗的汤,就不会这么说了。” “害,哪有绘麻熬的好喝。”忬咕咚又喝下一口,忽觉说出的话有些不对,轻咳一声后才心虚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绘麻姐姐品尝不到绘麻熬的这么好喝的汤,有点可惜呢。” 提到玖尾,绘麻的眸色暗了暗,不过片刻,又以微笑掩饰眼里的悲伤:“我也一直想着,要是能让姐姐喝到我的汤就好了……” “放心吧,你姐姐她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也肯定能喝到绘麻熬的鲜香四溢的海带汤!”安慰好绘麻后,忬自知这种话题不能过度讨论,尤其是要和雅臣都在场的情况下,她佯装看了墙上的钟表一眼,抽出餐巾纸优雅地擦擦嘴,“绘麻你吃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发咯。” 第221章 便当便当~ “小忬,稍等一下。”绘麻端着自己的碗筷匆忙往厨房赶,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份便当盒,“我帮你准备了便当,中午我们一起吃吧。” 便当盒…… 绘麻专门为她准备的便当盒! 忬惊喜到迫不及待站起身就想接过来,忽然想到某件事,笑容一僵,眼珠子悄悄往旁边移,果然看见右京的脸色好不到哪去。 她这一年来每日去学校的便当都是右京帮她准备,后来她嫌自己塞包里麻烦,就养成了做完作业后把包扔在厨房的习惯,右京也习惯了每日做好便当后帮她放进包里…… 说起来,今天她的包里也肯定少不了来自二哥的爱心便当。 “其、其实右京帮我准备过了。”忬讪笑着挠挠头,看到绘麻眼中瞬间淡下去的亮光,又急急忙忙补充道,“但、但是两份的话我还是能吃完的!” 右京看出忬的为难,咽下嘴里的牛排,不自然地轻咳两声:“我给你准备的不少,两份一起吃的话还是有些勉强,若你想尝试一下绘麻的手艺,我也不会有意见的……” 顶多会悲伤地蹲在角落画圈圈而已。 “放心吧右京,我不会勉强的……”忬信誓旦旦地捞出包里的便当盒,当看到手里的双层分量后,气势顿时弱下不少。 她就说今儿个制服包怎么鼓鼓的,原来是右京给她偷偷加餐了。 悄咪咪准备的双层便当被当场拿出来,桌上几人见了都目瞪口呆,只有右京一个人在淡定地继续切牛排,貌似是其中最镇定的,如果忽略桌子底下越抠越紧的脚趾的话…… 有人拥有了两份便当,而有人却一份都没有。 侑介眼巴巴地瞧着忬手里的盒子,嘟囔着嘴嘀咕一句:“原来右京哥也会帮去上学的人准备便当啊……” 他自初中开始,就没有收到过这类盒子,每次看到同班同学中午用餐时从包里拿出的各式各样的便当,他还以为这是他们自己做的。 从初中到高中,吃了四年的小卖部和食堂,侑介刚刚才得知原来在自己啃面包的时候,忬在吃右京为她准备的便当…… 原来……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当时的气氛怎么说呢,尴尬到爆了,尤其是在侑介那一句不算小声的嘀咕后,空气中都充盈着满满的焦灼气息。 忬寻思着怎样缝补侑介受伤的心灵,双手在包里捣鼓了一阵,等把绘麻准备给她的便当盒也塞进去时,拉链都拉不上。 包包太鼓了提起来会不美观,忬便双手抱在胸前,笑盈盈地冲侑介说道:“右京肯定是把你的那份也放我这啦,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吧。” 前面那句安慰人的话,任谁听了都会信不起来。 多亏侑介有选择性耳聋,忽略了前半句后,心情都明媚不少:“哦、哦……!” 绘麻和忬相伴着走出客厅,两人结伴去学校,每日都是这样。 侑介囫囵吞下口中的残渣,随意抹了两下嘴巴,提起自己瘪瘪的包就往外跑:“等、等我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去!” 反正都是一个班的,忬和绘麻没有过多犹豫就同意了。 等学生党走完,在座的上班党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要一眨不眨地盯着右京切牛排,自己则端着咖啡慢抿着,一不小心嘬出了声,引得右京切牛排的手跟着一顿。 自家二哥可是最受不得这种声音的。 于是要赶紧放下杯子,先发制人道:“原来京哥会帮上学的孩子准备便当呀~我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嘤嘤嘤~” 右京无语地瞥了要一眼,刀片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噪音:“我比你才大几岁?” “那京哥也帮工作的弟弟准备一下便当嘛~”要撑着脸,赖皮地撒起娇来。 右京握在餐刀上的手指用力到有些颤抖,要不怎么说饭搭子重要呢,听到要这样说话他顿时食欲全无:“别恶心我,我在吃饭。” 一直处于事态外的雅臣机械地咬着手里的面包,等啃完最后一口面包后,端起牛奶咕噜噜一口气喝完,等吃饱了,他才慢悠悠转头看向一旁无声对峙的两人:“所以起晚了……会错过什么?” 第222章 电车! 侑介从未闻过如此清新的空气,明明也就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他竟感到分外神清气爽,连鸟啼声都跟着悦耳起来。 当然,世间万物变得如此美好的前提,还得是旁边那个美好的女生。 侑介悄咪咪往旁边瞄了一眼,只见忬和绘麻相谈甚欢,走一段路就蹦出个新话题,好像能这样一直聊下去从不间断。 他有意往忬身边靠,可每次刚走近一厘米,羞耻心又会带着他走远十厘米。 于是当忬从聊天中抽出神瞄了侑介一眼时,却发现他和她中间相隔甚远,如同陌路,宽到甚至能塞下一个绘麻。 忬正疑惑为什么他们会越走越远,看了身边的绘麻一眼,茅塞顿开,牵起绘麻的手就把她往空位塞,绘麻迷迷糊糊的就这样被带到忬和侑介之间。 摸不着头脑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一直在和羞耻心对抗的侑介。 他奇怪地看了眼忬,结果正好撞见她也在看他。 视线碰撞,他下意识想移开,余光仿佛瞥见一排大白牙,不太确定,重新看了过去,果然是一排大白牙。 她笑得格外灿烂,眼睛亮晶晶,还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 侑介当时很茫然,他没看懂忬的操作。 若是他知晓了忬在想什么,必定会一边狂叫一边阴暗地爬行。 试问还有比被喜欢的人认定他喜欢她的朋友还令人抓狂的事吗?还是在喜欢的人一个劲地撮合他和她朋友的前提下。 侑介默许了忬的动作,虽然没弄懂她想干什么,但至少现在他没有心思再去往旁边的人身上靠了。 此时是上学上班高峰期,电车上挤满了人,忬和绘麻习惯性地找了个角落站着,继续小声地有说有笑。 侑介生怕人堆里冒出个咸猪手,便站在与忬一拳之隔的位置,昂首挺胸,倒像个威风凛凛的小保镖。 其实他只要往那一站,鲜艳的红发再配上下三白的眼睛,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没有人敢往他那靠近。 “小忬,今天好像要凉快不少诶。”绘麻捋着耳边的碎发,颇有感触道。 今日确实要凉快许多,但她没意识到是因为今天没有以往那么挤,通风好了,热气也相应的散去了。 “可能是秋天快来了?”忬刚说出口便马上否决,“不不不,夏天才刚开始呢,也许……是今天空调风的力度开大了?” “嗯……有可能。” 忬还想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身侧气压过于低,抬头看去,正巧撞见侑介在慌忙收回视线,还有迅速红起来的耳尖。 侑介收眼的速度太快,忬没注意到他在看哪,她便下意识认为他在看绘麻,只不过不小心被她逮到了而已。 忬眼珠子转了转,灵机一动,又牵着绘麻把她带到自己这个位置,甚至还把她往侑介身旁推了推,自己则挤到车厢另一边,看着窗外景象连连称赞,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看风景似的。 绘麻和侑介都有些无措,面面相觑了半晌,最后还是由绘麻温声开口。 “侑介君,很少看见你坐电车呢。” “啊……”侑介坦然地直视绘麻的双眼,怕对面那人听见他们在聊天,便用极其小的音量回道,“是的……” 其实他天天坐电车,只不过坐的班次和她们不一样,但一想到要解释的话就得说出那么多字,他还不如直接承认。 寥寥几句过后又是尴尬的沉默。 一男一女就这样并肩站着,明明都认识彼此,可却还不如不认识。 绘麻总觉得冷落侑介不好,但又想不起来该和他聊些什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忬的背影上,而后轻笑道:“小忬真的特别特别好。” 闻言侑介这才敢毫不掩饰地看向忬,之前一直都是偷瞄着看,现在一下光明正大起来,忽然有些不适应了。 忬的背影仿佛有魔力,只是单单瞧一眼,侑介的嘴角就忍不住挂上微笑,可还没幸福多久,之前忬三番五次远离他的小动作又涌上心头,刚扯起的嘴角又慢慢垂下。 他怎么感觉……他好像被讨厌了。 第223章 上课不要发呆哦 老师们上完课回到办公室,开始了一如既往的唠嗑时间,岸田海从他们的聊天中获取了两条消息—— 好消息:朝日奈侑介上课没有睡觉。 坏消息:朝日奈侑介上课发呆,还是专盯着一处发呆。 曾有过年轻老师科普侑介初中时的种种“光荣”事迹,尽管他上了高中后没有表现得那么有杀性,但大部分老师还是选择对他敬而远之,因此他的学习成绩能一直处于班级下游,少不了老师们的“纵容”。 所以说,侑介在课上发呆,还不如倒头大睡,要是不小心被那一双琥珀色的下三百眼睛扫到,老师整堂课都不想(敢)上了。 但还是有老师不忌惮侑介的,比如在全校闻名的双开门历史教师——岸田海。 那放松时都大块大块的肌肉,光是看上两眼就忍不住在他面前低眉哈腰。 尤其是那沙包大的拳头,小混混从他眼前路过都得站军姿踢正步。 毕竟他们与岸田海打架,都得一九开。 岸田海一拳,他们下九泉。 正好今天侑介他们班上有一节历史课,岸田海也想亲自看看,这家伙发呆能发到哪种程度。 在岸田海课上,侑介还是不敢太放肆,他会支起历史书在桌上,然后低头缩在书后悄悄地把眼睛溜向斜对面的那个人。 高一没同班时他会撑着脸看窗外,如果忬所在的班恰好是在上体育课,他便可以一饱眼福,整天的心情都会跟着好起来。 现在同班了,他的心情想不好也难,以往他还会埋怨座位为什么老是在倒数一二排,现在他只会怪以前的自己不懂事,这可是神明的恩赐啊!每次一抬眼就能看到忬的绝美背影,这简直就是在奖励他啊! 盯了忬的背影也有大半个月了,身为专业的偷窥者,他合理怀疑忬一直在发呆,每次都坐得笔直,眼睛专注地看向讲台,一个小动作也不做,一个笔记也不写,除了发呆他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然而某次下课“无意”经过她桌前,看到她坐如一口钟眼睛却闭得好好的时候,侑介才发觉忬也和他一样在摸鱼,只不过他摸的是草鱼,她摸的却是鲨鱼。 不过……今天的侑介没有以前那么开心。 因为他感觉自己被忬讨厌了。 看着忬的背影,他不禁想起从开学到现在的种种细节,她每次见到他都会笑,他以为是她对他独有一份的好,可自从她入住日升公寓以后,他才发现原来她对谁都会这么笑。 她对他总有一种疏离感,他原以为她是对异性有分寸感,可自从见她被椿哥抱着都没太大反应时,他才意识到,不是她对异性有分寸感,而是她对他有分寸感。 越想侑介越悲伤,嘴巴撅得老高,眼眶有些酸涩,太过于沉浸在悲伤中,他都没注意到一个庞大的人影正朝他慢步走来。 “朝日奈侑介,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侑介猛地一抬头,岸田海正站在与他一步之遥的地方,身材壮大,书本在他手上都被捏出皱褶来。 侑介吓得眼珠子乱转,慌慌张张站起身,却发现黑板上干干净净,这说明岸田海问的题目在书上,可他的书都是乱翻的,哪知道他问的题目在哪…… 此时岸田海手上被捏皱的书本,就是他接下来的死状…… 余光瞥到雷打不动的忬都转过头来,侑介心一横,梗着脖子大声回道:“我、我不知道!” 岸田海神色一凝,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上节课学的就忘了?放学来我办公室。” 侑介不敢怒也不敢言,丧气地坐下后,苦恼地抓着头。 还好岸田海没有追问问题是什么,不然他这个学期都得放学后往他办公室跑了。 差点荣获岸田海办公室永久茶券一张。 第224章 上课还是要乖乖听讲的喔! 侑介仍然在抓头苦恼,忽然间有一个纸团飞到了自己桌上,他奇怪地抬起头,正巧看到斜对面的忬正对他疯狂使眼色。 虽然他很高兴能看到忬对自己眉飞色舞,但是…… 这个纸团飞过来的时机也太不妙了!岸田海还在他桌前呢! 侑介生怕被抓到,心惊胆战地看向岸田海,只见他专注地盯着手里的书,念书的嗓音如洪钟般响亮,仿佛心无旁骛一心只有教书。 侑介又看了眼自己与忬之间的距离和岸田海站着的位置,越看越不对劲…… 就算再怎么心无旁骛,也不可能纸团贴着肚子飞过都没发觉吧! 果然,他还是更愿意相信忬的纸团会拐弯,可能岸田海还真没发觉呢。 侑介假装打哈欠然后把桌上的纸团握在手里,再悄悄把它放进课桌里,想等岸田海走远点再打开。 这还是忬第一次给他传纸条,对于其中的内容他怎么会不好奇呢,但是他更惜命。 许是见侑介迟迟不回,忬等不及了,又写了一张纸条,这次她撕纸的声音格外清脆,正好卡在岸田海说话换气的时间点。 动静之大已经有好奇的同学偷瞄了过来。 侑介被吓得一直盯着忬的方向看,想着要是岸田海追问她在干什么,到时候他一定要站出来把罪名全揽自己身上。 意料之外,岸田海并没有追问,而且气都没换完又接着讲课,仿佛没有听见这点不和谐的声音。 忬撕的应该是新本子的纸,搓成团团时都有难以忽略的窸窣碎响,正当侑介认定这回岸田海总该听见了的时候,他却瞥见岸田海转了个身,好像是准备走去讲台。 “嘶……这老登耳朵不好?”侑介奇怪地嘀咕了一声。 他发誓,他这只是气音,还是那种不仔细听还听不清内容的气音。 可是他为什么看到岸田海抬脚的动作停住了?然后缓缓转过头……斜了自己一眼! 听得到?! 侑介匆忙移开视线,紧闭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你耳朵好,为你甘拜下风! 揉纸的声音总算停下,侑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正好看见忬捏着纸团在瞄准他。 她扔的不是抛物线,而是直线,快准狠,跟扔飞镖一样。 瞄准好后她手腕一用力,纸团破空而来,直直地飞向他的课桌。 按照飞行轨迹来看,确实应该落在桌上没错,可忬忽略了外界因素。 比如……岸田海的屁股。 这石头精一身腱子肉,就连屁股也是大而翘,纸团撞上去后又被迅速弹开。 纸团的飞行轨迹被撞乱,落在了侑介脚边,同时掉在地上的,还有侑介碎成渣渣的心。 “咕咚~” 侑介这下咽口水的声音可是比刚刚的气音还大,他无法想象,碰了岸田海的屁股会是怎样一个后果。 他还没准备好和岸田海一九开呢…… 侑介内心的小人立马双手合十,开始疯狂许愿—— 神明大人在上!希望岸田海的大屁股是假的,最好垫了几层东西,或者……他穿的裤子很厚很硬和盔甲一样也行! 比起许愿侑介更愿称之为死前幻想,抱着必死无疑的心态偷瞄了一眼岸田海…… 啊咧,他的许愿好像成功了? 出乎意料,岸田海并没有制裁他们,而是面不改色地继续往讲台上走,只是把书放在讲台上时,眼神总是会往他们这瞟上一眼。 这种许愿怎么可能会成功啊!! 侑介用手肘悄悄拱掉桌边的一支笔,趁弯腰捡笔的时候顺便把纸团也捞上来。 这团碰过岸田海屁股的纸,他觉得分外炽热…… 他绝对有感觉!他绝对听到了撕纸揉纸的噪音!他绝对感受到屁股被创了一下! 如此多的绝对合起来,侑介只看到一种可能—— 他们的历史老师,对忬可是格外宽容! 侑介总算明白为什么不及格的是他和忬但被叫去喝茶的只有他一个人了,这是赤裸裸的偏爱啊!! 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侑介怕忬等久了又撕一张纸,只好把课桌里的那团捞出来一起展开。 【下课后别走太快,说好了要一起吃便当的哦!】 【好像没怎么看你吃过便当,你是不是不喜欢啊?没事你不用在意我说的话,还是吃自己喜欢的东西最好!】 女孩娟秀的字迹落在皱巴巴的纸上,侑介还是能通过她写的字体脑补出她的语气。 他为什么从不吃便当?是因为不喜欢吗? 是因为他一直以为便当要自己做而且他不会做便当啊…… 侑介抬起头,正好看见忬转过身光明正大地盯着他,吓得他往讲台上瞄了一眼,而岸田海跟个瞎子似的对此视若无睹。 忬有被偏爱的资本,他没有。 于是侑介伸手挡在嘴边,用嘴型比了个“我和你一起吃”。 忬笑着点点头,这才转回去继续闭目养神。 侑介把手按在纸条上慢慢压好,又把纸条夹在书本间用手肘反复横扫,等纸条变得没那么皱了,他才满意地将两张纸夹到自己的日记本里。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拥有了她的“真迹”,而那些关于“讨厌”的字眼,全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225章 天降打得过竹马吗? 按理说,班上来新同学时,应该在第一节课由班主任领进来和大家打招呼。 而在大家刚下课准备吃午饭时忽然介绍转校生,这还是侑介头一回碰到。 岸田海前脚刚走出教室,班主任后脚就踏进来,喊了一句“稍安勿躁”后便挥手让兴冲冲准备干饭的学生们放下饭碗。 干饭被打扰的一众人里,当属侑介最不开心。 现在不管班主任要说什么,都是在浪费他和忬一同用餐的美好午间,哪怕是一秒都让他焦躁不已。 这简直就是在谋!财!害!命! 侑介正撑着脸百般无聊地看班主任管理秩序,瞥到门口晃进来了一个人影,他的眼睛也跟着斜过去。 是一个女生……不对不对,是个男的,只是头发太长,长到都快到屁股那了,见过男的留长发,没见过留这么长的……哦他光哥也留这么长的头发,抱歉抱歉,看多了光哥女装下意识就把光哥开除男籍了,他有罪…… 这人的出场很高雅,吵闹的班级一下就安静下来,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新同学。 来者一头银灰色长发,束着高马尾,走路的步子十分稳,厚重的发丝都没晃动一下,蓝晶石般的眼眸在班上扫了一圈,定格在一人身上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他身姿挺拔,穿着校服却像在穿礼服,握着粉笔的手指修长,在黑板上一笔一划留下自己的名字—— 茱杝。 朱利转过身,面朝众人缓缓鞠躬:“大家好,我是茱杝,接下来将和大家一起学习,请多多指教。” 他不苟言笑时属于清冷那挂,嗓音冷淡,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词——高冷。 当然,认识他的人就不会这么认为,比如忬。 她斜靠在墙上,饶有兴趣地勾起嘴角,看到突然出现的老友,这可比枯燥的学习生活有趣得多。 朱利的座位选在了侑介前面,也就是忬的正右边,绘麻的正左边。 他这一坐,班上最好看的三个人坐在了一排,连连看似的。 如此貌美的新同学加入,倘若不是因为现在是晌午,大家都急着干饭,不然朱利早被一堆人包围了,哪轮得到他和绘麻搭话。 “哇,你叫茱杝是吗?我的宠物也叫朱利,好巧哦,它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小松鼠哦。” “哈哈,能与可爱的小松鼠同名,是我的荣幸。” …… 谈笑生花,生出一堆玫瑰花,还是冒着粉红泡泡的玫瑰花。 但干饭二人组丝毫没受到他们的影响。 “哇,这个好好吃!侑介你快尝尝这个!” “啊呜……喔哦哦哦哦!!这是右京哥做的吗?!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片!!” 和大口干饭的人一起吃饭,食欲也能跟着大增。 侑介和忬齐力干饭,满满三层便当马上被吃了个精光。 “哇……原来便当这么好吃的嘛……”侑介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脸幸福。 忬则撑头看着一旁还在聊天的两人,吃了美食后心情都跟着明媚起来,悠闲自在,就差叼根牙签了。 绘麻便当盒里的吃食还剩一半,看样子是光顾着和朱利聊天去了。 “哟,这不是朱利嘛~几天不见这么……咳咳。” 于是忬大剌剌地挥挥手,打断了二人的聊天,绘麻探过头,看到忬面前空空的饭盒,这才想起今早还约着她一起吃午饭:“啊,抱歉,小忬,聊得太开心了一时都……” “没关系没关系~”忬摆摆手,话是冲绘麻说的,眼睛却盯着朱利看,“好巧哇,我们前不久才见过吧?” 绘麻看看忬又看看朱利,忬笑得很自然,朱利倒笑得有些牵强:“你们……认识呀?” 朱利撇过头瞪了一眼忬,示意她别乱说话,语调却还是温温柔柔的:“嗯,认识。” “害,多年好友提这个!”忬可是最喜欢在死亡边线反复横跳了,朝朱利扬扬眉,笑道,“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你向对方发了个眼刀,对方已拒绝,并回了个媚眼。 状况外的绘麻丝毫没嗅到火药味,眼睛亮晶晶的:“哇~那你们很早以前就认识啦?” “可不是嘛~”朱利脸越黑,忬聊得越起劲,走到绘麻桌前,夹起一个寿司递到她嘴边,“他有个小名老有趣啦,叫‘帅霸’哦~” 绘麻乖乖咬下那个寿司,嘴里被塞满,说不出话,但她还是呜呜了两声以表惊讶。 朱利略有些无语,但在绘麻的眼神扫过来时,还是笑着点点头。 演戏嘛,他在行。 他知道忬不会点破他的真实身份,但现在这样被她拿捏在手里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两人有说有笑变成三人有说有笑,严谨点的话,还是两人有说有笑,因为绘麻的嘴被忬喂着一直没闲下来过,再严谨点的话,应该是一人有说有笑,因为朱利没什么好说的,甚至没什么好笑的。 侑介一个人坐在他们后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心情又开始低落起来。 他从未见过忬和哪个男生聊得这么开心过,这个初来乍到的新同学,他不喜欢…… “小忬。”便当吃完,绘麻终于得空开口说话,她擦着嘴角沾到的酱,笑盈盈道,“原来茱杝是你结交了很久的朋友,怪不得我初次见他就觉得很亲切。” “嗯嗯。”忬笑嘻嘻地冲朱利龇牙,“我们是超~好的朋友!对吧?朱利~” “呵呵……”朱利勉强笑着,艰难地点了点头,“是……” 【我们是超~好的朋友!】 忬的语气不断在侑介脑中回响,他怏怏地趴在桌上,装作在午睡,实则嘴巴撅得老高,委屈极了。 她说她抱过小时候的他,能在两小无猜的年纪互相拥抱,他们应该是青梅竹马吧? 而自己也只算是天降,还是个什么优势都没有的天降……不对,他不算是她的天降,顶多算是她的路人。 她看起来真的好开心啊……难道是……喜欢他? 好吧,他确实长得好看气质很出众,其实,他们两个……还蛮配的…… 不行!配毛线啊一点都不配!! “朝日奈侑介你给我振作起来啊!!”侑介忽然抬头大吼,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已经晚了,前面三人都不约而同转头看他,六只眼睛装的满满都是疑惑好奇。 “抱、抱歉……”侑介立马羞红了脸,重新埋头在臂弯间,“我做噩梦了……” 神明啊……她的竹马这么优秀……他是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啊…… 朝日奈侑介……到底该怎么办啊…… 心里还在哇哇吐苦水,恍惚间感受到微凉的触感碰到了自己的后颈,侑介被吓得一抖,慌忙抬头,就见忬站在他身边,而颈后的微凉触感,来自于她的掌心。 “怎、怎么了?” “抱歉,我以为你睡着了。你是不是因为不舒服才做噩梦的?”忬伸出手指戳在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重新按回桌上,“这样你会好受很多,睡吧。” 侑介不敢问为什么会好受很多,心心念念的女孩就站在自己身边,他也不敢抬头,只能听到自己那一下一下比雷声还大的心跳。 渐渐的,内心郁结的苦气神奇地散去,他还未来得及摸清其中渊源,紧跟着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下一秒就陷入了黑暗。 第226章 某红毛的天塌了 侑介从未睡得这样死过,趴在桌子上比躺床上还舒服,一觉醒来时班里人都走了大半,只剩下值日的同学,他迷迷糊糊地揉着眼,下意识往斜前方看去。 那里早已人去座位空。 “放学了?”侑介迷迷瞪瞪的,揉了揉脸上被压出的红印子,半晌才想起来今天又被岸田海请去喝茶的这件事,“糟糕!” 急忙在包里翻出历史书,刚睡醒就想起如此噩耗,他一下就清醒了。 刚一起身,右肩就被一只手按住,柔软微凉,力道不大,但他还是及时止住了步子。 回头看去,对上一双清澈似水的桃花眼。 “你醒啦?”忬坐在侑介后桌上,脚尖堪堪落在地面,幅度不大地轻点着,“没有做噩梦了吧?” 侑介懵逼了,缓缓摇着头。 “那就好。”忬瞄了眼他手上拿的书,又笑道,“你不用去找老师,他今天有事提前回家了。” “啊、啊?” 天上掉馅饼了,砸得侑介嘴角都咧到后脑勺:“真、真的?!” “昂,真的。”忬坦然地点点头,默默将手机熄屏,藏住她与岸田海的聊天记录。 事实上她说的话半真半假,侑介不用去找老师是真的,但岸田海有事提前回家是假的。 他的家就和派大星的家一样是块大岩石,钻进去除了数草就是看星星,还能有啥事。 忬为了自己的妹夫,体贴地向岸田海请了个假—— 【桃园忬:侑介他不舒服,下次再让他去你办公室吧】 【岸田海:没问题】 【岸田海:今天一起去公园玩吗?你好久都没去我那看看了!】 【岸田海:[画圈圈.gif]】 【桃园忬:今天不行,下次吧。妹妹的仓鼠成精了,我得好好和他聊聊】 “哦对了。”忬指了指侑介前面桌上放着的两个书包,笑吟吟道,“绘麻和朱利逛校园去了,等他们回来我们再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侑介红了脸,低头装作翻书包很忙的样子,过了半晌才低声应道:“好……” 她总是这么温柔,他都分不清她是否真的在讨厌他…… 但是…… 不管有没有在讨厌他,能愿意让他留在她身边。 侑介就已经很知足了。 忬不明白为什么朱利非得指明让绘麻带他逛校园,忬本以为是他能用两条腿走路了,特别稀奇,恨不得多走走,便自告奋勇自己来带他逛。 被很快地拒绝了。 当时朱利的眼神很不解,忬就给他使眼色,疯狂往睡大觉的侑介那边瞟,用气声说道:“给他们俩二人世界多好……!” 然后朱利的眼神由不解转为愤怒,气哼哼地拉着绘麻就往外走了。 独留忬一人守在侑介身边,目送着他们远去。 忬读懂了朱利喜欢绘麻的意思吗? 不,她没读懂,她只以为朱利认主,不肯跟她走罢了。 绘麻还要回去帮右京准备晚饭,两人没晃悠多久就回来了,他们估计聊了一路,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 朝日奈三人都要坐电车回日升公寓,朱利说正好顺路,就跟他们一起挤电车。 一男两女变为两男两女,侑介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在他眼里,朱利看着忬的每个眼神都带着电,滋滋滋的,看得他心烦。 下了电车朝日奈三人要走路回家,朱利还是顺路,于是依旧是四人行。 三人有说有笑,一人无说无笑还想哭。 到了公寓门口,绘麻笑着和朱利说拜拜,结果朱利故作惊讶地捂着嘴,来了一句—— “你们也住这啊?” “‘你们’?!”忬和侑介异口同声,两人眉毛都皱得紧紧的,十分不可思议。 朱利认真地点点头,丝毫不慌:“我住203,你们呢?” 两人惊到合不拢嘴,绘麻也很惊,不过她更多的还是喜:“我和小忬还有侑介君住在三四楼。” “三四楼?”朱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这栋公寓是你们家的呀,这样算起来我还是你们的租客呢,哈哈哈。” 绘麻听后笑着摇摇头:“这是美和阿姨的房子,我是她再婚对象的女儿,能住在这么大的公寓里,我也很荣幸。” 朱利说的话只有绘麻搭理她,另外两个人,一个双手环胸看他怎么继续装,一个脸色黑得像碳,心里暗道不好—— 暗恋对象的竹马空降到了他们家! 第227章 某松鼠的心上天了 绘麻今天很开心,她结交了一个特别聊得来的男生,他们之间话题共同度很高,她喜欢的他几乎都喜欢。 如果茱杝是女生,他们一定能躺在床上从白天聊到黑夜,再从黑夜聊到白天,她想。 “朱利!” 绘麻兴冲冲打开房门,正准备与朱利分享今日的校园趣事,却见室内一片漆黑,她一下就噤了声。 她记得朱利不喜欢呆在黑房间里,今天怎么会不开灯? 小心翼翼打开灯,绘麻发现墙上的小窝里缩着一只松鼠,毛茸茸的大尾巴盖在脸上,一动不动。 绘麻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踮脚看了它一眼,确认朱利是在睡觉后,才无奈地勾起嘴角。 恐怕又是出去玩了很久才回来,累到饭都不吃直接睡了。 她记得以前的朱利没有这么好玩,它会安分地呆在家里等她上学回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它变得不见鼠影了。 “唉……”绘麻轻叹一声,把口袋里的纸团取出来,轻轻地放在它的小窝门口,里面是她细心剥好的核桃,想着到时候它饿了可以醒来直接吃。 “绘麻,吃饭啦~”忬小跑进绘麻的房间,然后看到绘麻转头冲她嘘声。 绘麻指了指小窝里的一团鼠,又合掌贴在脸庞,歪头示意道:“朱利它睡了……” 忬了然地点点头,大步跨到绘麻身边,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戳了戳朱利的大尾巴。 朱利明显抖了一下,但它的脸依旧埋在大尾巴里,一副没醒来的模样。 触感柔软有温度,不是替身。 估计是刚走进二楼的房间然后又立马变回原形窜到了三楼,为了掩饰还搁这装睡呢。 忬又瞄了它好几眼,心里忽然萌生出一个坏点子。 “哇~这不是绘麻你剥的核桃嘛~”忬捂着嘴小声说着,虽然声音很小,但传到某松鼠耳朵里还是分外清楚。 绘麻点了点头,想到这样敞开放着对核桃不太好,又伸手在纸上扒拉两下,盖严实些:“朱利可能太累了……” 朱利依旧一动不动,藏在大尾巴下的小眼睛也一眨不眨,它只敢转动眼珠,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好香…… 是核桃~ 什么?!小千亲手剥的核桃!! 朱利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口水刚咽到一半,听到忬悄咪咪说的话后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我也想吃绘麻亲手剥的核桃~” “可以呀,你拿一些去吃吧。” “好~” 它的核桃…… 小千专门为它剥的核桃……! 只能是它的!! “叽——!”朱利一骨碌爬起身,往前一扑,四肢紧紧扒在核桃上,“我的我的!不准动!” 绘麻被忽然弹起的松鼠吓了一大跳,抚着胸口,缓了一会儿仍心有余悸:“朱利,你怎么醒了?” 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样,贱兮兮地捂着嘴:“嘿嘿嘿……这么有精神,不会是装睡吧?” “我、我我我我怎么可能装睡!”朱利急得吱吱叫,低头咬了一大口核桃,含糊不清地回道,“明明是你在这嘀咕把我吵醒了!” “哦哟~”忬双手捂着嘴,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真是不好意思呢~怪我怪我都怪我~打扰到朱利利的睡眠了呢~” 忬在阴阳怪气这方面还是有一手的,朱利被嘲得尾巴毛都立起来,但还是气哼哼地鼓着嘴。 绘麻安抚地摸了摸朱利的头,近乎叹息着说道:“应该怪我,不该把食物放这的,朱利嗅觉本就灵敏,我放这肯定也惊扰到朱利的睡眠……” “不不不!不怪小千!”朱利又连忙摇头,“就怪她就怪她!” “噗哈哈哈哈……”朱利急得差点脱口而出“小破石”,绘麻听不出来,可忬听得出来,甚至还要大肆嘲笑一番,“行了行了,我们要赶紧去吃饭啦绘麻,兄弟们都到齐了。” “好,不能让他们等太久了。”绘麻挽过忬的手臂,刚走出几步又回头问道,“朱利,需要关灯吗?” 朱利抱着一大块核桃啃得正香,见绘麻回头又立马装成一副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样子:“啊,关吧。哈欠~” 演戏尽职尽责,哈欠打得嘴都张圆了,忬没忍住笑出了声,在朱利飞她眼刀前又连忙牵着绘麻走出去,顺便把灯给关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门还没关紧忬就发出一声爆笑,朱利听得牙痒痒,发誓必须得在她真身上留下几个牙印。 正在脑补忬跪在它脚边求饶的画面,恍惚间听到绘麻的声音,朱利便一溜烟跳下小窝跑到门口,耳朵贴上去。 绘麻被忬的笑声逗笑了,问她在笑什么。 忬说她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就是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朱利变成人了。 绘麻也跟着轻笑两声,而后沉默了,似乎是在想象这个场景。 没过多久,绘麻温温柔柔的声音隔着房门传到朱利耳朵里—— “真是一个有趣的梦啊,我也好想梦到朱利,如果它变成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门后的小松鼠勾起嘴角,心里美滋滋的。 【会是什么样子呢?】 【希望是小千喜欢的样子。】 劳累了一天的朱利把核桃吃了个精光后倒头就睡,自然没注意到绘麻专门去203给茱杝送点心了。 忬还差点说漏嘴,听到绘麻说要去找茱杝,下意识就接了一句“他不在203”,绘麻问为什么,忬支支吾吾了一阵,才扯了个离谱到没边的借口—— “我以为你说的是那个‘朱利’,不是那个‘茱杝’。” 她捏起脸上的肉往两边扯,鹅蛋脸被扯成大饼脸,倒与某只小松鼠有些相似。 绘麻被她逗乐了,笑过之后也把这件小插曲给忘了。 之后她还是去了203找人,当然,没人来开门,因为“茱杝”此时正躺在她的房间里呼呼大睡。 ——朱利的梦境—— 依旧是金碧辉煌的大城堡,成山的坚果堆,嵌满金银珠宝的城门,还有那一排穿着女仆装的朝日奈十三钗。 他们的国王——朱利,此时正与美人在后花园游玩。 他们的王后,扎着一个与公主裙十分违和的侧马尾,裙摆宽大华丽,裙纱一层又一层,飘逸如云朵,头饰发饰却一个都没有,这样搭配起来就像放学后偷穿妈妈衣服的小孩子。 但在朱利眼里,绘麻光是提个裙摆转个圈,就可以把它迷得不要不要的。 “啊哈哈哈哈~”绘麻提着蓬蓬裙小跑在卵石路上,两旁鲜花盛开,却都比不过她的笑颜,只见她微微一笑,不论是什么花都会黯然失色,“朱利,你快来呀~” 朱利扬了扬背后的厚重披风,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扳指,脸上挂着莹润笑容:“跑慢点,小千。” “好香的花呀,朱利~” “有蝴蝶欸,朱利~” “晚饭我们吃花蜜吧,朱利~” …… 绘麻每喊一次朱利,后者的嘴角就要上扬几分,一人在前面小跑,一人在后面慢追,倒有一种伴你到天荒地老的爱情既视感。 “朱利!朱利!!” “臭老鼠!!!” “臭老鼠!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养女人!怎么没种开门哪!开门!!” 后面几声“朱利”倒是把朱利刚扬上去的嘴角给喊下来了,粗犷的声音跟开了大喇叭似的在城堡内回响,还伴有阵阵拍门踢门声。 听出是谁后,朱利的脸色彻底凝住,他搂着绘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背对前来禀报的右京,冷冷开口:“别问我怎么办,你是守门的还是我是守门的?自己看着办。” 右京扶好鼻子下挂着的八字胡,虔诚地低头应道:“小右子知道了。” “退下吧。” “是……” 第228章 朱利的梦境 拍门声还在继续,朱利神色淡然,看起来十分冷静,仿佛不把门外人放在眼里。 可他心里却着实慌得一批。 绘麻担心地握住朱利的手,抬眼时,亚麻色眼瞳里盈满关心:“朱利,你手出汗了……” “没事,我热的。”朱利抽出手在披风上蹭两下,手汗擦掉后,重新握住绘麻的手,“等会儿见了泼妇,如果小千害怕的话,就躲我身后。” “说谁泼妇呢!” 一声大喝从两人身后响起。 忬闯进来的速度比朱利预想的要快很多,朱利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做好了心理准备后才僵硬着缓缓回头。 从后花园是可以直接望到城门的,他看见他那两扇缀满珠光宝石的大门,被强拆了,双胞胎正在那苦苦支撑着即将倒下的大门,枣和昴拿着锤子在上面敲敲打打,雅臣和弥则蹲在地上捡散落一地的珠宝。 一位蓝衣女子踏风而来,后面跟着一众女仆,哦不是,后面跟着一众穿着女仆装的男仆,一个个都伸长手想把这位不速之客扯下来,却连她衣角都碰不到。 忬飞身至朱利的宝座,慵懒躺下,再舒服地翘起二郎腿:“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王了!” 以右京为首的仆人们面面相觑,如此猖狂的言论他们竟不知如何应对,最终都把目光投向他们原本的王。 朱利睨了他们一眼,沉声道:“都退下。” “是……” 乌拉乌拉赶过来的几个人,又乌拉乌拉地被赶走了。 朱利自知拿忬没办法,哪怕是在自己的梦里,他也拿她没一点办法。 于是他打了个响指,把忬屁股底下的宝座变成普通椅子,而真正的宝座,则瞬移到了他屁股下。 赶不走她,就把她屁股下的宝座抢过来! 朱利扬起披风,搂着绘麻靠坐在宝座上,另一只手则有意往披风里藏。 可他越是想藏,忬便越是能注意到他的反常。 忬眼睛一眯,直直地盯着他手指上泛着莹润光泽的物件:“那是什么?” 朱利握紧了手,死死揣进披风里,装糊涂道:“什么是什么。” “我看到了!是扳指!你肯定是看方神大人戴扳指你眼红了也跟着戴!你说你啊,戴就戴,还戴个玉的!还戴个和田玉的!” 他这戴的哪是扳指,这戴的分明是她! 被戳破心思,朱利微微侧过头,一半脸藏在银灰色发丝间,一半脸藏在绘麻身后:“你、你看错了……” “诶你……” “你再次闯入我的梦境。”朱利冷不丁出声打断忬的话,“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引开话题的意味太明显,好在忬也无意继续和他争论下去,这家伙向来如此,有事没事在她背后戳她脊梁骨,她都习惯了。 忬挑眉冲绘麻吹了个流氓哨,见她脸红,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也没什么事,只不过班上来了个新同学,你……知道这回事吗?” 朱利抬手遮住绘麻的眼睛,瞄了眼忬后,梗着脖子说道:“他、他一定很帅吧!” “……”忬无语,着实受不了这家伙的厚脸皮,一个瞬移来到他面前,伸出手佯装要扯他脸皮子,“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啊!让我看看你现在是‘朱利’还是‘茱杝’!” “切,梦境是感受不到痛的,你……啊!好痛!!” 朱利揉着被灵力刺伤的脸蛋,迅速低头认错:“虽然我是瞒着你到你们学校了,但、但……但你也不能对新同学这样无情吧!” 忬收起指尖的灵力,双手叉腰,啧啧摇头:“咦惹,看不出啊,已经厉害到可以化出人形在学校里上课了,还悄咪咪给自己安排了个新身份。” “切,这有啥,我还给自己租了套房呢……”朱利嘀嘀咕咕着,见忬眼睛又眯起,忙大声快速补充道,“我可没干偷鸡摸狗的事昂!上学的钱,租房的钱,全都是我自己赚来的!” “嘿,你个小松鼠怎么可能一下赚这么多钱!”忬摇摇头坚决不信,忽而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难道从几年前开始,你早出晚归……” 朱利闻言,骄傲地点点头:“昂,我是赚钱去了。” “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瞒我了?!”忬伸手又要抓他,这回速度更快了,朱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住了脸。 “轻点轻点,痛……!” 朱利的痛呼三分真情七分演技,倒把绘麻给听心疼了,一对杏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忬,想求情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忬被看得有些心虚,手上力道也跟着松了不少。 朱利在梦里可真是如鱼得水,朝日奈兄弟们全成了他的手下不说,就连他的主人也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等等! 这个动作是主人和宠物之间应该做的吗?! 忬看了眼朱利搭在绘麻腰间的手,又看了眼两人亲密的坐姿。 “朱利,你……” 忬颤抖着握住朱利胸前的衣襟,恨铁不成钢道:“你不是跟我说男女有别吗!你怎么能因为绘麻是你的主人你就对她上下其手!你个流氓鼠!” “我哪有……”朱利刚想反驳却又忽然楞住,手掌下的触感太过柔软,他像摸到烫手山芋般迅速收起手,“我我我我我……!” “你什么你!”忬心疼地摸着绘麻的脸,瘪着嘴委屈道,“我们绘麻居然在梦里被揩油了,明明我都没这样摸过你的腰……” 绘麻虽没听懂忬的话,但被这样一个好看的女生摸脸,她还是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这位小姐,我并没有被占便宜,朱利是我的国王,我是他的王后,这些行为都是合理的,并未出格。” “?哈啊?!合理??!!”忬一个大震惊,十分不理解,“什、什么?现在就敢在外人面前摸腰子了,那等没人了不得、不得、不得、不得亲嘴啊!” 一言既出,三人齐红脸。 忬再次抓住朱利胸前的衣襟,使劲摇晃起来:“国王和王后是夫妻对吧?绝对绝对不是主仆关系对吧?!你小子居然在梦里让主人给你当老婆!!” 国王在身边被晃出了残影,绘麻心急又有些无措:“这位小姐……” “叫我小忬!” “这、这位小忬,朱利一直以来都待人温和与人为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待人温和?”忬指向站在门口随时等待听令的侑介,不理解且大为震惊,“那个男生被要求穿粉色蕾丝女仆装诶!这还温和?!” 侑介见忬指着自己,十分害羞地低下头,双手搅着蓬松的裙摆。 另一边的风斗见状,不屑地勾起嘴角:“笨蛋小介子你羞涩个什么劲啊……” “还有那个穿兔女郎套黑丝的黄毛,这叫与人为善?!” 风斗眉头一皱,感觉这说的好像是他,转头一看,说的还真是他。 绘麻不知道侑介穿女仆装和风斗变兔女郎有多离谱,她只知道自己的国王被质疑了,但她很少与人争辩,还没开口眼角已有泪花闪烁:“朱利一直以来都对我们很好,他是最威严最英俊的国王殿下……” 忬看到绘麻这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心一软,也跟着垂下头:“是我说错了,朱利确实最威严最英俊……” 绘麻含着泪眼,牵起嘴角:“嗯!” 哪怕是不真实的她,只要轻轻一笑,忬的魂就被勾了去了。 闹了这么久,忬也累了,看着依旧在脸红的朱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是喜欢绘麻的,对吧?” 朱利刚刚脑子里全是“亲嘴”,现在脑子里全是“喜欢”,buff叠加,双倍脸红。 绘麻见朱利一直不吭声,以为他被忬的言辞伤到了,便把他搂到怀里轻拍安抚。 他这是默认了,忬重重叹出一口气,这下是真恨铁不成钢了:“我知道绘麻这么可爱男的不喜欢她才怪,但是……你就不能早点告诉我啊!我撮合了绘麻和侑介那么久,你突然给我来这出,我很为难的诶!” 闻言朱利立马抬头,脸上粉红未褪,一双蓝眸也被衬得清澈了不少:“你说你撮合小千和、和、和……” 和那个不动的时候像个呆子疯起来的时候得像只红猴子的不良少年?! 忬坦然地点点头:“昂,但好像没一点进展。” 至少她在绘麻和侑介之间看不到粉红泡泡,想来应该是她撮合力度不够大,要是茱杝出现得再晚些,她怕是得直接上手把他俩头按一起了。 “喜欢绘麻,我理解!”忬锤了捶自己的胸口,又指向朱利眨眨眼,露出美有姬同款笑容,“就算是我这样的天之骄玉,也忍不住为她心动!” “嘛,这趟也不算白来。我在你梦里不能待太久,正好给你和绘麻腾出点私人空间。”忬转身摆手,走得毫不犹豫,经过门口的粉红女仆时,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只能委屈你了!侑介!” “我、我叫小介子……” “好的侑介,再见侑介!” ——小剧场—— 昏暗的房间里,床上躺着的女孩睡颜恬静,松散的棕发随意披在枕头上,她呼吸匀长,嘴角时不时勾起微弱的弧度。 墙上挂着的小窝里,躺着一只呼呼大睡的松鼠,细微的鼾声随着它胸脯起伏有节奏地传出,它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害羞微笑,小嘴砸砸着,呓语不停。 自它眉间缓缓飘出一缕乳白魂魄,那缕魂魄向下飘去,看了一会儿绘麻的睡颜,又缓缓飘向窗外。 隔壁的男生还在打游戏,魂魄在他窗前停留了一下,忽然想到他穿女仆装的样子,被吓得一个激灵,带着无形的鸡皮疙瘩迅速往楼上飘去。 “哇!赢啦!”侑介举着手机欢呼,冷不丁后背一阵阴凉,转头看去,窗外月光皎洁,没半点异样。 “嘶……”侑介奇怪地抓了抓头,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一边暗道不好一边快速关电视上床,“明天还得早起呢……” 魂魄飘到一间房外,顺着窗户缝隙挤进去,再飘到床上缓缓化成人形。 眉眼逐渐成形,有触感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上被子蒙住头。 “吖啊啊啊——!” 忬躲在被子里压抑地大喊着,想要发泄情绪却发现喊完后自己仍是那么激动。 一个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有神的青眸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明亮。 她卷在被子里蠕动着,捞到床边的手机后又兴奋地钻回被子里。 “嘿嘿嘿朱利有喜欢的人了我要赶紧告诉方神大人嘿嘿嘿嘿嘿……” ——枣的小番外—— 枣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五点起床跑步,跑完买菜回家做早餐,信奉“会做家务是男人最好的美德”,从做饭到拖地都一人包揽。 确认恋爱关系以后每个月直接把工资上交,有时比赛拿了奖金也不私藏,通通交到忬的手里。 这人在送礼物上确实没什么浪漫细胞,单纯觉得最贵的就是最好的。不知道忬喜欢什么怎么办?直男的解决方法很简单,全部买回家好了。 跟枣去逛街很轻松,忬去试衣服试什么他都说好看,买单,刷我的卡。 枣的生活很单调,健身、比赛、看书、被椿捉弄,基本没有任何支线,教练都说他是个有着固定程序的人工智能,唯一称得上爱好的就是喂和忬一起养的两只叫椿和梓的小猫。 枣的房间冷冰冰的,像个没人住的样板房,跟忬同居以后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多了起来,两个人的游戏手柄、情侣拖鞋、毛绒玩具。 枣在网上搜“女生喜欢的装修风格”的时候被忬逮到了,忬问枣怎么突然想重新装修房间,枣踌躇片刻,才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想和你有个家。” 住进枣的房间以后,只有一件事实在称不上顺心。枣以前就差把克己守戒四个大字刻背上了,开荤之后就没了节制,他身体素质好,往往乱搞了一个晚上以后还神采奕奕的,忬每次都会被他搞昏过去。 番外 纯情组合(删减版) (单纯番外,不与主线互通) (ooc警告!!!) (有一点点点雷) 他是她虔诚的信徒,她是他至高无上的神明。 他的神明,会带着柔和的青光,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很多次命悬一线的危急时刻,都是她踏着青光而来,举手投足间簌簌亮光从她身上散落…… 可此时,他的神明,被他亲自从云端扯下,落入凡间欲火。 ……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室内昏暗得不像正午,倒像是步入黑夜前的黄昏。 天气很闷热,昴也忘了要开空调,他已经暴汗不止,却只能感知到床上躺着的女孩,和胸腔内狂跳不已的心脏。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当亲眼看她喝下他带来的饮料,他就知道,他没有回头路了。 当然,走到这一步,他从未想过要回头。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一幕,爱慕已久的仙子倒在了他的床上,虽已神志不清陷入晕厥,可她的身子依旧蜷在一起,呈防守姿态。 从未想过,有人红脸能红得如此好看,急促呼吸时,不断起伏的胸膛,简简单单的运动弧度却超过了他印象中任何一次三分投篮时篮球在空中划过的弧度。 不对,他不该拉下她的身位与自己比较。 她的裙子很长,她说这是她不良少女的专属穿搭。因为她,他印象中的不良群体都变得美好起来。 乌黑布料拖上去,与之反差极大的嫩白便占据了他的视野。 她平时最爱在长裙底下穿热裤,可能因为今天他叫她叫得突然,她简简单单套个裙子就来了。 真是一点都不对男性设防啊…… …… 忬也不知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只是受他邀请,品尝了一口他们篮球队专用功能饮料,却不想,只一口便将她送入混沌之中。 她不敢坐电梯,哪怕双腿打颤到走路都困难,她还是选择爬楼梯,为了不让他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扶着墙好不容易爬上四楼,却在拐弯处看到了一个蹲在门前的清瘦侧影。 他似是等待已久,腿麻了就抖抖腿站起身,一边踏着步子一边在门前绕圈,转身时,他看到期待已久的身影。 “你回来啦!”侑介立马喜上眉梢,哪怕等了一下午,漫长悠久的等待,在看到她的那一刹,全变得不值一提。 忬放下扶着墙的手,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大步走到他身前,步履如风,藏在裙下的双腿却仍在止不住打颤。 “你来找我有事?” “之前说好历史作业做完就给你,打你电话你没接,我以为你有事去了,就在门口等你回来。”侑介正兴冲冲地展示自己的练习册,瞥到忬的神色有丝不对劲,便留意几分,在看到她衣领处不小心露出的梅红后,心头一紧,“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是谁你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药效本就没过,被侑介这么一闹,忬的头越发昏沉了,她强压下身体的不适,摇头回道:“我没事……” “别受了欺负一个人受着,你告诉我啊,我去帮你。”侑介急起来是什么都想不到的,明明昨晚还看过小电影,他此时此刻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真没事……”忬的情绪即将崩溃,她强耐着性子准备哄他走,却耳尖听到隔壁房门的门锁被打开了。 侑介可能看不出什么,可经验丰富的右京就不一定了。 慌乱之中,忬推开房门就拉着侑介一起进来,快速关门锁好,身子再也坚持不住,背靠房门急促喘息。 “怎、怎么了……”房间里太黑,侑介看不清状况,连声音都跟着降低几分。 忬没有回应他,就在侑介准备再问一次的时候,一双滚烫的手,摸上了他的双颊。 吐气如兰,他闻到了淡香的热气,如同蒸好的糕点散出来的香气,全拍在他的脸上。 他大脑一片空白,四肢也跟着失去掌控权,他被带着往后退,小腿硌到什么东西,一不留心往后仰倒。 侑介下意识护住忬的身子,自己却倒进意外的柔软之中。 这是他看过很多次一直想躺上却一次都未躺过的的忬的床。 热意逼人又带丝香甜的气息吐在他脸上,护在她身后紧握拳的手,被她轻轻牵起。 她的动作很温柔,抚开他的拳头,带着他往下走,直覆到那片湿润柔软。 “求你了别问了,你也想做是不是?那就做啊。” 少年的自控力不值一提,尤其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侑介不攻自破。 不知黑白,不知疲倦,侑介实现了他藏在心底已久的妄想—— 躺在她的床上,躺在她的身上。 朝日奈家最纯情的两个少年,于这一天纷纷失守,越过了这道防线,便是永无止境的索取…… 番外 日升公寓记事簿 某一天,从未住过酒店的忬心血来潮,想去酒店体验一番。 于是她拉上了绘麻,定了个大床房。 朱利听了,也要凑过来一起玩,不过他是以茱杝的身份前来,理由是新转校的学生对功课很苦恼,希望学霸美女能帮帮他。 绘麻不懂得如何拒绝,便只好把决定权丢给忬,毕竟她才是这间大床房的主人。 忬阴阳怪气地学着朱利说话的调调,等他被气到满脸通红,她才大发慈悲地点头应了。 不知这个消息怎么传到了侑介的耳朵里,于是他也用了相同的理由,背着满满当当的包,混进了这间大床房。 结束完录音的椿身体仿佛被掏空,急需妹妹酱来充电,听到忬在某某酒店开了间大床房后,他带着梓跟了过去。 专门来找忬玩的光没见到人影,到处打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忬在酒店开房,房里还有了六个人,于是他也去凑热闹了。 昴路过客厅时恰好听见光在问枣忬在哪,枣又打电话问椿知不知道,得知双子正在忬开的大床房里玩时,昴忍不住跟着光一起去了,当然,后面还跟了个枣。 房间里男性太多,阳气太重,于是忬打电话叫冬花过来一起玩。 冬花肯定来了,不过还拖着个祈织,虽然进来了一男一女,但男女比例好歹没之前那么严重。 于是一间小小的大床房,装下了一二三四五六七……总共十一个人。 最初的目的被遗忘了,读书是不可能读的,这么多人挤一起,不得吵死。 椿在侑介鼓鼓囊囊的包里翻出来一代扑克,便叫着大家来玩所有人都能参与进来的游戏,赢了的人在输了的人脸上画画。 在光的起哄下,大家坐成了一圈都参与进来。 朱利作弊,他悄悄用神力,一次都没输过,在男生脸上画画时毫不留情,哪怕别人都不认识他,他还是要在别人脸上画上个奇丑无比的大圈圈,当然,绘麻输在他手下的时候他只是温柔地点了颗痣。 忬自从被朱利画了对八字胡后,也跟着悄悄使用灵力,她想抓住这家伙的漏洞,然后在她脸上狠狠画下一笔,但她斗不过老谋深算的老松鼠,只堪堪与他打了个平手,他再也没有机会在她脸上画画,她也钻不了空子给他点颜色瞧瞧。 输得最惨的还得是又菜又爱玩的侑介,手气拼不过别人,心机也拼不过别人,所以到了后面,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完好之肤,就连火红的头发都被挑染成几缕黑。 到了最后,有的人被画成了小喵咪,有的人被画成了独眼大侠,还有人被画成了缺牙仔。 在游戏进行到每个人都在为自己争气的阶段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强拆,乌泱泱的闯进来一堆人,为首的一人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大声呵斥道—— “扫黄!男的蹲左边女的蹲右边!抱……抱头……蹲……” 声音渐弱,后面跟着的气势汹汹的人也齐愣在原地。 一干精英警察与一众鬼画符面面相觑。 每个人的脸上黑的程度都不一样,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清澈的愚蠢。 忬看了眼手里抓着的牌,又看了眼围堵在门口的强壮男士们,好半晌,才极其小声地辩解:“你要是说禁赌我还能怕一下……” 他们个个都穿戴整齐还吼得像一堆三岁顽童,哪里黄了?! 黄的估计只有光和枣的头发…… “不好意思,我们是听到有人举报你们人数太多有点异常,怀疑你们……咳咳,误会误会。”警察尴尬地收起证件,默默把被拆烂的房门扶好,眼尖看到了某个黑脸,“等等……黑人?!住哪的!有没有证件!” 刚恢复成亲和模样的警察又变得凶巴巴,后面的人也跟着紧张起来,甚至还有人在掏枪。 侑介正伸长脖子偷看椿的牌,忽然注意到好像全部人都在看他,懵逼地眨眨眼,许久才跟着喃喃一句:“啥?有黑人?在哪?” 椿不动声色地收起自己的牌,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黑人自拍。” “啊?咦惹好丑!椿哥你怎么还存黑人照片啊,诶?这不是照片,还能动,等等……我是黑人?!” 侑介一整个大震惊住,胡乱地揉着自己的脸,展示着黑乎乎的手掌心:“警官我掉色!别抓我等我洗把脸我就黄人了!” 忬伸手刮了一下侑介脸上的颜料,指尖立马就黑了:“哈哈哈哈哈,侑介你真的好黑啊哈哈哈哈……” “呃……”警察再次愣在原地,嘴唇颤抖了好几次,才不好意思地挥挥手,“我、我们拍戏呢,你们接着玩……” 自知又闹了件乌龙,众多警察一同鞠躬n下,才掩上几乎不能正常关上的门逃离现场。 “哈哈哈哈哈侑介玩个游戏人种都变了哈哈哈……”忬已笑趴在绘麻身上,捂着肚子哈哈笑个不停。 侑介被笑了也不恼,一个人看着自己的牌发呆。 话说黑了也有黑的好处,他的红脸别人看不出来了…… 第229章 小狗公仔 夏日祭即将来临,阳出高校为此规划了一个活动,操场中间已经开始有工人在搭台子。 这次活动不仅面向全体学生,还面向社会,学校大礼堂难以容下这么多人,便破例在操场上举行。 为了能吸引学生们踊跃参加,学校准备的礼品十分丰富,就连参与奖都是以奖金方式发出,一点也不敷衍。 其中,忬对二等奖最感兴趣,只要名次不太低,她就可以获得超可爱的小狗公仔!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狗公仔,是可以调整四肢和表情的拟真小狗! 是路上遇见都会走不动道的那种! 但这个比赛内容,却着实有些让她为难—— 舞台剧大赛。 由评委打分,再按照名次依次颁发奖品。 舞台剧于忬而言,简单概括就是演戏加唱歌跳舞。 别看她唱歌跳舞不行,说到演戏的话,她好像还是不行。 为此忬郁郁寡欢,整天魂不守舍的,答起话来也是牛头不对马嘴。 “妹妹酱~看我今天穿的新衣服,怎么样!” “啊……很好吃。” “啊咧?”椿兴奋转圈的动作忽然停下,他疑惑地眨眨眼,只见座位上的忬在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咖喱,盘里有一部分被她挖空了她还在挖,都没意识到喂进嘴里的是空气,“糟糕!妹妹酱变傻啦!右京哥在咖喱里面下毒啦!” “安静点,椿。”梓按着椿的肩,把他躁动的身子按牢在座位上,“忬不是忽然这样的,她这个状态已经好几天了。” 光撑着头,用勺子敲了敲餐盘,赶完稿的他可是迫不及待就来日升公寓蹭饭了:“诶?小尾巴这样好几天了?莫非是……被情所伤?” “芹菜?”忬缓缓抬起头,又送了一口空气到嘴中,“芹菜不好吃,你自己吃吧。” 要也学着忬的样子,夹起一块空气放入嘴中,而后故作惊讶地咬着筷子头:“不好!小妹真的变傻了!但我觉得是和小侑一起坐电车上学上久了然后被传染了诶~” “哈、哈啊?!”侑介第一个不同意,扯着嗓子嚷嚷起来,“要哥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在骂我傻!” 光弯起一对比女人还魅惑的眼眸,盈盈笑道:“要哥是在夸你有福气呢~” 侑介一呆,不明所以,转头看向光:“诶?” “因为傻人有傻福嘛~” “光、光哥你也……?!”侑介忍不住咬紧下唇,从喉间挤出几声呜咽,然后又立马低头大口吃咖喱,一边气哼哼地往嘴里塞一边不服气地小声辩解,“我才不傻!” “哈哈哈哈哈……”光着实觉得这样逗侑介最好玩,一边拿勺子搅动着盘里的咖喱,一边抬眸看向斜对面的忬,“我倒是有办法把她的魂召回来哦。” 桌上几个兄弟都看向光,想看看他有什么法子,一直在神游的忬也跟着看向光,虽然她根本没注意他们的对话,但是别人都看他,那她也看他。 光喝下一口汤润润嗓,忽然急促且大声地吐出一个字:“玖……!” 第230章 男主角 【正文前bb两句】 【有宝贝和我说她迷路啦】 【评论和有话说都不能直接说明群号】 【那我就放在这啦】 【】 【我在月隐公寓等着宝贝哦!】 【叮叮叮正片开始~】 “呃?!”忬勺咖喱的动作一顿,看着光脸上狡黠的坏笑,眼眸不自觉睁大。 “九九八十一。”光含下一口咖喱,摇着手里的勺子念念有词,“还有八十一天夏天就过去了。” “诶?”昴皱眉,大脑陷入数学风暴,“这不才刚入夏吗?八十一天……也就两三个月啊。” “昴钻牛角尖。”光手腕一转,勺子直直对着昴,“昴也傻。” “啊?光哥啊……!” 有的人在尝试读懂光的话,有的人在悄悄给光飞眼刀子。 忬警告性地瞪了一眼光,舀了一大口咖喱喂入嘴中,如光所说,她的神智立马回笼了。 说出这样无厘头的话,笑起来那样贱兮兮,忬才不相信他真的只是想说个乘法口诀,绝对是在拿她找乐子。 她现在对jiu这个字,真的ptsd了! 右京总是最后一个上桌的,他放下自己那份咖喱,屁股刚着凳,就被各种各样的吃相吸引住了—— 有大口大口狂炫的饿死鬼吃相,有拿着勺子到处指人的吃相,还有咬着筷子笑嘻嘻的吃相…… 右京皱眉,看了眼盘里的咖喱,色泽橙黄,肉块大粒,还散着咸香气味:“我做的咖喱不好吃吗?” 捧场一号弥立马举起勺子:“超——好吃的!” “那你们怎么……” “哎呀京哥别乱想。”光又转转手里的勺子,在右京阴狠狠的注视下,还是乖乖吃起咖喱,“我们只是在讨论小尾巴的状态而已啦~” 听到自己的名字,忬奇怪地眨眨眼,连忙吞下口中的咖喱问道:“讨论我什么?” “小忬……”琉生优雅地拿纸巾擦拭着嘴角的残渣,语调缓慢而清沉,“最近总是容易发呆。” 发的还不是普通的呆,而是完全耳聋且胡言乱语的呆。 “啊……是吗?”本人倒是不在意,还撑着脸拿勺子反复压弄着盘里的咖喱,“一想到那件事,就容易走神呢……” 她丝毫没注意到,她这压的不是咖喱,而是右京的支离破碎的心…… “什么事?”琉生温温柔柔的,樱色长发乖巧地垂在锁骨处,“也许我们能帮到你。” 忬闭着嘴emmm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整个人都为之振奋起来:“对吼!没有硬性要求必须本校人参加!规则有说是面向社会的!” 有这么多貌美英俊的兄弟,她何愁自己的舞台剧没有演员呢! 看忬这么高兴,椿也来了兴致,几乎整个人都趴在忬身上:“纳尼纳尼~” 刚趴还没一秒就被旁边的梓拉走,椿不服,被警告不好好吃饭别上桌后,悲愤地大口干起饭来。 “夏日祭快来了,学校办了场舞台剧大赛,有个奖品我特别喜欢!”提到小狗公仔,忬的眼里就开始冒星星,不过片刻,那点星光又黯淡下去,“但是像我这种半吊子是肯定上不了台的……” 小腿忽然被轻碰了一下,忬本没把这点动静放在心上,然后又被轻轻碰了一下,甚至还有要撩她裙摆的趋势。 忬抬起头,就见光笑得极其灿烂,面对她的疑惑眼神他只扬扬眉,而桌底下那只脚仍在戳她。 “哪里会是半吊子呢~”光装作没看见忬那越来越红的耳朵,捧着脸极其认真地点头赞叹道,“小尾巴可是拥有一副任谁都会为之沉迷的好皮相,光是往台上一站,冠军这不立马到手?”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忬迅速抬腿踩在那只无法无天的脚上,见光吃痛皱眉,笑容顿时从他脸上转移到了她脸上:“虽然我也知道我很漂亮,但这可不是选美大赛哦~” 要吃饱喝足,拢了拢袈裟的长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我觉得吧,小妹对自己很没有信心的话,作为哥哥的我们当然要齐心协力帮助她。” 弥立马举手欢呼:“好耶!作为弟弟的我们也要帮助姐姐!” 风斗在干完第三盘咖喱后终于得空回嘴:“什么‘我们’,你要帮她别扯上我。” 比忬小的总共也只有两个,这不就是把他也分类进去了吗。 “诶——?”弥维持着欢呼的动作不变,只是笑容收敛了一些,不解道,“风碳不愿意帮姐姐嘛?” “哼,我……”以风斗的性子,他肯定是要摇头的,可无意间看到忬那眼巴巴的眼神,摇头的动作堪堪止住,“我吃饱了,我走了。” 光好不容易把脚从忬脚下抽出来,这家伙用劲可不小,他脚背都麻了:“嘶……风斗居然是第一个下桌的,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是你们只顾着讲话不吃饭,一餐饭能让你们从晚饭吃到夜宵。” “啪嗒” 风斗毫不犹豫地关上门,将自己的声音隔绝在外。 “这小子最近都不骂人了,真不习惯啊……”等脚背上的酥麻缓了一些,光又不死心地继续戳忬,不过他这次只戳了一下就马上收回了,挑衅到一定份上就行了,他还是怕她真把他脚踩断,“我说小尾巴呀~告诉你一件事,我记得要哥曾获得过舞台剧最佳男主角哦~” 侑介也干完一盘,嘴巴鼓鼓的,模糊不清地问道:“哈?什么时候的事?” 要抚着手里的佛珠,抬头望天,思绪飘向很远很远的以前:“啊……应该是我幼儿园的时候,参加过元旦汇演,当了个小小将军,也拿了个小小奖杯。” “哦,难怪我不知道。”侑介打了一个惬意的嗝,舒服地揉着自己的肚皮,“那奖杯呢?我怎么好像没见过。” “奖杯啊……好像是在侑介很小的时候,被你玩坏了呢。” “唔……”惬意就此终止,侑介抿着嘴左扭右扭,如坐针毡,最后还是刷的一下站起身就往门外跑,“我、我也吃饱了!再见!!” 侑介走得飞快,风斗刚关上没多久的门,又被他重重打开,重重关上。 “砰”的一声后,客厅里有一瞬的沉寂,最终还是被右京略带疑惑的声音打破。 “我怎么不记得你幼儿园拿过奖杯?” 要嘻嘻一笑:“逗侑介玩的,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忬两三口炫完盘里的咖喱,眼里闪着期待的光:“所以要在这方面还是很厉害的是吗?” 要捻着手里的佛珠,不可置否:“略懂一点点。” 光嘿嘿一笑:“幼儿园的时候略懂。” 要摇摇手指:“现在也略懂哦,你看刚刚侑介不就被我的演技骗过去了嘛~” “那、那……”忬正想说让要来帮她,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一想到要是个工作党,早出晚归的,哪有那么多时间陪她搞这个。 “小妹。” “嗯?” 忬抬起眸,撞见一对含笑的金眸,金眸的主人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意说道:“也不知小妹舞台剧的男主角……可不可以为我留个位置?” “……诶?”忬的心霎时空了一拍,愣神过后,满怀欣喜地大力点头,“嗯!” 第231章 正片马上开始! 其实对于忬的男主角选角这一事,朝日奈兄弟之间还是有点纷争的,不过一听忬说了比赛时间,一下就刷掉一大片竞争者。 工作党的苦,不言而喻。 对于舞台剧的选曲,忬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首歌,里头有人唱歌有人念词,光是听上一首,脑子里就会不自觉浮现出那些剧情那些画面。 不过忬听的那首歌是中文歌,好在是填词翻唱,而原曲正好在日本,她想要找到伴奏也不是很难。 有了伴奏那还得有唱歌的人,找谁来唱歌,这还用想嘛,家里不正好有个歌手嘛。 不过要想请他出山,忬还真是花了不少力气,说是答应陪他外出看三场电影,他才愿意来唱歌。 听到这个条件忬欣然同意,不过事后回想起来,她好像并没有吃亏,因为风斗说看的电影他来决定,看电影的钱也是他来出,而她只要出个时间出个人就行。 同意来帮忙的还有雅臣、右京、琉生、双子还有侑介。 说到侑介,忬也真是感到奇怪,她怀疑他有读心术,不然为什么她刚准备去找他,还没开口,那家伙就红着脸点头说他愿意,啊,原句没有这么直白,他是这样说的—— “什、什么?演戏?可真让我为难啊!诶?不!不是不行!只是觉得上场的话我会做不好……诶诶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做不好,但不是那时候做不好,是现在做不好!然后吧……那天晚上我应该有空,毕竟是全校活动嘛,岸田老师应该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扣留我……” 反正哔哔了一大通,最后只有一个意思—— 他参加!他必须参加! 事前的准备工作,是忬最忙也是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和琉生一起讨论造型,教风斗中文歌词,自行制作舞台道具,和要一起对戏…… 她本来想的是安安静静当个幕后人,上台演戏什么的,全交给她能文能武能说会道的哥哥们就行。 但这是场感情戏,有男主也有女主,忬有想过邀请琉生来当女主,但触及到美人楚楚可怜的眼神后,她还是狠不下心。 总感觉让他来当女主,真是委屈了他。 然后唯一的女装大佬光关键时刻也不在东京,忬也不可能让绘麻来当女主,不然朱利一定会把她头发薅光。 于是女主这个响当当的名号,自然而然落在了忬的身上。 和要搭感情戏,起初忬是有些担心的,毕竟有前面几年的感情基础在,而自己现在又是玖尾名义上的妹妹。 不过后来几次排练,她发现就要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而她,虽然演技不行,但只要做个俏皮可爱的女主就好,其他的都交给这位男主就行。 这一系列准备工作做下来,那可真是顺风又顺水呀! 可爱的小狗公仔!她势在必得!! (没错就是在凑字数,因为章节没一千发不出去,嘿嘿嘿嘿看到这段别惊讶,就当是静崽和你们打个招呼啦!) 第232章 《皈依》上 前面的舞台剧是以希腊故事为主题,梦幻的灯光和五颜六色的彩带飘在空中。 台下乌泱泱的全是人在欢呼,欢呼的是接下来即将上场的舞台剧—— 《皈依》。 彩带飘过之处,乳白和深蓝被悉数掩去,再眨眼时,上方是湛蓝的天,下方是绿茵的草,舞台中间摆上一棵极粗的柳树,足足有一人宽。 枝条无风自动,树干两旁横出的枝干在微微晃动,虽然比起晃动,用颤抖来说更为贴切。 “啧……” 树干里传出一声不大的啧声,刚出声又连忙止住。 棕褐的沟壑上有两个洞,若是仔细看去,洞里有两点光彩在动来动去。 树干的颜色经忬特别调过,既与树原本的颜色无太大差别,又能很好掩盖住里边人的琥珀色眼瞳。 侑介紧张地盯着洞外的世界,他是最先被搬上台的,也是最先被观众们注视着的。 隔了层假树皮,外面的人看不到他的全貌,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于是叶子抖动的幅度更大了。 虽然说,他很高兴忬给他安排了个角色,说是不用动不用说话,最适合他不过了。 嘛…… 适合确实适合,但这棵树,他是非当不可吗? 正在侯台的忬见某棵树晃动的幅度有些过大,连忙使唤特邀道具师开启鼓风机。 造型师兼道具师琉生调整着鼓风机的方向和强度,转头冲忬笑道:“这样可以吗?” 忬点点头并竖了个大拇指,耳麦已经打开,她不能说除台词以外的话,只能以肢体动作来表达。 鼓风机带起的风吹起了她的衣衫,在她慌忙收拢裙摆时,余光瞥见一抹黑。 旁人的衣摆也被吹起,与她淡粉色的裙纱不同,那人穿的是粗布衣衫,虽是纯黑,但因清洗过度,现在已掉成了淡黑色,与外界的黑夜相比,倒也显得没那么浓。 这种细节很符合人设,忬刚想说他处理得很好,却在抬眼看到那人时忽然愣住。 金色长发被束成一缕搭在身后,些许扎不起来的碎发随意搭在耳边,鼓风机的风有些大,吹到了他的发,金发也被吹得蓬松起来,仿佛他留得就是短发一般。 “要……” 男人听到了轻唤,撇过头望去,暗沉的金眸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浮起淡淡流光,他用口型比对着:“小妹。” 被这个称呼唤醒,忬抬手按住鬓边飞舞的青发,也借此动作掩住那一瞬的失态,刚张开嘴,就被要摇头制止。 要指了指耳边的麦,又指了指外边的观众。 忬惊觉刚才的轻呼很有可能被放出去了,愧疚到想抓头大喊,在张开嘴的那一刹又及时闭上。 要无声地笑着,宽大的手揉揉她的头,用气音回道:“没事。” 雄浑的钟声回荡在操场上空,人群的喧闹渐渐止住,钟声带着嗡鸣,向着远方飘去。 音乐开始,男主先上场,要可谓是本色出演,敛下笑脸就踏步朝幕外走去,身长如玉,颇有几分仙人之姿。 踩着钟声,要行到舞台中央,黑色的僧袍被鼓风机吹起,他自然地抓过飘起的僧袍,在膝盖前抚好,再双膝跪在蒲团上。 道具都是新制的,蒲团也是新编的,有些扎肉,但要脸色并未太大变化,而是拿起小台子上的木鱼棒,在木鱼上轻敲起来。 钟声渐弱,清脆的木鱼声代替钟声,成为舞台上的主音。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恶,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男人垂眸凝神,口中念念有词,低沉的嗓音念起《心经》,一点也不枯燥无味,反而让人有种聆听故事般的感觉。 这不是忬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要,他曾在清水寺工作时,他还是个弟子时,她也曾悄悄溜去看他工作时是什么样子。 也是同现在这样,安心且认真地念着经,敲木鱼的声音,比现在的还要空灵。 每每发现她的到来,他总会扬起灿烂的笑容,丢下木鱼棒就朝她跑来。 只不过,那时,她还是玖尾。 粉衣女子上场,人群中的粉丝偶尔有一两声呼唤,但又被周围人迅速制止。 忬今早还在社交平台上发布,愿邀请有空的粉丝前来欣赏她的舞台剧,但前提是,用心欣赏舞台剧,而不是她这个人。 忬小跑上台,快到木制门前时又改为慢走,一面梳理着自己的秀发,一面摆弄着如云般的裙摆,等整理好了,才带着害羞的神情敲响木门。 “叩、叩” 忬贴上房门缝隙,似要望眼欲穿,拢着嘴小声唤道:“小和尚……” 清澈的嗓音在隔着房门轻轻叫唤,要敲木鱼的动作顿了一下,金眸似有流光闪过,但不过片刻,又接着敲响木鱼念起经。 第233章 《皈依》下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 “小和尚……”忬又轻叩两下房门,柔声唤着,“我又来听你讲故事啦,小和尚,你开开门,小和尚,我们在这树底下讲故事啊小和尚,小——和——尚~” 门外的声音执着不去,要终是停下了念经,看着木鱼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木鱼棒轻放到桌上,这才起身向房门走去。 门开,一个身着浅粉色长裙的女孩映入要眼中,不长不短的青发用白色丝带简单地缚住,轻巧地绾在脑袋后面,清秀的脸上正挂着开心的笑容,一双大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要。 要的目光刚触及那双眼睛,又迅速撇开了头。 要身材高大,忬得仰头才能直视他,青眸亮晶晶的,眼尾微微上扬,这对眸子仿佛会说话,勾人于无形之中。 要无奈地抿了抿嘴,先一步从她身旁跨门而出:“忬姑娘,今日想听什么?” 忬眨着眼睛,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要,娇俏地一转身,双手背在身后:“嘿嘿,什么都行!” 两人于柳树前并肩而立,男人抬头望向漆黑的天际,余光总留着女孩头顶的一抹青。 侑介藏在树中,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圈,最终落在右方的忬身上。 这是叫汉服是吗?她以前的蓝衣好看,现在的粉衣也好看,她穿什么都好看…… 要轻吐出一口气,张嘴时,磁性的嗓音将故事娓娓道来—— “从前有个老和尚,总是被贼光顾,他忍无可忍了。有一天,贼又来了,他就对贼说,请你把手从门缝里伸进来,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那老和尚真是的!以为那样做,以后贼就不来了么!要是我啊……”忬忽然住了口,看着要吐了吐舌,示意他继续讲。 舞台另一边,一位贴着假胡子的男人踉跄着跑上台,他忙扶好头上的假发,这才笑眯眯地隔着门说道:“你把手从门缝里伸进来,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要无奈地看了忬一眼,继续讲:“那贼听了高兴极了,就把手从门缝里伸了进去。谁知老和尚一把揪住他的手,捆在柱子上,然后用棍子痛打他,一边打还一边喊: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嘿嘿,干得好!”忬听着,一边手舞足蹈,仿佛她是那老和尚,眼前是被她绑起来的贼。 一身黑衣的椿刚把手伸进门缝,雅臣就立马抓住他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把他扯进来。 椿被扯得差点摔跤,诧异地抬起头,却发现雅臣已经把他的手腕绑好,捆在了柱子上。 当然,柱子也是一人宽的,里面藏的是“贼人”的双胞胎弟弟——梓。 雅臣佝偻着背从墙边拾起一根泡沫做的长棍,双手扬起,看似每一下都使足力气,实则在即将碰到椿时又收敛力度。 “哎哟!”椿扯着嗓子叫唤起来,身子左扭右扭,蹭得身后的梓都差点跟着摔倒,“别打了~哎哟~~~痛!哎哟!!住手!!哎哟~~” 雅臣一记木棍敲在椿屁股上,沉声喝道:“皈依佛!” “呵……”要不禁笑出了声,看着忬,眼神中有自己无法察觉的温柔,“那贼痛极了,无奈跟着喊;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哎哟~皈依佛!” “皈依法!” “嗷呜~皈依法!” “皈依僧!” “啊~皈依僧!” 另一边灯光淡下,老和尚和贼人悄悄溜走,柱子有些行动不便,刚下去的贼人又折返上来,抬起柱子一角就带着他快速退场。 “这便是佛经里着名的三皈依故事。”要讲完,唇边还带着笑意,大多是被兄弟们的演技逗的。 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倏尔,扬起一抹比花还娇的笑容,带着期盼的眼睛望向要:“你那是三皈依,我这却有四皈依,要不要听?” “何为……四皈依?”要笑问道。 “手伸过来。” 全场灯光淡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光影间逐渐掩入黑暗,所有灯光聚成一束,射向舞台侧边升起的台子。 台子塞了很多层层叠叠的棉花,就像一朵腾空飘起的云,一名身形瘦削挺拔如松的男孩立于云上,白衣如雪,无风自飘,层层衣衫,轻如蝉翼。 风斗手握麦克风,抬眸时,眼角点缀的钻也反射着清冷的光。 薄唇微张,娓娓动听的歌声顺着音响飘荡在操场上空—— 【秋风落叶轻扬】 【窗台上轻叩着两三声】 【木鱼停顿又再次敲响】 【合着她悄然而至的情长】 【般若清音如风】 【树下他讲佛偈一声声】 【禅语无明还有世间情】 【她唯愿伴她身旁】 【佛说五蕴六毒是妄】 【将因果都念作业障】 【虔诚皈依】 【是痛后才懂的绝望】 【在树下故事里】 【她静静做着皈依的梦】 【入了心底的是他声音】 【还是未知的痴妄】 风斗身上的光线逐渐减弱,他静静地望着台下众人,最后一缕光从身上抽离时,他转头望向了柳树,亦在望原本在树底下的粉衣女子。 “唉……” 要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台,每行一步,经过的地方都会亮起一束灯,照亮着他破旧的房屋,也照亮了绿得没有之前那般鲜亮的草。 他目光悠长,看似漫无目的地走,走走停停时,却又停在柳树旁。 一位穿着袈裟的“老者”从他对面走来,金色短发被梳至脑后,顶光从上投下,照在他发顶,倒显得十分像光头。 深沉的蓝眸如同无一丝波涛的大海,右京望着树下丢神的人儿,哑声开口:“徒儿……那女施主走了?” 一声呼唤打断了要的神游,他差点丢了扫帚,立即收了心,恭敬地向右京行了一礼:“师傅……徒儿同往常一样,与她说了佛理,她便回去了。” “唉……”右京看了要一眼,没有继续说什么,从他身边走过,沉吟声中多了一点无奈,“去诵经罢。” “是……师傅。”要尚未抬头,等右京走了几步远,他才轻声开口,“往后……那位女施主再不会来了。” 闻此,右京步履缓慢,依旧行得如半百老叟,只是快要走下台时,他才轻叹着说了句:“哦弥陀佛……” 要打开房门行至蒲团前,缓慢跪下,拿起木鱼棒时不再念《心经》,而是紧闭双眼,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个词:“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一门之隔,屋内的人在轻声念经,屋外的柳树下则被投影上两个人。 一高一矮,正是之前的要和忬。 全息投影,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声音经过处理,带了些电流。 不太真切的声音,像是回忆,也像是梦境。 忬拉过要的手,在他宽大的掌心一笔一画地写,边写边念:“皈依佛。” “呵……”要跟着念,笑意不褪,“皈依佛。” “皈依法。” “皈依法。” “皈依僧。” “皈依僧。” “皈依……”忬停住了,抬起头看着要,“皈依……忬姑娘。” “皈依……嗯……?”要嘴角的笑容忽然凝住,他呆呆地看向忬,说不出话。 忬笑笑,艰难地扯起嘴角,重复道:“喂,说啊……皈依……忬姑娘。” 【第四个皈依后】 【沉默让树下的人感殇】 【他紧握住掌心的滚烫】 【斑驳着掩饰不了的凄凉】 【时光悄然流淌】 【是他无法言说的悲伤】 【将这段葬入佛龛捆绑】 【前尘留给了西窗】 【佛说五蕴六毒是妄】 【将因果都念作业障】 【虔诚皈依】 【是痛后才懂的绝望】 【暮色浅浅昏黄】 【树下的他清醒着绝望】 【只余空寂伴古佛青灯】 【皈依那一段过往】 一曲结束,风斗的云也降到了地面,他转过身去,只留下一抹惨白的背影。 “小和尚…过两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忬状似轻松地耸耸肩,“你…可不要忘了我呀~” “呃…呵……”要笑笑,“不知忬姑娘……” “我……爹娘为我许了一门亲事……”忬的声音渐渐轻下去,几乎听不到,忽而她又抬头,眼神中似有什么光在闪动,“小和尚!你!你…你……” “我……?”要似乎很疑惑。 “没…嘿嘿,没什么~”忬开心地笑着。 “忬姑娘…今日…该回去了吧…?”要的唇边依然带着不变的笑意。 “小和尚…我…我不会再来了……”忬咬着唇,“你、你有话要说么?” “忬姑娘,你是好姑娘。”要发自内心地说,“一定能嫁得好人家,永远幸福的。” 忬看着要,目光让人读不懂。 “忬姑娘,小僧……”要顿了顿,“小僧…会记得…四皈依之说的……” “哈…哈哈……”忬笑出声,“你……念一遍可好?” “忬姑娘,天色晚了……”要不卑不亢。 “是呢……”忬没有抬头看天,只是看着要,“那…我回去了……” “姑娘…不送……”要鞠躬。 两人身影渐渐淡去,又是全息投影,此次一同淡去的,还有柳树上的绿叶,地皮上的青草。 所有灯光全聚集到舞台中央,原本葱绿的柳树只剩下枯黄的枝叶,草地已光秃一片。 房屋里的人仍是粗布衣衫,但脸上的沧桑,如同一秒过了几十年般。 要念着经,心神却早已不在佛经之上。 他走出房门,走到那棵他曾与忬一起待过的柳树下。 抬头,柳树枯黄衰老。 低头…一滴泪无声无息地落在掌心…… 掌心依稀……有指尖划过的错觉…… 他望着自己的手掌心,开口时,声音已不像之前那般清沉,低哑苍白,如同被绝望所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要轻启唇,缓缓诉道—— “皈依……忬姑娘……” ——小剧场—— 舞台剧当晚,椿回到公寓后,发了这样一条朋友圈—— 【梓和忬的心尖尖:买了份外卖,外卖小哥敲门送餐,我把门开了个缝和他说:“把手伸进来,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小哥疑惑地伸进来了手,我一把捉住他的手绑在门上,一边打他的手一边说:“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第234章 庆功宴后 要作为从开头贯穿到结尾的男主人公,出戏竟然是最久的。 他虽然也有在笑,可那笑意不达眼底,牵起的嘴角没过多久便会掉下。 椿调侃他是不是爱上了故事里的忬姑娘,所以才这么魂不守舍。 要只笑笑,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道了句“别乱说”后便不作过多解释。 金眸淡淡扫过不远处和琉生交谈的忬,然后再不留痕迹地望向远方。 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动心了,只不过爱的不是忬姑娘,而是从她身上显现出来的玖尾的影子。 他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原来姐妹之间能相似到这种程度。 若只看身子不看脸,他觉得他可能会当场失控抱上去。 但好在,忬和玖尾,虽然身形气度语气都极为相似,但那张脸,却是隔着千差万别。 忬坚持要拿自己的零花钱来请大家吃大餐,就当作庆功宴了。 其余几人都没拒绝,除了要。 他说他俱乐部还有事,得先走一步。 能让一向喜欢凑热闹的要拒绝庆功宴,看来事态很紧急,忬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这个突然离开的人一直压在她心头,让她有些愧疚。 毕竟,在她心中,要才是最辛苦的那一个。 演技投入了真情实感,打动了在场所有人和评委,忬觉得她能拿到小狗公仔,还是属要功劳最大。 风斗记着之前的约定,当晚就想拉着忬去看电影,不过有几位哥哥们在场,他只好与忬私底下完成交易—— 庆功宴过后去他房间看。 忬对此震惊不已,如果只是在房间里看dvd的话一个人岂不是更好。 她以为风斗要拉她去电影院看电影,单纯是因为他一个人寂寞。 风斗撇过头,不做任何解释,这个不平等交易,就这样定下了。 但忬始终念着临时离开的要,与兄弟们用过夜宵后,她提着打包好的吃食去他工作的地方找他。 club buddha 汇集名流小姐的俱乐部,以寺庙形象和僧人牛郎为卖点,几乎天天都有人踏过这门槛来点人。 牛郎头牌有三,其中金发金眸的要仁更得人心。 他处于二十来岁的年纪,是三十岁姐姐们最喜欢点的小生,也是十来二十岁妹妹们最喜欢点的熟男。 不过今晚,要仁没接客,哪怕回到了俱乐部,他还是没接客,甚至来的客人多了,他便把自己锁在房里,置之不理。 等忬赶到俱乐部时,依旧是霓虹灯迷人眼的景象,再次感叹还有这种寺庙后,忬找上了门口的牛郎。 “你好,请问要在哪?” “要?”牛郎小哥轻佻地挑起忬的下巴,“小妹妹是说要仁吗?” 忬有些不适,稍稍往后缩了缩脖子:“哦,对对,他叫要仁来着。” “今日要仁不接客,我看你学生模样,能点得起他吗?要不还是点我吧,我没那么贵,颜值也不输于他……” 普信男极力招揽顾客的模样倒把忬看生理性厌恶了,带着抽搐的嘴角,忬绕过他臂弯下向里跑去。 第235章 酒精中毒 “诶!诶诶!”牛郎确实想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女孩,跑起来竟那么快,一眨眼的时间她就溜得不见影子,跟只小兔子一样。 小兔子靠腿当然是跑不了这么快的,她悄悄使了灵力,脚尖踏在地上跟飞一样。 俱乐部人多眼杂,她想瞬移都没地,只好穿过纠缠的男男女女们,运用灵力寻找着要的方向。 因为用灵力找人她的眼睛会自动冒青光,她只好看着地走,时不时悄悄抬个眼,找到路就疯狂往那跑,一路横冲直撞,别人想拦她都拦不住。 这俱乐部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忬弯弯绕绕走了一大圈,才绕到一个房间前。 虽然还是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音乐声,但这块地人少很多,也显得安静,像是烟尘之中的净土。 忬敲了两下门,便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可过了许久,面前的门仍纹丝未动。 “诶?”忬眨了眨眼,眸中青光更甚,可无论她再试探多少次,要的方位仍是这里。 忬又敲了两下门,这次她把耳朵贴在门上,静心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有任何声音,音乐声没有,说话声没有,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忬神色一凛,抓住门把手的手掌带了些灵力,门锁轻而易举就被解开。 她没有过多思考,她担心要的状况会像上次昴一样,才如此心急如焚想要冲进去。 但室内没有受伤的要,相反,他站得好好的,立在门口,见有人闯进来,炽热的大手一下就握住她的手腕。 “这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你却还坚持要进来……不对,你有钥匙?你有备而来……” 忬被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听到身后关门上锁的声音,头顶上的喘息声粗重,带着阵阵酒气向她袭来。 “我有这么好么?一个个都赶着过来投怀送抱……”要依旧在胡言乱语,抱着怀中的娇人儿就往沙发走,“今晚给你免单怎么样?” “要!”忬没有任何防备,忽然被压在沙发上,莫名的恐惧浮上心头,她抱紧怀中的公仔,推在他胸前的手却不敢太用力,“你喝醉了,要!” “没醉……我没喝多少……你的声音好好听,我好喜欢,你多说几句话……” “你看看我是谁!要!”忬忍不住伸手掐上要的脖子,使点力把他往上推,对上那双迷离的金眸,她的心也为之颤了一下。 这双眼里含着她看不懂的太多情绪,眼睛有些红,还有些湿润,明显是哭过一场。 “呵,小情趣。”要勾起嘴角,把搭在忬脸上的金发用手指挑开,“嗯,很水灵的姑娘,深得我心,看样子今晚得我给你钱了。” “……真是醉得不轻!” 忬放开掐着他的手,手指移向他的额头,在他含情脉脉的注视下,一个脑崩把他给弹晕了。 “嘶,好重……”忬艰难地从要身下钻出,看了眼室内的情形,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酒鬼之家。 处处可见酒瓶子,地上还有很多碎玻璃,桌上也洒了很多酒液。 这里就他一个人,忬都能想象到要一个人在这疯狂喝酒疯狂砸酒瓶子的样子。 ……疯了。 “怎么回事啊,要……”忬将要翻了个身,男人还在晕着,但眼角却一直有泪渗出。 用手背触了触他的脸颊,一片滚烫。 忬暗道不妙,伸手把他圈得紧紧的衣襟松开些,而向来润白的胸膛,也火红一片。 酒精过敏、酒精中毒。 忬实在是没想到要能把自己喝成这副模样,来不及思考其中隐情,忬迅速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在一旁,双手搭在要胸膛上帮他解毒。 莹莹青光自贴合处传出,忬此次用的力有些大,青光都照亮了整个房间。 好在要也因此恢复得很快,潮红褪去,重回润白,注意到他眼帘颤动了几下后,忬又连忙缩小功力。 “呼……呼……”忬已大汗淋漓,没控制好力度,她差点把大部分灵力全渡到要身体里,而要以前也是修行的,对于她的灵力来者不拒,甚至还在侵蚀她。 忬费劲地抽回手,跌坐在沙发上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稍稍往旁边偏头,好在要已无大碍,脸色恢复到与平常无异。 她只解了他身体的毒,没解他神经的毒,毕竟若是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喝了那么多酒还完好无损,而旁边正有个累得半死不活的她时,想必她的秘密又要被一个人知道了。 要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脑子仍有些迷糊,艰难地支起身子,坐着发了会呆后,又掩面痛哭起来。 “?”忬不解,且大为震惊,她从没看过要这般模样,这种小孩般嚎啕大哭的行为,她更愿意相信他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附身了。 “要,要……”忬晃了晃他的肩膀,见他不理她,便焦急地绕到他身前,“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样?” “呜呜呜……”要终于从手心里抬起脸,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界,他擦去眼泪,便又是一层泪帘卷起,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眼前的人,“呜呜呜……小玖!” 忬又一次被强抱住,她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坐在他腿上跟块石头一样:“认、认错人了啊!” “呜呜没认错呜呜呜……我的小玖说话就是这样的呜呜呜……我听了好多遍你的语音,我天天听,不可能认错的呜呜呜……你是不是不开心啊?没事我带你去喝奶茶吃蛋糕,但是你最爱的那家奶茶店关门了,你喝不到最爱的珍珠奶茶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回来找我的啊,连我梦里都不舍得出现一下……小玖你好冷啊,是不是那时候被火烧久了,你怕热啊,呜呜呜都怪我呜呜呜我好没用啊呜呜呜呜呜……” 肩膀很快就被濡湿一片,忬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泪水顺着她的肩膀滑到了她的背上,留下滚烫的痕迹,他哭得很惨,忬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插嘴:“要……” “呜呜呜我在,小玖你终于肯回来看我了,呜呜呜呜小仁也不见了,它是不是气我那天没给它买罐头,就一直不来看我啊呜呜呜呜呜……” “你的小玖不喜欢肿眼泡的男人,你再哭!” 忬一声呵斥要瞬间止住了哭声,只不过依旧在抽抽嗒嗒,不断地吸气又吐气:“我……我不是……我不是肿眼泡……小玖你别不喜欢我……” 忬想把他脑袋推开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是谁,可手刚抓在他脑侧,还是没狠下心拿开,最终只是摸了摸他的金发:“你还喜欢玖尾?” “我、我一直喜欢小玖……” “那你每天邂逅那么多女人……” “她们只是客人,我只是卖酒的而已,她们愿意买我的酒,我就有更多钱带小玖出去玩了……小玖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这就辞掉这份工作,我干别的也一样能赚钱!”要埋在她颈间呜咽着,时不时蹭蹭,像一只吃不到肉骨头在撒娇的大金毛。 忬无奈,只觉得他毒中得太深了,想再弹个脑崩把他弹晕扛回家,指甲刚触上他的额头,就感受到他全身猛地一抖。 “你、你又要走了对不对?”要颤抖着不敢抬头,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忬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涌起的苦涩后,才沉声说道:“她早就不在了。” 要还是被弹晕了,不过他没有躲闪,哪怕整个人晕乎乎地往后倒,手里还紧紧攥着忬的衣摆。 “难搞哦……”忬忍不住再叹一口气,今晚的气真是叹不完了,明明是拿到心爱公仔的好日子,却没想撞上撒酒疯的要。 不过还好她来找他了,不然留他一个酒精中毒的人待在这里,啥时候断气嗝屁了都没人知道。 忬拖起要的动作一顿,侧头看着他眼尾尚未褪去的红晕,否决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说实话,他也并没有撒酒疯,而是借着酒意表达真实的自己。 忬小小的身躯要背起这么大一个人,着实有些困难,虽然她不缺力气,可要的脚尖被拖在地上移动,她又必须得弯着腰才能保证他不会掉下来,手上还得提着小狗公仔…… 真是难搞哦。 耳畔男人呼吸沉重,忬先前给右京打过电话,又得麻烦他来接她。 梦回去年的夜晚,她当时背着风斗,也在路边等右京来接。 果然还是小男孩比大男人要好背得多。 路面有一摊不知哪来的积水,忬便在这汪积水中看月亮,夜风萧瑟,吹起男人的金发,挠得她脸痒痒。 脑中挥之不去的,是要疯狂抱着她说喜欢玖尾。 “唉……” 安静的夜里响起女孩的轻叹,很长,似乎叹不到头。 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玖尾吗? 还是说饮酒过度中毒后胡言乱语,才会乱说些没有边际的胡话? 第236章 鬼心思 等到了日升公寓,下了车后忬发现三楼站着一个人影,十分眼熟,这大晚上的,谁会不睡觉站走廊看风景。 忬前一秒还在嘲笑那人吹夜风有点傻,后一秒才想起来那貌似是与她晚上有约的小偶像。 忙着要的事竟然把他给忘了! 拜托右京帮忙把要扛到四楼后,忬这才风风火火跑去三楼,刚出电梯,果然看见一个男孩立在夜风中,冷冷地看着她。 忬的滑跪速度向来很快,立马九十度鞠躬赶紧道歉。 好在风斗虽然脸臭臭的,但还是拉着她进房了。 dvd里早已放好电影,风斗还在地上铺了一层毯子,旁边放了几包零食。 还别说,挺温馨。 “我们是坐这看吗?”忬踩上了毛毯,非常软和,隔着袜子她都能感受到绒毛的舒适。 其实她也想给自己的房间安上和绘麻一样的毛毯,只是她有些懒,往往都是想法刚露头,又被她自己给忘了。 风斗说坐床上也可以,只不过后来会发生什么他就不保证了。 小鬼子伙心思还不少,哦不是,小伙子鬼心思还不少,忬拍了拍他的头以示惩罚,结果发现自己拍他头手要抬老高,这小子海拔变高了。 忬嘲笑他增高鞋垫没少穿吧,他踢了她一脚以证明自己只穿了袜子。 忬只好讪讪地继续点头道歉,并在心底暗道不愧是长身体的时候,刷一下就老高了,明明以前还跟她差不多高来着。 风斗选的是一部经典爱情片,在二人独处时光看这样一部暧昧的电影,他是花了点心思的。 看着看着风斗眼前就自动冒出忬一袭粉纱俏皮可爱的模样,若那对期待含爱的青眸注视的是他,那该多好。 可若是自己踏出了这一步,多年来的偶像生涯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遇到瓶颈甚至断崖式滑跌。 他不想让从小的梦想化为泡沫。 也不想错过忬,而且他还得先下手为强,那些哥哥们的心思,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尤其是某个笨蛋猴子,一天天的,眼珠子都要黏到她身上了。 到底有什么方法才能让他两全其美,风斗想了很久,都没个头绪。 忬在舞台上的模样再次浮现在脑海,逐步与荧幕上的女主融合,而女主对面的男主的脸……竟然变成了他的模样。 忽然想到什么,风斗灵光一闪,刚准备转头告诉忬自己的想法,却看见她闭眼靠在床边,呼吸匀长,仿佛已经陷入了沉睡。 “睡着了?呵,笨蛋姐姐……在男人房间里毫无防备地睡着,很危险的啊……” 忬听到了风斗的轻声,正准备睁眼说自己没睡,忽然被一股热气吓得一愣,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睁眼都忘了。 脸上那温热的吐息,很明显就是风斗的呼吸,距离如此之近,忬都能感觉到他的刘海戳在自己额头上。 风斗在她唇前停住了身子,没再往前倾,顿了许久,才微微偏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悄悄告诉你,我想当演员了,到时候大红大火,没人能威胁我……” “你可睡得真死,真想看看把你吻醒的反应……” “嘛,还是晚安啦,我的姐姐……” 第237章 宿醉事后 要第二天醒来时,整个人神清气爽,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宿醉后甚至比平时还要精神得多。 关于昨晚的记忆……他只记得忽然想起玖尾,情难自已,就跑到俱乐部一个人喝酒,平常他也喜欢到俱乐部喝酒,不要钱还无限量,可昨晚他没控制好量,只喝得酩酊大醉。 不过他梦到玖尾了,这几年来还是头一回在梦里见到她,虽然没看到她的脸,但他依稀记得梦里那温暖的体温和熟悉的体香。 宿醉之后还能如此清醒,肯定是因为玖尾出现在梦里的原因。 要不禁期待起,是不是只要喝到不省人事,就能梦到玖尾? 若是如此,那他下次再喝多些,是不是就能看到玖尾的脸? 要激动到想再去实验一波,迅速整理好自己后,套好袈裟就往俱乐部赶。 刚踏进俱乐部的门,就被一旁的牛郎拉着谈话了。 “要仁啊,昨晚有个女生来找你,还把你背走了!我跟你说,那女孩看着瘦瘦小小的,竟然能背起你!要不是当时看你好像醉了,我还要以为你在欺负她呢哈哈哈。” 要微笑着等他说完,才不急不缓地提到:“那个女生应该是我的妹妹。” 右京哥今天吃早餐时还跟他提了这档事,严厉训斥了他不顾后果的饮酒行为,当时他还想找忬道谢来着,结果那兔子溜得飞快,一眨眼就不见人了。 “你妹妹?我看你们长得不像啊……哪种妹妹?” 要不理会他言语里的轻浮,径直迈过他往前处走去:“抱歉,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诶!诶诶!”牛郎再一次想伸手拉人,无果,看着如出一辙的飞毛腿技术,这俩肯定是兄妹无疑了。 等要赶到经常喝酒的那间房时,发现门上被贴上一个正在维修的牌子。 他就纳闷了,明明昨晚还在这喝酒了,怎么今天就维修了? 他去找主管,主管说房间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房间里的监控。 club buddha有一个规定,只要是俱乐部覆盖的区域,都会有监控,不在监控范围内的区域不对外开放,毕竟牛郎店容易生惹是非,为了保护顾客,也为了保护牛郎。 要自是不相信一夜之间监控就会坏掉,提出想要去监控室看一看。 面对业绩优秀的牛郎,主管自然是不会拦的,还贴心地领着他去监控室,帮他打开昨晚的监控。 把其余人支走后,要才开始播放视频。 前半段还是正常的,要一个人在那喝闷酒,一瓶又一瓶,情绪上头了他还会把空瓶子往墙上摔,除了喝酒就是在看手机发呆,并无其他异样。 正当他游走到房间中央准备再丢瓶子时,锁好的房门毫无征兆地开了,那时他一伸手就搂住了冲进来的人,还反手把门又锁上。 要看出来了被他抱着的人是忬,眉毛下意识皱起,原来昨晚的自己竟连玖尾的妹妹都敢下手,真是喝太多了。 两个人纠缠到沙发上,要的眉毛也跟着越皱越紧,他很怕后面会看到什么不该出现的画面,若是轻薄了玖尾的妹妹,他会愧疚到死。 但是接下来一幕,他的眉头松也不是紧也不是,因为他看到忬把他打晕了,貌似还是只用一根手指弹晕的。 自己那时的状态着实算不上太好,疯疯癫癫,哭哭笑笑,要坚定了送礼道歉的想法,这副模样被忬撞见了,她肯定有很大的心理阴影,难怪今早对他置之不理避之不及。 然后他看见忬把手掌贴在他胸上,下一秒,屏幕忽然变成雪花屏,还伴着滋滋电流声。 监控应该就是在这时候坏掉的,坏得很突然,坏得很莫名其妙。 骤然,要的眼眸瞪大,雪花屏之间,他好像看到了满屏的青光,虽然闪过的速度很快,但他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 但是他再次往前反复观看时,都没再见那一瞬的青光。 ……是错觉吗? 要的瞳孔开始颤抖,脑海中的那屏青光仍在反复出现,甚至他感觉他的眼前都成一片青。 不应该是幻觉…… 那一幕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为何偏偏是青光…… 第238章 文化祭 文化祭快要来临,对于这种大型活动,忬总是兴致满满,高一时她还不知文化祭是什么,在选择班级主题的时候,面对一溜烟下来的常见主题,什么咖啡店,什么吸血鬼公馆,什么动物园,她随口一句提议,在这些名字中显得格外突出—— 喜羊羊与灰太狼。 同学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颜值即正义,他们都一窝蜂全跟着忬跑了。 于是忬的想法,成为了他们这个班的主题。 那时,“大白菜鸡毛菜通心菜油麦菜”的歌响彻教学楼,忬的班级成为当时最火热的班级。 忬在其中担任的角色是羚羊公主,穿着雪白的露脐蓬蓬裙,再戴个小羊角,端着青草蛋糕在桌子间四处奔走,还特意用深色的粉底液把露出的皮肤全抹黑。 有人说他们这种店能赚到这么多钱,一半原因是因为羚羊公主,另一半原因则是因为美羊羊——绘麻。 本来忬想的是绘麻当红太狼,然后她当灰太狼,后来想想绘麻的样子不像是狼,还是把这个想法换掉了。 羊羊cp也是很不错的嘛~ 尽管高二时已经换过一次班,但这次文化祭,不管是新同学还是老同学,都以忬为代表,认定了她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忬表面上难当重任,私底下就揽着绘麻的肩,扫向空旷的教室:“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今年的文化祭活动,她定的主题是巴啦啦小魔仙。 巴啦啦小魔仙里能cos的没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多,在班级里分了一圈后,最后忬发现自己头上没了角色,正想悠闲当个幕后人员,班里的同学死活不肯,都说要是忬不出面,他们班的流水都得少一大半。 于是忬只能上了,但她没有cos任何角色,而是自己找了一件漂亮衣服当起了自设魔仙。 至于其他人…… 绘麻是游乐,朱利是小蓝,侑介是玲珑,还有其他各种角色。 本来忬给绘麻安排的角色是粉粉嫩嫩的美雪,但不知道朱利从哪找到了视频资源,硬是把《巴啦啦小魔仙》从头十倍速看到尾,最后劝说忬让他当游乐。 忬当时很开心,因为朱利肯配合她的工作,但听到他说前提是让绘麻当小蓝后,她才明白这松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朱利难得对她有请求,忬思量许久,还是答应了他的部分要求—— 和绘麻成为cp的要求。 只不过是性转cp而已,让小蓝姐姐穿上裤子变小蓝哥哥,让游乐王子穿上裙子变成游乐公主,再让玲珑也穿上裤子…… 至于为什么侑介会被突然拉过来当玲珑,那是因为忬想间接安慰一下他,至少在剧里,玲珑曾是游乐的心上人。 侑介不知道玲珑为何物,他只知道忬给他的衣服和她自己身上穿的颜色很相近,都是蓝色,只不过他穿的是荧光蓝,她穿的是星空蓝。 虽然对比起来他很丑,但至少在全场人中,他和她是最有cp感的。(别问美琪和游乐为什么不和他有cp感,因为他眼中只看得到忬) 当然,只有他自己这样以为,每个来他们这光顾的哥哥,都会狠狠嘲笑他一番。 侑介不理会他们,只当他们有眼无珠,get不到这仙品cp。 但有件事侑介搞不懂,就是这件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侑介啊你这穿的什么啊哈哈哈哈哈,搞笑死了!” “笑什么啊这可是那家伙专门给我设计的!” “妹妹酱设计的?嘶……其实仔细看的话,还是很好看很有时尚感的。” “???哈啊?” 诸如此类,每个哥哥都是这样双标,侑介都要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是耐看型,哥哥们看久了就觉得好看了。 忬给自己安排深空蓝,其实是为了和绘麻搭上边,给绘麻设计的小裙裙,在原有基础上加了许多亮片,灯光下一闪一闪的,老美了,就连眼罩她都设计成全银镂空,手枪也是纯银打造,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重,以至于很多时候都是忬在拿着手枪耍帅。 旁边黄衣黄裤像极了路人的朱利:凭什么啊! 总的来说,今天一天下来对忬而言都很快乐。 除了某个从早到晚一直坐在教室角落的人,让她很是惦记。 来捧场的哥哥们都是看两眼寒暄两句就走,时间充裕的就会留在这吃点蛋糕小饼干。 但像要那样,从开始坐到结尾的,哪怕放眼所有游客中,都是特别的存在。 忬接待客人时总是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回过头时每次都能看到要在看她,而对上她的视线,他只是笑着点点头,就当打招呼,一个人坐在那里,并不需要她来招待。 忬当然觉得奇怪,明明去年他只是来看两眼,夸几句羚羊公主真可爱就走。 怎么一到今年,他就跟变了个性子一样。 难道是…… 他也想当一回魔仙? 客流量没那么多的时候,忬就会帮绘麻整理头发,摘下面具休息一会儿,以免她的鼻尖耳朵被压疼。 擦拭面具时,忬擦着擦着就忍不住神游,思绪不自觉又绕回要身上,忽然惊觉事情不只是这么简单,其实自几天前开始,她就有种被监视的感觉,不过那些都是生活碎片,她也没有很在意。 到了今天,一整天都陷入这种被监视的焦虑感,忬才注意起问题的严重性。 要在监视她。 忬想当面问明白,可当活动结束她想去找要时,角落里的金发男人已没了身影。 走得不知不觉无声无息。 仔细想来,她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和他说过话了。 不是她不和他说,而是他一直以来都在有意躲她。 她怀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惹他生气了,亦或者是那晚撞见他酒醉,他感到难堪而不想与她说话? “小忬。” “小忬?” “小忬!” “诶,我在!”忬连忙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面露担忧的绘麻,“怎、怎么了?” “应该由我问你怎么了……”绘麻担心地皱着眉,接过忬手里的面具,“怎么一直站这发呆?是累到了吗?收尾工作就交给我们来吧,小忬辛苦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忬怎么可能在结束时忽然撂下担子不干了,正想摇头拒绝时,余光瞥到教室外面晃过的一抹橘色。 这个时候还来的,应该不是客了。 还未等忬答话,绘麻又取下她腰间的手枪,纯银做的确实有些重量,放到桌上还有一声清脆的响声:“好好休息吧小忬,今天我能穿上这么漂亮的裙子,还得谢谢你呢!” “你我之间还提什么谢谢。”忬戳了戳绘麻的脸颊,戳戳还不够,又笑嘻嘻地捧着她的脸揉,“绘麻的皮肤真的好好哦,第一次给别人化妆,底妆竟这么服帖,到现在了还没掉妆。” “咳咳……那个,你还是去休息吧。” 略微不自然的男声打断了两个女孩之间的腻歪,忬偏头看去,只见一身黄色的朱利站在绘麻身后,正在对她疯狂挤眉弄眼,可当绘麻转过头时,他又恢复成正常。 “呀,是茱杝。”绘麻笑盈盈地与之打着招呼,微微鞠躬道,“今天一天也承蒙了你的照顾,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今天这一天,绘麻围着顾客转,那朱利就围着她转,啥活都要在不知不觉中抢过来,最大程度地让绘麻没那么累。 在绘麻看不见的地方,忬又开始挤眉弄眼起来,还学着他的表情贱兮兮地模仿他。 朱利看得眉毛一抽,但在绘麻面前还是要维持温润的笑容:“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今天也没少受你照顾。” “我今天也没少受你照顾~”忬阴阳怪气地学着朱利的话,虽只是用口型说的,但朱利还是被气到了。 第239章 小魔仙 在他优雅形象即将破灭的边缘,忬及时笑嘻嘻地勾住绘麻的臂弯:“那就麻烦你们啦,我先去外面吹个风,缓一缓再进来跟你们一起收拾。” 绘麻拍了拍忬的头,回之一个特别温柔的笑容:“嗯。” 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他们二人后,忬走出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张望,果然,在走廊尽头捕捉到一片闪过的衣角。 忬断定这就是发现她出来而来不及逃跑的人,连忙快跑过去,扒在楼梯间及时喊住他—— “枣!” 正疯狂下楼的脚步声顿住了,许久,下方才传来男人略带喘息的声音:“啊……真巧啊。” “是的呢,很巧。”忬扒住扶手,探出半边身子,正好能瞧到几层楼下的一抹橘发,“枣你今天都没能来我们班好好玩呢,要不要来一块小熊饼干?” “呃,我……” “等会儿我们也要回家啦。”似是料到他要拒绝,忬又笑着补充道,“等等我们一起回家吧。” 枣犹豫了,他不禁握紧手下的扶手,低头看了眼被汗浸湿的衣服,心里斗争了良久,才抬起头缓缓应了一声:“嗯。” 自己班里的两个人还在培养感情,忬跑到还没收摊的隔壁班买了两杯饮品,这才与枣站在走廊一起眺望远方。 天色阴沉,她很少在学校待到这么晚,平常都是放完学直接跑了。 忬吸了一大口冰饮,满足地叹了一声:“哈~椿说你在忙,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枣低头看着饮料,晶莹冰块在水面上浮动,晃晃悠悠,粗粝的手指在杯壁上时不时摩擦:“今天有场比赛,等比赛结束后,天已经黑了……” 当时拿了奖杯后他拒绝了庆功宴,马不停蹄打了一辆车,到了阳出高校门口顾不上刚跑完马拉松的身体,又开始狂奔到她教室门口。 彼时他已满头大汗,头发都湿成一缕一缕,衣服都被浸湿了,他拧一拧袖子都能拧下一滩水,他怕这样的自己形象不好,也怕大汗淋漓后会有汗味让她不适,但一想起今天是阳出高校的文化祭,忬也提过他们班的主题是巴啦啦小魔仙。 于是他还是忍不住跑过来偷偷看她一眼。 作为极少数看过巴啦啦小魔仙的人,他对此还是有些执念的,尤其是在看到忬的装扮不是剧里的任何一个魔仙后,他的心也为之一颤。 不过见到她为什么要逃的理由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因为这种心理和行动,对于一个二十三岁的成年男性来说,着实有些幼稚了。 “你……和我的一位故人很相像。” 旁边的男人忽然没头没尾地蹦出这么一句,忬嘬着嘴里的吸管,好奇地眨眨眼:“你的故人?” “是……”记忆中那位女子的脸已经有些模糊,但那双在月光下反射着莹莹青光的狐狸眼,他是断不可能忘的,“只遇到过几次,而且距离最后一次相遇也过了好几年,我甚至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原来枣心里还有这么一位故人,过了这么久还没忘,看样子那位故人于他而言很重要吧。 忬慎重地点点头,盯着天上的残月看了半晌,才笑嘻嘻地转过头:“如果是很重要的人的话,那我相信你们一定还会相遇的,或许就在未来的某个时候!” 枣含着苦笑摇摇头,看着手里的冰饮,却是一口也没喝过:“大概是遇不到了,她应是被女王派下来做任务的,如今事情办成,她肯定飞回了魔仙堡……” “哦~这样啊~等等……魔仙堡?”忬忽得瞪大眼眸,指向自己班门上挂着的“魔仙堡”的牌子,“是那个魔仙堡?!” 枣回头看了眼,对于中文字他认不太清,但看那大概模样,应该和他说的差不多:“是的。” 况且他们不是在cos巴啦啦小魔仙嘛,而巴啦啦小魔仙的老巢,不就是魔仙堡。 忬不可思议地看着枣的眼睛,想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可他的紫眸深沉透亮,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味:“你……是认真的?” 枣被问得有些奇怪,但还是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哪里有问题吗?” “你……是真的相信魔仙堡的存在?” “视频里就是这么说的呀……” “可那是动画片啊!” “动画片?”枣愣了一下,倏尔,眉头皱起,“那不是纪录片吗?” “?”忬无言,默默嘬了一口冷饮,开始怀疑枣是不是真的在与她开玩笑,但如果是开玩笑的话,那他演的也太真了吧。 枣信了这么多年的信条,忽然被人怀疑,他丝毫没有感到愤怒,反而开始自省起来。 越是反思眉头皱得就越紧,最后才喃喃地吐出一句:“……我是被骗了?” 他以前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想法,但那时年少,他还是个即将步入大学的高中生,碰到一个会灵力还长得漂亮的女人,自然是跟着她信了的。 因为坚信世上有巴啦啦小魔仙这种事,他被兄弟们嘲笑了许久,直到去年,嘲笑他的声音才弱了下来,分了一大半到昴的身上。 因为这家伙忽然说他相信世上有甜心超人,还就在我们身旁,这简直比巴啦啦小魔仙还离谱。 “我觉得你肯定是被骗了,谁这么过分呀,居然开这种低级玩笑!”忬愤愤地为枣打抱不平,握紧拳头说道,“你那位故人长什么模样?跟我形容一下,万一我能帮你找到她呢!” 到时候一定要抓着那人到枣面前让她给枣赔礼道歉!就算是故人,也不能一声不吭就走,连个名字都不留,还害得枣对动画片深信不疑! “她这不是过分,我觉得她那么说,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枣先是为玖尾解释一番,而后才慢慢回忆起她来,“她……有一头长卷发,应该是叫大波浪吧,光哥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发型,但是没她好看。发色跟你很像,都是渐变色发尾是白的。脸我有些记不清了,但她很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我查阅过资料,应该是叫狐狸眼。然后我跟她相遇的地方一直是同一片区域,叫上野公园……” 枣碎碎念着,他也不确定这么跟忬讲后她是不是真的能帮他找到人,但第一次有了能诉说玖尾的对象,他还是忍不住想起和玖尾一起度过的虽少但刻骨铭心的回忆。 这边枣越讲越兴奋,那边忬越听越后怕,到最后都不用喝冷饮了,她自己就感觉背后阴风阵阵。 怎么感觉……他口中说的那个人,就是她啊?! 仔细想想,她以前确实碰到过枣,但因为见面次数太少,后来都快忘了有遇到过这么个人。 不是……他能记这么久,还能记这么清楚的吗?! “咳,那个……”等枣一通说完,忬才敢小声开口,“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姐姐,是不是曾劝你高考志愿坚持体育?” “啊,是的,我现在能成为这么有名的长跑运动员,还得多亏她……”枣的眉眼缠上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意,忽然,想到有哪里不对,急促说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她?” “我、我我我我我不认识!”忬连忙出口否认,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后,才讪讪地挠了挠头,“我、我只是之前听谁跟我说过这个事来着,有点印象而已……” “哦,是这样啊……”枣莫名有些失落,但还是抿嘴苦笑道,“也是,除了我,应该再没有人知道她。你是听要哥说的吧?那时候我对于志愿方向很苦恼,除了她,就是要哥对我影响最大了……” “她、她她她如果不辞而别的话,可能万一真的有什么事呢……”忬不自觉为自己开脱,先前的那股怒气,全在那一瞬间被冲刷掉了,“你、你也别太念着她,虽然她说自己是巴啦啦小魔仙确实不太对,但也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咬着下嘴唇半晌,才重重呼出一口气:“你说得对,像她那么厉害的人,就算不回魔仙堡,也应该是回更远的地方,那里肯定比我们这好多了,要是一直挂念着她,说不定对她还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忬搞不明白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在为她发声,难不成玖尾的形象,真的能如此深入人心? 枣终于抬起头,望向天边的一轮残月:“我确实该往前看了,她应是神明派下来帮我指点迷津的仙女,现在我找到了我的人生方向,她就回去了……我也该考虑一下我之后的人生该怎么走了。” “啊哈哈……你说的真对,快把她忘了吧哈哈哈……” “嗯,也许总有一天,我会把她忘了,但我觉得那天,迟迟不会到来。” 忬只感觉自己要尬出边界了,只得笑着把玖尾的话题带过:“那你之后的人生打算怎么走呢?” “之后的人生……如果是按成家立业来算的话,我认为我已成功立好业了……” 忬听枣没有接着说,便笑着接过他的话:“那你是不是该准备成家啦?你现在还年轻,谈一段恋爱时间还绰绰有余~” 之后又是更久的沉默,忬不免有些奇怪,偏过头去,却撞上一对比紫曜石还亮上几分的眸子。 她很少见枣笑这么温柔过,头发还有些半湿,但在微风吹动下,更多了几分沐浴后的清爽。 “嗯。”许久,他才轻轻点头,“得开始成家了,但考虑到对方年龄太小,我也认为得谈一段时间恋爱。” “……诶?”虽然忬很想附和他,可被他这么一直盯着看,倒有种羊入虎口的危机感。 她最终还是没有附和,徐徐夏风吹拂,和着男人的低吟吹到她耳畔—— “那……你愿意做我唯一的小魔仙吗?” ——弥的番外—— 朝日奈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满十八岁之前,关于某方面的冲动得抑制下来。 此某为何某,大家都心知肚明。 当然,这是忬规定的。 但能受规定束缚的,只有正在上高中或高中以下的朝日奈,其中最大的受害人,莫过于全家最小的孩子——朝日奈弥。 忬被破了,他才刚上初中;忬同各位哥哥夜夜笙歌,他还在一旁玛卡巴卡。 小时候他爱留中长发,跟个小蘑菇一样,因为忬很喜欢摸他的头,他也喜欢被忬摸,松软蓬松的发型便一直留到了初中,等他开始抽条逐渐长高,再等到与忬一般高时被她摸头,他竟萌生出抗拒情绪,感觉不该是如此。 于是他找琉生剪短了头发,还学风斗在左侧扎了两个小揪揪,颇有几分大明星姿态。 他的手机壁纸,就是几年前忬看风斗演唱会时的抓拍,虽是官方发出的经过精修的图,可弥还是觉得比不上姐姐的万分之一美。 他的姐姐,拥有一双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剪来的秋水,每每被那双眼注视时,他都有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以前矮,他亲不到,便仗着还小搂住她的腰撒娇,现在他长高了,能亲到了,也偶尔会抬起她的下巴落上一吻,当然,会被姐姐打脑袋,不过他也甘之如饴。 有次放学归来,他途径公寓中间的樱花树,听到树上一阵窸窣碎响,抬头时,正好看到他那温柔文静的姐姐坐在最高的树干上,藏在碧绿树叶间,青眸含笑,弯成月牙形。 她说他是第一个发现她的。 他说可以帮她保守秘密,但前提是得教他怎样爬到最顶端。 忬是疯惯了的,却没想有朝一日还要教东京的小少爷爬树,莫名有种带坏乖小孩的感觉。 弥学得很快,或者说他本质也和她一样,疯疯的。 树干粗壮,也能承受他们二人的重量。 忬的秘密基地被发现了,现在变成了专属于他们俩的秘密基地。 以后每次放学归来时,弥进入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树下抬起头,有时看到姐姐,他会很高兴,有时看不到姐姐,他也会很落寞。 番外 弥的后续(删减版) 直到有一次樱花绽放时,坐在树干上的姐姐笑盈盈地看着他,夸他的头发颜色粉粉的,和樱花一样美,她还说全家人中就他的情绪最容易辨别,若是开心了,他的眼睛会像粉宝石一样亮晶晶,若是不开心了,粉宝石蒙上了一层灰,变成了粉棕色。 于是弥又不想染发了,还专门去找琉生问怎么保养才能把头发养得柔顺有光泽。 有次一连几天都没看到姐姐坐在树上,弥很失落,从未这样失落过。 连招呼都不想打,他直接爬楼梯上了三楼,走到门前刚掏出钥匙,就被不知从哪传来的惊呼吸去了注意力。 那声线格外熟悉,弥顺着声音慢走着,最终停在风斗门前。 ---------- 晚餐时,他看到了她,她脸色平淡似无事发生,衣领拉得很紧,方才的暧昧全都被掩盖在布料之下。 她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些许审视,但他也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垂眼吃饭。 用过晚餐后他随意一句“樱花开得很好”,忬便知他意欲为何,在弥离开不久,她也跟着他离开五楼。 樱花开得确实好,粉红缀满枝头,连路过日升公寓的人看到这棵大树,都会忍不住驻足感叹一句。 在粉红堆砌的花海里,忬找到了他。 “你为什么这么做?” 弥很少像这般不看她,许是叛逆期到了,他竟也生出些脾气:“明明是你们吵到了我。” “抱歉……”忬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弥,垂眼看着吊在空中不断晃悠的双腿,回忆时却越想越不对劲,“可是你也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她没有说明白,但他们也都明白。 “小弥……”忬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安慰他,毕竟在她印象中,他还是那个爱撒娇的小孩,风斗心急了,没关紧门,可能确实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弥撇过头,第一次躲开了她的手,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二人的心同时落了空。 忬的手僵在空中,颤抖了一下便迅速收回,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来挽回,或者说在她认知里,这种事被撞见了确实挽回不了。 “对不起……”忬揪着裙摆,极轻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是……” 话未说完便被他用唇封住,忬没留意倒在了树身上,弥顺势欺压过来,啃咬着她的唇瓣。 疼,又有些麻,小兽泄愤般地咬了几口,分开时气喘得比她还急。 夜已深,他的粉眸却分外清亮,就像是他们身边的樱花落进了他的眸里。 “你……” “为什么他行我就不行?”弥正处于变声期,声音有些沙哑,褪去了幼稚可爱的声线,这下连忬对他的年龄都有些模糊。 忬被压在树身与他之间,不敢过多动作,他们身处的位置很高,若是失身坠落,总会落点大小伤。 ---------- “姐姐不要把我当小孩了,我的心跳,还有它,都在为你跳动。 我已经在筹备开公司了,没有依靠任何哥哥,不用多久,我会成为最年轻最优秀的社长站在你身旁。 姐姐,我不比他们差…… 多看看我好吗?” 小兽有些霸道,但更多的还是不安,他怕姐姐说不,他怕姐姐的心早已被某一个哥哥勾走。 他好恨,为什么自己出生得这么晚,为什么在角斗场上,他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优势。 他心里有些苦,眼角都跟着泛红,粉色的碎发被汗打湿,月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光,而深粉色近黑的眸子,被一层水光染得亮晶晶。 番外 琉生(删减版) 闪闪发亮的小偶像和她心灵手巧的造型师,于摄影结束后厮混在无人的造型工作室。 这是琉生的地盘,鲜少有人会闯入,就连他的弟弟风斗,都被下达没有允许不得擅自入内的命令。 于是外人不知道一门之隔的房间会发生什么,也不会知道原本用来专心研究新发型的密室,都被琉生改造为二人专属幽会地。 在忬印象中,与琉生的每次行事,他都处于被动地位,仿佛一切都掌控在她手中,然而事后回想,她又会怀疑占据主导地位的到底是不是她。 近来琉生对中国古代的发型了解甚多,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今日他心血来潮,用一条银灰色丝带为她束了一个云髻,创新的发型夺得了一众好评,摄影师也拍得尽兴,很快就结束了这一场摄影。 丝带柔软发丝柔顺,等回到工作室后丝带就悬在忬发间,勉强拢起她的青发。 “小忬、今天、很漂亮。”他一如既往地轻声夸赞,每次都是用最简单的词,却总是能哄得忬心花怒放。 “那还得是琉生的手艺好,每次都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忬习惯性地圈住琉生的腰想与他撒娇,却没料到身下人一个踉跄,带着她一齐陷入沙发之中。 摔得正正好,两人都没有磕到碰到哪,要不是听到他传来闷闷的一声哼,忬都要怀疑是琉生有意而为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忬惊呼着支起身子,却没想膝盖正正好好搁在他胯中间。 于是底下又一声闷哼,不过比起之前那声,这声倒显得真实得多。 “啊,我真是……”忬自责不已,抬头时恰好撞见那一双沁了泪的眸。 他的眼尾下垂,这种眼型衬得他柔弱可怜,尤其是被水染湿的淡紫色的眼眸,比鲜甜的葡萄还要诱人。 被泫然欲泣的美男这样瞧着,忬脑海中只有那一个念头—— 看起来可真好亲。 想法刚出头,她已弯下腰给出实际行动。 琉生也适时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在她不知情间加深这个吻。 丝带早已散落在一旁,如瀑的青丝落在忬肩头,垂在他颈间。 此刻琉生躺于沙发上,忬跪坐在他腿上,拥在一起发丝交缠,暧昧满室。 忬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抱中轻轻抽身坐了起来,琉生虽然“嗯?”了一声,但还是没有拦着她,依旧仰着头,只是抬着眼看她,目光亮晶晶,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青紫的葡萄。 忬捻起掉落在扶手上的丝带,低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啄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在这方面,两人还是有些不可言说的默契。 琉生适当地往前倾身,便于丝带从他脑后绕过,额前的几缕长发被忬微凉的指尖绕起,柔软的丝带贴在了他的眼上,黑暗笼罩,夺去了他的视觉。 丝带很长,忬从后绕到前绰绰有余,想着在眼睛上绑蝴蝶结不大好看,才又绕到他脑后打了个不紧不松的结。 琉生的发色很好看,樱色的长发被银灰色丝带压着,色彩碰撞富有美感。 忬特地绕过那些繁琐的碎发。 那一缕缕樱色的发丝,松散地搭在丝带上。 他真美,若身为女性,这张脸也足以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忬这么想着,却没敢说出来,因为她如果听见琉生用缓慢轻柔的语调回她,她怕起了带坏乖小孩的罪恶感。 在此事上忬还是有些羞耻感的,可琉生的耻感很低,再加上他有一张能把什么话都说得无辜的嘴,忬从不敢在言语上与他正面交锋。 “小忬……好香……” 琉生平日里说话喜欢一个词一个词地说,天然呆的性子放到这种事里来,竟莫名起到了锦上添花的妙效。 平平淡淡的话语,却藏着满到将要溢出的欲望。 要不是能感觉到某物觉醒的速度过于快,忬都要以为他只是像在日常生活中那般夸她。 她隐隐有点想起身的预兆,手腕却被琉生精准抓住,拉回原位,甚至还更近了些。 琉生仰着头想要去吻她,不知道是不是眼上蒙了丝带看不清,嘴唇擦过的总是脸颊下颌脖子,像一只猫科动物乖巧地扑腾。 他亲不到,也没有过多动作,只是这样轻轻地牵着她的手腕。 忬也没有挣开,而是把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头顶上,琉生立马懂了她这个动作的意思,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手。 忬揉了揉他的发顶,然后垂眸端详眼前这一张脸,平日里的那双可怜巴巴却又含情脉脉的眼睛被遮住了,倒显得略有些湿润的嘴唇更夺人眼球。 于是忬伸出食指,拂过他的唇瓣,停在了唇角,接着伸手握住了他的下颌。 “张嘴。” ---------- 他看到自己现在正面对着那面镜子。 “原来、小忬、喜欢、这样啊……”琉生眯着眼看着镜子。 忬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 睫毛微湿,看起来像是刚才蒙着眼的时候沾了泪,亦或者是之前压了他那处。 “刚刚难受吗?”忬有些纠结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眼前美男呆呆地歪头看镜子,很像是被她凌辱的乖乖仔。 琉生愣了一下,虽然他愣不愣的表情都显得他很愣,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含了些受宠若惊的笑,还揉了揉眼睛:“小忬、是觉得、我是、因为、难受、哭的吗?” 忬当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也没接话,还是盯着他,这回是盯着他脸颊上的一丝樱发,许是沾到了泪液或唾液,印在他无暇的脸蛋上竟不掉下去。 “那小忬……怜惜、我吗?”琉生不避她的视线,眯着眼,语意含笑。 这个时候忬心里想的是,这样一双眼睛,不哭都含半眶水…… 眼泪沾湿他的长发,会是什么样子呢? “小忬、走神了。” 忬的思绪被他轻言细语打断。 忬伸手捧着他的脸,望进他的眼底,温声说道:“很少见宝贝落泪,可惜被丝带遮住了……” 微红的耳尖却暴露了她不像表面那般冷静,说出这个称呼,她自己倒羞得不行。 琉生又露出了恍若初吻时稚子一般单纯又惊喜的表情望着她。 明亮的镜子里映照出两个人的身影,气息交缠之际忬哄着他,摸索着解开他衬衫上的纽扣。 衣料滑落,锁骨精致,肩胛骨似蝴蝶。 忬想逗他,于是手滑进了未完全脱下的衬衫里头,移到他腰侧,伸出食指刮蹭了两下。 可她却没有得逞,因为他好像并不怕痒没什么反应。 忬不死心,想换个位置继续使坏,却没想到被他握住了手。 番外 昴(删减版) 昴入了校篮球队后,实力得到了飞速提升,有了更好的平台,还没毕业他就在东京篮球界上有了一席之地。 昴经常邀请忬来看他的球赛,忬呢,有空就去,没空的时候呢,就想办法去。 比如有次,智久给她接了一个吉祥物的活,这个吉祥物可不是一般的吉祥物,是一个拥有众多形象的吉祥物。 忬见过的吉祥物,大多都是穿着玩偶服到处跑,像这样戴个猫儿套个尾巴就成了吉祥物的,忬还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当。 说实话这能叫吉祥物?这不就是忬本人的猫娘化嘛! 但没办法,日本人就是喜欢看这种。 这个吉祥物是家具品牌的吉祥物,忬要做的事就是顶着猫耳到处跑,要是手上再拿几沓传单,那就真是纯纯打工人了。 恰巧在她乱跑的时候昴有场球赛,忬就去跟老板说,能不能让她到球场上去跑。 老板财大气粗,当即大手一挥,赞助了那场比赛。 家具品牌赞助篮球赛,着实有些不可思议,于是老板又扔了几台电风扇去,嗯,可思议了。 昴作为主力,自然是拥有单独的休息室,其他队友看昴平时好相处,都想着来他休息室里蹭空调。 但都被昴一一回绝了,不是他变得不近人情,而是金屋藏娇,他不想让旁人瞎掺和。 这次的娇……可真不是一般的娇。 去大版集训了近三个月,他今日才回东京,许久不见的娇娇人,此次一见,很难不让人血脉喷张。 昴规规矩矩地坐在榻榻米前,双手摆在膝盖上,双眼直视前方,目光坚定得要入党一样。 忬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觉得好笑,便双手撑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这几个月你是去当兵了?” 昴脸色一红,快速且小声地回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闻言,昴吞了吞口水,目光迅速往旁边一扫,而后又迅速折返回来:“看、看了……” 忬拿他没办法,起身凑到他跟前,晃了晃脑袋,头上的毛绒猫耳也跟着动起来:“吉祥物跑你房间里来啦,你怎么只看一眼呢?” 昴的目光黏在她脸上,不再躲闪,扫过她清亮的眼眸、小翘的鼻尖、嫩红的双颊,最后停在嫣红的唇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哑着声音开口:“好、好看……” “那肯定是好看的啦,要不是我不会唱歌不会跳舞,我指定要申请当一回你的啦啦队,你……唔!” 忬说话时双唇一张一合,贝齿藏在其中若隐若现,嘴角扬起的弧度也是那般可爱,这让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忍得住? 于是昴略微粗鲁地捧住忬的脸,张嘴含住那诱人的唇瓣,他身上热气腾腾地往外散,开了空调也压不住。 昴所在的房间就在人流量中心,外面人走走停停,人影绰约投射在门屏上,要是忽然有一人不小心撞开了这门,便很有可能看到这对拥在一起的人儿。 听着门外的吵闹声,忬干瞪着眼都不敢喘太大,可呼吸被这家伙搅得快要喘不过来,连肺中仅存的空气都快被他一同掠去。 在忬脸色潮红到快要窒息时,昴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坚毅的眼神被情欲渲染,是大男孩专属的纯情。 ---------- “今晚……”昴近乎祈求地望着她,“今晚陪我好不好?” “嗯……”忬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埋首在昴颈间,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让声音溢出喉咙,门外人来人往,她断不能吐出一声来。 “叩、叩” “朝日奈,你在里面吗?”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忬被吓得一抖,埋在昴颈间动都不敢动一下。 昴的反应较之要淡定许多,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在。” “我想进来和你讨论一下战术,对面球队有新人。” 忬缓缓抬起头,看着昴的眼睛,用气音问道:“怎么办?” 昴只是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开始帮她整理被弄乱的衣服:“没事,晚上等我就行。” 若是一般人,他肯定要拒之门外,可此时门外的是教练,他没有理由拒绝他。 等教练推门进来时,昴正坐在榻榻米前,只是腿上盖着被子,在这种三十度的天看起来有些诡异。 另一边站着一个猫猫打扮的女孩,教练看了她一眼,便笑着点头道:“哦,朝日奈的妹妹,你也在啊。” “我来看一下我哥哥。”忬点点头,抚平裙上根本没有的褶皱,笑盈盈往门外走去,“我有事要去忙,那就先走啦,教练再见。” 教练和善地摆摆手,笑道:“再见再见。” 一只脚踏出房门,忬又回头看了眼昴,桃花眼一弯,某人看得某处更燥热了:“昴,再见。” “咳……嗯。”昴假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捂紧被子,“再见。” “朝日奈,你怎么盖着被子?” “啊……空调吹得我有些冷。” “要不我帮你把空调关了?” “不用不用!” 第240章 美好早餐时光 直男就是这样的,确定好一见钟情的心思后,也不管对她的喜欢是不是有几分对玖尾的情感在,为了弥补十八岁时没能说出的话,在二十三岁时,他说出了口。 他胆子是大了,可咱忬的胆子被吓破了。 要是能预知到那天会发生这种事情,她死也不会去追枣,就让他一个人躲在暗处偷看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年龄是她的挡箭牌,枣考虑到她才高二,便给她两年思考时间。 若是她也欢喜他,那在她高中毕业之时,他会捧着最香最美丽的花束来学校接她。 若是她不欢喜他,那…… 可惜枣没考虑第二种结果,换句话说,他觉得第一种结果是必然的。 忬想死,才刚步入人类社会没几年,就接二连三收到告白,还好她长了心眼,没有像第一次一样了当直接地同意,不然就凭日升公寓这样乱糟糟的局面,她得被吵得脑袋都要大上两三号不止。 可她也没有了当直接地拒绝,那晚气氛着实暧昧,就连风也在配合他,她都不知怎么开口回绝他的心意。 于是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枣不会再去喜欢绘麻,至少目前不会。 忬想去找朱利谈谈,结果这家伙白天只顾着围着绘麻转,等晚上了她想进它梦里,却发现这家伙居然对她设了门禁! 忬无法,天天以愁洗脸,只有晚上缩在被窝里,抱着软和的小狗公仔,她才能勉强恢复精气神。 次日去五楼用餐,她却发现有个喜欢睡大觉的人居然破天荒顶了一对黑眼圈,怏怏地喝着牛奶,忬只感觉他下一秒就会倒在牛奶里睡大觉。 “侑介,你怎么了?”忬咬着嘴里的火腿肠,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关心他。 “啊……啊?”侑介努力睁大睡眼,今天和忬直视,居然没红脸,可能这就是精神衰弱的好处之一,“我?我……我在喝牛奶啊……” 看样子他脑子确实有些不清醒。 忬见他光顾着说话都没吞牛奶,便抽出一张纸放到桌上,刚移到侑介嘴下方,正好接住一滴从嘴角滑落的乳白液体。 “诶?”侑介如梦初醒般瞪大眼,赶紧把牛奶瓶放到桌上,抽出一张纸把下巴上的奶液全擦干,“抱、抱歉!” “你是不舒服吗?” “啊?没有啊。”侑介条件反射地摇头,触及到忬万分不信任的眼神后,才眼神放空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昨晚没睡好……” 忬恍然大悟:“通宵打游戏了?” “才没有!我已经很久没熬夜了……”侑介不满地嘟囔着,忧心忡忡地撑着脸,“只是之前找琉生哥帮忙剪头发时,琉生哥说我皮肤没以前好,缺水。然后我昨天去雅臣哥那拿药,雅臣哥说我湿气重。然后一晚上都在想这两件事,就睡不着了。” 又是缺水又是湿气重,他纠结极了。 “哦……”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当她打算提出自己的妙计,一段突兀的笑声打断了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侑介是一具受潮的木乃伊哈哈哈哈哈!” 来人正是遇上路边的狗都要笑两句的椿,他熟练地在忬身旁坐下,搂着忬笑嘻嘻的。 “什、什么?!”侑介大为震惊,“木乃伊?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侑介这反应更好笑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忬听到椿的形容,她也想笑,但看到侑介那颇为受伤的神情,还是保持着同情的眼神:“其实你只要跟着右京的早午晚餐吃,就不会缺水和湿气重了,右京的料理搭配都是十分营养的。” “是、是这样嘛……”听了忬的这一番话,侑介忽然觉得牛奶也香甜多了,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下肚,又刷刷几口把荷包蛋拆分下肚。 从厨房出来的右京看到这一幕很是欣慰,脸上漾起老母亲般的笑容:“侑介今天吃饭吃得这么香?看样子我今天的早餐准备得很好。” 椿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右京哥你想多了哦~侑介能吃得这么开心,还得是旁边坐了个善解人意的妹妹酱啊~” 右京眨眨眼,在忬对面坐下:“哦?这样吗?” “不不不不。”求生欲max的忬连忙摆头,“还得是右京做的饭好吃,还特别会营养搭配,难怪兄弟们一个个都这么健康,从小吃右京做的饭长大,很难不健康呀!” 这马匹拍得噗噗响,右京也被忬浮夸的说辞逗笑了:“其实我觉得椿说的不无道理,能看到忬的话,食欲都会大增呢。” “哈哈哈……”得了呗她就是个下饭的。 “哇!妹妹酱的荷包蛋看起来好圆呀~我想吃一口!啊——”椿张大嘴,手却没有要动的意思,显然是想让她喂。 忬有些为难,毕竟面前的餐具全是用过的,感觉就这样直接给椿用有些不好,正打算去拿副新餐具,一团阴影忽然笼罩在头顶上方。 突如其来的莫名的压迫感压得忬一愣,还没等她抬头看向身后之人是谁,原本搭在她肩上的椿的手忽然被拉开。 “你碗里不是有吗?为什么偏要吃她的?” 语气森冷,极像是刚醒起床气憋了一肚子的样子。 忬听出来了是谁,但她没敢回头,默默端着牛奶喝了一口。 椿揉着自己的手腕,瘪着嘴控诉道:“枣你好凶哦!” 枣没好气地瞪了椿一眼,绕过桌子走到一个空位前坐下:“就算是兄妹,也不该如此亲密,你该控制控制自己了,椿。” 椿被训了,很不爽,当即拿起刀叉愤愤地切起盘里的肉:“干嘛啊要这么说我!我喜欢妹妹酱和她贴贴怎么了!你就是嫉妒我!” “是啊我就是嫉妒你,你把你那位子让出来给我坐我就不嫉妒了。” “哈啊?说什么屁话呢枣,这位子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才不给你!” 两兄弟你一句我一句,倒听得忬有些头大了,她还是没敢看对面的枣,一个人默默灌牛奶。 自从那晚后,枣真是越发大胆起来了,今天就让椿别碰她,那明天不就得宣示主权了? 忬表示她怕怕,总得找个机会和枣坦白了说开。 忽然感觉一道视线黏在了自己身上,是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的。 忬悄悄偏头往右看去,正好瞧见要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嘶……一大早的,就被吓出一身冷汗。 忬没有躲避,而是勇敢直视了回去,要偷看被抓也不急,嘴角抿起一个微弱的弧度,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 话说回来,忬能明显感觉到,最近要的说话次数越来越少,每次都只一个人坐在角落,有几次她都没注意到要和她在一个房间里。 ……他也不舒服了? “牙白!” 旁边的男孩忽然惊呼一声,忬只好把视线转向他,只见侑介双手抱头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糟糕!我忘记去找雅臣哥拿药了!” 昴奇怪地皱起眉:“可你刚刚不还说昨天你去找雅臣哥,然后雅臣哥说你湿气重吗?” “是啊!昨天本来是想去找雅臣哥拿药,但雅臣哥光顾着看我舌头去了,然后忘了给我拿药,我也忘了找他拿药……”侑介后悔莫及地抱着头,刚想跑去四楼找雅臣,脚还没伸出去又立马收回,“雅臣哥刚上完夜班回来,肯定才睡下不久,这个点去打扰他太不好了……” 忬擦着嘴巴,隔着一层餐巾纸闷声提议道:“那你可以等雅臣醒了再去找他呀,比如……下午?” “可我今天答应了佐佐仓要去参加足球比赛的,等回来了估计雅臣哥又要去上班了……唉,我还是明天再去找雅臣哥吧。” 忬见他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想必这些药应该挺重要:“那我帮你去拿吧,我下午没事。” “诶?可以吗?真的太感谢你啦!”侑介抓到了救命稻草,立马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等、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就当报答了!” “诶~~~”椿拉了长长一声,偏过头看着侑介,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我也要吃!” “那不行!椿哥你要吃自己买去!”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打工赚来的钱呢! “啊~那我去帮你拿药!你也给我买点吃的呗~” “不要,你给我拿药我也不帮你买!” 椿调戏完侑介,又迅速转头瞪向枣:“好哇!你果然对妹妹酱起了坏心思!我吃侑介的东西你就不拦我!” 枣被哽了一下,无语又无奈地回道:“这两个能一样吗!” 梓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确实不一样,但是……椿说的没错。” “唔!连梓你也!” 余光瞥到要起身了,忬心想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便忙跟着起身:“我吃饱了,先走了。” “诶?”侑介抬着头,视线随着忬的方向而移动,“就走?” “嗯,你们慢慢吃,拜拜!” 忬丢下这一句就冲出门去,留下餐桌上斗得正火热的男人们。 她一走,椿就感觉和枣吵架都没味了,懒散地趴在梓身上,跟无骨似的:“啊~都怪闹钟响晚了,害得我都没能好好和妹妹酱共度美好早餐时光~” “别靠我身上,你压着我右手我都不方便吃饭了。”梓劝说无果,还是妥协地换成左手拿勺,“下次麻烦你把闹钟放你床头,最好放耳朵边上,而不是放在阳台,一响起来我被吵醒了你都还没醒。” “闹钟响了你就会来我房里叫我起床,多好呀~”这个闹钟他可是专门为梓买的呢~ “……”梓无语,斜了椿一眼,拿过一块面包直接塞他嘴里,“攒劲吃,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雅臣的小剧场—— “小忬?小忬?” 雅臣轻叩房门,却不见回应。 不对,绘麻说了忬在里面。 雅臣着急,抬腿撞开了门,却愣怔在原地。 忬刚刚一直在处于修炼状态,忽然被人从状态中唤醒,此时就像刚睡醒般,两眼惺忪,头发蓬松散乱,衣带滑落,露出白皙的玉颈和一截光滑如玉的手臂,酥胸半露,随着呼吸起伏。 “有事吗?” “我…我…我做了清补凉。” 雅臣慌乱移开眼,眼睛乱悠悠地转动。一双耳朵红得发烫。 忬起身,她裙摆撩起别在腿上,露出一双白嫩的玉足,赤脚走在地板上,脚腕铃铛作响。 她欲接过冰碗,却发现雅臣死死扣住碗底。 “不给我吗?” “啊…抱歉。” 雅臣松开手,下意识捂住了躁动的心口。 忬吃了一口,突然凑至他跟前,扳过他的头,探身吻下去。 他情难自已,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柔软香甜,好像水嫩的凉粉,让人想咬一口,他好想汲取更多的甜液。 忬抽身,看着他娇憨一笑:“甜吗?” 她离得好近,清甜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鼻尖嘴唇上,他心口怦怦狂跳,五指收紧,压着体内窜动的欲望,可是好想要更多。 ——右京的小剧场—— 檀木的书桌带着厚重的文学气息,忬时常看见右京待在这里伏案办公,金丝边眼镜搭在高挺的鼻梁上,腕骨清瘦,钢笔字却锋芒毕露,横平竖直间带着锐气和文人风骨。 忬想象过右京从她身后抱住她,用手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字的场景,却从未有一刻想过她会坐在这张桌子上,以这种姿态。 忬曾给右京安利过毛笔,用毛笔写日本字忬总感觉有些违和,便时不时教他简单的中文。 他学得很快,一段时间练下来竟比忬写的还要好。 办公桌冰凉的温度与男人的手心呈现出巨大的反差,小腿肚贴在桌腿,忬瑟缩了一下,右京贴心地脱下西装外套,垫在她身下,即使衣扣松散,他也依旧儒雅。 【沈河:(拿着一沓纸张)(骂骂咧咧)tnnd你又搞擦边球!】 【静崽:(头上蟑螂须缓缓晃动)知道了知道了我就删!(宁死不屈)等我考完试,来个大的吓死你!】 【剩下大概六百字,做个文件有点亏,于是我决定,放帖子里啦!】 第241章 伪装破碎 要出了客厅后可能是用跑的,不然为什么忬明明跟在他屁股后面出来,却不见他人影。 之前也有过几次类似的情况,但忬都是叹一口气想着下次再追,可能他有什么急事才走这么快。 不过这次忬可不打算就此罢休,次数多了就不正常了。 况且,他真的像是在监视她,而且还是不敢正面直视她的监视。 深呼吸一口气后,忬的眼睛泛起点点青光,她摸索着要的方位,再顺着他的方向向上飞去。 他在天台,并未走远。 原来是向上逃了,她就说怎么总不见他踪影。 运用灵力找人就是快就是方便,只是…… 此时还有个更严峻的问题需要她去面对。 因为她是眼睛冒着光飞上了天台,而要,正好面对着她飞身上来的位置。 “啊……好巧啊,要,哈哈……” 忬连忙眨眼散去眼里的青光,许下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要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他明显是在等她。 要很平静,直视着她的双眸,许久,才道出一句:“你是飞上来的?” “怎、怎么会呢哈哈哈哈……” “这没什么,我也是飞上来的。” “哦哦!这要真没什么的话,那我就是飞上来的。”忬笑着打哈哈,明明是来质问他的,却没想落成现在她被质问的局面。 要没有过多言语,看着忬的眼睛良久,才缓缓勾起嘴角:“我早就法力全废,怎还会法术。有一节楼梯可以快速到达这里,我不是飞上来的,你才是。” 忬的尬笑止在脸上,她不知所措地抠着手心,眼珠子乱转:“我、我……我逗你玩的……” “你还是如此。”要的语气越发平静,嘴角的笑容也越发苦涩,“一紧张就挠手的习惯,这你倒是没改。” “啊?我……我……” “别这么紧张,我不是有意来逼迫你的。”要瞧着那一张与玖尾神态九分像的脸庞,鼻尖莫名开始酸涩,“你……打算瞒我多久?” 她此时的神态与玖尾有九分像,还有一分,是因为玖尾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这样局促的神情。 猫被踩到了尾巴,特意披上的伪装就这样被轻易脱下。 忬现在特别想扇自己嘴巴子,本来好好的,非得追上来,还不是,又往坑里跳了。 而且这次跳的坑比上次还深还危险。 “瞒、瞒你什么?”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也许……要又喝醉了呢? 要没有过多解释,而是从袈裟里掏出一直贴身放着的十字架项链,银质的链条上泛着微光,流光顺着纹路滑动,若是看细些,还能发现那光的颜色,与忬的瞳色近乎一致。 “你送我的项链,对你的法力有特别的吸引性,它能掠取你法力的一部分,存储在其中。” 忬怔怔地看着在要手下晃动的十字架,她对它印象十分深刻,当年被三昧真火焚烧时,最后紧要关头,是它吸取了她的一丝神智,把她从灰飞烟灭的生死线扯回来。 当年救她一命的项链,此时却成了击破她伪装的最后一击。 要抖了抖十字架项链,徐徐荧光从中淌下,如萤火虫点点散开,又束成一缕飞向忬,贴上她眉心,钻入她体内。 事实确凿,忬捂着额头,极其小声地狡辩着:“好吧,瞒了你们确实是我不对,虽然我不是人,但我可是一片好心的!从未害过一个人……” “我并未说你对我们有什么威胁,相反,能再次看到你,我很高兴。”要下意识低头吸了下鼻子,似是想到什么,又连忙抬头,生怕忬消失在他视线内,“自那晚你来club buddha接我回家后,我便一直有意跟着你,这一段时间,我从未让你离开过我的视线……” “你果然在监视我……” “对不起……我实在……”要呜咽了一声,藏在长袖里的手颤个不停,“所以你回来了?附身在你妹妹身上?不对,你就是小玖,从十年前开始,就只有你,没有所谓的妹妹。” “呃……这……”这么多年的小心机被道破,忬很心虚,她无措地握着手腕,手指在手背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红痕,“我……我就是忬……玖尾她,不在了……” “我就知道你还在气我,不然也不会在我身边这么久,都没告诉过我你回来了……”要踉跄着往前走几步,却又在与忬三步之隔停下,“我……自你走后,我了解过一些有关妖灵的书籍,但我现在还是分不清……你是妖还是灵,但我能确认的是,世上不会有重合度如此之高的姐妹,哪怕同出一胞的双子,也断不可能完全一样…… 小玖施法时,会生出青色的光,你也是如此…… 声音语气还有用词习惯,你们都一模一样,可惜我当时以为你们姐妹同胞,听到如此像,我还以为我思你成疾…… 小玖爱吃东西,肚子是填不满的,可你却总是吃两口就停了,我还以为这总该是你们的不同点,但是这段时间,我看到你逛了很多家店,吃了很多东西,回到家后却又是只吃一小口…… 小玖,你是在防我,对不对?” 明明自己才是被跟踪的一方,可现在忬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相反,她心虚到想化成水蒸气飘向远方。 要极力控制着渐渐盈满泪水的眼眶,他曾被忬撞见狼狈的模样,这次他不想再展示那样不堪的自己:“小玖……忬……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忬终于敢抬头直视要,刚一开口,竟没想到自己的声音也带着颤:“若你说样貌,现在的才是真实的我,若你说性格……我觉得两者都是我。” “小……”要咬了下舌尖,这才把刚要出口的“玖”字吞回,“小忬……是不是还在气我?对不起我一时心急才说了这些胡话,要是你不开心,就当我没说过好吗?你继续待在我们家,就、就当作……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忬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要,也是这般卑微,只不过,那时,他是想带着她离开东京。 “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只是……唉!”忬重重叹出一口气,诚挚地望着他的金眸,“你为什么对我挂念如此深?我不应该让你痛苦这么多年……” “我不痛苦!”要焦急出声,“你是我在这几年中能活下去的……唯一念想,我想你时是不痛苦的,本还念着你为何不来我梦里看看我,原来我的小……小忬还在我身边,我早应该想到的……” “你要说玖就说玖吧,以原本样貌与你相认,我本就觉得有些别扭……” “小、小玖……”要唤得小心翼翼,生怕声音再大几分她就会被震碎了去。 忬最终还是失了勇气,垂下头看着地面,怎么也不敢再直视那双盈满痛苦凄凉的金眸,太阳本该耀眼,而不是像这般被雨水浸湿。 “你在干什么!” 一声呵斥破空而来,还没等忬抬头看,一道纤长身影落在她前方,正好挡在她与要中间。 来人银灰色长发散在空中,遮挡住忬看要的视线,戴着白手套的手,背在燕尾服身后,戳了戳她的手臂。 朱利来了。 忬从未想过,这家伙给她的感觉,竟能如此安心。 要也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惊到了,他看着气宇风度与自己相差千万别的朱利,睁着眼只顾着发愣,竟忘了要开口回话。 朱利挡在忬身前,眉眼微冷,毫无情绪的蓝眸暗藏波涛:“你害她害得还不够吗!” “诶?”忬抬头刚想为要辩解,可朱利的手一直在戳她的手臂,示意她别出声。 朱利的长发随风飘着,忬只能透过发丝间的空隙,窥见到要的一寸容颜。 她想,要是朱利的头发少点就好了,她就不会看得这么费力…… 对面的要迟迟没有说话,忬也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怎么也分辨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许久,等朱利架子都快装不下去的时候,要才低声道了句—— “对不起。” 他走了,顺着来时的阶梯走,步履有些匆乱,踏出阵阵凌乱的响声。 等要彻底离开了安全范围,朱利才长舒一口气,“嘭”的一声变为小松鼠,趴在忬肩头打瞌睡:“哈欠~睡都没怎么睡,忽然感觉不妙,上来一看果然不妙,还好我来得早,不然这小子指定干点见不得人的事。” “可他没对我做什么啊……” “那还不是因为我来得早!要是我再来晚点,你又被拐走了我都不知情!” 上次的焚玉事件就是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他们都怕这类事件再发生,都在用自己的方法保护忬。 可是…… “他从未害过我啊……”忬喃喃着,看着要离开的方向,心里的愧疚和无措交织着,把她捆得都快要呼吸不过来。 番外 牛郎侑介 开头滴滴一句:与主线无关!与主线无关!与主线无关! 侑介最开始是死活不肯的,但是经济状况每况愈下,连最喜欢的炸鸡汉堡都吃不起了。没办法,只能接下了朋友口中那个来钱快,保证不黄赌毒的活。 其实就是去牛郎店里当牛郎,跟女仆咖啡店一个性质,主要就是陪客人聊聊天打打游戏,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他还是有点了解的,毕竟他有个哥就是干这一行。 侑介的脸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就是那张嘴太损了,别说说好话讨人开心,不把人气走就不错了。 店长警告了几次,但是侑介死活不改,看着那张当活招牌用的脸,也只能无奈地听之任之。 忬是下班了以后,被神神叨叨的小姐妹静崽喊来的,说是要找找乐子。在房间里坐下后,店长笑眯眯地带着一溜小男生进来了,忬一眼就看到了排在最后面扎俩红小辫的少年。 那人太漂亮了,白衬衫随意地扎进西裤里,冰山雪莲似的,忬一下连呼吸都忘了。 静崽看她在那方向呆住了,小小声地和她咬耳朵:“他啊,不要吧。长得好看但是脾气真的太臭了,我又不是花钱来买罪受的……那个叫要仁的看着很带劲,还有……” 侑介察觉到忬在看他,马上换了张脸,略有些殷勤地弯腰跟她介绍。 “我们这可以陪玩陪聊,剧本杀、狼人杀,桌游都是可以的……” 没劲,忬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接着就生出了想要作弄作弄他的想法。 “那种服务有吗?” 侑介的话顿了顿,面上笑容不变:“不好意思女士,我们这是正规经营……” “一万。” “绿色健康……” “两万。” “卖笑不卖……” “十万,够了没有。” 侑介闭嘴了,沉默半晌,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一口价。” 侑介话音刚落,忬跟他都愣了愣神。忬虽然有钱到为所欲为,但是毕竟也没干过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的事。 侑介故作镇静地扯了张便签,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就落荒而逃,脸上的红晕从耳朵尖蔓延到了脖子根。 忬思来想去,还是馋那冰清玉洁的少年的身子,挑了个良辰吉日打了个电话过去。 侑介很快接起,跟她说他要准备点东西,让她在家等他。 忬在沙发上坐立不安,侑介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才来,手上拎了个巨大的袋子。 侑介穿了件松松垮垮的丝绸衬衣,领子都快低到肚脐了,忬口干舌燥地瞟了两眼。 忬心猿意马,问侑介那个宝贝袋子里装了什么,侑介沉默半晌,把东西都倒到了茶几上。 居然是xxxxxxxxxxxxxxxx(沈河不让我写t_t)不可描述的道具若干。 忬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讷讷地开口:“我还没……玩这么变态……” 侑介也没好到哪去,垂在一旁的手都在抖,声音也带着颤。 “我怕我活不好让你爽不到……所以就找人问了问……” 侑介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就不说话了。 “先……先到房间去吧……我先去洗个澡……” 忬在浴室里思考了两个小时人生,给自己做了好几遍心理建设,才推开了卧室门。 侑介半跪在床,戴着毛茸茸的猫耳,穿着女仆装,下裙的裙摆堪堪盖过大腿根,隐隐约约露出纤长有力的大腿上的腿环。 忬眼观鼻鼻观心,走到侑介身前。 “我能亲你一下吗?” 侑介微微转过头去,耳朵又红了。 “亲吧。” 忬飞快地在侑介嘴角擦了一下,“那是我初吻……得加钱。”侑介的声音蚊子似的,细不可闻。 第242章 兔子二号 要去哪了,忬无从得知,但她确实感觉到黏在身上的那道视线消失了。 午饭他也没来吃,忬实在在意,忍不住问了一嘴,右京只说他不回来吃饭,他也不知道弟弟在哪,只当他是俱乐部陪酒去了。 忬的这餐午饭吃得格外忧愁,想着既然被要发现了身份,她也不再控制食量,一不留神就吃了好几大碗。 右京很高兴,以为自己厨艺进步飞速,得到了忬的赏识,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掉不下来,去事务所的路上都哼着歌。 忬用过餐后本想去找找要在哪,忽然想起侑介的药她还没拿,于是又回到四楼敲响了雅臣的房门。 不确定他是否醒着,忬没按门铃,只轻轻敲了两下,又怕敲太轻他听不到,正准备再敲两下时,门被刷的一下拉开了。 “啊,是小忬啊……”雅臣揉着惺忪睡眼,看到忬时嘴角自然勾起。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忬忙鞠躬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哈哈没关系的哦,这个时间点我也该醒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帮忙拿侑介的药。” “侑介的药?他昨天不是来拿过了吗?”雅臣歪头想了一会儿,呆呆地眨眨眼,“诶?好像只是来我这里坐了会儿,没拿药诶……” 于是雅臣将门再拉大些,转身就往墙边的柜子走去:“忬你进来吧,让我找找侑介的药放在哪……” 雅臣似乎是真没睡醒,走的过程中还差点自己的拖鞋绊到。 忬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香气怡人,闻着心神都跟着放松下来。 在屋内环视了一番,忬的视线最后落在茶几上,中间摆着一盒香薰,缕缕烟雾从中升起。 “侑介的药,侑介的药……” 雅臣在药柜里一阵翻找,终于找出一个透明袋子装着的药瓶:“找到啦。” 回过头时正好瞧见忬蹲在茶几前出神,似乎是在看香薰,移不开眼。 “听说这款香薰有安神助眠的功效。”雅臣走过来把盖子往香薰上一盖又轻轻拿开,烟雾就此断开,“现在醒了就不用香薰啦。” “安神助眠?”忬饶有兴趣地拿起香薰上下打量,仔细嗅了嗅,有股淡淡的百里香,若再仔细闻闻……怎么还有股药味? 忬抬头看了眼墙边的柜子,想来药味应该是从那传来的:“你觉得这款香薰好用吗?” 雅臣轻轻摇了摇头:“我还是睡得很浅,经常一点小动静就能醒来,不过这可能是我个人原因,毕竟还没试到过好用的香薰。” “啊,没想到平日里温柔的雅臣,都会有这样的难处……”忬担忧地皱起眉,忽然想到隔壁的房间,顿时皱得更紧了,“我住你隔壁的话……肯定没少打扰你吧!真是太太太太对不起了!” “并没有哦,忬在隔壁很安静,我很少听到你那边有声音。”雅臣摇摇头,似是想到什么,忽然轻笑道,“楼下的昴有时会在房里打球,这我倒是能听到。” “怎么会这样……”忬看着眼前才三十出头的大哥,怎么活得像八九十岁一样。 “抱歉让你担心了,其实我还好,虽然睡得少,但并没有那么困乏。”雅臣将侑介的药轻放到桌上,又跑去一旁给忬沏茶,“这有之前冲的凉茶,来一杯吗?” “哦,好,麻烦你了。”忬拿起桌上的袋子,又好奇地观察起里面的药瓶,“这是……涂抹的药?” “嗯,侑介说他最近长了点痘,想问有没有可以祛痘的药。” “青春期长痘是很正常的呀。”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好了,可他还是想要药,于是我只好去帮他找了。”雅臣端着两杯凉茶走回茶几前,一杯放在忬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我记得他初中时就有些开始冒痘了,不过一上高中就对此关注了起来,可能真的是青春期到了吧。” 谈起弟弟时雅臣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对于每个弟弟的习性,不说了如指掌,他还是知道些大概的。 “我记得他之前痘痘有好些呀,肯定是这段时间又熬夜或者又偷偷吃油炸食品了。”忬将袋子收好,端起茶轻抿一口,凉茶微苦,入口后却带些甘甜,回味无穷。 他天天都是在喝这种凉茶? 她想,若是雅臣手上再提个金丝雀,她都不会觉得突兀。 一种很特别的沉稳呢。 一杯凉茶入肚,忬感觉全身都跟着清凉了许多,也许没事的时候来雅臣这里坐坐,不失为一种避暑养生的好方法。 正打算告辞出门,忬却在起身时瞄到摆在床头柜上的兔子玩偶。 时经多年,鼓鼓囊囊的兔子一号毛色仍有光泽,一看就知道被护养得很好。 “这个兔子……”忬看着兔子二号移不开眼,若没记错的话,这只兔子最开始是蓝绿相交的,如今乍一看,竟变成青色小兔子了。 毛色还能逐年变化,像是活着的一样。 尤其是垂下来的长耳朵,尖尖还是由青到白的渐变,倒是像她。 “这只兔子是兔子二号。”雅臣顺着忬的视线往后看去,可爱的小兔子正倚靠在墙上,一对青色的玻璃珠,仿佛是在一眨不眨望着他们,“是只五岁的小兔子呢。” “哇,还有年龄的呀。”忬忍不住凑到兔子二号面前,笑着牵牵它的小爪子,“兔子二号你好呀,我叫忬,很高兴遇到你~” “你好,我叫兔子二号。” 兔子玩偶忽然发出经过变声的卡通嗓音,像是藏着一只小精灵。 忬对此大为震惊,着实是被会说话的兔子二号吓了一跳:“喔哦!会说话!” “你好,我叫兔子二号。” 兔子二号又重复了一遍,神奇的是语调和语气都和上次不一样。 忬好奇地打量着兔子二号的构造,猜想声音是从哪个部位传出来的。 “兔子二号,明天天气怎么样?”雅臣这时也凑了过来,手指在兔子肚皮上戳了戳。 “明天天气晴,下午两点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哦!” 小兔子可可爱爱地回应着,这时忬也发现,声音是从它嘴巴传出来的,可它好像全身部位都藏着开关。 见忬跃跃欲试十分雀跃的样子,雅臣笑着把兔子二号反过来,大手在它背后摸索着,手指的移动轨迹下,铁板线路隐隐有了形状:“我加了智能对话功能,通过触摸某些特定部位的开关,就能与兔子二号对话了。” “那里不能碰哦~我是女生来着的~”在手指滑到尾巴时兔子二号忽然出声,雅臣缩回手指,与忬对视后不好意思地笑笑。 “诶?还挺有安全意识的嘛小兔砸!”忬被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兔子二号的尾巴,果然又听到了同样句子却不同语调的话,只不过这次明显带有些生气情绪,“是雅臣你自己装的吗?太厉害啦!” “哈哈也不能说是自己装的吧,对这些领域不熟悉,我还是离不开右京他们的帮助啊。” “兔子二号都能对话了,肯定非常受小朋友们欢迎吧!” “小朋友们的欢迎吗?”雅臣看着兔子二号,良久,才微笑着摇摇头,“我从没带兔子二号去过医院,医院的话,有兔子三号在就行了。” “诶?原来兔子二号没有编制的呀,是只在家里休息的小兔子呢。”忬半开玩笑着直起身,虽然兔子很可爱,可她目前有要事在身,“那兔子二号再见!下次再一起玩!” “再见!”兔子二号应声了,依旧是可可爱爱的声线。 忬提着药袋子蹦蹦跳跳地跑出门,雅臣送她到门口,将门合上时,一直挂着的笑容才收敛下来。 屋内还散着淡淡的百里香,他是今早回来才点上的,是初次闻,却还是觉得与之前几款香薰并无二异。 已经到了必须靠安眠药才能入眠的程度吗? 雅臣揉着沉重的眼皮,晃晃脑袋,昏沉的大脑却越发不舒服了,强撑着身子走到床边,躺下的动作有些大,床头的兔子二号也跟着一晃,头往下一倒,栽在雅臣脑袋边上。 “哎呀,兔子脑袋要扁啦!” 玩偶又开始吱哇叫起,雅臣听了,唇角又微微上扬起来。 “抱歉兔子二号。”雅臣扶起玩偶,在枕头边上放好。 “嘻嘻没关系哒~如果你愿意带给我一杯我最爱的青草汁,我就原谅你咯!” “兔子二号……” “我在!” “你说……玖尾会在哪?” “对不起,兔子二号没有听明白你说的话,等我功能完善,我就能回答你啦!” “玖尾会不会只是我的一场梦?” “对不起,兔子二号没有听明白你说的话,等我功能完善,我就能回答你啦!” 番外 社长弥 弥是朝日奈兄弟中年龄最小的,也是其中抱负最大的。 在他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哥哥们就使出浑身解数,在姐姐面前孔雀开屏,可惜他人小毛少,每次想开屏毛都没几根。 于是他在刚上高中的时候,就成立了一家公司当上了社长,也在步入大学后,利用自己的资金在外购置了一套房。 他的性子向来是积极向上的,从未有过一丝松懈,他认为只有自己达到了完美的程度,才配得上姐姐,才有可能在那些出众的哥哥中脱颖而出。 忬向来是雨露均沾的,想来自从弥搬出去住后,她都很少“宠幸”他,于是在某一天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离家出走”。 敲开弥家门的时候,他显然愣了一下,被她扑了个满怀踉跄了两下后才搂住她站好。忬随意把背包往地下一扔,把头埋在他怀里蹭蹭,用下巴磕他的肌肉“小弥,你要收留我啊,我都‘无家可归’了。”弥嘴上不饶人,但已经一手托起她一手去拎她扔在地下的背包,带着她往客厅走,“我这里可没有两个哥哥供姐姐差使,也没有三个哥哥轮流给姐姐做饭。”忬侧脸啵一口亲在他脸上,“有你就够了啊。” 弥斜了她一眼,“拿我当十一个哥哥使唤啊”,清理开沙发上的抱枕书籍才稳妥地把她放下,忬怕他误解她的意思,还没坐稳就又手脚并用爬起来去拉他的手,结果下一秒手里被塞进一碗还带着凉意的清补凉,“提前给姐姐冰镇好的,但不许都吃完。” 于是同居生活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开始,弥这个房子虽然还没日升公寓的客厅大,但胜在温馨舒适。忬知道他工作辛苦,时不时还得加班,所以每天都叮嘱他不用给她准备早饭,但这人还是调早了半小时闹钟每天换着花样做。 便当盒上的贴纸有时是气鼓鼓的小人,这是在抱怨她昨天没有吃掉他准备的煎蛋;有时是大大的笑脸,这是在告诉她昨天表现不错;有时是流泪哭哭,这是在怀疑做的味道是不是不合她的口味。 遇到他加班的夜晚,忬躺在沙发上等他等到无聊,便灵魂出窍去看看其他兄弟们在做什么,忽然感到有些异常,连忙神智回笼,就发现他以为她睡着了,在轻手轻脚抱她回房,忬扑腾着坚持要去给他加热已经加热过好几次的外卖,“是上次你说过好吃的那家”,然后献宝似的从微波炉里捧出来,被弥戳戳额头说铺张浪费。 晚上修炼修到迷迷糊糊没摸到身边的弥,眯眼在亮着灯的浴室找他的身影,强撑着刚修练完如铅重的身子边叫他的名字边一步三晃挪到他身边,发现他正弯着腰在洗手池前给她洗衬衣,忬靠过去整个人倚在他背上。 “洗衣机洗就好了,干嘛还要手洗。” “姐姐这么金贵的衣服,洗衣机洗坏了我可赔不起。” 嘴上这样说着,却悄悄放松肌肉让她能靠着舒服点,忬小小声骂他跟风斗学毒嘴,昏昏沉沉地又趴在他背上继续消化未消化完全的灵力。 弥感受着打在他后背皮肤上的渐渐平稳的呼吸。抬头发现可以对上镜子里她的恬静侧颜,低头发现手里握着她的衣服,他无声地笑了。 以前,他期盼能有个房子,现在,他期盼有个家。幸运的是,两者他好像都得到了。 番外 和右京在五楼(删减版) 【这章番外的设定是忬和光发展地下情,右京不知情。】 【场面很激烈,所以可能会有点ooc】 “昨晚在光房里的,是不是你?忬……” 右京直言一问,忬直接愣在当场,连被他重重压在门扉上的痛楚都顾及不上,心虚得忘了可以直接推开他。 月色微弱,刚好忬能看清压着她的男人,冷峻的面容喜怒不辨,凛冽的气息胁迫着她去回答他的问题。 右京在忬面前一直表现得如同兄长一样宽厚,在她遇到困难时又能表现出律师所主任的刚硬和锋利。 这是头一次,他完全将冷冽之气展露在忬面前。 不,还有一次,在忬去事务所找右京时,恰好碰上他的前女友雨宫玲子,忬只是开了个玩笑,右京就信以为真她要抛弃他,毫不留情就拉下脸与她冷战了将近一个月。 当时的恐惧又重新涌现,忬下意识地摇头否认:“不是我!我不知道……” 右京死死盯着她,一声不吭。 忬以为只要咬死否认就行,但在她开口时,右京就已经知道她在撒谎了。更何况这次,他是直接在门口人赃俱获的。 可是右京又不愿去相信这是真的,他的心上人和他的弟弟厮混在了一起,夜夜颠鸾倒凤不知廉耻为何物…… 右京就这样盯着她许久,忬被锁在门扉与他的两臂之间,鼻尖又萦绕着他身上浅淡的奇楠沉香,夹杂着他身上浓厚的雄性气息,让她不由自主想到和光度过的昨夜。 忬不由将两人拿来做比对,两人身量都比她高,轻易就能将她完全遮掩在怀中,囿于方寸,虽然都是靠脑力劳动,一个天天码字一个天天处理繁琐事务,可他们身材都属于精瘦类型,包裹在衬衫下的肌肉虽不至于像枣和光那样大块,但使起劲来还是能将她轻松控制住。 尤其右京身形更威猛,看上去比光更有力。 光身上有好闻的水沉香。 右京……身上的男性气息浓烈得可以称得上有攻击性,和他本人展露出的宽厚性子完全相反。 忬呼吸已经有些急促。 他还在盯着她,两人距离不过咫尺,气息交缠在一起,让忬觉得气氛都暧昧起来。 “忬不知道吗?”他终于开口,近乎刑讯一样地质问她。 “我怎么会知道……” 忬小心地为自己辩解,右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半晌,最终还是松了力道,退后一步,半个身体都隐入了黑暗中。 忬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再追问下去,相信了她的答案。忬心里悄悄想着到底还是在公寓里,以后不能再这么放肆了。 ---------- 越靠近房间,右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最后站定。 右京收紧了抱着忬的手臂,盯着前方。 身量高挑,橘丝披肩的艳丽男人抱臂靠在门上,见到右京怀中已经熟睡(昏死)的忬,裸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白净,微挑了挑眉。 “嗯?没想到京哥这样的人,也会对小尾巴做出……” 空气中的麝香味浓郁。 “这种事。” 第243章 辞职。 晚饭时候要依旧没露面,虽然这对于他来说很正常,身为招牌牛郎他经常不在家吃饭,就连右京都对他的缺席习以为常,只是偶尔会抱怨一句不知道提前打个招呼之类的。 可忬依旧心慌慌,脑中挥之不去的,是他那匆忙的背影和稀乱的脚步。 看样子,五年时间,还是不够他放下玖尾。 果然自己还是出现得太早了么? 打电话也打不通,忬心里放心不下,还是决定亲自去俱乐部找人。 门口的牛郎依旧在卖力地推荐自己,好在忬一心只为着要,倒也没太在意牛郎的自荐。 “你好,请问……” “又是找要仁是吧?我记得你哦。”牛郎这次收敛了很多,安安分分地站在门口,应是被主管教训过一遍,“很可惜,今天要仁没来上班,要不你还是点我试一试吧?我可不比你哥哥差哦~” 这么一大堆话,忬只听进了“要仁没来上班”这几个字,这个牛郎油腻得让她有些生理性不适,连招呼都没跟他打就匆匆转过身离开。 彼时夜浓如墨,星星都没有几颗,天空仿佛有了重量,压在她心上,厚重难忍。 “会去哪呢……”忬难得无措起来,她四处寻觅想找个无人的角落动用灵力,却在刚离开俱乐部门口没多远就被一人喊住。 “朝日奈小姐!” 喊话有些突然,忬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是在叫她,直到一只大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才慌张回头看去。 眼底藏着青光点点,好在来人只是把这误以为是霓虹灯照在她瞳孔上的反射,并没多想 。 “你好,我是要仁的同事,我叫千秋。”千秋一袭墨色长袍,与这夜色甚是相融,他将手上的信封毫不犹豫地塞到忬的手里,“正愁着联系不上他呢,还好你来了!这是要仁的工资,麻烦你帮忙带回去。” “要的……工资?”手上的信封不厚,但忬却感觉沉甸甸的,烫金的封条上写着的,正是要的代号——要仁。 “千秋先生,这……” “要仁临时说他要辞职,也没有说理由,主管便让我把这个月的结算工资带给他。可就算交给我,我也不知道你们家在哪呀。”千秋完成自己的使命后转身就走,急匆匆似有要事在身,“我还有客人要招待,就麻烦你啦!” “等、等等,千秋先生!”男人跑得太快,忬的嗓音被揉在夜风中,散开而去。 她甚至都还是第一次见他,他就知道她是要的妹妹。 来不及细想他为何认得她,目前有另一件事比这个陌生人更重要—— 要辞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们一家子竟然都不知情。 【她们只是客人,我只是卖酒的而已,她们愿意买我的酒,我就有更多钱带小玖出去玩了……】 【小玖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这就辞掉这份工作,我干别的也一样能赚钱!】 那日要的醉酒话忽然回响在忬的脑海里,再加上他今早在天台的受伤神情,哪怕忬什么都没做,她都觉得愧疚至极。 “要……”忬没有耐心再去找角落,在稀疏的人群里站定,垂下眼,点点青光在眼中聚集,“你在哪……” 眼睛因为施用灵力过度而有些炽热,烧得她眼眶通红,但她无暇顾及,抬头在东南西北各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熟悉身影的方位…… ——端午小剧场—— “妹妹酱,你在做什么呀?” 椿本来只是想来五楼晃悠晃悠,眼尖瞥到厨房里有一个小身影,一下就认出那是忬,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 忬套着围裙扎着高马尾,手上还拿着一大摞刚洗好的粽叶,见椿凑过来了,笑着说道:“因为今天是端午呀,昨天太忙了都没能来得及包粽子,就想着趁现在一鼓作气包完,晚饭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吃啦!” 忬在哪侑介就在哪,借着开冰箱拿饮料的动作,侑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轻飘飘来一句:“哦?粽子?之前不是吃过了吗?” “那是公历五月五,今天是农历五月五,让我给你们好好露一手,让你们吃到真正意义上的粽子!” “喔哦,还挺期待呢!”侑介也忍不住凑过来,闻到了粽叶的清香,吸了吸鼻子,满腔清爽,“哇,要包这么多吗?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忬将粽叶一片片梳理好,仔细想了想,笑道:“还真有很多东西没准备呢,我等会儿就去准备糯米馅料和大枣枸杞,那就麻烦侑介准备艾草吧。” 侑介不知道艾草能用来干嘛,正想多问几句,旁边的白毛忽然暴躁起来。 “为什么让他挨不让我挨!” 椿急得有些出乎意料,其余两人都很懵逼。 忬奇怪地看了椿一眼,又默默把视线朝侑介身上移去,然后对视上他同样疑惑的眼神。 两人表示他们都没听懂椿在说什么。 “为什么只草他不草我!” 椿又来了一句,这次忬和侑介终于懂了,那一瞬间,地板多出了无数座隐形的城堡。 忬红了脸,正想开口解释她说的是植物而不是行为,谁知有人张嘴比她还快。 “草、草草草草我怎么了!”侑介赤红着脸,虽然结巴但声音响亮,忬本就心梗,听完这句差点当场去世。 于是乎,小小的厨房成了忬一个人的地方,另外两个由于一直在争草谁的问题,被赶出去了。 到了外面这两人依旧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声音有穿透力,忬在厨房里头听得一清二楚。 后来忬实在受不了,冲出来一人给了一拳,这才安静下来。 当右京准备去做晚饭时,恰好看到两个弟弟在门口,踩在椅子上好像是在往门楣上挂东西,绿油油的,仔细闻的话还有一股艾草香。 右京有些好奇,为什么要挂这东西?还有这两弟弟在一起怎么这么安静? 看到他们两个头上不容忽视的包后,右京默默打消了问话的心思。 看样子是有人制裁了他们呐~ 第244章 出国咯 她找不到要了! 任凭灵力熏得眼睛发酸,忬愣是没能找到那个高大的影子。 余光瞥到一个小孩在指着她,疯狂摇着家长的手臂,兴冲冲的样子,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眼瞧着那位家长要转过身来,忬来不及闭眼,正当她以为要被发现时,一只微凉的掌心覆上了她的眼帘,隔绝了她的视线,檀木香钻入她鼻间,手心的凉意也暂时抚慰了一下炽热发红的眼睛。 “妈妈!妈妈!那个姐姐她……!” “哎!别乱指人,小孩子家家的要懂事!走啦,快跟妈妈回家。” 大人小孩谈话声音渐远,直到他们远离了此地,眼睛上的那只手才垂下。 “失礼了,施主……”手的主人绕到忬身前站定,单手立于胸前,朝忬微微鞠躬,“请谅解。” 他微弯下腰跟她差不多高,哪怕没看到他的脸,忬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来。 “二木……” “贫僧法号释和,施主莫要唤错了。”鞠躬良久,大辉才缓缓抬起头,语气波澜不惊,可那对不会骗人的瞳孔,倒是震个不停,“师、师嫂……” 嘴上说着让她别叫他名字,可到了自己身上,他还是忍不住唤她一声师嫂。 忬不禁握紧怀里的信封,一时哭笑不得:“你也认出我来了?” “贫僧无能,没有认出……是那日分别后方丈告诉我的。”他们很久之前在清水寺碰过一面,那时他还沉浸在和师兄重逢的悲喜交织之中,并未发现面前那个小小的高中生,就是他师嫂的转世。 师嫂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被那日大火困扰的,何止是要,还有那个想将她救出却失败的男孩。 “你师兄他……”忬刚说出口,忽觉有些不妥,又连忙改口,“要他不见了,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怎么找也没找到他。” “你的眼睛没有出问题,是师兄他……”大辉仔细斟酌了一会儿,才沉言道,“师兄他离开了东京。” “离开了东京?可就算离开东京的话,我应该还是能找到他……” “师兄他……离开了日本。” “什么?!”事情过于突然,忬惊讶地捂着嘴,声音都有些变调,“离、离开了日本?!” 这国怎么说出就出啊! 大辉点了点头,将袖里的物什掏出来,递到了忬面前:“这是师兄临走前让贫僧交给你的,他说,他的一切物品,任由你处置。” 忬低头看去,宽厚的掌心中,静静地躺着一枚钥匙,月光洒在上面,落下点点光辉。 “要让你交给我的?”忬拾起那枚钥匙,不难辨认出,这就是要的房间钥匙,“你们今天见过面?” “是,师兄上午来过清水寺。他说你一定会来这找他,便让我在这守着。”见忬又要开口问话,大辉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轻轻摇了摇头,侧过身给忬让出一条路,“施主请跟贫僧去一趟清水寺,施主想要知道的事,贫僧都会在路上一一道出。” 虽然不是很晚,但天色不好,黑云乌压压的,是即将下雨的预兆。 忬为了找要出门匆忙都没带伞,看大辉站这许久的样子,也并没带伞。 不想淋成落汤鸡,忬微微点了点头,便跟着大辉一同往前走去。 路程不是很远,大辉要讲的东西也不是很多,寥寥几句,便将上午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原来自天台那一别后,要便开车去了清水寺,长驱直入闯进寺庙最深处,也不管方丈是否在修炼,拉开门就去和他质问。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方丈被唐突了也不恼,看着曾经弟子泛红的眼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命本该如此,我不能过多干涉……” “你、你好歹告诉我一下啊……”要满腔委屈,却不知该发泄在哪,恼怒地锤了柱子一拳,拳头被摩擦撞出血色,他也不知道痛似的,“现在我知道了,念在曾经师徒份上,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方丈年岁已高,修为颇深,已经能预测到凶吉。 他因预测到要与忬之间的缘分,凶多吉少,便一直瞒着。 可终究是瞒不过的,不管是凶是吉,哪怕他琢磨命运之数到死,也是琢磨不透的。 最终方丈还是把他所知的大概全都告诉给了要,虽然言语不多,但落在要耳中全是如珍宝般的信息。 当时大辉就躲在门口,垂头屏息,听着方丈与要的谈话。 “那方丈他说了些什么?”忬紧盯着大辉的侧脸,目光灼灼,恨不得让他在一秒之内全说出来。 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要在一天之内离开日本? “方丈说你不是妖,你是灵,是一块难得的玉石。”大辉目视前方,身侧视线过于热烈,他难以忽略,但他还是不敢转头看她,“他还说,你是一块…… 来自中国西部的玉石……” 第245章 代驾滴滴 要当时走得很突然,连车子都没要,丢在清水寺后一个人打车去了机场。 他以前也去过中国,对于流程很熟悉,没有任何拖沓地上了飞机,飞去了熟悉又陌生的国度。 忬很迷茫,她弄不懂要的意图,按理说,认出她之后,不是应该会黏在她身边继续当小玖的大金毛或者继续当小妹的风流哥哥吗? 他去中国作甚? 要离开得突然,车又不能不要,于是忬只好打电话呼救。 这次呼救的对象,依然是右京。 右京一点也不嫌麻烦,倒不如说,他很受用忬的依赖。 美滋滋地开车到清水寺,听到忬说的话后嘴角挂着的笑容蓦地垂下。 “要他又走了?” “又?” 两人面面相觑了半晌,最终还是由右京抱歉一笑:“让你担心了,要他是这样的,之前也闹过几次不辞而别,虽然我们很担心,但他每次都能完整无缺地回来,次数多了我们也就都习惯了。” “完整无缺?”虽然忬知道右京这是在安慰她,可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嗯,放心吧,要他虽然平日里傻傻的,但在照顾好自己这方面,他是所有兄弟当中做得最好的。”比雅臣哥做得还好。 “好。”忬乖巧地点点头,说不担心是假的,但她不想让自己情绪表露得太过明显,反倒害得右京也跟着担心起来,“右京,后面那辆是你的车吗?” 右京回头看了眼,后方空荡荡,只停有一辆他刚开过来的车:“是的。” 再转过头来,忬身后也空荡荡,也只有一辆车,那辆车看起来非常眼熟。 仔细读了遍车牌号后,右京才发现自己没有认错,那辆车就是要的车。 忬尴尬地挠挠头,长长地“嘶”了一声:“糟糕,我好像忘了说请你过来是来把要的车开回去的……”她一个“未成年”少女总不能无证驾驶吧。 两人再次面面相觑,一个一心想着找代驾,一个一心想着接妹妹回家。 一阵风拂来,带起呼呼的风声,打破了这片寂静,却显得更尴尬了。 “沙沙……” 不远处有微弱的摩擦声,忬悄悄抬眼望去,正好瞧见大辉在扫地,扫帚在那片干净的地面上反复横扫,一双好奇的眼睛在八卦地盯着他俩看。 忬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大辉不解,但还是听话地提着扫帚飘飘然走来。 等距离够近时,忬才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问道:“那个……出家人能开车吗?” 出家人当然能开车,但扫地扫着扫着突然被喊去当代驾,这对大辉来说还是头一回。 但他也因此得知了师兄的住址在哪,是一栋很漂亮很豪华的公寓,他想,等以后有空了,一定要多来这边逛逛。 万一哪天就碰上回国的师兄了呢…… 等回到公寓时已经很晚了,右京想着家里人该睡的都睡得差不多了,便只简单在家族群里通报了一下要的第n次“离家出走”。 椿回得最快,甚至还@全体成员来猜要去哪了。 光回复速度其次,一言直击要害—— 【主人:中国】 忬当时心里一惊,以为他知道了些什么事,颤颤巍巍打开了他的聊天框与他私聊。 【桃园忬:你为什么猜中国呀?】 【主人:因为他只去中国啊,跑了好几次了】 【主人:小尾巴这么在意?那小尾巴知道他为什么去中国吗?】 隔着屏幕忬都能猜到对面那家伙一定是坏笑着等她回复的,然后坐在电脑前,撑着头看着手机啧啧摇头,嘴里还在碎碎念“真是太有趣了,当素材吧。” 忬阅读过他的几部作品,可以说,每个主角身上,她都能发现自己的影子。 这还叫啥悬疑恐怖小说啊,干脆叫《忬传记123》得了。 ——小剧场之当风斗拿了雅臣的手机—— 【梓和忬的心尖尖:雅臣哥!一见到妹妹酱我的心就砰砰直跳乱得很,还会出汗感到很紧张,这是怎么回事啊?】 【兔子三号:肾阴虚了。】 【梓和忬的心尖尖:?】 【枣:雅哥,为什么我一见到忬我的心就跳得厉害,难道我对她动心了?】 【兔子三号:动什么心?孝心吗?】 【枣:?】 第246章 背单词 忬懒得理光,也不想再看见自己的回答出现在书里,毫不犹豫地切屏换回了群聊,群里的椿还在嚷嚷个不停。 【梓和忬的心尖尖:光哥耍赖啦!明明我们猜的是省份!】 【perfume琉:我投江南一票】 【梓:江南是哪个省?】 【朝日奈侑介:我知道我知道!江西和湖南!】 【朝仓风斗:你怎么不说江西和河南呢笨蛋猴子】 【朝日奈侑介:[语音.60s]】 【主人:小琉为什么会选择江南呢?】 【主人:[递麦克风.gif]】 【perfume琉:因为江南有很多古风古色的地方,一直想去那边看看,这样我就会对小忬的新造型有灵感了】 【perfume琉:江南还有很多美食,有些我都没听过,都是小忬讲给我听的】 【perfume琉:到时候可以到处游山玩水,还可以给小忬拍好多美美的照片】 【主人:停停停】 【主人:小琉偏题啦!我们讨论的是要哥会去哪,不是你想去哪呀!】 【主人:[鸡哔你.gif]】 【枣:啥?他又走了?】 …… 闹腾的嘞,忬早就习惯给群消息开免打扰了,正准备装没看见躺床上闭目养神时,余光瞥到桌上的一个小袋子。 哦对了,侑介的药! 刚躺下又窜起来,忬手脚并用急急忙忙穿好拖鞋,拿起药袋子就往门外冲。 “万一他睡了呢?”忬犹豫地停下脚步,不过片刻又立马抬脚快走去,“不会的他刚刚还在群里聊天来着。” 可以说一大家子都是夜猫子,忬穿过走廊时,除了雅臣和右京的房间,其他房间门缝都透着灯。 刚下到三楼,忬就听到了隐约的喊声,随着与侑介房间距离的缩近,那道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impart impart impart!heritage heritage heritage!doting doting doting!……” 侑介在房里……背单词? 忬大为震惊,有种看到懒羊羊帮灰太狼煮喜羊羊的惊愕感。 嘛,也不是说侑介学习起来不好,就是感觉…… 他好像被夺舍了。 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反应,依旧在大声背书; 按了门铃,里面依旧没有反应,声音大到甚至快要盖过铃声; 忬只好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要是再没反应,那她可就要爬阳台了。 出乎意料,他接电话接得很快,背书声在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就停住,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真正接通电话。 “喂?”(刻意压低声音,故作深沉版) “侑介,你在干嘛呢?” “啊,我在……”侑介慌慌张张地在屋内环视了一圈,才把目光定在稀乱的床上,“我躺床上刚准备睡呢!” “……诶?”忬愣了,持怀疑态度。 谁睡前还大声背英语单词催眠啊? “你突然问这个干嘛?”侑介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则在桌子上顺着缝隙滑动,然后缓缓在椅子上落座,一副准备要彻夜长谈的样子。 “我来给你送药了。” “啊?”刚贴上椅子的屁股又立马抬起,侑介连忙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的一头红毛,乱糟糟的,梳子挂上去还打结,“你、你你你你到哪了?我来找你吧!” 忬听着房里的动静,忍不住轻笑道:“不用,我就在你门口。” 听筒忽然安静,房里的动静也忽然停下,忬奇怪,看了手机一眼,还在通话中。 咋突然闭麦了? 对面看似通话质量不好,实则脑子转不过来,在“整理好自己”和“别让她久等”中间反复横跳,侑介终究是心一狠丢下了梳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跑去开门。 “嘎达” 侑介紧张极了,哆哆嗦嗦开了一条缝,看了门外的女孩一眼后又连忙一下拉开:“嗨、嗨……” 他刚解开辫子没多久,也没怎么打理,红发像是天然卷搭在他脑后,忬的注意力很难不被那几团卷曲的毛发吸引过去。 ……像是一只畏畏缩缩的红毛泰迪。 忬没忍住笑出声,侑介注意到她的眼睛在看哪后,极不自然地用手指刮着脸旁的长发:“我、我没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他以为忬在笑他上不了台面的造型,其实忬是在笑自己脑海里给他的拟狗化。 当然,这可不能说出来,要是听到自己被别人说像泰迪什么的,这个男孩肯定会赤红着脸哇哇大叫一番,可能还会把楼上熟睡的年上组吵醒。 “哈哈,这样的侑介有着别样的帅气呢。”忬抬起手,药袋悬在指尖,缓缓晃悠。 别样的帅气…… 样的帅气…… 的帅气…… 帅气…… 气…… “啊,呃……”侑介一时连谢谢都忘了开口说,脑子宕机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要去接药,“呃,啊……” 聋哑人侑介限时返厂。 “你怎么大晚上的在背单词啊?” “被、被被被被你听到了啊……那、那是因为……因为期末考快到了……”侑介也忘了自己前一秒还在说要睡了,这下就缅腆着挠挠头,“就想着成绩名次不能太靠后……” 这次能分到一个班纯属他运气好,要是成绩差再拉大点,他就又要回到与忬隔班相望的悲惨过往了。 虽然忬有些科目和他一样菜,但她其他科目可是能排上年级前几的,尤其是英语,次次满分。 真的无论什么英语卷子她都能拿到满分,侑介简直越想越离谱:“她不会是英语人吧……” “啊?你说什么?”忬注意到侑介在嘀咕,可惜没听清楚他说的内容。 “没、没什么!”侑介连忙摆头,正想与她告别,忽然想到桌上那本摊开的英语书,“哦对了,你英语那么好,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你学英语的秘诀呀?” “学英语的秘诀?”忬皱眉陷入了深思,恨不得直接掏出方神给她的小册子来,有了万能语言小册子,她看英语简直就是在看母语啊,“学英语的秘诀……” 侑介见她这般苦恼,抢先开口道:“你要是说不出来也没关系的!” 他生怕忬的眉头再紧一分。 “也不是说不出来,只是有点难形容……”忬纠结地抠着手心,“要不……我去看看你是怎么学的,再教你一些方法之类的吧?” 让她当场现编学英语的方法,她肯定是编不出来的,但毕竟曾被岸田海拉着开小灶那么多次,学历史的方法她还是略懂一些。 虽然她并没有用到那些方法,该怎么考差就怎么考差。 然而她也忘了,侑介被岸田海开小灶的次数,远远比她的要多得多。 “啊,这……”侑介的大脑迅速陷入风暴之中,开始疯狂排查房里那些不可见人的东西是否有被好好藏着。 刚买的《和巨乳同班同学の甜?甜?蜜?蜜?》被藏在床底下,安全; 上周买的《?可?爱?妹?妹?在哥哥房里不小心睡着了》被扔在柜顶,安全; 还有偷偷买的忬的周边,被好好保存在抽屉里,安全; …… 侑介脑海里在疯狂排查,一列列选项全被一一划掉。 可在忬眼里,他却是双眼涣散嘴唇微张,整个人像被点了暂停一样。 要是风斗看见了,指定要指着他哈哈笑然后嘲讽一声“傻子”。 不知过了多久,等侑介脑海里做好万全准备后,忽然嘴唇一抿,狠狠点头:“好,麻烦你了!” “诶?”上一秒还在呆滞的男孩下一秒就兴奋起来,忬权当他是网络不好刚刚才连接成功,“那、那我进去啦?” “好!”侑介殷勤地将门再打开一些,还悄悄用脚把地上乱飞的鞋子踢到角落,房间里还有一些乱扔的衣物,等他神不知鬼不觉把它们偷偷收走就好…… 身为高中生,他的房间里有一张专门用来学习的桌子,但由于长年累月的玩耍,桌上已经堆了一些漫画游戏机,独独一本书在其中翻开,实在是突兀。 而侑介也恰好想到这一点,暗自切齿的同时,还是开口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我、我……这……我看书的时候都没玩游戏的!” “噗嗤……”忬自然是相信的,一整栋楼都听得到的背书声,他哪有空去分神摸鱼,“先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学的吧。” “哦哦!我是从单词开始的!那本书我都背到一半了!” “背单词是个不错的开头,只有认得了单词,才看得懂句子,打好基础才是最重要的。”忬认可地称赞一番,循着侑介的手指看向桌上的那本书,本想再夸他几句增强他的自信心,可她的眼神却被书页上明晃晃的提示吸去了眼球—— 【impart vt.把(某性质)赋予;传授;透露;通知;将……给予……】 【im+part】 【银 趴】 【开银趴不通知我是吧?】 “?”忬下意识皱眉,虽然乍一看没看懂这个解释的意思,但肯定没好到哪去。 第247章 两个极端 于是她翻到下一页继续看—— 【heritage n.(文化)遗产;传统】 【he+ri+ta+ge】 【他 日 他 哥】 【为了争夺遗产,他日了他哥。】 【doting adj.溺爱的,偏爱的】 【do+ting】 【做 停】 【做到停不下来,是因为过分宠爱。】 【groom v.(给动物)擦洗,刷洗;(动物为自己或另一动物)梳理毛发;梳妆,打扮;修饰,修整(某物);培训,使做好准备;(尤指透过网际网络)勾引,诱奸(儿童)n.新郎;马夫】 【g+room】 【哥 房间】 【哥哥(g)的房间(room)里藏着新郎(groom)】 “?”忬有时候真恨自己能看懂这么多语言,十分无语却又有种奇异的心理在催使她继续看下去。 翻了四个,四个都让人大开眼界。 忬感觉自己不能再这么看下去了,不然真忍不住在这坐一晚上。 盖上书,忬打量着略有些旧损的封面,哭笑不得:“这书谁给你的?” “书?”侑介不懂忬为什么突然在意起这个来,但他还是如实答道,“椿哥,他说看这个学英语很快。” “那我问你impart是什么意思?” “银趴!”侑介答得非常快,且自信满满。 忬默默把书夹在自己臂弯,单方面没收了他的学习资料:“还是看教材吧,这种……呃……这种辅助类的书,还是等教材背熟了再看才好。” 椿这家伙,简直是误人子弟! “好!”侑介用力点头,红色卷毛随着他的动作在肩上一抖一抖,琥珀色眼瞳亮晶晶,对忬的话坚信不疑,“那等我教材背熟了,我就来找你要资料!” “行。”糊弄过侑介后,忬又开始纠结要不要告诉他impart的真正意思,但又怕他一脸天真地问她那“银趴”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说出来她会当场跟着要离开日本的意思。 忬还是打算就这样算了,等他以后自然而然自己就会了,她只是来传授学习方法又不是来传邪教的。 “那我先……”忬正欲离开,刚一转头就瞥到床底有个方方正正的东西,露出隐隐一角。 忬以为那是被自己之前不小心踢过去的,就想着帮侑介捡回来再离开也不迟。 侑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忬,正奇怪她为什么会走向他的床,虽然他的床平日里只能躺下他一个,但若是她想……咳咳,他愿意缩在墙角。 等等!她怎么忽然蹲下了!! “别、别拿那个啊!”侑介一慌,感觉贞节不保,连忙抬腿过去想守护自己的“颜面”,却因提脚动作太猛,左脚磕到了右膝盖,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趴去。 侑介让忬别拿,她还真不拿,听他声音里的急切想必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对于别人的私物,她向来不喜欢乱碰。 眼前的床沿忽然多了一团黑影,忬眯眼一瞧,这黑影甚是眼熟。 再仔细一瞧,这影子轮廓和她身后那个人很像啊…… 再再仔细一瞧…… “噗通!” 忬没有任何防备地被扑倒,整张脸都埋入堆成一团的被子里,顿时青少年专有的浓郁气息扑了她满面,仿佛是直接钻进了侑介的怀里。 可身后那沉甸甸的重量,一直在提醒她她现在确实在侑介怀里,尽管这是二人无心之举。 她埋被子,侑介埋她,锁骨处的白嫩皮肤被一阵阵热气轻拂,并且频率越来越快,吹得她那块肌肤都跟着热起来。 背后的热量比锁骨处的还要多,忬从被子里挣扎着抬起头,却发现此刻自己被侑介禁锢在床沿与他胸脯间,抬起了头却抬不起身子。 “侑介?”忬听他没动静,生怕他晕了,侧头一看,那家伙眼睛亮着呢,只是从额头到下巴、耳朵到脖子,全红透了。 ……跟蒸熟了一样。 他的发质偏硬,哪怕有些微卷,戳在忬脖颈肩膀上都酥痒得很。 侑介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勉强从少女身上的芳香中回过神,再一眨眼,他感觉自己坠入了梦境。 经常被自己称作白天认真学习晚上就能梦到的奖励…… “抱、抱抱抱抱抱抱抱……” 侑介口吃了,那个“歉”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抱抱?”落在忬耳朵里就成了撒娇,她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毕竟现在已经被他困在怀里了,只不过是他在抱她,她在抱床。 而且你小子抱人的前摇有点吓人啊…… “啪!” “白痴侑介你到底闹哪样啊!先是鬼哭狼嚎地背单词,然后又搞出个地震一样的动静,你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啊?!” 来人怒气冲冲地推门走进,然后话语截然而止,再然后,怒气如同火被浇了油,腾的一下燃得更烈了。 气愤突破了一个临界值,意外得能变冷静下来,风斗面无表情地走到二人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这对叠在一起的男女:“你们在干什么?” 侑介可能是彻底宕机了,没有回应。 忬只好艰难地抬起头,冲风斗龇牙一笑:“叠、叠罗汉呢……你也要来吗?” “呵……”风斗又气又想笑,舌尖顶了顶上颚,然后冷哼一声,“好啊,叠啊,你想做夹心饼干?” “诶?” 忬下意思就感觉风斗说的话不对劲,正当她仔细琢磨其中深层含义时,风斗已经出手扒住侑介的肩膀把他往后扯,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推开。 被拉坐到地上,侑介依旧没反应,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地面发呆。 把侑介扯开后,风斗又抓住忬的手腕,不容拒绝地拉她站起。 忬踉跄着站起身,还没站稳,就被风斗带着大步往门外走。 “慢、慢点啊!风斗我要摔了!” 女孩挣扎的声音逐渐变淡变弱,房里只余下侑介一人。 他呆呆地盯着地面,满心满脑,都是刚刚不小心触碰到的柔软和她肌肤上的清香。 牙白,她好小一只,缩在他怀里,几乎都要被他揉进身子里去…… 该死啊,侑介,发生了这种事,今天一晚上都该睡不着了…… “啪嗒!” 门被重重摔上,忬也被重重摔在门上。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痛,只是风斗的动作有些吓人罢了。 这回肩膀上依旧被热气冲刷着,只不过热气的主人换成了另一个。 风斗的头发很软很蓬松,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被专业美容师关照着,就连发丝,都散着淡淡的香气。 “风斗?” 埋在颈间的男孩也是个不作声的,忬只好轻唤了一下他的名字。 风斗房间的灯光过于微弱,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台灯,照亮着枕头边的一小块区域,而散开在枕头边上的,是一堆打开的文件夹。 “……今晚陪我睡。” “?哈啊?!”这小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忬想伸手推他,结果却被抱得越紧了,“说什么胡话!如果你现在放开我我就当没听到!” “怎么,能被他后入,就不能跟我睡?” 风斗的身量虽没有侑介那么高,但要埋在忬肩窝处,还是得弯着腰。 他的声音近乎呢喃,但响在忬耳朵里,却是比天雷还震人。 “你、你别乱说!我跟他根本就没……!” “我知道,我是乱说的,你别生气。”风斗抬起头,眼帘半阖,看起来很是疲倦,“但你来都来了,别走好不好?” “什么叫我来都来了,我是被你拉进来的!”忬仍气呼呼的,但第一次看到风斗这么疲惫,胸腔中的怒气顿时降了一半。 风斗背着光,忬只能看清个大概,虽然光影不明显,但她还是能捕捉到他眼底下异常深的乌青。 “你昨晚睡了多久?” “昨晚没睡。”风斗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昏沉,他轻叹了气,“最近赶通告,就没怎么睡。” 面对如此脆弱的风斗,忬都不好意思说重话了,连他带着她往床边走,她都没敢甩开他的手。 刚刚去侑介房里大闹一通,风斗应是把精神气力全使完了,自己一脑袋栽在床上,还顺带扯着忬躺下,跟个八爪鱼似的腿盘在她身上,手臂搂住她的脖子。 就像在抱一个大型玩偶。 忬从一个极端坠入另一个极端,两者相似之点,便是她两次都动不了一点。 后脑硌到了枕头边上的文件夹,忬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些东西会摆在床上,可她现下又不方便转头看。 “你床上的这些是什么?” “是台本。” “台本?” “嗯,我接了几部戏,因为是配角,所以多接了一些。” “演戏?”忬记不起风斗居然还走了这条路,正皱着眉,忽然想起表演舞台剧的那晚。 【悄悄告诉你,我想当演员了,到时候大红大火,没人能威胁我……】 风斗当时好像说了这么一句来着,后面还接了两句话,令她记忆犹新,到现在她都不敢坦白她那时真没睡。 耳边传来匀长的呼吸声,看样子他是真困极了,闭眼就睡。 第248章 晚安! 风斗的睡眠质量很好,哪怕有光源,他都能睡得死死的。 忬瞄了眼床头的台灯,感觉有些刺眼,就想伸手去关。 手短了,没够到。 倒是把刚入眠的风斗动醒了。 “嗯?”风斗眼睛睁开一条缝,稍稍抬头,看到忬的动作后,又把头重搭回忬脑边。 揽着忬脖子的手分出一只,扯过床边的外套,盖在二人头上。 “这样就没光了。” “哈?”皮质的外套划在忬脸蛋上,微微凉,真·物理·变黑。 忬眨眨眼,睫毛都能蹭到外套,这小子也是真不怕窒息,关个灯能给他累得。 腿上搭着的长腿忽然蹭了一下,悄悄把她的裙摆蹭上去一点又停了下来,这小子穿的也不是长裤,肌肤相贴,忬都能感受到他的大腿肉压在她腿上带来的触感和热度。 再往上蹭一点点,她的内裤就会露出来,想着今日在家悠闲,她没有穿打底。 不妙不妙大不妙,今天就不该穿裙子的。 忬悄悄斜过眼,就对上一双半阖着的眼眸。 他居然没睡? 他是故意的?! “哼……”看到忬倏然瞪大的眼眸,风斗的嘴角微微勾起,如此昏暗的空间,藏在外套底下,他们的呼吸仿佛融在一起。 听到他的笑声,忬越发断定自己被耍了,还没等她挣扎出这个暧昧的氛围,脸上忽然多了一只手,捏着她的脸蛋带她转过头来。 呼吸进一步相融,这方呼吸的,仿佛就是对方刚吐出来的。 昏暗之中,忬只瞧见一双灿若星河的美目,距离之近,她都能看到他眼睫毛颤动的弧度。 双唇相贴,风斗闭上眼,贪图这一刻的温存。 是想象中的柔软,若她能配合一点,就更好了。 忽然想起刚刚在隔壁房里,她与侑介暧昧的姿势,风斗又忍不住轻咬了一口她的唇,泄愤似的。 并未黏留太久,风斗压抑住想要索取更多的欲望,松开她的脸重新搂住她的脖子,并搂得更紧。 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对着忬的耳垂轻吻一下。 “姐姐晚安。” “……晚安。” 忬的心跳在加速,她低垂着眼眸,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方才唇上的柔软和耳垂那羽毛般的触感。 这可不像是姐弟之间该有的相处模式啊…… 她好像……陷入漩涡之中了…… ——忬的朋友圈—— 【桃园忬:好累,有种带大6个儿子之后,又要给他们带12个孙子的疲惫感】 ?兔子三号,梓和忬的心尖尖,梓,朝日奈侑介,枣,朝仓风斗,perfume琉,club buddha要仁,陪冬花看日落,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 【朝日奈侑介:忬……你……和谁生的[惊恐.emoji]】 【桃园忬回复朝日奈侑介:?】 【梓和忬的心尖尖回复朝日奈侑介:?】 【枣回复朝日奈侑介:?】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回复朝日奈侑介:?】 【朝仓风斗回复朝日奈侑介:什么逆天[流汗黄豆.emoji]】 第249章 喜欢你哈哈 今天忬没找着右京的聊天框,以为是软件或者手机出了bug,焦急地跑出房间想去找人帮忙,恰好遇上刚回家的椿。 椿哼着歌,看起来心情分外不错,尤其是在看到忬后,跟看到小猫似的抓着她的脸蛋揉:“妹~妹~酱~一回家就看到妹妹酱,今天是超级lucky day!” “椿你帮我看下我的手机。”忬的脸被揉着,说话也不方便,直接从脸上扯下椿的一只手,把手机塞给他,“我找不到右京了!” “右京哥?”椿另一只手直接揽过忬的肩,把她的身子掰过来和他一起看手机,“不会是把你删了吧,右京哥可真坏~” “诶?把我删了吗?”忬信以为真,顿时拉拉个脸,疯狂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难道是半夜去偷吃他放在冰箱里的小点心被发现了? 她发誓她只吃了一块!为了掩人耳目还把点心都移动了一遍,填补了那块空缺。 但总归还是偷吃了的,要不还是等右京下班回来给他道个歉吧…… “呀!找到啦~”椿的手指停在一处,忬的联系人不多,他很快就找到了右京的名片。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 忬跟着念了一遍,而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改名了啊……” 怪不得找不到,右京一直以来都会放个自己的名字,然后加个“工作的事请联系秘书”,完完全全就是个职场人,一年多来从未改过,以至于刚刚找不到右京,她都没怀疑是他改名了。 “诶?右京哥居然改名了,什么时候改的我都不知道。但右京哥在妹妹酱这居然没有备注诶~” 椿笑嘻嘻的,手一抖,滑到了另一个人的名片。 “!!??”椿瞬间瞪大眼眸,看着那两个字,跟五雷轰顶似的,简直不敢相信,“主人?!” 忬被椿的大嗓门吓了一跳,侧头看去,男人的嘴巴张大到都可以塞下一枚鸡蛋。 不妙!这个备注是……! “这、这这这是光他自己改的!不是我改的!”忬很难不急,之前去食在中华吃饭的时候光把他自己的备注改成了这个鬼玩意儿,还威胁她要是敢换了他就把《论小尾巴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发出去,让她的伪装顷刻之间被众人撕碎。 嘛……虽然最想瞒住的那个人已经知道了,但她还是不敢冒险让更多人知道。 于是她一直没改备注,一直让这两个碍眼的字留着。 终于,马失前蹄,她翻车了。 还翻在了最闹腾的人面前。 “呜哇我不依我不依我也要当妹妹酱的master!我心里不平衡了!我好蓝瘦!我好香菇!我要一头撞死在梓房间门口!!” 不出所料,椿果然闹起来了,嗓门还不小,虽然这是在四楼,忬还是怕被别人听到,连忙点开他的名片。 “椿,你也给自己加个备注!” 就像吃到了糖的小孩,椿瞬间不闹了,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模样,拿着手机敲敲打打。 因为是和忬一起看的手机,椿敲打的内容忬也能看见。 【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爱的欧尼酱?】 十五字是备注的上限,不是椿的上限,他甚至还给自己的后缀加了一个红艳艳的爱心。 虽然有些花哨,但忬对这个的接受程度还在范围内,至少这一看就知道是骚包椿自己改的,别人看到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改完自己的椿还不尽兴,又滑来滑去滑到梓和枣的名片,分别改成—— 【第二爱的梓桑~】 【最不爱的肌肉男】 椿尽兴了,把手机还给忬,抱着她的头使劲蹭,跟亲人的萨摩耶一样:“耶耶耶!我是妹妹酱最爱的欧尼酱啦!” 平日里欺负枣欺负惯了,到了忬手机上,他也还是要贬弟弟一下。 忬笑得很无奈,跟哄小孩一样任他胡闹,等椿蹭够了分离时,青发都被他的脸黏起几缕。 “嘛,还想带妹妹酱去外面玩好玩的,但我还有一堆琐事没做完,等我全解决完了,妹妹酱可要答应陪我一起出去玩哦!” 椿最近确实在处理一件大事,距离上次这样亲密的贴贴,都可以追溯到上个月了。 忬抚好被蹭乱的头发,敷衍地点点头:“好好好,那椿也要加油哦。” “嗯!我会的!”临分别前,椿又狠狠抱了忬一下,“最最最喜欢妹妹酱啦!” 被清冽的薄荷香侵袭满怀,忬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对于椿嘴里蹦出来的“喜欢”,她并没有那么大的抗拒。 仔细想想,从步入这个家的第一天开始,椿就在大大方方示爱了。 忬也没有故意避着他,因为他对她的爱,就和对梓的一样,是对至亲的爱。 要是哪天他忽然不亲近她了,到那时她才会感到别捏吧…… 一门之隔,刚准备出门的梓,却在把手搭上门把时顿住了。 他听着门外两人的谈笑声,自己则在室内不言不语。 神差鬼使的,他贴近了猫眼,看不太清,但能大概看到他们的姿势。 椿从后面环抱着忬,两人亲密无间,放在常人眼中就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眸色暗了暗,握在门把上的手也跟着收紧,竭力控制着一下比一下急促的呼吸,梓最后还是强迫自己转过头,盯着墙角看。 那里有一只小虫子,看得他甚是心烦。 心烦的是虫子吗? 他自己也说不清…… ——小剧场—— 【桃园忬:其实我】 【桃园忬:其实我】 【朝日奈侑介:……!!】 【桃园忬:其实我喜欢你哈哈】 【朝日奈侑介:喜欢我哈哈?】 【朝日奈侑介:那我一直哈哈?】 【朝日奈侑介:哈哈】 【朝日奈侑介:哈哈】 【朝日奈侑介:哈哈】 【朝日奈侑介:哈哈】 【朝日奈侑介:哈哈】 【朝日奈侑介:哈哈】 【朝日奈侑介:哈哈】 【朝日奈侑介:哈哈】 【桃园忬:哈哈[微笑.emoji]】 第250章 啥?二百五? 【桃园忬:右京右京】 【桃园忬:[小可爱突然出现.gif]】 【桃园忬:你上次提到的绵阳叔叔的椰汁西米糕的配方】 【桃园忬:我拿到啦!】 【桃园忬:[欢呼.gif]】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谢谢忬】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献花.gif]】 【桃园忬:你为什么突然改名了呀?】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一言难尽.gif]】 看样子是真的一言难尽,发了个表情包后,右京便没再继续说话,忬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他的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委托人1号:朝日奈律师!有人放狗咬我】 【委托人1号:我咬不过狗,我就把狗主人咬了】 【委托人1号:请问这算正当防卫吗?】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是正当防卫】 “噗嗤……”忬没忍住笑出声,好在隔着屏幕,对面听不到她的笑声,她也看不到对面的愁眉苦脸。 【桃园忬:啊,他怎么这样啊】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无奈.gif]】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这种问题还不止一个】 【桃园忬:[放个耳朵.gif]】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你现在有事吗?】 【桃园忬:没有嘞,今天下午不要上学也不要工作】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问题太多了说不完】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事务所,想看多少看多少】 【桃园忬:[老登我的鬼火停楼下安全吗.gif]】 借用一下广陵王的肖像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重新编辑】 【桃园忬:[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gif]】 【桃园忬:我来啦!!!】 忬最喜欢看这种了,之前去右京办公室听到的那些笑话,她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趣。 原来当律师这么有趣的嘛,对于二哥她简直又心疼又想笑。 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确实不道德,但她会装作同情的样子憋笑的! 右京的事务所离日升公寓不是很远,坐几站电车就到了。 第二次去事务所,忬轻车熟路了许多,没有过多弯弯绕绕,径直走进了装横高级的大厅。 她的脸就是她的名片,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前台小姐姐还是很积极地与之打招呼。 “朝日奈主任的妹妹?今天又来找你哥啦。” “嗯!”忬乖巧地点着头,“我现在方便上去吗?” “等我查一下哈。”前台小姐姐滑动鼠标在电脑上快速查阅一番,而后灿然笑道,“朝日奈主任今日没有会议安排和见面预约,你可以直接去找主任。” “好!谢谢漂亮姐姐!” 看着忬欢快的背影,前台小姐姐忍不住撑着脸啧啧摇头:“无论看多少遍都是那么完美的脸蛋,不愧是一家人,基因可真是优秀啊……” 到了最高层,电梯门打开时,忬看见办公室的大门正敞开着。 里面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面对着电梯的方向,一眼就望到了她。 走廊有点长,距离有些远,但忬不难看出,男人嘴角的弧度在见到她后上扬了几分。 这么长一段路一直被别人盯着走过去,忬着实感觉有些尴尬,于是她小跑着,边跑边挥手:“右京,我来啦!” 她跑得无比顺畅,没有上次那个秘书拦着她。 办公桌旁有一张单人沙发,沙发前还有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摆着一个平板和一堆小零食。 忬明记得,她第一次来时这些东西都没有,右京的办公室很单调,供休息的本只有对面那一套沙发,坐着很硬,她不喜欢。 但这张单人小沙发,光是看起来就软乎乎的哇! 忬心动了,但面上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摆出一副“我知道你很悲伤所以我也悲伤”的表情:“我来帮你分担忧愁了,咱们有难同当!” 说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右京本来是烦着的,但知道忬会来找他后他又不烦了,现在看到她这拙劣的演技,他倒是乐了。 右京握拳抵在嘴边低笑一声,红酒般醇厚的嗓音也含了笑意:“那就谢谢忬了,你想看的全在平板上,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能慢慢帮我分担忧愁,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应该的!” 忬乐呵呵地跑到单人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就不想起身了。 天呐这沙发好软好舒服!怎么这么好坐!屁股啊你今天可算是享到福了! 嗅到一股熟悉的蜜香,忬寻寻觅觅,只见平板旁的小吃碟上摆着一堆软糯小甜点,个个都被捏成可爱的圆形,上面还用红色巧克力装饰出眼睛和嘴巴,仿佛是一堆可爱的小精灵。 忬感觉太眼熟了,熟悉到……之前那晚在五楼厨房的冰箱里见到过,只不过那时还是半成品,不像现在有小表情。 右京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忬,看她坐着一动不动,便转头看向她:“你怎么不吃?是不好吃吗?” “啊不不不,很好吃的!” “可是你都没尝……”太敷衍了吧…… “我尝过了!”忬心急着想要自辩,见右京依旧一副“你就是没吃”的表情后,才反应过来当着右京的面她确实没尝过,“呃……其实我,其实我前天晚上就尝过了……在半夜的时候……抱歉……” 心虚到想要钻地缝,右京如此大方地请她吃,她越发为自己的偷摸行为感到愧疚了。 本想等右京下班后再道歉的,没想到当场就露馅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见忬如此愧疚,右京忙着安慰的同时又有点想笑:“忬你不用道歉,这本来就是为你做的。” “诶?” “这么说起来,我好像错怪了侑介。” “……侑介?” “是啊,当时早上看到20只小团子少了一只,就猜到有人来偷吃了,而侑介又有过前科,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他了。”右京一点都没有因错怪侑介而自责的迹象,相反,他想到今日侑介吃了他故意煎焦的荷包蛋后,露出了难吃又不敢说出来的表情,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这么说起来他每次偷吃都没有好结果,就像上次,吃了一盒过期的火腿肠,然后拉肚子一天。 好了,这下忬该道歉的对象,由右京换为侑介了。 但右京没具体说他是如何“错怪”侑介的,忬的罪恶心也就没那么重了。 小团子糯叽叽的,咬下去还拉丝,点缀上去的巧克力豆入口即化,成品味道比半成品要好得多。 右京继续认真工作,忬一边往嘴里塞小团子一边美滋滋地捧起平板。 没有密码,一滑就能解锁,锁屏背后是一张张提前截好图的聊天记录,忬迫不及待就想完成来这的任务——“共享悲伤”。 【委托人2号:朝日奈律师!】 【委托人2号:我媳妇和人跑了,我该怎么办?】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是要考虑离婚吗?】 【委托人2号:不是,我想请你帮我把我媳妇找回来!】 “噗嗤……”忬忙捂住嘴,悄咪咪抬眼看去,好在右京还在低头批改文件,应该是没被她的笑声打扰到。 收敛住收敛住!是来分担忧愁的!不是来幸灾乐祸的! 给自己一顿心理建设后,忬这才敢继续往下翻—— 【委托人3号:老师说这道题是送分题,但是我没有选对老师算诈骗吗?或者这道题算诈骗吗?老师和这道题算是合伙诈骗吗?】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算欺骗】 【委托人4号:别人拿利器威胁我我可以杀了他吗?】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不可以 可以制服他】 【委托人5号:如果我有一天判了死刑,我把杀我的人杀了,我这算正当防卫吗?】 【委托人6号:杀人不是犯法吗 我被判死刑 我把他们杀死有问题吗】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被判死刑 然后又杀人吗】 【委托人7号:朝日奈律师一个母亲怀着双胞胎打我,算群殴吗】 【委托人8号:朝日奈律师有一对情侣在我面前撒狗粮,我忍不了我就把男的亲了算违法吗】 【委托人9号:我在拉屎时候被人捅了一刀,我先追人还是擦屁股先】 【委托人10号:朝日奈律师,别人打我我强吻他算不算f法】 【委托人11号:朝日奈律师,道德绑架构成绑架罪吗?】 【委托人12号:朝日奈律师,老师说那道题讲了800遍,但实际只讲了17遍,算不算诈骗】 【委托人13号:朝日奈律师有人打我,我扣她肚脐眼算正当防卫吗】 【委托人14号:这些人的问题把我给离谱死了,算蓄意杀人吗?我也发一个问题离谱他们,算正当防卫吗?】 第251章 哦一西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 【委托人15号:朝日奈律师 如果有条狗咬我我咬了回去并把狗咬伤了 然后狗主人看到后来咬我我又把狗主人咬伤了需要赔钱吗】 【委托人16号:朝日奈律师,别人用枪打我,我用平底锅把子弹打偏了,导致旁边的人死了,请问是过失致人死亡还是故意杀人?】 【委托人17号:我一拳把自己打成重伤算故意伤害罪吗?】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什么炸裂的问题】 【委托人18号:老师说的必考题结果没考到,算诈骗吗?】 【委托人19号:我把人噶了又救回来了,还要坐牢吗?】 【委托人20号:我用勺子挖了十年隧道结果发现马上就可以出狱。于是我不甘心用隧道出了监狱(跟出狱的时间完全符合)算不算越狱?】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有点反骨在身上的】 …… 不难看出,到了后头,右京的耐心已经被消耗完了,留着一大堆问题没有回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于是他改了这样一个昵称。 非常符合他的心境。 和一个时不时就会发出低哼笑声的女孩共处一室,右京办起公来也分外称心如意,平日里最受不得丁点噪音的他,此时竟没那么大的烦躁感,相反,他总是忍不住跟着她的低笑,扬起一处嘴角。 批改文件的效率意外的快,等他把堆积起来的文件全批改后,离下班时间还有一小段。 按照平常,他可是得加班加点然后赶回去给哥哥弟弟们准备晚饭。 今日难得有空闲时间。 钢笔被盖上盖,轻轻搁置在办公桌上,碰出很轻的声音。 这是他即将下班的预兆,悦耳至极。 忬依旧沉浸在奇葩问题的世界里,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她却还是只敢以假咳来掩饰差点溢出口的笑声。 “咳咳……”第n次假咳后,忬拍拍脸放松一下憋得僵硬的肌肉,晃晃脑袋,无意间瞥到斜对面的男人好像正对着她。 摆正脑袋仔细一看,他还真是正对着她,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在熨烫好的西裤上一点一点,清澈如海的蓝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我是不是吵到你啦……?”忬有些心虚,连带着说话声音都跟着变小。 “没有,忬一个人坐在那很安静。”右京浅笑着摇摇头,心想这张沙发是安对了的,至少她不像上次那样坐立不安,“帮我分担得怎么样了?” 忬闻言立马装出一副悲痛模样,捶胸顿足:“看得我心力交瘁哇!右京天天面对这些,肯定很苦恼吧!” “也不是天天面对。”自家妹妹的演技真是烂到一定程度,可右京偏偏吃这一套,看着她为他打抱不平的模样,他的心情顿时更好了,“下属们给我开了一个群,专门供委托人提问,然后让我负责解答里面的‘疑难杂症’。” “确实挺杂的。”忬又将那些照片翻到最后,委托人竟然排到了两百多号,“可这些离谱问题太多了,给我一种在故意捣乱的感觉。” 右京轻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委托人里混入了我的下属,他们带头问些奇怪问题,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尤其以被期末考逼疯的大学生为主力,后来事态有些不可控了,我的下属们就以其他方式来给我赔礼道歉。” 比如比以往要少得多的要批改的文件,比如他每次打开监控都能看到整齐划一的认真工作的背影,再比如一个个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宣传朝日奈主任是个怎样好怎样优秀的律师…… 跟群小孩似的,平时最爱拿他玩乐,每次玩过头了,就会埋头苦干,用高效的工作效率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右京本来觉得这次必须得开个会,批评一下他们,让他们断了这颗爱捉弄他的心。 可看到忬也喜欢看发生在他身上的笑话后,右京忽然不想开会了。 能夺得她一笑,他受点气也值当。 “右京,你是要下班了吗?” 见他这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忬就顺口问了一句,她觉得自己坐这继续看平板有些尴尬,因为她在看平板,他就在看她,仿佛在说“我在这辛辛苦苦工作你就在那憋笑真的太不道德了”。 右京点了点头,手指轻点着桌上放着的公文包:“随时可以走了。” “啊,那我……” “还有很多没看完吧?那就把平板带回家吧,我工作时不需要用到平板。”忬的心思向来易懂,右京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想看又不敢继续看下去的样子,就能把她的心思猜个大概,“那就麻烦忬回家后也要继续帮我分担忧愁了。” “不麻烦不麻烦!”忬喜出望外,如捧珍宝般把平板套盖上,再细心地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包里。 好家伙,这可比话本有意思多了哇!今晚有得看咯~ 背上心爱的包包,忬对回家这件事情充满了期待:“走吧右京!” 来时有多激动,走时就有多激动,来的目的和去的目的都是同一个,而他,只是作为附属物而已。 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哭笑不得,右京只好跟着站起,提起自己的公文包:“现在还早,忬你想不想去街上看看?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听属下们说味道很不错。” 滴—— 来自右京的邀请函一封:附近新开的甜品店,新鲜又美味的美食,特邀你一同品尝。 要是忬拒绝,那她就不叫忬了。 在右京略有些忐忑的心思中,忬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啊!” 滴—— 对方已接受您的邀请。 因为开在事务所旁边,“威芙私坊”的面向群众是精英律师们,饮品多以咖啡为主,甜品多以小巧高档的蛋糕为主。 忬逛新店第一步,往往都是哪些热门就上哪些,从不细看菜单。 于是她品尽了各种味道的咖啡,苦得那叫一个千奇百怪,却都能让她眉头皱得死死的。 在尝试又一杯咖啡然后被苦得闭眼后,忬咕咚一口艰难咽下,跟喝药一样,睁眼时看到右京在笑着看她。 “不好喝?” 右京明知故问,把刚端上的青提千层推到了忬的面前。 “好喝的。”忬违心地摇摇头,挖了一大口千层塞入口中,终于缓解了舌根散不去的苦意,“比馊了一个月的臭豆腐汁还得劲……” 看右京喝得那么神态自若,忬不禁好奇他的那杯会不会是甜的:“右京……” “嗯?”右京放下咖啡,看到忬那眼巴巴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态后,笑问道,“怎么了?” “你的那杯……好喝嘛?” 右京点的是一杯意式特浓,因为这个时间点有些晚了,他便只简单喝几口,并不打算整杯喝完,免得晚上失眠。 他虽然做甜点时喜欢撒糖粉,好看又美味,但咖啡不可与之相提并论,无糖的才能更好发挥咖啡的作用,提神效果在前,味道在后,那怎么可能好喝。 于是右京诚实地摇摇头,可忬明显不信,他那杯喝了几口都没皱一下眉,而她这几杯每杯都只尝了一口,眉毛就没松开过。 看她那副跃跃欲试又不敢开口的模样,右京难得起了坏心思,拿起一旁挖蛋糕的小勺,从杯里盛出一勺深棕色液体,递到了忬的嘴边。 棕黝黝的,散着丝丝热气,咖啡豆的醇香保留得很好,以至于忬闻的第一下只感觉到香。 他想要投喂的意思很明显,她想要尝一口的意思也很明显。 于是忬张嘴含下了那个小勺,温热的液体从舌尖一路滑向舌根,还未品出其中奥妙,忬就下意识生理性想哕,仅存的理智控制着她,紧咬着勺子没松口,发出一声不大的“唔~”。 不是毒药,胜似毒药。 比她被拐来日本勾搭十几个男人的命还苦。 她感觉她不干净了,得把胃肠道掏出来洗一洗,才能摆脱这一口咖啡带给她的巨大阴影。 右京能猜到她的反应不会好到哪去,但也没猜到她的反应会是这么大。 美目噙泪,水幕朦胧,藏在水帘之后的青眸,盛着三分惊讶三分难过三分委屈还有一分生不如死。 糟了,要哭。 右京扯了扯勺子,死活扯不出来,只能又拿一个新勺挖一大块慕斯蛋糕递到她嘴边:“抱歉。” 忬成了单细胞动物,哪里有吃的就往哪里凑,囫囵吞下右京喂过来的蛋糕,差点把勺子咽下去,还得右京攥得紧。 职业病犯了,忬噙着泪眼,缓缓扯了扯嘴角:“哦、哦一西……” “……”右京怀疑自己把她脑子搞出毛病了,忙不迭又塞给她一大口蛋糕,“真是太抱歉了,没能顾虑到你的感受。” “不,右京不用道歉,真的很好喝……” “什么好喝?” “孟婆汤……” “……”尝口咖啡给你干去阎王殿了? 忬每蹦出一句没头脑的话,右京就会多喂一口蛋糕,直到喂完三盘小蛋糕,忬的泪珠子才勉强收了回去。 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看样子她这位二哥,那可是人上人上人上人上人上人上人上人上人上人上人上人上人上人上人…… 忬看着面前一排都只喝过一口的咖啡杯,犯了难,按照平常的话,喝到不好喝的,她往往喜欢打包回去带给朱利试毒,哦不是,带给朱利享受。 可今日这堆都是右京请客,她浪费粮食是小事,糟蹋右京心意,那可是大事! 那能怎么办,只能一口闷了! 右京正想重新点几杯果汁给忬作为补偿,视线刚从饮品单上移开,他就亲眼看见忬端着一杯咖啡一饮而尽,毫不拖泥带水,喝酒都没这么豪爽。 不是……她怎么想不开! “忬!”右京急得站起身,双手把住忬的肩膀,看着她嘴角留下的咖啡渍,拿起一旁的垃圾桶就想给她催吐,“你还好吗!” “我很好……”忬双眼逐渐涣散,缓缓竖起一个颤抖的大拇哥,“哦、哦一西……” “!!!忬——!” 第252章 实力声优 忬有好一阵子没见到爱扑人的萨摩耶了。 哦?日升公寓啥时候养狗了。 没有养狗,但有一个比狗还热情的白毛。 当然,这份热情,只限于忬。 “叮咚” 门铃响起时忬刚好在和朱利讨论不久后绘麻的生日,去年生日忬送的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游戏机,那时还是与椿梓双子的初次见面,她还被喜欢恶作剧的椿摆了一道。 今年忬也想送游戏机,除了游戏机她还想送一套华丽公主裙,毕竟一个是以她自己的名义,另一个则是以玖尾的名义。 朱利窝在忬的枕头边边上,抱着大尾巴畅想着绘麻收到“茱杝”的礼物后会是个怎样的表情,丝毫没注意到忬去开门放进来个什么东西。 “呜哇妹妹酱好久不见!”椿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抱得忬一个没站稳踉踉跄跄往后退,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椿!”忬被吓得心脏怦怦跳,房门大开着,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屋外漆黑的天。 “嘻嘻……”椿抱着忬蹭得不亦乐乎,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都快要打结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把忬从地上抱起来,“呀哈充电成功!在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来找妹妹酱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呢!” “叽——!轻浮声优变态妹控大色批!放开小破石!” 松鼠尖利的叽叽叫不合时宜地响起,椿抬头瞄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刚飞过来的松鼠就这样擦着他的发顶往他身后飞去。 还没等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椿迅速爬起身把门一关,“砰”的一声将朱利隔绝在门外。 松鼠大战萨摩,松鼠败。 在忬愣神的期间,椿就已经把朱利给“处理”好了,还神秘兮兮地从身后掏出一个盒子:“锵锵锵!新鲜出炉的《brothers conflicti激情粉红》内测版!” “……诶?”忬有些懵逼,虽然椿手上的盒子看起来就包装精美,里面的内容也一定差不到哪去,可是…… “那个动静……是朱利在挠门吗?” “嗯?什么朱利?我什么都不知道~”椿笑嘻嘻地推着忬往房内走,再把盒子放到桌上,“这可是我特意为妹妹酱带来的哦!我记得妹妹酱特别喜欢玩游戏!” “嘶……”忬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反驳。 这家伙话说对了一半,她确实喜欢游戏,但是喜欢的是为绘麻收集游戏而已,况且…… “这是乙女游戏吗?” 忬指着封面上明晃晃的几个帅男立绘,撇过头看着椿,她很少给绘麻买过乙女游戏,买的更多的是战斗游戏,一是绘麻喜欢操作难度和烧脑剧情,二是朱利不让她给绘麻买乙女,纸片人的醋他也要吃。 椿眨眨眼,兴奋地指着其中一个长发飘飘面容冷峻的纸片人:“我配的是他哦!他是一柄剑,一刀秒敌人,暴击999,选他准没错!” “喔哦?看起来挺帅嘛,等等……”忬又仔细瞧了一眼人物图,每个男主手上都拿着武器,有剑有弓有杖有匕首,越看越不对劲,“这不是乙女游戏吗?” “是的呀,乙女战斗游戏!” “啊?” 真·爱情动作片。 难怪叫激情粉红,他激情他的,他粉红他的,主打的就是一个互不干涉。 哪家公司能想出拿着男主去战斗的奇葩想法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忬当场就拆了盒子把卡带放到游戏机里,而椿也顺势留在了忬的房间。 至于门外的那只松鼠,挠门无果后气呼呼地跑回了绘麻的房间寻求安慰。 【you my special】 【世界上唯一最重要的笑脸】 【不想把你交给任何人!】 【belovedxsurvival】 …… 开场动画是男主们纷纷亮场,然后女主露面,惊艳回眸,跑起来从他们中间穿过,男主们也跟着她奔跑的身影纷纷转头看去。 歌曲节奏感很强,忬忍不住跟着抖腿:“哇,没想到椿唱歌也这么好听。” “诶?”椿侧头看着忬,笑问道,“那能听出这是我的声音吗?” “和日常声线完全不同呢,一点都听不出来,不愧是专业声优,太厉害啦!” “嘿嘿因为片头曲不是我唱的呀。”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忬的腿也不抖了,眼睛盯着电视上男主们的形象展示,讪笑道,“啊哈哈,真是抱歉……” “骗你的啦是我唱的。” “真的?”真是吓她一跳~ “假的。” “……”哥你这满嘴跑火车的习惯能不能改一改! “制作人请了专业的歌手来演唱。”椿把手柄塞到忬的手里,笑着眨眨眼,准备看她操作,“而我只是一介小小声优,能蹭到他的热度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椿才不是小小声优呢……”忬嘀咕着为他辩解一句,在给游戏里的自己起名时,毫不犹豫地输入椿的名字,“好啦,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邂逅各种武器啦?” “诶~妹妹酱怎么命名为我的名字,我可不是男同哇~” 椿撑着脸,跟着忬过剧情,忬过剧情的速度很快,倒不如说,她在期待某柄剑的到来。 椿配的角色是第三个出场的,在女主踩入一个洞口误入一处桃花源时,烟雾缭绕中一名长发男子缓缓走出,浅白的发色配上暗红的眼睛,逼格拉满。 【胆敢闯吾禁地,来者何人?】 【小小弱女子胆大命薄,劝汝回头离开,不然休怪吾心狠。】 好家伙,是一柄毒嘴凶剑,忬刚听他说完两句话,就忍不住嗤声发笑。 就这性子,后期肯定追妻火葬场。 “哈哈,椿,没想到你还能发出这种声音,很令我意外呢!” “除了发色真的哪哪都和你不像呢,嘿嘿太有趣啦。” “老实说说,你当时配音的时候,有没有笑场?” 忬一连说了三句,旁边都没有任何反应,按理说,这个时候椿不得回她十句吗? “……椿?”忬悄咪咪往旁边斜了一眼,却瞥见了在椿脸上她从没看到过的神色。 在她印象中,椿总是扬着大大的笑脸,偶尔有几次哭哭或生气,都是抱忬之后被梓揍了一拳后假装的。 像现在这样手臂抱膝缩成一团,微抿着嘴,嘴角耷拉,漂亮的紫眸里失了光彩,整个人阴郁得如同淋了场大雨的小狗,没说一个字,但全身上下都写着“我不开心我很难过”。 忬暂停游戏,往前探身好看到椿的全脸:“怎么了,椿?” 椿的目光缓缓落在忬脸上,嘴角扯起一个微弱的弧度:“只是再次意识到我不适合干这行而已……” “诶?怎么突然这么说?” “这是我半年前录的,不管听几次,还是感觉生涩没有感情。” “可是我觉得很好呀!况且椿现在肯定变得比半年前厉害多啦!”忬忍不住往旁倾身,凑倒椿脸前,恨不得让他满眼都是她,重新变回那个爱笑的椿,“椿可是有很多很多粉丝,是一个很厉害的声优!” “粉丝?大多都是因为双胞胎的噱头吧。‘颜值超高的双胞胎声优’,就是一个会吸引人的词条啊。” “椿……” “我高中毕业后就报了个专门培训声优的学校,因为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声优。但一个人的生活太寂寞了,我就去把在读大学的梓也拉了过来,之后梓就白天去大学上课,晚上就来我这边训练,我训练两年多的成色,梓只用了几个月就达到了…… 啊,我真的很差劲,做什么都没有我弟弟好…… 但我一点也不嫉妒,有了梓的陪伴,我的声优生活很快乐,但是……但是每次看到他获得的成就比我的要好,我的心里就很痛苦……” 同出一胞,很难不被人拿去比较,从小到大,梓几乎处处都压他一头。 但梓本就优异,椿也为拥有这样的弟弟而感到骄傲。 可次数太多了,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闪光点。 欢快积极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时常会因不如弟弟而自卑抽痛的心。 大概是累极了,他再也伪装不下去了,听到自己配音的那一刻,嫌弃自己的情绪达到了顶峰,扰得他嘴角笑容都挂不住了。 嘴角耷拉下来的椿,于忬而言很陌生,于是她伸手扯住椿的脸蛋,扯出一个略有些滑稽的笑容。 “椿就是椿,梓就是梓,你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在一起你们是‘颜值超高的双胞胎声优’,分开就是‘超级超级帅的实力声优’!我看过你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台下的粉丝们,在很大声地喊你的名字,她们是真心热爱着你的。不要把目光放别人身上放太久,梓有些地方比你优秀,那椿也会有地方比梓优秀!” 忬真的在担心他,眼神真挚,一字一句恨不得把安慰的话全塞进他脑子里。 椿看着忬青眸里自己的倒影,扯在脸上的手力道很轻,他只要轻轻一扭头,便可从她手心中挣脱出来。 第253章 攻略男主 他很贪恋此时此刻她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忬……”椿感动地撇着嘴,这是他第一次向别人诉出憋了这么久的话,也是第一次被忬安慰,但心里仍有些其他的想法在冒头,“那你说说,我比梓优秀的地方……在哪?” “诶?这、这多了去啦!”忬一时慌了神,实在没想到椿会把话题往这方面带。 天呐她很少评价别人的啊!还要她把两个哥哥作比较,这跟让她选择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有什么区别啊! 还好梓现在不在场。 椿眼睛又变得亮晶晶起来,期待地眨眨眼:“比如?” “比如,比如……比如椿的头发很卷啊,椿没有戴眼镜啊,椿的声音更活泼一些啊,椿抗揍啊……” 忬有些胡言乱语了,再说下去怕给自己说笑了,连忙松开捏他脸的手想坐回原位,但却被椿预判了她的动作。 这回轮到他捏她脸了。 “嘿嘿~”给一点阳光就灿烂说的就是椿,他嘴角又扬起大大的笑容,眼眸弯起,泪痣都跟着染上了愉悦的情绪,“妹妹酱这么一说,我的闪光点可真多呢~为了妹妹酱,说什么我都要把这个发型保留下去!” “椿!”你揉面团呢! “嘻嘻好啦我们接着玩吧!战斗模式马上就要来啦,快试试暴击999!” 椿松开了忬,又把她按回座位上坐好,还悄咪咪地把她往自己身边拖过来一些,两人的手臂都紧贴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椿安慰好了,但看他现在的模样,应该是开心的吧。 “哦对了。”椿忽然低头凑近忬,紫色的眼眸荡漾出阵阵柔意,如同塞了的云,“我的近视度数和阿梓一样哦,只不过我戴的是隐形眼镜。” “诶?是嘛?”忬也抬头顺势撞入他眼底,仔细打量着椿的眼睛,怪不得她老觉得这家伙眼睛水灵水灵的,原来是多了一副隐形眼镜,“哇,这可太自然啦,完全看不出来呢。” “嘿嘿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忬和椿一人拿着一个手柄,虽然是个乙女游戏,可战斗模式做得很难,打法组合很多,忬记不住,于是和椿合理分工,每人各记一部分,然后合力过关。 但忬一心想玩游戏,椿可不这样,他时不时瞥一眼忬认真的神态,然后没接上忬的操作。 新手第一关都没过去。 忬并不知道椿心不在焉,她只当他技术不够硬,跟不上自己的节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玩,至少思路还是一个人的。 “呜哇,我又输啦,真是抱歉呐妹妹酱。”椿嘴上说着抱歉,笑嘻嘻的神色却一点也令人看不出歉意在哪。 忬安慰地摇摇头,接过他的手柄调成单人模式:“那还是我来吧,如果我自己再不行的话……那咱们走支线?” “嘿嘿好嘞,不过……”椿忽然狡黠一笑,双手穿过忬的腋窝,提着她就往自己身上拖。 忬是盘腿坐着的,腿还没分开,整个人就缩进了椿的怀里。 “诶?”忬一个分神,游戏中的角色就被boss打了一击,瞬间掉了大半管血,“椿、椿?!” 椿双手绕过忬的胸前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又很好地避免触碰到她的手,下巴搁在她头上,懒洋洋地眯起眼:“这样才能更清楚地看清妹妹酱的操作嘛~妹妹酱继续玩,不用管我~” “可、可这让我怎么继续玩!”完全专心不起来了好嘛! “嘿嘿嘿~妹妹酱真软~” “椿!” 不出意料,忬给自己角色玩死了,死得彻彻底底,身为男主的剑都碎成两半插在地上。 室内回荡着战败的音乐,然后,是硬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衣物摩梭的细碎响声。 椿收紧了手臂,埋头在忬颈间,没有言语,却让怀里的人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他还是很忧郁,躲在她身后,游离在她视线范围外,虽然看不到,但忬猜测他的嘴角肯定是耷拉下来的。 忬也没有出声打破这片沉默,任由椿抱着,只希望他能在这片寂静中缓解一下糟糕的情绪。 “呼……忬。” 椿重重叹出一口气,忬轻轻“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我有一部非常喜欢的机器人系列动画,它就是让我成为声优的契机,最新一部在招声优,我想去试试……”椿喃喃着,说到一半,忽而轻笑道,“不,这次的机会,我一定要拿到,我谁也不让……” 原来他近日天天早出晚归很少露面,原来是在忙这个。 忬思量许久,还是把手轻轻搭在胸前的手臂上。 “如果是椿的话,一定行的。” “妹妹酱这么说的话,不论要做成什么模样,我都会全力以赴。”椿的视线飘荡着,游过桌上忬吃剩的零食,再游到椅子上搭着的校服,最后移到忬膝盖边的手柄,在此定格下来,“妹妹酱……” “嗯?” “什么时候……也来攻略一下我啊……” 第254章 沉淀。 昴最近有些古怪,古怪到令忬有些摸不着头脑,具体表现在他的朋友圈和穿搭上。 【乔丹:沉淀】 【乔丹:拉爆你其他哥哥弟弟】 【乔丹:远离伤病】 【乔丹:感谢教练】 【乔丹:那场大雨没有毁了我的大学梦】 【乔丹:顶峰相见】 …… 开始是一天一条,后来是一天三条,再后来……忬每隔一小时打开朋友圈就能看到他的反常发言。 ……就像专门定了闹钟来完成任务一样。 至于穿搭,忬看不懂,椿也亲切地把它称为——少林寺穿搭。 袜子包在裤腿上,走起路来也不像平时那样沉稳,踮着脚走,一蹦一蹦,还要双手插兜戴个帽子,右京看了都要问一句脚上是不是安了弹簧,这么热的天戴帽子是不是为了养痱子。 忬以为是她不懂时尚了,因为不只是昴,就连她的一些哥哥,都开始了“沉淀”发言,只不过他们好像比昴还要厉害些,因为昴只是在手机上发个朋友圈,而他们却是当着全家人的面感情充沛地朗读出来。 “啊~沉淀~” “啊~~沉!淀~~” “啊——沉~~~淀~~~~~~” 当然,忬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嘲讽昴。 昴每次听完他们话语里暗戳戳的嘲笑,小麦色的脸都变得红润了一些,悄咪咪瞥忬,见她没有很大反应,于是他开始怀疑那三个家伙给自己的出谋划策是不是不靠谱。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咱几哥俩天天费尽心思为你想体育生文案,你倒好,居然敢质疑我们!” “就是!什么叫没反应,那是力度还不够大,你妹妹没有被你打动!按我说,改成每半小时发一条才有效!” 英五郎和宇里那叫一个“言辞有理”左右开弓,把昴说得都没空还嘴。 屈身把塞进袜子里的裤腿抽出来,是昴最后的倔强:“卯月你快帮我说两句啊!”都快被这两只蚊子吵死了! 卯月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桌前,双手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听到昴在呼唤他,于是他微微侧脸表示自己在听:“两句。” “?让你说两句没让你真说两句!” “昴你还没明白吗?卯月和我们是统一战线哒~”宇里搂着英五郎,笑得贱兮兮,“所以少数服从多数!你个连女孩在想什么都不懂的直男!还是乖乖听我们安排的好!” 昴无语,双手抱胸撇过头不理他们:“就算不懂女孩心思,我还是能看出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的好吧!” “嘿瞧你这说的,心思不在你身上那为什么又会来明慈看你打比赛?” “唔……”昴语塞了。 “就是,还替你上场帮你打赢球赛呢!”宇里大声附和着,没有理但有分贝。 “呃……”昴彻底语塞了,他忽然觉得他俩说得有些道理,刚熄灭的萌动爱情之火,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且在两个助攻的煽风点火之下,那捧火燃得更烈了。 “ok!”一直游离在唇枪舌战外的卯月忽然一出声,双手捧着一个小瓶子兴冲冲地回过头,“女朋友教我的方法,我学会了。” “啊?”昴看着卯月手中的小棕瓶,只觉得甚是陌生,“啥方法?还有,这是啥?能喝吗?” “啧,就想着喝。”卯月又拿出另一样软绵绵的东西,“这是美妆蛋,然后这个是粉底液。” “啊?”昴不解,疑惑地皱着眉。 女孩子家家用的东西,怎么出现在他手上? “耶这是我的主意!”宇里率先欢呼起来,然后把手机上的聊天记录递给昴看,“最近那个黑皮体育生不是很火嘛,卯月负责你的黑皮,我负责把嫂子喊过来。” 英五郎也积极地举着手:“作为唯一拥有嫂子联系方式的人,我负责提供手机!” “什、什什么嫂子嘛……”昴先是害羞了一会,仔细看清手机上的内容后,眼睛倏然瞪大。 【三分刷烂篮网:请问你今晚有事吗?】 【桃园忬:木得事嘞】 第255章 俺是黑蛋~ 【三分刷烂篮网:今天昴参加比赛拿了冠军,可惜你不在现场……】 【桃园忬:啊?我不知道哇![惊恐.emoji]】 【桃园忬:那咋整![哭哭.emoji]】 【三分刷烂篮网:唉……】 【三分刷烂篮网:没有得到你的见证,昴感到很难过……】 【三分刷烂篮网:所以他出门散步了,到现在还没回……】 【桃园忬:!!!】 【桃园忬:他走了?】 【桃园忬:他走哪去了!】 【三分刷烂篮网:别急别急】 【三分刷烂篮网:只是出了寝室,现在还在学校里】 【桃园忬:好!】 【桃园忬:我马上来明慈!】 对话结束,终止在女孩焦急的语气。 作为一直被提及的主人公,昴现在才知道他们背着自己演了一出戏。 “我压根没比赛啊!” “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嘛!”英五郎霸道地撸上昴的额头,结果忘了他没有刘海,自己这个操作实属多余,“卯月,上!” 卯月一手捏着美妆蛋,一手拿着粉底液,面带微笑走向昴。 在昴逐渐瞪大的眼眸中,那根沾了粉底液的手指,缓缓蹭上了他的脸。 快入秋了,夜风也变得凉爽。 忬从公交车下来走到明慈大学门口,她来得急,头发也没来得及梳,只能一手压着耳旁飞舞的碎发,迈步朝校门小跑去。 没有校园卡是进不去的,但上次球赛一别后英五郎把他自己的校园卡塞给她了,还说什么卡有多,送她一张,只要她能经常来明慈看看(昴)就行。 英五郎给她发的具体地址,在一条蜿蜒的小路上,那里没有大灯,只有隔着老远一段距离安上的几盏路灯,照射着底下小小一团。 其实平常并没有这么黑的,只是今日太阳不足,路灯太阳能不够,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恐怖片氛围。 此时英五郎和宇里都有些后悔把会面地点定在这,他俩本来想着的是这条小路鲜少有人经过,到时候昴和忬想干点什么偷偷摸摸的事,也挺方便。 于是卯月安慰他们,黑灯瞎火的,更方便干偷偷摸摸的事了。 英五郎和宇里听了,顿时改了观点,疯狂点头认同卯月的说法。 之前还在后悔把昴和忬带入了恐怖片,现在更庆幸此时此刻是校园小电影时间。 军师三人团躲在黑暗里,默默注视着不远处小路上漫步的女孩。 忬行走在小路上,周遭的氛围静得连她都有些害怕,停在路灯下的时间远远比在黑暗中待的时间长得多。 大概走了几百米,兜里一直安静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忬赶忙站在路灯下,借此机会停留在这。 【乔丹:你来了?】 原来是昴,忬抬头环视了一圈,没看到高大人影,看样子还没碰到他,这条路可真长啊。 【桃园忬:是的,你现在在哪?】 【乔丹:还是你说你在哪吧,你站原地不要动,我来找你】 【桃园忬:好】 忬举起手机给前方的路拍了一张照,发过去后便一直盯着手机等昴的回复。 昴沉默了很久,应该是在从她发的照片来辨别她此时的位置。 【乔丹:没看出来这是哪】 【乔丹:要不你再拍全一点】 【桃园忬:好】 忬又举起手机,这回是打算直接拍视频,把周围都拍一遍,连天空地面也拍上,来个三百六十度旋转拍。 可惜她开错了,她以为她开的视频,实际上开的是定时拍照。 而定时拍照拍到的照片,刚好是她转到自己脸上的时候,给自己来了张略有些凌乱的自拍。 这些忬都不知情,转完一圈就直接把“视频”发过去了。 这回昴回得很快。 【乔丹:我看到你了】 【桃园忬;你在哪?】 【乔丹:[照片.jpg]】 昴也拍了照? 不,不对…… 忬光是看到小图就觉得不对劲,颤颤巍巍点开那张照片,果然是她自己的自拍。 照片中的她神情很认真,当时是在双手拿着手机转圈圈。 他怎么会有自己的自拍? 忬忽然一皱眉,盯着照片中自己身后的某处,双指放大,于黑暗中,隐隐瞧见一抹大红色。 “!?”忬背后顿时起了冷汗,惊诧回头,照片中那抹红,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现实中晃得更加明显了。 他在黑暗中一跳一跳,走法颇像昴最近的踮脚走,而那件大红就来源于她上次借穿的他的球衣。 是昴? 可是他怎么没有脸啊!! 也没有身子,就那一件球衣在晃!!! “别、别别别别过来啊!我不是本地人!你找我没用!跨国案件很难搞的啊——!” 忬一面狂叫一面转身狂奔,手里的手机在不断震动,有人打电话来了,可她被吓得都不敢接通,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身后的红衣恶鬼追上。 可恶鬼的速度比她要快很多,她稍不留神,就被一只手拽住了手腕。 由于跑得太快,受惯性影响,整个人都朝前栽去。 而手腕上的力道大得吓人,她刚有点要摔倒的趋势,身后那鬼又拉着她转过身,眼前顿时被一片红占据。 “啊啊啊啊啊啊鬼杀人啦!急急如律令!” “别急别急我不是鬼啊!”男孩也用尽全力奔跑,此时正气喘吁吁地搂着忬,起伏的胸膛一下又一下推在她脸上。 “这个声音是……”忬鼓起勇气抬起头,“昴?” 但下一秒眼睛又不受控地瞪大,听这声音是昴没错,看着衣服是昴没错。 可是昴怎么只剩下眼睛和牙齿了! “昴……你变鬼了?”忬现在处于一种想杀鬼但又怕杀错鬼的纠结中,看了黑暗中那两个眼球一会,还是胆战心惊地移开视线。 “什么啊?”在黑暗里有些看不清忬的脸色,昴便拉着她往路灯下走,“我一直是人啊。” 步入光源中,忬的心情稍稍缓合了一些,她看着自己手背上蹭到的黑色不明液体,疑惑地抬手凑到眼前。 怎么这一块黑了…… 难道是被鬼形态的昴传染了?! 忬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正好撞见昴也在观察她。 嘶……在光下这么一看,他好像确实五官都在,只是…… “昴你怎么变黑人了?” “啥?黑人???”昴刚想习惯性地来句直男发言,忽然瞥见不远处黑暗里跑得大喘气的三人组,这才想起他们三好像让他坚持的原则—— “我、我可是……可、可是黑、黑皮……黑皮体育生!” 这个奇怪的称呼念出来真的好羞耻啊!! 好在被粉底液覆盖的肤色,让忬看不出他脸上的羞红。 脸蛋上忽然一软,一根手指轻巧地戳上了他的脸颊,然后在那缓慢地抠弄着。 只抠了两下,忬就收回手,她看着手指上的黑色,忽然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昴,你没定妆?” “啥?什么定装?”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球衣和球裤,为了今晚这个会面他还特意用香皂洗过几遍,就是想保证她闻到的味道都是香香的。 所以什么是定装?她对他的装扮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哈哈哈哈,定妆就是把你的妆容固定在脸上,不像现在这样一蹭就掉。”弄清起因结果后忬一点也不害怕了,还乐呵呵地把指尖的粉底液凑到自己的人中,抹出一个小胡子后还皱眉来了句中气十足的—— “八嘎!” 昴不知道她这个举动是出于何意,但瞧她脸上也沾了粉底液,刚抬起手想帮她擦,但最后还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你怎么……”怎么骂人都这么可爱!!! “哈哈哈哈我也要玩cosy!我要cos……!呃……”cos你太爷爷这个词忬怎么也说不出来。 “啊?抠死布雷?”昴懵逼地重复着,“布雷是谁……”为什么要抠死他? “噗哈哈哈哈哈你是布雷~” “哈啊?”那要抠死他? 昴震惊了,但仔细想了一会儿,忽然又腼腆着点点头:“呃,好……” 抠死他……也行,不是有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但好像这朵牡丹花很怕鬼,那他还是别做鬼了。 “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出来散心的黑皮体育生……”为了照顾昴的情绪,忬特地着重咬住了“黑皮”两字,“很抱歉我今天没来看你的比赛,因为我不知道你又打比赛了……但下次你比赛,我一定会来的!” “啥?我今天没有……”昴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赶紧收回,然后面不改色地轻咳两声,“好、好……” “那黑皮体育生,你可不可以不伤心啦?” “哈啊?” “要是你还伤心的话,我、我……”忬抬头望天思考了一会儿,才笑眯眯地看向昴,“我请你吃好吃的!顺便庆祝一下昴又夺冠啦!” “请我吃?我才不要!” 忬刚雀跃起来又立马焉下来,她以为昴是气还没消,压根不想接受她的道歉。 偷听三人组支棱着耳朵,在听到昴毫不犹豫地拒绝后,都不约而同重重叹出一口气,默契对视一眼,暗道孺子不可教。 “我想要请你吃……” 听到昴极其小声补充的一句后,三人组顿时激动地互相拥抱。 孺子可教啊孺子可教!上道了啊! 他们继续观察着二人的动静,只见听了昴的话后,忬犹豫了,然后也拒绝了。 “可是我也想请你吃,因为今天昴打比赛肯定很累。” “我没……咳咳,我没很累。” “那……我做东西给你吃吧!” “啊?也、也不是不行……” “那我们回家吧!” 忬见昴答应了,兴冲冲就想拉着他出校门,可男孩就跟被钉在地面上。一点都没动。 昴纠结了半晌,他十分想吃忬下厨的东西,可是又怕明天一早起来看到几个哥哥顶着一张黑脸学他自称黑皮体育生。 “锵锵锵~我是黑皮声优!” “咳,我是黑皮体育生,长跑的那种。” “呀~我是黑皮医生~” …… 天呐太恐怖啦! 昴苦恼了许久,还是决定采取折中方案:“你可以等我一会儿吗?我想去洗个脸洗个手洗个腿……”把上了粉底液的部位全搓干净! 忬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可以啊,你有卸妆油吗?” “啊?卸妆油?这是什么?” “这是……算了我带你回家吧!我把我的给你用!” “还、还是算……” “我们可以直接去我房间,然后我在五楼做好夜宵端下来,我们来悄悄开小灶~” “咳、咳……可、可以……” 受到忬的进房邀请,这让他怎么拒绝嘛! 第256章 星光学院 【宫本智久:明天紧急情况!】 【宫本智久:不久后要到星光学院参加一次活动,明天我们要和那边的人碰面,熟悉一下流程】 一小时后 【宫本智久:收到请回复,明天就要出发了,不能再拖延】 两小时后 【宫本智久:我不信你这个点能睡着,姑奶奶快回我哇!】 三小时后 【宫本智久:工资翻十倍】 【桃园忬:好的,请问明天几点出发?】 【宫本智久:?】 【宫本智久:现在就能秒回了?】 【桃园忬:下次这种话请放在前头】 【桃园忬:多耽搁一秒都是我对财神爷的不尊敬】 【桃园忬:[粉兔子回眸wink.gif]】 睡觉?怎么可能嘛,忬的夜生活可是无穷无尽的,只是单纯不想回智久消息而已。 虽然她的工作不累,赚的也不少,但她还是不想上班。 赚的钱都攒成小金库了,进多出少,很难花出去,因为十一个哥哥时不时就会给她经济补助带她买东西,两个弟弟一个塞钱一个塞吃的,还有那个悄咪咪变成人去赚钱的朱利,也在疯狂给她打钱(虽然有方神的催促为主力)。 忬才到“小小”年纪,却已丢失了穷的烦恼。 她全然忘记了刚来日本那会儿,自己是如何讹朱利的钱,连手机都靠要来送。 但是! 谁嫌钱少呢对吧~ 于是忬接下了智久的任务,哪怕她连星光学院是啥都不知道。 也许……只是去那个学院做个外景吃播,又拍一组美美的照片? ……才怪咧! 天气还行,风和日丽的,金灿灿的阳光照在校门上,更显得这所学校恢宏大气了。 忬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校门,很难不感到拘谨,仰望着校门上的五角星,心里有种奇怪的想法在萌生—— 这个学院不是普通的学院。 智久手里拿着几张表,一边看一边走,余光瞥到忬站在路边发呆,便抬眼望去:“怎么不走了?” “宫本啊,这个学校……”忬踮脚将门后的风光打量个大概,啧啧摇头道,“是干嘛的?” “星光学院?”智久在手上的表里抽出一张,递到忬脸前,“培养少女偶像的。” “偶像?少女偶像?”忬接过这张表,只见是四张图组成,分别是星光学院的校门、全景,训练室,还有一个……柜子? 忬刚想问智久右下角是什么,但智久已经预判了她的想法,了当直接地摇头:“别问我我刚来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我接这个了?” “这不是有钱拿嘛~” 财迷x2 忬竟无言以对,难怪他能当她经纪人呢,臭味相投了属于是。 远远瞧见几个人影在朝这边走来,忬一边抬头张望一边轻声问道:“那你知道我来这是干什么的吗?” “来专门培养偶像的学院还能干啥。”智久抬起手朝那行人示意,瘪瘪嘴道,“来上台的呗。” “上台?上什么台?” “上舞台~” “???你都不跟对面讲一下的吗!我这种情况只能上擂台的啊!!”这跟逼着金刚芭比跳擦边舞有什么区别啊! 来的一行人全是穿着短裙的女生,为首的是一位扎着两个大啾啾的女孩,她长得很可爱,笑容也充满元气:“你们好!我是有栖川乙女,作为星光学院的代表团欢迎你们!” 只见乙女第一眼忬就明白什么叫元气偶像,光是看着她的笑容,心情就会跟着变好,而且她头上两个啾啾看起来就软软的,好想rua…… “你们好,这位是桃园忬,我是她的经纪人宫本智久。”智久微微点头,将手上的表递过去,“这是你们要的桃园的个人信息,三维体重臂长腿长,事无巨细全在上面了。” 可惜乙女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两只眼睛都黏在一旁紧张到抿嘴的女孩,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带着控制不住的慈母笑扑了过去:“哇见到真人啦!忬宝宝真的好可爱!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昨天刚更新的那集视频我看啦!宝宝依旧吃得香香的!” 一旁打着黑伞与众人格格不入的女孩见此场面,嘴角微勾,向前一步接过智久的纸:“乙女是桃园的忠实妈粉,天天和我们安利她,让你看到这样子真是抱歉。” 智久微笑着摇摇头:“没有……” “作为惩罚,我会吸光她的血的。”尤里卡露出尖尖的虎牙,哼哼笑两声,绿眸一眯展示招牌笑容。 智久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只是嘴角的弧度看起来僵了些。 他可不追星,并没看懂尤里卡的意思,只以为这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你们女同好可怕…… 还好他是男同~~~ 忬被乙女紧紧抱着,女孩香香的味道顿时往她鼻子狂钻,闻得她心跳都跟着加快了。 遇到粉丝了,很好,只是…… “你、你你你你叫我……宝宝?”明明两个人都差不多高,怎么就成了人家的宝宝了?! “我可喜欢看忬宝宝吃饭啦,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看着就很好养活!”乙女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忬看,壁纸是忬嘴巴塞的鼓鼓的视频截图,“没想到能见到真人!实在是太幸运啦!” 作为曾经的星光女王,乙女的粉丝数量可不比忬的差,甚至远超于忬。 但“母爱”是伟大的,以至于她从听到忬要来星光学院的那一刻一直到现在,都很难从中回过神来,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乙女的脸肉嘟嘟的,看得忬很想上手捏,但碍于初次见面还是忍住了发痒的手:“可、可是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被同龄人叫宝宝什么的……太别扭啦! “宝宝你是在读高二吧?” “啊,是的……” “妈妈我呀,不是,姐姐我呀~”乙女的眼睛都笑成了缝,笑嘻嘻地比了两个耶,“今年22岁了,马上毕业啦~” “二十二岁?!”忬惊得声调都拔高几个度,不是她大惊小怪,只是这个看起来就软萌软萌的女孩子,竟然和琉生差不多大?? 诓玉的吧! 一个红头发的女孩走上前,拍了拍乙女的肩:“走啦乙女,美月还在等我们呢。” “对哦!”乙女赶忙放开忬,但手还是挽在她的胳膊上,“走啦忬宝宝~我带你逛逛星光学院~” 几个女孩热热闹闹地围成一团,倒是让智久不好意思插进去,于是他一个人走在队伍后边,时不时看下手机。 “叮咚~” 在拿起手机的那一刻恰好有条信息发进来,智久看了眼忬的位置后,这才放心地打开信息框。 大致浏览一遍,顿时忍不住笑出声。 “果然,我就说他会来吧。” 【等待投喂的阳太:我照着你的说辞跟风斗说了,然后他居然!同!意!了!!我可是磨了他好久哇!死活不肯来,硬说什么这里全女的阴气太重,现在还不是,屁颠屁颠就来啦~正在收拾行李呢,等我马上到!】 【等待投喂的阳太:[亲亲.gif]】 顶楼之上,站着一个紫色高马尾的女生,她看着手机半晌,倏然,嘴角挂上愉悦的笑容:“都会回来么,终于能聚齐一次了。” 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 星光学院远比忬想象中的大很多,光是从校门走到楼前,这个广场就够她慢悠悠走半个点。 她实在是想不到,日本这个小小的地方,还能有这么大的一个她从未听闻过的学校。 路上遇到的都是女生,基本没看见男性,她们都穿着统一的校服,个个都长得极为貌美,看得忬眼睛都转不过来了。 天堂! 这简直就是来到了天堂!! 她要定居在这!她要和姐姐妹妹们共度欢快时光!! “呜哇这里简直是我的梦中情地,我要在这住到天荒地老!”忬兴奋地搓搓手,以为会得到乙女的大肆赞同,却迟迟得不到“妈妈”的拥抱。 奇怪地回过头,却见一个戴着兜帽和口罩的人站在她身侧,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她那个毒嘴弟弟。 “风斗?”忬吓得往后一退,却被风斗一把抓住了小臂,“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风斗竭力抑制着想大喘气的动作,眼睛一斜,示意她看他身后:“我刚到……” “你跑过来的?” “……嗯。”怎么还是被她发现了。 忬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贴上了风斗的额头:“穿这么闷,还跑步,都出汗了。” “……我减肥。” “行,你再瘦吧,瘦成细狗吧。” 风斗不毒嘴了,传染到忬嘴上了。 风斗被骂了,不开心了,转头跑回去帮后面苦哈哈拖行李的阳太搬行李。 在旁边看戏的乙女抓着尤里卡的手臂激动地晃来晃去:“女婿来了!还是跑过来的!一下就跑到宝宝身后了!他们刚才的互动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吧!啊啊啊我磕到真的啦!” 尤里卡摇着手上的纸给自己扇风,双马尾也被风吹起微弱的弧度:“哼哼~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血一定很美味~” 坏笑的嘀咕声被忬听到了,于是她停下想去追风斗的脚步,转头看向打黑伞的女生。 吸血…… 玩这种刺激的?! 风斗正气呼呼地接过阳太手上的箱子,刚回头想看忬有没有跟上,结果发现那家伙正在疯狂向另一个白头发的女生展示脖子。 “?”干什么啊这家伙! 第257章 p图风波 忬来星光学院遇到了无数个漂亮妹妹,自然而然也心甘情愿地住下来,丝毫没意识到智久嘴里说的“偶像训练”是有多恐怖。 莺环燕绕的美好时光还没体验多久,忬就被迫经历自己最讨厌的事—— 上课。 星光学院上的课特别奇怪,什么美容课,什么穿搭课,什么微笑课…… 各种各样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课程,忬感觉自己好像被推入了美女流水线,一天下来她不仅学会了妆容的色调搭配,还学会了穿衣规律。 但如果实在要从这堆课程中选一门最喜欢的出来,忬肯定会说是p图课,因为她能拿家里人练手。 【桃园忬:你在哪?怎么不来上课?第一天就敢旷课??】 【朝仓风斗:怎么想的,我在练舞房】 【朝仓风斗:难不成要我跟着你们学穿裙子?】 【朝仓风斗:[无语.gif]】 【桃园忬:我刚学了p图!你快发张你的照片来,让我试试!】 【桃园忬:保证把你p成大帅哥】 【朝仓风斗:我本来就是大帅哥】 【朝仓风斗:[图片.jpg]】 嘴上这么回,风斗的手还是诚实地发送了一张照片,一张看起来像原图实际上哪哪都p了一点的高清美照。 他发照片给忬是因为真的相信忬的技术吗? 不,他只是想让忬在p他照片的时候被他的美貌惊艳到进而对他死心塌地而已。 这下风斗就练不好舞了,跳一个动作就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了忬的信息。 就这样反反复复关了又开开了又关后,风斗终于听到了那声愉悦的提示音。 【桃园忬:[图片.jpg]】 【桃园忬:怎么样!是不是美出一个新高度!】 风斗点开了那张图,然后迅速锁屏,可惜就算锁得及时,他脑海里还是不断闪过那张奇异过头的照片。 他喵的谁教她把他p成蛇精脸的!上课就学了些这个?! 眼睛他喵的比外星人还大,下巴尖的比三角形还三角,脸上白的白红的红,像极了纸人。 葫芦娃见了都得大喊一声“妖精!!” 风斗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无助又无语,他想报警,可又怕报了警后警察看了他这张照片笑出声。 “嘀~” 群聊的提示音响起,风斗已不想再打开令他心烦的手机,生怕看到那张忬引以为傲的照片,斜着眼睛瞄过去一眼,原来是没有忬在的兄弟群的消息(椿建的,说是什么方便给忬准备惊喜派对之类的,实则演化成了超级修罗场)。 弹窗是侑介发来的消息,哪怕只看见前面几个字,风斗都能脑补出他的沾沾自喜。 【朝日奈侑介:那家伙给我p了图!她说我底子好!p起来特容易上手!我也觉得这张照片帅爆了!!】 帅爆了? 凭什么他的帅爆了!他的就衰爆了!! 风斗愤愤不平地打开群聊,结果在看到侑介发的照片后,“噗嗤”一声笑得极大声。 忬给侑介的p图模式和给风斗的p图模式是一样的,都是从蛇精的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侑介能这么满足,纯纯属于他对忬的滤镜加持和自身的审美盲区。 【朝仓风斗:我有急事这个单车我先扫走了】 【朝川流光:嗯~小心屁股别被他下巴戳痛哦~】 【梓和忬的心尖尖:这不是三角裤衩嘛】 【弥弥弥弥弥弥:[语音.3s]转文字:眼睛瞪得像铜铃~】 【朝日奈侑介:!!!】 【朝日奈侑介:@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京哥他们诽谤我!快帮我拟几个草案,我要告他们!】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哈哈哈哈哈你看了侑介发的照片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难怪你打电话喊我看群消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朝川流光:京哥你发错了,这是群聊不是我的对话框】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撤回了一条信息】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撤回了一条信息】 【朝日奈侑介:我看到了!】 【朝日奈侑介:我也要告京哥!!】 【朝日奈侑介:我要把你们全告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朝仓风斗:骑的很舒服,好评,下次还骑你】 【朝日奈侑介:尤其是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梓:你们是在笑忬发的那个九宫格吗?】 【梓和忬的心尖尖:纳尼纳尼~什么九宫格?】 【梓:她发了条动态,九宫图,你们都在】 【朝仓风斗:……】 【梓和忬的心尖尖:……】 【朝川流光:……】 【乔丹:……】 【枣:……】 【弥弥弥弥弥弥:……】 【兔子三号:……】 【朝日奈侑介:我去看了回来了!】 【朝日奈侑介:你们怎么好意思笑我的!!】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微笑.emoji]: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梓:原来刚刚都在自我介绍呢?[偷笑.emoji]】 【perfume琉:小忬好棒~】 最后活跃在群里的,只剩下因为没来得及看手机没及时给忬发照片进而逃过一劫的琉生、右京和梓。 风斗一言不语,默默退出了聊天软件,打开了另一个很火的社交媒体软件,因为忬是他小号里唯一的特别关注,此时倒也能第一眼看到她发的动态。 【桃园忬:和大家介绍我的哥哥们!】 【桃园忬:[图片]x9】 忬的流量不算小,刚发出还没一分钟,瞬间已有了上百个赞和十来个评论。 【风吹屁屁凉:刚打开手机呢,就被拖进盘丝洞了】 【风吹蛋蛋凉回复风吹屁屁凉:严谨点,盘丝洞里的是蜘蛛精,所以我们应该是被吸入ufo了】 【狂踹瘸子那条好腿:哇~忬宝贝官宣家人的方式好特别~既没有暴露家人信息,也能让我们很好看出哥哥们的性别呢~哥哥们好!】 【这个b班我是一点也不想上了:右下角是朝仓风斗吗?】 【羊村你喜哥回复这个b班我是一点也不想上了:集美劝删 这不是朝仓风斗吧 我们酆都脸型虽然长得像三角裤头但是他不是自行车坐垫也不是健胃消食片和吉他拨片】 【朝仓风斗回复羊村你喜哥:[死亡微笑.emoji]】 【羊村你喜哥回复朝仓风斗:啊啊啊啊啊啊朝仓我不是黑粉我只是玩梗!我被翻牌了我要炫耀一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富贵回复朝仓风斗:哇正主来啦!】 【今天忬宝也要吃饱饱:评论区的路人不要被节奏带偏了哦~我们忬宝不是故意把家人p成这样的~她已经很努力啦!】 【曹操盖饭回复今天忬宝也要吃饱饱:你压根不用解释,我们路人一眼就看出来她不是恶搞,谁家好人恶搞把自己的照片放中间啊】 …… 评论区两极分化严重,一半人在哈哈笑另一半人就在开玩笑增加笑点,尤其在风斗实在忍不住换上大号回复那个说他三角裤头自行车坐垫健胃消食片吉他拨片的人后,这个日常动态的热度瞬间上了一个档次。 虽然风斗的回复只有一个表情,但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忬p图虽然p的不怎么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但好在很难让人认出照片里的人是谁,只有兄弟群里互通过的十来个人,才知道这几张照片对应的真实人物。 这条动态挂了这么久,风斗着实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去问阳太为什么智久不让忬删动态,因为关于涉及到隐私的动态,爱豆偶像一向是不准发的。 尤其是在风斗多次强调要保密他和忬的姐弟关系条件下…… “啊?这真是你?”阳台看了眼忬p的图,又看了眼站在跟前脸色阴沉的男孩,还是没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我要保存下来当壁纸哈哈哈哈……” 风斗在阳太房里呆了五分钟,四分半听他笑去了,只有剩下半分钟是阳太笑累了气喘吁吁地跟他解释智久为什么不让忬删动态。 很简单,因为这条动态并没暴露什么隐私。 九个车座子,能看出什么来? 而且这个热度在持续上升,倒也方便忬增加点亲民度和知名度。 此时还躺在宿舍床上给剩下的还没p图的家人p图的忬,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嘶……有人骂我?” ——小剧场1—— 【桃园忬:雅臣雅臣!】 【兔子三号:怎么了?】 【桃园忬:最近要考试了[委屈.emoji]】 【桃园忬:复习复得我人都傻了】 【桃园忬:所以我可以喝奶茶吗[哭哭.emoji]】 【兔子三号:可以哦 但只能喝一点点】 【桃园忬:好吧 那coco可以吗】 【兔子三号:coco是你的朋友吗?她也要考试?】 ——小剧场2—— 【枣:今天一天吃饭没?】 【桃园忬;还没吃】 【枣:啧这么不听话】 【桃园忬:我是什么人你第一天知道吗?】 【桃园忬:我很叛逆】 【枣:比如呢?】 【枣:你会倒立着撒尿吗?】 【桃园忬:?】 第258章 姿势大全 忬只需在星光学院学习三天,熟悉好大概流程后,去留由她自己决定。 这个学院有那么多漂亮妹妹,个个人长得好看嘴又甜,试问忬的意向,那肯定是…… 离开呀~ 虽然才待两天,但忬已十分清楚自己真不是这块料,一天的课程里唱歌舞蹈就占了一大半,于她这个音痴舞痴而言,就是一个白丁被扔进了鸿儒堆里,尽管她已学得十分努力,但看起来还是特别的格格不入。 与其留在这天天质问自己为什么歌唱不好舞跳不好,她还不如回阳出高校摸鱼去,至少在那她还是英语老师最心爱的宝贝。 “桃园honey,你先别走。” 刚一下课johnny老师就喊住了忬,在其他人都准备去操场锻炼体能时,就忬一个人留在教室里和老师面面相觑。 作为星光学院少有的男性,johnny别府完美呈现了什么叫和女生们打作一团,连忬听到honey这样的称呼,都不感到别扭(不排除椿天天在她耳朵边喊妹妹酱喊出了抗体)。 忬规规矩矩站好,因为平日里穿不良长裙穿惯了,此时倒像个偷穿文静姐姐裙子的调皮妹妹:“johnny老师,有什么事吗?” “新来的颜值最高的桃园honey!准备好迎接全新的老师了吗!” johhy老师伸长手臂打了个响指,动作浮夸,还好忬早已习惯了他的无厘头姿势,已经能控制到不随便笑出声。 “全新的……老师?”忬奇怪地指了指自己,“确定是我吗?可是我今天下午上完课就会回家了。” “对!确定就是你!为你打造的专属个人课程——硬照技巧大全!!” “硬照?技巧?”忬懵逼地眨着眼,这个词她听智久说过很多次,无非是想让她报班或者是请专业团队来教她如何拍出堪比世界级杂志的硬照。 可都被忬一一否决了,因为她的最初目标就是当个小吃播,才不会受智久这只老狐狸的坑蒙拐骗去当模特。 万万没想到还是没逃过上硬照课的命运,不用想也知道这手笔肯定出自于智久。 “准备好拍出美美的照片惊艳全人类了嘛honey!”johnny别府一个华丽丽的转身,半长的头发都被转得飞起,“it\\u0027s showtime!!” 语调刚落下,“砰”的一声教室门被推开,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外蹦进来。 “showtime!!!” 那人也学着johnny别府的声调,双手高举过头,一边欢呼一边奔向忬。 “诶、诶??”被突然冒出的人吓了一大跳,忬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见那个黄色长卷发的女生蹦蹦跳跳朝她跑来,“这、这……!” “你好呀可爱的妹妹!”女生笑盈盈地打着招呼,红色的瞳孔像极了苹果,“我是星宫草莓,今天一下午的时间,我们都会待在一起哦,请多多指教!” “星宫老师。”忬被草莓的元气感染,脸上不自觉挂上和她相似的微笑,“请多多指教!” 如果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来教她硬照的话…… 也不是那么抗拒了嘛! 星宫草莓是一个完完全全踩在忬审美上的女孩,金发赤瞳,头上的红色蝴蝶结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晃动,说起话来仿佛充满着无限能量,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心情变好。 可能忬就喜欢这一挂的,阳光开朗的元气可爱少女,乙女是,草莓也是。 “好的,现在开始第一课——镜头捕捉。” 草莓扛着一个摄像机,就像在扛大炮,戴着墨镜围着忬团团转:“等会儿你走的路上会有很多这样的镜头,有明晃晃拿着的,也有藏在暗处的,作为偶像,最重要的是能在镜头前展示完美的自己,来吧小忬,走上你的花路,捕捉属于你的镜头!” 老师范蹭一下就上来了,甚至还带点传销的味道。 忬走得有些谨慎,眼睛在一直乱瞟,生怕错过藏在哪里的小镜头,走姿不自然笑容也勉强,就像是在去厕所的路上被熟悉的人拦住然后听他唠嗑的表情。 不出所料,拍出来的跟偷拍女明星憋尿的照片一样。 但好在有忬的脸蛋作为支撑,做鬼脸都丑不了,那些照片倒也没那么看不过去,于是草莓很大方地给了通过。 “ok!现在开始第二课——表情管理。” 表情管理不只局限于微笑还是大笑,必须得细分到牙齿露多少颗,嘴角弧度多大,眼睛弯到什么程度,呈现出来的笑容才最好。 忬跟着草莓的指示,牵扯着嘴角的笑,眼睛一会儿眯起,一会儿弯成月牙,有种在玩捏脸游戏的感觉。 最后忬的脸都笑僵了,草莓才得出忬不管做什么表情都好看的结论,没有理由不给过,虽然她并没有找出适合忬的最佳笑容。 “太棒啦!现在开始第三课——姿势大全。” 碍于忬的身子是个木头板子,让她拍照她只会站军姿或者比耶,草莓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才小跑进隔壁的一间小屋子,并嘱咐她在原地等她。 门被打开又很快被合上,忬眼尖地瞥到草莓跑进去的方向,有一个她在宣传册上看到的柜子。 那么小的空间,只有一个柜子? 虽然很好奇,但忬还是乖乖地站在原地,草莓让她在原地等她,那她真的不会踏出一步。 “擎擎擎……” 忬被突如其来的奇怪特效音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头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圆形的蓝圈,泛着莹莹亮光,像是浅蓝色的星空。 在忬的注视下,那个小圈里掉出一双…… 脚??? “嘭” 草莓从篮圈中成功降落,站稳在地上,身上的装扮已经换了一套类似于机械风的小裙子。 忬看着全新装扮的草莓,目瞪口呆。 不是,这么短的时间,她是怎么做到脱下校服再穿上这套看起来就麻烦的裙子的? 难道她也会用灵力??? 草莓看到忬这种反应,忽然反应过来johnny有让她教忬如何应用服装卡和变装柜,可她沉迷于带忬玩都忘了这回事。 “这些事我等会儿再跟你解释哈。”草莓迅速挥拳,金黄色的长发跟着她的动作在身后散开,“来,跟着我做!假装我们是女战士,表情严肃,哈!” 忬懵懵懂懂,但还是跟着草莓的指示握拳挥拳,嘴里还犹犹豫豫地喊出一声“哈”。 “没错就是这样,太可爱啦!”草莓给忬比了个大拇指,确定摄像头记录好忬的照片后又转身往小房间跑去,“再等我一下哦!” “……诶?” 这回倒是更快了,忬还在纳闷草莓是不是又去换衣服了,才刚开始琢磨这是怎么一回事,草莓就带着她的新装扮从天而降。 “这回是温柔系的风格,来,双手握拳放下巴这,wink~” “……诶?wink?” “没错就是这样!再等我一下下哦~” 刚换上蓝色裙子还没几分钟, 草莓又跑去小房间了,这顿操作着实把忬给看愣了。 “锵锵锵~充满活力的黄色,来,我们是小太阳~” 忬已经上道了,虽然什么都还没搞清楚,但还是立马学着草莓的动作双手悬于脸下,像捧着脸一样。 “太棒啦~再等我一会儿~” 几秒后。 “啦啦队的基本动作,举着花球,欢呼‘耶’!” “耶!” “日常衣服我们也可以穿出杂志风,来,假装我们在ktv和朋友们k歌,记得保持smile~” “好!” “双手叠于心脏处,像个小天使一样~” “好的!……呜哇你为什么会有大翅膀哇!” “再来一次,假装我们在吃草莓,啊~~~” “啊~~~诶?怎么你这套也有大翅膀哇!”也没看见线啊,这翅膀怎么做到悬空的哇?! “这回我们是甜点师,向顾客推销自己的甜点,锵锵锵~” “这我熟呀,锵锵锵~” “来,踮脚制造腾空感,记得让裙摆动起来,就像是飞一样~” “?你翅膀怎么越来越华丽了喂!” “在夏日祭的晚上,我们穿上漂亮裙子,也可以像这样,嘿~~~” “嘿~~~” …… 草莓前前后后换了不知道有多少套衣服,反正忬感觉她把她这辈子的裙子全看完了,自己这几百年来穿过的衣服,都没有草莓这一天换的多。 等草莓因为实在跑不动去换衣服了,才拢着裙摆在椅子上坐下:“啊~累死我啦~小忬表现得太好啦!姿势都摆得很好呢!” 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明明是星宫老师教得好啦~” “不用叫我老师啦,我叫你小忬,你就叫我草莓吧~” “好的,草莓。” “嘿嘿~”草莓翻看着刚刚给忬拍的照片集合,忬学得确实快,倒不如说她更适合这种一板一眼的动作,要是把这些动作串烧起来,忬肯定是动不起来的。 她看过忬跳舞,每个动作都学得有模有样,但如果真要跳起来,那就跟生锈的机器人上了发条一样,僵硬没有美感。 第259章 香菇炖香菇 一沓照片,草莓全给打印了出来,打印了两份,一份留给忬,另一份则自己收着。 忬问她为什么要留下那沓随便拍出来的照片,其实她本身更想把自己好看的照片送给草莓,毕竟智久经常带着她到处拍照,美食博主都快要进化成颜值博主了。 “秘~密~”草莓神秘地眨眨眼,什么都没有多说,牵起忬的手就往小房间走,“很快就要下课啦,最后的最后,让我来教你如何使用服装卡吧~” “服装卡?”忬疑惑地重复着,还没琢磨出服装和卡片有什么关系,下一秒,就被满墙的卡片惊呆了。 “好多!”忬吃惊地打量着亮闪闪的卡片,凑近了看,原来每张卡片都代表着衣服或饰品,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种储存衣物的方式。 草莓轻拍了拍忬的肩,笑道:“这些都是我的,现在交由你处置,选出你最喜欢的搭配,随意大胆地挑吧!” “诶?我选?”忬莫名有种在玩换装游戏的感觉,大致瞟了一眼,选择困难症犯了,“随意……大胆……” 草莓的衣柜有很多品牌,大多以粉色为基调,可爱居多,也有部分帅气性感的服饰。 “我穿……我穿……我穿这个!” 寻寻觅觅觅觅寻寻,忬挑了一套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套装,粉色小西装搭配蓬蓬裙。 忬很少穿这么蓬的裙子,但她看见它第一眼,就坚信它一定会适合自己。 “这套……”草莓也没想到她会从那么多华丽的服饰里选择这一套,明明她之前还一直夸她翅膀好看来着,“这套还是我入学考试时选的呢,我们真是太有默契啦~” “入学?听起来很久远呢。” “确实挺久远了,已经过去九年了呢。” “哦,九年啊,确实……等等,九年?!!!” 忬抓住草莓的肩膀,将她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扫视了好几遍,满脸写着不敢置信:“草、草莓,你多大了?” 草莓被忬的反应逗得忍不住笑出声,和乙女一样,伸出双手比了两个耶:“二十二啦~” “二十二?二十二减九就是……嚯?!!!!” 十三岁就当偶像了?那也算是童星了吧,老前辈了啊这位是! “哈哈哈哈哈小忬你的反应太有趣啦。”草莓扳过忬的身子,将她面向那个大柜子,再轻轻往前推,“去吧,等进去以后,一直往前跑就行,我在外面等你。” “一直往前跑?”忬走几步到柜子前停下,虽然不知道具体操作,但看柜子上有五张放卡的地方,应该是分别对应着上装、下装、鞋子、首饰、头冠,尝试着放进去后,不过多久,面板便缓缓往上升,帘子缓缓拉起,里面什么都看不清,倒像是蛋仔派对里的传送门。 回头看了草莓一眼,得到草莓肯定的点头后,忬心一狠伸脚迈进柜子里。 一个很新奇的柜内世界,和方神给她打造的修炼宝地很像,只不过这里多了一条大道,大道上有着三张巨大的卡片,就是她之前选择的卡片。 【一直往前跑】 草莓的话蓦然回荡在脑海里,忬一面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面大步朝前跑去。 每穿过一张卡片,身上就会多一件对应的服饰,等这条路全跑完,忬也惊奇地发现卡片上的衣服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全穿在了自己身上。 居然这么方便! 她可以把这个柜子买回家吗?每天起床只要跑几步就可以换上衣服,这不爽翻! 和草莓一样,忬从天而降,不过她有些不习惯突然的坠落,在地面上踉跄着几乎要摔,被草莓扶着才勉强站好。 终究还是小了些,毕竟是草莓十三岁时穿的,现在放在忬十七岁的身体上,还是有些勒。 忬摸了摸后边,发现屁股蛋隐隐在走光边缘,裙子蓬起来的她又不好压,只好拘谨地并腿站着。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狗短吧。 草莓许久没有出声,忬奇怪地看过去,只见那一双像极了红苹果的眼睛,此时竟蒙上了一层泪。 “草莓?”忬也顾不上自己会不会走光,连忙冲上去抓住草莓的手,“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草莓吸了吸鼻子,泪光闪过,她却笑得很开心,“只是觉得,好像看到了十三岁的草莓了呢。” 看到了十三的有着最好朋友的陪伴的草莓。 那时候的她,和最好的朋友雾矢葵一起参加星光学院的入学考试,很幸运地被选中,再结交到模特出身的紫吹兰,三人一起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段时间,拥有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直到毕业季来临。 她们三人,已有好一段日子没聚聚了。 越想越难受,意识到还有个妹妹在为自己着急后,草莓抹了抹湿润的眼眶,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的课程小忬完成得都非常完美!过段日子我们再继续学习!” 忬生怕草莓还在难受,手指触上她的额头,把被揉乱的刘海拨好:“我一定会回来看草莓的!” “嗯嗯,一定!因为我们的毕业舞台,还需要忬来参与呀!” “……诶?诶——???” 没错忬又被卖了,这次是被悄悄地卖,等她意识到时已经晚了,智久早已带着阳太跑出去玩了,她想找人问罪也找不着。 这次交的三维信息表,就是为了方便设计师给她设计服装,可惜忬当时被美女迷了眼,竟忘了这个关键点。 草莓贴心地将忬送到校门口,蓬蓬裙也早已在忬出房间时变回了三张卡,此时这三张卡正静静躺在忬的手心里。 “送我的?”忬连忙摇头,只感觉手心似有大山压着,“这怎么行!这可是你的入学服装,很有纪念意义的!你自己留着吧。” “我的入学服装在我房间里挂得好好的呢。”草莓温柔地笑着,把忬递过来的手又推回去,“这是我在服装库里找到的,由于第一版衣服已经很少了,这套可能会有些旧,可能容易崩线头什么的,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修好哒!” “第一版衣服……也超有纪念意义的!”忬不再推辞,小心地收好三张卡片,“谢谢你,草莓!” “不用谢,能和小忬度过这么快乐的一天,我也很谢谢你!”草莓笑着歪歪头,正巧瞥到忬身后走来的两个高挑人影,星光学院很少有外人光顾,不难猜出那两人就是来接忬的人,“你家里人来啦,小忬再见!” 眼瞧着草莓迅速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忬连忙尔康手:“草莓!你去哪?” 怎么这么急!明明上一秒还在跟她卿卿我我不舍得分离的呢! 草莓回过头,脚下动作却不停:“我去找男朋友啦,拜拜!” “……男朋友?” 忬眯起眼看去,草莓奔跑的方向,好像确实有一个人站在那。 草莓跑得很快,凉川直人伸手也很快,接住了这个全速冲过来的女朋友。 “辛苦了。”直人揉了揉草莓的头,一抬头,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女生在直勾勾地瞧着他们,“那就是你今天带的学生?” “嗯!是一个很可爱很漂亮的女孩!”草莓窝在直人的怀里回过头,见忬一直盯着他们,便笑着转回身挥手道,“那小忬就拜托你们啦!” “啊咧?”忬刚想回应草莓的挥手,结果仔细一听,好像不是冲着她说的,循着草莓的视线往后看去,自家哥哥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 她看了草莓直人多久,他们就看了她多久。 “右京?光?”忬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两个大忙人来接她,而且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有点怪怪的? “忬,我来接你回家了。” “小~尾~巴~有没有想我呀~” 他们俩余光都不分给对方一点,中间隔着半米宽,热情满满地冲着忬打招呼,这让忬一时都不知道该应谁。 于是她选择谁也不应,尬笑着点点头就当作全应了。 “小尾巴刚刚在想什么呀?”今天的光是男性打扮,长发被束成了一个高马尾。 忬很少见他扎这种发型,目光不由得在他高耸的马尾上停留了一会儿:“啊,我在想那个男生的发型和椿的发型很像诶~”只是发色不一样。 在右京和光耳朵里—— “啊,我在想……椿……诶~” 本就压抑的气压顿时又下降了不少,忬被两人盯着,莫名有些畏惧:“怎、怎么了?” “没什么。”右京笑着摇摇头,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晚饭吃香菇炖香菇吧。” “啊哈,小椿可是最讨厌香菇呢,京哥真坏~”光笑着斜了右京一眼,两人之间如冰般的氛围因为多了个共同的敌人而莫名和谐起来,“不过我同意,我举双手双脚同意。” “香菇……炖香菇?”忬怀疑只有自己注意到了这个盲点,可看这哥俩眼冒凶光的样子…… 这好像根本不是盲点! 椿:家人们谁懂啊今晚饭上刑场了。 第260章 挤公交 忬带来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小箱子和一个小袋子,右京和光一人提一个后,站在中间的忬变得分外轻松。 这哥俩非得在她一左一右走着,忬本来不矮,被这俩一衬托,成了男模中间的土豆丁,地上的影子都在嘲笑这个队形凹进去一坨。 忬强迫自己不去看地面上的影子,视线转而投向前方的大道,路面宽广,车辆稀少,漫漫长路一眼望不到头,忬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们怎么回家?”总不能一直走回去吧? “……”右京抿了抿嘴,一声不吭。 “嘁……”光撇了撇嘴,斜了右京一眼。 这诡异又似曾相识的一幕,忬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他们今天为啥这么怪。 “你们是不是没开车来?” 两个人,两个有车有驾照的成年男人,不会没一个人开车来吧??? 光迅速挽过忬的手臂,微弯下腰,楚楚可怜地瞧着忬:“小尾巴你可要给我评评理呀~我明明跟京哥说来接你回家,他居然是打车过来的,还是那种梳好头发理好衣服才过来的呢~磨磨唧唧的,我可是在大太阳底下等了他好久,他居然带个什么用都没有的本人来了~” 右京的太阳穴莫名有些突突跳,他瞪了一眼伏在忬身后恶人先告状的光,没好气地回道:“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喝醉后把代驾说成代打,我事情都没处理完就开车去救你,结果到那后看见你靠着车哇哇吐,那晚我可是一个人把两辆车开回了家,一个人!” “我今天又没说代驾,那肯定是需要你开车过来啦,要不是车在维修,能一个人接小尾巴的话我才不叫你呢!” “你明明说的是你喝了酒开不了车!” “我才没喝酒呢~我只是想让你开车然后我和小尾巴在后座酱酱醸酿~” …… 能把一向沉稳思路清晰的右京逼成这样,光还是有点本事的。 忬被夹在中间,左边一句右边一句,脑细胞都快被这俩家伙吵没了。 “停——!!”忬受不了了,一把捂住光的嘴,看了看被迫闭嘴而憋屈的光又看了看吵不过光而委屈的右京,无奈笑道,“我们去搭公交吧,怎么样?” 至于为什么不捂右京的嘴,一是他比较高,她手抬上去有点尴尬,二是真正能吵的就只有光,把他麦闭了他就没法子了。 虽然打车也是个可行的选择,但照目前这个形式看,等车到了他们肯定也要一左一右挤着她坐后座,让右京坐副驾驶,右京不肯,让光坐副驾驶,光不肯,那她自己坐副驾驶,这俩都不肯。 而且光向来坏心思多多,一有贴近的机会,很难不干些偷偷摸摸的事,她可不想一路上都得提防光的手或腿。 所以还是坐公交吧,虽然这两位精英人士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挤公交。 作为还是有点小名气的吃播,一步入公共场所,还是距离特别近的密闭空间,口罩眼镜和帽子,是必不可少的伪装品。 学院附近有一个站点,虽然地处偏僻,但由于处于十字路口处且只有这一个站点,故人流量还不算少。 排队上车时,本来是忬——右京——光这样的顺序(因为光中途系鞋带去了,起身一看原先的位置被右京偷偷挤进去了)。 忬刚上车右京正想提着箱子走上去时,肩膀忽然被轻拍了一下。 “京哥,小尾巴的箱子开了,东西都掉出来了。” 右京当时一惊,立马低头去检查箱子,结果箱子还是好好的,抬头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悄咪咪抢的忬身后的位置,现在又被光顶回去了,就在他刚刚分神的那一刹。 被骗了…… 右京竭力控制住想把箱子呼光头上的冲动,气哼哼地跟上光的步伐。 忬对于身后的明争暗斗一点也不在意,她只想快点找个空位,但里面的位置都被坐满了,前面还挤了那么多人,她只好在公交车的中间位置站好。 光美滋滋地站在忬身后,距离之近,他伸出手就可以把她搂进怀。 到时候一定要趁刹车的时候把她搂紧,名正言顺地占据她的清香…… 这么想着,光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场面来了,不免有些沾沾自喜,一想到背后还有个必须看着自己抱美人的二哥,顿时更喜了。 光得瑟地转过身,得意地晃着脑袋:“哎哟,京哥啊……” 话还没说完,车内顿时涌入了一大批人,推着右京往前挤,还得靠他反应迅速及时撇过头,才避免了与光嘴对嘴的尴尬场面出现。 “啊,好挤……”忬转不了身,只能往后拍拍,给光和右京的手一人来一下,瓮声瓮气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前面的大哥臭烘烘的,隔着口罩都能伤倒她,嗅觉都要被熏没了。 这时突然出现一只手挡在前面大哥的背上,将大哥往前推了一些,忬护在胸前的手这才得空,将歪下来的眼镜推上去。 那只大手分外好看,骨节分明,青筋蜿蜒,尤其是为她争取了一点自由空间,忬此时对这只手充满了滤镜,就连指甲盖都觉得完美至极。 回头也看不了手的主人是谁,但看着袖口上的花纹和没有褶皱的高端布料,忬也猜出这人的身份—— “谢谢你,右京。” “没事……”右京回得有些咬牙切齿,因为后面的人一直在挤他,他被迫和弟弟胸贴胸肚贴肚,亲近到有点想当场去世。 “啧。”光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不,简直就是糟糕透了,不仅背对着忬什么都看不到,还要与这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二哥贴这么近,他甚至连右京胸脯的起伏都能感受到,“让我转个身啊,我动不了!” “你以为我就动得了啊!”屁股忽然被别人不小心蹭到了,右京被吓得一抖,一只手提着忬的箱子一只手撑在忬前面,他根本没手去隔开与身后人的距离,“光你帮我推一下后面的人,我西装都被蹭上来了。” “想得美,要推也是推你,你这个皮带硌得我痛,我来帮你解开。” “诶!诶诶!”虽然右京不信光会干这么缺德的事,但感受到他的手触摸到自己的皮带上时,右京还是慌了,“光,你别乱来!” “哦哟咱京哥可真可怜,眼镜都歪了,我来帮你摘了扔掉~” “光!” …… 忬实在没想到这一对打闹起来和侑介风斗不相上下,她想当个和事佬让他俩安安静静坐完这趟车回家,可前面大哥实在是太熏人了,她开不了口,巴不得爬到众人头上呼吸上层空气。 “大家好,我是桃园忬,这期我们吃的是各种各样的酱果子……” 熟悉又令人尴尬的声音回荡在车内,忬浑浊的脑袋顿时清明了,循着声源看去,原来是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位大妈,正乐呵地看着手机。 难怪有空玩手机,原来是有座位呀,只是…… 外放就算了,为什么这么大声啊!司机怕是都要听见了!! 这是忬第一次理解了智久口中的“粉丝范围广”是个什么意思了,连挤公交的大妈都在看她的视频来打发时间。 “咔擦” 夹杂在忬的吃播声音中,混入了一道微弱但明显的拍照声,转头看去,一个学生打扮模样的女孩正在拍她。 公共场合偷拍别人但忘了关声音,实在是个尴尬的体验。 那位女生也是如此,慌慌张张把手机收进包里,低下头时脸上腾起两朵红云。 早在忬开始排队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她了,她有关注忬的工作室,行程表上并没有说明这段时间会来这,她也就有些怀疑是自己眼花才把陌生人认错成自己喜欢的小博主。 但就在刚刚车一个抖动的瞬间,忬的眼镜掉到了鼻尖,也就是通过那双青色的桃花眼,女孩才确定她真的就是桃园忬。 于是她忍不住拍了张照,想纪念一下和忬一起挤公交,但忘了关声音被抓包了,有些尴尬。 要是被认作狗仔,那她可真是说不清了。 女孩还在纠结要不要把照片删了以证清白,脑袋上一重,再次抬眼时看见了黑色的帽檐,这正是忬戴的那顶鸭舌帽,此时被盖在了她头上。 “这……!” “嘘……”忬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嘴前,俏皮地眨眨眼,用气音回道,“送你的~” “呜……”女孩激动地捂住嘴,连忙又把头上的帽子扣紧,同样用气音回道,“谢谢你!” 忬摇摇头,继续低头捂住鼻子,看似在护住口罩以防掉下来,实则是在抵挡住前方的臭气攻击。 大妈还在看她的视频,声音一直那么大,忬的头顿时低得更低了,想转移注意力,却发现后面那两好像不吵了,安静如鸡。 忬奇怪地侧过头,虽然不能完全转过头,但余光能捕捉到,那哥俩都在看着她,只不过一个是歪着头的,一个是和她一样,艰难撇着头的。 “我们还是别内耗了,敌人不只有家里那群,也不只有男的……”光嘀咕着来了这么一句,语气酸溜溜的。 “嗯。”右京点点头,抿着嘴应了声。 能让二人达成共识的,只有当忬对其他人分外温柔而让他们感受到危机的时候。 终于下车了,其中一人的西装被蹭得稀乱,一人的高马尾被蹭歪了,披头散发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还有一人,被保护得很好,不像是刚在“罐头”里挤过的样子。 “再走一段路就到家啦!”唯一元气满满的忬,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没有听到身后人的附和,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都站着不动,光拿着手机,紧皱着眉,右京也凑过去看他的手机,眉毛也跟着皱起。 “怎么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忬绕到二人身后,扒住两人的肩膀踮脚看去。 是一个动态,刚发出来不久,但由于带着忬的tag和评论区空降的某人,热度持续上升中。 【不想读书辣:哇我看到桃园本人啦!她好高好瘦,皮肤好好,眼睛好好看,声音好好听,人好温柔好可爱,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桃园忬】 底下还附上两张图,一张是鸭舌帽的独照,另一张是忬在挤公交时的抓拍。 虽然什么都没有露出来,但清瘦的侧影和微卷的秀发,足以让忬在这片混乱中清新脱俗,尤其是还在不小心入镜的右京和光的衬托下。 正常来看,一般只看得到忬一人,右京和光都只露半张脸,没有明显的个人特征。 但评论区里至少有一半是关于这对男人的,主要是因为某人的评论—— 【朝仓风斗:摩根兄弟】 第261章 暂时的甜蜜 一开始听阳太说什么去星光学院客串一下,只要在她们的毕业季演出上混个舞台就行,风斗虽然喜欢唱歌跳舞,但由于最近忙着钻研演技,已鲜少泡在练习室了,自然也不会花大量精力去准备一个舞台。 阳太磨了他很久,就差抱着他的手臂撒娇喊“祖宗爷~”了。 当然,他的求人大法放在风斗身上一点用也没有,还招他嫌。 于是他向智久求助,智久是何许人也,当即对症下药,把自己的艺人搞过去了。 忬过去了,风斗这不得闻着味就来了? 虽然忬在舞台上没点用,顶多当个站桩子。 但忬去了,风斗也去了,这样阳太就开心了,那他也开心。 当然,忬开不开心,这不重要,对于小财迷来说,只要米够多,她不想开心也难。 智久只负责把忬骗过来几天,接下来去留任她选,但风斗就没这么好运了,他得专心筹备毕业季的舞台,那必须得待到舞台结束。 于是在辛苦挥汗又一天后,风斗路过忬的宿舍楼下,发现那间寝室没亮灯,以为她去哪有事了,就打电话问了一句,想着有些事他还是能帮上忙的。 “我吗?我在家呀。” “……哈啊?!什么时候!” “就今天下午的事呀。”忬似乎在吃饭,说着说着口齿忽然不清晰起来,“小弥我在打电话啦,等会儿再喂姐姐好不好?” “可是姐姐再不吃的话炸鸡就都要被小椿吃完啦!”弥在那头似乎很急,还伴有筷子碰撞声传来,“小椿你给姐姐留点呀!” “呜呜呜我能吃的菜只有这个了,你看看这桌上的其他菜,香菇炒香菇,香菇炖香菇,好不容易看到几个饭团,里面装的还是香菇!呜呜呜阿梓救我我被香菇霸凌了!!” 椿带着哭腔大喊着,风斗听得眉毛直抽抽,倏然那个烦人的声音忽然离话筒更近了,在风斗耳边炸开。 “妹~妹~酱~我好难受呜呜呜,急需妹妹酱的抱抱来安慰~” “唔椿我嘴上有油小心别蹭你衣服上了!” …… 要不怎么说椿的职业是声优呢,光是隔着手机,风斗都能脑补出那张厚着脸皮也要占忬便宜的恶心面孔。 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再一甩,扔到床上,悲惨的手机就这样被摔入了被子中。 “呼……”风斗烦躁地随意拨了头发两下,正打算重新找回手机好好问阳太他到底隐瞒了多少事,突兀的门铃打断了他的动作。 这个时候来找他的,还能是谁? 风斗也觉得莫名其妙,打开门时也只露一条缝,歪着头一只眼查看外边的情况:“谁啊?” “打扰到你了,抱歉。”是一个陌生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可那熟悉的斜刘海,却让风斗的眉毛看得一皱。 到底是什么缘分,才能让他刚为某白毛感到烦躁,就看到和他相同发型的人。 “什么事。”风斗的语气不太好,就这样隔着门与外面的人沟通。 “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凉川直人从门缝塞进一叠照片,“草莓说这是你嘱咐过她帮你带的。” “草莓?哦,星宫前辈是吧。”风斗眉间的阴霾顿时散开,迅速拉开门,双手接过照片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谢谢前辈。” “诶?”直人被这天差地别的态度惊得一愣,出于礼貌,还是习惯性地鞠躬回礼,“不不不,举手之劳,我宿舍就在你对面,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就在我对面吗?好的前辈!谢谢前辈!” “不用谢,我……” 直人话都没说完,面前门忽然被砰的一声关上,令人猝不及防。 “……”直人看着紧闭的房门,瞪着眼半晌,才纳闷地转身回寝去,“……人格分裂?” 风斗向来不喜欢开房间的大灯,此时就着桌上微弱的灯光,靠着门翻看着手里的照片,尽管看不太清,但他依旧津津有味。 照片上的女孩,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露出很多她日常生活中很难见到的表情。 幸好今天被路边人搭话时他没有甩脸色,不然就可能错过了忬的临时老师,也错过了忬的一叠美照。 忬真的是天生模特,五官条件优越,不用过多雕琢,她已是摄像界的宠儿。 照片翻了有两三遍后,最终停留在一张忬卖萌wink的照片上。 风斗看着看着,不小心出了神,等回过神来时,嘴唇上已经多了微凉的触感。 “……嗤。”被自己的行为无语到了,风斗捏紧手里的相片,拖着步子行到床前,再懒洋洋地趴了上去。 手没抓稳,照片散了一床,他也懒得再整合起来,这样倒也方便他观察各种各样的忬。 视线在照片堆上来回巡视了一圈,困意来袭,风斗就这样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被暂时的甜蜜冲昏了头,他也忘了该找阳太问话的事。 至于想起来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再也看不到忬的身影这件严肃的事后,已经到了次日清晨。 风斗迷迷瞪瞪地拿起手机,时间都来不及看,就跑去给阳太打夺命连环call。 “喂?哈欠~这才几点啊还让不让人……” “你还有心思睡觉?把我卖到这尼姑庵你就潇洒去了?” “咳咳!不是!”阳太立马清醒了,扑腾一下坐起,动静太大,惹得腰上围过来一条手臂拦住了他的动作,“我没有卖你哇!” “这还不叫卖?人生地不熟的,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嗨哟你这话说的,我还在呢~” “你算个屁。” “……”阳太被呛了,尬笑两声,求助式地摇摇腰间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风斗不肯了,救命哇……” “嗯?”智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手拿过阳太耳边的手机,点开免提再扔到床上,“喂,朝仓?” “啧,干嘛。” “别急,她还会来的,最后几天我会把她送到你的练习室,没有外人打扰,你就是她的私教老师。”智久嘟囔着解释完,重新把头埋到阳太背上,他实在是困极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又开始打起呼来。 电话那头果然安静了下来,阳太试探性地拿起手机,轻轻“喂?”了一声。 风斗的语气与之前有很大差别,明显心情好多了,只是语句依旧简单:“行,尽早,今天还有训练,再见。” “嘟——” 挂得很及时,下一秒风斗就没憋住哼哼低笑起来,与此同时,阳台的肩膀被大手按住往后拖,重新倒回智久的臂弯里。 静谧的清晨,各自继续干各自的事。 忬今日是被隔壁的争吵声喊起床的,以往她都是注意着右京的闹钟,往往他的铃声响了,她就会跟着起床。 都没到右京起床的时间,不知哪个房间在吵架,虽然隔音效果很好,可若忬有意听到,还是能听清楚内容的。 “我不听,为什么是我呢?” 是梓的声音,忬仔细想了下梓的房间在哪,与她都不在公寓的同一边,看样子争吵得确实很厉害,隔得老远都能传到她耳朵里。 梓应该是在打电话,忬听不清另一人的声音,只听到微弱的电流声。 “……我不接受那个工作。”梓的声音冰冷,不像平日那般温润,“理由?那种事情,你应该早就清楚了吧?” 这还是忬第一次听到梓用这么生气的口吻说话…… “就算只是要试音我也不接受,不管这是多少制作人的意见。总之,就当作没说过这些话吧。恕我不能接受,很抱歉……” 应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情,才让梓频繁出声拒绝,忬实在是太好奇了,没忍住偷溜出门,蹑手蹑脚地往梓房间方向凑。 再走近一点…… 再走近一点…… 很快就能听清对面的说话内容。 “我才不是偷听狂呢,我只是担心梓而已……”忬嘀咕着给自己找理由,就在快要走到梓房间门口时,隔壁的房门忽然被打开,刷的一下吓得忬一抖。 是椿。 椿戴着兜帽,帽檐长到快要盖住眼睛,他也没想到这么早会在门口看到忬,微微愣神后,轻轻勾起嘴角,点了下头就当打了招呼,关门转身往楼梯走去。 忬的心一下就落了空,这还是第一次,椿看到她没有热情地扑过来,这种敷衍的微笑和一声不吭的离开,实在是不符合她对椿的印象。 椿的步履缓慢,低垂着头,朝阳的暖光打在他身上,却显得分外孤独。 忬张了张嘴,却还是没喊出他的名字,椿身上的气压过于沉闷,她都没有勇气追上去。 他好像连头发都没梳,藏在帽檐底下的碎发乱成一团,而藏于乱发后的那双紫眸,暗沉得不像是他的眼睛。 椿的眼睛……一直都是明亮且阳光的啊。 “刷——” 又一扇门被拉开,忬转头看去,这次是梓。 梓看到这个时间点门口站着忬,虽有些讶异,但还是礼貌点头招呼道:“忬,起这么早吗?” “嗯……”忬抿着嘴点了点头,她看到了,在开门的那一刹,梓原本的表情是不耐且难过的,而在看到她后,迅速换上了温柔的笑意。 虽然没有椿那样勉强,但同样都是伪装罢了。 忬看了眼椿离开的方向,已不见他人影,纠结了许久,还是打算说出来:“我刚刚看到椿出门了,这么早出门,他……” 他会怎么样?忬说不出口,她不敢往坏的地方猜测,她宁愿相信是椿去晨跑了。 自欺欺人罢了。 “椿走了吗?”梓的反应没有忬那样惊讶,他看了眼椿的房门,眉眼染上几分担忧,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让他走吧,他应该想一个人静一静。” 椿向来是喜欢在别人身上充电的人,但今天这件事过于沉重,打破了他的沉闷阈值。 一直依赖别人的人,此时也只想躲在无人知道的角落。 既然梓都这么说了,那忬也没有继续追上去的必要,在忬心里,梓与椿的想法是互通的,既然他说椿不需要她,那她也不会硬往别人脸上凑。 只是…… 忬抬头看向梓,正好他也在看她,只是看的时间久了,虽然他嘴角的笑容还在,但眼底的忧愁却越来越浓。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第262章 相互的爱 梓的脸色很白,忬起初是以为早晨光照的问题,可现在到了五楼客厅,他的脸在白炽灯下甚至比日照下还要白一度。 已经是惨白的程度了,毫无血色。 忬很关心梓,想去问下他还好吗,却在刚近他身时就被他请到了阳台外,一个鲜少有人踏足的地方。 “梓,你……” “忬。”梓淡淡出声,平静的目光望向远处的楼房,高矮不一,却都不能让他的视线驻足,“如果有一件你十分不想做,却不得不安在你身上的事……你会怎么办?” “诶?”十分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 忬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梓会忽然问出这种话,肯定与他早上的电话有关。 十分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 这不就是十七年前被朱利从昆仑山带到东京的事嘛。 “我想我应该会去做的。”忬点了点头,见梓转过头看她,便扬起更灿烂的笑容,“可能起初我对这件事抱有最不看好的想法,可尝试下去了,我会觉得不枉此行。” “不枉此行吗……”梓喃喃着,看了忬半晌,眉眼间的冷气才缓和不少,“忬,其实……我已经被定下来将为新作动画的主角配音。” “新作动画?”忬顿时笑开了,由衷地为梓感到开心,“不愧是梓,好厉害!恭喜你!” 或许只有不明情况的人,听到这种事后才能笑这么开心。 梓心头涌起苦涩,缓缓摇了摇头:“这一点都不值得高兴。” 忬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明白梓这是何意,再联想到他之前说的话…… 难道他一点也不想去配这部新作动画? “如果梓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自己!”忬安慰似的点点头,然后又试探性地问道,“也许,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尝试一下?” 万一也不枉此行呢? 梓依旧缓慢摇着头,许久,才淡淡出声:“那个角色,好像是椿鼓足干劲参加试镜的角色。” “!!”忬一下就想到不久之前椿曾跟她说的话,他说过,有个角色,是他无论如何也要拿到的,是他成为声优的契机,可现在…… 这个机会,落到了他最爱的弟弟身上,落在了一直比他高一头的弟弟身上。 忬忽然明白了当初椿话里的羡慕和自卑,为了这个角色他用心准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现在,这个机会却被并没有去参加试镜的梓夺去了。 尽管梓并非有意。 “我想放弃这个角色。”梓像是在唠家常般说出口,可这句话背后他要面对多少势力,这些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他顶多违背制作人们的意见,顶多为自己未来的声优道路增添困难,比起这些,他更不想让哥哥期待这么久的机会落空。 忬也沉默了,梓的心思,她懂,梓对椿的爱,和椿对梓的爱,都是相互的。 椿落选了,没有第一时间找梓要安慰,而是一个人离开了公寓,他肯定早就知道真正被选上的人是谁了。 梓现在想主动提出放弃,尽管在早上他已遭到经纪人的屡次阻拦劝告。 但是…… “还是别这样吧。” “嗯?”梓也没想到忬会这么说,略带疑惑地看着忬,“这个角色是椿的啊……” “你这么说,肯定是为了顾及椿的感受。我想,椿和梓的想法是一样的。” “……哎?” 忬看着梓,声音轻柔得就像是在哄失落的小孩:“就和梓想着椿一样,椿恐怕也正想着梓而烦恼着。如果我是椿的话,一定不希望梓放弃这个角色。如果他知道梓放弃出演是因为自己的话,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好强如椿,喜欢的角色,如果是从别人手里让出来的,尤其这个人还是梓的话,他一定不会开心的。 梓有认真听进去忬的话,再三思量后,还是觉得忬说的话不无道理。 若是椿知道了他放弃出演的消息,他肯定是知道梓这是为了谁,到时候他定不会感激或是开心,而是会冲进他的房门,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为了我,放弃这个角色?你是觉得我离开这个角色活不了吗?我不需要靠你的“施舍”!】 梓已经能想象出那时椿的脸色会是多么愤怒与不甘。 衣袖上忽然多了一道轻轻的力道,梓从自己的想象中回过神,就见忬扯着自己的袖子,满脸担忧:“……梓?” 是啊,他不想让椿为自己伤心,也不想让忬为自己伤心。 梓勾起嘴角,握住了她的小手,拢在手心:“我知道的,我知道……忬,你不用说了。我已经没事了。” “……” 真的没事吗? 忬望进他的眼底,他没有椿那么好懂,她不敢确认。 连握着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真的没事了吗? 感受到忬的回握,梓又用力几分,化拢为牵:“忬说的我已经明白了……我会好好地面对这件事,再考虑一下的。不去考虑椿,而是得出自己的结论。” “……嗯。”忬轻轻点了点头。 至于是希望椿出演他最喜欢的角色,还是希望梓出演本来属于他的角色,忬说不清,她难以做出抉择。 但至少,目前为止,梓恢复了些精神,不再像之前那么消沉。 “忬。” “嗯?”听到自己的名字,忬忙抬头看去,只见柔柔微风中,梓藏在刘海后的眼睛,多了一抹紧张,“我想听听忬的想法。” “我的想法?” “嗯,不从椿的角度考虑,也不从我的角度考虑,而是从忬的角度考虑,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自己的真实想法……”忬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问题…… 对了!之前椿在她房间的时候,不也问过类似的吗! 只不过椿的更加直接一些,梓的更加委婉一些。 反正都是让她在二者之间挑一个。 再一次面对上刀山or下火海的选择了。 她能选择or吗? “我很喜欢梓的声音。”忬笑着,不去过多讨论椿,也不去过多讨论梓,而是挑出一个她最喜欢的梓的点,“我也很喜欢听到梓的声音,遍布在我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喜欢我的声音……”梓莫名心悸了,没想到人家只要短短一句话,却让他的心跳瞬间加快,“我……” “叮咚~” 突兀的提示音打断了二人之间略有些旖旎的氛围,忬不好意思地笑笑,连忙打开手机。 是来自椿的消息。 只有一个哭哭表情,再没有了其他话。 梓也看到了她手机上的内容,心顿时一紧,握着忬的手的力道再重几分。 椿没有找他,而是找了她,那她…… 似是印证了梓心中的想法,忬锁好屏后,便将自己的手从他手心中抽出来:“抱歉,我有些急事……” 急事…… 与椿有关的就是急事吗? 那他呢? “忬……” “嗯?” 女孩回过头,依旧是笑看着他的,可梓的心里,悸动不再,只余一地凄凉。 “我……” 我也想要你陪。 我也需要你陪。 但梓说不出口,他最终还是呼出一口气,摇头轻笑道—— “没什么事,你去吧。” ——小剧场之梓成为声优的契机—— “梓为什么会想要成为声优呢?” 我曾被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或是敷衍回答,或是直接拒绝回答,我从没说出过真实理由。 直到有一天,忬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那时我们在公园小路上散步,落日的余晖洒在她头上,也落在她眼底,引起星光点点。 她期待着我的回答,但我却犹豫了。 尽管这的确不是个能挺起胸膛大声说出来的理由。 可是…… 如果是告诉忬的话,我可能就能说出口了。 我进入这个行业的契机……其实是因为椿。 椿高中毕业的时候,就进入声优培训学校了。 而我一开始则是很自然地去读了大学。 因为发展方向变得完全不同,所以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置身于没有椿的生活里。 缺少了从小就一直在我身边的椿,日子过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无趣。 我和椿不一样,我没什么梦想。所以,我便姑且先去读了大学。 可是就算是进入了大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标,也没有找到想要做的事。 就在那时,椿对我说:“你要来声优行业吗?” 因为不满足没有椿的生活,而且想着去看看也好。 我便以这种轻率的心情进入了这行。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动机比较轻率,还是因为我总不能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明明有很多人比我更加喜欢声优行业,也比我更加努力。 可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我时常会这么想。 像我这种人可能根本没有资格站在麦克风前…… “没有这种事!” 一直安静听我叙述的忬忽然激动起来,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眼底盈满的落日余晖,像是一汪暖泉,让我不由自主陷进去, “这不是有没有资格的问题。那个……虽然我可能不能表达得很到位……”这是我第一次见忬这般局促,还是为了我,我居然会感到高兴,“因为有人想要听梓的声音。所以,为了这些人梓才会站在麦克风前。” 她为我找的理由,我接受了,虽然这个理由我曾也应用过,只是当时是以敷衍的态度。 但今天。 【我也很喜欢听到梓的声音,遍布在我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因为你想听我的声音。 所以,为了你我才会站在麦克风前。 怎么可能会表达得不到位呢,你的每一句话,都能准确砸入我心坎。 ……为什么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会感到安心呢? 第263章 最喜欢你 【桃园忬:椿你在哪?】 【桃园忬:[电话未接通]】 【桃园忬:[戳一戳]】 【桃园忬:[敲门.gif]】 …… 自那个哭哭表情后,椿再没了其他信息,连忬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唤醒那个灰色的头像框。 忬没法子,只能动用老本行—— 奥秘 ?眼冒青光 ?寻人大法 这次忬机灵了,给自己套了个墨镜,虽然这大阴天的戴墨镜有些奇怪,但总比低着头走路要强。 椿所处的位置很偏僻,忬循着那道光影走去,一路上都在蜿蜒崎岖的小路上快走,外露的手臂小腿都被沾着露水的枝桠打湿了,染上了些许泥土。 忬不知道椿是怎么在繁华的东京找到这样一处偏僻且原生态的地方,比她的鸡崽崽们待的地方还离谱。 哦对了,自从上次遇见鸡崽崽们后,鸡崽崽大部队派了几只精英鸡找到了日升公寓,隔三岔五就叼来一篮没受精的鸡蛋,担心次数多了会惹家里人生疑,忬可不想承认自己是鸡母,只好跟着它们回到了那个山清水秀的山窝窝处,还贴心地将那里命名为“鸡娃大本营”。 鸡娃大本营土壤肥沃草地茂盛,和她现在走的地方有着天壤之别,由于下过雨,这里的土地全成了黄澄澄的泥巴,走几步还容易陷进去,秋天还没到,这里已全是枯黄的枝桠,刮在身上还有些刺痛。 鸡来了都嫌弃。 忬在心里给出这样一个评价,在又拐过一个弯弯绕绕后,终于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椿的身影。 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巴地上一笔一划,看起来落寞至极。 他蹲的那处地方还算干净,但从他发黄的裤脚和略有些破损的衣服来看,他走的路也是同样崎岖。 “唉……”忬叹了一声弱不可闻的气,待眼中青光消得差不多了,才摘下墨镜朝他走去。 他的兜帽上有几团水渍,忬抬头看了眼尚在滴水的枝叶,想来应该是他蹲在这一动不动被滴到的。 忬走路声音不大,再加上椿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忬伸手触上他的帽子时,椿明显被吓得一颤。 惊愕地抬起头,在看到眼前人是谁后,椿心头的愕然才缓去大半。 他应是大哭过一场,紫色的瞳孔被泪光染湿后显得更明亮了,眼尾泛着的红,犹如绕着紫葡萄盛开的桃花。 能让一直嘻嘻哈哈的椿躲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大声放哭,可能他这次遭遇的悲苦,不是她能体会到的。 忬伸手抚过那朵桃花,指尖沾上了花瓣上未来得及淌下的露珠,露珠顺着她的指尖流入她手心,留下滚烫的痕迹。 “……忬。”椿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刚压下去的情绪再度席卷而来,他瘪起嘴,一副想哭却又不敢哭的模样。 “椿。”忬回应了他,刚蹲下身与他平视,就被他一把搂过去。 椿蹲太久了,腿有些发麻,而抱忬的力气又有些大,两个人齐齐摔入潮湿的泥土中。 忬比椿好些,她是压在椿的身上,顶多膝盖小腿碰了地,而椿这条白裤子估计是不能要了。 椿背靠着大树,双臂紧紧地圈着忬,脸埋在她颈窝处,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淌下来,顺着忬肩颈的弧度落入她的衣襟里。 “忬……” 椿呜咽着,一遍又一遍唤她的名字。 忬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哭声,有些不知所措,她很少见过哭成这样的男人,也一时没有头绪该怎么哄。 但也许,就像现在这样静静地当他的抱枕,也是个不错的哄人方法。 忬缓缓放低身子,在椿腿上坐好,一手轻放在椿头上,隔着帽子揉着他的脑袋,另一手搭在他的背上,轻抚着男人颤动的身躯。 小腿蹭到了椿丢在一旁的枝条,忬侧过头去,看到了椿一直在黄泥地上写着的内容—— “梓”“忬” 两个人的名字,被反反复复写着,重叠在一起,一如他混乱的心境。 “我好高兴……” 椿喃喃着,声音不大,但忬能很清楚地听到,她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专心听男人的吐诉。 “阿梓能出演我最喜欢的动画的主角,我好高兴……但是,为什么出演的人不能是我,我好难过……” “我看了十几年的动画,我连配角名字都记得,主角遇到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是哪一集,我真的好爱这部动画,我从小就想给他配一次音……” “梓比我厉害那么多,我知道他连试镜都没去,可今天经纪人发信息给我,让我接受这个事实,绝大部分制作人都希望梓来出演……” “可是我实在接受不了,我知道阿梓现在肯定很难受,他一定在想着怎么把机会推到我身上吧?他就是这样傻傻的……” “忬来找我了,我又觉得高兴,我怎么又高兴又难过的,我好奇怪啊……” …… 忬听着椿碎碎念着,等到手下的躯体颤动得不再那么厉害,等椿的泪水不再打湿她的发尾,忬才轻声开口: “椿很厉害的,梓厉害,椿也厉害,你们谁都不输于谁,既然今天会有专属于梓的角色出现,那明天就会有专属于椿的角色出现。” “椿在难受,梓也在难受,椿在担心梓是否在难受时,梓也在担心椿是否在难受。” “你们谁也离不开谁,你们永远不是对立面,你们是相辅相成的,椿和梓合在一起,才是声优界最厉害的存在。” …… 椿止住了哭泣,只是头埋在她颈间,说话声依旧闷闷的:“可是我最喜欢的角色不属于我了……” “属于你呀,你不一直说梓是你的吗,那梓的也是你的,这个角色当然属于你,只是需要梓来呈现罢了。”忬将手伸入兜帽中,摸索着把他脸颊上的泪水悉数擦去,“到时候梓对于这个角色有些地方不太了解,还得来问椿呢,椿肯定愿意和梓一起打造出充满情感的机器人的吧?” “嗯……” 椿闷闷地应了,忬也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但至少,他现在有在好好思考她的话。 “忬。” “嗯?” “妹妹酱。” “……嗯?” “你属于谁?” “?”忬被问得一愣,怔怔地看着椿背后粗壮的树干,“啊?” 椿抬起头,眼眶湿红,但拦不住他眼底迸发出来的热情:“你会是属于我吗?” 忬被这炽热的眼神盯着,不免有些慌乱,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手又被他给抓住:“你这、这这是问的什么话……” 后颈忽然被扣住,忬不能再往后缩了,视线摆正时,恰好看到那双放大的紫瞳。 温润的触感,贴在唇上湿热湿热的。 贴了没一会儿,椿抬起头,注视着那双微微瞪大的双眸,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不会让出去的,唯独只有你,我是绝对不会让出去的,哪怕是阿梓也不行。” “因为……我最喜欢你了。” 炽热的告白,揉进了唇齿相交中,不同于平日生活里的打打闹闹,忬从他那简简单单的一行字,读出了那份不属于对妹妹的情感。 这回他面对的不是身为妹妹的忬,而是身为女孩、让他心动的忬。 椿的吻不算温柔,忬被攻破了,垂在身边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而后又被温暖的大手握住,十指相扣。 忬闭上了眼,后腰被按住,两人的身躯贴得更近了。 椿留在她衣服里的泪水还未干,湿漉漉的,却比不过隔着衣料传过来的热浪滚滚。 是一个又甜又咸的吻…… ——小剧场之忬的朋友圈—— 【桃园忬:不可思议,刚才看琉生的照片,他怎么这么白??】 ? 兔子三号,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陪冬花看日落,陪祈织看日出,宫本智久,宫本智久的饭搭子,弥弥弥弥弥弥 【朝川流光:鲜明度+50】 【梓和忬的心尖尖:对比度-25】 【朝仓风斗:亮度+37】 【弥弥弥弥弥弥:饱和度-15】 【南波万:色温-13】 【乔丹: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上粉底液了】 【桃园忬:不是你们怎么这么清楚??】 【perfume琉: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就这么白[微笑.emoji]】 ——小剧场之椿的朋友圈—— 【梓和忬的心尖尖:我要气死了最近妹妹酱都不来找我了,我生气了也不来哄我,在她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我们之间的回忆算什么?我们之前的海誓山盟算什么?我之前的付出算什么?】 ?兔子三号,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陪冬花看日落,陪祈织看日出,宫本智久,宫本智久的饭搭子 【朝仓风斗:算你倒霉】 【朝日奈侑介:算你记性好】 【弥弥弥弥弥弥:算成语典故】 【朝川流光:算社会实践】 【梓和忬的心尖尖:[微笑.emoji]】 【梓和忬的心尖尖: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你们的嘴[微笑.emoji]】 第264章 不翼而飞 琉生的草莓糖不见了,这是他专门跑去给忬买的,结果才放在公园小凳上没一会儿,就不见了。 忬按照约定来到公园,刚踏进门就瞧见琉生一个人站在凳子前发愣,整个人跟被定了身一样。 樱色的长发垂在他脸侧,忬走上前轻撩起他的发尾,露出樱发后白皙的脸庞。 淡紫的瞳孔染上了些许忧愁,微皱的眉在看到忬之后才舒缓开来:“小忬。” “这是怎么了?”忬维持着撩他头发的动作,歪着头与他对视,“是在凳子缝隙间找我嘛?” 琉生被逗笑了,笑起来如春风中的柳絮,温柔烂漫:“不是哦,小忬在我心里,不在凳子上。” “……”迫不及防就开撩,这要放在以前,忬高低得红个脸,可如今不一样了,她无意间接受过那么多人的表白,现在听到这类话心里就犯怵。 琉生也察觉到忬的不对劲,沉默了半秒后,笑笑转移了话题:“之前听光哥说你很喜欢草莓糖,我找了很多店,才找到草莓味的棒棒糖,可我刚放在这去拿奶茶,不到一会儿,就不见了……” 琉生说得简洁,听起来却十分委屈。 忬也立马跟着难受起来,看了眼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几缕湿发,从兜里掏出一张卫生纸贴上了他的额前:“其实这种东西难找的话,可以网购的,不用这么辛苦。” 琉生乖巧地低垂着眸,感受着女孩小心翼翼的触碰,心里也不由得涌上几丝甜蜜:“因为很难有机会和小忬单独出来玩,就想给小忬买你喜欢吃的。” “所以你去买草莓糖啦?光有提过我喜欢草莓糖吗?” 在忬心里,并没有什么最喜欢的,只要是吃的,她基本都会来者不拒。 但草莓糖这种东西……她记得她明明碰得没有那么频繁呀? “光哥没有直接提过,是我有次不小心看到他桌上有一个专门放糖果贴纸的盒子,便好奇问了一句,然后光哥就跟我说这是你曾送给他的糖果。” 那时忬才刚搬入日升公寓不久,琉生也是偶然得知光和忬很久以前就有过交集,据说是分别前她送给他一堆草莓棒棒糖作为信物,于是琉生便默认了忬喜欢草莓棒棒糖。 当然,他不知道那堆棒棒糖是要带着玖尾逛新店累充得来的,也不知道忬拿了棒棒糖转手又交给了光。 玖尾的身份差点在光和要之间暴露,还好那时两个男高一致对外,专心拆散右京和那个坏女人,并没有花太大心思放在这个过于巧合的棒棒糖上。 至于奶茶,是在要离家出走的那一个早晨,那时琉生刚准备赶着去上班,正巧与要碰上。 看到三哥眼眶通红的样子,琉生关心地问了一嘴,当时要的情况不见得多好,苦笑着摇摇头,低声说道:“小玖,不,小忬她可是最喜欢珍珠奶茶的啊……” 当时他正在回忆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小习惯小细节都与玖尾重合起来,被琉生拦住时,他刚好想到忬平时回家时会经常带一杯珍珠奶茶。 琉生目送着要离开,也暂时忘了问他为何红眼,只记得他说的那句“小忬最喜欢珍珠奶茶”。 “我还给小忬买了珍珠奶茶哦。”琉生弯起眉眼,低下腰提起地上的袋子,手指轻勾,一个空袋子就出现在了二人中间。 没错,就是一个空袋子,原本的奶茶空空如也,袋子上还残留着冷气凝成的水珠。 如果说是路上不小心掉的,可这袋子完好无损,不像是会漏的样子。 如果说是店员忘记装了,可吸管还在,店员总不能给琉生一个只有吸管的空袋子,琉生也不可能提着只有吸管的空袋子离开还没有察觉到。 他特意跑了几家奶茶店买的奶茶,也和他的棒棒糖一样,不翼而飞了。 空荡荡的袋子挂在琉生指尖缓缓晃荡,无风自动,尽显萧瑟。 忬看着他那张震惊且有苦说不出的脸,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好接过了那个空袋子:“谢、谢谢你啊……” 琉生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些苦苦的,他愣了半晌,才终于做出个决定来:“那我就再去帮小忬买一杯吧~” 只不过精心准备的一日约会计划,得删去一部分了…… “琉生,等一下。”忬扯住琉生的衣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公园应该只有石子路吧?” “石子路?应该是的吧,这个公园比较特殊,草地都不允许践踏。”琉生认真地回答着,当注意到地面上的泥脚印时,才恍然大悟,“虽然最近雨天多,但石子路总不能渗出泥水……” “是的,所以只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人留下的,还没被雨水冲掉,说明留下没有很久……”忬看着地面上断断续续的小脚印,莫名激动起来,“琉生你的东西一直放在这没动的是吧?” “嗯。”琉生轻声应着,忬专心观察着地面上的小脚印,他则观察她认真的侧脸,“嗯……可爱。” “很有可能是小偷留下的脚印,虽然看起来是小孩,但不能说坏小孩可爱哦。”忬摇摇头反驳道,跟着小脚印一路往前走去,“后面的就没那么清晰了……没事有我在,跟紧我就行。” 没听到身后人的回应声,忬回头瞧了眼,只见琉生虽然有在跟着她走,但步履缓慢,伸长手,似欲言又止。 “走啦走啦。”忬没想那么多,牵住他的手便继续往前追去,“路面还有些湿滑,小心别溜到哦。” 琉生被忬牵着走,忬走得不算快,他稍稍迈大几步就能与她并肩而走。 可他偏偏就受用这种被动的感觉,也更方便他光明正大地看忬的背影。 忬的头发,长长了好多,看起来好顺滑,他好想上手打理一下…… “琉生?” 忬回过头,疑惑他怎么不接她话,却看见琉生的眉梢都染上了喜色,这么开心的琉生她很少见过。 “嗯,我在。” 琉生笑眯了眼,轻柔地回应道。 第265章 特殊的奶茶 这串脚印走的不是寻常路,到了中途居然要翻过栏杆去另一个方向。 忬担心时常保持干净的琉生不喜欢跟着她翻栏杆,却没想他主动将腿迈出去,自己过去了之后还伸出手给她搭。 忬看着他蓝色衣料上染上的污渍,哭笑不得:“看样子我要把琉生带成坏小孩了呢。” 琉生却只是笑笑,用手背蹭过女孩脸上沾到的雨滴:“我本来就是坏小孩。” 要下雨了,两人都没带伞,得赶紧找一处避雨的地方。 步入没有鹅卵石铺着的地面后,忬也难分辨出那串小脚印的方位,只好先带着琉生去找避雨的地方。 好在不远处就有一栋简陋的居民楼,虽然地处偏僻还有些阴暗,但能成为他们暂时的避雨所就行。 “呼……我们就在这歇一下吧。”忬摸了摸头顶,有些湿,还好跑得快,没有淋太多雨。 但琉生的情况没那么好,他一只手被忬牵着另一只手就护在她头上,自己则把雨滴全接到了,此时水珠还在顺着樱色发丝掉落在衣服上,晕出团团水渍。 “琉生,你怎么淋成这样!头发全黏在脖子上了,会不会不舒服?” 忬没察觉到琉生对她的保护,琉生也不急着邀功,看到忬为他焦急的模样,他第一时间就只想安慰她。 “没事的,小忬,我还好,就跟出了场汗一样,过不久就干了。” “我才很难想象琉生出汗出成这副模样呢……”文质彬彬的美容师忽然撸起袖子在操场上狂奔什么的,太毁形象啦! 忬忙着在兜里翻找有没有剩下的纸巾,可惜刚刚给琉生擦汗的,就是最后一张。 “这都快入秋了,淋了雨不及时弄干的话会容易感冒的,要不我们……打个电话让家里人送伞来?”忬嘀嘀咕咕着,确定身上所有的袋子都没纸后,才无奈地叹口气,结果发现琉生又没回她,“琉生?” 果然,琉生又在发愣,他好像在看着某一处发呆,又好像在认认真真地观察着什么。 忬好奇地回头看去,只见简陋的居民楼里,透过窗户能看到有一家有人在走动,却没亮灯。 “这里光线这么不好,他们不开灯能看清吗?”忬眯着眼打量着,忽然想到什么,兴奋地牵起琉生的手就要往里冲,“对哦,我们可以借人家的干毛巾擦擦水。” 这次却没能很容易地牵动琉生,忬奇怪地回头看去,却见琉生望着她,然后缓缓摇头:“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奶茶。” “奶茶?” “嗯,就在那间房里。” “诶?”忬又转回头,眯眼看去,只见房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他们好像是在喝什么东西,但只看得清杯子形状,“你确定吗?” “……嗯。”琉生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因为我给你买的,是那一套系列的最后一杯。” “系列?”看样子琉生能肯定那是他买的奶茶是因为杯子比较特殊,可忬还是很好奇,会是什么系列能让琉生冲最后一杯? 琉生又缓缓点了点头,本是抿着嘴的,但在忬的眼神攻势下,还是妥协了:“嗯……是二月份情人节限定剩下的杯子……”当时看它特别就执意要用那个装奶茶。 “情人节?二月份??” 忬表示很震惊,这都快十月了,他是怎么搞到这个的?! 第266章 再遇他们 “爹!快喝!老好喝啦!” “说了多少次别叫我爹!我还年轻着,你再这样喊我都快进坟了!……哦哟,还真挺好喝。” “是吧是吧~” 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还没走近,忬就能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是一个小男孩在与一个大男孩对话,那个大男孩听起来也不过二十岁左右,被那个小男孩称呼“爹”,听起来实在是别扭。 “叩、叩” 忬轻敲了两下门,门锁并不牢固,她这轻轻碰几下门就敞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瞬间安静下来,紧随着是大男孩冰冷紧张的声音:“谁?” 这种声线变化之快就像是前一秒还在和兄弟撒娇下一秒就龇牙的狼狗。 琉生扯了扯忬的手示意她往后,自己则站到门前,沉声道:“你好,我们是路过来避雨的,请问方便收留一下吗?” “避雨你站外边就能避啊!非要进来干什么!” 小男孩似乎在害怕什么,立马嚷嚷了起来,不过片刻又被大男孩骂了句。 “说了多少回说话习惯改一改,要与人为善,马上就要读书了别整天骂人!” “与人为善有没见爹你给人家开门放进来嘞……” “你小子还顶嘴!我这叫警惕心好吗!” 又争了几句,大男孩才想起外边有人等着,为了给“儿子”做个好榜样,他虽有些不肯还是磨磨蹭蹭地走去开门。 “吱呀” 破旧的木门发出年久失修的噪音,房间里面竟比外边还要黑几度,忬乍一看还看不清开门人的脸,只看得到那一双赤红的双目。 他身形比忬要高出很多,俯视着忬,只觉得这个女孩甚是眼熟:“避雨?我这里小,塞不进你们两尊大神。” “就是就是!塞不进你们两尊大神!” 小男孩立马附和了一句,大男孩明显被自己无语到了,想给“儿子”树立个好榜样可他本身就不是个好榜样,有时候连伪装都费劲。 忬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稍稍瞪大眼:“是你!” “?”男孩皱了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说认识他,他从不与人交集,不可能有相识的人,除非…… “我抓过你的,你记得吗?” 果然,除非是被自己偷过东西的人。 男孩嗤笑了一声,斜靠着门,挑挑眉随意道:“抓过我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会都记得。” 她身边还有个长发男人,他向来对这种“娘娘腔”没好感,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移开视线,只觉得碍眼。 女孩没有立马回话,而是在回味他的话,忽然,恍然大悟一合掌,嘀咕着“对哦那个时候不是我抓的你……” 准确来说是玖尾抓的他,和枣合力追上这个踩滑板的男孩,帮冬花把东西夺回来并把他送进了警察局。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是能碰见他,他较几年前更高了,也更瘦了。 这时消瘦的男孩身后又冒出个小脑袋来,一头短发被梳理得很好,大眼睛黝黑黝黑的,无光自亮。 忬认得那对眼睛,当即又惊讶地指着他:“是你!” 小男孩被她吓到了,连忙缩回前面人的身后,只有一双小手露在外边,紧紧地抓着前面人的裤子。 “……”大男孩扯了扯本就有些宽松的裤子,无语地瞥了底下的小手一眼,保持着这个姿势,这才又看向忬,一双红眸藏了些许凌厉,“你怎么会认识他?” “因为我有次被他撞到了,和服都被肉汤弄脏了呢。”忬有意隐瞒他被老板追的事情,看得出来,这个大孩子想好好教这个小孩子,尽管看样子有些困难。 “肉汤?”大男孩皱起眉,似是想到什么,又忙追问道,“什么时候?” “嗯……就在去年秋日祭的时候。”被弄脏的可是好难穿的和服,她可是记了好久,一直记到现在。 “……洋平?”大男孩头也不回地唤了声,后面正在蹑手蹑脚退后的小男孩立马停住了脚步。 “怎、怎么啦?”芝尾洋平略有些不自然地讪笑着,两只手紧抓着衣服下摆,衣摆长到了他的膝盖,倒像是在抓裙子。 芝尾大空回头瞥了芝尾洋平一眼,不苟言笑,语气也没有之前那般宠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去年秋日祭,你是带回来过一堆吃的,你当时说是别人不要了然后你捡的?” 洋平心虚地低下头,嗫喏着应道:“是、是别人不要的……” 别人追上的就是别人要的,要是追不上的……那就是不要了的嘞。 大空走上前几步拉住洋平的手臂,连拖带拉地把他扯到忬面前:“道歉!……那个肉丸子多少钱?我赔给你。” 洋平被扯得踉踉跄跄,惊恐地抬起头,他最怕听到大空说“赔”这个字眼了。 忬哪见过这种仗势,连忙摇头否认:“不不不,他拿的不是我的,你误会他了。” 大空低下头,只见一直被他疼爱着的孩子,此时黝黑的大眼正噙着泪,瘪着嘴小声辩解:“说了是别人不要的……” 如果此时忬再补充一句“他拿的是人家老板的”,那这小子肯定会被教训一通,不忍心看到小孩挨打,于是忬默默地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少骗我。”大空语气终究还是软了些,松开了洋平的手臂,又帮他把衣袖拉好,“那些脏了的肉丸洗洗还能吃,我就信了你这次。但那杯奶茶呢?还有那些棒棒糖呢?都是你今天带回来的,也是别人不要的?” 包装完好的奶茶,精致的草莓棒棒糖,本来大空就有些怀疑他,但听到他说是有对情侣分手后这些都被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被他捡到了。 虽然有些离谱,但又很合理,于是大空信了他的话。 “是我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琉生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大空本在整理洋平衣袖的手,又握住了他的手臂。 这回人证物证都在,洋平也不撒谎了,低着头就开始掉眼泪,大颗大颗跟不要钱似的全掉落在衣服上。 “道歉!” 大空也丝毫不心软,又把洋平推到了二人面前。 “呜……呜……对、对不起……呜……” 洋平抽抽噎噎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看着地面就是不肯抬头。 大空跑去角落的柜子里翻翻找找,回来时带着一摞纸币:“多少钱?我赔给你。棒棒糖等会儿你去数数,少了多少我都赔给你。” 洋平呜咽着拉了拉大空的裤子,又被大空无情地拍开:“自己坐后边去好好反省!” “不要!我自己拿的我自己来赔!我不要爹出钱!” “你出个屁你被卖出去都不值几个币!还有说了多少次别叫我爹!” “我就不要你出!”洋平鼓起勇气把他递钱的手推回去,可惜他太矮了,大空只要把手抬起来他就够不到,眼睁睁看着大空在数钱,他的眼泪顿时涌得更凶了,“我去捡垃圾也会有钱的!我现在就去捡!我不要你出钱!” 这一大一小争执不下,最终还是琉生出声打圆场:“那确实是我不要的,只是在我准备丢垃圾桶前,你儿……你弟弟拿走了它。” “别帮他说话。”大空一点也不领情,见琉生不想收他钱,又把纸币全往他手里塞,“毛手毛脚的习惯不好,不能惯着他!” 琉生看着手里皱巴巴的纸币,侧头看了忬一眼,只见她也在看他,黛眉微皱,青眸藏着几点心疼的情绪。 看样子她想的和他想的一样。 琉生从口袋里掏出一直随身带着的空袋子,把里面的吸管和纸币一并交给大空:“女朋友生理期来了有点挑食,恰好买的这几样她都不想吃,所以你弟弟没有拿错,是我们不想要的。” “女朋友?” “咦?” 大空和忬不约而同发出声,都是为那一个身份感到不可思议。 大空看了眼脸色迅速通红的忬,又看了眼波澜不惊的琉生,冷嗤一声,接过他手里的钱:“她看起来比我还小,你还搞老牛吃嫩草这套。吸管我们就不用了,用不惯这些东西。” 忬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也算是默认了琉生的借口,看了眼琉生依旧在滴水的头发,开口问道:“请问你这有干毛巾吗?” 洋平虽然不过五六岁,但也看出琉生和忬在帮他,立马抹了眼泪就往后面跑:“有的!我爹给我买了新的我从没用过!” “那是给你带去学校用的啊!”大空回头喊了一句,但一想到家里那两条洗出破洞的毛巾,还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洋平捧着新毛巾快步跑来,举给忬的时候黑瞳亮晶晶的,被泪水洗过后越发明亮起来:“姐姐,给你!” 毛巾上的标签还没拆,忬接过那条毛巾,感激一笑:“谢谢你,小弟弟。” “姐姐你真好看,可以当我娘吗?” “?” “?” “?” 男孩天真的发问,给三个大人听沉默了。 大空看了琉生一眼,人家的正主正好也在看他,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觉到窘迫:“他瞎说的!他肛门和嘴巴安反了你们别在意,呃,那个……我、我带他出去,给你们腾空间……” 第267章 缺助手 如果与琉生共处一室他还可能要脱衣服擦水什么的,忬怎么好意思,尴尬地搓着手僵硬地转过身:“我、我跟你们一起出去,我没淋多少雨,他一个人擦就行。” 大空没有说什么,小情侣之间要怎么安排随他们去,拉着洋平的衣领就把他带着往外拖。 忬正想跟着他们出门,手腕忽然被拉住,回头看去,是琉生拉住了她,抿着嘴没有说话,但那双淡紫的眼瞳,却流露出万千委屈。 “琉生?” “我一个人擦有些不方便……”琉生小声地解释着,看了屋外的两人一眼,大的那个正拿着扫把追着小的打,于是他又把视线默默移回来,“我不想你们成为一家三口……” 忬被哽住了,说羞也不是说愧也不是,反正心里滋味好不到哪去。 琉生很少拐弯抹角,直白地表达出他的感受,却只字不提之前“女朋友”这件事。 忬看了眼他那湿漉漉的头发,终究还是收回了脚:“那、那我帮你擦……” 窘迫到一定境界,她竟也忘了,琉生身为美容师,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头发都打理不好。 屋里有一张小桌子和小椅子,都挺破旧的,坐上去还会嘎吱嘎吱响。 琉生担心把它坐坏,就蹲在地上,虽然有些不方便,但也能让忬帮他擦头发。 忬弯着腰,柔软的毛巾一下又一下擦过琉生的樱发,裹住一缕长发,吸完水后又去裹另一边。 忬对待自己的毛都没有这么温柔这么细心,琉生就像个天使,身上的每一寸她都觉得万分宝贵,需要她全心全意来对待。 发丝的清香混合着雨水的气息,忬嗅着嗅着,就忍不住凑过去,想要再仔细地琢磨一下那股清香到底来源于什么味道…… “吱呀” 木门忽然被拉开,忬被吓得一惊,连忙直起身。 门外的人也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把门掩上,结果差点把门给干废。 “抱、抱歉!我把你们俩给忘了!”刚刚凑那么近,是想亲嘴是吧?!自己可真是没有眼力见啊! 大空一面抱着头懊恼,一面想剁掉自己的手悔不当初。 忬的手一下没了轻重,毛巾重重擦过琉生的发顶直遮住他眼睛,惹得底下男人轻哼一声。 “没事的!”忬又连忙拿开毛巾轻拨着琉生的头发,将他那张被长发挡住的脸庞露出来,“我们没干什么,这是你自己的房子,你想进来就进来,不用管我们的!” 听到“女主人”发话,大空才颤着手推开门,确认他们没在里面干少儿不宜的事后,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咳,我是来赔钱的。” “赔钱?”忬看到了他手里又攥着那叠纸币,才懂了他的意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你们骗得过他,但骗不了我,我偷了这么多年,更何况你们还找上门来,这不可能是捡的。”大空一把握过桌上那一把棒棒糖,和手里的纸币一起递过去,“他现在在外面给你们烧热水,这小子是不肯我掏钱的,你们也别说出去。” “……”忬求助地看了眼琉生,这都是他自己买的,该如何处置,还是得由他来决定。 琉生顶着一条毛巾,默默看了大空半晌,还是站起身接了过来,然后全塞进了忬的口袋里。 等钱终于被收过去了,大空才真正放下心来,虽然他平时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但自己的手已经够脏了,他可不想让洋平也变成这样。 忬低头看了眼鼓鼓囊囊的口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是还回去吧,这个男孩肯定是不肯的,要是接受吧……她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收下了别人的钱啊!太愧对良心了吧! “那你现在方便说说吗?”琉生淡然开口,目光落在屋外正守着小火堆烧水的幼男,“你和他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管你叫……爹?” 大空沉默了,似乎是有些难以回首的过往,但他的嘴角难得带上了一丝笑意:“那是我捡来的野孩子,三年前捡到的,那时瘦得跟猴一样,养了这么几年虽然长高了些,但还是瘦猴样。至于为什么管我叫……咳咳,因为当时捡他时我开玩笑说以后我养他,他得管我叫爹,然后他信了,现在死活也改不回来。” 现在他也才刚满二十岁,有一个六岁的娃,谁信啊! “捡来的孩子?”忬惊讶地捂着嘴,将大空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着实有些不敢相信。 她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个踩滑板偷东西的青少年,没想到第二次见,人家已经当“爸爸”了。 大空点了点头,朝门口努了努嘴:“就扔我门口,本来我不住这的,后来实在没钱了,就随便找了一处地方住下,好在那小子也不挑,睡狗窝他也乐呵。” 琉生微皱着眉,似是不赞同他的做法:“我认为如果找一份工作的话,还不至于落魄到如此地步。” “谁说我没工作的,我有工作啊。”大空从裤袋里掏出厂牌,晃了几下又塞回去,“没文化,只能打螺丝,本来养我一个也没问题,偶尔‘借’点东西,也不至于风餐露宿,但那小子费钱啊,入不敷出,现在到处欠钱,想吃饱饭都困难。” 忬偏头往窗外看去,男孩蹲在屋外小小一团,暖黄的火堆照亮着他大大的眼睛,黝黑得像黑晶石。 穿着不合身的大t恤,手臂瘦得跟柴一样,仿佛一捏就断,她还从没看到这么瘦的小孩:“他……很费钱吗?” 看起来一天只吃几个窝窝头就会饱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没一处新物什,实在不像是费钱的样子。 当然,琉生也不信,看到他们俩相同的反应,大空瘪了瘪嘴,随意地耸耸肩:“他有癫痫,不然怎么会被家里人丢掉。我打螺丝买他的药都勉强,等以后哪天成了暴发户,我就再带他去更好的医院看看。” “癫痫?”忬再次被惊讶到了,这次再看向窗外,那个小男孩已经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水,迈着小碎步往这边赶,“怎么会……” “不说了他来了。”大空打断了对话,转身拉开门,正好赶上洋平端着热水走进来。 “爹!你让我烧的水我烧好啦!火我也灭啦!”洋平邀功似的把热水放到地上,仰着头笑嘻嘻的,等待大空的赞扬。 大空揉了他的头一把就当作表扬,末了,又把被揉乱的软发仔细用手梳好:“冷水那边桶里有,你们要什么温度的水自己兑,厕所在隔间,要是嫌小在这擦就行,我和洋平在窗户边上帮你俩挡着。” 洋平小心翼翼地瞧了琉生和忬一眼,又和他们刚来时看到的那样,躲在了大空身后攥着他裤子:“我、我帮你们挡着!” 面对两人的好意,琉生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这间房挺暖和的,在里面待了一会儿我身上水就干得差不多了,现在外面雨快停了,我们也该走了,谢谢你们。” 表面上在帮琉生擦水实际上一直悄悄用灵力帮琉生干燥的忬:“……啊,是挺暖和的啊,哈哈。” 洋平听了,好奇地抬起头:“爹,你不是总在说我们这小破房冬凉夏暖的嘛?原来你说的是真哒!” 大空扯着裤带,头也不垂地应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耶!我们的小破房是冬凉夏暖的小破房,太棒啦!” 洋平真是一个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乐观起来的小孩,换句话说,只要有大空在的地方,他就觉得世间万般都如此美好。 忬看着这对笑着的兄弟俩,半晌,才说出考虑已久的话:“那、那个,我的工作室缺人,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工作室,工资什么的我们都可以谈。” “工作室?”大空没接触过这种东西,毫不犹豫就拒绝了,“我在厂里呢,很少在家,没时间去你工作室。” “也许你可以把那份工作辞掉?我保证我给你开的工资不比这低!”忬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大空看在眼里,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心思,自嘲道:“我什么都不会,能帮你什么,帮你打螺丝?” “我正好缺个助手,你只需帮我按着行程表准备东西就行。” “这种精细活我干不了,伺候不了别人,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十万一个月,假多事少,我很少有行程的,所以你……不用伺候我。”忬丢出了自认为非常诱惑的条件,直到看到大空的表情凝了一瞬,心里才萌出些许希望,“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虽然我很缺钱,但我是不会……!”大空的骨气支撑着他拒绝女孩的诱惑,可当感受到裤子上紧攥的两只小手后,还是犹豫了,“……你是干什么的?我能信你吗?” 见大空终于松口,忬脸上也不由得带上笑容:“我是美食博主,平时只要拍拍视频就行,偶尔要出外景或是参加其他活动,一个人奔波太累了,如果有人能帮我分担一下就好了……” 第268章 一堆钢镚 一个人奔波?还太累了?? 要是智久听到忬这番话,一定会头顶疑问提起忬的耳朵:“把我当什么了?对于你背后辛辛苦苦的经纪人你是一字不提昂?” “美食博主?”大空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无敌可爱桃桃园园小忬宝贝?” “……”琉生缓缓瞪大了眼。 “……”忬默默咬住了下唇。 真·男默女泪 大空见他俩这副表情,连忙摆摆手解释道:“别误会,我偷过一个女孩的东西,本以为是吃的,但没想到是你的周边,一本大书上面写着那一大串字,里面都是你照片,我也就记下了。但你别担心,后来我被抓住了,那些东西还给了你的小粉丝。” ……他是怎么把偷东西这件事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啊! 还别说,一下就想起来了,还念得这么流畅,你小子记得也挺牢。 最后,大空还是接受了忬抛出的橄榄枝,打算再打几天螺丝凑个全勤后再给忬回电,忬要助手是假,帮助他们是真,这点在场的人(除了那个乐呵的洋平)都清楚。 这也算是一根救命稻草,不过相对的忬也提出一个条件——不能再偷东西。 废话,有了一个月薪十万的工作谁还去偷东西啊。 大空当然是点头同意了,并按着洋平的头让他也跟着点头。 雨不再下了,琉生和忬也打算离开此地。 冬凉夏热的小破房还漏雨,以至于忬一直以为雨没停,但其实是屋子在漏雨给她产生的错觉。 为了继续维持“女朋友”这个谎言,琉生是牵着忬的手离开的,走远了几步,确定那对兄弟听不到后,琉生才柔声开口:“本想资助他们,没想到小忬比我要快一步,而且处理方式也比我想的要好,小忬真厉害。” “嘿嘿,哪有。”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头看了眼简陋的房子,此时洋平正在吃药,大空端着满满一杯水递给他,“琉生没有怪他们偷了你的奶茶,还想着资助他们,琉生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那是买给小忬的奶茶,所以是小忬没有怪他们,小忬才是很温柔的人。” “不不不,琉生才是……” 两人正你推我让,身后忽然传来急切的声音—— “哥哥姐姐等一下!” 忬顿了脚步回头望去,是洋平,刚吃完药,嘴角还留着水渍。 眼睛亮晶晶的,跑到二人面前,先是深深一鞠躬:“对不起我偷了你们东西!我、我知道错了!这些是我攒的,我来赔给你们,你们别告诉我爹哦。” 是一堆钢镚,两只小手握不住,还是忬及时伸手,才避免了它们滚落在地的悲剧:“攒的?你居然就开始攒钱啦,你爹他知道吗?” “我爹不知道,这些不是我偷的哦,都是我捡瓶子攒的!”洋平自豪地拍拍胸,迅速瞄了身后一眼,确定大空不在屋里后才继续说道,“我爹现在去上工了,得晚上才能回来,还好你们没走远,我才能追上你们。不过你们走远了也没关系,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们的!” 洋平心里还是有着对陌生人的恐惧,尽管琉生和忬帮过他,完成自己的执念后,洋平又挥挥手转身朝屋子里跑去:“我去准备我的新书包了,谢谢你们!” 手里多出一堆钢镚,口袋里还有大空塞的钱,忬这下是连本带利全赚回来了。 这两兄弟谁都想瞒着谁,倒让中间人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忬把那堆钢镚塞入琉生的口袋里,让人家跟她一起不好意思。 口袋顿时变得沉甸甸的,琉生看着忬小心翼翼的动作,眉眼不自然染上笑意:“小忬?” “嘿嘿。”忬嘿嘿笑着,顺利塞好钢镚后还贴心地拍拍袋子,接着牵起琉生的手带他往外走去,“走吧,今天还要去哪里玩呢?” 琉生笑着,任由忬带着他踩在泥地上走着。 去哪里玩呢? 今天时间还有很多,一起尽兴吧。 第269章 风斗老师~ 风斗心心念念的那人,终于回星光学院了。 回到学院第一天,忬就在抱怨怎么比说好的日子提前了几天。 风斗表面上跟着她一起打抱不平,顺便激励她为了最完美的舞台而努力,背地里就是那个一直催智久带忬过来的人。 不过有一点风斗实在是想不明白。 忬离开学院才不过半个月,谁能来告诉他,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陌生男人是谁啊! 脸上戴着黑口罩头上戴着黑帽子,只露出一对凌厉的赤目,要不是手里提着忬的箱子,风斗都要以为他是某个爱豆也来参加星光学院的毕业季。 “风斗,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招的助手——芝尾大空。” “你还要助手?虚张声势,假得很。” 见大空和忬贴那么近,风斗当然不爽了,一不爽,刻意抑制的毒舌人格就跑出来了。 主子被说了,大空立马站到忬身前,挡住了风斗的视线,并侧过头与忬咬耳朵:“这个家伙太自大了,不可深交。” 说是咬耳朵,其实也只是做个动作,声音不小,听得风斗眉毛一抽一抽的。 “你说什么呢见不得人的家伙,你是在cos张起灵还是沙特阿拉伯的原住民?搞得神秘兮兮的装什么呢?” 风斗的嘴向来不饶人,可惜他遇上了劲敌—— 一个从小骂到大的小偷。 于是大空没有很大反应,眼神都不给风斗一个,继续和忬咬耳朵:“嘴巴太臭,万万不可交。” “别离她这么近!”风斗一把扒开大空的肩膀,牵着忬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拉,“身为助手就注意分寸!拿助手的钱就干助手的事!别越界!” 忬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看了眼明显在生气的风斗,再看了眼波澜不惊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的大空,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对、对了,毕业季舞台快到了。”忬稍稍挺胸,想遮住两人之间闪着电花的对视,可惜她比两个人都矮,并没有起到什么卵用,“宫本说我只要跟着你学就好,我的舞台你都帮我准备好了,那风斗老师,请多多关照~” 风斗终于移开了盯在大空身上的视线,听到忬声线软软地喊自己“风斗老师”,心头冒着的无名火忽然就熄下去不少:“是,给你安排好了,现在带你去练习室看视频,你的这个猪手,就让他闪一边去。” 猪手…… 绝对不是口误,就以风斗这样的性子,还重点咬住那两个字。 忬连忙尬笑两声,回过头朝大空摆摆手:“那就先麻烦你帮我把行李送到寝室门口去啦,你应该进不去女寝,放门口就好了,等会儿我自己提上去。” 大空认真听着忬的安排,等忬说完,他才发表自己的疑问:“送完行李我还需要干些什么呢?” “嗯……送完行李你就可以回家照顾洋平啦,这些日子我都要留在这里练习,之后的安排,等舞台结束后我再通知你。” “好。”大空立马提溜起行李箱,大步迈出门,走了好几步,忽然打道回府,大步迈了回来。 “?”忬看着他去也汹汹来也汹汹的架势,捏了捏风斗的手示意他闭嘴,而后才笑着问道,“怎么了?” “我不知道寝室在哪。”大空的眼睛一下就定在二人相握的手上,脑海中的线顿时乱作一团,混乱不堪,“你们……” “我们?”忬没明白他的意思。 “那个长头发的男人不是你的……” “哎哎哎!”忬明白了,并迅速制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词,豪迈地搂过风斗的肩膀,脸上笑嘻嘻心里慌得一批,“忘了跟你说,这、这是我弟弟!朝日奈风斗。” 风斗听到这个介绍后心情明显又坏了,忬从他忽然捏紧的手能感受到。 但她没办法啊!总不能说“这是我新男朋友”吧。 大空了然地点点头,这才正眼瞧了风斗一眼,口罩下的嘴巴顿时抿成一条线。 这哪像姐弟了?各长各的,没一处相像,唯一有关联的点,就是他们的姓氏。 “哦。”大空的回应简单明了,反正在他眼里,风斗就是小毛孩,“寝室在哪?” “出了这个门往左拐一直走就到啦,我的寝室在一单元哦,你放在保安处就行。” “好。” 大空又提溜起箱子,大步流星地离场了,走得十分快,忬都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清她说的内容。 “……哼。” 哦差点忘了,身边还有个需要哄的。 忬笑眯眯地回过头,双手握住风斗的手:“走吧咱们去练习室,辛苦风斗老师啦。” 风斗本来想说她眼睛都黏在人家身上了,但在这近似撒娇的攻势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移:“切……走。” “好的~” 以忬的歌力和舞力,草莓她们的舞台,她一个也混不了,于是只能被风斗“收留”。 当然这都是忬单方面以为的,实际上在风斗答应阳太的请求时,他已经在心里留下一个念想—— 制作一个专属于他和忬的二人舞台。 第270章 别管我啦我要发疯! 【桃园忬:啊啊啊好累啊为什么要活着啊我只想当咸鱼这个人我是一点也当不下去啦我要去山上当一只自由自在荡来荡去的野猴子天天狂叫喔喔喔喔~~~】 【主人:?】 【主人:被夺舍了?】 【主人:怎么突然发癫?】 忬缩在练习室的角落里,趁着风斗不在这,随机找一个通讯录的受害人。 风斗给她安排的舞蹈和歌唱都没什么难度,主唱和主舞都是他,她只要负责念几句对白或是轻哼两下,坐在一个弧形的大凳子上挥挥手甩甩脚什么的。 比她当吃播还容易。 可是…… 风斗实在是太严厉了! 每个表情每个眼神甚至什么时候抬眸什么时候微笑,都得跟着他的指示来。 忬这几天下来,只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木偶,被风斗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僵硬地动着手脚摆着表情。 她好想抱怨,但她不能,因为风斗比她累多了,不仅要教笨拙的她,他还得对自己的部分进行反复修改,以求达到最好的舞台效果。 在风斗日复一日的教学下,忬的承受能力最终还是爆表了,于是她随手点开一个聊天框发疯来发泄自己。 【主人:发生什么了?】 【桃园忬:生活对我竖中指……】 【主人:坐上去啊】 【桃园忬:世界以痛吻我……】 【主人:伸舌头啊】 【桃园忬:世间人类骂我……】 【主人:天呐这不爽翻!】 【桃园忬:现实扇我大逼兜……】 【主人:我说爸爸还要】 【桃园忬:???】 【桃园忬:你怎么发癫发得比我还猛?】 【桃园忬:[无语.gif]】 忬强抑制住想摔手机的冲动,本想找个人和她一起共苦,没想到到最后受害人竟成了她自己。 光就是个不正经的,她早就该把他排出名单外了。 【主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人:照着我这样的说法就想继续活了对不对?】 【主人:[偷笑.gif]】 【桃园忬:真是谢谢你,我活下去了】 【桃园忬:[流汗龇牙黄豆.emoji]】 忬又想笑又有点气,正想继续和光比比谁更疯,忽然捕捉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刷拉——” 风斗一把拉开门,本来还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看到镜子前的人后,困意顿时消去了大半。 女孩扎着他特意要求的公主头,穿着星光学院统一的训练服,端坐在圆弧形道具上,一颦一笑,都含着些许羞涩。 虽然这些动作和神态都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可当看到忬以这样的神态通过镜子看向他时,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咳,还在练习吗?我还以为你会偷偷蹲在角落去摸鱼呢。”风斗在一个眨眼间就掩去瞬时的失态,抱胸走到忬身边,看着镜中的女孩,镜中的女孩也在看他。 忬垂下眼帘,嘴角挂上风斗教过她无数遍的笑容,看着自己吊在空中慢慢晃悠的脚丫,笑道:“风斗老师这么辛苦地教我,我可不忍心让风斗老师的辛苦白费啊。” 其实刚刚被风斗说中,忬的心还是颤了一下,不过好在她反应能力很快,立马盯着地面从善如流地应答。 只不过抓在道具上的手更用力了几分,又恰好被她的袖子遮住,风斗很难注意到。 “吁……假得很。”风斗轻笑着,把藏在手心的冰果冻贴上了忬的脸蛋。 “嘶……!”忬立马被冻得一哆嗦,待看清风斗手上的果冻后,顿时眼睛都亮了,“哇!” 她有提过好想念日升公寓冰箱底层的冻果冻,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买一大袋果冻塞进去,没事的时候就会翻冰箱,翻出几个果冻然后窝在沙发里慢慢吃。 果冻冻过之后的口感会变得沙沙的,小个的她就喜欢一点一点啃,大个的她就喜欢用勺子挖或者放到杯子里捣碎再加上自己喜欢的饮料制成果冻冰饮。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真的被风斗记住了。 “我记得星光学院的厨房不对学生开放呀?说是为了控制少女偶像的体重。”忬接过果冻就迫不及待地撕开,挤出来一口气全塞嘴里,然后冻得直斯哈,“喔哦!太suang(爽)呐!” 风斗看着忬怕果冻掉出来连忙捂着嘴,然后瞪大眼睛腮帮子在那小幅度地鼓动着,只感觉可爱极了。 “慢点吃,那对小情侣那还有。”风斗接过忬手里的垃圾,又把餐巾纸塞进她手里,“厨房是不对学生开放,所以我让烦人精买了个冰箱放他自己宿舍。” “喔哦?缓棱金(烦人精)?”嘴里的果冻还冰着,忬感觉嘴巴麻麻的,但还是对愿意买一个冰箱放自己房间里的人物很好奇,“sei呀?” “胜村阳太啊,谁能比他烦人。” “哦哦,胜村带他对象来这啦?我还不知道他有对象呢。” “他对象就在你身边你还不知道?” “……诶?” 风斗瞪大眼睛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然后忬也跟着瞪大眼睛,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胜村的对象……在我身边?”忬皱着眉,开始思考周围都有些啥人与阳太有交集。 很遗憾,啥也没想到,她在东京的交际圈本就小,如今还要找出一对互相看上眼的男女,简直是雪上加霜。 风斗见她这副苦思冥想的样子不像在作假,忽然怀疑起她是不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你经纪人。” “宫本?”忬依旧想着合适人选,嘴上随便应道,“宫本怎么啦?” “……他和烦人精是情侣。” “哦……烦人精是谁?” 风斗怀疑她把果冻混着脑子一起吞进肚子里了,也有可能是想阳太的对象想得太入神,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 果不其然,下一秒,忬就忽然扑腾起来,还差点从道具上摔下去。 “哦哦哦哦!他们两个?!!” 风斗连忙一手扶住道具,一手稳在忬身后以防她掉下来。 “嗯,他们两个。” “内、内内内内个了?!!!” “嗯……内个了。” “哇我怎么才知道哇!”忬双手抓头,忆起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顿时更烧脑了。 本以为两兄弟亲亲密密是对好guy,没想到是对好gay! “哇你怎么才知道啊。”风斗学忬说话,语气平平淡淡,却让忬听出了一丝嘲笑。 忬难得红起了脸,平时不管训练难度有多大,她都跟没事人一样,没想到现在就捂着脸在那激动个不停:“你不要笑我嘛,我以前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风斗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嗯,他们在外面确实很少卿卿我我,我也是偶然瞥见他们私底下的动作才得知的。” “私底下的动作?私底下的什么动作?” “想知道?” “嗯!” 忬期待地点着头,结果下一秒,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后腰,把她从道具上抱了下来。 风斗托举着忬,另一手护在她臀下,以一种女上的姿势仰视她。 女孩眼底闪过的惊愕,微微张大的樱唇,和脸上飞起的两朵更粉嫩的红云,都无一逃离出他的视线。 风斗给的支撑点只有两个,忬只能把手搭在他肩上,才找到了稳定点。 男孩昂起头,脸庞较她初见他时要成熟很多,外表褪去了很多稚气,许多小习惯也在慢慢改变。 “他们私底下……”风斗放低忬的身子,自己也稍稍仰脖,与她鼻尖相触,“是这样的动作。” 鼻息相融,忬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唇上的温度,隔空染上她的唇。 不是实质性的吻,却胜似实质性的吻。 光是在缠绵的眼神交流中,忬就已经被风斗要了千八百回了。 忬搭在风斗肩上的手忍不住握紧,轻轻捏着他的衣裳,被风斗侵略性的眼神盯着,她想移开,但视线早已被风斗占遍了。 “这、这种就是小情侣嘛?” 忬实在有些受不了,身子都要被他盯软了去,于是便极其小声地开口。 “不清楚,没谈过。我可是出道至今零绯闻零黑料的超人气偶像。”风斗说话的语气带了点小自豪,虽然可能其他方面比不上忬,但在这方面,他永远都是前辈。 “你难道不是在模仿胜村和宫本吗?” “没有啊,我在模仿朝仓和桃园。” “……”忬这时才明白,自己又被风斗给骗了。 也是,智久和阳太都是懂分寸的,绝不可能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搞这种动作。 骑虎难下,尤其是整个人被禁锢在风斗身上,忬只要稍稍一动,哪哪都会蹭到。 于是她反客为主,双腿圈住风斗的窄腰,然后双手捧着风斗的脸,侧过头,两人之间距离更近了,稍微撅个嘴就能亲到的程度。 “!!!”风斗着实没想到忬会如此大胆,然而他自己也很没定力。 于是他立了。 最后两人什么也没做,忬看着迅速把她丢在道具上然后整个人蹲在她之前蹲过的角落面壁思过的风斗,想笑又疑惑:“怎么了?忽然肚子疼了?” “啧,是肚子疼,别管我。” 风斗不耐烦地应着,心里却一直在苦恼为什么运动裤这么宽松,害得小风斗立正的动作无比顺畅,还得他反应得快,不然就得被忬抓现行了。 ……丢死人了! 第271章 纯白花嫁 【桃园忬:看!】 【桃园忬:[图片.jpg]】 【桃园忬:好看吧!!】 【朝日奈侑介:哈哈哈哈哈哈不会是风斗吧哈哈哈哈哈】 【桃园忬:是我给风斗化的妆喔!】 【朝日奈侑介撤回了一条信息】 【朝日奈侑介;哦哟完全人靠妆啊太好看啦!】 【perfume琉:小忬真厉害[鼓掌.gif]】 【梓和忬的心尖尖:我也想要妹妹酱的小手在我脸上涂抹斯哈斯哈~[流口水.gif]】 【枣:本以为p图才是巅峰,原来化妆还更胜一筹[大拇指.emoji]】 …… “嘻嘻,我就说吧,大家都会觉得好看的!”忬激动地把手机对向风斗,得意地晃两下。 群里的众人还在大肆夸赞忬的技术,而风斗的手机也在震个不停。 可惜忬给风斗上的粉底液太厚了,并不能察觉到他脸黑了,只看得到那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风斗紧握着手机,指关节用力到有些泛白,忬所看见的都是朝日奈兄弟们想让她看见的,而她看不见的,全在另一个群聊里。 一个只有朝日奈兄弟没有忬的群聊。 【朝日奈侑介:[图片.jpg]】 【朝日奈侑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朝仓风斗:你吃了含笑半步颠?】 【朝川流光:是叫星光学院是吗?真是个好地方呀,送进去个弟弟,出来个妹妹[偷笑.emoji]】 【朝仓风斗:送进去个弟弟,出来个妹夫[偷笑.emoji]】 【朝川流光:哦哟,这么光明正大?都不藏着掖着了?】 【朝仓风斗:等着瞧吧老东西们,看我弯道超车】 【乔丹:老东西?】 【乔丹:包括我吗?】 【梓和忬的心尖尖:好少女的妆容啊~看得我大姨妈都来了~】 【朝仓风斗:有没有可能是痔疮爆了?[偷笑.emoji]】 …… 这边风斗在“奋笔勤书”,忬那边却没看到风斗的消息弹出,以为是他在跟别人聊天,便安静地蹲在一旁等他聊完。 其实忬在化妆这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跟着老师教的步骤,她还是学得有模有样的,色彩搭配脸部修容,尤其是那个嘟嘟唇,化得比老师教的还好。 可惜这些功夫用在风斗脸上,那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有种暗恋已久的校园男神忽然化艳妆穿蕾丝在夜店跳钢管舞的既视感。 风斗的战斗力很强,哪怕面对十一个对手,他都能回复得游刃有余,等怼到椿说“你等着我这就来星光学院收拾你”后,才满意地收起手机。 嗯,又是战果累累的一次修罗场大乱斗。 “你聊完啦?”忬歪着脑袋,笑看着风斗。 自从给风斗化上这样一个春日少女妆容后,她看他都顺眼多了,跟看妹妹一样。 “嗯,聊完了。”风斗站起身抖抖t恤,却在抬头看到镜中自己的脸后,刚浮起的胜利笑容又立马消失。 如果抛开妆面不谈的话,这个妆还是化得蛮好的。 “我要卸妆。” 风斗毫不犹豫地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诶?”忬小跑跟上去,有些担心自己没化好又有些没得到认可的挫败感,“是因为我化的不好吗?”所以才要刚化完妆就去卸掉…… “……”风斗在忬看不见的地方无奈地叹口气,而后扬起一个分外灿烂的笑容,“哪有~姐姐化的妆是我见过最好的妆。” “可是你这么急着卸妆……” “因为现在太晚了,早点卸妆对皮肤好。”风斗勾起忬的下巴,狡黠一笑,“如果姐姐愿意让我以这种模样在你床上与你共枕到天亮,那我就不卸了。” “!!”一种颜料为黄色的小车在忬脑海里飞快跑过,忬红了脸,撇开头躲开了他的手指,“那、那你还是快去卸吧!我在这等你一起回寝。” “呵……好。”风斗轻笑一声,长腿一迈闪进了洗手间。 这种旖旎的氛围固然适合他调情,可顶着这张如花脸,恕他无能,他实在是熬不下去。 忬心血来潮给他拍的照片,将成为以后修罗场上其他兄弟们刺向他的最锋利的一把利剑。 忬继续玩弄着手机,看着相册中保存下来的风斗的照片,越看越喜欢,然后敲了敲洗手间的门问了句可不可以发动态。 然后得到了里面带着回音的拒绝,声音大到她连忙缩回手,生怕风斗拉开门闯出来要她小命。 得,不发就不发,等她回日升公寓后抓住一个朝日奈就给他化妆,每个人都拍张照,到时候凑个九宫格,让粉丝们见识一下正主的手有多巧。 “叩、叩” “有人在吗?” 练习室的推拉门忽然被轻敲两下,青年男孩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啊,有的有的。”忬一边好奇会是谁这么晚来练习室,一边小跑到门前。 还没等她拉开门,门就已经被门外的人拉开。 是一个棕红色短发的男生,目测十九岁左右,眼睛大大的富有神采,眉眼与前段日子当过她临时老师的草莓有些相像。 “你好,我是星宫荔枝!” “啊,你好你好,我是桃园忬。”见荔枝欠身,忬连忙弯下腰与他打招呼,“星宫……?” 是与草莓同样的姓氏。 “嗯,我的姐姐是星宫草莓,你们之前见过的,请多多指教!” 见荔枝伸出手,忬又连忙伸出手与他半握,草莓的弟弟同她一样,看起来就活力满满。 来的人不止荔枝一个,还有一个女生伴在他身侧。 忬转头看去,是一个蓝色短卷发的女生,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却给人一种很成熟的感觉。 见忬看过来,葵弯起眉眼粲然笑道:“桃园你好,我是雾矢葵,回国前就听见草莓说她碰见一个非常可爱的妹妹,现在一看,果然没骗我。” “你、你好!”忬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朝葵微微欠身,第一眼就觉得她气质不凡,原来是草莓的好友,想必也是一个超人气偶像吧? “桃园你不用紧张,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们的毕业季舞台,听草莓说我们不能同台,那可真是可惜,但我相信桃园的舞台,肯定能带给我们全新的感觉。”葵再次打量了忬几眼,才把手中的卡片交出去,“这是草莓委托我帮忙送过来的,dance fusion的首席设计师萨尼设计的花嫁礼服。” “诶?我的礼服?”忬双手接过亮闪闪的卡片,这几张卡片比当初草莓送给的她的更有分量,想必是因为做工和布料原因,捏在指尖有些沉,于是忬又化捏为捧,“哇,好漂亮……” 纯白的布料上缀着金光闪闪,虽然主调是白,可一眼看去一点也不单调,繁琐的设计细节和精细的缝制技术,忬很难想象真要穿在她身上会是个什么效果。 尤其是一对如天使般的羽翼,明明在卡片中是静态的,可忬却仿佛看到了羽毛的浮动轨迹,在那一张一合缓缓飘动。 “这、这这这也太华丽了吧!”忬顿时感觉鸭梨山大,她本以为只是来着混个舞台吸些颜粉,可看这礼服的架势,分明是要把她送入婚姻的殿堂啊! “谁啊?” 由于忬下手很重,风斗光是卸妆就用了好几泵卸妆油,等他擦干脸从洗手间出来时,忬已经在那一眨不眨地盯着卡片看,瘪着嘴一副被美到失语的样子。 第一眼只看到门口站着的荔枝,导致风斗走过去时脸色不太好,差点怼人,好在眼尖地瞥到还有一个女性,脸色才稍稍好些。 “风斗你来啦,这位是星宫荔枝,这位是雾矢葵,他们来给我送礼服了,你快看!我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礼服!” “我是朝仓风斗,你们好。”风斗礼貌性地朝二人打过招呼,凑过去看忬手里的卡片,余光却一直瞄着忬的反应,“嗯?很好看吗?” “你这问得什么话,这简直美到我心里去了好不好!”忬恨不得给卡片一张来一个香吻,却瞥见风斗笑得格外开心,“怎么了?” 风斗笑而不语,一想起忬刚才的反应,他就忍不住乐。 葵也笑得很开心,见忬不明所以,开口解释道:“我前几日才与朝仓打过照面,那时还是在萨尼的工作室见到他,这件礼服,是他和萨尼一起完成的,是一个拥有设计天赋的男孩呢。” “葵姐姐,他可是当今炙手可热的偶像组合fortte的成员之一,人气大top朝仓风斗呢!”荔枝立马给葵科普起来,触及到这类话题,他总是兴奋不已,毕竟他可是偶像博士的传人! 啊,这个封号,他自封的,因为在他心中,葵是天下number one的偶像博士。 闻言,葵轻轻一笑,鼓励似的朝荔枝点点头:“自从出国后就很少关注到内娱了呢,这个组合我出国前有关注过,没想到几年没见,这么火了,等之后对于这类的科普,还得麻烦荔枝啦。” “嘿嘿,我最喜欢和葵姐姐一起讨论这个了!” 这边荔枝和葵在谈笑风生,那边忬则围着笑而不语的风斗转个不停。 “你参与了设计?难道前些日子你天天忙完训练就离开是去设计礼服了?哇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但这套真是太太太好看啦!谢谢你,风斗!” 风斗一直坚持着舞台上的每个细节都要在自己掌控内,当然,这也包括了二人将要穿上的衣服。 本想着要是忬不喜欢,他就瞒着不告诉她这也是自己做的,可照现在目前这个情况来看。 她喜欢得很。 这就很好。 “那桃园,我和荔枝先走啦。” “嗯!雾矢姐姐再见!风斗,我们也回去吧!” “好。” 第272章 结婚啦! “大家好!我们是soleil!” 毕业季演唱会如期举行,这是初代偶像聚集得最全的一次舞台,也是能聚齐的最后一次舞台。 在这场光鲜亮丽的舞台之后,各位美少女都会追随着理想中的道路,分道扬镳,以后能否再聚一起,都成了一个问题。 就像曾经的传说组合“假面舞会”,成员宫也就是星宫苹果,将话筒换为了饭勺,褪去明星外表,成为普通市井小民,孕育了一女一子。 草莓选择了与她妈妈截然不同的另一条路,她选择继续拿话筒,继续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葵则去美国留学,兰成为舞台剧演员。 今天过后,耀眼的soleil组合不再是统一的太阳,她们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星球,在属于自己的轨道上勇往直前。 “下面是由我们的特邀嘉宾朝仓风斗、桃园忬带来的《海边小夏》,大家掌声欢迎!” “喔喔喔喔喔!”坐在前排的弥疯狂摇着手上的荧光棒,要不是座位有限制,他绝对要来一段震惊全场人的爆炸wota艺。 “哇啊好激动好激动!”椿使劲摇着拍手器,摇得啪啪作响,恨不得长十条手来摇,“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妹妹酱的舞台呢!啊啊啊好期待好期待!” “安静点椿。”梓侧过头躲开身旁差点扇过来的拍手器,无奈地扶了下歪到鼻头的眼镜,“大家全都在看着我们哦。” “呜哇可素人家尊的好鸡冻嘛~” “咦惹!椿哥你怎么这样说话!”侑介被肉麻得一激灵,搓着手臂上激起的鸡皮疙瘩,“受不了啦!” “都给我安静!”枣一个河东狮吼,举着手里的摄像机,全神贯注地盯着舞台上的动静,“录视频呢!别到时候录的全是你们的声音!” 昴汗颜:“可是枣哥……貌似你的声音更大诶……”前排的人都转过头来了。 “诶诶?是嘛?”抱一丝啊真的抱一丝~ 右京被吵得有些头疼,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要不是突然发现前面坐着的一排人就是他的下属,他指定要给这些瓜娃子来自“妈妈”的爱之拳。 话说你们这群律师搞团建怎么搞到演唱会上来了?下次提前打个招呼好嘛!搞得他这个坐在后排的主任不敢大声说话了都! 《论一个不想被下属发现追星属性的“高冷”律师》 右京长叹一口气,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余光忽然瞥见旁边有热气滚滚。 偏头一看,是他那活得有些过于养老的大哥,此时在如此吵闹的氛围下,他都能捧上一个保温杯,滚滚热气就是从他保温杯里飘出的。 “……雅臣哥?” “嗯?”雅臣侧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右京,“怎么了?” “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个一升的保温杯带进场的?”他都没有发觉! “哈哈,我本来想着风斗和小忬要是表演累了,我可以帮他们提前泡上一壶舒缓神经的茶,但等着等着自己就渴了呢,没忍住喝了起来。你也来一口吗?” “呃不了不了。”右京连忙摆头,清咳两声正视着前方的舞台,“表演快开始了,风斗和忬也快要上场了。” “哦,真的呢~”雅臣慢悠悠拧紧了保温壶,然后举起入场时统一发放的荧光小旗,呆萌地摇起来,“风斗~小忬~干巴爹~” 全场灯光骤然暗下,原本喧闹的人群也渐渐止住了声音,都抬头盯着黑暗中缓缓冒出的一点亮光。 亮光越来越大,而后快速旋转起来,就像一只大毛笔,在黑漆的画板上抹上蔚蓝和软白。 蓝的既是天,也是海,白的既是云,也是浪。 隐隐有海鸥叫声传来,然后是一阵动听的海豚叫声,混杂着女生的嬉笑声。 由远及近,仿佛是女生伴着海豚跑来,赤脚踩在沙子上,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前奏缓缓流出,轻快的曲调响在人们耳边,犹如饮上一口椰子汁,吹着湿润的海风,看着无边的海际,数着漂过的几只船帆。 “哇~~~” 人群躁动起来,不知状况的人看着身边人的反应,都紧跟着抬头看去,不约而同发出一声轻呼。 乍一看仿佛下了一场纷飞的雪,细看的话才发现那是一片片的羽毛,轻飘飘从空中坠落,落在他们发顶上,落在他们大腿上。 羽毛雨中,一个乘着弯月的天使缓缓飘下,硕大的翅膀慢慢摆动着,合拢展开的轨迹,就像是活生生的翅膀。 忬的青发被烫成大波浪,公主头上有一顶光环,悬浮在头顶上空,散着徐徐金光。 如纱的裙摆下露出一双修长的腿,她没有穿鞋,只在腿上绑了几圈丝带,银白的绸缎剩下长长的一段,随着忬长腿的晃动弧度缓缓飘动着。 裙摆前短后长,拖尾在空中落下大片的痕迹,犹如人鱼的尾巴,白纱上还有金光点点,更像是鱼尾上的鳞片了。 侑介看得过于出神,羽毛落在了脸上都没发觉,一双琥珀眼瞳,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月亮上的人儿。 还是光发现了这个死机的弟弟,笑着拿手指戳戳侑介的背:“怎么?被小尾巴迷晕啦?” 侑介大梦初醒般眨眨眼,然后赶紧吞下口中蓄积的口水,脸红了好一阵,才开口道:“想、想吃鸡翅了……” “……”光无语,默默收回了手指,抬头看了眼忬身后的翅膀…… 嗯,还真有点那么回事。 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男孩从底下冒出,穿着沙滩裤,脸上没有过多修饰,就这样简简单单戴个帽子,就像是上一秒还在海滩边上度假下一秒就被拉过来表演一样。 忬低声吟唱起来,空灵的嗓音在场内回响着,把观众们带入梦幻的境界。 只简单哼了一个八拍,可观众都不自觉给她脑补上一个竖琴,仿佛她就该这样抚弄着竖琴留下一串串美妙的音符。 “斑驳光影 是你留下的秘密 荫荫绿树 是你路过的痕迹 你是天之子吗 为何你披星戴月 你是海的女儿吗 为何所有海豚都为你痴迷 我好想成为一只海豚 不用顾忌不用顾虑 围在你身边转圈圈 ……” 比起歌唱,这更像是告白,明明是面向全观众的舞台,而此时,风斗的眼中却只有忬。 他看着她,在碧蓝如海的舞台上迈动着轻快的步伐,偶尔低下头去,再抬头时,目光总是很精准地锁在她的脸上。 在大部分人眼中,他就像是个爱上在人间失足的天使,每一开嗓每一舞动,都是在表达他对她的情谊。 但在某些人眼里…… 光:“哦哟孔雀开屏了~” 椿:“啧小心别把大姨妈跳出来了。” 侑介:“我靠能不能升高点啊这小子手都快碰上她腿了!” …… 忬的动作很简单,时不时挥个手,时不时抬个腿,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个弧度每一个时节都有着精密计划。 她一挥手,底下的男孩就跟着她挥手的方向跳出一步,接过从她手心落下的羽毛; 她一抬腿,底下的男孩又伸长手,触上从她腿上滑下来的绸缎,绕在手腕处,而后又被她轻松抽离。 是一个被天使玩弄在手心的男孩,也是一个被爱慕冲昏头脑的木偶。 临近高潮,风斗的帽子在他的一个抬头动作下掉落,随之落下的,还有月亮上的人儿。 虽然忬身后吊着威亚,可因裙摆过于飘逸羽毛还在不断飘落,众人都没发现那个细节,甚至还有人发出惊呼以为忬失足。 底下有鼓风机吹着,哪怕忬降得再慢,发丝和裙子都会被风吹起,就像是飞下来的一样。 忬伸长手,手臂上也缠着丝带,顺着她的动作垂下。 风斗也伸长手,指尖绕过柔软的丝带,犹如在与之缠绵,最后碰上忬的指尖。 金光迸出,流苏般的光河顺着指尖接触淌下,盖过风斗的全身,约莫几秒后,光河才缓缓逝去。 等风斗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变成另一副装扮,银白的燕尾礼服,和忬裙上相同的纱从袖口、衣摆垂下,一点也不怪,更显仙气飘飘。 风斗握住忬的手,渐渐的从仰视变为平视,最后变为俯视,而相握的手,也渐渐十指交叉,紧密相贴。 “……诶?”忬小小地疑惑了一声,声音很小,淹没在风斗的歌声里。 这和他们之前排练的不一样啊!怎么忽然十指相扣起来了?! 风斗依旧在唱着歌,眼睛微弯起: “愿得君心 白首不离” 唱完最后一句词,风斗捧住忬的脸,弯下腰侧过头,以借位的方式给众人呈现一种接吻的感觉。 虽然他很想亲上,但现在有镜头对着,他不能亲。 他一定会尽快提升自己,在之后的某一天,能在众目睽睽下光明正大亲吻他至爱之人。 忬干瞪着眼,直直盯着眼前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风斗,一股名为迷茫的情绪弥漫在她心头…… 这又是搞哪一趴啊!排练里没这一出啊!! 两个穿着纯白礼服的人在满地羽毛中“拥吻”在一起,就像是盛大的婚姻殿堂,而在场所有人,都是他们婚姻的见证人。 当然,除了前排那一列脸黑成碳的朝日奈兄弟们。 光:“瞧瞧瞧瞧~蹬鼻子上脸咯~” 椿:“啊啊啊啊啊我疯啦凭什么啊放开我的妹妹酱啊啊啊啊啊!” 侑介:“他结束之前时不时看了我一眼?可恶!”(把手里的荧光棒捏成两半) 右京:“……”(正在思考把自家弟弟告上法庭能关多久) 雅臣:“啊~很棒的演出呢~风斗小忬真棒~”(笑眯眯喝一口保温壶里的茶) 昴:“所以……他说的老东西还是包括我是吗?” 第273章 梓的状况 朝仓风斗自制曲《海边小夏》,音源还没放出,就有了首舞台。 一夜之间霸占热搜,同时被关注的,还有充当朝仓风斗舞台的女主角——桃园忬。 两人的人气直线上升,其中有一个名为“忬风”的词条迅速冲上榜,cp粉声势浩大,甚至还有越来越壮阔的迹象。 其中有智久买的人机粉充数,他本想起个煽风点火的带头作用,却没想火势蔓延,把他这个火引子都烧没了。 几乎到了一种不可控制的地步。 当然,智久是开心的,因为流量越大,就意味着米更多~ 同时,另一个词条也在隐隐冒头—— “忬京香”。 也是一个cp词条,本来一个素人在超人气偶像面前不值一提,但如果带上了特别属性的话…… 【法外狂徒张三:谁敢跟我京哥抢女人!】 后面还附上了好几张图,都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个可爱娇小的女孩的合影,全是偷拍,还巧妙地把男人的脸挡住,那女孩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忬,因为发色太过于独特。 【忬风前行:拜托哒解,你这正主都不敢露头,好意思和我家小忬组cp?】 【拉风的鼻涕泡回复忬风前行:我家鸽鸽可是和小忬是兄妹!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懂!】 【邪恶魔女洪世贤回复拉风的鼻涕泡:骨科?怎么敢的啊这也磕,真是无语了】 【拉风的鼻涕泡回复邪恶魔女洪世贤:骨科怎么了,又没睡你哥】 【司马当成活马懿:骨个屁屁,不是亲的!我看过资料!我清楚!】 【酸奶味脚趾母:不喜欢忬京香?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大家可以喜欢自己的东西。毕竟大家都是在不停地相遇和分别的过程中找到真正志同道合的人。祝你未来一切都好,没品的东西。】 …… 被工作压力逼疯的精英律师们战斗力不容小觑,勇于直面追星粉,两波人吵得不可开交,风斗和右京路过都得被骂两句。 下属们疯起来那可是真的疯,右京已经看淡了,哪怕被拉到网上去也无动于衷…… 就是有点想死。 “凭什么连京哥都有cp名!我也要有!”椿拿着手机敲打个不停,编辑了一大段文案,可却在取cp名上犹豫起来,“嘶……我和妹妹酱的话,叫什么好呢?‘椿忬晚’?不不不,太简短了,那还是……‘天下最牛掰史上最相配的椿忬’!耶斯!简单明了!” 忬本来在喝茶(雅臣喝剩的,但忬不知道),听到那一长串的cp名后,差点一口茶喷到某白毛头上。 嘴里茶水还没吞下,忬就赶忙大步跑过去夺下椿手里的手机。 差点就发出了,还好抢得及时。 一时兴起的cp大潮本就令她头疼,要是再插进去一个影响力不小的当今火热的声优,还是亲自下场的那种,她主页肯定会被直接冲爆的! “呜哇谁在乱我姻缘!”椿还想着把手机夺回来,可一回头看到忬的装扮后,立马笑眯了眼,“嘿嘿嘿原来是妹妹酱,妹妹酱今天真的好好看啊,翅膀好大看起来好舒服,所以我要……抱抱妹妹酱!” “啊咧?”忬一个不防,直接被扑倒在地上,巨大的羽翼受惯性影响扑腾了好几下,才渐渐合拢把底下的两人遮住,“……椿!” “哇妹妹酱的翅膀好懂事,这样我们就能干羞羞的事啦~” 按理说在这么多朝日奈在场的情况下椿是不可能成功扑到忬的,但此刻朝日奈们都围着“忬京香”的男主角去了,忙着质问右京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的后援队,无暇顾及忬。 自上一次亲吻后椿越发放肆起来,只要是两人独处的时候,他总会偷偷尝点甜。 于是当梓拉开大翅膀时,正好看到忬满脸通红地被椿索吻,嘤咛声从唇缝挤出,激烈得不分场合。 椿正沉浸在带着茶香的小舌,肩膀忽然被扒住,然后整个人被大力往后拉,粘腻的吻被迫打断。 忬喘息着,睁开迷离的双眼,她看到椿和梓在对峙着,椿的脸色在看清阻拦他的人是梓后,变得很不好。 “阿梓是想提醒我换个地方抱妹妹酱亲,对不对?” 冰冷的发问,但又带些试探,梓从未明说过他对忬的想法,所以椿在希望梓对忬没有多余的心思。 但希望过于渺茫。 从小伴到大,对方的心思,二人都懂。 梓沉默了,搭在椿肩膀上的手愈发用力起来,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椿,不要做令她困扰的事。” “妹妹酱不困扰,相处了这么久,你也知道妹妹酱不是个软弱的女孩,若她不喜欢,我早被推走了。”椿看着梓,一字一句严肃道,“还是说,困扰的另有其人?” “……”梓皱紧了眉,脸色煞白,他抿着嘴,努力平复着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椿……” “你喜欢妹妹酱那你就去争啊,为什么要来阻拦我?难道你以为结局也会像那次试音一样,你不用花费多大努力,妹妹酱就会自己投入你的怀抱?”椿有些急了,说到二人的痛处上,声音都带着颤,“我说过了,小时候喜欢的机器人,给你我无憾,但是如果是她的话,就算是梓,我也不会放弃的。” “呃……”梓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因为椿的一番话,也因为越来越刺痛的大脑,眼前渐渐出现重重幻影,本以为像之前一样,忍忍就能撑过去,可最终还是脚步一歪,重重往旁摔去,“椿……” 临昏迷前,他感受到自己坠入一片柔软,白桃的清香将他占有,梓勉强睁开眼,看到的是忬焦急的面孔,本想开口安慰她自己没事,可脑袋上的刺痛剧烈到能摧毁意志,他不得不闭上眼。 “梓!” 忬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道梓的脸苍白如纸,没了血色,她摸上了他的脉搏,虚弱得快要消失了。 椿愣怔在原地,缓缓睁大眼,似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嘴唇哆嗦着,许久,才喃喃出不甚清晰的一个字:“梓……” “椿!快去把雅臣他们喊来!”忬一面大喊着,一面在梓身上的几个穴位按下,尽最大可能延缓他的生命体征,“快去啊!” “梓……怎么办怎么办……”椿慌了脚步,又想过来抱梓又想跟着忬的指令出去叫人,整个人仿佛被分裂成两部分,无边的恐惧迫使他手脚都软下来。 “椿,冷静一点!” “……忬。”椿重重呼吸几次,目光从梓的脸上移开,然后落在忬的脸上。 女孩微皱着眉,眼下点缀的几颗钻,此时看上去倒像是她的泪。 “去喊雅臣他们过来。”见椿的神色终于没那么恐惧,忬的声音也软下来,注入了些许灵力的嗓音也在安抚着椿的情绪,“梓的状况,不能再拖了。” 椿看着忬没有应声,抿着嘴,而后大步往后跑去,离门只有短短几步距离,可在他眼中却甚是遥远。 他早该注意到,梓近来的状况确实不对…… 为什么…… 为什么把梓给忽略了…… 他的梓……可千万不能有事! 今晚是忬这辈子活过的最忙的一晚,第一次上台表演,然后被疯狂炒cp,本来只是单纯的偶像之间的互动,却在右京的下属们发疯下,有了一个戏剧性的飞越。 紧接着是梓不明状况的晕倒,忬只能大概摸出问题出在他脑袋上,本想进一步摸索,但椿喊人的速度过快,她只能硬生生收回了手心的灵力。 穿着宽大的裙摆带着硕大的翅膀,实在不适合出门,等忬火急火燎换回日常服后,发现后台还有一个人留着。 是失去她灵力安抚而又变得浑浑噩噩的椿。 他一个人缩在角落,如同上回躲在树下一样,浑身颤个不停。 这次梓的打击对他太大了,以至于他都没落泪,干瞪着眼,如紫晶球般的双眸,蒙上了一层阴霾。 “椿?” 忬走到他面前蹲下,见他的视线没落在自己身上,便轻抬起他的下巴:“他们都去医院了,我们也去医院看看梓吧。” 椿没说话,就这样双眼无神地发着呆,他已失去了面部控制的能力,只能讷讷开口:“没了梓……我该怎么办……” 他不敢相信,要是失去了他最爱的梓,他从今往后该怎样度过。 忬也弄清了他浑浑噩噩的原因,双手捧着他的脸,凑上前去,让他满眼都是她:“假设不成立,梓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从没看过梓这样……他的脸好白,我摸他的时候,他好凉……” “他真的会没事的,我保证。”忬有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椿自己能帮梓治愈的事实,但想了想,还是收回了这个想法,“梓一定会没事的,最坏的打算,那也只会是我消失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她不敢确定。 如果要耗费大量灵力去治愈一个濒危的人,忬很难不保证自己会退化到璞玉。 “不要,我不要忬消失。”椿握住了脸上的手,近乎乞求地看着她,“梓不能消失,忬也不能消失。” 男人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忬安抚地捏捏他的脸颊:“好,我们都不会消失,那现在我们去医院看看梓,怎么样?” “我还是……” “你还是怕对不对?那我先去吧,到时候把梓的状况告诉你你再决定来不来,好吗?” “不行,别留我一个人……”不想离开梓,也不想离开忬,椿觉得自己是真的离不开忬了,心情在看到忬的那一刻平缓了不少。 带着颤的手稳下来后,椿轻轻点了点头:“我跟你走……” 第274章 有feel~ 梓因脑膜炎住院了,拖得久治疗不及时,保守估计得住院一个月。 在梓住院的第五天,椿收到了来自事务所的电话。 【我想告诉你的,是关于椿你之前一直想要配音的机器人动画主角的事情。】 【昨天对方说,希望可以由椿来代替梓。由于不能停一个月不录音,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尽快来代班……】 【对椿来说,心情应该很复杂吧?明明一开始敲定是梓了,没想到现在,竟然以这种形式妥协了……】 【所以你拒绝也没关系的。但是,梓或许……会希望椿去出演也不一定。我是这么想的。】 【梓一直到最后,都还是一直在说着,这个角色应该由椿来配。】 “梓……” 椿抱着玩偶靠坐在床上,眼神飘忽着望向墙上二人的海报。 九分像的眉眼,一个文静一个活泼,虽性子是截然不同的,可二人却是比任何一对兄弟都黏得紧。 脑海里不自觉回响起经纪人的话,她说,梓一直在说着,这个角色应该由他来配…… 经纪人问他愿不愿意,那当然是愿意的了。 一波几折,兜兜转转,他念想的那个角色,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可他竟然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梓的探病许可是入院次日才发出的,得到消息后忬就经常往医院跑,有时提一篮右京托她帮忙带的水果,有时捧一束祈织刚摘下的花。 几乎每日都往医院跑,门卫都眼熟了这样一个小姑娘,天天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探病跟探监一样的姑娘。 没办法,忬也不想这样,但近来热度尤为高,她可不想被路人拍到自己行踪。 一是为了保护梓的个人隐私,虽然他也是个公众人物,但忬不想让他因为她而踏入不该踏的圈子。 二是为了躲一下cp粉的鹰眼,她的cp粉可不是一般的cp粉,啥都磕,啥也不挑。 一开始是忬和风斗,紧接着是忬和右京,再然后是忬和昴,还有忬和琉生,甚至还有忬和女装的光。 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眨眼自己的cp粉变得乱七八糟,狗来了都得被拉过来跟她组个cp。 和昴的话她能理解,毕竟之前去明慈替昴上场,被很多人拍照发了网上,在经过个别有心人的提示,大家都会不约而同把她和昴联系起来。 小麦皮寸头知名大学帅气体育生x冷白皮小有名气美貌吃播,这对磕磕,忬也接受。 和琉生的话……她也能勉强理解,每次一有妆造,基本都是琉生帮她的,琉生的个人账户会发一些忬的照片,用以宣传,忬也会在文案下@琉生(服装师加化妆师),本来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合作关系,但有些闲人跑去看琉生是个啥样的人,然后发现长得不错,就磕起来了。 以上都在忬的承受范围内,只是…… 和女装的光是怎么回事啊!现在词条上甚至多出一个 #忬 le 的标签,就连忬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变成双了。 后来忍着无语好好顺藤摸瓜了一番,才发现第一个提出这对cp的是管枫。 没错就是食在中华老板他女儿。 忬仔细看了下管枫发的内容,其实她并没有说光是女的,只是发了一张忬和光在餐厅吃饭的照片,和一叠书的照片。 【管枫:忬光,遇光,有没有太太产下他们俩的饭,这对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评论区有人在说这家店真好看下次要去这家试试,也有人在扒管枫说的光是哪个光。 扒出来了,不是迪迦那个光,是写书的那个朝川流光。 由于光的主页里全是他穿着女装去监狱采访各个罪犯的照片,再加上他自己给性别搞个了不详,网友就自然而然把他当女的了。 然后就磕起来了。 御姐x萌妹,超萌身高差,忬是枕头公主还是下厨的,忬和光的美甲大全…… 各种词条,忬看得眼花缭乱,看得脑阔生疼。 你们这群本子,别太荒谬嗷! 就在忬以为脑阔疼到不能再疼了的时候,有个人总会给她惊喜—— 【朝日奈椿:求求你们了看看我们吧,双倍快乐一次满足!活泼白毛冷静紫毛,夹着一个可爱青毛,这谁看了不疯啊!椿x忬x梓,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啊!我们从不搞令人纠结的选择项,我们的选择是什么?大声说出来!是全!都!要!众筹一个cp名,起得好的,送现金!】 正主亲自下场宣传,双胞胎声优本来人气就不小,再加上新颖的3p模式和任意两个都能组队的乱炖模式,不仅吸过来一大批忬的cp粉,还吸过来了腐女。 热度直线上升,直逼名列第一的忬风。 这让病房里还在担心椿得知代演结果后会不会难过的梓和忬,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对不起,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music)” 梓和忬看着椿精心p的视频,有种想报警但又怕警察看到笑出声的无力感。 最终还是没眼继续看下去,梓锁了屏,背景音乐声戛然而止,可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尴尬的气氛。 “呃,呃呵呵……”忬尬笑两声,手机拿在手上不停地翻过来又翻过去,“看样子椿好像不需要我们的安慰,呃呵呵……” “噗嗤。”梓也跟着笑出声,脸色虽还是有些惨白,但因为笑容而增添了几分生气,“椿真的是,哈哈哈哈……” 这还是时隔多日第一次见梓笑这么开心,忬忍不住嘴角挂上一丝浅笑,附和道:“椿一直都是这样呢,哈哈。” “不,椿不是一直这样的。”梓笑着摇摇头,看着忬的眼睛,声线温柔,“如果是截至到今天以前的椿的话,宣传cp肯定不会带上我的,而是他早就想好的名字——椿忬晚。” 椿以前是把梓当作竞争对手,可现在……不言而喻。 对于这个略有些诗意的cp名忬还是有些印象的,那天晚上椿好像确实没有提过要带上梓,甚至还跟梓吵了一架,虽然是他单方面的吵。 想到因她而起的闹剧,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真是抱歉呐,没想到把梓也给拖下水了……” 梓听了忬的话,笑容更盛了:“忬并不需要道歉,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道歉呢?” “可是……”可是如若不是她的cp粉到处拉郎配,椿也不会过来参一脚,梓也不会被拉下水,更不会变得很介意…… 等等。 梓好像…… 忬再仔细看了眼梓,他笑得很温柔,笑意和煦,眉眼弯如柳叶,一点也看不出勉强的样子。 “梓难道不介意这个吗?”不介意被强硬地拉过来和他们组cp? 梓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不,其实我还是介意的。” “果然……” “介意为什么不是我在前面。” “……诶?” 梓直视着忬的眼睛,神情没有半点作假的影子:“为什么不是梓忬椿?按照喜欢程度排名的话,我不该在椿后面的。” “喜、喜喜喜喜欢?”忬有些讶然,脑回路没跟上,盯着梓讷讷道,“喜、喜欢椿的话,那应该是梓椿忬或者是椿梓忬,不应该我在中间啊……” 都这个关头了,居然还想着梓喜欢椿椿喜欢梓。 梓忍不住笑出声,无奈地摇摇头后,曲起手指在忬额前轻碰了一下: “是我喜欢你呀,我喜欢忬的程度,不亚于椿。” 忬彻底愣住了,心里好像有根弦在悄然断开,可能是因为梓刚刚的小动作,也有可能是因为梓刚刚的一番话。 轻敲的力度不大,可忬却觉得,额头莫名烧得慌。 “梓……” 见忬一直没反应,梓也有点慌,但表面还是温润如风:“抱歉,是不是给你带来困扰了?” 本想说如果带来困扰的话,那就当作他没说过吧。 可惜梓说不出来,因为这句话,是他想了好久,吃饭在想,睡觉也在想,现在好不容易能说出来,他才不要她当他没说过。 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困扰吗?困扰。 但不是因为梓而困扰,而是因为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告白而困扰。 更多的还是迷茫和不知所措,虽然说早在十六年前朱利就提过这类大胆想法——攻略全部朝日奈。 可当真正被他们表白时,真正看到他们心意时,忬才发觉这并不是像朱利所说的那样轻松。 她身上背负着那么多人明晃晃的热烈爱意,这叫她如何轻松面对。 梓见忬迟迟不说话,仅存的冷静也随着时间慢慢被消磨掉,最终还是被慌乱占据了整个心房。 要不还是让她当作自己没说过吧? 他不想以后忬面对他会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不想以后忬都会躲着他…… 可是,忬并没有躲着椿啊。 难道说,椿果然快他一步,夺去了忬的心么…… “我、我不困扰的……” 忬终于喃喃出声,打破了梓忧愁的内心世界。 “我只是、我只是……”忬越想越急,脸蛋都染上一丝绯红,“我只是听其他人说过类似的话,所以、所以……” 一只微凉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忬讶异抬眸,却见梓微皱着眉,手指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同样皱起的眉心。 “忬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人对吗?”梓无意间瞥到忬的唇,蓦然想起那晚她被椿蹂躏的样子,心头莫名浮起苦涩,“若是负担太重,我愿意主动退出,只要忬说你是真的对我没感觉的话,我会一直一直,只把你当作妹妹来看待。” 话虽如此,可这何尝又不是对梓的伤害呢? 更何况,她…… “我、我并不是对梓没感觉……”忬说完这句话自己也羞红了脸,虽并没有明说喜欢这类词,却仍让她感到脸红心跳。 “……”梓听完忬的话,揉她眉头的手顿住了,整个人都顿在病床上,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心跳的,又何止忬一人呢。 “忬……”梓第一次感到如此激动,连日常的矜持都快要维持不住了,只能缓缓伸长手,想要将她搂入怀。 忬也察觉到他的动作,意识到他还在输液后,主动探到他胸前,下巴轻轻搁置在他肩膀上。 蓝白条的病号服,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梓抿着嘴,轻轻收拢了手,偏过头贴上了她的发,轻嗅着她发间的淡淡玫瑰香。 【我、我并不是对梓没感觉……】 太好了,忬对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哪怕现在这种感觉可能不强烈,但是他一定不会放弃,一定会把这份渺小的心意慢慢养大…… 第275章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宫本智久:咳,那个……】 【宫本智久:有个导演联系到我们了,他说打算以你为原型拍一部电视剧】 【桃园忬:以我为原型?】 【桃园忬:《舌尖上的霓虹》?】 【宫本智久:不是不是,是一部校园青春剧】 【桃园忬:哦】 【宫本智久:怎么样?】 【桃园忬:好心动呢~】 【宫本智久:是吧是吧~】 【桃园忬:只是我过几天要启程去中国,接不了这个活,真是太~可~惜~了~呢~~~】 【宫本智久:瓦特?】 【宫本智久:中国??】 【宫本智久:这么突然???】 下一秒智久就打电话来了,忬嘿嘿一笑,给手机开了个静音,然后丢在一旁任智久疯狂来电,自己则哼着小曲继续收拾行李去了。 没错,就是这么突然。 昨天冒出头的想法,今儿个就买好票了。 梓伤势好得都快差不多了,忬的cp风头还没过,甚至还愈来愈旺。 每个男主都有着相应的部队,天天举着自家大旗宣传自家是怎样怎样的甜,入股不亏,然后顺便贬低一下对家。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打卡超话,疯狂点赞自家的帖子,然后逮着别家过来的显眼包一顿喷。 本来只是小圈子的自娱自乐,但由于这种奇怪的趋势越来越火,现在甚至成了一种潮流。 工作压力大的社畜,学习压力大的大学生,还有混网络的小学生,都参与了进来。 有看上眼的cp,就加入他们队伍,然后开始疯狂发癫。 没有看上眼的cp,就自己找一个心仪的男人,让他跟忬组cp,然后开始疯狂发癫。 对于女主,他们完全不挑,毕竟忬的颜值摆在那,再加上兢兢业业找不出一点黑料,完全就是国民女朋友。 “不是,国民女朋友是什么鬼?”想起这个称号忬还是忍不住吐槽,刚折好的衣服就这样被自己一丢,又气又笑地叉着腰,“地小人少,鬼点子倒挺多。” 现在的忬已经到了一种人尽皆知的地步,上个学都成了困扰,有几个魔怔人士还专门跑过来问她磕哪对。 磕哪对? 她哪怕是磕瓜子磕到门牙磨没,磕到扁桃体发炎,磕到个臭虫,她都不会磕一下自己的cp! 不上学了回家吧,家里也在闹。 “妹妹酱的正宫来了,你们这群杂粹都还不快快退下~” “神经,谁和她的名字霸榜第一你不知道?愚蠢。” “谁再争今晚就不做他的晚饭。” “哎哟~京哥啊~明明你都成忬京香超话主持人了呢~” “!!光你闭嘴!” …… 除了祈织,家里的男人全和忬组了遍,那些有强大后援团的都是被组后才知道的,至于某些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那当然是学会自己开超话自己宣传cp咯~ 侑介:你再骂! 忬受不了在学校被人问磕哪对,在家被问选择谁的日子了,于是在某天夜晚,收到方神的信息后,忽然想起还有个娘家可以回,于是毅然决然地告诉了朝日奈们自己要去中国的消息。 就像智久一样,朝日奈们都惊讶得不行,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但当忬泫然欲泣声泪俱下地说自己本是中国人,想去中国寻找亲生父母后,朝日奈们虽不舍但都表示支持,除了这两位—— 光:哟哟哟,你不是玉吗哪来的亲生父母?哪对父母能生出一块玉啊,等找到了我可要好好向他们取经~ 昴:什么?甜心超人是人生的?是我漏看了哪一集吗? 还别说,此次一行,忬竟感觉万分轻松。 离开了那一堆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不用再思考如何在他们之间做抉择,还不用再受cp热潮的轰炸,最主要的是…… 她还可以去找一下那个消失了几个月的要。 朝日奈兄弟们对要的离家出走表示习以为常,可忬不这样,有时联系得上还好,但如果失联了太久,她可不敢保证要只身孤影的在中国是否安好。 第267章 小黑狗~ 其实比起一张昂贵的机票,忬还是想着不如自己游回去。 捏个口诀用点灵力,她便可以瞬移到千公里之外。 一公里耗费一串糖葫芦,忬牌筋斗云,你值得拥有。 但表面工作还是得做做,忬可不想人刚离开日本,“震惊!某知名网红偷渡到中国!究竟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这个标题就出现在新闻上。 她可以淹死在东海,但不可以社死。 所以一张机票还是得买,做做样子,等到了中国本土后,再开始无限瞬移也不迟。 忬的落脚点,是上海,距离日本最近的中国城市。 终于,阔别十几年,忬听到了亲切的中文,还没好好感受下上海人民的热情,她就被天降方神扛回了昆仑山。 忬悔啊!为什么要告诉方神自己要回中国的消息,这不是,跟被家长管控的小孩一样,刚走出门就被拉回了家。 方神仗着会隐身术,大摇大摆地飞来上海,见面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的一篮子水果全塞忬手里,说什么这是新疆人民刚摘下不久献给他的,让她好好尝尝。 忬尝了,一如既往的好吃,一边啃着哈密瓜一边提出想在上海玩玩。 “这有什么好玩的,走,回家去,我跟你讲,我捡了一个人,可比这好玩多了!” 然后方神就自作主张把忬变成小人,塞在袖子里就朝西飞去。 “让我玩一会儿嘛让我玩一会嘛,你天天游山玩水我现在好不容易能自己行动了你就让我好好玩一会儿嘛!” 跟开了大喇叭似的在耳边叭叭个不停,方神只好边飞边告诉忬真相。 别看表面上人民群众一个个都好相处,其实里面藏着不少道教佛教等等宗教信徒,万一忬哪天不小心被发现了,而方神又远在新疆不好来营救,这可比在日本危险得多。 半真半假,但足以唬住忬,忬一想起被真火焚身的痛苦,还是忍不住后怕,便乖乖跟了方神回新疆。 “等我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就带你到处玩,好不?” “好!” 方神捡了个人,起初忬听着还没有觉得不对劲,毕竟方神向来爱捡东西,她就是被捡的其中之一。 但是捡人这事,好像还是第一次。 所以当忬想到这个点后,惊讶到连连摇头:“不是吧,方神大人你打算培养神仙了?” “害,瞎说什么。”方神摘了颗篮里的葡萄扔进嘴里,漫不经心道,“现在神仙职位都满了,一群老不死的又不需要新人加入,更何况还有不少男女神仙生神仙宝宝,天庭神仙越来越多了,玉皇大帝还打算裁员呢,把多出来的分配到人间。”还好你方神我啊本来就是人间的神~ “哦~”忬恍然大悟,同样咬了一颗葡萄,莫名变得怅然,“唉,我还想着好好修炼能去混个神职呢……”当个月老小跟班也不错,反正她向来喜欢看别人的爱情故事。 “啧,神仙有什么好当的,跟人类生活模式差不多,一样的上班下班,最主要的是没有寿命限制,每天都要上班,还不知道要上到猴年马月。”方神依旧在瞎掰掰着,见忬听得这么认真,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脑袋,“所以你还是当块玉吧,没事就去吃喝玩乐,跟着方神,不愁吃不愁穿,想要啥有啥。” “好!方神大人万岁!!” 昆仑山的风景向来是百年不变,忬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地上打滚,沾了一身的草屑也不嫌弃,乐呵呵的,路上看着个小动物就抱着亲。 “哇!小兔叽!别跑呀,我抱过你太太太太奶呢!” “嗨喽,小王八,好久不见呀,还记得我嘛?” “咦?这不是我的石头好兄弟嘛,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你会讲话?” …… 每棵树每块石头,忬都记得,光是打招呼就花了她大半天时间。 忽然想起方神提过他捡的人,就住在她修炼宝地的旁边。 没电没信号的地方,能住人? 忬对此好奇不已,屁颠屁颠带着一身草屑就往最高的树下跑。 想当初方神为了让她修练方便,特地把宝地建在最大的树里面,这样哪怕她玩疯了辨不清东西南北,也能一眼找到方向。 远远看去,最大的树旁边果然有一间小木屋。 很简陋的木屋,伫立在葱绿之间,竟意外的融合,就像是野人住的地方一样。 木屋里亮着灯光,想必是方神捡的人在里面。 好奇是怎样的人会被方神捡到,忬小心翼翼地靠近木门,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 柴木燃烧的滋滋噼里啪啦声,小狗的汪汪叫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大笑声。 嘶……有点耳熟啊这个笑声。 想起方神说过这个捡来的人说话很困难,应该是有疾病在身,忬思考了一会儿等会该怎么打招呼,才慎重地推开木门。 “哈哈哈哈哈哈,小义别拱爸爸肚子,好痒啊哈哈哈哈哈!” 忬停住了推门的动作,不禁有些怀疑起方神的话。 这叫说话困难?笑得都快没气了还能说出这么流利的话,哪困难了? “诶?小义你去哪?” 笑声停住了,男人依旧在喘着气,带着笑意地问着。 “啪嗒啪嗒” 爪子拍在地上的响声,紧接着,一只可爱的小狗头从未完全打开的木门探出,俏皮地吐着舌头看着忬。 是一只中华田园犬,小黑狗见到她还会歪头,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 “门被风吹开了吗?” 屋里的男人站起身,床板也跟着吱呀作响,还没等他走近看看是啥情况,门忽然被忬一把推开。 “!!”忬看清屋内人后,瞪大了眼,事情果然如她所料。 难怪听他说话那么流畅,原来他刚刚讲的不是中文,而是日文…… 第268章 好鸭子 方丈说她是来自中国西部的玉石。 是玉啊,难怪她长得如此清秀,不似凡人,不管凑多近,小玖的脸蛋总是那么完美,没有一点瑕疵。 哦,忘了改过来,是小忬。 太好了,她还活着,只是…… 我留在她身边还能干什么?除了碍她眼外什么都做不了吧。 朝日奈要啊,你自诩阅人无数,却连她躲着你一年多都没发觉,只当她是内向。 你明知她是玖尾的妹妹,为何想到她可能不是人后不去深究一番呢? 唉,可惜事到如今,我再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怪我愚钝,梦了那么久的人就在我眼前,我竟迟迟没有发觉。 每每闭眼都是玖尾的模样,有时是她吸奶茶的可爱模样,有时是她被我情话逗羞的模样,有时……还是她在火堆中快要消失的模样。 我对不起这么鲜明可爱的姑娘,她好不容易从那场大火中逃出来,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贪婪地留在她身边。 我去过中国很多次,因为玖尾曾去中国进修了五年,我也想看看她看过的山水,我也想尝尝她爱吃的零嘴。 把对她的情感寄托在这个辽阔的国家,但到头来,只不过是我的自作多情罢了。 玖尾会想让我踩着她的脚步往前走吗?玖尾不会嫌弃我吃她爱吃的东西吗? 那就当我是玖尾吧,就当我的灵魂有一部分属于玖尾吧,朝日奈要不是朝日奈要,朝日奈要是玖尾,让我变成她,替她继续感受世间美好吧…… 我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度过了这煎熬的五年,直到忬的到来,我才想起玖尾还有个妹妹,我是玖尾,我就要替她抚养忬长大成人。 有了寄托,我的日子也没那么苦了,想着要是玖尾知道她的妹妹被我保护得好好的,那她对我的恨也会没那么重吧。 玖尾,要是那场火里的是我,那该多好…… 没想歪打正着,我去了那多么多次的中国,竟然就是忬的家乡。 中国西部。 但好像也没那么好,我只去过沿海的几个城市,中国占地面积那么大,她在西,我在东,依然相隔甚远。 不过,你回来了就好,我心中的负担一下就轻了,每日压在背上的压力,终于能放下让我喘息一会儿了。 那就让我最后一次去你的家乡看看,能孕育出这么可爱善良的你,会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可惜范围不明确,中国西部那么多城市,我到底该去哪? 方丈你这老头,就不能算准确点吗。 临走得突然,钱带得也不够,我只能在我能力范围内选择能到达的最远的地方——湖南。 湖南才哪到哪啊,朝日奈要你可真是太菜鸡了。 唉,没办法,我也没脸让家里人给我打钱,就这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哪怕走十年,二十年,我都要走到忬的家乡,只要在生命尽头之前走到,我就绝不会放弃。 为什么非要到忬的家乡?我自己也想不通。 可能因为我犟,可能因为我蠢。 我就是想要看看她的家乡,我就是想体验一下她在遇到我之前的生活。 话说,玉石?玉石成精可要比有灵性的动物成精难得多,不愧是小妹,真棒。 在黄花下了飞机后,我有些紧张。 第一次来内陆,我中文也只会一点点,对话也有些困难,而且身上钱还不多,我简直寸步难行。 手机也快没电了,我只能开省电模式,打开指南针看了一眼西的方位,再顺着那个方向往前走。 走得越久,我越迷茫,中国真的比想象中还要大,走了快一晚上,我也只走出几条街而已。 手机没电关机了,肚子里也空空的,我开始担心,等还没走到忬的家乡,我就死在路上了。 好在遇到个好心人,她是个矮矮的短发中年女人,可能我的样子太过憔悴,她笑得十分和蔼来和我打招呼。 “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边晃,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她说起话来就和雅臣哥一样亲切,可惜我对于她说的话要反应很久,想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才点头应道:“啊,嗯……饿了。” “哎哟看你这副样子就没怎么吃东西,我车上有填肚子的,可以给你吃。” 甜肚子?还是田肚子?吃的?还是人名? 我真有点懵了,连正常沟通都做不到,我真怕这个好心的阿姨会嫌弃我转头就走。 但她很有耐心,见我听不懂,她还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面包车,还做了个扒饭的动作。 哦,我懂了,这个阿姨是想给我东西吃。 中国人真是好心,连对陌生人都这么友好。 “谢谢!”我实在是饿极了,咽了咽口水就点头应了,可惜身上无盘缠,等吃饱了再帮这位阿姨做点事就当作回报吧。 “别客气!”阿姨看起来很高兴,拉着我的胳膊就带我往面包车走,比我这个饿肚子的还着急,“你啊,叫我眉姨就行。” “好,眉姨。” “你叫啥名呢?” “我、我是……”我哽住了,我没有中文名,之前就有想着要起一个中文名,可惜我一直忘了,反正不与人打交道,不道姓名也行。 可现在恩人问我名字,我竟答不出来,支吾了老半天,我才犹豫着说出我自己的日文名:“あさひな かなめ。” “?啥?”眉姨看起来很疑惑,虽然不解,但还是学着我念道,“啊飒嘿钠……卡那没?” 我忙点头,虽然有些不标准,但眉姨没嫌弃我的日文名难读,我就该庆幸了。 “这娃子咋还瞎起名糊弄我呢。” 眉姨嘀咕了一句,可惜我又听不懂,只能闭着嘴跟着她继续走。 这里不是大道,路边的灯光也有些昏暗,但好在有这位阿姨在,我也不会感到那么害怕。 见我们过去了,面包车的门很快就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是一个肚子圆滚滚的男人从车上跳下,一见我就扯着我的手把我往里拖。 “诶?诶诶诶?纳尼?”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出手,眉姨及时拦住了男人,把他的手从我胳膊上扒开。 “这是个傻子,给点吃的就行,你可别把人家吓跑了。” 什么?眉姨说,“这是个啥子?” 可能是我名字太难记了吧,也不怪眉姨忘了。 于是我又笑着点点头:“あさひな かなめ。”重新说一遍我的名字。 男人满脸胡茬,听了我的名字后也是一脸疑惑:“我嬲?” 嬲?好奇怪的字啊,我都没在字典上读过。 但好在这好像不需要我回答,眉姨拍拍我的肩膀示意让我进车。 其实我觉得吧,吃人家东西本来就不好意思,怎么还能上人家车去吃呢。 但这个男人也是同样热情,笑哈哈地拍拍我的肩膀,再带我进去。 热情是热情,就是力气有些大了,我好像是被推进去的。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中国人力气大些,我理解。 眉姨给我递了一袋馒头,有些凉,还有些硬。 要不是这是他们好心给我的,我还要以为这是没人吃的过夜馒头呢。 可能中国人就喜欢吃这样的吧。 口感不太好,味道也差点意思,但我实在饿得慌,没忍住全吃完了,毕竟要入乡随俗,我得适应好他们的饮食习惯,才能更快地活着向西出发。 眉姨坐上我旁边的位置关了车门,车里黑乎乎的,我嘴里塞着满满一口馒头,脑子一时宕了机,都忘了问他们这是干嘛用中文怎么说。 “你从哪搞来个黄毛,长这么高这么帅真不像是傻子啊。”主驾驶的男人发话了,一拧钥匙发动车子。 我转过头看向眉姨,好不容易吞下干巴巴的馒头后才能说话:“我下去?” “路边捡的,今天没看见落单的小孩,看着他傻乎乎的一个人走路边,就去找他搭话了,没想到是个傻子。”眉姨笑着跟男人说完,才拍拍我的肩膀,“不不不,你不下去。唉你别说,这男娃品相真不错,个头大,身材也行,我觉得我们可以去那个鸭子馆看看,这价钱,我们可得开高点。” “我还没看过长这么嬲塞的鸭子,跟那些明星都有得一拼。”男人似乎心情很愉快,还放起了车载音乐,“这可比小孩赚钱多了。” “害,你以为这种好找啊?这还不得是老天开眼,才送了袋金子给我,下次换个地,这块地抓不到小孩。” “行。”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只能听懂他们说的字,但是组合在一起,那就真的难懂了。 打扰别人说话是不对的,可是我实在是好奇他们要去哪:“眉姨。” “诶。”眉姨应了声,抬头瞧了我一眼,笑容更大了,“好鸭子怎么啦?” 鸭子?吃的?她是想带我吃鸭子吗?可是我真不好意思继续吃他们东西了。 我摇摇头,指了指前面的路:“去哪?” 眉姨笑呵呵的,反问道:“你想去哪?” “中国西部。”我认真地答着,怕她听不懂,又指向西边,“那儿。” “那儿?哦哦。”眉姨看都没看我的手,就点头回道,“送你去!” 送我去?是要直接带我去中国西部吗? 哇,我也太走运了吧! “谢、谢谢!”我感激地点着头,却发现他们笑得更大声了。 真是热情好心的人呐。 他们真好。 第269章 南波万 我是从什么时候才知道眉姨他们不对劲的呢,大概就在车子行驶了差不多半个点,忽然没有预兆地在路边停下的时候。 眉姨说到西部要很久,我可以睡一会儿。 我很想帮忙开车的,但他们明显不让,可能是担心我什么的吧,毕竟我实在是太累了,疲劳驾驶对我们都不好。 我没系安全带,额头一下磕在前面座位,直接痛醒了。 懵逼地揉着额头,我看见眉姨和那个开车的男人在密谋着什么,可惜我依旧听不懂,真是个难题啊。 “前面,前面那个,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把车子慢慢开,你就快点把他拖到前面那块黑地,等我下车去帮你,记得捂住嘴巴,别被其他人听见了。” 他们好像在看着车前的某一处,我眯着眼看去,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幼童,周围有居民楼,想来应该是哪家小孩不小心跑出来玩了。 好心如眉姨,她肯定是怕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想帮他送回家。 我本来是这样以为的,直到看到眉姨蹑手蹑脚地走近那个小孩,然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把他往树下拖。 越往树下走光线越暗,我只能看到小孩努力挣扎的一团影子,很快就被黑暗吞噬。 不是,这完全不像是好心人该有的动作。 我刚想扒住男人的肩膀问眉姨是怎么了,但男人拉好手刹后就迅速跳下车,跑向不远处闹作一团的两人。 小孩的力气本就小,更别说面对两个成年人,很快他就被扛着跑向车子,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怎么回事!” 我意识到不对劲,也跟着跳下车,拦在他们前面:“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啧。”男人也没想到我会拦着他们,面色愠怒地瞪了我一眼,想绕过我继续往前走,“妈的你瞧你领回来的傻子,在这发什么癫!” 眉姨也朝我疯狂使眼色,一直往车子努嘴:“上,上车!给你吃的。” 她知道我能听懂这些,就一直重复着这几个词。 敢情这是在把我当要饭的了? “放开他!”我也插了一手,死死环住孩子的腰,孩子的嘴被捂得没一丝缝隙,都开始翻白眼了,我很担心他会窒息而亡,“把,手,松开!” 我说着不甚熟练的中文,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意思,他们也应该是听懂了,一直和颜悦色的眉姨此时也皱眉怒喝道:“要不是看在你还值几个钱我就把你给杀了,别碍事!” “跟他废什么话!”男人毫不犹豫地抬脚踢向我,虽然我躲得及时,但膝盖还是被猛踹了一下。 我跌倒在地,剧烈的痛楚让我一时半会都站不起身,我只能死死扯着小孩的衣服,不让他们把他带走。 “哎!哎哎!有人偷小孩啦!谁家的小孩快来救人啊!” 被路过的人发现了,敲锣打鼓,砰砰的响,在这静谧的夜里分外吵闹。 眉姨他们这时也意识到事情被败露,只能不得已松开手,走之前狠狠瞪了我一眼,男人甚至踹了我几脚才赶紧带眉姨跑向车子。 小孩终于得以呼吸,还没喘上几口就开始哇哇大哭,他没得力气,小小一团窝在我怀里,看得直令人心疼。 等那辆面包车开走了一段路,居民楼里才跑出好一些人,他们直冲着我来,我不知哪位是小孩的家长,也不懂怎么用中文说,就把小孩抱在身前让他们自己认领。 “好啊你个人贩子还敢不走!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可是冲过来的人似乎态度不是很友好,我被他们怒气冲冲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跑,但我还坐在地上没起身,身子也只是往后挪动了一丝:“男、男孩,谁的?” “死结巴还敢出来偷小孩,看我们不把你送进牢里!” 有个女人应话了,那这个孩子是她的吗? 可是她的手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啊! 难道是我说错了?他们以为我说的男孩是我自己? 可是我不应该是男人吗! “哎,停停停!” 忽有一人站在我身前,挡住了那只快要碰到我衣袖的手,我抬起头,却只看见齐腰的乌发和轻薄长衫。 左手提着棒槌右手提着锣鼓,看样子他就是方才那位又敲又打把他们全引出来的人。 “这是救你们小孩的,要不是他,你们小孩早就被拐上那辆车了!”陌生人拿着棒槌挥了两下,语气急冲冲道,“不明所以就乱抓人,你们这块地谁管的!我去好好教育教育他!什么样的神带出你们这种人,真的是。” 他说完一通才回过头来,睥睨着我,瞳孔是纯黑的,如一对望不见底的洞穴,只对视一眼,我就忍不住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哟,好久不见。” 他勾起嘴角,转过身指尖轻点在男孩头上,只见方才还大声哭喊的小孩,立马止住了哭声,由于他在我怀里,我能清楚地看到他憋得通红的脸色在快速变好,很快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是……用了法力? 我惊讶地看着那个陌生人,他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此时没有直视我,但这种睥睨众生的气质,还是让我不敢开口。 他提溜起男孩的衣领,就跟抓小鸡一样,提到那堆人的面前:“谁的,赶紧拿走。” “啊我的我的!我的崽啊呜呜呜呜!”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能大概看懂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真正的好人,是这个帮完忙就准备离开的长衫男子。 他与我的交谈只不过那一句话,但我却莫名感觉他很熟悉,感觉很久以前见过他似的。 所以我跟上去了,被刚刚那件事扰的,我现在连西都分不清是哪个方位了,还不如一心跟着他。 走了一段路,路边没有楼栋只有植物后,那个好心人终于停了下来。 “你有完没完啊老跟着我,我都不好飞走了!” 他一手叉腰一手对我指指点点,我站在离他十米开外的地方,只能点头应好。 “……”他说完后许是被我的反应整无语了,两手叉腰,语速极快地嘀咕着,“这日本人怎么这样,阴魂不散,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不就是小忬名义上的男朋友?害,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乱谈的,他跑这来干什么,不好好在那块小地方过日子?搞不懂。” 可能这就是风斗之前苦练的rap吧,反正我都听不懂就是了。 他边rap着边转过身,试探性地往前走两步,我也跟着往前走两步,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干嘛!”他大步朝我迈来,停在我身前气呼呼地看着我,“要我送你回日本还是怎么滴!” 送我……回日本? 我连忙摇头:“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我都没去西部好好看看,怎么能就回去呢! “哟,居然还会摇头,我还以为你只会点头呢。”他笑了,手腕一转手里多出个小盒子,他对着盒子说了一句,“你来中国干什么?” 然后小盒子就张开嘴,用日文说道:“你来中国干什么?” 翻译器? 是个好东西哇! 只是…… 我看着小盒子上极其拟真的耳朵和嘴巴,纠结了一会儿,才对着那只耳朵说道:“我想去中国西部。” 他听了盒子转述的话,似乎很惊讶,挑挑眉,又问道:“去那干什么?” “我想找玉石的孕育地。” “玉石?”他眯起眼,上下将我打量了好一会,才念出一个名字,“忬?” “!!”我顿感惊喜,忙追问道,“你认识她?” 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能知道更详细的地址! “你为她而来?”见我点头,陌生人再度眯起眼,似是在考虑什么,许久,才开口,“行吧,看你这样在这也待不了多久,算你走运,小忬是我的玉石。” “你的……玉石?” “是的,你也可以理解为,嗯……她的家长?嗯,她的家长。” 她家长?看他这么年轻,难道是…… “哥哥好!” “?”方神被这个称呼惊得瞪大眼睛,活了大几千年了,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称呼,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啥玩意儿!别这么叫我!我是方神,你叫我方神就行。” “好,方神。” “你叫啥名?” “呃,我……” “不要日本名!” 可我只有日本名。 见我沉默了,方神估计也想到这块,摸着下巴思索着:“嘶……那我给你起个中文名吧,我惯会取名的,嗯……那你就叫……南波万!” “南波万?”我跟着重复了一遍,见他点头,我才知道他没在开玩笑。 虽然但是,有点敷衍是怎么回事? “南波万!” “在!” “跟我走!带你回新疆!” “是!” 可是应得这样流畅的我又是怎么回事啊! ——小剧场—— 感觉要是那种,do完之后忬嫌热转过身自己睡觉,他会委委屈屈地黏上来控诉“你都不朝着我睡,也不抱我”,忬困了半梦半醒之中摸摸他的头发转过身子来面朝着他,他就偷偷咧着嘴笑还抱着忬蹭两下,忬不清楚地嘟囔两句热,要把空调又调低两度,但是就是不放手。 (虽然原则上忬不睡觉的,但就当她累极了需要恢复气力吧~) 第270章 我捡了个人 我有点后悔带南波万回昆仑山了。 如果他没有忬男朋友这层身份,我可能不会对他有这么大偏见,不对,可能是前男友,不然怎么一个人跑中国来了。 毕竟他也曾救过小忬(虽然他那三脚猫功夫差点把自己赔进去),我也从朱利那了解了一些情况,发现朱利虽然对南波万也有些偏见(好像是因为前世南波万追过他的那个扎侧马尾的姑娘?),但提到他对忬如何,朱利也感叹他是个好男人。 真正害小忬差点离开我身边的罪魁祸首,已经被我凌迟了,可现在回想起来,单纯的剐肉切骨,不足以弥补他的罪行,我应当把他的魂魄锁起来,每隔一段时间就让他体验一下被火焚烧的滋味,永世永生,直到我从这个世界消失(咩哈哈哈让我从这个世界消失?不可能哒!)。 但是,南波万是不是在小忬离开去休养的这几年里过的很好?瞧这头发也蓄起来了(不过他这发质偏硬,留长头发真丑),人也变得干净了(我记得初次见他时满脸胡茬瘦得脱相,跟个瘾君子似的),看样子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所以他放着滋润的日子不过,跑中国来专门找昆仑山? 呵,奇葩。 我就不该把翻译盒给他,让他安安静静当个哑巴比现在不停问问题好得多。 “小忬是什么玉石?” “羊脂白玉。” “她今年多大了?” “不要问女孩的年纪懂不懂!”(其实是我自己也记不得什么时候捡的忬了) “啊,抱歉抱歉,那小忬是灵的话,她的实力有多大呀?” “谁跟你说她是灵了?” “啊?难道……她是妖?!” “不啊,她是妖妖灵。”敢情他是在把我当小忬的百科全书呢,不过看他这对我说的话全深信不疑的样子,倒也有趣。 我悄悄使点神力,把翻译盒弄坏了,南波万见盒子坏了,顿时怕得不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日文,虽然我有法子听懂,但我不想听懂。 “啊呀,怎么坏啦,真可惜,这东西可难造了呢。”我故作遗憾地叹口气,又以长袖掩面,装作万分心痛的模样,“想当初我刚造它的时候,小忬连毛都没长齐呢……” 啊呀,失策了,他听不懂我说话,我的戏白演了。 真是的在我面前你就好好说中文,不会就练! 我丢给南波万一本一年级的语文书,让他“自生自灭”去,然后又在山脚给他变了间屋子,毕竟还是我捡的人家,给个睡的地方也是应该的。 嘿,你猜怎么着,这家伙不睡这! 他之前有问过忬在哪修炼,我就说昆仑山最高的树里面,没想到这家伙丢下我给他变的屋子,跑去找树了! 然后跟个小野人似的,自己在那棵树旁边搭房子,还别说,搭得有模有样,就是不太牢固。 每当下雨刮风,我就喜欢隔着远远的看那个小人到处捡木板,然后顶着满头雨水在那修缮房屋。 还别说,跟在后山养了个小宠物一样,好玩。 有时候雨太大了,他实在修不好了,就一个人缩在树旁边,被雨淋得像落汤鸡,他却还在看着树嘿嘿笑。 小傻子。 我就大发慈悲帮他一马,找上了雷公电母,让他们这段时间少在我们这块地吵架,要吵去隔壁西藏吵去。 有时候闲得没事做,来这边看地上的小人到处摘果子叉鱼,有趣得很。 觉着他一个人在这有些无聊,我又从狗窝中挑出一条小黑狗放到他门口,这狗窝还是忬离开之前给我变的大狗生的崽崽,忬变的狗就跟她一样,可爱。 南波万见到了我悄悄放的狗,很高兴,抱着狗又是亲又是蹭,还给它取了个名,好像叫什么,小义? 我有跟忬提过我捡了个人,但没说他的身份,这娃子居然还不信,说这是我骗她回去的虚假信息。 不是,虽然我是想让你回来不错,但怎么感觉我成了一个为了骗孩子回家看看而想尽借口的老人? 唉,没想到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到头来还不是一个空巢老人…… 然后小忬又说她打算回来了,就在几天后。 嚯!空巢老人不再空巢!让我来接宝贝小忬回家咯! 在外闯荡了那么十几年,小忬的性子变了,变得更加坚强,也变得更加……博爱? 我忽然想看戏了,就乘上一朵云,看着小忬在昆仑山上玩耍,然后渐渐的,靠近那间小木屋…… 第271章 再会! “要……” 最终还是忬率先开口。 惊讶过后,屋内男人眸中的喜色都藏不住了,近几个月来的风吹日晒,他变黑了不少,肤色一深,倒也显得眼睛更亮了。 “小、小忬。”要激动万分,却也感到窘迫,他挠着头四处乱看,然后才把地上打滚的小狗抱起来,“小忬,这是小义!” 小狗被要抓在手里,小肚腩晃悠悠,尾巴摇呀摇,它还歪了歪头吐出舌头来。 可爱是可爱,但忬现在无心去逗狗,她直勾勾地盯着要:“你为什么会在这?” “呃,我……”要在担心,如果直接说是为了她而来,忬会不会教训他一顿并让他滚回日本? 但就凭这几年的相处,要相信她是不会这样的。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住的地方,是怎样的……” 忬听了,顷刻无言,看着要不敢直视她的模样,虽有些恼,但更多的还是松了口气:“你那天不辞而别,就是为了这个?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一个人跑中国来?要不是被方神大人捡到,你现在会不会还在外游荡?中国这么大你以为找个人很容易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要是不小心有个意外,你想把之前的见面当成最后一次见面吗?” “不、不是这样的……”高大的男人面对比他矮个头的女生,竟也变得唯唯诺诺起来,不过他想到某个词,忽又心头一跳,“你、你说你……担心我?” “这不显而易见的吗?”忬走近要,看着他脸上的伤痕,微皱着眉,然后抬手摸上他的脸,再次移开时那道伤痕也消失了,“什么时候弄的?” “大概是昨天去树上找松鼠时被抓伤的。”要老实回答着。 “去树上……找松鼠?”信息量太大了,忬忍不住脑补出他荡着藤蔓跟猴子一样追在一只松鼠身后,“不是你追松鼠干嘛?” “啊,我看绘麻有只松鼠宠物……” “所以你也想养只松鼠当宠物?” “不,我是想……送只给你。”要看了眼屋子角落放着小笼子,无奈地笑了笑,“可是它们实在跑得太快了。”甚至还停下来抓了下他的脸再继续跑。 这山中活物皆与忬相识,忬该庆幸要没抓到,不然等回来就和被关在笼子里的好友大眼瞪小眼,她这个中间人属实会尴尬。 回归到原始生活,要肉眼可见的心态在变好,犹记得在日本,忬有撞见他给自己灌酒,知晓忬身份后他也是一副濒临破碎的样子。 不过现在,他虽仍有些不知所措,但见到忬后,笑容明显变多了。 就像一只守家的金毛,终于等到主人归来。 “你难不成……一直在等我回来?”忬打量着这间木屋,问出这个隐约的想法。 “嗯……”要应得有些勉强,怕她知道他目的性太强,她会觉得他烦。 “要是我一直不回来呢?” “那我就等到你回来。” “要是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等了几十年都没等到那人,那会是多么遗憾呀。 可要却笑了,目光温柔,宛如淬了几点阳光:“那我也不悔。” 他已经看过她看过的山,走过她走的路,体验过了她的生活。 他已经无悔了。 忬被要的回答惊到了,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摇头笑道:“痴人。” 也许,她真低估了他对她的爱。 要很高兴,搬出自己摘的满满一篮果子,都是洗净了的,个头饱满圆润有光泽,一看就是经过了精心挑选。 “你喜欢吃甜的,这些你肯定也都喜欢!”要捧着篮子递到忬面前,期待地看着忬。 忬恍惚间好像见到了十七岁的要,这些日子的山中生活,竟磨去了他诸多棱角,唤回了他多年前的天真。 忬拿了一个,果真如他所说,甜滋滋的,咬下去清甜的汁儿就在嘴里爆开,沁得整个人都甜蜜蜜的。 “哇,好甜!” “是吧是吧!我还知道怎样烤鱼最香,等我这就去河里捉一条给你!” 要刚跑出门,又迅速折返回来,忬看着他这般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笑问道:“怎么了?” “那个……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他怕一回来忬就不见了…… “当然可以啦。”忬跟着要后面走出门,走着走着忽然顿住,“糟糕!” 要看着她这副被雷劈中的表情,不免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 “我忘了报平安!”右京他们特地嘱咐过她下了飞机后一定要发个信息告诉他们。 仔细算算,距离下飞机也过了一天了,而日升公寓那群…… “糟糕糟糕,这里没信号,我要去山脚给他们发个信息!” “啊,等等,我也去!” 要急匆匆地跟上忬的脚步,看着女孩奔跑的背影,他嘴角的弧度上扬得越发大了。 忽然又想到什么,要脸上的笑容又瞬间僵住。 怎么他出国这么多次,家里那群都没让他报过一次平安?! 第272章 争风吃醋 【南波万:家人们谁懂呀,清冷高贵僧人x可爱清纯女侠,这简直顶配绝配天仙配啊!我先磕为敬!】 【南波万:[图片]x9】 【all忬一生推:嘶……这男的有点姿色,磕了!】 【阳出高校的一个小透明:哦哦哦我记得这个!上次舞台剧的冠军!但好像女主想要二等奖,跑去跟别人换奖品了。不得不说,那舞台剧是真的好看啊!】 【风斗什么时候娶小忬:我懂我懂!我重刷了好几遍!主要是风斗哥哥唱歌太好听啦~萌新们欢迎移步忬风超话看最甜的糖糖哦~】 【南波万回复风斗什么时候娶小忬:怎么都舞到我面前了!赶紧给我磕这对啊!年上熟男他不香嘛!】 …… “年上熟男……哎京哥你也属于这个系列的呀,快去和要哥争一下呀。”光津津有味的翻着评论区,还特地把要的回复截图发到群里边,“哈哈哈哈这么久没有信息,一发信息就这么重磅,太有趣啦~” 右京忙着做菜呢,听到“年上熟男”这个词,忍不住身子一抖。 这可太熟悉了!忬京香超话里就经常有这个词出现好嘛! 想到超话里的那些小甜饼,右京就忍不住笑,但嘴上还是要大声怼回去:“你比要也小不了几岁,你自己也是这个系列的吧。” “no no no~”光摇摇手指,惬意地躺靠在沙发上继续刷手机,“我可是独一无二的女同系列,在粉丝基数这方面,我可是远超你们几条街哦~” 弥看着光手上精致的美甲,歪歪小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光~你中指的指甲掉啦~” “哦?”光看都不看自己的手一眼,手腕微转,然后指向弥,“小孩子不懂的,不要乱问~” “诶~~~”弥鼓着嘴,气呼呼的,“我才不是小!孩!子!!” 听到了弥提出的点,椿赶紧点开忬光的超话,果然,正主发的一条动态被置顶在超话最上层。 那是光穿着女装手捧着脸的自拍,其中,中指缺的那一个美甲分外显眼。 粉丝们当然看到这个点,还特地把它圈出来放到超话里大肆宣传,其中当属忬光党和光忬党争得最凶。 光忬党:瞧!我就说御姐在上面吧! 忬光党:虚假!你看过视频了?萌妹在上天经地义! 一争就有热度,一有热度词条就在往上跑。 光是懂得如何制造焦点的。 “咦惹,光哥耍赖~”椿立马不服,拖着梓就准备去拍一张三人合照,“阿梓!我们必须支棱起来!走,去找妹妹酱拍夹心照片!” 梓也在刷手机,被拉得一愣,懵逼地回道:“可是小忬她不是去中国了吗?” “!!!”椿一下石化在原地,张大嘴巴不可置信了半晌,才踉跄着跌回梓身边,“对、对啊……妹妹酱……不在我身边了!呜呜呜她怎么还不回来啊,没了她我该怎么活啊~” “活不了你就去死。”一直缩在单人沙发的风斗发声了,要不是饿得受不了等饭吃,他才不会在这听他们说些没营养的话,“她才去了三天,你再急也没用。” “呜哇风斗好坏哦~”椿捂着嘴贱兮兮地笑着,“不是吧不是吧,风斗看起来好不开心哦~是因为超话热度排第二了嘛?啊咧啊咧~让我看看谁排第一呢~哇!是当下最火的椿忬梓耶!!” 风斗一听立马来劲了,扑腾一下坐直,面带“微笑”地回道:“等她回国后就会被经纪人要求参加恋综,听说男主角之一是超人气偶像组合fortte的大top——朝仓风斗呢,那时孤男寡女的会发生什么摩擦呢?好期待呢~” “呜哇?!!” “啊呀呀好像有人破防了呢~到时候日升公寓会不会多出一个小宝宝呢?” “咿呀——?!!” “行了行了。”枣听不下去了,一手把椿的震惊脸推开,一手把风斗的挑衅脸推开,“未成年想这个事情还是太早了,我认为还是体育生的胜算更大。” 昴听了,不置可否:“说得太对了。” 雅臣作为不争不抢第一人,看着弟弟们争风吃醋的模样,倒也乐呵,笑眯眯地端着手上的茶:“好热闹呀~不过好像都没人在意要的呢。” 要? 一语惊醒梦中人。 消失了那么久的三男,忽然出现在热搜上,这个热搜还是他本人引起来的。 这个网上争宠大赛,他一定要来参一脚吗? 于是在只有朝日奈兄弟们的小群里,一堆人在疯狂@要。 【朝仓风斗:@南波万,这什么傻逼名字?】 【朝川流光:@南波万,啊啊要哥只顾着小尾巴居然都不找我们兄弟叙叙旧情了呢~】 【朝日奈侑介:@南波万,你的配图里有我的身影!我觉得上热搜还是顺便带一下我比较好!】 【朝仓风斗:演个傻树给你牛的,还不如带我这个唱歌的】 【弥弥弥弥弥弥:@南波万,好久没看见小要了!好想你哇!!】 【枣:@南波万,这次去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回来?】 【南波万:啊呀你们好吵】 【南波万:都打扰到我和小妹玩了~】 【南波万:[图片]】 【梓和忬的心尖尖:?这是什么啊!!!!】 【朝川流光:这么久不见,要哥的ps技术直线上涨呀[偷笑.emoji]】 【南波万:nonono才不是p的呢】 【南波万:[视频]】 【朝仓风斗:?】 【朝仓风斗:哪里来的糙汉?】 【朝仓风斗:乡野村夫】 【兔子三号:哇,原来小忬和要在一起吗,在抓鱼呢,看起来真好玩】 【梓和忬的心尖尖:啊啊啊啊妹妹酱别抓鱼,抓我!】 【乔丹:所以她去中国专门找要哥的?】 【南波万:谁说不是呢[偷笑.emoji]】 【朝川流光:我说[偷笑.emoji]】 【朝仓风斗:互联网真好,做白日梦的人到处是[偷笑.emoji]】 “嗯,家里一切都好……他们?他们也相处得其乐融融呢。” 温润如玉的谈笑声传来,与这战火纷飞的场面格格不入。 于是众人都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目光慢慢移向站在一边靠墙打电话的琉生。 “嗯,没有出现吵架的情况。”琉生微垂着头,长如羽的睫毛缓缓扇动,嘴角噙着一抹笑,他抬头看了眼众人,又低下头去,“没骗你哦,真的其乐融融。” 光挑挑眉,开口问出众人心中的问题:“小琉啊,在和谁打电话呢?” “嗯?”琉生抬起头,淡紫色的瞳孔似有流光翻转,倏然,眼睛一弯,“在和小忬呀。” “哈啊?” “哇?” “咦?” “啧。” “我靠!” …… 如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每个人都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就连在厨房颠勺的右京,也跑出来震惊一下。 原来在他们暗自较劲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悄悄领跑了啊…… 真正的高手,从不屑与敌人正面交锋。 就像会咬人的狗,从不大声叫唤…… 朝日奈全员:说谁狗呢!!! 光撩起耳边的橘发,别到耳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盘算着如何把忬挖过来和自己打电话:“话说回来,小忬的生活,好像乙女游戏呢。” “游戏?”侑介一听来劲了,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红色的小辫子也跟着一甩一甩,“什么游戏!” 风斗烦躁地戴上帽子,嗤笑一声:“红猴子胜算为零的游戏。” “你这家伙!!” “嗯?我们这很吵吗?”琉生依旧在和忬煲电话粥,他一开口,全体成员都静下来听他说话,“真的没有在吵架哦,他们只是在讨论乙女游戏。” “乙女游戏?” 忬立马支棱起身子,把手上的鱼往篓子里一扔,用灵力控制着手机悬浮在空中,自己则踩着小溪一深一浅走上岸:“是有新游戏要发布吗?在中国我都不能准确捕捉到游戏的动向呢,快和我说说有什么新游戏要发布!” 要连忙把自己的手机塞进裤兜里,然后双手扶着忬,生怕她磕着碰着哪:“慢点慢点。” 空中的电话传来琉生的轻笑,而后他沉默了一会儿,莞尔笑道:“我不是很清楚呢,乙女游戏动向什么的。” “啊我清楚我清楚!” 电话那头忽然有人叫嚷着,声音越来越大,然后替代了琉生的声音:“我和梓最近刚好在为一个马上就要出的新乙游配音,妹妹酱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讲!” “小椿,我听不到小忬说话了。”琉生有些小委屈。 “她还没说话呢。”椿笑嘻嘻的。 “喂喂喂,要不开免提吧!”这是侑介的声音,貌似很激动? “切,要听她的声音直说。”风斗的冷哼,声音不大却直戳侑介敏感点。 “呜哇你这小子!好好戴你的帽子别乱说话!”侑介暴怒。 “椿,这是琉生的手机。”梓应该是看不下去了,出口帮被抢手机的琉生说话。 …… 乱作一团,乱成一锅粥,数十个大男人闹在一起,竟比小学生约架还离谱。 太过吵了,忬只好控制手机让它飘得远些,转头看去,她的表情很无奈,而旁边的要却笑得很开心。 “他们这样吵我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呢。”忬无奈地耸耸肩,忽而又朝手机大喊道,“要不我们打视频吧!”类似会议视频的那种! 第273章 最后的恋爱 数十人在线的会议视频,谁能占据主要发言权,那就看谁脸皮最厚了。 椿:诶?这说的不就是我嘛~ 才刚开始,椿就以绝对声压占据所有人的听筒。 椿举着一份资料面对着摄像头,兴冲冲道:“你们看这个!今天拿到的游戏资料!” 昴忽然闯进椿的镜头,嫌自己手机上看不清,就凑到椿跟前看:“《shadow amour 欢迎来到猫咪男子学园》……什么是乙女ga?” “是乙女游戏,不过说了你也不懂吧。”椿嫌昴占镜头,将手机转了个角度,“昴所知道的游戏之类的都是体育类吧。” 昴:“啊!好像被小看了……” 椿:“没什么啦~” “我也想知道乙女游戏呢。” 昴&椿:“啊!” 椿和昴都被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去,自家大哥正从沙发后缓缓坐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绵羊头,脸上还有趴久了压出的红印。 椿仍心有余悸,手里的资料都被攥出了折痕:“雅哥你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的!” “我一直都在哦。”雅臣看了眼不断震动的手机,明晃晃的的会议提醒,点进去后,弟弟们全在里面,连做饭的右京也在,“虽然我在沙发上听你们说话,但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昨天因为有急诊就直接上夜班了,累得一批了呢。(打哈欠)睡得很好呢~” 忬凑近屏幕,关心道:“雅臣注意身体哦!”本来就失眠结果还熬夜! “嗯嗯。”雅臣笑眯眯地应着,“躺沙发上睡觉也是个很新奇的体验呢~” 椿:“雅哥你明明是长男却做了那种事的话,不怕被京哥说一顿吗?像是‘你这样很邋遢的。请不要让弟弟们看到你这样的身影。’‘如果累了的话,就请你好好地睡在床上吧。’会被说这之类的话吧。” 正在切菜的右京听到椿学自己的口气,忽然眉头一抽。 雅臣:“哈哈,得瞒着他才行呢。说起来刚才的话题呢?” 听到大哥在当着他的面说瞒着他,右京的眉头又一抽。 枣戳了戳旁边的梓,与他小声沟通:“切菜声怎么越来越大了?” 梓为了小心起见,把两人的麦克风全关了后才回道:“那是在剁你哥呢。” “哦,这个嘛……”昴继续看向椿手上的资料,“是指乙女游戏吗?” 雅臣点点头:“那是什么样的游戏?既然是可爱的弟弟们参与的工作的话,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 椿:“嗯~雅哥对这种情况不太了解呢。说起来你和昴一样不擅长喜欢的女生的话题或恋爱关系的话题之类的呢。” 雅臣:“诶?我一直觉得昴比我更了解呢。” 昴:“别说蠢话了。” 椿丝毫不理会昴的语气,手指一扬,开始给兄弟们科普起来:“没办法啦~我来说明一下吧。乙女游戏是指以女孩子为主的恋爱游戏哦。玩家会以故事中的女主角和许多帅哥进行模拟恋爱。刚才我所得到的资料中也标写着这样的字眼吧。” 昴接过椿手头的资料,仔细翻阅起来:“哦哦~嗯……女主角是女高中生。因为意外的事件被任命为学园所属的神秘俱乐部‘猫部’的部长吗?” 雅臣也凑过去看昴手上的资料,接着念道:“然后在安排下所等待着她的是,许多的猫咪们和充满个性的九位猫男子们。总觉得很有趣呢~” 椿:“玩家要像猎人一样地攻略那些帅哥角色哦!” “哈啊?”纯爱战士昴第一个不同意,“这算什么?” 椿:“还有我扮演的角色是这个哦!” 昴跟着椿的手指看去:“女主角也会积极地说服让人困惑的猫部部长。但是其真面目是,大爷系的像孟加拉猫一样狂野的男性。” 雅臣:“哈哈,狂野系的啊。” 椿:“顺便说一下,梓饰演的角色是这个哦——一边照顾着猫咪们,一边担任猫部会计的可靠学长,像俄罗斯蓝猫一样安静的酷男子,但实际上并不擅长应付猫,如果超过允许水平的话就会变成抖s样。” 雅臣:“哈哈,这样的游戏很流行呢。最近的年轻人也有各种各样的乐趣呢。” 椿小声逼逼:“雅哥你好像中老年人……” 昴:“我也不能很理解呢。和现实中不存在的对象谈恋爱什么的,做这种事真的很开心吗?” 椿:“啊啊,所以说篮球笨蛋啊。昴,你还完全不知道乙女游戏是什么样的!!” 昴:“和篮球没有关系吧!” 椿:“听好了,乙女游戏的世界是假想现实,也就是妄想世界。攻略角色有时想把女主角换成自己喜欢的对象,模拟理想的恋爱也是可能的。也就是说,正是像雅哥这样的和交女朋友无缘的人。” 雅臣:“哈哈哈~” 椿:“还有像昴这样恋爱晚熟的男人才需要的梦想游戏哦~” 昴:“可是和多个异性同时恋爱什么的……” 椿:“不是那样的哦!那是表面的构图,实际上玩家是从中找到一个最喜欢的人来谈情说爱,所以攻略角色才会有个性不同的各种各样的家伙,这就是有趣的点。” 昴:“嗯~” 椿:“想象不到吧?女主角其实是没有恋爱经验的纯真可爱的女学生!” 昴:“嗯?” 椿:“那女孩突然在某一天被放入帅哥群中。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们一起生活之类的吧。” 雅臣&昴:“嗯?” 椿:“她不自觉地以确实拥有的魅力,吸引着兄弟们的心。被温柔地触摸,被强行抱住。燃烧的禁忌之爱!尽管不能结合,但是也无法停止!这样所导致的结果就是!在最后和最帅气的五男结合!标题当然不用说!就是兄弟……” 昴:“等一下。” 椿:“嗯?” 昴:“你这哪儿是乙女游戏的说明?只是椿哥你直截了当的妄想吧。” 椿:“是没错啦~” 昴:“别说‘是没错’了。而且还是兄弟主题的……” 呆呆雅臣:“那样的设定好像也在哪儿听过呢~” 椿:“妄想自由吧?还是说觉得很小家子气呢?难道你们两个人有更好的想法吗?” 昴:“啊?” 雅臣:“就算你这么说……” 椿:“那么昴就先发表吧!” 昴:“啊?!” 雅臣:“嗯~加油哦,昴!” 昴:“雅哥!” 椿:“好了那么,你觉得女主角会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昴:“诶?啊……那就,篮球部的经理怎样。” 椿:“哦!这不是很好嘛,昴很配合呢!” 雅臣:“那攻略角色是什么样子的?” 昴:“我想想,就是篮球部的成员吧,对女主角一见钟情的得分后卫。” 雅臣:“就是说第一个人是在同一个社团活动,靠近身边的男生吧。” 椿:“然后呢?” 昴:“这个嘛……虽然内心有点弱势,但是有发光点的新入部员。队位是控球后卫。” 雅臣&椿:“啊?” 一直戴帽子的风斗这时也听笑了,掀开帽檐看向听得很认真的某红毛:“喂,这是在说你呢,‘内心有点弱智’。” “哈啊?”侑介刚想发火,却又被构思得正上头的昴打断。 昴:“还有,球队里也需要绝对的王牌。虽然是拥有天才篮球感觉的大前锋,但是美中不足的是缺乏协调性。小前锋为三年级生,为了在补缺人生中画上句号,而堵上了最后一年,当然还有主将这一不能去掉的设定。标题就是!强劲篮球》!” 椿:“全都是篮球部员啊!那种只是出入体育馆的乙女游戏谁会想玩啊!” 雅臣:“我也觉得有点不一样呢。” 昴:“诶?是、是吗?那足球部和网球部也拉几个人来吧……” 椿:“别说的像是找帮手似的啊!” 雅臣:“对昴来说恋爱话题有点难啊~” 椿:“嗯~果然昴的负担很重呢。” 昴:“呃……” 椿:“言归正传!接下来是雅哥所想的乙女游戏发表~” 雅臣:“啊……对哦,我都忘了。” 昴:“雅哥,让我好好学学吧!” 椿:“不管怎么说,你是我们之中人生经验最丰富的。我很期待哦,大哥!” 昴:“嗯!” 雅臣:“嗯~被这么说的话很难为情呢。这样吧,女主人公是因为意外而患上重病的住院患者吧。” 椿&昴:“诶?” 雅臣:“攻略角色是,总是来探望她的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还有同一病房的患者。稍微年长一点的角色的话,也放进院长医师什么的吧。还有的是把拯救人命为第一考虑的年轻主治医生。还有以其为竞争对手的瞄准着下任教授座位的雄心勃勃的外科副教授。女主人公在仅剩的余生中了解到了爱人的珍贵。标题是《最后的恋爱》。” 椿&昴:“好沉重!” 昴:“雅哥,在女性向游戏中讲述人的生死是要怎样啊?” 椿:“而且中途也有点外行向的斗争了吧!那种事情现在的女生都不知道的吧!如果女生听了这一类的话会震惊的吧!” 第274章 纯情大男孩在线崩溃 面对众弟弟的反对,雅臣仍坚持自己的选择,还思考起别名来:“但是,有必要在标题上加重点吧。《恋爱医院24时,年轻人密切的住院现象》怎么样?” 椿&昴:“那是什么纪录片吗?!” 椿:“不行不行,完全不行!你们两个人都没有做乙女游戏的才能啊。” 雅臣:“嗯~我不太想被椿这么说啊。” 昴:“说到底,椿哥你大概才是最不得了的吧。” 椿:“不~至少我对女主角是有一定程度的爱。” 雅臣&昴:“啊?” 椿:“设定什么的,说实话都无所谓。一个男人如果真心爱一个女孩的话,无论有着多么厉害的情敌,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心情,认真地去恋爱。这就是乙女游戏。” 纯爱战士昴感觉心被击中了:“椿哥……” 雅臣:“嗯,总觉得很感动呢。是吧,昴。” 昴:“啊……我还以为只是恋爱妄想地在说什么丢人的话呢。认真地恋爱的话,也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椿:“昴……什么嘛,这不是明白了吗?正因为如此,那么再来一回吧!昴的妄想乙女游戏发表!” 昴忽然就没那么感同身受了:“哈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雅臣:“也好吧,听了椿那番感动人的话,就想再看一次昴挑战的地方了呢。” 昴:“雅哥你也……到底搞什么啊!” 椿:“好了,别害羞了,昴对自己的妄想感到羞耻的话,就等于是对你自己的恋爱感到羞耻吧?” 昴:“诶……” 椿:“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你喜欢的女孩就由我来收下吧!” 大家都不约而同看向屏幕那头的忬,结果那家伙倒听得津津有味,如果手上再拿个笔记本,那就比上课还认真了。 被提到的女主角根本没意识到那就是她自己啊…… 昴:“可、可恶……我不会允许的!我知道了,我做就好了吧!我做!” 椿:“就该这样~” 雅臣:“加油昴!” 昴:“但是我的想法不会改变。我果然,无法想象和多个对象的恋爱。即使是在妄想的世界里,喜欢的人被其他男人追求我也不同意。以她是唯一的,真心想爱她的男人。我希望能花时间培养爱意。” 雅臣:“和一个对象相处是需要花时间啊。” 椿:“所以呢,在那个男人追求她的时候,突然从附近出现了一个说着‘等一下’的帅气哥哥,用着溢出的魅力把她带走怎么样呢?” 昴:“那只是椿哥你的妄想吧!” 椿:“因为太过认真了,那样的话,少女们会无聊的~” 雅臣:“还会有那种事吗?像椿所想的乙女游戏一样,被优秀的男孩子爱着的女孩子是很幸福,但是就像昴所想的那样,只被一位男性不惜一切地爱着的女孩子,我想也会很幸福的。” 昴(再度感动):“雅哥……” 椿:“这样的话,与其说是游戏更像是场景cd呢。算了。” 昴:“场、场景cd?椿哥,那又是什么?” 椿:“那么,昴你最后打算怎么把她拿下呢?” 昴:“啊?” 椿:“刚才的不是你的妄想吧。是昴你对她的真心吧。你没有信心会输吗?” 两人的对话已经明显到这种程度了,大家都紧盯着忬的反应…… 哈哈哈哈她能有什么反应,罕见的木头罢了。 昴:“呃……不是没有自信,但是,最想着她的绝对是我。我想让她幸福。所以,我一定会让她回头看我的!我绝对不会把她让给其他的男人……” 椿忽然对着屏幕大喊着:“哎呀!妹妹酱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关视频了?” 昴的心跳迅速增快,后知后觉自己当着所有人面说了些什么后,脑子宕机了:“诶!啊……” 椿仍在假装和忬说话:“诶?什么?妹妹酱一直在听昴说话?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你的表情呢~难道说……你知道他说的是谁?” 昴:“啊啊——!不是啊——!!” 大男孩说跑就跑,手机也不要了,拖鞋也不穿了,光着脚在地板上哒哒哒地跑远。 椿笑嘻嘻的:“骗你的啦~” 可惜跑远的昴听不着。 雅臣:“你刚才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椿。” 椿:“是吗?不过明明是昴说了点漂亮话,所以有点想欺负他一下呢~” 雅臣:“可怜的昴。如果能不那么晚熟的话就好了。” 忬终于有了反应,皱了皱眉,又缓缓舒展开,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昴的哀嚎,转过头问旁边的要:“刚才椿是有叫到我吗?”可为什么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呢? “哈哈哈没有叫你呢~”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他说的是一种酱料,让右京哥多放些的意思。” “诶?是这样吗?”怎么感觉有点不信呢…… 这时梓听不下了,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要哥,你忘了关麦克风。” “诶?是嘛是嘛~”要却不以为然,还吐了吐舌,“故~意~哒~”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月,他得定了。 琉生凑近了沙发上的梓,然后在他身边慢慢坐下:“梓哥,你是和椿哥一起录音的话,应该也有资料的吧?” “啊,有的。”梓抽了抽手边的资料,老大劲也抽不出来,低头一看,被枣坐在了屁股底下。 “啊,痛!” 枣的屁股莫名一阵刺痛,从沙发上弹起来,然后发现梓在慢条斯理梳理书页上的褶皱:“梓你对我屁股做了什么啊!” 梓只是稍稍抬眸,然后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 “哈??”鬼才信! 琉生接过资料,仔细察看起来:“《shadow amour 欢迎来到猫咪男子学园》,有很多男性角色呢,而且大家长得都很帅气。” 梓:“那些角色就是游戏的攻略对象哦,每个角色类型都不一样。比如说这个角色,我饰演的是冷酷抖s系角色。而椿饰演的角色是这个,已经习惯恋爱的热情型角色。” 琉生:“诶~看起来很有趣呢~” 枣依旧在揉自己的屁股蛋子:“你的抖s还用饰演??”本性已经暴露了吧! 梓选择无视枣的抱怨:“真意外呢,琉生竟然会对这种游戏表露兴趣。” 琉生:“因为我也有很多女性客人,可以当作与她们聊天的契机。” 梓:“哦~原来如此呢。” 窝在沙发上的风斗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扯下帽子,抓了一下乱糟糟的短发:“琉生哥!最近发质有些不好呢,所以请帮我梳理头发好嘛?你给我想好发型……咦?朴素声优看着我干嘛?” 梓无语:“你忽然讲话我看你也是很正常的好吗。而且风斗你……对琉生是那种合乎常识的态度呢,为什么对其他兄弟却不能那样呢?” 风斗:“啊?凭什么我要对那些无用的多人兄弟们都好不可啊?对十三兄弟中的一个人态度温和就足够了吧?” 梓:“你是安定的自我至上主义啊……” 风斗:“嗯?琉生哥你拿着的是什么?好像是什么规划书。” 琉生一直沉浸在游戏资料中,听到风斗的话,才轻轻点头应了声:“啊,嗯。” 梓:“这是我和椿一起出演的游戏资料。琉生他好像很感兴趣呢。” 琉生笑着把资料摊开一半递给风斗:“风斗也想看看吗?” 风斗伸长脖子凑过去:“啊……这个不就是刚刚一直在说的乙女游戏吗。” 梓:“你懂得可真多呢。” 风斗:“因为和我共同演出的女孩子们偶尔会用手机玩……呜哇!这是什么俗气的标题啊?” 由于之前一直在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近似于睡觉的状态,如今真正看到标题,风斗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嘴上嫌弃但风斗还是忍不住继续看下去:“高中生女主人公因为意外的事件被任命为学园所属的神秘俱乐部‘猫部’的部长,而在部室等待着她的是,许多的猫咪们和充满个性的九位猫系男子们……这就是游戏梗概吗?” 梓:“是哦。” 风斗:“意外事件,是什么?” 梓:“哈?” 风斗:“因为虽然写着是因为意外事件,可那指的又是什么?写着这种莫名其妙的字句来引做支点的,并不能当资料吧?” 梓:“莫名其妙吗?” 风斗:“反正这就是个老套故事吧。” 梓:“老套……” 风斗:“而且,虽然说是猫系男子谄媚的设定,但到头来就只是普通的学园故事吧。这种老套剧情居然还能拿来企划。” 梓:“你的发言还真是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呢。” 风斗(莫名自信):“我可是以女孩子为对象,令她们看见梦想的偶像嘛,也可以说我是那方面的专家吧。依我看来,这种游戏完全~不行,这种程度还不足以打动女人心。” 梓:“我觉得在现实中,喜欢偶像的女性和喜欢游戏的女性在感觉上不太一样。” 风斗:“真愚蠢,女人不就是女人吗?” 第275章 偶像游戏 夹在两人中间的琉生默默举手:“请问……” 梓:“嗯?琉生你说。” 琉生:“我想问问,风斗你所想的乙女游戏应该是什么样的?” 风斗:“啊?” 梓:“确实呢,对女性有着绝对自信的风斗,能策划出什么样的乙女游戏呢?请务必讲给我听听看吧。” 风斗:“想让我提出方案来?我可不办,得付我钱哦。” 这时,琉生极其小声地说道:“发型……” 风斗趾高气昂的气势顿时收拢了些:“诶?” “我花了很长时间考虑着适合风斗的发型,”琉生适时停顿了一下,抬起淡紫色的眸子,宛如盈了一汪秋水,好不可怜,“白天、晚上,连工作中都一直在考虑着,为了这个,甚至还加过班。” 风斗听得一愣:“诶……” 琉生继续楚楚可怜:“我为了风斗,一直在努力想出好的发型。然而风斗你却,想拿钱……” “啊!我知道了!”风斗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知道是良心在作祟还是兄弟们的视线盯得他脊背发凉,双手环胸妥协了,“嗯……我知道了,我想想行了吧。” 梓笑眯眯地旁观着风斗是如何被琉生拿捏的,忍不住小声嘟囔:“琉生……说不定他是朝日奈兄弟里最强的吧?” 风斗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望着天花板开始构思:“怎么说呢……首先,我刚才也说过了,学园故事太过普通了,女孩子不是都很憧憬那种触不可及的存在吗?比如说……偶像之类的。” 众兄弟:“偶像?” 风斗:“女主人公设定是某偶像团体的粉丝,然后与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相遇的他们在偶然间相遇了,经过许多轶事后与其加深了关系。但是,身为人气艺人的他们和平凡女高中生的女主人公之间当然也少不了发生分歧或争吵的事情。而在克服种种困难的最后,终于迎来了happy end。像这样的吧。” 梓:“真令人吃惊呢,居然是那种风格的内容啊。” 琉生笑着歪歪头:“风斗,好厉害~” 忬双手合十啪啪啪地鼓起掌来:“喔哦!每个人想出来的游戏都不一样诶!”太有趣啦! 风斗听了,不免有些沾沾自喜:“像恋爱电视剧,比如说在同一团体或者住在同一屋檐下之类的,在有什么的束缚下一般会令人产生纠葛,也容易加深角色之间的交流与关系进展,从这一点来看,这个猫系男子的攻略角色全都是在同一社团活动的部员这一点倒是很不错了。” 梓:“意外地射中靶心了呢。” 琉生:“风斗,真厉害呢~” 忬(疯狂鼓掌ing):“听起来好高级!” 风斗:“如果说这个企划不足的地方的话……那就是真实性了。女孩子们会把感情代入到女主人公视角来享受游戏吧?这样的话,在体验梦想的同时也该让人感受到适度的现实感。在和帅哥恋爱的幻想设定中,加上一勺勺的现实感。那就是能俘获女孩子们的芳心的隐藏秘料!” 琉生:“现实感?比如说什么?” 梓:“以偶像为题材的话,想演出真实感不是也有界限的吗?” 风斗:“哈?你在说什么呢,越是富含偶像题材不就越与现实背道而驰吗?” 众兄弟:“诶?” 风斗:“首先从游戏系统开始,彻底地实施收费制。” 梓:“等一下,风斗。虽说这确实是手机应用的社交游戏,也有为了能更深入地享受游戏而收费的系统设置,但是像你宣言说的那么堂而皇之地榨钱的话……” 琉生:“偶像之梦不就幻灭了吗?” 风斗:“你们两个真是什么都不懂啊。嘛,也不勉强你们懂了。琉生哥大体上像个妖精,而朴素声优的人生本身就是平淡无奇。” 琉生:“妖精?” 梓无语:“我的人生根本没有能被你称之为平淡无奇的道理吧。” 风斗:“听好,追偶像可是要花不少钱呢,像是以专辑数量所买的cd和dvd自不必说,还有粉丝俱乐部的会费和演唱会门票费、远征费,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对于偶像粉丝来说,花钱是极为现实的,而正因为要花钱所以才能兴致高昂,这就是女孩子们的心理!” 要默默捂住了忬的耳朵,邪门歪理,别听。 梓:“都被偶像本人这般断言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了……” 琉生微微点着头:“很担心玩家的好感度呢。” 风斗却仍感觉良好,用梓的话来说,就是自以为是惯了:“不用担心的,正因为如此,偶像的工作就是让她们看到比升学更大的梦想,粉丝们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为了与我们见面而为此投资。而得到的回报就是……” 自带bulingbuling的特效,风斗扬起招牌笑容,声音都夹了起来:“‘与你相遇的那一刻,我对你的爱就是无价的。我最喜欢你了哦~?’(表演结束,恢复正常)呐,就像这样的。” 梓:“不,这是什么意思?” 琉生:“风斗,很帅气呢~” 梓:“琉生,你别被我们家的坏弟弟给骗哦。” 忬由于被捂住耳朵听不清大概内容,只能抬头看向要:“怎么了?” 要收回手,笑着摇摇头:“有蚊子飞到了你脸上,帮你赶走了。” “……诶?”有这样赶蚊子的吗??? 风斗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实际上电量不足就要关机了):“哦!都到这个时间点了啊,被迫奉陪这种无聊的话题而浪费了我不少宝贵时间啊。对不起哦琉生哥,其实我在这之后还有一项收录的,在那之前,请你好好地为我梳理头发吧。” 琉生笑着点点头:“嗯,就去风斗的房间做吧。” “拜托你了~”风斗戴上帽子第一个离场,刚拉开大门,想到什么,又转头朝客厅说道,“啊,我说无用的哥哥弟弟们,这次我就看在琉生哥的面上就不收企划费了,但是如果我说的偶像游戏真的被推销的话,我会好好地来拿版权费的哦。所以朴素声优,你就用你最擅长的抖s系赚钱,来为我筹备好资金吧,拜拜。” 梓身边走了两个人,一下就空旷不少,虽然说风斗这张嘴他也听久了,但真是一点都习惯不起来:“我也一样浪费了不少时间啊……(叹气)我还是继续看剧本吧。” 会议中有一人离线退出了(手机没电被迫关机的风斗),还有一人离开了客厅,在去风斗房间的路上,琉生依旧在保持通话。 椿忽然想起制作人有拜托他帮忙想出改良方案的事,虽然他是个声优,但因为配过几部乙游,很快就应下来了。 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想出很好的改良方案,哪怕听了哥哥弟弟们那么多的想法(虽然那些想法屁用没有)。 于是椿将目光投向了屏幕那头的忬:“妹妹酱~你对于这个游戏有什么想法嘛?比如说哪里改一下更好之类的。” “诶?”旁听生忽然被cue到台上做题,忬懵逼地眨眨眼:“想法?” 她很少玩乙女游戏的啊!哪有什么想法! ……虽然她所处的就是乙女世界,嘎哈哈哈哈。 要有意帮忬解围,将镜头转给自己,故作高深地摸着下巴:“什么嘛,如果是这样的话,比起拜托妹妹还是来拜托我吧,小椿。” 椿:“哈?要哥吗?”十分不相信的语气。 要:“因为我啊,是连自己和别人都承认的最了解女人心的僧侣哦。”虽然是老本行了~ 椿:“诶?”忽然有那么一丢丢相信了是怎么回事。 光掰弄着手上的穿戴甲,附和着点点头:“啊,说得没错呢,在女性方面的事情上,与其请教还在发育中的妹妹。还是最好问问人生经验和女性经验都十分丰富的发骚和尚呢。” 枣疑惑发问:“但是要哥你知道乙女游戏吗?” 要神秘地勾起嘴角:“当然啦,如果小看哥哥的话就麻烦了哦,现在恋爱游戏什么的手机也能玩,施主当中也有很多夫人小姐喜欢玩呢。” 枣:“是吗?” 要:“嗯,我也只是稍微玩过一点,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哦。而且,不管是在游戏中还是现实世界,都少不了为了让女性高兴的技能。乙女游戏的实质就是为了满足女性的想象力。来吧~” 枣:“嗯……要、要哥……” 要(换上低沉嗓音版):“夫人。” 枣:“哈啊?夫人?” 要:“在这种大白天把我叫出来的,你打算怎么办?你知道让喜欢着自己的男人抱有期待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吗?(忽然凑近屏幕)” 枣看得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呃!别、别突然靠近啊!” 要:“来吧,请把身体交给我吧。” 枣:“呃!!不要对着我说这种话啊!” 要笑嘻嘻地把手机拿远些,阳光照在他脸上,把刚才的魅惑样全照没了:“呵~也就像是这么一回事吧,乙女游戏。” 第276章 悬疑向的乙游? 因为多嘴问了一句然后现在被当成女主角对待的枣,听到要如此自信的发话,立马大声反驳:“不,完全不一样吧!再说了,说什么‘夫人’啊!” “啊!”要忽然抬头望天,作恍然大悟状,“说到午后的情事的话就是人妻吧,女主角是丈夫经常不在家的人妻,攻略角色是喜欢她的邻居家的长男、次男,然后当然还有她的老公,也把丈夫的同事和快递小哥也放进去吧。” 枣:“怎么可能会有设定那么烂的乙女游戏啊!?” 要:“诶?” 枣:“说起女性向的恋爱游戏的话,感觉上……应该是更清爽点的吧。因为是初中生和高中生也会玩的游戏。” 光跟着点头应道:“确实,要所想的乙女游戏设定成那样的话,完全成为r向的了。” 椿虽然听得很激动,但还是撑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年龄限制的乙女游戏,制作方也有处理的计划。” 忬就像棵墙头草,谁说话就认同谁,一会儿跟着要的想法走,一会儿又跟着枣的想法走。 反正不管谁说她都觉得有道理。 要故作惆怅地叹口气:“小枣你真是不理解呢。” 枣:“哈啊?”能理解才怪吧! 要:“近年来,因为少女漫画的扩展什么的。女性对恋爱的妄想越来越热情且变得过激了哦。只是这种程度称不上过激向的,小枣未免太过担心了吧。” 枣:“诶?是这样的吗?” 要:“是的哦,嘛,小枣接触女性的机会也很少吧,不知道也不奇怪。” 枣:“等……别小看我,才没有那回事呢!” 要:“是吗~那么你在训练场上和你比较亲近的女性有多少人呢?” “亲近的女性?这个嘛……”枣抿着嘴,开始回忆起工作时的点点滴滴,“体育运动员以男人居多,所以比较亲近的,只有保洁阿姨吧。” 光:“呵~” 枣:“你笑什么啊,光哥。” 光:“没什么~” 要:“相比之下我在之前的工作上总是绕着好几位施主小姐,也和所有年龄层的女性都很亲近哦。呐,也就是说我拥有的女性的数据是无限实时的。” 光:“你在炫耀什么呢?” 枣:“确实,是没错呢。” 光:“诶?你这是承认了吗?枣?” 枣皱着眉,想到通讯录里仅存的几个女性联系人,不免有些懊恼:“我不怎么看过女性向的漫画和电视剧,也没能正确把握现代女性所追求的东西,或许我……已经相当老成了吗?” 要:“嘛,也许如此吧。” 而真正相当老成的某个人,正在笑眯眯地捧着保温杯听弟弟们聊天呢。 雅臣不管他们说什么,反正在他脑海中《最后的恋爱》才是王炸。 光看到忬一副兴致满满的模样,仿佛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一种想法忽然涌上头脑,于是转头看向一旁的白毛:“我说椿,我也可以给你一点建议哦。” 椿:“光哥吗!?” 光:“身为小说家,以及女性方面都有在意的地方哦。” 椿:“先不管是不是女性,作为小说家的意见倒是很有帮助,请务必让我参考一下!” 光:“ok,那就让我来说吧,这个游戏,故事内容有一个重大的欠缺要素哦。” 椿:“你说什么!” 光神秘地压低声音:“那就是……” 支棱起耳朵的椿和屏幕那头的要,也忍不住跟着重复:“那就是!” 光:“悬疑要素!” 椿&要:“诶?” 光:“这是连关键的要你这类人也看不见的吧,没错!女性最喜欢的东西不只是恋爱。虽然热情的爱抚和令人惊讶的甜蜜也不错,但是女性实际上也很喜欢悬疑剧。” 这下连自认为不了解女性的枣也怀疑出声:“真的吗?那种知识是不是偏向型的?” 要摇摇头:“不,这么说起来,施主小姐也有沉迷于悬疑剧两个小时的,不愧是小光呢,果然你不只是有女装癖而已呢。” 枣看了看桌上放着的游戏资料,封面上几只可爱的猫猫,完全联想不到悬疑内容啊:“但是光哥,这是款恋爱游戏。而且,这是一部以猫为主题的,大纲里说这是彻底偏向治愈系方向前进的作品,在这里面要怎么加入悬疑要素?” 光:“枣,你真的只会做出一点儿都不有趣的行为呢。” 枣:“不,我想恋爱不是有趣不有趣之类的吧,况且那种事……” 光:“听好哦~男女之间的恋爱啊,就是悬疑的王将哦!” 枣:“别擅自避开话题啊!” 光:“男人和女人如果想有关联的话,与他们关联基本的男女之缘的线也会相连,虽然想培养出一对一的清爽恋爱,但在不知不觉间,却被复杂奇怪的人际关系的意图所束缚,这就是恋爱、爱憎、嫉妒、人类、与亲人为敌。这个游戏的不足之处就是,那种热烈的设定!” 要赞同地点点头:“就是爱与恨只差一纸之隔的设定吗?确实也有人说过爱之深则恨之切呢。” 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暗黑向的设定啊。” 光:“比如说,攻略角色的所有路线都准备了最后背叛他这一点,男人被迫不惜一切地拼命的选择,女主人公如果不喜欢那个结局的话就背叛男人给刺。” 枣:“等、等等!不管怎么说也太过火了吧!女主角的设定只是平凡的女高中生而已!” 光:“哎呀~现在的女高中生可不是平凡的哦,像小忬那样纯真无垢的可是相当稀奇的哦。” 一提到忬,枣立马忽略了前半句:“是、是吗?也许是吧?” 现场人的意见都提得差不多了,到了总结概括的时候。 椿在资料上圈圈点点,嘴里还咬着笔盖子:“年龄限制在最大限度的过激和悬疑向,我知道了,我会把现在收到的意见汇总起来,作为修改方案提交给制作方的。” 要:“啊,稍微等一下小椿,因为是难得的机会,所以可以让我再具体地指出一下吗?特别是这个角色的路线,这个角色是女主角的后辈角色,我知道是属于保守类型的,但我觉得还是该大胆地说出‘一起去吧’比较好哦。这个最热烈的恋爱活动,只是亲吻就收尾的话太没男人样了吧,因为对女孩子来说必不可缺少的是在那之后的……” 光直接翻开资料的一页,摆到椿面前:“还有哦,这里中间的展开未免太无聊的吧,这里应该再让人有更多的意外性吧,啊!利用时间差诡计的约会怎么样?然后最后阶段的当然是在悬崖峭壁上告白的时间。” 椿:“原来如此!确实,完全是至今为止制作的乙女游戏中没有的要素,等一下,我现在再改动一下!” 要得意地笑了:“怎么样小椿?我能帮的上忙吧。” 光:“我也是吧,作为补偿是,如果这次轻松赚大钱的话,要请我吃法式料理哦。” 椿:“那说的还太快了吧,光哥~” 要:“那倒也是。” 隔着屏幕的要,玩着长发的光,还有奋笔勤书的椿,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梓默默看着他们的表演,抿了抿嘴,最终还是轻叹一口气。 不好的预感啊…… 后来,椿根据要和光的建议向制作部提出了《shadow amour 欢迎来到猫咪男子学园》的修改方案,然而由于混乱的内容,使得制作部引发了大骚动,经纪人也收到了担心朝日奈工作过度而同情的意见。 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是因为大家都很担心,所以说想让椿休息一下。经纪人这么说的时候,椿总觉得她看他的眼神很冷淡,让他冷静下来后再重新思考整改一下,果然对他来说给乙女游戏提意见什么的太困难了。 或者说,去依靠那两个笨蛋哥哥的他才是最笨的吧…… ——小剧场—— 会议视频结束后,忬感觉自己跟被强行灌入知识一样,学到了很多看上去没用实际上真没用的tips,其中当属要“教”的最令她印象深刻。 啃着啃着烤鱼,太阳都西下了,忬还是心心念念着那个话题:“要。” 因为一直在用火柴控制火候,要的鼻尖上沾上了斑斑灰尘,但他仍乐在其中,一边转着滋滋冒油的肉,一边笑着应道:“怎么了?” “你之前说‘最热烈的恋爱活动,只是亲吻就收尾的话太没男人样了,因为对女孩子来说必不可缺少的是在那之后的……’在那之后的什么?你当时没说完诶。” 没说完?哦,那时是被光给打断了,当然,这种东西,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 还是别懂算了吧。 要的脸庞被火光照得暖暖的,向来坚毅的面孔也柔和了几分,金眸微转,看了忬一眼,又迅速转回来:“咳,如、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口头说太不好意思了。” “哦?”忬立马凭空变出纸笔来,“口头不行的话,写下来吧!” “这更不好意思了!这种事情只有月隐公寓的那个房东才做得出来啦。” 忬仍不解,把手里的鱼骨头往旁一丢:“那我要怎样才知道呢?” 要贴心地把刚烤好的鱼塞到忬手里,又腾出手给她擦嘴,指腹擦过她唇瓣的同时,自己的心莫名漏了一拍:“那、那你变大一码,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变大一码?” “就是成年女人的样子,现在还是高中生的话……”良心上过意不去啊! “果然……”忬嘴一撇,桃花眼中涌出万般委屈,“在你心中还是玖尾最好……” “不不不!那、那那那只是皮囊罢了!”要着实是有口难辨,干脆心一横,捧着她的脸,慢慢凑过去,“其实,如果先亲着,后面将要发生什么,你自会知道……” “诶?诶诶诶?” 他说……先亲着?! 忬瞪大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帅气脸庞,手里的烤鱼都快要拿不稳了。 满嘴的油,一定要这个时候亲吗?! “我靠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随着一声叱喝,一个不明物体破空而来,精准无误地砸在要后脑勺上。 “呃!”要眼前一黑,连痛楚都还没感受到,就晕倒在忬身上。 不过他倒下去的时候唇角擦过了忬的唇瓣,所以还是要险胜。 忬手里还拿着烤鱼,实在没手扶人,只能抬高手臂避免要倒下去。 而击倒要的罪魁祸首,就是地上骨碌碌滚着的苹果。 哦不,准确来说是被砸成两半的苹果。 方神腾云驾雾赶来,他可是使出浑身力数,才忍着没把手上的哈密瓜给扔出去:“要是我再来晚一些,我的白菜又要被猪拱了!” 小义也跟着从云上跳下,然后就绕着爸爸打转转,它不知道爸爸晕了,它只当爸爸睡着了。 “小忬!把他扔这,让他自生自灭,咱不管他!” 见方神正气在头上,忬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嘿嘿笑道:“方、方神大人,你误会啦……” “误会个der啊我误会,他嘴巴撅得老高,在天上我就看见了!” “嘿嘿……” “你还嘿嘿!被占便宜了还嘿嘿!” “嘻嘻……” “?不嘿嘿改嘻嘻了是吧?” …… 在忬安慰方神的同时,小义依旧在绕着要转圈圈,还拱了拱他垂在草地上的手。 今天爸睡得可真死啊~ 第277章 捷足先登 自从忬回来后方神很开心,感觉那个爱玩的女儿终于肯回到自己身边,天天好吃的好玩的都往她这送,也下意识默认了忬她不会再离开。 只可惜忬本来只是为了避风头才回来的,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回日本还能干什么,好不容易回到昆仑山,好不容易能做回一块无忧无虑的玉。 但在她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一直叫嚣着快回日本。 所以忬一直在关注着日本热搜的动态变化,甚至还为此开了一个加速器,以确保能跟上热搜的变化进度。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忬的cp热潮,依旧很火。 女主人公都不在日本了,可日本却处处都有着她的身影。 毕竟男主人公们还在嘛,一个个卯足了劲,啥糖甜就产啥糖,都争着以量取胜。 近来霸榜第一的,是“南波万”,因为他几乎天天都在发忬的生活照,有时是在爬树,有时是在捞鱼,还有时是在和小黑狗玩闹。 评论区一大堆人都在发“磕到真的了”,虽然照片或视频中并没有什么男女互动,可忬放松自在的一面,却是比亲吻牵手还令人心动。 “阴招!要哥居然耍阴招!”椿看得气抖冷,可手指头还是不争气地保存下来忬的照片,虽然要的招数真是令人发指,可他心爱的姑娘又实在貌美,“我不服!我也要去中国!” 相对下来旁边的梓倒是冷静得多,看着椿毫不犹豫打开购买机票的界面,“温馨”提示道:“近期的录音都完成了吗?” “呃!”椿的手猛一抖,堪堪悬在支付键的上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机器人动画的录音,才刚到一半吧?” “呃……” “如果让忬知道了你放弃机器人的录音跑去中国找她,那她会不会……”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椿气呼呼地把手机往旁边一丢,然后整个人抱着枕头缩成了一团,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委屈声,“真的要被要哥捷足先登吗?啊啊啊啊我不甘心啊啊啊啊啊,孤男寡女的,万一要哥有什么坏想法,我的妹妹酱……no~~~” 哀嚎不止,还好他自觉地埋在枕头里,不然梓就会帮他在脸上盖枕头了。 ……咦?对了,梓怎么好像反应没那么大的样子?可是他也喜欢忬的不是吗? 椿抬起头,白色的刘海糊在了额头上,一双紫色的瞳孔如同被泪水打湿过,湿漉漉的:“梓?” “嗯?”梓没有看过来,而是微微倾身,眼神一直落在手机上。 “阿梓你在干什么呀?”为什么不来跟他一起难过? 梓没有出声,而是抿着嘴,嘴角扬起微弱的弧度。 “阿梓~你不理我!”椿拱了拱身子,跟条蛆一样把脑袋拱到梓大腿上,然后艰难地昂起脖子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 “啊咧?这个是……阿梓?!你怎么偷偷买机票了?!!” 梓嘴角仍噙着笑,只不过这次笑容更大了:“嗯?没有啊。” “你都付款成功了!!还说没有!!” “我没有‘偷偷’啊。”当着你的面买的不是嘛? “呜呜呜阿梓啊!”椿扑腾一下坐起,双手把着梓的肩膀,这下好像是真要掉眼泪了,“哥把你揣兜里,你把哥踹沟里!我记得你也有个动漫还在录音中的!” 梓和善地笑着:“是的,但这几天赶进度,很快就要录完了。”所以特地把机票买在了一周后哦~ “我记得你还有个游戏也要……!” “啊,那个啊,我推掉了。” “纳尼?!”椿当场石化在原地,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盟友”,居然会背刺他! “阿梓啊,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人出国,哥哥很不放心啊!从小到大,你都没离开我一个人出那么远的门,这让我如何放心……呜呜呜带上我一起吧,我也想去妹妹酱那里呜呜呜……” “等椿录完音,就可以来了,我在中国等你哦。” “呜呜呜你等等我嘛,我加快进程,我们一起去嘛……” “不行哦。”梓温温柔柔地拒绝了椿的请求,点开枣的个人页面再给椿看,“枣的ip已经成了新疆了哦。”所以自己才会急着去中国呢。 “?!!”椿瞪着眼睛将信息栏看了一遍又一遍,才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什、什么!连枣也……他不工作了吗?!!” “他是长跑运动员,只要询问一下哪里有比赛,就可以向主办方申请去那咯,听说这次他是以国际友人的身份去新疆比赛的呢。” 又赚钱又赚好感度,这才是真正的赢家。 枣经常为了比赛而出远门,椿自然没因为午饭晚饭没见到他而怀疑起来。 只不过,他这次出的远门,有些意外的远呢。 “不————!!!” 日升公寓五楼响彻着椿的惨叫,一个大男人的情绪,就此崩溃。 【忬的心尖尖:跟梓绝交了,发视频为证#小学生绝交#拍个视频宣布我们绝交#已黑化#内容过于真实#精神状态良好#破防就在一瞬间】 居然不是平时那种宣传“椿忬梓”的动态,太反常了,忬看到这个弹窗后当时就没忍住点进去。 一个几秒的视频,梓明显被迫入镜,比心的手在微微颤抖,手上的汗毛都写着他不是自愿的。 看得出来梓很想遮脸,可旁边带上哭哭特效的椿不让。 “一克弄把得~一克弄把得~” bgm响起,椿特别决然地把自己的手收回,只留下梓剩的那半边心。 然后椿在一旁默默“啜泣”,而梓很明显尴尬到快要无地自容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忬忍不住笑出声,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给别人看:“要,你快来看这个!” 没有收到回应,这实在是不符合要的作风,按照以往,他早就该眼巴巴凑上来了。 天都黑了,他应该在屋里呀? 忬奇怪地回过头,意外发现门没关紧,半扇门大开着,在夜风的呼啸下微微颤动。 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在这个寂夜中分外明显。 骨碌碌、骨碌碌。 可能是在犹豫,轮子声总是停顿。 可能又是来山上露营的人? 忬此时只想到这种可能,毕竟她也经常看到有人提着大包小包来山上露营,通常在半山腰住个一两晚就会离开。 但像他那样,穿着短袖短裤拖着行李箱在大晚上来的人,这还是忬第一次见。 这身装扮在十几度的夜晚,实在是太违和了。 但忬也不想去掺和人家的事,站起身就想去把门关了。 此时轮子声又停了一下,紧接着好像确认了什么,快速滚动起来。 骨碌碌碌碌碌碌。 大晚上的怎么还跑起来了? 忬好奇地又看过去一眼,拖着行李箱的人确实在跑步,而跑的方向…… 啊咧?怎么好像是冲着她来的? 忬眯眼看去,忽觉那抹橘色好像太眼熟了,眼熟到她都要以为远在东京的兄弟之一出现在了她面前。 啊哈哈,怎么可能嘛,隔了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在这看到他们呢~ “忬!!” 男人雄厚的声音传来,含了些许愉悦,又有些急不可耐,宛如见到阔别已久的爱人。 忬这时才意识到,原来第一眼就想到的那个人,还真是他。 “枣?!” 可能是嫌拖着箱子跑声音太大,又或是嫌箱子拖慢了自己的速度,枣松开了拖箱子的手,加速跑过去,在临近忬时张开双臂环住了她。 夜风的凉气顿时扑面而来,忬被抱得有些失衡,踉踉跄跄往后退去,而后又被枣重重锁在怀里。 男人的胸膛上下起伏的动作有些大,忬被蹭得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虚虚地挡在他胸前:“枣,你怎么来啦?” 枣没有抬头,就这样拥抱着她,重逢的喜悦,竟令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第一次拥她入怀,竟比想象中的还要软还要香:“抱歉,没能提前通知你,但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 怕到时候说要来找她,她不让他来。 所以枣没有通知任何人,悄悄买了票,直奔新疆。 “私心?”忬稍动手指,让屋内的气温升高些,“是想给我惊喜吗?谢谢你,确实很惊喜呢!” “……忬,你很高兴?” “嗯,又惊又喜的呢,哈哈~” 听了忬的话,枣这下原本就雀跃的心顿时更兴奋了。 忬听到了枣吸鼻子的声音,顿时心一紧:“枣,你哭了?” “没有。”枣又吸了一下鼻子,才含笑回道,“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被风吹的。” 忬和要有提过他们的具体位置,可枣本身就有些路痴,还是靠着到处问路才沿着这条山道走来的。 还好他们在山脚,不然他得去山上找他们了。 忬想伸手扯抽纸,奈何这男人抱太紧了,她手都伸不出去:“枣,桌上有纸。” “不碍事。”枣这时终于肯抬头,鼻尖被风吹得红红的,但眼睛却是含着光的,下巴上的痣,都跟着染上了喜悦。 距离太近了,忬被看得脸色一红,含羞垂下头,下巴又被男人轻轻抬起。 紧接着,男人缓缓凑近…… 忬脸色顿时更红了,紧张地瞪大眼。 糟、糟了,这个趋势,难道是要……!!! 第278章 萤火虫 枣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哪怕还没亲到,他就已经被忬呼出的鼻息迷得神魂颠倒。 实在不敢想象,若是真亲上了,会是一番如何美妙的滋味。 那么就请允许他任性一次吧,不计后果地任性一次…… 咦?怎么凉的?还有些硬? 枣诧异地睁开眼,却发现原本近在咫尺的少女的面孔,此时却与他隔了一堆闪着光的萤火虫。 宛如流动的星星在眼前划过,美是美,可是这群星星来得着实不是时候。 “枣偷吃,坏坏哦。” 男人平静的语气让人听不清喜怒,可带着磁性的嗓音用朗读的口气说出这句话,分明就带些坏心情的。 枣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一时来得急,居然都忘了忬不是一个人在新疆:“要哥?” 几月不见,他这三哥居然把长发给剪了,皮肤晒成了小麦色,颜色比他这个经常在大太阳下跑步的还深。 这莫大的变化让枣忽然想起一个词,叫什么来着……美黑? 要握住忬的手腕,趁枣愣神的空档把忬拉出他的怀中,接着,把一个盛满萤火虫的瓶子放到她手里:“下山的时候发现了萤火虫,想带你去看又怕你着凉,所以我帮你把萤火虫带过来了。” “哇……”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萤火虫,但这却是忬第一次看专门为她带来的萤火虫,双手捧着小玻璃瓶,贴近自己的脸细细欣赏着里面的烂漫光点,“蓝色、绿色、红色……哇好多不一样的颜色呀!” 在忬沉浸于萤火虫的时候,要侧头看向一旁的不速之客:“小枣,来这玩了?” 仿佛是男主人在欢迎宾客,枣听着有些怪怪的,但还是点头应道:“嗯,傍晚刚下的飞机。” “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呢。” “嗯,我也是临时看见这边有马拉松活动,顺便报了名。” 来看忬才是主要任务,报名马拉松只是次要的。 要也听出了枣的言外之意,笑着摇摇头:“你怎么不早跟我打招呼?或许我还能去接你,一个人奔波这么久,肯定累了吧?吃晚饭了么?” 枣听着要问的话,眼睛却一直放在忬身上,注意力不集中,嘴上也应得磕磕绊绊:“呃,嗯……还好,不是很饿。” 忬只欣赏了一会儿萤火虫,盈着秋波的眼睛转而望向要:“要,我可以把它们放掉吗?” 毕竟是他抓来的,费多大精力她不知道,所以还是问问的好。 自然,要对忬,向来是百依百顺的。 “送给你的,当然任你处置。” 忬轻旋瓶盖,双手捧着玻璃瓶,看着星星一点一点从瓶内飘出,然后充盈在这间小木屋里。 因为山上网络不好,忬就爱上了在这玩,原本是方神为了给要一个安身的地方而变出来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改造,也有点温馨小家的模样了。 “汪汪汪!” 一只小黑狗兴冲冲地摇着尾巴赶来,看到空中飞舞的萤火虫,还蹦跳着去够它们。 “诶!诶诶!”忬见情况不对,赶紧蹲下来捧着小狗的脸,“小义这些不能吃!快吐出来!” “唔唔唔……”小义起初是不肯的,它只是想和它们玩,才没想着吃它们,可能是嘴里小东西飞得左冲右撞,小义还是妥协地张开嘴,“汪!” 被含住的几只萤火虫迅速从狗嘴里飞出,速度极快地往上飞,恨不得再飞高点远离这只小黑狗。 要摇头轻笑,抬脚轻踢了下小义的屁股:“顽皮。” “嘤!”小义被踹得往前一歪,脸朝下摔在地上,而后又打个滚翻起身,摇着尾巴就去咬要的鞋帮子,“呜呜呜呜!” 要则灵活地摆着脚,每当小义张大嘴要咬到鞋时他就迅速把脚撇开,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忬则捧着脸看着一人一狗玩闹,青色的发丝乖巧地垂在她肩上,肉眼可见的比在东京时要自在很多。 枣在一旁目睹着“一家三口”的幸福局面,莫名感觉,他们已经是一个整体,而他这个初来乍到的,是一个不懂礼貌还要厚着脸皮挤入的外来人。 “枣。” 女生的轻唤唤回了枣游离的神智,他略带忧愁地望去,看见蹲在地上的女生依旧在捧着脸,只不过这次视线落在他的方向。 “你的行李箱还在外边呢,不拿进来吗?” “哦,我这就去拿……” 枣失神地转过身,望向黑夜下孤零零立在路边的行李箱。 只觉得它和他一样孤独…… “枣。” 忬再一次叫他,这时候,她已经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这么晚了,有预定酒店吗?” “我……”枣一时失语,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自己光顾着买机票,完全没考虑到这之后该怎么安排。 “没预定呀,太好啦。”忬笑着歪歪头,一对清纯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那就和我们一起住吧。” “!”枣微微瞪大眼,不可思议地转过头。 可女孩眼中的真诚,分明在说她是真心的。 这时要也走过来,他走在忬的另一侧,手臂上还躺着一个闭着眼的小黑狗:“嗯,住这吧,先好好修顿着,不是还有比赛吗?得蓄足精气神呀。” “要哥……”枣忽觉有些感动,他知道自己于要意味着什么,此时比起兄弟身份,情敌身份才占据上头。 如果自己是先来者的话,他认为自己不会像要哥这么大方…… 但是刚刚自己做出那么过分的举动,忬都没有对他冷眼相待,这是不是说明…… 要哥,虽然你让我有些感动,但是! 我也不会心慈手软的!绝对不会! 第279章 啃啃啃 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两个大男人,明明床不小,他们却还是离得远远的,中间都可以塞下一个忬了。 枣一开始是有些睡不着的,毕竟和哥哥同床共枕什么的,他真有些难以适应。 但疲惫占据了上风,他很快就成了最先入睡的那一个。 要听着身边匀长的呼吸声,缓缓睁开眼,一双金色的瞳孔平淡到没有任何情绪。 他轻轻转过身,头枕着手,看向吊椅上缩着的一团人影。 房里只有一张床,枣当时认识到这个事实后特别不敢相信,这么多个日夜,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就凭他要哥那人品,不会干点偷偷摸摸的事?!! 后来知道忬没睡床而是睡吊椅上后,枣释怀了,然后对要感到万分鄙夷。 一个大男人睡床上?让一个姑娘家家的缩在吊椅里??要哥啊,你真是令我开了眼!! 要默默承受下枣飞过来的眼刀,无奈地苦笑。 真真是有苦说不出,忬从不睡觉,她这种近似于睡觉的状态,实际上是在修炼,在枣来之前,她都是化成魂魄飞到专属的修炼宝地呆一个晚上,今晚是顾虑到枣,才选择留着人形。 看样子枣还不知道忬的真实身份,要也得想方设法瞒着。 屋里的萤火虫飞走了大半,还剩有几只在缓缓飞行,每当经过忬脸边时,要总能窥探到一点她闭着眼睛的恬静神态。 女孩怀中的黑影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她的手也紧跟着缓缓拍动,安抚着怀中的那只小狗。 要看得心里越发苦了,让小义睡这好不好?他也想被忬抱着睡啊……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占有欲很强,当带着萤火虫回到小屋时看到枣的那一刹,他心中喜悦顿时全无。 对方抱着什么心思两人都心知肚明,碍于兄长身份,要只能做出自认为在自己范畴内能做出的最宽容的决定——让他留下来。 其实他完全可以帮枣预定一家酒店,或者直接去附近的民宿租一晚也行。 说实话,他还是宁愿选择后者。 可是…… 他是为忬而来的,去或留,理应由忬自己来决定。 忬同意让他留下,在要的预料中,但是忬自己提出来的,要还是忍不住难受。 在忬心中,孰轻孰重,他真是一点也分辨不出来。 原本以为靠着这段时间的日夜相处,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也许能慢慢升高。 可当看到她对他的温柔也在另一个人身上体现时,要才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不像他想象中那般美好。 “叮咚~” 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要将之摸索到手上,屏幕瞬间亮起的灯光让他有些难适应,眯着眼才看清手机上的内容。 【乔丹:你们知道枣哥在哪?】 【乔丹:我没看到他人,电话也没打通】 【南波万:在我这呢】 【乔丹:?】 【乔丹:o_o ....】 【弥弥弥弥弥弥:尊嘟假嘟?!】 【梓:尊嘟】 【兔子三号:弥,这么晚了还没睡呢?^v^】 【弥弥弥弥弥弥:[自动回复]】 【朝仓风斗:啧,愚蠢肌肉男真是出其不意】 【朝仓风斗:你们有看到琉生哥吗?】 【乔丹:没】 【梓:+1】 【兔子三号:我也没看到呢】 【perfume琉:[位置]】 【perfume琉:我在这(●\\u0027?\\u0027●)】 【朝仓风斗:机场?】 【乔丹:o_o ?】 【忬的心尖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怎么都这样!】 【忬的心尖尖:我疯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忬的心尖尖:我啃你们屁股我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 【perfume琉:(●v?v●)】 【梓:贪吃鬼】 第280章 !危! 要不怎么说大自然能激发人的野性呢,才刚来第二天,枣就成了山间猴子二号,天天跟着猴子一号上蹿下跳,就差穿草叶裙荡藤蔓了。 猴子2号 猴子1号 枣能玩得这么自在,还得多亏于近期方神不在山上,不然看到忬身边又多出一个男人,他肯定会让他们瞧瞧什么叫“丈母娘”的威严。 方神忙于琐事,跑去了俄罗斯一趟,主神不在家,理论上说就只能由他的神使来当临时主人。 但方神向来不喜欢收小弟,身边也没个神使,可这片被他庇佑的土地也不能没人管,于是只能由忬来代劳。 其实方神捡的东西不算少,被他点拨得到灵识的也不是只有忬一个,忬虽然年纪不大,但她胜就胜在体内蕴藏的灵力不少。 方神说这与她去东京那一趟有关,确实,又是被迫突破又是被朱利追着喂神力,忬想不厉害也难。 所以忬只能苦逼地坐上方神的神座,替他掌管这片土地。 其实也没啥大事要做的,无非就是收收人类的贡品,满足他们的一些小愿望罢了。 本应该是这样轻轻松松的,可保护这片土地的,向来靠的不是方神实现愿望的能力…… 而是靠他无人可敌的神力。 不知怎得,方神不在家的风声走漏了,引来了一些窥觎已久的野物。 今晚天气很好,天上少有云朵,星空璀璨,宛如一条蜿蜒的银河。 如此良辰美景,枣作为“乡巴佬”自然是要去大肆欣赏一番的,要担心其迷路,也跟着去了。 昆仑山很大,他们玩了一天也只是在山脚边边徘徊,探索的范围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要哥,你看那个山坡,在那看星星肯定很棒!” 要循着枣的手指望去,确实有一处山坡耸立着,在这一片平坦的草地中分外显眼。 只不过,貌似有些远啊…… 要又回头看了眼因为距离太远而缩成一个小点的木屋,没想到贪玩竟跑到了这,好在月光还算亮,路道还是能看得清的。 但既然已经走了这么远,再远一点,也无所谓吧? “走!” 于是两个小野人一拍即合,快步向那个小山坡跑去。 确实是观景的好地点,山坡的斜度可以使他们在躺得舒服的同时,也能将夜晚美景一览无余。 “要哥,真的好美……”枣翻出手机,美滋滋地拨通了群聊的视频电话。 陆续有人接通,他们都一脸懵逼地进来,发现枣只是想给他们看星空而不是给他们看忬后,默默退出去了一大半人。 只剩下专门过来捧场的昴和真心想一起欣赏星空的雅臣。 可惜网络不好,昴和雅臣只能看到卡成ppt的视频和兄弟俩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啊,要是她在就好了。”枣不禁感叹出声。 “这些小妹早就看过了,只有在我们两个眼里算稀奇罢了。”要轻笑出声。 【忬的心尖尖加入视频通话】 【朝仓风斗加入视频通话】 【弥弥弥弥弥弥加入视频通话】 …… 要听着那一列走了又回来的名单,不免有些哑然:“得,一说小妹就全都回来了。” “要g……酱……哪……” 在枣和要这边听他们说话,也是同样断断续续,不过知椿莫若要,一下就听出那家伙在说什么。 要想到现在他说话他们也听不清,还不如拿手机出来打字给他们看。 但发送过去的速度实在是太太太太慢了,要看着那个转了半天的圈,还是无奈地放下手机,双手背在脑后,数着天上的星星。 唉,教忬辨别星座会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呀,两人躺于草地上,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认识各种星座…… 可惜他对星座不了解,只能从头学,结果还没学多少,就插进来一个弟弟。 等以后教忬看星座的时候,旁边就会冒出一个问“在哪在哪?”的男人。 害,只能悄悄带忬来咯~ 过了半天,要的信息才发出去。 【南波万:小妹她有事去啦】 忬去各个庙里打转收贡品去了,只有要知道,但他又不能实话实说,只能随意敷衍一下了事。 “哇,要哥,你看,好大的萤火虫啊。”枣兴奋地把摄像头转向前方,遇到个新鲜的就都想分享,“你们看到了吗?前面草丛那里,发光的那个!” 要慢悠悠地把目光从星空往下移,他已经见过很多次萤火虫,见怪不怪。 哦,确实挺大的,难怪枣那么兴奋。 ……嗯? 等等! “嘘……”要迅速握住枣的手腕,后背发凉,汗毛倒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枣也被吓了一跳,看到要那么紧张的模样,顿时也不敢吱声了,用气音小声问道:“怎么了……?” “那不是萤火虫……”要也极其小声地用气音回着,伸直的双腿慢慢缩回,做出一个随时准备站起身的姿势,“那是眼睛……” 幽黄又散着野性的双眼,躲在草丛间凝视着他们,渐渐的,多出更多“萤火虫”。 发现要和枣在看着它们后,它们也不再在暗处观察,随着爪子踩在草地的窸窣碎响,数十头身形健硕的野狼踏入月光中。 毛发棕黑发亮,狼嘴不断有口水淌出,一对对带着狠厉的绿眸,毫不掩饰地审视着猎物。 枣也看傻了,等反应过来时手脚都僵了:“要、要哥,你也没说这边有狼啊……” “是没狼。”要也感到奇怪,忬曾信誓旦旦地说这片山里没有危险,就算有攻击性动物那也不会随便对人发出攻击,要也相信忬是定不会骗他的。 明明他还去过更深更黑的地方,也从没见到过狼,更何况还是这样大的规模。 “枣!……要g!……你们!……跑!……狼!……” 椿的喊叫断断续续地传出,混着电流的滋滋声,听得狼群步伐更快了。 “要哥……”枣也蜷起双腿,手机落在草地上,双手撑在身后,也是一副随时跑路的样子,“来得及跑吗?” “我来不及,你可能可以。” “我练长跑又不是练短跑……”总不可能跟狼群比长跑吧! “汪!汪汪汪!!” 一只小黑狗嚎叫着跑过来,途中绊了一跤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又迅速爬起跑向他们。 “汪汪汪汪汪汪!” 小义站在要面前,继续大声地嚎叫着。 可它在狼群眼中,不过是加了一点肉沫沫罢了。 “小义!回去!”要冷声呵斥,可现在为时已晚,已经有几匹狼把目光锁在了它身上。 面对比它庞大几倍的狼,小义的腿都有些发抖,看起来似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紧紧夹在屁股后的尾巴,不难让人看出它自己也怕得不行。 “枣!” 听到要在喊他,枣侧过头,眼神却一直锁在狼群身上:“嗯?” “你跑得快,去提醒山脚下的村落山上有狼。” “要哥你呢?” “……我善后。”要说完这句话后,自己都不信,还善后呢,他再生出十只手也拦不住它们。 “要哥……”枣难以置信地看向要,这句话在他耳朵里,跟“我去死”没什么区别,“我来善后!” “别争了再争我们就都没后可以善了。” 要扯着枣的胳膊,想一鼓作气站起来把他推开,可这点小动作落在狼的眼里,那是明晃晃的逃跑预兆。 “嗷呜!”头狼迅速扑上来,血盆大口直奔二人,后面的狼也按捺不住,都迈腿跑起。 “汪!”小义一口咬在头狼前腿上,奈何咬合力不够,头狼只当挠痒痒,腿一踢就把小义踢出几米远。 “呜……”小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还没等它爬起,那张血盆大口转个了方向冲它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手臂迅速横在小义面前,替它挡住了这致命攻击。 “呃!”要咬牙一声痛呼,狼的牙齿锋利,咬进他血肉碰到了内里的骨头,但他顾不上这么多,另一只手快速捞起小义。 头狼脖颈一动,连皮带肉地在要手臂上咬下一大片,殷红的血溅出,顿时染红了草地。 血腥味如同兴奋剂,狼群奔得更快了,头狼不紧不慢地嚼着嘴里的肉,一对绿眸虎视眈眈地盯着要。 它在享受恐吓猎物的乐趣,这种情绪,很难在野狼身上看到。 “要哥!你……” “别等了,你走啊!” 要把小义往枣怀里一塞,再用尽全力把他往后推去。 “汪汪汪汪!” 比枣还先不肯的是小义,努力从枣手上挣脱出来,然后一路小跑到要面前,又对着狼群嚎叫起来。 “你真是……让你爸白掉肉。”要无奈地把它扯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盯着一步之遥的头狼。 没有得到头狼的号令,狼群都没有发动攻击,而它们散发着危险信号的眼睛,就足以把两人一狗生吞活剥了。 “嗷呜——!” 头狼仰起头,声音一出,狼群如离弦箭,奔向毫无还手之力的两人。 “呃啊!”枣的腿最先被咬住,他忍着剧痛把随手捡的树枝狠狠插入狼的眼睛,然后又迅速有狼补上,准备咬他这只手。 狼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间就有数张大嘴对着他们。 第281章 白狐狸 要越是护着什么狼群就越是要咬什么,特地绕过要去咬小义,可每次都被要硬生生挡下来。 一种不急于用餐,而在享受盘中餐挣扎的恶劣心理。 要的手很快变得鲜血淋漓,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枣那也没好到哪去,被咬中了腿,他只能勉强站着。 就在二人看不到希望以为就这样葬身于此时,一阵声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所过之处,草根都被拔地而起,明明是无形的,而那圈被卷起的草屑,则赋予了它形状。 威力之大,攻击在狼群身上,一群只顾着捕猎的狼很快就和草一样被卷起,随着声波被甩开在十米之外,重重摔在地上。 声波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可要和枣却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枣踉跄着想趁此机会扶要离开,可面对全身都是血的要,他竟然无从下手,都不知道该扶哪:“要哥!” “哈……哈……”要大喘着气,额头上密布的汗水不知是累的还是痛的,因为失血过多他已面色惨白,但还是抬起颤巍巍的手把小义塞到枣手里,“带它走……” 小义也没了之前的虚张声势,脸紧紧地埋在爪子里,浑身颤抖,鼻尖全是爸爸的血腥味,它害怕到都不敢抬头看。 “都这个时候了还狗!我们一起走啊要哥!” “小仁没了!小义不能也没!”要第一次对枣发狠,眼眶发红,就像是血红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灿灿的太阳,“我们跑不过它们的!我留在这还能拖一会儿……” 狼群的嚎叫再次传来,枣惊恐地回头看去,那群被击倒的狼都爬了起来,一个接一个朝他们跑来。 两个受了重伤的人,是不可能跑过那一群恶狼的。 “青灵、光明、神斩!” 空灵的冷声在空中回响,话音落下的那一刹,一道刺眼的光芒凭空出现,从要和枣面前直直劈向狼群。 顿时哀嚎遍地,光芒中似有血肉绽开,但很快,一道更胜于此光的红光,霸占了上风,将这道光拦腰劈开。 要和枣不适地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原本茂盛的草地只剩下焦土,只余一片生灵涂炭。 漫天烟尘中,一个粗壮的躯体踏着焦土而来,脚掌大而厚,指甲长而锋利,再往上是有两人粗的大腿,上身赤裸,只有一件流着血的狼皮围在紧要部位。 而那张带血的狼皮,正是从刚被斩断的死狼身上扒下来的。 “小小伎俩,就想把我们全杀了?” 嗓音粗犷,说话间还带着滚滚热气从鼻子呼出,化成人形的头狼生得一副青面獠牙,血红的眼珠子,杂乱的毛发,还有那赛头大的拳,光是这副模样,就可吓得敌人士气败弱。 “咦惹,真丑。” 可惜它这次的敌人,可不是普通的敌人。 带着回音的声音在几人耳边盘旋,尤其是“丑”这个字,跟加了大喇叭似的。 “大胆!”头狼被激怒,锋利的爪子在空中狠狠一挥,破空声竟跟它嗓门差不多大,“只敢躲着?你不是护着这两个人吗,等我将他们活生生吃掉,看你还憋不憋得住气!” 枣的心情已不似方才那般害怕,相反,他竟有些激动:“要哥!刚刚的声音……!” 要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狼人,呼出的气都带着血腥味,可他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微弱的弧度:“是小妹……” 一只白团子从天上落下,优雅地降在焦土上,许是嫌土脏了爪子,它一边皱眉舔弄爪子一边冷声回道:“你还是变回原形吧,看到你这样子我反胃。” “呵,区区小狐狸,你给爷塞牙缝都不够。”狼人刚说完,忽然眼睛一眯,审视着这只白狐狸,“不,你不是狐狸,你妖气不重。反倒是有一种……让人食指大动的欲望呢。” 那种纯粹的灵力,如果能吃下它,自己完全可以化成真正人类模样,到时候修为大涨,猎食也更方便了。 “谢谢夸奖,你也不赖,你让人中指大动。”说罢,狐狸伸出爪子,肉垫很努力地握住,然后缓缓弹出中间的一瓣。 “呵,先让你狂一会儿,等会儿你就再也说不了话了!” “原句奉还。” 狼人藏在背后的手露出锋利的爪刃,趁着与狐狸说话的空档,缓缓靠近它,然后以出其不意的速度挥爪,凌冽的刃气瞬间向其面门袭去。 “忬!”枣紧张地大喊着,虽然不知为何忬成了那小小一团,但他现在只一心想着她不要受伤。 狐狸以一种极其轻巧的姿势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在翻身落地时化成了人形。 忬以一种防备的姿势匍匐在地,单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则还是狐狸爪子,青色的长卷发被风吹乱,头顶的毛茸茸耳朵时不时动一下,高扬起的臀部,则生出巨大的狐尾,不紧不慢地在身后一扫一扫,宛如在逗弄不远处偷袭失败的狼人。 魅惑的狐狸眼眯起,忬优雅站起,拍打着爪子上沾到的灰,似是一点也没有打架的紧张感:“粗鲁。” “动作快。”狼人转向忬,利爪划在石块上,发出刺耳的噪音,“但是呢,我能失误很多次,你只能失误一次。” “失误?我还没出手呢,就凭你来我的地盘闹事这件事,留全尸,是不可能的了。” “呵,你的地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方神不在,我看你拿什么资本来留我全尸!” 又一次刃气袭来,忬灵活地翻身躲过,落在狼人身后。 他的实力不容小觑,爪子都还没碰到她,忬的尾巴却已被刃气削去一片毛,毛茸茸的大尾顿时秃了一块。 “你太丑了,看得我想吐,影响我发挥。”忬撕开衣摆的一条,绑在眼睛上,“让你一对眼睛。” “呵,自傲,这样也好,免得让你死不瞑目。” 视觉被封忬的听觉也更灵敏了,捕捉到它挥爪的那一瞬间,忬迅速闪身到枣和要身后,双手轻轻捂住他们的眼睛,低声道:“别看它的眼睛。” 它的眼睛不是一般的眼睛,是一对血红色的漩涡,若是看久了,会不自主陷进去,这跟主动送死没什么区别。 枣感受着眼皮上软毛的触碰,听话地不再睁开眼,可心中却是万种情绪交杂,他哆嗦着双唇,却始终没说出一个字。 他看到了,刚刚忬化形的模样,那妩媚的脸庞,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要也对再见玖尾的模样而兴奋,可身体的虚弱已经让他没有精力再去兴奋了,只能小声地回道:“小心……” 同枣和要说完这句话后忬脚尖轻点地,腾空而起,跳起的高度如同在空中飞行,降落之态如同天狐下凡。 狐尾化为一团青色火焰,虽然她看不到狼人在哪,可那粗重呼吸声传来的方向,就是狼人的身处地。 狐狸爪也冒起青色火焰,温度之高以至于还没靠近狼人的脑袋,就把他的毛发灼烧掉一部分。 狼人顶着这灼热的温度,迅速挥爪,他的手可比她的长,论攻击距离,明显是他先打到她,一击毙命的话,被烫伤也无所谓。 在绝对力量面前,她的一切手法,都是无用功。 可那火焰居然能蔓延,如喷火枪似的,把狼人的手臂连同脑袋都烧到了。 狼人忍耐着肉体的灼痛,眼见着爪子快要碰到她,它眸中兴奋更盛。 可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秒,那么大个人忽然消失,化为青色火焰将它全身包裹,而后又穿过它落在地上,火焰重新组合,化回人形。 “蛮子,没想到吧,姐是法术攻击哈哈哈哈哈!烧死你!” “呃啊!这是什么火!”狼人野蛮挥爪,可动作却一下比一下慢,最后体力不支跪倒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狼爪渐渐变得透明,一阵轻风吹来,它的爪子也随风而去,“我的手!” 忬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扯下眼睛上的布料,狐狸眼里闪着凌厉的青光:“三昧真火,用在你身上实在可惜。” “真火?!”听到传说中的词,狼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区区狐狸,怎么能……!” “姐可不是区区狐狸。”忬抱胸走到狼人面前,轻轻吹出一口气,仅剩的透明魂魄也消散去,“我可是方神大人座下大弟子——忬。” “不——……!!”狼人的哀嚎迅速淡去,最后只剩下微风拂过的声音。 没人能从三昧真火中活下来,忬是最明白不过这件事,以自己的体格放出这么浓烈的火焰,她已经超负荷了,以至于下一秒,就缩回了一只小狐狸。 “要、要哥!忬她……!”枣悄咪咪睁开眼却发现小狐狸倒在地上后,顾不得她之前提醒过他只能闭眼,靠单腿蹦了过去,“忬!忬!!别睡啊忬!” “别叫了我没死。”狐狸依旧闭着眼睛,软趴趴地瘫在地上,有气无力,“这是我借的身体,等会儿就会离开,约莫两小时后我才会赶回小屋,你们先紧急处理下伤口,还有这只小狐狸,也带回去。” 毕竟用了人家的身体做了这么多高难度动作,还是得好好犒劳一下的。 第282章 嗷嗷喔喔 要和枣对于这种重伤处理没有很多经验,而忬回来还要一些时候,为了保证这俩能撑到她回来,忬特地拜托小动物们帮忙照顾照顾。 作为临时主神,忬和山间动物都有一些联系,比如方才那只小白狐,就是碰见要和枣遇袭,便连忙通风报信,最后还是忬千里还魂才勉强救下两人。 枣一开始非常无助,要的状态已近似昏迷,跪坐在地上垂着头,一动不动,而他自己身上又有伤,想带他回木屋,拖着走都很困难。 在枣迷茫到有些焦头烂额时,忽然一道猴叫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嗷,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一声起众声和,越来越多的猴叫声响起,距离也越来越近。 枣惟恐再出现刚才的野兽袭击,谨慎地将要护在自己身后,观察着黑夜中的变化。 朦胧中有几团影子在空中划过,荡起弧度又隐入丛林中,层出不穷。 “嗷嗷喔喔!” 一只半人高的猴子手脚并用忽然爬到枣面前,猴叫一通,可惜枣并没听懂,反而摆好防备姿势,随时准备跟它打一场架。 狼打不过,猴总行吧! 赶过来帮忙然后被拦住的猴哥:你没事吧? “喔喔嗷嗷!”猴子往旁边一跳打算绕过枣,结果枣还想着防它,但腿上有伤站立不稳,扑通一下摔在地上。 枣眼睁睁看着猴子“凶狠”地朝要走去,拿起手边的石头就想扔过去:“冲我来死猴子!” 手腕还没扬起,就被陡然抓住,枣诧异地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凑近了一只小猴,两只手扒拉着他的手臂,歪着头看着他。 “喔——” 枣实在受不了猴子的怪叫,用尽全力往旁挪动:“离我远点!” 猴子身形尚小,被枣拖着走了好几步还差点摔倒,实在气不过,直接照着枣的后脑勺给了一巴掌。 “??!!”枣瞬时愣在原地,捂着后脑勺不可思议地瞪着它。 他刚刚……被一只小猴扇了巴掌?!! “喔喔喔喔!”又一只大猴子跑过来,也照着小猴子后脑勺一巴掌,“嗷嗷喔喔!” 翻译:人类脆弱着呢!万一你不小心把他打死了怎么办! 小猴捂着后脑勺蹦得远远的,委屈大叫:“喔喔喔喔!!” 翻译:明明是他乱叫还乱打猴! 大猴子陷入了沉默,看了眼神色惶恐的枣,此时他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在悄悄够旁边的树杈子。 看起来这人想攻击它们啊…… 大猴一手提着一个树叶做成的篮子,一手抬起往后招呼道:“喔喔喔喔!” 翻译:来人!把这家伙给我绑了! 后面瞬间涌出众多毛猴,跟得到了指令的暗影侍卫一样手脚麻利,主打的就是一个少说话多做事。 不一会儿,它们就把枣五花大绑起来,还专门在枣嘴里塞了一大团树叶子再用藤蔓绑起来,以免他不听话乱动乱叫。 “唔唔唔唔!”枣每次尝试用舌头把树叶团顶出去,都会咬得满嘴苦涩,他紧皱着眉,被苦得想吐,可嘴巴被堵着又吐不出来。 它们究竟要干什么……哦对了,要哥! 枣迅速撇头看去,却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陷入昏迷的要被平躺放在地上,身上的破碎布料都被清去,露出血肉模糊的躯体来,而围着他的几只猴子,都在有条不紊地帮他处理伤口。 有专门捧着叶子运水过来的,有专门帮要清洗伤口的,有专门捣碎草药涂抹上去的,还有专门用柔软树叶包扎的…… 这群猴子好像没有一点恶意,都是在救他。 腿上忽然一阵剧痛,枣闷哼着移回视线,正好看到方才教训小猴的大猴子正在把黏在伤口上的布料撕开。 布连着肉,掀开时都带着几点血丝,枣虽然痛得腿都在打颤,但还是竭力抑制着想抽回腿的冲动。 小猴子抱着小义走过来,虽然小义还是小狗,但在小猴子手中还是蛮大的,以至于小猴子得往后仰才抱得起它:“嗷嗷喔喔!” 翻译:妈你看他都快痛晕过去了,咱把他打晕吧! 大猴子忙得没空,懒得理它,丢过去一点草药让它自己玩:“喔喔喔喔。” 翻译:你去帮这个小狗洗一下,处理一下伤口。 小义可没受伤,只是身上沾了血罢,但小猴子有了事做,忙不迭扛着小义就去最近的小溪边。 枣和要的衣服都被扒光了,猴子们要确保他们身上每一处都要被照顾到,当然,某处也得看看。 枣以为自己忍过这剧痛就已经很煎熬了,更没想之后还会被扒得干干净净,尤其是没了裤衩后一群猴子都盯着他一个地方看。 那时,枣心里是多么希望自己也像要那样晕过去,清醒的人反而更受罪。 他可以痛死,但不能社死。 第283章 你好骚啊~ 等忬回来时,她看到一直挂念着的两个人在床上躺得好好的,心里有些庆幸的同时又有些自责。 顾不上因为灵力使用过度而疲惫的身躯,忬小跑到床前,见两个人都醒着,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抱歉,我该做好万全准备再走的,把你们害成这样,也不知那群坏家伙是从哪听到方神不在的消息……” 要的唇色只剩下了白,虽然被救得及时,但流了那么多血,说起话依旧很虚弱:“不怪小忬。” 枣一见到忬就想起在山上看到的人,虽是狐狸身躯、玖尾面庞,但那声音那说话习性,分明就是忬,连她自己也承认了,所以…… “你就是……那个魔仙吗?”枣喃喃出声,他不知玖尾名字,他只记得她说她是巴啦啦小魔仙。 忬也没想到当时一句玩笑话被记到了现在,不自然地轻咳两声:“呃,啊……是我,你们身上还痛吗?” 心爱的女孩来关心他们,要和枣当然是选择—— “别担心,不痛。” “一点都不痛。” 于是忬两只手分别按上了两人身上被包扎的地方。 “嘶——!!” “嗷!” 轻按了下后忬便发动灵力,缓缓注入他们的身体,笑道:“不是不痛吗?” “嘶……”要的嘶声渐渐放淡,最后竟成了一声舒服的叹声,“很久没被小妹这样抚摸了,有些情难自已罢了。” “??!!”枣一下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要。 “呃……好累。”忬的脑袋昏昏沉沉,有种全身被掏空的无力感,小心地爬到二人中间,再钻进被子里去。 “你们抱着我吧,我身体放这给你们疗伤,魂得飞去树底下修养修养。” 又是即将“睡觉”的预兆,床很大,塞下三个人绰绰有余,但得到了忬的命令后,二人还是心甘情愿地往她身上凑。 要的两条手臂都受了伤,不能侧身,只能平躺着。 不能面对忬,可真遗憾啊。 要牵住忬的手,悄悄地十指相扣。 枣能翻身,只是动作有些慢,等他慢悠悠转好身能够到欣赏忬的脸时,发现身旁那两人都在看着他。 “怎、怎么了?”枣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默默牵起忬的另一只手。 “我只是在想……”忬把头转回来,看着天花板念念有词道,“你们醒得好快呀,猴王还跟我说你们俩都昏迷了来着。” 要那是真昏了,但枣是假昏,主要是被盯着那里看尴尬到无地自容了,哪怕看他的是猴子也不行。 提到为什么醒来,要有些不想回答,因为他当时是被苦醒加吓醒的。 猴子还会熬药,非常神奇,熬出来的药有些用,但就是太苦,舔一口直接提神醒脑的那种。 所以在被灌下第一口的时候,要就被苦醒了,没咽下去,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他就看见一只猴在仰头喝药,鼓着一张嘴就凑近他。 要当时就清醒了,大手按在那猴子的脸上把它推开,又因为牵扯到伤口嗷嗷大叫起来。 还好醒得早,不然就要被强吻了。 但好在忬意识也有些迷糊,没得到回答后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们……没穿衣服?” 指尖试探着往两旁碰,触感光滑,确实是没布料的样子。 “呃!” “唔!” 两个大男人不约而同收紧手,把那几根胡作非为的手指按回去。 要也不好意思说让忬帮他穿衣服什么的,反正现在在被子里,看不到就行:“这些事明天再说吧,小忬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嗯,好……”忬缓缓闭上眼,控制自己的身体以保证能源源不断提供治疗的灵力后,一缕魂丝逐渐从她额间冒出,乳白的魂魄从窗户溜出后,渐渐飘向山上。 握着忬的手,身上的伤口确实不痛了,枣不舍得闭眼,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忬的侧脸看:“好像做了一场梦……呐,要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这些还是留着小忬亲自告诉你比较好。”要长舒一口气,更加握紧了手里的柔软,“晚安,小枣。” “嗯……要哥晚安。” ——小剧场—— 要睡眠较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他手,用手背试探了一下,没有女孩肌肤的那种舒适光滑。 他老弟的手,怎么跑到他这来了? 要又把手探过去摸索了一遍,才发现枣是一条手臂都横在了忬腰上。 嚯,这小子,得寸进尺!他都只牵着手呢! 睁开眼努力在黑暗中辨别,要发现枣那家伙把头埋在了忬的颈窝处,睡得正香,时不时传来低笑。 啧,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好梦呢。 手臂上的伤口尚未痊愈,要还是不能翻身,只能努力挪动更凑近忬一些,然后微微撇过头,把脸埋在她发顶处。 忬全身散着热气,十分暖和,就连头发都有着淡淡幽香…… 第284章 吃枪子儿啵? 有忬在,要和枣的伤势那当然恢复得快,次日便可生龙活虎地到处蹦,不过这次他们是有目的地蹦,跟着山间猴子到处找药草,最好是能恢复灵力的药草,猴子们虽然听不懂人话,但看他们的肢体语言,还是不难理解出他们想干啥。 要在众猴子面前,捂着胸口骤然倒地,枣随手拔过来几根草,象征性地喂给要吃,然后要又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对着那几株草竖大拇指。 然后枣就把那几株草拿给猴子们看,指了指草又指了指远处的丛林,不管它们看不看得懂,直接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拜托拜托。 猴子们还是乐于助人的,当即分成几波钻入丛林中,要和枣则随意跟上一队,学着猴子找草的样子也在地上挑挑拣拣。 猴子们找的是真药草,但要和枣拔的还是杂草居多。 普通药草都难找,更别说恢复灵力的草了,但要深知越好的药材藏在越难找的地方,于是他一个人钻到深山密林里去,专挑那种长得怪的草。 枣本来也一心想着拔草的,但路过昨天狼群出没的地方时,他找到了被自己遗忘的手机。 来到山上就是好啊,连手机这种生活必备品都可以忘记。 捡回手机时枣意外发现昨晚开的视频还在,电量已岌岌可危,能撑到现在,续航能力还是不错的。 有一个人似乎在守着手机,见到枣的脸出现,昴便回头大声喊道:“枣哥没死!” 一语既出,昴后面瞬间冒出许多个脑袋,个个都眼睛发光。 “啊,没事没事,真的太好了。” “看样子不用再继续讨论报哪国的警了呢。” “哇哇哇小枣你们是在演电影吧!太酷啦太飒啦!” …… 叽里呱啦的跟菜市场一样吵,枣努力从中辨别他们说的信息,其中有一点令他最在意。 “那个长尾巴的女人好像是要哥的女朋友哦。” 这是椿说的,他还翻出手机里保存了很久的照片:“喏,上次他给我们看屏保的时候我偷偷拍的!” “要哥的女朋友?!” “要的女朋友……” 和枣一同出声的还有另一人,比起枣的诧异,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雅臣拿过椿的手机,看着上面穿着女仆装卖蛋糕的玖尾,十分不敢置信但证据确实如此有力:“她真的是……要的女朋友?” 右京皱着眉,疑惑问道:“要的女朋友不是在几年前就去世了吗?当时要消极了那么久,你们应该都记得啊。” 雅臣依旧在紧紧盯着手机,棕色的瞳孔在微微颤抖:“原来她突然失联,是因为这个……” 从未正式见过要的女朋友,因此雅臣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个女人,正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 “雅哥在嘀咕什么呢。”椿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又歪着头仔细观察雅臣,“雅哥上了一天班到现在都还没休息呢,现在看到枣哥要哥相安无事就放下心吧!快去歇着!” 直到现在雅臣确实一天一夜没闭眼,每次有困意的时候一想到遇到狼群的弟弟们,他都会立马惊醒,后来看到摄像头拍到的从天而降的女人,他早已满脑都是她了。 歇着?他如何才能歇啊。 平时总带着和蔼笑脸的他此时连嘴角都扬不起来,又拿过昴的手机问道:“玖……要的女朋友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那?” “什、什么要哥的女朋友,那家伙是忬啊!”枣急哄哄地说完,为了证明什么,又补充一句,“真的,确确实实,真的是忬,没骗你们,可能你们也难相信吧……” “哦~”椿捧场地鼓起掌,啪啪啪了几下,又疑惑地撇撇嘴,“整容了嘛?可是这也恢复得太快了吧,而且好像还隆了胸唔唔唔!” 光及时捂住椿的嘴,然后在唇前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道:“小尾巴可没有整容哦~这可不是我们人类能管到的事。” 椿努力从光的掌心挣脱出来,猛一抬头醍醐灌顶:“光哥的意思莫非是……妹妹酱是马猴烧酒!” “嗯……大差不差~” 信号不好,枣看对面跟看ppt似的,正准备想些词语大肆夸赞一下忬的英雄救帅,结果刚张开嘴,手机就熄屏了。 “诶?”枣愣愣地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倒影,“就没电了?” 自从知道忬不是普通人后,枣并没感到害怕,反而对她的欣赏更加浓厚了,尤其是发现自己从高中到现在爱慕的都是同一人后,对忬的选择更加坚定了。 本来在看见视频中的狼后,朝日奈兄弟们都十分震惊,手机落地后他们也只能看见布满繁星的天空,而传来的惨叫声在说明枣和要生死未卜,这一变化彻底把全部朝日奈兄弟们都喊过来了,连在深夜赶稿的光都立马扔掉键盘凑过来关心哥哥弟弟的情况。 后来一个长着毛茸茸狐尾的女子闯进镜头,她以一种头朝下的姿势袭来,眸里青光闪闪,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凡人。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椿、弥还有雅臣都对此非常激动,前两个激动起来情有可原,可连一向稳重的大哥都捂着嘴尖叫,这让兄弟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由于枣和要的情况比较危急,他们很快就把雅臣的反常抛掷脑后了。 大家都在关心枣和要是否脱离了危险,虽然照他们所听到的来看,情况着实有些糟,但不知为何,光在看到那个女人后,忽然轻松了,瘫在沙发里玩长发,慢悠悠地说要和枣肯定没事。 但就凭光的一张嘴就让众兄弟放下心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右京甚至还在犹豫该拨打哪的报警电话。 后来手机忽然被一只猴子拿起来了,见那么多人类盯着它,于是它吓得又把手机丢向更远的地方了。 熬到了天亮,他们终于等到了枣,值得庆幸的是枣看起来十分精神,跟没事人一样,后来从他嘴里得知,昨晚眼冒青光的狐狸人就是忬后,众兄弟们有的半信半疑,有的深信不疑。 深信不疑的人是—— 椿:哇!我妹妹酱是马猴烧酒!太酷啦!! 昴:哼哼,我就说她是甜心超人吧。 弥:我的姐姐最最最最最最棒!我宣布小狐狸是我最喜欢的动物!我一定要养小狐狸! 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必定会深信不疑的,可他当时没在现场,也没听到这点风声,因为他当时正跟着他哥哥勇闯新疆。 “哇,琉生哥,我走得人都麻了,确定是这条路吗?” 红发少年弯着背,有气无力地跟在前面人的身后。 被叫到的人则脚步不停,樱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却一点也不显凌乱,他一手扶着草帽,一手拿着地图,眯着眼睛看向前方:“嗯……应该是这边没错吧?” “这么紧急的时刻你别这么不确定啊!”侑介实在是跟不上了,双手撑着膝盖大喘气道,“哎哟,咱手机都没电了,这附近也没看见有人住的迹象,琉生哥啊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琉生环视了一遍无边无际的黄地和远处延绵的山脉,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缓缓点头道:“可能哦。” “这个时候就不要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这种话啦!” 侑介自暴自弃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啊呀,琉生哥你那个地图到底怎么来的呀?” “嗯……”琉生歪着头,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下飞机后,他不知昆仑山在哪,便去附近的人家问问。 “你好,请问你知道昆仑山在哪吗?” “啊?讲的什么鸟语?”老人家没听明白,抬头眯着眼看了琉生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你是要问俄罗斯在哪是吧?” 琉生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皮肤皙白,确实有点混血儿的味道。 于是老人家理所当然把他当作找不到家的俄罗斯人,还贴心地给他指了“回家”的路。 一条通往新疆俄罗斯交界处的路。 善良的老人家并不知道,他这是在把两个不晓得路在哪的日本人送上了枪口。 走了大半天的琉生和侑介也不知道,有一排枪正瞄着他们,要是再往前走上个几百米,他们就真要死在这了。 “啊呀真的累死我了,歇会吧琉生哥,我现在又饿又困。”侑介往后仰倒躺在地上,望着湛蓝的天,恨不得化成鸟儿飞上去。 “咻————” “?啊咧?”侑介忽然瞪大眼,视线跟着空中划过的那道金光,慢慢坐起身来,“嘶……飞机?不对,哪有飞机这样飞的……大白天的有流星?流星还飞得这么直??” 琉生听到了侑介那像打快板一样的声音,回头看去:“怎么了?” “琉生哥你快看,ufo!……啊啊啊啊啊ufo朝我们飞过来了啊!!” 侑介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迅速躲在琉生身旁:“琉、琉生哥,我们会不会被外星人拐走啊!” “外星……人?”琉生抬着头,直视着天空中那道越来越近的光芒。 第285章 老登! “咻——嘣!” 金光落下来,如陨石砸地,激起的狂风把侑介迷得眼睛都睁不开,于是他干脆躲到琉生身后,只露出一只眯起的眼睛。 扬起的尘土中,有一个身影伫立在其中,身姿挺拔,仙风道骨,及腰的长发竟和长袍一样飘逸。 他穿过沙尘而来,在看清眼前人后一双凤眼忽然瞪大:“呀?杀马特?” 看样子他和他们一样震惊,侑介悄悄扯了扯琉生的衣袖,低声问道:“琉生哥,他说什么啊?” 琉生没有丝毫情绪外露,依旧是呆呆的,仿佛那人从金光中走出来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我也没听懂……” “嘀咕什么呢。”方神朝他俩招招手,“别往那走了,那边是俄罗斯,你们是徒步旅游的吗?怎么什么都不带,荒野求生呢?” “呃……”琉生缓慢地眨眨眼,暗自琢磨了几遍方神说的话后,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听不懂,“抱歉,我们来自日本,不会中文。” 方神本来对日文了解也不多,但是有个词——私密马赛,一听就知道这俩人是哪来的了。 “害,又是日本的,这边方圆几里都没人,你们还是跟我走吧,免得饿死在这里。”方神闪身到二人身后,然后一胳膊夹一个,腾云驾雾地飞走了。 正在狙击镜里观察的战士:嗯? 这是侑介第一次上天,不对,是第一次人肉上天,风呼呼呼地打脸,他一张嘴就被灌了满肚子风:“呜哇!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被外星人抓走啦!!……诶?琉生哥你怎么这么淡定!”一点也不闹的吗! 琉生被抱得好,屁股朝前,不像侑介那样被呼呼灌风:“他是披发诶。” “哈啊?!琉生哥你说什么!!” 只是风都把声音往后吹了,在前头的侑介表示一点也听不清。 于是琉生只能加大音量:“我说!他!是披发!诶!” “这不废话吗!你也是披发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中国古代男子的发型,有一种就是披发!” “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琉生很少这么大声说话,嗓子扯得有点痛了,于是他干脆闭上嘴,看着耳边擦过去的云朵。 都是水汽,把头发都打湿了。 不知飞了多久,侑介只感觉脸都被吹麻了,夹住他的男人终于有了下降的趋势。 侑介努力在风中睁开眼,只见底下一片葱绿,不像之前他们走的那条路那般荒凉,这里简直就是生机勃勃的代名词。 延绵的山脉,冲天的大树,还有几处小村落,人烟稀少到像是无人发掘的世外桃源。 落地后方神都忘了把他俩放下来,扛着他们就急冲冲往小木屋赶,一脚踢开木门大喊道:“小忬!快来看我又捡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极其稀有的杀马……诶?” 在看到里面的情形后,方神当时就愣住了,看了眼两个同样愣住的男人,和坐在桌前翘二郎腿的一团魂魄:“怎么又多了一个男的!” 要手里端着一盆葡萄,枣手里捧着一杯橙汁。 被发现身份后忬连人形都懒得化了,直接一团魂魄坐在桌前,一会儿吃下一口要喂过来的的葡萄,一会儿喝口枣递过来的饮料,惬意得不行。 “嗝~方神大人,你有所不知,我……诶?你新捡的两个人好眼熟啊……” 要不敢置信地喊出声:“侑介?!!” 枣瞪大了眼睛震惊道:“还有那是……琉生?中间这个人又是谁啊!” “这个长头发的是小妹她爹。” “哦,原来是父亲大人。” “?你怎么叫得比我还快?” 侑介的脑袋被风吹得晕乎乎的,还在慢慢适应,琉生则一扭头,看清那两人就是他们哥哥后,嘴角挂起柔柔笑意:“要哥,枣哥,找到你们啦。” 方神手一松,也不管那两人会摔成什么样,气势汹汹地就冲到魂魄面前,扒住她那并不存在的肩膀:“忬!这个男的!是哪来的!”他才走多久啊,家里小贼又多一个,别告诉他这又是一个为她而来的! “他、他他他他是南波万有丝分裂而来的。” “?哈啊???” “嘿嘿,你看他俩长得不像嘛?” “小忬啊,你就算睁眼说瞎话也不能说这么瞎的话吧?难道你是把我当傻子了?!” 忬抬头望天花板,吹起口哨来,乳白的魂魄正慢慢变得越发透明起来。 方神屈起手指,在忬额前轻点了一下,即将要消失的魂魄,立马砰的一声变成人形:“想跑去哪?” 忬继续吹口哨望天:“才、才没有想跑呢……” “是,你是没有想跑,你只是忘记树底下的煤气罐忘关了对不对?等等……”方神在看到忬脸色不对劲后,迅速把住她的脉,“……好弱,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咳咳,说来话长,你去找暂住在我们屋子门口的小狐狸,它会告诉你。”忬安慰地拍拍方神的手,歪着头看向他身后,“方神大人,你可真会捡人哦。” “什么意思?”方神懵逼地回头看去,只见忬的“丫鬟”和他捡的人凑到了一起,聊得很开心,像是很熟的样子。 而他捡的那个杀马特,眼神一直落在他们这边,见忬抬头,他就连忙扬起灿烂笑脸:“好、好久不见!” 脸都笑烂了,不像是演的,还有那亮晶晶的眼睛,和南波万看到忬的眼神一样。 方神僵硬地低下头,然后正好看到忬笑着和杀马特打招呼,那一瞬间,方神感觉天塌了。 妈的,又捡错人了…… 虽然已到新疆的朝日奈四兄弟们都长得英气逼人潇洒不群,放到人群中都是亮眼的存在,可在方神眼中,他们的英气逼人也只剩下了逼人,就像是骑着四辆鬼火而来,在木屋门前一边抽电子烟一边摇花手:“老登,你养的玉我们带走了哈。” “不——!!!”方神凄惨出声,抱着头苦不堪言,本来因为忬的事他就对南波万心存芥蒂,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好转了,又多出三个南波万。 分分钟能猝死的程度。 可看忬这么开心的样子,一点也不为自己被“鬼火少年”包围而烦恼,一想到这方神顿时更抑郁了,恨不得捶胸顿足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撒泼打滚。 唉,他能说服自己接受忬的选择,但他不能说服自己接受对宝贝小忬虎视眈眈的人类。 于是方神只能一个人怏怏地跑到屋外找忬说的那只小狐狸了。 多亏了方神有一颗爱到处捡东西的心,这才能让几个兄弟能这么快聚到一起。 虽然琉生和侑介都撞见了忬的魂魄形态,但一个是呆呆脑,一个是忬脑,等要和枣提起这件事他们才想起来。 “嘎?!”侑介震惊到发出鸭叫,“要哥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么重磅的消息我和琉生哥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嘛!” 要打开手机给侑介看:“昨晚的视频通话他们都看到了嘞,你们没看到吗?” “昨晚?”侑介挠挠头,然后从兜里拿出早已关机的手机,“昨晚好像刚下飞机手机就关机了,本来想找充电器来着,然后琉生哥突然发现,我们的行李还留在东京的机场。” 带个手机和证件照就出门,这俩家伙比要还炸裂。 “等等,要哥,让我仔细看看。”侑介眯着眼仔细瞧了一阵,然后直接把要的手机拿过来,“这些照片都是昨晚的视频截屏?哇靠这也太酷了吧!诶?这姐姐好像 有点眼熟……” “她就是忬啊。” 听到枣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侑介顿时瞪大眼张大嘴:“哈啊——?!” 然后快速转头看了一眼忬,又快速转回来看手机上的照片,如此反复,都快得颈椎病了还没停下:“可是,这、这这这!这不是要哥的女朋友吗!”那个会做蛋糕的超漂亮的大姐姐! 自从小时候吃过她做的蛋糕,过了那么多年侑介都再尝不到那个味道,所以他对那个做蛋糕的姐姐印象特别深。 要听了,嘴角疯狂上扬:“嗯呢。” “假的假的!”打假人士枣第一个不同意,“这是忬!” 侑介眼睛都快黏手机上了,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枣哥我虽然成绩不好,但我记性可好了!不会记错的!” 枣和侑介争得难分高下,要则在一旁练习表情管理——听到侑介说忬是他女朋友,于是他嘴角上扬;听到枣在狂喊假的假的,于是他嘴角下滑。 锻炼脸部肌肉ing 琉生则从那场闹剧中抽离出来,走近忬身边,第一件事就是撩起她的秀发,细细摩挲:“小忬的头发……依旧保养得很好呢。” “谢谢琉生~” “所以那个女人……是小忬吗?”琉生语气柔得像棉花,淡紫色的瞳孔就像是一对淬着光的琉璃,他笑看着忬,等待本人的回答。 一旁叽叽喳喳的三人也停下了争吵声,全竖起耳朵准备听忬怎么说。 忬挠了挠脸颊,嘿嘿笑道: “都是我啦~” 第286章 看星星咯 “你真的……会变东西吗?” 在其他三个哥哥忙着别的事时,侑介悄咪咪地凑近忬,压低声音也掩盖不住话语里的好奇。 忬吸了一大口果冻,包得嘴巴鼓鼓的,她没空说话,就伸出食指戳了戳侑介的额头。 稍稍使用灵力,侑介的头发就以极其快的速度生长,摆脱了麻花辫的束缚,变成万缕红丝飘于身后。 “呀啊?”侑介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然后手顺着发丝向下滑,一直滑到胯间,“哇!这么酷!” “呔!哪来的红毛豪猪!” 耳边忽然一阵急促的风声,侑介还没来得及观察是何物,然后脑袋就被重重一击。 “呜哇!”侑介毫无防备地向旁倒去,重重摔在一地的棉花里,痛倒是不痛,但这力道也太大了吧!“要哥!你干什么啊!” 要手里捏着一个大抱枕,语气听起来充满歉意,可嘴角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抱歉呐小侑~我还以为是豪猪在袭击小妹呢,还好是虚惊一场~” “你这眼神是怎么把我看成猪的啊!而且这在室内猪又怎么可能跑进来嘛!”我看你分明是故意的! “哈哈哈~”要大笑两声,又把手中捏好的软软香香的抱枕递给忬,“小妹,这是给你做的,喜不喜欢?” “给我做的?”忬惊喜地接过,抱枕尺寸很大,她想把它圈在怀里还得伸长双臂,“这也太大了吧!”不过确实很软呢~ “枕头就是要大点才好嘛,平时可以直接躺上去,而且到了关键时刻,还可以当武器哦~” 刚从棉花堆里站起来的侑介一听到这话,立马大声嚷嚷起来:“我就说要哥你是故意的嘛!” 要笑着摆摆手:“才不是故意的啦~当时真以为进豪猪了呢~” “要哥你……!”侑介还想争论几句,忽然感觉头皮在被轻轻扯动,回头看去,是琉生在把玩他新得的长发,“琉生哥?你怎么满身都是棉花啊!” “嗯?”琉生缓缓抬起头,头上沾着的棉花也随着他的动作落下,须臾,他笑着弯弯眉,“因为想找出最好看的棉花,用它们做一个玩偶。” 侑介看了眼琉生手中半成型的玩偶,有鼻子有眼的,不难看出琉生是在做忬的q版:“可是棉花塞里面的,也看不出来它好看不好看啊。” 琉生轻轻摇着头,看向手中的玩偶,眉眼里淬上几抹温柔:“是小忬的话,不论外表还是内在,都是完美的。” “喂!你们在干什么啊!” 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枣拖着一套大被子,瞪眼看着几人:“不是说好一起做床做被子的吗,怎么一个在做没用的抱枕一个在做小人还有一个……我去侑介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侑介炫耀似的一甩长发:“是这家伙给我变的哦!”你们都没有!只有他有!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枣无语地看了眼仿佛在拍飘柔广告的侑介:“再不抓紧时间做被子今晚咱就打地铺等着着凉吧!” 只有一张床,到时候都要争谁睡床上,那肯定避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朝日奈们打算齐心协力先做出一个睡觉的地方,后面再慢慢把木屋扩大。 虽然记得这件事并一直付诸于行动的,只有枣。 “做被子好麻烦哦,我干脆睡棉花堆里算了,反正都一样。”侑介嘀咕着,摸自己长发的动作一顿,“哎?她不是能变东西嘛?那被子那些……” “嘭”的一声,侑介的头发又恢复成正常长度,引以为傲的炫耀忬在宠他的资本,就这样没了。 忬无奈地耸耸肩:“如你所见,现在的我变不了永久的东西,而能变出永久东西的那位……”他暂时还不想见到你们。 方神现在对朝日奈排斥得很,更别说帮他们变东西之类的了,没把这间木屋收走就不错了。 得知有野兽袭击昆仑山还把两个南波万咬得稀巴烂,最后还耗费了忬攒了那么久的灵力,方神那个气的,当时就去边境把那些狼群都抓了过来,圈养在昆仑山的某一处,天天让它们去帮兔子刨洞帮松鼠运果子,充当免费劳动力。 教训完狼群后方神又苦口婆心地劝忬第一件事是保护好自己,再去照顾他人,明明是煞费苦心的劝说,结果忬一直笑个不停。 原因是她听到方神说她跟玩游戏一样,灵力蓄满了就放大招,不把自己掏空就不罢休。 话说回来,没想到到了昆仑山还能体验到日升公寓的温情,忬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生怕他们为了找她而耽误自己的事,于是她就一个个问—— “要啊,你东京那边的工作……” “嗯?我早就辞职了哦,现在是无业游民一枚~” “啊,哦哦,那琉生,你的美容店呢?” “我现在是在海外进修哦,小忬不用担心。” “哦哦,这样。那枣你……哦对,你有个比赛来着。” “呀!我有个比赛我怎么忘了!赶紧去看看比赛时间……” “呃……那侑介你,不读书吗?” “现在是暑假时间嘞,诶你不是和我一个班的吗?你居然把我给忘了!” …… 个个都有忬无法拒绝的理由,看样子他们都是真的有备而来,绝不是冲动而来的。 除了那个当天辞职然后当天坐飞机的某人,浑身上下只剩下恋爱脑和胆了。 说实话这真有些超乎忬的意料,她有想过朝日奈们知道她真实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或是惊讶,或是诧异,或是不敢置信,或是避她不及,但她唯独没想过这种—— 一个个跟看到了肉骨头的饿狗似的全凑了过来,一边暗地里争肉骨头是谁的一边大肆夸赞肉骨头好香。 这种难以被常人理解的事情,在朝日奈们眼中,竟是发光点。 他们更爱了。 朝日奈:啊?我们是狗?还是饿狗? 忬:我是肉骨头我说什么了吗。 自此之后,日本的热搜上,关于忬的cp词条,不再是那个叫南波万的独占彩头傲视群雄了,因为独属于他的秘密技能——拍忬在大山的生活照,已经被其他人偷师了,甚至还有被反超的迹象。 琉生凭借每天给忬扎的各种各样的发型,在一众选手中杀出重围,暂时稳坐第一宝座。 朝日奈们争得非常激烈,忬作为不是特别旁观的旁观者,无语又无奈。 之前还想着回新疆避避风头呢,看来是真的白日做梦。 这风头避得连中国地区都有人知道了。 有一次闲来无事去逛逛微博,然后看到了一个帖子,是在分析日本近来的热搜。 这哪是分析热搜啊,这明明就是在分析忬的cp大军啊。 可想而知,忬当时是有多恐惧,生怕方神发现了这件事,到那时,方神一定会揪着她的耳朵,又哭又气的:“我还以为就几个,没想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不行,越想越害怕,忬赶紧在群里大喊一声—— 【桃园忬:大家可不可以出动一下让粉丝们别磕cp了呀,近来对我的生活造成了一些影响……】 女主人发令,男主人们怎敢不从,立马发动态让cp粉们收收味,不要再大肆宣传了,私底下磕磕就好,不要拿到明面上去。 cp粉们:哇!隐忍的爱!磕死我们啦!开始避嫌了,他们肯定是真的!! 如忬所愿,网络上的热潮收了一些,但此热浪持续时间有些久,以至于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现在再说,也已经迟了。 热搜被人为撤了,失去了在网上发疯的地方,众人们便到现实发疯,忬究竟和谁配,成了他们的饭后闲谈。 还好忬只看得到表面,并不知看似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暗流涌动。 在五人的齐力协作下,木屋里被新塞了几套被子,虽显得有些拥挤,但也多了一丝温馨。 天花板被凿了一个洞,再用透明玻璃安上,到了晚上,他们就一起躺在地上,隔着玻璃看空中繁星点点。 “小妹,你看那,是双子座。”要指着一个方向,手指顺着星座轨迹滑动。 “嗯?双子座?哪呢哪呢~”忬努力从大小不一的星星里找星座,后来实在找不着,就往要身边凑凑,借着他的手指看星座方向。 看得太专注,以至于脑袋挨着脑袋都没发觉。 要很享受此刻与忬相贴的温存,可惜没享受多久…… “啊?在哪?我也要看!” 侑介凑了过来,挨在要另一边,也是脑袋贴脑袋,全神贯注地盯着要的手指。 要:有时候真的挺想报警的。 “喔哦!”侑介忽然发出一声猴叫,激动地抬起手,“我也是个星星!” “嗯?”忬好奇地抬起头,“来自星星的你?” “不不不,我还是来这里那天听见那个叫什么……方神?说我的嘞,好像说什么……‘扫把星’?” 侑介不懂什么是扫把星,他只知道那也算星。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忬没忍住笑出声,这确实是方神能说出来的话。 第287章 她们 【宫本智久:姑奶奶,啥时候回呀,这么久没录视频,主页都积灰了,你那些嗷嗷待哺的粉丝都已经冲到我主页底下了啊!】 【桃园忬:下次一定】 智久总是会时不时来催忬上班,而忬一回昆仑山就不想工作,而且还有人陪她一起游山玩水,她哪有空去拍视频嘛。 所以近段时间忬跟智久的聊天记录,一大半都是“下次一定”。 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 反正智久只感觉自己被“下次”蹉跎了,这棵摇钱树确实能摇下来不少钱,奈何树太懒,每次只肯给他施舍一丢丢。 智久思来想去许久,才打算把那件阳太不许他说出去的事告诉给忬。 【宫本智久:最近朝仓风斗状态不是很好】 【桃园忬:什么?他怎么了?】 【宫本智久:[视频]】 【宫本智久:阳太习惯给艺人拍volg作为公司的宣传视频,但最近朝仓在他的镜头里表现得不太好】 vlog?忬从未听到风斗提起过,看样子是艺人也不知情的。 忬点开视频,开头便可看见风斗穿着浴衣,周围有各种机器,貌似是在演戏。 “卡!!” 导演大喝一声,语气中含着些许不悦:“朝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到现在一场戏都没过!” “抱歉……”风斗至谦至卑地鞠躬,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我有点太紧张了……” “别找借口!能拍拍,不能拍换人!” 导演是极其严厉的,也不管这个未成年的男孩听到他的话后会不会难过,说起话来毫不留情。 “……”风斗低垂着眸,从阳太的镜头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隐约瞧见抿紧的嘴唇,许久,他才低声应道,“是。” “这场过几天再拍!拍下一场戏,女主男主上场!” 风斗依旧垂着头,走出拍摄现场,一言不发地站到阳太身边。 阳太适时把摄像头藏起,关切地问道:“可能是因为你太忙了,工作了近一个月都没休息,要不休几天假?调整好了状态再来?” “不用。”风斗淡淡出声,声音微哑,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正在对戏的男女主,“不要瞎操这种心。” 视频第一个片段结束,第二个片段是演唱会现场。 fortte依旧很火爆,出道至今多年从未从顶流的宝座下去过,他们的舞台,向来是座无虚席。 观众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舞台上的男孩,用尽全力闪闪发光着。 但一到风斗的part,忬就看出哪里不对劲。 他跟拍跟得很吃力,总是踩在拍子末尾,以至于组合整体看上去有些不协调,他唱歌时是张着嘴的,但底下的观众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诶,你们快看,朝仓指耳麦了!” “肯定是麦出问题了,真是可惜啊!” “已经能看出风斗在努力大声唱了呢~风斗!做的好——!!(嘶吼)” …… 观众们也从中发现了些许问题,最终都将这个问题判作耳麦失灵。 其实并不是这样,忬听力灵敏,从嘈杂的声音中,她听到了音响中传出的微弱呼吸声,那是来自风斗的。 麦没问题,是风斗没有发声。 观众们看到的,是风斗想让他们看到的。 等风斗的part结束了由另一个人接上后,忬能更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笑容变淡了许多,最后就完全冷着脸,机械地完成舞蹈动作。 和以前那个闪耀的男孩,有着太大的区别。 跟换了魂一样。 忬下意识想问风斗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刚打完一行字后,想了想,又默默把字全删了。 他状态不好又不来找她的话,看样子应该是不想让她知道。 所以忬立马切屏去问别人了。 【桃园忬:右京,家里最近还好吗】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嗯,挺好的】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几个问题儿童一走,家里都安静多了\\u0027?\\u0027】 【桃园忬:那风斗最近怎么样?】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情请找秘书):没怎么注意,总是早出晚归或者干脆不归,只有在吃饭的时候见过他】 【桃园忬:那他笑容有没有变多呀?】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情请找秘书):笑容?】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情请找秘书):只要他少说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嗯……”忬趴在巨大抱枕上,看着手机上的聊天内容,郁闷地哼唧着。 直接问又不太好,旁敲侧击又敲不出来,真是令人emo。 这回啊,连玉本人都要得玉玉症咯。 “小妹,在看什么呢。” 一根狗尾巴草忽然横在眼前,忬顺手接过毛茸茸的狗尾巴草,食指在绒毛上轻扫着:“要,你来啦。” “嗯。”要又把另一只手里的花环戴在忬头上,花瓣香气四溢,上面还有几只蜜蜂在嗡嗡嗡地飞,“遇到什么事了,不开心?” “也不是不开心,就是有点担心罢了。”忬侧过头,枕在自己手臂上,脸颊肉堆起来,可可爱爱,“我想关心一个人,但怕直接问他不肯说,可间接去问他附近的人,什么也没问出来。” 要学着忬的样子侧着头,利落的短发垂在眼前,几缕挂在长如羽的睫毛,却遮掩不住瞳孔中的金光点点:“有些时候,大方问出来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也许你以为那个人不想说,但其实是他不好意思先开口,得需要一个契机。一碗满满的水,被凿出一个小洞,就可以慢慢流出,总会有流尽的那一刻。” 花环做得有些偏大,斜斜地靠在忬眉毛上方,她听了要的话,嘴角扬起一抹笑:“嗯!说得对,我都没去问,怎么知道他不想说呢。” 更何况还是风斗那种傲娇属性的孩子。 要这几句,真是打通忬天灵盖了。 要看到忬这瞬间开心的模样,心里说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更多的还是酸溜溜:“也不知小妹想关心的那个人会是谁,如果我有一天能体会到来自小妹的关心就好了。” “要我也会关心哒!但我更希望要不会有需要我关心的时候,所有烦心事,通通都远离我们身边!” “哈哈哈,嗯,通通远离。”要被忬逗笑了,只觉得这样的忬甚是可爱,她真是他唯一的情绪转换器,“哦对了,门外有个女孩找你。” “女孩?找我?”忬腾的一下坐起,好奇地回头看了眼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小木屋呢,我得赶紧出去迎客!” 还不知外面等着的人是谁,但忬光是听到“女孩”这一词,就迫不及待地奔出门。 女孩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一头卷曲的黑发被扎成两个小揪揪,皮肤偏黑,眉眼深邃眼睛又大,像是真正的羚羊公主。 她手里抱着一只小黑狗,抿着嘴递给了忬:“这是在我家门口看到的,它应该是迷了路,但我记得它是你的狗,所以上来送给你了。” “小义?什么时候跑到山下去了我都不知道哈哈哈,谢谢你!”忬接过小义后,惩罚性地在它小屁股上轻拍一下。 法丽哈依旧微抿着嘴,眼神一直落在忬脸上,从眉毛看到眼睛看到鼻子看到嘴唇,每一处细节她都关注到。 关注的时间太过于长,连忬都有点被盯害羞了:“还有什么事吗?” 偷看被抓包后法丽哈也变得窘迫起来,连忙道歉:“不、不好意思!是因为、因为你太漂亮了所以我才没忍住……” “嘿嘿谢谢你!你也很漂亮~” 忬发自内心的一句话,却被法丽哈当作客套。 法丽哈垂下眼,极其小声地回道:“我、我不漂亮……” “嗯?怎么会呢!”忬蹲下身子,抬头与她对视上,“你眼睛很大很亮鼻子又高又挺,脸型也流畅,是个很标准的大美女哦!” “我脸上麻子很多……” “又不是整张脸都有,集中在脸颊这块区域的话,我觉得很可爱呢!” 法丽哈心中一动,胆怯地抬起头:“真、真的吗?” “真的哦!所以请自信起来吧!”忬生怕她不相信,一遍又一遍重复道,“你真的很漂亮的,这种风格的大美人随便放到一个地方都会被抢疯的好嘛!” “我、我没那么优秀。”法丽哈又自卑起来,只是表面上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还是谢谢你,第一次有人这么跟我说。” “是第一次,后面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忬轻抬手,捧住法丽哈的脸,指尖在触到她耳畔时,注入些许灵力进去:“我不允许这么漂亮的女孩美不自知哦。” 法丽哈恍惚间忽然感觉沉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崩塌了,她神奇地看着忬,半敛的眼帘全睁开:“对啊!我一直是漂亮的,谢谢你!” 很难不神奇,这段时间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黑雾,只和这位姑娘讲了几句话,居然在眨眼之间全散开了,就像、就像是…… 魔法一样。 方神坐在木屋上,翘着二郎腿看忬挥手送别法丽哈,等那女孩走远了,他才从木屋上一跃而下:“哟,这灵力还没攒够呢,就开始放大招了?” “举手之劳,才不算大招呢。”忬回头吐了吐舌,俏皮道,“你不觉得,帮助一个女孩恢复自信,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嘛!” 方神哪懂得人类那么多复杂的情感,在这方面,这块小玉石竟然胜过他了。 “呵。”方神轻笑一声,屈指敲了敲她的后脑勺,在忬不注意间注入几缕神力,就像她对她一样,“你就是个小傻子。” “嘻嘻嘻那你就是大傻子~” ——小剧场之法丽哈的日记本—— 我是三八 我是妇女 我是小姐 我是大妈 我是大姐 我是阿姨 我是婆婆妈妈 我是媛 我是小仙女 我很娘 我很母 我很姨 我有腋毛 它旺盛生长 我穿吊带肆意抬手 握住地铁的扶手 托举的杠铃杆 它随风飘扬 我自由自在 我有肚腩 它温暖柔软 它是保护我子宫的棉被 是怀抱 我喜欢捏捏肚腩 它是独一份的史莱姆 我的胸 一边大 一边小 它不喜欢内衣 于是它下垂着活着 像风吹柳扬 它在夏天会顶着薄t 你能从外面 隐约看到它的形状 但它只是我的胸 无论谁看到或没有 它都只属于我 我的腿毛粗硬卷曲 我喜欢在发呆的时候 倒着捋又顺回来 小腿泡在海水里 腿毛也自在地游泳 我爱我 每一寸 每一秒 我不是一直都爱我 我也恨过 跟这个世界一起 恨不符合规范的肉 恨多余的毛 恨不对称不完美的一切 我追随自由的“她” “她们” 忽然就来到了自由的今天 所以今日我 明日你 我们天生拥有一切 只要你睁开眼 〖我不知道原创是谁〗 〖但我希望我身边的所有女孩,包括你,每天自由地活着,不受规矩束缚〗 第288章 一点都不恰巧的恰巧 【桃园忬:[戳一戳]】 【朝仓风斗:?】 【桃园忬:哇!回复好快!】 【朝仓风斗:只是恰巧我刚拿起手机罢了】 【朝仓风斗:过去这么久才想起找我】 【朝仓风斗: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要找我?】 【桃园忬:[嘻嘻.gif]】 【桃园忬:是也不是】 看到风斗回复这么快,忬以为是他没事做,毫不犹豫就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一会儿,对面才接上。 忬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自己则解放双手抱着大抱枕,歪头看着手机。 风斗呢……标准的偶像签售会视角。 忬一眼就瞧到风斗身上穿的衣服,是浴衣,还是之前在视频里看到的浴衣。 “你在拍戏吗?” 风斗意外地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看你穿的衣服就知道了呀。” “一件衣服你怎么看出来的,更何况这部剧还没上线呢。”只发了人设图,但图上他也没穿浴衣啊。 “……”忬犹豫了,总不能说这是在阳太手机里看到的吧,回答不出来,她干脆转移话题,“最近有没有遇到烦心事?” “嗯?”风斗被问得猝不及防,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什么?” “就是……呃,有没有遇到影响心情的事?” “影响心情的事?”风斗看着忬半晌,忽然眯起眼,“变只鸟出来看看?” 忬无语,敢情这是在把她当魔术师了呢。 但她还是变了,只不过变的是一个鹦鹉,还是一只长着风斗头的鹦鹉。 只见那只长着风斗头的鹦鹉,一边用翅膀给忬扇风一边说着风斗刚才说过的话:“变只鸟出来看看?” 这回轮到风斗无语了,但莫名的,又有些好笑,自从知道忬是个能随地大小变的人后,虽然有些难以相信,但还是由衷地感到神奇与神秘。 “没错!就是这个状态!摄像师拍下来了吗?” 忽然传来一句画外音,忬伸长脑袋也看不到什么,只看到风斗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导演……” 那道雄厚的男声正是来自导演,他见摄像师点头后,才满意地冲风斗笑:“这就是你前几天一直演不出来的感觉!你身为男二,虽然在女主面前是高冷范,但私底下,比如刚刚和女主在手机上聊天时,就得是这种纯情小男生!做得不错!这几天你消化得很好!” 风斗略有些局促地放下手机:“是,谢谢导演的肯定。” 由于太沉迷于看忬变鸟,风斗没听到导演说“action”,仔细回想导演确实没说,这个导演有些怪,就喜欢让演员提前进入状态,然后摄像机随时偷拍。 还好风斗选了个不错的背景,蓝天白云,没有一个杂物一个杂人,倒是巧妙地躲避了镜头,大家只看得到他的表情,却看不到他是真的在和某人打电话。 忬听着手机传来的动静,辨别出什么状况后,不厚道地轻笑了一声。 而这声轻笑恰好传到风斗的耳机了,他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导演解说的哪是男二,明明是他本人好吧? 但值得高兴的是,之前演戏时一直过不了的那道坎,现在居然跨过了,还得到了很高的评价。 “忬,这是我和侑介在山上摘的野果子……哇靠风斗怎么变成鸟了!好丑!” “变只鸟出来看看?” “咳咳,不好意思,这是我变出来的,马上把它变走。” “变只鸟出来……嘭(鹦鹉消失的音效)。” 听到了枣的声音,风斗脸色瞬间沉下,刚才好不容易有的甜蜜心情,在想起忬身旁围着好几个男的后,立马逝去。 导演见风斗变脸,以为是他不舒服,便和蔼地招招手:“行了,这场戏结束了,先下来去看看剧本,好好琢磨细节,现在,男女主上来!” “是。”风斗点头应了声,走回阳太身边,这位经纪人立马殷勤地递水扇风。 “啊呀我们大明星真是全能啊!不管干啥都能干得如此完美!等这部戏杀青一定会有更多导演来找我们的!” 风斗在遮阳棚下选了个好位置坐下,喝几口凉水,眼神专注地看着男女主搭戏:“我想出国。” “诶?”阳太扇风的手慢慢停下,“真的?去哪?……哦~~~” 然后他恍然大悟了,近来智久可是愁死了,为谁而愁阳太再清楚不过。 要是风斗这一走,那愁的就不止智久一个人了。 阳太谨慎地斟酌着话语,才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可是,这戏还没拍完呢,月底还有新专辑的放送……” “我知道。”风斗冷冷开口,声音多出了点无奈,“所以我只是‘想’。” 阳太观察着风斗的神色,不知是不是因为遮阳棚的阴影,他总觉得他目光暗淡了些许,但总归,心情是好不到哪去的。 阳太慢慢扇起手中的扇子,跟着风斗望向拍摄现场,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带这个一瞬都不曾歇息的孩子去玩玩。 第289章 咳咳,懂的都懂 枣捧的篮子里装着满满一堆果子,忬瞧着甚是眼生,拿起一个左看右看,鲜红欲滴,看起来就十分美味。 可是往往这种看起来美味的,就是为了吸引小动物们把它吃掉的。 于是忬尝试地咬下一小口,抿在嘴中慢慢品尝,然后肯定地点点头:“嗯,有毒。” 正准备咬果子的枣立马停下手中动作:“啊?” 忬将咬了一口的果子扔回篮中,端起一旁的水杯开始漱口:“这果子能麻痹神经,进而麻痹呼吸系统,最后人直接没没。” “!!!”枣这下连拿都不敢拿了,直接把果子放到篮子里,“这么危险的吗,我和侑介还专门跑到丛林深处去找呢。” 结果找出毒果子。 “你和侑介去的?那侑介呢?” “他就在我后面跟着啊。”枣回过头,瞬时愣住,“诶?侑介呢?” 空气静默了几秒,然后忬和枣同时起身,快速朝枣来时的方向奔去。 果然,侑介倒在了路上,脸色通红,呼吸急促,看上去跟做了噩梦一样。 忬伸手把上了他的手腕,仔细感受他脉搏的跳动,好在发现得及时,现在只是神经被麻痹了。 就着这个动作,忬把灵力潺潺输入侑介的身体,来自忬的灵力在侑介体内横冲直撞,可侑介却并不感到难受,反而舒展开眉头砸吧砸吧嘴,仿佛真的进入了梦乡。 枣看到忬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后,顿时心疼不已:“抱歉呐,每次都是你帮助我们……” “没事的哦。”确定好侑介没有生命危险后,忬才收回手,身形有些虚弱,她干脆坐在地上休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是……”枣轻抚上忬的脸颊,心头不由得产生出对自己无能的自责感,“若你总是这样不求回报地付出,那我们是真的被你养着了。” “诶?什么叫被我养着?” “方神说的,他说我们是你养的一群哈基米。” “……”自从教会方神用手机后这千年神仙就真的时时刻刻不在前线冲浪,有时候他说的一些网络用词,连忬都听不明白,“他就说着玩玩,你们也不要太在意。” “不,我在意。”枣的手缓缓下移,从忬的脸一路滑到她手上,然后轻轻握住,“我必须还你点什么……” 忬看着越来越凑近的枣的脸庞,直到他紫晶石般的瞳孔映出她的模样,忬才后知后觉他要干的事有些超乎她意料:“还、还什么?” “还我的阳气啊。”枣顶着忬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要哥说,我们的阳气对你来说是最好的滋养,所以……” “所以你要还我阳气?” “嗯。” “可是我修的不是这个道啊。”忬无奈地勾起嘴角,枣的好意,她心领了,只可惜…… “我不修这种汲取人类精气的道。” 枣似是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紫色的眼睛荡出阵阵笑意:“是我没说明白,要哥说的是,双修。” “……哈?”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样我们都能成为彼此,成就彼此,只是这方法……”枣无声无息地解开了自己的扣子,等忬发觉时,他已敞露胸怀,“不知忬愿不愿意……” 忬忍不住看了他那腹肌好几眼,但还是没忍住问出纠结已久的话:“要真是这么说的?” “嗯。”当然,有这好事要是肯定不会和兄弟们说的,是枣悄悄偷听到的。 忬余光瞥到他红起的耳尖,含着笑意又问道:“没有半点私心?” “……”枣沉默了,耳朵红得越发厉害了。 怎么可能没有私心,这满满的,全是私心。 不然也不会只听要说几句话后,就迫不及待地付诸于行动。 “呀我怎么瞬移到这啦!我是不是和那家伙一样厉害了!” 某个红毛腾的一下坐起,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说起话来也元气满满:“诶?枣哥,还、还有你啊,你们在这干嘛?……枣哥你怎么袒胸露乳的啊不准轻薄她啊啊啊啊啊啊啊!” 枣一直想着有一天能被忬扑倒,但这个愿望实现了一半,他被自家弟弟扑倒了。 “咳、咳咳!压死我了你小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枣哥你干坏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能不能从我身上起来后再叫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90章 朝日奈牌汉堡包 “罪人!你可知,你该当何罪!” 方神端坐在木屋之上,俯视着底下的几个人,一阵风吹来,拂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个月牙形的图案。(偷了忬粉底液化的) 他睥睨着被围在中央的那人,一双凤眸不怒自威,微微眯起,不错过那人的一刻表情。 枣规规矩矩地站好,之前袒露的衣襟,现下已扣得严严实实,连衣领都被立起,翻领衬衫硬是给穿成立领衬衫。 “我什么也没做啊。” 翻译器2.0版本——人形翻译官立马毕恭毕敬地朝方神鞠躬,用中文复述了一遍枣说的话:“他说,他什么也没做。” “呵。”方神冷笑一声,指向侑介勾勾手指,“你,是人证?” 人形翻译官立马学着方神的态度,趾高气昂地俯视他们并用日语复述方神的话:“你!是人证?(轻蔑)” 侑介也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一句话,引起了这么严肃的场面,偷偷看了被自己祸害的枣一眼,支支吾吾地回道:“看是看到了,但也没到那种地步……” 人形翻译官听完,转过身大声说道:“臣妾要告发枣贵妃私通,秽乱昆仑山,罪不容诛。” “什么?还自称臣妾?还互相称贵妃?还真把自己当忬的正宫了啊?我告诉你们,你们就是一群男宠!顶多算哈基米!”方神气呼呼地训斥完,又冲人形翻译官努努嘴,“翻译!” “是。”翻译官一点头,转过身也跟着大声呵斥道,“你们fun的可是straight!” 方神听得眉头一皱:“我说的话翻译过去就这么短?”日语不是叽里呱啦老长的吗?怎么好像还混进了英语?? 底下的侑介也听得一愣,纳闷地看向旁边的枣:“枣哥啊,我们要被砍头了?” 枣耸了耸肩示意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今只能盼望着忬能尽快回来。 见枣没法子,侑介顿时更急了,冲躲在屋檐阴影下的要疯狂招手:“要哥啊你是最先来的快帮我们求求情啊!” “啊?”要丢了一颗葡萄放嘴里,吧唧吧唧嘴吃得津津有味,“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你搞笑吧我们就隔两米宽你说你听不清?!!” 要指了指耳朵又摆摆手,既然要装耳聋那就贯彻到底咯,剥下一颗葡萄的皮,晶莹剔透的果肉刚露出来,他就瞧见不远处走来的分外熟悉的身影。 侑介气势汹汹地走近要,正准备在他耳边展现河东狮吼时,坐着的男人忽然站起身,以比风还快的速度擦过侑介肩膀朝远处跑去。 “诶?诶要哥你……?”侑介诧异地转过身,就见那前一秒还小聋瞎的三哥,下一秒忽然化身千里眼和顺风耳,快速朝忬跑去。 连坐在最高处的方神都没他发现得早。 “小妹,快来吃葡萄!” 见剥好的葡萄朝自己嘴边飞来,忬肯定是要张口接下的:“哇,好甜,谢谢要!” “那里还有很多呢,走,我去剥给你吃。” 梓看着前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尤其是那个大的,仿佛跟没看见他一样,不禁有些哑然:“我好像被忽略了呢。” 琉生也跟着去接机,手里提着梓的袋子,轻笑道:“要哥他,是这样的呢~” 可别说要了,不知道谁一下飞机就直奔忬,连站在她旁边那么高的一个帅小伙都没看到呢~ 忬一踏进小院,就看到坐在高处的“包青天”:“方神大人你怎么又跑上面去了?” “你总算回来啦!”侑介如同抱到救命稻草,立马缩到忬身后,“快救救我和枣哥吧,我和枣哥要被做成肉饼了!” “啊?什么?”忬一时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饼?” “就汉堡里夹着的那种肉饼!” 底下的侑介在担惊受怕,上面的翻译官则在绘声绘色地模仿他,不管忬听到他这样说是什么反应,反正方神是乐死了。 “肉饼?无缘无故把你们做成肉饼干什么?”忬脚尖点地跳上屋顶,坐在方神旁边询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方神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抬手抚摸着额头上的月亮,“打算在昆仑山开一家塔斯汀来着,就地取材也不错,就是肉没几两。” “别摸了你月亮都被你摸没了。” “咦?”方神放下手,仔细一瞧,手指上果然沾有粉底液,“怎么一摸就掉?我记得你往脸上抹东西时,很难搓掉啊。” “我就说我化妆品怎么少那么快,原来是方神大人你偷着用呀,上完粉底液是需要定妆的,不然很容易擦掉。”忬伸出手指点上方神的额头,帮他变出一个超大的弯月来,擦不掉的那种,“肉饼又是什么梗?跟你今天去看的那场电影有关?” “嘿咱小忬就是聪明,我和二愣子一起去看的……” “二愣子?” “就那个二郎神,三只眼睛的那个。他还带了他哮天犬一起去,结果那狗子,电影刚看到一半就大声问怎么没他戏份,他们俩差点被轰出去了哈哈哈哈!” 忬拖着下巴仔细回想,记忆中好像确实有那么条狗,偶尔能变成人形:“他们俩?你怎么没被轰出去?” “我假装不认识他们呀~”方神乐呵地分享完,瞥到底下站着的那几个五颜六色的人,想起还有正事没解决完,“那个橘头发的小子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 忬低头看去,正好枣也在看她,薄唇微抿,紫色的瞳孔里含着希冀,不由得想起他一本正经说双修的样子,忬忍不住轻笑道:“没有呀。” “你可别护着你的哈基米啊。”方神指了指边上等待候命的翻译官,“这可是他跟我说的,我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才不会传假话呢!” 忬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被这个眼睛瞪得像铜铃的机器人给吓到了:“我就说怎么后背凉飕飕的,方神大人你下次能不能做个正常点的?上次是个会吐舌头的小盒子,这次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机器人,他跟你说话你也不嫌瘆得慌。” 翻译官一听这话,就委屈了,耷拉着脑袋,反应跟真人一样。 忬站起身绕到翻译官后面,在他后脖处找到按钮后,毫不犹豫按下,大功告成,美滋滋地坐回方神身边:“行了,这样他也不会伤心啦,等回去你多喂给他一些机油喝喝,就当安慰他了。” 方神听着忬的说辞听笑了,区区死物而已,她竟然都能心疼上:“你把我的翻译官关了,那我怎么审问他们?” “这还不容易。”忬自信地拍拍胸脯,“我会呀,我精通着呢,你尽管跟我说,我再帮你转述。” “得了,就你还帮我转述,我估计我说他们是笨蛋,你都能说他们是好蛋,他们说他们是故意的,你就会说他们不是故意的,混淆视听嘛这不是。” 当然,方神全说对了,忬就是抱着这种心思的,毕竟婆媳关系好不好,还得看儿子表现得怎么样。 管方神同不同意,忬变出一个八嘎帽来,往头上一扣:“太君!” “……太你头啊。” “他们说他们是岛民!” “我是听不懂日语,但我不是傻子好吗!他们压根没开口说话啊!” …… 梓看着顶上你一句我一句的两人,凑到琉生身边与他咬耳朵:“那位是……” “那位是方神,是忬的家长。”琉生解释道。 “哦……”梓的目光尚未离开忬半晌,倏然,扬起一抹微笑,“亲眼见到还是难以置信呢,我们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琉生也看着忬,暖阳洒下给她的发丝镀上一层金光,她就是他独一无二的神明:“嗯,小忬是一个,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 忬成功转移了方神的注意力,侑介悄咪咪缩到要身边,跟着他一起剥葡萄:“诶,要哥,你看她戴的帽子,好眼熟啊。” 要在盘里小心翼翼地摆上葡萄,渐渐的,都堆成一个小山了:“那当然眼熟了,历史书上不一堆吗。” “哦哦!我想起来了!” “嘘……”要忽然放低声音,冲侑介嘘声道,“关于历史这方面,不要在方神面前提哦,如果你不想被扫地出门的话。” “啊?为神马?” “你知道为何如此帅气的你哥哥我到现在还没被他放在眼里吗?我们的国籍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哦哦,这样……还好我学习不好,上学期学的都忘得差不多了。” “……你在为你学习不好感到庆幸?” “嘿嘿嘿还好啦~” ——小剧场之当风斗拿了忬的手机—— 【忬的心尖尖:想不想和我谈个恋爱?】 【桃园忬:抱歉,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忬的心尖尖:哇,那个人是我吗?】 【桃园忬:当然不是】 【忬的心尖尖:耶!我在你心里不是别人】 【桃园忬:你在我心里简直不是人】 【忬的心尖尖:耶!我在你心里】 没心没肺开心大白毛vs超级毒舌小偶像 后者败! 第291章 蝴dei~ 又多了一个人可以一起玩,忬当然是玩得不亦乐乎,等朝日奈们都呼呼大睡后,她才想起被她遗忘的那个人。 “对哦!说好了要去找风斗聊天来着。”忬缩在屋子角落的吊椅里,手忙脚乱翻出被压在身下的手机,一边纠结地咬指甲一边思考怎样开口才妥当。 【桃园忬:[戳一戳]】 果然还是这种“手滑意外”才最方便。 【朝仓风斗:?】 对面回复的速度也是出乎意料的快,和白天一样,仿佛一直在守着手机。 【桃园忬:还没睡?】 【桃园忬;十二点了都】 【朝仓风斗:你不也一样?】 【朝仓风斗:不对】 【朝仓风斗:你需要睡觉吗?】 酒店里柔软的大床上,风斗陷入其中,一手拿着手机回信息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水珠不断从发丝滑落渗入被褥中,他也懒得动。 见忬慢吞吞回了一个“是的”,风斗脸上露出果不其然的笑。 近来的精神压力,哪怕隔着屏幕,都能被忬好好治愈到呢。 哪怕她只发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他都能脑补出她仰着头看他,可可爱爱地笑着点头,甜甜应道:“是的~” 哦对了,自己与她的身高差距,拉得多开了? 一想到忬刚搬入日升公寓那会,他气势昂扬地从她身旁经过,然后与之平视了。 别说,有点伤小伙子心,以至于一直到现在,风斗都在忧虑自己长高了多少,最好能高她一个头。 话说,她不是会变身吗?那就让她变矮一丢丢,也行吧…… 不行不行,说出来太丢脸了。 风斗躺在床上疯狂摇头,最后侧着头,任由湿哒哒的头发搭在自己脸上,却都掩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超人气偶像近来心烦自己怎么也摆不出的笑容,此时出现在了深夜时分。 “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男二到底该怎么演!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的机会!” 耳边又回荡起导演的训斥,风斗刚上扬的嘴角又缓缓向下,最后失去了最后一丝温情,瘫着一张脸什么表情也摆不出来。 今天导演是夸了他,但也只夸了那一会儿,就那一段他没有认真拍的戏,其他时间,不出意外,就像之前一样,一直被导演嫌弃。 “再拍不好就让别人来!”是他听过的最多的话,这位导演之所以出名,不仅因为他严厉不近人情在业内是大家避之不及的对象,也因为经由他手的剧,无一不在网络上大火。 他严于律己精益求精,拍出来的作品不可能不好,风斗就是看中他这一点,在获得男二资格前就经常到他面前抛头露面,展现自己那惊人的演戏天赋。 导演当然注意到这个刚上高中不久的男孩,他的小心思,在老油条眼里简直不要太明显,导演之所以会看上风斗肯给他机会,就是因为他在他身上看到了野心。 蔑视一切人坚信自己能登顶的野心。 风斗也没辜负他的期望,前半段戏份中表现得一直很出色,和大腕对戏也毫不胆怯,但不知怎得,最近水平直线下降,再没有了当初那股惊艳感。 于是导演不断地给风斗施压,以为是他过于放纵,养成了惰性,希望那个出色的男孩,可以重新回到片场。 可他不知,事实正与他所想的相反,风斗几乎一刻都没有歇息,正是由于这种工作强度和自己给自己施予的压力,导致风斗一直提不起状态。 拍戏是这样,演出也是这样。 风斗差点自砸招牌,十全十美的万能偶像,差点被他自己亲手摧毁。 他急,想追求更好,却适得其反,眼见着自己越来越糟,他也跟着越来越急,如此恶性循环,他不断地坠入深渊。 【桃园忬:风斗?】 【桃园忬:风斗?】 【桃园忬:你还在吗?】 【桃园忬:睡着啦?】 手机不断地震动着,风斗控制着自己从悲伤中返回现实,再次看到忬的消息后,竟是满心悲楚。 【朝仓风斗:没睡】 【桃园忬:哦哦】 【桃园忬:想看星星吗?】 【朝仓风斗:嗯?】 忬蹑手蹑脚地走出木屋,轻掩上房门后,才敢迈大步子往院外跑。 木屋周边高树太多,她得往山上跑,找一处没有树叶遮挡的地方。 【桃园忬:这里的星星可比东京的星星好看多了!】 【桃园忬:[期待.gif]】 风斗几乎都能想象出忬搓着手看着他,眼睛大大的就像冒着光,一个劲地说着“这边星星可好看了你快来看吧!” 风斗轻笑着,张开嘴来了一句非常轻的“好”。 下意识先开口应了,手机上还没回呢。 风斗自嘲地撇撇嘴,正打算回时,屏幕忽然弹出来一个视频通话申请。 “很抱歉我这么突然打电话给你,因为我看到一只荧光蝴蝶!” 忬很兴奋,哪怕她没露面,光是听着声音,风斗都能猜出她很开心。 镜头有些晃动,对准树上的一只蝴蝶后,才慢慢聚焦。 “看!还是渐变色的!” 忬放轻声音,生怕惊扰了那只蝴蝶,它停在树上,翅膀缓缓开合,由蓝渐变到绿的颜色,在这片黑夜中格外显眼。 忬看着手机中男孩的俊颜,忽然眉头一皱:“你没吹头就躺床上了?不对,擦都没擦吧,还在滴水呢!” 风斗指了指搭在脑袋上的毛巾,懒懒道:“在擦呢。” “你得认真擦呀,这样水又不会往上跑,你……” “蝴蝶真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它好美~”忬立马就被带偏,专心致志看蝴蝶去了。 忬缓缓伸出手,期待着蝴蝶的反应,这只蝴蝶有灵性,扇动了几下翅膀后离开树木,栖息在忬指尖上。 忬立马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形:“风斗你看到了嘛!它过来了耶!” “我没看到。” “诶?”忬奇怪地看了眼手机,明明自己都能看到,莫非是网络不好? 忬切出页面换了张卡用流量后又折返回来,待连接上了后又问道:“这回看到了吗?” “还是看不到。” “诶???”忬单手操控手机点来点去,“怎么回事呢,不应该呀……”明明听风斗说话都那么流畅来着…… “你按一下右上角。” “右上角?”忬跟着风斗的指示看过去,疑惑地皱起眉,“那不是翻转镜头的吗?” “它有其他作用,你点了就知道了。” “是嘛?”忬半信半疑地按下,然后自己的大脸出现在屏幕里,她眉头都快皱成一个死结了,忽然风斗发话。 “嗯,看到了。” “这回就能看到啦?”忬的眉头瞬间舒展开,迫不及待地把指尖上的蝴蝶放到镜头前在,展示给风斗看,“快看快看,好看的吧!” “嗯,好看。”风斗看的哪是蝴蝶,全心全意,都在用眼睛临摹出忬的五官。 “是吧是吧~” 风斗看着忬被月光映亮的眉眼,不知不觉间,莫名的苦涩爬上了心头:“能把她养起来吗?” “养?它吗?”忬看了蝴蝶好一会儿,含着一抹微笑轻轻摇了摇头,“不能哦,把它圈养起来的话,那它就不是漂亮的蝴蝶了。” “为什么?我觉得她依旧很漂亮。” “你想啊,在大自然中呆惯了的蝴蝶,忽然被养在一个小笼子里,肯定会不高兴,到时候失去了光泽,甚至失去了发光的能力,那她就不再好看了。” “在我身边,怎么会是笼子呢……” “可它能见到各种各样的人,也许这里只是它漫长路途的一处停留,而我,我们,也只是它路途上偶然碰到的人。” 风斗静静地看着忬,她那副认真的模样仿佛是在给他传授至高无上的真理,说服他不要妄想养她:“所以,她不单单属于我,对吗?” “嗯。”忬点点头,恰好此时蝴蝶又飞起来,这次停在了她的鼻尖,“哈哈,风斗你快看呀,它飞到这了!至少现在,它是属于我们的嘛。” “……嗯。”风斗轻轻应了声,嘴角微勾,“至少现在,她是属于我的。” 忬正沉浸在逗蝴蝶的趣事中,逗着逗着,忽然想起此通电话的目的—— 问清楚风斗为什么不开心。 啊啊啊啊她怎么这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啊!! 忬恨铁不成钢地在心中乱叫一通,这才顶着鼻尖的蝴蝶,看向屏幕中的那人:“风斗啊。” “嗯?” “我有看到你的最新舞台……” “……” 风斗沉默了,这也恰好应证了忬的猜测,明知这可能是他不想提到的痛楚,忬还是狠下心开口:“是我在手机上看的,可能会有些判断失误啊……风斗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新歌没练熟?你最近都忙于拍戏我是知道的,两个都要抓确实有些难……” 风斗听着忬给他找的理由,每一条他都在阳太嘴里或是粉丝嘴里听到过,但真实情况,只有他本人知晓。 忬看着男孩脸上慢慢消失的笑容,担忧道:“风斗怎么了?你怎么压着嘴角?” 回应她的是一片黑。 “欸欸?我看不到你啦!网络又出问题了?风斗!” “哈……”风斗重重呼出一口气,死死按住胸前的手机,压抑住不断颤动的嘴唇后,才强作镇定地说道,“等会儿就好了……” “是吗?那我等你哈,等你一起看星星。” “……嗯。” 温热的液体自脸庞滑落,风斗自顾自地把它定义为头发上的水。 情绪找到了突破口,心理素质一直很强大的他,栽在了忬的一声问候中。 而忬,等了一晚上,直等到星星消失等到太阳出来等到手机没电,都没再等到风斗。 第292章 才艺表演 风斗的状态貌似有点糟糕过头了,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喊阳太帮忙带一杯美式,出门直接戴个墨镜,上妆时化妆师都说他眼皮有点肿。 风斗只说他睡前没忍住多喝了水,问题不大,过一段时间就消掉了。 化妆师调侃他是不是想心上人想得难入眠了。 风斗直接反问你是狗仔吗。 化妆师也没想到向来平易近人的风斗会出口怼人,接下来一整天都没怎么主动说过话。 这些都还是忬从阳太发的视频里得知的。 她从黑夜守到天明,守到蝴蝶飞远,她都没能给风斗化开心结。 后来手机没电关机她实在没办法等下去了,失落地回到小木屋后,发现屋里几个大男人在床上坐成一排,全盯着她看。 “……”忬被盯得有些尴尬,缩手缩脚躺到自己的吊椅里后,慢慢晃悠吊椅,然后背对着他们。 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但就是有些心虚。 啊不,还是做了些事的,比如深夜跑出去和风斗视频。 “果然,小妹夜不归宿,八成是外面有男人了。”要悲痛地捂着嘴,看得旁边的枣都想给他递个擦眼泪鼻涕的手帕。 于是他递了,只不过递的是侑介的t恤。 侑介不以为然,掏着罐里的葡萄干,吃得津津有味:“外面啥也没有,哪里来的偷男人。” 要抽抽鼻子,反复打哈欠硬是挤出一滴眼泪:“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万一有狼变的帅哥呢,万一有老虎变的美男呢,个个都比我们强大比我们俊,我们拿什么比啊!” 侑介掏葡萄干的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停在嘴前,都忘了要喂进去:“真、真的假的,要这样的话,我还真……喂枣哥那是我衣服啊!!” 不知怎的,梓特别喜欢这种氛围,许是跟椿待久了,某些性子就有些像了:“琉生,你不表个态吗?” “嗯……”一直静坐在边边上的琉生,抬起含着秋波的美眼,在众人注视下,缓缓鼓起掌来,“小忬,好厉害~” “这也厉害?!”侑介不理解且震惊。 要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咱小琉都被气坏脑子了。” “要哥,我脑子没坏哦。” “要哥你怎么还真拿我衣服擦脸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恶心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三个女人一台戏,依忬看来,一个男人就可以一台戏,这几个男的串起来,比春晚还精彩。 在一众吵闹声中,忬脚尖点地,又慢慢转了回来。 侑介还在和要争那件t恤,小义以为他们在打架,就跑过来咬侑介的裤脚,琉生低头看那只小黑狗,当起拉拉队来在那给狗加油,让它把吃奶的劲都给使出来,梓默默拿出手机,打开录像。 枣作为唯一一个真正把心思放在忬身上的,见忬转过来露面,立马扯着嗓子大吼一声:“肃静!”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要虚假的呜咽声和小义努力的哼哧哼哧声。 忬一下就成为了几人目光的聚集点,她就像被迫推上台的领导,来“简单简单”说两句。 “那、那个啊,”忬摆弄着手机,转过来又转过去,略有些局促地开口,“我打算回东京了……” “诶?” “哈?” “啊?” “啊咧?” 听取“啊?”声一片,只有边边上的琉生,还在歪头笑:“真好~” 就像一堆武将中的文官,不管皇上说什么,他都会笑眯眯地来一句“皇上明鉴”。 “神马!?” 过了几秒,屋顶忽然传来比屋内所有人还惊讶的声音,紧接着是什么东西在滚动的声响,几人不约而同往门外看去。 “扑通!” 一位长衫男子当众从屋顶滚下,面朝下倒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又一个机器人摔在了他身上。 方神翻过身一脚把翻译官踹开后,一边拍打着长衫上沾的灰尘,一边着急跑进屋:“小忬啊你又要走?!” 侑介听不懂中文,便转头和要咬耳朵:“要哥啊,他说啥?” “他说这几人中他最看好我。” “吁~”侑介当然是不信的,并且还不屑地哼了一声。 梓把视频发到群里,低声回道:“语意和语境不符,pass。” “啊~小梓也这样~你们都好坏哦~” 方神紧抓着吊椅的两边,明明是俯视忬的,眼里却充满了乞求:“那边有什么好的啊,要山没山要树没树还有一堆天天说八嘎呀路的人,你一生才多长啊,还要继续蹉跎下去吗!” “说不定等地球灭绝了我还活着呢……” “你怎么成了唯物主义!果然在这几百年里你已经被洗脑了!我可怜的忬啊~” “我才去了十几年!” “可我感觉过了几百年!” 忬感觉和方神说理已经行不通了,那便只能晓之以情,双手握在胸前,萌萌地眨着眼:“很快就会回来啦~就只是去旅个游,不会在那久住的~” “画饼画到我头上了?”方神手腕一转,变出几枚鲜花饼塞进忬嘴里,“我都这么老了,你还不守着家点,万一我哪天没了你都不知道!要不……把那群人全接过来?” 不就十几个人嘛,他相信他一定能承受的……吧呜呜呜呜。 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在说什么啊方神大人!” 人家家大业大的,随随便便就把东京的大户人家抢到这边来?? 等美和某日突发奇想回日升公寓看看儿子们,却发现家里空空只余一片寂寥后,会是什么反应啊! “果然我觉得那样也太委屈我自己了点。”方神又摸着下巴思索起来,“嘶……要不,把富士山引爆?” “???”忬被方神的言辞惊到了,嘴上一用力,把鲜花饼从中咬开,顿时玫瑰的清香充斥鼻腔,甜滋滋的一点也不腻人,“哇,好好吃!” “是吧是吧,我上回去云南时拿了显圣洱海真君亿点鲜花饼,都存着呢,你想啊,要是不走,你可以一直吃一直吃这么美味的……” “不行我得去。” “我话还没说完呢!”方神无奈又想哭,明知这番费劲口舌一定会是徒劳无功,但他还是想来争取一下。 结果不出所料,他向来改变不了这块玉的心思。 方神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这世上最纯洁无瑕最完美的白玉,怎么整得比石头还倔。 也不知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方神把鲜花饼包成了一个大包裹,塞到了忬怀里:“这不是普通的饼,我施了一个法,可以保存很久很久,你带过去可以慢慢吃。” 这包裹太大了,忬双手都圈不过来,不过这种把美食抱在怀里的感觉,可真令她着迷:“嘿嘿嘿我就知道方神大人最好啦!” “有时候真想对你不好些,可我又舍不得。”方神轻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去,“还好照目前来看这些男的都对你挺不……喂你们在对我的翻译官做什么?!” 在忬和方神谈判的时候,几个大男人把翻译官给围起来了,因为他们听不懂中文。 翻译官是何许人也,是忠实忠义的机器人,只奉命于创造出他的方神。 然后要掏出了不知哪搞出的电棍,闪着电光滋滋滋的响,看起来格外吓人。 哪怕不是人的翻译官,都被吓怂了,畏畏缩缩地站在他们中间,翻译着忬和方神的对话。 刚翻译到云南的鲜花饼,见将他遗忘的方神终于转过头来,翻译官立马双眼含泪,哦不,双眼含机油喊了声:“方神大人……” 要和枣十分自觉地站开,给这个被压榨的机器人让条路。 “方~神~大~人~”翻译官矫揉造作地跑起来,饱含感情地唤着他,并满眼期待地跑向他。 然后被一巴掌扇开了。 忬咽下嘴里的鲜花饼,只觉得眼前场景甚是有趣:“方神大人你这机器人自带慢动作耶。”跑过来的时候跟演偶像剧一样哈哈哈。 “好啊你们居然敢欺负我的翻译官!”方神撸着袖子气势汹汹地朝几人走去。 忬依旧在咯咯笑,又从包裹里拿了一枚鲜花饼出来:“可是方神大人你把你的机器人头都扇歪了耶~” 不,不是扇歪了,是扇掉了。 机器人在尝试把头安回脖子上,结果老是找不准位置,只能抱着头可怜兮兮站在一边。 忬看不下去了,放下怀里的包裹后去帮他,然后两个人就在手忙脚乱地安头。 侑介哪敢说话,只能小心翼翼的地扯要的衣摆:“他又在说什么啊?” “听懂了一点,但肯定好不到哪去。”要捂着嘴小声嘀咕。 方神叉着腰,把哀怨转化为怒火,全发泄到他们身上:“你们几个!到我这才一段时间,就敢造反啦!” 枣也来跟要求助了,拿手肘拱他。 要听得极其认真,然后充满自信地点点头:“我听懂了!他说‘才艺’!他想看我们表演才艺!” 侑介一脸懵逼:“这种态度真的是……要看才艺?更何况我们有什么才艺啊?” 枣哥来给他表演一段跑步?琉生哥来给他表演一段剪子工艺?梓哥来给他表演一段一人多角?要哥来给他表演一段牛郎话术? 那他呢?他能干啥? 来、来来来来一段……一秒编辫子? 要悄悄把手放在侑介身后,然后一用力,把他给推出去:“他们不是说到云南了吗,昨天你不正好看到云南的那个视频吗,就表演那个!” “啊、啊?真的要那个?” “是的是的,加油哦!” 憋着一肚子火的方神见侑介站了出来,一时都不知该不该继续训斥下去了,就这样干瞪眼。 侑介还没开口就红了脸,在方神的眼神攻击下,他颤巍巍地开口了:“我、我没k!我没k!布鲁biu布鲁biu,恐龙抗狼抗狼抗,恐龙抗狼抗狼抗,恐龙抗狼抗狼抗……” 摆好架子准备说教却被迫看了场“才艺表演”的方神:???????????????????????????? 第293章 走哪算哪 “卡。” 导演举起小喇叭,打断了风斗的表演,工作人员都看着导演等他指示,可导演这回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言指出风斗的错误并给他一些口头威胁,他揉着眉头,一下又一下,仿佛是在为什么事而心烦。 风斗也知晓此次的成果也令导演失望至极,可他已经使尽全力了,连台词都背得滚瓜烂熟,说着上一句就能立马接下一句的程度。 念得流利又怎样,导演最需要的,是演员的情感。 风斗的表演在导演眼中,无异于学生在背课文,毫无感情,只有台词。 在导演印象中,这孩子是一张可塑性非常强的白纸,作为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位导演,他也相信自己能让这张白纸变得出彩,令世人惊艳。 可不知为何,他能在这张白纸上涂抹的部分越来越少,最后竟连他之前涂抹的部分,都被掩盖了去。 这个孩子失去了可塑性,并一直在走下坡路。 “唉……”导演无声地叹口气,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平淡道,“我记得你今晚有场演唱会是吧?” 风斗不知导演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诚实点头:“是的。” “那你先去准备准备演唱会吧。” “啊?导演……”风斗听得一愣,导演说话的语调并没有多大起伏,却引起了他内心极大的波涛,“我……” 导演并没有给风斗说话的机会,直接拿起小喇叭,洪声道:“开始下一场戏!” “……”风斗站在场中,迟迟没有出声,他的眼神不知道在看哪,也许是就近的导演,也许是遥远的某处。 等工作人员都开始收拾布景了,风斗才咬咬牙,低头转身朝后走去。 恰巧碰到兴冲冲跑过来的阳太,他扬起手高呼道:“风斗!风斗!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风斗没有抬头,就这样从阳太身旁经过,压低声音说道:“别跟我讲话。” 这更像是一种警告,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就像狼的嘶哑低吼。 阳太当时就不敢说话了,举着的手僵在空中,他看了看前方正在整理道具的工作人员,又看了眼风斗的背影,冥冥之中,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风斗没有去休息室,直接穿过后门朝外走去。 守着警戒线的保安认识这个演员,帮他按开自动门还跟他打了句招呼,可惜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但保安依旧很开心,立马给自家女儿打了个电话过去:“囡囡我看到你喜欢的人了!……什么?不是你男朋友!是你天天喊老公的那个……签名照?下次下次,他已经走了……走哪去了?我也不知道嘞,都没跟那人说过话……哦不对,我说了,只不过他没应……” “哦!那是朝仓风斗吗?” “哇,真的有点像耶。” “什么像不像的,你还是不是他死忠粉了,明明就是本人吧!” “别乱说,我家哥哥在拍戏呢,今天也发了日常照哦,我当成屏保了你快看!诶?那人穿的衣服怎么也和我家哥哥一模一样?鉴定完毕!这个人在cos我家哥哥!还别说,cos得挺像~” “这压根就是本人吧!” “瞎说!我家哥哥才不会不理人呢!更何况晚上还要看我家哥哥唱歌跳舞呢,走吧走吧,约好的化妆师快到了~” …… 路边两个闺蜜的谈话声不小,哪怕风斗戴着耳机,还是能听清楚她们的对话。 把他当成路人也很正常,他本就心情不好,还特意冷着脸,和经常出现在屏幕上的阳光少年非常不一样,连粉丝都没能认出他,倒也正常。 哪怕有人已经确定他就是风斗了,但看在他周身气氛那么冷那么沉,都不敢上前打招呼,只敢躲着拍几张照。 风斗只专注于看脚下的路,他不想看人,占着盲道,那就当一回盲人。 不用去顾虑别人的眼神,不用去理会别人的声音。 他不知道要去哪,也可以说是哪里都不想去,随着自己的脚动,走到哪算到哪。 第294章 机场里的骚动 “侑介,那男的谁啊?” 这回轮到要扯侑介的衣袖了。 偌大的机场里,人流量不小,但那一众颜值过高的兄弟团,受到了诸多路人的注目礼。 侑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走在最前头的男生,虽然他只戴了个兜帽,但侑介还是看他十分不爽:“有点印象,好像是那家伙招的助手。” “小妹招的助手?”要有些意外,紧了紧肩上的包裹,快步走到队伍前头,也就是芝尾大空身边,“诶,小伙子,帮哥我提一下呗?” 忬的行李不多,只拖了一个箱子,主要是方神做主,把那一堆鲜花饼分成了好几个包裹,每个朝日奈都背了一个,至于忬的箱子,几乎跟空的差不多。 大空在机场接到忬后,自然而然接过了忬的箱子,这一行为在兄弟团眼中,比针还扎。 见要出头了,几个弟弟们都不约而同握紧拳,暗自为要加油。 大空只抬头瞧了要一眼,红眸里没半点情绪,然后又默默把眼神转向前方:“有手有脚的,比我还高比我还壮。” 潜台词:你哪来的脸啊? 确实,要现在锻炼得跟糙汉一样,大空站在他旁边瘦得跟竹节虫差不多。 “啊哈哈哈哈,毕竟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劲嘛,不过果然还是我自己提着吧,好锻炼锻炼。” 听到要略带尴尬的回复,侑介撇撇嘴,忍不住“吁~”了一声。 声音有点大,走在前头的忬都听到了。 忬立刻转过头,八卦地眨眨眼:“怎么啦怎么啦?” “啊、啊啊?”侑介立马慌了,总不能说在嘲讽要吧,“我、我我我我在练习那个骑马的话术!啊驾!吁~~~” 忬笑弯了眼:“哈哈,这样啊。”然后转回头去继续看手机。 可忬戴着墨镜,大家看不到她含着笑意的眉眼,只看到她快速转过的头和听到她一句略显敷衍的回应。 “……” 越发尴尬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侑介刚刚“练习骑马”的声音不小,又引来一大波人的视线,其中就含有忬的cp粉。 “哦哦哦!那个不是……那个谁嘛!” 一个女生指着枣,惊喜地捂着嘴。 她的同伴也跟着惊讶出声:“哦哦!是那个谁呀!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谁,但我觉得那个谁特眼熟!” 然后她指向了琉生。 “诶诶诶,你再看!那个不是演和尚的那个吗!怎么变这样了?” “你不懂,这样子的叫武僧。哦哦哦,你快看!还有那个夹心饼干的饼干!” …… 朝日奈们几乎都被点到一遍,只不过一个名字都说不出,她们只是有些印象。 侑介在一旁听着,捂着嘴偷乐:“走到外边都要被关注,你们也太不自由啦!” 那几个讨论的女生忽然一拍即合:“所以!小忬可能也在这里!” 男的一个也喊不出,因为她们是忬的cp粉,只记得忬,在她们印象中,男人只是修饰忬的衣裳罢了。 侑介笑不出了,他们失去的是自由,那他呢? 一个连赛场都不被提名的小喽喽。 至于为什么能认出他们,因为这些日子他们经常发忬的照片,而忬本人又不营业,于是粉丝们只能去关注这些人,进而对他们产生印象。 摄影师回国了,那模特还会远吗? 她们很快就将目光定在最前头的女生身上,墨镜口罩帽子,遮得严严实实,更加肯定了她们心中的猜测。 忬,回国了!并且就在她们面前! 大空也察觉出周围人的不对劲,红眼睛滴溜溜转完一圈,又落在忬身上:“等会什么安排?” 忬从下飞机到现在一直在看手机,听到大空问她,她也只是稍稍抬下头:“我要去一个地方。” “哪个地方?” “这个我也不清楚,出了机场你就跟着他们走,或者直接把我的箱子给他们,让他们帮我带回家就行。” “好。”大空应了一声后沉默一会儿,才又开口道,“我们得跑了。” “嗯?跑?为什么要跑?”忬奇怪地抬起头,结果才刚问完,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两旁、前方的人,无一不都在盯着她看,跟步入狼群的羊羔一样,被紧紧盯着。 “……”忬默默收起手机,步履不停,手却握紧了胯间的包包,“不妙,好像引起骚动了……” 琉生注意到忬的动作变化,上前几步轻声问道:“怎么了?” “琉生,你知道什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嗯?”琉生还没品出忬的话是什么意思,忽然传出一声喊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啊啊啊啊啊啊小忬请给我一张签名照——!!!” 点燃火药的引火线,有一人开口后,便有更多人跟着喊起来—— “我先发现的!先给我!!!” “什么什么?忬在这??!!” “啊啊啊啊啊啊好想看宝贝小忬的盛世美颜啊!!!” “哇!小忬身边好多男人!我磕的cp都是真的哇咔咔咔!!!” …… 机场忽然就成了一锅沸水,朝日奈们都跟着警惕起来,看着那群涌上来的人,都争着想去保护忬。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护住她,就见忬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人群,四处钻空快速跑远。 临跑前她喊了一声“跑!”,只不过男人们都没听到,一心只想护着她,却没想自己倒成了瓮中之鳖,被围在人群里怎么也出不去。 第295章 回来了? 右京下班后,习惯去附近的超市选购新鲜蔬菜,或是根据自家兄弟的喜好,选取一些肉类食品。 由于家庭人员太多,他很少亲自提菜回去,都是给超市员工小费让他们帮忙送过来,或是给某个即将下班或放学的弟弟发个消息,让他们帮忙捎回来。 “嚓、嚓、嚓……” 右京不是完美主义,经由他手的物什,却很少有不完美的,譬如刚刚切出来的胡萝卜,厚度均匀,切面平整,和用模具切出来的没什么两样。 “今晚煮咖喱,椿不喜欢香菇,等帮他盛出一碗再放香菇吧。”右京把切好的香菇丁移到一旁,拉开顶上的柜子找调料,“胡椒粉……” “小右右!!” 底下忽然响起一声喊叫,吓得右京手一抖,胡椒粉就这样从他手上滑落。 在即将碰到弥的额头时,右京及时伸手接住胡椒粉。 “弥,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厨房重地不可大声喧哗的吧?” 右京心有余悸地把胡椒粉放到台子上,单手叉腰微微皱眉,湛蓝的眼睛里含着些许不悦。 “对不起嘛~”弥立马楚楚可怜地瞪大眼,“可是人家只是想来问问小右右有没有准备姐姐的饭嘛~” “姐姐?绘麻吗?她发信息说今晚和同学在外面吃,我没有准备她的。” “不是小绘啦,是忬!姐!姐!” “忬?”右京的眉头顿时松开,眸里的不悦消去,换上了几抹惊喜,“她回来了?” 不消片刻,右京心头的喜悦又迅速淡去,紧随而来的,是空落落的失望:“她回来了吗……居然第一时间不是通知我……” “姐姐也没有通知我呀。”弥低头捣鼓着手机,然后双手高举,大眼睛亮晶晶的,“我是在手机上看到的哦!” 右京接过弥的手机,只见挂在热搜上的,是那个最熟悉不过的人名。 虽然她经常上热搜,但此次的标题截然不同—— #桃园忬 后宫之王# #桃园忬 回国且带六男# #朝日奈弥 争宠危机# …… 右京皱眉看着那个带有“新”字的词条,在一众“爆”词条中显得格格不入:“弥,这第三个是……” 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买的热搜啦~” “???”右京忍不住瞪大眼睛,眼球都快从镜片后掉出来了,“你?买热搜??” 还专门买的那种和忬有关的热搜,末子之心,不言而喻。 这买的哪是热搜,分明是大众心里忬cp大乱斗中他自己的地位啊! 出现次数够高,那大众心里对于那人的印象,肯定会深。 十几个大男人,想的竟然还没一个初中生多。 右京默默关掉手机,塞回弥手里:“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弥把手机塞回兔子睡衣的口袋里,忽然闻到一股香气,兴冲冲地绕过右京往他身后跑:“今晚吃咖喱诶!香喷喷的咖喱!加的全是我喜欢的!!” 还没等他兴奋多久,余光瞥到一把绿油油,转头看去,是他此生最厌恶的蔬菜:“呜哇!香菜!!” 右京“无意”拿香菜在弥面前经过后,慢条斯理地在水池里清洗起来:“嗯,是香菜。” “这、这个……”弥心中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不会是要……加到咖喱里面吧?” “嗯。”右京难得和蔼地笑起来,“是的哦~” “呜哇小右右在熬制毒药!!”弥即刻化身画像《呐喊》,双手捧脸绝望至极,“小右右是女巫!坏女巫!” 一面叫着一面逃出了厨房,都跑到客厅了,右京还是能听清他的声音。 “哼……”右京轻笑着摇摇头,把洗好的香菜放到一个盘里,准备当作配料放上餐桌。 若真把香菜扔进去了,那这个正在长身体的小孩肯定死也不吃。 右京又从篮中取出几根胡萝卜和土豆,全都放到水池中泡着,水流的声音,竟那么动听清澈~ 热搜不像是假的,若是忬真回来了,那他得好好准备下晚餐,权当作为她的接风洗尘。 一想到能为她做饭,右京忽然变得干劲十足起来了呢。 说到热搜…… 右京看了水池中的蔬菜一眼,还是决定把手擦干,拿起台上的手机。 先看看热搜再做也不迟。 【吃瓜头条:#桃园忬 后宫#成田国际机场惊现某当红偶像的身影!据现场人拍的返图来看,她身边共有六名男子,其中五名是当今最火热cp中的男主角,还有一名未知,有望成为男主之一。被认出后她仓皇逃走,留下几位男子被包围在人群中,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身为cp男主角之五,他们竟相处地其乐融融,莫非真如网友猜测,他们都爱慕着同一人且互相接受对方的存在?[配图]】 【沧:前排卖瓜子咯~】 【裳裳淼淼:不是,人家就下个飞机啊。拍点好的吧。[微笑.emoji]?】 【忬风而行:风后在,尔等只能为妃!】 【玖梧柒:诶?他们都出国了吗?难道那些照片全是在外国拍的?】 【是噗噗哒:球球了快更新吧那些视频我都盘包浆了啊!】 …… 拍到的图片几乎都是朝日奈五兄弟和大空被围在人群中,而被讨论得最厉害的女主,只留下一个背影,甚至可以说是残影。 右京实时刷新了一下,只见之前还在第三的词条,已经掉了第八了。 呵,一点小钱怎么能比得过广大网友的吃瓜热情。 右京笑着摇摇头,打开了超话管理群——忬京香后援团。 【我不是小号:马上砸钱买热搜】 【玄亮:报告!没钱!】 【隔壁班同学:报告!没钱!】 【por:报告!没钱!】 【我不是小号:[转账]】 【我不是小号:速度】 【玄亮:哇!老板大气!】 【隔壁班同学:哇!老板大气!】 【por:决定了!就买#桃园忬 朝日奈右京 扯证#】 【我不是小号:宣传不是搞诈骗】 【por:律师证也是证啊!】 【玄亮:就是!】 【隔壁班同学:就是!】 【我不是小号:……】 网络上的右京看起来无语,而现实中的他更无语,直接退出小号登回大号,只见家族群的消息已经99+了,看样子忬回国这件事事发突然,家里人没一个知道,都很惊讶。 右京才不想在群里发消息,要跟一群男的没事吵两句就算了,翻忬的消息都得翻半天。 所以还不如私聊呢~ 【朝日奈右京(工作的事请找秘书):回来了?】 第296章 欢迎回家 “哇,你快看那个娃娃,一个人耶!” “好可爱!她穿的是汉服嘛?” “好像是诶~诶?你觉不觉得她和那个桃园忬有些像?不会是她娃娃吧?” “怎么可能,桃园忬才多大,哪能生小孩。不过说实话,真的像诶。” …… 忬没想到,过了十多年,她再次以幼童形态出现在街上时,居然还会引起路人讨论。 但这种闲聊式的总比八卦式的好太多了,反正现在忬是不敢以原身形态走街上。 那是分分钟被围堵的节奏啊! 手机在震个不停,小孩的手小,忬只能双手捧着,吃力地敲着字。 跟皇上批阅奏章似的,一个接一个回都回不过来。 于是忬干脆先暂时屏蔽一下“无关人员”,直奔那位道出关键信息的人物。 【宫本智久:回来啦?![惊喜.gif]】 【宫本智久:哎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提早和我说一声,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开始制作行程表啦~】 【桃园忬:停,先别急着赚钱,你之前不是和我说风斗状态堪忧吗,现在他是在剧组拍戏吗?】 【宫本智久:原来是因为朝仓啊,早知道你会急着回来,我就早点说了】 【宫本智久:等会儿,我去帮你问问】 几分钟后 【宫本智久:不在剧组】 【宫本智久:失联了,阳太也不知道他在哪】 【桃园忬:好的,我知道了】 似曾相识的场景,忬放下手机,再次看向眼前的路时,无奈又想笑。 话说你们这一大家子人,就喜欢一个人悄咪咪地走嗷? 又得出发找人咯~ 一个五岁左右的女童穿着汉服戴着墨镜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着实有些惹眼,可忬她没办法,或者说她也习惯了被路人注视的感觉。 寻人路途熟悉又陌生,是因为用这种方式找过椿吗? 忬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到后来宽路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和几辆时不时路过的车。 风斗还在前面,至于相距多远,忬分辨不清,但凭那越来越大的亮点,这还是在证明她在慢慢靠近他。 墨镜中的世界色调偏暗,就像是行走在阴天。 倏然,一抹奇异的亮色从视野中穿过,与周围的景色有着强烈的分割感。 忬定睛看去,原是一只透明蝴蝶,周身散着淡淡荧光,飞行途径还留下了难消逝的光线。 与在昆仑山看到的发光蝴蝶不同,这只蓝蝴蝶,一看就不是活物。 忬停下脚步,看着那只蝴蝶慢慢与她飞近,随着距离缩短,忬也认出来那只蝴蝶,就是御影的化身。 那个怕狗的神明,居然找到了她面前。 “御影。”忬伸出手,任由蝴蝶轻落在她指尖,“你找我?” 蝴蝶听了她的话,刚落在指尖没多久,又扇动起翅膀缓缓飞到她肩头落下。 含着笑意的清冷男声传入她耳中:“多久没来了?连神社都认不出来了吗?” 神社? 忬这才认真看向前方,之前她一直专注于风斗的位置,竟没注意到,她行走的方向,就是御影神社。 而那庞大又威严的建筑,座落在阶梯之上,无声无息,却又好似在欢迎她回家。 第297章 祥~瑞~ 御影轻摇着手里的羽扇,端起盛满清酒的碟子,薄唇触上微凉的碟,浅尝一口漫着酒香的清澈液体,一双眼尾下垂的棕眸,含着笑意,看向踏着阶梯而来的小女孩。 矮矮的小白团,穿着浅蓝色的汉服,站在这神社中显得有些怪异,却又莫名的和谐。 她抬头打量着翻新后的神社,明明不是第一次来,却比第一次来的人还要好奇。 大大的桃花眼犹如一对璀璨的玻璃珠,看看檐上的鸟,看看池边的花,恨不得一眼把神社全看遍。 肩上的蝴蝶飞起,她终于把目光从周围景色收回,循着蝴蝶飞往的方向望去,看到那个饮酒的男人。 阔别已久,但亲切得仿佛昨天还待在一起,忬扬起可爱的笑容,提起裙摆向他跑去:“御影!你是在喝瑞希酿的酒吗?给我尝尝!” 瑞希酿的酒可是顶尖好,不论是人还是神,喝了都有好处。 御影放下碟子,提起一旁的酒壶,在面前的空碟子里为忬斟上一点,只堪堪填满底部:“这酒很烈,你品下味道就行。” “啊……这么一点?太抠了吧!” “这些对你来说够了。”御影把酒壶摆到一个更高的位置,笑着把碟子推向忬,“我可不想神社被拆掉。” 忬酒量不行,酒品也不好,想当初奈奈生重回神社时,大家都没忍住围在一起喝酒,忬当时才喝了不到一杯,就红着脸开始发酒疯。 一会儿拿着饭勺当麦克风大声唱“你要向前飞你是等爱的玫瑰”,一会儿把自己吊在房梁上说自己是葡萄,等到她捏着奈奈生的下巴作势要亲上去时,巴卫忍不住了,让瑞希变回原形把忬缠起来。 蛇的冰凉鳞片划在身上,忬非但不害怕,反而抠瑞希的鳞片,还专门往他七寸咬,把瑞希咬得嗷嗷叫。 忬也想起了不堪回首的过往,不再要求多喝点,乖乖地捧起碟子慢饮起来。 酒液划过舌尖,并未尝到辛辣,只有沁人心脾的酒香,诱惑着人再多喝一些。 但忬不敢一口全喝完,舔了一点后放在嘴里咂巴,猜测瑞希用的酿酒原料是什么。 桂花、玫瑰、玉兰花、还有…… 还没等忬全品出来,衣服忽然被扯住,奇怪地回头看去,原来是一个小不点。 穿尿不湿还吃手指的小不点。 眼睛大大的,忬甚至都能在他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睫毛很长,脸上飞着两朵粉嫩,跟开了美颜一样。 嘶……好眼熟的小孩啊。 自从看了他肚子一眼后,忬就再也移不开视线,圆滚滚的,和小奶猫的肚子一样可爱。 她没忍住戳了一下,然后小孩就开始咯咯笑,一边笑着一边把沾着口水的手伸向忬的酒碟。 忬忙高举起手,见他也跟着举起手还张着嘴巴阿巴阿巴叫的模样,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怎么,你想喝啊?” “哦不不不不他不能喝酒!” 一道急促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只见一眨眼的时间,刚才还在讨酒喝的小孩,现在就被一只手给提起来了。 瑞希单手托起娃娃,把温好的奶瓶直接塞他手里,等他捧着奶瓶嘬起来,瑞希才看向底下的人儿:“我就说谁胆子这么大呢,原来是忬啊,那就不奇怪了。” 雪白的睫毛轻颤着,许是带娃带久了,连他都变得沉稳起来,揉了一把忬的头后,把小孩放进学步车里:“怎么样,新酿的花酒好喝吗?” “嗯嗯嗯!”忬立马跟小鸡啄米似的头,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好喝!” “这还只是半成品呢,本想着等你回来花酒就能酿好,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 学步车里的小孩一边喝着奶,一边高举手冲忬走去,吃着瓶里的,看着碟里的,还没走几步,又被瑞希拖了回去。 忬仰头喝干那一点酒,然后把带着酒香的碟子伸到娃娃面前让他闻,看到他突然瞪大的眼和翘起的嘴角,忬觉得甚是有趣:“这是姐姐的孩子吧?” “是的。” “那姐姐人呢?” “她和巴卫出去玩了。”说着说着,瑞希委屈地撇起嘴,“然后就让我看家带小孩。” 他也想和他们一起出去玩啊!但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百万伏特的灯泡,那还是乖乖在神社当奶爸吧。 瑞希嘴上虽然在抱怨,但在戳小孩脸蛋时,清澈的眸里是藏不住的喜爱:“虽然你人不在神社,但我们都知道你最近发生了什么,真的是到处都能看到你的照片呢。下午才看到你的热搜,傍晚就看到你人了,怎么突然来神社了?” “害,人红是非多,要不然我也不会以这种形态出门。”忬无奈地耸耸肩,然后朝御影努努嘴,“在我路过神社的时候,御影带我来的。” 御影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喝着酒,闻言,笑问道:“那你还记得你出门是为了做什么吗?” “当然记得呀,我出门是为了……”忬说着说着,忽然一激灵,“糟糕,把风斗给忘了。” 还有个失联的人等她去找呢! 忬赶紧拍拍屁股起身,还没等她跑出神社,又被御影给喊住。 “别忘了拿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忬下意识回头往地上看去,什么也没遗漏。 忽然一抹荧蓝向她飞来,案台上的蝴蝶许是得到某种指示,散着流光飞向忬,在她抬起的掌心缓缓落下。 一阵亮光闪过,原本蓝色蝴蝶停的位置,多出了一张纸。 这张纸留了太久,页面都泛黄了。 “这是……”忬大概瞧了眼纸张,有些印象但想不起是什么,但看到中间那排歪歪扭扭的字迹后,忽然回忆起来,“!!!” 【请凭本票入场,没有票的不许听风斗唱歌】 她想起来了,这是在很久以前,风斗还在读幼儿园的时候,他送给她的。 关于当时的具体场景,忬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当时夕阳西下,暖黄的橙光照亮着那个小人,他矮矮的,表情却是倔倔的,明明是他要送她东西,这样的作势仿佛是她要抢他的一样。 他手里捏着从图画本上撕下的花花绿绿的纸,抿着嘴递给她,被父母兄长保护得很好,连发丝都透着一股傲气。 “给你。” “我爸爸说我唱歌很好听,他会给我办个演唱会,第一张门票就给你了,想来就来,不想来就别来……” 一个在日升公寓五楼举办的演唱会,忬当时草草收下后也没多想,当然也没去看,也不知道那个“演唱会”办得如何。 但忬实在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还能看到这张“门票”,它不再像记忆中那般鲜丽,氧化后色调变暗,看起来就像一张废纸。 “快去吧。”御影再次出声,挥手时袖中飞出一只巨大的蝴蝶,飞到忬身下,直接拖着她飞向远处。 “诶诶诶???”忬慌乱抓住蝴蝶的一个须须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把纸护在怀里,“怎么这么急着把我送走啊喂!!!” 瑞希兴奋地朝忬飞远的方向挥手:“常来哦!拜~拜~~” 御影刚准备端起酒碟,余光瞥到一个晃悠晃悠走过来的小人,拿酒碟的手顿住,然后伸去摸他头。 小男孩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发色遗传了巴卫,发质又遗传了奈奈生,摸上去跟摸有温度的雪一样,柔软舒适。 瑞希又凑过来戳娃娃的脸蛋,边戳边抬眼看御影:“你的瞳色变深了,是看出了什么吗?还是喝醉了?” 御影原本的瞳色是浅棕色,现在已经深棕近黑了。 御影并没有过多解释,轻笑道:“那就当我喝醉了吧。” 瑞希听了,也回之一笑:“那看样子是没醉。” 御影笑但不语,食指顺着男孩的额头,一路滑倒鼻尖,脑海中却不自觉浮出那个被五颜六色的光绳圈住的女孩。 首次见她时,她还是干干净净,只有寥寥几圈线围在她身边,其中有一条线红得发黑,暗示劫数将至。 念着情分,御影便告诉了那个前来祈福的金发男人,告诉他此缘不可结,虽然等他告诉他时,为时已晚,那劫终将还是降临。 大劫过后,忬周身的灵气变得更充沛,修为也大幅增长,随之而来的,还有越来越多的线。 身为结缘神,御影自知他能看到的线是什么线。 只不过当时,忬身上的线虽然数量多到连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但颜色都偏淡,看不出是祥是祸,于是他当时也没多说什么,打算一直关注忬的动向,若有什么不对,他再说也不迟。 而今日一见,那些线非但没有淡去,反而越来越亮,各种颜色,围在忬身边,就像一个漩涡。 它们自忬身上而来,也相应地在滋养她,这是御影见过的,最乱,也是最豪华的姻缘线。 十二条,皆是祥瑞。 ——小剧场—— 瑞希大剌剌地伸出手:“给我盛一杯酒,我也要喝。” 御影却没有斟酒的意思:“我记得你说过在小孩面前喝酒不好。” “他都讨酒喝了,我才不管他哩。”瑞希长长的指甲碰着碟壁,敲出清脆的响声,“快点快点,今天你怎么这么墨迹。” “不是我不想给你喝。” “那是因为啥?” 御影看了眼空落落的案台,无奈笑道:“因为酒被忬顺走了。” “哈啊啊啊???什么时候的事!在我们三眼皮子底下,她就这样拿走了???” “小娃娃,你看到她拿酒了吗?” “跟我说话,别跟他说话啊!” 第298章 你拍一,我拍一 搭了一趟御影的顺风蝶,等忬被送到目的地时,她的头发已经被吹得稀乱,成了一团杂毛堆在头上。 这里人来人往,需要找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真有点为难蝴蝶坐骑了。 所以它把忬放在了垃圾角。 “唔……咳咳!”忬忙用长袖捂鼻,穿过垃圾扬起的灰加速冲出去。 本想和那只大蝴蝶道个谢的,但照目前情形来看,忬没把它翅膀卸了都算不错的了。 本来头发就乱,现在又沾了灰,忬跟个小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咳咳……”忬用干净的手背擦擦鼻子,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纸。 还好,经历了那么猛的风,它还是完好无损,连褶皱都没有。 忬从没想过要特地保存这张纸,当时风斗送给她后,她就随手放在神社的某一个地方,过了这么久时间,她早就忘了它的存在。 竟没想到被御影给翻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拿着它有什么用,但被时间赋予了价值,忬现在居然还有些不舍得丢掉它。 捧着泛黄的纸张,她都不敢太用力。 蝴蝶不是瞎飞的,它把忬带到了风斗附近,忬能感觉到和风斗的距离一下就缩短了很多。 确实方便了不少,但是…… 御影是怎么知道她要找风斗的呢? 这条街道的陈设有些眼熟,忬顺着人流慢走,一边寻找风斗的方向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建筑。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一阵轻快的铃声伴着徐徐柔风飘来,忬身边的人不约而同加快了步伐,忬也被这些成年男女带着往前走。 听了那道铃声,忬才恍然大悟这里是何地。 这里是绘麻、风斗和侑介小时候读过的幼儿园。 刚刚那道铃声是放学铃,而这些并肩而行的,自然都是来接小孩的家长。 可按理来说,幼儿园放学不该这么晚啊?都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忬正疑惑着,忽然瞧见从校门跑出来的小孩,他们满脸花花绿绿,穿的衣服也很奇奇怪怪,就像是参演了什么舞台。 “爸爸妈妈,我表演,第一名!” 一个头顶大红花的男孩兴冲冲地奔向父母,稚气且充满快乐的声音,感染着周边的人。 原来是有什么表演赛,这群小孩才玩着闹着直到傍晚。 忬艰难地穿过拥挤的人潮,好不容易钻到一棵树下,好在这里没什么人。 也一时忘了自己是幼女形态,忬就这样靠在树干上,双手环胸,满心怀念地眺望着校门口。 作为曾来接送绘麻上下学的玖尾姐姐,忬还是有些感触的。 那么一个小小软软的奶娃娃,一转眼,就落得一副亭亭玉立的模样。 那时她最喜欢提着朱利的尾巴把它丢得高高的,然后完美落入绘麻的书包里。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在虐待小动物。 嘛,它也活该啦~ 见证着绘麻从襁褓到现在,忬真的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不知不觉就把自己代入了绘麻的母亲角色了呢。 所以…… 那个和她共同见证绘麻成长的松鼠,到底是怎么对绘麻起贼心的啊?! “孩子,你家长呢?” 一个园长打扮的男人凑了过来,忬抬起头,看见一个十分和蔼的中年大叔。 忬又左右看了看,两旁都没人,身后是树,所以他说话的对象,那就只有…… “你在跟我说话吗?” 园长点点头,又再问一遍:“已经很晚咯,再不回去就没有晚饭了。孩子你爸爸妈妈呢?” “我、我爸爸妈妈在……在对面等我呢。”忬随手指了一辆马路对面停着的车,嘿嘿笑道,“那我先去找爸爸妈妈啦,再见!” “等等。”园长伸手提溜住忬的衣领子,把脚底生风的娃娃又拉回来,“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我没有撒谎!” “你指的那辆车是园长叔叔我的哦。” “……”忬跟只猫儿一样被提着不敢动,不妙的滋味涌上心头,“我不是你们这的学生,你放开我!” 自己管理的幼儿园前恰好有一个没家长陪的小孩在乱逛,年纪不大,看起来就很容易被骗,偏偏又是放学的时间,还穿着奇装异服,就像是刚表演完一样,园长怎么可能会相信忬的说辞,责任心满满的他,当然是把孩子提回幼儿园里去。 “园长叔叔陪你一起等爸爸妈妈来接你嗷~” “我真不是你们这的学生啊!!” 忬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进园里,欲哭无泪。 她是来找风斗的!怎么一会儿被带进御影神社一会儿被拐进幼儿园,万一找风斗找晚了他已经回家了怎么办!那不白出来了吗!(划掉)万一找风斗找晚了他出事了怎么办!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啊! 不过比起风斗,忬现在更需要担心担心她自己。 “来,园长叔叔陪你做游戏,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坐飞机……” 忬无语地跟着园长拍手掌,看着笑得那么灿烂的大叔,忬感觉他比她更像拥有童真的人。 “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打电话……” “你拍三,我拍三……” 忬玩不下去了,只好稚声稚气地开口:“园长叔叔,我饿啦~” “饿啦?都这个时间点了你爸爸妈妈怎么还不来呢,我来给你爸爸妈妈打个电话,来,告诉园长叔叔你还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吗?” “……”忬默默看了眼园长的手机,故作天真地眨眨眼,“不记得啦~” 她可是有千万种借口来逃离这里的人,但如果硬是要她报出电话号码,那她无话可说。 园长点点头,歪着头努力思考着:“老师应该会知道家长的电话号码,孩子,你老师是谁呀?” “……”如果硬是要她随口说出一个这里恰好有的人名,那她更加无话可说了。 于是忬只能瘪着嘴装哭:“呜呜呜我好饿啊呜呜呜,我想回家……” 小孩子情绪确实多变,闹起来也确实难管,园长赶紧放下手机,开始哄忬:“饿了是不是?园长叔叔去帮你拿点零食过来,等吃饱后告诉园长叔叔你是哪个班的好不好?” 忬一双大眼泪汪汪,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呜呜呜好……” “不哭不哭了昂,园长叔叔这就去给你拿小面包。” 做戏要做全套,忬抽嗒嗒地吸着鼻子,等园长走远了,她才嘿嘿一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忬唰的一下转过身,绕过一排排的小板凳,往墙边的大树跑去。 她打算先爬树,再去翻墙。 在这个布满监控的时代,有一个会飞檐走壁的五岁孩童,总比一个会凭空消失的人更令人信服。 “嘿嘿嘿抓紧时间快跑快跑~唔!” 忬还没高兴多久,忽然被捂住口鼻,整个人被圈住,紧紧贴在身后人的胸膛上。 那只圈在身前的手,居然还捏了两下她的略有些圆润的肚子! 可恶,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猥亵孩童! “受死吧恋童癖!!”忬抓住肚子前的手,使劲一用力,以小敌大,硬生生把那人在空中甩了个弧度。 但由于面前是墙,他并没有飞多久,就直直撞在墙上。 “嘶……”他发出一声痛呼,揉了揉被撞疼的背,整个人慢慢从墙上滑下,“你再用点力都可以直接把我嵌墙里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忬才后知后觉这人是谁,蹲下去扯下他脸上的口罩,看到他疼到五官全皱起后,又默默帮他戴上。 “谁、谁让你突然抱住我的!”忬不好意思地拖着风斗的腋下,把他拖到树下,让他靠着树干休息。 “我也不知道你一出手就是死招啊,还好我身体好,不然随便换个人来,当场上西天了。” “也没人会突然抱我啊,而且你那种姿势,真的很吓人的嘛……”忬越听越不好意思,忽然想起有些不对劲,“你知道我是谁?” 风斗昂起头,藏在帽檐下的双眼,含着忬看不懂的碎光:“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 “我不信。” “哼……”风斗轻笑一声,却不小心扯到背后的伤处,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诶,你……!” 忬下意识就想去看看他的背伤成什么样了,结果刚一出手,就马上被他的手锁住,然后连手带人全被拖进他的怀抱。 身体小小的,很轻松就被他圈进怀里,亲密得仿佛快要融合到一起。 忬不敢乱动,生怕触及到他背后的伤,只能待在他怀里干着急:“我们先回家!到时候我给你……” “你回来了……” “诶?” 风斗忽然碎碎念出声,忬愣住了,被他话语里满含的凄楚悲凉吓到了。 这哪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了,脆弱得像踩在深渊上的薄冰,随着冰上裂隙越来越多,他好像很快就要沉进黑暗的深渊里…… 风斗就这样紧紧环着忬,她好小一个,他都不能抱她满怀,他努力收紧手臂,却仍有空隙。 就像他那填不满的内心,破碎得连他都不知还有没有生存的希望。 忬感受到了风斗的情绪,沉默良久,才用自己小小的手,抱了回去:“嗯,我回来了。” 第299章 诱惑!赤裸裸的诱惑! 某夜风斗做了一个梦,或者说比起梦,那更像是回忆。 不知为何,他忽然梦到那个小女孩,仅仅有过几面之缘,还是在他孩童时期。 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竟还记得他曾遇到过这么一个人。 他的童年生活算不上多么精彩丰富,比起如今光鲜亮丽的偶像生活,确实枯燥乏味了些。 所以那个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的女孩,成了他记忆长河中分外显眼的一道光。 午夜梦回,风斗望着窗外明亮的悬月,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 她就是忬。 很快这个想法就得到了肯定。 风斗从剧组出来后,又沿路买了口罩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他才有安全感。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慢走到昔日读过的幼儿园。 这是他时隔多年以来,第一次回到这。 父亲的逝去,给了他很大打击,以至于童年的种种,他都不愿去触碰,不愿去回忆。 幼儿园里传来儿童的咿呀欢笑,伴随着轻快的音乐声,看样子是有什么活动,才一直持续到现在。 保安看到了他,以为他是来看自家小孩节目的家长,寒暄了几句就把他放进去了。 风斗也没想到进去得能如此顺利,自己都没说什么话,也许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就连保安都成了一种摆设。 小朋友们载歌载舞,大多数家长都站在周边,围看着孩子们。 风斗也混入其中,为了舞台他练出一身薄肌,再加上修长的身材,挤在成年人中倒也没那么违和。 “……无聊。” 风斗默默看了一会儿,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虽然小孩子跳的舞也就那样,蹦蹦跳跳,类似于玩耍。 但恰好碰上他今日心情不好,面对如此欢快的场景,他心中只有这个想法。 后退几步从人群中隐去,风斗独自一人退到大树旁,斜靠在树干上。 这是园内最大最高的树,年龄估计比他们一大家子加起来还大。 过于早熟的思想,以至于他幼儿园的时候就不喜欢和同龄人一起玩,那时,他总会来到这棵树背后,抠树干上的碎屑来度过时间。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误闯的女孩。 可能是因为他太矮还坐着,她一时都没看到他,直到他出声,她才发现在她身后还有个人。 忬被发现后,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红着脸就教训他。 【小孩子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你不去里面坐着在这干嘛?】 风斗那时还蛮狂的,当然是与之对喷起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最终还是忬败下阵来。 风斗觉得这人甚是有趣,便也没有像一如既往那般臭着脸,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直到她刚走出几步又气急败坏地折返回来,冲他说了一句话。 “噗……” 耳边忽然响起男孩的轻笑,忬一下就分不清情况了。 不是前一秒还抱着她寻求安慰吗?怎么现在就笑出声来了?? “风斗?”忬的小手拍拍风斗的背,轻声唤了他一句。 风斗笑意更盛,单手扯下口罩,贴近她耳边,学着她以前的语气,慢慢开口—— “你妈妈不要你了……” “我才没有……等等。”忬忽然愣住了,这句话怎么听着怪耳熟的,她好像经常在半夜时分回忆起一些事,其中就包括这句话。 恨不得穿越到那时快点捂住自己嘴巴,可心伤了是复原不回来的。 但好在现在她可以当面道歉了。 忬不自觉揪住风斗背后的衣,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对、对不起啊……” 跟一个还在读幼儿园的小孩子说“你妈妈不要你了”什么的,真是大罪! 听了忬的道歉,风斗温柔地扣住她后脑勺,轻柔着:“没关系,我妈妈要我,只是……我爸爸不要我了。” 那老头告别得太早,说好了给他准备一场盛大的演唱会,可他却食言了。 也许他不该叫老头,毕竟在他记忆中,爸爸永远是正值中年、朝气蓬勃的样子。 忬的心顿时更愧疚了,看得出来,风斗很爱他的爸爸,相同的,他爸爸肯定也特别宠他,不然也不会养出这么一个骄纵的儿子。 只是他去得早,连最小的儿子一面都没见到。 他的去世,对朝日奈一家人所造成的打击,不言而喻。 人在脆弱的时候,往往会想起过去的种种不堪,这些不堪堆在一起造成的精神压力,足以压垮一个人。 风斗近来诸事不顺,跳舞跳不好,唱歌唱不好,就连苦练的演戏,也演不好了。 爸爸可是夸过他唱歌最好听的,要是见到了他这副模样,一定很失望吧。 “风斗……” 这回忬再唤他,风斗没有应了。 再结合起耳边压抑的呼吸声,忬心中有了个念头。 “风斗?”忬轻轻推开风斗的肩,而后捧住他的脸。 见到那一双被水润洗过的双眼,忬肯定了内心的猜测。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居然哭了。 忬的手太小,做不到一边捧他脸一边帮他擦眼泪,只能胡乱地用手背蹭那些滚下的珍珠,顺便悄悄使力不让他把头垂下或撇开。 高傲如风斗,他不想让别人见他哭,更何况还是在忬面前。 他竭力抑制住越来越汹涌的酸涩,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眼:“总有一天,我会失去所有的资本,会淡出众人的视线,到那时,我会是一个赚不到钱的糊咖,学习也不精进,无所做到两手抓,很有可能会两手空,我会比不上我的任何一个哥哥弟弟。如果那一天到来,你能不能……能不能……别不要我?” 他在做一个很大胆的猜想,是很糟的打算,也是最坏的打算。 他从不缺爱,不管是爸爸妈妈的,还是兄弟们的,只是和他共享爱的人太多,他能分到的是有限的。 所以他格外珍重面前的女孩,尽管她也有可能会平分掉对他的爱,或者说,她现在还没对他有爱…… 忬无法想象,到底是遭遇了怎样的挫折,才让一个刚上高中的孩子,对未来一片茫然,甚至说是绝望。 “瞎说什么呢大爱豆。”忬挤出笑容,想用自己甜甜的声线治愈他,“我一个小小吃播都能赚那么多钱,更何况是你这种大大大大~大爱豆啦!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你哪天不想干了跑去卖煎饼果子,赚的钱也肯定不比我的少!” “你觉得……你赚的钱很多?” “嗯?”忬忽然就治愈不下去了,她都快被风斗真诚的发问整致郁了,“我觉得挺多的呀……” 至少不愁吃不愁穿,买饮料也不用再找朱利借钱,买手机也不用让别人帮忙…… 但是和家里那群人相比,她赚的好像真蛮少的,其中最主要的来源,果然还是家里人发的零花钱吧…… “噗嗤,我道歉我道歉。”在无边的悲楚中寻到了一丝欢愉,风斗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又慢慢垂下。 “我一个小菜鸡都这么乐观,你这位大偶像可不许卖惨了嗷!在我看来,你说的那一天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到来!我的嘴可是开过光的,你不信也得信!” 风斗没有接话,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忬。 他的心情确实好很多,见到忬他的心情不可能不会好。 可是关于职业生涯的想法,并不是能被三言两语打动的。 “对轻浮声优说过类似的话吗?” “诶?”忬被问得一愣,脑子都还没跟上来他说的是哪位,就听见他一个接一个地蹦名字。 “跟运动笨蛋说过吗?跟朴素声优说过吗?跟骚包和尚说过吗?” 形容起哥哥们,风斗的形容词还真是一套又一套。 忬本想摇头否认,可偏偏他说的这几个,好像全踩在点上了。 不去扫雷可真是可惜了这张嘴。 风斗本来也是随便报报的,谁都会有情绪,家里那群也一样,而忬又这么善良,自然旁观不了别人受苦,肯定会去抚慰他人。 就像现在一样。 “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风斗挑挑眉,不等忬回答又接着说道,“看谁变化大就是了,早上还低着头病怏怏走路的,下午就活力满满,乐得跟傻子一样的,肯定是被你谈过心的。” 这跟点名道姓没什么区别,因为一家人都知道椿出门时半死不活,饭都不吃,回来后跟重生了一样,旁边还跟着个带口罩的忬(嘴皮子被亲肿了)。 风斗握住忬的手,带着坏笑,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气音说道:“我不要那些虚的,你要是想真心安慰我,就亲上来。” “??!!”忬被风斗的言辞惊到了,如此大胆,如此开放,就差把房门卡甩她脸上了,“你你你……我看你现在状态挺好的!” 嘴上这么说,忬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往下飘。 风斗的嘴唇很特别,微笑唇加唇珠,搭配在一起他可是被公认的猫咪唇。 由于经常护养,嘴唇饱满有光泽,看上去就弹弹的,尤其是专属于男生身上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疯狂往她鼻子钻…… 第300章 猫耳男 “怎么办怎么办!” 阳太急得直打转,撩开厚幕,只看见台下一片星光璀璨,那是由众多粉丝们聚集的星河。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呼唤那个人,可那个人却没有半点踪影。 智久安抚地拍拍阳太的肩:“会回来的,可能是被什么事耽误了呢。” “可是他从上午就开始闹失踪了,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跟上去了。”阳太听着手机里再次传来的“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哥哥说他没回去过,我真该跟上去的……” 智久沉默地看了眼手机,他发给忬的信息仍是未读状态,忬发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在告知他她准备去找风斗,可现在却和风斗一起没了音讯。 fortte组合的成员有几个等不及了,演出时间临近,他们这个时候,本该在升降台上了。 “胜村哥,让我们先上吧,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也不是办法啊。” “让我们开场吧,等他回来了,你再在耳麦通知我们一声就行。” “我已经准备好啦!蓄势待发!!” …… 照目前形势来看,也只能这样做了。 阳太只能先把风斗的事放一边,去安排其他成员上场。 主力不在,也只能他们来顶上了。 音响师紧急调音,把风斗的part全加上垫音。 顶着能闪瞎眼的大灯,几个男孩站在升降台上,随着高度上升,台下观众的欢呼声也一浪高过一浪。 其中当属喊风斗的声音最大。 这也不意外,虽然风斗遭遇了防爆,可热度还是一顶一的高。 尤其是现在正在进军演艺圈,还加入了忬的cp大乱斗,那可真是火在势头上。 所以当看见舞台上的几人中少了风斗,部分粉丝还是不买账的。 “怎么办呀怎么办呀,不会砸场子吧……”第一次遇到这种紧急情况,阳太都急了,抓耳挠腮焦虑不已,“要不我上台给他们舞一个?” “得了就你这样,观众没扔你臭鸡蛋就不错了。” “哎哟智久你说会不会是我精神出错了,脑子里居然自动响起风斗的声音了!”阳太抓着脑袋转过身,却见智久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意,“你笑啥?” 智久只笑不语,双手搭在阳太肩上,扶着他转过身去。 昏暗的光线中,一个身穿薄黑衬衫的男孩站在那里,头饰有些特别,居然还会动弹。 阳太还来不及高兴,看到那对动弹的猫耳后,震惊到吃手指:“啊呀呀你这衣服哪来的怎么这么、这么、这么……性感?” 骚这个字,一直绕在嘴边没说出口,阳太最终还是选择了个好点的词。 啊,但用在风斗身上,好像就没那么好了。 “性感吗?”风斗低头看了眼透肉的黑衬衫,修长的手指拨开衣襟,增加露肤度,“还好吧,她给我找的。” 一直躲在风斗身后的忬被强拉出来,悄悄使劲,手却仍被他十指相扣攥在手里,拔不出来,她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们打招呼:“嗨、嗨喽呀……” 阳太的视线不自主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这一幕对他来说有些劲爆。 他知道这两人关系好,但这也太太太太好了吧!不是姐弟吗?哪家姐弟贴得这么紧还十指相扣啊! 最主要的是男方的大拇指还在摩挲女方的手?! 阳太盯着手迟迟回不过神,脑子里全是禁断之恋超人气偶像被爆恋情后会是怎样的结果之类的。 而智久的注意力,却在忬大腿上缠着的那条尾巴。 没错,是尾巴,好像还是活的,能动,而且尾巴尖的运动方向有些令人浮想联翩,最后还是忬夹紧双腿,才阻止了那条尾巴的上爬。 智久默默把视线移到风斗的猫耳上,动起来居然跟真的一样:“你的耳朵?” 闻言,风斗的猫耳抖了两下,表情却依旧是倔倔的:“怎么了?” “……没什么。”算了还是少知道为好。 风斗瞥向还在张大嘴的阳太,开口道:“现在第几首歌了?” “啊!”阳太连忙回过神来,看了看台上的动向又看了看时间表,才回道,“第三首歌了。” “那之后是我的solo了。” “啊这,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但你一直没来,我们就对节目重排了一下表,把你的solo换下去了……” “现在我来了,换回去,还有……”风斗看向舞台上演奏的乐队,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把我的solo曲目换一下。” 阳太吃惊地眨眨眼:“啊、啊?” “你觉得是换妆造更快,还是换歌更快呢?”风斗抛出一个答案很鲜明的问题。 阳太十分想回答按修改过的计划进行会更快,可他不敢,这尊大神好不容易肯回来了,他可不敢再把他气跑。 “是!马上执行!” 时间不多,阳太得抓紧时间去和乐队沟通。 风斗亲昵地摸上忬的脸,低头与她额头相触:“在这等我?还是去观众席第一排?” 智久本来想问忬一点事的,看到这种场面,还是默默转身跟着阳太走了。 风斗脸皮厚,忬却是羞得不行,不自然地往后靠,却被风斗一把扣住后脑勺。 “风、风斗!”忬又急又臊,却还是只敢小声急促道,“工作人员都在呢!” 背地里这样搞一下就算了,这可是在公共场合啊! “哼……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见。”风斗这次却毫不避讳,甚至还更凑近了些,好像要与她当众打啵。 当然,忬躲开了,风斗也没真想亲上去。 “哈哈哈……” “笑什么笑!”忬没好气地轻捶了他一下,似是不解气,又抓住自己腿上为非作歹的尾巴,狠狠抓了一下。 “嘶……” 风斗痛了,忬笑了。 虽然痛得尾巴尖都在颤,但风斗还是用尾巴暧昧地缠上忬的手腕。 风斗腻歪在忬身上好久,终于肯去候台了。 智久一直在旁观着,见如胶似漆的两人分开了,才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走近忬。 想装作路过,却很难装得自然,在忬眼里,他夹着腿过来,仿佛在憋尿。 “厕所在那。”于是忬十分热心地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不是。”智久把她那一本正经的手拉回来,趁着她去找风斗前的功夫,压抑住内心的好奇快速问道,“那对耳朵和那条尾巴是怎么回事?朝仓说是你搞给他的。” 本来他想问他俩关系是怎么回事,但脑子没转过弯,果然还是猫耳更让他在意。 “呃,这个……”忬也没想到风斗那家伙竟然会把这个问题抛给她,一时都不敢直视智久的眼睛,“其实这些都是他内心想要的,那个耳朵和尾巴,呃……是高科技,花了不少钱呢!” 忬说的话半真半假,风斗全身都是她变出来的,耳朵和尾巴自然也是真的,不然也不会动得那么灵活,但这些可都不是忬她自己设计的。 请看vcr! 风斗:“演唱会已经开始了,我化妆换衣服根本来不及。” 忬:“啊!那怎么办!” 风斗:“你不是会变吗?” 忬:“我不能凭空变呀,我得有依据,我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空,都不知道该给你变什么!” 风斗:“简单,我脑子里有,你借鉴一下我脑子里的就行了。” 忬表示这行得通,不用动脑力活,简直太适合她了! 于是忬借用了一下风斗的脑子,不过变出妆造后,她整个人都惊了。 为什么他脑子里想的是这么色情(划掉)这么骚气(划掉)这么诱惑(划掉)这么……实在想不出能说出口的形容词,反正忬是惊呆了。 当时风斗还弯腰用耳朵蹭她,呼出的热气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攀上她的脖颈:“真变出来了呀,那……要不要摸摸?” 智久跟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高科技嘛,都发展到这个阶段了,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再搞一套给你自己……” “我不穿!我坚决不穿!”忬立马否定,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行,你不想穿我也不强求你,还有啊……” “我去底下等风斗了,拜拜!” 忬毫不留情地打断智久的话,脚底抹油咻的一下逃走了。 还想进一步问下二人关系的智久留在原地,微张着嘴,只能眼睁睁看着忬跑走的背影。 没说出的话就这样被忬带起的风灌回嗓子眼。 “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风斗!风斗!风斗!!” 台下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忬都没走近,就知道是风斗上场了。 许是突然又插入风斗的solo,导致fortte其他人的节目又被重排了一遍,虽心有不服,但他们都不敢说出来,只能灰溜溜地走下台。 忬恰巧与他们擦肩而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诶?你项圈呢?” “刚刚朝仓找我借,我就给他啦~” “他真的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无语……” “嘘嘘,别乱说话,咱团还是得有他,不然我们连演唱会都开不起。” 第301章 master 前排是蹦迪区,举着灯牌或应援棒的粉丝们,跟着节奏蹦蹦跳跳,带动全场氛围。 所以忬想要挤进去是有些难的,风斗也考虑到这一点,专门去给她扒了一件保安服来。 没错,是从保安身上当场扒下来的,怪新鲜的嘞。 忬一边不停地跟那个失去外套的保安道歉,一边又迫不得已站在他身边。 这是风斗钦点的最佳观赏位置,舞台正前方,还不用挤在人堆里,忬只需站在栏杆前看他表演就好。 前面忽然多出个不怎么高个的保安,本来是个很奇怪的现象,但好在粉丝们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要上场的风斗,都没注意到这个异样。 忬拿出之前风斗戴过的帽子戴在头上,拉低帽檐免得让周边人发现她身份,又确保自己能正好看得见风斗的表演。 在人声鼎沸的场合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别说,还挺刺激。 一阵乳白的烟雾喷上台,为他的出场做好铺垫,前奏开始前,大家都不约而同保持安静,期待地看着舞台中央那个缓缓升起的男孩。 烟雾不是很浓,能让观众恰好看到风斗的剪影,修长的身材,优美的肌肉线条,还有藏在身后若隐若现的尾巴。 看到喜欢的爱豆穿成这样,怎不令人激动! 所以忬的耳朵差点被身后的粉丝吼聋了。 “i wanna be your ve.” 带着回响的低沉音色回响在场内,沉寂了一秒后,顿时被更猛烈的喊叫声席卷了。 忬只感觉自己快要耳鸣了,揉着耳朵抬头看去,只见烟雾中,他踩着猫步缓缓走来。 一双琥珀色眼瞳不知是不是戴了美瞳,还是受她灵力影响,此时成了像猫咪一般的竖瞳。 想到那只喜欢在草地上打滚的小黑狗,忬忍不住笑出声。 她这下也算是猫狗双全了吧? 诶?等等……他刚刚说的是…… 忬还没反应过来那句带有深意的话,就见风斗一手搭在耳麦上调整角度,一双含着精光的猫眼盯着她,嘴唇轻启: “my master.” “啊————!!!!” 忬身后的人立马发出尖锐爆鸣声,忬也一时被震惊得忘了捂耳朵。 别人是听到得想一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在她耳朵里,是直译过来的啊! 清晰有力的鼓点响起,全场应援棒的颜色全跟着鼓点变化,如一片不断换色的星海,但这些在风斗眼里,全都不如那一人重要。 忬有点后悔站在这块地方了,现在风斗的眼里只有她,其他摄像头其他粉丝他是一个眼神都不给啊! 他是在拿他的职业生涯赌啊…… 于是忬只能迈着螃蟹步,一会儿移到场子右边一会移到场子左边,看到风斗皱眉了,她也不停下。 有本事别看她啊! “i wanna be your ve i wanna be your master i wanna make your heart beat run like rollercoasters i wanna be a good boy i wanna be a gangster \\u0027cause you can be the beauty and i could be the monster ……” 忬听得想捂耳朵,可她不敢,她怕风斗会跳下台把她手拿开然后直接对着她耳朵唱,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但这确实是这家伙干得出来的事。 “风斗他他他他怎么穿成这样啊!!” 侑介看着电视上大放光彩的风斗,虽然他唱歌跳舞确实不错,可他的注意力却全在那身穿了跟没穿一样的黑衬衫上。 “哈哈哈哈哈哈~”要抱着小黑狗,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从机场逃出来后他就成了个乞丐,到家里正好看到电视里在实时转播风斗的演唱会,就顶着乱糟糟的发型和多处破损的衣裳坐了下来,“我倒觉得,这夜店风,好看!适合风斗!嗯!不错!” 右京从厨房里走出来,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饭,却不见忬的影子,他愁啊,想问忬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可电话又打不通,他急啊。 在看到电视上播放的画面后,心里的那点愁那点急,全化成了诧异:“这、这这这穿的是什么啊!那家公司就是这样对我们家孩子的?还有这唱的什么歌,风斗年纪轻轻的形象可不能被玷污啊!” “京哥你好吵啊。”光抱着一大桶爆米花走来,抓了一大把直接往右京嘴里塞,“你看风斗这样子像是被迫的?我看底下那个捂嘴担惊受怕的经纪人才是被迫的吧。” 由于太过于不敢相信而躲在台下吃手指的阳太,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也被录入大屏幕了。 右京嘴里含着满满一大口爆米花,急匆匆地跑去翻《刑法》,嘴里还不停地一直念叨着“告他们告他们告他们”…… “哈哈哈右京哥神不隆通的。”要指着右京哈哈大笑起来。 光一屁股坐在要身边,拿肩膀拱他:“去一趟中国,学了不少词回来?” “那可不~全是小妹手把手,不对,口把口亲口教的喔~” “污秽之词。”于是光也赏了要一口爆米花,塞一口不够还塞了一口,直鼓得要合不拢嘴。 琉生安安静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放在风斗的发型上,本想看看耳朵是如何安上去的,结果却找不到缝合点,仿佛是真的从脑袋上长出来的一样:“风斗,一直没有看镜头呢。” 这对于舞台经验丰富的风斗来说,确实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大错误。 哪怕漏了一两个也能理解,但也不能每个镜头都没看到吧? 从导播疯狂切镜头的速度能发现,他十分着急且心慌,感觉饭碗都要丢了。 昴托腮看着电视,满脑子只有无聊无聊无聊忬什么时候回来,漫不经心地回道:“有没有可能他在看人?” 全场静默,只剩下要嘎吱嘎吱咬爆米花的声音。 理论来说实时转播是不能暂停的,但如果是有人特意拔网线的话。 光特地选在一个从风斗背后拍全场的画面,网线一拔,再快速站到屏幕前寻找某个熟悉的身影。 一眼望去全是人头,还都是模糊的,但这丝毫阻拦不了朝日奈兄弟们,纷纷围上来,连小黑狗都被要双手捧起,陪着他们一起找人。 枣眯眼一瞧,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然后指向了前排保安中最矮的那个:“有没有可能是这个……?” “啊——!!!风斗这小子偷跑啊啊啊啊啊!!!” “阴险!实在是阴险!” “救命他怎么对忬唱这首歌,危机危机大危机,我也要学!” “啊————————!” “啊啊啊风斗君好帅~~~” 逐渐适应了穿透耳膜的呐喊声后,忬不再感到不适,莫名的,她也跟着激动起来,连迈的螃蟹步都跟上了节奏。 “i wanna make you quiet i wanna make you nervous i wanna set you free but i\\u0027m too fucking jealous i wanna pull your strings like you\\u0027re my telecaster and if you want to use me i could be your puppet cause i\\u0027m the devil who\\u0027s searching for redemption ……” 舞台上的男孩,眼神依旧是虎视眈眈,露得恰到好处的胸肌,和危险又迷人的尖牙,都在散发着独属于他的魅力。 忬也想跟着挥手,但她不行,背后的眼睛那么多,她得为风斗着想。 于是她只能笑着抬起头,微微抬高帽檐,好让风斗看到她的全脸。 果然,风斗的笑容,顿时更真了,少了几分营业,多了几分真情。 虽然这个真情配上歌词,显得有些字母了。 忬用口型说道:“做得不错,风斗。” 风斗眯了下眼,认不出忬在说什么,又无奈地把眼睁开,唱出来的词,加重了“master”的语气。 小猫向着全世界,宣誓这才是他的主人。 可把家里那群急得,恨不得钻进屏幕捂住他嘴。 忬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男孩,恍惚间,仿佛看到初次见他舞台时,那个无限风光的男孩。 风斗,你本该如此。 ——小剧场之当忬说出“哎哟,小哥你不行了呀~”右京的反应—— 右京适才从忬身上起来,甫一听她说完右京直接僵在原地。 右京缓缓回头,表情逐渐扭曲,他眉眼猛地一挑,眼神冷寂得吓人,尽是黑化的迹象。 “你说我……不行???” 将忬堵在床角,发了狠劲,也懒得再管她的媚叫。到最后忬再三婉拒也不肯罢休,黑着脸将忬压在床上,直至天快大亮。 最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右京在忬耳畔轻轻道:“我或许根骨不佳,但贵在肯肯为忬卖力。” 第302章 舞台前 一小时前 忬从没安慰过这么多男人,她感觉这辈子安慰过的男人,全在朝日奈家了。 但她也有些庆幸,因为这是他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只展现在她面前。 “风斗,你今晚是不是还有个演唱会?” 风斗闭着眼,享受着那两只肉嘟嘟的小手在脸上乱揉,眼睛睁开一条缝,瞄了忬一眼,又合上。 “谁跟你说的,我没有演唱会。” “……你动态里写着的。” 忬有些无语,但转念一想,这家伙肯定是在找借口,而他的真实想法是—— “你不去了?” 风斗沉默了,他依旧闭着眼,就跟睡着了一样。 在忬眼里,他就是在装死。 “嘶……!痛!” 风斗一声痛呼,无奈地睁开眼,只见面前的小女孩扯着他的脸,仿佛在揉面团。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忬才松开手,然后拍拍被她上了“腮红”的脸蛋,语气不容拒绝:“走,跟我去武道馆。” “我不去。” 忬双手扯着风斗的手臂,应是把他拖行了几厘米:“走啦,时间不多了。” “说了不去!”风斗难得吼出声,许是反应过来自己对忬有些太凶,又瘪着嘴整理被扯乱的衣服,“我自己的演唱会我想去就去,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乱掺和。” “你知道你这次不去会是什么结果吗!” 风斗没抬眼,漫不经心地回道:“违约,退团,退圈。” 忬被风斗的态度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本人都这么不在意,她这种外人倒显得多管闲事了。 手腕忽然被抓住,风斗愣了一下,看着手腕上肉嘟嘟按来按去的小手,终于肯抬眼看忬:“怎么?” 忬十分认真地把着脉,徐徐灵力注入,她的内心被强烈的苦涩占据,苦得她鼻头都跟着酸涩起来:“感知你的情绪。” 闻言风斗的手颤了一下,紧接着飞快地抽出自己的手,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把衣袖扯下:“天晚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我才……” “听话。”风斗握住忬的小脸,对上她布满愁意的青眸,“我们回家吃饭……” 他笑着说出这句话,不知是否因为天色渐暗的原因,忬只感觉他的眸色比往常要深几分,少了几分纯粹的光。 “为什么不去呢?” 风斗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不想去。” “你想去的!这可是你从小就喜欢的啊!” “人长大都是会变的,我现在不喜欢了。” 风斗越是平淡忬越是生气,气哼哼地鼓着嘴,大声道:“撒谎!” “……”风斗松开忬的脸,轻轻拍两下她的头,撑着地站起身来,“走了,回家了,不然那个四眼仔要打电话来催了。” 风斗抬头看了一眼渐沉的天色,心里盘算着要多久才能到家,长指微动,挂上黑口罩。 藏于口罩下,他顿感轻松,终于不要伪装成没事的样子强颜欢笑了。 “……风斗!” 忬忽然出声,可惜她现在还没风斗腿高,风斗低下头,嫌看不清忬的脸色,又弯下腰去:“要我抱你?” 忬没理会风斗不正经的问题,掏出袖中保存已久的纸张:“这是你小时候给我的,我要兑换!今天就要看!” “嗯?”风斗仔细瞧了眼忬举着的东西,待看清上面的字体后,回忆涌上脑海,眼睛倏然瞪大,不过片刻,又恢复成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丑的字,这东西你怎么还有……行,回公寓给你看。” “我不要回日升公寓看!” “这画上写的是日升公寓,我兑现我小时候的承诺,总不能随意篡改吧?” “等等,你再看一遍!” “嗯?” 风斗倒也听忬的话,她让他再看一遍还真就安安静静地看一遍。 然后他看见那一行地址有青光闪过,最后变成了“武道馆”。 忬还贴心地模仿了风斗三岁时候的字迹。 风斗想举报她作弊,可当看到忬那认真无比抿着嘴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你这样,我很亏的啊。” “唔……要是你今晚去了,我、我给你补偿!” “补偿?”风斗眯起眼,忽然就不想拒绝了是怎么回事,“比如?” “呃……比如,比如,比如超好吃的鲜花饼?” “你要是实在想不出的话,我帮你想。”风斗拨下纸,低头更凑近她一分,“往后,不管什么事什么场合第一个想到的要是我,你需要在我和其他人之间做出抉择的时候,要毫不犹豫地选择我。” “啊、啊啊啊?”忬表示这个补偿太长,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比起补偿,这更像是誓言吧? “还有……” “还有?!” 风斗浅笑着捏了捏忬的脸蛋,声音轻柔却如同一记重拳敲在忬心上:“从今晚开始,陪我睡。” “哈——???” 生怕忬反悔似的,风斗接过那张“门票”,收入囊中:“行,我去武道馆,去之前,我要讨利息。” “什么?还有?利息?”她这是借高利贷了吗?! 忬被离谱到都忘了要否认,风斗也正是吃住她这一点,一手捏住忬的脸蛋,低头缓缓凑近。 忬睁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帅脸,生理反应地瞳孔地震起来:“你、你你你……” 在双唇相隔两厘米时,风斗停下了,大眼瞪小眼半晌,他闷声开口:“你能不能变大一点?”这样让他心理负担很重啊…… “唔……先去武道馆再说啦!” 忬迅速伸手把风斗的脸推开,红着脸扯着他往校门走。 “哼哼~那等会儿没完成的晚上再来。” “你在瞎乐个什么劲啊!” 第303章 舞台后 出乎意料,风斗的演出完成得很好,他的solo就是王炸,燃爆了全场。 风斗之后还有团体曲目,他不能再顶着猫耳穿透肉黑衣了,忬把外套还给保安后悄咪咪地往升降台溜,恰好遇上风斗从舞台上降下。 场内还环绕着粉丝们的尖叫,可风斗却只关注正在等他的女生。 在欢叫声中,台子还未完全降下他就跳下去,几步跨到忬面前,伸手捏起她的下巴:“怎么样,我的master?” 场内又是一阵更强的欢呼声,忬这才意识到他的麦还没关,心急地把耳麦取下来,到处找开关。 亮起的灯熄灭后,忬这才放下心来,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猫猫:“新中国不允许有奴隶。” “……呃?” 猫猫愕然,猫猫不解,猫猫震惊。 “换衣服去啦,找个没人的地,我把你耳朵尾巴拆下来。” “诶,不是,你,我……” 风斗难得口吃了,有种想反驳但又不知道反驳哪个点的无助感。 “风斗。” “嗯?” 忬回过头,周边的灯光暗淡,却遮不住她眸里的璀璨:“我就说你行的。” 临上场前,忬问了风斗,他为什么会突然很排斥舞台。 风斗也如实回答,他说他什么都做不好,唱歌水平下降,舞蹈也跟不上节拍,拍戏也惹得导演不满,他好像一夜之间被素人夺舍了。 如此坦诚,他也在向忬求助,她神通广大,说不定能帮他回到之前的状态。 可忬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单单给了他一套衣服,然后极其认真地说道: “那你从现在开始,不去想怎样才能唱好怎样才能踩上节拍,这是你为我而来的演唱会,所以你只要想着我就行,但不要把标准定太高,因为怎样的你,我都喜欢。” 风斗听了,颇有感触,然后就把忬堵在犄角旮旯里狂亲。 最后气喘吁吁分离时,风斗伏在忬耳边,咬着她的耳垂,暧昧厮磨:“我现在谁也不为,我只为你,这大明星我不当也罢,以后只为你一人唱,只为你一人跳,一想到这我忽然就好开心,也许这才是我追求已久的目标。” 昔日他还在苦恼事业美人如何两手抓,可现在他想通了,他更愿意两手抓美人。 也许是受到家里那群情敌的影响,也可能是整颗心都被忬占领了,他变得不在意其他,哪怕是从小经营的组合。 可正是因为舍得放下背负已久的大山,风斗突破了束缚,当自己放过自己后,优秀的那个风斗才得以展现出来。 但在风斗眼里,自己优不优秀已无所谓了,只要忬看到就好。 另一个角落,阳太扯着智久的衣袖,甩来甩去,焦虑至极:“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恋情瓜已经上热搜了,现在公关还来得及吗!要不还是撤热搜吧?” 智久安抚地拍拍阳太的手,指了指腻歪在一起的两个人,又指了指疯狂偷拍的工作人员:“你觉得你撤得过来吗?而且正主看样子是想把这件事闹大呢,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啊?风斗才不会这样呢!”阳太焦虑地刷着手机,然后手指一顿,停在被顶上热搜的某当红偶像的动态。 【朝仓风斗:别猜了,正宫是我。#桃园忬cp大赏##忬风yyds#】 ——小剧场—— 园长问哪班孩子穿着大蓝衣留长发的,所有老师都摇头说不知,于是园长把所有老师都领过来了。 正好目睹穿着大蓝衣留长发的女娃娃,被一个穿得严严实实还戴黑帽的男生拉走。 风斗几乎是什么也没露,在园长眼里和人贩子没差。 最后还是忬疯狂劝架,才把扛着扫把的园长哄走了。 风斗:人贩子?我? 要:哎哟,这我熟啊! 第304章 危机危机 【账号已注销:爱豆这个定义最早来源于娱乐产业,本身定位就是发挥自身魅力做大众情人,应当为大众提供“恋爱幻想服务”,所以,一旦这个爱豆谈恋爱被“私有化”之后,他的卖点就消失了,也就没必要当他的粉丝了。爱豆如果不转型,那么他谈恋爱或者结婚的时候会退役。爱豆这个职业本身跟演员歌手都是不一样的,他如果出道的时候就声明自己在谈恋爱,还会获得那么多支持吗?爱豆在进行各项演绎活动时需要粉丝金钱支持的,或买周边,或投票。粉丝付出精力和金钱,爱豆提供精神寄托情感价值,互惠互利。所以,爱豆谈恋爱是违反职业道德。】 【薏米(控评版):不就是谈个恋爱吗,又不是犯法,尊重风斗的一切选择,请大家关注风斗今晚超秀的舞台!】 【你让我如何理智:脱粉了,赚着我们的钱谈恋爱,真恶心!再见了糊咖!】 【超级无敌大美女甜麦:祝福风斗不是单身狗了,养家奶娃都要钱,一年十张专辑不过分吧?】 【烦闷的蓝色空气回复超级无敌大美女甜麦:你打算盘能不能换个理由?养家奶娃这个词放在这个高中生身上合适嘛?】 【翻斗花园咸崽:他出道的每一票都是花钱买来的,那些水票投票账户,哪一样不是钱,数字专辑26,应援棒118,他的商业价值来自粉丝掏钱售罄的产品,真的想要喝饮料吗?真的需要那么多的防晒霜吗?我们连一句谢谢都不要,只要多发两张自拍,回复粉丝几个字,我们就开心好久好久,但节衣缩食,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不是为了让你带嫂子去吃烛光晚餐,买新衣服。】 【朝仓风斗回复饭都花园咸崽:我真服了你们这群水军,骂我之前做做功课好不好?我不是投票出道的!我没有参加过选秀综艺!真是服了啊!!!】 【wannsikk.:我给你花了那么多钱 你却说你是普通人 你知道的 我不会给普通人花那么多钱】 【朝仓风斗回复wannsikk.:粉丝灯牌都没有呢还花钱,还有,我没说我是普通人,我比你高贵[流汗黄豆.emoji]】 …… 风斗的个人主页炸了,不是一般的炸,是飞天炸,是蘑菇云炸,是fire in the hole的炸。 粉丝基数那么大,天天喊他老公宝贝的也不少,风斗已经预料到会有粉丝脱粉,他也提前通知过阳太,不要特意买水军控评。 但他实在没想到会有人故意来黑他,有些评论他看着都血压上升,实在忍不住亲自下场怼回去。 今晚日升公寓餐桌上的氛围有些奇妙,这个时间点了,该算是夜宵了,反正都是为了给忬接风洗尘,多晚大家都不介意。 但场中有个人咬筷子头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的话,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介意。 当然,介意的不是风斗被黑,而是他发的喧宾夺主的动态。 身为另一个主角,忬的个人主页也沦陷了,这是无可避免的,一堆人跑来问她真的假的,还有部分风斗之前的粉丝来抨击她,然后被风斗本人给喷回去了。 忬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与他两厢情愿。” 其他朝日奈是肯定不同意的。 “不信谣不传谣。” 风斗会直接气死在当场吧…… 承认不是否认也不是,都不是两全其美的选项,于是忬选了个中间一点的选项。 【桃园忬:听不懂思密达】 装傻子。 虽然她连话题都没带,但还是被众多热心好友冲上了热搜。 本来只有阳太一人干着急,想做出一些措施可风斗又不准,智久只能在一旁使劲安慰他,安慰着安慰着他忘了提醒自家艺人不要乱说话。 所以两人一起着急了。 “来,忬,尝尝这个。”右京盛了一大勺麻婆豆腐放忬碗里,温柔笑道,“第一次尝试,可能味道不太正宗。” 忬被香迷糊了,直接丢掉手机开始美滋滋干饭:“哇~好好吃!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的呢!右京太厉害啦!” 昴捧着碗,极其小声地嘀咕着:“因为他根本不是第一次做啊……” 身为右京的试错小白鼠,他很难不会有不满情绪,哭的咸的辣的,他都尝遍了才有了如今一口就把忬俘获的麻婆豆腐。 心里有苦,但他不能说,因为他还得吃饭,还得活下去。 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看似平静的局面下,藏着暗流涌动。 但忬她是看不出来的,因为在她视角,每个人都对她十分好,就像往常一样。 桌上食物都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右京才斟酌着开口:“绘麻,我记得你说过等忬回来了,你有东西要给她?” 绘麻晚饭吃饱了,夜宵并没有吃多少,她挠着怀中朱利的下巴,点头道:“是的,小忬,我和茱杝之前路过一家制服店,看见里面有一套好适合你,我就给你买下来啦。” “哇!”忬立马感动地环抱住绘麻,“小绘麻真是太太太太好啦~我从中国也带了很多东西给你哦!” 右京见缝插针地提议道:“现在很晚了,你们就先去楼下互相交换礼物吧?” “诶?”绘麻看了一眼桌上满满当当的人,略有些犹豫,“可是就这样提前离场,会不会……” “不会哦~”光笑眯眯地接过话,“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拘谨啦,反正我们等会儿也要散场,你们两个小姑娘先离开也没关系的。” “既然右京和光都这么说了。”忬也有些迫不及待,挽着绘麻的手笑道,“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吧~” “嗯,那好。”绘麻也想快些给忬试衣服,主动牵着忬起身,“那我们先走了。” 忬笑着回头冲兄弟们挥手:“拜~拜~” “拜拜。” “姐姐再见!” “早点睡哦~” …… 其乐融融的场面,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餐桌上陷入了沉默,就连最小的弥,也跟着冷着脸,无情地划着手里的刀叉。 风斗依旧叼着筷子头和网友们互喷,丝毫不理会这离奇的沉默:“那我也走。” “等等,你坐着。”右京按住风斗的肩膀,稍稍使力把他按回椅子上。 风斗奇怪地看了眼右京:“怎么?” 要笑嘻嘻地玩着手里的狗,回道:“因为现在是我们的谈话时间。” 风斗更奇怪了:“跟我谈?” “不。”光拿着勺子,将全桌人都指了一遍,“都要谈。” 右京点点头,直接开门见山:“风斗的做法是错误做法,大家都不能再犯了。彼此的心思,互相都心知肚明,而忬的心思,你们觉得是怎样的?我个人认为,她并不打算从我们之间做出抉择。” 风斗不满:“我的做法怎么就错了!” 要摇摇头,故作深沉:“本来是我们一起争蛋糕,你这动静一出,相当于直接逼迫小妹在我们之间做选择,她的选择你也看到了,没有选你,也没有选我们,我认为,小妹心胸宽广,装下了我们所有人。” 光耸耸肩:“我倒觉得是一个人都没装下呢,就凭她那纯真的心思,可能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不不,她知道。”要不怕死地昂起头,莫名自豪起来,“我教过她,在你们都还不认识她的时候~” 然后就被两旁的人赏了后脑勺一巴掌。 梓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右京哥和光哥的意思是,我们无法单个拥有忬。” 光打了个响指:“bingo~” 弥立马举起手:“我相信我自己!我一定能让姐姐只选择我!” “好,现在只有弥拥有不了忬。”光不理会弥忽然鼓起的嘴,眉眼弯着,却不含一点笑意,“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小尾巴她从不偏爱,我们地位都是相同的。” 风斗不屑地哼了一声:“别自欺欺人了,我是最高的。” 光皮笑肉不笑地拿手指戳他头:“平衡都被你打破了,你还不知错还在这瞎横呢?” 右京微蹙起眉,不免感到忧虑:“风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方法,会把忬带到什么境界?要是她今日在网上承认你了,那她明日也可以承认别人,到时候承认得多了会怎么办?一女多男的话题,势必要在国内引起关注,到时候忬出门都要被别人诟病,你觉得你这样做是为她好吗?” 风斗沉默了,今晚面对那些不良言论,他内心就已经很难受了,这还只是隔着屏幕,要是以后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这件事发生在忬身上,可比发生在他身上难受一百倍。 他起初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心意,让大家都知晓他心属于谁,也想抢先一步在大家心中占据“忬的正宫”这个地位。 可他却忘了,以忬的性格,她是绝对做得出来发一个动态艾特十来个人说这些都是她对象这种操作…… 第305章 惊不惊喜! 在你满心爱慕藏不住时,也要想想,要是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心意,而自己爱慕的那人,会不会受到影响。 侑介翻看着忬主页底下的黑粉言论,着急地直挠头:“那怎么办啊!现在让风斗把那条动态删了还来得及吗?” “没用的。”梓划动着手机,把看到的火热动态全转发到兄弟群里,“哪怕风斗不发,今晚也逃不过这场风暴的。” 如果说风斗的话是无根无据的引头,那么某些偷拍成功的网友所发的照片,则是把这个事实真相剖露在众人面前。 风斗行事向来大胆,既然认定了不再遮掩心意,那他就不再遮遮掩掩,今晚与忬的互动,他是出自本身心意,也是有心为之,让别人看见他与忬是多么甜蜜,就是他的意图所在。 在众人心里,忬与风斗交往,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当然,肯定会有人在暗自挣扎一番。 “‘大家别误会了他们是姐弟’……”风斗念着某人刚发出的还热乎着的动态,直接一个眼神射向侑介,“你是白痴吗发这种东西?” “呀啊?你、你怎么知道!”侑介一慌,又连忙否认道,“你、你不要霞说啊!我才没有!” “你以为你是会员开个匿名就没事了?”风斗眉毛一挑,不屑一笑,“很抱歉我也是会员,会员能看到谁匿名了。” “什么鸡肋功能啊!!”侑介抱头,大破防。 右京扶了扶眼镜,忧愁叹气:“好的侑介又给我们展示了一个错误示范,在这种风口浪尖告诉大家我们与忬之间的关系有一层兄妹或姐弟,相当于直接把乱伦的帽子扣在忬头上。” “乱、乱伦?!”侑介惊恐抱脸,“可、可是我们压根没有血缘关系啊!不能算乱伦吧!” 光学着右京的样子也故作忧愁地叹口气,可嘴角却比ak还难压:“是啊,并没有血缘关系,你得证明呀,拿什么证明?鉴定书?还是出生证?证明完了呢,你哥哥弟弟是谁这不难查吧,到时候我们一家子都被查出来了,然后被扒出来都和小尾巴有染,这可比乱伦还离谱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的一番话直把侑介逼到绝望,比起侑介的绝望喊叫,在一旁乐得大笑的光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右京被吵得脑阔疼,揉着太阳穴紧闭着双眼:“光你别逗侑介了。” 侑介一听,立马燃起希望:“所以光哥说的都是假的?” “啊不,这倒是真的。” “天呐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对右京的死亡凝视,光耸耸肩,表示后面这一句更刺耳的喊叫不是他刺激出来的。 枣撑着脑袋,听着他们的讨论却怎么也总结不出结论:“所以讨论到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呢?” 总得采取些措施吧,至少把舆论给压下去,平静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 虽然他们之前过的日子也并不是那么平静…… 梓摸着下巴,皱眉提议道:“让风斗删除动态是不可能的了,那让他再发一条,说之前的是大冒险?” “那那些亲密照片呢?” “那些就是大冒险plus呗。” 众兄弟连连摇头:“不不不,太牵强了太牵强了。” 右京苦恼地看了一圈,始作俑者还在那与网友互喷,指望他是不可能的了,继续往旁边看,然后注意到一个默默抱着玩偶缩在椅子上的男人,他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丝毫不受事件影响。 “琉生?” “嗯?”琉生应声抬眸,下巴撑在柔软的玩偶上,看向右京,“京哥,有什么事吗?” “你对于今晚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看法……”琉生抿嘴想了一会儿,歪头道,“让风斗说他被甩了……应该就可以了吧?” 距离宣布恋情到结束,不过一晚时间。 虽然听着有些离谱,但还是受到兄弟们一众好评。 “嗯嗯嗯,我看行。” “我也觉得,反正无力回天了,就直接一刀两断!” “目前来看,确实是一种可行方法。” …… 他们都乐呵着,都觉得不戳,除了那个被迫要说自己被甩了的风斗。 “你们脑阔有包吧?”风斗将全场人横了一眼,嘴角抽搐,“你们这么高兴就不怕她被骂渣女吗?” 确实,明明演唱会期间还在卿卿我我,恋情被爆后就立马分手,这不妥妥负心人嘛。 “可是……”要翘起二郎腿,眼珠子滴溜溜转,“小妹她到目前为止,好像都没承认过,所以……” 众兄弟都跟着屏息凝视:“所以?” “所以他们并不能算是在一起了,只能算是小风一厢情愿!不不不这样太绝对了,只能算小妹和风斗在暧昧!没错!这才是真理!” “喔哦!不愧是要哥!我突然醒悟过来了啊!” “嘶……好像也确实挺有道理的。” “哈哈~一群墙头草哈哈哈~” 众人乐开了花,把风斗震惊的“啊?”声给淹没了。 风斗不可置信地一摔手机,拍桌而起:“暧昧?我和她那么多照片?只算暧昧?” 琉生抬起头,眼神特别真挚:“可是,那些照片,只有牵手,没有亲亲哦。” 要哈哈大笑着:“就是,牵手照,谁没有啊。” 在一旁专心看手机的昴忽然就被刺中了:“呃……我没有……” “啧。”风斗不耐烦地拿起手机,揣进兜里就走,“行,今晚就发个床照给你们看看。” 纯情战士昴震惊抬头:“什、什么?床、床床床床床……” “姐姐可是答应了我,要陪我一起睡。”风斗停下脚步,回眸挑衅一笑,“你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坐在这里,或是躺在你们床上,等着看我会拍些什么照片就好。” 侑介被惊得站起,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噪音:“风、风斗!你小子要干什么最好说清楚!” 回应他的只有大门被合上的声响。 “这、这小子!” 眼见着侑介要追上去,光手疾眼快扯住他的衣服:“你追上去做什么,想玩3p?” “光、光哥!”侑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说、说些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小光你别逗他了。”要止不住大笑,挥挥手示意侑介坐下,“安心啦,风斗是不会做出那种行为的,就算他想,小妹也不会允许的。” 右京端起冷饮喝了一口,不置可否:“虽然他有时候言行举止都十分令人不爽,但在事关重大的时候,他不会犯错……今晚除外。” 说实话,在风斗暴露这个问题之前,他也想过干这样的事,什么装作不小心泄露聊天记录,让下属注意到之前他们一直炒的cp,原来是真的。 虽然影响力不会有风斗这么大,但如果一旦发生,也会是件麻烦事。 侑介顿时放下心来,拍拍胸口:“嗨哟,吓我一跳,我、我就说嘛!拍、拍那种照什么的……” “拍照倒有可能哦。” 光随口一句话又把侑介的心高高吊起。 抚着胸口的手顿时握紧,揪得t恤都起了皱子,侑介瞪着一双眼睛,不敢置信:“什、什么?!” 光挑起肩头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道:“虽然不是拍床照……” “啊~这样就好……” “但也应该是躺在一张床上的照片吧?” “哈啊?!!”侑介的心情堪比坐过山车,使劲抓着自己的红发,本就毛发旺盛,这下给自己抓成小野人了,“这、这怎么行得通啊!你们怎么都这么冷静!你们、你们不也喜欢……!” “别急了。”昴安抚地拍拍侑介的肩,把手机转到他面前,“你听听这个。” “什、什么?”侑介稳住神一看,原来是风斗傍晚发在群里的一段语音和一行字,可能是他当时打游戏,没注意到。 【从今晚开始,陪我睡。】 【哈——???】 听到风斗说的话,侑介的惊呼声居然与忬的同步了,之后便是忬与风斗的一些讨价还价的话,最后讨论出的结果是—— 今晚陪风斗睡,但只能闭眼睡觉其他什么也不能做。 风斗特地发在群里,赤裸裸的炫耀,还附加了一句话。 【朝仓风斗:明早不要来打扰我们,我们要睡到自然醒】 难怪听到风斗说什么要和忬一起睡觉朝日奈兄弟们都这么安静,原来是早就生气过早就抓狂过了。 “可、可恶啊——!” 任侑介在一旁咆哮,昴收回自己的手机,看着热搜居高不下的词条,疑惑道:“所以关于风斗和忬谈恋爱这件事,我们要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任它发酵呗。”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反正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风斗那不是有专业团队吗,交给他们就行,我们只要吸取风斗的经验,别乱说话就行。不说了我要走了,你们能就地睡觉我可不能,拜拜~” “就、就这样不管了?”枣懵逼地眨着眼,感觉在这坐一晚上,白坐了,“这种事在手机上说一下不就好了,反正人也没到齐。” 侑介停止抓狂,奇怪地回道:“只有雅臣哥上夜班不在吗?我怎么感觉人还是少了……” 好像还是有人不在…… 空气静默了,众人默默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在角落安静喝水的梓。 梓注意到四面八方射过来的视线,微笑着抬抬杯子:“看我干什么,看手机呀。” 手机? 于是众人又默契地把视线移到各自的手机上,家族群里有个头像在不停地冒消息。 【忬的心尖尖:啊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猜不到吧!】 【忬的心尖尖:我到中国啦!!】 【忬的心尖尖:特地把手机关了免得你们看到我ip变动嘞】 【忬的心尖尖: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忬的心尖尖:最新的热搜是怎么回事?】 【忬的心尖尖:你们回国了???】 【忬的心尖尖:怎么都不提前说一下的啊!!!】 【忬的心尖尖:等等,风斗这是说了什么话,我这网络好慢转不过来啊!】 一分钟后 【忬的心尖尖:[语音]转文字:什么?!这说的是什么?!背着我吃这么好?!风斗我劝你赶紧给我从妹妹酱床上滚下来!不然有你好看!】 【忬的心尖尖:[语音]转文字:呜呜呜飞过来好累啊,妹妹酱快飞过来接我回去吧呜呜呜……】 第306章 春宵一刻 静崽:(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讨厌你!又欺负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写! 沈河:(跷二郎腿)你写了“硬硬的东西”,还不知错? 静崽:(生气大喊)硬你头啊你自己去刁难金刚石吧只知道乱搞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沈河:(高傲叉腰)第三次了,你可知错? 静崽:(不服)我!没!错!错的是你的眼睛!尿管连眼球看啥都黄! 沈河:(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出言不逊,继续关小黑屋! 静崽:你就算把我关大黑屋我也要说你!我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这么久!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河:(捂耳朵)不听不听,打回打回,给我重写! 静崽:写屁啊写! ——正文开始—— 暖阳和煦,从未拉紧的窗帘缝透进来,给昏暗的小房间里增添一抹光亮。 风斗习惯了浅眠,天还未大亮就有苏醒的趋势,迷迷糊糊中摸到身边有软软的热源,愣了一会儿想到这是谁后,又嘴角含着笑伸长手把她圈住,心里甜滋滋的。 都还没看过她睡着是什么样的呢。 风斗在忬的肩窝蹭了几下,眨巴眨巴几下眼睛,含着少年专属的情意看向枕边人。 第一眼看到的居然不是忬的绝美脸蛋,而是正对着他的分外熟悉的哥哥的脸庞。 刚扬起的嘴角立马下去了,风斗盯着那一双紧闭的双眼,心里叽里呱啦地冒出一大堆鸟语花香。 那人倒是睡得熟,蹭忬也蹭得紧,鼻尖都贴在忬脸上了。 再一次被夹在中间,忬虽习惯了但还是有些新奇,毕竟这次睡在她两边的人不一样。 这次陪她睡的人算睡相好的了,不像之前那两个,手不老实就算了,一个说梦话一个呼吸声太重。 如果说上次是被荷尔蒙包围,那这次就是被不知名的香香气味包围。 沐浴露的清香,混着洗发水的幽香,熏得她仿佛躺在花园里。 不过其中一个香香人醒挺早的。 为了不打扰到另一人的睡眠,忬极其小心地慢慢转过头斜过眼,然后看到那人分外幽怨的眼神。 怨气从那对琥珀色的眼瞳中溢出,如果有实体的话,估计能把她淹没了。 忬以为风斗是做了噩梦,用小到不能再小的气音问道:“怎么啦?” “哼……”风斗委屈又生气地闷哼一声,张大嘴凑上前,咬住了忬的脸颊肉。 “诶?”忬被咬得一愣,肚子上的手绕过她腋下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抓着往他身旁挪动几分。 鼻间吐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热热的;牙齿不轻不重地咬在脸颊上,痒痒的;湿滑的舌头舔在脸上…… 等等,舌头?! “嘤……”忬被舔得身子一颤,奇怪的电流穿过全身,令她酥麻。 动静之大把另一边的琉生给吵醒了,他连眼睛都没睁,就这样蹭了过来。 “早上好……”琉生低声呢喃着,因为刚醒声音有些沙哑,落在忬耳中如狗尾巴草挠过。 第307章 春宵两刻 本来光是听声就够忬受的了,结果琉生还凑了过来,凭着感觉咬住了忬的耳垂,轻轻吮吸起来。 “呜……”忬难耐地扭动起腰肢,却反而将软腰送进滚烫的掌心。 这手是谁的,忬分不清,反正不老实就是了。 早晨醒来本就有些生理反应,怀里的女孩还乱扭,风斗本就不清醒的脑袋顿时更迷糊了,搭在忬肩上的手就顺势往下滑。 然后就该碰到想象中的柔软山峰了…… 诶?这硬硬的是什么东西? 风斗皱着眉,手指在不知名物体上移动,然后摸到了同样细长的手指。 “?”风斗蓦地睁开眼,正好瞧见对面的男人也睁着眼,剔透的浅紫色眼珠就这样直勾勾盯着他,如平常一般含着温润笑意。 “风斗,早上好。” 别人都松口打招呼了,风斗也不好一直咬着忬,只能松开嘴闷闷应了声:“嗯……” 对面这呆萌呆萌的招呼,都让他一时忘了质问为什么琉生的手会横在忬胸前。 “哈~”琉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垂头在忬鬓边蹭了蹭,“好困……” 貌似是想睡回笼觉。 风斗也不甘示弱,直接把脸凑近忬的细脖处,发出小猫般的呼噜声。 忬被困在中间,脸正对着天花板,真是哪边都不敢偏一点,两只耳朵都没闲着,一只耳朵听风斗的呼吸声,一只耳朵听琉生的呼吸声。 身边两人嘴上都说要睡觉觉,可忬知道,这俩都在骗对方。 只是闭上眼就叫睡觉了吗?搭在她身上的手能否不要乱动?还有那个谁的腿啊,恨不得化身八爪鱼扒她身上? 俗话说,三人行,则必有我湿焉。 羞羞羞……撤回撤回。 反正造成这个三人同床的画面,还是得从昨晚的“意外”说起。 众兄弟与忬之间微妙的关系,绘麻还是不知情的,她当然能看出来,他们对她的态度和对忬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但绘麻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小忬那么可爱,她自己也忍不住多偏心她一些。 绘麻的眼光向来很好,倒不如说,是忬这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反正绘麻是满意极了,觉得这套制服买得值,但又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能多买一些。 女生的夜谈会向来持久,直到朱利提了一嘴,绘麻和忬才注意到门口有人不吭一声站了好久。 久到连讨厌朝日奈的朱利都忍不住替他出声了。 打开门一看,是依旧在努力和黑粉互喷的风斗,不知他何时来的站了多久,反正他背后的天际沉得像墨。 见房门被打开,他也只是简单瞥一眼,看不出情绪是否不爽。 这是忬的房间,绘麻和朱利当然就理所当然看向了女主人。 今晚“宠幸”风美人的事,估计只有兄弟之间知道,忬便笑笑,说与风斗有些事要谈,让朱利和绘麻先回房,明天再继续聊。 “叽!大半夜的让这个色情偶像进房可是大危机!大大大大大大大危机!这家伙脑子装的颜料倒出来都可以把太平洋染黄!小破石你给我长点心眼子叽——!” 话还没说完,风斗就一手按住朱利的头,把它从忬肩上移到绘麻肩上:“吵死了,我知道它是因为脑子小了才会这么急躁,那就麻烦你多喂喂它,把它脑袋喂大点。” 被点到名的绘麻懵逼地接过朱利,脑子里全是“它脑子小”这句话:“诶?” “你**说谁脑子小呢!你个小脑萎缩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不,你是小脑猥琐!最最最最最猥琐!” 朱利声音确实有些太大了,绘麻担心扰民,还是捂住了它的嘴:“那、那我们先走了……” 忬也感到不好意思,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却有种婆媳不和都是因为她这个儿子没做好造成的:“抱、抱歉!你们回去睡觉吧,我……” 我字还没说完呢,门就被风斗给关上了。 “风斗!你……”忬还没来得及教训他几句呢,整个人就被他横抱起扔到床上,“唔!风斗!” 所幸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动作有些暴力,吓了忬一跳。 “呜……”风斗压在忬身上,紧紧环住她的肩膀,脸埋在最软最舒服的面团之间,“我被骂了……” 忬怀疑他是故意这样抱的,可是听他这委委屈屈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语气,还是打算先把这件事放一放:“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 喷得比谁都欢,忬都要以为他这种性子会在和黑粉互喷的过程中获得满足感。 反正谁也喷不过他。 第308章 也不是那么春宵的春宵 “我在意,我十分在意。”风斗闷闷出声,“他们说我不应该谈恋爱,可我不认为我的人气都是靠卖男友人设堆积起来的,我实力超群,哪怕是谈恋爱我也会谈到最甜,可能粉丝基数确实有女友粉什么的占不少比重,但我已经在接戏了,虽然、虽然遇到了些挫折,但我还是算半个演员的……” 忬穿的是低领,风斗说这段话期间把热气全喷到她肌肤上了,雪白上被染了几抹艳红,忬非常不想承认那是羞的,她宁愿说那是被烫到的。 手臂都被风斗禁锢住了,忬只能艰难地转动小臂,拍拍风斗的后背:“能被这么多人讨论这就是在说明你人气高嘛,黑红也是红不是嘛?等风波过去,留下来的都是单纯喜欢你唱歌跳舞,单纯喜欢看你演戏,单纯喜欢看你成长的粉丝,相当于筛选嘛~” “那你属于哪类呢?喜欢看我唱歌跳舞?喜欢看我演戏?还是……单纯喜欢我?” “呃……喜、喜欢……”身上这人忽然就不委屈了,直接变魅魔,忬感觉自己在往坑里跳,胸上的热气不在了,低头一看,这小子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哪有什么难过情绪,“你在演戏?” 随时随地大小演是吧? “嗯哼~怎么样?我就说我实力超群吧,演戏也不在话下。”风斗手肘撑着床往上爬,直到正好在忬上方,看着她躺在他阴影下,他笑道,“我从不担心别人的看法,我只担心我的未来,能否让我自己满意,能否让你心甘情愿地跟着我……” “叮咚~” 不合时宜的门铃响起,打断了这暧昧到拉丝的氛围。 风斗瞬间不爽了,眼底的杀意可不是演的,那可是真情泄露。 他还捂住了忬的嘴巴,想让她和他一起装不在。 “小忬?风斗?可以开下门吗?” 可偏偏在外面的人是琉生,是一众哥哥中风斗最不讨厌的那个人。 于是风斗还是去开了门,看看他有什么事。 结果琉生一个闪身闪进了房内,笑盈盈地和坐在床上的忬打招呼。 风斗瘪着嘴问他要干嘛,琉生却说自己心血来潮想了个好适合风斗的发型。 风斗说发型可以明天讨论,琉生说不,斩钉截铁,不留一点余地。 于是风斗只好任琉生浪费他难得的与忬共度春宵的时间,听着听着,琉生把自己给说睡着了。 琉生是这样的人,做事很专心,不会感到累,直到体力用尽的那一刻。 但这样明晃晃地躺在忬床上还正好躺在靠边的地方,很难不让风斗怀疑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哥哥,心思可能并不是那么单纯。 他想把琉生摇醒喊走,忬不同意,说琉生累了一天好不容易才能休息。 他想把琉生扛回他自己的房间,忬也不同意,说这么大动静很有可能会吵醒他。 啊,所以最后,琉生(专门洗完澡来的)留下来了。 风斗:(咬牙切齿)(痛恨心软的自己)我大好的春宵啊——!!! 第309章 《恋爱预告》 近期的娱乐新闻,一直霸占榜头的,毋庸置疑,是某大红偶像官宣自己对象,但那位对象并没做出明显回应。 对此有网友大胆猜测,风斗是情窦初开爱上了忬,但忬对他有好感但并不多,才会说出这样一句令人琢磨的话。 【桃园忬:听不懂思密达】 cp粉们各显神通,纷纷在底下当显眼包—— 【忬风而行:你追我赶,你退我进,这两个人仿佛在跳华尔兹,各自揣着心意却又保持着距离,磕死我啦!】 【隔壁班同学回复忬风而行:有这么磕的吗,就硬磕呗】 【忬京香赛高:如果是高冷的律师大人说出那句话,那咱们小忬一定会说“我愿意!”】 【椿忬梓一生推:小忬说的是思密达,这是韩国那边的,而双胞胎声优正好在韩国旅行过,所以小忬这是在表白双胞胎】 【忬风而行回复椿忬梓一生推:你怎么比我还离谱[无语.gif]】 …… 在这个风口浪尖时,风斗先后发出声明,退出fortte,以后将以独立身份活跃在娱乐圈,还将参加一档综艺——《恋爱预告》。 fortte所有成员都转发了风斗的退团声明,表示永远支持风斗,以后还会常见面。 蹭上这最后一点热度,center一走,以后他们就真得靠自己打拼了。 阳太emo极了,虽然在他的争取下风斗还是他的艺人,但因为合同还没到期,风斗付了不少违约金,而这些白花花的大银子,没一块是流进他口袋的,全便宜这破公司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处在风暴中心的人物也发布了一则动态—— 【桃园忬:叮叮叮~收到恋爱邀请函,即刻准备出发!@恋爱预告】 两人参加同一档恋综,巧,实在是巧。 恋爱预告节目组也紧跟着发动态,心里乐开了花。 很久以前就定好的嘉宾,没想到在录制前来了这么一波操作,直接把热度拉满,这不赚翻! 趁着热度还在,节目组临时修改行程,次日就准备录制,而且还是边录边剪,录完一期发一期。 忬本人是知道自己是被卖的,但没想到是被卖到这种综艺,当时智久只和她说户外录制,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很多小伙伴。 谁能想到会是恋爱综艺啊,反正忬现在想悔,也来不及了。 家里那群人炸开了锅,尤其是刚下飞机赶过来就嚎啕大哭的椿,仿佛是跟忬见最后一面。 “妹妹酱啊!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啊!你带我走吧!我在天上飞了几天只想要妹妹酱安慰啊呜呜呜!” 飞了几天倒是真事,椿觉没睡好饭没吃好,憔悴得不成人样。 忬看着又想笑又心疼,当然是要安慰这个大小孩了。 “呜呜呜我的心好不起来了,除非妹妹酱今晚跟我睡!” “……诶?” “妹妹酱默认了!耶!今晚可以睡个好觉咯!” 众兄弟的眼神都可以化成刀子把椿戳透了,后者沾沾自喜,抱着忬蹭个不停。 风斗虽然不爽,但一想到之后录制节目只剩下他们两个,到时候够自己独占忬的时间了,便也就劝说自己接受了椿的无理要求。 只不过…… “不能只有两个人睡。” 在一众“我不同意”“我不允许”“你做梦”等声音中,风斗的声音显得格外独特,一时间吸引了所有兄弟的目光。 风斗习惯了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耸耸肩道:“上次都是琉生哥跟我们一起睡的,这次也不能让轻浮声优占便宜。” ……琉生? 于是众人又将目光移向某个正在梳毛的美人。 琉生眨眨眼,美目流转,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是‘不小心’在忬房间里睡着了呢……” “哦~原来是不小心呀~” “我就知道琉生哥不是风斗这种人!” “这也好,免得两个人容易发生事故。” …… 琉生的天然呆属性成了他最好的保护罩,众说纷纭,却都无一离不开对琉生的称赞。 在他们印象中,风斗是极其危险的存在,而琉生插过去,正好可以中和一下这个小恶魔的邪恶。 “……”风斗抿着嘴,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琉生干的事,估计只有他知道。 梓扶了下眼镜,强压住嘴角的笑意:“那就只好……” 椿立马抱紧忬,可怜巴巴地冲梓大吼:“阿梓……难道……你要……!” 梓故意叹口气:“若是换成其他人来陪你们也行,比如……右京哥?” “不——!”椿即刻哀嚎起来,“不要右京哥要阿梓!今晚来场3p吧阿梓妹妹酱~” 怀里抱着忬结果正对面躺着个不苟言笑的二哥,椿无法想象那场面究竟会多美,反正他和梓也没少在一起睡过,和梓共享忬,椿也不反感。 一句话也没说却被到处嫌弃的右京:“……” 侑介只敢站在一旁揪衣袖,手攥得隐隐颤抖,下唇也被咬得发白,可他还是抑制不住呜咽声:“可恶,我也想和那家伙一起……” “你想你就说啊。” “嚯啊!”侑介被吓了一跳,蹦出几米远,回头看去,却发现光一手捧着笔记本电脑一手在键盘上敲打,很奇怪的码字方式。 光连眼睛都没抬,长发被束成一个高马尾,雌雄莫辨的美貌,他现在既像一个潇洒型男,又像一个魅惑御姐。 手上动作不停,光轻笑着开口道:“只敢想不敢做?你这样只能在一旁看戏,最后连渣渣都吃不到。” “光、光哥你说些什么啊!”侑介红了脸,余光瞄到忬在看这边,又赶紧压下声音,“你、你要工作你坐那工作不行吗,偏要站我身后!” 要头上顶着一个睡懒觉的黑狗,抱胸凑过来:“哟?今天小光这么勤奋?这单手打字速度也不慢啊,不愧是大作家!” “别拿我打趣了,迫不得已才如此。”光忧愁地叹口气,“得抓紧赶稿了,不然后面就没时间写了。” “啊嘞?你的交稿期提前了?” “没有,但后面有事,没多少时间赶稿。” “哦哦,这样啊……话说回来,我之后也会很忙耶。”因为头上趴条狗,要转脖子的速度非常慢,却掩不住他骄傲的神情,“我准备去妈妈公司工作了,我好像是我们兄弟之中唯一去妈妈公司的?” 昴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不相信:“要哥?你?去妈妈的公司?” 他妈公司也不招牛郎啊…… “诶,小昴,什么语气嘛你那是。”要笑着摆摆手,“虽然没接触过那方面知识,但我已经在开始学了哦!” 椿假装前面有一排麦克风,点头说道:“隔行如隔山,我祝他成功吧。” “啊~啊~好过分啊你们~”要看向忬,期待地眨眨眼,“小妹,你说呢?” 忬始终被禁锢在椿怀里,她努力地探出头,笑容灿烂:“要一定行的!” “喔哦!还得是我小妹!瞬间就精神满满了耶~到时候我成为了首富你们可不要羡慕我哦~” 右京看了眼手表,奇怪地挑挑眉:“这还没到晚上,怎么就有人开始做梦了呢?” “啊!京哥你……”要手捂心,作受伤状。 “姐姐!姐姐!” 弥小跑过来,坐在忬脚上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一双粉眸又大又好看:“姐姐去参加节目的话,我也可以去嘛?” “你吗?”忬揉着弥的软发,仔细思考这个事情的可能性,“我们都是高中生诶,弥好像才步入初中?初中的话会不会太小了……” 这时一旁的风斗发话了:“可以啊,这有什么不能的。” 弥瞬间兴奋起来:“真的嘛,风碳~” “是的,到时候在我和她的婚礼上,你可以来当花童,反正你发育晚,当花童也正正合适。” “呜——我讨!厌!风!碳!” 眼瞧着弥要变成小哭包了,忬赶紧捧着他的脸轻揉起来:“风斗开玩笑的呢,小弥别在意昂。” “我讨厌风碳哇呜呜呜——” “这哭起来更像小孩了,决定了,你就来当我们的花童。” 风斗是懂得如何火上浇油的,不过他还没得意几秒,就被二哥的神之一拳敲了脑袋。 “啊痛!” 右京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睥睨着抱后脑勺的男孩,镜片后的蓝眸闪着冷光:“风斗,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 弥顿时感动得吸吸鼻涕:“呜~京京~” “忬她本人没表态过的话,事关终生的话题请不要随意下结论,你应该从上次教训中吸取经验。” 哦,敢情不是在说不能欺负弥,是在说不能说和忬结婚之类的。 弥忽然就不感动了,甚至还想把鼻涕擦在这两个哥哥身上:“讨厌!讨厌!你们都讨厌!除了姐姐,最喜欢姐姐啦~” “我也喜欢小弥哦~”弥说话奶奶的,忬听着最受用不过了,按理说有弥在的地方,应该还有一个人啊。 忬环视了一圈,果然没见着那人影,便问道:“雅臣不在吗?” “小雅说最近科室很忙,有一阵子不会在家哦~” 听了弥的解释,忬半知半解地应了声:“哦……”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第310章 每个成功女人的背后,都有一根脊柱 路边上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已入深秋,一阵风吹来,他可能是觉得冷,随意跺了两下脚绕着路障走了一圈,步伐散漫,跟看风景一样。 如果忽略那时不时就往某大巴瞟的眼神的话。 车上坐着他的艺人,这是忬第一次参加综艺录制,他有些担心她玩嗨了释放天性会不会惹出什么祸端。 但他又不敢明确提醒她保持人设。 因为她也没什么人设。 今天的智久沉默到连忬都忍不住问他“不在我走之前说点什么吗?” 要知道以前她录个吃播视频智久都会再三叮嘱,每个细节他都得把控到。 智久当时只笑笑,内心有许多话想说,到嘴边就只有一句“你去玩吧,开心就好。” 忬的哥哥多,这他是知道的,但智久没料到,居然有那么多。 昨日经纪人助理忽然敲门说有贵客来访,还说是着名律师所的头牌,千金都难请动,而且这可不是光靠钱就能请的。 智久当时还以为有人要跟他打官司,专门找了个大腕来威胁他。 当然要毕恭毕敬地把他请进来了,如果能把他挖过来为自己打官司,那更好不过。 金发蓝眼帅得像男模,然后他开口就说他是忬的哥哥。 智久一时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难过了,因为这位律师浑身冒着的气场严肃而不容侵犯,他跟个罪人一样等着被审判。 “忬正是读书的年纪,你却在这个时候给她安排了一场恋爱综艺,她从小便被家人保护得很好,心智尚未成熟,若在所谓偶遇恋爱感的综艺里遭遇不测,那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好的,这下说得智久也跟着认为自己是罪人了,还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可是这节目是早就定好的,如果临时跳车的话对艺人的声誉会有影响……” “不,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来要求让忬取消参演节目录制的。” “诶?” “你身为忬的经纪人,还是业界难得的金牌经纪人,说话也是有一定用的,到时候就麻烦你跟节目组说一声,不要强制把忬和男嘉宾绑在一起就行。” “啊,哦哦!”智久的心忽然就放下来了,右京说的这个问题,那是完全不用考虑的嘛! 笑死那位祖宗,他怎敢对她提要求,祖宗不要上车就把大巴拆了就好。 虽然这样把忬想得傻气了些,但在智久心里,他从不敢在忬身上做手脚,更别说把她和别的男性绑在一起了。 智久笑呵呵地给右京端来一杯茶,有意与这位大律师拉近距离:“我记得朝仓风斗是桃园的弟弟,所以他也是你的……” “嗯,他也是我的弟弟。” “我记得他也参与了这次恋综的录制。” “嗯。” “那你也会去找他的经纪人吗?”他经纪人就在对面那家公司嘞。 右京喝了一口淡茶,气雾缭绕,染得他嘴角的笑都变柔和了:“不去。” “啊嘞?可是,朝仓比桃园还要小吧……” “嗯,风斗比忬小两岁。” “?”请原谅他现在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可这位大律师平静的态度,与方才讨论到忬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嘶……真是奇了个怪了。 右京专门跑过来给智久打了一剂预防针,然后过不久,又有一位大爷来给他敲响警钟了。 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智久猜想他应是一位公众人物。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闯进,智久看着这位不速之客,手悄悄摸向桌底的报警按钮。 那人在桌前站定后,手指一挑就把鸭舌帽给取下来,蓬松的白发暴露在空气中,发质一看就是特地经过保养的。 紧接着他又取下墨镜,深紫色的眼眸不含半点情绪,眼角下的泪痣,越发衬得他高贵冷艳。 智久认得他,声优界有名的美男子,其实在很久以前,他就与之打过照面,那时他还是个经验不丰富的经纪人,到处挖掘新星,在一所大学门口看到了他,当时智久就觉得椿颜值颇高,笑起来极具感染力,是块宝藏! 说明自己的意愿后却遭到大学生椿的拒绝,说是只想当声优什么的,临走前只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朝日奈梓。 直到后来看到双胞胎话题,智久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只是不知,昔日拒绝他的男人,此次来到他公司,是为了何事。 “我是忬的男人,这个恋综她不能去。” “啥?”智久呆滞地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男、男人?” “嗯,小忬独一无二的男人。” “……你是她哥哥吧?” “害,她有时也会这样叫我,小情趣罢了~” 其实也不难猜出,毕竟这位是朝日奈椿,而之前那位,是朝日奈右京,长得也有一分相似,是一家人没错了。 “……”可智久还是有些无语,但他还是保持礼貌微笑,“这么突然可能会有点难办呢,但如果让我知道她为什么不能去的话,我还是会采取相应措施,请问她为什么不能去呢?” “因为我会吃醋。” “……诶?” 椿高冷不下去了,手用力拍在桌上,泪眼汪汪:“告诉我怎样才能参加那个节目吧!里面的男的如狼似虎,妹妹酱被拐走怎么办啊!当然我对自己还是充满信心的,但是有坏蛋盯上妹妹酱怎么办啊!妹妹酱哪能离开我那么远那么久啊!” “呃……”智久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有名的声优居然是个超级妹控,“很快就要开始录制了,能不能加人我也不好说,毕竟我也不是导演。”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导演!” 椿带着哭腔跑了,恰好经纪人助理刚上完厕所回来,看到一个如花似玉的男人从办公室哭着跑出,便探过头好奇问道:“你非礼人家了?” “……”智久揉着眉头,莫名头疼得厉害,许久,才缓缓叹出一口气。 之后他又遇到了风流人物要、肌肉型男枣、经常给忬化妆的美容师,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来凑热闹的红毛小子。 那一天,智久才知道,原来忬背后的势力,竟是如此强大,他们合体就能轻松把他弹成灰。 以前还吐槽忬怎么有点大小姐行为,现在对比起来,她简直是不要太平易近人。 以后得愈越发宠着这位祖宗了,她身上可有着他数不清的人脉呀! 今日送忬来录节目,智久还特地跟导演打过招呼,看在他这个经纪人面子上,就不要刻意为难忬。 虽然面子不大,但还是有一点点的。 阳太也送完风斗了,智久看着他朝自己跑来,微笑着迎接他,可视线却不由自主移向大巴旁的一个人影。 “真的不能再加一个人了吗!我不要吃很多东西的,睡沙发上也行的!” “朝日奈先生,很抱歉这是真的行不通。” “让我扫地也行!清洁工总要吧?” “不好意思朝日奈先生,我们等会要乘车前往目的地,暂时不需要清洁工。” “那让我开车!我有驾照的!” 专门摇下车窗看戏结果却发现有人打自己饭碗主意的司机大叔:嗯? 超级大妹控,可真是锲而不舍。 阳太兴冲冲地跑来,发现智久在看自己身后,便也跟着转头看去:“怎么啦?诶,那个人什么时候来的?怪眼熟的。阿智我们也要跟着他们走嘛?” “嗯。”智久拉开副驾驶车门,朝阳太点头道,“他们要去海边,导演说今天第一天嘉宾们要下海自己捞午餐和晚餐,我们在附近租个房观察,免得桃园和朝仓发生意外。” “诶?下海捞食物?”阳太钻进车里,抬头看着智久,笑问道,“那节目组是不是会特意在海边放些小鱼小虾什么的让艺人自己捞?” 智久笑着摇摇头,帮阳太把车门给关上:“这导演从不拍剧本,所以也不会特意给艺人放水什么的,所以艺人饿肚子也是很可能的,他只要节目效果。” “哇,这是求生节目嘛搞这么狠,没关系我们可以悄悄给他们放吃的!” “行,到时候海面上飘过来几颗大白菜也不奇怪,是吧?” “哈哈哈哈哈~” ——小剧场之事后忬说“哎呦,小哥你不行了呀~”雅臣的反应—— 这是雅臣第一次。 雅臣情绪激动了些,没能把持住,忬笑了笑说出这句话,却是在看见雅臣委屈巴巴的眼神心尖一颤。 雅臣红着脸,白皙的身子几乎变成粉红色,亚棕色的眼睛水汪汪地抬起来,雅臣睫羽微颤地看向忬…… 忬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满脑子就回荡着一句话:我怎么不去死啊?我怎么不去死啊??我怎么不去死啊??? “可是……能……再来一次吗?” “嗯……雅臣多少次都行。” ——小剧场之椿的有病发言—— 妹妹酱早啊,我是椿有姬!盯着我的泪痣看的时候是不是想亲死呢?光想不做太逊了!依噶,对这里狠狠亲下来,卡酷一叠修?来,试试看吧! 第311章 风斗想骂街为什么每次都有坏哥哥来破坏他的计划 “大家好,我是管枫,虽然我是误打误撞来的,但还是希望接下来能与大家度过一段美好的时间。” 忬就说这声咋这熟呢,抬头一看,嘿!老伙计了这不是嘛! 记得以前每次遇到管枫,她都是戴着熊猫头饰穿黑白旗袍,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穿常服呢。 风斗瞥见一旁忽然兴奋起来的忬,疑惑道:“认识?” “嗯嗯!”忬目光炯炯地盯着管枫,得到她的微笑回应后笑得更开心了,“小枫姐姐是食在中华老板的女儿,她家的饭菜都可好吃啦!” “你小心被恶意剪辑哦。” “什么?” “见到女嘉宾比见到男嘉宾还激动,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你是女同呢。”风斗小声嘀咕着,怕被麦收音还特地捂着嘴巴。 忬眉毛一扬,毫不避讳地说道:“你怎么酸溜溜的。” “……”风斗看了眼忬衣领上别的麦克风,默默把捂着嘴的手放下,“嗯,家里卖醋的。” 管枫简单打了个招呼后便直走到忬前面的座位坐下,途中没有给任何男嘉宾一个眼神,除了忬旁边的风斗。 风斗与管枫对视后缓缓皱起眉,是他看错了吗?怎么这位姐看起来好像不咋友好啊? “小枫姐姐你怎么来啦?”忬趴在管枫的椅背上,一双桃花眼含着满满欣喜。 “可别提了。”管枫瘪瘪嘴,而后重重地叹出一口气,“我爸老说我该谈恋爱该结婚了,可我觉得还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爸看到了这个综艺的招人信息,他以为这是相亲节目,把我硬塞进来了。” 她才二十六出头嘛,不知道老爷子急个啥,都不弄清楚情况就帮她报名,搞得她成了这一车里年纪最大的人了。 背后忽然感觉凉飕飕,管枫回头看去,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瞳,顿时被吓得一激灵。 在车上了还戴帽子戴口罩,沉默寡言,不与周边人交流,可又坐在嘉宾席,看起来怪得很…… 忬注意到管枫的异常,偏头看去,然后也被自家跟护崽一样的助理吓了一跳。 “小忬,那人怎么一直盯着我们这边。” “小枫姐姐你别担心,那是我助理。” “你助理?”管枫转过头来,看忬的样子不像是撒谎,之前的惊吓全转为疑惑了,“你助理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啊不,他没坐错,他也是这次的嘉宾来着……” 提起这档事,忬就忍不住汗颜。 智久说要她把大空带上,免得到时候发生意外。 忬想那也行,毕竟给大空工资,得让他做点事,不然以大空的责任心,他怕是会觉得白收了她的钱。 然后智久丢给大空一张报名表。 忬:? 大空:(狂写) 智久:这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嘛,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打入敌人内部咯! 忬:(流汗龇牙黄豆) 所以大空成了在场唯一一个没有一点点恋爱心态的人,比起助理,他更像是贴身保镖,每一个人靠近忬的人他都会紧盯着。 风斗表示深有感触,自从在忬身边坐下后,他就注意到了那双赤眸,就那样盯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明明之前在星光学院打过照面,但这家伙不知道为啥还是对他放心不下。 跟个人形手办似的,就坐那看着。 “好的接下来是最后一位嘉宾入场。” 随着导演喊话,众人(除了大空)目光都移向门口。 高跟鞋踏出的哒哒声,清脆尖锐,恰巧车外吹来一阵风,把来人的长发长裙都往里吹,在看到人之前,大家看到的全是蓬松柔顺的卷发和飘逸的纱裙。 “呃!”风斗忽然瞪大眼,除了一声短呼什么也说不出来。 管枫的眼睛也跟着亮起,跟安俩大灯泡似的:“哇!” 忬正想戳戳风斗告诉他明明也有女生看到女嘉宾比她还激动,结果一抬眼发现车中站的人好像过于高挑了些。 而且,“她”好像在看她? 忬这才认真瞧了眼来人,然后发出了与风斗如出一辙的惊呼声:“呃!” 貌美“女人”眨了眨眼,秋波媚媚,睫羽长又卷,只稍稍弯了下眼,便足以勾人心魄。 “初次见面,我是朝川流光。” 夹子音恰到好处,女人的妩媚是真的被他拿捏住了。 管枫连忙遮着嘴和身后的忬说悄悄话:“原来真是大作家!大作家到底男的女的啊,我明明记得上次见他是还是男人装扮。” “呃……”忬纠结地咬了咬舌尖,看了眼依旧在侃侃而谈的光,那丰满的胸部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要是说他是男的,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人妖……” 风斗就不避讳了,冷嗤一声回答了管枫的问题。 “天呐!”管枫惊讶到捂嘴巴,“你能听到我们说的话?” “你们声音又不小,而且……”风斗朝管枫衣领上的麦克风扬了扬下巴,“估计幕后人员都能听到你说的啥。” “我嘞个豆我居然把这个忘了!” 管枫慌忙地掰弄着麦克风,可惜再怎么动它也撤回不了之前说的话。 那可是她最最最尊敬的大作家呀!若是被光听到她在底下这样讨论他,大作家会不会再也不理她再也不给她亲签了呀! “你们好。”光已经做完了自我介绍,踏着高跟鞋走到三人身边,“我可以坐这吗?” 管枫哪管得了那么多,快速端正坐好,还把裙摆给拢起来了:“可以可以可以!” 光抚着裙摆坐下后,侧头朝忬抛出一个迷人的媚眼:“请多多指教,小~尾~巴~” 后面那句称呼要多骚有多骚,直听得忬疯狂找洞钻,听得风斗脸比炭黑,听得管枫死死揪住裙摆心里在大嚎“妈妈我磕的cp是真的!” “啊、啊哈哈……” 最终忬只回应了一声尬笑。 不是,你一个写小说的,跑过来参加什么恋综啊! 光委屈地眨着眼:“啊呀呀,小尾巴这样看我,我会心痛的~不是我故意不告诉小尾巴的哦,是我心血来潮去报了个名,结果立马过了,时间太紧凑就没来得及告诉小尾巴啦~” 时间太紧凑?你有空在公寓一边码字一边看戏就是没空提一嘴是吧? 忬暗自肺腑,光这心思她虽然不懂,但肯定特别深就是了。 但在摄像机前,忬还是大方笑道:“这有什么,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慢慢享受吧~” 风斗就不一样了,直接摆脸色,宣示主权似的往忬身旁蹭蹭。 导演看着这一出戏,表示很满意,等拍得差不多了他才宣布此次旅途正式开始。 一共有五对男女,不对,是四女六男,一个男扮女装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性别。 在选人方面导演可是煞费苦心,争议最大的忬和风斗,那肯定要保留,其他几个身上都或多或少背负着些话题,比如方才上场的光,就是考虑到他和忬的cp很火才同意他加入。 只有两人是例外,一个是忬的小助理,导演看他长得不错可以拿来跟忬拉郎配,就把他招了,还有一个管枫,她身上倒是没闪光点,但谁让她爸是投资方呢,大老板的女儿,那怎么敢拒绝! 但看她上车后与忬竟然相识,也许她加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此恋综是围绕忬展开的就是了。 《恋爱预告》别名《忬的冒险日记》。 “哇!小尾巴你快看,我们到海边啦!” 光看着窗外的蔚蓝,隔着玻璃都感觉有海风扑面而来,果然,海就是浪漫的代名词。 “切,土鳖。” 当然,前提是得忽略到后面那张喷不出好话的嘴。 忬凑近窗户,大山里的玉石没怎么看过海,上次到海边还是家庭度假的时候。 但再次目睹蓝天大海融合的美景时,忬还是忍不住惊叹:“真的好好看哇~” 光横了身后风斗一眼:“怎么这回不说土鳖了?” 风斗瞧都没瞧他一眼,闭目养神:“我又没指名道姓。” “那你说说你刚刚在说谁?” “谁急了我说谁。”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光努力维持着温柔大姐姐的形象,只是笑得有些勉强,“一点都不,可,爱,哦~” “我们到啦!”待大巴在路边停好时,导演站起身招手道,“马上就要开始我们的第一项任务了,大家打起精神哦!事关午餐和晚餐,大家可不要敷衍哦~” 等忬他们下车了,才发现路边摆着几个交通工具。 离海还有一段距离,金黄的沙滩蔓延过去,而在尽头也就是海边,摆着一堆摄像机和一些捕鱼工具。 看样子是让他们自己骑车过去了。 “大家看到这些工具没有哇?第一部分,划拳抢工具!两两组队划拳赢者可先行挑选,挑选后便开始比赛,先用工具到对面的可以先挑选捕捞工具,大家的午餐晚餐,可都在海里哦!” 秋季虽然温度没那么高,但太阳还是还是有些晒,忬顶着烈阳眯眼观察着这些工具,不禁有些疑惑:“怎么只有五个?” 导演嘿嘿笑道:“毕竟是恋综嘛,主要还是得增加男女之间的亲密度不是嘛~” 番外之有事相求 \\\"怎么会想到找我帮忙?\\\" 风斗稳稳坐在窗边的台沿上,背后倚靠着玻璃,修长而笔直的双腿在半空中闲散地摇晃。他歪着头摘下耳边的蓝牙耳机,看起来颇为漫不经心地朝忬望过来,一对美目里闪烁着情绪不明的光。少年气的长相平白淬了几分剑刃的锐意,偏生他的神情又平静依旧,春色荡漾的眼眸带着探究。 窗外的爬山虎苍翠茂盛,顺着老校区脱漆的外墙一路蜿蜒而上,交叠的叶片遮挡住了午后阳光。透过叶隙的光线细碎斑驳,洒在他白皙的面颊,影影绰绰地倒映在如琥珀般的眼瞳里。他微往后仰,好整以暇地抱臂看忬,似乎是在好奇她的回答。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忬缓缓走近,站在他腿侧,抬头看着他。风斗的目光似有那么一瞬间停留在她的脸上,疑惑之意转瞬即逝,说不出是带着怎样的情感。他向来洞察力过人,认真仔细地打量忬片刻,便伸手扯了扯她衣袖,将她拉得更近了些。 本该顺着衣物向下滑落的手,在即将分开时毫不避讳地换了个方向,去而复返地握住忬的手腕。力度不轻不重,却也不是能轻易挣开的程度。 \\\"嗯?怎么个合适法,不如具体说说?\\\"自眸底蔓延开的笑意逐渐加深,风斗将声音压低,胸腔共鸣般轻嗯了一声,语气闲适慵懒。 \\\"别太小气嘛,姐姐。多透露点信息,说不定我就愿意陪你玩这个游戏了呢?\\\" 风斗勾唇轻笑,俊秀的眉眼也和煦地半弯着,粲然的日光萦绕在他柔软的发顶,将他的轮廓尽数模糊柔化,最后一笔则眷恋地落在眉睫之间。他兴味盎然地向前倾着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温驯态度,是和他本性截然不同的乖巧。 \\\"如果非要说理由的话……我想尝试更刺激的、不局限于世俗道德范围内的事情。基于这点,我对你倒是有种特别的直觉。\\\" 风斗所处的位置占据着绝对的高度,正如他一贯喜欢无形中把控话语主导权——即使,他从未对忬表露出锋芒毕露的一面。如果想打破这种僵局,让风向因她而变动,就必须得抛出合适的筹码作为诱饵。忬很清楚,像这样看似过分的要求,也只有风斗不会在意,做她的同党再好不过了。 自从和他一同经历了几个舞台,又在学校朝夕相处了一段日子,出于对他本人行事作风的了解,忬并不担心他会拒绝。 \\\"在本质上,风斗明明跟我是同一种人吧?\\\"言下之意就是:你究竟在犹豫些什么呢? 都是不拘束于规则,习惯于随心所欲的人。不管是大千世界的公序良俗也好,不约而同传承下来的社会规则、道德规范也好,都不会成为在自由路途上前行的障碍。他若是不想涉入到某些规则之中,那就势必不会勉强自己一星半点。 既是志同道合,自然也能看穿彼此乔装打扮过的虚假面孔,明知是与虎谋皮又如何。双方本性都一清二楚了,继续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话音刚落,忬就听见他短促地笑了下。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无声席卷着浪潮,情绪的暗流阵阵,冲淡了表面上那层温和平静的伪装,气氛渐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捏在忬手腕的指尖骤然攥紧,指腹温度滚烫,将痕迹不可忽视地烙在肌肤上。风斗不置可否,只是弯腰向她靠近,一眨不眨地垂眸凝视着忬的眼睛。 \\\"这个理由听起来还不错。\\\" 他赞同地点了点头,唇边笑意不减。虽然神情一如往常,但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风轻云淡到令忬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很想知道,姐姐愿意为此付出怎样的酬劳?\\\" 风斗修剪整齐的指甲意有所指地划过忬的皮肤,酥酥麻麻的痒意转瞬即逝。心脏砰砰跳动着,又像是被猫儿的爪子挠了一下似的,细密地泛着痒。忬踮起脚尖,将唇瓣若即若离地贴在他耳垂上,送上一个近在咫尺的吻。轻轻吹出的气流尚带着体温的温热,令他的耳尖迅速染上红晕。 \\\"听话的小孩,想要什么都可以。\\\" 忬借力揪着他的衣领,将他领口弄得一片凌乱,迫使他能弯腰朝她的方向靠得更近。 风斗难得顺从地低下头,手臂转而环住忬的腰,不由分说地将她揽进怀里。骤然拉近的距离让彼此的呼吸暧昧交缠,氤氲而上的水雾半掩住眼眸中升腾的欲望。身体的曲线紧密相贴,忬倚在风斗宽阔的胸膛上,纤长的食指从他胸前一路滑至腰腹之间,将停未停、欲拒还迎地落在人鱼线。 忬听见他的呼吸声逐渐加重,从先前表现的游刃有余慢慢变得力不从心起来,线条漂亮的腹肌也紧绷着。风斗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空出手将颈间的领带扯开,凸起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风斗的大腿夹在忬腰侧,膝盖就顶在她的臀部,像是为了防止猎物伺机逃跑,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风斗欺身上来,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着忬,雪松与薄荷的尾调掺杂着清甜的木质香,浅淡温柔,令忬颇有些微醺。 两只手腕被他从背后握住,还未等忬反应就被领带结结实实地绑住了,忬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柔软的布料缠绕在腕间,系了一个她从未见到过的绳结,触感是微凉的。忬试着动了动,并不觉着被绑得疼,索性就不管了。 \\\"……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低声重复着她说的那句话,看不出什么表情。 视野在那瞬间天旋地转。风斗抱着忬从高台之上跳了下来,将她放在课桌上,俯身同她用力接吻。这一吻缱绻而绵长,风斗在忬唇瓣上重重地碾磨吸吮着,带着无尽的侵占欲和浓郁的情欲,仿佛要将那些囿于心底不曾言说的情愫,都以这种激烈又纯粹的方式表达出来。 风斗在忬下唇咬了一口,不是很疼,却让唇瓣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鲜艳的口红晕染在唇角。忬吃痛地哼了一声,他便调转方向爱怜地亲吻着她,将动作和攻势都放轻放慢。他的舌头轻柔地掠过齿关和唇,短暂地吻过唇角,抵在忬后脑勺的手指深陷在头发里,全身都染上他的气息。 〖滴~司机卡〗 〖骑上我心爱的小破车~〗 〖宝子们都系好安全带!〗 〖我们粗发咯~〗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莫非是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害羞啦?\\\"忬看着他一片通红的耳尖,决定调侃回去。 \\\"……不是害羞。\\\" 他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又把那句话咽了下去,摇头否认。垂着眼一言不发地帮忬拉上了裙子侧边的拉链,再把裙摆上的褶皱都整理好。正准备蹲下身去清理地上那摊东西时,忬拉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双情欲尚未全褪的眼睛。 \\\"你说的的事情,我答应了。尽管放心吧。\\\"风斗无奈地笑了,伸手去揉忬的头发。 \\\"只是占有欲突然作怪而已,所以有点不高兴。别担心,我会把该做的事都做好,不会失约。\\\" 他逆着光,颀长挺拔的身形有一半隐在阴影里,眸光也是沉郁难辨的。 \\\"也请姐姐多哄哄我吧,我很会吃醋的。\\\" ——小剧场之肉吃多了来点纯爱—— 侑介也算是个运动小天才,在水里矫健又利落,蹬腿转身破开水波,一双腿又长又有力。 看见忬在池边盯着他马上游得更起劲了,一边招呼她快下来,但转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自己划远半米说不不不你别下来。 忬看着他来回折返,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你再等等我!\\\"他把打湿的额发朝后捋,眉眼看着很是明朗,忬坐在池旁的凳子上朝他点点头。 \\\"不急。\\\"侑介游泳游得畅快,忬看着也很快乐,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只是看着他开心,就也能被他感染到笑出来。 忬撑着下巴神情放空,享受着这难得闲散时光。 \\\"在…咕噜咕噜…想…咕噜咕噜…什么?\\\"他故意逗她,半张脸埋在水下,说话都在冒泡泡。 \\\"在想你。\\\"跟侑介待久了,就连忬也变得坦诚起来,没绕弯子,直接了当。 \\\"!\\\"然后就看见埋在水里的侑介一愣,差点被呛住。 \\\"真的吗真的吗?\\\"他双手撑在岸边一跃而起,光裸的上身不断有水珠落下,顺着腹部肌肉线条滑向更深处。 太阳太晒了,忬没由来的有些渴。 \\\"真的吗真的吗!?\\\"他凑到她身边又问了一遍,左右摇晃着湿透的头毛,甩了忬一身水,\\\"你真的很想我吗?\\\" \\\"是正在想你。\\\"忬手指点住他的额头,把他推远,纠正道。 \\\"哎呀反正都一样!\\\"侑介满不在乎,笑出一口大白牙,\\\"我正在想你!\\\" \\\"我也很想你!\\\" 第312章 冲鸭! 这五个代步工具,分别是自行车、黄包车、超长滑板、扭扭车和小木马。 忬的视线停在那匹小木马上离不开了,久到导演来问她有什么问题,她伸出手,指着那个看起来就不可能前行的玩意儿:“你那边放个扭扭车我能理解,但这是啥?这不管怎么摇还是会在原地吧?” 导演呵呵笑着摆摆手:“所以给它配了条绳子嘛,你看,就绑在那呢。” 小木马脖子上确实绑了一条粗绳,手腕粗的绳子和脆弱的小木马形成了鲜明对比。 忬还是忍不住吐槽:“你这确定不会一扯就断?”而且都是人力活的话,和旁边那辆黄包车差别太大了吧! 小木马·断头奥秘 这时光上前一步,含情脉脉地握住忬的手:“放心吧小尾巴,我们一定不会抽到这匹马的。” 导演赶紧给旁边的摄像大哥使眼色—— 拍这个拍这个!超级特写推过去! 风斗嘴角一抽,毫无疑问那藏在墨镜下的双眼,肯定是恶狠狠淬着毒:“这位大姐,弄清楚规则好不好?男女组队,这种话你还是留给你心仪的男嘉宾说吧。” “我心仪的男嘉宾……”光美目一抬,望向风斗的眼神含着万般娇柔,“就是你呀~” “……呕。” 导演怎么会允许他们自由组队,谁想和谁一队,这还用猜吗,为了把节目效果最大化,导演选择让他们抽签,抽到一样的就是一队,再挑选代表进行石头剪刀布胜者先挑选工具。 光身为女嘉宾队伍,那肯定是无缘和忬组队的了,抽签时也唉声叹气,拿了别人剩下的—— 和风斗一组。 “?”光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签,又看了眼风斗手中的签。 “?”风斗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签,又看了眼光手中的签。 “噗……”一旁的忬没忍住笑出声。 要不是导演的表情看起来明显慌了些,忬都要以为是他在暗箱操作了。 导演很难不慌啊,风斗的表情跟要杀人一样,他都不敢上去搭话了。 可光比较特别,风斗表现得越是厌恶,那他会越是感到兴奋。 长发一扬,红唇在签上轻吻了一下,化了精致眼妆的美眼,给了风斗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 o(\\u003d?w<\\u003d)p⌒☆ “小弟弟,别来无恙哦~” “弟@#¥%……” 眼看着场面快失控,导演赶紧举起小喇叭:“时间不早啦,快派出代表来划拳吧!” 忬抽到的是和大空一组,小助理戴着口罩一句话不说,站在忬身后跟杆子一样,没有得到命令就不会有任何动作。 忬晓得了,不用商量,必然是她来划拳。 风斗和光那组派出的是光,嗯……准确来说,是只有光能来划拳,因为风斗现在正气在头上,一个人站在边边上吹风,他现在满嗓子眼都是脏话,只能紧闭着嘴,靠物理方式强行变文明。 光手气一般,搞了个第三,忬手气就更差了,搞了个第四。 毫无疑问,第一名肯定是选自行车,第二名选了超长滑板。 只剩下黄包车、扭扭车和小木马。 挑选工具还是件重要事,风斗憋着一肚子气来了,双手环胸默默看着光在三个工具里挑来挑去。 这有什么好挑的啊,那肯定是要选择…… “我们选扭扭车~” “?”风斗肚子里的气立马更多了,“你是不是脑唔唔(嘴动打码)!明明该选那个车子的不是吗!” “可是……”光委委屈屈地揪着裙摆,“人家想把车车让给小尾巴嘛~” 忬就排在他们后面,要是他们选了扭扭车,那就只剩下黄包车和小木马,那样忬就能选黄包车了。 风斗无言,脑子转过弯来了,光说的确实很符合他的想法,只是现在仍气着,不管光做的选择对不对,他还是要说两句:“你怎么就不会拿个第一呢!手气真差!” “嘤,那是因为和小弟弟一组已经花光我所有运气了啦~我们要一起加油哦~干~巴~爹~” “……”风斗后悔了,他就不该多嘴,光说的话总是能精准踩在他的恶心点上,他不仅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里还蹦出个鼻涕虫黏在他手上。 光和风斗围着那个扭扭车,加长版的扭扭车能坐两人,速度能有多快,那就得看扭方向盘的人手劲有多大两人的脚劲有多大了。 “你来开。” “嘤~人家一介弱女子,怎么扭得动~” “我@#¥\\u0026*……” 在风斗实在忍不住要从地上抓一把沙子喂光时,身后忽然传来忬的声音—— “我们选小木马。” 光忽然就不扭捏了,风斗忽然就不想骂人了,二者极其默契地回过头,然后看到忬美滋滋地坐在小木马上晃来晃去。 “哎不是我说你……”风斗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指着一看就比小木马好几万倍的黄包车,十分不理解,“我们都把那个让出来了,你怎么就不选那个呢!” “谢谢你们让给我,可是我也想让给小枫姐姐啦~”忬双手撑在木马头上,笑得仿佛她选的是最好的工具。 风斗看向黄包车,车子旁边果然站着两个人,而那个女生则满眼感动地看着忬,不断地做着口型说“谢谢”。 “早知道还不如选车子呢……”风斗不满地小声嘀咕着。 后来光又提出和忬他们交换,但被忬果断拒绝了。 忬让他们去好好商量怎么开扭扭车,而她自己已经想好如何骑小木马了。 大空绕到木马前,自觉地捡起地上的绳子,但却被忬出声制止。 “慢着!你坐这来,我已经试过了,坐得稳的话是不会摔下来的。” “啊?”大空愣愣地看着忬的眼睛,“我坐那?” “是的。” “可是……” “快坐上去,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啦。” “……好。”对忬的命令百依百顺的大空当然还是利落地坐了上去,哪怕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让忬拉着他走什么的,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她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拉得动他。 大空越想越慌越想越紧张,正当他抬头准备和忬再商量商量时,却瞧见忬握着绳子打量着他。 在大空诧异的神色下,忬把绳子捆在了他腰上,还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嗯,这样的话就更安全啦!”忬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轻拍了拍大空的背,“放轻松啦,先调整到舒适的坐姿吧。” “这、这是……” “之后你就知道啦。” 大空个子高,缩在小木马上畏手畏脚,但他还是听从忬的命令,收拢双膝双手紧紧把在扶手上。 是要推他吗?确实好像比扯他要轻松。 放心吧!他不会让老板失望,一定会坐好的! 光和风斗那边也坐好了,经过一番你争我夺,最终风斗来扭,光则背对着他好蹬腿。 本来以风斗的性子,他是不会妥协的,如果光是堂堂正正和他大吵一架,兴许他会吵赢,可偏偏光是那种明里暗里贱嗖嗖地恶心他,妥妥的法术攻击,把风斗杀得一滴血都不剩。 “诶?怎么是小尾巴的搭档坐在小马上?” 听到光的声音,风斗也跟着回过头去,看到忬站在太阳底下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由得也跟着心一紧:“那家伙在搞什么啊!” “别看了别看了,比赛要开始了,小尾巴让我一个人看就行啦~” 光惬意地晃着双腿,高跟鞋不适合走沙滩上,他便脱了鞋把鞋丢在一旁,嫩白的双脚踩在沙子上,顿时吸引了导演的目光。 啊,别误会,咱导演不是足控,只是他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位美女脚有44码。 那鞋子脱下来都可以当凶器了。 “比赛……开始!” 一声令下,骑单车的骑单车,踩滑板的踩滑板,拉皇包车的拉黄包车,扭方向盘的扭方向盘,至于小木马…… “芝尾,坐好了哦。” 大空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认真地应了声“嗯。” 他一定会尽量不动让忬推得更轻松一些的! 啊,虽然还是搞不懂为什么不让男方出力。 但老板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啊嘞?” 大空眼神忽然呆滞了,因为他的视线忽然上移,木马跟长了翅膀一样腾空而起。 被抛高后又是一阵失重感,得亏大空心理素质强大才没被吓掉下去。 忬高举双手,稳稳接住空中的木马和木马上的大空,握紧了木马底座,开始拔腿狂奔。 忬举得毫不费力,大气都没喘一下,双脚踩在沙滩上又快又稳,她听到了身后响起的一大片吸气声,但她现在一心只有冲。 这对大空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飞机都没这么爽,海风吹得他眼睛疼,可他又不忍心闭眼错过这难以置信的场景。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符合常理? “哈哈哈哈哈~” 风斗摇得手腕都酸了,听到身后人爽朗到夹不住的笑声,没好气道:“你到底有没有在蹬啊死人妖!” 光当然没在蹬了,他本来就没打算蹬,嫌沙滩太烫,他还盘起腿:“小尾巴他们,真是太精彩啦~” “你在说什么啊!”风斗忍不住皱眉,结果下一秒,身边窜过一个黑影,“……啊?” 抬头看去,那熟悉的裙摆,飘扬的青发,速度快到只剩残影,可那炸裂的奔跑姿势,更是让风斗忘了摇方向盘。 第313章 笑死番外比多 不用想了,第一名当然是属于大力芭比的了。 大空坐在木马上被风吹得还没回过神,忬就已经在一旁兴冲冲地挑选捕捞工具了。 嗯?旁边怎么还站着一个人? 忬与那个戴着渔民帽晒得黝黑的男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在男人准备转身逃离时,忬先一步窜到他身后扯住了他。 “导演!我选他!” 渔民被吓了一跳,黑溜溜的眼睛惊恐地看着忬:“我、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啊……”忬失望地松开手,“我还以为你也是可以被选的呢……” 导演骑着沙滩车急匆匆赶来,跳下车后就是朝渔民使劲鞠躬:“私密马赛私密马赛……” 渔民又被导演的阵势吓了一跳,连忙跟着鞠躬:“呆jio不的呆jio不的……” 其他三个队伍陆续到了,只剩下最后一组停在起点前不动了。 风斗回头看了眼光,发现他一点也没出力后,他也不扭了,就这样撑着脸生闷气。 光察觉到了风斗的不对劲,这才伸出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地:“风斗君,要加油哦~” “加什么油啊我们已经是最后了。”风斗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 反正都是最后了,节目组人员看这两尊大神真的一点都不急,为了节目的进度,只能让他们自己下车走过去。 而那边忬仍在和导演争论—— “你也没说不能选择人啊……” “我也没说能选择人啊……” “而且你这里只有四个工具不是吗?” “因为最后一名要用自己的双手捕捞呀~” 慢悠悠赶过来的最后一名听到这句话后,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望向对方。 风斗没好气地朝大海偏偏头:“我扭了那么久的车手都磨红了,这次你去。” 光怎么可能会同意,委委屈屈地揪裙子:“可素人家从来没下过海诶,人家很怕水的很容易溺水的~风斗君身为男士,能不能替我一下呢?” “……饿肚子算了。” “嘤,不要嘛~” 最终谈判结果是风斗和光决定在沙滩边的礁石附近抓螃蟹,而导演也磨不过忬,同意去招一个自愿的渔民来当她的“工具”。 当然不能白叫别人做事,导演只能忍痛自掏腰包给了这位大哥一些马内。 等这些片段播出去,看谁敢说这是剧本! 忬这边有源源不断的海鲜捞上来,风斗和光那边也有源源不断的海水。 本来应该是每组根据自己捞上来的食物数量自己准备午餐,但忬向来大方,看到别组收获颇少做出来的东西也难以食用,她便把自己这边烧好或煮好的美食给他们送去了。 也赏了某位眼巴巴的导演一碗海鲜汤。 鲜香四溢回味无穷,导演吃完还想要,但忬表示不能白吃,于是导演又自掏腰包了。 之前还说是生存节目,现在更像是美食节目,刚刚还有些像运动节目,反正不像恋爱综艺就是了。 夜幕降临,大海黑得像墨,一股股拍上沙滩后又慢慢隐去,只余下海浪的哗啦啦声响。 十人围在篝火边,对面一堆工作人员和拍摄机器围着他们。 现在的情况有些超乎导演所料,他所准备的一切,都是为了促进男女之间的情感,加速升温,这才是观众们想看的。 但是那么多人围着忬作甚! 你们两两组队去聊天去谈爱不好吗! 于是导演拿出了作为导演的威严,让男女嘉宾自愿组队去聊天,否则就会像白天一样来抽签。 风斗:可以啊,把这个死人妖弄走就行。 光:嘤,人家想陪小尾巴嘛~ 大空:老板在哪我就在哪。 然后场上的情形就成了有三对两个人的,和一队四个人的。 导演: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组织的综艺…… ——番外之船上三人行—— 夜晚十点,阿雅克库木湖畔。 月上枝头,星垂平野。辽阔无垠的天幕和平静无波的湖面相接,顺着水平线一同延伸至最远处,皎皎月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晚风带着湖边特有的湿气和凉意,迎面吹来时,仿佛也将薄雾氤氲在眼前。背后是灯火通明的房屋,灯光点缀在檐角,总有种不似人间的错觉。 忬的手撑在木桌上,悄悄往昴的方向挪动,直到衣袖和他的手腕撞到一起。昴忽地抬眸看向忬,像是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眼神带着询问的意思,稍显冷淡的神情中飞快闪过一丝不自在。 忬指了指门框上悬着的帘子,将声音压低。\\\"可不可以把船帘拉上?\\\" 昴点头应了,转过身去将帘子拉的严严实实。风斗趁此机会对忬比了个 ok 的手势,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地坐到船尾去了,一副人间纷扰不与他相干的模样。小船推着水浪,在既定的航线中缓缓前行,却不知怎的猛地晃荡了下,像是撞到了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害得忬重心失衡往昴那边扑。 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昴原本在剧烈摇晃的船上也能站得稳稳当当,偏生为了及时护着忬,避免她不小心跌进水里,硬生生充当了一回忬的人形坐垫。忬落进一个充盈着皂角香气的怀抱,黑色的帽衫上是他独有的浅淡冷香,唇瓣和他颈间的项链咫尺相隔。 这项链还是他听了室友的怂恿买的情侣款,却一直没敢送给忬。 昴劲瘦有力的手臂环住忬的腰,背部因突如其来的推力狠狠地撞在船板上,宽大的掌心就熨贴在忬的腰际。忬听见他闷哼了一声,灰黑的眼眸阖上复又睁开,向来疏冷的眸底洒落进寥寥月光。 \\\"……小心。\\\" 他似是叹了口气,垂眸同忬对视,轻声叮嘱道。“若是我不在,恐怕此刻就得去水里捞你了。在任何环境下都要保持警惕,别掉以轻心。\\\" 很难说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别扭口吻,冷淡的表面下藏着若有若无的关心,待人发现蛛丝马迹想要一探究竟时,又习惯性将那些因忬而波动的情绪都隐藏起来。忬被他半搂半抱地圈在怀里,上半身紧紧倚靠在他的胸膛上,一只膝盖就抵在他大腿之间﹣﹣在此之前,从初遇到相识,再到相知,除了必要的时候,他们不曾隔得这么近。 忬的手撑在他脸侧,手指顺着他收边锋利的下颌线一路勾勒,再轻轻抚至他略显干燥的薄唇。昴条件反射般抓住了忬的手,剑眉不悦地轻蹙着,捏住她手腕的力度又小到有点欲擒故纵的意思。忬轻而易举地就挣脱了他的禁锢,食指指腹在他的下唇来回摩挲着,喻意不明。 \\\"昴。\\\"忬低头,小声地唤着他的名姓。 于是,昴的注意力被分散开,抬眸朝忬望去。忬放任自己沉溺在那片灰黑如星空的区域里,闪烁的眸光在碎影里明灭,万千流光和海浪化为爱意滋长所需要的养分,最终变成悬在心上的月亮。 不等他回应,忬就略显急切地去吻他的唇,将那声不咸不淡的嗯堵在他的唇齿之间。想亟刻同他交换气息的欲望霎时占据了脑海,从他淡色的唇缓慢舔吻至微微抿着的唇角,温柔地和他唇间的气息作交缠。此时,忬身体的重量全都交付在他的身上,水上行船,昴也不敢贸然起身甩开她。 呼吸声水声细碎的喘息声。一同被揉捻在这场清甜缠绵的吻里,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胸腔内跳得愈发急促快速的心跳,声声清晰而分明。 昴全身上下的肌肉几乎都是紧绷着的,他的手垂在身侧攥紧成拳状,指甲狠狠地陷进手心里。忬制止似的拉着他手臂,另一只手自他胸膛处向下描摹着肌理的漂亮线条。指尖悠然路过胸肌和腰腹时,他的呼吸骤然乱了几分,强大的自制力却令他不多时就恢复了过来。他一把捉住忬在他身上乱摸的手,眼眸里染上风雨欲来的暗色。 但昴并没有拒绝忬的吻。 他半阖着眼,小麦色的面颊和耳尖都染上绯红色,彼此的呼吸缱绻交织,肢体接触过的地方温度越来越高。唇舌相接间,忬的吻技生疏又笨拙,贝齿总是不经意磕碰到他唇瓣,在颜色较淡的薄唇上留下一道暧昧的红痕。他性格向来不是热情似火,唇却是温温软软的,郑重而虔诚地回应着她。 盈盈一水间,徐徐夜风吹乱了满池繁星,在船楫划动处荡漾起涟漪。白色的船帘随风飘飞,月光照耀进来,和他眼底的脉脉温柔融为一体。 \\\"想在这里做。\\\" 〖又发车啦〗 〖宝子们系好安全带〗 〖我们即刻出发!〗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风斗又开始带点痞气的笑着,里头闷着坏。\\\"别走神啊,学姐。这就没意思了。\\\" 他挠了挠她的腰际,拇指摁在腰窝处提醒她。少年笑得明朗又干净神情里丢不出一点欲念,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见底,透亮如玉石。只是忬总能从那汪眼眸里找出点暗色,似乎唯有在忬面前,他才会将那些小心思展露无遗。 \\\"是更喜欢他一点,还是更喜欢我?\\\"他的上半身伏在忬背后,压低声音同她低语。 第314章 直播事故 《恋爱预告》是随行随剪,在嘉宾们躺到床上入睡时,第一期立马就播出了。 【高粱地里吃过亏:晚睡的娃娃有饭吃~】 【wfsoe:谁懂啊,大姐姐叫小忬“小尾巴”耶,磕到了磕到了!】 【我来自礼仪之邦回复wfsoe:你家大姐姐高跟鞋比你头还大】 【wfsoe回复我来自礼仪之邦:滚,别来沾边】 【忬风而行:风斗和小忬车上就坐一起了诶,眼神都拉丝了,甜死我啦!】 【忬京香赛高回复忬风而行:你怎么看到眼神拉丝的,小忬后脑勺长眼睛了?你是机器人吧到处发评论】 【忬风而行回复忬京香赛高:你怎么哪都能回复到我啊!天啦噜我有私生粉啦~】 【all忬才是最dior的:姐妹们别吵架啊这是在外边呢,小忬说过在内部磕磕就行了的】 【社长大人:不是十个人吗?怎么镜头全给那个青色头发的女生了?】 【巫吉回复社长大人:欢迎了解吃播达人——桃园忬哦~】 …… 短短一个晚上,这个恋综就挤进了娱乐影视排行榜,虽然名次不高,但于一个只有一期的综艺来说,已经是超级牛掰的了。 导演看反响还不错,就临时决定开直播,打算从嘉宾早上起床开始录起。 决定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忬一边哼着干饭歌一边兴冲冲拉开房门,就看见一个圆溜溜的镜头对着自己。 “一大早就放个大炮怼着我啊?”忬调侃了一句,在看到倚靠在墙上眼圈黝黑的导演后,发出今天的第一声爆笑,“导演你怎么这么憔悴啊,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珍德氏妮鸭:这笑声直接把我听醒了】 【不喝冰冻水:哟,这不是那个举重女吗】 【忬风而行:哇~幸好我通宵了,否则就错过刚起床香喷喷的宝宝了~】 【在全世界种满香菜:你家姐姐起床就是这个样子?半永久妆容吧?】 【无聊的大人:桃园忬你是真火了,都有黑粉了】 【大树小辣椒:这姐子怎么起这么早,这才六点啊!】 …… 忬一露脸,空旷的屏幕顿时涌起一堆弹幕。 导演看到观众这么热情,一晚没睡的疲惫也被驱散了不少:“哈欠~我来随便替网友问一个问题啊,嗯……‘你怎么起这么早?’” 忬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回头指了下自己:“嗯?问我?网友怎么知道我起早床的?” “因为我们现在在直播……” “神马?!”忬的身形立马僵直了,“我来的时候你们也没说要直播啊?” 导演自知理亏,连忙抱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确实唐突了些,所以我们取消了嘉宾自己做早饭的计划,工作人员已经从外购入了各种各样的早餐,只是现在太早了还没到。” 【晴天:不是这都没通知嘉宾的吗?这对嘉宾也太不公平了吧】 【八思光年:我算是看出来了节目组想搞事】 【ansnas:之前不是有人说是剧本么,直播都贴你脸上啦!】 【逍遥客:就这一个摄像机么?我想看看其他嘉宾啊,要不多开几个直播间也行】 …… 就在很多网友以为忬会生气时,结果忬却灿烂一笑:“这还差不多,那我先去桌上等着啦!” 不仅网友们看傻了,导演也看傻了。 如导演所想,弹幕中混入了不少骂节目组的,他赶紧挑起之前的话题:“所以你是怎么做到起这么早的呢?” “嗯……自然醒呗,睡不着了就起床了呗。”忬胡乱搪塞过去,小腿迈得飞快,一溜烟就跑出了镜头外。 对于这种话题,她向来是能少说就少说,能不说就不说。 万一哪天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可真就gg咯。 光是第二个起床的,本来想着忬就住隔壁,就没换女装,穿了个男士休闲服就出去了,结果一开门,就见一个镜头对着自己。 “我去……” 【will:这帅哥谁啊,我怎么对他没印象?】 【你也玩光忬吗:什么帅哥,这是我小忬的大姐姐啦~】 【锅包肉:原来朝川流光不化妆这么英气啊,长得又高挑,感觉这样出去说自己是男的都没人会怀疑】 【碎尸垢:有没有可能就是男的?】 【百变酒精:刚刚那句雄浑的话是朝川流光说的?】 【光光今天码字了吗:我们光光只是因为刚起床所以声音有些哑哦,听到网友这么讨论她会伤心的~】 …… “讨厌啦~”光立马进入状态,夹起嗓子羞涩地捂着脸,“干嘛这么早就开始拍了,人家都还没化妆~” 一旁的女工作人员赶紧小声提醒:“我们现在正在直播,你看你是否需要回去换个衣服梳个头发什么的?” “直播?”光把脸捂得更紧了,扭捏着退回门内,“这种事居然不早说,讨厌啦~” 然后毫不留情地把门给摔上了。 力道之大摄影师都感觉被门扇过来的风给打了一巴掌。 等光再出来时,已然是一副都市丽人的形象,一边走一边梳理卷好的长发,盯准了风斗的房门,路过时装作没站稳,狠狠撞了一下:“哎呀~刚起床有点不清醒呢。” 甚至还故意踉跄了几下,拖鞋在地上砸出哒哒巨响。 “呜————啊!!!” 房门内传出愤怒吼声,没过多久一个头上戴着眼罩的男孩砰一下摔开了门:“死人妖你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啊?” 光优雅地走下楼梯,回头给了风斗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在风斗出来后,之前拍光的摄像机,理所当然地转向了风斗。 风斗眼睛都睁不开,皱眉看着镜头,低哑的嗓音里满是不悦:“这是干什么……” 工作人员被刚刚风斗的架势吓了一跳,连忙小声解释:“朝仓君我们正在直播。” “什么鬼。”风斗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毫不犹豫拉过门关上。 关上下一秒,风斗又打开一条缝,闷闷的声音传出:“几个人起床了?” 工作人员非常懂味地回道:“桃园小姐已经在楼下用餐了。” “……我知道了。” 【白炽灯晃眼睛:哈哈哈太可爱啦~风斗君快给妈妈亲亲~】 【呜呜总是笨笨:这年头怎么会有人把没素质当可爱啊】 【佩奇吖(留学版):黑粉好敬业啊大早上的蹲我鸽鸽的直播】 【呜呜总是笨笨: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无意间点进来的】 【李拾一:无意间点到vip专属直播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忬风而行:呜呜呜风斗君肯定是想知道小忬有没有起床才这么问的,太甜啦!】 【忬京香赛高:哒解七点了你怎么还没睡呢】 …… 风斗是负面新闻最多的一个嘉宾,一出场弹幕里一半是骂声,导演紧急调控把镜头全给到楼下吃早饭的几人身上。 节目组作晚见识过忬的饭量,买了满满一小车早餐,够她慢慢吃的了。 风斗下楼时正好看见光在给忬喂寿司,心底一沉,步子也跟着拖沓了起来。 “风斗,早上好!我给你留位置了哦!” 在听到忬充满元气的招呼后,风斗心头的阴霾瞬间散去,心满意足地在她身边坐下:“嗯,早上好。” 光不动声色地瞥了风斗一眼,再给忬喂了一个小笼包后把喂过忬的筷子头咬在嘴里,炫耀似的挑挑眉。 风斗当然看见了光的小动作,双手懒散地插在兜里,嘟囔着嘴问道:“好吃吗?” 忬鼓着嘴说不了话,只能点头应道:“嗯嗯。” “我也要吃,啊——” 嘴上说着要吃结果手却不动,张着嘴跟要被投喂的小鸟似的。 忬拿起手边的筷子,刚夹起笼里的一个小笼包,却有一只手比她还快。 “唔嗯!”风斗瞪大眼,嘴里强行被塞满,吐也不是嚼也不是。 光得意地夹了两下手里的筷子:“不用谢哦,小~弟~弟~” “@#¥%\\u0026*” 人嘛,都有一颗善心,一颗恶心,但是看到光,风斗就只剩下了善心。 因为恶心死了。 【朝日奈右京:服了你们两个在外边能不能收敛点】 【忬京香赛高:啊啊啊啊正主来啦肯定是来看小忬的对不对天呐我磕的不是真的那我就是假的哈哈哈哈太棒啦】 【忬风而行:(拨打110)歪?这个有个人熬夜熬疯啦】 【改过自新 刀哥:没人感觉好温馨嘛?一家三口的既视感啊】 【汁吃诗?:哪看出一家三口的,妈妈和她的一对儿女?还是年幼夫妇和他们收养的超大号女儿?】 …… ——小剧场之当忬说“哎哟~小哥你不行呀~”琉生的反应—— “哦……是我太过莽撞,没能叫小忬尽兴……”琉生满脸歉意道,“小忬……休息得可差不多了?要不要另寻个姿势?” 接下来的时间,忬发誓是她度过的最煎熬的时间。 琉生置忬哀嚎不顾,忬僵直着脖子回头,却发现琉生此刻竟与平常的天然呆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他绷着脸,抿着唇,丝毫不理会额角的汗水,一贯的斯文此刻也有些破裂。 面无表情往死……往死搞什么你们懂的。 第315章 够了。 “好的,现在都到齐了,开始我们的小游戏环节~” 正在喝牛奶的忬猛一抬头:“什么?吃个早饭还要玩游戏?” 导演呵呵笑着指了指摄像头:“总不能让这么多人干看着你们吃早饭嘛~得找点乐子不是嘛~” “小游戏是现想的?” “那当然啦~” 忬默默咬了一大口肉包:“你们这综艺自由度不是一般的高啊。” 【东瓜:到目前为止,桃园忬已经吃了46个包子、27个寿司、12个鸡腿、5大碗味增汤、18杯牛奶】 【循序渐进:要我说这届网友不是一般的闲,这都能计数】 【寥寥数语.:这家伙本职好像是个大胃王来着,这样看就不奇怪了】 【小蛐蛐:难怪力气那么大,大力水手要是看到了就再也不吃菠菜了,还不如来跟桃园忬拜师呢】 【我去你六舅哒:(扛起坐木马的小老弟)(狂奔)(路过网友)(偷亲一下)(继续狂奔)】 【忬风而行:喜欢看小忬吃东西的欢迎移步到小忬的主页哦!】 …… 导演搬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各个嘉宾的领夹麦克风:“那么请大家佩戴好麦克风,小游戏即将开始,放心这个小游戏很简单,只要说几句话就行。” 忬把麦克风别在衣领上,调整好位置后奇怪地瞥了导演一眼:“那么简单?”她咋就是相信不起来捏…… “当然,这个游戏叫做——爱的私语,各位嘉宾可以自行挑选一名或多名对象,要求语句简洁,主题有关于早晨,具体内容是早上起来的第一句话,你想对他(她)说……好的,那么接下来先从桃园忬开始!” 忬还在啃鸡腿呢,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抽过几张纸擦嘴巴:“诶?我是第一?” 导演早有准备,把热搜搬出来给大家看:“我们是根据搜索量来排名的哦,桃园忬断层领先!理所当然是第一个啦~” “用搜索量来决定的话,太不靠谱了啦~”光笑着摇摇手指,“在来参加节目之前,小尾巴就稳居第一了哦~” 那确实,知名度太高了,忬的cp大军都影响到国外了。 导演嘿嘿笑着,拱了拱旁边的摄像大哥示意他把镜头移给忬,放大到屏幕里只剩下她的盛世美颜:“桃园忬想好了吗?快点开始吧,下一位是芝尾大空,请芝尾大空做好准备哦!” 埋头干饭的大空听到自己的名字,懵逼抬头:“啊?我?” “是的!靠‘被桃园忬举起的男人’这个词条而获得第二,再接再厉哦~” “哈?”谁要靠这种词条再接再厉啊! 屏幕前的网友,和餐桌上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了还在擦嘴的忬。 忬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圈,将桌上几人观察了一遍后才慢条斯理地放下手。 她已观察清楚局势,场上人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在渴望着被她搭话,另一部分则睁大眼睛在看戏。 光眨眼睛的频率明显加快了,要是眼神能放电,忬早就成焦焦人了。 风斗则没那么殷切地看着忬,只是从他那紧张地往忬身边蹭的小动作来看,要是忬不和他搭话他很有可能会当场心碎而倒。 忬在这种左右夹击的情势下,仍坚持着端水大师的信念,两手往旁边一伸,准确抓住光和风斗的手。 “光,早上好~风斗,早上好~” 简简单单的打招呼,就像在日升公寓一样,虽然是很日常的对话,可在不明所以的网友看来,那可是3p的预告啊! 【春花: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一份煎蛋:快看那个黄毛,表情很屑,但嘴角要上天了】 【光忬,启动!!!:啥玩意儿?我们吵了那么久,结果正主表示要和平相处?】 【忬风而行:小忬只是为了节目效果啦,真正的赢家还得是风斗~】 【all忬才是最dior的:和平大旗举起来!快加入我们杂食党吧!】 【忬京香赛高:右京表示哭晕在厕所】 【朝日奈右京:?】 【忬京香赛高:呀,大哥你还在看呢……】 …… 导演看着满屏的弹幕,兴奋极了,果然他没邀错人,妥妥的自带流量哇! 忬完成任务后想继续吃早饭,结果发现手拔不出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也许就在她握上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旁边这俩钳住了,抽都抽不出来。 牙白,她大好的早餐时光,好像就此截止了…… 接下来是由大空说话了。 本来大空打算随随便便说几句,结果导演又强调了一遍—— “是‘爱的私语’哦~” 他一个保镖,能有什么爱! 向来冷淡的赤瞳居然多了一丝难为情,大空纠结地看了一眼忬,那可是他最最最尊敬的老板,如若向她表达爱意,那可真是亵渎了她。 可是环绕一遍周围的人,没一个认识的,就算见过几面他也不记得名字,再加上他有些社恐,很难向陌生人开口。 于是在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导演都举起喇叭准备催他时,大空终于做好了决定。 “早、早上好……” 声音不大,但好在有麦克风,渐弱的尾音都给收进去了。 这回轮到导演懵逼了:“啊?我?” 在场的人都笑作一团,弹幕上也被统一的哈哈哈哈哈给刷屏了。 摄像大哥很上道,立马把摄像机转了个九十度对准导演的脸,放大到整个屏幕都是他呆滞的双眼和颤抖的下唇。 “抱、抱歉,我有家室,而且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导演变得畏畏缩缩,声音弱得跟蚊子一样,生怕招惹到了那个男孩。 大空一听,被吓得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我我只是为了完成你说的那个游戏而已!”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真是太抱歉了误会你了!” “啊,不……我才要给你说抱歉……” 差点把一个年近半百的男士吓到提前飞升,大空真是一个屁也不敢放,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规规矩矩坐在座位上。 他认真复盘了一遍,还是觉得和导演搭话最好,虽然现在局面有些尴尬,但不管和谁搭话,都会这样尴尬。 最主要的是吓他一跳后,兴许导演还能少打点小心思,让自家老板在这也能玩得更开心一些。 “咳咳。”导演瞥了眼还贴在自己脸上的摄像头,伸出一根手指把它往旁边推,“接下来是朝川流光了,(低语)别拍我了拍他啊!” 摄像大哥憋着笑,慢吞吞把镜头移给光。 光似是等这一刻很久,一手牵起忬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一手摸上忬的脸,美目含情,嗓音也变得雌雄莫辨起来: “昨天晚上,辛苦了。” 【我的名字很长,不要一次性全都读出来:嘎哈————!!!发出今天的第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忬,启动!!!:果然,姐姐才是最屌的!有光后在,尔等终究是妃!】 【浮生.若梦:早上为什么要说这个啊?昨晚的事不应该昨晚说吗?】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不怪你,玩去吧】 【朝日奈右京:辣眼睛】 【金牌律师,欢迎致电:主任你也在看吗?】 …… 忬看着近在咫尺的美颜,想笑又不敢笑,光特意营造出暧昧旖旎还拉丝的氛围,莫名戳在她笑点上,而桌底下被握得紧紧的手,则在说明身旁的另一个人心情坏到快要爆炸,她哪敢笑出声,万一成了点燃他的导火线,那就难搞咯。 管枫兴奋极了,手握成拳用力又压抑地捶着自己的大腿,嘴紧抿着,若是不小心漏一条缝,她肯定会尖叫的。 值了!太值了!来这个节目实在是值上加值啊! 请问有什么比看到cp当场发糖还令人激动的吗! 今日份糖分已超标,但她不介意再来多一些! 导演满意地看着直播间不断上升的热度,简直就是一桶桶金子在朝他挥手啊!之前那点小事故忽然就不在意了呢~ 无意间瞥到那双赤眸好像在盯着自己看,导演的笑容一下就收敛了。 不不不,果然还是在意的…… “咳,接下来是朝仓风斗,请……” 导演话还没说完,就见风斗迅速搂住忬的腰,把她硬生生转了过来。 速度之快连导演都还没反应过来,还没说完的话,他都开始犹豫要不要接着说完了。 风斗不容拒绝地凑近忬,一手与之十指相扣,另一手紧紧揽住她的细腰。 本来是不爽的表情,却在一眨眼之间,他就成了一个委屈到眼里都有泪花打转的孩子了。 他渴求地盯着忬的双眼,嗓音低哑,仿佛再大点声就会哭出来: “再来一次,好不好?” 风斗的声音很小,除了忬在场的其他人都没听到。 但直播间的网友可不一样了,因为麦克风的缘故,他们可是听得真真切切,有想象力的人立马脑补出了这会是在怎样的早晨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忬风而行:忬风大队听令!即刻开始发疯!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好哇噻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喝水都是醉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吉子电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朝日奈右京:够了】 【南波万:蛙趣,这下谁还分得清你和霸总啊!】 【弥弥弥弥弥弥:我也想去我也想去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 第316章 只有一丢丢啦 剧情开始向r18发展了,导演为了不让自己的直播间被禁,赶忙制止了那场没必要的攀比。 实在没想到,看起来“温柔知性”的大姐姐、“乖巧听话”的小弟弟,居然能在这方面攀比起来。 可为什么被困在中间的那个人,你怎么那么平静啊喂!搞得好像已经习惯了是怎么回事! 有光和风斗两位开头,后面的人无论再说什么话都显得平平无奇,出乎意料的游戏进行得很快,快到导演都没准备好接下来干什么。 “要不……再来个夜间版‘爱的私语’?”导演试探着问道。 一旁的小助理赶紧戳他腰窝子:“这直播间你是不想开下去了吗?” 光是早晨版就这么劲爆了,居然还敢想晚间版。 真的是异想天开天方夜谭。 导演尴尬地清咳两声,这才笑眯眯地拍拍手:“那么,就由我来宣布下午的活动吧!” “下午?”光瞟了眼墙上的钟表,意外地挑挑眉,“难道我们上午就没有其他安排了么?” ——番外之三人船上y后续—— 等船靠岸,已经到了午夜子时。 忬气力耗尽地窝在昴怀里,任由他抱着踩过吱呀作响的甲板,一点颠簸都没有地踏过江畔松软泥泞的土壤。不得不说,篮球运动员出身的他不管是体力还是耐力都很好,持久度也很惊人,各种意义上的。在此之前,为了避免项链硌到忬让她靠着不舒服,他还特意将那个有着特殊寓意的吊坠塞到忬手心。 \\\"帮我保管好。\\\" 结束剑拔弩张的3p之后,昴缄默地摸索着帮忬穿好衣物,直到现在就说过这么一句话。 不知他和风斗是怎么在\\u0027谁抱她回家\\u0027这一事上达成一致的,反正此时的忬穿着风斗的外套,被昴抱着往家里走,明里暗里都有点修罗场。这样奇怪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昴抱着忬上车,风斗坐在他的摩托车上朝忬挥手告别,笑得恣意。 \\\"姐姐,晚上记得想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剑眉紧蹙的昴关在车门外,还顺手按了一下关窗键,彻底隔绝了他的声音。忬的耳朵贴在昴的胸膛上,静心听着他平稳有序的心跳,被属于他的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安全感直接拉满,让忬晕晕乎乎的有了些许困意。 思绪迷糊之间,忬三番两次阖上眼睛,最终陷入了气力不足而导致的昏迷。昴犹豫了一下,以自己在日升公寓多年观察忬的经验,判断此刻的忬已经“睡着”,才低首在她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不擅长情感表达的他红着耳朵,有点心虚地将视线从忬的脸上移至窗外,只觉心口突突地跳动。\\\"我才没有……在想你呢。\\\" 郊外的夜空万里无云,月亮毫无遮蔽地洒落在这片寂静安谧的土地上,点点繁星璀璨闪烁。前段时间都在连轴参加球赛,昴今明两天都休息,心里悄悄打算着,明日该用什么理由来见忬。 或许,明天又会是一个好天气。 番外之小别胜新婚 \\\"明天还有课……\\\" 光从后面贴上来的时候,忬感受到了什么,朦胧地说了一句。 \\\"就一会嘛,小尾巴。我这次参加活动一走就是两个星期,你一点都不想我吗?\\\"他钻进被窝,把头附在忬的颈侧,用带着三分恳求三分诱惑四分撒娇的声音对她说。 太狡猾了。又是这种哄骗的语气,每次都是这样…… \\\"想想想,但是明天的专业课老师特喜欢点人提问,不能……啊!\\\"忬正准备心一横拒绝掉,却不料某些人的手已经环过她的腰。忬只感觉一阵电流传遍全身,毫无防备地叫了一声。 \\\"你明天带我一块去,我给你好运加成,他肯定不问你。\\\"光笑着,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不知道是无师自通还是怎样,第一次的时候他就很快地找到了忬最舒服的姿势,经过不断的探索也明白怎样能让忬无法拒绝。 \\\"嗯……\\\"忬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小、尾、巴?\\\"光在忬耳边轻轻说着,温热的吐息喷在耳际。 耳朵像着了火。虽然在努力压抑着,但是细碎的呻吟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 光亲了亲忬的白净的颈项,双臂略一用力就将她紧紧箍在怀中。他空闲的那只手向下探着,挑起衣物,细细地揉按,感受着怀中人的呼吸越来越重,逐渐失去了稳定的节奏。 \\\"小尾巴,你脸好红啊。\\\" \\\"这么黑……你看得见才怪……\\\"忬在他的动作下断断续续地说着。 光眨了眨眼,长长的眼睫划过忬脸颊,痒痒的,要挠到人心里去。 \\\"……就一次。\\\"忬妥协了。 〖最近驾照没被吊销所有有些猖狂〗 〖发车发车〗 〖宝贝们随我来〗 〖gogogo!!〗 〖噗噗噗噗噗~(汽车尾气声)〗 光在忬唇边轻轻咬了一口。而后一路向下亲吻着,在干净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你这样,我明天……不能穿裙子了……\\\"忬用仅存的一丝理智说着。 \\\"小尾巴……你怎么总想着上课?\\\"光有些不满似的加快了速度,忬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今晚,只属于我一个人,不可以吗?\\\" 第二天上课。 侑介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忬:\\\"大夏天长袖长裤就算了,你还围个丝巾……\\\" 忬黑着一张脸,心说还有黑眼圈呢,早上化妆遮了半天。 \\\"而且怎么走路……\\\" \\\"小尾巴昨天把脚崴了。\\\"跟在后面进教室的人倒是很有精神,还有心情替忬编个理由。 \\\"崴脚了!\\\"侑介担忧道,\\\"怎么回事?严重吗?\\\" \\\"不,不算……咳,不算太严重。\\\"忬说。 好容易才把侑介应付过去,忬回想着早晨爬起来照镜子时自己身上的\\\"惨状\\\",顿时又想回身给始作俑者几拳。 \\\"小尾巴,消消气嘛。回去再给你打?\\\"光先一步按住了忬蠢蠢欲动的手。 ……先想想一会被提问到怎么办吧,现在嗓子都是哑的。忬欲哭无泪。 番外之狂野的要(删得面目全非版) 忬和要去了夜店,店里的灯光闪得人眼花缭乱,声音吵得什么都听不清。 要推着忬到了洗手间的隔间,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等等,你没买东西。\\\" 要勾了勾唇。 他伸出了湿红的舌面,暧昧灯光下,银质光芒隐约闪烁。\\\"试试?\\\" 要私底下好像真的玩很大。 当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在洗手间的隔间,外面还有人,忬甚至可以听到相距不到一米的人站在外面打电话的声音。 忬拽着他浓密的金发,试图让他停下来,用的力气不小。要似乎被拽疼了,\\\"嘶\\\"了一声。 转而一张嘴,咬上了他的小臂,尝到带着一点咸涩的味道。 忬简直要站不稳,慌忙拉下裙摆,步履飘忽地走了出去。没走几步,腰就被身后的男人搂住了。 要的手还湿着,没来得及擦干,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他手上炽热的温度。 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的,低低地,危险又潮热。 忬只好嘴硬,\\\"谁想跑了,我就是出来等你。\\\" \\\"哦。\\\" 他一个字说得千回百转。 忬心虚地避开了要的视线,迎面走来了个染着黄毛的青年。要像是认识他,没好气地掀起眼皮,问他,\\\"有事儿?\\\"他打量了一下他俩,笑得憨态可掬,说,\\\"怎么回事儿啊?朝日奈老板,来我这场子怎么还洗脸去了呢?嫌我这里热啊?\\\"\\\"别废话。\\\" 要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东西给我。\\\" \\\"得嘞!\\\" 他神神秘秘地把一个方块型的东西递给了要,灯光太昏暗,忬都没看清楚那是什么。 人走后,忬狐疑地问要,\\\"他给了你什么?\\\" \\\"钥匙。\\\" 要摊开手给忬看,修长的指尖挂着一小串钥匙。 他拉着忬往夜店西北角走去,那里有个延伸向上的楼梯,尽头是一扇刻着骷髅头的门。 忬看着他用那把钥匙打开了门,然后,他把她一把拽了进去,反锁上了那道门。 霎时间,隔绝了大多数声音,耳边只剩下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忬不信,\\\"那东西明明比钥匙要大多了。\\\" \\\"你现在还有心情想这些吗?\\\" 要把忬推到门上,她的双手呈剪刀状被他轻松用一手钳住,他压着她缠绵亲吻。 忬被要拦腰抱到了床上,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彼此都能感觉到心跳声。 要这时候倒是慢起来了,他浅浅地亲忬的鼻尖、脖颈和肩,就是不往下动作,而是含了一口清水渡到忬口中慢慢喂她。 忬下意识觉到危险,挣了挣腕间的链子,却挣脱不开,下一刻就叫了出来—— \\\"啊!\\\" \\\"要死了?\\\" 要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一点鼻音,\\\"那怎么还能喘气呢?嗯?\\\" 他的尾调微微上扬,听起来心情愉悦。 \\\"乖,还没半小时呢。\\\" 忬口中胡乱叫着\\u0027要\\u0027\\\"混蛋\\u0027\\u0027好哥哥\\u0027,都没能让他有丝毫动容,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喊了一声\\u0027要哥哥\\u0027。 第317章 奇怪的恋综 为了使嘉宾们对互相的好感越来越多,节目组特地在第二天安排了一个特别刺激的活动—— 密室大逃亡。 也不知导演从哪听的风声,说是在鬼屋中情侣之间的感情会急速升温,离谱且不合理,哪家恋综进密室啊,没把暧昧对象培养为姐妹就不错了。 一座废弃的宅子前,飘落的枯叶萧瑟的风声,犹如一只只冤魂在哀鸣,庭院中的几棵枯树,失去了绿叶,没有一丝生息,如同佝偻老人的手臂,悬在空中摇摇摆摆,仿佛在底下人不注意的时候,就会窜下来抓他们。 光沉默地看了眼歪斜的大门和布满蜘蛛网的窗户,这才回头看向导演:“你确定以及肯定,这是恋爱综艺?” 导演则早就在门口摆了一张小马扎,惬意地缩在那里,朝众人摆摆手道:“去吧去吧,我们就在外边等你们。” “等我们?”忬不禁有些疑惑,“你们不进去?” “那当然,人多了就哪有氛围嘛,你们进去后会有npc提示你们的,加油哦~” “至少得配一个摄影师吧?” “这你放心,你们麦克风上安着微型摄像头的,屋子里面也安着很多摄像头,24小时全方位都在拍摄的。” 看样子是真下狠心让嘉宾们单打独斗进去见鬼了。 已经有胆小的人哆哆嗦嗦着说不想去,但立马又有异性伸出手说“你跟着我就行”之类的话。 导演看着那一对已经牵上手的,满意地点点头,再把目光转向旁边…… 嗯嗯,那三个也牵上手了。 等等…… 三个?! 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导演惊讶地张大嘴,虽然忬那边是她一个人在扯着风斗和光,后面那两明显不想进去,但导演还是觉得震惊,早上的氛围他只当这三玩游戏玩嗨了,结果现在一看…… 难道忬过的就是传说中的一夫一妻制? 那剩下的还有一个男的怎么办。 看到三人身后默默跟着的戴兜帽的大空后,导演立马收回了那个想法。 嗯,铁四人没错了。 “吱呀~” 大门破烂不堪,才推开一条缝,就传来因生锈而发出的声响。 忬对这装神弄鬼的把戏确实感兴趣,一马当先冲在前头。 宅内的装扮和从外面看一样诡异,没有一处完好的家具,要么落了灰要么断了脚,实在不像是能有人住的地方。 “有人来啦。” 温润如玉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刚进门的几人还是毫无防备地被吓了一跳。 实在不像是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太格格不入了。 忬却感觉这人的嗓音很耳熟,探着头往前走几步,正好碰到他出来。 他太干净了,和身后杂乱破烂的场景相比,他就跟开了图层一样。 暖棕色的眼睛总是噙着笑意,勾起嘴角时,都仿佛带过来一阵和煦的风。 忬吃惊地捂住嘴:“雅臣!你怎么在这?” “嗯,我是这儿的主人,因为遇到了些难以解决的事,才拜托你们来帮忙。”雅臣柔声背着节目组给他发的台词本,故作纠结地扫了众人一眼后,才叹口气道,“随我来吧,我的弟弟,已经不能再拖了。” 台词本上写的是“我的儿子”,可让雅臣称呼弥为儿子,是万万不可能的。 在看到忬的那一刹,抱着玩偶的男孩眼睛顿时就亮了,差点就脱口而出“姐姐”,但在雅臣的眼神示意下他还是藏起了满眼欣喜,耷拉着头跟失去了灵魂一样。 “弥,你也在!”忬快走几步到弥跟前蹲下,却在抬眼看到他表情时不再感到惊喜,满满的诧异充斥着她的心。 嘴角咧开得很大,眼神空洞无比,更像是一个木偶被摆在这。 若是其他不认识的人来当npc,忬尚且不会像这般惊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孩子,向来只对她展开笑颜的孩子,忽然变成了一具不说话只干笑的木偶,恐惧感直接翻倍。 弥僵硬着抬起头,脖子跟生锈似的,动起来一卡一卡的。 已经有人在看到弥后被吓得叫出了声。 光却捂着嘴偷笑,还拿手肘碰风斗:“这演技不错,比你还好嘞。” “啧。”风斗不耐烦地避开了些,哼哼唧唧道,“别废话。” 雅臣忧愁地开口:“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大概是从一个月前开始,拿到这个毛绒玩具后我的弟弟就越来越消沉,这几天不吃不喝不睡,就只站在这,和他说话也不理人……” 在其他人专注听雅臣的台词时,忬的目光却被弥怀里的玩具吸引过去,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动物,更像是多个毛绒玩偶的结合,毛参差不齐,有光滑柔顺的,也有脏兮兮还打结的。 放在平常,忬还会夸它一句丑得可爱,但在这个场合,忬很难想到“可爱”这个词。 长相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它的眼睛,眼白很大,瞳孔只有那两个小点,可就是那两个小点,却让忬产生了它在看她的错觉。 “嗯?”看到那两个小点转了个圈后,忬越发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玩意儿是真能动啊。 不止是眼睛,它的嘴巴,也在慢慢牵长,露出和弥一样的笑容。 不妙的滋味占据了心头,忬皱着眉,还没来得及和身后人说这个发现,毛绒玩偶突然窜起,跳到弥背后抱住了他的脖子。 “咦嘻嘻嘻嘻嘻嘻嘻——” 玩偶发出诡异的笑声,空灵又刺耳,声线还在变化,由尖细逐渐转向粗犷。 “弥!” 忬着急地伸出手,却还是晚了一步,毛绒玩偶拖着弥往后倒,倒在地板上迅速陷下去,宛如掉进了沼泽泥潭。 等忬站起身跑到弥之前站的位置时,却发现脚下的地板已经恢复了坚硬,虽然有机关,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开。 “啊——!!” 尖叫小分队立马抱在一起尖叫,给这恐怖的氛围又增添了几分紧张。 “小尾巴……”光担心地走上前来,确定忬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这些都是假的,你不用太在意。” 可忬并没有回她,垂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小尾巴?”光试探地碰了下忬的肩膀,却看见她也一卡一卡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和弥的笑容,如出一辙。 “呃!!” 光顿时被吓得一激灵。 “哈哈哈哈骗你的啦~”忬见光打了粉底的脸又白了几度,才笑着拍拍他的肩,“你也说了这是假的,不用怕啦~” “好啊你。”光哭笑不得,最终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得了,你就是这里的最终boss吧。” 说实话他刚才真有被吓到,果然身临其境就是不一样,哪怕心里头有个声音在喊这不是真的,但脑子还是会被吓到一片空白。 “啊,我的弟弟!”雅臣适时大喊一声,只是这喊的跟背课文一样,没有感情,也没有技巧。 风斗看不下去了,冷哼道:“惊讶不是瞪眼珠子就行的,笨蛋。” 太假了,真的是害怕不起来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后面那人你怎么还在叫,有那么可怕吗? 雅臣偷摸着看了眼手里的小抄,才维持着惊讶的表情,开口道:“我的弟弟可能就在家里的某一处,可以麻烦你们去帮我找到吗?这有几个房间,你们可以分头去……” 嗯,npc下发任务了,还是支线任务。 “没问题!” 活泼且突兀的声音忽然插进,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人影爬过满是灰尘的窗台向他们走来。 “我!就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朝日奈警长!我来带队,带你们解开真相!” 椿拍着衣服上蹭到的灰,灰尘被拍得扬上脸,他又连忙伸手在鼻前扇风:“咳!咳咳!” 雅臣也没料到会有不速之客,还是自家弟弟,在和他搭话还是继续念台词之间纠结了一番后,最终还是选择后者:“我这里有钥匙,你们得尽快哦,要是天黑之前没找到我弟弟,那他真的就再也回不来了。” 忬看着椿身上穿着的外卖员的外套,疑惑地眯起眼:“你也是……npc?” 穿错衣服了吧,莫不是警长的副业其实是外卖小哥? “妹妹酱,想死你啦~”椿极力压制着即将出嗓的尖叫,小声解释道,“我不是npc,我是来玩的,和你们一样。” “欸?可是这不是被导演包场了嘛?” “是啊,所以我……”椿指了指胸口前的标志,嘿嘿一笑,“装成外卖员混进来了。” 剧情一旦开始,便不能打断,因为每个剧情都是独立的,若是在这耽搁久了,后面的剧情发展会跟不上。 就是因为意识到这点,椿才大着胆子翻窗户进来的。 至于外边的导演会急成什么样,那可就与他无关咯~ “哎哟我的个亲娘欸!”导演绝望地捂着脸,指缝间露出两只眼睛,看着显示屏上正在发生的画面,“还不如当初让他来当保洁呢!” 真是黏上狗皮膏药了,怎么也甩不掉。 话说回来这么隐秘的行程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混进来就算了,还自顾自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身份??? 第318章 朝日奈椿! 雅臣下发的任务是要求嘉宾两两一组来完成的。 这也是导演的本意,两两成双,才能在恐怖氛围中产生暧昧的因素。 啊,某三个除外,不用外界帮忙他们也能产生粉红泡泡,还是那种带闪电的粉红泡泡。 但可别忘了,这是没有剧本的综艺。 所以大家分是分好组了,但都跟一群无头苍蝇似的,在宅子里乱飞,就连npc雅臣也被拉进来了。 雅臣一开始是拒绝的,作为有责任心的npc,他坚决不离开岗位半步。 主要是他不知道除台词外还能说什么。 究竟是当宅子主人还是当他们的哥哥。 他很纠结。 但他倔任他倔,弟弟们或是拱或是推或是拉,硬是把他带入探险途中。 宅子里阴森森的,灯都没几处好的,暗黄的光还算好,就怕那种一闪一闪的坏灯,难看清路不说,还有可能随时蹦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鬼。 走廊不宽,两人并行都有些难,几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由自命为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警长椿来带头。 走在前头,其实含了点椿的小心思,他计算了下和忬之间的距离,刚好往后一伸手就能牵到。 到时候鬼出现了,他可以趁乱牵住忬的手,带她跑向不为人知的角落,然后开始酱酱酿酿。 哼哼哼,怎么可能只让风斗和光弯道超车,他这匹违规加入的黑马,势必夺取妹妹酱的芳心! 椿在心里把之后的种种发展盘算得好好的,搭在身侧的手跃跃欲试,脑海中不断重现着之后可能出现的画面。 可惜事实并非想象中那般美好,他低估了鬼的恐怖程度。 能上电视的鬼,怎么可能就简简单单披个长发穿个白裙,这不得化个伽椰子同款妆容,再学个同款叫声。 诡异的气泡音忽然在人群头上响起,那是被割喉致死的伽椰子只能发出的声音,原本还在聊天的人们就这样止住了声,四处寻找着声音来源。 “妹妹酱,我来保护你!”椿昂首挺胸,左看看右看看,随时准备着看到鬼影就扯着忬跑。 气泡音还回荡在走廊,过了一会儿,椿忽然感觉头顶痒痒的。 奇怪地摸上去,却碰到干枯的毛发,而且垂下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滑到了他的脖子。 “啊咧?”椿心里大喊不妙,懵逼地抬起头,就对上一双占据了三分之一脸庞的大眼,大直径黑色美瞳,导致她没有一点眼白,脸色煞白煞白的,一眼看过去除了黑白就没有其他颜色。 气泡音更明显了,简直就是贴着椿的耳朵,虽然贴脸是最土的吓人方式,却一直是最有效的吓人方式。 椿虽然料到会有鬼出现,但还是冷不丁被吓愣了,直到身后传来别人的尖叫,他才从恐惧中缓过神来。 伽椰子伸出的手即将握住他的脖子,椿一个灵活弯腰,躲过了她的抓捕。 她是被吊起来的,距离落地还要一点时间,椿不敢耽搁,手精确地往后一摸,摸到小手后就抓着狂奔起来。 人群乱作一团,走廊本就狭小,大家一急,顿时想逃也逃不了。 而椿恰好在第一个,冲起来丝毫不受阻碍,尖叫声和气泡声离他越来越远。 “呼……哈……”椿喘着气,紧张地在周围观察着,发现一处还算隐蔽的柜子后,就拉着“忬”钻了进去。 “妹妹酱,你的手好凉啊,别害怕,有我……”椿扬起自认为最帅的笑容,刚一回头,话音戛然而止。 他牵着的哪是心心念念的忬,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男孩,他通体惨白,寸缕不着,一双眼睛和伽椰子一样,全黑,一时分不清是没有眼球,还是只有瞳孔。 “你、你你没穿……”椿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食指,想关心这小孩冷不冷,却见这孩子缓缓张大嘴,直到极限。 他张着嘴就像猫打哈欠一样,然后发出刺耳的猫叫声。 “我去我去我去!!” 椿哪管得了那么多,拔腿就往随意一个方向跑去,速度之快只剩下残影。 伽椰子母子都被他给碰到了,这是什么运气啊! 饰演俊雄的男孩发现椿跑远后,才止住了叫声,从柜子里探出一个头,确认周围没人后,才走出了柜子。 老板跟他说到时候趁乱混进人群,随便抓一个人的手,等那人看到他后再学猫叫吓人。 他本来看准了一个小姐姐的,吓不吓不重要,主要是想牵牵那个漂亮姐姐的手。 偏偏那漂亮姐姐周围全是男人,他好不容易挤到她身边,就快要碰到她手时,不知哪里来的手,一把抓住了他。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带着往前跑,小孩子家家的短胳膊短腿跑起来就慢,而前面那人跟不要命似的,把他都给带飞了。 竟然敢阻止他摸漂亮姐姐,那肯定是要“奖励”一波。 照目前形势来看,那人对他的“奖励”很满意,还掉装备了呢。 小男孩拾起地上的卡片,顶着头上一闪一闪的灯光看了好久,才确定这是身份证。 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掉。 于是小男孩找到附近屋里的一只鬼,把身份证交给了他,拜托他帮忙还给这个叫“朝日奈椿”的家伙。 青面獠牙的鬼待在房间里好好的,打算有人开门再来场追逐赛,没想到忽然来事了。 然后青面鬼找到了另个房间梳头发的女鬼,让她帮忙一起找人。 然后梳头发的女鬼又找上了拿电锯的鬼,让他帮忙一起找人。 然后…… 于是到最后,整个宅子的鬼,都在喊那一个名字—— “朝日奈椿!” “朝日奈椿!!” “朝日奈椿!!!” 各有各的诡异,各有各的恐怖,回荡在宅子里,就像地狱里百鬼的呼唤。 被呼叫的主人公,此时正躲在一个角落抱头瑟瑟发抖。 不是没听到那群鬼喊他,正是因为听到了,他才不敢起身。 不是吧难道真有鬼混进来了?索命来了? 妹妹酱快来救救我吧! ——小剧场one—— 趁侑介专心致志跟同学连麦打游戏时,忬慢慢从他半环着的手臂间钻了过来,刚好是一个趴在他胸膛上却不会影响到视线的姿势。 侑介有些诧异,空出来一只手揉了揉忬的头,用很小声的气音悄悄问怎么了。 忬没有理会他,调整了下动作坐在他腰腹上,柔软的手从他衣服下摆娴熟滑地进去,从他劲瘦的腰一直摸到宽阔的胸膛。 指尖穿行在漂亮流畅的肌理之间,手心下的肌肉逐渐紧绷,温度也开始发烫。 忬颇有技巧性地在他胸前转了几个圈,食指在胸肌和腹肌上画了一条笔直而细长的线,线的末尾,自他半隐在裤腰内的人鱼线上轻轻划过。 有意无意地,指尖与某个隐秘的部位一触即分,像是一种错觉。 红棕眼眸的颜色骤然浓郁了几分,侑介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摸着忬头发的手自然而然抚上她的腰,一时连操作屏幕里的小人都忘记了。直到游戏界面的光亮暗了几度,扬声器里传来队友疑惑不解的询问声,他才后知后觉从方才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无声地喘了口气,一边连声道歉,一边快速地将游戏从后台删除,丝毫不顾队友的挽留。 可谓是一气呵成。 \\\"不玩游戏了?\\\" 忬神情无辜,掐了一下他的后腰。臀部忽地抵上一块坚硬 第318章 的后续 【小剧场one剩下的部分,放哪好呢~】 ——小剧场two—— 本来说好要去厨房泡杯面的昴,在注意到忬靴子上的鞋带散得很彻底时,条件反射般单膝跪下来替她系好。 修长的手指穿行在绳带之间,向来挺直的背脊也在忬面前半弯着,一并温驯地低下头颅,将最脆弱的脖颈大刺刺地暴露在她眼前。 短发毫无攻击性地贴在鬓侧,从忬的视角,能看见他细密而纤长的眼睫。 忬的腿突然往旁边闪躲了一下,像是本能地避开昴的碰触,又像是在不怀好意地逗弄他。 昴不是很高兴地紧抿着唇,在沉默几秒后抬头看忬,灰蓝清澈的眼睛里染上一点迷蒙和疑惑。 他再次伸手,试图继续若无其事地系鞋带,却被忬俯身弯腰的亲密动作被迫中断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猛地拉近,鼻息暧昧交缠,忬的唇几乎能贴在他的鼻尖上。 昴怔忡地睁大眼,耳尖和面颊逐渐渲染上红晕,原本冷淡的神情里掺杂了些许不自在。 忬的手指从他锁骨处一点点往上攀移,微凉的指腹触碰在他温热的肌肤上,直至摸到那处凸起的喉结—— 那是极其脆弱的身体部位,轻易就能危及性命。 按理说,昴应该立即不适地闪躲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纵容地任她抚摸,甚至只是不自在地略微偏了偏头。 在忬的注视下,昴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下,配上他俊朗的脸廓,性感得令人想迫不及待地亲吻上去。 \\\"昴。\\\" \\\"嗯。\\\" 他低低应了声,带着一点鼻音和胸腔共鸣,像是竭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刻意克制过的声音。 纤细的手摩挲至下颌线,忬食指微勾,轻佻地挑弄着他的下巴尖。 称得上是俯视地、认真观察着他在羞恼和顺从中来回切换的表情,明明一脸的不情愿,偏生身体上的反应诚实得很。 忬双手撑在他肩膀上,居高临下地低头同他接吻。 【这后面也还有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还有大概十万字,我们就完结啦!(欢呼)(庆祝)(开香槟)(到处喷)喔喔喔! 还有十万字,写些什么呢~让我纠结一下,哈哈哈哈哈! 正是因为你们的支持!我才走到现在! 我去人生第一本百万完结,天呐太牛逼啦! 我也没想到三分钟热度能撑到现在,离不开我的那几个老熟人啊! 啊呀本来想点名的,但我发现我居然……记得人却难打出名字,小槐呀查少的宝宝呀然然呀小黄莲呀等等等等,从开始陪着我的最令我感动了呜呜呜,还有后面来的宝贝,没穿裤子呀(不过上学去了这孩子)阿拉斯加呀还有还有…… 可能现在一下点不上名,但一直陪着我的宝贝,我都记得的!谢谢你们! 从一开始陪我的宝贝,也有慢慢腻的走了的,呜呜呜真的能坚持看我的文的,会是什么人间难得大宝贝啊!(因为我中间也懒惰过写的那些鸟不拉屎的东西,给宝贝们看真是浪费时间了哇呜呜) 兄战这碗冷饭,我炒得炒鸡开心! 完成了初中时的愿望,这十几个男人,永永远远在我心上! 至于为什么这些话搬到这来呢,因为…… 这章节字数不够了呜呜呜,我凑我凑我凑我凑! 第319章 丧尸:真是怪了个屁 椿去哪了,忬他们一行人无从得知,只知道这宅子里流传着他的传说。 虽然这么多鬼都知道了椿的姓名还大肆喊叫是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但好在他们有了目标,剩下的一行人可以安心找线索了。 关于弥在哪的问题,忬终于有了头绪,不再是没有目的地乱转,而是直接找到一间小阁楼。 门紧锁着,这就说明里面有异常。 将耳朵贴在门上,还能隐约听到里头传来的桀桀怪笑,很像是之前弥抱着的毛绒玩偶。 目标就在里面,一门之隔,就是真相。 导演也没想到忬那一行人这么快就到了最关键也是最后的节点,紧急安排一个还在喊朝日奈椿的鬼去守着钥匙。 把钥匙捧在手上,若是有人来拿钥匙,就直接追上去。 丧尸装扮的男人块头大个头高,潺潺鲜血从腐烂的嘴角流下,还别说,真有点吓人。 所以当雅臣随意打开一扇门就看到这样一个东西坐在凳子上假寐后被吓得大叫了一声,然后迅速关上门,隔着玻璃观察着里面的情形。 还好没有追上来。 忬听到雅臣的叫声也是很快就赶过来了,见他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怎么啦?” 雅臣指了指玻璃窗户,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被那人吓到了而已。” “喔哦,看起来好壮啊。”忬贴近玻璃,眯着眼查看着里面的情况,在看清丧尸手里捧着的东西后,轻笑出声,“不愧是雅臣呀,一下就找到了钥匙!” “欸?”夸赞来得有些突然,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雅臣下意识憨笑道,“只能说是手气好吧哈哈~” “可是钥匙被放在那个地方,说不定会触发什么剧情呢,怎么才能最快最方便地拿到呢?” 这时光凑过来,贴着忬的脑袋一起往里看:“放心吧,这些交给我就好了,只是到时候我完美完成任务后,小尾巴要奖励我一个亲亲哦~” 说罢,也不等忬同意或是拒绝,光就擅自推门进去。 里头比走廊还要阴森,穿着长裙的光立马被冻得一个哆嗦。 “伙计你不冷啊,穿几块烂布料。”光自顾自地与npc说话,明知道他不会回话,但也只是为了壮壮胆子罢了。 丧尸躺在椅子上,歪着的头正好正对着门口,全白的眼睛,紧盯着闯入的人,随时准备在他拿走他手上的钥匙后,就冲过去把他抓了。 可光并不急着拿钥匙,反而是将目光定在了丧尸搭在桌上的双脚,还是交叠着的,看着可真惬意啊。 丧尸正纳闷这人怎么不拿钥匙,忽然感觉鞋子上一阵异样,歪头一看,那娘们正寻思着给他的鞋带绑一起! 丧尸赶紧把双脚分开,还好鞋带不是很长,稍微撇开左右脚就系不上了。 光被丧尸的反应逗得笑出声,指着他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吸引了门外人的注意,大伙纷纷把头探进来看是怎么一回事。 雅臣:“那个丧尸……很好笑?” 风斗:“那丧尸都恨得牙痒痒了,等人妖一拿起钥匙,我们就把门给关上。” 忬:“哇,你是来给阎王冲业绩的吧?” 光笑够了,这才缓缓把手伸向钥匙,指尖才碰到金属,就见底下男人身躯一颤,光顿时停下动作。 丧尸:我都准备起身了他怎么还不把钥匙拿走?! 光就这样把手搭在钥匙上,也不拿走,就这样与丧尸僵持着。 就在丧尸忍不住开口问他到底想干嘛时,光忽然长手一捞,勾起钥匙就往后跑。 可他还是低估了专业丧尸的速度,背后忽然凉飕飕的,回头一看,比他还高一个头的丧尸正口流鲜血准备向他冲刺。 我十分喜欢某大作家的一句话—— “哈?” 然后光迅速地把钥匙塞回了丧尸手里。 刚站起身又被强制封印的丧尸:“哈?” 实在是搞不清楚状况,于是丧尸又默默躺回了椅子上,把腿重新搭回桌上。 光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然后开始毫不厌倦地重复着:拿钥匙,放钥匙,拿钥匙,放钥匙,拿钥匙,放钥匙…… “我拿了~” 丧尸起身。 “没拿呢~” 丧尸躺回。 “我拿了哦?” 丧尸又起身。 “哎嗨没拿呢~” 丧尸又躺回…… 如此重复几个来回后,丧尸实在受不了了,站起身就把钥匙递给他:“给你给你!” “欸?”光看着气急败坏的丧尸,眨眨眼不知所措。 “给你!我不追你了!” 光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过,外头忽然传来忬的叫声—— “光!快跑啊!鬼来啦!” 因为实在受不了光卡bug的行为,导演特地又喊了几个鬼过来追人。 分工有序,我追她,你追他,他追他。 一时跟四散的鸟儿一样到处飞。 其中属风斗最惨,追他的是一个趴在地上的六眼蜘蛛鬼,两驱哪比得过四驱,风斗只能边骂娘边上蹿下跳,途中还引来其他鬼追他。 追忬的是俊雄,也就是伽椰子的儿子,浑身赤裸的小男孩。 不过忬是最快就回来的,因为俊雄说只要和她牵手手,就不追她了。 笑死粉丝见面会开到鬼屋里来了。 除忬之外,还有一人在原地等着,那是没有鬼追的雅臣。 身为npc,自然就是鬼怪绝缘体,在别人被追着跑的时候,他寻思着自己去把钥匙拿过来,却被丧尸大兄弟告知只能嘉宾来拿。 没办法,他只好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等他们回来。 忬看了眼房间里还在假寐的丧尸,摸着下巴思索起来:“拿钥匙他会追人,不拿钥匙又找不到弥,万一被他抓住了就麻烦了,怎么办才好呢……” 怎么办才好呢…… 忬忽然想到一妙计,打了个响指,就小跑到丧尸身边。 丧尸眼睁睁瞧着她跑近,为了演得逼真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次来的是个漂亮妹纸啊,嗯~长得可真水灵,她要来拿钥匙?哎哟到时候追她怎么忍心嘛,那就做做样子,放过她吧~可是又好想追上她啊,被吓的话她会是什么样子呢?芜湖好好奇!那还是别心软了,莫怪他昂,哇哈哈哈哈! 嗯? 丧尸缓慢僵硬地转动眼珠,只见那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在他面前弯下腰,柔软纤细的手臂分别穿过他的后背和腿窝,再然后…… 她把他公主抱起来了?! 都不用发力就这样直接把他提起来了?! 威猛型男哪碰到过这种情况,以前只有他抱别人的份,哪有被别人抱的份,更何况还是个大腿都没他胳膊粗的女孩。 还别说,有、有点…… 小害羞。 可是钥匙还在手上,丧尸暂时还没想通是跳下来把钥匙塞给她,还是就这样继续装死机。 职业道德和自尊心反复鞭打他,令他大脑一片空白,然后与走廊边上同样大脑空白的雅臣对视上。 确认过眼神~ 你就是懵的人~ 如果说光卡的是小bug,那忬卡的就是大bug,还是那种把所有人看懵的超大bug。 到了门前,忬小心把丧尸放下来,抓着他的手腕,就是这样把钥匙往里怼。 丧尸受不了了,自己把钥匙插进去打开门,一个人嘶吼着往回跑了。 自打在鬼屋兼职以来,就只有他吓别人的份,没想到今晚职业生涯遭到了挑战,被一个看似瘦弱实则能把他举起来当杠铃用的女孩吓倒了。 妈妈,这个综艺,他录不下去了! “他们还没回来吗?”忬往后张望了一番,确定只有丧尸大哥狂奔的背影后,转头冲雅臣笑道,“那我们先进去吧。” “啊,嗯……”雅臣有很多话想说,却只能支吾着应。 小阁楼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身为npc,他自然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也想过此处不宜他进入,但考虑到只有忬一个人的话,那还是陪着她一起吧。 说起来…… “这好像是回日本以来和雅臣第一次正式见面呢。” 居然和她想到一起了。 雅臣若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忬主动走在前头,在乌黑一片的空间里四处摸索着,感受到雅臣的情绪有些低沉,便笑着开口缓和气氛:“雅臣最近总是上夜班呢,而我又被经纪人拉着补视频,我们两个真的很少能碰上面呢,是很忙吗?才一连几个星期都上夜班,都成美国人作息了。” 雅臣看不见忬的人影,但听她的声音,他知道她就在他前面,一伸手就能碰到的程度。 雅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合上嘴,轻轻应了声:“嗯,确实很忙……” 忙不忙只有他自己清楚,知道忬就是玖尾后,信息量大得他都难以接受,便只会逃避,天天和别人换班,若不是弥强求着他来一起当npc,或许他还会一直这样躲下去。 也不是没有想过要面对,每次听到忬开门进房的声响,他才敢开门去上班。 可他只敢站在忬房门前浅浅停留一下,望着门,眼神仿佛要穿过这扇门去看里面的人。 最后,却只能捏紧拳转身而走。 每次都是这样…… 第320章 我回来了,雅臣 滴答、滴答…… 细微却清晰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忬凝神听着,捕捉到水滴声中混入的粗重呼吸声。 水滴声来自前面,而呼吸声来自后面。 “雅臣?” 忬回过头,除了黑暗外什么都瞧不见:“雅臣?” 她唤了他两次,他才低低应了声。 摸索到他的手,只觉一阵冰凉,微微湿黏,想来是出了汗。 雅臣有些不对劲,意识到这点后,忬下意识发动灵力,想看清他怎么了。 那对青眸在黑暗中才稍稍亮起,又立马被一只大手遮住。 覆在眼皮上的手和握在她手心的手一样,温度低得不正常。 “有摄像头……” 混在喘息中的语句,依旧温柔,只是明显虚了太多。 忬眨了眨眼,长卷的睫毛轻扫着手心,引起阵阵酥痒,雅臣的手颤了一下,才慢慢移开。 “这有灯。” 雅臣摸到墙边的长线,轻轻拉动,屋内顿时被昏黄的光线占据。 不是很亮,但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脸。 雅臣脸色惨白,昏黄光线下依旧白得像纸,额头冒出了许多汗珠,但嘴角依旧挂着笑。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忬连忙摸上他的额头,和手一样,太凉了,“也不像是热的啊……” 忬没见过这样的雅臣,不免有些慌乱,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们不录了,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小阁楼的门在他们进去后就关上了,里面的门锁又被提前拆去,明显出口不在这。 就在忬准备用蛮力把门拆掉时,雅臣出手制止了她。 “别着急,我知道怎么出去的,只要……” 雅臣正打算把通关秘诀告诉忬,结果却突然止住了声,呆愣在原地,仿佛灵魂出窍了般。 “雅臣?怎么……”忬心急地握住雅臣的手腕,指尖恰巧触碰到他的脉搏,一瞬间她也止了声。 快得异常,突突地撞着她指尖。 说话声一停下,水滴声便更突出了。 此时不再是滴滴声,而是徐徐流水声,像是什么阀门被打开了一样。 同时狭小的空间中还弥漫着铁锈味。 忬想看看雅臣身后是什么情况,刚一抬脚,就感觉鞋下有异样的感觉,低头一看,地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液体,鲜红惹眼,把她的白鞋子都给染红了。 也就是在这时,忬才反应过来从一开始流的便不是水,而是血。 “雅臣,没事的,只是节目组搞的小把戏而已。” 忬尽力安慰着雅臣,虽不知他为何变成这样,但应该和这房内的事物离不开干系。 “嗯、嗯……”雅臣挤出虚弱的笑容,手脚都失了力气,用尽全力才能勉勉强强站着不倒下。 虽然没有直观见到血,可一想到处身在充满血的房间里,他就忍不住心闷气短。 忬的眉头皱得太紧了,雅臣暗自咬咬牙,慢慢抬高手想去把那紧皱的眉头揉开,却在即将碰到时,一滴鲜红的血,滴在了忬的脸上。 “嗯?”忬奇怪地摸上自己的脸,放下手时却看见指尖那抹鲜红,抬头一看,天花板缝隙中渗出丝丝血迹。 又是一滴,落在了她的鼻尖上。 得了,这下成大把戏了。 “等等等等,让我找个能遮的东西。”忬连忙低头在屋内寻找着。 雅臣不受控制地瞪大眼,明明心里想的是快点把眼闭上,这些都是假的不要信,可生理反应却与之完全相反。 忬已经找东西去了,可在雅臣眼中,她却还站在他眼前直视着他的双眼。 一滴。 两滴。 三滴…… 越来越多的血珠掉落在她脸上,又顺着她的脸部轮廓淌下,血流如柱,弄花了她的脸。 终于,天花板不再有血滴下,可忬脸上的血流,依旧没有停下。 从眼角,从鼻孔,从唇缝,自她体内缓缓淌出,他的忬,就这样成了一个血人。 明明被血液模糊,可雅臣却分明能看到,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组合起来,不是忬,而是…… “玖、玖尾……” 她处在血泊中,卷曲的长发被血液沾湿,黏糊糊地粘在她身上,已分不清头发的原本颜色,但雅臣始终记得,那美丽的秀发,应该是青色。 【既然你这么纠结,那就记住介于蓝色和绿色中间的是青色,我是青色哦。】 越来越多的血从她皮肤上渗出,流不尽似的,从她脚下蔓延,一直流到他脚边,似乎有生命力,顺着他的裤脚往上爬,湿漉漉黏糊糊的感觉,一直蔓延到胸口。 她伸出手,止不住的血从她指尖淌下,血河融入到脚下的血海里。 “雅臣。” 她笑着,望向他的眼神有万般柔情。 “我回来啦,雅臣。” “玖尾……”雅臣颤抖着伸出手,想抓住这虚无缥缈的瞬间。 蔓延到胸口上的血有渗透力,紧紧贴在了他的皮肤上,快速渗入胸口,紧紧包裹在心脏上。 犹如一只手抓住心脏,忽然狠狠一捏。 “唔……”男人整个身躯一抖,身形晃了几下又连忙稳住,手还在顽强地伸向玖尾。 可明明近在眼前,他却如何也不能碰到,往前挣扎了几下,却发现玖尾离他越来越远。 “不、不要,玖尾,别……” “我好痛啊雅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会不会死掉啊,流了好多血呜呜呜……” 玖尾不再是笑着的,从眼角流下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心脏的疼痛感越来越剧烈,窒息到快要呼吸不过来,眼前重影越来越多,到最后雅臣都分不清,那是忬,还是玖尾。 “雅臣,我找到啦!”忬捡起一块还算干净的布,使劲抖了两下把上面的灰给抖掉,虽然有点小,但盖住两个人的头应该还勉勉强强,“也不知道这傻*导演怎么想的,搞得跟下血雨一样。” 忬嘀咕着转过身,却没想到抬头时,看到雅臣跪倒在地上。 “雅臣?雅臣!”忬心一紧,刚捡起的布又被丢回地上,她三步作两步快跑到雅臣面前蹲下,担心地仰头看他。 浓密的短发上残留着几滴刚落下的血珠,他紧闭着眼,喘息声一声比一声重,头也垂得越来越低。 “雅臣,能听到我说话吗雅臣?!”忬心急地撑住他的身子,不小心碰到了他捂在胸前的手,紧握着,用力得都在颤抖,“这怎么了?是很痛吗?别捏这么紧啊不痛都要被你自己捏痛了!” 忬掰着他的手指,用巧劲把他的手指拨开,他的指尖依旧在颤抖。 忬尝试着把自己的手放进去,换来了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十指相扣。 用力到指关节都在泛白。 忬心疼地摸顺雅臣胸前的衣料,顺着胸肌纹理,一下又一下轻抚着,指尖划过的地方残留下青光点点,那点青光顺着衣料钻入,融入到雅臣的胸前。 玖尾就在不远处,向自己伸长手喊痛,雅臣当然想快赶过去抱住她安慰她,可心脏太痛了,跳动的速度都变慢了,他很难往前再挪一步。 捏在心上的那只手,忽然减轻了力道,紧握的五指缓缓松开,给他的心脏留下喘息的余地。 那些侵入的血丝慢慢退出了他的胸口,一道温暖的力量取而代之,犹如一汪温泉,淌入他的心间,温柔包裹住他的心脏。 疼痛感在迅速褪去,心脏重新正常跳动起来,跳得比以前还要有力。 “呼……呼……” 见雅臣终于睁开了眼,忬欣慰地勾起嘴角,柔软的手贴在他胸前,为他注入更多的灵力来滋润。 “没事了,雅臣。” “小、小忬?”雅臣反应有些迟钝,等眼前重影不再晃动、慢慢重合,待看清眼前人的面孔后,他释然地笑了,“玖尾……” 第一次以忬的身份被雅臣当面叫玖尾,忬笑着歪歪头,柔声道:“都是我啦。”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啦。” “你、你没死……太好了……” “放心吧我能活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雅臣喃喃着重复忬的话,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玖尾,只不过她不再是血人,而是和他初见那般,纯洁而美好。 她弯起媚人的狐狸眼,徐步而来,长卷的青发在身后飘扬,发尾的那点白,犹如空中的云,犹如海上的浪。 她蹲在他身前,抬手按在他胸上,抬头时,清眸里宛如坠满璀璨细钻。 渐渐的,诱人的狐狸眼淡去,浮上来的,是清澈如水的桃花眼,眼底是对他的心疼,也是对他神智回笼的庆幸。 “是发生了什么,才会突然这样的呢?” 忬只会治病,不会认病,她能治好世上一切肉体之苦,却不能探出其中渊源。 雅臣回握住胸前那只手,棕色的透亮眼珠,就是世间最难得的晶莹琥珀。 “别担心,我只是晕血。” “啊,晕血?”记忆中某一个阀门被突然扭开了,忬想起以前和朱利经常纠结的一个点,就是那时的雅臣为什么不晕血,没想到匆匆几年后,他果真还是晕血了,“那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很抱歉,我没能提前察觉出来……” “没事了。”雅臣把手轻轻地放到忬头上,为她拂去沾到的血珠,清理好头上的后,又移到她脸上,拇指按住她脸上的一滴血,轻轻拭去。 “我好像……不晕了。” 第321章 又是几年 雅臣升位了,从原来的npc爬到了常驻嘉宾,凭借在鬼屋里与忬的相拥,成功吸引了一大波cp粉,节目组瞧这热度这么高,连夜递来了合同。 给椿眼红的,一不做二不休躺导演前撒泼,摄像大哥很识趣地推来了摄像头,导演嫌丢脸,也给了他一份合同。 弥有样学样,也躺地上来段托马斯回旋,然后被洋洋得意的椿一手提起来送回家去了。 右京死死守着第二期,连哥哥弟弟没回家都没发现,结果在屏幕中看到空降的常驻嘉宾后,差点把眼镜摔掉。 两个月录制结束得很快,最后的牵手环节,忬表示手太少了该怎么办,定格在她被几个朝日奈环绕的画面,网友戏称这恋综明明就叫《忬的后宫之旅》。 虽然很怪,但好看爱看。 上层领导问导演这是什么意思,宣传不正当思想? 恋综封不封就看导演这一答,要是没回好,这个金饭碗就被收走咯。 “咱这虽然表面说的是恋综,其实!这更多的还是关于友爱~你瞧!这么多期,除了牵牵手抱一抱,还有哪些出格行为?充满着欢声笑语,能不能少揣测那么‘天真纯洁’的娃娃们!” 出格行为?霍,那可多了去了,光是被镜头拍到的,就一大堆,导演删都删不过来,更别说藏在镜头后的了,导演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种纯爱片变成那种纯爱片。 欢声笑语?更多的还是暗藏锋芒,但导演仗着领导年纪大看不出来,就把那些吃醋的争夺的独占的画面,全穿插在里边了,粉丝们可是看得津津有味连连称赞。 这段时间一过,雅臣、光、椿、风斗在赛道上可谓是遥遥领先,其他的兄弟们围在电视前,想砸电视又不舍得忬,于是都很默契地跳过某些人的画面,专看忬。 最闷骚的右京怎么可能任由这几个胡闹,表面上批判他们这种不顾忬意愿就把她带走的行为是不对的,私底下则动用自己的人脉,联系上最会拍的导演,让他开一个专属于律师职场的综艺,邀请右京那是必须的,还要邀请忬,以体验不同职业的理由邀请她,虽然问的时候说是以尊重她意愿为前提,实则早已私底下收买好智久,不来也得来。 右京选择这个题材可谓是别有用心,一群嘉宾中就忬是特邀,给其他兄弟们毫无可乘之机,这是独属于他与忬的小天地。 第一天就搞小动作,说是房间不够,最后一间留给她他自己随便找个地躺着就好。 善良如忬怎么可能会让哥哥留宿街头! 然后右京就心满意足地和忬搬到一个房间里了。 (其实隔壁就是空房间……) 然天有不测风云,还没录多久,椿就以被告的身份来参加节目了。 梓是原告,他是被迫来陪椿的,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能遇到忬总归是好的。 椿和梓抓紧时间与忬卿卿我我,给其他兄弟看眼红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期,被告原告全是又高又帅的美男子,案件如何网友们都不关心了,全看他们颜值去了。 忬的cp粉们闻着味就来了,每一期的弹幕都被他们占领,不明所以来看科普的网友,被塞了一嘴安利。 所以,这个综艺又名—— 《忬的选妃日记》。 忬城府没那么深,简简单单就以为智久为自己接了很多活,赚了很多钱,也是恰巧碰到认识的人在节目里,有伴,真好。 参加了那么多那么多综艺后,忬都要怀疑自己的本职工作到底是什么了。 值得一提的是风斗在他的演艺道路上又变得通顺起来,不再给自己施加过多压力,从前那个没拍完的剧,导演又找上他来了,在导演心里,他还是相信着风斗的潜力,这小孩参加完恋综后,诶嘿,实力果然又回来了,还上了好几个层次。 过了很长时间,黑粉也渐渐淡去,身为独立艺人的风斗,不再和组合一起行动后自作曲能力得到了充分发挥,留下来的粉丝也亲切地称呼忬为嫂子,尽管忬还是没当面回应是否与风斗有恋爱关系(家里人不让~)。 时光荏苒,参加完高考后忬报考了和绘麻一样的大学,其实她有问过侑介他要报什么,好给她一些方向。 侑介(表面):啊,我我我我啊,我还不确定呢…… 侑介(心理):偷偷看她志愿单,她报啥我报啥,报不上就复读! 其实忬能报考的,侑介也都能报考,因为后面侑介努起力来,成绩虽然上升得慢,但还是很平稳的,从他薅自己头发的频率就能看出他有多勤奋,刺猬头都给薅成直发了。 忬那边呢,历史交白卷,开局就比别人少两百分,但好在其他科目接近满分,她也能在一众好学校中任意挑选。 辛苦了三年却还是没能改变忬想法的岸田海:早知道教体育去了…… 最后绘麻选择了私立明慈大学,然后忬不假思索也填了,还是她的唯一志愿,然后侑介也跟着填了,也是唯一志愿,想着没被录取就直接回母校再读一年。 其他兄弟当然没看见绘麻的志愿,准确来说是没注意,理所当然的就把忬的选择和昴联系在一起,担惊受怕生怕她更喜欢昴。 当然,昴听到这点风声后也暗暗自喜,甚至在学校打篮球更卖力了起来,想着等新生开学,那场一年一度的篮球友谊赛他势必要出风头。 类似于孔雀开屏嘛~ 也考上了明慈却发现家里人为庆祝订购的横幅少了自己名字的侑介:哈?盲,盲点好啊,都盲…… 忬满十八了!啊,虽然准确来说,她的实际年龄已经是十八的倍数了,但是!对外宣称的年龄是十八,身体年龄也是十八,接下来要干什么?那当然是—— 滚!床!单! 朝日奈兄弟们自打小以来就被男性包围着,唯一接触过的较为亲密的女性,就只有美和还有一些前女友,要除外(懂得都懂)。 体内总有那么一团火嘛,任它自己熄灭可是会把人憋坏的嘛,所以就只能…… (默默念出沈河不让我说的一段话) 忬一开始还能接受,毕竟男人嘛,发泄一下就好了,她也舒心。 可是数量好像有些过于庞大了,而且个个跟永动机似的不休息,天天排队都排不上。 虽然忬是不睡觉,但是…… 总不能让日升公寓变成肾虚公寓吧? 为此她制定了一张表,一天三个四天一轮,每一轮过完后放一天假,接着轮。 咳,有点那个了啊,但别担心,咱小玉石可不会坏,相反,在男人的滋润下,她的本体越来越油光发亮,人形状态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但人类社会,始终是接受不了np的,为此,朝日奈兄弟们该结婚的都对外声称已婚,有人问什么时候办的婚礼,他们回没办,夫人不喜热闹,别人又问啥时候可以看下夫人真容,他们又回下次一定。 啥?你说结婚证? 忬连户口都没办啥结婚证呢(大笑)(摆手)。 这难以启齿的不为世人所接受的关系,美和她知道,每次一回家就看见儿子们都对忬那么殷勤,她能不知道嘛,担心忬性子软弱不懂拒绝,美和还私底下把她约出来谈心,说是看上哪一个就直说,看不上也没关系,身为母亲大人,这点管制儿子的能力,她还是有的。 但看这闺女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样子,却又不像是哪个都不喜欢的样子,倒像是…… 每个都喜欢。 美和大为震惊大为失色大为赞叹,直夸她眼光好,果然自己生的就是优秀,分不出胜负的那种。 忬本来还担心美和会接受不了,结果这么一看,简直是太接受了,接受得过头了。 忬始终忘不了,谈话结束的最后阶段,美和贴在她耳边,含着忍不住的笑意,窃窃私语: “要是晚上受不了,告诉妈妈哦,妈妈会帮你出头的!” 啊、啊哈哈……(尬笑)妈妈您说笑了,怎么会晚上受不了呢~明明是白天晚上都受不了……(小声哔哔) 美和这边很快就搞好了,接下来是最难也是最麻烦的人物—— 方神。 远在新疆还在喂小鸡小鸭小狗的“农民伯伯”,丝毫没意识到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还是各种发色都有的猪。 所以当看到忬发出的她与全体朝日奈的婚纱照后,拿着铲子在铲狗屎的方神发出尖锐爆鸣声。 据说,某年的农历五月二十九,中国西部突降大雨,雷闪电明,大风呼啸。 在那种地段冒出那种鬼天气,真真是奇了个大怪。 砖家人士纷纷来现身说法,只有修仙之人笑而不语。 还有网友大胆猜测,是不是萧敬腾跑去那边玩了。 忬在看到新闻的那一刻,连忙切屏去问方神家那边怎么样了。 方神却只是回复了至简的两个字—— 【方神:没事。】 还加了个小句号,冷漠的情绪都快要透出屏幕了。 可素我们的小忬是被爱包围从不闹别扭的小天使呀~ 所以方神闹的别扭,她看不懂哇~ 所以新疆,就只能接着下暴雨了哇~ 最终章 比梦还美好 忬没想到,自己能怀孕。 这个点,几乎所有朝日奈和方神本人都没想到。 所以当方神看到忬说她肚子里有娃娃的时候,当场把手机捏碎了,绕着昆仑山大吼着跑了好几圈,才默默把手机修复好,并回了个哭哭的表情。 老人家玩手机很少发哭哭表情的,除非在他们真的哭了的前提下。 忬第一次怀孕,新奇得很,整天坐在阳台晒太阳,没事就低头看一天比一天圆润的肚子,想象着在里面待着的,会是一块玉,还是一个小娃娃。 灵力流失得很快,怀孕期间,忬变得和普通人一样,除了美貌一无所有。 哦不,她还有一群老公。 大家都好奇这会是谁的种,事实上不管是谁的,他们都会视为己出。 天天山珍海味供着不说,每晚都会有一到两个男人过来躺着充当抱枕。 这是忬第一次真正地体会到睡眠,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梦境。 她梦到春暖花开之时,漫山遍野都开始五颜六色的花,只是这一丛丛比人还艳的花,空旷到她有些心慌,于是她大声呼唤着他们的名字,每喊一个,就会有人从花丛中探出头来,手里捧着他精心编织的花环。 “小忬,喜欢吗?” “姐姐,看我!” “那、那个,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漂亮的……” …… 叽叽喳喳的,忬却不嫌烦,笑盈盈地收下他们的花环,头上戴不下就挂脖子上,脖子上挂不下就套肩膀上,肩膀上套不下就挂腰上…… 最后的最后,是一群蜂蜜飞过来,绕着她全身的鲜花而飞舞。 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时,忬好像还闻到了残留在梦中的花香,眼前好像有很多黑影,等眼睛完全睁开后,才发现这一大家子全围在了她的床边,看她睡觉。 “姐姐笑得好甜呀,肯定是在梦中见到我了吧!”弥已经读大学了,但仗着年龄最小脸皮最厚,依然和小时候那般扑上来抱住忬,头枕在她胳膊上,开心地蹭来蹭去。 “我听小忬嘟囔‘好香的花’,那我们今天就去花店买花回来装饰家里吧~”离忬最近的琉生笑着提议道。 “可是花很容易死诶……不如把地板铺上土来种花吧!酱紫的话花就会开不完啦!”椿笑嘻嘻的,又开始了他的馊主意。 “嗯嗯,椿说的很有道理。”右京皮笑肉不笑地鼓了鼓掌,“那就把椿的房间腾出来种花吧。” “诶?!那我住哪!?” “我看小义那个狗窝蛮大的。” “霍——??!!” 废除掉椿这个天开异想的想法,琉生那个还能用,于是乌泱泱一群人,由祈织带头,向附近的花店冲锋。 祈织早说过他一个人来就行,笨蛋哥哥们非要亲力亲为,挤得花店老板都以为找麻烦的来了。 买了很多花,小车装不下,就临时把中华田园犬喊来拖花了。 小义背上沉甸甸的,花香浓郁得它狗鼻子都快受不住了,可偏偏那个傻卵爹地还乐呵地把更多的花放到箩筐里,放不下的还想堆到小义头上。 狗都受不了,连忙撒开脚丫跑远。 想当初爸爸只是跟它说去帮忙晚上就加肉骨头,小义可馋了,屁颠屁颠就去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小义:钱难挣,屎还行。 忬也想帮忙布置,但都被拒绝了,个个都说让她歇着他们来就行,忬反驳孕妇也是要活动的,然后就获得了一本早教婴儿书。 嗯,让她坐在一边看书,也算是活动脑子,实在行不通,就走几步来活动身子。 忬:想不通你们这群家伙怎么那么溺爱我! 看书是不可能看书的,忬就跑去前院和小义玩了。 樱花树长势依旧很好,绿叶成了一把大伞,十几个兄弟加上她,都能在底下乘凉(前提是得有几个“猴子”上树腾地方)。 树干上多了一个小窝,那是朱利为自己搭建的,准确来说是茱杝。 茱杝和绘麻上大学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茱杝是朱利这件事,朱利一直瞒着没说,它只想当个独立的完美男人,成为绘麻的依靠。 绘麻经常说我有只很可爱的小松鼠和你同名,一定要带你看看它,茱杝笑着点头说好。 可茱杝和朱利是注定不能一起出现的,于是忬被拜托来当一回朱利。 当“朱利”在茱杝和绘麻面前跳擦边舞的时候,绘麻感到震惊且憋不住笑,茱杝感到恶心且嘴角抽搐。 “我就说朱利它很可爱的吧~” “呃,嗯嗯,是的……‘它’……很可爱……” 茱杝正好在日升公寓租了房,两个小青年,自然而然同居到一起。 绘麻很高兴,能遇上生活习性性格特点如此匹配的男性,还没毕业就带着茱杝见过麟太郎和美和,美和直夸这小子好,长得标致不输于她儿子们,麟太郎的脸却变得黑沉黑沉,怎么看茱杝怎么不顺眼。 茱杝:老兄弟,你怎么这么看我? 麟太郎:基因自带的,没办法。 绘麻拥有了幸福的恋情,人生似乎没有遗憾了。 除了那位一走就是数十年的玖尾姐姐。 以后可不能让忬再来替他演戏了,茱杝见不得那样丢脸的自己,干脆在樱花树上安了个窝,用朱利的身份和绘麻说以后住树上了,偶尔会来看看她(茱杝不在的时候)。 小屋虽然没有鼠住,但上面依旧一尘不染,绘麻经常搬着小板凳来擦拭朱利的窝,茱杝则站在她身边,帮她稳住板凳。 “今天那只小松鼠还是没在吗?” “嗯,朱利应该是出去了,不过也好,免得它看到我在这,就会说我‘瞎操心’了~” 目光从那个小窝上移开,橙黄的日光洒了下来,忬这才意识到,已经到傍晚了。 一下午了,家里那群人还没收拾好,看样子真是个大工程呢。 墙边有两个小窝一个大窝,一个是鸡鸭的一个是小义的一个是小仁的。 哈士奇的家一直留着,要时不时就会来打扫。 鸡鸭早已不是第一代鸡鸭,这已经不知道是生过第多少窝了,右京本来就嫌弃家禽,是要后来说没受精的蛋全给他,右京才不多说什么,尤其是后来知道它们都是玖尾送的,也就是忬送的后,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汪汪汪!” 小义围着忬转圈圈,它早已不是萌萌的小狗崽了,因为不是普通的狗,它长得又高又壮,忬都能骑在上面。 “你在跟宝宝打招呼吗?”忬温柔地摸着突起的肚腩,孩子也给出了反应,稍稍动了下,“她说‘我也很喜欢你哦~’” “汪!”小义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忬。” 右京从大门缓步走来,将手中的薄衫盖到忬肩上:“晚间会有凉风,不要凉到了。” “嗯,谢谢右京,你怎么下来啦?”忬笑着回过头,看到右京身后跟着的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后,笑容多了些许无奈,“都下来啦?” “因为我想叫妹妹酱上楼的说~”椿巴巴地凑过来撒娇,大高个还弯下腰蹭忬的脖子,跟只大猫一样,“可是他们一听就都要跟上来,可恶哇~” “哈哈哈……”忬掩唇轻笑,银铃般的笑声和着徐徐微风,倒是比任何乐器都要悦耳,“好~那我们一起上去吧,电梯塞不下这么多人,要一起爬楼吗?” “怎么忍心小妹爬楼。”要捧起忬的另一只手,灿如金阳的眼眸,和身后的夕阳分外相配,“就让我来抱着小妹走吧~” 侑介第一个不同意:“哎哟要哥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让我来!” 风斗冷哼着走上前:“你年纪也不小了,别逞强。” “我最年轻我来!” “弥!不可以胡闹哦?” “小雅我都成年了不要这样跟我说话啦!” …… 不知为何,忬特别喜欢看他们拌嘴,眉眼弯得比新升的月牙还温柔。 别争啦别争啦~你们在楼梯上排好队,她就躺着由你们运上去吧~ 朝日奈牌运输带,谁用都说好! “嗷呜——!” 这声狗叫太奇怪了,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家都看向躺在狗窝旁玩玩具的小义。 小义呆呆地抬起头:汪?那可不是我叫的,可别冤枉好狗狗喔! “嗷呜嗷呜汪汪汪!” 一道白影从大门口窜进来,毛边边染上了橙黄,像是披上一层薄纱。 它迫不及待地冲进来,先是用屁股拱了要一下才把鼻子凑到忬肚子上使劲嗅。 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摸上去了:“小仁?小仁,真的是你吗小仁?” “汪汪汪!!” “尾巴打人这么痛,就是小仁没错了,小仁你回来啦!哈哈哈哈快给爸爸抱抱!” 还在感知忬肚子里娃娃的哈士奇忽然被拖走,瞪着一双蓝眼睛,四只脚在空中胡乱踢都没用:“汪汪汪汪汪!” 翻译:老登你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啊老登! “哈哈,小仁好久不见!”忬也是十分感动,忽然捕捉到熟悉的感觉,侧头看去,有一位长衫男子正踏着夕阳走来,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方神大人!!” 忬带着个孕肚就往那跑,吓得后面一群男的担惊受怕地跟上来,双手都伸好了生怕她出个什么意外。 微风吹起几缕黑发,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冷冷扫过后面那一群男的后,落在忬脸上的目光却是揉进万般柔情:“怎么才发现我?” “因为你才出现呀~”忬俏皮地眨眨眼,“方神大人你怎么来啦!” “当然是给某个贪吃虫送鲜花饼。”方神长袖一挥,几大包鲜花饼从天而降,正正巧巧落在朝日奈们头上。 “哇!我就说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原来是方神大人要来呀!欸?你又去偷别人家的饼啦?” “那怎么能叫偷呢,那可是我光明正大地拿过来的。怎么样,开心吗?” “嗯嗯嗯!开心死啦!方神大人一起去五楼吧,他们把客厅布置成鲜花帝国了,肯定特别好看!” “好。” 地上被拉长的影子,好多好多,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空间。 这可比做过的所有梦加起来,都要美好得多。 番外之白雪公主(上) 完整版广播剧宝子们可以移步bv1zx4y1n7hy,在哔哩哔哩哦~ 舞台上灯光闪烁,台下孩子们热情欢呼着,他们身穿蓝白条病服,一眼望过去全是蓝白,却一点也没有压抑的氛围,因为不管小孩还是大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一位面容俊美到雌雄莫辨的男人在吵闹声中登上台,橙色长发在脑后束起,狭长的眸子弯着,笑看着小不点们,等台下安静了些,他才举起麦克风,温润的嗓音自音响里传来:“好孩子们,接下来《白雪公主》的故事就要开始啦。”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在礼堂,小朋友都很激动,但也都很乖地没有再乱吵。 比起观众们的兴致高昂,正在侯台的主角此时正臭着一张脸,摆弄着令他不适的长裙,嘴里嘟囔着:“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让我演白雪公主?” 同样准备上场的金发男子安慰地拍拍公主的肩,褪下了常穿的华丽袈裟,但还是掩不住金眸里的风情万种:“事已至此了,小风,雅臣哥的小儿科的孩子们都在满怀期待地等我们呢。” 风斗踏着高跟鞋不耐地往前走两步,躲开了那只大手:“开联欢晚会的时候别拉上我呀!” 某个稳重的律师被迫取下眼镜,戴上了长度及腰的假发,比起公主脸上的甜美妆容,他的妆更偏向于黑暗风,湛蓝的眸子瞥了一眼风斗,明明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还是想着教育一下老弟:“既然想当演员,演什么都是种经验。” 负责兄弟们发型和妆容的琉生正盯着红幕布发呆,发现幕布隐隐有将要拉开的趋势,柔声提醒道:“幕布正在打开。” 光一手拿着旁白语录,一手推搡着不情不愿的风斗:“看呀,白雪公主,到你出场了哦,不要一副女流氓的样子,快登场!” “慢…慢着!” 纵使满身心都透露着拒绝,第一次尝试女装的风斗还是拼不过狡猾的女装大佬,没几下就被推上了台,一时间所有灯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听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风斗攥紧了裙边的拳头,不满地嘀咕着:“开什么玩笑啊!” 不理会风斗的小情绪,光悠然自得地在沙发椅上坐下,顺带翘起了二郎腿,翻开手上的剧本,对着麦克风叙述着家喻户晓的童话——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王国有位肤如白雪、美丽的公主,这位公主被大家叫做“白雪公主”,在爱中茁壮成长。】 带着职业素养,风斗换上了小女孩娇气的神色,也用上了以前学过的伪音:“我想吃烤全兔,去森林里给我整一只。” 从第一句开始,他就开始按照自己的剧本走了。 祈织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侍从的粗布服饰在他身上倒不显得廉价,面对风斗的不按套路出牌,他微垂着头,银灰色的短发在灯光渲染下增了一层银边:“白雪公主,现在是冬天,就算去了森林也……” “我在说‘我想吃’哦。” 不容置疑的回复打断了祈织接下来的话,风斗在演绎着带有他个人特色的白雪公主。 光无语地看着舞台上傲娇过人的公主,默默地合上了手上的剧本。 行,你要自己编是吧,小说家在此,看谁编得过谁。 【可能是因为被过度宠爱,妙龄的白雪公主略微任性地成长着,这是某一天发生的事。】 右京提着裙摆“嗒嗒嗒”走上舞台,他也很不适应高跟,一张嘴就是高了八个度的假音,很努力地往王后嗓音上靠:“你就是白雪公主?” 这做作得极似孤寡老妪的声音不禁让风斗眉心一皱,他单手叉腰,高傲地瞥了一眼右京:“你是谁。” “我从今天开始就是这个王国的王后,也就是你的母后哦。” “母后?呵呵……”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风斗掩嘴轻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觉得像你这样的人配做我这种可爱的公主的后妈吗?父王是多没挑女人的品味呀。” 闻言右京不禁咬紧了牙关,紧攥着手心里的裙摆,愤怒情绪由内到外,一甩手臂,踏着怒意走向了舞台边上的魔镜:“那个臭丫头,竟敢欺负我这个美女,真是好大胆子啊!镜子,喂!镜子!” 端坐在镜框中的要抬起头,桃花眼中盈满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很是迷人:“你在呼唤我吗?美丽的王后。” 右京抱起胸,化着暗色眼影的双眸睥睨着魔镜:“你,回答我个问题,要实话实说哦。” “小菜一碟。” “镜子啊镜子,这个王国里最美的人是谁?” “当然是白雪公主了。” 右京轻咳了一声,抬起手将碎发拂至耳后:“刚刚我是不是听错了呀?我再问你一次哦,这个王国最美的人是谁?” “我说是皮肤紧致的白雪公主呀。” 要的回答很快,甚至加上了一个形容词。 右京不断给要使眼色:“我说你,现在貌似还没搞清楚状况呢。最后问你一遍,这个王国里,最美的人,是谁?!” 既然都不按原本剧情来了,小小魔镜浅夸一下他又何妨?毕竟刚刚在风斗那受过的伤还未痊愈,右京迫切地想要在要这寻得一丝安慰。 “不近人情”的要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笑容,右京的心思他怎能不懂,他只是想逗逗哥哥罢了:“说了呀,是年轻皮肤有光泽素颜也完全没事的白雪公主……好疼!不要打我呀!我是易碎物哟。” 右京优雅地收回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要看着帽子上碎成两半的玻璃,大喊着试图留下愤懑而去的右京:“我都出现裂纹了!慢着,王后!” 右京在宝座上优雅坐下,不理会那大声嚷嚷的魔镜,自然流露的情绪倒挺符合王后的人设:“竟然说我不是最美的,只要那个任性的臭小鬼,哦不,臭丫头消失……来人!立刻马上帮我解决掉白雪公主!” 第一场结束,要取下破损的帽子仔细端详着,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让右京心甘情愿地付这笔赔金,见目标人物跛着脚从台上下来,招手笑道:“演得很入戏嘛,京哥。” 嘴边还挂着麦呢,右京瞪了要一眼,捂住耳麦低声道:“不要说废话。” 【就这样,白雪公主被带到了森林的深处,然而她聪明无事地活了下来,钻了七个小矮人性格马虎的空子,开始了快乐的生活。】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way!” 唱着欢乐的歌儿,两个小高人打开了木门。 要一进门就对着蓝衣黄裙的美人儿招呼道:“我回来了!白雪公主,今天我给你摘了好看的花哦。” 琉生提着一篮水果紧跟其后:“我给你摘了果子。” “啊是吗。”风斗随意地往小桌子指了一下,搞不懂这俩为什么这么开心,“那放在那边吧。话说,你们说有七个人,我只看到俩,其他五个在干什么呢。” 来了来了,小恶魔的刁难。 要一边放好花朵,一边打着哈哈:“那个啊,该说是因为人数安排呢,还是角色分配的原因呢。” “哈?”风斗丝毫不领情,蹙眉追问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其他五人呢?” 接收到要求助的眼神,琉生了然地点点头,呆呆开口:“三…第三个人,去上山砍柴了哦。” “哈?”来自公主的疑惑。 要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接得好!” 琉生继续思考着其他小矮人的去向:“第四个人在河边洗衣服…第五个人去参加城堡里举办的武道会了…第六个人去退治鬼了…第七个人去看望老婆婆了…第八人…在龙宫!第九个人…去做点心……” “人数增加了耶。”风斗出声止住了琉生的奇思幻想。 琉生愣在了原地,眨了眨蕴藏着局促的紫眸:“啊…这个……” 强势傲人的屑公主和可怜巴巴的小高人无言对视着,最终还是要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总之,大家都很忙,现在都不在。” 风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柔顺的假毛:“哼……嘛,无所谓,比起这个,晚饭还没做好?” “啊……”琉生将有些滑落的黄色帽子扶好后,重新面对风斗提出的问题,“我们才刚刚工作完回家……” “我肚子饿了,总之有没有干果什么的。” 面对如此骄横跋扈的公主,除了宠着还有什么办法呢。 要大步走向橱柜,开始翻找着里面能堵住风斗嘴的东西:“现在就给你拿过来,需不需要给你泡杯红茶?” “当然,要热的哦,我想尽量暖暖身子。” “好好。” 要跑到一旁做准备工作去了,一时间只剩下天然呆与小恶魔面面相觑。 琉生挂上温和的笑容,柔声道:“白雪公主,一起玩吧。” 风斗回之一笑,嘴上依旧不饶人:“如果是玩《国王游戏》我就同意,我当王哦,女王哦。来,第一个小矮人,说点有趣的事。” “诶……” 番外之白雪公主(中) 【然而,这样快乐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白雪公主还活着的事实被城堡里的王后发现了。】 右京踱着高贵的步伐,缓缓走向匆匆换下小矮人衣服的魔镜面前:“镜子啊镜子,这个王国里最美的人是谁?” 要帽子上的碎玻璃被光用胶水给黏好了,此时正反射着异样的光芒,面对随时随地可能给他来一拳的暴力王后,要做好了随时躲避的准备:“森林深处现在依然活蹦乱跳的白雪公主。” “你说什么?那个白雪公主还活着?”右京俊眉微皱,碧蓝如海的眸子里渐渐显露杀意,“这样啊,看来只能让我亲自用这双手了结她了呢。” 舞台灯光暗下,再次亮起时城堡里的装饰已经换成了小木屋的装饰。 白雪公主只身坐在床上,两个小高人已经被他支去找东西吃了。 “叩、叩” 风斗不耐烦地从床上蹦下来,什么门竟然让公主大人亲自开:“有点慢啊,我肚子饿死了——你谁啊?” 右京的身躯被一件巨大的斗篷覆盖住,帽檐都垂到鼻尖了,再加上他故意佝偻个身子,风斗很难看清他的脸,清了清嗓后,右京在王后声线的基础上再加个沙哑音:“我只是个恰好路过的老妇,是个名字都不值一提的小……” “好可疑。” 面对着即将被关上的木门,右京连忙伸手抵住:“慢、慢、慢、慢着!不要关门!” 风斗将门再次拉开,单手叉腰,上下打量着怎么看怎么不像老妇人的右京:“好吵啊,你想干嘛?……嗯?婆婆,我好像在哪见过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右京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背弯得更低了,心里把这臭小子骂了个百八十遍:“您认错了吧,这是我第一次见您呢。今天我是来拜访您的,从小木屋前经过,偶然透过窗户看到了姑娘您的身影。”话不多说,未修容的骨节分明的手在胳膊上挎着的篮子里胡乱翻找着道具,“请一定要收下这个苹果。” “过于可疑。” 眼瞅着门再次有被关上的趋势,右京这回直接拿身子抵住木门,说出来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等…等等,姑娘您漂亮得过…过分,让我无论如何都想让您吃!” 门毫无预兆地被拉开,右京差点一跟头栽进去。 风斗的盛气减了大半,此时的他脸上带了一抹娇羞,一副娇滴滴的小姑娘样:“嘛……你说我漂亮我还是听见了。” 右京一个没忍住,鲜艳的红苹果上印上了几道指痕:“是啊朋友……话说,姑娘,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愿望?”风斗对右京举在半空中的手视若无睹,手指轻点着脸蛋,认真思考着,“……对了,我想让那个把我从城堡里赶出来的阴险王后尝尝苦头。” “嘁……”这小子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抨击他的机会,“阴险王后”本人努力维持着核善的笑容,“这点小事……这个苹果是能实现愿望的魔法苹果哦,可以由我这个老婆婆献给美丽的您吗?”着重咬住了“美丽”两个字。 风斗薄唇微抿,发出一声愉悦的娇笑,柔若无骨的玉手轻搭上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捏爆的苹果,迟迟不肯接过:“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你觉得你可以用‘魔法苹果’引我上当?” “哎……是吗?”右京心累了,一把拍开那只做作的手,将苹果塞回篮子里,“您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得到的好运眼睁睁地看它被扔掉……年轻人就喜欢浪费呢。那就当我没说过吧,打扰了。” 看着右京凄惨的背影,风斗好像看见晚饭在朝他告别,连忙伸手扯住斗篷:“等等,也不是不能吃。” “算了,我已经不打算给你了,我没想强迫你吃。” “啊!有只猪在天上飞!” “哎……?在哪?” 右京下意识抬头,冷不丁被顶上的灯光晃了眼,正扶额缓着刺痛的双眼,清脆的“咔嚓”声在身后响起,诧异地回头看去,风斗手上的苹果已经缺了一块:“啊……!” 风斗挥挥手上的苹果,琥珀色眼瞳里满是得意:“笨蛋,好遗憾啊,苹果已经被我吃完…呕!” “扑通”一声,白雪公主成功倒地,长发凌乱地铺在地板上,掩住了少年俊秀的侧脸,被咬了一口的苹果骨碌碌地滚到右京脚边。 卸下斗篷,右京眯眼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公主,计谋得逞,眼角处微微上扬的眼线衬得嘴角的笑更加邪魅:“贪得无厌性格乖张的臭丫头,笨蛋是你才对哦!额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桀桀桀桀桀桀~~~” 轰隆一声,电闪雷鸣,这是一场没有水的暴雨。 戏份终于结束,右京马不停蹄地跑下台,第一件事就是脱掉折磨人的高跟鞋,他和风斗的鞋子都是光精挑细选的,既能保证他俩不太难受,又能保证他俩不太舒服。 琉生戴好大帽子,噌噌噌窜上舞台:“我回来了,白雪公主!”当看到瘫在地上的美人时,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所导致的瞳孔地震,“白雪……公主……” 听到声响的要扛着小锄头也噌噌噌地跑上来:“怎么了?……喂!喂!白雪公主!睁开眼!” 【白雪公主没有睁开双眼,小矮人们做了一口玻璃的棺材,让白雪公主睡在里面,公主的美越发的耀眼了,小矮人们围着棺材哭了三天三夜。于是第四天的早上……】 马蹄声由远及近,白马嘶鸣了一声后在嚎哭的两人面前停下,不得不说,这俩皱巴着一张脸哭哭啼啼却没有半点泪花,要多假有多假。 “咿咿咿~” “呜呜呜~” 祈织从马上一跃而下,身后红艳的斗篷随风扬起,站定后踩着长靴“嗒嗒嗒”走近棺材,关心问道:“你们怎么了?” 要抹了把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泪水,惊讶道:“你是隔壁王国的王子大人,请一定要救救她!” “去吧,安索尼。” 马鞭一挥,白马嘶鸣一声开始往前移动。 要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蹄,总感觉它下一秒就会踩在自己身上,连忙扯扯旁边还沉浸在悲伤中的琉生:“哇!他听见了他听见了!” 祈织又喝止住白马,安抚地顺顺它的马鬃,王子般的语气很是平淡:“抱歉,手抖了,犯了个小错误。” 要慌乱的心跳还未平静下来,瞥了眼祈织手里紧握的马鞭,他十分不相信:“失误……吗?” “安索尼是匹温柔的马,是不是因为不太喜欢你啊。” “喂!” 旁观的琉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走上前一步,垂眸的样子很是楚楚可怜:“王子大人,我们心爱的白雪公主死了。” 忽略气抖冷的要,祈织将目光投向玻璃棺材:“白雪公主?”推开玻璃盖,公主的恬静睡颜没有了那层模糊的屏障,是多么引人注目,王子被迷得移不开视线,“这位女性,容貌是多么美丽啊,是叫做白雪公主吗?” “是……”要立刻接上了对白。 一…… 二…… 三…… 空气静默了三秒。 琉生抽泣着点点头:“对……是我们的白雪公主。” “是这样啊。”祈织忽然恢复了听觉。 持续被忽视的要敢怒不敢言:“你啊……” 接下来的剧情理应是王子亲吻公主,然后公主吐出苹果块苏醒。 祈织在众目睽睽下缓缓伸出手,“啪”的一声,把棺材盖又盖了回去:“我一定要把这位女性带回我的王国。” “咦?!” “噫?!” 小高人们都惊了。 琉生看着这个一意孤行的王子殿下,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但是,白雪公主已经死了……” 祈织感受着手指下微凉而又光滑的材质,回头对着琉生展露温柔笑容:“也就是说,她永远独属我一人了,我一定会厚葬她的。同意的话,就把她从棺材里交出来,帮我把她搬到马背上。” 轻飘飘的话语如徐徐春风吹过要和琉生的心田,激起一阵又一阵涟漪,不过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恐惧。 琉生挡在想要牵马过来的祈织面前,话语里带了一丝恳请:“等等,王子,不要带走公主。” 要守在棺材旁边,以高大的身躯隔开了公主和王子之间的距离:“话说,我总觉得你有点危险。” 祈织绕开了琉生,不由分说地牵起缰绳:“和我在一起她会更幸福。”不同于对琉生的温声细语,他对挡路的要没有半点好脸色,“希望你别妨碍我呢。” 要站在原地不为所动,颇有“我存公主存,我亡公主亡”的气势。 为了能更好地布置舞台,玻璃棺材下面有轮子,方便推动。 祈织抓住了这个空子,手疾眼快地扯着棺材就往这边拉。 要和琉生见状,一个推一个拉,不让风斗被抢走,对峙了许久,两个人竟拼不过一个祈织。 番外之白雪公主(下) 要用力按住棺材,可是玻璃的材质让他很难发力,搭在棺材上的手不禁微微颤抖:“放开,我绝对不会把白雪公主交给你的!” 琉生手心已经出汗了,推着棺材的手老打滑:“从白雪公主身边……离开……” 祈织也有些吃力,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我说过不许妨碍我!” 三个人中不知哪一个忽然松了力,棺材受力不均,向一旁侧过去。 “啊!” 在三人的惊呼声中棺材倒在了地上,里面的人骨碌骨碌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琉生心慌意乱地跑向死了还不安生的某人,蹲在地上查看他的情况:“白雪公主!” 目睹了一切的要不可思议地看向面色平淡的王子:“你这家伙竟然敢把公主踢飞!” 被迫背全锅的祈织可不吃这套:“刚刚是你……!” 风斗能滚这么多圈还得多亏这俩人的功劳。 琉生看着有了动静的风斗惊呼道:“公主的嘴里好像吐出了什么……这是,苹果块?” “咳、咳咳、咳……”风斗忍着被踢两脚的愤怒,皱眉咳嗽起来,开始演公主苏醒的部分。 沉思了一会儿后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跑过去:“公主!” 风斗故作嗔怒地拍开要的手,自己坐了起来,顺便斜了他一眼:“慢着,你想对我的身体做什么?不痛吗?!” “哈啊~!”两个小高人对视了一眼后,开始抱在一起欢呼,“公主活过来了!公主活过来了!耶!” 胜利的号角吹响,祈织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近,在风斗面前单膝蹲下,熟练地挂起迷倒万千少女的微笑,银灰色眸中却无半分喜意:“白雪公主,你能活过来,真是我的幸运,请一定要和我结婚。” “不要,话说你谁。” 一气呵成且冷漠的拒绝语。 祈织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调整了一下心态后颇有耐心地自我介绍:“我是隔壁王国的王子。” 风斗歪了歪头,浅茶色的长发从脸庞滑到脖颈,再配上这样一副无辜的眼神,真真是比少女还少女:“隔壁的王国,我记得是我们王国的两倍大对吧?” 要和琉生在一旁咬耳朵:“不,我想现在应该是三倍了。” 听到嘀咕声的风斗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行啊,结婚也行。” “咦?!” “噫?!” 小高人们又惊了。 【就这样,白雪公主和隔壁王国的王子结婚了,从此以后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那个啊,有幸福的日子,当然也有不幸福的日子啊,不要想当然地以为结婚就是终点啊!这就是《白雪公主》的故事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小孩们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右京好不容易拆好假发卸好妆,一出换衣间就听到了这极不严谨的结束语:“哪里可喜可贺了?这是什么结语啊?!” 风斗一下台就把高跟鞋甩到光脚边,夹了这么久的声音他嗓子都累了:“不是很好吗?结婚后就一直幸福这种鬼话现在小孩子都不信了。” 祈织解下斗篷,平淡地反问道:“是吗?” 一场下来最悠闲的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关好机的麦克风:“不是很显然吗?就算敷衍过去,早晚也会被戳穿。” 右京皱着眉,始终不赞同给孩子们灌输这种思想:“但是,这样就给不了孩子们教……” 琉生正折叠着宽大的帽子,闻言抬起头,呆呆地眨着眼:“能从《白雪公主》那里得到的教训……是什么?” “那当然是……”右京举起手指正打算大说一番,结果卡壳了,“诶……?!” 他们演绎的《白雪公主》,没被说成黑暗童话就行了,就连巧舌如簧的律师都想不出来有什么值得细品的部分。 要拿着大帽子给自己扇风,他倒是乐在其中,怡然自得:“嘛,孩子们看起来很开心,这不就可以了。喂,去后台吧!” 都急着回家,众人嗒嗒嗒地跑走了,独留下三人。 光笑看着因为全身酸痛而瘫在沙发上的某公主:“风斗,你演得多么棒啊。” 风斗疲惫地闭着眼,轻揉着被踢了两脚的屁股和大腿:“这没什么。” 深思者右京托着下巴,眉头越皱越紧:“教训……教训……啊!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番外之有琉生的地方必有猫(不用想了肯定删减) 忬抚上琉生发顶,摸猫儿似的揉了几下,琉生就配合地抬起头,主动用脑袋蹭她的手,脆弱的颈项和喉结随着他仰头的动作,任君采撷似的,乖顺的展露在她面前。 忬也就顺势用上另一只手,挠了挠琉生的下颌。 琉生仿佛真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任由他的女主人揉捏。 但是,忬清楚的看到,在她的指尖似有若无的刮过时,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 忬也弯起了眉眼,仿佛没看到青年淡紫眸子里荡起的暗流,继续揉捏猫猫头。 揉够了脑袋,就顺着往下,摸上他的耳朵,指腹顺着耳廓细细摩挲,把琉生摸得闷哼出声,就又滑到圆润的耳垂,不轻不重的揉捏了起来。 \\\"唔………\\\" 琉生微喘着,水润的紫眸可怜地看着欺负自己的女主人。 忬满意地看到琉生耳垂被她捏红,红晕又蔓延出去,染上脸颊和眼尾。 她一时没忍住,用来挠下巴的手,探出拇指摩挲了下他嘴角。 琉生微抿的唇突然张开,湿软的舌舔上了忬的手指。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真乖啊。 忬另一只手放过了被捏红的耳垂,摸上琉生后颈,揉按几下,又顺着背脊缓慢往下摸着。 男人被摸得猫儿似的绷起了背脊。可惜了,要是有尾巴,此刻一定会翘起来,让她能顺着背脊摸到尾巴尖。小猫咪不知道女主人的遗憾,正微喘着集中注意力,防止自己舒服得失神咬疼了女主人。 将琉生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忬心软的同时,还是没忍住又开始逗他。\\\"哎呀是我摸得不舒服吗,小猫咪怎么都不叫呀。\\\" 好脾气的小猫咪也不恼,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的女主人,乖巧地张了口:\\\"咪呜。\\\" 忬被乖得呼吸一窒。 脾气这么好的乖乖猫咪,值得得到奖励。 忬从桌上特地为琉生准备的小蜜罐里,捻了一颗蜜枣,放进了自己嘴里,手指充满暗示性的,将沾上的蜜液抹在了琉生唇瓣上—— 忍耐蛰伏许久的猫咪,迅速弯着眉眼凑上前,开始享用自己的奖励。 这是个绵长且甜蜜的吻。 \\\"小忬……要是之后都能得到这么一颗蜜枣。\\\" 琉生顺着混了蜜糖的涎液向下舔舐。\\\"那琉生……什么都愿意的。\\\" \\\"嗯哈……\\\" 现在还要衣衫大敞,更别提待会儿……忬觉得自己付出得有点多了,喘息着也要艰难开口对琉生挑刺。 \\\"嗯……谁家的小猫咪……会口吐人言啊……呜……\\\" 可惜她没来得及挑更多的刺,就被琉生更用心的取悦,舒服又难耐的打断了思绪。 琉生这个爱吃又会吃的老饕。 但是为了避免明日肿得一动就被内衣磨出感觉,忬还是开口制止了他。 许是应了忬前边\\\"小猫咪不该口吐人言\\\"的无理挑刺,之后琉生居然真的未再开口说话。除了—— \\\"咪呜……\\\" 他乖顺地抬眼看向她时,眼神却满是委屈和不满足。 不过,成熟的小猫咪是会主动寻求补偿的。 \\\"嗯啊——\\\" \\\"琉生别……呜啊、哈……\\\" \\\"琉生——嗯啊啊……\\\" 紫瞳被眼尾嫣红衬得更为暗沉,微弯着,直勾勾地注视着忬涣散的青色眸子,被打湿的樱发丝丝缕缕贴在脸上,还在往下滴着水,让忬恍惚间幻视了在水塘里蛰伏许久终于爬上了岸的,饥渴却耐心十足的漂亮大型野猫……或者什么化了形的美艳精怪。 琉生凑在忬耳边,黏黏糊糊舔着她的耳廓,含着她的耳垂,故意弄出粘稠水声,放大了他的喘息声,哑着嗓子,低沉暧昧地学猫叫。 \\\"喵呜…………\\\" \\\"咪呜……......\\\" \\\"喵….....\\\" 除了姿势。 不知道琉生是不是突然也想到了这个,忬都没听清他是笑了一声还是又喵了一声。 琉生继续俯在忬耳边,一边喵喵叫着,一边毫无犹豫地把他的女主人软了身子,只能呻吟着任他摆布。 ……她以后不会条件反射的,对琉生的猫叫声起反应,落实了忬是变态的传闻吧。 都给我来背文言文!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 番外之运动会(上) 完整版广播剧宝子们随我来! bv1w54y1y7u7 “嘿、切、咦、嘁、嘿、唔、啊…………” 旁边的声音过于吵闹,要都没办法专心看电视了,无奈看向动个不停的红毛:“小侑,怎么了?喘气声好重。” 侑介紧咬着牙关,汗流直下,看起来有些痛苦:“看不出来吗?高抬腿呀高抬腿!” 要轻叹着摇摇头:“年轻就是好啊。话说,总感觉你在忍耐。” “哈?!”侑介累个半死还要给要一个眼刀,“你在说什么呢,要哥!我只是在为运动会做训练,哪有什么‘在忍耐’?” 要摩挲着下巴,认真开口:“看,你明明和小妹在同一学校,却没怎么说过话,所以是不是忍耐了很多?” 被要的解释吓了一跳,侑介的腿忽然就抬不起来了,站在原地叉腰反驳:“才没这回事!” 雅臣拍了拍要的背,顺便把他身子掰正了:“喂喂,要,不要捉弄弟弟了。” 要朝大哥眨眨眼:“因为小侑反应很诚实,很有趣啊。” 侑介刚抬起的腿在听到要说的话之后再一次塌了下来:“……!?” 有趣?!他竟然在拿他打趣?!! 雅臣探出头询问道:“侑介,运动会是在明天吧?你参加的是什么比赛?” “团队接力跑。”侑介握起拳给自己打气,“我是最后一棒,所以绝对不能输!” 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团队接力吗?真让人怀念呢。阳出高中分成了‘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个队,这四个队互相比赛,对吧?” “啊啊,对对,话说你了解得真清楚呢,要哥!” “之前从小光那里听说过。” “啊,光哥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啊!” 雅臣两掌一合:“对了!明天是休息日,要不要我去给你加油?” 侑介眉头一皱:“哈?!” 要期待地搓搓手:“那我也去吧,想看小妹穿体操裤的样子!” 就是这种啦~ 没错,就是弹力超超超短裤! 侑介立马大声反驳:“现在已经不穿体操裤了!” “哎!?这样啊……”有点小失望呢。 “这就是昭和时代出生的人啊……” “啊,小瞧我们昭和时代出生的?”要再次叹口气,“看来这样的哥哥不能让你佩服呀。” “在昭和出生的人里,我也就小瞧要哥你了!” 雅臣连忙开口结束这个话题:“嘛嘛,话说,风斗参加了吗?还是说要工作?” “啧……”一听到这个名字侑介就忍不住咂嘴,“他说他也是接力跑的最后一棒,怎么可能会工作!” “哦?”要瞬间就来兴趣了,“也就是说,小风和小侑是不同的队呢,作为竞争对手进行对决?” “那种家伙当我对手根本造成不了威胁!首先我根本就不可能输!” “不能输呢~因为小妹在看呢~” 被点中内心想法,侑介脸一红头一撇,把后脑勺对着要。 雅臣跟带小孩似的:“要,别故意煽风点火。” “啊哈哈!”要笑得很是开心,“总之小侑,现在要做的只有训练了呢。好!继续吧继续。小风的话,现在估计在私人教练的指导下训练吧?” 侑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私…私人教练?……那家伙确实可能干出这种事……可恶,怎么能输给他!!” 被刺激到了,侑介再次动了起来,比之前更为用力速度更快,跟打了鸡血一样。 那个时候,风斗真的在私人教练的指导下勤奋训练。 健身房内,风斗正在练腿,做完一组后从器械上走下来拉伸肌肉:“明天正式比赛,今天做轻度有氧运动和伸展。我调整得没错吧,教练?” 教练肯定地点点头:“是的。” “哼哼。”风斗忍不住轻笑起来,“好期待啊,因为能在大家面前获胜,顺便能把那个笨蛋击败得体无完肤呢。” 于是,到了命运的运动会当日。 烈阳当空,礼炮的轰鸣声中夹杂着人群的聊天声,运动场上的少男少女们都充满了青春气息。 侑介正热身呢,忽然看到人海中特别显眼的几人:“雅臣哥和要哥,你们还真的来了啊!” 要帅气一笑:“当然啊,能看到可爱弟弟的身姿,当然要过来看了。”客套完后又立马问道,“所以,小妹在哪呢?” 态度转变得太快了,饶是侑介都能看出他目的太过不纯:“我说,其实你来不来看我都无所谓吧?” “没那回事~” “你看你都笑了!” 雅臣温柔笑道:“嘛嘛,总之大家都是来给侑介和风斗加油的……所以,她人呢?” 侑介大感挫败:“真是,连雅臣哥都这样……” “嗨~侑介~听说你今天干劲十足。” 这熟悉的女声,看到来人侑介又是一惊:“光哥!为什么连光哥都来了?而且,还是穿的女装!” “额呵呵~”光妩媚地提起裙摆,一颦一笑都充满女人味,“这条迷你裙,合不合我身呀?从刚才就一直感觉到了男学生们的炙热的视线呢。” “不,那绝对是冰冷的视线,你搞错了。” 不管侑介的吐槽,光鼓励地拍拍他的肩:“侑介,听说你是接力跑的最后一棒?加油哦!” “哦…哦。” 要和光齐声问道:“所以,妹妹在哪呢?” 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感动转瞬即逝,侑介破防了:“结果还是在找那家伙!” 光毫不在意地笑道:“不是挺好的吗?因为我们是家人啊。所以,她在哪呢?” 虽然很不爽,侑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那家伙的话,因为属于运动会执行委员会,一直在运营总部。” 要总算听到了想听的话:“运动会的执行委员啊。” 光建议道:“那去总部看看?” 要十分赞同:“是啊,走吧走吧。” 雅臣也跟上他俩的步伐:“我去给她送点喝的。” 侑介这才注意到雅臣手里提着饮料:“我说啊,你弟呢?我的份呢?!” 雅臣呆呆地眨眨眼,这才想起来自己弟弟是个运动员:“当然也给你带了呀。” “……那就行!” 要将手挡在额前,遮住阳光,往总部眺望:“啊,发现小妹了!” 其他三人立马凑了过去:“诶?” 光眯着眼,也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还真是。” 看到她雅臣嘴角忍不住上扬:“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没看到想看的,要再次叹气:“话说,果然不是体操裤,只是运动裤啊。” 侑介想给这和尚一拳:“我都说了!” “啊,她往这儿看了!” 光将手拢作喇叭状大喊道:“小尾巴~” 要伸长了手臂:“小妹~” 雅臣也朝女孩挥挥手:“她很努力呢。” 侑介一直看着她的动作:“她在招手。” 光颇为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抱歉,那不是在对你们招手,只是在对我招手哦。” 侑介瞪向光:“哈?!” 要不服:“不不,肯定是在对我。” 侑介转头瞪向要:“你搞错了!那家伙……”转到一半,忽然看到了什么,“哦……那是啥……” “怎么了?” “有个奇怪的男人拿着照相机对着她……” “啊……”光顺着侑介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突出来的人物,“真的,在运动会上拿着摄像机感觉很奇怪呢。” 要的眉头慢慢皱紧:“确实,相机一直对着她呢。变态吗?” “我去捉住他!”丢下这句话侑介如一道红闪电窜了出去。 ---------- 侑介迅速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喂!你在干什么!” “你干什么?!”枣的手一抖,差点没抓住照相机,“——诶,侑介……” “哈……枣哥!”侑介也没想到会是他,慢慢松开了手,“真是的,你在干什么啊,枣哥。” 雅臣紧随其后,看到是枣后松了一口气:“来之前先和我们说一声呀。” “不是……那个……” 要故作嫌弃地掩着嘴:“小枣,你特别像变态哦~” “哈?!” 光学着要的样子,眯起眸子看着枣:“真的呢,没想到枣竟然会偷拍妹妹。” “偷拍?不……不是的!”一嘴难敌四口,枣强装镇定地解释道,“是因为椿和梓因为工作来不了,所以拜托我帮忙录像……今天正好不训练,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光的眸子眯得更小了:“哼——?” 枣有种被看透的错觉:“什么呀,你这什么眼神……” 侑介+要+光+雅臣:“好可疑。” “没什么好可疑的,我只是为了收集家族的回忆拍照罢了。” 要轻笑道:“突然改口呢。” 侑介悄咪咪凑到枣身旁,偷看他的照相机:“喂,枣哥!你搞什么最大变焦拍照哦!” “呀……不小心……” “什么不小心啊!还不小心?!” 雅臣温柔劝道:“算了算了,侑介,枣不仅在拍妹妹,也会拍侑介的,都是兄弟,大家都在认真地为你加油啊。” “哼。”光才不会认真加油呢,“说起兄弟,另一个弟弟风斗呢?” 番外之运动会(中) 提起风斗,侑介就生理性不爽:“不知道,这里是我们玄武队的大本营,那家伙不是在朱雀队吗。” “开幕式即将开始,请同学们尽快到入口处集合。” “哦……”听到广播,侑介朝哥哥们挥挥手,“我去集合了。” “终于要开始了。”要正想找个最佳观景台,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孩们的尖叫声,“啊,小风也过来了哦,是朱雀队的领头。” 光也注意到了快速燥热起来的人群:“不愧是现役偶像,在高中也这么有人气呢。” 收到光的眼神,枣点头附和道:“啊……” “话说枣,你不用拍照吗?” “嘛,虽然只是个入场式。”枣勉强举起相机,镜头对着风斗,“暂且先拍一下吧。” 光故作惊叹:“看,小尾巴也来了!” 枣一下就窜到光身边,举着摄像机到处转:“什么?!在哪?……在那呀!” 看着枣那熟练的手法,光忍不住轻声吐槽:“变焦的方式都像个内行了哦。” “呃……!”枣下意识想反驳,结果发现他说得很对。 “这么热情地拍摄,是因为受椿和梓之托?还是说……”光转头看向枣,结果发现人家正认真给妹妹拍照,不禁感到无语又好笑,“完全没听呢。” 要与光对视一眼:“小枣也意外地好懂呢。” “哦!拍了张不错的笑容。” 要一掌拍在枣肩上:“小枣,之后复印几张!” 老大哥雅臣还是觉得弟弟们也应该被宠爱一下:“喂,枣,刚才也说过了,希望你也拍拍侑介和风斗。” 回应雅臣的是一个坚毅的背影。 光轻笑道:“果断地无视了呢。” “接下来,请朱雀队高一生朝日奈风斗代表全校进行运动员宣誓。” 风斗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最高处,举起麦克风:“我宣誓:我们阳出高中的全体运动员,将贯彻体育精神,堂堂正正、拼尽全力地战斗!运动员代表:朝日奈风斗。” 台上的男生面容英俊,朝气蓬勃,台下的女生们疯狂尖叫,一个动员大会整得像粉丝见面会一样。 光啧啧称奇:“不愧是风斗呢,说话的停顿和笑容都很完美。” 雅臣为这样的弟弟感到十分骄傲:“枣,刚刚的好好拍了吗?” 枣僵硬地转过身:“没……那个……” 要一语道破天机:“小枣除了妹妹谁都没拍呢。” 就这样,运动会开始了。 风斗凡是参加的比赛,表现得都很活跃,率领的朱雀队独占第一。 “可恶,风斗那家伙干什么都引人注目!”侑介慢慢攥紧了手里的水瓶,“我一定要在下场的骑马战里击溃他!” 注:骑马战是日本校园举办运动会中的一项体育运动,一般三个人分别用左右手搭在一起,组成能够坐上第四个人的“马”,然后让第四个人坐上去,而胜利方法自然是去抢夺对方(不同阵型)的头带或者将其推下“马”,存活到最后并得到头带最多的人自然获胜。 风斗晃晃悠悠走过来,挑衅道:“哎呀,骑马战,笨蛋侑介也参加啊。” “听好了风斗,这次我要让你在全校面前丢尽颜面!” 风斗被逗乐了:“你还真有自信呢。骑马战实际上是头脑战,你那笨蛋脑子玩得了吗?” 侑介一把将风斗准备敲他脑袋的手拍掉:“真吵!骑马战是一鼓作气的比赛!像你这种我一会就能打倒!” “哼……嘛,我很期待呢。” 终于,运动会前半场的高潮——骑马战开始了。 比赛的枪声打响,男生们的怒吼声自操场中央回荡开来。 要一眼望到了自家弟弟:“啊,小侑和小风好像是专门对决。” 光顿时就来了兴趣,身子都坐直了:“哪个会赢呢?” 要朝旁边挥挥手:“小枣,要好好录下来哦!” 枣不情不愿地举起相机:“啊,姑且吧。” 雅臣跟着喃喃道:“姑且……” 枣忽然惊呼起来:“啊,是侑介!” 要也看到了那个疯狂在人群中穿越的红毛:“小侑的‘马’正在冲刺。” “啊啊啊——!!!”侑介直指不远处的风斗,大声发令,“只给我瞄准风斗的‘马’!” 人未到声先到,风斗安静地呆在原地,嘴角渐渐扬起:“来了来了,单细胞笨蛋。” “风斗!呆在那别动!!” 枣担忧地抓紧栏杆,相机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塞到了口袋里:“不行!像那样直冲的话,瞄准风斗的意图就暴露了!” 光被突然激动起来的枣吓了一跳:“枣是怎么了?突然恢复正常。” 要托着下巴,分析着战场局势:“小风身边一个同伴也没有,这不是巨大的禁忌吗?” 枣的眉毛越皱越紧:“不,那是陷阱!” 雅臣有些看不懂:“是吗?”他只知道他们玩得很开心。 底下的人跑得飞快,侑介的耳边吹过风声,眼里只有风斗:“给我觉悟吧!风斗!!!” 见时机差不多了,风斗大声招呼道:“来,朱雀队的全体队友们,帮我围住这只笨蛋!” 周围迅速涌上一批人,没地方冲刺了,侑介的“马”不得不停下。 侑介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的人:“怎…怎么回事?一瞬间就被包围住了……” 风斗得意地抱起胸:“哼哼~听过‘兵者诡道也’这句话吗?” “冰着轨道耶?” “嘛,反正怎么跟笨蛋侑介解释也不会懂的。总之,为了把横冲直撞的你单独围住,我故意装成被孤立的样子。” 侑介终于听懂了一点:“哈?你在埋伏我?!” 风斗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我说过,骑马战是头脑战。” “等…等会,真卑鄙啊风斗!堂堂正正地跟我比赛!” “笨~~~蛋~~~” 随着风斗手一挥,围住侑介的人蜂拥而上,将侑介搞下了“马”,侑介的惨叫声被淹没在欢呼声中。 “朱雀队好强!压倒性的强!骑马战决赛,朱雀队完胜!” 观众席上的迷妹们再一次尖叫起来。 枣收回紧握着栏杆的手,感慨道:“这把是风斗的完胜啊。” 光看戏的同时不忘提醒一下枣:“喂,枣,你要好好地拍哦,现在手一直在晃哦。” “诶?”枣低头一看,手里空荡荡的,连忙从口袋里把照相机捞出来。 “枣一看体育比赛就会变得热血呢。”要又看向了总部,寻找女孩的身影,“果然,还不如让他老老实实地拍小妹。” 枣有口难辨:“呃……” 侑介拖沓着步伐回到玄武队,浑身叫嚣着“我不服”:“可恶……” 要笑嘻嘻地调侃道:“小侑一直在输呢。” “真吵!” 光觉着有趣,也跟着调侃一句:“已经扳不回来了吧?” 侑介立马反驳:“谁说不能?!最后的接力跑赢了就可能反超!” 风斗跟在侑介身后,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你不会认为你会在接力跑上赢过我吧?不肯死心的笨蛋真是可悲呢。” 侑介嘴角一抽:“嘁……风斗,你大爷!” “嘛,好好加油,在作为我的陪衬方面。” “你说什么!!” 光朝风斗挑挑眉:“话说,风斗,你那么悠哉真的没事吗?” 风斗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有什么问题吗?” 要笑着补充道:“小侑他只有腿跑得快哦。” 侑介听着很不舒服:“‘只有腿’是什么鬼啊!” 光继续添油加醋:“不仅如此,小尾巴和侑介都在玄武队哦。” 风斗心一紧,面上还是云淡风轻:“所以又怎样?” 要深思道:“确实,听到小妹加油打气的小侑产生的蛮力不容小觑。” 枣十分赞同:“可以这么说,这家伙在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备受鼓舞,侑介的笑容越来越猖狂,连语气都狂妄许多:“看好了,我绝对会赢给你看!” 风斗点头应道:“是是。” 秉承着雨露均沾的原则,刚打击完风斗,现在该打击侑介了。 光话语一转:“虽然小尾巴可能会给同一阵营的侑介加油,如果哦,就算是这样风斗还是赢了,那风斗会在她眼里是什么样的形象呢?” 侑介疑惑回头:“哈?什么意思?” “再怎么样也会觉得‘风斗君好厉害~好棒~’吧。” “啊……” 比起侑介的震惊,风斗明显淡定许多:“倒不如说那是‘既定路线’。嗯哼哼哼……” “喂,风斗。” “啊,怎么了?” 侑介皱眉问道:“‘既定路线’是啥啊?” 注释给侑介:既定路线是指必然发生的事。 风斗扶额,无奈叹气:“我没想到你竟然笨到这种程度。” 要都为侑介感到尴尬:“小侑,最好还是不要再说话了,之后就在接力跑上取胜吧。” 雅臣作为旁观者,将要和光的一唱一和看在眼里:“要和光都不要再这样煽动弟弟们了。” 光开心笑道:“因为真的很有趣啊~” 聊够了,风斗转身挥挥手:“再见,我要和教练一起去为接力跑热身了。” 番外之运动会(下) 侑介原地抓狂:“啊啊!好气!!” 枣走到侑介面前,一脸严肃:“侑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短跑的秘诀。” 侑介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真的吗,枣哥?” “啊,因为我在跑长跑之前是跑短跑的。” “拜托了!告诉我成功的法则!” “嘛,现在能有效果的只有一个方法——想象。” “想象?” “首先是使用力量的时机。”枣的紫眸认真地盯着侑介的双眸,恨不得倾囊相助,“听好了,你的脚着地后打算蹬地对吧?” “嗯……哦……” 枣原地示范,方便侑介看懂:“这样的话,蹬地的脚就会向后踢,接下来的动作就会变慢。” 侑介看得一愣:“哈……” “所以,提起膝盖后放下脚的瞬间,使出最大力气,脚着地的时候,迅速得好像不用力地跑的话,应该能跑得更快。” 侑介眼神逐渐呆滞:“哦、哦……” “接下来,要用大脚趾的趾根按压地面,跑的时候,既不是脚后跟,也不是脚尖着地,而是立刻将大脚趾的趾根像要抓住地面一样着地。” “大脚趾……?嗯……?啊……?” “然后着地的瞬间,想象一下脚尖翘起的话,之后的动作就会变得顺畅。” “呃嗯——?” “最后,想象自己腿变长后跑步的样子,具体就是,跑时想象腿不是从大腿根长出,而是从肚脐眼。明白了吗?”枣已经将毕生所学都说出来了,长舒一口气,“刚刚我说了四点吧。” 侑介呆呆地张着嘴:“啊……” 要掩嘴偷笑:“哎呀,小侑看起来没懂呢。” 光无奈耸肩:“不行啊,完全死机了。” 雅臣也忍不住吐槽一句:“枣的讲解好像已经超出他的脑容量了。” 于是,到了命运的接力跑。 风斗的排名第一朱雀队被侑介的玄武队追赶到很小的差距,也就是说,只要拿下这场比赛,玄武队就逆袭了。 侑介叉腰,满脸不服输:“风斗,只有这个我不会输,我一定要赢给你看!” 风斗抱胸,微笑着问道:“我说,你们的队名‘玄武’是什么,你知道吗?” “啊?我怎么可能知道。” “也是呢,是我错了,竟然问你。” “你的性格真的好恶劣啊!” “真没办法,为了让笨蛋也知道,我就告诉你吧。‘玄武’其实就是乌龟。懂吗?乌~~龟~~慢吞吞的乌龟赢不了哦。” 侑介有那么一瞬间语塞了,不过他马上重振旗鼓:“你想干嘛?!想杀我威风,没门!你不知道吗?龟兔赛跑最后是乌龟赢了!” 风斗不屑一哼:“顺便说一下,‘朱雀’是凤凰哦,也就是火之鸟,好遗憾哦,不是兔子呢。” 要看着赛道上你一句我一句的两兄弟,很好奇他们在聊些什么,不对,应该是吵些什么:“到底谁会赢呢?” 光又起了一个小心思:“要,打赌吗?” “哦!”要转头朝光抛了个媚眼,“那我就和你赌吧。” 雅臣可不允许和尚这么伤风败俗:“喂喂!和尚不会做打赌这种事哦!” 枣只觉得他们吵闹:“安静一点!接下来就是他们认真的比赛了!唯有这个我是真的想好好地拍下来。” 雅臣愣愣地看着捧着相机的枣:“枣……” 要悄声嘀咕:“感觉他是认真的。” “各就各位!”裁判员举着枪,“砰”的一声,比赛开始。 开始的号令刚落下,风斗所在的朱雀队就遥遥领先,和侑介所在的玄武队展开了激烈的角逐,就这样,朱雀队将接力棒交给了最后一棒的风斗,紧接着,玄武队也将接力棒交给了最后一棒的侑介。 一黄一红在赛道上飞速跑着。 “给我慢着,风斗!!!” “笨蛋才会停下来!” 一边狂奔一边斗嘴,他们跑到了执行委员会的帐篷前,那一瞬间,他们看到为他俩加油打气的她。 “唔——!!” “哈——!!” 侑介的腿都快出残影了:“绝对不能输!!!” 风斗也丝毫没有败下气势:“我也不能输!” 要看得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噢,小侑追上了。” 雅臣激动地站起来:“嗯,并排了!” 枣满意地点点头:“干得好,侑介!” 光往嘴里塞了一个爆米花:“啊,侑介超过风斗了。” 要的手毫不客气地伸向光的爆米花桶:“很努力呢,小侑。” 枣的表情逐渐沉重:“不,那个跑法的话……” 雅臣激动地差点蹦起来:“但是这次风斗又追回来了!” 光拿起可乐嘬了一口:“风斗也不亚于他呢。” 枣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不是的,那是跑法上的差距。” 要刚想拿光的可乐结果被重重地打了一下,只好讪讪地收回手:“他们并排着进了最后一个弯道!” 光一口爆米花一口可乐,不亦乐乎:“真是场精彩的比赛!” 雅臣大喊道:“加油!侑介!加油!风斗!” 要也站起来喊道:“冲呀!!” 光也跟着吼一嗓子:“到那了!” 雅臣持续输出:“加油!” 枣一把按住激动不已的大哥:“真吵!观众就给我保持安静!侑介,冲啊!!!”结果自己喊到破音。 眼看着差距越来越小,侑介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好!!就像这样超过你!!” 风斗也使劲全身力气,从未如此拼命过:“怎么可能让你超!” “啊!”侑介冷不丁被风斗的手臂甩到了这个……呃……肚巴,“别把胳膊甩过来啊!” “真吵!你往我这道靠得太多了!” 两人谁也不肯让道,在没有越线的同时越靠越近。 “啊……!” “呜哇……!” 赛道上响起惨叫声,观众席爆发出惊呼声。 要惊讶地捂住嘴:“摔倒了。” 光的激动心情一下子没了:“在搞什么啊。” 雅臣默默地坐回位置上:“两个人摔倒的时间里被后面的队给超过了。” 两道枪声响起,第一是青龙队,第二是白虎队。 “呃……” “嘶……” 赛道上的两人都挣扎了一下,结果都站不起来。 侑介快要气疯了:“开什么玩笑啊,风斗!!” 风斗也气得不轻:“这话应该由我来说!” “就是因为你我的右脚才扭到了!” “我心爱的左腿现在很痛,看你怎么办?!” “啧……可恶!把肩膀借给我!肩膀!” “哈!‘请借给我’才对吧!” “你不也不借肩膀站不起来吗?!” “真吵!” “哈?!!” 风斗没有办法,只能将手搭在侑介肩上:“不要废话了,快点站起来哦。来。” 侑介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依靠风斗的力量。 “一…二!”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观众席响起女生尖叫声和鼓掌声。 雅臣十分惊讶:“站起来了!但是腿好像很疼的样子……” 要倒是觉得这个场面十分稀奇:“哦?两人互相搭着肩膀走向终点呢。” 光听着周围的讨论声,轻笑道:“外人眼里是美丽的兄弟情深吧,然而他俩的关系是相互谩骂的腥风血雨。” 观众a:“风斗君,加油!!” 观众b:“风斗君,加油啊!!” 风斗挂起职业笑容,大声回应:“大家!谢谢~~!” 旁边人在乱动,侑介脚一跛,差点又摔下去:“你挥什么手哦!” 风斗一边朝粉丝们挥手,一边小声回道:“我说你,听不见这欢声吗?怎么能不回应呢?真的是个笨蛋呢!” “真是,不过是个摔倒了爬不起来的家伙!” “和某个笨蛋不同呢。” “你说啥?想再来一次吗?!” “行啊,你这么想自取其辱的话。” “跑给你看!下次绝对不会输了!” “诶……?不过,赢的肯定是我。” 就这样,阳出高中的运动会落下了帷幕,并且,青龙队因接力跑逆袭综合成绩排名第一。 雅臣专心开车:“光和枣都回咱家吧?” 枣靠在后座点点头:“嗯,是的。” 光躺在副驾座上,嘴角勾起笑:“久违地吃次京哥做的菜。” 要朝枣伸出手:“喂,小枣,给我看看你今天录的像。” “啊……”枣乖乖地掏出相机递了过去。 【他们并列着进了最后一个弯道!】 【真是场精彩的比赛!】 【加油!侑介!加油!风斗!】 【冲呀!!】 【到那了!】 【加油!!】 【好吵!观众就给我保持安静!侑介!冲啊!!】 【……】 还没看完要就暂停了视频,转头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枣:“喂,小枣,为什么除了地面啥也没录到?” 枣也瞄到了视频里的水泥地,理不直气也不壮:“为什么呢……” 雅臣无奈笑道:“可能是枣从骑马战开始就变得热血了,然后就把录像的事抛在脑后了?” 要紧盯着枣,双眼审视:“刚才是谁感觉良好地说‘接下来就是他们认真的比赛了,唯有这个一定要好好拍’?” 光接过照相机,翻了翻相册:“更过分的是,完全没有拍到妹妹呢,这可怎么办呢?这样不会被椿和梓暴揍吗?” 枣张了张嘴:“啊……糟……糟了……” 番外之整蛊风斗特辑(上) 广播剧完整版,各位宝们随我来~ bv1zk4y1e7ut 【我是朝日奈家的十一男——朝日奈侑介。】 【说实话,我和我弟风斗性情不合。】 【这家伙态度傲慢根本不把我当他哥看,还总是捉弄我。】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都狠狠地对他说!】 【就在这时,电视局给我打来了一通电话。】 风斗打开大门,拖沓着步伐走进家中:“我回来了。啊……累死我了。” 昴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欢迎回来。” 侑介激情满满地挥手:“你辛苦啦,风斗!工作很辛苦吗?” 风斗停在原地,摘下墨镜,一双琥珀色眼瞳里填满了问号:“怎么了?竟然一脸笑容地迎我回家,今天刮的什么风。” “你在说什么呢!”侑介的笑容愈发灿烂,“我俩不过是看到可爱的弟弟满脸疲惫地回家后,对其表示欢迎的哥哥们罢了!是吧,昴哥!” 昴懵逼抬头:“啊?啊……” 风斗将帽子摘下来,嘴角微扬:“哼——?” 【其实电视局打电话过来,是想拜托我参与一期整蛊朝仓风斗的企划。】 【当然,我立马就答应了。】 【为了不让他怀疑,我把昴哥也拉进来了。】 【然后终于到了今天——开始整蛊风斗的日子!】 【就让我今天洗清平日里所有的仇恨吧!】 【呃呵呵呵呵呵呵~】 侑介心里这么想着,表情也随之变化。 风斗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语气里充满怀疑:“总感觉有什么阴谋啊。” 侑介心一紧:“阴谋?”不是吧就被看出来了?! “气氛和往常很不一样,不是吗?” 侑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没、没这回事!是吧,昴哥!” 昴强颜欢笑道:“你、你是不是想多了?” 风斗眯起眸子,上下打量着他俩:“是吗?” 侑介强装镇定地笑道:“是、是的哦!” 【竟然马上就察觉到了什么,不愧是艺人里的无名鼠辈。】 【估计现在,藏在这个房间里的摄像机和麦克风已经开机了吧。】 【那么,接下来发生的所有整蛊事件都会向全国放送。】 【桀桀桀桀桀~活该!风斗要成为笑柄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斗嘴角一抽:“恶心。你在笑什么?” 侑介连忙收回逐渐猖狂的笑:“啊,不,没什么!”学着祈织王子般的笑容,侑介满眼温柔地看向风斗,“是因为久违地看到你的脸后哥哥很开心……看!你不是不经常回家吗?” 没眼看下去,风斗移开了视线,拿着帽子给自己扇风:“不可能,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这句话简直就是当头一棒,侑介慌忙甩手:“那怎么可能呢!是吧,昴哥!” “嗯?啊啊啊……”昴愣了一下后忙不迭点头。 “哼?”风斗随意地挥挥手,“嘛,无所谓。比起这个,我肚子饿了。那个阴险律师今天没做什么吃的吗?真是头脑不灵活啊。” 昴拿出哥哥的气势,教育道:“风斗,再怎么说也不该用这种语气对京哥说话。” “算了算了,昴哥。”劝两句后侑介俯在昴耳边,轻声说道,“会被摄像机拍下来的,表现得温和点更好。你以后要进职篮不是吗?要增加路人好感度!” 侑介的话乍一听就毛病多多,昴小声回道:“这个没什么关系吧?……但是,嘛,我知道了。” 风斗抱胸看着交头接耳的两人:“你俩窃窃私语什么呢?” 昴将侑介推开,提高音量:“不,没什么。” 侑介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没什么,别太在意!比起这个,京哥做了‘命运咖喱’哦!” “那就快点拿出来啊,我都说我肚子饿了。”风斗嫌弃地瞥了红毛一眼,“真是派不上用场呢。” 【这…这家伙,我要杀了他!绝对要杀了他!!】 【但是,还没到,还没到那个时候呢。】 侑介挂上歉意的笑容,一步步走向厨房:“抱、抱歉啊风斗,我马上就给你热咖喱去!” “叮~” 侑介从微波炉中端出热气腾腾的咖喱,捧着它小心翼翼地走向餐桌:“京哥特制真正的休闲咖喱,嘿哟久等啦!” “好冷!”风斗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从开始到现在你这恶寒的来劲样儿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别这样了,太恶心了。” 【呜——这家伙,我果然还是想杀了他!绝对要杀了他!!】 【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侑介低声下气的,甚至给风斗递上了勺子:“抱歉呢,风斗。快吃快吃,趁着还热!” 【嘿嘿嘿嘿嘿嘿嘿~】 【直觉准的人可能已经猜到了,这是约定好的超辣咖喱!】 【不仅放了灯笼椒,还放了世界第一辣椒——断魂椒哦!】 【只要吃了一口,最后就会因为过辣而昏过去!】 侑介在风斗对面的位置坐下,满怀期待:“来,吃啊,风斗!” 风斗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用你说我也会吃。但是,我不是那种狼吞虎咽的类型呢。” 侑介紧握着拳头,指甲掐入手心,才能忍住揍他一拳的冲动。 “那,我开动……你那样看着我,我很难吃下去啊。” “嗯?”昴愣了一下后将视线转移到手机上,“啊…抱歉。” “没说运动狂,我是在说那个笨蛋。” 【呃啊!不……我要忍……要忍住啊我!】 侑介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乱划着,余光却一直偷看风斗的反应:“抱、抱歉抱歉,我不会看了。来,尽情地吃吧!” 风斗轻叹了一口气:“在搞什么呀,真的是。那我再次开动了。啊呜……” 【太好了!吃了!!】 【这样就能看见风斗的哭相……】 【咦……诶?嗯?好奇怪啊……】 【为什么风斗一脸没事地吃着啊,明明放的是致死辣啊!】 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凑过来问道:“风斗,怎么样啊?咖喱。” “嗯?”风斗点点头,又往嘴里塞一口咖喱,“好吃哦。” 侑介惊讶地睁大眼睛:“诶?” 昴拿手肘戳了戳侑介的腰,小声问道:“侑介,你是不是拿错咖喱了?” 侑介对自己深信不疑:“没有,我没拿错,我是把电视局准备的咖喱拿出来的。” “那为什么风斗一点事也没有地吃着啊?” “不知道啊,我现在完全搞不懂了,那家伙不怕辣吗?” 耳边一直有嘀嘀咕咕的声音,风斗都没心情继续吃了:“你们俩又在那窃窃私语什么?” 侑介的大脑开始迅速运转:“不,我们在讨论要不要把什锦八宝菜拿出来!啊哈哈哈哈……” 昴附和道:“藠头什么的……” “哼?”风斗又舀起一勺咖喱,“嘛,我不需要,咖喱就足够好吃了。” 昴惊讶地看着那红通通的咖喱:“好吃?!” 侑介不禁撑着桌子站起来:“那个咖喱?!” 风斗咀嚼着嘴里的咖喱,点点头:“不能好吃吗?” 侑介连忙改口:“不,不是那个意思!” 昴将侑介拖到一旁,继续说悄悄话:“不是超辣咖喱吗?” “诶……?”侑介开始怀疑自己了,“那,我们吃吃看?反正还有剩的。” 风斗单手托腮,看着那两个“相濡以沫”的兄弟:“我说,你们在干什么呢。” “不!”侑介讪笑着指了指厨房,“我们在想要不要吃吃咖喱!看着你吃我们肚子也饿了……是吧,昴哥!” “嗯?啊啊。” 风斗狐疑地看着他俩:“什么呀,你们俩还没吃饭呢。” 昴呆呆地点点头:“哦……” 侑介快步走进厨房:“我去热一热!” “叮~” 两盘热乎乎的咖喱端上了餐桌。 侑介犹豫地拿起勺子:“那……” 昴和侑介一齐说道:“我开动了。” 舀起一勺咖喱,缓缓送入口中,再慢慢咀嚼。 一秒后传来勺子摔在餐盘上的声音。 “啊——!” “啊啊——!!” 昴和侑介的惨叫差点将公寓屋顶掀翻。 侑介慌不择路地奔向饮水机:“好……好辣啊!!!” 昴已经被辣到脑袋发晕了:“好……好……好辣!” 侑介的舌头有点麻了,他灌下一杯水后抓了抓发麻的头皮:“奥~~你这个!是啥啊!这是超辣咖喱啊!” 风斗眨了眨眼:“是吗?” “还‘是吗’!你的不辣吗?!让我吃一口!”侑介拿起勺子伸入风斗的餐盘,不信邪地又尝了一口,“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昴连忙给侑介端来一大杯水:“你没事吧?侑介!!”怎么喷火了啊!!! 风斗默默吃着所剩无几的咖喱:“话说,你们是在骗我吧,这个咖喱哪里辣了?” 昴看了看嘴巴红肿的侑介,再看了看平安无事的风斗:“风斗,你味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啊?” “有问题的是你们才对吧,明明很好吃。” 看着风斗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昴撑着脑袋,闭眼缓冲辣意:“啊,辣过头了,好像全身都在叫嚣……” 番外之整蛊风斗特辑(中) 侑介头朝下趴在桌上,死气沉沉,有种身在地狱的错觉:“发嗦、塞头、喉尤、胃……到处都好疼……” 风斗放下勺子,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吃完了,我吃饱啦~拜拜。” 看到风斗起身,侑介顾不上火烧的肚子,忙伸手拦住:“喂、喂!你要去哪?” 风斗不禁有些好笑:“哪里?当然是回自己的房间啊。” “这…这,有点糟糕啊。” “糟糕?为什么?” “呀!对…对了,你的房间在漏水哦!是吧,昴哥!” “啊?嗯……现在维修人员正在维修。”昴忙点头,跟着侑介也练得了睁眼说瞎话的好本领。 风斗半信半疑地叉着腰:“诶?是吗?搞什么呀,我现在满身都是汗呢。” 侑介忍着腹部的疼痛笑着建议道:“那…那就用这层的公共浴室吧!我不久之前打扫过了哦!” 风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笨蛋侑介打扫?又怎么了这是。” “偶…偶尔嘛。” 侑介和昴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尬笑起来。 昴朝着风斗挥挥手:“别磨蹭了,去吧。” 风斗不紧不慢地走向浴室:“也是呢,那我去了。” 【哼嘿嘿嘿嘿嘿嘿嘿~知道不?风斗……】 【从这儿开始就是整蛊企划的第二弹——淋浴时水温忽高忽低大作战!】 【用着温度突然忽高忽低的淋浴,将你的狼狈模样展现给全国人民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昴出声提醒:“侑介,你这样子,全部被摄像机拍下来了哦。” 侑介慌忙捂嘴:“呃啊!” 在等风斗淋浴被整的时候,两兄弟都瘫在了沙发上。 昴说出他一直以来的想法:“话说,侑介,你的演技是不是有点做作。” “诶?”侑介开始回想自己的一举一动,“哪里?” “不,因为没见过你这么正常地和风斗说话。风斗说实话应该会觉得可疑吧……” “哦……确实,但是像平时那样说话,根本没法把他拉进来。” “啊,说的也是啊……我也稍微努力一点!” “拜托你了哦,昴哥!” 浴室传来水流声,侑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哦~风斗那家伙,开始冲淋浴了!” 昴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必要的伤害,比如那口咖喱:“话虽如此,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干这种事啊。” “没办法不是吗,今天有空的只有昴哥你和我了!而且,应该快要听到了,风斗的叫声~诶嘿嘿~” 直到水流声停止,两兄弟都没如愿以偿地听到风斗的叫声。 侑介的眼神再次迷茫起来:“嗯?咦?” 昴的表情也同样迷茫:“听到了吗?叫声。” “没,完全没有。” “不会失败了吧?” 风斗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啊,好舒服。” “舒服?”侑介再次惊掉下巴,“你在骗我吧?!” “为啥?冲完淋浴后觉得好舒服不好吗?” “不……” 昴迫不及待地切入话题:“风斗,水温怎么样?淋浴的。” 风斗的眼睛覆上一层雾气,看起来水灵灵的:“和往常一样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 侑介蹭的一下站起来:“抱歉,我也想去冲个淋浴!” 关上浴室门后,侑介怒气冲冲地踏着布满水渍的地板:“真是的,计划又失败了啊!淋浴的温度没有忽高忽低吗!让我看看!” 打开开关,沐浴头开始“哗啦啦”喷水,侑介试探性地将手伸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来浴室就自带回音效果,他这一吼,声音更大了。 事后,侑介一脸悲伤地往手上抹烫伤膏:“好耶(热)啊……” 风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没调水温吗?竟然被淋浴烫伤,真是笨蛋呢。” “真烦!!”侑介将烫伤膏往茶几上一丢,“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靠游戏定胜负吧!” “‘既然这样’是指哪样?还有,为什么突然说胜负。” “真吵啊!你只用乖乖闭嘴听我指示就好了!” “什么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昴忙出面打圆场:“嘛嘛,侑介偶尔也想和风斗打打游戏嘛。” 风斗嘴角瞬间向下:“哈?什么玩意,好恶心。嘛,非要和我一起玩的话,维修结束前都可以陪你。所以,你想玩什么?” 侑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游戏手柄:“赛车!” “输了别后悔哦。” “这句话我原句奉还!” 【哼嘿嘿嘿嘿嘿~好好看着吧,风斗。】 【现在开始就是整蛊企划第三弹——玩游戏时手柄上突然传来电流大作战!】 【被电到晕过去,将你的狼狈反应展现给全国观众吧!】 游戏中的性感美女挥舞着旗子:“三!二!一!go!” 侑介立马按动手柄:“来一决胜负!” 风斗无奈应道:“是是。” 侑介操控的红车子迅速抢到了第一:“嘿嘿嘿~喂喂,怎么了怎么了呀!” 风斗不屑地嗤笑一声,黄车子咻的一下超过了红车:“你说喂的时候,我就在拐弯处超过你了哦。” “不要以为你用新型的车就能赢过我哦!” “那是因为你技术差。” 【哼哼,笨蛋正沉浸在游戏中呢。】 【来吧,电流应该快‘兹兹’地过来了!】 【给我觉悟吧!!】 “兹兹~” “啊啊~!!” 尖叫声和手柄落地的声音一同响起。 旁观的昴赶忙跑过来:“侑介?!” 风斗继续专心看着游戏界面,黄车子越跑越快:“怎么回事啊,这突然的。” 侑介的手被电得微微颤抖,跟帕金森一样:“可……可恶!” 【完了!手柄给错了!!】 【哼嗯~!但是,还没结束呢!还有方法呢!!】 【下次,风斗,我绝对要打败你!】 “风斗,不打游戏了!” “哈?” “接下来,通过扳手腕来一决胜负吧!” 风斗顺了顺半干的头发,满脸写着不耐烦:“我说啊,刚刚开始你一会要打游戏一会要扳手腕,很烦哎。” 昴再次出面打圆场:“风斗,就像之前说的,侑介偶尔也想和兄弟一起玩。” 侑介双手合十:“拜托了!陪我玩吧!” 风斗无奈叹气:“啊,真是的,那就这把了啊。和某个笨蛋不一样,我很忙的。” “哦!” 【呵嘿嘿嘿嘿嘿~知道吗?风斗,接下来就是整蛊计划第四弹——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被递给一瓶碳酸饮料,而那其实是氦气的大作战!】 【就这样在全国人民面前颜面尽失吧!!】 昴作为裁判,将手搭在二人紧握的手上:“你们俩准备好了吗?” 侑介握紧了风斗的手,眼里迸射出自信的光芒:“我随时都可以。” 风斗不服输地盯了回去:“快点结束吧。” 【嘿嘿~论腕力我是不可能输给风斗的。】 【不过,相反,我不会简单粗暴地赢他。】 【我要慢慢地使用一进一退的策略,让风斗累得直喘!】 “那么要开始了哦。ready go!” “哼嗯!” “呃啊!” “切!” “嘁!” 【咦?这家伙怎么回事?比想象中要……好强啊!】 【糟了,这样下去会输,糟了真的糟了!】 【先不管整蛊企划,我不是绝不能在扳手腕上输给他的!】 “呃啊啊啊啊!”侑介小宇宙——爆发吧!!! 风斗手上的青筋已经突了出来,咬牙切齿道:“不愧是笨蛋独有的笨蛋蛮力呢!” 侑介紧咬着牙关,吃奶的力气都要使出来了:“烦死了!怎么样啊!!” “砰!” “呼哧、呼哧……”侑介喘着粗气,脸上挂着自信男人的笑容:“怎么样!输了吧!!” 风斗皱眉揉着酸痛的手:“话说,我怎么会赢得了笨蛋的蛮力啊!” 昴体贴地递上饮料:“气喘吁吁的话就喝碳酸饮料吧。”轮到我出场了! “不愧是运动狂,准备得不错呢。但是,我并没有气喘吁吁。”风斗接过饮料,看了眼对面宛如红牛一般的侑介,又递了过去,“对了,给你喝吧。” “呼哧、呼哧……啊,3q。”开罐灌水一气呵成。 昴甚至连阻止都来不及:啊!笨蛋!!侑介!!! 侑介立马小黄人附身:“啊~好多啦!” “哈哈哈哈~”风斗忍不住扶额大笑,“那声音是什么鬼?哈哈哈~你是笨蛋吗?” 小黄人尖叫:“啊啊啊~~~!!!” 【完了!!】 昴凑近石化的某人,小声嘀咕:“你怎么完全把饮料的事给忘了啊!” 小黄人委屈:“抱歉,太难受了,不小心……” “全身心笨蛋和肌肉笨蛋又在窃窃私语了。”风斗抱起胸,审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说实话。” 侑介忙摆手:“没…没什么没什么!是吧,昴哥!” “啊?啊啊……” 【可恶!糟了,到现在成功的一个也没有啊!】 【这样下去节目就会被停播,风斗也不能在全国丢脸了!】 【下个,最后的整蛊一定要华丽地打败他!】 番外之整蛊风斗特辑(下) “叮咚~” 侑介期待的门铃声终于响起,背脊都挺直了。 【啊,来了啊,最后的整蛊机关。】 【交给你了,昴哥!】 接到侑介的眼神提醒,昴立马反应过来:“好像是快递,我去拿一下。” 将盒子抱进来后,昴装模做样地看了眼快递单:“是给风斗的。” 侑介已经恢复了原声:“啊,是不是粉丝送的啊,不愧是人气偶像!明明都不是生日竟然还送礼物,来打开吧!” 风斗坐在位置上,不为所动:“高兴什么呢?你是笨蛋吗?突然被送到家的快递怎么可能打开。” 昴补充一句:“放心吧,是老妈寄的。”然后悄悄把快递单藏到一边。 “美和寄的?”风斗摩挲着下巴,皱眉深思,“嘶——这又是个问题了。” 侑介催促道:“嘛嘛,别这么说了,快打开吧!啊,话说,我帮您打开吧!”刷刷几下拆掉包装,故作惊叹道,“啊!风斗,是蛋糕,里面是蛋糕!” “为什么送我蛋糕?明明都不是我生日。” 昴到处找理由:“是不是为了庆祝cd排名第一?” 侑介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原来如此!是那个啊!” 风斗听着这一唱一和,嘟囔道:“又不是第一次拿,嘛,算了。如果可以的话,大家一起吃吧。” 侑介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诶,你这……” “我不想摄入不必要的卡路里。” “不不不,最起码你先吃第一口呀!” 昴点头附和道:“是啊,难得老妈送给你的。” 侑介笑着点点头:“是吧!是吧!” 风斗被他们笑得心里发毛:“嘛,我吃还不行吗我吃。平时就很烦人,今天更胜一筹呢。” 【害~上钩了吧风斗,这次一定要让你的脸丢光!】 【整蛊企划第五弹——“正要吃蛋糕时没想到蛋糕爆炸了”的大作战!】 【就让你那副装模做样的脸涂满奶油!被全国人民耻笑吧!!】 风斗拿起叉子:“那我开动了。” 【来了!只要叉子插入蛋糕的那一刻,“砰”的一声!】 “啊呜……”风斗吃下一口蛋糕后,细细品尝,评价道,“味道一般般嘛。” 侑介疑惑地看向昴:“咦?” 昴也十分不解:“怎么回事啊?” 看着他俩面面相觑,风斗将叉子放到桌上,拿起纸擦了擦嘴角:“怎么了呀,你俩。” “诶?”昴一秒镇定,“没啥。” 侑介支支吾吾地问道:“好…好吃吗?那个。” “我说过了呀,一般般。” “是……是吗?” 【话说怎么回事啊!又失败了吗?!】 【电视局搞什么鬼啊?一个计划都没成功!】 风斗看着做工精致的蛋糕,有点惋惜:“这个,你俩也吃点吧?扔了怪可惜的。” “哦……”盛情难却,昴拿起叉子,“嗯,那我吃了。” 侑介也拿起叉子:“也…也是呢。” 昴握紧叉子,始终不敢插进去:“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整蛊好像不太顺利,嘛,总之先吃吧,昴哥。” “哦……” 侑介and昴:“我开动了。” 叉子刚碰到蛋糕—— “砰!” 眼前瞬间变成白茫茫一片,呆愣了几秒后昴喃喃道:“开玩笑的吧……” 侑介将蒙在眼睛上的奶油抹掉,崩溃地看着变身雪人的昴:“现在吗?现在爆炸吗?!!” “铛~锵锵~~” 这熟悉的音乐,侑介迷茫地四周看了看:“这啥?” 昴也听到了胜利音乐:“话说,这声音……” 风斗立马进入工作模式,眼睛亮晶晶的,声音也变甜了:“好了好了,两位辛苦了~!” 昴抽出纸将脸上的奶油一点点擦掉:“‘辛苦了’?” 侑介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结果发现发丝都沾了奶油:“你这,什么意思啊?” 风斗将纸张递到二人面前:“来,读一下这个!” 一张金灿灿的纸条,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 “巨 成 功” 侑介一个头两个大:“什么呀,那个?” 看着被奶油喷一身的两人,风斗的笑容更灿烂了:“还不明白吗~?其实是那个哦,反整蛊哦反整蛊!” 昴脑袋抽痛了一下:“反……?” 侑介的神志逐渐回笼:“整蛊?” “工作人员一开始貌似是想引我上当整蛊我来着,在我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觉得整蛊哥哥们可能更搞笑。” 昴脑子又抽痛了一下:“诶?” 侑介快要找不着东西南北了:“等等等等!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的所有并不是失败……” 风斗笑得眉眼弯弯,眼里仿佛盛满星星:“是的,让整蛊不顺利进行的整蛊!也就是说,引你们俩上当的整蛊。” 侑介从未如此绝望过:“什么?!!” 昴扶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被整了……” 风斗朝着摄像头欢呼道:“所以以上就是风斗反整蛊兄弟企划特集~拍手拍手~” “喂!!搞什么啊!!” 昴扯住狂奔的红毛,呃……白毛:“侑介,别冲动,应该干杯庆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番外之1\/365的奇迹(上) 老规矩! bv1pf4y1g77w 看着忬走进厨房,雅臣赶紧朝兄弟们招手:“喂,大家集合啦!” 众人:“嗯?” 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怎么了,阿雅?” “嘘——”雅臣瞄了一眼厨房门口,生怕忬听到,“声音不要太大!” 昴不明所以:“大清早的干嘛呢,雅哥?” 雅臣小声解释道:“我有事想跟大家商量……” 琉生微微歪头:“什么事?” 要指了指厨房:“小妹现在在厨房里,要我去叫她吗?” 雅臣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想说的其实是……”停顿了一会儿后声音更小了,“大家,脸再靠近点……其实@#¥……\\u0026” 弥惊呼道:“哇~姐姐的生日会?” 众人连忙:“嘘——!!!” ---------- 枣看着面前坐成一排的兄弟,开始分布任务:“傍晚开始执行,首先是椿和梓去买生日礼物。” 椿and梓:“了解!” 椿期待地搓搓手:“我会选出让她超级开心的礼物!” 梓先给他打个预防针:“还请你选些符合常识的礼物呢,椿。” 枣看向另外两人:“京哥和琉生负责做饭。” 右京扶了扶眼镜:“交给我吧。” 琉生点头应道:“我会加油做饭的。” “昴和侑介负责装饰房间。” 昴看向一旁的红毛:“力气活就交给我们吧!对吧?” 侑介用力点头:“嗯!” 风斗吐槽道:“欸?要那两个人装饰房间真的没事吗?连脸上都透露出一股笨拙和没品位的气息。” 侑介咬牙切齿地看向小恶魔:“风斗,你小子!” 枣思量了一会儿后补充道:“要不也叫上光哥吧,他到了之后就加入这个队伍。要哥和祈织有事出去了,不过好像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根据进展给他们安排任务。” 梓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侑介不满地抱起胸:“为什么呀,连梓哥都这样!” 枣扫视了一遍兄弟们:“今天剩下的时间不多,总之大家准备时都不要让她发现,好歹是个惊喜party。还有,风斗。” 风斗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什么呀,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都松了口气了。” “是这样的,为了不让她发现,你负责吸引她的注意力,她现在出去买东西了,回来的话诱导她不要进客厅。” “哈?为什么是我?” “反正丢给你其他的任务你也只会摸鱼吧,和她一起的话应该就不会摸鱼了,所以,最好能把她带到外面去。” 风斗无奈叹气:“是是。” 枣冲大家点点头:“那,就拜托各位了!” 右京站起身来,脑子里已经在准备食谱了:“来,琉生,走了。” 琉生跟着站起来:“嗯,一起加油吧,京哥。” 弥一跳一跳地靠近枣:“我呢!我呢!” 枣才想起来还有这号人物:“弥?是啊。” “呐呐,我呢?” “啊,真是,好吵啊,别贴着我!”枣按住弥的头,不让他继续跳动,“弥的话——帮忙放哨怎么样?从窗户往下看,如果她回来了就通知我们。” “放哨?好帅!!”弥“嗒嗒嗒”地跑向窗边,大眼亮晶晶的。 枣松了一口气:“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开始准备吧!” 弥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收到!” 大家都各干各事去了,只有枣独自站在原地怀疑人生:“为什么我成了个把关的了?明明只是偶尔过来露个脸,本来提出来的是雅哥吧?” 路过的梓随口说道:“事已至此就不要抱怨了,枣平时完全不帮衬着家里,这种时候就起点作用吧?而且,从刚才开始就没看见雅哥了。” 枣开始四处搜寻老大哥的身影:“真是,光提了个建议,跑哪去了。” “总之,我们家的兄弟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就喜欢任性而为,要好好监督全局哦,枣你也想看到她开心的笑容吧?” 番外之1\/365的奇迹(中) 忬开心的笑容…… 想到青发女孩美眼弯成月牙,笑起来时脸颊上还有可爱的小酒窝,枣的心就忍不住怦怦直跳。 “并没。” 众所周知,把枣火化后比金刚石还硬的嘴会留下。 许久未露面的雅臣推开大门走进来:“啊,枣,你在你在。” 枣皱起眉头指责道:“什么‘你在你在’,雅哥,你跑哪去了?” “我把器材搬过来了。” “器材?” 雅臣笑着点点头:“我有想做的事。” ---------- 椿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脑袋都大了:“啊,送妹妹酱哪个啊好纠结,话说只送一个根本选不出来。” 梓瞄了眼白毛手上抱着的一大堆东西:“嗯椿,总之漫画全刊套装和cosy的衣服先放回货架吧。” “诶,为啥?” “没有为啥,这是给忬的生日礼物哦。那样的话,不是全成了你喜欢的礼物了吗?” 椿不服:“但是,送礼物的话最起码要对方收到开心吧?而且妹妹酱和我兴趣相投,肯定没事!” “你这毫无根据的自信从哪来的?”梓的耐心所剩无几,“总之,这个不算。” 椿乖乖地将货品放回货架,委屈极了:“我知道了,梓都说到这一步了,不要了。” “感谢理解。重振精神,一起继续找让她开心的礼……” “啊,这个是!”椿兴冲冲地跑到另一边货架,“那个机器人动漫名台词的t恤4件套!” “唉……” ---------- “嘟——嘟——” 响了两声后对面马上接通了电话。 “喂,枣?” 枣老是放不下心来,于是干脆打个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梓,你那边?买了礼物了吗?” “唉……毫无进展。” “嗯?怎么了?” “不管怎样,椿都光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椿的声音隔着听筒模糊传来:“这个抱枕好厉害啊!用的颜料真好啊!” 接着就是梓无奈的声音:“椿,总之先去别的店看看吧。” “欸~明明这里宝藏堆积成山了!” 隔着手机枣都能想象到梓冷若冰霜的脸和椿笑嘻嘻的样子,他只能默默补充一句:“不要弄得太晚……”便挂了电话。 “没事吧,他俩?”将双胞胎扔到一旁不管后枣走向厨房,“饭菜那边是京哥和琉生,应该不用担心。” 右京一边切菜一边碎碎念道:“琉生,时机是炸物的生命,要唰的一下从油里捞出来。” 琉生看着正在加热的一锅油,点头应道:“知道了,是唰的一下,交给我吧。” 右京不放心地转过头:“没问题吧……” 琉生一眨不眨地盯着油锅里“滋滋滋”的炸物:“emm……” 右京犹豫着喊道:“琉生?” “emm……” “琉生?”右京有点急了,“喂,现在就是捞的时机!” “欸,啊,那个,唰!” “光是用嘴说是没有意义的,手也要动起来!手!” “我明白了,手也要动起来对吧。”琉生将漏勺伸入锅中,“嗯,唰!” “太慢了!” “啊……一团黑。” 右京的脑袋在隐隐作痛:“不用你炸东西了,可以帮忙把沙拉装进盘子里吗?” 琉生乖乖放下漏勺:“嗯,我明白了。” “装完后请放进冰箱里,冷藏起来。” “嗯。”琉生转身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当柱子的橘毛,“啊,枣哥。” 虽然看到了不是很愉快的一幕,枣还是强笑着问道:“怎么样,顺利吗?” 右京一个眼刀飞过去:“看起来像吗?” 枣诚实摇头:“真是。” “说实话,我一个人来更快。”右京叹口气后看向天然呆,“琉生,沙拉盛好了吗?” “再,等一会。” 右京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只是把蔬菜去个水移到盘子里而已啊。” 琉生修长的手轻轻拨动着水里的芹菜:“再让芹菜多玩一会,红辣椒作为亮点,用罗勒叶呈现出一种一体感……” “刷”的一下,右京忍不住将刀往下一插:“琉生!” 琉生转头看去,微微一笑:“啊,好厉害,砧板被刺菜刀刺中了!” 枣的手悄悄搭到门把手上:“总之,这里就拜托了……” ---------- 弥“嗒嗒嗒”地跑过来:“枣~枣~姐姐回来了哦!” 枣摸摸小粉头:“好!真是个好孩子,弥。喂,风斗!” “呼啊啊——”风斗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走了过来,“忬回来了?” “嗯,快点下去拖住她。” “好好,最好是把她带到外面对吧?话说啊,总之只要能让她呆住不动,干什么都行对吧?” “哈?” 风斗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做点什么呢?那,我过去了。” “喂,风斗,别做些奇怪的调戏举……”枣话还没说完风斗已经开门出去了。 祈织走进客厅:“我回来了。” 枣看到祈织如同看到救世主:“祈织!回来得正好!现在就去追风斗不要离开他半分!” “哈?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 “没有时间说明了,弥,你一起去顺便和祈织解释一下!”枣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能做到吗?” 弥立马接受任务:“收到!走吧,祈织织!” 祈织懵逼地被弥拉着往外跑:“看来是容不得我决定了。”刚到家就得说再见。 看着被关上的大门,枣松了一口气:“拜托了啊……不过,比想象中回来得早啊,终于快没有时间了啊。” ---------- “嘿咻!” “呃啊!” 光双手抱胸,吩咐道:“好,下一个是昴,把沙发移到墙角。侑介用熨斗烫烫桌布。” 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必要把沙发都移动了吗?” 侑介大口喘着粗气,低声吐槽:“光哥,超级会使唤人!” “侑介,我听见了哦,不要磨磨蹭蹭的,身体动起来!”光说完这个说那个,“啊,昴,伤到地板的话会被京哥说的,把沙发搬起来运过去。” 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让他抱起这个沙发?! “平时过度锻炼的肌肉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我是为了篮球锻炼的!”反驳过后昴一愣,“嗯?之前好像也被人说过相同的话。” 【力气活就交给我们吧!对吧?】 【嗯!】 枣打开门进来巡查:“怎么这么吵啊?整个房间都回响着。你们这是想搬家?” 侑介立马告状:“枣哥,你给说说哟!光哥回来后我们给他说了生日会的事情,一起装饰房间,结果光给我们下指令,自己动都不动!” 光戳了戳侑介的红脑袋:“做这种事下指令和做判断很重要,顺便让你们获得点取悦女生的品味?” “呃……嗯……”侑介刚想怼回去,却发现他说得挺对。 光继续给他洗脑:“不是惊喜party吗?不能让小尾巴‘啊’地吓一跳‘哇’地开心叫就没有意义,虽然时间有限,但还是尽量为小尾巴做到,呐?” 侑介的灵魂仿佛得到了升华:“光哥……我要加油干!” 昴忽然充满了力量:“我也是!” 看着奋力搬家具的两个男孩,光掩嘴轻笑:“年轻男子真是头脑简单呢。” 枣嘴角一抽:“别连他们都骗啊……” “那么,一鼓作气把墙纸也换了吧。” “细节都考虑进去了很难得,但是拜托了也请考虑下时间。” “我知道的。” ---------- 枣叉腰望向窗外,只感觉心里一团糟,他的家也是:“之后就是等椿和梓回来,在这段时间……” “枣,枣。” 枣闻声回头看去:“雅哥。” “椿他们还有要和祈织,还没有回来?” “啊,祈织的话让他跟着风斗去忬那里了,其他都还没。” 雅臣点点头:“这样啊,那再推迟一下吧。” “刷——刷——” 枣竖起耳朵:“这声音是什么?好像有什么在被拖拽……” 梓走进家门,声音有点虚:“我回来了……” 雅臣欣慰笑道:“梓!还有椿,欢迎回家,你们回来得正好,那个……呐……”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梓费劲地拖着一个庞然大物:“嗯?现在还想干什……” “我把礼物买回来啦~”椿虽然累但精气神满满。 枣十分无语地看着双胞胎身后的奇怪物体:“那巨大的物体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椿迫不及待地展示着他买的礼物,“这是超人气的吉祥物的等身手办!而且不只是手办,按了肚子之后竟然——” “叽里呱啦~八嘎!” 椿骄傲地拍拍丑得可爱的吉祥物:“说话了!!是不是超级可爱?” 沉默了一会儿后梓扶额问道:“你觉得怎么样,枣?” 枣毫不犹豫地给出评价:“不如说让人毛骨悚然!把这种怪异的东西当生日礼物吗?” 椿毫不在意地挥挥手:“不用担心,虽然稍微超出了点预算,但超出的我找梓借了!” 梓才不想当冤大头:“之后我会找枣报销的,还请关照。” 番外之1\/365的奇迹(下) “哈?为什么要我……”枣绕着四不像看了几圈,实在是不敢相信,“话说,超出预算了,这东西?”不信邪地伸手按了一下。 “叽里呱啦~” 梓轻轻拍了拍枣的背,试图安慰他:“抱歉枣,稍微没盯着他,他就擅自买了。” 椿嘟着嘴,理不直气也壮:“它可稀有了,看到了当然要立刻买下来!看,它还绑了个巨大的丝带!” 枣没眼看:“再去重新买一个。” “欸?”椿的心仿佛被插了一刀,他将四不像的身体按了个遍,整个房间里充斥着“叽里呱啦”的声音,“你为什么就不懂它的好呢,枣真没品位!” “是你没品位!” 梓无奈叹气:“但是枣,现实问题是,可能没有重新买的时间了。” 雅臣附和道:“我也有事找椿和梓……” 枣想扇几小时前的自己两巴掌:“当初就不该让椿去买礼物……” 椿不服气:“哈?什么,你什么意……” “枣哥,你过来一下!”侑介快步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哦?”枣心中莫名“咯噔”一下,“侑介,发生什么事了吗?” ---------- 打开门后,枣心中的石头忽然就放了下来:“欸~房间里面装饰了星星和丝带啊,不错啊。” 侑介叉腰笑道:“我想让你快点看到这个!” 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桌子的布置也很厉害!” 枣啧啧称奇:“实在没想到昴和侑介能布置出这么讲究细节的房间。” 光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茶:“因为小尾巴是我们家的公主啊,这点程度都做不到的话。” 昴拿起一罐汽水,一口气喝了一大半:“在她没来之前,我们家是不会出现这个样子的。” 右京端着菜肴走过来:“好了好了,我要上菜了。” 枣被他们的速度惊到了:“做好了?” 琉生跟着走过来:“嗯。” 侑介看着桌上精致的生日大餐,琥珀色眼瞳亮晶晶的:“呜哇~看起来好好吃!” “京哥……”昴发出真诚质疑,“和我们的生日相比,包含的爱意程度完全不一样吧。” 右京一边摆菜一边敷衍:“没这回事呢。” 椿吐槽道:“棒读得过分了吧……” 枣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的话形式上算是准备好了。” 光建议道:“是时候把小尾巴叫过来了,太不自然地长时间拖住她会很可疑的。” 枣掏出手机:“我这就发信息。” 昴忽然想起那个一身袈裟的男人:“对了,要哥还没回来吗?” 侑介恍然大悟:“对啊!结果他什么也没干!” 椿加入戳要脊梁骨队伍:“在有麻烦的时候却不在,真是狡猾~” 右京加上一句:“然后,却在最后只拿美味的部分。” “嘀哩嘀哩嘀哩” 枣再次打开手机:“已经回消息了,风斗他们再过一会和她一起回来。好!关灯,各自躲起来!梓,拜托你的那个有吗?” “彩带炮对吧?买了哦。”梓翻出包里的彩带炮,分发给兄弟们,“来,大家拿着。” 一路畅通无阻,枣内心充满期待:“不管怎样,总之目前为止还很顺利。嘛,暂且不提生日礼物。” 椿的视线立马跟了过来:“暂且不提?” 枣无视了白毛的眼神:“说起我们兄弟,平时四分五裂,为了她就突然成这样了。” “话说,枣。”右京看向桌上留下的一大片空白,“蛋糕在哪啊?” 枣的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蛋糕?” 侑介怀念起奶油的香甜:“生日的话,没有蛋糕就开始不了啊。” 琉生点点头:“蛋糕,重要。小忬,开心。” 椿笑嘻嘻地搂着四不像:“我们不是特殊时候是不会拿出来的,比如20岁的时候。”但妹妹酱就不一样啦~ 昴四周看了一遍都没找到:“所以,蛋糕在哪里?” 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 只剩心跳的声音~ 侑介看向石化的枣:“欸?难不成,没有?” 椿只当枣在演戏:“不可能会有这么荒唐的事的,对吧,枣?” “我忘了……” 众人:“哈???” 梓摇头叹气:“这种时候发动冒失的萌属性也没用的,枣。” 光撑着脸,看向窗外的黄昏:“最后的最后搞砸了。” “嘁……”枣的负罪感越来越重,“你们不也没发现吗?!” 梓不接受背锅:“不,完全是枣的监督责任。” 椿蹭了蹭四不像,再在枣的心上补几刀:“最后还是失误了啊,啊啊~妹妹酱真是可怜啊!生日派对上竟然没有关键的蛋糕!” 枣的心碎了一地:“我来向她道歉……在这之前,去找找看有没有现在能买蛋糕的店。” “等等。”梓示意兄弟们都安静下来。 “叮~”电梯的声音。 “刷啦刷啦~”找钥匙的声音。 琉生看向大门:“好像有什么声音。” 右京屏气凝神:“好像已经过来了……” 昴一拍脑门:“游戏结束了……” “我回来了!”要一进客厅就看到十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你们在干嘛?” 侑介放松下来,瘫在沙发上:“什么呀!是要哥啊!” 要轻笑着走到桌前:“‘什么呀’的,也太过分了吧。” 椿好奇地看着要手里提的东西:“要哥,那个大盒子是什么?” “问得好!”要将盒子放到桌上,轻轻去掉外层包装,“锵~生日蛋糕~在和施主喝茶的店里,发现这个超级适合小妹,想着两个蛋糕也无所谓,就买过来了。” 枣瞬间心动了:“啊,要哥!”此刻,你,是我的,神!!! “哦?真稀奇啊,小枣竟然这么开心。”要摇摇手指,“不是给你的哦~” 右京微微一笑:“看吧,果然轻轻松松地就拿了好的部分。” 众人:“嗯嗯!”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昴出声提醒:“脚步声,这次对了!” 枣连忙关灯:“好,藏起来!” 一阵稀乱的脚步声,众神归位。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枣轻声说道:“一、二!” 众人:“happy birthday!” 五颜六色的彩带于空中飘散,在客厅灯光的照射下犹如万千花瓣落下,纷纷扬扬,洒在刚进门的人的头上。 雅臣呆呆地指了指自己:“欸?对我?” 众人:“雅哥啊!” ---------- 餐桌上一片喜气,吃的吃,玩的玩,不亦乐乎。 枣嚼着牛排,从未觉得如此可口:“虽然发生了很多,但能够平安无事地为你庆祝真是太好了。虽然这个生日礼物你还真的喜欢,让人意外啊。” “叽里呱啦~” 椿按了一下四不像后托腮看着忬:“因为我们彼此了解啊~” 梓无情吐槽:“你没有考虑她是不想伤害你呢,椿。” 弥凑了过来:“我也觉得那个礼物非常棒~”接着便给四不像来一套弥式拳法。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右京递给忬一杯果汁:“料理也合你的口味吗?” 忬点了点头,笑意盎然。 右京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那真是太好了。和琉生共同做饭还以为会变成什么惨状,结束之后回看,完成度还是很高的。” 琉生给忬餐盘里加了一块鱼排:“做饭,很享受~” 右京也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炸鸡:“在盛放菜上花点心思,意外的效果不错,毕竟饭菜的外观也是很重要的。琉生,下次能够指导我吗?” “我也想让京哥教我做菜。” “那个,嘛,慢慢来……” 风斗狂旋饭菜:“嗯~我还想着这次竟然摆弄了外观,原来是琉生哥做的,真不愧是你——是那边阴郁眼镜仔做不出来的程度呢。” 右京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风斗,注意你的嘴。” 枣觉得拦截任务是完成得最好的:“风斗也辛苦了,话说你是怎么拖住她的?” 风斗挑了挑眉:“欸?你竟然问出来了?能保证不会后悔吗?” “哈?” “姐姐真是可爱极了啊~泪眼汪汪地一直盯着我看。你要是听到最后的话,会嫉妒得发疯的。” 枣捏紧了手中的叉子:“你对她做什么了?” “嘛嘛,小枣,别太在意。”要可不上小恶魔的当,“风斗的话,估计就是对小妹说了过分的话让她哭鼻子罢了。哼,这孩子就喜欢捉弄人。” “真吵啊,色和尚!” 要不搭理风斗:“话说,是时候拿出蛋糕了吧,雅哥还没回来吗?” 枣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牛排:“可能编辑工作有点棘手吧?” 说曹操曹操到,雅臣终于回来了。 枣点头招呼道:“啊,雅哥。” “久等了~” 梓朝忬眨眨眼:“啊,回来了。” 祈织朝她温柔一笑:“太好了,还好总算是赶上了。” 忬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有些不明所以。 右京站起身:“那我去把蛋糕搬过来,谁来帮忙插蜡烛?” 要跟着起身:“啊,我去。” 枣搂着雅臣的肩走到一旁,轻声问道:“雅哥,那件事,准备得顺利吗?” 番外之录像带 雅臣比了个ok:“多亏祈织也帮忙了。” 右京端着精致的蛋糕走到忬旁边:“来了,蛋糕来了。” 弥欢呼起来:“啊~蛋糕蛋糕~” 要关上灯,一时间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女孩被蜡烛照亮的脸庞:“小妹,来吹灭蜡烛吧。” 忬乖巧地点点头,双手合十,许了个愿望,而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呼~” 众人:“太好了!恭喜!恭喜!” 房间再次亮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右京不忘点出功劳最多的人:“这个party的统筹人是枣哦。” 梓轻轻一笑:“说实话我还以为枣不行。” 枣一愣,反问道:“为什么呀?” “途中有许多麻烦,你也没放弃。” “我也好歹是个社会人。” 椿毫不客气地戳穿枣的小心思:“明明平时家庭活动的时候,都不会进入工作模式的。” 梓看着鼻尖上沾了奶油的女孩,眼神不禁温柔起来:“果然是想看到,她开心的笑容。” 枣脸色一红:“真啰嗦!” 昴见雅臣过来了,忙说道:“对了,其实我们还准备了另一个礼物——雅哥的大作!” 雅臣将录像带放到忬手上:“这个是大家的生日祝福录像哦~我想用之后能够保存下来的形式庆祝,于是想起之前也送给了医院的孩子们,他们都很高兴。之后可以在房间里看吗?在面前看的话,我想大家都会有点害羞。” 侑介十分后悔录像时自己的蠢样:“突然被通知慌慌张张说了一通,我真的很想再录一遍!” 雅臣安慰道:“新鲜也是种韵味。” 右京扶了扶眼镜:“虽然录像很重要,但是我们还没有对她说出那句重要的话。” 要抽出纸张擦了擦嘴角:“哦对,是啊——小妹。” 众人:“祝你生日快乐!” 录像带往这看哦——bv19l411g7g4 用过生日宴后,忬回到房间,开始播放录像带。 画面渐渐亮起来,一个橘发男人端坐在椅子上,一双紫瞳紧盯着镜头。 “生日快乐……”正经不过一秒,枣纠结地抓了抓头发,“啊,这种时候说什么好啊!” 雅臣在画面外提醒道:“说什么都行哦。” “就算什么都能说,除了‘生日快乐’也没别的能说了吧……”枣重新看回镜头,目光真诚,仿佛在看着忬,“你只要遵循心中所想去做就好了,不只是生日这天,总之每天都开开心心地笑吧,因为你的笑容特别可爱…………不,刚才只是生日的特别招待!” “枣,你脸很红哦。” “才没红!” 枣微红的脸停在最后一秒。 ---------- 右京扶了扶眼镜,湛蓝的眼睛望向摄像头后的雅臣:“现在开关已经打开了吗?” “嗯,现在可以说话了。” “欸……”清了清嗓后右京看向镜头,一双眼瞳犹如碧蓝的大海,“生日快乐,又长了一岁了呢。能和你一起庆祝你的出生之日,对我来说无比开心,请好好学习,成长成一个更出色的女性吧。我很期待你这一年的成长哦……”犹豫了一小会儿后,抬头看向雅臣,“是不是太一本正经了?” ---------- “生日快乐。” 琉生眉眼弯弯地看着忬,语调温柔而又缓慢:“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呢,我非常喜欢看到那样的你,啊,对了,如果要我对你说一句话的话……我会说‘护发最好一周两次’,我会帮你护理,随时跟我说。” ---------- “姐姐~生日快乐!”弥大大的笑脸忽然冒出,手里拿着兔子玩偶,眼睛亮晶晶的,“我最喜欢姐姐了!往后也要一起尽情玩耍哦!一起吃冰棒、一起玩迷你护卫队游戏哦!然后等我长大了,就当我的老婆哦!说好了哦!” ---------- “生日?”风斗单手托腮,静静地看着镜头,思考了一阵后他开口道,“也就是又长了一岁呢,虽然还远远没有感觉到你作为女人该有的性感,不过接下来我很期待,我打算品尝可口的地方,所以要好好培养出让我痴迷的性感气质哦。” “祝福”完后风斗朝幕后的雅臣抬了抬下巴:“喂,想拍我的话其实是要收费的,而且你连麦克风都没……” ---------- “小尾巴,生日快乐。” 光翘着二郎腿,眉眼含笑地看着镜头,长发拢成一束,随意地搭在背后:“难得的生日,自己要给自己好好庆祝一番哦。自己要多疼爱自己,把这句话记牢点,这是我作为生日礼物的忠告,要记住哦。” ---------- “生日快乐。” 昴的表情很是严肃,如果忽略他那双不安分的抓着大腿的手的话:“我是因为有你注视着我才努力的,如果对你来说,我也是这样的存在就好了,不,我一定会做到!到明年你生日之前,一定会!” ---------- 侑介双手抱胸,看左看右就是不看镜头:“你……你的生日我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哥哥们吵着要庆祝,才给你庆祝的!”琥珀色眼瞳悄悄看过来一眼,“生日快乐……” 画外传来一声轻笑,侑介立马瞪了过去:“喂,光哥!谁让你笑嘻嘻地盯着我看了!” 光戏谑的声音传来:“你真是酸甜酸甜的。” “莫名其妙,呆一边去!”侑介再次看了回来,接着又是清嗓又是抓耳挠腮,最终抓狂了,“真是,我都忘记我想说啥了!” ---------- “生日快乐!”说完后椿疯狂鼓掌,拍够了之后又笑脸盈盈地看着镜头,“其实这里是想抱你的,总之现在先饶过你,只拍个手,之后会抱个够~” 一道无奈的声音传来:“椿。” 椿朝画面外挥挥手:“别吃醋呀梓,我当然也会抱住梓的~” ---------- “生日快乐。” 梓的笑脸出现在镜头前,话语也如同笑容这般温柔:“新的一年能够看到你更多的笑容就好了。” 椿在一旁默默吐槽:“怎么感觉像贺卡一样。” 梓明显愣了一下:“欸……这么说还真是,但是……”稍微思量了一下后梓的笑容更加温和,“嗯,果然我是希望这一年能够对你来说是个好年。” ---------- “咚咚咚、咚咚咚” 入眼的是一身华丽袈裟,它的主人正乐此不疲地玩弄着设备:“这是麦克风?” 雅臣提醒道:“已经开始录了哦。” “欸,真的?早点说呀。”要迅速坐回到位置上,清了清嗓后深情望向镜头,“小妹,生日快乐。明年的生日,我想和你单独过,我可以现在就预约吗?如果可以的话,不止是明年,今后的生日全……” “阿雅~”弥闹哄哄的声音传来。 雅臣被扑得一个踉跄:“啊,弥,现在不行啊!” ---------- “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地拍啊……” 雅臣朝镜头挥挥手,嘴角挂着一抹笑:“那个,最后是由我来,我非常喜欢你的笑容哦。我想我们家的兄弟应该都是这么想的。能有人这么想,应该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吧?所以,请允许我说,谢谢你能够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生日快乐!” ——番外之男公关部小小预告—— “那么~”右京从冷柜里拿出一瓶酒,满意地摸了摸光滑的瓶身,“嗯~冰镇得不错!” 光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抢过右京手里的酒,语气略带嫌弃:“害,白的呀,我基本只喝红酒。” 右京强忍着怒火,瞪向蹭完晚饭还不走的某人:“光,你怎么还坐在我家呢?” “别说这么残忍的话。”光捏着嗓子,换上女声,“我们不是兄妹吗,哥哥大人~” “别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 光恢复原声,朝客厅的兄弟们招招手:“你们也喝吗?” 要立马跑过来:“喝什么呀,小光?” “酒,不过是白的。” “我喝我喝!” 右京嘴角一抽:“整得像自己的酒一样!” 光委屈地眨眨眼:“不是我们一起给的嘛。” “所以说这是我的!” 要朝琉生勾勾手指:“小琉也过来呗?” 右京再次宣示主权:“都说了是我的——” 光打断了右京的话:“其他人都出去了吗?” 要深思道:“说不定,祈织在房间里。” “祈织啊,那总之先拿三个酒杯。”正准备起身去拿杯子,光故作惊讶地瞄了一眼右京,“啊,京哥也在,那四个吧。要,我们一起去拿杯子吧?” “好好~” 右京眼中的杀意快要溢出来:“光,你这个家伙啊!” 琉生慢悠悠晃了过来:“你们说的喝,是喝什么呀?” 光摇了摇手中的酒:“冰镇得不错的白酒。” 右京一字一句道:“是我的白酒!” 要无所谓地挥挥手:“别这么严厉嘛~兄弟们一起和睦地对饮吧~” 番外之男公关俱乐部(上) bv1ls4y1m7df 光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 琉生很是积极地翻出开酒工具:“给,侍酒师刀,还有冰酒器。” 光赞赏地看了琉生一眼:“哦~琉生还挺机灵。” 右京只能在一旁无奈叹气。 要接过开酒器和白酒,准备大显身手:“我来开酒,小光你们好好坐着!” 光坐下后就翘起二郎腿:“我们家意外地有很多好男人呢,除了死板的老头。” 右京眯起眸子:“你在说谁呢?” “啵”的一声,要熟练地打开了瓶塞:“我来倒酒了!” 琉生忽然一愣:“咦?” 要一边倒酒一边问道:“小琉,怎么了?” “我感觉朱利也在,但是没看见它。” “朱利?”光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它的影子,“是绘麻的那只松鼠吗?” 右京信誓旦旦地说道:“它不可能在这里,为了防止它跑进厨房,我可是经常监督它。” 要将酒杯递给琉生:“来,请喝。” 右京心痛地看着瓶中越来越少的酒液:“别倒这么多呀!” 光嬉笑道:“抱歉呢~” 琉生接过酒杯,轻嗅了一下那醇香的酒气:“我开喝了~” 听着上方传来的交流声,朱利躲在桌下,看着周围的一圈脚,不敢乱动:“肚子饿死了,臭小千臭石头,去朋友家睡觉的话也带上我呀,好孤单啊……不过,肚子饿了……”朱利乏力地躺在地板上,饥饿导致的无助感几乎要了他的命,“啊~妨碍鼠的臭男人们,还坐着呢?快从厨房走开!本来打算借三颗核桃的,嗯……喊琉生的话风险很大,只能暂时躲在桌子底下了吗……就算再孤单,我也不会和那群家伙相好的!” 光晃了晃酒杯,夸赞道:“不愧是要,一看这倒酒的姿势就是老司机了,不会已经给几百个女人倒过酒了吧?” 要轻笑道:“不好说,可能已经数不清了。既然小光都这么夸我了,我去考个侍酒师证吧?” 右京扶了扶眼镜,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侍酒师不是这么好考的,还有,我现在越来越搞不清楚你了。” 要眨眨眼:“是吗?和尚兼侍酒师,不好吗?” 光笑出声来:“好好,莫名其妙的好!” 琉生举起酒杯:“难得冰镇的酒,一起喝吧。” “是啊,”光也举起酒杯,“那干杯。” 右京皱起眉来:“高脚杯是很纤细的,本来干杯是违反礼仪的……” 光再次打断右京的话:“非正式场合是可以的吧!” 要也举起酒杯:“那就以‘为了兄弟们的健康’!” “干杯~” 右京无奈地举起酒杯,加入碰杯队伍:“干杯。” 琉生细品着白酒的味道,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喝~” 要点点头,夸赞道:“易入口。” 光长舒一口气:“白酒有时候也不坏。” 右京已经摆烂了:“算了,是你们调制的酒,随便喝吧。” 光挑了挑眉:“哇哦,变开明了。” “不管怎样,就算喝不下我也会参加。” “京哥,你一个人喝一晚上一瓶酒也喝不光吧?” “不要拿我跟你这种酒桶相提并论!” “那我就不客气地开喝了~”光抬头一口饮下杯中酒。 右京莫名心疼:“喂!别像喝果汁一样啊!” 要佩服地看着喝酒如喝水的光:“小光真的很强呢!” “哈!”光将空酒杯放到桌上,有点小骄傲,“你踩到本炸弹了,我的酒量可是练过的。” 要看向一旁默默品酒的琉生:“小琉你也很能喝酒吧?” “嗯……”略微思索后琉生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 光好奇问道:“那你有喝醉过?” 空气沉默了几秒。 琉生缓缓说道:“想不起来了。” 右京吐槽道:“我还以为他睡着了。” 要忍俊不禁:“一直在认真思考呢。” 琉生点了点头:“嗯。” 光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啊,酒杯空了。” 右京无奈叹气:“光,都开始喝第二杯了啊。” “这个白酒不带劲,简单几口没了。” 要饮完杯中最后几滴酒:“真好,我也要来第二杯了。” 光顺带帮要满上:“来来来!” 右京气不过,抬头“咕咚咕咚”喝完杯中酒。 琉生竖起大拇指:“右京哥喝酒的样子真帅。” “哈……”右京勉强眨眨眼,已经有些微醺了,“还不是因为这样下去不知不觉就会被你们喝个精光。” 要惊讶道:“不错呀京哥,咦,小琉也风轻云淡地喝完了一杯!来,请喝!” 光一手撑着脸一手晃酒杯,很是悠闲:“不过,要倒酒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公关呢。” 要笑道:“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 见要笑得越来越开心,琉生好奇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家各种角色齐全,是不是也能整一个男公关部‘朝日奈兄弟’什么的。” 右京嘴角一抽:“我还以为你在思考什么呢。” 光倒是觉得这方案可行:“暂且不提这个命名,搞不好真的能整一个。胆小型轻浮型冷酷型,还有不良型。怎么样啊京哥,弄个副业?” “愚蠢至极,我都懒得理你了。” “呵……酒席上的话越愚蠢越好,不是吗?” 要赞同地点点头:“没错没错,小光所言极是。”接着又换上迷人的笑容,“欢迎光临,太太,我是头号招牌要,请允许我为你的美丽干杯。”要期待地看着兄弟们的反应,“这个样子怎么样啊?” “哈哈哈哈!”光笑到扶额,“真的好蠢!” 风斗一走进厨房就听到哥哥们的离谱发言:“这个家里真的到处都是笨蛋,令人困扰。” 琉生温柔笑道:“风斗,欢迎回家。” 要伸出手热情招呼道:“啊小风,回来得好晚呀!” 风斗无情推开要的手,径直走向冰箱:“让一下我想喝点碳酸饮料,啊,有酒的话喝酒也行。”手还没摸到酒瓶就遭遇重重一击,“好疼……” 右京收回手,发出警告:“未成年禁止喝酒哦。” “真烦,请不要打偶像的手好吗?明明自己都在说些无聊的话。” “声明一下,我可没加入他们。” 光撑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毒嘴小恶魔:“风斗,你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忙呢。” 风斗拉开冰箱门,随手拿出一瓶饮料:“还不是因为太有人气。不过,满身疲惫地回家后却看到酩酊大醉的哥哥们,真受不了。” “还轮不到你这种喝碳酸饮料的小鬼指指点点。” 要细看着风斗喝饮料的模样:“感觉小风可以成为个大红人。” 风斗不屑一哼:“已经是了。” “不,我是指在男公关部‘朝日奈兄弟’里。” 光吐槽道:“希望你能花点时间整改下这个命名。” 要开始在脑海中描绘风斗招待客人的场景:“看,这种唯我独尊的类型肯定会名列前茅,像这样——” 【风斗一手撑在你头边壁咚你,一手挑起你的下巴,嘴角挂着邪笑:“你喜欢我对吧?”】 众人皆是一惊,风斗口中的饮料差点喷出来:“麻烦别在你的妄想里让我瞎说台词!” 要沉迷于自己的脑洞中无法自拔:“就算是小风,我也不会把第一名拱手让你的。” “真烦人,老醉鬼,我不干。” “小光的话应该是这样的吧——” 【光轻抚着你的脸,眸中藏着闪闪星光:“全世界只有我懂你,真正的你。”】 光跟着要的描述,想象着自己的撩人模样:“哦~‘只有我懂你’是最快捷的攻略话术呢。” 要看向天然呆:“然后小琉的话——” 琉生主动参与自己的编排:“我的话,应该是店内专属理发师。” 光摇摇手指:“不行,琉生最好也出场,虽然呆呆的,但长得不错,得用起来。” 【琉生骨节分明的手摸上你的头顶,再顺着秀发缓缓向下移动:“头发,真漂亮,摸一下,可以吗?”】 要笑嘻嘻地说完自己的想象:“像这样!” 光对这次的描述不满意:“这样的话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了吧。话说,咦,京哥,这瓶酒喝完了。” “哈!?”右京拿过酒瓶,只见里面空荡荡的,“……真的……” “快拿出下一瓶呀,反正肯定藏在哪里了。” “没有。” 琉生翻箱倒柜,翻出一个酒瓶:“这个是?” 要接过酒瓶,发出惊叹:“哇,是红的!” 右京倒吸一口冷气:“琉生!” 琉生的表情十分无辜:“想拿块抹布出来来着,发现隔板里面放了这个。不能拿出来吗?” 要拍了拍琉生的肩,满心欢喜:“不,太棒了!” 光嘟囔着嘴瞥了一眼右京:“果然有红酒呢,京哥你个小气鬼。” 右京的心尖遭受了重重一击:“小气鬼……” “京哥的话要是男公关,应该是这样的——” 【右京摘下眼镜,宠溺地看着你:“又来见我了?真是让人没办法呢……所以,今晚倒什么颜色的酒瓶?”】 番外之男公关俱乐部(下) 众人狂笑唯有右京一人黑着脸。 光的肚子都笑痛了:“这个人最过分!” 右京只觉得他们吵闹:“这是你们的想象罢了!” 祈织拿出一堆杯子:“来,这是新杯子。” 右京下意识接过:“啊谢谢……祈织?!什么时候……” “刚刚才来,我来喝茶的。” 琉生笑着接过新酒杯:“祈织,没有气息。” “是吗?” 要被突然出现的祈织吓得仍心有余悸:“嗯,已经是惊悚的程度了!” “白酒换成红酒的话是要换杯子的不是吗?” 光也接过祈织发的酒杯:“哇真机灵!祈织也有当男公关的潜质啊!外表上估计是这里的第一吧。嗯~我看到了——” 【祈织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握住你的玉手:“能被你指名我很开心,谢谢你,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光折服于自己的幻想当中:“诸如此类,以王子型人设进攻!啊~我闻到了金钱的芳香了~” 祈织冷淡拒绝:“我就算了。” 风斗不服:“喂,外表的话肯定是我出众啊……” 要仿佛看到风斗身上燃着的熊熊烈火:“哎呀,小风已经有争夺第一的野心了吗!” 光迫不及待地拿起酒瓶:“比起这个,快点打开红酒吧!” 右京眼睁睁看着宝贝红酒惨死在光手上:“喂!别擅自……” 光一个接一个地满上酒杯:“喝吧喝吧!多酚多酚~来,琉生也来!” 琉生朝着右京温柔一笑:“右京哥,我开喝了。” 桌下的朱利气得发抖:“啊~~~~那群臭醉鬼禽兽兄弟们!我一老实下来,他们就在那里磨磨唧唧说些没用的话!这样下去我就一直没有办法抢到核桃!本来我以为他们很无趣,这么一偷听,他们果然很无趣!肚子……千~~忬~~你们快回来~~” 要忽然猛一呵:“哈!” 朱利被吓得一抖。 右京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了啊,突然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朱利摸了摸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就……就这种场面可不会吓到我!” 要拿出手机,撇了撇嘴:“啊~还想给小妹打个晚安电话的,可惜这个点太晚了。” 朱利小眼一瞪:“什莫?晚安电话?你这个色鬼呆和尚!” 光轻笑道:“咦好下流,要你竟然还密谋着这种事!” 右京指责道:“你这家伙真不能让人掉以轻心!” 要挥了挥手机,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不管怎样,最后赢的一定是认真的人!” “诶~”风斗打击道,“你不用这种小气吧啦的技巧都没有胜算的。” 朱利解气地挥了挥小拳头:“说得好!多说说!任性的小鬼!” 要戳了戳自己的心窝子:“这不是技巧,这是真心。小妹离开住惯了的家肯定很不安啊。” 右京只觉得他杞人忧天:“去了女性朋友家里为什么会不安?” “说到这个,”光低声反问,“她真的是去女性朋友家里了吗?” 右京一愣:“诶?” 朱利也一愣:“诶?” 光老神在在地说道:“想去的是男生的家,拜托女性朋友制造不在场证明,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吗?” 朱利惊恐捂脸:“怎……怎么会!只有千和忬不会做出那种事!” 祈织冷漠开口:“光哥,她不会这么做的,我了解她。” 光挑眉看向祈织:“哈?” “因为就算她要去喜欢的人家里过夜,根本没必要出这个公寓,不是吗?” 朱利小豆眼里装满疑惑:“嗯?什么意思?” 右京轻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说出什么话来。” 光看了一眼围坐一圈的男人:“嘛,她偶尔也会觉得比起这个都是病入膏肓的男人们的家,更想去女性朋友家里开心地住一住吧。” 朱利忙不迭点头:“说得好!就是这样!” 要轻抿一口红酒:“小光,因为小光也经常女装,所以了解女性的感受吧?比如换了个枕头就睡不着,无法冷静下来什么的。女性是脆弱的生物,不是吗?” 风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呜哇~~你这哪来的幻想!” 朱利又捏起了拳头:“色和尚真是让人受不了!” 风斗也加入讨论队伍:“话说,我觉得她出人意料地脸皮厚。” 朱利心一惊:“哈?!” “已经老奸巨猾地混熟这个家了,玩弄着我们兄弟。” “你说什么?!!”朱利气得直打空气,“我要把这臭小鬼……臭小鬼的碳酸饮料的碳酸全部抽出来!” 祈织再度开口:“风斗,你不了解她。” 朱利忙竖起耳朵:“嗯?” 要点头附和道:“是的,是我们擅自被她吸引的。” 右京缓缓说道:“为了让她在别人家感到不安,必须得让她觉得在这个家和家人们相处得很快乐。” 朱利颇为感动:“阴郁男,色和尚,色律师……” 琉生一针见血:“目前小忬不在的时候只有我们会感到寂寞呢。” 要赞同地点点头:“嗯,虽然很丢脸。” 朱利心中的怒火正慢慢消灭:“虽然是我讨厌的男人们,但他们也是各自想着破石头啊,也许……只是也许有一天我们能互相理解……” 要拿出手机:“嘛,因此,这么晚了就发条短信吧!” 朱利好不容易感动起来,瞬间被打脸:“啊??” 右京无奈扶额:“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展开?” 朱利的怒火再度燃了起来:“对啊!给我解释!” 光不由得有感而发:“对了,说到要的话,要其实是个电话人,胡乱打电话和发短信,连到了意大利也不放过。” 风斗拿起手机:“咦~扰民~” “啊不过,”光也拿出手机,“要发短信的话我也说一句吧。” 右京默默跟上:“那我也……” 朱利目露凶光:“真险!我竟然差点就被这群坏人感化了!” 光拿着酒瓶到处找空酒杯:“咦,琉生,你酒杯空了哦,你还能继续喝对吧?” 琉生收回手机,笑道:“那我开喝了。……咦?” “扑通” 要关心地探出头:“啊,小琉!” 朱利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连忙跑到琉生面前:“你没事吧,琉生?” 琉生毫不在意地笑道:“不小心从椅子上翻下来了,不过没事。咦,朱利,你在这里啊。” “没错琉生,快偷偷救救我,其实我的肚子有点饿……” 右京见琉生迟迟不起身,蹲下身问道:“怎么了?琉生,还能站起来吗?” 朱利一惊。 右京一惊。 一人一鼠就这么对视上了。 右京瞳孔地震:“这个小动物为什么会在这里?” 琉生爬起身来:“这个……那个……” 见有热闹看,要第一时间凑过来:“嗯?什么什么?松鼠啊。怎么?你也因为妹妹不在觉得孤单了吗?所以你才过来的对吧?乖,一起喝吧!” 朱利在要手中疯狂挣扎:“让开啊你这个醉鬼!没有比被你抱起来更屈辱的事了!” 右京认真地观察着吱吱乱叫的松鼠:“都孤单到活蹦乱跳的地步了吗?虽然我不会忘记某天上等肉被你踩踏的仇恨,今晚就忘记一切,一起围着桌子坐吧。” 朱利四肢都在反抗:“你这家伙说什么?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光伸出魔爪:“我想把它摸一遍,平时完全不肯接近我。” 琉生弱弱开口:“大家,慢着……” 风斗皱眉瞥了一眼朱利:“不过吱吱吱的真吵!” 朱利舌战群儒:“还不是因为你们不懂我的语言,笨蛋们!” 要心疼地看着手里的松鼠,怜悯之心泛滥:“是吗是吗,你这么难受吗,要我抱抱你吗。” 被强抱,朱利的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祈织默默吐槽:“竟然连松鼠都能下得去手,真是下流。” 光一遍又一遍爱不释手地顺着朱利的毛:“哇~摸起来真舒服!” “真的?”右京也伸出手,“那也让我摸一下……” 祈织跟上:“尾巴……” 朱利欲哭无泪:“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们相好的!!!” 琉生实在是无能为力:“那个……朱利,加油!” ——番外之校内广播小预告—— 伴随着优美的纯音乐,风斗甜甜的“夹子音”在校园里回荡—— “大家午餐时间过得怎么样啊?将阳出高校的午休时间变得稍微美好一点的魔法校园广播lighting lunch的开播时间到啦!今天的主播是朝仓风斗,请敬请享受这段时间吧!” 尽管播出去的只有自己的声音,风斗脸上仍习惯性地挂着招牌笑容:“那么lighting lunch广播正式开始啦,让我们通过读校内投稿的来信和建议一起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吧,这次我们请来了一位特殊的嘉宾,因为我入学而成为话题人物的传说中的这位人物,我尊敬的哥哥——”风斗“啪啪啪”地鼓起掌来,“朝日奈侑介~你好!” 侑介的声线在颤抖:“你……你好。” 番外之校园广播 bv1b5411j7or 相比于侑介的不自然,风斗倒显得放松许多。 “怎么了呀哥哥,像平时一样愉快地对话吧!因为大家都很想听听我们兄弟俩平时的对话呀!” “是……是啊。” 风斗轻笑道:“还不够放松呀,哥哥~但是广播才刚刚开始呢,让我们一边让哥哥缓解紧张,一边进行广播放送。那么让我们先来听一首歌,这是我唱的一首歌:get ready tonight,请听!” 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响起,风斗关掉麦克风后立马恢复了本性:“麦关了,能随便说话了。” 侑介还没从紧张情绪中缓过来:“奥……” 风斗皱眉,不屑地看向一旁的红毛:“话说,你刚才表现的是什么鬼,现役人气偶像的哥哥是个土包子这件事很丢脸的,所以说你摆出一副奇怪的困扰的样子我也会困扰的,就不能配合一点吗!” “真烦啊!!”侑介不耐烦地摘下耳机,“到底我为什么非得在这个鬼地方说个不停哦!” “什么?想怪我头上?不可能的。我也不喜欢让笨蛋当我的采访对象。” 侑介将手上的稿纸扔了过去:“不许说我笨蛋!!!” “总之!”风斗接住稿纸,“啪”的一声扔回到桌上,“既然收到了‘朝仓风斗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来信,你是不是该回答一下呢?作为个专业人士!” “我又不是专业的!!” 风斗无奈耸肩:“不行啊,没专业的态度,我就知道。听好了,不许拖我后腿!” “放屁!我不管!我不干了!之后你就一个人播吧!!”侑介将耳机摔到桌上,愤怒起身。 “um…你确定吗?” 侑介脚步一顿:“什么意思哦……” “这个广播,姐姐也在听哦。” 侑介心一慌:“那…那又怎样……” “笨蛋侑介突然消失的原因,我该怎么说呢?”风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因为过于紧张拉肚子了’怎么样?” 侑介不禁一个踉跄:“……!” “从今天一直到毕业,外号都是‘拉肚子’,还有‘拉肚子介’。” “别胡闹了!” “那你要怎么做呢?播?不播?” 侑介嘴角抽搐着看了风斗半晌,咬牙切齿:“我播哦!”用力走回座位,用力坐下,再用力拿起耳机,“给你播!!!播就行了吧!!!!!!” 风斗嫌弃地捂住耳朵:“没有必要到吼的程度吧!” “话说要播的话让我先说一句,刚才的介绍都是什么玩意哦!谁的‘尊敬的哥哥’?你一次都没尊敬过我好吧!” “岂止是一次,一秒都没有,即使这是个问题。” 侑介被怼得怒火中烧:“……!!” “话说,彼此都把对方放下,大家对你和我的好感度都会上升,不是双赢吗?这种道理都不明白,真的是个笨蛋呢!” “……!!!”侑介握紧了拳头,“那我顺便说一下,平时我们说话的样子,是现在这种状态哦!就等着好感度下降,哭鼻子吧!!” “随你啊,”风斗丝毫不受威胁,“我只会演出一个坚强面对强硬哥哥的好弟弟。” “卑鄙…” “在演艺界我也会这么做的,反正我和某天真的高中生不一样呢。” “……!!!”侑介头一撇,双手环胸,“随便你!” “哎呀哎呀,一旦情况对自己不利,立马就闹别扭。嘛,不过,播的话对你更有好处。‘我的哥哥很棒’被大家知道后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我也没想过变得受欢迎!” “是吗?哥哥真是专情呢。”风斗饶有兴趣地继续刺激他,“不过只是稍微受欢迎一点的话说不定进展更顺利哦。” 侑介一愣:“是……是这样吗……” “是这样哦。” “原来如此啊。” “噗!”风斗掩嘴一笑,“原来真想受欢迎啊!” 又被摆了一道,侑介再次撇过头:“真烦!” 风斗看了眼即将播完的歌曲:“啊,要继续开播了哦。” “哎?” 风斗再次换上“夹子音”:“您刚才收听的是get ready tonight!哥哥,怎么样,我的歌?” “哎…嘛…唱歌好像进步了一点……” “谢谢你,哥哥。不过,事实上我哥比我唱得好听一百倍呢!我可是一直是把哥哥当做憧憬的目标唱歌的!对吧?哥哥!” “哦…哦…” “接下来是来信环节!”风斗换了一个bgm接着说道,“下面我将会回复全校学生的来信,事实上,有许多信都是打听哥哥的事哦!” “是…是吗……” “那么就让我赶快读其中的一封吧!”风斗点开一个来信,笑着念到,“‘风斗君,你好’,嗯嗯,你好~‘我是风斗君的超级粉丝’,谢谢你~‘我非常开心能和你在一所学校上学,而且,我听说你的哥哥也在这所学校’,没错~‘但是风斗君的姓是朝仓,哥哥的姓却是朝日奈,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吗?’这封信内容就是这样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哥哥?” 侑介回过神来:“哎?” “刚刚在听吗?” “听了听了!” “那么,为什么我是‘朝仓’,哥哥是‘朝日奈’呢?” “那当然是因为你的‘朝仓’是艺名啊!” 风斗打了一个响指:“正确!不愧是在圈里混熟的哥哥呢!就是这样哦,‘朝仓’是我的艺名哦,所以,我的真名也是‘朝日奈’。就是这样啦,所以不是家庭的原因,不要担心哦!对吧?” 忽然被cue到侑介只能连忙点头:“嗯…嗯……” “那么,我继续介绍下面的来信了!‘风斗君,我一直很愉快地收听你的广播放送’,谢谢你~‘今天我想对风斗君哥哥提问,哥哥也会在演艺圈出道吗?如果是的,那我现在想要一张签名。’就是以上内容了,哥哥,怎么样啊?” “不…不行吧……” “怎么会呢!哥哥很帅的,我觉得可以随时出道哦!但是,对我来说,我不太希望哥哥出道呢,因为,哥哥肯定会抢走我的人气的。” “你说这些的时候不会笑吗!” “你在说什么呢哥哥,我是真心的哦,真心话。真的,哥哥唱歌好听,运动能力超群,长得也比我帅得多,演艺界已经不能坐视不管了吧。” “我说你啊!” “啊,接下来播送一则学生会的通知!” 【下面是学生会通知,走廊右侧通行,不要慌张,不要跑,慢慢走……】 关掉麦克风后,风斗脸上的温和笑意荡然无存:“我说你啊,能不能广播的时候别像个笨蛋一样!笨到极致,无可救药!” 侑介也是忍无可忍:“话说,不是你想拿我当笑话吗!” 风斗眨眨眼装无辜:“我没有这个意图啊,话说,我是看你觉得自己帅呆了,才帮你说这些话的。” “我没这么想啊!!你在广播时说这些话,大家不会都跑来看我吗?!” “终于啊,这是个好机会呀!” “啊呸!”侑介将稿纸一摔,“他们来看我之后会大笑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真过分啊,这明明就是真实的哥哥,大家怎么会那么做呢。” “就知道装傻!” “啊,要继续播了哦。” 侑介连忙闭嘴。 【……以上就是学生会的通知。】 “好的,学生会的通知播送完毕了!让我们再次回到lighting lunch的广播放送!”风斗滑动着鼠标,浏览着邮箱里众多的来信,“嗯……即使是在这么短的广播时间内,我们也收到了许多来信,果然大家对哥哥很在意啊!那么,为了回应大家的期待,我将会不断地提一些问题!哥哥,请多关照!” “请…请多关照……” “话不多说,想问下哥哥有喜欢的人吗?有吗?” “喜欢的人……?” “嗯!有吗?还是没有?” 侑介吞吞吐吐地回答:“并…并没有……” 风斗故作惊讶:“真的吗?我之前还觉得你在学校肯定有喜欢的人呢!” 侑介小声控诉:“你啊…” “但是哥哥是那种不会说谎的人,说了‘没有’的话,我也很容易接受,所以,在听这个广播的人里,貌似没有哥哥喜欢的人呢!我没说错吧?” “啊…额…不…” “咦?我搞错了吗?” “对…”侑介面红耳赤,目光紧盯着麦克风,“在…在意的人,还是有的……” 风斗双手合十,惊讶道:“哇~~好像有的样子!是谁是谁?你在意的人我认识吗?” 侑介语塞,哑声道:“别深入话题!” “哥哥,怎么了?突然语无伦次。哥哥从小到大,在恋爱方面很晚熟呢!但是也经常有人说,这一点非常可爱!还有,一直专心地想念着某个人!” “嘛…嘛…” “虽然也有人说这有点沉重。” 侑介一惊:“诶…沉重吗?” “但是我觉得这样的哥哥很棒!那么,听这个广播的人,请一定要给我们发消息哦!因为在这当中貌似有哥哥在意的人呢!” 番外之小说家朝日奈光的日常(上) (嘿嘿嘿上章还剩一点) “你啊…!”侑介咬牙轻声道,“别再装了!!” 风斗却挑衅地挑挑眉:“啊,真遗憾,大家对不起!哥哥好像因为过于害羞说不出话来了。那就由我来代他说吧!在听这个广播的人里,好像有哥哥在意的人,我想对那个人说几句话,我的哥哥真的是个很棒的人,所以,哥哥就拜托了!但是,可能,我比他更喜欢你哦……开玩笑的啦!那么,就以这首歌结束今天的广播吧!” bgm一换,侑介就开始摔耳机,将心中压抑的怒火通通释放出来:“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刚才的消息!” 风斗无辜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明明知道我怎么看她的!就别装傻了!!还有,我又不是小孩,才没有暗送秋波!” “诶?哥哥,你说的‘她’是谁啊?” “啊啊!!”侑介被气到拍大腿,“你打算装老实装到什么时候?说‘她’就肯定是她啊!!诶…喂…!”侑介忽感不妙,“不…不会现在的声音…” “嗯~全校都在听哦~因为是一边听歌一边说结束语的时间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侑介的惨叫声响彻校园。 “那么,以上就是朝仓风斗和朝日奈侑介播送的lighting lunch广播节目,下次见!拜拜!” bv1tt4y147ss 雷雨交加的一个夜晚,日出公寓的客厅亮着灯,一个长发男子坐在吊椅里,保养得当的秀发随意搭在肩上、胸前或者背后,慵懒中又添了一丝妩媚,桌上摆有台式电脑,骨节分明的手在键盘上飞速移动,清脆的敲击声和屋外的雷雨声组成了悦耳的曲谱。 【那个夜晚,正好下起了雨。】 【男人伫足于闲静的住宅街,缓缓地打开了那间屋子的门。】 【拜雨声所赐,谁也没注意到门的声响。】 【客厅里还亮着灯。】 【男人冷漠果断,打算夺去眼前素不相识的人的性命。】 【首先,男人将手伸向了电闸。】 写得正入迷时,周围忽然陷入一片黑暗,好不容易得来的灵感就这么被掐灭了。 光在黑暗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事?停电?啊!电脑关机了,还没写完的原稿怎么办?!” “有谁在吗?”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光反过头去,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门口。 “这个声音……京哥。” 右京的脚步一顿:“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光躺在吊椅里,晃悠晃悠:“只是想换个地方转换下心情写稿子罢了。不是小尾巴,真是让你遗憾呢。” 右京叹了一口气,叉腰看着不远处晃来晃去的一团黑影:“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担心大家在这漆黑的地方有没有事,特别是弥和她会不会特别害怕。” “弥不是在雅哥那里嘛。” “那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光轻笑一声,看向那个付诸于行动的次男:“那么担心小尾巴啊?” 右京正在通讯录里寻找她的名字:“作为哥哥是应该的。” 光换上女声,楚楚可怜,好不矫揉造作:“那也担心担心人家嘛,哥哥大人~黑漆漆的,人家好害怕~” 右京手一抖,然后看见不远处的人影缓缓站起身,扭扭捏捏地朝他跑过来。 跟个奇行种一样。 男人冲进了他的怀抱,右京的鸡皮疙瘩达到了顶峰,用尽全力想要将腰间的魔爪扒开:“为什么要抱着我!真烦人!快走开!” 光就像一个粘粘虫,右京越烦他他越要贴上去:“因为好可怕的说~” “你在说什么?太做作了!”奋力一推,右京逃出来后连忙后退几步,“先不管这个,你有带什么光源吗?” 光恢复原声:“咦?这个房间里没有放手电筒吗?”他身上除了名字就没有其他带光的了。 右京想起之前因为电量耗尽而被丢在角落的手电筒:“那个很不巧没电了……” “那……”光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咦,手机和打火机好像都丢在车上了。” “没办法了,虽然很不安,但也只能等来电了。” 光邪魅的笑声传来,在黑暗里很是瘆人。 右京不安地问道:“怎么了?” “不啊,没什么。” 【竟然碰上停电了,真是倒霉。】 【虽然对不起京哥,但还是劳烦他给我打发打发时间了。】 “喂,京哥。” 右京靠在沙发上,正闭着眼睛假寐:“什么事?” 光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屁股,嗓音低沉:“完全没有来电的样子,这真的是个普通的停电吗?” 右京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黑:“什么意思?” “不知道该说是安静得过头了,还是该说,停电这么久,哪怕是一个人去客厅看看情况也好。” “嘛,确实……” “但是谁都没有来呢……” “嗯……” 见鱼上钩,光继续说道:“这样的话,这次停电,是我们兄弟之外的某个人故意制造的也不是没可能?” 右京的大脑瞬间清醒:“哈?” “我现在正好在写这种小说,关闭电闸装作停电,把人一个一个杀死的杀人魔的故事。” “杀人魔?……”右京坐直身子,恐惧感由心底蔓延开来,“难道发生了和你的小说情节一样的事?真是的,你想法也太跳跃了,愚蠢之极……”每说一句话就要深呼吸一口气。 【呵呵,他慌了他慌了。】 【这还不得多吓一会儿。】 光在右京耳边低语道:“还有啊,这个故事是由真实事件改编的……” 右京默默站起身,听力视力用到了极致:“你说什么?” “那家伙总是出现在这种暴雨夜里——冷酷至极的杀人魔。钻入目标的家中后,首先会将电闸关闭,带来黑夜的恐怖,然后趁着漆黑,把一家人一个接着一个地残杀……” “别说这种故事了!这信息对现在毫无作用……” “而且那个犯人还没被抓住,万一那家伙潜入我们家的话……” “这是不可能的!” “你有什么根据能保证百分百不会发生?” 右京一时语塞,对未知的恐惧逐渐将他吞噬。 光站起身来,声音犹如夺命的魅魔:“刚才我也说了,杀人魔还没被抓住,万一发生了,京哥,你打算怎么做?” 之前接过的杀人案件如同一张张图片从右京脑中闪过:“难不成……怎么会!” “我也想尽快排除这种可能性,所以说,以防万一,要不要把家里巡查一圈?我也确认一下兄弟们的安全。” “但是……” “你不是担心弥和她的安全吗?!” 右京毫不犹豫地回道:“那当然……是的。” 光嘴角的笑愈发猖狂:“那一起巡查吧。” “……明白了。” 【啊~他怕了~】 【但是作为一个充满正义感的次男,又不得不确保兄弟们的安全,一副拼命忍耐着害怕的样子呢,真是太有趣了~】 “走了,京哥。” “嗯……” 光推开门,吱呀吱呀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虽然是必然的,四楼也是一片漆黑。总之,沿着墙走吧……话说,京哥。” 右京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这门修一下:“怎么了?” “总感觉,很奇怪。” “奇怪?” “总之感觉到了哪里有气息传来。” “是……是吗?”右京前后左右看了看,“我并没感觉到……” 光故作惊讶:“真的?” “你什么意思啊!” “没,是我的错觉就算了。” 虽然什么也没感受到,右京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害怕还能持续多久,就要看我这个作家的本领了。】 【恐怖作品里经常出现的“来了~来了~”也让京哥体验体验。】 “啊——!!” 右京被吓得一抖,差点没站住:“你突然叫什么!” 光使出毕生演技,身子都在不停地抖动:“刚才……对面好像有什么在动!那个,到底是……” “应该……又是你的错觉吧……?” “是吗……” “当……当然了,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可能……要是真的有闯入者的话,我们得小心点别让他发现……之后我们尽量小声说话……” “明白……!” 【牙白,事情变得有趣起……】 “嗷~!” 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光和右京都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窗外闪过一道闪电,照亮了他们脸上的惊愕。 右京的心脏怦怦直跳,似是要从胸膛中冲出:“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啊……不是吧,到底是什么声音啊!】 右京戳了戳光的背:“我们快点赶过去吧,我感觉不是错觉,某个地方真的发生了什么……” 光也莫名忐忑起来:“是……是啊……” “一起去三楼吧,我觉得刚才的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吱~呀~” 光轻轻推开三楼的门,只踏出一脚就感觉不对劲:“这是什么?” 番外之小说家朝日奈光的日常(下) 右京的额头不知不觉蒙上一层薄汗:“怎么了?” 光蹲下身,摸了摸地板:“地板好像是湿的……难道是漏雨了?” “哈?这里是三楼啊,如果漏雨的话会先从五楼开始……” “也是呢,但是液体是什么呢?虽然很黑看不清,但是感觉是发黑的……而且,感觉是种粘性液体……” 右京联想到了不太美好的东西:“粘性液体?……难道说,是血?” “哈?!”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回事?!】 右京扶着门,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难道说……难道说真的有杀人魔?而且有血的话,就说明我们兄弟的某人已经牺牲……” “等等!我觉得杀人魔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你说什么呢!最初暗示有杀人魔的人是你呀,光!” “不,虽然话说是这样……” “总之,必须得给警察打电话,得抓紧时间报警……!” “警察?报警?” 右京眉头一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应该把电话线早就被切断的事也考虑进去,而且现在不知道杀人魔藏在哪里,得谨慎行动!” 【那个,怎么说呢,这种展开……】 “光……” “在……在!” “你快点逃吧……” 光一愣,惊讶地回头看向经常被自己气到头疼的哥哥。 右京握住光的肩,眼底充满了决然和不舍:“跑到外面去呼救!” “哈、哈啊?!” “我作为哥哥,必须得保护你和弟弟们,这里就交给我吧,不要犹豫快去安全的地方!” “只有我逃,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够了快点!争分夺秒!” 光的心中既有感动也有愧疚:“京哥……” 【明明那么害怕,还突然展示自己的正义感……服了你了。】 【我不擅长应付这种煽情路线,先不提这个,刚才的声音和液体到底是什么?】 “嗒、嗒、嗒……” 忽然响起的脚步声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清晰,一脚一脚仿佛踩在他们心尖上。 右京惊恐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悄声道:“好像有谁在靠近……!” 光瞬间丧失语言功能:“啊……!”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嗒、嗒、嗒……” “糟了光,这里交给我了,你快点跑!” “啊……” “快!” “可是!” 右京拍了拍光的肩,沉声道:“我并非认同你的全部,但是你值得赞赏的地方有很多,今后也发挥你的才能,以你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光张了张嘴,却只能说出他的名字:“京哥……” 【不不不,不该是这种展开吧!话说怎么想也很奇怪啊!】 “啪嗒!” 日出公寓忽然亮堂起来,两兄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光环视了一周,喃喃道:“咦,灯亮了。” 右京心中忽然充满安全感:“好像来电了。” 某人抱着胸走来,声音冷淡:“你俩在那干嘛呢。” 光和右京齐声惊呼:“风斗?!” “我还想都停电了是谁在那里吵,原来是上了年纪的两个大叔在叫唤吵个不停啊。” “你说谁‘大叔’!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看到风斗没有缺胳膊少腿,右京松了一口气,“不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风斗。” “哈?”风斗皱起眉,“你说什么呢?脑子没问题吧?” 光嫌弃地上下看了一遍风斗的新装扮:“喂话说风斗,你为什么全身脏兮兮的?全是泥啊。” 提起这个风斗就来气:“看着地板就能猜到了吧。” “呃?”光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鞋子被染成了棕色,“这是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泥水?” 右京也惊讶地低下头:“泥……泥水?!” 光注意到了旁边奄奄一息的植物:“盆栽倒了,所以才会流泥水啊。” 风斗一身黏糊糊的难受死了:“没错哦!真是,四周一片漆黑再加上脚被绊住了,跌倒了……唉,真是倒霉死了!” “喂风斗,”光心中的疑惑正层层解开,“该不会你跌倒了的时候大叫了一声吧?” “那又怎样?我叫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 右京的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太好了,不是血,我还以为我们兄弟的谁被杀人魔给杀了。” “杀人魔?”风斗怀疑自己的哥哥们着了魔,“什么鬼!” “是这样的风斗,其实……” “啊呀京哥,灯都开了,就算有杀人魔也已经逃掉了吧?”光连忙出声打断了右京。 “啊……嘛,确实。” 光生怕右京到处说杀人魔的事:“话说,可能从开始就是错觉。” “噗嗤!”风斗忍不住笑出声,“慢着,什么?难不成你们想说‘杀人魔趁着停电侵入我们家’?” 右京支支吾吾地开口:“不……那个……” “什么?是真的?好逊~” 光想阻止风斗的持续嘲讽:“这个就说来话长……” 可惜风斗并不领情:“暴雨?停电?杀人魔徘徊?好土!这什么设定啊?哪来的低级小说啊?那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绝不可能!” 光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低级小说?” “不是我说你啊,就算有杀人魔尽快报警才对吧?万一我遇害了,这将是演艺界的重大损失,明白吗?啊啊~以后就叫你俩哭鼻子律师和胆小鬼人妖吧。哈哈哈哈哈!” 右京捏着太阳穴,咬牙切齿:“这家伙就该成杀人魔的牺牲品!” 光紧握成拳的手在微微颤抖:“同意!” 番外之右京的一天(上) bv1ca411a7tx 【早上好,我是朝日奈右京。】 【我的一天从闹钟响前30秒开始。】 右京从梦中迷迷糊糊醒来,翻了几个身后开始在床头柜摸索他的必备品:“眼镜……” 戴好眼镜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好!那就起床吧~” 拉开厚重的窗帘,太阳才微微露头却已经照亮了日出公寓,忽然的亮光使右京不得不将手挡在眼前:“好刺眼。今天天气不错,洗的衣服应该能干透。” “嘀哩哩、嘀哩哩……” 右京回头看到努力工作的闹钟不由得轻笑一声:“你有点晚哦~” 【早上起床,最先和闹钟打招呼。】 【弟弟们总是说我最近自言自语的次数有点多。】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和男子轻哼的音乐。 【稍微冲个澡之后,战争就开始了。】 【启动洗衣机,给家人准备早饭。】 风斗绕着客厅跑了一大圈:“有人看到我的护手霜吗?” 要想给寡淡的面条加点味道:“京哥,递一下酱油。” 右京将酱油递过去,还不忘喊住到处乱跑的人气偶像:“风斗,现在是早餐时间哦,你也坐下来吃。” 风斗找到了护手霜,胡乱在手上抹了抹:“我怎么可能有那个空?” 琉生喝了一口牛奶,为风斗感到惋惜:“可惜这么美味。” 右京看向缺少餐桌礼仪的红毛:“侑介,不要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又看向吃得飞快的篮球少年,“昴你咀嚼的次数太少了。” 祈织从楼梯上走下来,向兄弟们点了点头:“早上好。” 要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熟悉的身影:“咦?小妹已经去学校了吗?” 右京解释道:“听说是有个什么委员会。” “这样啊,”祈织直接经过餐桌走向大门,“那我出门了。” 右京伸长脖子看着那个决然的背影:“祈织,早饭?” “不需要。” 【让大家吃上早饭后,送走学生组,洗完的衣服晒过之后终于可以去上班了。】 【以通勤为首,我是工作不开车主义,因为电车总是很准时。】 右京走进办公室,朝同事们点头招呼:“早上好。”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就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被递了过来,右京礼貌微笑:“啊,咖啡吗,谢谢你。不过需要的时候我会自己冲的,不要太在意我哦。请继续你的工作。” 【最近刚进公司的担任事务工作的女生莫名的很自来熟,工作上有些主动。】 “呐。”右京端起咖啡,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再轻轻抿了一口,“真好喝啊。” 【咖啡无罪。】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常常会外出。】 “咬一口仿佛陷入爱情,香味弥漫,为我的约会量身打造……” “嗯?”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的右京不禁一愣,“这个声音是……” “柠檬薄荷和桃子薄荷,用哪种香味来亲吻你呢?清新芳香口香糖为你新发售!” “新广告吗?”右京抬头看向了大屏幕,受万人追捧的少年笑容灿烂,“风斗看起来很努力呢。”瞄了一眼后他又将视线移到前方的道路,“不过也并没有到我特地去街头的大屏幕上看他脸的程度。” 虽是这么说右京还是忍不住看向了大屏幕,毕竟风斗的笑容真的太假了…… 两个看大屏幕的人就这么撞上了。 “抱歉。”要连忙说道,当看清眼前人时他嘿嘿一笑,“京哥。诶?你也是被大屏幕吸引住了呀。哼,小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在家判若两人呢。” 番外之右京的一天(下) “要……”右京第一反应是疑惑,“为什么你会在这?” 要展示了一下手上握着的佛珠和身上的服饰:“看我这副打扮就知道了吧,因为工作呀。我在那家咖啡店和施主商谈。” 右京顺着要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店铺的装潢充满了少女心:“是女性吧?和施主商谈的话,在寺庙里不就好了。” “没这么简单,不在外面的话,如果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 “我还以为是什么理由……”右京轻拍了一下要的肩膀,“算了,请好好地忙你的讲经。” 要眨了眨眼:“我会好好忙的,京哥你也加油工作哦,比较急我就先走了。” 看着在人群中凸显出来的弟弟,右京无奈叹气:“唉……在街上穿的那身华丽的袈裟太碍眼了。” 【回到事务所后,与委托人面谈,确认资料,事务联络……认真地一件件解决。】 右京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翻着文件:“那么以律师的名义提交内容证明怎么样?这几天您能来一趟吗?……好的,那么等您的消息。再见。” 挂断电话后右京缓缓吐出一口气,松了松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有些僵硬的身子:“肩膀好酸……” 【压力和充实感也相对地增加。】 【晚上再坐电车回家。】 右京站在角落,以他的身高他能看到一群黑乎乎的人头:“今天也很挤啊。” “刺啦——” 电车忽然刹车,因为惯性右京贴上了身后的冰冷铁皮。 广播响了—— “因收到急停信号,现电车紧急停止……” 右京无奈叹气:“哎呀哎呀……” 【虽然每天都是这样,但我还是适应不了拥挤带来的不快。】 【回到家后,无论如何都要先漱口和洗手,把东西放进房间后,立刻上五楼准备晚饭。】 大门被突然打开,闯进来的人看到右京也只是“哦”了一下。 “风斗。”弟弟不喊他他只能先打招呼,“你回来了啊,很少见你这个时间点回来。” “算是吧。”风斗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后又立马站起来。 “你要去哪?” “房~间~有个烦人的家伙也回来了。” “是吗?”右京也不打算问他“烦人的家伙”是谁,毕竟在他眼中所有“朝日奈”都烦,“那么在此之前把要洗的衣服拿进来。” “诶~?我听不清~” “啪嗒” 房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右京太阳穴在隐隐作痛:“这态度……和电视上的反差可以称得上诈骗了。” “你说什么诈骗?” 右京太阳穴更痛了:“光,你又来我家了啊。” 光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挥了挥手:“今天我也要吃晚饭,请多关照~” “哈?!” “还不是因为今天很多人回来晚吗?让我为这寂寞的饭桌增添一份光。” ---------- “刷!刷!刷!” 右京一边用力切菜一边嘴里嘟囔:“笨蛋弟弟!!” “刷啦——” 后面传来不妙的声音,右京连忙扔下手中的刀:“啊!锅……” 处理好锅中的汤后,右京看向一旁的蔬菜:“对了,煮这个的同时,可以提前切好芹菜。” 【今天的主菜是俄式牛柳丝,考虑每天的菜单,同时高效地烹饪多个菜,能够让人心情平静,弟弟们每天也都很期待我做的菜。】 右京舀起一勺汤汁,吹凉后尝了尝:“嗯~做得不错。” ---------- “让我来告诉你,我到底有多么爱你吧。还是说,你想让我用更加直接的方式来告诉你?” “风——斗。” 风斗直接将右京的话当做耳旁风:“你也是这么希望的,不是吗?承认吧,反正你是无法从我的爱里逃脱了。” 右京忍无可忍:“风斗!现在是吃饭时间!把台本合上。” “哼。” “听见你咂嘴了。” 要朝风斗抬了抬下巴:“小风,那就是你说的这次要拍的电视机的台本?是不是叫《就算梦想》?看到宣传了哦~色气十足真不错呀!” 光不紧不慢地吃了一口牛柳丝:“已经到了必须得一边吃饭一边练习的紧急程度了啊。” 风斗立马反驳:“那怎么可能呢,只是觉得面对着你们吃饭的话还不如看台本!” 光啧啧摇头:“明明读得那么卖力。” “真烦人。” 要喝了一口汤,感叹道:“不过,还是再次感受到没有小妹的晚饭是多么无聊了。” “哦?”右京的笑容很核善,“看来光是我做的菜你已经不满意了?” “不不,我没这个意思。” 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虽然你这么说,但京哥你脸上不也写着吗?‘小尾巴不在好无聊’。” 右京一掌拍在脸上:“怎么可能会写!” “那你干嘛捂脸?” 右京又将手放下:“才没捂!比起这个,风斗!大米饭也要多吃点!” 风斗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哎哟,迁怒于人。到底要让我说多少次?我要控制晚上的饭量,本来你就该注意一下食物的热量吧?我可是偶像啊。整盘整盘的肉和油腻油腻的酱汁之类的,我并不是很想在晚上看到!” “赞成,”光在气右京这方面很在行,“我也更想多吃点蔬菜。” 右京嘴角一抽:“你别在我们家吃不就好了!” 风斗继续挑刺:“还有,能把米饭换成糙米吗?” 右京一时语塞,默默地戳了戳碗里的饭:“白米饭更配牛柳丝!!这是我的原则!” 见情况不对,要连忙插嘴:“算了算了,京哥做的饭还是很好吃的。” 光还没玩够:“不过今天的味道有点重呢。” 右京太阳穴在突突突地跳:“所以你给我滚回去!!” “啊~”琉生回到家,轻嗅了一下空气中的饭菜香,“好香啊~” 这三个字如同一缕清风抚平了右京紧皱的眉头:“琉生,欢迎回家。祈织也和你一起回来的吗?” “在电梯口碰到的。” 祈织的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我回来了。” 右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的作品送到他们面前:“快坐下来,马上给你们热汤。” 祈织无情开口:“我就不吃晚饭了。” 琉生抱歉笑道:“啊……我也是……在店里突然被邀请一起吃饭,吃过回来的,对不起。” 右京一下子从云端跌入谷底:“今天的牛柳丝是我的得意之作哦,特别是酱汁昨天就开始准备……” “我没胃口。”祈织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刺穿了右京的心,“我带瓶矿泉水上去就行了。” 风斗挑了挑眉:“出现了!故作忧郁的少年姿态,王子路线后走这条了呀?” 祈织一言不吭地在冰箱里拿矿泉水,风斗不满:“怎么?打算无视我?装模作样的真让人不爽!” 光掩嘴轻笑:“没法读台本,就往别人身上撒气了。” “哈?”风斗更不满了,直接拍桌站起,“你懂什么演戏?” 坐在旁边的要无辜被害:“喂,小风……” 要身子一抖,连跟着桌子也一抖,水杯翻了。 风斗连忙捞起湿漉漉的台本:“啊!我的台本!!你看看你干了啥!!” 旁观者琉生解释道:“风斗你的椅子踩到要哥的脚了。” “哈?!我的错?”风斗气得又一掌拍在桌上。 右京心也跟着一颤。 光看着胸前的污渍,怒火渐渐升起:“喂!我新买的衬衫上沾到酱汁了。” 风斗抱胸撇头:“我才不管呢。” 光撑桌站起:“真是任性的小鬼呢!” 风斗端起盘子:“要我再帮你多沾一点吗?” 右京心疼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熬制的酱汁:“哎呀,快住手!” 风斗将桌子拍得啪啪响:“什么呀,别不吭声,说话呀!” 光一脚踢开身旁的椅子:“看来偶尔得教育你一下?” “好疼……”要的另一只脚也惨受迫害,“小光那是我的脚……” 风斗不断挑衅:“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我说你们啊!”右京的声音被淹没在这场大战中。 祈织避得远远的还是被溅到了酱汁:“麻烦别把我牵连进来。” 光的身上已经沾满了各种饭菜,他已无所畏惧:“你别躲呀风斗!” 右京捂住嘴的手微微颤抖:“牛柳丝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道拍飞了他的眼镜,右京连忙弯腰寻找,“我的眼镜跑到哪了……” “咔嚓” 这个清脆的声音犹如暂停战争的号角,打闹的人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趴在地上寻找心灵窗户的次男。 琉生轻声说道:“眼镜,碎了呢。” “咚咚咚咚” 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京哥,我们错了!” “咚咚” “快出来吧,啊。” “咚咚咚咚” 右京背对着门,大声说道:“容我拒绝!” 琉生看着紧闭的房门,缓缓叹了一口气:“完全不出来。” 要敲门敲得手都酸了:“喂!你们也再好好地道歉!” 风斗不服:“为什么要我?话说他不是有一堆备用的眼镜嘛!” 番外之男公关游戏(上) 〖上章番外还剩一些〗 光靠在墙上,耸耸肩:“别说废话了,你忘了之前惹京哥生气后的惨状了吗?” 祈织深有感触:“家务机能全面关闭。” 琉生歪歪头,回忆起那段不太美好的经历:“乱七八糟,闹闹腾腾,烟雾缭绕。” “没错。”要唉声叹气,“家里一片杂乱,堆满了脏衣服和没洗的碗,不忍直视。” 风斗忽然就心虚起来:“干嘛要提旧事?” “总之,这样下去就糟了。”要又敲了四下房门,“京哥,收拾残局就交给我们吧!” 光附和道:“你就别生气了?” 琉生柔声唤道:“右京哥,出来吧。” 右京倔强的声音透过房门传入众人耳中:“坚决不要!” 要心生一计:“我们会买京哥喜欢的白酒的!” “想用物质引诱我,没门!” 琉生跟着说道:“还会捎上香槟,萝瑟丝的!” 房里的人沉默了。 要冲着兄弟们点点头:“好,再来最后一击!” 风斗加入哄右京大队:“还会给你买芝士哦!色和尚买。” 要不可置信地看向风斗:“喂!” “啪嗒” 右京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埃帕希思奶酪加蜜橘果酱的哦。” ---------- 倒满一杯香槟,浅尝一口,右京幸福地眯起眼睛:“嗯~真好吃~果然泡完澡之后的香槟最棒了~” 【泡在浴缸里能够冲去大部分的烦恼,不这么做的话,日子根本没法过下去。】 右京看了一眼手表,发出一声轻叹:“已经这个点了啊,明天也会很忙,现在就去睡觉吧。” “叮咚~” 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右京阵亡的眼镜:“京哥,给你。” 右京很是和颜悦色:“怎么了,要?” “眼镜框歪的部分调整回来了,但是镜片还是有裂纹,我明天再拿去修一下。” 右京轻笑一声:“不用了,真是的,快睡吧。” 要被右京的语气逗乐了:“我又不是小孩。晚安。” 关上门后右京伸了个懒腰:“好了,这次真的要钻进被窝了。” 躺了几分钟右京又翻个身:“定个闹钟。哎呀,12点3分。和我的生日是同一个数字呢。呵呵……晚安。” 【就算是一个人,不说晚安的话,也无法静下心来。】 【这就是我的一天。】 【嘛,每天过得,也不算坏。】 bv14v4y1z7fk 〖咳咳,主人公就是屏幕前的你啦~因为在这本书剧情中有些线路发生了变化,这个广播剧用在忬身上不合适,那就拜托宝子当一回女主角啦~〗 【吉祥寺的一隅有个传说中的男公关俱乐部,其所在地和电话号码皆未公开,也未挂出招牌,唯一能知晓的是,店里的男公关们全都是姓“朝日奈”的一家兄弟,周末夜晚,只招待被选中的客人,这家店叫做club sunrise。】 你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拖着略微疲倦的身子走回家,晚饭时间已经过了,还好你在学校吃了点面包牛奶,现在倒也不饿。 你在身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出了钥匙,刚准备开门,结果发现门并没有被锁,不由得轻笑一声,自己的观察也太不细致了。 “咔哒~” 推开大门,你就被立在门口的两个身穿制服的人吓了一跳。 “欢迎光临,欢迎来到sunrise男公关俱乐部。”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做完了自我介绍。 祈织走到你面前,伸出套着白手套却依旧骨节分明的手:“请往这坐,我们为你准备了特别的席位,在此恭候。”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你还是乖乖把手搭在他手上,跟着他走向沙发。 风斗在你背后狠狠瞪了一眼祈织,不满地嘀咕两句后又换上招牌笑容走到你的另一边:“我们的俱乐部是专为你而设,所以今晚的客人当然只你一人,我们两人招待你哦。” 左边站着风斗,右边站着祈织,你不知道该看哪一个,就看着前方的电视,上面有你们三人的倒影,站在中间的你看起来局促不安。 风斗看着你那紧闭着双唇失了言语的模样,不由得发笑:“你一脸震惊的样子,难道说色和尚什么也没和你说?” 要?说起来最近要总是在你面前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但他确实什么也没说。 看到你呆呆地摇着头,风斗依旧保持着帅气的表情管理,心里已经把要痛骂一顿了:“真是的,那个人手段还真是拙劣呢。” 祈织抬眸淡淡斜了一眼风斗,对这个打断他进度的弟弟很是不爽:“风斗,总之先让她坐在沙发上。” “用不着你说,我正打算让她坐。”冷漠地回了祈织一句后,风斗又换上温柔的语气,牵起你的另一只手,“请坐,姐姐。” 祈织对风斗的小动作视若无睹,紧接着在你的右边坐下:“我们坐在你的两侧了哦。既然事先一点也不知,回到家看到我们这种迎接方式,应该感到很困扰吧。” 何止困扰,你的脑中装满了疑惑、不解、好奇等等等等情绪,但又不好意思表露出来,你只好苦笑着摇摇头:“没、没有……” 风斗将你垂到脸庞的发丝轻拨到耳后:“想知道吗?为什么我们家客厅突然变成了男公关俱乐部。” “想……” 风斗看着你诚实而又水灵的大眼,忽然起了调戏的心思:“那你用更可爱的表情求我,我就可以告诉你哦。” 祈织看了一眼风斗越靠越近的身子,出声提醒:“风斗,你贴她那么近,她会很困扰的。” “这里可是男公关俱乐部,这点程度的身体接触还远远不够。” “行了,离远点。” “别推我呀!”风斗被迫中断施法,不耐烦地将祈织的手拍开,“难得氛围不错,能不能别妨碍我?” 祈织低头看着你被夹在中间唯唯诺诺的模样,温柔地解释着:“club sunrise是为你而存在的。” “慢着,你无视我?” “你平时真的为家里付出了很多,仅仅是站在这里,都会让我们这群兄弟平静下来,所以,至少让我们在周末打造个非日常空间来慰劳你。” 屡次被当空气的风斗忍不住将声音提高一度:“受不了,为什么你一个人擅自说完?” “擅自?”祈织抬起头,越过你的头顶和风斗视线相对,无形的火焰渐渐燃起,“应该谁说都可以的。” “哼……嘛,算了。”虽然很气风斗还是不想把注意力花在祈织身上,便接着向你解释,“提出男公关俱乐部建议的人是色和尚,让兄弟全员都参加,这是他说出来的。” “提出的人和内容暂且不提,大家都同意以‘治愈你’为宗旨,就这样,在周六晚上经过全体审议后创建了俱乐部。” “也就是说,全员当男公关招待你。不过,你的身边一晚只能坐两个人。今天是我和祈织当男公关,你真是幸运呢。暂且不提性格阴暗的祈织,能让我给你服务,一般是不可能的哦。” “就是这样了。今晚就尽情地向我们撒娇吧。” 左右声道一边一句,你听得云里雾里,抬头看着祈织,小声哔哔:“我不知道撒娇的方式……” “不知道撒娇的方式?”重复了一遍后祈织安慰地抚摸着你的手背,“对哦,突然被这么说,应该很苦恼吧。总之,要不要喝点什么,我们准备了菜单………………来,选你喜欢的。” 不知道祈织从哪翻出来的一张纸,你还是接了过来,大概看了一眼,跟普通咖啡店的菜单差不多,都是饮料甜点什么的。 你才看了一会儿,风斗就出声催促道:“快点选,不知道选什么的话,就喝冰茶吧,我也想喝。” 还没等你点头同意,左边位置一空,风斗已经起身朝厨房走去,留下悠悠一句:“由我给你做。” 祈织淡淡开口,戳破了风斗的小心思:“不就只用把冰块放进红茶里吗?” “好吵啊,你闭嘴吧。” 虽然风斗很会给自己偷闲,但祈织却挺喜欢他离开的,因为—— “之前很少像这样紧贴着坐在你旁边,感觉有点害羞呢。” 你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因为很少听到祈织会说他害羞,不,根本没听过。 祈织温柔地看着你,银灰色瞳孔缀入斑斓星光:“抱歉,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作为男公关该怎么待客,但是,为了你我会拼尽全力……唔!” 满腔柔情还未诉完,远处冷不丁飞来一条毛巾盖在祈织脸上。 风斗托着托盘缓步朝你走来,顺带瞪了祈织一眼:“你和姐姐的距离太近了!” 祈织冷着脸将脸上的毛巾摘下,紧紧攥在手中,语气依旧平淡:“风斗,拿毛巾扔人不太好吧。” “久等了,你的饮料。” 天道有轮回,这回轮到祈织被无视了。 祈织瞄了一眼红茶上浮着的几块冰块,“夸赞”道:“做得真快呢。” 番外之男公关游戏(中) 风斗浅笑着将红茶摆到你面前的茶几上,不动声色地扫了祈织一眼:“因为不能让你做坏事啊……请喝,你的冰茶。” 能品尝到毒嘴小恶魔的手艺,你受宠若惊地去拿红茶,杯子还是温的,看样子风斗真就只在红茶里放几块冰块,没有其他步骤。 风斗含笑问道:“需要我用嘴喂给你喝吗?” 你端着杯子的动作一僵,无比庆幸刚刚没急着喝,不然就会忍不住喷出来,怪丢人的。 祈织也受不了风斗的无耻发言:“做坏事的到底是谁啊?…………给,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用这个吸管。” 不愧是祈织,真是细致入微,你道谢过后便接了过来,有了吸管确实很方便。 风斗特意没拿餐具,结果被祈织插了空,语气顿时不爽起来:“为什么你胸前的口袋里会放着吸管?” “有备无患。” “你真是干劲十足呢。”风斗将托盘上的另一个杯子递了过去,“对了,这是给祈织的。” 祈织之前就看到他端着三个杯子走过来,以为又是风斗的小花招,没想到有一杯是为他准备的:“你也给我拿了饮料吗?但是,这个……” “嗯,水,有意见吗?能给你拿过来你就该谢天谢地了,不是自来水,是矿泉水哦,还有冰块。” “谢谢,但是如果是碳酸饮料就好了。” “怎么了?有问题的话自己去弄。” “正有此意。”祈织端着来自风斗的“恩宠”,大步朝厨房走去,接着传来“哐当”一声,杯子被丢到洗手台的声音。 风斗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喝一口红茶压压惊:“我拿的水被扔了……” 没过多久,祈织便端着自己的饮料回来了:“久等了。那,总之,先干杯吧。……干杯。” 你跟着举起杯子,风斗见状也只好不情不愿地碰过去:“干杯……” 三个杯子,祈织的饮料在其中显得比你和风斗的高端多了。 “啊,话说……” 看到风斗在身上摸上摸下,祈织心底升起了不太好的预感:“你在找什么?” 风斗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个,色和尚交给我的。” “要哥?” “‘如果像平常一样说话的话,就打造不了非日常空间了。’所以他提前写好了接待姐姐的方法。” “是吗。” 风斗轻笑一声,展开手中的纸条:“那个人为了让姐姐开心,真是拼命呢。明明就算他那么有干劲,姐姐也只会是我的。” “纸递给我。” 风斗一个没注意,刚展开的纸条就被祈织抽走了,然后眼睁睁看着纸条在祈织手上变成一个纸团团:“啊!竟然把纸攥坏了!” 祈织手腕微动,纸团以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入托盘中:“与其遵从那个人的指示,还不如听她想让我们做什么。” 听到自己被cue到,你缓缓抬起头,却撞入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瞳。 “呐,有什么希望我们做的吗?这段时间是属于你的,我想尽可能帮你实现。” 风斗一边喝红茶一边说风凉话:“出现了,讨好伎俩,你从小就很擅长呢。” “并不是这样的哦。”祈织温柔地反驳着,顺便来个偷换概念,“风斗你难道不觉得让她开心是最好的?” “啊啊,又是老爷爷式发言吗。比起让她笑,我可能更想让她哭呢。”风斗微朝你倾身,温热的气息慢慢喷洒在你耳旁,“因为逼得姐姐节节败退,很愉快啊。” 这次祈织没有推开他,而是凑近你耳边,与他暗中较劲:“无论如何我都只想温柔地对待自己喜欢的人,用尽我的一切,温柔对待。” 这家伙比自己会多了,风斗将他推开,自己也坐直一些:“祈织一副乖孩子的样子,意外地能干呢——不动声色地牵起姐姐的手!姐姐你知道不?这种家伙是最下流的,现在还若无其事地说什么‘喜欢的人’……” “我只是把当时想说的话说出来罢了。” “真敢说……就算装成一脸清纯的样子,你不也想要姐姐吗?” “风斗,现在不是我们俩吵架的时间,今天的主角是她。作为男公关必须认真地倾听她的愿望。” “是是。”风斗清了清嗓后,收起了对祈织的锋芒,换成了面对你时的温和态度,“那我就问问你,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呢?” 你愣愣地眨眨眼,前一秒还坐在中间看戏,下一秒就变成他们的视觉中心。 “考虑的时间还有5秒哦,5、4、3、2、1时间到。” 说得好听点叫5秒倒计时,说得不好听就叫1秒内快速说出五个数字。 祈织皱眉看了他一眼:“风斗……” 风斗挑衅地回了他一个挑眉:“我是那种不想浪费时间的类型呢,一直都是根据精准到分的日程表行动的。所以,快点打开色和尚的指令进行下一步吧。” 皱皱巴巴的纸团在风斗手中徐徐展开,待看清上面的字迹后风斗不禁愣住了:“什么啊这……” “写了什么?” “‘优秀的男公关,既要甜蜜地私语,有时也需态度强硬,应当说出这两种类型的规定台词,打动客人。’上面是这么写的。” 祈织已无力吐槽:“为什么和尚会对男公关这么了解,不可思议。” 风斗挥了挥纸条,不屑地耸耸肩:“因为他是色和尚,不是吗。” “信还没读完哦?”祈织对接下来的内容很好奇,拿过风斗手中的纸条,接着念到,“‘所以,用下面的各种台词哄妹妹开心哦……’” “什么台词?” “纸上好像准备了在这里全员份的剧本,虽然每个都很短。” “‘全员份’?是指我们所有兄弟都有份?”风斗不由得嗤笑一声,“他可真闲啊。” “规定的台词吗……”祈织看了一遍自己的台词,再笑看着你,“我如果按照这个剧本来演,你会开心吗?” 你犹豫了一下后诚实地点点头,作为唯一一个没看过纸条的,你对上面的内容感到十分新奇。 “这样啊……我知道了,那我就以我的方式加油吧。” 风斗看了一眼瞬间充满斗志的祈织,忍不住吐槽一句:“你竟然变得干劲满满,真稀奇……对了,难得有机会,玩游戏吗?” “游戏?” “对,看谁让姐姐钟意,被姐姐指名。”风斗含笑看着你,柔声说道,“姐姐,你要选出我和祈织中让你心动的那个哦?” ……什么游戏,简直就是你的处刑台啊! 你尬笑了两声,开始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而担忧。 祈织轻叹了一声:“又做这种让她为难的事。” “在男公关俱乐部互相争夺指名不是什么稀奇事吧,没信心的话就拒绝呗。代价就是,我得到姐姐哦。” “‘得到’?她不是物品。” “都说了是游戏,而且,选择权在姐姐手里。”风斗脑瓜子一转,又想到一个歪点子,“对了,不让姐姐指名的话,那让她亲赢的一方怎么样?” “风斗,这种事别擅自决定。” “反正要玩就要玩得开心点,既然那么没有被指名的自信的话,那我先来示范一下吧。” 见风斗的魔爪下一秒就要碰到你,祈织抓住了他的手,既然劝不听他就得当赢的那方:“行,让我去。” 风斗收回手,主动坐远一点,为你们俩腾空间:“意外的难缠呢……” 忽然响起悠扬的音乐,风斗嘴角一抽,四处查看,最终在祈织身后找到了那个音响:“啊?这音乐是什么鬼……” 祈织带着bgm靠近你,他脸上挂着温和儒雅的微笑,优雅的王子又回来了。 “感谢指名,我是club sunrise的祈织,可以坐在你的旁边吗?” 这突如其来的沉浸式点男公关,你点了点头,脸上不知何时飞起了两朵红晕。 祈织在你身旁轻轻坐下,看到你不自在的模样也就没再进一步:“难道说,你不太习惯这种店?” “嗯……”你羞涩地应着,第一次见到男公关形式的祈织,少女心被狠狠敲动了。 “其实,我在初次见面的人面前也会紧张……帮我保密哦,作为男公关,这种事挺丢人的。嗯……但是很不可思议,和你在一起,不知为何很安心,总觉得有种怀念的感觉,是因为你美丽的双眸吗?……可以再靠近我一点吗?我想近一点看你……” 你听话地往祈织身旁挪动几下,却发现他移动的幅度比你还要大,再靠近你就可以直接坐他腿上去了。 “不、不行了……”祈织的大手在你脸上流连着,手套带来的丝绸触感令你感到很舒服,冰冰凉凉,“你好看得让人无法直视,再这样看下去,我肯定会喜欢上你。” “等等!!”风斗马上将音乐掐掉,再看下去他鸡皮疙瘩都要布满全身了。 祈织抚摸你的动作还未停下,只是抬眸冷漠地瞪了一眼风斗:“为什么要妨碍我?” 番外之男公关游戏(下) “你这台词超范围了吧!” “没有必要一直遵循要哥的指示,重要的是,用心接待她。” “哈?!能不能别突然说什么男公关的心得?该换人了,下个到我了。”风斗将祈织的手扒开,再提溜起他的胳膊将他扯起来,“你从姐姐身边离开,乖乖闭嘴。” 祈织被推得一个踉跄,无语地站在一旁,想找回自己的音响时,发现它正被风斗拿在手中。 “music start~” 比起祈织悠扬似水的音乐,风斗的音乐更轻快一些,犹如一堆小精灵在花丛中蹦来蹦去。 “感谢指名,我是club sunrise的风斗,坐在你旁边了哦,失礼了。”风斗毫不客气地在你身旁坐下,手臂搭在你身后的沙发靠垫,将你困于他的臂弯之中,“所以,不说敬语也行吧,难得有呆在一起的时间,尽可能缩短点距离不是更好么?不管是心,还是身体……” 耳畔又传来温热的气息,你下意识地往右边倾斜,肩膀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搂住了。 “咦……你在害羞吗?你的脸就是一副害羞的样子哦……我说你,知道吗?”风斗的轻笑声宛如含了一口蜜,听得你心尖一颤,“我还想让你更害羞一点呢……” 你紧盯着自己握在大腿上的拳头,心扑通扑通得仿佛在打雷,耳朵传来了灼热温度,不用看都知道,你的耳朵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同样微凉的触感摸上了你的耳朵,风斗把玩着小巧可爱的耳垂,故作惊讶:“啊呀,难道说,你的耳朵很敏感?……呼~”看到你紧咬着下唇,似乎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喘出来,风斗的笑声又愉快了一分,“反应不错啊,那下次……就不只是对着耳朵吹气了……再做点更棒的事情怎么样?” 音乐声戛然而止,你肩上一轻,原来是祈织出手了。 “风斗,那些台词,剧本里应该没!写!吧!” 正调情调得欢呢,忽然被用力推开,风斗连忙伸手撑在沙发上才没倒下去:“先超范围的不是你吗?!姐姐,我和祈织,哪个让你心动了?嘛,根本没必要问。” 被两道热情的视线贯穿着,你看看左边的风斗,再看看右边的祈织,心中纠结万分,过了许久,你终于下定决心—— “我……选不出来……” “哈?”风斗十分震惊,这个答案不就相当于他和祈织同等了吗,“选不出来?……真狡猾啊,你总是像这样玩弄我们的。明明知道我们装作玩游戏,其实是多么想被你选择……唉,终归,男公关如果不被选择的话,是不被允许坐在身边的……就算有多么喜欢你……”风斗微皱着眉,眸中闪着的可怜光芒再配上委屈的语气,看得你心思都有了一些动摇,“所以,选择吧,如果可以的话……选我……” 祈织在你右边适时提醒:“别被骗了,这是他的策略。” “啧,被发现了。” 【club sunrise的灼热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番外之大扫除 bv1xck 椿坐在地板上,慢悠悠地捡着地上散落的各种杂志,末了还重重叹一口气:“啊~难得的休息日为什么非得给房间大扫除啊!又不是年末~” 梓正在整理柜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听到椿的抱怨,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某个白毛脑子里已经在规划逃跑路线了:“今天是逃不掉的了。明明被京哥都那样恶狠狠地说了,椿还老是嫌麻烦逃掉了,京哥也是忍无可忍了。” 一想起这个椿就来气,刚收拾好的杂志“啪”地一下扔在桌上:“那也不能揍我吧,还是用勺子!” 梓无奈叹气:“我觉得你是自作自受呢。” 刚倒完垃圾回来的枣再次发问:“所以,为什么连我也被叫出来帮忙?” 梓往他手里的垃圾桶丢了几个纸团团,然后安慰地拍拍枣的肩:“枣,又在说这种话了?” 椿笑嘻嘻地搂过枣的肩:“嘿嘿,虽说是异卵,但我们好歹也是一起出生的三兄弟啊!” “别贴着我。”枣一把推开白毛,拿起扫把挡在二人中间,“这样没法扫地了呀。” 梓继续回到柜前:“别感慨了,一起互相帮忙吧。” 贴不了枣,椿一把抱住了梓:“一起互相私语~” “哎哎哎呀~”枣看着乱糟糟的地面,一时竟不知该从哪扫,“不过,你竟然能把房间搞得这么乱呢。” “咚咚” 一听到敲门声椿立马跑了过去:“来了——”反正除了大扫除他干什么都积极。 站在门外的是昴,他手里拿着吸尘器:“椿哥,接下来你要用吸尘器吗?” “哇~三克油~” 听到熟悉的声音枣很是惊讶:“昴,你也要给房间大扫除吗?” “枣哥……你又来了啊。” 枣的心头瞬间被插入一把刀:“怎么了呀,什么‘又’。” 梓温柔地笑着,叙说着昴的悲惨经历:“昴在京哥发火的时候刚好在场,被顺带着说教了。” 昴走进房间,看到椿的“狗窝”,他的内心忽然平衡下来:“最近休息日经常去九州,就没给房间好好扫扫了。但是,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椿将刚拿到的吸尘器又塞给了昴:“那你过来帮我们呗,收拾完这个屋子还得收拾杂物间,人手完全不够!” 热心肠好兄弟昴很快就答应了:“嗯,我不介意。” “砰” 侑介急冲冲地闯进房间,扯开大嗓门:“喂,椿哥,你有吸尘器吗?……哦,枣哥,你又来了啊。” “侑介,连你也说‘又’。”心头插入第二把刀。 “诶?什么事?” 枣捧着受伤的心独自悲伤:“没什么……所以,你也在大扫除吗?” 侑介耸耸肩,他和椿是右京的重点教育对象:“算是吧,房间太乱被京哥狠狠说了一通,没办法。” 梓朝昴抬了抬下巴:“吸尘器的话,正好就在那里哦。” 椿有点不敢相信侑介的速度:“话说,侑介,你已经把房间整理好了?” 侑介摇摇头,唉声叹气:“不,完全没。房间过于杂乱不知道从何下手,就想着要不先用个吸尘器。” 昴刚把吸尘器递给他就听到这种话,犹豫着要不要再夺过来:“这顺序不是反了吗……” 椿附和道:“完全没有意义~” 忙里偷闲的梓朝侑介点了点头:“不愧是你。” 一连被三个人吐槽,侑介顿感心虚:“大扫除分什么顺序啊!最后看起来好看不就好了!” 椿灵光一闪,激动地一拍手:“对了,侑介,你也来帮忙收拾这个房间吧!” “为什么啊!我自己的房间还没开始收拾呢!” 椿不由分说地搂着侑介的脖子往里走:“好啦好啦,在这里学习正确的大扫除方法吧!” 梓默认了椿的想法:“那侑介你先把书架的上面……” 侑介一个神龙摆尾摆脱了椿的锁喉:“别擅自开始下一步啊!” 一直在默默打扫卫生的枣忍不住开口:“够了,大家都动起来。” 风斗拖沓着步伐走进房间,满脸不耐烦:“喂,不过是个大扫除就不能安静点吗!在上面的房间嘎呀嘎呀哗啦哗啦的,吵得我都没法休息了。” 梓又看到了一个帮手:“风斗。” 枣拿着扫把伫在角落,房间里站着六个人他都没办法继续扫地了:“来这个房间的人越来越多了啊。” 听到枣的声音风斗这才注意到他:“咦,你又来了?难道说你很闲?” 第三把刀,枣已经受伤到不想说话了。 侑介堵在门口,不让风斗出去:“喂,站住,‘没法休息’是怎么回事啊!你不也被京哥说‘你总是不在家,趁着这次大扫除下吧,不完成的话就不给吃饭’吗!” “和某个没有悟性的笨蛋不同,我早就把房间收拾好了。” “你说谁是笨蛋啊!” “而且本来我的房间就没那么乱,只是偶尔在场罢了,几乎是被牵连。”一说到这个风斗也来气了,“还不是因为某个笨蛋被说教了!” “所以你说谁呢!” 梓被吵得脑阔疼,出声劝架:“算了算了。” 枣只想快点搞完快点走:“都说让你们行动起来了。” “啊,对了!”椿又想到一个点子,“那风斗你去帮侑介收拾房间吧!” 侑介惊诧地看向白毛:“诶?!” 风斗的表情也是同样惊愕:“哈?!” 不管这两人的反应,椿继续说道:“然后在这段时间,侑介帮忙收拾我的房间。不愧是我想出的妙招!” “诶~~~?!”风斗对这个强制安排很是不爽,“为什么我得收拾这个笨蛋的房间啊!本来我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了!” 梓找好时机,插上一嘴:“提前声明下,是有连带责任的。” “哈?!” “京哥是这样说的哦——‘如果我下班回来了全员的房间都没收拾好都不许吃晚饭’。” 风斗紧皱着眉:“这是什么鬼啊。”没有晚饭不就相当于要他的命吗! 梓温柔笑道:“在这里互相帮助吧。” 深吸一口气后风斗认命地朝侑介伸出手,眼底快要迸出火花:“真是……钥匙呢!” 侑介实在是没料到风斗会妥协,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诶……哦,开着的。” “提前说好,我只负责整理,你得自己扫。” “哦……哦!”看着他怒气冲冲地踏出房间,侑介不禁喃喃道,“意外地很容易就接受了呢,对于风斗来说。” 枣开始拖地了:“可能是因为工作的时候几乎都在外面吃吧,偶尔的休息日,想要尝尝家的味道吧。比起这个,喂,给我快点行动起来啊!昴、侑介,杂物间就拜托你们了。” 侑介忙不迭点头:“哦……哦!” 热心兄弟昴毫无怨言:“知道了。” 椿笑嘻嘻地往他俩手里塞卫生工具:“请多关照~” “哎呀哎呀。”枣欣慰地拖着地,“看来终于能继续了。” “嗒、嗒、嗒、嗒……” 拖沓的脚步声再次传来,五人都看向门口:“嗯?” 风斗捶着手臂,满脸疲惫:“好了结束了,啊~累死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宛如一滩烂泥。 侑介想把手里的抹布糊他脸上:“喂!你这快得过分了吧!!” “啊?” “你肯定啥也没干吧!你只用了上下楼梯的时间啊!” “你这话也太失礼了,我可是整理得干净又利落哦~房间里的东西全部都。” “全部?”侑介看他的表情好像真的不在撒谎,心中慢慢升起不妙感,“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得‘利落’是什么意……” “都说了嘛!……全部扔掉了。” “喂!!!” 枣想拿着拖把给他们一人一下:“够了,给我大扫除!!!” ---------- 关掉吸尘器后,枣满意地看着一尘不染的地面:“这样就完成了。梓,你那边弄完了吗?” “嗯,我把要扔的杂志都放到一起了。” 枣舒心地伸了伸懒腰:“哎呀哎呀,房间终于整洁了。” 侑介满头大汗地回来了:“好!我的房间弄完了!” 风斗抱着胸,不情不愿地跟在身后:“难以置信,竟然让我帮忙。” “你不过是去捡我的被你扔掉的私物罢了吧!” 昴的手脚也很快:“杂物间也大致收拾好了。” 从头混到尾的椿幸福地拍拍手:“呀~大家都来协助我真是帮大忙了~” 梓将废弃杂志用袋子装起来后,舒了一口气:“总之,任务完成了呢。” 侑介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总算能吃上晚饭了!” “那太好了——”枣提好垃圾准备出门,“那,我走了。” 侑介对这个卫生大使很是不舍:“咦,为什么呀枣哥,你要回去了?” 梓坐在椿的床上,出声挽留:“你都帮我们打扫了,起码让我们给你倒杯茶吧,是吧,昴。” 忽然被cue的昴先是一愣:“嗯?……哦!嘛,只是茶的话。” 能看到这么和颜悦色的兄弟,枣感觉自己劳有所值了:“虽然很想喝,但是我马上得去公司露个脸。” 侑介惊讶道:“诶?在休息日?” “就是这样,托公司的福,我最近也没打扫家里了。虽然有点在意,但是暂时没法好好打扫一下了。” 侑介佩服地看着枣:“诶~真是辛苦啊!”要是他独居的话屋子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 风斗轻声感叹一句:“我可不想成为社畜啊~” “对了!”椿一拍手,吸引了其他五人的注意力,“不如这样吧,为了感谢枣,我们一起打扫枣的公寓吧~” 枣一愣:“诶?”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侑介立马附和:“哦!不错呀!不管怎么说是因为枣哥我们才能这么快弄完!” 枣赶忙想理由拒绝他们:“不,但是我马上就要去工作了,大家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梓微微一笑:“不用枣在也行吧。就算不是这样,你这次干得最多,也值得我们报恩。”然后掩嘴悄声嘀咕,“不在的话貌似会更加有趣呢……” 枣再次受到惊吓:“喂,你刚才是不是说了‘貌似会很有趣’?” 风斗慵懒地站起身:“我就算了。”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累了,睡个觉。” 椿冲到枣面前,眨巴眨巴眼睛:“好了好了,别客气了,都是兄弟搞这么生疏!”接着开始对枣上下其手,“来,钥匙钥匙,这个口袋!” 枣躲都来不及:“别翻别人口袋呀!” 椿翻这翻那,很快就找到了钥匙:“嘿,找到了~” “喂!喂!” “好!走吧走吧~” 侑介迅速跟上椿的步伐:“得赶在晚饭前弄完呢!大干一场吧!” 梓拍了拍愣在原地怀疑人生的枣:“那枣,工作加油……喂,昴,走了。” “诶?我也要?”昴乖乖跟上。 枣内心十分忐忑不安:“啊……不要紧吗……” ---------- 椿率先走进枣的公寓:“打扰了~” 侑介跟在后面左看看右看看:“噢~这就是枣哥的房间呀!” 梓走在最后,关上了门:“啊,侑介和昴都是第一次来吧。” “喵呜~” “喵~” 两只小猫见到生人都纷纷站在高处观察他们。 侑介好奇地钻进各个房间:“什么呀,意外地很整洁呢!” 椿瘫在沙发上,笑道:“比起你的房间呢。” 昴默默吐槽:“椿哥没资格说别人吧。”五十步笑百步……不对,五百步笑百步。 梓开始分布任务:“总之,把那边散落的杂志和信件整理一下之后用吸尘器。” 昴也加入布局:“之后就是厨房的洗手池什么的了。” 椿兴冲冲地窜起来:“好!那么大扫除开始!” 众人:“嗯!” 椿没收拾多久就开始摸鱼了:“啊慢着,梓,可以把那个像包装纸的东西递给我吗?” “诶?啊,可以啊,给你。” “三克油~” 侑介气喘吁吁地跑来跑去,然后听到角落里传来的歌声,凑过去一看。 “喂,椿哥!你怎么玩起剪纸了啊!” 椿头也不回,继续专心干自己的事:“笨蛋,我没在玩。把它剪成这个形状……锵锵~可爱的猫猫完成了~” “这不是在玩吗!” “很可爱吧!” “不,所以我说你啊……” “再做个‘妹妹酱’出来吧!” “啊?” 椿拿过一张新的纸,又开始“咔嚓咔嚓”剪起来,不过一会儿便成功了:“看,我做出来一个‘妹妹酱’了~” 侑介惊得一屁股坐在椿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剪纸:“噢……噢!!这是她!发型呀校服什么的都好像!” 椿骄傲地举起剪纸,在白炽灯光的渲染下q版忬仿佛活了过来:“是吧~连她发呆的小表情我都还原了~” “好强!好强啊椿哥!我第一次这么佩服你!” 角落里的两人时不时爆发出惊呼声,这摸鱼也摸得太明显了。 昴瞄了眼他俩,看向和自己一起认真搞卫生的梓:“感觉好吵啊,不管管他们真的好吗?” “我觉得没问题。”梓抱着一个箱子,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啊,比起那边,我发现了这个东西呢。” “嗯?那是啥?那个纸箱子?” “被埋在了旧杂志的下面,这可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放回原处不就好了,一般。” “不,这里说不定意外地有枣被人发现会觉得羞耻的秘密。” “那就更应该……” “昴,你不懂。” “诶?” 梓将好不容易搜到的箱子放到地上,开始淳淳教导:“房间被打扫得干净,却只有这个箱子没被管,很惹人注目,枣回来看到了会想‘也许里面被人看到了’会很在意。” 昴缓缓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啊。” “所以,先来确认一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藏着枣的秘密吧。” “诶!呀……梓哥!” 梓打开箱子,一眼就看到了显眼的牛皮本:“笔记本?是日记还是什么吗?” 昴仍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喂,梓哥,这样不好!” 梓翻阅了几页,恍然大悟:“啊,这是昴的报道的片段。” “诶?”昴也坐了下来,“给我看一下………………这是……” 【全国大赛第二名,真可惜啊。但是,在决胜时刻因心理脆弱没能投进三分让我很担心。希望能够利用这次反省的机会,进军冬季杯。】 【高中最后的一次比赛,迄今为止辛苦了,你很棒啊!】 【最近经常看到昴状态不好的报道,集中注意力啊!现在是关键时刻!】 【这段时间,状态好像回来了算是让我放心了。不管契机是什么,你真的努力了啊。这是你不逃避和努力的结果。】 【……】 洋洋洒洒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枣认真写出来的,文字内容旁还贴有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报道,因为两人关系曾一度达到濒危线,交流也减少了很多,甚至没有交流,于是枣就将没机会说出的话以文字方式记录下来,寄托着他对弟弟的关心和祝愿。 看到的每个字都成了一记重锤,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昴的心灵:“什么呀这是……” 原来在他一意孤行地记恨着枣的时候,枣却在暗处默默关注他…… 梓将昴的感动神情收入眼底,轻笑道:“枣真的很喜欢昴呢。” “不,我感觉很困扰。”昴回得飞快,甚至毫不犹豫。 梓又翻出一个牛皮本,看起来比之前那本新得多:“啊看,还有一本,这个笔记本也是片段记录……” 【春光灿烂,我恋上了你的双眸,视线追寻着你的青色长发。——枣,心之俳句】 “噗嗤!”梓一把合上枣的心房,他着实是不忍再看下去,也没眼看下去。 听到梓的笑声,昴好奇抬头:“嗯?怎么了,梓哥?” “噗……这…这个好像不是的……噗嗤……” “嗯?” “嗒嗒嗒……” 门外传来脚步声,梓连忙收起笑容:“啊,糟了,枣回来了!” 昴惊慌地将牛皮本放回箱子里:“诶!这…这个怎么办!” “总之,先塞进柜子里!” “好!” 角落里侑介仍在缠着椿:“你就同意吧,椿哥。” 椿得意洋洋地靠在墙上:“哎~怎么办呢~” 昴抱着箱子,急着要把它藏起来:“喂,椿,侑介,虽然不知道你们在争执什么,能不能让一下!” 椿激动地朝梓招手:“啊梓,你听我说~侑介对我剪出的‘妹妹酱’发情了!” 侑介脸色一红:“什、什么发情啊!我只是想近距离看一下那个剪纸!” 梓无奈叹气:“出乎意料的无聊呢。” “小猫的话可以给你,给~” “我不需要小猫!” 昴恨不得踩在他俩头上把手里东西放上去:“够了,总之先把这个箱子收起来!” “小猫~” “都说了不需要!” 椿将小猫剪纸塞给侑介,侑介不要,想抢椿手里的忬剪纸,椿不给。 昴踮起脚,就快要勉强放上去的时候,椿和侑介的战场转移到了他身边:“噢……住手!别推!” 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梓更急了:“慢着,总之先冷静……” “呜哇!” “噢吼!” “扑通——” 椿摔倒在地,手里还护着贴纸,掉到眼前的牛皮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诶?这笔记本是啥?” 情况已经无法挽回,梓默默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啊啊~枣羞耻的秘密散落一地了。” “我回来了——抱歉了,让你们打扫到这个时……”枣看到屋内的场面,手里的公文包一个没抓稳掉在了地上,“候……” 昴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枣的小秘密:“啊……” 侑介看着一地狼藉,心虚地站在角落:“枣……枣哥。” 椿挤出灿烂笑容,尬笑起来:“哟,还真快呀哈哈!” 梓倒显得云淡风轻:“欢迎回来。” “什么……你们在搞什么啊——!!!” 四兄弟疯狂逃窜:“啊~~~~~~” ---------- 睡了一觉的风斗神清气爽,晃悠晃悠来到客厅: “嗯?咦,那群人还没回来啊,明明都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嘛~整理是不可能整理的~太好了没去~” 番外之吸血鬼 bv1nn411r78u 从朝日奈兄弟中随便抽两个出来组合在一起,都是王炸,尤其是十一男和十二男,这俩凑一起会发生化学反应,比钠碰上水还剧烈。 “为什么偶尔回家都能看到在客厅闹腾的笨蛋侑介,真烦!” “明明是我在这儿休息得好好的你擅自回家,抱怨个头哦!”躺在沙发上的侑介不耐烦地伸出手挥来挥去,像极了打发叫花子,“快滚回你自己的房间!” 怎能如他的愿,侑介越赶他他越不走,风斗冷哼一声直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与之对峙起来:“你从这儿出去不就好了!” 被呛得不轻,侑介一个鲤鱼打挺窜起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是对哥哥说话的语气吗?!” “明明各方面比我差,只是因为稍微比我出生早了一点就用长辈的语气跟我说话,搞错了吧你!” “你说什么?!” 看着侑介气急败坏的模样,风斗惬意地将双手枕在脑后,心情都跟着变好了不少:“冷静地思考一下就能明白了吧,相貌俊秀头脑清晰且处于上升期,现在的心动顶级偶像,我拍一次广告给的片酬,想知道是多少吗?和我相比……” 被风斗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扫着,侑介莫名感到心虚,但还是要叉着腰把气势立起来:“怎、怎么了哦……” 风斗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打击侑介都不用打草稿:“长相普通头脑普通就算了,还是个靠父母生活的笨蛋儿子,跟我争吵的样子也很蠢。” “你再说话这么不客气,一年后就会变成底层偶像了!” “哈?!”风斗噌的一下站起来,内心的怒火正熊熊燃烧。 简直是毒咒!恶咒!诅咒!!! 侑介迎着他的目光向前走,还撸起了袖子:“要干架吗?!!” 两人的底线都被触碰到了,相似的琥珀眼眸都迸射出气愤的火焰,言语争执上升为肢体争执,大战一触即发。 年轻力盛的男孩们用胳膊互相顶着,斗牛的升级版——斗人。 侑介的蛮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穷无尽,风斗有些吃力,但是要咬牙切齿地嘲讽:“出现了,出现了,立马就付诸暴力的莽撞样!所以才说你是个笨蛋啊,要我说多少遍才懂?” “你胡说!!”侑介的脸因用力而憋红,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一齐向声源看去,浴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如仙如幻的雾气从里涌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从水雾中缓缓走出。 要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出声劝阻道:“好啦好啦,到此为止。” 两兄弟立马分开,眼前的景象惊得他们目瞪口呆。 侑介张了半天嘴才吐出两个字:“要、要哥……” 要颇为无奈地叉着腰,身上挂着的水珠滴滴流淌到地板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关系差呢,小侑和小风。作为兄弟,关系能不能稍微变好一点呢?小妹会伤心的哦。” “绝对不可能!”侑介瞪了风斗一眼再用力撇过头,和他关系好?下辈子吧! “我也是!”风斗冷哼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话说色和尚好歹也是个和尚,用点更高明的说教啊!” 要伸出食指摇了摇:“很遗憾,我的‘难得的话’只会对可爱的施主说呢。邋遢的男人,容我拒绝。” 风斗再次冷哼:“我撤回前面说的!……话说啊!” “怎么了,小风?” “你为什么要赤裸登场,喜欢裸奔?” “说什么呢,因为冲完沐浴就听见你俩在吵架,很担心就过来看你们了。” 侑介撇着的头都不敢正回来,三哥的视觉冲击力太强了:“起码裹条浴巾吧!”余光无意瞥到一抹黑色,侑介震惊地转过头,颤抖着手指向要的胸前,“要哥,那个纹身……” 风斗也看了过去,神色一凝,和侑介一样指尖开始微微颤抖。 犹如离了水的鱼,侑介和风斗开始呼吸困难,又是捂嘴又是捂鼻又是捂眼,难受程度肉眼可见。 要疑惑地看着这两个行动怪异的家伙:“哎?怎么了,你俩。” 风斗忍住喉间的火热,艰难开口:“没…没什么……” 侑介无力地瘫在沙发上,手挡在眼前,盖住自己猩红的双眸:“话说…要哥…你打算裸到什么时候啊……” 要嘴角勾起一抹笑,肆无忌惮地晃了下身子:“哎?你很在意这一点吗?哼~我的色气让你觉醒了那种兴趣?” “没觉醒!” “啊,那我就放心了。”看着这两个不再争吵打架的弟弟,要开心笑道,“嘛,不要总是吵架哦,兄弟关系和睦比什么都重要,那我回去泡澡了。” 愉快的哼歌声渐小,脚步声也渐远,在听到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后,侑介和风斗都松了一大口气。 【其实,我和风斗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我们俩都是被诅咒的——吸血鬼。】 侑介喘着粗气,搭在脸上的手还不敢拿开,斜着眸子看向一旁同样痛苦不堪的风斗:“要哥,走了吗?” 风斗将紧闭的双眼悄悄睁开一只:“呃……走、走了……” 一时间二人都宛如烂泥,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好艰难……” “真吃不消啊……” 风斗抹去额上渗出的冷汗,声音很是虚弱:“他明明是个和尚为什么身上会纹十字架呢……” 侑介也同样不理解:“这不是自爆矛盾吗?” “啊……” 越想越气,侑介狠狠瞥了风斗一眼:“到底还不是因为你找我吵架才会碰上这倒霉事儿!” 风斗露出尖锐的獠牙,气势不输他半分:“是你先来找我吵架的好吧!” 两人又沉默着对峙了几秒,最终都纷纷泄了气。 侑介无力地挥挥手,饥饿带来的眩晕感占据了全部身心:“不,还是别在这里吵架了,我们现在只能相互合作。” “我知道,吸血鬼同胞应该互帮互助对吧。” “啊……” 想起要身上的纹身,风斗还是会感到窒息:“但是,十字架真是不妙啊,因为这世界上到处都是十字架。” “还有大蒜!不经意地放进了菜里,真是饶了我吧……昨天京哥做的洋葱汤放了一堆的大蒜!喝了以后我还以为我要暴毙了!” 光是想想都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风斗搓了搓胳膊,感同身受:“哇~~幸好我不在家。” 提起十字架和大蒜,侑介又想起另一个麻烦的东西:“哦!话说你白天的摄影什么的不要紧吗?有很多麻烦的地方吧?” 风斗一愣,看着侑介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不明情绪:“你不会,在担心我吧?…………恶心。” “不许说恶心!我也讨厌这样。但是,你的事情要是败露了,我也会很惨,没办法。” “是是……嘛,最近有超强防紫外线的防晒霜,虽然价格惊人。” “真的?也给我一点嘛,体育课上感觉快要死了。” 听着侑介忽然变软的恳求语气,风斗又忍不住起了坏心思:“你要是在体育课上变成沙子了就不像样了呢。行啊,可以给你。只要你说‘风斗大人,拜托您了’。” “真是个每次都让人生气的家伙!” “你也是呢。” 侑介抓了抓发尾上翘的红发,内心被烦闷填满:“真是,变成吸血鬼,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关于这点,我觉得挺对不住你的。”风斗轻叹了口气,每每想到这个愧疚就会涌上他的心头,“不管你是个惹人生气的笨蛋,还是能感觉到你变成吸血鬼是有我的责任的……虽然只有一点感觉。” “每次都能在你的话里听到刺……”侑介无所谓地耸耸肩,“嘛,那个时候不是没有办法吗?” 【最先变成吸血鬼的,是风斗。】 【作为偶像刚刚出道的风斗,为了拍写真,去了欧洲。】 【回国后,悲剧发生了。】 【风斗受到了可怕的吸血鬼的诅咒,发了一段时间的莫名的高烧,然后……】 “我没忍住吸了你的血。”风斗仍清楚地记得当他睁开眼时,侑介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大血袋,“把你卷进来了,确实是我的责任。” “都说了不用再道歉了。”侑介也记得风斗猩红双眸、尖嘴獠牙的恐怖形象,当时他确实被吓得走不动道了,眼睁睁看着他扑上来咬住他的脖子,“你在那种状态下,我也不好办呀。唉……话说,如果觉得对不住我的话,对我稍微温柔点怎么样啊?不要说你哥笨蛋!” “因为那就是事实啊。” “这个臭小鬼,真是有‘骨气’啊!”正想继续与风斗争论两句,火烧的疼痛感毫无征兆地从心头蔓延开来,嗓子干得仿佛能冒烟,侑介痛苦地捂着脖子,音色都变得沙哑起来,“可能是因为今天看了要哥的十字架的纹身,今天的喉咙特别渴……” “我的喉咙也干巴巴的……”这喉间的炙热是咽多少口唾沫都缓解不了的,风斗站起身,眸中的血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琥珀色,“没办法,我去给你弄点血来。” “对不起啊,总是……” “没办法,因为笨蛋侑介做不到。” 听到名字前面的前缀,侑介咬着牙忍了下来,毕竟有求于人。 风斗照了下镜子,看着尖牙慢慢收回去,这才放下心来:“而且,我的相貌很重要。” “真烦!” 【吸血鬼不喝人类的血的话,很快就会饿死,所以吸血是无奈之举,但是这样反复下去,这座城市很快就会到处都是吸血鬼。于是,风斗就出场了,通过出演献血广告积累了人脉从而得到了血包,多半是勾引了两三个女人,具体情况不详。】 风斗踏着步子走到窗前,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我会赶在天亮之前回来的。” “哦。” 推开窗,凉风呼呼钻进来,吹起了两旁的窗帘,风斗一只脚跨上窗台后,回头看了侑介一眼:“那我出发了。” 【风斗从窗台飞出去了,我现在只能等他了。】 侑介拖着宛如灌了铅的脚晃到窗前,漆黑的夜空中点缀着一抹明月,风温柔地抚摸过他的脸庞,带来一丝慰藉。 “今晚的风也很宜人……”还未感叹完,剧烈的痛感再次席卷全身,甚至比之前还要猛烈,侑介抵挡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呃……这是什么感觉……又难受了……糟了……血……不吸血的话……” “看来等不到早上了……怎么办……”侑介强撑着站起来,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打上马赛克,偌大的客厅里他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有没有人……谁都行……给我鲜血……” 轻微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传来,侑介睁着一双被红血丝布满的双眼,努力想看清那个移动的人影:“在那儿的是……那是……” —————————— “叩、叩” 两下清脆的声响,唤醒了床上呼呼大睡的红发少年。 “叩、叩” 又是两下,侑介愣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带着还未睡醒的迷迷糊糊的脑子跑去开窗。 风斗在外面蹲了许久,脚都快麻了,见窗户终于被打开,带着埋怨的语气飞进去:“开得太慢了!” 自知理亏,侑介十分殷勤地帮他搬出一张凳子:“抱歉,不知不觉就想睡了……” “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很渴,特地加快速度了,还能睡着不是很急嘛。”帅脸都快被风刮花了。 侑介眼神开始游离,不敢直视风斗:“呃……啊……” 见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风斗只当他被渴傻了,将揣在兜里的还残留着温热的物体拿出来:“总之这个先给你,血包。” “哦!”侑介迟疑了一会儿后接了过来,捧在手中却提不起任何兴趣,“谢、谢谢……” 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画面,风斗挑眉疑惑道:“哎?怎么不像平时一样一口喝光?” “啊……”容他狡辩一下,“不……可能是因为刚睡醒吧,现在还不太需要……” “哼嗯——?” 风斗拖长的尾音听得侑介越发心虚。 这么多年的冤家兄弟不是白当的,风斗一语戳穿了侑介这极其不自然的演技:“喂,我说你,是不是隐瞒我什么了?” “哈……?并、并、并没、没、有啊……” “我说你啊,惊吓过头了吧?” 侑介讪笑着挥挥手:“没这回事儿吧……” “知道吗?”风斗目光灼灼地盯着侑介,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你被猜中的时候,鼻子会微微翕动哦。” 听到这话侑介下意识地捂住鼻子,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真的假的?!” “是的哦……这和你承认隐瞒了我什么没有区别,发现了吗?” 侑介愣了又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中套了:“啊?!” “所以,你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自己的每个小心思都被看得透透的,侑介决定放弃挣扎:“没……那个……你看看藏在床下的棺材就明白了……” 有什么事是不能直说的? 风斗不耐烦地站起身,横了侑介一眼,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将底下的棺材拖出来:“我说你啊,你以为棺材是干嘛用的?不是藏宝的地方哦。” “我知道啊……” “真是的……”风斗抓住棺盖外沿,用力将它提起,“可以不?我要打开了。” 比起询问更像是通知,反正侑介站在一旁紧闭着双唇不敢作声。 “吱呀”一声,沉重的棺盖被掀开了,随之响起的还有惊慌失措的喊叫。 “诶——?!”风斗踉跄着往后退两步,他猜了各种能藏的东西,但万万没想到,侑介敢在里面放人,“你干什么了?为什么祈织会在这里?!” “这个……嗯……” “而且脖子上有很多牙印……”棺材中的美男子仿佛陷入了沉睡,本应是十分养眼的画面,却因为脖颈处的一群小洞洞显得诡异又恐怖,风斗心里已经有个明确的答案,但他还是要不死心地问一句,“你……不会咬了他吧?” ……这不明摆着的嘛。 侑介瞄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小声嘟囔:“嘛……是的。” “别若无其事地承认啊!” “知道干了坏事这一点我还是很自觉的……” “所以!为什么?!” “你出门之后,我的喉咙巨渴……果然还是因为看到了那个纹身吧?” “一晚都等不了吗?!”风斗想把侑介的脑袋摘下来晃晃,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那么严重的话,喝我的血也不是不行啊!吸血鬼增加了怎么办?还偏偏是腹黑的祈织!” 每说一句,愤怒的火焰就要更旺一分。 面对急得直跳脚的风斗,侑介企图为自己辩解一番:“不……我痛苦挣扎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在院子里浇花……忍不住,就……” “能不能改改你这种做事不顾后果的臭毛病!我觉得你是个笨蛋,你还真是个笨蛋啊!” “不许说我笨蛋!!” “笨蛋笨蛋!你就是笨蛋!之后该怎么办啊!” “不知道啊!!” “‘不知道’也解决不了问题啊!”风斗指着棺材里安安静静的祈织,试图跟侑介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祈织这个人啊,看着乖巧,其实心思很深,不是吗?还是那种完全不听别人的话的类型,这种人成了吸血鬼,你觉得这座城市会变成什么样?” “诶?”侑介眨了眨眼,他压根没想这么多,他只知道祈织也会变成吸血鬼。 “我们阻止他也毫无意义,一旦想要吸血,肯定就会一个劲地咬人。” “诶??!!” “‘我会带着你温暖的血液永远地活下去,来,伸出你白皙的脖子吧!’他肯定会这么说的!” “你这模仿好恶心!” “说句‘好像’。” “嘛,确实。”经风斗这么一提醒,侑介开始深思其中的危害,“我也觉得祈织有可能这么做……” “对吧……”风斗轻叹了一口气,将棺盖缓缓放下,“没办法了,把木桩钉入他的心脏吧……” “诶……?”侑介看着风斗悲伤而又沉重的侧脸,他话语里的坚定不像是骗人的,“那样做的话,祈织就会…………别呀别呀!别说得那么简单,好歹是兄弟啊!” “但是这样下去,不知道城市会变成什么惨状!正因为是兄弟,我们才应该做点什么!”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从小到大祈织的柔和笑脸,侑介心中有股难舍难离的痛苦:“但、但是啊……” “哐当!” 棺材在两人面前猛地动了一下,接着便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 看着那一跳一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推开的棺盖,侑介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起来:“糟、糟了,祈织醒了,他打算掀开盖子了!” 风斗也是同样恐慌:“快阻止他!” “哦、哦!” 两兄弟不约而同地扑到棺材上将它死死按住,可是底下的冲击力顶得他们一震一震的。 侑介几乎整个人都趴在棺材上了,但还是抵挡不住那一下更比一下猛的推力:“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风斗的额前布满薄汗,牙关因为用力而咬的紧紧的:“好大的蛮力啊,祈织他!虽然知道变成吸血鬼后力气会变大,但是我们俩一起用力都抵不住他,不正常啊!” “啊——我已经到极限了!” “慢着,你这就放弃了?!打开的话最先就会吸我俩的血,一滴都不剩!” “我不要那样啊!!” 两人皆使出洪荒之力,胳膊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一滴又一滴汗珠顺着脸颊滴到棺材上,可是里面的祈织却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攻势远远超过侑介和风斗。 在二人苦苦奋斗时,房门被一脚踢开。 伴随着破门而入的响声,充满正义的吼声紧跟其后—— “在哪?恶毒的怨灵!” 侑介眯眼看去,逆着光看不清那人的脸庞,但是这熟悉的声音和那身耀眼的袈裟:“要哥!” 要举着佛珠的手一顿,眨着金色的眸子,充满着疑惑和不解:“诶?你俩在干嘛呢?话说,那是,棺材……?为什么这里会有棺材?” “啊……那个……这是因……”侑介求助的目光投向风斗,后者也在绞尽脑汁。 “嘛,算了。”要神色一凝,将室内扫视了一遍,一双闪着金光的眼眸,犹如一只寻找猎物的豹子,“比起这个,我察觉到这个房间里有不祥的恶灵的气息!小侑小风,就交给我来办吧!”佛珠在掌,要的双手开始快速结印,一声声铿锵有力的口诀在室内回响着,伴着十足的威严,“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偷窥物!可疑物!皆入我阵来!快快现身!” 一道刺眼的金光从要身上蹦出,黑暗的房间瞬间被光亮填满,仿佛一眨眼之间到了白昼。 风斗不适地闭上眼睛,可那耀眼的光芒似是要穿透眼帘,他不得不伸出手挡在眼前:“这是什么啊!” 侑介倒是不怕痛,从指缝里偷瞄着在金光中隐隐出现的要:“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感觉好酷!” “恶灵退散!!”要伸出手指,指尖有一个金色云雾越聚越大,最终“轰隆”一声,爆开闪出更刺眼的光芒,“呵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鸟儿的吵闹声,叽叽喳喳。 地板上的男孩缓缓睁开琥珀双眸,拖着疲惫的身躯坐起来,一头嚣张的红发变得乱糟糟:“咦?发生什么来着?” 风斗翻了个身,轻轻按压着太阳穴,又累又困。 清风吹开了窗帘,温和的日光从缝隙中溜了进来,照在二人身上。 侑介连忙捂住双眼:“啊!好刺眼!” 风斗如触电般往后缩,活像一只沾了水的猫:“太、太阳光!糟了,这样下去会变成沙子……” 阳光越来越大,整个房间都变得敞亮起来。 地板上的二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对方脸上并没有被灼烧的痕迹。 侑介摸摸脸蛋,没有了疙瘩触感:“没变成沙子……不仅如此,我也不觉得难受!” 要慵懒地靠在门框,旁边的门上还有一个大脚印,是他之前踢的:“你们俩没事吧?” “要、要哥……”记忆一点点在脑中回溯,侑介震惊而又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房间里有恶灵的气息,所以我就赶快退治了它。” “诶?退治了?” 风斗一脸懵逼,大脑渐渐清醒,喃喃自语:“难道我们已经不是吸血鬼了?” “真的假的?”侑介被这个结论震惊到了,悄声问道,“这种事情也可能发生吗?” “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侑介连忙摆手摇头:“不!没什么……” 要扒拉着手上的佛珠,嘴角勾起一抹笑:“啊对了,除灵的报酬,我给你们特别的家族优惠价。” “别收钱啊!” 似是没听到侑介的惨叫,要转身离去,只留下悠悠一句—— “之后我会把账单拿过来的哟~拜拜~” 脚步声渐远,“嘎嗒”一下,要还贴心地帮他俩关上了门,虽然那门破烂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风斗松了一口气,没有了对血的渴望,恢复正常让他感到无比放松:“虽然不是很清楚,总之,变回正常的人类应该高兴吧……” “哦、哦!”侑介恍然大悟,脑海里蹦出的第一句话是,“这样就能吃有一堆蒜的饭了呢!” “竟然先想到吃的,真是出人意料,你庆祝得也太早了!” “你说啥!” “嘛,后面的事先不管……再不快点把祈织放出来会很糟糕的。” “哦!对对对!” 二人一同将手搭在棺盖上,之前压得有多死现在抬起来有多难。 “一、二……”棺盖又发出了“吱呀”的声音,待完全掀开后二人一齐看向里面,“诶——?!” 【不知道为什么,棺材里祈织的身影完完全全消失了,我们在那之后,拼命地寻找祈织,家里不必说,城市中也被翻遍了。】 【可是,依然找不到他。】 “那个……也就是说祈织和恶灵之类的东西一起被退散了?” 风斗坐在地板上,看着棺材里面恐怖的抓痕,轻声疑问。 侑介呆愣地站在原地,许久才爆发出一声怒吼—— “荒唐啊——!!!” 番外之桃色温泉 偌大的客厅很安静,只有“刷刷”的翻书声,沙发上坐着一个白毛,他看着手中的书本,一会儿皱眉深思,一会儿摇头叹气,带着失望翻到下一页时,忽然振奋起来: “哎~这里感觉可能还不错!” 是一页宣传图,图片上仙气缭绕,一汪清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四周有假树假山,每一处地方都充满了情趣,连岸上的软垫都看起来那么色情。 椿嘴角逐渐上扬,自动在图中加入两个缠绵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呢?椿。”梓毫不客气地凑到椿旁边,第一眼看到的是占满页面的图片,第二眼看到的才是图片上方一行醒目的大字,“《这个秋天想去的温泉特集》?” 椿继续往下翻着,期待的心情溢于言表:“没错,说到秋天和冬天能想到的就是温泉了吧。” “不错呀,所以,你想和谁去?” “当然是和梓……”椿拱了拱梓的脑袋后,又朝坐在一旁发呆的忬抛个媚眼,“还有你!” -------- 拉开木制的推门,弥第一个冲进房间,第一次看到这么新奇的装饰,不由得这摸一下那蹭一下,嘴里的惊呼就没停过。 右京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深嗅了一口房间的淡淡香味,身心都舒畅不少:“房间真不错呀,真不愧是老字号的名旅馆,不愧是仅有数百米价格却高得惊人的旅馆。” 枣将耳机摘下来,细细打量着房内布局,他的评价是简单而又不失格调:“这次我们奢侈了一把呀,京哥。” “这一点我不否认……”右京在心里的账本默默记上一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要开始节约了。” 琉生轻捻起洒在池中的花瓣,手感很好,还有一股幽香:“好优雅的房间,太好了,小忬。” “快点走开!”侑介使劲推搡着站在门口不动的兄弟,“我进不去房间里啊!” 弥兴奋地扑到大床上,软乎乎的,面积堪比蹦蹦床:“好宽敞~~~” 终于挤进房间,侑介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好棒的地方啊,昴哥!”跟他的“狗窝”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昴扫了一眼房间,点头应道:“嗯。” 要慵懒地靠在软榻上,举起茶杯小酌一口,语气带上了一丝遗憾:“那是因为小妹也在,不得不去这种分各个房间的旅馆。” 雅臣将弥的兔子玩偶安放好,笑看向在床上打滚的小粉头:“弥,开心吗?” 弥从软乎乎的枕头中抬起头,笑容灿烂:“嗯!” “太好了,之后一起泡温泉吧。” “温泉温泉~排骨排骨~宽宽敞敞~大大浴池~” 比起其他兄弟的兴奋与轻松,落在队伍最后面的白毛一脸落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梓收住嘴角的笑意,回头朝原地不动的椿招招手:“还在发牢骚吗,椿。没办法呀,一开始在客厅讨论就是个错误。” “‘椿,你要去泡温泉?’‘家庭旅行?真不错哎!’话题竟然完全向这种方向展开,怎么可能!” “莫非你刚才是在模仿弥和雅臣哥?” “是不是超级像!” 枣看着挤在屋内的一堆人,不由得感叹一句:“这次旅行大家都在,真的很罕见呢。” 祈织看了一眼帽子眼镜口罩全副武装的男生,轻笑道:“之前风斗也参加的情况完全没有呢。” 风斗淡淡出声:“只是因为来过这里两次,跟家族旅行什么的完全没关系。” “话说,大家有什么打算?”虽是这么问,光的眼神一直落在忬身上,“呐,小尾巴~” 风斗悄悄靠近忬,摘下口罩和眼镜露出绝美的脸庞:“所以,姐姐你也打算在这个房间睡吗?” 右京毫不留情地提起风斗的衣领,将他拉远一些:“不要说这种荒唐的话,绝对不可能。” 要拿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三扇门,其中一间睡房里有弥在打滚:“那三个并排的房间,两个是我们男同胞的,小妹你们就住在剩下的那个。” 风斗瞄了一眼睡房的大小,虽然给十三个人住绰绰有余,但他还是不想和一群男人挤在一起:“两个女生一间房间?太特殊对待了吧。” 朱利踩在绘麻的肩头开始吱吱乱叫:“还有我呢!你小子想干嘛!纯纯一个色情偶像!” 枣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风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男女比例着实是严重失调,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把一只兔子扔进一群猛兽的笼子里,这种事我们可做不出来……嘛,虽然看起来很有趣。” 这带有颜色的话让侑介想起了深夜看的小电影的标题,顿时面色一红:“喂!‘猛兽’是什么鬼啊!” 光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咦,侑介,反应这么大,是因为想到什么了吗?” 侑介哽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回道:“没啊,那种想法!” “嗯……”琉生的目光在绘麻和忬身上来回转着,思考着光口中的小兔子是哪一只,“小忬是小兔子吗?真可爱,很适合。” 天然呆犹如一堆黄颜料中混入的白,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琉生,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右京拍了两下掌,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这个房间最宽敞,所以大家晚饭的时候就聚在这里一起吃饭,我们预约上菜的时候,请把房间空出来。这个旅馆里的菜也很有名呢,我很期待。” 侑介配合地点点头,世间万物唯有吃不能辜负,旁边座位一空,侑介好奇地抬起头:“咦,昴哥,你要去哪?” “我去做个轻度的跑步练习。” 雅臣震惊地看过来:“都来泡温泉了还跑步吗?” 枣赞赏地点点头:“真是努力啊。” 昴捞起架子上的干毛巾,等会儿可以用来擦汗:“来的路上我发现有一处适合跑步的地段。” “出现了,运动控白痴。”风斗不咸不淡地说道,“到了旅游地都要跑步,你是有多拼命啊……啊,真烦。” 老妈妈右京操心地喊道:“昴,晚饭之前要回来哦。” 把风斗的屁话当作耳旁风,昴挥了挥手直接走出去:“我知道。” “放了许多素雅的浴衣!”椿从架子上挂着的浴衣里挑出两件最喜欢的,“梓,我们一起去浴池,浴池~” 梓点点头跟着站起来:“说的也是。” 祈织看着兴致勃勃的众人,疑惑道:“现在就去?” 雅臣取下一件儿童版浴衣递给弥,再笑着和祈织解释:“刚才老板娘说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客人还很少,浴池没什么人。” 祈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梓接过椿手里的浴衣,补充了一句:“浴池好像是根据时间男女交替的,趁着能去泡还是去泡比较好。” “姐姐~~~”弥抱着香香的浴衣奔入忬的怀抱,一双期待的大眼眨呀眨,“一起泡温泉吧!” “呃!”一直注意这边的侑介被吓了一跳,连忙把弥拖了出来,“傻子!弥!你在说什么啊!” 祈织默默吐槽:“侑介,惊慌过头了。” “真是遗憾呢,小弥。”要朝着鼓成包子脸的弥摇摇手指,“这个旅馆里没有混浴。” 弥委屈地抱着浴衣:“哎~~~” 右京看着旅馆发的手册,缓缓念道:“除了男女分开的浴池和露天温泉,有三个能整租的浴池,当然全都是天然温泉。” “整租?”耳朵尖的椿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去那个吧,梓!” “不要,我想先待在大浴池里。” “啊~~”椿不死心地继续劝说,“那之后就我们俩整租,呐。” 看着双胞胎哥哥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考虑考虑。” 三胞胎之一的枣看不下去了:“你们俩,反正在家都是黏在一起的。” ……两个大男人腻腻歪歪挤在一起泡温泉像什么话…… 椿不服气地叉着腰,以“理”据争:“虽然如此,温泉旅馆里的整租温泉两人一起泡感觉很黄很棒!” 要竖起大拇指,顺便给了一个wink:“小椿,我懂你!” 枣的眼神充满了无语:“要哥……” “喂,这里没有配房间的露天温泉吗?” 右京合上手册,无情反驳:“风斗,不要提出这么奢侈的要求。” “偶像怎么可能和一般人泡一个浴池,我去整租的温泉了。”风斗懒散地站起身,忽然冲忬露出一个坏笑,“姐姐,不要偷窥我哦。” “怎么可能!” “我又没有在问笨蛋侑介!拜。” 吃瘪的侑介瞪了一眼风斗的背影,气冲冲地去拿浴衣,嘴里还在嘀咕:“什么笨蛋,我可是你哥!” 看得一场好戏的要不忘刷好感,朝站在一旁咬耳朵的两人一鼠点点头:“小妹你们把行李放进房间后也去泡温泉吧,泡完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间集合。对了对了,女孩子好像可以在大厅选择喜欢的浴衣哦。”末了再朝忬挑挑眉,“我很期待看见你穿浴衣的样子。” “啊,提前声明一下!”椿加入了要的调戏队伍,冲忬眨眨眼,“不要穿t恤和五分裤之类的来糊弄我!”下一秒就被一只手揪住耳朵。 枣提溜起椿就往门外走:“别说废话了,快点收拾好去泡温泉!” “好疼啊啊啊!别扯我耳朵呀!救命啊!梓~~~” 被呼叫的人此时正和忬搭话:“嘛,我也希望是浴衣呢。” 雅臣朝又黏在忬身上的弥招招手:“那我们也去吧,弥。” “嗯!”弥美滋滋地跟上雅臣的步伐,“好期待大大的温泉啊~” 琉生提起背包,里面有他特意装上的护发精油等等:“我也要准备了。” 拉开木制推门,迷蒙的雾气伴着淡淡的咸味扑面而来,侑介站进去深嗅了一口,待看清里面的景象时不由得欢呼起来:“太好了,一个其他的客人也没有!这简直是整租的露天温泉啊!” “扑通”一声,侑介以一个十分不优雅的姿势跳了进去,顿时激起一大片水花。 右京刚踏入门就听到与温泉极其违和的水花声,这声音应该出现在游泳池而不是这里:“侑介,不要扑腾!” “欸嘿,没什么的!反正除了我们之外没别人了!”侑介从温泉中钻出头来,甩了甩湿漉漉的红发,乐呵的模样像极了猴子,“咦,京哥,你腰上的浴巾不取下来吗?” “……不用管我。” 雅臣下水后立马就沦陷在这汪温泉中,靠在岸边不自觉放松身子,连背后的石头都那么舒服:“呜呼~不烫不凉~~~真是个好温泉啊~~~” 弥学着雅臣靠在岸边惬意的模样,不过他太小了,温泉水没过了他的嘴巴,他得仰起头才能说话:“好温泉啊~” 枣看向不远处的一大一小,吐槽道:“雅臣哥,你像个老头。” 雅臣微撇过头,化身眯眯眼:“因为很舒服的说~对吧,弥?” 弥也跟着眯眯眼,仰起头回一句:“对啊~” 枣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继续吐槽:“你已经不是说‘的说’的年纪了。” 温泉中心不断传来水花扑腾的声响,始作俑者侑介正在尝试各种不同的泳姿:“芜湖!好宽敞!能在里面游泳!” 老妈妈右京不得不操起心来:“侑介,不要在里面游泳!” “啊~我的新纪录!”红毛不但没有听到,还在给自己计时。 光将脸上被泼到的温泉水抹掉,头发都被侑介搞湿一大半了,还不如不扎:“果然不应该在笨蛋在的时候泡温泉啊,看来风斗是对的。” “哈哈,别这么说,小光。”要看着兴奋的红猴子不由得失笑,“偶尔做些赤裸的接触交流也不错。” 一堆光溜溜的男人挤在一起,几乎每个人之间都隔了一段距离,不过有一对黏在一起的人吸引了枣的注意力:“那里真是活跃极了。” 吃瓜第一线的要忙四处张望:“哪里?” 光将长发松散下来,在温泉中开出一朵橘黄色的大花,语气悠悠道:“不用猜,肯定是他们。” “甜蜜”中的双胞胎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三道火热的视线正盯着他们。 椿打量着梓的身材,忽然感慨一句:“咦,梓,你瘦了一点。” “是吗?”梓抬起手臂瞅了两眼,觉得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最近我没有称体重。” “肯定瘦了!”椿从温泉中扑腾起来,一把搂住梓,“看,抱的手感都不一样了!” 尽管他们之间经常有肢体接触,但梓受不了如此袒胸露乳的拥抱,连忙伸手按在白毛脸上:“住手,椿!” “不要再瘦下去了哦,我很喜欢梓的身体的~” “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放开我!” 椿不屈不挠,脑袋被推开了手还挂在梓身上:“事到如今还害羞什么呀~我们不是一直都这么做嘛~” “笨蛋,真的别。” “话说,这里的温泉能够美容肌肤,为了让梓的肌肤能够更加美丽,我来帮你洗!” “慢……不,慢着,很痒的啊!” “没事没事~” 如果说之前受到的是视觉冲击,那现在枣感觉耳朵也不干净了:“什么呀,那种对话,新婚夫妇吗?” 光支起胳膊撑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脸上写满无语的枣:“枣你不加入他们吗?” “我拒绝!” 要稍微坐直了一些,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发尾因沾了水而贴在脖颈:“话说,小枣你其实很寂寞吧?” “怎么可能!” 琉生提着小篮子,在门口唤道:“光哥,我已经准备好了。” 光抬起手比了个ok:“谢了,琉生,我现在就过去。” 要抬头看着不紧不慢爬上岸的光,好奇问道:“怎么了?小光,你要去哪?” “去整租温泉的路上,让琉生帮我做个头部spa。” 要看了笑脸盈盈的琉生一眼,下意识认为四弟在压榨这个天然呆:“都来泡温泉了,让他休息休息吧。” 琉生轻轻摇了摇头,柔声解释道:“难得光哥的头发又长又好看,我想好好打理一下。” 光轻笑着拍拍琉生的肩:“谢谢,琉生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呢。” …… 更多的温泉番外,就等宝子们自己发掘啦~ bv1s44y1m7zi bv1i44y187nd bv13b4y1u7n2 朝日奈兄弟和忬之间的故事,是永远写不完的,在这一百万后,还有更多的更多的百万,都是由他们构成的故事,存在于他们的世界里,也存在于我们的脑海里。 谨以此文,纪念我初中时对于纸片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