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抗日》 第一章 枪声突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哇……聂冲半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情不自禁地惊叫了一声…… 啊……眼前是一个裸体少妇,她是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地掩胸护体,一脸尽是惊恐。 哗啦一声水响,那少妇倒进了水中,然后浮了上来,然后是浮浮沉沉,双手舞动,扬起水花朵朵,那波涛真的很汹涌,溅得聂冲是一脸的痛。 聂冲真的想不明白,她怎么也会在这里?还不穿衣服?记得她当时……嗯,不会是那胖子贪官推她下来的吧? 人家在浮浮沉沉,虽然没穿衣服,是很尴尬。但救人要紧,谁叫咱是人民警察呀?愣了几秒后,聂冲游了过去,很熟练地从后面把她揽住,箍住她游向岸边,脚是刨来刨去,有点浅的感觉,试着把脚放下,哑然失笑,轻易就触了底。脚踏实地,站稳身子,水才齐腰。 “救命啊……”那少妇凄声尖叫,手脚乱动,身上又掀起一阵阵的惊涛骇浪。 她身上滑溜,差点就抓不稳。聂冲很不满,心道:“你就是一个贪官的情妇,还给他推下山崖,老子救你,你还叫救命,这是什么世道?”眼光是占着人家的便宜,但他心中却是正气凛然的。 他刚想喝责几句,还未开口,一阵突兀的“砰啾……砰啾……砰啾啾……”的疑似枪响传进了耳里,他顿时一愣。咦?神马回事?什么人打枪枪? 枪声很突兀,聂冲再次张口结舌。 枪声在山谷中不停萦绕回响着,很刺耳。那少妇似乎给枪声惊呆了,吓得再不敢乱动,身体也僵硬起来。 砰啾、砰啾、砰砰啾啾……又是几声枪响,枪声很真很真,味道却是很怪很怪,绝对不是真的,噢,不像是自己熟悉的枪声。聂冲很惊奇也很好奇,他迅速地把那少妇拖上了岸。 这里是深谷中的一条小水潭,面积不大,也就五十平方米左右,中间的水是墨绿色,很深很深。这潭水只有一个出水口,响声哗然,应该是飞流直下不知多少米,听水响肯定已形成了瀑布。 三面是峭壁,高度嘛,看不太清,很多雾气缠绕,望不到顶。从这里唯一的出路的狭缝中望出去,今天的天气应该很不错,阳光明媚啊,相比外面,这里显得幽静得有些阴森。 枪声很急促很刺耳,聂冲放下少妇,直接就往那唯一出口的狭缝冲了过去。外面是一条小斜坡,直接通往下面的一条长长的山谷。那枪声好像是从谷口传过来了。 聂冲一边抖着身上的水迹和皮鞋里的积水,一边朝外探头探脑。这突兀的枪声还真是令人惊讶,这个年代鸟枪都少见,枪声基本上都得去训练场上听,这里……应该是在拍戏吧? 果然是在拍戏!一会儿后,“演员”还真的出现了,是两个农民打扮的,他们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爬滚着跑进了山谷,跑着跑着,那枪声又砰啾了一下,一个农民狂叫着仆倒了,扮着中枪样,还在地下扭来扭去,演得是极为逼真。另一个回头看了一眼,想伸手去拖,但还是缩了回去,回头亡命地朝他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跑不了几步,砰啾又来了,他也仆倒在地下,但就不见扭啊扭的,扮的是一枪就死的那种。然后便见谷外窜出两个“小鬼子”演员,端着两把上着明晃晃刺刀的三八式步枪…… 聂冲这才恍然大悟,这枪声怪不得那么熟悉,原来是三八!电影电视里可是听得多了,想不到自己竟然在这个鸟地方碰到拍戏的了。 便见一个“小鬼子”单膝跪了下来,平举着步枪,监视着谷里面。另一个却是冲了过去,跑到还在那扭来扭去的农民面前,举起步枪,直接就捅了下去,一下不够,还连来两下。然后那个农民便是不动了。 聂冲心里暗赞,这个剧组真是够专业!军事知识还很强,瞧那警戒的小鬼子的警惕样,还真似模似样。当然那捅人的演员也很专业,捅下去的很真很真的,把小日本人种的凶狠残忍表现得真是淋漓尽致。 聂冲不敢现身,把身体藏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这个是必须的,要是给拍进镜头内,不单会浪费人家的的胶片,而且也会浪费这些演员的表情。 那小鬼子演员捅完了一个,又跑了过去,对着地下不动的那个,又狠狠地捅上了两刺刀,远远望去,那刺刀还真的带着血耶,细节做得真不错。 聂冲对这个剧组佩服得真是五体投地了,真是太专业了!就连一丝细节都没放过。比很多抗日神剧的错漏百出那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就像前一阵子给人批的那部什么什么片子,一个女英雄给几个鬼子污辱完,立即就站起来杀光了鬼子,还能用双手把小鬼子撕裂呢……这个神啊,神得都不能不让人吐槽。反观这部片子拍得是很平实,细节也很逼真,真的很值得期待哦。 捅人的“小鬼子”把目光射向他这边。那摄像机应该也会跟着拍过来吧?聂冲赶紧缩头,免得耽误人家的事。 聂冲把身体贴在石壁上,突然间省起,这拍电影好像会有一堆人在旁边呀,什么导演,灯光、摄像机组……可他们都躲藏在哪呀?一个都没看见,真是隐蔽得太好了,厉害呀。 他这一闪,似乎给那“小鬼子”演员发现了,他立即低声向后招呼了一句,然后两个便是猫着腰端着枪冲了过来。 聂冲侧眼望去,发现他们都很小心,一个前冲,一个却一边冲锋一边时不时伏下担任着警戒的工作,简直专业得就像是实战演习。 暗赞之余,他感觉有点不太对路。是哪个方面出了问题呢?脑子一转,对了,是那个女人!那里面的那个裸女不会是演员吧?虽然就看了一眼,但以他的眼力,应该不会看错,这个女的绝对不是那贪官的情妇!那个是很美,但脸是尖尖的,像个狐狸,标准的狐狸精脸蛋,而且那胸好像也没这么的汹涌,就小小的两坨嘛,嘻嘻…… 这个?年纪好像要大点,样子还很端庄。她的脸是圆的眼是大的,关键是那里更大…… 那么人家真的是这部戏的演员呀。怪不得看起来那么的漂亮,至少那身材没得说。糟了,不会坏了人家的事吧? 聂冲安慰着自己,或许人家现在正在拍外面的场景,现在才来……嗯,那就不能再坏事了,他立即缩进旁边的石缝里,这里比较隐蔽,应该不会误事。 人是藏好了,他才反应过来,心里是有点迷惑,摔下来时可是阴风阴雨的天气,怎么一摔下来,就是摔出个艳阳天了?同一座山中,怎么差别咋就那么大捏? 第二章 我是警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眼前的一切,聂冲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是安庆市的刑警队光荣的一名警察,不过是刚调进去的,一个月还不满呢。这还得多得刑警大队的梁队长,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是和梁队不打不相识,梁队很佩服他的身手,便是千方百计地从磨山派出所调他进了市里面,成为一名刑警。 昨天傍晚,梁队的老战友江城纪委王书记前来拜访他,说是江城某局的局长方强是腐败份子,事发后携了他的情妇逃走了。据分析,很有可能会逃回到他的老家安庆磨子山区,他们这次前来就是想把这人带回去。他们已和安庆纪委联系上了,准备明天前去看看。 梁队是个很热情的人,强留住那王书记,说这小**毛的屁事要他老兄跑一趟实在是不像话。他是热心的人,立即打电话给休假的聂冲,要他陪着江城纪委的办事员小刘连夜驱车去磨山查看,最好把那贪官带回来。 那一带聂冲很熟悉,梁队有令,自然是坚决去执行。还别说,他和小刘真在黎明前堵住了那一对狗男女。但意想不到的是,人家的家人的觉悟实在是太低了,贪官他爹抱住了小刘的双腿。贪官他娘揽住了他的腰,结果人家就跑了。 聂冲当然能很轻易地把老太太摔开的,但却下不了狠手,奈何人家实在是太坚持了,是那种打死也不放手的姿态。纠缠了半天,好不容易趁她失神的时候才脱了身,可怜的小刘的小腿上还吊着一个老头子呢。 聂冲只能独自去追捕了,在警官大学学到的追踪术还是很有用的,加上现在天气很不好,斜风横雨,对于那些养尊处优的贪官们来说,绝对不是好日子。结果他在深山里终于追上了那对狗男女。 狗男很胖,狗女却很美,那贪官趁着聂冲劝他投降的时候,突然间拉下了那狗女的睡衣,露出了一坨白雪雪的胸脯,聂冲一愣神,下意识赶紧闭上眼睛。那贪官就冲了过来往他身上撞,他没防备,竟然给贪官撞下了山,然后便滚落到了这深潭里。 跌下来的过程很惊险,周围黑暗,云里雾里,风声嗖嗖的响啊,他是很害怕也很无助。也曾陷入了短暂的知觉缺失。等他冒出头来时,却撞着人家拍电影,意外的是让他第一次看见了真人版的裸体。是不是作为他这次历险的补尝啊? 说起来真是没脸没皮呀,一个堂堂的出身于武术世家的现代刑警,居然竟然给一个像一头猪一般的贪官拱进了山潭里,说出去真的会让人笑掉了大牙。 这次失手,要怪就怪自己练武练得太投入,学习学得差点书呆,实在是没这方面的经验。看了一坨就失魂落魄,望了两个就六神无主,没办法,谁叫自己是处……呢。还有就是太轻敌了,心里总以为经济犯没什么人身杀伤力,谁知道这胖子贪官竟然会狗急跳墙、猪急撞人呢? 但不管怎么样,这次总算是大难不死。还一撞撞出个艳阳天来,真的是很幸运。虽然让人惊喜交加,但真的是有点不知所云。 聂冲的人刚藏好,“小鬼子”演员已是冲了进来,聂冲几乎要笑了,这个小鬼子演员选得真好,身高不过一米五多点,长相是相当的猥琐,绝对是演小鬼子的不二人选啊。 “小鬼子”迎面就碰上了那女演员,她七神上面,表演出一副很慌张惊乱的样子,很逼真很逼真,绝对是影后的水平。她浑身都在颤动,尤其是她胸前,白雪雪的还很伟大哦。聂冲心如鹿撞,脸上发热。他是正人君子,不敢多看一眼。 此时她双手捧着一团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呢,或者是剧情安排的吧?撞着这个“小鬼子”,她当然要惊叫,叫声很尖利,真的是太真了,看来她是个专业演员! 那“小鬼子”也是吃了一惊,把枪端了起来,扳机也扣住了,不过他很快就放下了枪,“哟西”了一声,把枪架在旁边的山壁上,嘻笑连连,还伸手去挽袖子。哟嗬哟嗬的摊开双手,一步一步朝那少妇迫去。 那场面,聂冲是见怪不怪,在电影里看多了,都是学着那些该死的日本小鬼子的德性嘛。但不能不佩服这些演员们,真的是很敬业。尤其是那女演员,衣服真的都在手上,身上绝对是没有寸缕。给自己看个光,不知会不会告自己个猥亵罪呀?但我不是有意的,聂冲只能心里原谅自己了。 “小鬼子”扑了上去,少妇却是尖声厉叫着一步一步后退,那眼神很绝望,真的是太专业了,这个让聂冲是佩服得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那“小鬼子”扑了过去,那笑声很淫荡,三几下就把她手上的衣服抢了过来,扔进了潭里,天?要不要闭眼睛呀?我拷,拍三级片呀?真的是波涛在汹涌,更加一览而无余了。看清楚点儿,真的是肉肉,真的是毛毛啊!真的是在拍三级呀?我拷! 那“小鬼子”已把那少妇扑倒在地,一边动手去解自己的武装带,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一条小东西出来,不是道具,是真的一根很小的小鸡鸡,翘头翘脑的,很是恶心。 我拷,不是三级?是四级或更多…… 一切都似乎是很假,但又像是很真。聂冲忍不住了,脱口道:“哎,旁边有人哦……” 那“小鬼子”突然间回过头来,眼神极为凶悍,是带阴光的那种。聂冲是把他吓了一大跳,能看见那条小东西都缩回去了。 他迅速跳了起来,操起旁边的步枪,八嘎一声,直接就朝聂冲捅了过来,气势很凶,那刺刀带着一股劲风,寒光闪闪地刺向聂冲的腹部。 聂冲大惊,忙道:“我不是演员耶……”顺势一侧身,腰部寒意阵阵,那刺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衣服,就贴着他的腹部的肉肉一厘米插进了旁边的一棵小树上。 聂冲还在愣头愣脑,头脑里组织着说词。那“小鬼子”却是狞笑着一挑刺刀,把他的衬衣都挑成碎布条,迅速掉转枪头,一枪托就往他的脑袋上砸来。劲力实足,气势汹汹,绝对不是作假。 练武多年的他,反应还算很快,他慌忙地把头一侧,闪了开去,顺手在那“小鬼子”的胸口一推,骂道:“喂,你这人是怎么回事?” 那“小鬼子”经不起他的大力,踉跄了一阵,登登登地退出三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那“小鬼子”的反应也很快,一触地立即又跳了起来,嘴里骂道:“八嘎……”又是一刺刀捅了过来。 这人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入戏太深,或者是脑子进水了?聂冲可不想和他一般见识,露出身份:“我是警察……” 第三章 疑似穿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亮出了身份,人家却是不管不顾,又是一刺刀捅了过来,直接就刺你的小腹,而且是一点也不留力的那种。 聂冲现在已能感觉到这“小鬼子”似乎是来真的,完全是一副置他于死地的架势啊。眼角梢到那条还没完全收进裤子里,缩成一团团的小鸡鸡,聂冲突然想:“这些拍顶级片的,无意给我撞破了。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不行,老子已吃了一次亏,不能再吃第二次。” 三番四次地挨捅,聂冲的火气也来了,他再微微一侧身,让过了人家的一捅,伸出巴掌就扇了出去,啪的一声巨响,那“小鬼子”几乎给他扇到了石壁。这些拍这些黄色片的,肯定是没脸没皮,扇扇才会清醒的。 那“小鬼子”双眼通红,大骂一声“八嘎”,迅速爬了起来,竟然拉起了枪栓,把枪口对准聂冲,扣响了扳机。 “砰啾……”一声枪响。 聂冲反应神速,在那“小鬼子”扣下扳机的瞬间,他出于本能迅速移开了一步。枪声过后,侧目望去,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身后的那棵小树竟然拦腰给击断了。 打过不少实弹演习的聂冲终于反应过来了,人家的真是真枪实弹,会死人的。那么这一伙有可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拍顶级片谋利,同时还用真枪真弹随时随地杀人灭口。 聂冲怒了,大喝一声,冲了过去,一拳就砸在正在拉枪栓准备再打枪的那个坏家伙的脸上,把他揍倒在地,枪也跌到一边。那家伙还不肯就范,倒下前,一个扫堂腿,直接就扫在了他的小腿肚子上。 又是不小心,又中招了!很痛。聂冲实战经验毕竟不太多,给那“小鬼子”踢得站立不住,滚倒地下。就在倒地的瞬间,耳边“砰啾”一响,一颗子弹就从他的脸边划过,那弹头发出的热量很炙皮肤呀。 这一枪却是外面那个“小鬼子”开的,很准,差点就打中了。这时外面那个还大声嚷嚷,吐出一大串兽语,不知道在叫什么?但那语调却是很熟悉,就是隔壁那禽兽国家的语言。 聂冲大惑不解,安庆什么时候有这些物种过来作案?我们刑警怎么没接到通知……但时间已不容他多猜测,那地下的“小鬼子”一挺就起,枪是没了,人却是赤手空拳地朝他扑过来。 外面那个有枪,也是朝这里赶来。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些肯定不会是好东西!聂冲也不客气了,一拳格开对方的拳头,一脚就兜了出去,那“小鬼子”惨叫一声,捂住下体就在原地蹦蹦跳跳,这一脚踹得很正,直接就踢在他的小鸡鸡上。 外面那个冲进来了,挺着刺刀就往聂冲身上捅。聂冲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枪杆,用力一拖,他的力气大,那家伙立脚不住,就往他怀里扑,聂冲曲起手肋,迎上他的下巴,“咯嚓”一声轻响,手肋是一痛,那家伙却是“矮油”了一声就躺倒在地了。 聂冲大声吼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是警……我拷……”他望见那蹦跳的“小鬼子”正一手捂着下体,一手却去掏出腰间的一个手雷,往嘴里一掏,那手雷就冒出了青烟。 聂冲大骇,不知道是不是真家伙?但这一下那一下,已让他愤怒之极,管你是不是真的,处理了再说。他疾冲过去,飞起一脚,把那蹦跳的鬼子狠命地狠命地往前一踹,把他的身子踢得飞了起来。 这一下,他几乎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那“小鬼子”的小身躯高高的飞了起来,越过水面,直接就往这深潭的泄水口跌落下去。那人影刚消失,一声激烈的爆炸便是响起了,山涧下烟雾弥漫,溅出一堆细皮尖肉,有不少就溅落在了聂冲面前,触目惊心。 聂冲心里狂跳,心脏都几乎跳出身体之外了,心里暗叫:“糟了,杀人了……”脑子是一片空白啊。手在颤脚在抖,就连膀胱的压力也突然间爆涨了,几乎就要尿床了。 这一幕实在是让他太难接受了,明明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转眼间便不小心做了个杀人犯,这些犯人的身份还不明呢。 咦,枪是真枪,手雷会把人炸碎。这些家伙……说不定……一个念头突然间蹦了出来。他的心在狂跳,脚在猛抖,陷入了迷茫的状态中。一声尖声厉叫,把他的空白头脑添上了一丝色彩:“啊,小心……” 眼角梢见了,另一个家伙此时正在挣扎着举起了枪,扳机随时就要扣响了。聂冲脚下一蹬,一步蹬上了山壁,砰啾一声,子弹再次从身边几厘米的地方飞掠而过。好险!差点儿就完了! 聂冲顾不得什么了,处理完再说。脚在山壁上一蹬,飞跃过来,一脚板就踢在那家伙的脸上,这一下他是用了力的,又是咯嚓一响,那家伙整个人再次飞起,重重地撞在了他刚才隐身的那块山石上,咚的一声巨响,那家伙“矮……”油都没出来,便是慢慢滑落下来,双眼反着白,就如一条死鱼。而触壁地方却留着一摊鲜明的浆糊,红白红白的…… 聂冲心里一凉:完了,又一个……天啊,双重杀人犯啊! 沉重的压力让他不堪重负,他依呀一声,他整个人松松垮垮倒在了地下,胸膛起伏得如擂鼓,耳边尽是自己的呼吸声,头脑再次空白了。要是猜错了,我就死给你看…… 不知过了多久,谷外响起一阵密集的哒哒哒的声音,是机枪!怎么回事?聂冲挣扎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那狭缝边上朝外望去,又是让他目瞪口呆、茫然失措。 山谷里有四五个农民打扮的汉子惶急地往谷里面冲。但冲不了几步,后面便是哒哒哒,这五个张着牙舞着爪一下子全都倒在了血泊中,一地的红。 老天!到底是不是在拍戏呀?聂冲心在呐喊。 这时四五个“小鬼子”从外面冲了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对着那些尸体捅起了刺刀,那恶心的模样那是要多凶残,就多凶残,有多血腥就多血腥。 真的没有导演没有灯光,不是在拍电影!聂冲迷糊了一阵,脑子一省,想起了自己刚才突发的念头,他回头对着那一直就躲在一个石缝里不敢出来的裸体少妇小声问道:“请问这位姐姐,现在是什么年月日?” 那少妇是一直在探头探脑,她是很害怕,看样子很想过来依附聂冲,但身上没衣服,又不敢出来,她茫然地答道:“民国二十七年呀……” 聂冲脑子轰的一下,民国二十七年,不是一九三八年吗?抗日战争时期呀!该死的,难道这一摔就摔回到几十年前了?穿越了? 第四章 不是演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兴奋起来:“太好了!我杀的是真正的鬼子,不是人!”他的心理负担尽去,身体所有机能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既然是鬼子,杀两个有何妨?杀多几个更好!他迅速冲了回来,把地下的三八式步枪拣了起来,还把那正牌鬼子尸体上的三颗手雷扒了下来,还有子弹盒。这时代的鬼子还是很穷的,没多少好装备。 聂冲趴了下来,把刺刀摘下,把枪伸了出去,既然是真的鬼子,那就别客气了,在现代最多只能在网络上发泄,现在……嘿嘿……他还不放心,又回头再问:“这位姐姐,现在咱们国家的总统是……” 那少妇迟疑了一阵,说道:“是蒋总统……” 聂冲全身彻底放松了,一阵幸福感是油然面生,没猜错,这不是演戏!自己真的是被穿越了! 外面的鬼子们捅完人后,有两个已朝这边搜过来了。鬼子是畜牲,见了就得打。聂冲扣响了扳机,砰啾……心情有点激动,一枪没打中。 两个鬼子是吓了一大跳,迅速趴了下来。聂冲举枪瞄准,但还未扣响扳机,那两个鬼子已是开始还击了,子弹打在他旁边的山壁上,就差那么一点,准头一点不差。 聂冲心里狂跳,迅速滚到角落里,从石缝里望了出去,那五个鬼子已呈扇形朝这边冲过来了,他们都是猫着腰,行动很敏捷,军事素质极高啊。一点也不像电影电视上的那些鬼子,就会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挨着你的**土炮。 更糟糕的是,山谷外面还有新的鬼子进来,机枪也阴阳怪气响起来了,直接就封锁住了那狭小的石缝,子弹噗噗地在头顶飞过,他根本探不起头来。 完了,给鬼子包围了!奶奶的,才打掉了两个畜牲,就这样瓜柴了?聂冲很不甘心。现在这里上天肯定无路,他不会飞。那么只有两条路了,要么冲出去,要么就从那水潭溢水口跳下去。 聂冲猫着腰爬到山崖边看了一眼,感觉还可以,他立即招呼那少妇道:“这位姐姐,快,小日本来了,你赶紧从这里下去。” 那少妇已经是慌了神,那枪声已吓得她魂不附体,聂冲一招手,她便如见到一杆救命稻草般不知所措地跑了过来抓,全身无寸缕啊。 聂冲吓了一跳,一个虎跃扑了过去,猛然把她按倒在地,说道:“危险……”头顶是噗噗的弹头掠过,热风阵阵,炙皮裂肤。 作为一个警察,不能看着人民群众受到小日本的伤害吧?要走都得带着她一起走。聂冲又猫起腰,把身上的三颗手雷凌空砸了出去,有没有炸着鬼子他不知道,弹头太多了,根本没法起身。 只听到外面轰的三声巨响,聂冲背起枪迅速把她拖下了水,三几下就游到出水口。 现在只能和鬼子抢时间,他快就还有一点活命的希望。鬼子快,那就只能死给他们看了。 这出水口已形成了一个小瀑布,高差大约六七米,不过是分层的,有几块凸岩,水流也不是很急。刚才炸死掉的那个鬼子的尸体还在最下面浮来荡去,望下去阵阵恶心。 聂冲顾不得什么,立即跳下两米下方的一块凸岩上,硬生生地站稳脚步,回头朝那少妇伸出一手,叫道:“快,下来……”那少妇却是泪流满面,呜咽着死抱着崖边一块石,不肯下来。 聂冲更是焦急,低声道:“日本鬼就要来了……很危险……” 但那少妇哭着死活就是不肯跳,正在这时上面轰的三声巨响,烟雾弥漫,小鬼子扔手雷了。爆炸声让那少妇尖叫一声,哎哟一声,亡命般跳了下来,聂冲慌忙伸手去抱,人是抱住了,脚下却是站不住,咚的一声,两个粘在一块重重地跌下了深涧里,痛上一痛,好像没事,这回是那小鬼子尸体立功了,两人是砸在它的身上,借着水的浮力,没有受伤。 聂冲翻了起来,拖起少妇,就沿着深涧往前半游半走。那少妇手软脚软,身体却重,走也走不快,上面已有了动静,应该是小鬼子冲进来了。还好山涧地前面不远有一道小弯,山涧拐到了一侧,和上面形成了一道夹角。 这里的山坡稍为平缓。聂冲不顾一切地拖起她跑,刚刚拐了进去,侧边又是弹头噗噗,还有一声手雷的爆炸,还好小鬼子的臂力稍逊,爆炸点稍远,没给炸中。 聂冲用上了全身力气,把她托上了山坡,摘下枪,回过头观察了一阵,上面已有一大堆小鬼子,有两个已开始沿着山壁往下爬了。这里的光线有点暗,上面应该看不清,他伏下身悄悄把枪探了出去,对准一个背影扣响了扳机。 砰啾……还是没打中,不过一个鬼子吓得就像饺子落水般,在凸岩上弹了两下便是躺倒在水中,很是狼狈,挣扎了半天不见爬起来,应该是摔伤了。 聂冲还在探头探脑,准备再补枪,眼角瞄见上面的鬼子的枪全都举起来了,吓得他立即缩了回去。瞬间他前面的空间都给子弹铺满了,鬼子的反应很快,还击也很快。 聂冲真的是害怕,毕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阵仗。太恐怖了,尿意阵阵啊,几乎就得遗了。得赶紧溜,聂冲放弃了阻击的意思,赶紧爬上斜坡,拖起少妇往山上爬,这斜坡应该是崩山形成的,年代有点久远,山坡都披了绿,两侧却树密丛深,还可以隐藏。 那少妇手软身软,吓得僵硬成一根木头。聂冲是头顶手拖甚至环腰抱起,拚着老命往上窜,但就是走不快,还好树林离此不远,也就四五十米的垂直距离,咬咬牙总算到了,一跑进树林,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个累啊!聂冲都几乎软倒了。身体累,心更是累,真的是很害怕。那枪林弹雨…… 这不,又来了,几声枪响,惊动了安静的密林。聂冲探头望去,山下已出现了三个鬼子的身影,活蹦乱跳,正在盘旋而上。 死鬼子,我拷你妈,追着老子干鸟啊!见着那小鬼子的身影,聂冲心里恨意立起,所谓恶从胆边生,他立即拖起那少妇,把她按在地上,自己卧伏在一块山石后面,架起了三八,手上还有十四五粒子弹,好歹都得为中国人消除几个祸害。 砰……一个活蹦乱跳的鬼子立即平静下来,不知道打中了没?另两个立即停止了运动,开始放枪还击,但我暗敌明,他们打的都是瞎枪。不是“运气”太好的话,根本不用担心挨枪子。 轰的一声,前面二十米响起了爆炸声,一个鬼子扔了一颗手雷,但小鬼子小胳膊小腿,臂力还是欠奉,根本扔不远。 鬼子在还击,是三杆枪。我拷,刚才是失了手,没打掉。 那三个鬼子的军事素质真的是很好,三杆枪交替掩护,时不时扔出一枚手雷,然后就蹦跳着往上冲。聂冲真是心急,再冲上几步,就是人家小胳膊投弹范围内了。 不行,给鬼子冲上来就完了,自己可以溜,但这个女人怎么办?非得炸个稀巴烂,聂冲惶急地打了一枪,三个鬼子又是伏了下来,乒乒乓乓…… 聂冲都几乎尿出来了,鬼子真的很难缠。他急得满头是汗水,那汗水几乎都把眼皮盖住了,热辣辣的刺着眼睛。他紧端着枪,拚命地摔着头,想把眼睛晃清。越晃就越模糊,刺痛得眼睛都在流泪。 正在难受间,眼前凭空多了一只手,她很温柔地替他抹掉了眼泪和汗水,却是旁边的少妇看见他的模样,悄悄地搭了把手。 聂冲点点头道:“多谢。”顺手扣响了扳机,一个正往上窜的鬼子倒伏在一块山石上,没再动坦。 打中了!聂冲心里狂喜,至少已有三个小日本垫底,这回值……我拷……一点不值,三个小鬼子怎么能换我一个人,我拷……继续! 第五章 大火焚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位姐姐就像是一剂镇定药,她表情是很惊恐,眼神却很温柔。聂冲渐渐的平和起来,多年的练武生涯,以及四年的严格军事训练,底气还是很充足的。 聂冲瞪大眼睛,搜索着下面的动静,烟雾中,有个鬼影往上窜,他再次扣响了扳机,还是在跳动,没中,再来,还是没中。 不是他的错,实在是这破三八用起来不熟练。要是其它枪……聂冲可是打靶的神枪手,时常和同学们吹牛的:要是他去奥运,直接就金牌……现在连连失手,真的没面子,没办法,真的用不惯这破烂货。 惧意逐渐消失,数十年仇恨的底蕴让聂冲平静下来,手不再抖,身不再颤,鬼子们的“光辉形象”也逐渐在准星里“发扬光大”了。 连开了这么几枪,对这破三八也有了心得,聂冲本来就是枪械迷,对枪炮还是很有研究的,平静下来后,手不颤脚也不抖了,眼睛在发着光,他冷静地开出一枪,一个蠢蠢欲动的小鬼子终于趴下了,在山坡上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扭来扭去。 应该中了!那鬼子在垂死挣扎,不小心便是露出了头。聂冲冷静地再开了一枪,直接就打得他不再动坦。又一个!四只鬼啰。他心情大好。 剩下一个鬼子,还在拚命地打着瞎枪,砰砰啾啾的,聂冲专心瞄准着,一动不动,那鬼子现在掩藏得很好,就卧伏在一块山石后,从山石的夹缝里放着枪,他没把握打中,只能等了。 砰啾了一阵,那鬼子突然间冲了出来,想窜到侧上的另外一块山石后面,聂冲立即扣下了扳机。砰……那鬼子一个踉跄,然后便如滚地葫芦般滚落到了山下。 山下又出现了鬼子的身影,有三个冲进来了。石宇对准一个扣响了扳机,那鬼子滚倒在地,应该中枪了,不过没死,那鬼子还拚着命朝侧边一块山石滚动,聂冲眼明手快,再开一枪,那鬼子终于静止了下来。另外两个立即闪入两侧山崖后面,再没露头。 子弹不多了,聂冲望着山腰上的两具鬼子的尸体,悄声地那少妇说道:“你不要动……”他一步跃出,端着枪对着下面的山口,一路滑了下去,那鬼子的尸体就在三十米的距离外,他现在手上只有四五粒子弹了,只能行险去补充装备了。 山下一个鬼子探出头,聂冲立即开了一枪把他吓了回去。他加速下滑,三几下到了一个鬼子尸体面前,把它扯了下来,迅速掏了它腰上的一颗手雷,摔臂砸了下去,他的膂力很强,这点不是难事,轰的一声巨响,一个鬼子飞了出来,成了破烂货。 聂冲立即动手扒光了这鬼子身上的装备,再来一颗手雷,他跳了出来,迅速冲到另一个鬼子的尸体面前,动手扒光,然后再扔下一颗手雷,然后飞速冲回原地。 这次收获不错,拣了两根枪,七八十发子弹,还有二颗手雷,他的心稍稍定了一点。山下又有一个鬼子探头探脑,聂冲很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枪,没打中,但把那鬼头打回去了。 鬼子越来越多了,但下面地势很不利,他们根本形成不了火力点,再给聂冲打死了一个之后,再不敢冒然往上冲了。 场面安静下来。聂冲当然清楚小鬼子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果然轰的一响,是手雷的爆炸声,不是炸这里,烟雾从山涧对岸正对着这斜坡的茂密的丛林中升腾起来,还依稀见着有鬼子的身影在活动。 聂冲大惊,肯定是鬼子在清理场地架炮了来轰了。 这里不能留!他吃惊之下,立即拖起少妇往侧边跑。又拖又拉,刚刚移开三十米左右,后边是咣咣声巨响,空气中弥漫着啾啾瘆人的声音,落进森林里。然后便是轰隆隆的爆炸声四起,哗啦啦的周围小树齐都给炸倒。鬼子的迫击炮开始轰炸了。 聂冲就如受惊的公兔子拚命地拖着她往前跑,还好,她也受了极大的惊吓,或者是渐渐习惯了这场面,动作没那么僵硬了,逃跑起来,还算便利。 两个跌跌撞撞总算是爬滚到了山的侧边,正面那丛树林已给小鬼子轰得稀巴烂,糟糕的是,现在正处于风高物燥时期,火光一闪,起火了,火势迅速蔓延,很快就形成了一场森林大火。 聂冲只能夺命狂逃了,好衰不衰,这边是下风头,不想变红烧兔子,那就得逃。对付鬼子还能用枪,对付这熊熊的森林之火,根本不到你去抵抗。聂冲拖着她是拚了老命地躲避着,和那大火抢着时间。 眼前已是昏天黑地,这一片地方都给浓烟笼罩住了,周围是光天化日,这里却是黑暗无边。聂冲只能望定一个方向暴走,那女的实在是走不快,心急之下,聂冲干脆把她扛在肩上,咬紧牙关往前窜。 翻过了一道山梁,树木渐稀,但那大火依然是追着过来。聂冲只能继续,还好现在已成机械化了,多年来锻炼出来的坚强意志,现在总算发挥了作用。他是扛着她一路往前逃窜,供他选择的路没有第二条,周围都是深沟山谷,都是树木茂盛,绝对不能下去,一下去绝对就成红烧兔子。 沿着山梁一路狂奔,上了一座山峰,再滑下一道山坡,转上一道弯。眼睛已发黑了,体力严重透支,侧边传来的沥沥水声,让他心神一震,耳朵嗡嗡也是清晰可闻。聂冲拚着最后一口气摸索着跑过去。眼前有水影,他扑了过去,一头扎了下去…… 模糊中感觉是有人摸上来了,是鬼子……吗?他蓦然惊醒,真的是有人压在他的身上。他吃了一惊,正想把他掀下去,但一阵淡淡的香气窜入鼻孔,一缕缕的发丝拂过了他的脸庞,现在是深夜了,月色很好。他能看见身上的人并不是小鬼子,而是那少妇,她是紧紧依偎着他,正在安然入睡。 聂冲松了口气,她没穿衣服,这样子很不好……吧?但白天她受到了如此惊吓,应该会是很累,算了,就借她做个床垫吧,人民警察爱人民,警民一家亲……嘛。 他不敢惊动她,他也很累,那就继续睡吧。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她似乎做着恶梦,全身都微微颤抖,身体是越偎越紧…… 聂冲微微睁开眼睛,月色下依稀见着她的脸庞,正枕着他的胸口,半个身子都架在他身上了。这个可以理解,经历了那么凶险的场面,我都做恶梦呢,何况是你…… 聂冲没法用语言去安慰,只能用双手紧搂着她,在梦中以示安慰。他实在是太累了,只隐隐感觉把腿架上了他的身,他心里暗笑,这个姐姐睡觉真不老实…… 突然间他给一种无端的燥动惊醒,他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她的一头黑发,她现在已完全覆盖在自己身上了,身体在微微颤动着,鼻息里的呼吸很紧促,看来她的恶梦还在继续,整个身躯都在颤动。 成年人的触觉让聂冲感觉很不妙,下面似乎动静很大,大得让他都忍不住了。他吃了一惊,连忙低声唤道:“哎……” 她也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突然失声啊了一声,她的头抬了起来,就想撑起身子,月色下看见自己的两团,她又羞怯地啊了一声,伏了下来。 两个都不敢动坦,好一会儿,聂冲才长舒一口气道:“这……意外意外……姐,我……我不是有意的……” 他把责任事故主动背在了身上。这明显是她因为害怕依在他的身上,只是睡得迷迷糊糊,自己又管不住某些“部门”才酿成了这次“安全事故”嘛。 按照后世消防的“四不放过”原则,追究起来,那就是“管理部门”管理不严格,“当事单位”没有做足必要的“安全措施”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终于造成了这次严重的“安全事故”。 她嗯了一声,喃喃地道:“怎么办?怎么办……”声音很低,似乎在自责。 聂冲说道:“我没老婆,我娶你。”聂冲很负责任地承担。其实他心里是很愿意的,她是自己亲密接触的第一个女性,样子很甜美,一看就是好老婆的那种。年纪是比自己大了点,但老人家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嘛。人家庭锋比菲菲都小着十几岁还拍拖,就是各自结了婚,还念着对方,有儿有女始终还要离婚的嘛,可见年龄绝对不是什么理由。 她却略带伤心地说:“我……我有丈夫……”声如蚊蚋。 聂冲便给她支起招:“你可以离婚啊。人家庭锋……嗯,很正常正常,你离了,我娶你。这个责任我是担定了。” 她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我好久没见他了……去哪找……” 山林大火已经消散,但灼热的气浪还是能感觉得到,身体是滚烫的急需扑火。山风吹拂,热情散发,松涛阵阵,嗯,那树都给烧没了,哪有涛,唯有喘声依旧…… 第六章 练练枪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阵阵清脆的枪声惊醒了梦中人,聂冲和她都醒了过来。鬼子还在,而且阴魂不散。 聂冲跳了起来,总算是找到了昨晚那场“事故”的真正原因。很简单,他一身脏臭,而且累晕了,她看不过眼,帮他抹了身,还把他的衣服洗了,就挂在旁边的一棵小树上…… 枪声阵阵,情况紧急。聂冲立即动手穿衣,不是替自己穿,而是给她穿。他的衣服其实已经破烂不堪,就是穿上也是衣不蔽体。瞧这破样,只能勉强做件比基尼了。那就做呗。现在她已是自己的老婆,不能再给小鬼子看蚀了。 她似乎已没了害怕的感觉,更多的是温柔,看来爱情的力量真的是大过天。聂冲心里也是甜蜜蜜的,打了几个鬼子娶了一个老婆,不枉来此一趟。 衣服变成了比基尼,已没多余的布匹供聂冲遮身。他身上只绑了条皮带,挂上弹盒和手雷。 动手装束完,两个都笑了起来。她是如未来战士,简直是罗拉上身。他却是像拔了毛的凤凰,就剩小鸡鸡了。 枪声很零星,但已逐渐迫近。聂冲冲上山顶,心凉了半截,那边山头上,晃荡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小鬼子,应该有一个小队,四五十人。肯定是他们吃了亏,生要他的人,死要见他的尸,他们是一路搜过来了。 聂冲立即跑了回去,情况危急,无论自己怎么样,但一定得保护老婆的安全。带着她肯定跑不远,藏起来也没用,那班小鬼子简直是很用心,每个角落和都没放过。现在要么是跑,要么就跟他们硬杠了。 大山里面虽然一个人走很不安全,但已经没有了第二条路!聂冲要让她先走,她却坚决不干,说道:“我不走,要死咱们一块……” 话还未完,聂冲突然间冲了过去,亲了她一口,把她搂在怀里说道:“死?没那么容易。我们还要活下去,你得给我生一堆小孩。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也一定会活下来。我引开鬼子就去找你!” 他坚定不移,好说歹说,她总算答应了,抱着他含泪地道:“你一定要来找我……” 她的背影消失了,当务之急就是要把鬼子引开,掩护她远走。聂冲重新冲上了山顶,看了看地势,便是滑下了另一边的山梁,爬上了另外一座山峰,这里能看见对面山头。他架起了步枪,瞄准着对面,心里只道:“老子打死了好几个鬼子,还娶了一个媳妇,早就值了!来吧,小鬼子,老子在这里等着你们。” 这时那山头走上来一个穿着深尼子军服的军官,也是这群鬼子中唯一的指挥官,那鬼子军官威风凛凛,正一手叉腰,一手乱动,似乎在命令手下:你这里的搜搜,那里扣扣…… 打的就是你!聂冲扣响了扳机,枪声清脆,那鬼子军官应声而倒,碌下山去。下面一个鬼子兵慌忙去捞他。聂冲迅速再开了一枪,很准,就变成了两个滚山葫芦。 两枪干掉两个鬼子,聂冲信心倍涨。现在他对这三八的性能已经了解,心平气和下,水准已完全恢复。鬼子多得很,那就拿他们继续来练枪吧。 聂冲的“恶行”把那群鬼子彻底激怒了,一窝蜂地涌了过来,他们有一挺机枪,两门掷弹筒,火力不弱,刹时间聂冲已经抬不起头了,那只能跑了。 他没恋战,立即朝另一侧滑了下去,沿着对面的山梁跑去,这一带都是石山,树木不密,很难藏身,只能跟鬼子拚速度了。 跑下了山,见地形不错,他立即隐身石丛中,架起了枪对着前方山头。鬼子们上来了,没停脚步,直接就往山梁下跑。一边冲还一边盲目地开着枪。 第一波也就是五个鬼子,没火力掩护,聂冲有充余的时间瞄准射击,那五个鬼子正处于下坡状态,那山坡很光秃,躲是没法躲,还击也很不便利。 七声枪响过后,那五个小鬼子都成了聂冲练枪的牺牲品,水准有点差,居然打歪了两粒子弹,这让聂冲很不满意。 几分钟之后,大堆鬼子涌上了山头,一大堆子弹倾泄过来。聂冲立即跑路,这种状态做个聂跑跑绝对不是羞耻的事情。 鬼子们很顽固,锲而不舍地紧粘着他。聂冲是越打越有信心,鬼子是很凶悍,作战素质也很高,但只要你打鬼子得法,比他跑得快,枪法比他准,那收获用兽语来讲那就是“绝对大大的有”。 从惊惶失措、急屎急尿到现在的心平气和、眼明手快,取了十几个鬼子的性命后,聂冲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打鬼英雄了,越打越顺手,越打越有心得。 鬼子的顽固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他们很快就改变了打法,不再一味地往前冲给你做枪靶,而是采取火力掩护,迂回偷袭,或者明里进攻,暗里放枪。他们简直就不要命,往往是一个二个自发的冲锋,引你的子弹,旁边却有几个狙击手暗中打你。好几次聂冲就差点着了道儿,就连左胳膊都给刮走了一层皮,还好只流了几滴血,伤得不重。 鬼子是变得难打了,几个山头过后,居然没多进账一个。反而差点又给人家的掷弹筒轰死,鬼子老精,险要的地方都得用火力侦察一番。 没法了,那就拚体能吧。我就不信,现在这个年代的体能能和我这个年代相比,不见那百米世界纪律都快了一秒几了吗?在学校里就以体能著称的聂冲便是暗自下了决心,跟鬼子们比跑路! 还别说,这个战术真的是对头,一个多时辰后,后面的鬼子已经稀稀疏疏了。机会来了,聂冲重新在一座高坡上埋伏下来,端起枪,瞄准着下边的山坡。 不久两个步覆蹒跚的小鬼子摇摇晃晃地半跑着过来了,他们的步伐是机械式的,体能应该到了极致。 聂冲毫不犹豫地扣响了扳机,一个鬼子中枪倒下了,另一个却连伏下来都很迟钝了,聂冲眼明手快,跟着一枪把他解决掉。 鬼子的体能差不多消耗完了!嗯,机会!我不跑了。聂冲静下心来,瞄准着那山坡,但过了半天不见有鬼子送上门来。后面的鬼子都跑不动了? 宜将余勇追穷寇!惦量惦量自己的体能,消耗也很大,但绝对还能动作。聂冲雄心大发,你不送上门来,老子就找到你家去! 聂冲冲下山,在那两个死尸面前补充了弹药,这两个鬼子都是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冥目啊。他们的死法让聂冲很得意,自己的枪法果然是奥运水平,记得自己开枪时是瞄着一个眉心的,还有一个是心脏部位。看那效果,一个真准,把他的眉心开了个小洞洞,另一个却略有偏差,移开了十厘米开洞。有点差强人意,这可是自己很累的时候发挥的水平,不错哦。聂冲原谅了自己。 他小心地冲了过去,前面四五十米处有三个鬼子摇摇晃晃的过来了,看他们的鸟样,连举枪的力气都没了,枪口下垂,脚步却依然坚持着往前迈。 送上门来的鬼子肉,不吃白不吃!聂冲迅速扣动扳机,一枪把当先一个爆了头。另两个鬼子快速往下趴,但快不过聂冲的子弹,又是一枪,直接把一个鬼子的头顶洞穿了。剩余的一个鬼子一个翻滚,滚进一块土坡上。聂冲摔手就是一颗手雷,轰的一声巨响,那鬼子飞了出来,人是破破烂烂的。 解决掉三个鬼子,聂冲继续往前冲。鬼子们现在都很疲乏,完全没有状态。聂冲扔扔手雷开开枪,竟然很轻松地解决了八个鬼子,没有体能支撑,这帮凶恶的小鬼子就是一头无牙的老虎,容易打得很哦。 大约闻到了风声不对,剩余的鬼子们没再三两行动盲目追击,而是聚集在一处山头上,严密地防守,机枪掷弹筒都集中在那里,你一现身,他们就一鼓脑儿地砸了过来。他们只是防守,并不敢冲下来。他们的体力都消耗殆尽,没可能再干冲锋和迂回包操的事了。 第七章 路见不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个人迫垮了一个小队的鬼子,聂冲是很满意。剩下的鬼子们在山顶是如临大敌诚惶诚恐,还在修工事呢。 聂冲坐等了半个小时,还没见着鬼子有什么动作。极动状态突然间静止下来,他明显有点无聊。突然间想起她,只才省起,惶急之下竟然忘记问她叫什么名字了?这回真的是摆了一个乌龙,连老婆的名字都不知道。 嗯,她一个人在大山里走动真的不安全,聂冲心里不安。不能让她受伤害!牵挂之心一起,聂冲没再打那些鬼子的主意,立即抽身悄悄地绕道朝那边跑去。得去找她,保护她的安全! 跑过两个山头,今天的风很大很大,虽然是大热天,身上也起了凉意,眼角梢见那晃晃荡荡的一团,他又锤胸顿足了,我拷,怎么忘记了找件衣服穿?现在整一个露体狂啊。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跑回去太浪费体力,再说那些鬼子的衣服能不穿就不穿,鬼知道有没有梅毒,反正这山里没有人……他只能自我安慰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大地现在笼罩在落日余晖中,景色纷外的妖娆。心中的牵挂,聂冲脚步不敢停,又是一番艰苦的跋涉,天是黑了,聂冲也累得趴倒,体力的超支,让他很快就睡着了。 给一阵响动惊醒,聂冲睁开眼睛,四下是一片的黑,有星星,月亮却隐藏在厚厚的云层中。聂冲不想动坦,太累了,就是一觉也补不回来。 那声音却是沉闷于半空中,约隐约现,是爆炸声和枪声,很空灵,有点远,但在静夜中还是能清晰地听到。聂冲愣了几秒坐了起来,心里狂跳:不好,不会是她遇到了鬼子吧? 理智让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遇到鬼子她根本不可能去和人家玩枪玩手雷。但心中却总是忍不住担心,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他跳了起来,收拾好武器,还斩了一条树枝,打草惊蛇。这山里的野物众多,可别给它们咬上一口,那可是没仇报的。 他动身开始寻路向前。黑夜中时不时闪过的一阵阵的弧光为他指明了方向,路虽难行,但目标是很清晰。 光线不足,一路跌跌撞撞,不知摔了多少次跤,但聂冲还是坚持着,爬了两三个山头,终于看见了一线曙光从东边冉冉升起,很凄美。天亮了,跤也摔少了。 聂冲走下一座山峰,进入了一条乱石丛生的山谷,这里的石头多,树木荆丛相对少一些,还算能走。他很小心,用木棒打着草,慢慢向前走,穿过了乱石丛,已深入了谷中腹地,这山谷还挺长的,至少有一公里。前面这一段还好走一些,相对平坦,只是些碎石矮树。 聂冲加快了脚步往前冲去,这里应该离那事发地点不远了。不过响了半夜的枪声,现在已经寂静下来,战斗应该结束了。就不知道是谁跟谁? 前边好像有动静!聂冲警觉起来,他拉响枪栓,小心地朝前搜索。走出不远,那动静更响,是一阵兽语,叽哩咕噜的都不知叫什么春?果然是小日本,竟然敢到山里来撒野? 聂冲隐身在一块大石上,拔开草丛望了过去。却见前面一块空地上,正有四人在纠缠着,是三个武装到牙齿的另类鬼子,围着一个半裸的女人,正在尽情地戏耍着。 聂冲心里狂跳,不会是她吧?仔细望过去,略略放了心,不是她。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身上血迹斑斑,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人家的,现在她的处境很不妙,那三个鬼子是赤手空拳,把武器都背在后面,是一种怪枪,没见过,好像是抗日战争时期小鬼子的利器之一的百式冲锋枪吧?嗯,这三个小鬼子好像是特种兵耶。 三个鬼子站成了品字形,围着那女子,那女子的拳法好像很强,也打中了好几下鬼子,但却是软弱无力。那些鬼子只是嘻皮笑脸,浑不在意,反而时不时出手这一撕那一撕,硬生生地把那女子身上的青布衣裳撕裂,衣服没了,束胸也给人扯了下来,露出白雪雪的两团。那女子更是手软脚软,那三个鬼子淫笑声更大了,出手更是猥琐,一会儿后那女子身上几乎就没有了…… 那女子极为性烈,一头就往一块山石上冲去,但头撞的却是一个鬼子,他极时地闪了出来,淫笑着生生受了她的一撞,那鬼子兵身体很强悍,只是微微退了一步,手上却是猥琐地摸向人家的胸。 三个鬼子在尽情嘻笑着,那女子退了回去,怒视着三个鬼子,张开了口……一个鬼子突然间用中文说道:“你的……花姑娘的……不要的咬舌头的。你的,死啦死啦的,我们的,也一样奸……奸你的尸体的干活……” 畜牲!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聂冲扣响了扳机,砰的一响,直接就把那说话的鬼子兵的喉咙射穿了。那鬼子双手捂着脖子,蹦了几下,便如木头倒了下去。聂冲迅速又开了一枪,把另一个伸手摘枪的鬼子的喉咙射穿。 再拉枪栓准备对付第三个的时候,那个鬼子却纵入了一块石头后面,聂冲举着枪冲了过去,那鬼子的枪探出来了准备扫射。聂冲眼明手快,迅速开了一枪,正打在那冲锋枪的枪身上,那冲锋枪垂了下去。但一颗冒烟的东西却是飞了出来,在那女子的上方翻滚。鬼子的手雷! 那女子似乎有些麻木,还愣在那里,聂冲大急之下,手上的三八步枪摔了出去,这打击飞行目标他在业余时间练过,就是用弹子或者圆石之类的东西打击“飞碟”,是闹着玩的,但久而久之,这似乎成了他的一门“绝艺”。 他或许可以躲开那颗手雷,但那女的想必会给炸烂。危急之下,他是自然反应,把枪扔了出去,不知道是他的功夫深还是狗屎运好,那三八在空中和那手雷相撞了,直接就把手雷磕飞回去,从那里来还回那里去。 聂冲扔出枪,飞身就是一扑,把那女子按倒在地,便听轰的一声巨响,还带着一嘶短促的惨叫,很美妙,那鬼子是自作孽不可活,生生给自己的手雷炸倒了。 聂冲摔摔头,把头上的尘土晃掉,迅速蹦了起来,突然见到前面烟雾中又窜出几条人影,还在用兽语大声问候,还有鬼子!聂冲吓了一跳,把地上的那女子拖起来,低声道:“快走……” 他扑向一具鬼子的尸体,想去捞他背后的冲锋枪,不料一阵哒哒哒的枪声,把他前面的泥土打得到处冒烟,给鬼子发现了。鬼子的冲锋枪果然厉害,一扫就是一片,幸好这里还跟外面有一个小夹角,不然非得给扫成马蜂窝。 拣枪已经不可能了,聂冲拉起那女子便往山谷里逃。同时摘了两三颗手雷,连续扔到后面,管他炸不炸得着,至少得阻一阻鬼子的脚步。他是不抱希望,前面的地势太开阔,容易躲避,除非鬼子是傻的。果然三声爆炸后,那枪声就追着他打来了。 那女子还有点迟钝,聂冲忍不住怒吼道:“你不想给鬼子搞,就快点走!”吼了一声,那女子总算是“活”了过来,往山谷里疾跑。 第八章 身子给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鬼子兵来得很快,而且身手都极为敏捷。聂冲连砸了三颗手雷,似乎一点用都没有。那些鬼子侧翻、倒退、前扑,爆炸连连,阻是阻慢了一点,但好像怎么炸怎么没有,连一个伤的都没有。 聂冲再要摘手雷的时候,心凉于水,奶奶的,惶急之下,全扔出去了,都没留一颗。完了,没有武器,这个山谷又相对平缓,别说是冲锋枪,就是三八也逃不过。那女子走得越来越艰难,她脚好像是受了点伤,根本走不快。 穿过这条山谷,以目前状态,没有半小时肯定跑不出去,绝对没法逃出这几个精锐鬼子的魔掌。现在弹尽粮绝,只能近身和鬼子肉搏了。聂冲只能这样打主意了。 那女子跑着跑着,突然给什么东西一绊,摔倒地下。聂冲冲了过去,眼角瞄见侧边有一个小小的山洞,鬼子的子弹已打到旁边的山石上,笃笃笃的很瘆人。 走不了了,求生的本能,他一把拉起那女子滚进了那山洞里面,现在生机已断,唯一的念头就是看能不能有机会再搞死一个半个鬼子,少一个鬼子就让人间少一分祸害呀! 山洞很浅,也不知是那条野猪挖的,容纳两个有点困难。那女子就压在他的身上。那呼吸声急促,就如一团团的线拂在他的脸上。 聂冲很难过地道:“对不起,小妹子,我救不了你。”她没说话,呼吸是很急促,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问道:“你……你是谁……” 聂冲道:“我?小妹子,我叫聂冲,嗯,打鬼子的人。哎,鬼子没打着几个,反而给鬼子咬了。不过还好,想不到咱们会死在一块,真是缘份啊。”他和她开起玩笑来。 外面枪声阵阵,鬼子已把周围都封锁住了。一颗手雷塞进来,两个就得同命鸳鸯。聂冲虽然很伤心,但现在山穷水尽了,根本没有一线生机,死就死吧,偶然过来,宰了二三十条畜牲,还多了一个老婆,此生无憾了。没必要哭哭涕涕,哭着死笑着死一个鸟样。 她嗯了一声,没有动坦。聂冲笑道:“虽然我们生不能同床,但我们死却可以同穴。嘿嘿……”他干笑几声,充满了苦涩,虽然只能以身赴死,但还是一腔的悲凉啊。 不好,自然反应自然反应,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思想是这样子,身体的某些部位却是那样“说”的。 外面的枪声渐疏,鬼子们正在搜索前进了,用不着多久肯定能找上门来。她突然间抬起头,决绝道:“我叫胡月儿,我不能把清白身子给了小日本。我给你做老婆,现在我们都活着,我跟你同床,我把身子给你……” 聂冲还在愣神间,她用手摸索了一阵,然后狠狠地一坐,突然间惊叫了一声,摊倒在他的身上。 聂冲爱怜地搂着她,说道:“月儿……不……”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现在已是必死之势,她说得对,死既然同穴,生就应该同床。他也放开了,两个开始肆无忌惮,聂冲心里呐喊: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 聂冲的“子弹”是全部打了出去,鬼子的枪弹却没有射进来。月儿就如中枪的战士软瘫在他身上,聂冲也不停地亲吻着她。不过老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稍一侧头,吓了一跳,有三枝枪口对着他们,有六只兽眼在闪闪发光,露着贪婪的色彩。 我拷!有三个鬼子在看现场表演那。 啪啪啪……掌声响起来。三个鬼子在拍手叫好,他们把头缩了回去,一个用憋脚的汉语在叫道:“你们的……滚出来的干活……不滚的,死啦死啦的……子弹的干活、手雷的干活、刺刀的干活、手枪的干活……”他竭力地报着武器名威胁着。 嗯?干什么?不用说,这帮小鬼子是想打月儿的主意。嗯,好像机会来了。这帮鬼子既然不肯开枪塞手雷,如果……他低声地在她耳边道:“月儿,这些小鬼子偷看我们,你别动,我出去宰他们……” 他把月儿侧翻过来,就要爬出去。月儿却拖住他,道:“我也去,要死我们一起死。”他低声道:“你是我老婆,不能给他们看。” 月儿嗯了一声道:“你是我丈夫,我要看着你死,你也要看着我死。我的身子是你的,我不怕了。”她声音苦涩中带着一股甜蜜。 聂冲心里也很甜,定下神来,亲了她一口说道:“好,月儿,好老婆,我们就出去,能成就成,不成就死一块。” 两个爬了出去,紧紧地依偎着。乱石丛中,三个鬼子互为犄角用枪指着他们。距离有点远,一点机会都没有,你再快也快不过他们的冲锋枪,聂冲心里长叹:没有机会。 三个鬼子眼神都在月儿身上猥琐来猥琐去。聂冲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怒目朝鬼子们道:“小鬼子,开枪啊。” 三个鬼子却没动手,反而嘻嘻、咭咭、嘿嘿地奸笑着,一个突然间背起冲锋枪,俯身拣起了一块小圆石头,噗噗地在另一只爪子的掌心敲击着,嘴里叽哩咕噜地吐出好几句兽语。另两个也在旁应和着,就不知在说什么鸟。不过他们的眼光都不怀好意地落在了聂冲的某个血淋淋的部位上,明显是在心怀叵测。 他们见聂冲没有露出惊惶失措惊恐欲裂的表情,似乎是很不满意。两个继续用兽语讨论,中间那个却突然间用汉语在说:“……我的意见的……是把它的弄的硬硬的……干活的……那个的切的……”他腾出一只手在枪杆上做了一个切菜的手势。又断断续续地道:“……切的,泡酒的干活。他的,竟然的,敢坏了大日本的皇军的好事的干活……不好的干活,死啦死啦的干活……泡酒的干活……” 他的提议立即引来了旁边一个鬼子的赞同,连连哟西哟西的干活。另外一个还在敲着石头的鬼子却好像有不同意见,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 中间那鬼子就用中文说道:“大西君的意思的干活,是把它的弄的硬硬的干活,再切了的干活,然后的,用你的石头的干活,敲它的干活。敲得碎碎的干活,不泡酒的干活,喂狗的干活?” 他不停地干着活,那持石鬼子却是笑眯眯地道:“哟西!”他抛动着手上的圆石,不怀好意地盯着聂冲的下体。三个鬼子都在耸肩奸笑起来,笑得是有多猥琐就多猥琐。 聂冲很愤怒,几乎就想冲动地扑上去不顾一切,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冲动一点用都没有,最紧要是拖至少一个鬼子下去。听他们的意思,原来是想让自己害怕,满足他们的变态心理。 那就害怕吧,老子充分地满足你们。只要你敢走前十步…… 聂冲低声地在月儿耳边说道:“月儿,我要把小鬼子引过来,你小心点……”他开始人为地颤抖着,半真半假,他心里其实还真是很害怕,一开始是假抖,抖得多了也就真的有点真了。抖得有点厉害,以至于脚步也站不住,把月儿又按倒在地上。 “那尼?”三个鬼子都睁大了眼睛,六道兽光啊。他们用兽语热烈地讨论着,似乎在探讨,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此人那物居然竟然还能投入战斗状态…… 三个脚步都忍不住朝这边走了过来,他们把冲锋枪都背到后面,一个还在拍着石头准备砸,一个却是抽出一把短刀准备割,一个干脆就去解皮带了。 第九章 替爹报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抖动,那三个鬼子却是加快了脚步,大约都想过来近距离参观。他们都很大意,当然也是很放心。这两个狗男女赤身裸体,除了那条“武器”,绝对没有其它的武器,绝对的安全。他们根本不怕这两个敢反抗,只想着赶紧过来割,然后再参加“战斗”…… 那个拍石的鬼子有点心急,跳一块石头的时候给一条山藤绊了一下,身体踉跄,往前一扑,他的身手不错,平衡了一下,已到了他们面前。 便在这时,聂冲猛地跳了起来,手里抓了块石头直接就砸向对面那持刀的鬼子,他的人却扑向持石的鬼子,五指撮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笃在了他的喉结之上,这是他祖传的鹰嘴啄,以前练过但从未使过…… 感觉是有了,指尖一痛,有一把瘆人的咯嚓声传进耳边。聂冲的脚步在山石上一点,飞身朝侧边那持刀的小鬼子踢去,那块石头砸在他的胸口上,那鬼子还在蹦跳着揉胸口呢。 聂冲扑过去,那鬼子的反应很快,便往旁边纵,但那块石头把他砸得有点头晕脑涨,地下又不太平,脚下踢到一块尖石上,他像根木头倒在地上,聂冲调整了下方向,一脚正好踹在他的脖子上,咯嚓一声响,他的脚和山石完美结合,直接就把这鬼子的脖子弄折了。 月儿也不慢,手上抓一把砂土,兜头兜面地洒在另一个鬼子的脸上,这个鬼子的皮带正解了开来,裤子是褪了一半,事发仓促,他想去背后取枪,脚下却给自己的裤子猛绊了一下,他的人也如木头一般,整断地轰倒在地下,月儿跳了起来,就想过去给他一脚。 聂冲还没松口气,立即心里狂跳,他奋起余力,临空飞跃,一脚点在那鬼子的背上,再往前一扑,一把搂住月儿,把她扑倒在地上,迅速翻滚了几下,便听轰的一声巨响,周围都是肉屑,那小鬼子竟然不顾一切地拉响了他胸前的手雷…… 这几下直如兔起鹰落,聂冲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体力已去到极限,思维也极度的紧张,一松驰下来,人都几乎瘫了,头脑是一片空白。 过了半天,聂冲身上的某个部件率先恢复了功能,而且有所动作。两个才彻底清醒过来,但都不想动坦。 聂冲亲了她一口,微笑着道:“月儿,我们好像没事了……”他望着鬼子两具全尸和那堆碎尸,心情真的是舒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咱们不用同穴啰……” 谁知月儿却是支起了身体瞪起了眼,很不满地道:“你不想和我同穴吗?哼,我的身子给了你,你别想赖账……” 聂冲忙道:“不不不,我不想那么快同穴,我现在只想和你同床……”他动了动。 月儿哎哟一声,羞涩地道:“你这人真坏,又来了……痛……” 依依呀呀,痛且快乐着,热情消散后,两个站了起来。虽然已是夫妻,但还是有点尴尬。这回真的要找衣服穿了。 那个拍石的鬼子的身材颇为高大,竟然跟聂冲的一米七二的标准高度相仿,旁边有山泉,洗干净了身子,三几下他便成了一个小鬼子的特种兵了。抛开民族立场,披上这身鬼皮,直接就英姿飒爽。 月儿的腿有点伤,行动不太方便,他把她抱到山泉边,替她把身上的污迹清洗干净,把另一件鬼子衣服给她穿,她却不是很愿意,把头撇开,说:“这班禽兽那么的东西脏,我不穿……” 聂冲忙道:“什么禽兽的东西,咱们宰了这些东西,他们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东西了,这都是我们的东西。”她的眼睛便是一亮,看来是思想通了,也是的,自己的东西哪会脏? 他们一边穿衣一边说话,聂冲也了解了这场战斗的大慨。这个老婆还真有点来头,却是这大磨山龙虎寨的大当家胡彪的女儿,说穿了就是土匪头子的女儿。很不幸他成了土匪的女婿了。还好,这个山寨还有点中国良心,前几天小日本袭击了安庆,有一队日本人开到这边杀人放火,胡彪很生气,便是率山寨之众还击,还真打死了十几个小日本。不过日本人的火力大凶,他们的损失也很严重,只得退回山寨。不料昨晚突然间摸上来大约十五个鬼子,结果很糟糕,诺大的山寨没了,自己那个没见过面的岳父也死了,月儿和一班人给鬼子迫到这里……就那么简单。 嗯,战斗似乎还没完全结束,远处还隐约有枪声传过来。月儿对那些日本人是恨之入骨,她挣扎着要去战斗。聂冲阻止她道:“月儿,你的腿不方便,你就留在这,我去打那些小鬼子。” 月儿咬牙切齿地道:“你是我丈夫,你一定要把那些小鬼子全部杀掉,替俺……俺们爹报仇……” 聂冲满口应承,说道:“月儿,你放心,你爹就是我爹,我一定会报咱们爹的大仇的。” 告别了月儿,聂冲全副武装、信心百倍地冲出山谷,现在他有衣服穿,身上的武装也几乎到了牙齿:头戴钢盔,腰上除了四枚手雷外,还插了一把日本十六连发南部式自动手枪,手上是百式冲锋枪。 这冲锋枪的资料他在网上浏览过,约略记得:这百式冲锋枪连发时射击密集度极高,单发时精度更高,每盒装弹数有30发,有效射程达一百二十米。要是子弹充足的话,绝对一把超级好武器!对于鬼子来说,这百式冲锋枪可是贵价货,子弹可是如泼水,极为耗钱。小日本很穷,可不敢乱用,这些属于奢侈品类的武器,只能装备在日军伞兵,特战部队,敌后渗透部队等特殊兵种,绝对不敢普及军中。不过现在都成了他的战利品,就是子弹少了点,加起来最多一百粒左右。 冲出山谷,来到了刚才战斗的地方,那手雷爆炸的硝烟已经消散,两个鬼子的尸体还在,武器也在,第三个呢?聂冲是谨慎的人,他立即小心地摸了过去,悄悄探出头,石缝里是有一具鬼子的尸体,有点烂,是给他自己的手雷炸死的。 聂冲松了口气,立即上去把他身上还剩余的手雷扒了下来,子弹也一粒不剩的照单全收,再去把另外两个的子弹收集起来,这才重新踏上征程。 战斗痕迹很多,途中倒卧着七八具尸体,都是月儿山寨里的人,昨晚那场战斗他们是一边倒的失利。一个山寨四五百人,竟然就给这十五个鬼子特种兵干倒了?想想也不奇怪,普通的鬼子已是厉害得紧,何况还是鬼子的特种兵? 第十章 就剩两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前面有两条分岔路,一条是小道一条是通往另一个山谷,谷里面好像有枪声隐约传来,聂冲没有犹豫,立即朝那个方向跑去。越往前走枪声越密,都是百式冲锋枪特有的响声,还零星夹杂着其它枪的响声。还有人在抵抗? 聂冲小心地摸了过去,一路上又见着六具尸体,还是月儿山寨的。再往前跑了大约一里多地,却见前面的山坡下,有三个鬼子正在左蹦右跳地往上窜,上面是一个黑黝黝的山洞,依稀有人影在晃动,时不时探头朝下开上一枪,但都是放了空。 那三个鬼子特种兵身手真的是很敏捷,左一下右一下,就如两只跳蚤。他们的战术很对头,两个用火力掩护,一个却努力向上,手上握着一颗手雷。 聂冲伏了下来,把目标对准这个一路向上的鬼子,那鬼子已拉开了保险,手雷在冒青烟了,聂冲立即扣响了扳机,哒哒哒……虽然有点不习惯,但密集的子弹足够让那鬼子中枪,轰的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他没扔出去,又是自己炸了自己,整个尸体都稀烂了。 另两个鬼子的反应很快,两把枪扫了过来,聂冲及时地缩回了头,同时把一颗手雷砸了出去,这山坡没多少遮掩,背后袭击,绝对致命。 手雷炸了,没炸着鬼子,但把他们炸得伏倒地下。聂冲探出头,举枪朝着鬼子们的身影尽情扫射,不敢停,枪的性能还不熟悉,就来个乱枪打死老师父。 乱扫这下,效果不错,两个鬼子都仆倒在地了,不知死了未?聂冲换上另一个弹盒,对着那两具再扫上几粒。这才放下心来。 又搞惦了两件,聂冲很惬意地站了起来,砰的一声枪声,把他旁边的山石打得冒起了烟。 聂冲大惊,赶紧伏了下来,还有鬼子? 砰又是一响,原来是上面的那些人开的枪。 聂冲赶紧张口叫道:“上面的可是龙虎寨的弟兄,别开枪,自已人啊。我是胡月儿的朋友,是来打日本小鬼子的……” 上面一把粗豪的声音叫道:“你是什么人,为啥子穿日本人的衣服?” 聂冲忙道:“他们的衣服料子不错,抢来穿就是啦。哎,我答应了月儿,要把这伙小鬼子全部消灭掉。你们自己去找月儿吧,她就在那边的山谷,她伤了脚,麻烦你们去照应一下……哎,我去打小鬼子啦。” 他耳边听到远处还有阵阵的枪声,是冲锋枪发出来的,应该还有鬼子。有鬼子得赶紧打呀,他可不想去和上面的啰嗦了,立即回身往枪响处赶,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跑了回来,大声吆喝道:“上面的兄弟,你们听着,月儿也穿着日本人的军服,你们可别乱打枪!”这点很重要,不能不交待。 聂冲一路跑着直奔响枪处,那冲锋枪很短促,应该是小鬼子在清理这龙虎山寨的寨众,大概的路径月儿已告诉他了,跑过一道山谷,上了一座小山,沿着一条青石板路一直往前,路边有不少尸体,男女老幼都有,看来这伙小鬼了极为残忍,大小通杀啊。 拐了道弯,突然间山坡上的树林里一阵响动,有人小声地朝他招呼:“嘿……么西么西……”聂冲往上一看,却见一个鬼子头探了出来,只把他吓得心里狂跳,真它妈的大意,要不是这身狗皮,恐怕就完蛋了。 聂冲没有丝毫犹豫,枪口轻摆,就是一串子弹,把那个鬼子头射得稀烂。迅速冲了上去,左跳右跳,搜索了一轮,没见第二个鬼子,这才放下心来。这个死鬼子右脚缠着一块白布,血迹斑斑,看来是受了伤,留在这里歇息的。 现在已宰掉了十个鬼子特种兵了,如果月儿没看错的话,那么还有五个。应该好解决! 聂冲信心大增。不过他吃一垫长一智,不敢太过招摇,万一遇到眼尖的鬼子他可就完了。还有也怕撞见那不长眼的土匪,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你一枪,怎么死也不知道,还没仇报的那种。这个必须得小心。 仔细地观察,小心地向前。这一路尸体密布,全是山寨的人,损失真的不是一般的小,数数也有二百具以上了,居然才打伤了一个小鬼子,这战果……聂冲难免要摇头。也不知是这小鬼子太厉害,还是这些土匪太水? 来到一座山面前,这山峰很险峻,出入只有一条石径,半山坡上浓烟滚滚,应该是月儿她们的老巢,嗯,应该是她们的山寨!不过现在烟雾弥漫,基本上给烧得差不多了。石径很狭窄,能见到不少尸体。 聂冲小心地往上冲,没有活人,死尸众多。上了半山,环山有很多石屋,都很简陋,应该是龙虎寨了。 这里的地势很险要,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守的?居然给十几个小鬼子攻破,真的很水,还不是一般的水。虽然是自己的老婆,聂冲也只能是摇摇头了。 枪声在山背,越来越稀。聂冲小心地朝前搜索,转到山侧,是一个大广场,这边才是山寨的正面。据月儿所说,这山寨有三条路,一条是正面,那里的尸体不多,那几个鬼子应该不是从正面攻上来的,也不是从刚才那条小径上来的,那尸体大多是从上往下仆,那么应该是从另一侧的一条小路摸过来的。 聂冲冲了过去,果然那里的尸体很多,不下四十具,大部份是从背后中枪,应该是有一群山匪,冒死从这里冲了下去,结果没跑赢鬼子的子弹,尸体几乎把小道塞满了。 聂冲小心地往下跑。这山道弯弯曲曲的,有不少障碍,但没障到这班鬼子,反而塞了不少自己。一路向下,竟然没见到一个活口,每一具尸体都有不下两个的子弹孔,不死透才怪。 下到半山,小道变险,只有一人宽,一边贴山,一边悬崖。几十米下面便是一条汹涌澎湃的山涧。那山道是直通下面一座深谷,山道上的尸体也不少,尤其是山涧下面,几乎都把水阻塞了。 聂冲一路往前,随着下面山谷传来一声手雷的爆炸,然后便是寂静下来,所有战斗声音宣告结束了。 聂冲警惕起来,他不敢再往前跑,这狭道相逢,胜负很难说。他掩身在半山的一块山石后面,枪口向前,留意着周围环境。 一会儿后,便见三个鬼子施施然然地走了过来,他们排成一线,都没有说话,只是很警惕地搜索着四周,那里是危险地方,他们的枪口就指向那里。这伙鬼子果然很精明。 山道弯弯,那三个鬼子已走到他对面的山道上,聂冲没再犹豫,扣响了扳机,哒哒哒,哒哒哒…… 一串串的子弹打了出去,那里没遮没掩,那些鬼子的警惕,只是表面功夫,胜利后他们似乎放松了很多,猝不及防下,两个就在那边山路上手舞足蹈,身上也不知中了多少子弹? 另一个却是很机警,没地方躲,他只能狗急跳墙地跳下了高度约四米左右的山涧下。但那山涧滑不溜秋,那鬼子勉强地向上开了几枪,却是滑倒地下,聂冲冲了过去,很不客气地扣响扳机,直接就把他扫成了血人。 捻手指数了数,这伙鬼子的特种兵应该是解决掉了十三个,只剩余两个了!想不到这些凶悍的鬼子特种兵解决起来是那么的轻易。聂冲心里暗自高兴,那就乘胜前进吧,好歹给月儿有个交代。 第十一章 差点完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山道很险,居高临下,完全可以狭道相逢。聂冲冲了出去,举着枪对着山道,他有把握,自己这身皮完全可以让鬼子迟钝三秒,别说三秒,就是一秒也足够解决掉小鬼子了,就两个,容易!现在他的信心是越来越足,鬼子其实不是太难对付呀,怕他个鸟! 再转了一道弯,下面却是一块平地,平地上两条小山泉,注入山涧里,汇成了一条稍大的小河流,水声哗然,在山谷中哄响。 这时从对面的山谷里走出两个鬼子,沿着山涧一路过来。他们的样子都很放松,冲锋枪横在胸口,只用一手扶着。 前边一个威风凛凛,胸膛很挺。后面那个却是腰腰稍弯,像是跟班。仔细看那前边那个肩膀上依稀有星星点点,赫然是个鬼子的军官。 聂冲心里高兴,总算遇到正主了,这回可以跟月儿交差啰。他大起胆子,闪了出来,朝他们打着招呼,差着七八十米的距离,他们应该看不清自己的相貌,两秒钟就够了。他的心笃定。 那两个鬼子果然没什么反应,那鬼子军官还举起了手朝他打招呼,脚步慢腾腾走着路。聂冲把枪口对准他们,毫不犹豫地扣响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走在后面的那个鬼子,立即在原地抓着空气,然后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身上也不知挨了多少枪子。 但走在前面那个鬼子军官却在聂冲扣下扳机的瞬间突然地跃进了石丛中,连影子都看不见。聂冲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鬼子军官反应好快!他扣动了扳机,只打出一梭子弹,立即下意识地伏了下去。 哒哒哒……一梭子弹就从他的头盔上掠过,似乎还有嗡嗡的共鸣呢。好险!聂冲是一额的汗水,差点完蛋。 他愤怒地朝石丛里扫射着,打得丛中的枝叶是乱飞乱溅,但却没见到人影。 有中枪吗?好像没有?但后边的都中了,前面的那个没理由没中啊?聂冲心里疑惑。他换上一盒子弹,又是乱扫了一轮,还是没动静。死了?他不敢稍动,这鬼子军官的身手有点吓人,眨眼就不见,比他的子弹还快。 等了好几分钟,依然不见有什么动静,聂冲有点不耐烦了,又是一梭子弹扫了过去,他看准前面五米的一块山石,猫着腰迅速冲了过去,枪子解决不了,他是打算冲前一点用手雷把那鬼子炸出来,这里的距离还太远。 乱石丛中似乎有一道影子掠过。聂冲狠命地朝前一扑。 哒哒哒……一梭子弹从石丛中射了过来,当的一声巨响,聂冲脑袋一晕,一头盔撞在了山石上,眼冒金星啊。 好狡猾的小鬼子,居然没死。聂冲慢慢地把头盔取了下来,吓了一路,头盔的顶部已给抹走了一个缺口,低那么五厘米他的脑袋真的就要开瓣了,也就是说他刚才离死神就是五厘米的距离。 聂冲吓得手颤脚抖,单手把枪口伸出去,胡乱地就是一梭子弹,用打枪来发泄着心头的恐惧。那鬼子隐蔽得很好,虽然是居高临下,但真的看不见一丝端倪,果然是够专业。 聂冲不敢再露头,那鬼子的枪法真的很准而且很狡猾,一露头说不定就得开个瓣。不能冒险!聂冲是生生压制着心里的恐惧和冲动。 等了不知多久,他侧起身斜眼望下去,看不到那鬼子的一根毛。人家的耐性真的很好,就是不动一动。聂冲不敢动,继续和那鬼子耗着。他毕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等得是口干舌敛,心里是阵阵发虚。 他心里嘀咕着,要是有鬼子援兵,我不是完蛋了……幸好这里是老婆的地盘……咦,没理由那鬼子比自己镇定啊……要是有一个半个土匪幸存者,倒霉的不会是他吧……对了,老子可以使诈啊…… 他心里一动,便想大声咋呼:边个边个……你这里他那里……鬼子很稳定,非得把他叫慌乱了,自己才有机会。 还没等他开口诈叫,眼角却梢见一道青烟从底下的山涧飞了上来,聂冲惊恐欲裂,天啊,什么时候那小鬼子摸到了下面扔起手雷来了? 聂冲慌乱地把手中的冲锋枪砸了出去,但惶急之下,却是砸了个空,来不及跑了,反应能力极强的聂冲,亡命般地往侧边一扑,抓住一块山石的凸起,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轰的一声巨响,他的头顶给盖了一层的灰尘,还好给那大山石挡住没受伤害。不过他的人却是悬了空,整个身体都垂悬在山涧的石崖上,晃来又晃去,下面高度可有差不多二十米深呀,掉下去不得了。 聂冲在拚命地稳着身体,晃悠间,眼角却梢见侧边两米下方的悬壁上正有一个人在狞笑,赫然就是那个鬼子军官。他就贴在涧壁上,一手稳住身体,一手却去拔腰上的手枪了。 聂冲已没力气翻上崖去,等在这里只有挨枪的份!现在又没有任何生路了!聂冲没有犹豫,怒吼一声,放开了手,就如一只飞鸟般直接就扑向那个小鬼子军官,嘴里吼道:“小鬼子,老子跟你死过……” 那个鬼子军官大惊,他拚命地移动身体,想躲避聂冲的一扑,他的身手端得是极好,简直就如壁虎一般,快速灵活,但他的反应还就差了那么一秒,这一秒足以致命。聂冲奋勇一捞,很幸运地捞到了他腰间的皮带上,聂冲双手牢牢地插了进去,打死不放手。 他的人在空中晃来又晃去,脚下是水气沸腾。跌下去,肯定是九死一生,这个鬼子太可恶,死也不能放过他。聂冲是存了心,就是死也要把你扯下去!死一个鬼子少一分祸害! 那鬼子闷哼了一声,他双手死死地扣住石缝,打死也不愿意下去。这个鬼子的功夫还真不是盖的,双手扒着石缝,双脚撑在山壁上,两个人的份量他居然一个人硬生生地撑住了。 聂冲晃荡了一会,双脚也找到了支撑点,他双脚用力猛撑,双手使劲地往下拖,但鬼子的力气很大,打死不放手,就是不肯下去。 那鬼子是慌了,背后吊着一个的滋味绝对不好受,他嘴里叽哩咕噜的,不知在讲什么东西?但意思还是让人很清楚:你八嘎的放手,不然大家一齐上路…… 现在的聂冲已是头脑很冲动,没有第二条路,只能和他死过,打了那么多鬼子,值了……他怒吼着拚命地拖。 小鬼子就是不肯放手,咬牙切齿地死死粘在山壁上。聂冲双脚撑住身体,空出一拳,想去揍这个可恶的小鬼子,但两个摇来晃去,根本用不了力,他心急之下,干脆学起儿时的恶作剧,伸手在人家的胳肢窝里猛骚几下。 想不到的是,这个凶狠的恶鬼居然怕痒,嘴里干笑几声,身体晃动扭捏了几下,突然间嘴里发出一声惨叫,他往下倒了。聂冲只感觉到手上一空,整个身躯往下跌去,还好脚上的撑力让他迟缓了一秒,就这一秒,那鬼子已经在他的脚下了。 山涧咆哮如雷,水不深但势极猛,涧中乱石朵朵开,翻起瘆人的白浪,眨眼间两个已经自由落体坠入了山涧中,求生的本能,聂冲拚着最后一口气,单脚在这个鬼子的肚皮重重一蹬,身体斜飞出去,然后重重地落在涧水之中。 太幸运了,这里没有乱石!而且水也够深!不像那个鬼子整个背部都撞在了一块暗礁上,人都弯了,肉屑溅满河啊。不过那冲力把聂冲是拍得晕头脑涨,他的身体只能一路随波逐流而下。 第十二章 怒火中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自小练成的一身水性这回是立功了,虽然昏昏沉沉,聂冲还是凭着本能在水中挣扎,很幸运他碰到了一段枯木,便是死死抱住。这涧水很急,简直就属于一泄千里的那种。还好,这一段涧水没多少暗礁, 也不知漂了多久,高低起伏,浮浮沉沉,感觉水势已很平稳了,勉强睁开眼睛,吓了一跳,他一下子完全清醒了,天啊,一河尽是尸体,都投尸断流了。气味腥臭,水面暗红。 聂冲惶急地爬上了岸,回头望,真是怒发冲冠。这涧水的尸体全是村民打扮,数量足足有上百具,而且全部是男尸。尸身上尽是枪眼或者刺刀捅过的孔洞,都给水冲刷得泛白了,涧水中的鲜血还未散,应该是受害不久。不用说他们肯定是给小鬼子祸害的! 望着一涧的尸体,那里有老有少,甚至还有三岁左右的孩童。聂冲是目眦耳裂,心里忍不住痛骂:“小鬼子,我日你的十八代祖宗……” 眼前的惨景,聂冲实在是难以忍受,他双膝扑通地跪了下来,没有眼泪,他知道眼泪是流不死小鬼子的,只能用枪用刀! 心中的恨意如熊熊大火燃烧而起,他心里呐喊:“安庆的老少爷们,你们安息吧!我聂冲一定会给你们报仇!小鬼子!你们等着,老子见你们一个就杀一个……”一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聂冲迅速地把它抹掉。男人能流血但不能流泪! 鬼子应该还在附近,这班禽兽绝对不能放过!聂冲沿着痕迹一路寻了过去,他要报仇! 残阳如血,聂冲独自前行,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后仿佛站着千千万万受鬼子祸害的人民群众。 走出一里到地,山脚下便见到一个村庄,村庄不小,大约有三十余间房屋。此时村里有很多人影在晃动,炊烟缈缈,在半空中摇曳。聂冲闪进一座密林里伏了下来。仔细看,却是一群畜牲在招摇。 人数不少,起码一个小队。聂冲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心凉半截,身上的武器一件都没了。都给该死的河水冲走了,应该是自己为了减轻负荷,在河里挣扎时主动扔掉的。 现在麻烦了。鬼子太多,硬打肯定不行,那只能等天黑,再找机会。聂冲定下心来,这次遇险也不是全无价值,从那鬼子特种兵军官的身上他还是学到了一点,那就是做事千万不要急躁! 他伏在林子里,等待的滋味不好受,等着等着,不觉间便是睡了过去,醒来后天已全黑了,没星没月,四周一片黑暗。唯有那村庄,到处插满了火把,火光在风中摇晃,但就是很静寂,看时间现在最多是晚上七八点钟,那些鬼子竟然都睡觉了。 趁你睡拿你命!聂冲立即走出树林,朝村子里摸去。村口有两个鬼子哨兵,但都是站在那里打着瞌睡,一个倚在墙角,一个挨着一棵树。 聂冲悄悄地掩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捂住那倚在树上还发出轻微鼾声的鬼子,用力狠狠一扭,耳听咯嚓一响,那鬼子身子便是歪在了一边。 聂冲摘下刺刀,再朝另一个鬼子摸了过去,这次他是硬吃,刺刀前伸,狠狠在捅了过去,整把刺刀都没进了那墙角鬼兵的脖子。那鬼子一下没死,脚在扑腾,聂冲眼明手快,冲上前用腿格住了他的双腿,手却捂上了他的嘴巴。那鬼子挣扎了一会,便是不动了。 聂冲迅速地把树边的那个死鬼子的衣服扒了下来,把身上的特种的军服换下,这衣服水淋淋的实在是不舒服。 武器再手,他的心稍定。这村子是呈上下几排的,有石径土路穿梭其中。聂冲看了看形势,立即悄悄地往上冲。摸到最高处的,那里有两栋土屋,门前有两个鬼子兵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聂冲很轻易地把他们解决掉,然后便顺着房屋的走势一路向下搜索。这伙鬼子兵似乎都很疲倦,个个睡得就像死猪,体力都是严重透支,怎么捅都不肯醒。聂冲自然知道原因,很多房子里都有赤裸女性的尸体,没一个活着,死得都很惨,有的是嚼舌而亡,有的是撞墙而死,有的是活生生地给畜牲们折磨而死……有两个更惨,是给那班畜牲生生地剖开了肚皮…… 一个都不能放过!聂冲没激动,反而更加的冷静,手上捅得更狠了。很顺利他接连摸掉了四十个鬼子。再潜进另一间房里去干活,这里睡着三个鬼子,他很顺利地捅死了一个,再扑上去捅第二个的时候,力气有点跟不上,那鬼子一下未死,咯咯咯的叫了起来。他旁边睡着的第三个鬼子从床上蹦了起来…… 聂冲顺势抬脚踢了过去,但还是让他吼叫出一声短促的叫声:“敌袭……”声音不大,但在静夜中分外的刺耳。 周围似乎有了动静,聂冲手上一用力,彻底把那不肯死的鬼子的脖子割断。他放开手扑了过去,把那叫唤的鬼子的头重重地往墙上死命一撞,咚的一声巨响,那鬼子翻起了白眼。再揪着他的头狠撞四五下,那鬼子就彻底瘫了。 聂冲冲了出去,他现在是有恃无恐,那就是身上的鬼子军服。旁边房屋有了动静,一个鬼子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对着聂冲嘀咕道:“么西么西……” 聂冲不闻不问,疾扑过去一把叉住那鬼子的脖子狠狠地撞到墙上,又是咚的一声巨响,那鬼子扑腾了两下,身子就软了下来。 聂冲转身扑进房里,一个鬼子正茫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傻愣愣地看着他,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聂冲整个人已扑在了他的身上,捂住他的嘴,还用刀去割他的脖子……侧耳听听,周围又静寂下来,这伙畜牲似乎都精疲力竭,那叫唤声并没惊动太多。 聂冲转身刚要出门,眼睛却望见这房里竟然摆着一挺机枪,他心里一喜,这玩意好啊!捅人是力气活,聂冲现在是又累又饿,高强度的体力活,让他吃不消了,虚汗都出来了。虽然现在他已清理到了倒数第二排,就剩余下面一间类似祠堂般的大屋了。但里面应该有不少鬼子。现在没力气一个一个捅了。还是用枪解决吧。 聂冲抄起机枪,这是一挺歪把子,摸索了一阵,熟悉了一下这枪的构造,聂冲便是摸了下去。那祠堂门是洞看着的,中间是大堂,有三个鬼子躺在长椅上呼呼大睡,而祠堂台阶下,躺着四五个赤裸的女尸。 两边各有两间厢房,两侧也有两间房子,里面都传来沉重的鼾声。聂冲放下机枪了,迅速磕响两枚手雷,从窗里砸进两边的侧屋里,然后伏了下来,架起了机枪。 轰……轰……两声巨响,侧屋是硝烟弥漫。 正堂的三个鬼子蹦了起来,聂冲扣响了扳机。 哒哒哒……一轮狂扫,那三个鬼子是千疮百孔了。 再移转枪口对着一间厢房狂扫,另一间厢房里门开了,冲出一个身穿军官服的鬼子,他也是迷迷糊糊的,冲出来,疾呼道:“敌袭……” 第十三章 夜行安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扣响了扳机,哒哒哒……那鬼子军官身上是血花迸裂,然后重重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聂冲眼角梢见另一间厢房的门正在悄悄地开着,有一只鬼手伸了出来,手上有一个冒烟的手雷,他迅速移动枪口又是狂扫一阵,那手有血花,那手雷滚落下来,轰……又是一声巨响,里面有人狂嗥了一声。 聂冲冲了上去,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轮枪子。他很警惕,一边扫射,一边还留意着周围,毕竟情报不明,不知还有没有鬼子?果然大门口似乎有一条黑影闪过,聂冲吓了一跳,扔下机枪,迅速滚倒,便听砰的一声,一粒子弹从他身边飞过。 还有一个鬼子!聂冲抹了把冷汗,迅速摘下背后的三八,滚动到了前方一个大花盆后面。又是砰的一声,子弹再次掠身而过。一个鬼子就伏在门外的石狮后面,不停地追着他放枪。 聂冲磕响一颗手雷砸了过去。轰……爆炸声一响,他的人疾冲到了门边。哎哟一声,他伏了下来,一个翻滚,滚到墙角。那鬼子没给炸死,反而也扔手雷了。 轰的一响,把院子炸了一个大坑。 聂冲伏在墙角一动不动,又是一颗手雷斜斜着飞了进来,把他刚才隐身的花盆炸得稀烂,那尘土盖了他一身。 这个鬼子很狡猾。聂冲灵机一动,立即飞窜过去,然后狂呼:“啊……呀呀……”音调逐渐调低,一会就没了。 那鬼子不疑有他,立即端着枪冲了进来。聂冲冷静地扣响了扳机,一枪把他撂倒在地。他还不放心,再补了一枪。他不敢大意,又等了半天,再不见有动静,看来鬼子真的没了。 冷汗汨汨,定了定神,聂冲又满村子转了一圈,确定了再没鬼子,这才放了心。鬼子搜刮的食物还不少,补充了一番,聂冲总算恢复了元气。 再检查了一番,这次战绩不错,搞死了五十个鬼子,还包括一个鬼子大尉。缴获的武器也不少,除了步枪和手雷,还有一挺机枪。让他惊喜的是从那厢房里还找到了一门迫击炮。这是鬼子步兵联队常用的97式81毫米型号,参数他依稀记得,重量好像有四十多斤,射程不短,差不多有三公里左右。 更可喜的是,还缴获了一匹战马,就孤怜怜地栓在村子的一个院子里,应该是那鬼军官的座骑。 武器太多,但人只有一个,好像挺浪费的。不知周围还有没有鬼子?如果有那迫击炮就可以发挥用途了。 对于迫击炮这破玩意,聂冲还是蛮熟悉的,他有个堂叔就在合肥的军事博物馆干事,读大学时聂冲就经常去找他,那堂叔还曾专门为他讲解过这破玩意。现在手上有了一门,难免会有点手痒,真恨不得去找群鬼子试试炮去。 现在他是觉不缺,肚子又饱了,虽然很累,但胜利后是精神饱满。所谓饱暖思打鬼子,这种心思一起,他的心真是痒难煞呀。 闲着终归是闲着,还是找鬼子打去。终于忍不住这股冲动,时间还早,睡是睡不着了,那就出去打打呗呗。聂冲行动起来,牵过那匹马,搁上两个箩筐,把手雷和子弹迫击炮和炮弹一股脑儿往上堆,当然还有好几把手电筒。 他自己也是全副武装,脖子上挂着鬼子军官的望远镜。背着三八,身挎鬼子军官的南部手枪,腰上别着几颗手雷。手持那挺机枪,跨上战马,双腿一夹,朝着黑暗冲了出去。 他不知道那里还有鬼子?但手上的武器弹药带是带不走,不能白留给鬼子吧?就地销毁太可惜,还不如以其子弹炮弹还施鬼子之身。道理很简单,打鬼子当然是必须的,关键是现在时间尚早,在现代,哪有年青人十一点钟不到就上床睡觉的?这时段正是活动的好时间,还不去找点事情做? 策马慢行,沿途村庄都给万恶的鬼子们毁掉了,那硝烟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似在无声地抗议着那些畜牲的暴行。 走了半夜,人迹是一个都没看见。一路西行,情景依旧,看来那班畜牲作恶的程度很深很深。聂冲已不再愤怒?愤怒有鸟用,谴责人家,人家会当你是放屁,还会笑你。对付这班畜牲,只能用枪用炮,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三四个时辰后,愣是没见着一个鬼子或者村民,反而看见了一处光亮的地方,黑黝黝的平原上座落着一堆建筑物,某处还是灯火通明,咦,不会回到安庆了吧?聂冲左望右望,观察方位,真的就像是到了安庆。 哈,安庆的鬼子大把,正好拿来试炮。他兴奋起来,反正没事干,就跑过去轰他们一下。既然夺了他们的炮,不施回他们的身,真的说不过去。 这里的鬼子应该会防护严密,聂冲不敢太过招摇,他下了马把马拴在一座林子里,再把迫击炮和五枚炮弹用绳索绑好背在身上,一肩扛机枪,一肩背步枪,腰挎手枪,威风凛凛地朝着疑似迷安庆城走去,这里离安庆应该还有些远,用手电筒照路不怕露了行藏。 走出二三里,聂冲不敢再用电筒,黑夜里很容易给鬼子发现。一路是黑灯暗火,到了此地,那安庆城里的火光已能映上一分半分,可以照路了。 这里的鬼子开始严密了,时不时有马队巡逻过去。黑夜里,马蹄声声,很容易辨认。聂冲没去惊动他们,就几个零碎,打起来没意思。 一路摸了过去,鬼子们的防守很松散,只有几个险要地方有人把守,其它的就靠那一波波的骑兵巡逻了。安庆那么大,他们也没法防护周全。 对于安庆,聂冲熟悉得很,虽然市容市貌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但那基本地势还是有迹可寻的。聂冲避着鬼子的岗哨,一路朝南边的方向摸,印象中那里山地稍多,容易躲藏,鬼子们也没那么容易防守。 摸黑走了太半个时辰,他很熟悉的长江波涛已历历在耳,差不多到江边了。聂冲看准地方,爬上了前面一座小山,从丛林中穿行过去,摸到了一座孤山面前,这小山他童年时是经常过来玩的,不过现在的树木似乎没以后那么浓密,更容易的找路。 摸到了山壁,聂冲小心地往上爬,身上的负重几乎有近百斤,有点不堪重负,聂冲只能减负了,把枪机放在山脚,手雷只带几颗,子弹够了就算了。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上这坐小孤山轰上几炮,然后走人。 好不容易爬上了小山,他顺着山脊一路摸过去。印象中前面就可以看见安庆城一角和安庆码头了,要玩炮那里是个好地方。他的心意很坚定,有了炮,不打上几发,绝对说不过去。 第十四章 试炮效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很小心朝前摸索前进,拐了一个弯,却见到前面的石壁上插着一把火把,侧耳细听,还隐约听到了阵阵兽语。他吃了一惊,这个鸟地方还有鬼子守着?他细看了一会,不单在这山头,就是对面百余米外的一座小山峰上都有火光闪现,还依稀有几条人影栋在那里,连那边也有鬼子守着。看来鬼子的守卫还不是一般的严谨。 他不敢大意,把箩筐放了下来,摘下三八,悄悄地摸了下去。山顶下,一处空地上,是有三个鬼子栋在那里,直挺挺的,没偷懒,但嘴里还是在用兽语交谈着,讲什么?总之听不懂。 山下是火光通天,能见到二三里外的安庆码头正是灯火通明,一大堆鬼子在忙碌着。让人震惊的是,码头上正有一条巨舰泊在其中,军舰上的灯火明亮,黑夜中就如一头庞大的怪兽蹲在长江边。 聂冲手心冒汗,大为兴奋,距离够哦,不如轰鬼子的军舰去。聂冲越想越兴奋,见了舰,轰人就没多少意思了。轰舰多好啊!但要轰人家的舰,必须先得解决这三个小鬼子,而且不能惊动对面的鬼子们。 不能打枪!聂冲打定了主意,把枪背好,摘下刺刀紧握手中,要想不惊动鬼子兵,只能用刺刀解决了。 他悄悄地爬了过去。火把就插在他前面的石缝里,现在已开始微弱了,那火光只在风中飘摇。这时正有一个鬼子拿着一根新火把走过来要换。 好机会,聂冲悄悄地站了起来,贴在山壁上,刺刀紧握。 那鬼子走了过来,很悠闲地把新火把点燃,然后就去拔旧…… 这是不是机会?不管那么多了,干了再说!聂冲突然间伸出手,揪住他的领口拖了过来,手肋一撞,把他的臭口封住,同时把他的头狠狠地磕在石壁上。咚的一响,那鬼子软了下去,他那两个同伴却是失声笑了起来,他们看不见这边的方位,只道是他失足跌倒。 聂冲拣起火把,重新插了上去,然后低着头,哼了一声,疾步向前,那两个鬼子不疑有他,傻愣愣地看了聂冲几秒,似乎感觉有点不妥,正要举枪喝问。 聂冲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前面一个鬼子的头按住狠命地朝石壁上一撞,没管他死活,再疾冲向前,一刺刀刺进了后面那个鬼子的胸膛,势太急,他的人也扑了过去,把那鬼子扑倒在地,他顺势扬起手肋,狠狠地击在那鬼子的下巴,几乎把那鬼子的下巴打碎。 封住了他的口,手上却是更加用力,把刺刀狠命地往这鬼子的身体上压。那鬼子扑腾了几下便不动了。 聂冲迅速跳了起来,直扑那个撞在石上,就是不肯死,踊里哼哼唧唧,还在扭来扭去的鬼子,一脚踩了过去,咯嚓一响,把他的脖子都踩歪,这回他是想活都难罗。 解决了三个鬼子哨兵,聂冲抹了把汗,立即把迫击炮扛了过来。他拿起望远镜四下观察,这里的位置很好,就在安庆码头的斜对面,码头基本上都在眼皮底下。 现在那安庆码头是灯火通明,热闹异常,虽然夜雾弥漫,看不太清,但那人影幢幢,码头上也不知有多少鬼子在忙活。 那条军舰灯光亮堂,几里外都感觉刺眼。聂冲心里兴奋,心道:“奶奶的,老子辛苦了半夜,正好拿你来出出气!” 他打定主意,就拿这鬼子的军舰来试试炮。迫击炮打军舰,肯定啃它不动,不过轰动效果肯定很有。自己初次打炮,正好用这条庞然大物来试验,目标大,容易中,免得影响以后的信心。 聂冲支起了炮,瞄来又瞄去,理论上是知道怎么玩,但实操起来,却有点茫然。这瞄来瞄去,也不知道能不能瞄准?几次之后,他放弃了精准调校的念头。他心里是很原谅自己,只想:“俺就是一个初哥,还是第一次打炮,打不准情有所原嘛。” 天就快亮了,管不了那么多,轰了再说。这次是乱放炮,轰不着军舰吓吓鬼子也好。就当给下次玩炮积累点经验吧。 本着这样的念头,聂冲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干了再说,轰三炮就溜!毕竟这里是鬼子的腹地,天一亮想溜就难了。 说干就干,瞄准那个方位,聂冲拿起一颗榴弹单手塞进了炮管,然后拉响了按钮,“咣”的一声巨响,“啾”的一长长的声响,炮弹飞了出去,几秒之后,远处便听到轰的一声爆炸。 聂冲立即支起望远镜望去,想看看这炮的效果。奶奶的,斗鸡啰,歪掉了好几十米。他迅速地微微地调整了炮口,又是一炮轰了出去,再看,还是斗鸡。再来,又是一炮……放完这一炮,他就打算立马开溜。 唧噈一声,那炮弹出了膛,砸了出去,轰的一声炸开了。感觉依然是斗鸡了,没打中那军舰。不过这一炮似乎动静有点儿大,还不是一般的,是那种非常非常的。聂冲心里懊恼,他刚要支望远镜观察个清楚,突然间眼睛刺亮,码头上传过来一阵强烈的弧光,然后便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声音之大几乎把他的耳孔都刺破了。感觉整座小山都在颤动,震心裂肺,聂冲心里狂跳:“地震了吗?” 那颤动真的很大,他忍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望远镜都给吓得扔了出去,落在了山坡下的草丛中。 怎么回事?他迅速爬了起来,望了过去,却见那码头一片通红,有一股极为恐怖的类似于蘑菇云状的烟雾在半空中升腾,而地面是火光熊熊,形成一片火海,那军舰反应很快,似乎在浓烟中动着…… 聂冲愣了一会,很快就反应过来,心里真是兴奋无比,看来是歪打正着,自已的乱打炮,把鬼子的弹药库或者是油库打着了,效果简直是大大的有。 砰砰砰……有枪声响起,子弹就打在他头顶的山石上,叮叮有声,却是对面山头上的鬼子辨出打炮的方向,乱枪齐发了,隐约能听到山下有动静,是有鬼子朝这边扑来了。 聂冲心急之下,顾不得去欣赏这奇景,立即撒腿开溜。现在得和鬼子抢时间了,一定得趁天亮前逃出去,否则会给人家包圆。 试炮的效果似乎很有,炸死多少鬼子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少,炸不死也会烧死他们。他心情很愉快,只是有点遗憾,没炸着那鬼子的破军舰。 时间不等人,他撒开脚步从原路返回,迅速地溜下了山,扛起那挺机枪,朝着黑暗中一路狂奔…… 第十五章 波田重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的安庆码头上,此时有一大群日本军官地赶了过来。中间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皮肤很黑很黑、矮矮胖胖的身材看上去却是壮实如牛的军官,看他的肩章,赫然有颗金光闪闪的金星,他正是占领安庆的波田支队的支队长波田重一少将。 闻到风声的波田重一少将,匆匆地带着一干大小军官赶了过来。只看了那么一小眼,他的人便是如遭电击,刹那间木化了。 昔日齐整的安庆码头现在是一片狼籍,远远就能闻到一股焦臭的烤肉味道,吸一口就想吐。看到现场的情景,波田重一是腹内翻滚,一腔隔夜饭都几乎喷薄出口了。 太惨了!实在太惨了!绝对不是一般惨可以形容的。看着眼前的惨状,波田重一瞬间脑子“短路”,脑子不会想,身子不会动。当然偶尔开动的神经,思索的却是怎么去死! 久经沙场的他,虽然上过“刀山”蹈过“火海”,杀过很多人,也差点挨过宰,但那场面绝对没眼前的那么震憾。 码头上的熊熊大火在幸存的帝国士兵的英勇的干活下,已趋熄灭,但一码头都是残尸败骸啊,整整一个联队的英勇的帝国士兵啊,刹那间给人变成了烤肉,那烤肉卖像还极差,焦黑焦黑,没一串是金黄通透,也闻不到那诱人的肉香,反而是恶臭,一闻就吐隔年饭的那种。 这不,后面很多没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军官们有好几个已在哦哦哦了,而且像会传染一样,你哦我也哦……瞬间又在臭臭的空气中增添了一股恶心的酸味。 按以往的惯例,他肯定会给这几个懦夫的脸上加多几重手掌印,但现在他也没心思去理会了,其实他也很想吐,那酸水都涌到喉咙边上,一张口绝对是飞流直下几十尺。他波田重一少将可是个意志很坚定的人,绝对不能让自己身上发生这懦夫的行为。他艰难地生生地把酸水又吞了回去。 现在这种残局真的不知道怎么收拾了?没了兵,还好说,就当他们为帝国为天皇尽忠好了。但没了舰你找谁去说?帝国的海军是那么好说话的吗?他们和陆军可不太对付。现在好了,那“鸟羽号”驱逐舰就剩余一座指挥塔了,其它的都没了。这指挥塔还是火光旺盛,正在拚命地往水里钻,用不着几分钟应该就会把火浸灭的。 后面那艘巡洋舰“八重山”号倒是挺坚挺的,但就是到处在冒火,还好那火势基本得到控制,再努力努力火就会熄了。但在“鸟羽号”前面的以及“八重山”号后面的几艘运兵商船就没那么幸运了,大部份正在长江里面冒着泡呢。很不幸,这些船上是装满了很多很多帝国英勇的士兵,他们好惨啊,给烧了,还要泡水…… 完了,我的兵,完了,我的将。倒底是哪个杀千刀、挨万剐、生仔没屁眼、掉进河里不冒泡的王八……不,是王九蛋,王十蛋干的好事?我日你十九、二十代祖宗! 损失已经无法再挽回,波田重一少将面无表情地缓缓抽出指挥刀。真的是不甘心那,他本是一个英勇无畏而且还是有勇有谋的帝国将领。这次安庆之役,就是他运筹谋划,指挥得当。就凭着他一个支队不足一万人的兵力硬生生把有支那人重兵把守的安庆城收拾了下来,而且安庆战果也基本上让他消化掉了,周围的那些低劣的支那人以及山里面的不听话的武装土匪都给他派出去的特别部队差不多通通的消灭掉了,现在的安庆城已成为帝国坚固的大后方,也成为帝国进军支那临时守都武汉的最佳支点。这都是他波田重一的功勋啊! 按他的计划,今晚他本是要亲率大部队搭乘海军舰艇袭击前面的支那马当要塞的,经过安庆这一役,他是很有信心、也很有把握拿下这个被支那统帅号称能稳守三个月的要塞。甚至可以直接就攻到武汉的大门口。 真是生不逢时啊,真的真的很不甘心。他波田重一英勇善战,满腹计谋,是帝国军中极为难得大将人材,统领个师团,甚至军团绝对是灼灼有余。奈何朝中无人,一直只能蛰居台湾,做个很没意思的台湾王。好不容易打出安庆战役的奇迹,大名也在帝国军队中远远传开了,也很有可能惊动了国内的朝野,总算可以挤身为一员帝国名将。 他也急欲再立新功,要让天皇和大本营的高层对已括目相看,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军队虽然是杂牌,不是正规军,但有他这个波田重一,杂牌也能劲旅。他主动请樱,得到帝国高层的批准,还派谴了舰队前来助他夺塞行动。 前来协助他作战的海军名头不小,是帝国的第三舰队第十一战队的旗舰“八重山”号巡洋舰和“鸟羽”号驱逐舰,以及大小五艘商船。 海军领衔的是十一战队司令官谷本马太郎少将,对于他攻占安庆的战绩,这个骄傲的帝国海军少将明显对他是很佩服,对他表现出有那么点尊敬的意思,这点他波田重一是相当满意的。 对于这个骄傲的谷本马太郎少将,他也是全力讨好。总结他的一生,最失败的便是朝中无人,否则以他的能力,别说中将就是大将也能当得。这谷本马太郎虽然同是少将军衔,但人家是海军,地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既然搭上了这条线,他自然不能放过。所以这两天他是一味讨好,好吃好喝招呼,还送了一大“箩筐”的礼物,效果简直是大大的有,似乎已赢得了人家的“芳心”…… 不料黑暗中的三声炮响,一听就能分辨出那是帝国的97式迫击炮的声音,威胁是小小的,但带出来的效果却是破坏性的毁灭性的,以致于把他一生的希望,就如“鸟羽号”般彻底给淹灭了。 久经战阵的他,一眼就看穿了“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绝对是自己及海军们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这次海军溯流而上,是携来了给合肥附近的第六师团的一大堆补充的枪枝弹药,但三天前两舰到达安庆,波田重一是忙着好酒好菜还有大堆抓来的支那女人去招呼他们,结果是忘了及时把弹药搬下来。 今晚出征,人上去了,弹药才搬下来,结果又没及时运走……然后就遭遇了那杀千刀挨万剐的货的炮击,弹药库炸了,更引发了江边的那油库的爆炸……我日哟,小小的迫击炮,就造成如此盛大壮观的场面…… 波田重一茫然地望着江面,那“八重山”号虽然还给浓烟包裹着,但那明火已差不多没了,他知道谷本马太郎少将就在上面,也许他没事,或许还有那么一丁半点的希望…… 但他很快就绝望了,一个不解风情的尉官匆匆地赶过来向他报告:谷本马太郎少将正在八重山上的指挥塔上观风察景,不料一个很不好的油桶突然间飞了进去,结果淋了谷本少将一身的油,然后就起火了……现在有谷本少将就是一块焦碳,估计连他阿妈都不认识啰。这几天的交情算是白搭了。 这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按计划他波田应该是和谷本少将在一起的,要不是他要在指挥部等着师团长的重要电报的话,估计现在自己的阿妈有可能认不出自己了。 谷本少将没了,波田重一的脑袋是彻底的浆糊,他的指挥刀已抽出了一半,现在是连剖腹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去抹脖子算啦。他加速地抽刀,准备断脖。 刀尖还未离鞘,他的参谋长藤田直颜中佐却一把从后面搂住他,流着眼泪焦急地道:“将军,不要,不要!安庆的很危险了,安庆的现在的需要您的,我们的一定得为帝国的守住安庆的,不能的丢失的。将军,请您的,一定要以帝国的大业为重的,千万的不要的这样的。”他是死死地搂住他,鼻涕满脸飞。 也许是他嘴里传来的酸气太臭了,熏得他差点又让酸水上涌。波田重一略略清醒了点,他黯然长叹道:“藤田君,我能不死吗?” 藤田直颜流着眼泪劝道:“将军,帝国需要你的,安庆需要你的。再说,那凶手的我们的一定得抓住他的,一个都不能留的,一定得为我们的帝国勇士和帝国的军舰报仇的……” 他刚吐完,那嘴巴真它八嘎的臭哦,波田重一给刺激得是彻底清醒了,心道:“对哦,那杀千刀挨万剐生仔没屁眼的货还没消灭,这个是必须的……我的现在的还不能死的。”他冷静了下来,立即发出了命令:全城总动员,活着的都全体出动,一定要把凶手一个不剩统统的消灭掉,一定的必须的要一个的不留,最好的活捉的干活。 他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亲手去劈那该死的,无论他是死是活,要把他们剁得碎碎的,然后自己再去剖或者抹……你灭了我的希望,我就剁碎你的身体! 第十六章 冲出围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一路在城里穿梭,那是迫不得已。东归的路有很多鬼子的骑兵呼啸来呼啸去,还有不少的鬼子步兵从城外集结过来,已没多少空间供他逃跑。 看看不是路,聂冲只能反其道而行之,潜回城里。城里的鬼子现在都乱套了,到处鸡飞狗跳上窜下跳,他们的编制应该给打乱了,既然披着这身狼皮,逃生的机会是大大的有哦。 聂冲小心地在残墙败瓦中穿行,鬼子真的是乱,而且不是一般的乱,是在乱跑乱搜。似乎码头的灾难让他们都不知所措慌了神。 聂冲是能避就避,不能避就挺身而出,学着鬼子的模样挺着刺刀对着空空的门洞或者柴禾堆劁来又劁去。没鬼子来问他,形势应该很严峻,个个都是满腹心事,谁也不管谁。只有几个鬼子军官还在呦喝着,你劁这里你劁那里……根本没人来管他这个独自在勤力挖门的“同类”。 安庆城不小,原本就是安徽省府,而且现在是座空城,国民党撤退时基本上把人搬空了,只有几个不愿走的老人,但都没逃过鬼子屠杀。天高任鸟飞,地大任他行。聂冲是暗自庆幸,这回逆水行舟是行对了。 他一路朝西北方向逃窜,越逃是越有心得:能躲则躲,不能躲则劁,要么装恭敬地站在路边朝鬼子军官敬个礼……愣是没人发现他这个异类。 这边的鬼子已经不多,大部分的鬼子都往码头那边赶去了。天亮后,他很顺利到了西北。那里的城墙基本上保持着完整,不过有一个小队规模的鬼子在把守,而且很尽忠职守,没挪动的意思。 聂冲头痛起来,怎么出去,冲?好像不行。硬打?一个打五十,开玩笑咩?怎么死都不知道。偷偷潜出去?怎么偷?城墙很完整,光天化日下,飞出只苍蝇都有可能给发现,何况那么大只的人。 聂冲有点傻眼了,想了好几个方案,都是没有操作的可能。但傻等鬼子去睡觉,好像更不可能,奶奶的,现在才天亮,得等多久? 换个地方?聂冲坐倒在一面断墙后面,累得是气喘咻咻,昨天晚上干的都是体力活,而且是受了惊吓,心累还大过身累了,现在真的是不想动了。那就等着呗,最好现在就天黑了,天刚亮,聂冲已是眼巴巴地盼着天黑了。 迷迷糊糊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把他吵醒,他朝墙缝里望过去,却见一个鬼子军官正从远处的长街疾驰而来。就一人一马,很惶急地朝那城门跑。 嗯,马哦!是机会吗?好像不是。管你那么多,干了再说!聂冲头脑一热,或者是人急跳墙,他拣起一块砖头,塞进后面的皮带里,冲了出去,站在路边,立定敬礼!等着那骑过来。 那鬼子军官以为是自己人的暗哨,不疑有他,理也没理,只管飞奔过来。聂冲伸手一摸,摸出砖头,近距离迎面就朝那鬼子军官兜头兜面地拍起拍砖。他的投石水平已是到了一定的高度,这么大的头颅,这么近的距离,没理由不中! 哼的一声闷响,那鬼子军官嘴巴都几乎给他拍碎了,哼哼有声地滚落马下,聂冲冲了出去,一把勒住马头,鬼子的马很不老实,几乎把他冲倒,咬紧牙关,总算勒停了。眼睛却望见那鬼子军官在地下哼哼唧唧,还伸手去拔枪。 聂冲吓了一跳,飞步过去,对着那鬼子头就是狠狠一脚,只踩得鬼子军官吱吱有声,再来三脚,直接就把那鬼子弄软了。 长街那边似乎有鬼子过来了,聂冲顾不得收拾,立即飞跃上马,驾的一声朝城门冲了过去,远远的就朝城墙上的鬼子挥着手。现在只能搏一搏了,冲出去就是胜利,鬼子开枪就只能死给他们看了,反正这次来是值了,弄死了那么多鬼子,让人间少了很多祸害,死也得其所。 他万分警张,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夹着马腹,一股劲地往前飞奔,城门是开放的,没有门,以前的城门或者是给鬼子拿去当柴烧了吧? 近了!没枪响!到门洞了!枪声听不到,出了城门了,到了外面的大路了,枪声来了,不是城墙里发出的,而是城里面的,应该是后来的鬼子发现了那具鬼子军官的尸体,在鸣枪示警。 聂冲闷头疾驰,跑出射程就是胜利。三十秒过后,聂冲终于松了口气,他无力地趴在马背上,汗水直流啊,人都要虚脱了。这个累啊!不是一般词能形容的。 城墙上的鬼子枪响了,但响也白响,老子已在你们的射程之外了。稍回头一看,从城门里涌出一堆的鬼子,朝他扑了过来。 老子马快,鸟都不鸟你。聂冲心情好转,愉快地策马前行。四五分钟后,后面的鬼子已不见影了。 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城里的鬼子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聂冲一点也不敢大意,一路疾驰过去。前面依稀就是风景秀美的大龙山区,就去那里吧,进了山就不用怕鬼子了。 聂冲朝山里疾奔而去,但山口却见着一个土炮楼,上面还有一面烧饼旗,那里竟然有鬼子守着。不妙!聂冲勒起马头朝侧边的土路跑去,这边都是沟沟坎坎,路难行,几次差点把他颠下来了。要不是他的马术还算过硬,非得死给马看了。 不能再骑了,聂冲跳了下来,调转马头,狠狠地拍了一下,把它赶了回去,回去肯定会落进鬼子的怀抱,但它是自己的有功之臣,聂冲也狠不下心来宰掉它,没眼看就是了,它爱跟谁是谁。 聂冲越过几条深沟浅坎,沿着一座陡峭的山壁爬了上去,再坚持着爬过一座山峰。这里已是大龙山的外围了,好像安全罗。以那些小鬼子的小胳膊小腿想越过那些沟沟坎坎,绝对不是容易的事,就是爬到自己面前,恐怕连动枪的力气都不会有。 聂冲松软下来,四脚朝天地躺着歇息,这一晚真是累啊,几乎把自己的体力脑力都抽干抽净了。真的要好好歇歇。 足足躺了一个多时辰,胸膛的起伏才稍稍平伏了点儿。远处已传来鸣枪声,应该是追过来的鬼子开始爬山了,肯定是在进行火力侦察。 目前状态软手软脚,不宜再找鬼子打架,还是忍一忍吧,就跟他们比体力了。聂冲跳了起来,背起三八,朝深山里跑。 后世的大龙山,他是很熟悉的。不过这里的地形,却没一点印象,有可能是给后世的发展商推平做房地产去了吧?管不了那么多了,越往里走越安全。前面是一座高峰,有点秃,山脚下却是很浓密,不知道有没有蛇?大热天的保不准噢。聂冲胆子很大,唯独就怕这玩意,见着就毛骨悚然。但已没得选择,那就照爬就是了。 聂冲喘着粗气爬上了高峰,探头一看又傻眼了,奶奶的,居然又爬到外围了。山下是一条大路,一直朝北方蜿蜒,那鬼子的烧饼旗就在山下招摇,那鬼子哨所就在山脚下不远,万幸的是哨所的鬼子没有上山来打他,反而是在哨所周围游来荡去,有可能他们还没接到城里的鬼子通知。 这些鬼子看着就眼馋,望见那鬼样,手痒脚痒啊。聂冲不想和他们纠缠,实在是累,打不动了,那就溜吧。 第十七章 海军中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从山背上翻了下去,一路朝前走,这边的山其实很不深,对面才算。两山之间隔着一道长长的山沟,那边才依稀是后世的大龙山嘛。那就过去吧,山谷里好像没鬼子守着,聂冲费了不少力气,总算登上对面的高山。 他还有点不死心,忍不住又探头望下去,却见从安庆城方向正有一大群鬼子骑兵开了过来,很快到了哨所周围,不过他们稍留即走,呼啸着朝前奔去。然后看见那哨所里的鬼子却是行动起来了,有三十几个已往这山里走了过来,还动脚爬山。另外上百个左右的鬼子,则是沿着公路排成两行,散了开去,不像是在追捕他,反而好像是在等什么重要人物。 莫非有鬼子的高官到来?这个倒是可以打一打!聂冲精神一振,倦意尽去,小鬼子没意思,大鬼子可以考虑。 山下有小鬼子往上爬了,那就走远一点吧。聂冲小跑着沿着山背一路向前,一直翻过了两座山峰,那些登山的鬼子果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次第地在各个山头上站岗放哨。 聂冲眼热心跳,防护得那么紧,想必这鬼子会是个好东西。管你那么多,好歹得试试,看看有没有机会。 忍着饥渴,克服疲倦,聂冲是翻山越岭,又连攀两座险峰,再也走不动了,他只能停在一座山峰上。探头下去,那一面的山脚是一条丛深草密的长山沟,山沟对面就是从北边而来的大路了,鬼子骑兵正在路边巡来巡去。鬼子的步兵却是严重不足,已经没法延伸到这边来了,而山上的鬼子也止步于前面,他们的人太少了,不足一个中队,根本就摆不开来。这一段已成了真空地带。 聂冲也走不动了,趁鬼子骑兵走开的时候,他滑下了山顶,山腰上虽然没什么大树,但草丛却是很密,藏个把人,绝对看不见。这里是个伏击的好地方,反正走不动了,就在这里等着。 伏了不知多久,脖子都快长了一截,大路上总算有了动静,远处有烟尘滚滚,还听到了汽车的轰鸣声,真的有车队过来了。聂冲伸出了枪口,瞄准着大路。 不一会,尘土中,一辆大卡车过来了,上面站满了鬼子兵,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军服有点特别,都是黑色的。不是鬼子陆军,莫非是海军不成? 隔着二十米,又有一辆过来,还是卡车,还是黑色的鬼子兵。一辆接一辆,足足有六辆卡车驰过。然后便见到两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尘土中摇晃着过来了。再后面又是五辆载满鬼子兵的卡车。 看来那轿车上的是条大鱼哦。但哪辆是呢?聂冲手痒痒的,估计打了一枪,就没机会开第二枪了。他现在头是汗手心也是汗,扳机扣得死死的,却就是不敢扣下去。算了吧,打完没法跑,说不定就得交代在这里。他冷静下来,放松了身体,伏着死死不动。就放他们一马吧,自己的性命要紧哦。 两辆黑轿从眼皮底下驰了过去,只留下一堆尘土。聂冲明智地选择了放弃这次的狙击行动,实在是累,打完跑不远。 意想不到的时,前面的大卡突然间依次停了下来,那两辆黑轿也只能停止了前进。 聂冲瞄了过去,却见第一辆大卡在山路上是摇来晃去,正在艰难地向前爬行,第二辆却是略略地歪在了一边,那班黑衣服的鬼子兵正在往车下跳,哈,那段山路难行,布满了山石,那辆运鬼车很幸运地爆胎了。 这所谓的大路也就是两车道,而前面那段路是尤其是狭窄,那辆卡车跪在那里,后边车除非会飞,那是绝对过不去的。 这时卡车上的鬼子兵都跳了下来,很警惕地面对着山排列开来,手上全都是冲锋枪啊,看来他们守护的绝对不是一般的官儿。他们的冲锋枪好啊,有效射程最多二百米,距离这里远着呢,他们打枪根本就打不着自己……聂冲忍不住又眼热心跳起来,再次扣住了扳机,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两辆黑轿,直线距离大约五六百米,还在有效射程之内。 他眯起眼瞄准着车窗,却不见有什么动静。反而前面尘雾又起,马蹄声阵阵,有一队鬼子骑兵驰了过来,领头的是鬼子的陆军军官,他们没去巡逻,反而都跳下马。那鬼子军官在一个黑色军服军官的带领下,很恭敬地来到了第一辆轿车前。 车窗终于摇下来了,那军官向里面汇报着什么东西,便见车门开了,一个黑色军服的军官走了下车,一手揪住了那陆军军官的衣领,右手就噼里啪啦地在他脸上打起了节奏,可怜的那陆军小鬼子军官是呆若木鸡啊,简直是任打不恼。 聂冲咽了口口水,终于忍不住就扣响了扳机。瞄准镜里可是很清晰地看见了人家黑沉沉的军服上有两粒一闪一闪亮晶晶啊,还是一边两个亮晶晶,实在是太刺眼了,不打不行。 竟然是鬼子海军的中将!虽然身处险境地,但那星星太诱人了,聂冲不是意志极为坚定的人,终于还是抵挡不住星星的诱惑,扣下了扳机。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鬼子海军中将正在人家脸上啪来啪去的大手,突然间凝滞在了空中,后脑冒出一股绚烂的血花,停滞了三秒,然后便是软倒在地,左手还不愿放开,死死揪住了那陆军小鬼子军官的衣领,把他也带倒地下。 那些护卫开枪了,枪声很密,但距离太远有个屁用。聂冲欺负人家远,站了起来还向下探头探脑,眼见那些陆军要动三八了,吓得他挥了下手,立即就亡命地撒腿开溜,绕到山背后去。 后面已是枪声大作,聂冲贴在山壁向下望,眼睛顿时发亮,满心的愉悦啊。哈,山下在鬼打鬼哦。具体的是那些海军向那些鬼子骑兵们动起了枪,三几下,那十几个鬼子骑兵全部横尸于地,包括那个给死鬼子中将拖倒的那位,他真的是很凄惨,给人拍了半天,还要挨人家的枪子。弄得聂冲心里也忍不住同情起他来了,你好倒霉耶! 鬼子们疯狂了,那些海军都发了疯般的跳沟爬山来追他了。聂冲吓了一跳,赶紧开溜。现在是太累,趁那些疯狗还在寻路的时候得有多远就得溜多远。 打了个鬼子中将,聂冲是神清气爽,真的想不到啊,运气实在是太好了。鬼子的中将好像是很难打的哦,想不到瞎猫……我呸,什么瞎猫,是英雄的猫,威武的猫,碰到了一只倒霉的老鼠嘛。你这只死老鼠不死才有鬼。 他是一边跑路一边哼着小调:咱当兵的人…… 第十八章 晴天霹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边聂冲是唱着歌满心的舒畅,那边厢波田重一少将却是晴天霹雳,头脑再次陷入放空的状态。 他的顶头上司第六师团师团长稻叶四郎中将给他的电报是来了,确实很重要,那是有关帝国的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的消息。那长谷中将为了鼓励海军将士英勇杀敌,从上海空降到了合肥,然后从陆路到安庆。师团长阁下是严令他要保护好长谷中将的安全的…… 这个电报真的是很重要。但昨晚给那该死的杀千刀没冒泡的家伙搞了这么一下,他几乎陷入了迷糊状态,根本没有去处理,等参谋长提醒他后,他才匆匆地派人去通知沿途的哨哨加强戒备,严防那些不冒泡的家伙搞破坏。 当接到一个传令的军官给人踩死后,他是心潮澎湃,越想越不对路,不会是那个不冒泡的王十蛋流窜出去了吧?那个方向……焦急之下,他立即亲自率大军赶了过来。 很不幸似乎真的出事了,他的前哨部队遭遇了身披海军军服的鸟人袭击,损失很重,愤怒之下,他的部队开始还击,好不容易把他们都全部消灭,但事实证明这伙人不是假的,而是货真价实的帝国军人,不过是海军的。 赶到了破烂不堪的车队面前,波田重一是黯然若失,真的是迟了那么一点点,可怜的长谷川清中将噢,后脑勺给开了个洞洞,额前却露出一截清晰的弹头,摇摇欲坠,但就是打死也不肯坠下来,孔洞里还有瘆人的红白之物流啊流,滴哒滴哒啊……触目就惊心。这样的伤口,绝对是一弹就致命,拉到医院都是浪费药材…… 老天啊!你叫人活不?刚刚一个海军少将小司令变成了烧烤,味道臭臭的。现在又有一个海军中将大司令头上长了角,死得不能再死了。这两个海军的大小司令偏偏就死在自己面前,这个衰啊。 波田重一实在是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他是欲哭无泪,无语问青天:“老天啊,你玩我波田啊,你要他们死,也让他们死开点儿呀!为什么偏偏要死在我的地盘捏,我日噢……” 死一个是死,死两个也是死,咱就一个小腹腹,没办法剖两次。破罐破摔,波田重一少将反而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两次重大的事故,他是绝对没办法再活下去了。陆军总部即使不让你死,但海军那些王八蛋一定不会让你活下去,你不死相信他们肯定会拉战舰来轰你,帝国的战舰多厉害啊,你想活都难。总之这回是死定了。 存着必死之心的波田重一少将立即命令参谋长藤田直颜中佐回去安庆主持工作,他郑重其事地向藤田直颜哈腰道:“藤田君,安庆的拜托你了。” 跟了他多年,心很有灵犀的藤田直颜中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推辞而是黯然受命,连句安慰的话都懒得说了,直接就拉了一个大队的人马回城去。他心里很明白,死了那个勉强还可以抵抵赖,死了这个,将军的绝对不能活啦活啦的了,就让他去死吧,这样的死法也许会好受好多好多…… 波田重一少将把头上的军帽揪了一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抽出指挥刀,往山上一指,暴喝道:“杀鸡鸡……”他亲自率领两个多中队的士兵上了山,要去把那个不冒泡的家伙碎尸万段。 从手下搜集到的情报来综合分析,他已经对这场事故基本是很清楚了:那就是一个不知名的死萨,偷袭了自己派出去的扫荡队的一个小队,夺了他们的炮,然后流窜到了安庆,然后打起了炮,很幸运,那死萨把弹药堆打爆了,然后便引发了惊天的大爆炸,还把油库炸中了,结果鸟羽号受到直接波及,穿了个大洞,沉到了江底。八重山号也给爆炸波及,很多油桶直接就飞了上去,其中有一桶没长眼,直接就淋到了那个倒霉的小司令身上,把他烧成了碳,黑咕龙冬的哦。 那个死萨居然还不肯溜到城外,居然大摇大摆地从城里钻了过去,跑进了大龙山里,然后看见了这海军司令的车队,好衰不衰,这长谷大司令的卫队的车胎爆了,自己派出去的中田卫队长向他通报的时候,那长谷脾气真的很臭,结果就下来打人家的耳光,结果那死萨揪准了这个空档,把他的头头穿掉了…… 事情就那么简单,后果却是很严重。 如果没有爆胎,那车队就不会留在这儿,他的卫队长就不会在这里和他碰面,他就不会下车,他不下车,那死萨就不会把他的头爆掉了……哎,说来说去,都是这长谷川清太倒霉了,而且不是非一般的倒霉,是倒霉它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罗。 这世上是没有如果的,后果太严重了。现在没办法了,人家死了,他的生机也没了,唯一能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是去找那个死萨死过,杀了他或者是给他杀。 从各种事实各种迹像来看,这一切就是一个人干的活。说真的,这个死萨真的不能不佩服,胆都生毛了,居然竟然敢深入帝国军队的腹地来找活干。也许是帝国军人太大意了,总以为软弱的支那人只会躲在阴沟里任搜任捅,想不到啊……没眼看,总之受伤的总是俺波田。 这杀千刀的必须的死!他不死,一定会让帝国军队再遭受重创,而且会给支那人树立起一个榜样,帝国的基业必然会动摇。 当然他必须死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这人一人弄死了一条军舰和三千多帝国士兵,而这损失都是发生在他波田重一的眼皮底下。传了出去还不给全世界笑掉大牙?到那时他波田重一就水洗不清啰,将不再是名将勇将,而是古今中外绝对可以排第一的蠢将猪将了。这个是他不能接受的,所以的这个的必须的杀人的灭口的…… 波田重一少将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你的必须的死啦死啦的,就是的追到天角海涯都必须的死啦死啦的……咦?这天角海涯是什么东东捏? 第十九章 匪寨遇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山下那道深沟很好地阻挡了小鬼子的追击脚步,想来追他,要么爬上爬下在荆丛中厮滚。要么就绕远路去,摸到这里,天都亮啰。 打了个鬼子中将,聂冲心情是相当的愉快,但身体就很疲软,现在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他咬着牙关,布置了几处迷阵,又翻过了三个山头,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便是晕头转向随便找了个石缝把自己塞了进去,一下子就睡着了,现在可不是一般的累,而是累它妈给累开门,累到家的那种啊。 迷糊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重于泰山啊,想开口都难。一阵痛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顿时感觉形势不妙,自己竟然成了一个棕子,全身都缠满了绳索,嘴里也塞了一团臭臭的破布,还给人死死压在身下,人家正在替绳子打结呢。 完了!给鬼子生擒了!聂冲不肯屈服,拚命地拱着,想把自己身上的鬼子拱下去,但全身的力道都给绑住了,根本没法动坦。反而头上给人来了一下,当即晕了。 似乎在浪里飘摇,高一下低一下,头好晕,聂冲再次醒了过来,又是吃了一惊,他现在竟然成了一头猪,双手双脚给箍在了一起,然后给绑在了一杆长竹上,两个汉子一头一尾正在嘿嘿哟哟地扛着他一路在山道上走着。 那竹竿很柔软,把他弹得都快晕了,他哼哼有声,但嘴里有臭布,根本哼不成声。让他略略放心的是,抓他不是小日本,应该是山贼之类的,哎,不是小日本就好,山贼就山贼吧,好歹都是中国人。 这两个山贼都很年轻,前面那个二十岁左右,背上是原本属于他的那杆三八,赤裸着上身,露出黝黑的肌肤和结实得近乎野蛮的肌肉,壮实得像头牛,一看就是练武之人。后面那个高瘦一点,二十二三左右,比前面的那个稍白,但结实得也似精钢,极为彪悍,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肌肉,身上却是背着一把**。这两个看上去还真像两个汉子。聂冲心里有了点好感。 他前面哼哼,后面也哼哼,想解释解释:俺不是日本鬼子……但嘴里塞着破布,人家根本就不会听,他们鸟都没鸟他,只是嘿哟嘿哟地扛着,心情还蛮好,前边那个小子竟然哼起了小调,歌词依稀还挺三级的。 倒霉哟,一不小心竟然成了人家的一头猪,撞着这两个愣小子,真是很不幸。哼了几十声,人家愣是不理会他,聂冲只好随竹沉浮了。头很快就给颠到晕得一塌糊涂,依稀给抬着走了几条险径,上上下下,见到半山腰上有几栋小房子,再往山上走了几十米,好像前面有一栋大房屋。他是给人抬进了一个侧门,好像有人过来跟那两个嘀咕来嘀咕去,然后那两个就抽出竹竿重重地把他扔到一个石台后面,便是匆匆的走掉了。 过了好半天,聂冲才从眩晕的状态下恢复过来,目力耳力也回来了。他发觉自己是给扔在了石屋和围墙间的过道上,这过道不宽,最多容两人并排走过,是向下倾斜的。周围没一个人影,这伙山贼搞什么鬼呀?那么辛苦把自己抬上山来,然后就不闻不问了?嗯,前面好像有争吵的声音,有可能山贼在搞内哄吧?管不了那么多,脱身要紧。 聂冲手脚给人团成一块,那两个该死的山贼绑得还真是好,不单有麻绳外面还解了他的皮带一齐绑,他在屋脚的尖角上磨了半天,就是磨不动几分,要磨掉它,还真的要有水滴石穿的时间。看来得找个刀口来割才行。他左望右望,发觉过道底下是一个棚屋,好像是栓马的,侧边依稀有一把铡刀。他心里一喜:就是它了。 下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聂冲管不了那么多,一路碌了下去,坡底还有一条侧巷,从这里望过去,外面却是一个大操场,里面聚集了一两百人,各占一方,指手划脚,吵来又吵去,不用说真的是山贼们在争权夺利。 稍一看,却是一个精壮的大汉和一个娇俏的女人在吱喳,无非是位子是俺的,你让开。另一个就说,我坐得好好的,你想也别想……就是权利的那些破事。两边各有人助阵,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很吵杂很熙嚷,但是只动口没有动手。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听不明,聂冲也没兴趣,脱身要紧。他努力地碌了过去,这马厩挺干净的,马毛都不见一根,干草倒有一堆。应该很久没养过马了。也是的,这高山里面,要马来干鸟啊?这里的山贼真的是莫明其妙。 在喂马糟边把嘴里的破布磨了出来,吐了几口口水,呼吸下新鲜空气,他心里真的很气愤:这两个王八蛋,奶奶的,老子脱了困,非得塞把屎到你们的嘴里! 侧刀的位置有点高,聂冲四脚朝天的姿势很难够得着,他可没乌龟的本事,就是四脚朝天都能翻转过来。努力了几次,得个辛苦,效果全无。不过蹦来蹦去,还是给他发现了,这马糟的底边好像是镶了铁边的。聂冲只能试试了,躺在糟下,磨了起来。还真别说,效果不错,绳子开始蹦股了。聂冲心里欢喜,磨得更直劲了。 外面的吵杂声突然间变成了枪声,还哒哒哒的,天啊,小鬼子的冲锋枪都出动了?看来是鬼子们开始介入了这场争斗,山贼里面肯定有汉奸。 过不了几秒,各种枪都响开了,声响不一,有三八有冲锋枪有**。手雷手榴弹也登场了,轰来炸去。惨叫声此伏彼起,声声瘆人,外面真的是很热闹! 聂冲却是吓得够怆,鬼子来了,山贼肯定不是对手,到时还不把他瓮中抓鳖?好不容易从鬼子堆里逃出来,又要给鬼子抓回去,怎一个衰字了得。他现在是用足吃奶的劲拚命地磨着,两耳不闻枪炮声,只是专心志致地磨绳霍霍。 枪声喊杀声很快零星了,有几个山贼窜进旁边的巷子里,但跑不了几步,就给人哒哒哒了。大部份还在响的枪声却是在另一边,不过是愈行愈远,山贼们的抵抗已趋式弱。广场正面的大房子还有零星的抵抗,但那砰砰的枪声总是没多久就给哒哒哒的打灭了。 这时有两个特种兵打扮的鬼子,带着四五个山贼从巷子里匆匆跑了过来,似乎要干包操的活。聂冲吓了一跳,连忙滚入草堆后不敢稍动, 场面很快平静下来,枪声都几乎听不清,没死的都到后山玩去了。聂冲松了口气,立即滚动出来,继续磨啊磨。他很清楚:磨得脱,还有一线生机。磨不掉,死翘翘。 第二十章 捏你的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外面传来几场驳壳枪的枪响,然后便归寂静。不一会一把如公鸭般的粗豪声音却是响了起来:“火凤,你已经没子弹了,赶紧投降吧。我跟我们太君说了,他不会杀你的。而且我们太君对你很有兴趣,识相的,你就出来。” 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死汉奸!听声音就是跟那山寨那女人吵架的那位,远远望去相貌好像有点堂堂,奈何却去做汉奸?聂冲心里骂着,手脚却是不停,在糟边上锯来又锯去。 不一会,却听一个女人声音:“曹大鹏,你想争这山寨当家的位子,我不怪你。但你竟然敢去投靠日本人?你还是汉人?对得起你爹对得起你曹家祖宗吗?”听声音正是那吵得起劲的那个女人,印象中好像挺娇小的,声音却很尖,还大气凛然那。 不过那叫曹大鹏的却一点也不以为耻,反而嚷道:“火凤,你少啰嗦,外边现在都成了日本人的世界,不投靠他们还投靠谁?所谓成则为王败则为寇。这当家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就是你这个狐狸精,把我老爹生生的弄死了,还敢占我的山寨当家的位。哼,这笔账,我一定会好好跟你算……哗……”他突然叫了一声,怒骂道:“该死的狐狸精,你敢用飞刀飞我。”他所急败坏,似乎想动枪了。 却听一把别扭的声音传来:“曹桑的,你的不要的打枪的。你的父亲的死在她的肚皮上的,我的为你感到的很难过的,我们的好朋友,你的仇的,就是我渡边宏的仇的,我的一定的替你的报仇的。中国的古话说的好的,死在她的肚皮的,就要把的肚皮的弄死的。桀桀桀,曹桑,你的去的追那些叛徒的干活,我的替你爹的报肚皮的仇的。” 这小鬼子的汉语还不错,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但语调却是一听就想上去捏死他,鸡皮都起了,怪寒碜的。 那什么曹大鹏应了一声,还真的跑了。一会儿后,人家便打起来了,听得出那鬼子还很厉害,把那女人打得倒地又站起来打。很不妙的是,他们打来打去好像是往这边来的。我拷,万一打得不肯走,稍加多一眼,自己就得非得给发现不过,后果肯定会很严重。那两个该死的山贼啊,为什么绑得我那么结实? 聂冲是心急如火燎,咬着牙关狠命地磨,松了!终于松了,奶奶的,真不容易。聂冲急速地扒开束缚,刚要蹦起来,却给自己的裤子狠狠地绊了一个跤。我拷!忘记了那两个死山贼是把自己的皮带解开了,裤头有点松,一站起来,难免就褪到了脚踝,不倒地才怪。 摔了一跤,才感觉到手麻脚弊,绑了那么久,血液都要凝固了。没法打架了,但人家已经跑过来了,聂冲只能缩进旁边的草堆里面,颤手颤脚地把干草往身上堆。这里是角落,有个阴影,不留意有点难发现。他心里只祈求:希望他们是一闪而过,千万别在这里打架…… 现在的状态真的不宜战斗,聂冲只能是闭起眼睛听天由命了。但世间的事往往不尽如人意,怕什么就真的会来什么。感觉那女的跑了过来,给人推了一下,直接就撞在马厩的柱子上,颤动很大,几乎把聂冲都震出原形了。 外面人影在晃来晃去,她蹦了起来,扑了出去,迎着追过来的鬼子又乒乒乓乓打了几下,她的身手好像不弱,但那鬼子却更强,用不着几下她又给人迫进了马厩,又是打了几下,然后就给人按在了马槽上。 只听那鬼子阴阳怪气贱贱地说道:“哟西,会打架的女人,我的大大的喜欢。会打架的漂亮女人我的更是的大大喜欢。你的,希望的不要的让我的失望的。我的要用大日本的大棒来征服你的。桀桀桀……”那鬼子在得意洋洋,一腔淫像。 然后就是一阵阵撕布的声音,那女的拚命反抗,畜牲长畜牲短的乱骂。那小鬼子不再吭声,一味干活。或者那女的不肯屈服,踢了他一下,那鬼子恼羞成怒,骂了声:“八嘎!”又听咚的一声,她便不见动静了,似乎是给打晕了。那小鬼子才哟西了一声,然后便听到解裤带的声音。 聂冲忍不住拔开一丛干草,眼前的情景让他目瞪口呆: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妇全身赤裸没有寸布,给一个鬼子军官按在喂马槽上。那鬼子军官也是特种兵装束,看军衔是大尉,矮矮壮壮,一脸尽是肌肉。现在却是满脸淫笑,那面肌都快扭曲了。他把裤头松到了脚下,从“成人尿片”里拖出一条丑陋之极的小毛毛虫出来,硬梆梆的,还探头探脑,有多恶心就多恶心,那小毛虫“嘴巴”里还在吐着“口水”呢。 那鬼子军官一手按住人家的雪白屁股,一手却是扶着那小毛毛虫,哟西了一声,眯起眼就要去“咬”人。 聂冲一股气直从心底里涌了出来,然后冲上牛斗。他是人民警察,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民群众受那畜牲的伤害?不行!死也不行,一定得阻止! 他顾不得危险,突然间跳了出去,伸手一抓,目标很明确,就是那条“凶器”,虽然有点小,但那鬼子正处于色迷迷的状态,反应有点不及时,聂冲的“抓雀龙爪手”竟然是一击得手。 他的手脚还不是很麻利,一触得手,立即咬紧牙关,五指合笼,有多大劲就使多大劲,狠狠一捏一扭。只听“啵”的一声轻响,似乎是爆了波。 那鬼子军官在猝不及防这下,“凶器”已入人手,他大惊之下,挥起了手掌就要切下去,但突然间软了下来,嘴里发出一阵惊天动地,就如正在挨宰的猪叫一般,全身力气瞬间给人捏住了,人也往地下瘫。 聂冲手上用力,死命地狠捏,感觉手上是粘糊糊的,很恶心,但现在还不是放手的时候,再扭再捏,同时左手撮起,朝鬼子军官的喉结笃了过去,这两下用力,那鬼子军官痉挛了几下,便是不动了。 第二一章 把柄给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个鬼子军官的叫唤声实在是太大了,是那种震天动地的那种。对面广场上立即便有两个鬼子现了形,朝着这边扑来。 聂冲大急,望见那鬼子军官的冲锋枪就扔在不远的地方,他一跃而起,扑过去要拣枪,不料又给自己的裤子一绊,再次摔了个狗吃屎。这才想起,自己的裤头是松的。 还好这一摔就摔在了枪前,聂冲抓起了枪,扣动了扳机,哒哒哒……那两个鬼子兵闷头冲了进来,随即就跳起了“舞”,身上尽是弹孔,很快就软倒地下。 聂冲及时地把刚冲进小巷子里的两个鬼子兵打倒,还没松口气,对面突然间又冒出一堆的鬼子和土匪,有可能是他们刚刚解决了逃跑的寨众回来了,他们听到了杀猪声音,虽然看不清这边的状况,但却能见到那两具鬼子的尸体,立即一窝蜂涌过来。 聂冲打出一梭子弹,吓趴了几个。鬼子和那些土匪开始还击了,把那个巷子完全封锁住,子弹密集得连蚊子也难存活。 聂冲大急,急忙把自己的裤子蹬掉,跳了起来,正面已给子弹封住,根本没路可逃,只有那马厩的篱笆墙了。 他想也没想一肩膀就撞了过去,连篱笆带人都扑倒到外面。又是吓了一跳,差点就失足了。半米之外就是一条深沟,好几十米深,摔下去可就完了。眼睛一扫,深沟上是房屋的后面,沟坎和房子之间还有一条小土路,勉强还能走人。 聂冲便如受惊的兔子跳了起来,便往前窜,刚窜出两步,便听里面巷子里轰的一响,鬼子扔手雷了。爆炸声让他清醒,里面好像还有一个…… 不行,不能让她给鬼子祸害了。他立即冲了回去,马厩里已是烟雾弥漫了,聂冲不分青红皂白地对着外面就是一梭子弹,然后扛起还伏在那马槽上的女人亡命地朝外面跑。 这险径真的很险,下面深达二三十米,摔下去不死也一身残。聂冲是苦不堪言,负重很大道很险,还得防着背后打冷枪。但现在已没第二条路,跑吧,跑死算数。 聂冲精神高度集中,拚着老命朝前飞窜,还好转了道弯角,后面的子弹还没射过来。这里稍为宽阔,他气喘咻咻地把那女人放下了地,单手持枪对着后面就是一梭,咕咚两声,能见到两个鬼子摔下了深沟。 鬼子们是在马厩边缘不敢再过来了,但一颗冒烟的东西飞了过来,老天,四五十米的距离,小鬼子还有这么好的臂力?我操,迫于无奈,聂冲下意识地把手上的枪砸了出去,然后整个人扑在她的身上。还好,扔得很准,轰的一响,那手雷在空中爆炸。把枪炸得尽是零件,到处飞溅。很幸运,没给弹片飞中。 枪没了,聂冲无奈地一把拖起那女人,头前脚后用力往肩上扛,然后又是拚命地狂跑。路是宽了点儿,而且直通后山。 聂冲咬着牙,跑上了山,这山有点陡,不过树林浓密,也没战斗过的痕迹,还算清静。但后面的鬼子兵和一群土匪是锲而不舍地追过来了。聂冲不敢停步,只能咬着牙苦撑,这女人看似娇小,但份量还是蛮重的,越跑越感觉是重于泰山呀。 但事到如今,不可能把她留给鬼子祸害,咬咬牙吧。上了山,山顶却很光秃。再跑下一道山梁,前面又是一座高峰。他跑了过去,咬着牙再攀登高峰,好不容易上来,却找不到一处可躲藏的地方。 只能继续跑了。刚从这座山顶跑下几步,突然间下面一痛,聂冲大惊,侧滚坐到地下,他惊恐欲绝地叫道:“姐,不要,我是中国人……” 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还顺手抓住了他没遮没掩晃晃悠悠的那条“把柄”,看那模样,就要像他对付那小鬼子军官的情形一样了,就要捏呀捏的,再一用力很容易就会爆的,这也不到聂冲不慌张。 出声还算及时,痛感是止了,他松了口气,瘫倒在地。但很不幸,那女人就头上脚下地压在他身上,部位有点不太对,嘴巴就像给塞进了一团草,而且味道有点怪怪的,他几乎就要窒息了。。 她一直没放手,死死抓住他的“把柄”,而且是抓得紧紧的,随时随地都会爆波,她探起头好像是在盯着他。 聂冲眼睛朦胧,尽是黑影,偶尔还有星星在闪现,实在是累得慌了。但事关重大,他还是只能喘着气解释:“姐……我……我是中……中国……人啊……别……” 模模糊糊地听见她好像在说什么,耳里轰鸣,实在听不清,现在“把柄”在人手,相当的危险,聂冲忍着头昏脑涨自顾地解释:“那鬼子……军……军官……死……死……我不是……不……”不了半天,实在是“不“不下去了,真的差不多要累垮了。 口干舌敛,嘴边似乎接触到了一汪清泉,他忍不住去吸了一把,不料“把柄“却是一痛,他惊醒过来,总算恢复了一点神智,才知道嘴边的方位不是很对路,他立即惊叫道:“姐……别……” 耳力稍为恢复了一点,却听那女子在骂道:“你这个色狼,敢调戏老娘……快点滚开……” 聂冲忙道:“姐……我……我没力气了……” 她没出声,似乎在储力,过了不久,她动了一下,听她说道:“你既然是汉人,为什么穿日本人的衣服?” 聂冲解释道:“杀了……小鬼子,抢……抢了他们的……衣……衣……衣……”又是衣了半天衣不下去了。 或许是他的中国话很纯正,看他的脸色还算诚恳,那女人的手总算放开了。聂冲是如释重负,四脚朝天瘫在地上继续作吴牛喘月。 山背上的动静很大,有阵阵枪声传来。那女人从他身上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便是跑了上去,很快她就跑了回来,摇着他焦急地道:“小兄弟,日本人上山了。快跑……” 聂冲都要虚脱了,根本没力气。嗯嗯几声就是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一点力气都没了,人都陷入了迷糊状态。他现在只想睡个好觉,管你是日本仔,还是美国佬…… 第二二章 拜堂成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迷糊中,形势似乎极为紧急,尿意颇颇,他反倒地挣扎,感觉有一种快意上心头,感觉是逃出了生天,一阵畅快淋漓的舒泄后,他又舒服地躺了下来,突然间啪的一声巨响,脸上是火辣辣的,很痛很痛,聂冲不耐烦地道:“别……我要睡觉……” 又是一声啪,脸上更痛,聂冲啊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仰起头,却是如遭电击,他一时呆若木鸡,一动不敢动。天啊,都是什么事呀?怎么怎么……有过经验的他自然回味到发生了什么状况,但好像是来不及了。 他的身下却是一个满脸涨红的少妇,她现在是横眉竖眼,正在挥动着胳膊,那两下不用说是她的杰作。聂冲吓得是滚鞍落马,低着头不敢看,就如做错事的孩子。 那少妇冷冷地道:“臭小子,你……你……” 聂冲低着头羞怯地道:“姐,我……我不是有意的……” 那少妇想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哎,算了算了,冤孽……嗯,你真的是汉人?” 聂冲忙信誓旦旦地道:“我叫聂冲,百分百是中国人,是汉人,绝对不是小鬼子。” 那少妇嗯了一声,低声道:“还好……哎,你这冤家。我问你,那小日本……”她突然咬起牙切起齿。 聂冲睁开眼睛,低着头道:“姐,你放心,他没得逞,是我抓……”感觉手上很不舒服,他下意识地在衣服上擦了几下。 他把当时的情景略略说了一下,那少妇便是咦了一声,说道:“呀,你的手那么脏,还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还不快去洗洗?”她指了指,那边有一处小小的泉眼。 聂冲赶紧冲了过去,喝了口水,冰凉冰凉的,刺激之下总算回过神来,这才发觉现在所处是一个小山洞里,山洞不大,进深约八米左右,洞壁石钟乳众多,洞里面有一处水源,滴滴答答地滴成一个小水窝。 他不敢看她,她似乎心情颇好,很大方地走过来,说道:“冤家,那事都做了,你还怕什么丑?老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都不敢望一眼?”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客气,不过聂冲眼睛立即变直了,这姐姐还真是美,虽然身高略有不足,就是一米五多一点,但身材很匀称,尤其是那胸,有点逆天,绝对是波霸级的。标准的瓜子脸,眼睛很大很大,整一个大美女。更难得的身上带有一股威严,那种气场就是不穿衣服都能显现出来。年纪是大了那么一点,不过肯定没超过三十,做老婆完全可以接受。聂冲是站在那里傻笑。 她瞥了他一眼,怨道:“瞧你,真是个色鬼。哎,还不快洗干净身子,咱们好拜堂。” 聂冲一愣,脱口问道:“拜堂?拜什么堂?” 她的柳眉竖了起来,怒道:“我们都这样了,还能不成亲?你当老娘是窑子里的呀,做完就了事?老娘既然失身给你,只能改嫁给你了。嗯,你不愿意吗?”她瞪起大眼睛。 聂冲下意识地摇摇头,感觉不妥,连忙又是大点其头。她初时是柳眉挑了起来,随即灿然一笑,面若桃花,笑笑说道:“这才是嘛,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得敢当嘛。哎,我可没辱没你哦,虽然是二婚,但我没子息。告诉你,我柳嫣可是大龙山一枝花,不知有多少男人想跟我成亲呢。你呀,算是行大运了。” 她大言不惭,聂冲忍不住说道:“姐,你的脸皮很厚哟。” 她噗呲一笑道:“什么姐不姐的,我给你弄了,现在就是你婆娘,你得叫我夫人,或者老婆。”她走过来,温柔地替他解衣服,吓得聂冲一动不敢动。 他还以为她要用强呢,谁知她却把军服放到水里揉洗一会,就用衣服替他抹起身来。 聂冲是放开了,也是如法炮制,擦洗的时候难免有点多手多脚,她却没在责怪他,看来还在真的直接就当他是丈夫了。 一边洗着,聂冲一边问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原来那个山寨叫龙头寨,历史还有点悠久哦。里面聚集了三四百个土匪,是大龙山区最大的舵子。 当家的,也就是柳嫣的前夫,叫做曹金水,有个响亮的匪号,叫做“九天飞龙”,在当地可是名气很大还很德高望重,年纪是有点大,都六十了。柳嫣也出身于大龙山土匪家族,叫什么青龙寨,名头还不小,是大龙山八大舵之一,年轻时就闯出一个“火凤”的绰号,她的美貌可是远近闻名。 因为曹金水曾经救过他们山寨,四年前柳嫣一则感恩,二则是敬佩他是个英雄,就嫁给了他。她很有领导才能,也得到了曹金水的信任,这两年这山寨几乎是由她当家的。一年前曹金水过身,山寨之众便推举了她作为龙头寨的寨主。 曹金水前妻所生的大儿子很不争气,惹的祸事有一箩筐,罪该千刀万剐。不过柳嫣念着香火之情,没把他宰了,只是把他赶出了山寨。 谁知道这曹大鹏竟然和日本人勾结,还暗中鼓动了一批寨众,欲夺回龙口寨当家之位,柳嫣不是没防备,也暗中布置了,谁知道日本人是如此凶狠,她设置的几个埋伏都给日本人端掉了,就连她自己也差点…… 结果当然是出现了聂冲,他及时地跳出来做了英雄,还救了她这个美,不过这个英雄很快就狗熊了,要不是柳嫣拚着命把他搬到这里,他这个英雄肯定会给人打成死狗熊。跑到这里后,柳嫣也没力气,人家是压在她身上呼呼大睡,她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了。大家都没穿衣服,结果两个迷迷糊糊中就发生了一点点破事…… 情节老套得都快掉渣了,不过叙述的过程是很香艳,一边在说这说那一边却是抹来又抹去。好不容易抹干净了,柳嫣就要求和他拜堂,补办个仪式。 这个必须要负责,这个时代先结婚后恋爱比比皆是,没感情就慢慢培养嘛,反正他聂冲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他很乐意地和她一拜天二拜地,高堂不在,那就免了,直接就夫妻对拜。然后就送…… 就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不过她是很虔诚,聂冲也不能不板着脸忍着笑扮肃穆,大家都一丝不挂,这样拜堂真的是很滑稽。 末了,聂冲弱弱地低声问:“老婆,要不要送入洞房……” 她也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道:“不是洞过了吗?还想洞……” 第二三章 被困绝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洞外突然间有动静传来,好像是贺喜的鞭炮声……不,是枪声,是那种“砰砰”的枪响声,子弹就打在洞口的石壁上,飞溅出不少的尘土。鬼子和那些山贼们还是找过来了。 这里是绝地,那是柳嫣仗着熟门熟路好不容易才摆脱鬼子的追击,无奈之下跑进这里来的。但现在给人家堵住了,恐怕是想飞都飞不出去了。 聂冲立即拉起柳嫣伏在洞壁,顺手抓起一块圆石。 外面打了一阵枪,不久便见洞口有一道人影跃了过来,应该是个土匪,聂冲下意识地把石头砸了出去,正中脸庞,那土匪惨叫了一声,跌了下去,好半天才听见咚的一声,看来洞外的悬崖蛮深的。 又是一阵子弹尘雾,还飞过来一颗手雷,聂冲吓得扯起柳嫣赶紧跑到洞底,把她按在地下。轰的一声,手雷在洞口炸开了,只炸塌几块石,没伤着人。 聂冲蹦了起来,又拣起一块石子,冲到洞口,枪声响了一阵,又有人冲了进来,聂冲手起石出,人又落了下去,依稀是个小鬼子。 砸下去了,聂冲这才后悔不已:应该等他进来,抢了他的武器呀……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又是四五颗手雷炸了过来,把洞壁炸塌了半边,弄得洞中是烟雾弥漫,呛得都快受不住了。幸好里面有水,柳嫣很有经验,立即撕了军服,用水浸透,捂住了嘴。 形势危急,聂冲急忙向柳嫣打听这里的地形,这是他疏忽了,只顾着拜堂,却忘了去察看地形,结果有点糟糕。很不妙,这是一个在悬崖上的孤洞,距山顶有二三十米,下面嘛,绝对超过五六十米。进出只有一条极为狭小的山道,而且是独孤一路,别无分路。 这地方是柳嫣三年前无意中发现的,也曾偷偷地来这里静思好过几次。这回是在惶急之下,跑到这里来躲避,但很不幸还是给人发现了。 枪响一阵,雷炸一会,便不见动静了,聂冲跑到洞口,稍稍侧头望,发现那险道已给炸塌。看来鬼子和土匪们是崩想进来,不过他们也别想出去。 这时外面有人叫嚣:“火凤,你跑不了了。你躲在里面也没用,还不快快滚出来,早死早超生……你不出来也没用,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等你饿个半死才进去,看谁耗得过谁?”正是那曹大鹏的声音。 这家伙算起来还是柳嫣的哎呀儿子哟,聂冲突然间想起:“呀,不好,他是她的哎哟儿子,我跟她拜过堂,现在岂不是也是老子的哎呀儿子了?我呸,我才不要这个汉奸儿子呢……” 给人堵在这里,冲是没法冲出去了,人家不攻进来,饿你两三天,估计是连砸石头的力气都不会有了。聂冲很着急,但探完所有的地方,得出的结论是:上天有洞顶阻隔,入地只有去跳崖啰。 柳嫣却是很镇定,她是微笑着看聂冲在腾来腾去,直到他坐倒地下,她才很温柔地依偎过来,灿然一笑道:“洞房不?” 这个时候还有这心思?聂冲啊了一声,很不高兴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洞?” 她却振振有词地道:“我们刚刚拜过堂,当然得洞房啦。” 聂冲苦笑道:“哎,我们都快死了,你不害怕的吗?” 她笑道:“就是要死了,才要洞嘛。你们男人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你不想做风流鬼啊?” 她的脸皮真的很厚,聂冲是苦笑连连,顺口问道:“我们给鬼子堵在这,你不害怕不难过不后悔也不怕死?” 她依偎着他,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本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有男人了,谁知……哎,冤孽……嗯,你长得不丑,嘻,皮肤还很白,看上去就像城里的那些讨厌的小白脸。不过我知道你至少捏死过一个小日本,勉强算是个汉子吧。改嫁给你,我有什么害怕有什么难过有什么后悔的?唯一可惜的是,你不是大英雄罢了。你知不知道?我原本是打定主意,除非是大英雄,我才会考虑改嫁的。”她白了他一眼。 还嫌弃自己那?聂冲有点激动,把胸口拍得梆梆作响,说道:“老婆,我是大英雄耶,我可不止捏死一个小鬼子,我弄死了好几千哟。”他把自己这两天的经历约略说了一遍,只听得柳嫣是目瞪口呆,这实在是太过离奇,简直是天方夜谈,要不是他的小脸蛋还属于信得过的类型,估计就会一巴掌拍在他口沫乱飞的嘴巴上。 聂冲是赌天立誓这是实足真金的,急眼之后,他甚至立誓:如果是假的,她生的孩子就没屁眼……只惹得她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她是很开心,亲了他一口,笑道:“看来老天待我柳嫣不薄,先是嫁了个老英雄,现在又改嫁了你这个更大的英雄,死了也不用后悔啰。可惜我不能给你生个儿子……”她黯然若失。 聂冲搂紧了她,安慰道:“好老婆,你放心,我们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就不信那几个鬼子土匪能困得住我们,我们一定能冲出去的。我还要你替我生个十个八个呢。” 柳嫣笑道:“好啊,我们现在就生一个……咦……” 夜深人静,外面的鬼子和土匪汉奸消停下来。在这里坐以待毙不是办法,聂冲留心观察了外面的环境,感觉还有点把握。他和她商量了一下,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没有阻止,只是指着外面的悬崖决绝地说:“我是你老婆,你死了,我就直接跳下去。” 聂冲狠狠地睡了一觉,直到黎明前才给她叫醒。洗了把脸,精神精神,然后聂冲便是赤膊上阵了。没办法,仅有的衣服给她做比基尼去了,这个聂冲已成了熟手技工了。布料有限,他只能分到一条,借助腰上的皮带勉强把下面固定住,不至于晃晃荡荡,影响行动。 计划已制定好了,就是趁黎明前守在险道那边的鬼子或者汉奸土匪最困的时候,聂冲从悬崖壁上摸过去,把他们解决掉。即使解决不了全部,他也会把那些王八蛋引开,掩护柳嫣逃离此地…… 第二四章 黎明行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黑暗依然无边,聂冲侧头望去,那边山道尽头的火堆已暗淡,想必他们都是困极,连添油加柴的活都懒得去做了。 聂冲小心翼翼地从洞口溜了出去,身体悬在悬崖中,这里很多风化石,石缝到处都是,垫脚的地方很容易摸到。聂冲是曾经受过野外求生的特训,这崖壁还算是相对好的,只是黑灯暗火,难度不小。 好不容易爬了过去,悄悄探头,却见路口有两个土匪正坐在一堆火堆旁打着瞌睡,有一个甚至已是鼾声阵阵,不过相隔有点远,四五米距离。再往外看,那路口外是一段陡坡,很狭窄,没见到人迹。想必那些鬼子汉奸应该是在山顶或者是险道下边的山腰上等着天亮吧? 得先解决这两个!聂冲小心地攀上山道,悄悄地爬过去,那两个土匪睡得很死,没一点反应。聂冲悄悄地坐在一个土匪的旁边,突然间出手,一手捂住他的嘴鼻,一手扳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扭,只听咯嚓一响,那土匪软了下来。 那打鼾的土匪鼾声突然间歇了下来,聂冲吓了一跳,悄悄地摸起死土匪身旁的大砍刀,随时准备出手。等了一阵,那鼾声再起,还好,没惊动那土匪。 聂冲提着死土匪的大砍刀,摸了过去,一手握刀把,一手按刀背,对着那打鼾的土匪的脖子用足全力切了下去,这刀很利,脖子却不太硬,噗的一声轻响,刀锋已没入了那匪的脖子深处。 聂冲往前一扑,压在他的身上,用身体格住了他的垂死挣扎。再一用力,刀锋已完全陷入了脖子里面了。这一下几乎把那土匪的头都切下来了。 聂冲顺利地解决了这两个,立即摸索起来,有点失望,就一杆小马枪,子弹才四粒,不过手榴弹倒是有三颗。聂冲把手榴弹插进皮带里,看了看地形,立即便朝山顶摸去。山顶有微弱的火光传来,上面应该有鬼子或者汉奸,这个必须要解决掉。 趁黑摸了上去,借着那未完全熄灭的火光,山顶的地方不大,最多容纳六七个人,不过现在只有三个土匪坐在上面打盹。乘胜追击吧!聂冲正要摸过去,正面坐着的一个抱着枪的土匪突然间抬起了头,失声叫道:“什么人……”一边还把枪举了起来。 不好,露了行藏。聂冲无奈之下发力冲了过去,伸出一脚踢了过去,那土匪还没站稳,嗥嚎一声,直接就往悬崖下面掉去。 惨叫声惊动了另外两个,一个是有点蠢,睁开眼睛,痴痴呆呆地茫然在观望。另一个却是尖声大叫起来,还伸手去动枪。 聂冲往前一扑,用肩膀朝他撞了过去,那匪踉跄了几步,一脚踏空,也是发出一声惨叫,掉进了悬崖下去了。 那蠢蠢的这才反应过来,蹦了起来就想跑,但惶急之下,跑了两步,然后一脚踩空,直接就掉了下去。 上面的动静立即惊动了下面,山腰上是吆喝连连,有人影在晃动,聂冲想也没想,拔了颗手榴弹拉响扔了下去,轰的一声,火光迸裂,有两三个土匪飞了起来。 哒哒哒……子弹立即在头顶上飞掠。有个鬼子的特种兵上来了,一边往上冲一边开着枪。 砰砰砰……山贼们也在胡乱地放着枪,人数还不少。 聂冲暗暗叫苦,刚才惶急之下没多做考虑,一鼓脑儿地把三个山贼都掀下了悬崖,就连武器都下去了,现在手里只剩两颗手榴弹和四粒子弹了,撑不了多久。 幸好现在占着地利,居高临下,没有武器也可以对付他们。山顶边缘已给鬼子的冲锋枪封住。聂冲退到了中间,这山顶到处是山石,聂冲反应很快,立即用双腿踢起一块大石,咕咕咙咙的,有没有砸着鬼不知道,不过那冲锋枪的枪声便是歇了。 聂冲立即扑了过去,探头一看,却见一条人影飞快地往下方跑,是那鬼子特种兵见势不妙退了回去。 不过很快枪声又响了起来,一群土匪往上冲,还嗷嗷地叫着。聂冲缩回头,顺手捞起一块大石推了下去,咕咕噜噜,下面立即传来哎哎哟哟的惨叫声。 有效果,聂冲立即伸手再推,惨叫声更多了。不过山腰下也传来的鬼子的呦喝声,无非是迫着那些土匪汉奸不准退缩,一定要往上冲……还哒哒哒的,似乎打死了几个不肯冲锋的土匪。 土匪开始被迫地冲锋了,不过都是躲在滚石的两侧,小心翼翼地往上推进。后面大约有三四个鬼子,他们厉声呼喝,效果似乎不大,没人敢挺声而出去挡那滚滚的石流。 聂冲退入山顶中间,拔出一颗手榴弹,使力地扔了下去,后面是鬼子,只要把他们炸中,土匪肯定就会退的。轰的一响,再探头望去,前面的土匪已慌不迭地退了回去。 聂冲放下心来,这个地势很好,鬼子要是没有重武器,自己守上一时半刻绝对不成问题。不过想把柳嫣接应出来却是不可能了,看来得把这些土匪和鬼子引开,只是现在天太黑,根本看不清路径,很容易就掉下去,只能支撑到天亮了。 土匪们还真顽强,又攻上来,肯定是受迫不过。他们都很应付式的,一块小石头就能把他们吓退,来来回回几次,天开始亮了。聂冲悄悄地望了下去,大大吃了一惊,不是山腰上的那班土匪,而是对面山头的一堆,黄黄的像是铺着一层黄地毡呀,那边竟然冒出好几百个鬼子出来,他们正从山顶往下冲,朝这边赶过来了。 我拷!怎么会有那么多鬼子?来深山里打土匪?吃饱撑的?他转念一想,立即明白过来,敢情是冲着他来的,打死了一个鬼子的海军中将,那些陆军鬼子不发疯才怪。 聂冲迅速地看了下地形,这山顶两边是悬崖,后面是陡峭的山梁通往另一座高峰,算是有退路。那就把他们引开吧,好让老婆出来。 他没有动,把最后一颗手榴弹旋开了盖子,还在旁边堆起了一堆石头。很快鬼子大部队冲了过来,立即是枪声阵阵,但没有弹头飞上来,怎么回事?他探头一看,却是那些鬼子在清理那些土匪,乱枪齐扫,土匪是纷纷倒地。 有一个大汉从树林里逃了出来,但很快就给打成满身是孔,那身形依稀就是他的哎呀儿子……我呸……是那汉奸曹大鹏,他竟然也给鬼子清理掉了。 聂冲摇摇头,心道:“做汉奸真的是悲哀啊!一点也不值得同情。绝对该死!” 鬼子们清理掉汉奸,立即开始往上冲了。子弹很密集,聂冲不敢探头,只是手脚不停地把周围的石块都推了下去,下面时不时传上来哎哎哟哟的惨叫声,应该是碌死碌伤了不少鬼子。但鬼子们很顽固,还是一味地往上涌,心急之下,他连忙砸下最后那颗手榴弹,轰的一响,鬼子们立即就停止了冲击。 第二五章 陆军少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下面没动静了。等了一会,聂冲探头望去,山坡下除了四五具鬼子的尸体之外,其它的都看不见了,鬼子们都退回到山腰里的树林中了,看那里人影幢幢,似乎在忙着干什么活? 聂冲却感觉很不好,鬼子那么多人进山,没理由…… 不好!他大惊之下,一跃而起,一股劲地往后面的山梁滑下去,刚刚滑下来,便听山顶轰隆隆哗啦啦,爆炸声阵阵,山石到处飞迸,鬼子果然打炮了。 聂冲抹了把冷汗,暗叫好险,他就如受惊的兔子,朝着另一座山峰爬去。刚刚爬上,气还未喘完,刚才那座山顶已有鬼子跑上来了。 聂冲伏了下来,对准一个鬼子兵,直接把他的头洞穿了。然后回身就跑。既然要把鬼子引过来,这点料必须要加的。 鬼子果然是被激怒了,他们放着枪呐着喊,追了过来。 莽莽大山,到处是森林密布,鬼子想追上自己,门都没有。仗着自己的体能比他们好,聂冲也不急着走脱,还有三颗子弹,每一粒子弹当然必须消灭一个敌人。 他把鬼子一路往深山里引,始终保持在他们的射程之外,看着地形好,就伏下来开一枪,然后一个冲刺拉远距离。他现在对自己的枪法是越来越有信心了,专爆鬼子头,当然最好是打在他们的眉心上,威慑的效果可能会大很多。 他是按要求做的,似乎也没失手,两颗子弹完爆了两个鬼头,但威慑力却好像一点也没达到,反而刺激得那些鬼子更加亡命地一窝蜂紧追不舍。 手榴弹没了,子弹就剩一粒,他不敢再用,要到关键时刻才行啊,再说没了这粒,这枪就成了烧火棍,再没存在的价值。好歹留一粒吧,有枪在手,心里会平稳一点。 那些鬼子似乎在跟他玩命,不躲不闪埋头猛追,那阵仗是吓得聂冲心慌慌的,反正都引开那么远了,那就放开手脚逃吧,他背起枪,开始发力狂跑。 这一带的地形很险,路狭坡陡,荆丛密布,寸步难行。聂冲暗暗叫苦,后面的鬼子好像都像疯子一般,不管不顾地冲着过来,前面受阻,后边却是是畅通无阻,距离是越拉越近了。 聂冲已是失去了悠闲,初时存有的戏弄小鬼子小胳膊小腿的念头,现在已是随风飘逝了。反而那种急屎急尿,心跳欲狂的感觉又来了。 没办法,他也只能发疯地狂跑,身上没有“掩体”,给这勾一下,那里挂一下,皮肉受了不少苦,就连那遮羞布都给钩掉了,这个可是重点防护的对象,聂冲只能一手按着,两脚跑着。 狂奔了一阵,感觉又把小鬼子摔出了一程,但几声隐隐约约的狗吠声只把他吓得惊恐欲绝,天,这班死鬼子还牵了狗过来?叫我怎么跑?他本是打算拖到天黑,找个角落一钻,神不知鬼更加不会觉,但如果有那该死的狗狗,恐怕……要知道那块遮羞布肯定会给鬼子发现,给狗一闻,气味那么大,想躲过那汉奸狗或者东洋狗的追踪,难度太大了。 别想躲了,就跟那该死的狗比脚力吧。聂冲是见路就跑,见缝就钻,逢山就爬。钻来钻去,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他很饿也很累,但他不敢停下脚步。 有了狗的跟踪,不管他多么努力,始终有一班鬼子跟在后面,鬼子兵应该也很累,但他们很坚持,你不停他们就不歇,绝对是跟自己杠上了。 肚皮彻底放空了,力气也给抽尽了,聂冲就剩下机械式的动着了。天终于黑了,月牙儿也升上了半空,今晚是个好天气。月孤清,人孤单。求生的本能让聂冲机械式地坚持着走夜路。不能停啊,一停下来,非得饿死或者累死,得找点吃的才行啊。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 脚下无力,给什么绊了一下,他一头磕在了一棵树上,咚的一声响,很痛,他瘫倒地下,不想再坦,不管了,你要抓就抓,老子要睡觉…… 给一阵麻痒和刺痛惊醒,他坐了起来,吓了一跳,身上尽是黑色的蚂蚁,正在享受着他的血肉呢。聂冲蹦了起来,手舞足蹈一番,这才解决了这些小东西。看天色才刚刚放亮,周围只有鸟鸣,没有狗吠,更加没那鬼言鬼语。鬼子们没追过来,想必他们的体力都透支了,跟自己一个鸟样。 睡了一觉,精神是好转,但一身的酸痛,肚子就更饿了,再不吃东西,非得饿死不可。但茫茫大山,这里连个野果都看不见。聂冲这才发觉这山好像不太深,山坡缓缓,树丛稀疏,石头倒是很多。不会又跑出了大龙山的外围吧? 他半信半疑地爬上了山顶,探头一望,果然啊。山下更稀疏,全是小土坡,还能见着一条大马路就在山脚下横过,依稀就是那条狙击那鬼子海军中将的那条路,只是不同段罢了,走来走去,还是跑出来了。 远处好像有村庄,似乎还有炊烟呢。饥肠辘辘的聂冲忍不住了,就去找路下山,管他有没有鬼子,先找吃的再说。 这边的山势光秃秃的还很陡,但对食物的渴求,聂冲是不顾一切地往下滑,摔死好过饿死嘛。刚刚滑到山腰,屁股是痛得要命,估计又给刮走了不少皮。下面一段更险,七十几度角啊。人累心也怯,他有点害怕了。 还在琢磨着是直接滑下去呢还是绕个道?突然间山道似乎是动了,尘土在扑塑,连这山都似乎在动着,差点把他震落下去。 怎么回事?他抬眼望去,远处是尘烟大起,好像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开过来了。他们的步伐很整齐也很有力,脚步的震动造成了这边山体的共鸣。聂冲吓了一路,这时来的肯定不会是好鸟,老蒋的军队不可能,咱党的更不可能,只有小鬼子的部队了。 望望山顶已老高,再想爬上去绝对没这个力气,滑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碰到鬼子的尖兵会死得更快。聂冲没办法,只能就地解决了。早望右望,在侧边找到一个石缝勉强把自己塞了进去,有点牵强,但这里的山坡实在是太稀疏了,法法找到更好的掩体。 他还在安抚着狂跳的小心肝,山下的大道上已有了动静,是三三两两的鬼子尖兵,他们是左观右察,时不时还对着疑似地方开了几枪,他们有点大意,好像没爬山放哨的意思。三四拔过后,那整齐的脚步声便近了,是鬼子的大部队来了。 这里是山侧,但透过头顶的缝隙还是能看到下面的动静,是一大堆鬼子,应该是以中队为单位,排成四行,步伐很整齐地朝前行军。看得出这是一支鬼子很正规的部队,那些鬼子兵全都是挺胸凹肚的,精神很充足,而且都戴着头盔,肯定是一支鬼子的精锐部队,完全比安庆的那支杂牌军不可同日而语。 嚓嚓嚓的脚步声震山动谷,鬼子们是不言不语闷头赶路,纪律性极为严明。一队又一队,也不知过去了几个中队,便听有阵阵马蹄声传了过来,然后是一两百骑的鬼子骑兵在缓缓驰过。然后便见着一队由军官组成的马队过来了…… 聂冲一动不敢动,眼睁睁顺着狭小的石缝往下望,那队军官组团驰过,明媚的阳光把他们的肩章是反射得熠熠生辉,很刺眼。尤其是一颗一闪一闪亮晶晶…… 呀,鬼子的少将耶!聂冲不由得眼热心切,手心冒汗,是鬼子的少将啊!是不是…… 他下意识地把枪架在了狭缝边上,枪口瞄准着,锁定了那军官队伍中间的一个身影,他的军服很鲜明,尤其是那肩上的那颗一闪一闪亮晶晶…… 第二六章 爆掉你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实在是太诱惑了!鬼子正规军的少将哟,目前在正规战场上可是很难打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可是你一开枪,下面的鬼子绝对会成为一群疯狗。老天,昨天已给一群疯狗追得屎急尿急,还要再惹这班? 一群疯狗已那么难缠,两群疯狗还叫人活不?而且自己现在是又累又饿,绝对跑不快,而且就是跑上山去说不定就撞上后面那群疯狗,他们有真狗呀,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嗯,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上边晃荡呢。后果很可怕呀! 这是他的最后一粒子弹,聂冲的手紧紧地扣住扳机,但却迟迟没有扣下去,扣下去,后果肯定很严重,不扣?有这么好的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不去珍惜,如果让他跑远了,肯定会后悔莫及。 机会稍纵即逝,子弹就那么一粒,打还是不打?聂冲真的没法选择…… 大日本帝国第六师团第13旅团的旅团长,也就是现在的坂井支队的支队长坂井德太郎少将志得意满地指挥着部队向安庆前进。 这次任务太轻松了,对于一向以威猛著称的他来说,很不符合他的性格。他是谁呀?大日本帝国排得上号的勇将猛将啊,纵横中国,从未失败过,打下上海,攻克南京,哪一次不是作为主力参战?可以这样说,那里有恶战,那里就有他坂井,而且只要他出现,什么支那的精锐都得土崩瓦解,什么战事都能水到渠成。 这次安庆会战,他的旅团本是作为攻克安庆的主力的。安庆有支那部队重兵把守,打起来勉强能算得上是恶仗,这样的场合,正是用得着他坂井的地方。就因为任务重大,师团长阁下才大量补充兵力给了他的旅团,成立了坂井支队,他得到的命令也是要全力攻占安庆,为帝国攻击支那的临时首都武汉取得一个桥头堡。 他的人马从合肥出发后,一路南下,全力赶往安庆,谁知在攻打桐城的时候,受到了支那人的顽强阻击,人员虽然损伤不大,但却白白耽搁了两天的功夫。待他清理完桐城,准备继续进军安庆时,却接到了师团长稻叶四郎中将的命令:安庆已为台湾派遣军攻占,他的任务改为进攻潜山,清扫从安庆逃出来的支那军队残部。 坂井德太郎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支那安微的省会竟然不是由他来攻占,反而要他去替人家去擦臭屁股,这次去的都是些小城小县鸟不拉稀的地方,清剿那些破破烂烂的残军败将,当时他真有点接受不了。 让他更难以接受的是,攻占安庆的如果是第一二三四五师团等帝国精锐还罢了,居然是帝国的杂种部队台湾派遣军!那都是些什么人呀?虽然大部份是大和民族的种,但和低劣的土著杂来交去,早已不是纯种的大和民族的人了。更甚的是,听说他们军中有一小部份还是土生土地长的原著民。八嘎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输给这样的一支军队,对于他这个纯种的大和民族的人来说,简直是比死还难受呀。但安庆实实在在是给人家攻下来了,虽然这大部份是帝国空军和海军的功劳,但踏进安庆城里的,不是他,无敌的坂井德太郎,而是那些杂种! 接到消息后,他当时便几乎气得要吐血了。但军令如山,他不能不带着部队,调转头去那些小地方打那些残兵了。 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偏偏却没处发作,只能把气都撒在支那人的身上了,所以一进潜山地区,他便命令部队狂攻猛打,接连七战七胜,把支那的大部队压得透不气来,一退再退,现在的潜山地区都落到了他坂井支队的手里,总算稍稍地出了口气。 但比起人家的安庆来,这点功劳实在是算不得什么,说穿了就是擦屁股的活嘛。这种耻辱,只有拿下支那的第二首都武汉才能消除。但前方支那人的军队多如牛毛,杀到手软也杀不过来啊。几场血战下来,虽然无一例外获胜,但坂井德太郎的锐气还是稍稍受了挫,感觉以他的支队直接攻进武汉似乎有点难。 当然攻占武汉是迟早的事,但这回他的面子着实是丢了,而且是大大的干活。作为一个帝国的名将,绝对主力师团中的绝对主力,情何以堪? 现在好了,师团长的命令来了,那抢他生意的台湾派遣军遇到了天大的麻烦,好像是给支那人打得损兵折将连安庆也快保不住了,急须增援。这封电报真是及时雨啊。要收拾残局,还得要他坂井德太郎来呀!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迫不及待地布置起进军安庆的计划,他要一雪前耻,重整名将的声威!他的支队已经占领了潜山,正在全力清剿支那杨森军的余部,可谓节节胜利,已牢牢把杨森的数万人压缩在太湖、望江一线,只要休整两天左右便可全力出击,彻底歼灭支那人的军队。但这些破军残兵打不打都罢了,面子要紧哦。 接到稻叶四郎的命令,坂井德太郎是不忧反喜,满心舒畅笑咪咪地对参谋长前田三郎大佐说道:“哟西,安庆,还得我们的出马才行啊。前田君,命令13联队立即集结,开赴安庆。我的要亲自的去。”前田三郎大佐跟他的感觉是一样的,都急着要去找回面子,没有阻止,而是哟西哟西的,立即去干活。 安庆的支那部队应该不多,这活太轻松,但这事关自己面子的问题,再轻松的活也要干一干的。他是亲自率领支队总部和13那联队连夜南下,浩浩荡荡地开赴安庆。一天一夜的强行军,部队是有点疲倦,但相比起自己的小脸蛋,这点疲倦是值得的…… 现在安庆在望了,用不着三四个时辰,他坂井德太郎少将就会出现在本应该由他出现的安庆城里,那让他丢了面子的那什么叫波田重一的家伙,应该怎么处置呢?这个倒是得好好考虑。虽然大家都是少将,但俺这个少将可比他那个少将可是将多了。嗯,他让帝国丢了面子,是不是首先把他关起来?再把他的杂种部队都赶回台湾去种地捏?他心里不由得琢磨起来。兴奋之下,脸上都有点热热的…… 耳边砰的一响,坂井身躯一震,额门上似乎有东西凸了出来,他下意识地去抹了一把,咦,一手鲜红鲜红的……八嘎,谁在打枪,谁打了我的头……他一头从马上裁了下来…… 将军的诱惑,让聂冲情不自禁地扣下了扳机,管你那么多,打了再说,一定要爆掉你的头!他是瞄准着人丛中的那个鬼子少将的头颅,具体来说是后脑勺,鬼子少将是裁下来了,死了未,他不知道?没时间去检查,他扔下枪,趁着下面的鬼子失魂落魄的时候,从隐藏的石头后面一蹦而起,亡命般地朝山侧跑去。还算及时,后面一屁股的弹头啊。 第二七章 进村找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鬼子们果然疯狂了,一窝蜂从各处寻路爬要和他死过。侧边是个深深的山窝,有点丛林,但不密,没法躲藏。周围的山很高,真的没力气爬了。 聂冲看了看地形,苦笑连连,这活他现在真的干不了。无奈之下,他选择了冒险,他不上反下,滑到山脚,躺进一个不起眼的石窝里,然后把周围的石块都堆在身上,把自己埋了起来。 就跟鬼子们玩场捉迷藏吧,要是给鬼子们发现了,就死给他们看就是了。情非得已,实在是没力气了。 十几二十分钟后,鬼子们爬上来了,漫山遍野,他们应该是很悲愤,脑都充了血,一过来就是找山爬,愣是没一个发现下面石窝里有个人。不久便听到山后有枪炮声传过来了,很激烈,热火朝天。肯定是鬼子们在对着树丛荆蓬在宣泄着情感。 聂冲心道:你们子弹多,爱打不打……实在是太累了,聂冲撑了一会,还是忍不住睡着了。等他醒过来,侧耳聆听,远处隐约还有枪炮声音,但附近是一片寂静。鬼子们都去深山里折腾草木了?嗯,好事。 他再细听了一会,真的没什么动静,倒是肚子里的叽咕响个不停,都快饿死了。他轻轻地抖动着,把脸上的石块抖开,探起头,周围一片黑暗,鬼影看不见一个。他小心地把手掏出来,扒开身上的泥土石块,左望望右望望,这才跳出了坑。这一回还真是死里逃生啊。 今晚没月,山下黑乎乎的,按着白天的记忆,聂冲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动,滑下了山,踏上了大路。肚子在折腾着,翻江倒海,但空空的掀不起波浪,实在是太饿了,必须去找吃的,否则没给鬼子打死,会自己饿死的。 他慢慢地往前摸,夜深人静,白天的喧嚣已为虫鸣蛙叫替代。聂冲一点兴奋感都没有,那鬼子将军死没死不关他事了,现在他都快饿死了。一步一步地向前,终于见到了火光,那里应该是白天望见的那个村庄。这时是火光通明,应该有吃的吧? 聂冲实在是太饿,饿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火光走去,摔了很多跤,都没感觉了,他的头脑里现在只有一个词:食物。 好不容易摸了过去,他的心却凉了半截。天,好多的鬼子!那村子应该是废村子,断墙败瓦,但村子周围尽是鬼子兵,或者是在一动不动地站着岗,或者是游来荡去巡着逻。总之是塞满了鬼子。那班鬼子没有走,都集中在这里了。 他们没走,聂冲也走不动了,他对着村子里的鬼子是垂涎三尺,仿佛他们是一块一块的红烧肉。又累又饿,再想摸回去,真的是没力气了!踌躇了半天,聂冲狠起心,决定还是摸过去偷点东西吃,实在是太饿了,就是吃枪子也要去吃东西…… 村子里,鬼子们防护得很严密,但却是很机械。这村子老大,空隙还是有的。聂冲在泥地里滚了一圈,周身是黑乎乎的,然后便是一寸一寸地朝村子里爬去,缩起身他现在也就是一团泥,鬼子兵不留意,很难觉察。 他找了个火光稍弱的地方爬,鬼子的巡逻队过来,他立即缩成一团,就是在白天估计他也就是像一团泥,黑夜里更是没法看清。 村子在望了,黑暗中,前面的屋外依稀有两个鬼子哨兵直挺挺地栋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两个哨兵相隔十米左右,光线是不足,但很危险,进不进去呢?但好像没回头路了,聂冲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寸一寸地往前爬,里面有粮食的干活,里面有罐头的干活……我拷,饿得都快成小鬼子了。 所谓色胆包天,现在的聂冲是肚饿盖地,他找准一个黑暗的空隙,义无反顾地葡伏着一路向前,站岗的鬼子稍有动作,他立即停止爬行。他全身都是泥,伏在地上不细看就是一堆土,这反倒成了最好的武装。 今晚的风很大,远山还传来波涛阵阵,把他那轻微的蠕动声音彻底地淹灭了。从鬼子的哨兵中间爬了过去,终于摸到了村子里一栋房子的墙脚了,他就顺着墙脚一路爬过去。 村子里到处是火把,照得通亮,聂冲看准前面的一间破房子,那是一间有土墙环绕的小院子,不过现在那后面的土墙已倒塌,可以爬进去。里面肯定有鬼子,就不知道有没有吃的? 聂冲贴着屋角暗影一路爬过去,一队鬼子的巡逻队过来了,他连忙蹲在黑暗里抱成一团,扮着一块石。鬼子们没发现他,只顾走着路,很快就过去了。 聂冲悄悄地从缺口爬了进去,这是屋背,没多少光线,反倒是正面插有很多火把。透过破烂的窗户望进去,里面的房子里有三个鬼子躺在破烂的地上睡大觉,他们都睡得很沉,那头头给爆了,似乎没影响他们的心情。 就他们了!实在太饿了,再不找东西下肚,恐怕连爬的气力都没了。饥饿让聂冲很无畏。他轻手轻脚地把后窗框御了下来,然后像条蛇般爬了进去,他是万分小心,里面是破破烂烂,全是打烂了的木条木框,一动就会有响动。 三个鬼子分睡三个角,怎么悄悄地把它们解决倒是个问题。屋里面的杂物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不好给鬼子蹬上一脚,那就全完了。摸鬼子聂冲还有点经验,时间不等人,再等下去就得饿晕了。那就干吧!死了拉倒。 聂冲轻轻地伏在一个鬼子的身边,轻轻地用手比划住鬼子的喉结,猛然间翻了上去,整个身体压在那鬼子的身上,手上用力,咯嚓一响,鬼子自然而然地想蹬腿,他是用双腿硬生生地把他格住,没发出太大的响动。旁边那两个没有惊醒,还在唧巴着嘴睡得正香。 聂冲解决了一个,冷汗直冒,全身都在发颤,身体机能在反应。鼻子里闻到一阵肉香,他神智略清,用手摸索,在那死鬼子身边有一罐半开的罐头,还剩一半。聂冲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躺在死鬼子身上狼吞虎咽,有点急,难免嘴里唧巴唧巴的。 躺在门边的鬼子突然间翻了个身,嘀咕了几句兽语,吓得聂冲又是冷汗齐出,全身的汗毛都竖起了,就想扑过去压。只是全身发虚,反应不过来,刚刚把屁股抬起,那鬼子却侧了个身,鼻子里发出猪一样的哼声,又睡过去。 聂冲抹了把冷汗,暗叫好险。半罐真不够,聂冲在黑暗里摸索,却是没有第二罐。反倒是摸到了一把枪,聂冲顺手把刺刀摘了下来,轻轻地挪到第二个鬼子身边,作虚跨在他身上,把刀尖对准他的喉咙用上全力捅了下去,然后身体往下一压,阻止了它的垂死挣扎,那临死前的力量还真不容低估,他几乎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才生生地把它格住。 捅完了,一额的汗,但总算惊险地把这鬼子解决掉了。 他迫不及待地去摸鬼子旁边的军被包,里面果然有硬物,那半罐罐头已把他肚子的叽里咕噜引出一大串,现在是更饿了。聂冲便要拿刺刀去撬,不料那门边的鬼子又不合时宜地叽咕起来,大约是在抱怨:吃什么吃,吵着我了…… 聂冲气不打一处来,老子要吃东西,偏你打扰!他顺手摸起一块大砖头,想也没想,半蹲着高高举起朝着他那唧巴嘴就是重重砸了下去,咚的一声大响,那鬼子只发出哼的半声,然后挺了一下,立即就摊开了四肢,双腿在地下扑腾。 聂冲很生气,再拣起板砖重砸了一下,又是咚一声,那小鬼子终于不再挺了。聂冲心里暗骂:“唧巴什么那?老子饿得很,敢打扰老子的吃兴,看老子不砸死你。” 第二八章 惊天爆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没多看那烂鬼子一眼,心急如火地去撬罐头了,这是一罐面筋肉罐头,味道老香啊。小鬼子的东西不错,保质保量。他得抓紧时间,吃饱了再去宰小鬼子。 一罐半下肚,总算是有了点肚量。他惬意地舒了口气,这才记起还有一个鬼子,借着微弱的火光,却见门边那鬼子的头已成了烂西瓜,模模糊糊脑浆鲜血流满了一地。哈,好像是刚才砸的哟。呀,好险。聂冲有点后怕,刚才万一砸得不准,那就糟糕了。 吃得半饱了,总算有了一丝生机,聂冲立即动手扒武器,没什么好东西,他选了一杆三八,把子弹都集中起来,装进皮带弹盒里。手雷倒有十二个,把皮带都挂满了。 聂冲悄悄地摸出屋,这是一间很普通常见的农村大屋,中间是大堂,两边是两间房,阶下是天井,围墙还算完整,两侧围墙边上还有两间房屋,看得出这是一家农村的中产阶级的的房子。天井那面是大门,门扇已当柴给鬼子烧了。门洞外面有两个鬼子在笔挺地栋在那,好像还很精神的,没见有偷懒的迹象。 聂冲侧头一望,眼睛便是一亮,正堂里全是木箱啊,数量起码超过三百箱。那里没有鬼子守着,很安静。 不知是什么东西?他悄悄地摸了过去,箱子封得很好,上面写满了兽文,一个都不认识。托一托,很重,应该是子弹炮弹之类的。弹药真多啊,如果炸起来……哈哈。安庆码头的印象真的很深刻。管他那么多,再搞你一下! 聂冲打定主意,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摸出了手雷。先用砖块把木箱垫起,然后把拔了保险的手雷小心地塞在箱子中间的夹缝。对于这手雷他已很熟悉了,驾轻就熟。他很小心,万一弄响了造成瞬爆,那他就得剩一堆灰。 足足“埋”上十颗手雷,聂冲很满意,只要鬼子敢动动,这场面绝对会很壮观。干完活,他才悄悄地从原路返回。从窗口爬出去,潜出破围墙破洞,得赶紧离开,要是炸起来,那就自作自受了。 外面的形势依旧,鬼子的巡逻队间歇地在游荡,几个鬼子哨兵还是在忠于职守。火光依然很微弱,没鬼子有心机地去添柴。 聂冲看准空当,就往外爬,不过身上背着的三八很碍事,爬起来很不便当。聂冲很无奈地把它扔进了草丛里,没办法,要是给鬼子发现,这杆破枪根本就没鸟用,还是怎么来怎么去吧。他驾轻就熟地爬着,时不时扮下土堆,很快就远离了鬼子哨兵。 他望准前面的一坐疑似树林爬去,好不容易挪到了林子里,他扶着一棵大树站了起来,刚准备松上一口气,一声暴喝传来,是兽语! 聂冲大惊,下意识地伏了下来,砰的一声响,子弹呼掠而过,便见林子里有两条黑影朝他扑了过来。奶奶的,这林子里竟然有鬼子的暗哨! 聂冲吃惊之下,迅速摘下一颗手雷,磕响扔了出去。轰的一响,一个鬼影惨叫着飞了起来。聂冲疾冲过去,想去扑另外一个鬼子,有树木掩护,他有把握空手把那鬼子解决掉,好像那鬼子也受伤了,脚步很不稳哦。 疾速上前,极速就倒下,倒下的不是伤鬼子,而是聂冲。黑夜中,再加上爆炸的强光,让他的眼睛很不适应,刚冲出两步,咚的一声巨响,他一头竟然撞在一棵大树干上,很重很重,脑袋一晕,他扑跌在地,眼前尽是金星在旋转啊。 枪声爆炸声惊动了村子里的鬼子,顿时有一窝涌了出来,行动极快。林子里另外一个鬼子也举着枪一拐一拐地朝这边搜过来。他受了伤,大腿给弹片刮走了一块肉,他本很慌乱的,但随即见到了一个莽夫自己在撞树的壮举,发出的响声真的很大很大的干活,估计脑袋都得爆了。他忍不住失口笑了一声,然后“哟西”了一句,很放心施施然地要过来捅刺刀了。这莽夫让他一块肉没了,他恨不得让这八嘎的全身的血全部流尽…… 这一撞真的很重,晕乎乎的,聂冲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又是无力地扑倒地下,再爬,不料一阵风声掠来,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却是那伤鬼子走过来给了他一枪托,没砸中头,直接就托在他的肩膀上,很痛,很痛,聂冲又扑倒在地上。那鬼子得意地笑骂着,不肯罢休上来又给了他一下。 外面一群鬼子涌过来了,一个正在厉声呼喝,林子里伤鬼子,一边回答着,一边继续用枪托来托聂冲,不让他去摸手雷。这个莽夫晕乎乎的,已没了反抗之力,这鬼子很放心,已存了活捉的念头。 一堆鬼子围了过来,火把也有一大堆,把周围是照得纤毫毕现。唯一的一颗手雷已给搜走了,但身上多了几把明晃晃的刺刀,轻触着他身体的几个重要部位,把他四平八稳地遥按在地上,那可是四肢摊开,五体投地啊。 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很不妙,他给鬼子活捉了。到了此时,已没了退路,要么是挺身而起,用肉肉去碰刺刀,但那些死鬼子就是咸涩,至少有两把刺刀就轻微地和他有下体接触着呢,你一挺,立马太监。聂冲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放弃了宁死不屈的念头,死可以,但他真的不想做太监! 鬼子们都很好奇地望着这个身上寸布全无一丝不挂全身是泥,偏偏风骚地系着一根皮带,还挂着好几个弹盒的另类家伙。他们的表情都很轻松,也很愕然。他们都没有动,等着正从村子里面匆匆赶过来的一堆军官。 当然他们都很生气,都用眼神视奸着聂冲,有几个在不怀好意地在他下面瞄来又瞄去,脸上好像都有点愧色,毕竟他们的尺度跟这个相比有点不成比例,心里已有了阴影,以后肯定不敢再把“大日本帝国的大棒……”挂在嘴边了。 聂冲初时是万分紧张,刺刀的发出的寒意裂肤刺骨,惊恐欲裂啊,那小心肝几乎都要爆裂了。但没了生机之后,他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总结自己这一生,我呸,也就短短这几天,他来了,杀了一个鬼子海军中将,一个陆军少将,还有一大堆的鬼子,嗯,还有一艘军舰……值了!值了!死就死呗,但无论如何千万别太监啊……他是欲哭无泪。 他在心里总结着他这一生,周围的鬼子突然间让开了一条路,只余下三把刺刀指着他身上的三个部位,很不幸太监部位还是没移开,刀尖甚至都稍稍入了肤,你敢动,绝对成太监。 那堆鬼子军官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为头的是一个中佐级别的矮胖子,他还未站稳,便是朝他扑过来了,直接就压在他的身上,猴急得就像是色狼遇见了美女。 聂冲心里狂跳,小心肝都几乎扑腾出胸外了,激动啊!真的意想不到,这场爆炸是如此的精彩,他布下的十颗手雷立功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可爱的鬼子碰到了那弹药箱,结果一颗又一颗的手雷炸响了,然后引发了这场足以惊天地泣他聂冲的这场大爆炸,那效果简直就可以和安庆码头的那场瞬爆相媲美了…… 第二九章 坂井头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场惊天的大爆炸,几乎把村子都给荡平了,就剩余一间房子不肯倒下,绝对是屋坚强。这里的树林也给气浪压得东倒西歪,连带栋在林子边上的那群鬼子,无不是口鼻流血,没死都失魂乱魄,痴痴呆呆。 他聂冲还真的是很幸运,地下是一堆厚厚的腐叶,把那爆炸的波浪消除了一大部份,但就是如此,他的耳朵也是嗡嗡在响,心脏要不是这个死鬼子军官压住几乎就要飞出去了,距离毕竟还是有点近。 聂冲挣扎着把身上的鬼子军官推开,这个死鬼子军官现在是几孔都在流血,下面那个孔有没有流他没兴趣知道,但至少能见到那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在涌着血,还没死,但就伤得很重,聂冲当然很乐意地去助人为乐,把他的喉结上轻轻地来了一下,看那鬼子军官的表情,似乎很感激哦。 迅速渡过了惊悚期,聂冲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林子,看准鬼子堆里的一挺机枪,一把抓了起来,对准在树林里或者树木下蠕动着不肯死的鬼子哒哒哒地来了一轮,人数不少哦,不下一个中队。 清理完这里的鬼子,他才威风凛凛地抱着机枪朝村子里走去。这次死里逃生,真的是想不到,实在是太兴奋,以致于他把全身该挺立的都挺起来了。 惊吓了半天,好歹要向鬼子取回点利息吧?它奶奶的,给人用刺刀笃住重要部位的感觉真的是很不好!差点就太监啦,这样的耻辱必须用畜牲们的血来清洗。 他冲进了村,机枪在手,但好像没什么可以扫的,这村子彻底就是断墙败垣变成了一地碎砖屑,爆炸中心,鬼子们不是给炸死了,就是给压死了,活着的好像一个都无。 聂冲小跑着到了仅剩的那间“屋坚强”面前,这是一家原地主大院,就在村口的一处高坡上,现在周围的高墙都已坍塌,大屋也倒了一太半,就剩余正中尚有一间还很坚挺,半撑着不肯倒塌。 聂冲抱着机枪跑了过去,周围似乎有鬼影在动,这里离爆炸地点也隔着一段距离,一下没震死光,有好几个鬼坚强在顽强地蠕动呢。 聂冲冲上前去,机枪突突着,把不肯死的鬼子都扫荡了一遍,这些鬼子都很好打,全部是没了魂魄的,蠕来动去,子弹来了照挨就是了。 很快就清理干净,聂冲踏进了那屋坚强,眼睛很亮堂,那屋坚强里面有一张平板床,现在一只床脚已给震塌,床板上斜躺着一具尸体,军服崭新,身上还披着一幅很大的太阳旗,就是类似于赵薇穿过的那种。那领章肩章钉着一粒一闪一闪亮晶晶,那尸体脸色苍白,双眼圆睁,空洞洞地盯着远方,死不瞑目哦。赫然就是给自己一枪爆了头的那个鬼子少将。 他旁边还趴着三个鬼子军官,级别还不小,一个是大佐,两个是少佐,有一个正在蠕着呢。聂冲不客气地扣动了扳机,把它们的身子打得全是洞。 他很好奇地走了过去,这个死鬼子将军不知是什么人物?他顺手操起尸体旁边的那把指挥刀,抽了出来,一股寒意让他生生地打了个冷颤,好刀啊!看看刀把,刻有三个字“坂井家”。 坂井?莫非是南京大屠杀的祸首之一坂井德太郎?这个他在南京旅游时参观博物馆的时候曾经留意过这个名字。这坂井旅团可是鬼子第六师团的主力哦,如果是他,那可太好了。 他又翻起那太阳旗,上面有字,从中文字面上看,还真是第六师团第13旅团的旅团旗哦。那么这家伙肯定是那个坂井了。聂冲很满意,想不到这个禽兽在这里伏法了。 他又打量了尸体一眼,四四方方的脸,是有点凶悍,但没什么特色,没兴趣。反而他这把指挥刀不错,很锋利,聂冲比划了几下,感觉很好。 他要试试这战利品,便是对着那坂井的脖子劈了下去,手有点抖,劈得不是很准,砍在那尸体的胸口上,刀刃都劈进去了,还不带起一丝肉屑,就像是在砍瓜劈菜,真的很锋利。 好不容易拔了出来,聂冲这回是对着脖子切了,力到处,一个头颅吊在干硬的躯体上如皮球般的晃悠着,用力不是很对,切头还连着筋,断口处还渗着一股恶心的粘液,分不清是红是黑,味道还很臭很臭,总之就很恶心就是了。 这真是一把好刀!聂冲很满意,用太阳旗把刀刃擦干净,突然间想起,那死掉的小鬼子没头的好像不能进那鬼社的哦,那是它们什么天照大婶的臭规矩,果然是很变态,这个坂井什么的相当的可恶,死了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何不…… 他灵机一动,立即动手用太阳旗把它的丑陋头颅包起来,准备带出去喂野狗…… 刚在忙活,远处突然间传来了很零散的枪声,动静还很大。聂冲吓了一跳,看来还有活鬼子,他立即把“包袱”绑在皮带上,挂起了这把腰刀,提起机枪,直冲出去。 黑暗中远处有一溜火把正朝这边快速移动,应该是在后面驻扎的鬼子部队闻到风声赶过来了。更恐怖的是那大山里还有无数火把在移动,进山的鬼子也冒出来了,人数实在不少。 聂冲不敢停留,看准一处相对安静的空档,就是夺命狂跑,深一脚浅一脚,一口气跑出了村子,潜入了黑暗中。 跑出了大约三四里,回头望去,那些火把都集中到了村子里面了,然后又是枪声大作,还隐约传来了阵阵兽语,不用说那班鬼子们是悲愤欲绝地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了。再接下来…… 果然,那火把迅速地发散开来,其中有一股是直朝他这个方向而来的。不用说,那些小鬼子肯定是要找回他们头头的头了。聂冲心里不屑,心道:“来追我啊,就凭你们这些短胳膊短腿?老子让你们一条腿都跑赢你们。哼,老子这就找野狗去,这恶心的坂井就应该喂狗……”他撒开脚步,就朝黑暗中跑。 第三十章 山间追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仗着体能超常,心里是笃定。这几天的经历也证明历史,和小鬼子比马拉松他赢定了。但鬼子兵的强悍还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天亮后,也许那些鬼子们闻到了他们的头头的臭味,一路是紧追过来。 聂冲初时还是很悠闲地在山地里轻快地行走,两个时辰后脚步便开始沉重了,后面那些鬼子可是精神得很,不管不顾地死追。 山很大,可供躲藏的地方有的是,但鬼子太多,而且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他根本不敢躲,一个不走运给鬼子围上,那就死翘翘了。他不能停,只能和那些死鬼子比脚程了。 几天的高强度连续作战,睡不安宁食不裹腹,他早就有些体力透支了。更衰的是现在还衣不蔽体那。瞅一眼身下的晃晃荡荡,聂冲心里是直后悔:“奶奶的,怎么忘了扒衣服穿?整一个色情狂,不,是露械变态佬啊!” 昨晚大约是给大爆炸炸晕了,或者是精神高度集中,只顾得去杀鬼子,真的是忘记了要找衣服穿。弄了半天,还是赤条条的,光天化日之下真的是很不像话。 后悔来不及了,后面的鬼子多得很,有好几个还很变态,迈着小短腿拚着命在跑呀。又是一个时辰的奔波,聂冲终于支撑不住了,勉强爬上了一座山峰,一到山顶,他立即摊开四肢,五体投地,晒起了雀雀,这个累呀。 迷糊了一阵,似乎有响动,他赶紧爬了起来,探头一望,山下有七八鬼子开始义无反顾地爬山了。 聂冲左望右望,鬼子大队人马还没到,就七八个啧,是不是解决掉,找件衣服穿?现在他的身体到处是疤痕,给这刮下那挂下,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自己都看不顺眼,急须衣服遮挡。 聂冲实在不想走路了,或者是渴望穿上衣服,既然鬼子来得少,那就解决掉吧。他精神一振,找了个好地方架起了机枪。 那八个鬼子其实也很累,瞧他们的小短腿就知道,都像是给灌了铅,但它们还在相当地坚持着往上爬。 那八个鬼子很快就到了山腰,然后背起枪找路往上攀,这一段比较陡峭,不借助双手可是在难为他们的双腿。 二十米了!聂冲眼见鬼子都背上了枪,至少十秒之内是没法还击的,他干脆跳了起来,抱着机枪,威风凛凛地对着下面的鬼子,他很蔑视地向他们扬扬头。 那几个鬼子都是大惊,慌忙去取枪,但山坡陡峭,没有双手稳定,他们的身体哪里固定得了?聂冲的扳机还没扣响,那八个鬼子却全作滚地葫芦了,一个劲地碌下山。那么高那么陡,不死也一身残哦。 聂冲没有开枪,反而依依不舍地微张着手,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衣服滚下了山。流恋了几秒,眼角瞥见山下又有一堆鬼子涌来了,有点多,聂冲不敢恋战,这是一座孤峰,要是打阻击倒是好地方,但再不抓紧时间走人,恐怕就走不了了。 他半跑半滑下了山,折入一条山谷中,回头望去,那山峰已有鬼子上来了,而且是马不停蹄鬼不停脚地往山下滑,看来他们是不累死是不罢休的。 聂冲扛着机枪往山谷里跑,这山谷是贯通的,两面山峰,山不高但却是垂直的,没体力肯定攀不了。山谷那头山峰相对平缓很多,正面却是乱石丛生荆丛密布,藤缠藤树挨树,根本没路。而且看起来起码有两百多米,要想穿过去,时间恐怕不够。 聂冲有点傻眼,想了想,还是不敢过去,无奈之下,他便往旁边的一处,也是唯一,还算能爬的缓坡跑去。七八十米高的山峰,此时爬起来还真是它妈的累啊,到了峰顶,看看这山峰侧边还有路可逃。有了退路,聂冲精神一松,立即软倒地下,又是四肢摊开五体投地地晒雀了。 牛喘了十几二十分钟,山下的动静来了,鬼子们上来了,聂冲心里很不满,暗骂道:“老子累得半死,你们这班死鬼子,不休息的吗?” 手软脚软,他真的不想走,不走那就打呗。探头一看,爬上来的也就是五个同样是手软脚软的鬼子,他心笃定,这还不好打? 鬼子开始爬山了,聂冲是存了心要弄衣服穿,要等他们走近了再打,打完就去驳衣服。聂冲由得他们上了半山坡,然后才施施然地扣响了扳机,鬼子们显然是累得有点反应迟钝了,你开枪,他们就跳舞,四个立即死给你看。但偏偏有个鬼子还很灵敏,机枪一响,他就闪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叫你打不着。砸手雷也没用,那块石还挺大的,除非你会直上直下的扔。 距离就二三十米,一咬牙就上来了,聂冲嘴里发苦:“奶奶的,弄巧成拙了,不弄死这个鬼子他恐怕也逃不了。人家一上来就可以打冷枪。” 人家不出来,他不敢走,衣服更加没着落,你敢下去那小鬼了肯定打你的枪啊。就这样相持了十分钟,山谷里又涌进了一堆的鬼子,没多少,最多也就是七八十个。一进来他们想也没想,就端着枪往山坡上冲。 这里的地形很好,弹药也很充足,清扫鬼子的时候,他可拣了三个弹盒。鬼子来了,那就开打吧。聂冲布置了几个枪孔,那是他想当然的,用三块大石垒成一个孔,有没有效果他不知道,不过理论上,至少他的头不会暴露在外面。 鬼子上来了,聂冲扣响了扳机,突突突……鬼子死了一片,但很快就多了一大堆,正有越来越多的鬼子往这里赶来了,然后冲你。还好,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甚至机枪等重武器都没运来,鬼子们只能靠步枪来冲击了。 冲击是一波接着一波,鬼子们是不避生死,一味地往上冲,万幸的是这些鬼子动作都很迟钝,而且山坡陡峭,他们往往冲两步,又滑一步甚至是三步,瞧这情形,估计明年才能冲上来,形势还算稳定。 突突了一阵,山坡下尽是一片黄,但躺下就躺下了,还有一堆站着的鬼子,打着枪往上冲你,那种架势,就是不死就不休,顽固得令人发指。鬼子们的枪法老准,头顶的大石笃笃有声,那弹头都在围着他转呀,老瘆人。 那个躲在石后的鬼子也开始复苏了,他时不时给你一枪,虽然在侧边,但距离太近,聂冲不能不分出一部分精力防着这个死鬼子。 鬼子越来越多,几乎都是亡命般地冲击着,聂冲开枪开得手都几乎软了,这些小鬼子真的很变态,不怕死的吗?他大汗淋漓,屎急尿急的感觉又来了。 第三一章 你累我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鬼子的机枪来了,有两挺,足足把半边山峰都密集地封锁住,还好那“安全掩体”使得,不然他的头非得给打成烂瓢。打了半天,机枪就剩一个弹盒了,一个鬼子分一颗,还能剩余不少的鬼子,这仗没法打。 聂冲急得几乎都要屁滚尿流了,山下尽是一片黄啊,得赶紧溜了。要跑得先解决那下面潜伏的死鬼子才行,但那死鬼子真的是很狡猾,轻易就是不露头,叫你打不着。 聂冲情急生智,突然间停下了机枪,惨叫了一声。这似乎有点假,程序也搞错了,应该是先大叫再停枪的嘛,但那山腰的潜伏小鬼子却是迫不及待地窜了出来,英勇地往上冲,他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山下有一堆呢,不能不表现。老是躲在石头后面缩着头算什么鸟?给上司的印象肯定会不好。 那鬼子还算稳阵,先是扔上了一颗手雷,方位不是很对,隔着聂冲有十米远,他连忙伏在了地下,轰的一响,那鬼子端着枪冲上来了,躲在一角的聂冲咬牙切齿地扣响了机枪扳机,突突突……那鬼子一身尽是孔洞,倒回山下去了。 聂冲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这个祸害!他立即跳了起来,把机枪架在了一个孔洞上,看也不看,不分青红皂白就是往下扫,扫不了几下,咯嚓一声轻响,然后便是哑火了,没子弹了。 他扔下机枪,半躺着往下扔手雷,一口气就是六七颗,爆炸声连续不断,有没有效果不知道,他不敢出头,鬼子的机枪子弹太密集了。 轰的一声爆炸,把他吓得直趴在地上,爆炸掀起一片尘土,盖了他一身是泥,没把他炸中,却把他扔在旁边的三八炸成了两截。糟了,鬼子的掷弹筒上来了!聂冲下意识地去摸手雷,心凉如水,没了! 现在他是彻底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了,机枪没子弹,步枪子弹是有,但枪没了,手雷也没了。身上就剩一条皮带,还有一把刀一个头。 鬼子有了重武器,这个阵地肯定是守不住了,他可不想去和一堆鬼子拚刺刀,得赶紧溜!聂冲惶急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那裹头的包袱和战刀,直朝那条看准的山侧退路飞窜,有多快就多快,有多急就多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再迟几秒,想走都走不了。 爆炸声隆隆,枪声呖呖,鬼子们是拚着命在打枪放炮。聂冲就如受惊的小雀雀在亡命的逃。惶急这下,光着屁股就往山下滑,很快屁股是热辣辣的,不知给山石刮出多少的痕迹,应该是血淋淋的了。聂冲根本管不了,脑里只有一个字:快逃。嗯,那是两个字,但管不了那么多了,鬼子来了! 跌跌又撞撞,倒下又起来,他脑子只有那个字,嗯,是词。鬼子的步伐有点慢,没追上来打冷枪,想必他们也是很累很累。 逃过了山侧,逃过了山梁,他是马不停脚,人不停蹄,搞反了,但他真的希望自己是匹马啊,那样跑得会快一点。 鬼子的步伐是有点慢,但就是很坚持,绝对是锲而不舍还不死不休的那种。聂冲不敢停步,一路狂跑,虽然说是狂,但只比乌龟要快那么一点罢了。还好,那些鬼子们就像是睡着觉的兔子,始终没追上他这乌龟的脚步。 实在是忍不住了,聂冲蹲了下来,就是一笃屎,这回真的是给小鬼子打得屎都出来了,丢死人啰。 不知跑了多少山路,聂冲实在是走不动了,他软瘫在半山坡上气喘如牛,现在两眼发黑,全身乏力,再跑就跑死了。 朦胧中好像有一个人影晃了过来,还哟西一声,聂冲蓦然惊醒,不远处却是一个鬼子军官,他正如饿狼般地盯着他,兽眼在发着青光,脸上的肌肉都快扭曲成一团,那鼻息粗重得都要砸死人了,他一手叉着腰肢,另一只爪子上的手枪却是欲举还放。 聂冲半梦半醒,还在发着愣,却见那鬼子军官双腿突然间弯了下来,然后双膝跪地,竭力支撑了几秒,然后很不甘心地做了个侧滚翻,咕噜咕噜地一个劲地滚下了山坡,那山坡好陡,那鬼子军官颠了几颠就不见人影了,半天才听到一声沉闷的落地响。 聂冲惊醒过来,天啊,睡着了,鬼子还追过来了!幸好这鬼子都累得差不多了,否则就轮到他聂冲要死了。他蹦了起来,冲前几步去看看情况,迎面却是一个鬼子蹒跚着过来,两个几乎就要面贴面了。 聂冲惊叫了一声“哇”,那鬼子脚下一软,“啊”了一声,滚下了山。聂冲是朦朦胧胧,那鬼子却是晕晕乎乎,吃惊之下,便是碌地了。 聂冲侧头望过去,正有四五个鬼子,正步覆维艰地在山坡上走着路,跌跌又撞撞,极为艰难,手上的枪都撑不起来了。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他们,有好几个竭力地把枪放平,开起了枪,但那子弹都打在了他们自己不远的地下,这几个鬼子累得连枪都端不起来了。 聂冲很想过去抢枪抢衣服,但他比那些小鬼子也好不到哪去?拔刀的力气都没了,还抢个屁啊。他吞了口口水,无奈地转身就走人,这山道老陡,得留点力气对付,一个不小心有可能不战而碌了。 现在大家都在比着意志了,逃生的欲望支撑着聂冲不倒下,那些鬼子对他们头头的头的渴望也很强烈,机械地在踱步,就是不肯停歇。 大家都在跑跑,但挪动的距离却极小,跑跑了半天,估计也就是个位的米数,真的很乌龟。都很不容易啊,这个累,不是一般词能形容的。 龟兔在赛跑,距离好像没什么改变,天倒是快黑了,双方都在眼巴巴,聂冲是盼着天黑好逃跑,小鬼子估计也是盼入夜好休息,这个时候休息真的需要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啊。 那坂井死鬼子的头好像变得沉重无比,现在的身体疲倦得几乎不能再承受多一斤甚至是一两的负重了,聂冲实在是受不了,随便找了个石窝,把人头和刀都扔了进去,踢起一块石头草草盖了起来。 他只希望那些死鬼子的眼会尖尖,发现了他们死鬼头头的头头。他甚至有做个标记写上大大几个字“坂井的头在这里”给小鬼子们指引的冲动。那些死鬼子穷追不舍,到底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头头的头头?找到了捞起来好回去呀,就别再追了,老子快受不了。但好不容易把这个大鬼子的头带出来,他可不想让那些小鬼子那么轻易的捞回去,再说身上光秃秃的都没笔啊,就免了吧。 大家都在撑着,小小的跑慢慢的挪,不倒下去就是了。终于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山里面便是陷入一片的安宁,只有鸟儿在折腾。鬼子们好像停止了脚步,但聂冲却不敢不走,一停下来,就得睡过去,一睡过去,有可能睁眼就看见小鬼子的身影。 第三二章 祸起尿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还是走远一点吧!拣了一根木棒,聂冲沿着黄昏时看准的一条道路摸索着向前,真的很累,人如软麻布,但他硬生生地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坚持着有多远就走多远。前面有小山潭,应该是很浅,他不敢下去泡水,下去肯定上不来了,只是在潭边喝口水,抹抹身,清醒清醒……然后继续前进。 摸过了谷摸上了山,他已没有思维了,只有那个词。走啊走,面前是一堵悬壁,不是很高但很光滑,聂冲跳了几跳跳不上去,一下滑倒地上,再也起不来了,或者是不想起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睡觉要紧,小鬼子爱过来捅刺刀由得它去…… 一阵湿湿滑滑沷在了脸上,嗯,下雨了,好事啊,淋死小日本……聂冲舔舔嘴,味道好像有点咸,酸雨啊?是不是得找地方躲躲?他无意识地坐了起来…… 耳边听一声短促的惊叫声,然后一个沉重的身躯重重砸在他的身上,很痛很重。小鬼子来了?聂冲睡眼朦胧,意识有点不太清楚,他软手软脚地作垂死挣扎,没有刺刀对准太监部位,完全可以去光荣牺牲,他不能轻易地让鬼子活捉…… 但真的是太困了!聂冲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把他按倒,挥动拳头就要砸。不料地下却是不太平,下面那个竭力在反抗,一个不好,聂冲给掀了下来,他当然不愿放手,死死抱住他。两个搂抱着又滚落下去。嗯,滚崖了,也好,死也要把一个鬼子拖下去,少一个鬼子少一分祸害。 滚来又滚去,两上都在拚杀着,肉搏上阵刺刀见红……耳边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呼叫声,好像是女的,聂冲吓了一跳,女特务? 天色正朦胧,微微反着鱼肚白,身上依稀是个女人就压在他身上,不停地腾挪着,几秒钟后,聂冲就想着怎么去屎了,真的是太没面子了,他……他竟然给女特务强奸了……该死的那条,睡睡下竟然起来了,那女特务从上扑下,两个搂搂抱抱,滚来又滚去,虽然滚的不是床单,但也是出事了,很不巧它踩进了人家的陷阱……一句话他失身了! 有人在喝叱,然后很多“小鬼子”跳了下来,周围尽是枪口,那“女特务”给人扶了起来,还假惺惺地在哭泣,还要去拣石头来砸他。聂冲很生气:要哭都是我哭,你叫什么叫…… 枪口就指着他各处重要部位,很不幸那条依然威风凛凛的活儿,也有一枝枪专门指着它,一扣扳机,立马太监。聂冲最怕做太监,放弃了垂死挣扎的念头,闭上眼睛四肢摊开,不敢再动。 突然听到有人在说:“怎么回事?”声音压低,但有一股威严,应该是鬼子军官……嗯,说的好像是中国话,难道这些是中国军队?聂冲心里顿时有了点光明:“不会咱们亲人八路军吧,他们太多在山里活动的哟,太好了……”精神一松,睡意又起。 耳边只听一人低声在解释:“队长,刚才一个女学生小解,结果给这个山民污辱了……” 那什么队长嗯了一声,用脚踢了聂冲一下,冷冷地道:“起来,你是什么人?” 聂冲实在是太困了,回到了亲人的怀抱,心无杂念,还不睡个饱?身上有点痛,但他没有管,只管呼呼睡,偶然还发出猪哼一样的声音。 这些亲人有点粗鲁,一个很不耐烦地重重地在他的肉屁股上狠狠来了一脚,聂冲惊叫了一声,坐了起来,却听有人说道:“队长,这人好像是傻子……” 聂冲彻底清醒过来,眼见着那“女特务”,不,是女学生,相貌看不清,不过她一身电影电视上民国时期的女学生装束却很清晰,她正在不停地低泣着,旁边还有两个女学生在替她穿裤子一边安慰着…… 上面的山腰上却探出很多头来,有男有女,有八路军或者民兵装束的,更多是民国学生哥打扮的人。男的眼神都很愤怒,似乎想把他太监了,女的当然都把头别过去,不敢看啦。 这批果然是亲人解放军……不,应该是八路军,亲人那。但现在自己这鸟样,实在是对不起观众。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聂冲大约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里是山腰上的一个稍为平整的斜坡,他刚才睡觉的地方山壁上面有一条土路,高差二米左右。这批八路军肯定是护送这批学生哥去根据地的。 好衰不衰,这个女学生尿急,就在上面拉,淋了他一身,他一反应。立即把她吓得掉了下来,然后就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滚山坡啊……事情好像就那么简单,但对人家的后果却是相当的严重。现在他真的是没法子交差了,哎,这该死的尿尿,都是尿尿惹的祸。 事情很简单,后果很严重,聂冲很头痛。一听有人说到“傻”字,起初他有点生气,老子才不傻,精得很……咦,如果是傻子,是不是好一点?嗯,至少没那么尴尬,聪明人不会裸着体满山乱跑的吧?色情变态佬才是。 那就傻吧,至少可以对付眼前的尴尬局面。聂冲看过香港的电视剧阿旺的故事,怎么装疯卖傻还是有一点印象。当即涎起脸,扭歪嘴脸,全身在颤抖,嘴里低呼着:“日本鬼……日本鬼……好多日本鬼……”他不敢大声嚷嚷,后面真的有一堆鬼子哦,给人听见了,那才够怆。 那队长认真地看了他几眼,问道:“老乡,我们是新四军,不是日本鬼子……” 聂冲心道:“原来是新四军,不是八路军……嗯,反正都是一家子的……”他指着他来时的方向,还是低声嚷嚷道:“很多……很多……日本鬼……咦……打枪……放炮……怕怕……” 他的表演应该是很到位,好像人家也没怎么怀疑。当然啦,那郭晋安演这阿旺可是拿过视帝的哦,借鉴借鉴他的表演经验,忽悠这些没看过电视剧的人,应该是有效果的。 那队长果然起了警惕心,他对旁边一个战士嘀咕了几句,那战士便是一蹦一跳下山去了,显然是去侦察。他又问了几句,但聂冲来来回回都是日本鬼很多日本鬼很怕怕,他也没问出什么来。 这个确实是个傻瓜,这队长也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傻瓜污辱妇女,按律当枪毙,但人家实实在在是傻瓜,而且这事好像不全都是他的错,他没穿衣服,你又掉在人家身上……那队长很无奈,只得叫人扔给了聂冲一套衣服,命令他穿上,免得又发生意外。 这是一件对襟的粗布无袖短衣和一条粗布短裤,有多久没穿衣服了?聂冲几乎是忘记了掩饰,嗖嗖几下就把衣服上身了,差点就眼泪婆娑,真的有点泪眼朦胧。有衣服穿的感觉真好啊!不用到处晃晃悠悠,丢死人了。 第三三章 阻击义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给人押上了山道,上面还挺热闹的,足足有超过二十个的学生军,新四军战士也有不少,十四五个左右。一堆女生围住了那受害的女生忙着安慰,一堆男生却是射来想噬人的目光紧盯着聂冲,不用说都想让他做太监…… 聂冲心惊肉跳,尤其是一个还算帅哥的男生,满脸涨红,那幽怨的眼光分明在说:割了你,让你太监,还要烤成炭……不会是她的男朋友之类的吧?聂冲心虚,只想:“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气氛真的有点紧张,聂冲脸上发热,幸好自己现在是个“傻子”,否则真的没法面对。 这时那派出去侦察的战士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远远就压低着声音叫道:“队……队长,山那边真的有一堆日本人,上千人……”他的声音有点发抖,表情很惶急。 那队长也吃了一惊,他立即发出了命令:“张灿,刘二牛,林新发,周大松,王士根,你们五个跟着我殿后。张伟……”一个战士站了出来,应道:“到。”那队长命令道:“你立即率领其他同志保护学生们转移,注意安全。” 那战士应了一声,立即小声地叫道:“快,转移。注意,不要发出响动。”气氛紧张起来,学生们都有些慌乱,不过在几个战士的招呼下,很快平静下来,开始有秩序地朝前飞奔。 那队长和五个战士留了下来,看见像根木头栋在那里的聂冲,那队长和颜悦色地说道:“老乡,你也快走吧,别留在这里。” 现在光线充足,而且没有太多的目光加身,聂冲总算看清了这个新四军队长的模样,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四方脸,皮肤黝黑,身材不算高大,但一眼看上去很朴实也很干练。他指挥也很果断,但看他们手上的装备,一挺机枪,四枝步枪,七八颗手榴弹,勉强加上那队长挎着的盒子炮,就这些。后面的鬼子可是一大堆,虽然都是累得半死,但睡了一晚,难保会恢复一些元气,这几个根本不够人家打。再说那些学生哥走不快,肯定会成为后面那堆鬼子的菜…… 不行,是自己把这些鬼子引过来的,必须负责,这是责任,这是义务!他很快就下定了决心,立即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嘴里嚷嚷:“日本鬼……怕怕……”撒开双腿,如兔子般反其道而行之,也没理睬那队长的呼叫。 聂冲伏在前面的林子里,望着那队长带着五个战士退走了。他立即跑了一圈,察看了一遍地形。这里是半山的森林,下面却是一条乱石谷,地形还算不错。 不一会,外面的谷口就有了动静,有三个小鬼子大模大样地从林子里钻了出来,看他们的脚步依然是沉重无比,昨天体力是严重透支,就是睡上一觉,也没能恢复。 聂冲稍稍放下心,自己一样是很疲倦,但比那些小鬼子的衰样,明显要好很多,怕他们个鸟啊?可惜手上没武器……咦,没有枪没有炮,鬼子给我们造来……眼见鬼子的状态很差,聂冲便是心动动的。 三个小鬼子只拣相对平坦的道走,没去爬坡,看来是力有所不逮。他们是沿着山谷一路搜索着过来的,很快就走到了他所躲藏的林子的正下方。他们没想上来,只是朝平坦的山谷搜过去。 他们不想上来,聂冲也不想浪费体力下去,还是请他们上来吧!聂冲突然间冲出树林,站在山腰上,傻乎乎地左看右看,好像突然间发现了鬼子一般,夸张地大叫了一声,然后就缩了回去。 那三个鬼子顿时精神了,郁闷了一天两夜,连个鬼影都不见,反而要跟山蚊殊死搏斗,那追的正主没穿衣服那是滑溜无比,怎么逮怎么没有,这个苦啊,真不是人能承受的。现在总算碰到人了,应该是支那的山民,好捅得很,那林子里说不定有花姑娘呢,正好发泄发泄。 三个日军蹦蹦跳跳地往上冲,他们不担心人家打枪,有枪的话,刚才就可以打,居高临下,一打一个准,用不着引他们进林子里打呀。上面的明显是那些躲避大日本帝国军威的那些中国农民,上去的捅刺刀的干活,实在是太爽了,反正他们的太好捅了,怎么捅都不敢反抗,当然最好的有花姑娘的干活,捅捅更是爽…… 三人精神抖擞地上了山坡,但就累得气喘咻咻,要进入林子,还得攀上前面这道断坎,有差不多二米高哦,在平时,一步就上去了,现在就有点难哦。但对花姑娘的渴望让他们兽血沸腾,他们仨都背起了枪,争先恐后义无反顾地去攀高坎,只要攀上去,就可以冲进林子捅这个捅那个的干活。 一个费了吃奶的劲终于爬上去了,还未喘完一口气,一块大石后面突然间有一道黑影掠出,然后一块大石头凭空拍了过来,直接就拍在脸上,顿时血花飞溅,整扇面部都几乎给拍平了。那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聂冲拍完这一个,疾冲出去,一脚兜在一个还吊在高坎上的鬼子的脸上,另一个吊着的鬼子吓了一跳,立即放手,咚的一声四脚朝天躺倒在地,还没做出第二个动作,上面却有一块大石头砸了下来,直接就压在他的胸上,老重老重,重得让他鲜备狂吐…… 那挨了一臭脚板的鬼子也是四脚朝天,他是及时地站了起来,不料头盔上哐当一声巨响,他的脖子都吓得缩了回去,气得他心里直骂:“八嘎压路呀,用得着那么重的石头……” 聂冲拍死三个鬼子,立即跳了下去,拣枪拣弹,还补上一刺刀,山谷口那边有鬼子冒出来了,他急忙爬回高坎,当然忘不了再捅了一下那没脸的鬼子,这个必须保证死掉才行啊。 聂冲的恶行让那边冲过来的鬼子悲愤欲绝,结果他们是呐喊着打着枪冲了过来。聂冲伏在地上,观察了一阵,鬼子人数不少,不过重武器好像没有,在山里搬那些玩意可不是容易的事。这里的地形不错,打打挺好的。 他没有退,用两块大石把那死鬼子托了起来,做了一个简易的射击孔,他趴在地上,瞄准着下面活蹦乱跳的鬼子,很从容地打起了枪。让人意外的是,那些鬼子就是不躲不闪,只管直挺挺地发动冲锋,你打得准,他就死给你看。至于趴下还击的事,他们根本不干,只管冲,冲到死为止。 有过类似经验的聂冲很理解,这些畜牲都是累得不想活了,都存有死了拉倒的意思,就这心思,他聂冲可也不只一次起过。不过他的运气稍好,没人来杀他就是了。 这种状态,真的很妙。聂冲心里高兴:“我就不客气啰,要死还不容易?老子就帮你们一把吧。谁叫俺聂冲是很有爱心的人捏。” 他很悠闲地打着枪。真的很好打,一打一个准。不过步枪枪速太慢,鬼子又太多,打死一个还有一堆涌过来,有点打不过来。还好鬼子们的脚步都很沉重,蹦跳很艰难,下面山谷又是乱石丛生,不好走更走不快,走快了就容易仆街。 第三四章 任杀不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鬼子的状态,让聂冲打得真是痛快,远的打枪,近的扔手雷,都是延迟了五秒,半空爆炸,可能一下炸不死鬼子,但可以炸伤一片,这个是他扔手雷扔多了后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样的仗打得真是滑稽,那些鬼子根本就是来找死的,都是不躲不闪,冲死拉倒。他们冲得开心,聂冲也打得高兴,不过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打打下就没了,子弹没了,手雷没了,鬼子却还有很多。 聂冲只能苦笑着爬进了林子,刚刚进去,鬼子的机枪响了,掷弹筒也到了,一个劲地在林子边缘轰来炸去,鬼子们也冲到了高坎边缘,集体扔起了手雷,可怜的是那具鬼子兵的尸体,不知中了多少枪?挨了多少粒弹片?肠肠肚肚心肝脾肺流满一地,都稀巴烂了。 此地不能留,聂冲在林子里穿梭,朝前飞奔,这山侧边郁郁葱葱,全是森林,遮天蔽日,是个躲藏的好地方,投入大山的怀抱,谅那些鬼子们都找不着。 但他很快就慌了,那些鬼子兵居然没追进来,反而放起了火。那森林边缘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天气干燥了很久,一粒火星就能毁掉一片森林,何况是一堆火把?风向也不太对,是朝这边吹的,不妙! 聂冲大急,拚命地找路跑,处于下风头,分分钟给人烧成炭,这该死的日本小鬼子,玩什么火? 火势冲天起,聂冲又是屎急尿急,便如一只受惊吓的兔子,夺命狂奔。火烧得很猛,浓烟来得更快。但这森林里荆丛密布,树挨树藤缠藤,根本快不了。 他现在是在半山腰,要翻上山顶,除非你是人猿泰山,在树上蹦来跳去,否则你要冲破那些荆丛山藤的封锁绝对不够那火快。 形势危急,聂冲心里不停地告诫着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这里走路真的不容易,想靠双腿逃过这场火劫,好像门都没有。 怎么办?水能克火,有水就好办!水……他左望右望,尽是树,有屁水呀?嗯,下面的深谷?这山那么浓密,按规律应该有水源啊?如果能找到一个水潭,或许有点希望…… 搏一搏吧,找不到就死给他们看。聂冲眼见上山无望,前进也困难,唯一的出路只有那浓密的深谷里了,但那里更危险,如果找不到水源,绝对是十死无生。 火快烧到了,搏吧。聂冲连滚带爬往下冲往下跳,都是蒿草小树,那腐叶很厚,不怕摔伤。滚下二三十米,耳边听到一阵仙音,那是山泉流水声……聂冲大喜,判断没错,就看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了。 山窝中间是一汪清池,面积还不小,二十平方左右。给浓密的树林矮丛和蒿草包围得严严实实,在山上绝对是看不到一丝水影的。 烟来了!火来了!聂冲除下衣服,跳了下去,潭水很浅,只及腰身,他把头埋进水里,把衣服打湿披在头上。 火势真的是很吓人,浓烟很快就把整个山脉遮盖了,万幸的是今天的风很大,呼呼的吹,这谷底反而没受浓烟的多少侵扰。也许深谷里的湿气稍重,那火线是往上蔓延,这深谷反而烧得没那么急,但那热度足够把潭水周围的植被烤焦烤干,就连潭水也几乎要沸腾了。 聂冲现在就像是一只青蛙,他知道这个典故,但他真的没法子爬上去,上去就成烧猪,在这里做青蛙相对还要安全一点。氧气都烧没了,呼吸很困难,几乎都要窒息了。多亏了那风好啊,吹吹真清爽,勉强还挺得住。 浓烟生得快,消散得也不慢,聂冲在苦捱,也不知过了多久,半昏迷半清醒的他茫然望着上空,有余烟缈缈,周围是黑乎乎的,余烟还没消散。山那边依然是火光冲天,而这周围却是变得光秃秃的,火劫过后寸草不留,就连就潭边的几棵参天大树都成裸身了。还好,这里地势低,水气重,这些树树都留了具全尸,大火没烧下来,但把这里植物都炙死炙秃了。 聂冲把头泡进潭水里,清醒清醒,暗叫幸运,又逃过了一劫。泡了半天,身上的皮肤都快皱了,聂冲用手掌沷水上去,淋出岸边一块空地,他挣扎着爬了上去,躺倒在还很温暖的地表上喘息了半天,身体是几乎虚脱了。 潭水里似乎有白光朵朵,聂冲晃晃脑袋,看了半天,才发现尽是鱼儿,却是那些山坑鱼给火烤死了。聂冲大喜过望,忙活了一夜,真的又饿了,那罐头早就不见了踪影。这不是很好的食物吗?他趴在潭边用手捞起几条,啃了起来,味道真的不错,烤鱼哦。印象中到了这抗日战争时代好像还没吃过一餐饱饭呢,现在好了,满潭尽是烤鱼鱼。 聂冲打着饱嗝,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不少。烟逐渐消散了,现出一片黑黑的天,不是浓烟蔽了日,而是真的天黑了。 给火烤给水泡,聂冲很生气,那些鬼子应该还没走,去找他们的晦气去!吃饱了没事干,得没事找事啊。闲不住的聂冲躺了一会,调整了下自己的身体机能,立即跳了起来准备去找机会打小鬼子。 一脚踏出去,差点就哎唷起来,脚下没鞋子,地表温度还很高很高,要不是缩脚快,非得一个泡。 这个好办,聂冲立即把衣服脱下,浸湿了,撕成两瓣裹住双脚,再找根没烧透的木棒,一路拔着向前进。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非得去出出不可。 他估计得没错,那班小鬼子真的都留在山谷里,躺的是横七竖八,那鼾声几乎把山谷都炸裂了。没有鬼子警戒,不是他们大意,实在是这两天两夜高强度的体力活已把他们的所有精力都完完全全地消耗殆尽了。警戒的鬼子应该都睡着了,站着睡还嫌不过瘾,站站下就躺倒了。 聂冲差点笑出声来:“奶奶的,老子不死就是你们死。”他滑了下去,摘下一个鬼子的刺刀,把最前面的一个鬼子的喉咙捅破,没有任何挣扎,看得出,这个鬼子还很盼望安乐死呢。 鬼子很多,满谷都是,具体数量不详,这样捅法估计累死也捅不完,还是找机枪来扫吧。聂冲灵机一动,左看看右看看,找到一个稍为高大的鬼子,他施施然地跑了过去,躺倒在他身边,然后突然间翻身压在他的身上,手指狠狠地捏住他的喉结重重来了一下,那鬼子也就稍微动了那么一动,然后就安然去死了。 聂冲把这尸体小心地搬到角落,脱了他的军服自己穿上,有点臭,但没办法,穿上好办事。有了这身鬼皮,聂冲端着步枪大摇大摆地去找机枪了。 一边走着一边点着数,奶奶的,足足有四百以上的小鬼子在这里躺尸啊。嗯,这数量应该不止,那么别处还有小鬼子?那新四军战士不是说有上千人吗?白天大约打掉了二百多个,那么至少还有三百多个鬼子在别处睡觉。嗯,不管了,打了这边的再说。 为了稳阵妥。他是从谷口一路往前巡逻,大摇大摆,愣是没一个鬼子站起来理会他,他们都睡得几乎死了。聂冲一边走一边摘下鬼子身上的手雷,塞在他们周围各处,他可不敢塞到他们的身上,万一有个不长眼的鬼子翻下身,说不定连他都给炸了。 布置到谷中段,见着了鬼子的三门迫击炮,四门掷弹筒,还有几箱弹药,就摆在谷里的一个浅山洞里,洞外有七八鬼子在横尸。这些是好东西,不能炸,聂冲流着口水,把周围的鬼子一一捅死。没有意外情况发生,那些鬼子愣是没一个发出大的响动,那副衰样简直就是任捅他不恼。 忙活了半夜,一直到了山谷尽头,他还是很小心,到里面最远端看了几下,真的给他发现了有三个小鬼子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睡大觉,应该是在里面警戒的,警警下就睡着了。 那就别客气,聂冲出手捅死了这仨。舒了口气,动了起来。他开始扫射了。哒哒哒……小跑着往前,机枪突突,谷里面的鬼子不断地真正地横着尸。 枪声一响,满谷热闹,谷中段的鬼子们惊醒过来,纷纷跳起来去摸枪,动了那么几动,便是爆炸声阵阵,聂冲的布置的诡雷响了…… 这里突突,那里炸炸,这条山谷里面的鬼子很快就没了,几乎没有一个有还手之力。不过对面的另一条山谷里却是人声鼎沸人影幢幢,那边真还有一股鬼子。 他们冲过来了,但说是冲还不如说是挪,那步覆也太蹒跚了点儿吧?不像话!聂冲也没急着打,又是一路沿着山谷布起了诡雷,这小机关真的很有效果,这里的手雷太多,不用点对不住自己。 鬼子们涌进来了,只是一味的涌,一点也不讲究战术战略,就是一味死挪,还是挪死拉倒的那种架势,说他们是人还不如说是一群丧尸。 第三五章 打架飞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样的仗打得真是索然无味,诡雷炸炸,机枪射射,手雷扔扔,山谷里的鬼子很快就没了,顺路再摸到另外那条山谷,里面还有二三十个伤鬼子,顺手就清理掉,没受多少抵抗,一点难度都没有,根本就不具备一点挑战性,聂冲真的是很不满意。这些小鬼子基本是半死的人,只不过走过来让你来一下寻求彻底解脱罢了。 奶奶的,好人好事做尽了,还要忙活白辛苦。聂冲清理掉这伙鬼子,不能不开始做起苦力来了,武器实在是太多,他真的没力气全部搬走。只能找个洞洞,把好武器都堆进去,填几块大石头。再把洞口炸塌了事。干这活甚至比宰小鬼子还要费劲,他又不是民工出身。 天已大亮,满地的血腥臭味,到处是手手脚脚肠肠肚肚。这里的鬼零碎太多,看见就恶心,聂冲不想再这呆,找了个合脚的靴子穿上,然后戴上钢盔,背着一挺机枪一杆步枪,还顺带挂上一堆手雷子弹,当然寻到的几罐罐头那是必须带走的。 望远镜也有了,那是一个鬼子中佐尸体上寻到的,还顺手把他的南部手枪挂上,手上再扛着一杆上了刺刀的步枪,沿着给森林大火清理开来的一条路走了出去。 现在的他几乎是武装到了牙齿了,只是负荷太重,真的是累。他想去追那队新四军,但想想却不敢,先别说那场意外,就凭身上穿着的这身鬼子的军服,分分钟给人打冷枪耶,到时死了可就没法报仇。就别追了吧?还是找个好地方睡个觉,实在是太困太累了…… 勉强爬过了两座山,这边没受山火影响,聂冲已经累得都不开眼睛了,实在受不了,他随便找了石洞躺了下去,必须好好睡个觉。 直到给一阵嗡嗡声吵醒,聂冲这才惬意地打了个哈欠,神清气爽地坐了起来,侧头望去,天空中正有一架鬼子的飞机在盘来旋去在搜索着地面,是鬼子的侦察机。 聂冲吹了声口哨,心道:“奶奶的,搜个鬼头,都要出动飞机呀?” 聂冲没理会,把罐头撬开补充了食物,眼睁睁地看着那鬼子的飞机在飞来飞去,就是不肯离开,而且还越飞越低,那鬼样招摇得很。 这飞机就像只苍蝇,吵得你不得安宁。聂冲手痒痒的,暗忖:“机枪步枪打飞机见过,那是电视剧上的情节,不知道实战行不行?”电视上的李云龙好像是用步枪打下了一架鬼子的飞机哟,是不是有样学样?聂冲越想心越痒。反正没事干,打打飞机也好。 说干就干,待鬼子飞机稍秒稍飞远了点,他立即跳出山洞,用望远镜瞧来瞧去,没见到周围有任何鬼子身影,他就很放心地爬上了山顶, 不一会,那鬼子的飞机又盘回来,真的很苍蝇。聂冲伏在一块山石上,支起机枪,遥指着天空。 鬼子的飞机飞得有点高,就像是小不点,比鸟了大不了多少,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有什么办法让鬼子的飞机飞低一点?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灵机一动,这好像是鬼子的侦察机耶,有可能不会扔炸弹,怕他个鸟?他突然间跳了起来,站在山顶中间,不停地朝着飞机招手。 那鬼子飞机似乎发现了他,盘旋了一圈,高度是降低了很多,大约是想看清楚下面那个招来招去的是谁谁吧?飞机俯冲下来了,就对着他的正面,高度真的有点低,站在山顶都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气浪。 说时迟那时快,聂冲捞起机枪,对准飞机,不分青红皂白就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哒哒……直到把一个弹盒都放空了。那飞机没裁下来,隆隆响着呜呜的一掠而过,远远飞走了。 聂冲很懊恼,暗骂一句:“他奶奶的,给飞机跑了……真笨!” 那鬼子飞机几秒钟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咦,那小黑点好像很不稳定哦,在天空中是晃晃悠悠的……咦,去着陆了?眨眼间却见那飞机突然间晃动起来,然后便是欲起未起,然后还直往下坠……就在他目瞪口呆之间,那飞机突然间朝一座山峰上撞了过去,轰的一响,一道浓烈的烟火冒起,群山都为之颤动了那么一下…… 哈哈哈……打中了!聂冲是满心舒畅。他立即支起望远镜观望这难得的风景,真的很壮观哦,那飞机的威力真大,几乎把半边山峰都炸塌了。 不过聂冲随即就皱起了眉头,奶奶的,那边竟然出现了不少的鬼子兵!难道他们没发现他们头头的头,又过来找自己的晦气? 聂冲没放在心上,反而暗暗高兴。现在觉睡足了,肚子也吃饱了,谁怕谁呀?反正没事干,打打架是蛮不错的消谴哦。 看看周围地形,这座山峰有点矮,也不险,打阻击不是好地方,他望了一遍,立即动身朝对面的一座高峰跑去。那里很险峻,适合战斗,而且正面都是乱石山,没多少棵树,视野会很好。 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顶,他立即布置了几个简单的工事,现在弹药充足,负重有点多,还是找鬼子减轻减轻负担。这个地形真的不错,正面坡度很陡,超过六十度,而且还很长,二三百米,够鬼子喝一壶的,而且后面退路还不少,左右都可以,看上去不难走。就这里了! 等了半天,他都几乎要睡着了,才见着五个鬼子搜索着过来了,他们的状态比昨晚的那些疲软的鬼子要好很多,但也是步覆艰难。毕竟在山里面折腾,绝对不是轻松的事。 三个鬼子坐倒山脚,两个却是慢腾腾地往山上爬,速度真的如蜗牛。聂冲心里暗骂,真想把他们就地解决掉,但他还是想打他们武器的主意,多一颗子弹就可消灭多一个鬼子嘛。他硬是伏着不动。 到了山顶下三十米左右,那两个鬼子爬得没气力了,都坐了下来,把头盔除了下来,倒出里面的汗水,一个便掏出一包烟,你一支我一支,一个划亮火柴,点上了烟,另一个自然而然地凑了过去驳火。 聂冲就伏在山顶的侧边,这个角度正好望见一个鬼子的后脑勺,他心里一动:“嗯,三八的穿透力很强大,不知能不能一粒打俩?” 他没忍住,扳机扣下,砰的一响,一个鬼子的后脑勺迸出了绚烂的血花,一声不吭地扑了下去,另一个也是四脚朝天,瘫倒地下。聂冲眼尖,那后面的鬼子的眉心也开花了,真的可以一个打俩哦。 聂冲很满意,调整枪口,砰的一枪把山下一个鬼子打倒,另两个立即跳了起来,都往石缝里钻,一个掩饰得不好,给聂冲瞅准,一枪打穿了他的小腿。另一个鬼子的还击很快,但他伏在山崖下,根本就看不见山顶,与其说是反击,还不如说是在乱鸟。 聂冲没管他们,迅速窜了出去,举枪对着山下,人往下滑,这个他已是熟手技工了,干过不少这事,相当的熟练。迅速地滑到两个鬼子尸体前,搜刮了一番,然后一脚把两具尸体蹬了下去。顺手磕了一颗手雷砸了下去,轰的一响,一个鬼子逃了出来,聂冲手快,一枪就把他摞倒。然后才带着东西迅速爬回山顶。 现在他有一挺机枪,四杆步枪,子弹一包袱,手雷有一堆,还占着地利,心里是笃定,就等着鬼子来送死了。以他的经验,在山里钻,那些迫击炮等重武器没那么容易搬过来,这里的山高,掷弹筒是掷不到他的,相对会安全。 打了飞机,鬼子似乎很受刺激,这边枪声一响,用不了多久,就有一堆鬼子涌到了山下,子弹是雨般射了上来。 聂冲躺在地下,根本不去管,由得他们去射。这山老陡,爬都爬死这些鬼子们。他一点也不急,反而点起了缴获的香烟,很悠闲地吹起烟圈来。他没抽烟的习惯,但却一点也不反对,做刑警的时候他可是经常蹭老烟枪梁队的烟抽,还给笑骂了好几次,都习以为常了。现在你们打你们的枪,他是只管抽自己的烟。 火力侦察了一回,没什么动静,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就开始爬山了。他们一开始还很警惕,一边向上爬,一边用枪口指着山顶,随时爆上面的头。爬了老半天,山上愣是没动静,他们也就松懈了,大约是认为那打飞机的家伙一早就溜了吧。好几个鬼子开始把枪背起来,专心致志地爬着山,他们现在都很愤怒:“这个王八蛋吃饱没事干,还敢打飞机,一定的要追回来的死啦死啦的,我们的要为飞机报仇的干活……” 鬼子们很快就越过了山腰,斜眼监视着山下的聂冲扔掉烟屁股,接连砸下三颗手雷,都是凌空飞爆。轰轰轰三响过后,山腰是一片狼籍。这小队鬼子爬得很慢,退得却是很快,几乎都给弹片划伤了,没死的受了惊吓都是往下碌,惨叫声响彻山谷。 聂冲抓起机枪,就朝下面狂扫,鬼子多得是,都不用瞄准。 第三六章 鬼子骑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鬼子的反击很快,瞬间机枪步枪的子弹就把山顶边缘的石块打得叮叮作响,聂冲不敢探头,刚才想去望望,差点就中枪了,还是躲在山背安全。他扔了两颗手雷下去,炸了两炸,又跑到另一个“工事”瞅空砰死了三个鬼子。 鬼子们又发动了一次冲锋,但给两颗手雷炸炸碌倒一大批后就没敢再来,只是不惜火力拚命打着枪。过了半天还是这动静,聂冲忍不住地找个空档望了下去,顿时心里发毛,奶奶的,鬼子开始包操了,正有一队队的鬼子在周围觅路,不用说是想绕路要包围他。 此地不能留,给鬼一包就得死。聂冲立即跳了起来,把三杆步枪扔到山下,背起机枪和步枪,收起包袱立即沿着看准的一个方向跑。事到如今,聂冲打定主意,就跟鬼子再比一次脚力吧,谁怕谁捏?反正我睡过一觉了,精神好得很…… 拖死鬼子!这是他设想的战略战术,如果把鬼子们拖得像昨晚那样,你捅他不恼的状态,那就最妙了。 果然很有效果,跑了三四座山峰,鬼子们没追上来,他们的脚力明显不够。是不是等等他们?聂冲望定前面一座矮峰,打定主意,爬上去就等,他也很累呀。 好不容易爬上去,他却是傻眼了,奶奶的,都跑到山的外围了。下面依稀是一条阳关大道,虽然没那条狙击鬼子中将的那条大路宽阔,但这条也不是一般的小,绝对能走车车。那么肯定不知不觉间就跑到大龙山的外围了,这很不好,很容易给鬼子堵呀。但他也没什么力气再往深山里去折腾了。 不管了!先休息休息再说,他立即找了块空地四肢摊开五体投地。半梦半醒这间,给一阵马蹄声吵醒,他蓦然跳了起来,伏在山顶望了下去,下面是尘土飞扬,借着黄昏的余光,却见那边正有一队鬼子骑兵匆匆而来,人数不多,最多一百骑。 咦……是不是……聂冲手痒痒的,回头用望远镜望了一轮,不见有鬼子追来,你们不追,那我就打。鬼子骑兵没重武器,杀伤力不大,正好用来消磨消磨时间。 聂冲架起了机枪,待鬼子骑兵一走近,他立即凌空爆了一颗手雷,有人仰有马翻,山道上是塞成一团。聂冲的机枪响了,哒哒哒……一味狂扫,这鬼子的骑兵更是好打,栋在那里任打不恼,跳下来很容易就会做蹄下之鬼,他们的马刀有个屁用,劈空气就可以,就是能拔枪,那马撞来撞去,他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山地里骑兵就是碗里的菜嘛。 聂冲是打得不亦乐乎,一轮过后,除了二三十骑及时调转马头逃走这后,其它的马上都没有了鬼影。有几个鬼子安全跳下马来,取枪还击,但开了一枪肯定开不了第二枪,聂冲不单打机枪,还会扔手雷,来来回回扫了一轮,应该没什么活口了吧? 天黑了,聂冲这才小心地摸了下去。既然打成这样,他也不想在山里乱窜了,又孤单又累,还是换种活法吧。 枪声停止后,那些幸存的马匹都自觉地停了下来,有几匹还在吃着路边草呢。前面是什么地方,不知道,但管不了那么多,逃离这大山再说。 聂冲骑上一匹马,直朝前面跑。今晚的天气很好,山月半圆,孤单地挂在半空,大地一片柔和。 真的不容易,来了短短几天,仿佛是跑完了一辈子的山路,也把半生的累累完了。不停没歇的打打杀杀,尸山血海,九死一生,这几天全都经历了一遍。接下来的路会在何方?他不知道。只能见一步行一步了。就让马儿领着自己走吧。前面或许是深渊,或许是光明大道,心里一点都没底,只能走着瞧。 聂冲策马慢驰,清风扑面,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但这宁静很快就给打破了,地面微微的颤动,以及隐隐约约传来的马蹄声,表明还有一堆鬼子在追。聂冲是苦笑连连,这小鬼子真的不肯消停啊! 鬼子的骑兵大部队追上来了,聂冲加快了马速向前飞奔。鬼子似乎很多,打不了,还是赶紧溜。 趁着可人的月色,聂冲放马狂奔,沿途经过很多村庄,也穿过了几座小镇,聂冲不敢停留,一路向前。很快专业和业余的差别就分出来了,尽管聂冲很努力,但业余的就是业余的,始终不够人家专业的骑兵来,距离是越拉越近,那瘆人的马蹄声是越来越刺耳。 聂冲眼望前面一片坦途,心中很慌乱。离开了山脉,他没底。跑了一程,右侧好像黑乎乎的,应该是山吧?聂冲惶急之下,便是策马转道往前疾驰,路很小,也就容一骑经过,马儿跑不太稳,好几次差点颠下来了。 后面追兵甚急,有路就跑,跑过一条小山村,折进了一条上坡的小土路,人已处在山中了,周围的山不高不大,但好歹是山吧?聂冲心里稍定。 鬼子的追兵到了,下面那条小山村去上是火光冲天,惨叫声阵阵,是鬼子们在祸害乡亲。聂冲心如刀割,狠狠地锤在自己的脑袋上,都是自己的错!是他把鬼子引到这里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该死的小鬼子!老子跟你拚了。 聂冲气冲牛斗,跳下马来,拍了拍马屁股把马儿赶走。有一溜鬼子马队赶上来了,聂冲冲前几步,用石块压住手雷,连摆了两个诡雷。然后爬上了旁边的小土坡,不管怎么样,这仗一定得打,一定要为乡亲们报仇! 轰的一响,鬼子第一骑踏响了诡雷,马儿长嘶一声,把上面的鬼子掀了下来,挣扎着冲前两步,又把第二颗诡雷触响了,倒了下去。后面的鬼子兵纷纷勒马,乱成一团。 聂冲扣响了扳机,子弹如雨般地沷了出去,把马儿上面的畜牲通通扫下了马。坡下的鬼子骑兵都下了马,冲了上来,人是很多,但山道狭窄,他们施展不开,很快成了机枪子弹碗里的菜。 越来越多的鬼子骑兵赶到了,山下都成了骡马市,熙熙攘攘,但坡上面却是要开棺材铺了,鬼子尸体横七竖八,人尸马尸交叠在一块。鬼子没有重武器,聂冲打得是很顺手。这一仗还真是好打,很轻松。鬼子都是骑兵,没有马,徒步的冲击力比鬼子的步兵是差远了,就他们那高筒马靴,在山地里跑,滑都滑死他们。 鬼子的尸体是越叠越高,但鬼子们却是悍不怕死地继续冲击冲击再冲击,聂冲打得更是痛快,只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不长久,当扳机咯嚓一响放空之后,伸手去摸手雷又摸了个空之后,他知道好日子到头了。手上是还有三八,但这样的八法,是对付不了一窝蜂的鬼子的。 聂冲心有不甘,但只能开溜了。趁着黎明前的黑暗,他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大山里跑。后面尽是“杀鸡鸡”的咆哮声,鬼子们是锲而不舍地紧追过来。打完枪放完炮你就想溜?他们肯定是不干。 没有马的鬼子骑兵其实就是一群鸭子,就他们那罗圈腿,想追谁呢?深具逃跑经验的聂冲迅速地拉远了和鬼子的距离,爬上了一座山峰,他停了下来,点起一根香烟,镇静下狂跳的小心肝,探头望去,下面只有七八个鬼子在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们脚下的长筒马靴走山路真的很难受,看他们那衰样,聂冲几乎都想笑了。 天亮了,目标很清晰,子弹还有一包,那就继续来吧。聂冲刁着烟卷,很从容地打起了枪,这些鬼子也就是做靶子的货,聂冲对已要求是高了点,专门去找人家的脑门爆。 鬼子们是拚命在还击,但他们在马上打枪可能是杠杠的,下了马在平地反而是极为斗鸡,瞄左却是打到右,丝毫不惧备威胁性。 一群鬼子涌过来了,不过在枪枪爆头的压力下,他们也不敢再往上冲了,只是躲藏起来乱放着枪。当然他们也没忘记去包抄,有好几十个在分左分右,但看见他们那笨拙的身法,上两步,就滑下三步的场面,聂冲真的是替他们难受。心道:“就这鸟样,还不如过来挨枪啦。” 鬼子越来越多,包抄的也差不多占领了旁边的山峰了,聂冲却很及时地拍拍屁股,往后面那座稍高的山峰跑去,攀上了这座山峰,然后继续刚才的场景,一枪一头。 鬼子的骑兵是苦不堪言,这样的冲锋陷阵他们很不习惯,他们只是擅长在马上挥着马刀乱劈嘛。穿着马靴去爬山逮人,真的很别扭。但职责所在,他们不能不奋勇地向上爬,直到脑袋爆裂而死。 聂冲打得很开心,然后又来了,还是那句,快乐的日子总不长久……它奶奶的,又没了,身上光光的,武器就剩余一把刺刀,难道要挺着刺刀和鬼子拚命?不擅长,不干这事。聂冲望着满山遍野的鬼子,流下几滴口水,可惜啊,如果多些弹药,又可以让人间少很多祸害! 事已到此,没必要再纠缠,他摘下刺刀挂在腰上,扔掉枪,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回身便走。 第三七章 山贼阻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是欺负鬼子的骑兵不会走山路,很从容地爬着山走着道。时不时还停下来用望远镜去观风察景,看看那些鬼子们笨拙的锲而不舍,心里直乐。他是起了拖死这帮鬼子的心思,只要坚持到晚上,完全可以凭手上这把刺刀偷偷地摸过去劁死他们,杀了鬼子夺下武器,再打再杀……有鬼子杀,不亦乐乎。天刚亮,他开始盼天黑了。 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妙,望远镜里突然发现了一小股鬼子,人数不多,也就十来二十个,但都是头带钢盔胸前横着一杆冲锋枪的家伙。该死的鬼子,竟然派了特种兵过来了,他们明显比那些鬼子兵的步伐要稳很多,速度之快,几乎不在他之下。 有了这股小鬼子的搅和,看来是没法等天黑了。那就比谁跑跑吧。聂冲不敢放松了,撒起了腿拚命地狂跑,说实话,这山是大,但却不高不险,这样的环境他是没把握对付这伙精锐鬼子的,要是给追上了,凶多吉少。 更不妙的是,天上有嗡嗡声,两架鬼子飞机飞过来了,只在这上空盘来旋去,飞行高度还很低。奶奶的,阵仗真大,连飞机都出来了!可惜没有枪,不然非得把这两只苍蝇打下来。聂冲心里很是惋惜。 有了鬼子飞机的监视,聂冲不敢乱跑乱跳了,他小心地在树林里穿梭,或者是在深沟里蹦跳,不能暴露行踪啊,不然就完了。 这山真的很不茂密,他只能小心地瞅着天空中的动向,觅路而跑,小心地和鬼子捉着迷藏。鬼子的飞机不肯走,山上却到处是鬼子再搜,聂冲只能是钻来钻去,一个多时辰过后,鬼子的飞机总算跑了,但高兴不到半小时,又来了两架,又继续在盘旋。聂冲苦不堪言,只能继续这钻钻那钻钻。看来这次鬼子是下了大本钱来对付他的。 周围茂密的山林,现在是火光阵阵,鬼子们开始放火赶人了。而光秃的山峰上都几乎站满了鬼子,枪声阵阵,雷手骇人,鬼子们正在对着疑似地方打枪扔雷,山里面是很热闹。 聂冲的空间是越来越窄,躲来躲去,前面的山峰却是很光秃,没多少草木,那鬼子飞机对这一边也没多少留意,只是匆匆掠来然后一抹而去。这边的视野确实不错,一眼就能辨出是人是鬼。 鬼子们在到处搜索,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搜过来这边来,聂冲受迫不过,决定行险。要走过光秃的这片山地,必要的伪装还是要的。聂冲动手装扮起来,身体周围都插满了树枝,这个环境只能是扮树了。 瞅空就跑,鬼子的飞机一来,他就立即停下来扮树。鬼子的飞机虽然飞得很低,但还是没留意这棵会动的树,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聂冲很惊险地通过了一座石谷,爬上了一座光山,然后他又傻眼了,绕来绕去,竟然绕出了大山的外围,下面是一片原野啊,还能见到一堆鬼子的骑兵在纵来横去。而山脚下是一条小土路,横亘其中,不知通往何地? 事到如今,已没办法了。退回去来不及了,一则那边满山是鬼子,二来体力已经不够了,现在又处于又累又饿的状态之中,人都陷于虚脱的边缘。真的走不动了。 他喘息着半躺在山顶的一块岩石后面扮着树,这树是动得有些厉害,幸亏鬼子的飞机没有发现,盘旋了半天,飞机总算走了,而且也没再来。 天上的威胁是没了,但聂冲的困境还是没解除,这里的地形很不利,只要给鬼子发现了,绝对没有脱困的可能。 喘息了一轮,总算平复了一点,山里是回不去了,他开始打起下面那条土路的主意来,或许……他很小心地顺着山势,攀到山腰上的一条石沟。然后顺着石谷摸了下去,来到了土路边缘。 尽头是个高坎,大约两米高,他正打算跳下去看清看楚,一阵马蹄声传来,他赶紧缩回头去,藏进一块岩石后面。侧眼望去,却见三骑缓缓地过来,三个鬼子在石沟下望来望去,没发现什么,便是慢慢地策马过去了。 聂冲心里狂跳,是不是……他眼热心切,或许这是个机会?搏一搏吧。他悄悄地掩了下去,就伏在土路旁边的大石后面,手上各握着一块就手的圆石,等待着机会。 杀鬼子!抢马马!目前状态,这是唯一的机会! 果然又来了,蹄达蹄达的马蹄声传了过来,聂冲一头是汗,提起了心吊起了胆,万分的紧张。三骑过来了,聂冲不再等待,猛然跳了出去,手一扬,右手石头砸了出去,正中前面那骑的后脑勺,那鬼子哼唧了一声,咚地跌下马来,一脑勺尽是血。 聂冲极速地石交右手,再次砸出,把第二骑鬼子正回头望的脸拍得尽是血,也是咚的倒了下来。聂冲迅速跳了下去,对准最后一骑的脑袋一拳就砸了过去。 拳头一痛,那鬼子哼唧了一声倒下了马,聂冲扑在他身上,又是一拳,把他张开的嘴打得尽是牙齿横飞,他迅速拔出刺刀,捅进了这鬼子的身体,狠狠捥了一下,那鬼子不动了。刺刀入肉太深,一时间拔不出来,不管了。他蹦了起来,五指笃了过去,把正在挣扎着要去动枪的第二个鬼子的喉结笃歪。 他一击得手,一头是汗,跳起来后,抽出一个鬼子的马刀,彻底解决了三个鬼子。还未喘完气,后面又有马蹄声传来。还有鬼子!聂冲抹了把汗,才发觉方向有点不对,这三个死鬼子不是刚才经过的那三个。看来鬼子是一波一波来的。 聂冲管不了那么多了,迅速把背起一把枪,把子弹全部扒了,再拣起另外一把枪抓在手里,骑上一匹马,调转另一匹的马头,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捅了一下,那马儿负痛,狂嘶一声,朝后面狂奔而去,一会儿便听见后面大乱,应该是撞马了。 聂冲策马往前狂奔,那山道很蜿蜒,能见到前面有三骑在施施然慢行,后边的枪声已响了起来,聂冲顾不得那么多了,举起枪,一枪对准前面的鬼子打,砰的一响,没打中鬼子,却打中了马,那马儿负痛,也是狂嘶一声,奋勇向前。 前面可还有两骑耶,结果是人仰马翻。中间那骑给后面伤马一撞,两人两马同时倒进了旁边的深沟里。前面那马受惊,四蹄扬了起来,骑在上面的鬼子一把没勒住,给颠了下来,撞到了山壁,滚了两滚,心有不甘地滚进了深沟里。 聂冲嘘了口气,想不到一枪乱打,效果却是那么的好。不管了,他策马冲了出去,顺手朝道旁的一块山石扔了颗手雷,策马疾驰,后边是轰的一响,烟雾弥漫。鬼子的战马调教得不错,虽然山道狭窄,但还是没往沟里跑。 跑下了山,前面是一条直道。在两山间延伸,聂冲抹了把汗,两腿一夹,加快了马速,后面的鬼子过了半天才追了过来,时间有点迟,想必那手雷起了效果,把道阻塞了。 放马狂奔了一程,他便如出了笼的鸟儿满心的舒畅。我跑我的路,就由得你们在山里转吧。 这路有点小,而且是通向另一座高山的,真不像是人走的道。但不管怎么样,都得走啊,后面有一堆的畜牲。还好天色已昏暗,到了晚上,那就不用再怕这帮畜牲了。 砰的一声枪响,那马儿狂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有点猝不及防,聂冲重重摔了出去,狠狠地跌了个狗啃屎。他吃了一惊,一个翻滚,滚进了一块山石后面,身上到处是痛,这一跤摔得还不轻。 便见前面的山坡上跳出两个人,一个在得意地道:“奶奶的,居然还有人敢来我们逍遥寨招摇,真的不知死活。” 聂冲心道:“原来是山贼。幸好王八蛋的枪法不准,不然就完了。”心里庆幸,他摘下了枪,瞄准了前面。 却见百米外的树林里有两个人慢腾腾地走了出来。一个是壮汉,身材高大,一个却是很矮小,反差有点大。那小个子冲得很急,但看那大个子很斯文,他又退回两步。只听那大个子嗬嗬笑道:“小梁,你跳那么快干嘛。那家伙是死定了,急什么呀。” 小个子嘻笑着奉承道:“是是是,黄哥您可是咱们山寨的神枪手哦,方圆几百里都是闻名的。那羊祜绝对是死翘翘了。” 大个子得意地道:“那当然,你黄哥是对住他的头开枪的,估计是脑浆齐流了。哈哈。”这个山贼看来还颇自负的,不过那枪法还真不怎么样,对准人头却是打中了马头。 又听那小个子问道:“黄哥,您看这家伙会是什么人?好像是带了枪的。” 大个子不屑地道:“管他是谁,到了我们的地盘,就得留下点家伙。你黄哥宰羊祜是从来不问他是谁的。就是因为他带了枪,你黄哥才痛快地把他解决掉。不然,我非得徒手把他生擒了,抓回寨子献给当家的,当家的可是最喜欢捥心吃肝的哟。” 第三八章 意外新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只感觉到一阵恶心,看来这伙罪徒是一班没人性的土匪。他本来还在琢磨着是不是放过这两个,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想不到这伙竟然是凶残至极的悍匪,死了绝对有余辜。他放下了心头的负担,把枪放平,瞄起了准。 两个山贼慢腾腾地走着。那小个子突然间惊叫道:“哎哟,黄哥,我们好像还没念我们的寨号哟。” 大个子笑道:“这次就算了,我们逍遥寨机会多得是,这条小道是通往潜山的近道,年终有不少不知死活的羊祜经过,你黄哥我都几乎把嘴都念歪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还怕没得念?” 小个子道:“是是是,小的刚刚加入山寨,以后都得黄哥您关照。” 大个子豪爽地道:“小梁啊,放心吧,你黄哥不关照你还关照谁啊?这次咱们算是立了一功啰,当家的肯定高兴。这功劳啊,你黄哥我就算上你一份。” 小个子立即媚笑道:“多谢黄哥、黄哥。” 大个子道:“寨主今天新婚,它奶奶的,各香主都有贺礼。就俺没有,你可知道我们当家最是小……大方,没有功劳,下回肯定就没好差使。这回运气不错,碰到这羊祜,还有枪唉,咱们逍遥寨可什么都不缺,就缺这玩意,哈哈,这回的功可大了,还俩呢。”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那小个子还不太放心,说道:“黄哥,那羊祜摔下来……会不会……” 大个子却道:“你黄哥的枪法可是一干一个准的,放心,那羊祜肯定死翘翘……咦……还有很多噢……”他兴奋起来。 后边又传来阵阵马蹄声,那黄哥立即拖了那小个子隐入了一块山石后面。 鬼子追过来了,聂冲看了看地形,便是沿着山脚悄悄地爬向侧边,那里有一道斜坡,直通向一座茂密的山林里。他不敢露出行藏,那两个山贼还在虎视眈眈呢。 三四骑鬼子骑兵排着队冲了过来,砰的一响,那山贼开火了,他自诩是神枪手,但那么大的目标,竟然还是打空了。鬼子兵的还击极很快,砰砰砰,把那两个山贼隐藏的地方打得尽是火星。 便见两条黑影窜了出来,往那边的山坡逃窜,大个子回身打了一枪,还是放了个空,对手太多,他吓得是连滚带爬。那小个子跑了两步,给什么绊倒在地,他惊恐地呼唤:“黄哥……”但人家黄哥走就跑远了,一个鬼子策马冲了过去,寒光一闪,一个脑袋飞了出去。 鬼子骑兵都下了马,一窝蜂去追那大个子土匪了。聂冲对这伙土匪心里一点好感都没有,鬼子顾然是畜牲,但这伙土匪是禽兽,比鬼子也好不到那去?爱干嘛就干嘛去,他可不管。 山下滴滴哒哒,不断有鬼子赶来,山道上都塞马了。如果有机枪……没有如果,那就溜吧。聂冲拍拍屁股,鬼子们都去那面山坡折腾了,这边还算安静,只有十几个鬼子兵笨拙地跑过来侦察。 聂冲没去惊动,趁黑夜朝山坡上一路摸索着往前行。摸过了山坡,绕到了山后面,然后继续摸上前。没有武器,心虚啊,前面有很多鬼子,越远越安全。聂冲是脚不停蹄……停步,往前挪,天黑不好走,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后面山上已见到了火把的光芒,鬼子们开始在周围搜索了。 不停不歇走了半夜,摔了好几跤,总算没动静了。聂冲长嘘了口气:安全啰。不过现在他又陷入又累又饿状态中,没有吃没有喝,鬼子也不给送。只能自己解决,吃的找不到,喝的……听见了泉水声,双眼发黑,两耳嗡嗡的聂冲是凭着感觉钻到了一个小湖泊的面前。 喝了口水,洗了把脸,清醒清醒。周围虫鸣蛙叫,很和谐,没有喧嚣,难得安宁。聂冲一身都是臭汗,周身难受,忍不住了,便是脱光下了小湖里泡泡。 也许他天生就是劳碌的命,还没享受这安静的没有战争的环境多少分钟,耳边便听到一声尖声厉叫,是从上面传来的,抬头一看,一道红影带起一股劲风,咕咚的一声水响,水花四溅,溅得他的肌肤隐隐作痛。 炸弹吗?不是。他现在的神经有点迟钝,就傻愣愣地斜躺在岸边,有点痴痴的看着那红影下水,湖水激荡,然后趋于平息,不是他不想反应,给泡一泡,把一身的疲惫都泡出来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突然间潭水咕嘟一声反涌,水面上翻起一条人影,月色下依稀像是个穿红衣的女人,就像一段木头,一动不动地横在水面。 我拷,深更半夜还来跳楼,真是奇葩啊。这女人已经昏过去,不管怎么样,这个不是鬼子,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都得救救。聂冲游了过去,费了不少劲才把她捞上岸,光线太暗,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出这女人身穿红色衣服,不过就没穿裤子。似乎是个新娘,洞房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跳楼了。 很尴尬,好在光线很暗。聂冲立即动手开始施救,锤锤胸胸,没什么反应,只能扒开她的嘴唇做人工呼吸了,吹了两口气,人家的反应不知怎么样,他倒是头昏脑涨,眼冒金星了。连续的体力透支,他简直就有点处于气若游丝的状态,这气呀,是吹出一口少一口啊。他坚持着吹了三口,脑袋就是一晕,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一阵强烈的痛感传来,聂冲蓦然惊醒,哎哟了一声,支起身子,肩膀上却吊着一排利齿,不,是一个人头,披头散发的,头顶还有一朵大红花呢,招摇得很。明显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新娘,就是他救上来的那个。但现在他的肩膀上的肉已深陷入了人家的牙齿包围中。疼痛让他清醒,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天啊,又干了什么呀?竟然做新郎了,还洞着房呢。 他吓得一动不敢动,很明显,是自已在晕乎乎之中,把人家当成了月儿柳嫣,做起了那事,人家咬你,好像是理所当然。但实在是太痛了,他忍不住求饶道:“哎,你……你放口……我……我不是坏……坏人……”心有点虚,不是坏人,却做着坏事。 她不松口,继续吊着他肩膀上的肉。聂冲受痛不过,只能在下面动了动,她果然便是忍禁不住地啊了一声,松开了口。但随即又啃了过来,这回更不幸,咬到了他胸前的裸露的两点中的一点。很痛!聂冲无奈,只能又动了几下,迫着她松开了口…… 聂冲滚了下来,两个都摊在地上,呼吸都很急促。聂冲忍不住开口道:“哎,我……我不是有意的,你掉进了水里,我就……”这样那样,啰里巴嗦地解释着,绕来又绕去,绕得自己都几乎要晕了。但效果好像很没有,人家就是一动不动,依稀能见到好脸上的热泪在盈着眶。 正在尴尬间,外面突然间是枪声阵阵。枪声就是命令,聂冲立即蹦了起来拣起了枪,一把拖起那女的,掩身到一块大石后面。那女的就如一段木头,一点动作都没有,任他施为。 枪声越来越近,有冲锋枪的声音,也有驳壳枪一板一眼的声响。聂冲斜眼一看,却见三四条黑影惶急地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有一个时不时还向后开着枪。 哒哒哒声大响,那几条黑影,立即有两三个惨叫着,或是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只剩余一个在左躲右闪,动作还挺灵活的。 打鬼子的一定就是抗日英雄!聂冲探出头来,低声道:“那位好汉,快,快……快到这边来……”那黑影想也没想,立即连滚带爬地滚了进来,力气好像用尽了,就趴伏在聂冲的脚边,那呼吸声简直就像是牛吼。这是一个彪形大汉,模样是看不清,但看上去身材还很结实彪悍。 一串子弹打在岩石上,火花四溅。聂冲伏在岩石的角落里,枪口结外,一动不动,留意地观察着林子那边。 不一会便见林子里有一条黑影在动来动去,动作极为敏捷,那头上是带着头盔的,应该是鬼子的特种兵。 聂冲没有动,距离有点远,现在身体有点虚,他没把握打中。那就等吧。那黑影猫着腰一路向前,没再开枪,大约是以为把对手都解决了吧。 那黑影蹦哒出来了,聂冲扣响了扳机,砰的一声,那黑影倒了下去。聂冲举着枪冲了出去,跑到那尸体面前,伸手一摸,感觉很满意,脑门上有个洞,湿漉漉的,这一枪还是很准确地把这鬼子爆了头的。 对于这些鬼子特种兵的装备,聂冲是垂涎三尺,立即动手去把冲锋枪摸了下来,子弹好像不多,手雷也没有,这让他不太满意。不过头盔是好东西,他动手把头盔扣在自己的脑袋上。刚要去扒衣服,后面却听到一阵响动,是有个男人在喝骂,还有那女人的尖叫…… 第三九章 少女婉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个时候还搞内哄?聂冲忍不住低声喝道:“不要出声……”但那两个都没鸟他,男的喝骂声依旧,那女人还是尖声在厉叫,更甚的是,两个好像是打起来了。 不会是这个“抗日英雄”见色起意吧?聂冲大怒,冲了回去,却见那两个正扭作一团,那男的双手掐着她的脖子…… 那男的气急败坏,一边猛捏一边怒吼:“淫妇,你敢偷汉子,老子捏死你……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 聂冲一听顿时泄气,头皮都发麻了。很不妙,正主找上门来了,给人捉奸在床了,他这个“奸夫”麻烦大了。 看那女的在拚命反抗,明显他们“夫妻”是很不和谐的,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他突然间想起,先前听那两个大小个子山贼的言语,好像是说过他们当家今晚要成亲……莫非这个就是那山贼头子?如果是山贼头子,那么这个新娘肯定来路不正,怪不得要跳楼…… 那女的已经受不了,聂冲顾不得那么多,冲上前去喝道:“住手!” 那汉子回头瞪了一眼,然后眼睛下瞄,对准他的那条部位,眼里阴毒着呢。聂冲又是一阵心虚,很羞愧,“作案”证据宛然一目还了然呢。虽然这“奸夫”是无意识中发生的,但事实上是对不住人家的。 那汉子冷冷地道:“她是我婆娘,老子要杀就杀,你休管。”他看了聂冲手上的另一种武器,不敢太张扬,口气很示弱,手上虽然还在继续的捏,但是放松了不少,似乎害怕激怒了这个“奸夫”。 小鬼子还没打完,你就急着打内战,实在是岂有此理!聂冲怒道:“不管是谁的老婆,你给我住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他动了动手上的枪。 那汉子很光棍,立即松开了手,那女的软倒在地,哼哼唧唧,还活着。那汉子指着他色厉内荏说道:“你……你们两个做这猪狗不如的事,我汪天绝不会罢休。你动了我的婆娘,有种的就把我也杀了……” 林子外面突然间传来了哒哒哒的枪声,应该有鬼子搜进来了。那汉子挺起胸膛放低声音道:“哼,老子才懒得管你们。这个婆娘背夫偷汉子,我不要了。你要,就拿去。总之我是不要了。你开枪啊!你有种就在我背后开枪……”他突然间跳进小湖,潜进水里。 聂冲以为他羞愧得去跳河了,刚要开口阻止。谁知湖水中间水花突然扑腾了一下,这家伙冒了出来,然后一股劲地朝对岸游去,快得真是不得了。 聂冲还真不好意思去开枪,只能眼睁睁了。他见着那女的坐在地下,摸着脖子,不停地咳嗽着。他关切地问道:“哎,有没事?”她只顾抚喉,没回答他。 林子里的动静很大,鬼子摸上来了。聂冲顾不得安慰,低声吩咐道:“你就呆在这,不要出声。”他弯腰冲到林子边,伏在一棵大树后面。 这时对面有人大声吼道:“日本人听着,有两个狗男女就伏在湖边的角落里,你们看准啰……”声音很大,在林中嗡嗡,却是那汉子游上对岸后在对面叱呼。 聂冲气得咬牙切齿,这个贼头啊,真的不是东西。 林子里的鬼子兵果然动作加快了,有两个,一左一右地扑腾过来。他们很小心,不过动作就很迟钝,身躯都很僵硬。应该是白天看见的那股鬼子特种兵,折腾了那么久,体能肯定是消耗得差不多了。聂冲心里稍安。 两个鬼子先往林子外射出一梭子弹,然后一前一后地冲上前,很快就移动到了侧边,他们好像没发现聂冲的方位,而是一直留意着湖岸边。 要死还不容易?聂冲从树后侧身闪了出来,哒哒哒就是一梭,这一下那一下,两个鬼子反应很迟钝,瞬间就给打得周身是弹孔。 聂冲嘘了口气,立即冲出去扒东西,很遗憾,子弹还是没多少,手雷还是没一个。外面不知还有没有鬼子?有了武器,聂冲心里很稳定,他回头叫道:“哎,你不要动,我去看看外面还有没有日本人?”说完便是小心地摸出去。 很快就到了林子外面,黎明前的黑暗中,山上是火光冲天,枪声是很零星,那山贼的巢穴应该是给鬼子端掉了。 林子外面依稀有一条上山的路,火光中隐约可见,那山道上是堆满了尸体,横七竖八,全是山贼打扮。 这时山道上正有两条人影在动着,聂冲掩了过去,留意观察。却是两个鬼子特种兵,手上各持有一柄短刀,时不时俯下身去,给尸体来那么一下。这两个是一边搜索着一边补刀。 这两个鬼子状态很差,出刀是拖泥带水,没点干脆,看得出体能都到了极限。很容易打!他们还未到山脚,聂冲便是扣响了扳机,把两个鬼子打死,再冲过去搜子弹,区区也就十几粒,看来都用光了。 抬头望上看,有一溜火把光芒蜿蜒而下,有一大堆鬼子往下走来了,数量不少,还居高临下,聂冲可不想和他们硬抗,鬼子是很疲倦,但他也好不到哪去,虽然小休过一阵,但无意中做了那事,可也消耗挺大的。得不偿不了失呢。 得赶紧溜!他迅速地退了回去,跑进林子里,那女的还缩在角落里,身躯在不停地颤抖着。这里没有其它路,现在出去,恐怕来不及了。唯一的退路只能学那贼头一般游到对岸。 他环顾一周,抱起不远处的一段枯木,拖到湖边扔了下去,低声地对那女的道:“日本人快来了,我们游过去,快。”那女的不动,聂冲只能冲过去,把她拖进湖里,让她双手扶着枯木,他拖着木头朝湖里游去。 刚刚上了岸,四五十米外的对面湖边已涌出来一堆火把,枪声砰砰,在湖里面翻着水花,鬼子们在发泄着不满,砰砰瞅瞅了好一阵,那火把逐渐退走了,愣是没一个鬼子下湖追过来,想必是鬼子们已没有体力来干这力气活了吧? 聂冲其实也很累,鬼子一退,他就软瘫在地上,不觉间又迷迷糊糊了。一阵刺眼的阳光把他刺醒,睁眼便看见了一张明艳少女的俏脸,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肌肤白腻,一头绢秀的垂肩长发,随风飘飘。此时是红晕满面,眉目低垂,静静地坐在一边,不敢看他。她身上穿的是一身艳红的新娘服,那么昨晚…… 聂冲坐了起来,这才发觉自己又没穿衣服,那条还迎着风招摇着呢。他脸上一热,尴尬地道:“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侧过一边不敢看。 实在是太难为情了,聂冲忙道:“哎,你在这等等,我去对面找件衣服穿。”说着,他跳进了湖里,游了过去。让他很难堪的是,鬼子的尸体一具都不见了,林子里倒是有三个山贼的尸体,但他们尸上的衣服就是熔熔烂烂,尽是枪孔,还给挂得一条条的,而且是血肉模糊,看一眼就恶心,更别说去穿了。 聂冲摇摇头,又游了回去,他就呆在水里不敢露械,很尴尬地道:“找不到,真的对不起。” 那女的低着头,低声嚅嗫了几句,聂冲听不清,问道:“你说什么呀?” 她突然间抬起头,盯着他的脸问道:“你……你是什么人?你……”她有点激动。 聂冲道:“妹子,真的对不住。我叫聂冲,是专门打小日本的,昨晚给小日本追到这里,无意中看见你从上面跳下来,就……” 她的脸孔一红,表情却好像是松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她突然开口道:“你……你上来吧。” 聂冲尴尬地道:“可我没衣服穿……” 她有点急了,说道:“都……都这样了……你……你……我……我……” 说的也是,都这样了,谁怕谁呀。聂冲跳了上去,她就吓得立即闭上眼睛。聂冲笑道:“哎,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怕呀?” 她闭着眼,红着脸不停地摇着头。聂冲心态也放开了,他笑道:“妹子,你现在是我的老婆,我是你丈夫。对不对?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她嚅嗫地答了一句,脸上就像贴了一团火烧云。聂冲嗯了道:“什么?” 她还是闭着,只是放大音量,羞涩地道:“林婉如……” 第四十章 咱们结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奉承道:“婉如,这名字真好听。婉如,嗯,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啊?” 随便问一句,谁知一下子就惹得她眼泪在飞。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向他叙述了一件人间惨剧,在聂冲的自发补充下,事情便是酱紫的:皖西南青山镇有一户富裕人家,家主林梦来,有两儿一女,大儿子叫做林正道,今年二十四,已投身国军中,现在已是一名国军连长了。二儿子林正理,二十二岁,一直在北平念书,日军侵华后,便失去了联系。 女儿叫林婉如,是他的掌上明珠。今年十八,自小就饱读诗书,而且她的美貌在方圆几十里远近闻名,上门提亲的不知凡已,但林梦来就一直舍不得爱女离开。谁知这逍遥寨的寨主汪天偶然机会听到了她的消息,便是派谴了几个手下摸进了她家乡…… 那是个春光……初夏明媚的一个上午,一个少女带着一个侍女和一个农妇到了郊外游玩,结果从一个林子里扑了出来,他们**了她的两个同伴,还把她们杀害,用迷药把她迷晕…… 等她醒来时,已身处喜堂之中,迷迷糊糊的给人迫着拜堂成亲。就在送入洞房,那贼头正想霸王硬上弓的时候,日本人突然间打上来了,她瞅空跳下了悬崖…… 她越说越伤心,泪流满面,聂冲不觉间坐在她的身边,轻抚着她双肩,竭力安慰着。他恨恨地道:“这个汪天如此可恶,昨晚真该把他杀掉。哼,下次碰上,绝对不会再放过他!婉如,你别伤心,这个仇我一定会给你报的。” 她心情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羞涩地道:“那……那现在怎么办……你……我……” 聂冲道:“我们已成了夫妻……” 她突然间呜咽起来,聂冲连忙好声安慰,她哽咽道:“但那……那恶人已经……迫着我和……和他拜……拜堂了……呜呜……” 聂冲道:“那是他迫你的,不算数。”他突然间很坚定地说道:“婉如,不如咱们结婚吧!”她听了顿时一愣。 聂冲顺手扯下旁边的一丛野花,捧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求起婚来:“请你嫁给我,好不好?” 她双手掩面,突然间手指撑开一条缝,很好奇地问道:“结婚?什么是结婚?” 聂冲解释道:“结婚,就是成亲嘛。咱们都已经那个了,那咱们就得成亲呀。” 她的脸一阵红晕,又把手指合上,嘴里呢喃道:“可我爹娘不知道……” 聂冲道:“事急从权嘛,我们……到时再向你爹娘说清楚,他们肯定不会责怪的。” 她嗯了一声,好像没怎么反对。聂冲便是张罗着捏土为香炉,煞有介事地和她举办了仪式,还似模似样的。这个他有经验,他跟柳嫣就干过这事。 婚礼很简朴,绝对是名符其实的裸婚啊。他是全身裸着,她好一点,祼一半。 拜完了,聂冲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拜过堂的,目前状态是个已婚男士哦。但现在已经是迟了,他有点内疚,不过想起这个年代好像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吧?他只能是原谅自己了。 拜完堂,合法化了,渡过了短暂的羞涩期后,两个就开始如糖里加蜜一般粘在了一块,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一般,该干嘛还干嘛。 歌仔都有得唱: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空谷回音,隐隐约约传来了枪声。聂冲从甜蜜中清醒过来,现在还处于相当危险的状态。现在业是没立,但家却成了,得为这个家着想啊。再说祼婚是潮流,但这样裸的就有点不像话,总得找件衣服穿吧? 他迅速从新婚的激动中冷静下来,鬼子还没走,危险还存在。当务之急是得逃出鬼子的包围圈,更当务之急是得找衣服穿,晃晃荡荡的,整一个露体狂魔,自己也看不过眼哟。更更当务之急的是要找吃的,他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而婉如也绝食了很久。两个的小腹腹是在不停地擂着鼓呢,在互相斗着热闹啊。 前面不知是什么地方?对面不知道还有没有鬼子留守?这步棋还得好好思量,一着不甚满盘皆输。聂冲思索了一番,想起那句越危险就越安全的格言,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去贼窝! 他用老办法,用木头和婉如渡过了小湖对面,然后小心地向着山上走。天色已昏暗,周围都没活人,不怕有人看。山道上的山贼尸体众多,至少七八十,但衣服都是七孔八孔,血肉斑斑,扒下来也不敢穿。 那就继续向上,去寻找新的衣服。婉如很依赖他,紧紧地粘着他,现在她已不再羞涩,他已成了她的主心骨,什么危险都不怕了。 这个贼窝现在已成了死域,鬼子们清理得很干净,别说是人,就连鸡鸡鸭鸭也见不到一只。这贼窝现在是零落一片,死尸狼籍,能烧的都烧完了,余烟尚未消散,那气味更是恶心难闻。 没有任何活口,鬼子也没留一个在守着,安静得有如置身鬼域。不过让聂冲惊喜的是,由于太过匆忙,鬼子搜掠得并不彻底,他在一间石屋里轻意地找到了衣服,是干净的。衣服上身,感觉真是好啊,差点又热泪盈眶啰。但此情此景,这衣服好像是多余的哦。 两人开始搜寻东西了,这山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大部份给烧毁了,但总会有东西留下来。就像这石屋一样,很完整的嘛。很快大米就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袋,这肉干那干肉了搜刮了一堆。两个落难小夫妻是甜甜蜜蜜地弄起了饭菜来,饥饿也让他们无视外面的恶心和那难闻的气味,柔情蜜意地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再没有其它。 聂冲很开心,有了个家的感觉。自从意外穿越到这个时代,他是一路风餐露宿,没停没歇地打着鬼子,无休无止地给鬼子追赶,身边没个伴,只有那清风孤月,虽然有那么几段匆匆的艳遇,但都是稍纵即逝,没等你适应,又是枪林弹雨,冷月孤清…… 现在总算有了个伴,这感觉真的好啊。夜深入静,聂冲也管不了那么多,或许会给鬼子堵上,但现在有爱妻相伴,死又何妨?把石屋一封,鬼子爱堵不堵,他们在里面是快乐不知时日过啰。 夜深人静,这晚无星无月,黑暗无边,山寨一角却是热闹非凡,吵闹声没停没歇,看那阵仗,是要与虫鸣蛙叫试比高啊。 直到第三天早上,聂冲才携着他的新婚妻子离开了这贼窝,这里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食物也吃尽了,最主要的是周围没再听见有枪响,鬼子们应该是走掉了吧?是时候离开此地了。 两个是手牵着手觅路下了山,踏上归家的路。不过婉如不熟悉这一带,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知道这里是属于安徽潜山的地界,外面现在很乱,日本人打进来后,是乱成一团。国军已全线败退,青羊镇稍为偏僻,似乎还未受战火波及。 大家都是路盲,只能在山里走来走去,但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一点也寂寞。而且他把“装备”也带出来了,那是一条军被,随时都可以歇息。 山里很安静,鬼子们应该都退出去了。聂冲兴致很高,还教起婉如歌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夫妻双双把家还……” 第四一章 你跟党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山里甜蜜了两天,第三天他们终于走到了大山的外围,下面是一片原野,中间最多也就有几个小土包。隔着老远才能见到另外一座大山的影子,也能见到其中有几座废村子,肯定都是给鬼子们祸害光了。很快也看见了鬼子的影子,原野上时不时能见到一队队的鬼子骑兵在纵来横去。 食物已没了,呆在这里肯定撑不住,有情不能饮水饱嘛。必须找到另一处补充点!聂冲是在把目标瞄准了对面那座大山。 等到晚上,他便和婉如寻路下了山,一路往对面走。还是无星无月,鬼子的骑兵也没出来,周围很安静。 两个深一脚浅一脚走着,那大山看上去很近,但走了半天还是没见影。刚到一座土坡上,眼前火光一闪,然后是枪声和爆炸声一片。 有状况!聂冲拉着她伏在土坡上,却见对面依稀是个小村庄,正有爆炸光芒闪现,枪声也如炒豆。正有两队人马在激战。听声音大部份是三八,还有几声零散的汉阳造之类的。 婉如好像已习惯了,她依偎在聂冲身边,低问道:“老公,那边在打仗呢,我们怎么办?” 聂冲嗯了一声,本来枪声就是命令,现在有战斗,肯定有鬼子。有鬼子就得打!但他犹豫了,毕竟现在不是一个人,没室但有家哦。打起仗,肯定没法顾及婉如的安全,是不是去参战?他还真的不好决定。 聂冲还在观望着,土坡下却有一队人匆匆逃了过来,四五十个,聂冲端起了枪,把枪口对准了那边。敌我不分,他不敢冒然出手,伏在坡顶,死死地盯着对面。从远处爆炸的光芒闪现,总算看出了一丝端倪。他很快就放松了,不是鬼子! 他侧耳细听,队伍是很安静,不过还是能听见几声“小心”“跟上”“注意队形”之类的中国话。不用说这支部队肯定是俺们中国的。 后面的枪声一开始还很激烈,但很快就减弱了,然后就静寂了,有也是那三八发出来的特有的枪声在嚣张地响着。肯定是打阻击的部队全部牺牲了!鬼子兵就要来了! 果然,不一会那边便是人影幢幢,正有一堆人涌过来,隐约还能听到“杀鸡鸡”的声音。绝对是小鬼子!那么下面的不是国军就是八路军了。 枪声一零落,人丛中便有一个站定了身子,他低声喝道:“张灿,刘二牛,林新发,周大松,王士根,你们五个跟着我殿后。张伟……” 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见过?聂冲脑子一激棱,心里一喜:“这不是那山里面遇到的那队新四军吗?这个不是那个队长吗?怪不得那么熟悉……” 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这队新四军战士肯定是在护送这班学生军去抗日根据地,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却给鬼子堵上了。后面掩护的同志肯定都牺牲了,现在这队长又准备舍生取义了…… 不用说,下面那队人马肯定就是那支学生军,说起来还有一个女学生跟他……哎,现在自己结婚了,不能再去想别的女孩啰……既然是俺党的队伍,无论如何都得出手帮忙。 他看了婉如一眼,心里一动,很快就有了主意。 聂冲低声朝下唤道:“队长……队长……”话音刚落,下面立即传来一片拉枪栓的声音。 那队长喝道:“什么人?” 聂冲怕他们误会,忙叫道:“自己人,不要开枪。”说着,他携了婉如站了起来,低声道:“自己人那,千万不要开枪。”一边说着一边往坡下走。 那队长迎了上来,疑惑地道:“你是……” 聂冲向他敬了个军礼,迫不及待地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那队长也回了一礼,脱口说道:“掩护的侦察排可能……”他黯然伤神,随即又问道:“同志,你是……” 聂冲道:“共产党员聂冲,队长同志,你快带队伍走,我来掩护你们。对了,这是我的妻子,你也带她一起去咱们的根据地。”事情很紧急,他也不想和他们多啰嗦。 那队长却是很坚定地道:“聂冲同志,你随他们走,我们来掩护。” 聂冲道:“你们对付不了这股鬼子,嗯,这是命令!队长同志,你必须完成你的任务,快走!”他不由分说,情况紧急,他只能乱下命令了。转头对婉如道:“老婆,你跟着他们走吧,这是我们党的队伍!”把她托付给党,他放心! 她不愿意,聂冲抱住她,亲了一口,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婉如,只有你活着,我才会活着。你跟他们走,我去把鬼子引开,到时再去找你。你放心,你老公很能跑的,鬼子追不上。”他以性命担保,总算是说服了她。 枪声已近,鬼子快追过来了。聂冲转身跑上土坡,见他们还愣在那里,回头低吼道:“快走,这是命令!” 那队长抖了几下,向聂冲敬了一个军礼。立即转身命令部队继续前进,还让两个力气大的女学生帮助婉如。 这个土坡无险可守,没必要呆在这里。聂冲冲了下去,跑到土坡下,就在山道旁边找了块大石头呆着。四周一摸黑,地形不清不楚,打仗是大忌,但目前情况,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冲锋枪的子弹还有一百几十粒,手榴弹从山贼的尸体上拣了五颗。身上就这些武器了,现在唯求鬼子来得不要太多。 来了,十几分钟后,鬼子们三三两两地出现了。不能让他们靠近,他们会扔手雷的。百米外,聂冲就扣动了扳机,扫倒了前面几个,然后伏身在土坡后面,鬼子们开始还击,人数不多,很零星。 聂冲伏着不动,鬼子们打了一阵枪,还扔了两颗手雷,老远就爆炸了。然后在一个军官杀鸡鸡的声中,又蜂涌着过来了。 五十米了,聂冲把两颗手榴弹砸了出去,爆炸声一响,他跳了起来,冲锋枪如雨拔了出去,打倒了一片鬼子,包括那个整天在吼着“杀鸡”的那位。 鬼子们又伏了下来,趴在地下放着枪,不敢再冲锋。过了不久,又有一股鬼子涌了过来,机枪也响起来了,有两挺,火力凶猛。很不妙,鬼子的人数不少,规模应该在中队以上。 碍着聂冲冲锋枪的强大杀伤力,鬼子们不敢再发起冲锋,机枪响了,掷弹筒都拉过来轰。不过黑暗中没个准头,聂冲是伏在土坡后面,享受着那尘土盖头盖脸的待遇。还好,没有弹片弹头飞过来。 乱打了一气,鬼子们又发动了冲锋。聂冲砸出一颗手榴弹,侧着身伸出枪,哒哒哒了几响,打倒几个,吓趴了一堆。 鬼子不敢再冲锋,都趴在原地,又是一番火力覆盖,不一会又是一堆尘土盖身。聂冲有点意外,这股鬼子的战斗力好像没那什么第六师团的鬼子疯狂,也不如安庆的波田支队厉害,看来是遇着一股怂鬼子了。 第四二章 少佐心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大日本帝国第十五师团第七八旅团酒井大队的加藤清少佐是头痛欲裂。他是随旅团刚刚从浙江调到这里来接管潜山一带防务的,第六师团都拍拍屁股去安庆集结了,那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春?总之人家都走了,他随着他的大队是给调到这里了。 这一带还是很安全的,那第六师团把这里清理得相当的干净,本来以为没什么鸟事干的,最多是调戏下花姑娘,劈几个支那人的干活。谁知道有一个中国的汉奸昨天偷偷跑过来告密,说有一小股新四军的在这边游荡的干活。 土八路的应该很好打的,反正吃饱了没事干,不如去找点活干。要是能捞到几个花姑娘的,那真是哟西。这里可不比江浙一带繁华,连个鬼影都见不到,何况花姑娘捏? 在那中国汉奸的指引下,他亲率了自己的中队从潜山城连夜赶了过来,也堵住了这伙土八路的,狠狠地搞了一下。没多少伤亡,就把这些土八路打得荒落而逃,死啦死啦的大大的。自己的部队的,没多少损失的干活。 这个他的是很满意的,毕竟这第十五师团的是刚在今年四月份成立的干活,大部份的勇士只流过汗没流过血,有的甚至还没见过血血的干活。这样的锻炼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哟西啊。 不过战事有点仓促,包围的不够的严密,一战下来,是消灭了三十几个凶狠的支那土八路,但八嘎的竟然还是给一大堆土八路的溜了。据说其中还有很多花姑娘的干活,都是鲜嫩鲜嫩的有,这个很哟西,不虚的此行耶。 鱼儿的漏网,这是他的失误,不过亡牢的可以的补羊,嗯,这句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但管不了那么多了,相信他们的是跑不掉的,花姑娘的是跑不掉的,她们是逃不脱大日本帝国勇士的大棒征服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命令部队立即出动追赶,他要杀光的男的支那人,享受这女的支那人的干活。但愿望是很好很好的,追到这里结果却是很悲摧很悲摧的干活。这里竟然埋伏着一个很凶悍的支那人,他的很狡猾狡猾的有,怎么都没办法弄死他的干活。 他发动的几次冲锋都给打退了,敌人的火力太凶猛的干活,手上的武器好像是帝国的百式冲锋枪耶。在黑暗里,你三八的怎么跟人家玩捏?大家都一摸黑,你一枪一枪的砰,都不知能砰到什么鸟?他倒好,一扫一片,都不用看,你就是一只鸟都有可能把你打下来的捏。 这仗真的没法打的。加藤清少佐是很郁闷。勇士们都差不多流光血了啊。短短一个时辰,玉碎的有五十几个的干活,受伤的又有五十几个的干活。我日哟,我的中队有几个五十几个捏?都没了一太半了。 那凶恶的家伙就一个。这个他可以理智地判断出来,但他一个就顶住了你一堆。冲锋?冲个屁呀,路是高低不平,人家的枪枪又像不用钱……当然是不用钱啦?这支那有个屁钱去造这枪这子弹的捏?还不是哪个没屁眼的帝国军人送给他的?我日哟! 对付一个人,当然可以用包操战术啦。这个学堂里都有得教啦。但包操?这黑灯暗火还包个屁呀?包啊包的,说不定就掉到粪坑里去了。这里可是有很多沟沟坎坎哦。事实也证明,派出去包操的勇士,结果都很快就回来了,那沟沟坎坎和粪坑造就了一堆受伤的勇士啊。我日!身上不是这伤就是那伤,好多头上还长了包捏。 这包操的不行的干活。路看不清,你去包包试试?操着火把倒可以照路,但你想做靶子啊?这不是中国的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次是仓促出击,他没带迫击炮过来,掷弹筒的弹药也携来不多,搞几下就没了。轰了半天就是没把人家搞死。 榴弹的木有,但活还得干啊。根据学堂所学的知识,他也用了奇正结合的战术战略,大部队的掩护,再用零星的散兵过去偷摸摸。但那个该死的支那人,就是油盐不进。远远比帝国勇士要狡猾的有。摸在坡脚,他却去了坡顶。摸到了坡顶,他却还在坡顶。结果摸过去的勇士们当然得死啦死啦的啦,人家的枪那么的厉害,能活着才是见鬼哟。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个王八蛋,不,是王九蛋的,居然扒了帝国的手雷还过来砸帝国的勇士,那手雷扔得还老远,直接就砸在你的人堆里,死伤一堆的哦。 战术战略用尽,但却是死伤了一大堆,那个恶心的家伙却依旧在。加藤清少佐是欲哭无泪,看着死的一大堆,伤的在哎哎哟哟,他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阵仗他实在是第一次经历。作战理论的是大大的有了,但现实的残酷也是大大的有。书的是假的,眼见才是实的。他现在都害怕得连心都几乎要停止跳动了啊。 再冲,冲冲下可能就没了。这些都是性命啊,帝国勇士的性命是何等的珍贵?怎么能就如此轻易的就没了? 好端端的,你跑出来干个鸟呀?都是这该死的中国死汉奸。加藤清少佐见着那缩在一角的土老帽,一股火气油然而生,他抽出指挥刀,二话不说,走过去,嘿的一声,把这中国汉奸的脖子给砍断了,脑袋都飞到不知哪去啰,这一刀的水准真是八嘎的高啊。 砍死了这个狗汉奸,加藤少佐的心里舒服了一点点。天黑真的不宜再作战,他很明智地命令停止进攻。他要等待到天明,等能看清之后,再用神枪手去解决问题,一枪不就解决了所有问题了吗? 他的威信还是很高的,或者说是这里他的官最大,活着的勇士们都很热烈地欢迎他这个决定啊,那小眼睛眶里面很多还盈着热泪唷。看来一个好决定还是能迎来好多心的捏。 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是再发出一道命令:退避的三舍,等天亮的再一鼓的作气……命令刚出口,立即听见掌声又见掌声哦。 第四三章 八斤半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此时心里是很不安。当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再扫上一梭,把三个摸过来想混水摸鱼的鬼子打死之后。冲锋枪又变烧火棍了,子弹本不多,打了出去就收不回来。幸好这两拔六个鬼子不知死活地摸过来送武器,现在只有三八和几颗手雷抓手。 但这砰砰的真的阻挡不住鬼子的集体冲锋啊,你砰死不了多少个鬼子,人家已经冲过来要和你拚刺刀了。拚刺刀?没试过,不知能不能赢得了鬼子?听说他们最擅长此道哦。拚起来有可能够呛。但没办法,那班学生军肯定走不快,拖得一时算一时了。 他已打定主意要和鬼子拚刺刀了,但奇怪的是,那鬼子倒是消停了,居然不再进攻,就伏在黑暗无边中不知干什么春?睡觉了吗?这个很好,打架很累,和谐很好嘛。更让他百思不解的是,那伙鬼子居然撤退了,很快对面就是安静一片。 他不知道鬼子在搞什么鬼?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是偷偷地爬过去,把最近这边的几具鬼子尸体上的子弹和手雷扒光扒净。有枪有弹,心里才会踏实。 天亮啰,躲在那废村子里防守的加藤少佐总算是松了口气,昨晚那家伙没摸过来捣乱,现在的安全了。但要不要去冲人家锋去陷人家的阵捏?加藤少佐有点难以开口,勇士们都很累很累哦。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那个累样,看见都心疼啊。再说那个狡猾狡猾的家伙实在是太凶悍了,再冲再陷,说不定又会不见一大堆。嗯,还是考虑考虑清楚再说吧。 让他略为高兴的是,留下来的都是自己的乡里乡亲信,那些不是乡里乡亲的都死啦死啦的啦,即使没在昨晚死啦死啦的,但瞧他们的伤势,估计也会很快死啦死啦的有。 嗯,既然是自己乡里乡亲的,那就得好好安排妥当,要消灭这个该死的支那人,又要好好的保护自己。这个……有点难耶。他一想就是几个时辰,愣是没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直到他派出去的暗哨前来通报,酒井大队长见他彻夜未归,又派了一个小队过来协助了,已到了六七里外。那是木村中队的的佐佐木兵二郎中尉的小队,这家伙可是恶棍,凶得很。一向对自己的中队很蔑视,还说什么怂人领怂兵,八嘎啊。这个王八蛋,要不是看在他姐夫木村少佐的份上,非得用巴掌拍死他不可。 加藤少佐的头都大了。这个恶心的家伙到来,意味着自己的必须的要去冲锋的陷阵的,不然的他肯定会告诉酒井大队长的干活。不好的捏。 自己的中队损失大大的,这个必须的向大队长的交代,不然自己回去肯定会死啦死啦的,怎么办捏?足智多谋的加藤少佐眼珠一转,情急便生智,马上就计上心来。他立即吩咐几个亲信,如此这如此那的行动起来了。 所有村民的尸体都给扔到了村子里的一口几乎干枯的水塘里,上面再密实地把新四军遇难的三十具尸体覆盖住,人数的真是不少,几乎都把水塘填满了,很壮观的捏。 佐佐木兵二郎中尉赶过来了,对于他的战果,果然是目瞪的口呆,不过他的眼神略有的一丝不屑的,加藤少佐知道他的心意:干死的虽然不是少少的,但你的部队的伤亡是有点大大的,对付支那人的军队,帝国的勇士的应该的干死一百个最多才能死一个的干活…… 加藤少佐真想扇他两耳光,但他生生忍住了,少不忍的会乱大谋的。总之会有人的来收拾你这个乌龟的王八蛋哦。据他的分析,昨晚那个狡猾狡猾的,肯定是留下来掩护那班花姑娘撤退的死士的干活。这个的实在是太难打了,现在就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去死啦死啦吧。 他是很和蔼地拜托了佐佐木兵二郎中尉,说这次作战战果虽然是大大的,但有可能有一个半个的漏网之鱼,希望他去一鼓作气的把这伙残匪统统的收拾干净。他还重点提到,有两个美貌的花姑娘没见到尸体的干活,很有可能的给逃走了,要求佐佐木兵二郎中尉的替他的清理掉,当然最好的抓活的干活,还承诺一人的一个…… 他知道这佐佐木是个色鬼,肯定会上当的。管他那么多,只要他肯去,相信那个“花姑娘”肯定会把他干死的。 佐佐木兵二郎中尉果然兴致勃勃地率着他的小队去搜刮了。加藤少佐也绽起一丝笑意,命令手下去找车找马好运他们回去。他是打起了算盘:我的损失了两个小队,你的也不见了一个小队,大家的……好像有句中国的成语叫什么来着的干活?八两的半斤?不像。半两的八斤,更不像,嗯,对了应该是八斤的半两,哟西。就是这个意思的干活。 聂冲警惕了一夜,天亮了都很久了,愣是没见着一个鬼子过来。这伙小鬼子不会是胆怯了吧?死了几十个就吓回去了?不像是抗战早期的鬼子呀。听说抗战初期,不管你如何努力,都没法活抓一个鬼子兵,它们都是顽固得很那。以前碰到的那些也应证了这个说法,那些鬼子兵真的是跟你不死不休的呀。自己好几次都差点给他们追到失禁了。这伙鬼子还真它妈的另类!要得么。 天亮了,他立即去前面鬼子的尸体上扒了一堆手雷和子弹,选了两杆好枪,然后开始察看地形了。虽然阻击了三四个时辰,但以那些学生军的脚程,真的不保险,尤其是自己那个娇妻,从山里几乎是背着出来的。真的行动不便,别说三四个时辰,就是加一倍时间,分分钟都会给鬼子们追上。总之时间越久就越安全。 这个土坡有点孤清,周围是很多沟坎,离大山还有一点距离。后面是一堆土坡,侧边二三里外就是大山了。是不是把鬼子们引到那里去?看清形势,他立即跑了过去,这一带地是稍平,但沟沟坎坎真的很多,还时不时见到几条蛇在草丛里溜达,真的很难走。 好不容易跑过了沟坎,这里离山也就一里多地,山不算高,但有山足够了。他也就不急了,凭自己的速度,一溜烟就能跑上去。歇息了半个时辰,那边便有动静了,一小队鬼子兵大摇大摆地跑了出来,方向是昨晚战斗的那个地方。 不能让他们去那。聂冲立即动手,在几处布置了诡雷,小武器太多,浪费一点也没所谓啦。找了个好地方,他瞄准那伙鬼子中的唯一军官扣响了扳机,那鬼子军官应声而倒。 这一枪便如捅了马蜂窝,那群鬼子嗷嗷叫着蜂涌过来了。聂冲没有退却,打一枪换一地,接连爆了十个小鬼子的头,但这伙鬼子比昨晚的要难对付,摆出的架势正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打不过来了,聂冲只能做跑跑了。途中没忘记设了几个诡雷。 轰轰轰,后面爆炸声连连,但没死的鬼子依然疯狂地往前冲,看来不死光光是不会罢休的了。聂冲边打边退,很快就退进了山里面,后面也就是三十几个小鬼子,依然不顾死活地追赶过来。 进了山,聂冲是如鱼得水,只用了三个时辰,跑了区区四座山峰,最后追过来的只有十个小鬼子,他们是想也没想就跟着他爬山,结果他是放了十二枪,很惭愧,有两枪打偏了。到了这里,鬼子的追兵就统统木有了。 一夜没睡,他真的很累。刚刚想合上眼睛小憩一会,山下却有动静了,他探头一看,却是一群小鬼子,不过有点另类,其中一个拿着条竹竿,上面有一幅白布,白布上还画着一个血红的十字。奶奶的,冒充郭妹妹……哦,不,是红十字会呀? 但人家还真是货真价实地干着郭妹妹的活哟,枪都是背在肩上,几个活的小鬼子都在搬运死的鬼子尸体,把它们扛在肩上,然后嘿哟嘿哟地往后退。真的是在收尸耶。真的很郭妹妹哦。聂冲忍住手痒,没开枪。 他心里真是纳闷,这伙跟那伙作风很不同,大家都是鬼子,为何差别那么的大捏? 五十五具尸体一字横排在了加藤少佐面前,他眯起眼,把白手套摘了下来,哟西了一声。真的不出他的所料,这佐佐木还没闻到花姑娘的气味,就给人一枪爆掉了头。那子弹就打在他的太阳穴上,从这穴进去从那穴出来,一枪就死得翘翘的。真的很哟西。 不过他的中队也很辛苦,沿途给他们收尸啊。足足五十五个,听说有五个一时间没死,是自己的亲信不忍看他们辛苦就以人道主义精神帮了他们一把。这个真哟西啊。 佐佐木小队是彻底的死啦……玉碎了,大队长的不能怪我了吧?你木村的也不能怪我的干活。不是我的无能,实在是敌人的太狡猾。现在的大家的都是八斤的半两嘛。嗯,这句中国的成语真的是很好的干活,八斤的半两,大大的哟西。 加藤少佐白手套一扬,很低调地发出命令:“开路!” 第四四章 我要抓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实在太累了,穿越过来的生活总是怎一个累字了得,追追逃逃、打打杀杀,这好像就是全部的内容。真的是很疲倦。拖了那么长时间,应该完成任务了吧?聂冲是松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坚持着翻过了两座山峰。又是一个黄昏,山里风景凄美,但真的是又累又饿,没心情去欣赏。 山下是一条小溪,溪那边是一片小平原,虽然不太,但能见到一垅垅的稻田,青青葱葱的,聂冲心里一喜,附近肯定会有人家,而且这里很安宁,应该还没给鬼子祸害到。 聂冲精神一振,有人就有得吃,他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山。看起来很近,走起来好像很远,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小溪边。溪很小,最多也就是三四米宽,但水流湍急,他一身的疲倦,真的不敢下去试水,不知深浅啊。 忍着累,他往下游走去,那边依稀有座独木桥。好不容易走上前,在一座树林边上真的有条独木,就横在小溪上,贯通两岸。 天色已黑了下来,聂冲心急地踏了上去,得尽快找点吃的,在山里面就有一天没吃东西,仅有的一点粮食都给了爱妻。这回又辛苦了一天一夜,高强度的体力活,极消耗体能,现在那饥饿感是越发的浓烈。 踏了上去,便是扑通,聂冲眼睛一黑,脑袋一晕,一踏上去,便如根独木一般倒进了山溪里,水很深,很急,聂冲眼明手快,下意识攀住了一块石头,勉强稳住身体。折腾了半天,总算爬上了岸边的一小块泥地上。真的是很狼狈。 喝了口水,清醒清醒头脑,聂冲是苦笑连连,奶奶的,这回真是阴沟里翻船啰。脑袋有点晕,他坐在水边喘息着。 黑暗很快就没边了,风儿啸啸兮流水在淙淙,一个人儿凄凉地蹲在水边,眼定定地望着溪水,在幻想着有一条鱼儿跳进自己的嘴…… 喘匀了气,聂冲站起来准备爬上去。不料听到对面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凉的鸟叫声,布谷布谷的。有点假,好像是人声发出的。这鸟鸣雀叫,他在山里面爬来滚去,早就熟悉得不得了,是真鸟还是假鸟,一听就知道。 咦,电视剧上的接头情节哦。什么家伙?八路的?新四军的?还是国民党特务的干活?丢,学什么小鬼子口气。 布谷了一会,就听头顶小道上有人匆匆而过,一会儿又见到对面林子里面有个人影闪了出来,独木桥上一阵颤动,那两个居然到桥中间会合了。就站在独木桥嘀嘀咕咕的。奶奶的,搞什么呀?要接着死远点啊,站在这里算是鸟啊?聂冲心里暗骂。 他侧头望去,从这边过去的是一个男人,还挑着两个大箩筐,就横在独木桥上。那对面过来的依稀是个女人,模样看不清,天实在是太黑了。 一上桥那男人大声道:“哎唷,这位大姐,我挑着担呢,麻烦你让一让,让我先过去好吗?”那个女的却道:“哎唷,你这个货郎,我有急事去办,能不能先让我过去……” 两个互不相让,就在桥中间僵持着,两个大声嚷了几句,突然间便是变味道了,那男的很严厉地低声呵责,那女的是嗨嗨连声,说话都是用兽语。 奶奶的,原来是特高课在行动呀!是两个日本狗特务。不用说肯定是对我党不利啦。聂冲不敢出声,这里地形不利,打起来肯定吃亏。 那两个低声用兽语嘀咕,高声用汉语嚷嚷,然后便是很生气地各自返回。那女的匆匆地走了,那货郎也是急急地跑起来。 想跑?没那么容易,我是见一个鬼子宰一个,你跑到哪去?聂冲迅速地爬上了岸。有些傻眼了,黑茫茫的,去哪找? 这个货郎肯定是取了我党的情报,要是传回去,后果肯定很不好,无论如何必须抓回来。聂冲打起精神,摸黑上前,他不信那鬼子特务有夜视眼,论摸黑功夫,谁有他的经验?这十几天一直就在黑暗里打滚的哟,都快成精了。 果然,摸出了一里多地,便见前面有隐约的手电筒光芒。哈,那狗特务没跑远。聂冲摸黑削了根木棒,一路探着加速向前,下定决心,这回无论如何都得把他逮住。 这摸黑走夜路的经验,确实是他认第二没多少个敢认第一。那个狗特务明显也不敢认,虽然有光,但他走得并不快。 聂冲很快就追近了。但那狗特务似乎感觉到了不妙,手电熄了。聂冲也不急,放轻了脚步慢慢摸上前。不一会那手电又亮了,那狗特务还在赶着路。来回了几次,那狗特务就是电筒长明了,大约感觉没危险了吧? 真的是累,手软脚软,追上去未必打得过人家。聂冲忍不住了,管你那么多,打了再说,他不分青红皂白地一枪砰了过去,一声闷哼,那手电跌下了地。这一枪是打在他的胳膊上,没有失手。 借着最后一抹光,聂冲再开了一枪,瞄准的是他的另一条胳膊,然后他疾冲过去。那狗特务却没影了,他拣起电筒,打开一照,顺着血迹,见到林子里躺着的一个中年汉子,眼睛发着青光呢,正如饿狼一般地盯着他。似乎想把他融了。 聂冲左观右望,忍不住问道:“喂,我说狗特务喂,有木有吃的?哎,你的箩筐呢?” 只有吃人的眼光,没人来鸟他。聂冲很生气地骂道:“瞪什么瞪?没见过靓仔啊。我说狗特务,你给老子老实交代,你都干了什么坏事?接了什么情报?你的同伙是谁?”他虽然是警察出身,但是个初哥,还没审过案呢,心急之下,就是一溜烟问了出来。 他是打定主意,你这狗特务不老实,他就用刑,这个年代用刑不犯法,对付这些日本狗特务,更是理所当然。 他喘着气审着犯,谁知人家愣是不鸟他,反而把头一歪身体突然间软了下来。聂冲吃了一惊,用手电一照,这狗特务的嘴角正流着黑血,脸上似乎是蒙了一层黑纱,很骇人。老套情节,牙齿里藏着氰化钾啊,一点就足以致命。 死了就死了,他没什么兴趣。实在是太饿了,他动手去狗特务身上搜,吃的木有,情报也没有,只有一支南部手枪。 他奶奶的,白辛苦了。再搜了一遍,仔仔细细的,还是竹篮打水。他只能唉声叹气了,他懒得再理会,收起南部,打着手电一路往回走。他要去找筐,那两箩就是希望,应该是给这特务扔在山道里,里面肯定有烧饼之类的好东西。 没意外,真的找到了,但却让他恨不得再去把那狗特务枪上一回,它奶奶的,只有针线之类的玩意,连粒糖果都没有一颗。这特务当得,它奶奶的真是穷酸。好歹都得带上个烧鸡烧鸭吧?聂冲流尽了口水,却是很无奈。 男特务死了,还有一个女特务,肯定是潜伏在我党的队伍中,必须得挖出来!既然狗特务在此地接头,那么很有可能这附近就有我党的队伍,聂冲心里希望大增。我是党员,必须归队。一定要把潜伏的女特务捉住!他下定了决心。步伐也轻快起来,归家的诱惑让他好像刹那间充满了力量。 渡过了独木桥,四周黑暗无边,用手电也看不清方向。没办法,聂冲只能沿着一条土路一路向前,也许那边会有人家,会有吃的。饿得实在是受不了,几乎都想去吃草了。 很失败,那山路弯弯,竟然是越来越山,是通往山里面的。哪有人家哪有吃的?回头是岸吗?鬼还有力气呀。没办法了,有路就有希望,继续呗。 很快就没路了,半山腰上哦,党在哪儿呀?咱们的军队在哪儿?快来救救我呀?聂冲心里呐喊,但周围只有虫在鸣夜枭在叫。受不了,聂冲躺在一块山石,举起枪,朝天空打了一枪。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过来,反正这黑夜里在山里活动的,肯定不会是鬼子。 枪是打了,但没人响应,疲倦的聂冲合上了双眼。似乎有动静,似乎有人,似乎自己的身体在发痛……聂冲懒得去管,照睡不误。直到给一管冰冷的东西笃醒,他睁开眼睛,周围有四个八路……不……是新四军的战士啊。 聂冲顿时热泪盈眶,想跳起来扑进他们的怀里痛哭一场,这阵子他一个人容易吗?山里钻,沟里躲,泥里滚,杀不尽的鬼子,熬不完的饥饿,还有那凄惨的寂寞……好了,好了,天亮啰,终于找到组织了。 不过他挣扎了几下,却是跳不起来,很不幸,他又给捆成了棕子,跟上次给山贼捉差不了多少。给误会了,给当成特务了!他连忙大声叫道:“同志,我是自己人,我是共产党员……” 一个战士用枪管一捅,把他捅倒地下,呵责道:“老实点。”还用枪口笃住他的胸,不让他动。 第四五章 我叫黎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刚要开口解释,山下却见到五个新四军战士匆匆地跑了上来,其中一个还是拿驳壳枪的,是个精壮的大汉,身材高大,体型很剽悍,一看就是个“猛将兄”类型的。他一过来就风风火火的说道:“快走,鬼子们来了。人数不少,有一个小队。乡亲们都转移了,咱们把鬼子引到这边来。”说着他举起驳壳枪朝天砰砰砰地开了三枪。 一个战士报告道:“连长,我们捉到了一个奸细。” 那连长看了聂冲一眼,道:“带走,嗯,小方,塞住他的嘴,别让他传讯给鬼子。” 聂冲嚷道:“自己人……唔……”嘴里已多了团东西,是一条毛巾,汗臭很大。不过比上次给山贼塞的破布要稍为好受一些,至少要干净那么一点。 真的是很衰啊,自己要去抓奸细,反倒变成了奸细给自己人抓了,好倒霉哟。像个棕子的聂冲是欲哭无泪。 看看天色,夕阳已西斜了,应该是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不是吧?睡了那么久?真是大意啊,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哎,都给人抓了两回了,幸好这次是咱们自己的队伍……聂冲心里悔恨着自己的大意,开了枪引人,自己反而摊在山上睡觉觉,不给人抓才怪。 聂冲出不得声,给两个战士架着翻山又越岭。走了一程,一个殿后的战士却跑上来报告,说日本人已退出了山里。 那连长嘿嘿笑道:“这帮小鬼子,也不知来干什么的?那小样,简直就像前面有几十万大军要伏他们。它娘的,要不是他们太小心,老子真想干他们一下。” 一个战士道:“连长,方排长他们到现在还没消息,不会……” 那连长道:“我相信老方,他一定会找到他们,把他们带回根据地的。” 一个战士担心道:“但到现在还没见到他们……” 那连长道:“这边鬼子的封锁很严,这里本就不是选择的第一条通道,他们会绕到那边。放心吧,老方你们有不是不知道,他一定能完成任务的。” 这个连长对那排长的信心是实足,但聂冲心里却很伤心,他唔唔连声,只想告诉他,那侦察排可能是全军覆灭了,你们要做好准备……但破布塞嘴,没法出口。 天黑了,只听那连长吩咐道:“这一带鬼子的特务很多,你们两个跟着我殿后。”那仨很小心,就在队伍后面,把行军的痕迹都一一抹掉。 山路越来越难行,很不幸,聂冲又当猪了。架着走路不方便,一个脑筋灵活的战士立即去斩了条竹,把他串了起来,两人抬着走。聂冲真是眼晕,又跟上次一样。我到底招惹谁了我?他没办法,只能无语望着地。 颠来又颠去,他很快又晕了。晕过一次,这次居然没好转,总之做猪就是不习惯啦。又饿又晕,昏天黑地,只知道他们是连夜走路,走过山穿过谷,爬上爬下,他是在空中飘荡着,都快陷入深度昏迷了。做猪真难受! 似乎天亮了,似乎周围有了人声,侧侧脸,旁边很多人?还要细看,脸上却遭了“暗器”的袭击,腥腥的,臭臭的,满脸湿漉,我丢,不会给砸了臭鸡蛋吧?聂冲仅有的灵智,不停地呐喊:我冤我冤我冤冤冤……我比窦蛾还要冤……苍天啊,我好歹宰过几千个小鬼子,你们不能这样当我是猪呀…… 话出不了口,他只能继续做猪,沿途可给砸了不少东西,如果他是菜市场的摊贩,那就发达了。 好像是进了一个院子,然后他就给扔到了地板上,也不是有意还是无心,他嘴里的破布就是没给抹下来。他只能张大了鼻孔苟着且偷着生,那难受是非一般猪能体会到的。 好不容易有人理会了,把他的绳子解开,破布拉掉,可怜的聂冲却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像一块软布瘫倒在地上,那喘息声很微弱,真的是连呼吸的力气都几乎没了。 好像是给人揪进了一间房子里,按倒在一张长板凳上坐着。两眼一摸黑,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到对面似乎坐着两个。 有人在说话,两耳嗡嗡什么也听不清,人家不停地喝问,他是不停地抖着,支撑了一伙,忍不住还像团烂泥滑倒地上。 人家把他揪起来,聂冲却又滑下去,如此这般,人家也不好意思再揪了,就任由他烂泥。聂冲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饿……水……饿……” 不久就有人塞了一条蕃薯到了他的嘴里,聂冲顿时眼睛放着金光,是紫心的哦。他一把捧住,使劲的啃,可怜的蕃薯哟,连渣都木有了,没办法,把人家写得实在是太饿了。 这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紫心蕃薯,聂冲如狼似虎地吞了下去,差点就给只咽得断气了。地上有一碗水,他立即抢了起来,咕咚一声吞了下去。长舒了一口气,他便嚷道:“我要……我还要……” 又有人塞了两条过来,还是紫心蕃薯,味道真是好极了,这辈子就认蕃薯了。这是聂冲想的。 有东西在肚子的感觉真好,虽然是蕃薯。聂冲嘘了一口气,四肢摊开,呼呼大睡。体能已严重透支,先前一觉又睡得不够安稳,现在是在俺们新四军的地盘里,他是彻底放松了。人家怎么踢他都不愿意睁开眼睛。最后的结果,依稀是人出去了,门却关住了。 好好地睡了一觉,聂冲总算心满意足地睁开了眼睛,面前却是两位很威严的新四军,就坐在对面的长台后面,脸上都很严肃,大约是给他这个惫赖家伙气着了吧。 聂冲坐了起来,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还有蕃薯吗?” 一个方脸汉子站了起来,咚的一掌拍在方台上,吓了台上的一个水盅一大跳。他喝道:“你给我老实点。”聂冲也吓了一跳,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 这是一个三十四五岁左右的方脸汉子,身材高大,不下一米八。军装没军衔,不知是什么干部?但那脸上很严肃。一看就是咱党的资深政工干部。 他又威严地问道:“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聂冲心里有气,虽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但给当猪扛了半天,还晕了一夜,他实在是一肚子的气,我又不是狗特务,凭什么这样对待我?他生着闷气,顺口答道:“我叫聂……黎明……”鬼差神使,他报出后世那老天王的名字。这个是他比较喜欢的歌手,脑子里熟络得很。 报了出去,他有点后悔,虽然遭受误会,但也不能起这恶作剧的念头呀,毕竟这是我们的党我们的军队。对了……他心里突然想起一事:不好,那女特务就隐藏在我们的队伍中,必须尽快把她揪出来,不然党会遭受损失的…… 他跳了起来,焦急地道:“两位同志,咱们内部有奸细,得赶紧把她抓住……” 那方脸汉子却是很严肃地道:“黎明,你给我坐好。” 聂冲嗯了一声,只得悻悻地坐了下来,他心里焦急,屁股一落凳,他又蹦子起来,大声道:“真的,那日本特务就在我们这,对了,是个女的。” 那方脸大汉又是咚,再把茶盅吓一跳,他怒喝道:“你给我老实点。”后面站着的两个战士立即走上前来,一人一臂把聂冲按倒在凳上。 聂冲急道:“是真的,是真的,他们昨晚就在那什么村子里接头,我已把男特务打死了,不过那女特务就不见了。她肯定就潜伏在我们这里,你们一定要把她揪出来啊。” 他的坚持,很快就引起了坐在那里的另一个的注意,这个是四十左右的瘦削中年人,戴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有点不怒而威,应该是审判专家吧?同行同行,大家都是搞刑侦的嘛。 他摆摆手,示意那大汉稍安勿躁,然后很和蔼地问道:“小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聂冲便是手舞足蹈地把那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末了,他还信誓旦旦地指天笃地表示:“请你们相信我,我是共产党员,我对我说的话负责。” 那两个开始是很放松,但听着听着便是皱起了眉头。那瘦干部又详细地问了几个细节,这些问题很到位,一听就是行家。 聂冲讲完了,那瘦干部突然问道:“请问,你是属于那支部队的?” 聂冲顿时一愣,迟疑起来,自己口口声声说是共产党员,但来路真的有些不好开口,总不能说自己是属于二零一二年安庆公安局刑警队的一员吧?叫人家怎么相信?当你是疯子已算是好了,要是把你当奸细看,要枪毙的哦,很有可能呀。 聂冲毕竟是个纯朴的青年,不太擅长说谎话,报了个假名已经是心虚了,现在再让他组织一个谎言,实在是件很痛苦的事。他不由得大汗搭着小汗齐流,脸上是青红相间五彩缤纷。 嘴巴是微微张开着,但吐不出词,也唱不出歌。什么是有苦难言,这就是了。他是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成语的真正意义了。 第四六章 审问难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抓腮挠耳,站不是坐又不是,急得是一塌糊涂,偏生就是没办法说出口。几道眼光灼灼,聂冲忍不住自己就心虚起来,他甚至认为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奸细了。他是一边流着汗一边喃喃:有奸细……就是有奸细……而且是女的……不是男的……很危险…… 他所站的位置现在都有一滩水迹了,那是他的冷汗铸就。他急,人家却不急。那瘦干部很冷静地缓缓地说道:“黎明同志,按照我们党的原则,我们必须了解你过去的经历。请你说说你所属的部队,联系人是谁?还有你的入党介绍人是谁?我们去落实清楚,免得误会。” 聂冲手软脚软,实在是受不住,他颓然地蹲了下来,想镇定下自己。这个时刻很关键,搞不好会形成历史问题的。咱党对历史问题可是一向要求很严格的,一着不慎,那怕你做了么么,分分钟拿出来说事。哎,只能怪自己太冲动,只道是回到了亲人的怀抱,但想不到这亲人的怀抱可不是那么容易去靠的。 他蹲在地下,思索着如何摆脱“历史问题”这个挥之不去有可能缠你一生一世的阴影。老实交代?会给人误会是疯子颠佬。编个来历?一个调查函,立即真相大白。那你非得奸细不可。 现在左不是大路,右是阴沟上的独木桥,横竖都是怎一个死字了得啊。他现在是顾不上去抓奸细了,真的要找一个很好的理由来洗脱自己是奸细的嫌疑。 看着聂冲那副很奸细的模样,瘦干部和壮干部那是会心一笑,真相似乎已经水落石出了,他们也不急,就在等着这个“奸细”找什么借口来掩饰了。 聂冲头昏脑涨,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只能强咽了一口口水,扭扭捏捏地道:“我……我……我是……这个……那个……嗯嗯……我是……对了,我是海外华侨,在……那个美国,对,就是美国,加入了咱们中国共产党,介绍人嘛……叫……叫刘……刘德华……”他灵光一闪,马上有了应对方法。 这个是很好的理由嘛,就这样。于是他便娓娓地道了出来:黎明,海外华侨,热爱咱国咱党,瞅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介绍人叫做刘德华,那刘德华表面工作是商人,其实是地下党。就是在这人的教育下,他对党产生了极为浓厚的感情,于是加入了党组织。日寇入侵咱们的祖国,他很生气,毅然放弃了优厚的生活,只身回到了咱们的祖国,自动自觉地去打小鬼子…… 末了他很断然地宣称:俺没有参加任何部队,完全是单干的。现在俺强烈要求归队,跟着咱们的部队一起去打日本鬼子…… 这理由真的编得天衣无缝啊,话一出口,聂冲是神清气爽,深为自己的机灵而得意。瞧这反应能力,多亏了他多年的练武生涯才造就的哟。 他几乎要为自己拍手叫好了。但一接触到这两位的眼神,他立即就如大冬天给浇冰水,头又大了。不妙啊,木有表情,而且有点冷意。完了,真的奸细了。兴奋了不到十秒钟,聂冲就心凉如水。 他黯然地道:“两位首长,我……哎……真的有一个女奸细,你们一定得把她找出来,否则后果难料。我的问题我只能说那么多了。请相信我,我是一个爱国的人,我是打小鬼子的。哦,对了,你们是不是派出了一个侦察排去接应学生队伍?他们……可能全军覆灭了,不,是牺牲了。不过我没看到他们的遗体……“ 此言一出,两个脸上都变了色,瘦干部立低声吩咐了一个战士几句让他去请人。然后他问道:“黎明,你这话怎么说?” 聂冲道:“我在路上遇到几个战士带着一批学生,听那带队的队长说,那侦察排……” 正在这时,门口有人大声嚷嚷:“老谭,小张,听说抓了个奸细,什么情况?”话音刚落,便见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新四军干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四十岁左右,皮肤黑皱,有点苍桑的感觉。 那壮干部说道:“营长,这位说,在半路曾经遇到我们的小分队……” 那营长目光灼灼盯实着聂冲,大声道:“这位,你真的碰到过他们?” 聂冲点点头道:“是。就在那……地方……”他描述了一下,那营长点头道:“那是小梅庄。” 聂冲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那营长皱着眉头说道:“那么,你是没见到他们,你凭什么说他们全部牺牲?乱弹琴!”表情有点恼怒,明显对聂冲的乱判断不满意。 聂冲道:“我留下打阻击,那边的枪声很快停了,鬼子们也很快就上来,要么他们走了……” 那营长脸上怒意一闪,喝道:“任务没完成,他们敢?小方绝对……”刹那间他的脸上阴沉下来,他相信自己的侦察排,他们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瘦干部冷静地问道:“黎明,是你独自一人留下来打阻击?” 聂冲点点头。他又问道:“日本鬼子的兵力大慨有多少?” 聂冲思索了一会,说道:“人数不少,大概一个中队吧。不过没有迫击炮,只有两挺机枪,和两门掷弹筒。火力不是很强。那一晚我大概打死了五六十个鬼子,天亮前他们就退回去了。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他们才有一个小队冲出来,结果给我引起了山里,全部消灭掉。尸体给后来的鬼子都搬回去了。”他很淡然地叙述着当时的情景。 那营长以及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是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般地看着他,弄得聂冲又不由自主地心里发了毛,虚得很。他这才想起,他所说的战绩似乎太过神乎了。要知道现在咱们的军队还处于初级阶段,根本没有和小日本正面对抗的能力。以目前的战斗力,要对付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起码都得出动一个团以上的兵力,他就一个人?还一个中队?还活生生的栋在这里,谁会相信。 他本来还想晒晒自己的战功的,什么打死鬼子少将以及消灭数千鬼子,还稍上一条两条战舰的……但对付一个小队的鬼子他们都不相信,这些明显就是天大的笑话,而且是荒唐的,经不起考验的…… 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了下去。聂冲都想哭了,心急这下,他只能是指天笃地,发誓这都是真的,他真的就是一个人对付鬼子一个中队,真得实在不得了……但他们的眼神捏?怪物还是一个怪物,疯子还是那个疯子。 聂冲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是汨汨而流,他伤心地道:“你……你们,可以派人去调查……这都是真的。只要你……你们找到那个队……队长……就知道了真相……”他心里真的很怀念那个小分队的队长,或许他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营长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我是新四军第一支队第二团第三营营长黄庭波。黎明,你要是真心抗日,我们欢迎你。但是,如果你欺骗组织,我们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眼神有点冰冷,明显认为他这个“黎明”信不太过。 聂冲没办法,只能有气无力地表示,饿是清白的请组织审查…… 经过介绍和自我介绍,这两个大小干部,也知道了身份,瘦干部是三营保卫科的科长谭青峰,壮干部是科员张铭…… 黄庭波说了一通,便是出门去了。谭青峰却是再三问着聂冲那女特务的更多细节,至于聂冲阻击一个中队鬼子的事,他是连提都没提,看得出他也是打心眼里当这黎明是脑子进水之类的。 气氛是稍为缓和了一些,像是一场不是审犯的审判。聂冲心里是很委曲,但这是一件大事,他是尽力配合。该问的都问了,谭青峰是很有礼貌地请聂冲呆在这里,在没有联系到小分队前,请他不要走来走去。当然他也请黎明相信,党会澄清一切误会的…… 又是一个平凡的夜晚,聂冲是辗转反侧。党的正确性历史已经证明了,必将萨除一切反动派,赢得最终的胜利。党的这些工作方法应该是行之有效的,但加之于某个个体身上,却是让当事人很难受,甚至有可能是致命的。 聂冲不会后悔紧跟党的脚步走,但这“历史问题”的阴影却时不时浮上心来,这个他是没法去解释,没法交代清楚的。但你不交代清楚,革命胜利后你也逃不过那场大劫,此时此景是不是…… 心里在挣扎,聂冲是痛苦不堪。这是一条光明的道路,但以自己的情况,目前肯定是走不通。那他该往何处去?何处才有他的生存之道? 遥望星空,天地苍茫,他有点意兴澜珊。现在的感受比自己在深山老林忍饥挨饿,面对鬼子无穷无尽的追杀还要难受……嗯,对了,鬼子还在咱们国家里横行,何必去考虑这些?见鬼子就打,不是好吗?少一个鬼子就少一分祸害…… 对头,打小鬼子去!自己一个人对鬼子的杀伤力有可能还强过他们一个营,何必去纠缠这些?就去找小鬼子打去呀!对就这样,单干! 第四七章 信任感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下定了决心,由于“历史问题”很严重,必须离开这里!他立即行动起来,察形看势,准备撤离。 这是一间农家小院落,窗子都给木板封死了,大门口有两个战士在守着,要想不动手动脚静悄悄地溜出去,难度可不是一般。 记得曾在一本小说里看过,猪脚有类似的情况,那猪脚是从屋顶上扒个洞洞溜出去的。但现实操作起来却根本没可能,上面是瓦顶,一动就如拆屋。别说没工具,就是有工具,那动静肯定是惊村震人,除非大家都是聋子。这小说果然是在糊弄不明真相的人民群众啊。 聂冲想了很多办法,但发展到最后,只能是动手动脚一途,否则根本没可能逃出去。聂冲很头痛,他实在不想对党和人民的军队有丝毫不利啊。但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上架啰。他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身手,感觉还是有点把握。 聂冲趴在窗洞上,朝外对警戒的战士叫道:“哎,同志,这里有没有卫生间……茅厕?我急屎。” 一开始人家没理睬他,但聂冲是一再坚持,那两个战士无奈之下,只能是开门了。不过他们都很小心,一个在院落那边持枪警戒,一个才去开门。那开门的战士是一脸厌恶,简直就当他是奸细了。 茅厕就在小院子旁边,很简陋,下面挖个坑,上面装两块木板,臭气熏天。门是用茅草做的简易门。聂冲走了进去,顺手去掩门,那战士却不让关,聂冲很无奈地道:“同志,你看着我拉不出来!” 那战士很直接,瞪起眼道:“你爱拉不拉,不拉就进去。” 聂冲苦笑着作势去解裤头,突然间他便像根木头般倒了下去,还翻着瘆人的白眼。那战士吓了一跳,举起枪,喝道:“喂,你搞什么鬼?” 聂冲没动坦,就是装晕。另一个战士赶了过来,两个嘀咕了几句,然后一个持枪警戒,一个便是背起枪,动手把聂冲拖出来,大约是怕他掉进粪坑里淹死吧。 很快他便把聂冲拖到院子中间,这个战士明显是没有对敌的经验,嘴里嘀咕:“不会是死了吧?”放开他的脚,伸手去摸他的鼻孔。 聂冲突然间挥起了手掌,一掌切在他的脖子上,那战士哼了一声,倒了下来。聂冲迅速蹦了起来,飞扑到另一个反应不及的持枪战士身上,再挥起一掌,依然画葫芦,把他弄晕了。 他很小心,不敢下重手,万一有个闪失,那就是水洗不清了,真的会形成彻彻底底的历史问题啰。他心里很不安,低声地道:“对不起,两位同志。”说着拣起一把枪,刚要走人,想想不妥,又把枪放下。 他探头出去,小山村很安静,昏暗的月色下是显得分外的详和。聂冲闪了出去,在黑暗中这一扑腾那一扑腾鬼鬼祟祟地穿梭着往村外溜。这感觉很不好,真的像是一个狗特务。 前面有一队新四军的巡逻队过来了,聂冲吓了一跳,这里有点空落,一览就无余。迫不得已,他纵身一跃,攀上了旁边的矮墙,翻了进去。 里面是个大院落,很宽敞,院子里还晒着一排排的衣服,鼻子里闻到一阵阵类似于消毒水的味道,这应该是新四军的临时医院吧? 翻下矮墙,里面是一个瓜棚,瓜棚下有一张石桌,聂冲没有犹豫立即就扑了过去,钻到石桌下面,现在的感觉真的很特务很坏人,那里有阴影就往那里钻啊。他心里真的很感慨:做人真的不能做亏心事啊,做了,心理就会阴暗…… 平静的小山村突然间传来了一声枪响,整个村子突然间便是动了起来,人声鼎沸,声声唤:抓奸细。 肯定是那两个给打晕的战士清醒过来在鸣枪示警。聂冲吓得是六神无主,只能躲在角落里如风中之烛瑟瑟缩缩。这种感觉比在安庆的鬼子窝里还要害怕,这些都是自己的同志,绝对不能动手动脚,给发现了,只能是坐以待毙。到时肯定会像窦蛾同志……嗯,她不是同志,但会像她那样去英勇就义……哎,什么乱七八糟的? 聂冲的心都乱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觉油然而生,这就是他面对鬼子的千军万马都从未产生过的。他真的是很害怕很害怕…… 这院子里也动了起来,灯火点亮了,一群人涌出来了,有男有女,有伤的,也有完整的……轻伤的都是冲了出去抓奸细了,女的到没出去,自发地在照顾重伤员……还好,没一个留意到这个角落里的风中之烛。 动乱了半个小时,村口突然间传来了激烈的枪声,还伴随着手雷手榴弹的爆炸声。聂冲一听吓了一跳,天,冲锋枪来了,不妙,鬼子的特种兵摸过来了。那枪声很明晰,大部份是鬼子的百式冲锋枪特有的响声。他心里暗叫不妙,以鬼子特种兵的战斗力,这队新四军战士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果然院子里涌进一群人,拿起担架就匆匆往外冲,里面有几个医生护士也随队而去。看来战士们已有了损伤。 场面有点混乱,而且灯火光已全部熄灭,应该是实行了灯火管制。一个汉子摸黑跌倒地上,聂冲见机闪了出去,顺手把他跌落在旁的一副担架扛了起来,便是跟随大队出发。 他心里很不安,这队鬼子有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个责任必须由他来负。这担架队的人都明显是很紧张,有可能是没经历过战斗的。没一个出声,只是闷着头向前跑。 战斗就发生在村口前的高地上,战况很激烈,一队队的新四军战士不断地去增援着。已有不少新四军战士的伤员给扶了下来。 村口那块坡地是火光冲天,火光中不断有灰色的身影倒了下去,但有更多的是义无反顾地填了上去,战士们在用自己的鲜血去阻挡着鬼子的脚步。聂冲心如刀割,多好的战士啊,但你们这种打法,真的很不妙…… 他热血上涌,直接就离队冲了上去,这个坡地面积不小,现在至少有六十几个战士在顽强地抵挡着日寇的进攻。不断有人倒下,伤亡真的不小。 聂冲探头下去,对面的黑暗里却不见有多少动静,鬼子并没有大举进攻,只不过是躲在黑暗里打着冷枪,时不时又冲出几个,引发着你有火力。正是特种兵的打法啊,这样打下去,别说一个营,就是一个团都得给他们弄光。 聂冲很焦急,一眼看见那营长黄庭波就在山坡上的一座石墙后面指挥着战斗,他立即跑了过去,小声地叫道:“黄营长,黄营长……” 一个战士拦了过来,低声道:“老乡,不要上去,危险……” 聂冲没管他,依然叫道:“黄营长,我有情报……”那黄庭波一挥手,阻拦的战士立即退了回去。聂冲冲了上去,那黄庭波看清他的模样,略略吃了一惊,但没什么动作,他冷静地说道:“是你!” 聂冲道:“营长,请你赶紧把部队撤回村子里,要打就跟鬼子们打巷战。” 黄庭波双眼灼灼紧盯着聂冲,面无表情地道:“你是什么意思?” 聂冲道:“这是鬼子的特种兵,武器是百式冲锋枪,火力极为强劲,正面阻击,根本没法抗得住。不过他们没有重武器,到村子打巷战,效果会好很多。” 黄庭波审视地盯着他,没有出声。 聂冲急道:“营长同志,战士们在流血牺牲,赶紧撤退。这是命令。”他心急之下,忍不住又假传圣旨了。 黄庭波又盯了他几眼,突然间回头道:“通讯员,传令!撤退!教导队留下掩护。” 聂冲松了口气,说道:“黄营长,请你给我一把枪。还有,你的教导队也请撤退。对付鬼子的特种兵,人员太多,效果不会好,只能让同志们白白牺牲。你们赶紧回村子准备,这里就交给我吧。” 黄庭波皱起了眉头。聂冲微笑着道:“黄营长,你放心吧,我说过我曾经阻击过的鬼子的一个中队,但你不信,我现在就做给你们看。不过我不知道鬼子的特种兵来了多少,但我有把握,至少能坚持一个小时。我就给你们一个小时作准备,万一我扛不住,阻击鬼子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快,行动吧。” 黄庭波道:“既然如此,黎明同志,这里我就交给你了。”说着,他抓过旁边一个警卫战士的一杆三八步枪,塞到聂冲的手里,还把一盒子弹交给了他。说道:“这本来就是你的,还给你吧。” 聂冲心头一暖,接了过来,低声问道:“黄营长,我打晕了两个的战士,你凭什么相信我?” 黄庭波道:“就是因为你打晕了他们,我才相信你。不过,你得好好活下去,这笔账,我还要好好地跟你算!” 聂冲脸上洋溢起一丝难得的笑容,这是被信任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第四八章 艰难阻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猫起腰冲了出去,踏入了战场。他伏在掩体后面大声叫道:“同志们,都给我伏下来,鬼子的冲锋枪杀伤力太大,不要露头,听我命令。手榴弹准备……给我听好了,投弹时的手臂不准超过掩体……” 他的声音很大,大约是伤亡实在是太大了,所有活着的战士都很自觉地遵从着这突兀的命令声音,都坐倒在掩体后面,集体去摸手榴弹。 聂冲突然间暴喝一声:“投弹!”所有战士都把手榴弹砸了出去,顿时坡下面是震耳欲裂、尘土飞扬,五六十枚手榴弹砸出去的效果确实是非同一般。 聂冲又是大声喝道:“撤退。”已接到命令的战士们立即依次撤退,没有慌乱,而是一个班一个班的退下去,秩序井然,看得出他们的军事素质还是不错的。 有足够的弹药留给他。心里没那么慌。聂冲伏在掩体上,朝后向有点犹豫的黄庭波摆摆手,叫他赶紧撤退。他支起枪,紧盯着前方,预防鬼子趁机掩杀。 硝烟逐渐减散,所有活着的新四军战士都撤回了村子里,阵地上只剩余聂冲一个人,当然还有很多牺牲的新四战士的遗体。他们想搬回去,都给聂冲阻止了。 鬼子们终于开始行动了,黑夜里有几条如饿狼般的黑影在移动,动作都很敏捷。 聂冲不动声色,瞄准着当头一个,待他走近到二三十米距离,这才扣响了扳机。砰的一响,那黑影应声而倒。 开完一枪,他立即猫着腰窜出四五米,便见那边土地已给冲锋枪子弹扫得一塌糊涂。还有两颗手雷炸响了。 聂冲迅速抬头举枪,山坡上有三四条黑影在蹦来跳去,鬼子们是一边摸索着一边开着枪往前冲。 这十几二十天长期在黑暗中穿梭的聂冲,对夜战是很习惯了。虽然没练出夜视功能,但那感觉却是隐约生成了,他看准一个,又一枪把他打倒。 鬼子愤怒了,几个疾冲过来,不过有点跌跌撞撞,他们也没夜视功能,如何能在这凹凸不平的坡地上冲锋?聂冲趁机又放倒一个。然后迅速滑到坡后面,朝后狠狠地砸出两颗手榴弹。 再往旁边疾冲五步,探出头来,再打倒一个黑影。他不知到鬼子有多少,要是一窝蜂,他肯定够呛,他张开口大声疾呼:“一排给我顶住。一定要坚持到三连截断他们的退路……”他只能是虚言恫吓了。其实他也很害怕,小鬼子要是能乖乖地溜走,那是最好不过,这黑天暗火的,打什么仗哟? 也许是他的恫吓有了效果,也许是上面的火力突然间减弱,鬼子们搞不清是什么回事?他们似乎在犹豫在观望。又或者是给一打一个准吓怕了,毕竟短短几分钟就让他们减员了三四个,他们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总之他们就没有大肆进攻,而是利用火力优势,把坡顶都几乎封锁住了,有几个还窜上前狠狠砸了几颗手雷。 聂冲伏在侧边一动不动,有一个鬼子见上面没有还击,突然间冒了出来,准备往上冲,聂冲一扣扳机,把他摞倒,然后迅速转移。刚刚离开不远,那里又给手雷和子弹肆虐了一通。 聂冲移动到了旁边,顺手抽出一个战士遗体腰上的一颗手榴弹,远远砸了出去,轰的一响,运气不错,有一条黑影飞了出去。 借着那爆炸的短暂火光,聂冲再开了一枪打倒另一条黑影。然后大声喝道:“一排手榴弹准备,待鬼子冲近,给我一齐扔出去。准备……” 他大声咋呼,心里是希望小鬼子能听懂中国话,如果任由他们集体冲上来,那么他就只有一条道可走:英勇就义啰。 还好,咋来咋去,鬼子愣是没发达冲锋,反而悄悄地退后了。他们的人数应该不多,最多也就二三十个。否则…… 聂冲下了判断,看看天色,已处于黎明前的黑暗之中,阻击一个小时的承诺应该是差不多了。 既然鬼子的人员不多,他们应该不敢正面和新四军硬抗吧?他们不来,那我就上去!聂冲没有犹豫,悄悄地在战士的遗体上摸出四五颗手榴弹,趁鬼子的火力稍稍减弱的时候,他从一侧悄悄地往下爬。 摸到山坡中间,找到了一块大石,他伏了下来,拉响一颗手榴弹远远地砸了出去,然后举枪瞄准前方。现在硝烟还没尽散,黑夜中根本看不出手榴弹的尾烟,不怕暴露目标。 轰的一响,亮光乍现,聂冲迅速扣响扳机,把一个拖着同类死尸往后退的鬼子打倒,再砸出一颗,另一个正在退却的鬼子打死。 他伏了下来,鬼子的反击很快就来了,只把周围的山石扫得是一塌糊涂。聂冲躲在山石后面,只把手榴弹往外扔,没响枪,鬼子反而辨不清方向。 一会儿后,鬼子的子弹转向为难另外地方去了,聂冲探出头来,周围一摸黑,没见着鬼影。枪声已经零落,天要亮了,鬼子似乎要开始撤退了。 聂冲迅速地爬了过去,摸到那两个鬼子的尸体旁边,迅速地把他们的枪拣了起来,扒光子弹和手雷,再扣上一顶钢盔,趁着硝烟弥漫,一边向上开枪,一边往后退。那么的黑,扮下鬼子,应该有效果。 鬼子的特种兵人数真的不多,分布得很零散。大约是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他们是一边留意着一边往后退。聂冲退到坡底,迅速地伏了下来。观察了一阵,看见侧边有四个黑影逐渐集中,他立即把摸来的手雷拉响,延迟四秒然后低空扔了出去,轰的一响,他立即开动了冲锋枪,把鬼子全部扫倒。 黑暗无边,敌情不明,鬼子们已陷入乱战的状态。他们不停地开着枪,但却打不出个东西南北。 聂冲伏在地下,一路朝前爬去,稍有动静他便停止行动。黑暗是最好的掩体,一身的脏衣服更是难得的保护色。鬼子们一点也没想到会有一个胆大包天的人居然敢爬到他们的身侧。 手雷扒了不少,聂冲爬到路边布下了两颗诡雷,然后滚到道边等待。一会儿后,两个鬼子集扰过来,一个很幸运地踢翻了那块石头,然后轰的一响,整个下体都给爆掉了,爆炸还波及到另一个,他低声呼一声,双手去掩面,看来是给碎片弹中了眼睛。这鬼子动作还很敏捷,他迅速地伏了下来,朝前翻滚,很不幸的是,居然就滚到了聂冲的身边,嘴里哼哼唧唧的,痛苦不堪啊。 聂冲拔出刺刀,很及时地捅了过去,很彻底地让他解脱了,顺手把他身上的手雷和子弹扒了过来,这家伙很浪费,手雷只剩一颗了。 又有几个聚集过来了,有一个很不幸地踢翻了另一个诡雷。借着爆炸的光芒,聂冲探出头来,就是一梭子弹射了出去,把两个鬼子打得张牙舞爪。鬼子就在身边,他不敢怠慢,还没打完一梭子弹,他立即一个飞扑,连滚带爬地窜出四五米远。 枪声暴露了行藏,便有无数的子弹射了过来,把原先他藏身的地方几乎都打翻了。鬼子们已经知道了有一个坏人潜伏到了他们的身边。 聂冲伏在旁边的沟坎下,不敢稍动,一边细听着枪响,应该还有六七个鬼子。聂冲用脚探了探旁边的地方,身后就是山壁,旁边却是很空旷。有了退路,聂冲立即扔了一颗手雷出去,迅速抬头再扫上一梭子弹,又解决了两个黑影。然后他迅速地飞扑到旁边,躲得很及时,马上有两颗手雷在原地炸开了。 枪声突然间静寂下来,大家都伏着不敢再动。实在是太黑了,谁也看不清。聂冲摸摸后面,手雷没了。他不敢再动,这里的地形很不利,凹凸不平,不便移动。他只能等着,跟鬼子比耐性。这个他有经验,鬼子肯定会憋不住,毕竟这是咱们的根据地。 果然当天空出现第一抹微光的时候,一阵凶猛的火网把他周围全部封锁住了,鬼子在作最后的冲击。不过他们没摸清他的方向,有点偏移。又或者是以为他死了,那些鬼子也只是尽最后的人事,有两个甚至是猫着腰从他的旁边冲过来。 聂冲从石缝里伸出了枪,哒哒哒……把这两个鬼子扫得千疮百孔。另外三个鬼子立即伏了下来,子弹全部打到了他的周围。聂冲没有动坦,鬼子还很远,五六十米的距离,不怕他们扔手雷。 打了一阵,天色已发白了,大地在复苏,三枝冲锋枪在狂扫,两个身影突然间冒了出来,猫着腰朝他这个方向冲锋。 聂冲侧着身,一梭子弹把一个放倒。另一个冲了上来,一个冒烟的东西狠狠地砸了过来,聂冲大骇,只能死死地贴到石缝里,他没法闪躲,一现形就得挨枪,现在只能求神拜佛了。 第四九章 安倍津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头顶当的一响,那手雷在上方的山壁重重撞了一下,弹了回去,便听轰的一响,有一声低微的惨叫,聂冲抬起头,却见那扔雷的鬼子自作自受了,现在有点稀巴烂。 聂冲嘘了口气,好像就剩余一个了。他警惕地端起了枪,留意着对面。天色已发白,山川草木已开始清晰了。但那鬼子却看不见影子,逃跑了吗?聂冲心里没底,现在形势对他有利,他也不急。对面的一块大石后面突然间有人大声嚷嚷,用的是汉语:“你的身手的狡猾狡猾的,我安倍津二郎的佩服佩服的。我的大日本的武士的干活,你的要是有胆量的,就出来跟我的决斗的干活,你的不敢的干活,就是懦夫的干活……” 那家伙在不停地干着活,那别扭的汉语真的很难听,小鬼子都喜欢“干活”来“干活”去,都是这个德性。不过一听他那姓名,聂冲就气不打一处来,就一个舔山姆大叔屁眼的无耻之徒嘛,哦,那乌龟现在的可能的还在他的老豆的精囊里的干活呢,这个是很二,应该不是那个的干活,总之都不是好货的干活……生气之下,聂冲也不由得干起活来。 那安倍津二在瞎嚷嚷着,又说道:“你的东亚病夫的干活,我的就是伤了一条腿的干活,一样的能用双手的把你干死的干活。你的,懦夫的干活,敢出来跟我决斗的干活?我的,现在的出来的干活,你的有种的就开枪的干活,没种的你就跟我决斗的干活,我的不会怕你的干活。我的会吓死你的干活。” 嚷嚷间,还真的有一条鬼影从石头后面慢慢地站了起来,这是一个鬼子军官,军衔好像是大尉,有点小。对于打过鬼子中将少将的聂冲来说,明显没怎么入他老人家的法眼,就一个小小的大尉嘛。 不过这个鬼子军官有点另类,身材十分的高大,当然那是相对于小日本来说的,身高起码达一米八左右,简直是现在小日本中的姚明呀。看那丑脸,眼睛间的距离很近,滴一把眼泪就能糊两个眼球,眼睛是像在斗鸡,肉却是横着的,看上去是相当的狰狞。那模样,真的有多衰就多衰哟。 聂冲很生气,见那小鬼子把双手摊开,手上是没有任何武器,他也站了起来,把枪口对准那丑鬼。 那安倍津二眯起眼哟西了一声,说道:“你的,有种的你的开枪,没种的我们的决斗。我的大日本的武士,一只手的就能捏死你的干活。” 这个二呀,有种没种都分不清。聂冲又好气又好笑,刚想调侃他几句,突然一种没来由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身来,他想也没想猛然扑倒在地,翻滚到了一块石头后面。便在这时,哒哒哒……头顶一梭子弹射了过来,真的就是紧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好狡猾的安倍津二呀,居然还伏着一个同类。 那安倍津二狞笑着拔出手枪,一边开着枪一边冲了过来。动作很迅猛,还伤个屁腿呀。小日本真的不能相信!说的话都是放屁。聂冲伏在石后,伸出冲锋枪,狠狠地打出一梭子弹。那进二飞扑到一块石后,没打着。 聂冲一侧身,一眼瞅见对面一棵草丛中似乎有一根家伙伸出来,那个暗算他的家伙就藏在那里。聂冲冷静下来,对准那丛草一扣扳机,那草丛动了一下,那条东西垂了下来,应该打中了目标。 安倍津二又冒了出来,一边开枪一边往前冲,伏高伏低,奋勇向前。摆出的架势,绝对是要跟你同归于尽。 聂冲自然也不甘势弱,就冲你这名字,老子就得把你宰掉!两个是翻来滚去,你枪我枪的,那家伙的基础功很好,身手不是一般的敏捷,但动作有点迟钝,明显是累的,出枪的准头有点偏差。 聂冲的体力还足,比这小日本状态是好多了。经验可能不够他来,但他也是从尸山血海中厮滚过来的,感觉是越来越敏锐。这个小鬼子很难打,他是用体能来弥补这经验的欠缺,两个打来打去谁也奈何不了谁。 当一扣扳机扣了个空的时候,聂冲是心凉半截,没子弹了。那安倍津二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状况,他闪了出来,举着连发手枪,满脸狞笑地一步一步朝聂冲迫近。 他是恨极了聂冲,不把他打得千疮的百孔的,他的是势不罢休的。所以的,他甚至的连大日本帝国的脸面的都不要了,不惜的使了诈,他用自己的做了诱饵,想让那个重伤的手下来解决这个恶心的家伙,可惜的是功亏的一愦。现在好了,他的没子弹了,他的可以过去的把他杀得死啦死啦的…… 矮油……他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手腕一痛,手枪落了地,有一块突兀的石子飞了过来,好衰不衰正好砸在他的手腕上,手枪的木有了。他刚想俯身去拣枪。一条人影已飞快地窜出,朝他扑来。 安倍津二哟西了一声,枪也不拣了,摆出了空手道的姿势,他的是黑带的五段高手,空手的一个的打十个中国人的没什么的问题,虽然的走了半天的山路,又打了一个晚上,真的很累很累的干活,但这里就一个的,好解决的干活。要是能用空手把他的揍死,那复仇的感觉会很有……他的心很稳定。 哇哈哈……哇哈哈……饿的天皇耶,你究竟想干什么?决斗的就决斗的,凭什么的砸板砖?脸上给一块石头重重来一下的安倍进二痛苦万分,他想不到这个中国人竟然人没到,石头就到了。 这个是使诈!这个是犯规!这是不符合国际法的!你们中国人怎么能使诈?使诈的干活,那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专利……这是侵权……我要抗议…… 给人骑在身上的安倍津二在无声地呐着喊,真的吐不出真言呀,人家是骑在你的身上抱着你的头盔把他的小脸蛋狠命地往地上撞啊,这个中国人真的太无耻了,怎么能酱紫,我要去找山姆哥……我要找他们来作主,替我们大日本主持公道…… 但这个无耻的中国人却没给他机会,手上很用力把他的小脸往那坚硬的地板撞,估计眼睛都给撞成连一块了,鼻子嘛,估计都木有了,不然为什么连自己体内的臭气都呼不出,新鲜的空气又吸不进来捏? 至于嘴巴,它隐藏在鼻子的阴影里,估计是没有的坏掉,但那可爱的牙齿的干活,已经是木有了,这回的真是打掉的牙齿连血的一块的吞耶…… 这个使诈的可耻的家伙不单手上狠,那嘴巴里还在骂人捏,不清不楚的,一听的就是没教养的家伙,说什么捏:我叫你安倍……我叫你津三……我日哟,我安倍津二得罪你什么捏……我又没杀你祖宗十七代,不就是使了个小小的诈诈,差点就搞了你一把而已,用得着那么的恨恨……还有,我明明是二,你为什么说是三呢,为什么改我的名捏……带着一肚子牙齿和一肚子疑问,安倍津二大尉是含恨九泉了。 第五十章 告别军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骂骂咧咧地把安倍津二磕死在地上,这才长嘘了一口气,抬头一望,差点滚尸落地,山坡上是站满了新四军战士,正在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地在看着他磕安倍呢。他们在村子里等待了半天,终于出动了。 一心离开的聂冲吓了一跳,得赶紧离开,要是他们挽留,真的不知道怎么选择啊。他立即动作起来,得尽快…… 黄庭波等一干人站在高坡上,眼睁睁地看着下面,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骑在一个鬼子军官身上是那么的磕来又磕去,嘴里的骂声,还清晰可闻,明显这位和那鬼子军官叫什么安倍呀,进二的,好像有十冤九仇似的,狠着那。 黄庭波是喜上了眉梢,真是一员猛将啊,差点就误会他了,一个营做不了的事,竟然给他一个人轻易就解决掉了。 昨晚这家伙打昏了两个警卫战士逃跑了,他是很生气,全村总动员去抓奸细。但他了解了真相,感觉又不是那么回事。那家伙没伤害两个战士,甚至没动他们的枪,如果是真的奸细,那绝对是不可相像的,那么这个不是坏人。 想不到的是有一小股凶猛的鬼子竟然摸了过来,还把村口的岗哨摸掉了。也多亏了他这么一闹,全营有了准备。要不是这么一闹,几乎就给人闷杀在了这个村子里,后果真的不可想象。 这伙鬼子实在是太凶狠了,人数虽不多,但个个都手持一挺机枪……哦,是什么冲锋枪……自己一营没打着人家,反而给人家干掉了六七十个,这仗打得真是郁闷无比。 幸亏这家伙来了,他也明智地选择听从了他的建议,回到村子里防守,他真的不敢大意,这伙鬼子实在是太凶悍了,准备不足,部队极有可能会全军覆灭。 但等了半天就是不见鬼子摸上来,那边是枪声延续不断,阻击行动还在进行着。这个黎明真的不是吹牛的,说能阻击一个小时,当时他是实在没办法,心里是把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不到,一个小时过去了,不见鬼子上来,两个小时过去了,枪声依旧,表明他还在战斗…… 天终天亮了,他便是命令部队出动,但想不到的是,这伙凶悍绝伦的鬼子居然竟然……饿的神啊,全都给黎明弄死了。这黎明,什么人啊?忒厉害呀! 眼睁睁地看着黎明把那鬼子军官磕死,那神态是有多狠就多狠,他对鬼子的恨意就是在坡顶上都能感觉得到,可以说是仇恨的怒火扑面而来呀。 张铭打了个冷颤,脱口而出:“营长,他会是鬼子的奸细?” 黄庭波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他一旁的一连连长梁栋接口说道:“老张,你说什么呢,他要是鬼子的奸细,你……包括我们简直就是小鬼子了。” 黄庭波又是瞪了一眼,骂道:“你才是小鬼子……嗯,不管怎么说,他肯定不会是小鬼子奸细!” 张铭皱着眉头道:“我说营长呀,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使苦肉计?” 黄庭波笑骂道:“苦肉计?这苦肉的本钱也太大了吧?奶奶的,这批鬼子简直就不是人,太难打了,小鬼子会舍得那几十个来掩护他一个?放你娘的屁,这批精锐鬼子,肯定下了重本训练出来的,有了这伙人,还用得着派特务过来呀。你当鬼子是傻瓜吗?” 张铭嘿嘿笑了起来,说道:“营长,我们营可拣到宝了,有了这个黎明,一个可以顶鬼子的精锐三十个哟。” 黄庭波是喜上眉梢,嘴里却道:“老张,你可是对他很不客气哟,就怕他不服气,到时找你的晦气我可不帮你的哟。” 张铭道:“误会误会,他要是不舒服,我愿意任打任罚。不过营长唉,他当初说的也太邪乎了,一个人阻击一个鬼子中队?别说我不信,就连营长你也不会相信的。我是当他吹牛的。想不到啊……看这样子,他说的还很有可能是真的。” 黄庭波呸了一声道:“什么有可能?这三十几个鬼子精兵可比一个普通的鬼子中队难对付多了。这三十几个都能打掉,那一个中队的鬼子算个屁呀。咦,他干什么?” 这伙鬼子的战斗力实在是堪称恐怖,短短半个多时辰,他的部队就死伤了近百个,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啊。他又瞪大了眼睛,却见那黎明磕完鬼子军官,竟然是动手去扒人家的衣服,然后穿上了,再把人家的望远镜挂在了脖子上。然后拣了一根枪,然后去扒散布在各地的鬼子尸体上的子弹和手雷,忙得是不亦乐乎,还没忘记把鬼子头盔扒了下来,夹在了腋下。 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还真别说,他本来像是个衣衫褴褛的农家汉子,现在立即装添了一层军人的铁血气质,尽管穿的是鬼子的军服,绝对是一员猛将啊。黄庭波是越看越爱。 聂冲迅速地把自己装扮起来,望着一坡的眼光灼灼,他心里很沉痛,这些都是党的好儿女啊,但现在自己的状况真的不能加入成为其中的一员,真的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啊。 他矗立坡下,忍禁不住便是立正敬礼,他举起了手,向上敬了一个隆重的军礼。这是崇高也是崇敬的军礼。他不能归队了,他要去打小鬼子! 气氛很庄严,正大步往下走的黄庭波也站定了脚步,举手还礼。一众战士也齐刷刷的敬起礼来,气氛更是肃穆。 整整持续了三十秒,黄庭波这才放下手大步朝下走去,一边说着:“黎明同志,你打得好啊。”他热情地向聂冲伸出了大手。 聂冲很感动,也双手迎了上去,四手相握,用力地上上下下。聂冲却道:“黄营长,我得向你告别了。” 黄庭波一愣,惊讶地道:“学友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聂冲道:“这可能是鬼子的尖兵,说不定后面就会有鬼子的大部队到来,我得去阻击阻击,你们也好有个准备。”他想好了托词。 黄庭波道:“今晚你辛苦了,这样吧,一连长……” 梁栋跨步而出,大声应道:“到。” 黄庭波命令道:“你率一连,到老虎岩戒备,随时准备阻击小日本……”话还未完,聂冲却道:“黄营长,论打阻击,不是我吹牛,我一个人比咱们一个连的效果会更好一些。这样吧,我自己去。你们在这里作好准备。” 黄庭波死活不同意,聂冲却一再坚持。黄庭波没办法,只能放行了。聂冲急欲离开,他生怕自己会心软,急忙大踏步走出四五步,才转过身来,朝一众新四军战士敬了一个最庄重的军礼,也是告别的军礼。他心里很酸楚,但形势如此,他不能不走。 离家的感觉真的是很痛苦,聂冲的眼泪是忍不住流了下来。他转过身坚定地抹干,然后大步往前行。 第五一章 孤独行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离开了组织,今后的路肯定会艰难走,一个人战斗的滋味一点也不好过,孤单寂寞还要忍饥挨饿……一阵的叽咕,聂冲心里大呼糟糕:忘了要点吃的啊。那几条紫心蕃蓍早就不见影了。 得去吃餐饱饭!聂冲下定了决心,来了那么久,真的没吃过一餐像模像样的饭菜呀。想起来都让人伤心垂泪。 他一口气走出二十几里地,这里的山路很弯弯,很崎岖,很难行,聂冲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去,那是忍着它忍着饿坚持着走下去。这一带没村没店,废村子是有几个,但人员应该都迁到了根据地,徒留下这残垣断瓦,食物更是一粒都没有。 攀上了一座光秃秃的山峰,他疲惫地躺在地上,真的很饿很累,躺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的突然给几声枪响惊醒,他立即蹦了起来,伏在山上用望远镜望了过去。我拷,他虚言的鬼子还有后续部队,真的是应验了。 那边弯弯的山道上,正有一队鬼子兵在蠕动,一字长蛇阵啊,人数当真不少,估计是大队的规模。前头是三三两两的鬼子尖兵,不停地对着可疑之处放着枪进行火力侦察。 那么多的鬼子,估计那营的新四军抵挡不住,反正没吃的,就拿这队鬼子消谴消谴吧。有鬼子就得打啊,少一个鬼子少一分祸害。 聂冲看了看地形,这座山峰在鬼子的迫击炮轰击范围之内,不宜战斗。得找个死角,让他们的炮轰不出,他用望远镜观察了一圈,立即飞身下山,朝对面的山峰跑去,山道就挨着那边山峰,角度问题,鬼子的迫击炮根本就没发挥的余地。 气喘咻咻地爬上了山峰,还没歇上一把,鬼子的尖兵已经到了,这个山峰有点光秃,而且很高,它们也没爬上来看看的欲望,反而去留意前面一座浓密的山林,跑过去,又是枪来枪去,拚命为难着丛林树木。 一个一个小队的鬼子依次而过,聂冲没动手。这山峰不利坚守,打几下就得溜,要么不打,要打就打他们大官。 两个鬼子的中队过去了,聂冲愣是忍着手痒没动手。终于来了,一个胖胖的鬼子军官挺胸凹肚大踏步过来,他的前后都是军官呀,这个比较让人侧目,军衔依稀是个中佐,应该是这大队鬼子的最高指挥官了。 打的就是你!聂冲扣响了扳机,只把那鬼子军官打得肥肉翻飞,身上全是血,连带周围的几个鬼子军官,都在热情地跳着舞,然后仆街。数量不多,也就四五个。 最高指挥官给砰掉了,鬼子都疯狂了,他们嗷嗷叫着冲上来要复仇。但这个地形有点促狭,能爬的就是一面陡峭的山坡,长度起码是二百五十米,其它地方还真的要借助绳索等工具,否则非得摔死。聂冲选择的地形确实是够狠。 那面斜坡几乎都给子弹布满了,几十个鬼子兵开始爬上来抓人了。聂冲也不急,躲在一侧看着热闹,枪都懒得动一下。子弹好像不太多,也就一百几十粒,扣扣就会木有。最好能补充补充,那怕是三八都好。 鬼子的火力减弱了,人却是加快了速度,按他们的想法,这无耻的偷袭者肯定打完斋就不要庙的逃跑了。冲到后面,他们几乎都不放枪了,而是一味地上冲。就是冲上来,也没人砸手雷进行火力侦察。 爬山并不是好玩的活儿,小鬼子虽然训练得不错,但爬上一两百米的陡坡,也由不得他们不头昏脑涨气喘咻咻,当四五个鬼子兵踏上了山顶的平地,聂冲却是及时地闪了出来。 哒哒哒……一梭过去,五个鬼子便是跳起了舞,聂冲砸出一颗手雷,凌空在山坡上爆炸,然后冲了过去,又是一梭,把山坡上的鬼子打得非死即滑,再扔了一颗手雷下去,炸倒了山下的一堆鬼子。 鬼子们都躲起来拚命地放起了枪,聂冲跳了过去自顾去收拾武器弹药了。步枪五枝,子弹很多,手雷二十个。让他惊喜的是罐头有五罐,这个很好,立即给他囫囵吞了枣。有食物下肚,精神大振啊。顺手摸摸,很意外地给他摸到一包香烟,是老刀牌的,也不知这鬼子是从哪儿抢来的?一个人战斗很闷,他拔出一根,凑在发热的枪口上点燃了。 聂冲叼着烟,打着饱嗝,探头探脑,鬼子们又开始义无反顾地爬山了,正面给密集的子弹封锁住,伸手就得中弹。 聂冲没急着动手,待他们冲得差不多了,他才扔下两颗手雷,轰轰两响,惨叫声传来一片。这山坡的宽度没多少,一颗手雷就可管住一面。鬼子们敢冲,横竖就一个死字。 他一点也不急,鬼子们却是很烦躁,他们是不顾一切地冲冲冲,结果一样,不是死在坡上,就是滑到了坡底。来来回回,差不多就没了一个中队。 周围的山峰都布满了鬼子,但这座是这一带的最高峰,仅次于他刚才下来的那座,按道理鬼子是要搬迫击炮到那里轰才对。聂冲是很留意那边。一个多时辰后,果然是这样,那边山峰的山坡上有一溜鬼子在挪动,很吃力但很坚持,真的在运炮哟,不过看这速度,没半个小时是支不起炮来的。 聂冲立即扔下烟屁股,移动到后面,那侧边有座小山峰,有七八个鬼子在放着枪,还有一挺机枪,正朝这边突突,子弹都从他的头顶飞了出去。 聂冲伏了下来,拿起三八,一枪把鬼子的机枪手爆掉了头,这里居高临下,好打着呢。一枪一枪地把那边的鬼子的头爆掉,再瞅空扔颗手雷下斜坡,现在那里已铺上了黄地毡,鬼子的尸体都塞道了,想冲锋更是难。 现在活着的鬼子兵当同类的尸体不是东西了,有一小队正在利用尸体再砌掩护墙,躲在尸墙上拚命地射击,但这落差也太大了,随便一粒子弹就可以把他们的头射穿。垒尸墙还是白搭。 周围尽是沟沟坎坎,但没有阻挡住顽固的鬼子们的包操,有几个小队的鬼子正在奋勇地爬着沟,要到后面来包操他。 聂冲不敢再等,枪完了这边的鬼子的头,再砸了两颗手雷,把这边山坡的鬼子清空,然后背起枪,朝山后面他早就看准的一条退路滑了下去,然后跳过一道深沟,攀上了前面一座矮山。后面的鬼子兵终于冲上来了,但能看见的只是他的背影。 损失如此严重,就连最高把指挥官都给人枪了,鬼子们是誓不罢休,一窝蜂地追了上来。这样的追逐战,聂冲简直是耳熟能详了,打打又跑跑,又把两个小队的鬼子留了下来。 到天黑时,鬼子也不知是怕了还是累了,没敢再追。聂冲有心去摸摸,但现在是周身酸痛,根本没体能去干这活了。那就相安无事吧,去找个地方睡个好觉。他坚持着摸黑爬了两座山,这才找个好地方歇了下来。 鬼子的这个大队基本是残了,想必对根据地的同志不会有太大的威胁,如果黄庭波营长能抓住这战机,敢于出击,说不定部队的枪枝弹药都能全部解决。唉,太累了,他不想再理会。睡个好觉再说。 第五二章 生擒女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清晨的阳光晒到了屁股里,聂冲给两声空旷的枪声惊醒过来,他蹦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脑袋。真的大意,两次遭擒的教训还没吸取呀,怎么又睡死了。他暗暗责怪自己。 他迅速爬上山顶,用望远镜朝后面望望,但却没发现有什么情况,周围没看见有任何鬼子的踪影。但那枪声? 他侧耳细听,又是一声零星的枪响,好像是从远处一座茂密的山林中传过来的,他用望远镜望了半天,就是不见有什么动静。不管怎么说,枪声就是命令,有枪声就有情况。 睡了个好觉,精神是好了,但身躯还很疲倦,前晚和昨天高强度的战斗消耗的体能几乎到了极致,真的没那么容易恢复。 聂冲拖着沉重的步伐觅路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这一带山高林密,他很小心,左观右察这才前进几步,毕竟这个时候给人枪一下,绝对是冤枉。 他鬼鬼祟祟地……不,是小心谨慎地往前摸索,冲锋枪在前,子弹还有四五十粒,够顶一阵用了。有这玩意在手,胆气很壮。 枪声好像没有了,情况很不明了,聂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周围的野草很密,依稀是有人迹走过,聂冲小心地沿着那痕迹一步一步地朝前搜。 搜过一道斜坡,真的有动静。聂冲迅速闪进一棵大树后,侧头望去。却见前边正有五个鬼子正在搜索着朝前走,跟他一样是鬼鬼祟祟的,不,是小心谨慎,错,还是鬼鬼祟祟。望前又望后,身手稍差一点就会给他们发现。这五个鬼子都是手持手枪,服色比普通的鬼子要深一些,好像都是军官哟。 聂冲心里欢喜,小鬼子居然敢摸进山来,不是找死吗?他左望望右望后边也望望,没发现其它鬼子的身影,那就不要客气啰。这五个鬼子必须死,少一个鬼子少一分祸害嘛。 他悄悄地掩上前,靠近三十米左右,眼见有三个鬼子凑在一块看着地图之类,他突然间跳了出来,扣动了冲锋枪的扳机,嗒嗒嗒……那三个鬼子都在原地跳了几下舞,然后便是仆街了。聂冲迅速微调枪口,把游离在外的另一个鬼子扫倒。 最后一个鬼子反应倒是很快,愣了几秒后便是纵身跳进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聂冲一手扫射,一手却掏了个手雷,扔了过去,那鬼子大惊之下,不顾一切地跳了出来,正好撞上了子弹,手舞足蹈了几下,一点没意外一样的仆街了。 聂冲端着枪冲了出去,周围巡了一圈,四下看了看,没其它动静。再回头搜搜这五具鬼子的尸体,没什么好东西,就五把南部手枪和十八颗手雷,还有地图一张,上面已染满了兽血。地图上面都是兽字,圈了很多红圈,看来这群鬼子是来勘测地形的,有可能是碰上了游击队,开了几枪,很不幸的把自己引了过来。 收起地图继续的搜,让他很惊喜的是烟找到了一包,这个很好。聂冲又叼起了烟,动手扒了一件衣服,把东西全部包了起来。 这五个鬼子肯定是在追赶自己的同志,前面不知道还有没有他们的同伙?既然撞上了,那就得去看看,这忙一定要帮。他提着包袱,叼着烟,继续搜索前进。 前面是一块凸出的岩石,聂冲转了过去,没什么动静,他刚要继续前进,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上心,仔细一看,旁边一棵浓密的青草丛中,正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聂冲冷汗汨汨,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真是大意啊!完了,给指住了,最衰的是他甚至连枪口都没法对准人家。人家没开枪,他不敢动。他可没闪电般的身手,那么近的距离,躲得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这时草丛忽拉给拔了开来,露出一个女人出来,相貌隐在树影中,看不太清,不过能看见她身上的服饰,身穿青花布衣,标准的村姑打扮,身材还很好,后翘不知道,前凸是很有。 好像是游击队耶!聂冲心里一喜,刚想开口解释,谁知那村姑却抢先开了口,一连串的叽咕,一句都听不懂,但那语调,赫然是小日本的言语。这个是小鬼子女间谍!怪不得没开枪,当是她的自己友了。聂冲冷汗直流,暗叫好运。 那村姑瞪着他,一会儿,枪口垂了下来,她又叽咕了几句,听不出一点啥意思。聂冲可没那么好气,突然冲了过去,压在她的身上,一把扭住她的手臂,手是扣上了她的喉咙,真想咯嚓她一下,但人家是女的,虽然是小鬼子,实在下不得重手,他只能骑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双手反剪过来,把裤子的皮带解了下来绑住。 这个女间谍反应过来,立即怒骂着拚命挣扎,但抗不住聂冲的力气大,一下子给绑得严严实实。 聂冲制服了这个女间谍,长嘘了口气,点上一根香烟,美滋滋地抽了起来。回头看那女间谍,二十四五岁左右,眉目还真的有如画,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说良心话,这个女鬼子还真是个美女。这个好理解,出来混间谍的女人,没点姿色,恐怕也办不了事。 那女间谍没再喝骂,只是怒视着他,双眼要喷火哟。聂冲吐了口烟圈,笑眯眯地道:“我说小鬼子美女,你认错人罗,老子可是中国人,不是你的同类,绝对不是小鬼子。如假包换哦。”他心情很好,也没恶言恶语。 那女鬼子却是很生气,怒瞪了他一眼,嘴里骂了声:“八嘎!” 聂冲没生气,笑道:“我说女鬼子耶,什么八嘎不八嘎的,女孩子不能骂人哦。骂人的女人就是八婆。哎,八婆,你一个人……哦,对了,后面还有五个你的同类,不过很不幸,都给我宰了。哎,你还有没有其它同类呀,我一便宰掉,省得你们满山乱跑,忒辛苦。” 那女鬼子怒视着又是一声八嘎。 一点也不听话,聂冲骚骚头,说道:“我说八婆,我宰了不少你的同类,但都是公的,好像还没宰像你这种母的呢。没办法,我的心肠太好了。现在你落到了我的手里,我又不能放了你,不如这样吧,我闭上眼睛,你找块石头自己撞死掉,或者找个高楼你自己跳下去。嗯,这是一个好办法。当然,出于人道主义放光芒,我还是要装腔作势装模作样地去拉扯拉扯的,不过人有所长,手有所短,到时有可能会来不及哟。这个你要理解,死掉了可不能怪我,是不是?毕竟我是有救你的心的,不过就是能力有所局限,对不对?”他调侃着。 一个的寂寞,其实不好受。好不容易抓了个伴,管她听没听懂,聂冲是照说不误。那女鬼子哼了一声,干脆就把眼睛闭上,不听他啰嗦。 第五三章 你很啰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抽完一根又驳了一根,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继续他的罗嗦:“哎,我说八婆,说实话,你的相貌还是挺美的,要是去拍a片肯定很赚钱哦。嗯,你这个女鬼子真是脑子进水了。有a片不去拍,混什么间谍呀?你知道吗?拍a片可比当间谍好多了。混这间谍,不容易哦,分分钟会没命。瞧,你这不落了网嘛。任你狡猾奸诈,就是逃不过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更逃不过俺这通天的神眼,一看就知道你是不是小鬼子。哈哈……” 他吐了口烟圈,继续调侃道:“现在你终于天网恢恢啰,落进了我的法网里。等下你就得去撞墙,或者去跳楼,哗,血肉模糊,脑浆迸裂,很恶心哟。但没办法,做小鬼子就是这个下场,你不去撞墙不去跳楼,也得挨原子弹炸呀,幅射来幅射去,更是痛不欲生。哎,这就是你们小日本的最终结局,你们本来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的种族嘛。做小日本真的是悲哀……悲哀呀。” 他学着赵本山的语气,叹息连连:“哎,可惜了你的相貌,到时你就会变成一个烂瓣瓣啰,真的有点可惜。哎,如果我有钱,我真的就去开间妓院,请你来驻场……生意一定滚滚来,财源广进如滔滔的江水……” 聂冲是当她听不懂中国话,不停地逞着口舌,絮絮叨叨。辛苦了那么久,这可是难得的悠闲时光。他的性格原本就有点“八婆”,跟鬼子撕杀了那么久,铁血气质是上了身,但这“八婆”性却更是有点变本加厉。嗯,也许是寂寞吧?都是寂寞惹的祸哦,怪不得他。 他正在啰里啰嗦地调侃,突然间那女鬼子把头抬了起来,涨红着脸,朝他怒目而视,忍无可忍之下嘴里怒喝道:“死八公,你要杀就杀,啰嗦什么?”标准的中文,字正腔圆,很中国。 聂冲啊了一声,骚骚头,很不满地道:“你这个八婆女鬼子啊,居然会说中国话?你也不通知一声,岂有此理。小日本果然不受信用,都是畜牲。” 那女鬼子骂道:“八嘎!” 聂冲嘿嘿笑道:“八婆,你嚣张什么?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给我老实点。” 她却很不老实,在地下扭来扭去,骂骂咧咧:“无耻的中国人,你有种就杀了我,你就是个卑鄙的偷袭者,有本事就放开我,我一个日本女人空手都能打死你这个中国男人……”她用上了激将法。 聂冲自然不会上当,他好暇以整地道:“做人要和谐,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哦。你们小日本就是受那肮脏的军国主义影响太深,整天以侵略其它国家为荣,真的是很畜牲,很禽兽,所以说为什么样人人都称你们为禽兽国家捏?男的是男禽兽女的是女禽兽,总之是没一个好东西。你外表虽然很漂亮,但内心就是很禽兽,做人可不能酱紫噢。”他笑眯眯地做起了罗家英的唐僧。 那女鬼子果然受不了,又闭上了眼睛,把头侧了开去。聂冲笑道:“做人不能逃避现实,你虽然不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但实打实就是个禽兽嘛。虽然你是女的,但禽兽是有公的,也有母的嘛,不能因为你是女的,就不是禽兽。这个问题你是不能回避的……”他很有兴致,口若悬河口沫满天飞在调侃着,山中太寂寞,跟鸟鸟说话不如和人说话有趣哦。 但说了半天,那女鬼子干脆就扮着死人了,脸贴在地上,理也不理他,这让聂冲好生无趣,渐渐感觉似乎跟鸟说话还好一点,至少鸟们还会时不时唧唧啾啾几声嘛。不像这位……不管你怎么说,人家真的就是不理,聂冲只好哀声叹气,抽起闷烟来。 突然间那女鬼子又睁开眼睛,脸上拚命地挤出一些妩媚的色彩,说道:“哎,你看我美嘛。” 聂冲心里暗笑,这个女鬼子居然想使美人计。他便支吾道:“唉,从某种程度,从一些角度,总体来说,你的相貌算是平平无奇,充其量算是中人姿质,但在小日本来说,应该算是不错了,比起我们中国的女人来说,那就差得太远太远……这差距是比山高比海深哦……” 她没生气,反而媚笑着道:“你说了那么多话,肯定很喜欢我。这样好不好?你放开我,我给你做老婆。” 聂冲心里暗笑,立即大摇其头道:“不行不行,我有好几个老婆,个个都比你美上千倍百倍,要是有你这样的丑鬼老婆,会给人笑话的哟。到时我的老脸往事哪儿搁呀?别别别,要是有你这样的老婆,那就不是你去撞墙跳楼,而是换成我去了,哈哈。我可暂时还不想死,我杀的小鬼子还不够多,暂时不能去撞墙去跳楼。”他嘻皮笑脸。 那女鬼子气得眼都红了,又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聂冲休息了一轮,体力恢复了一些,他站了起来,问道:“我说女小鬼子,你们到这山里面来干什么?有什么状况?快老实交代,免得我用刑。告诉你,我的刑罚可是学自于你们小鬼子的手段的,禽兽得很。”他眦牙裂嘴,极尽威胁之能事。 人家鸟都没鸟把头侧了开去。聂冲没办法,他是男人,实在不好对一个女人动手动脚,尽管这个是日本女人。问了几句,都是沉默是金。 聂冲好生无趣,就拍拍屁股走人。走出几步,想想不妥,这山中野兽不少,说不定就把这个女鬼子啃了。放了她?也不妥,女鬼子也是鬼子嘛,绝对不能放。聂冲迟疑了一会,还是走了回来。 那女鬼子脸上荡出一丝笑意,竟然开口说道:“你回来干什么?是舍不得我吗?” 聂冲哼了一声道:“放屁。我是怕你逃走了,得把你扔到悬崖下面去,一了百了不留手尾彻底消灭干净。” 那女鬼子笑道:“何必那么麻烦,你开一枪,就能把我打死。” 聂冲口硬道:“你想得美,我才不会在你身上浪费子弹呢,扔到水潭里不是干手净脚吗?” 他是不知所云,一回是悬崖一回是水潭。那女鬼子却是锲而不舍地说道:“你可以不动枪,用手把我捏死就是了。” 聂冲骚骚头道:“那倒也是,可是我杀过你们男鬼子的中将少将,就是没杀过你这样小小的女鬼子,嘿嘿,说实话,真的有点不好下手。” 那女鬼子不屑地道:“凭你?杀得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少将?还中将?你做梦吧。” 遭人蔑视,聂冲也没生气,突然间想起那个一枪爆头的鬼子海军中将,真不知道他叫什么春?便是问道:“我说女鬼子,我有没有宰掉你们的中将少将,这个不用你来评论。我只问你,你们的海军好像有一个中将,那模样……”他大致把那死鬼子中将的相貌描述了一下。 那女鬼子倒是很干脆,说道:“他是我们大日本派遣中国的海军最高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他可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英雄。” 聂冲喜滋滋地道:“原来他叫什么长谷川清啊,名字真难听。看来这一枪没白打,哈哈,还英雄,现在他只不过是一条死鱼罢了。告诉你吧,女鬼子,他已给我一枪把头打爆了,不过他的命好,不然老子非得把他的头砍下来不可。就像那什么坂井德太郎一般。” 那女鬼子吃了一惊:“么西么西?坂井将军……”随即她又笑开了颜,说道:“你肯定是你们中国人所说的神经病。就凭你,还能杀得了我们的长谷中将和坂井少将,你甚至连拜见他们的资格都没有。”她是一脸的不屑,似乎真的是当聂冲是神经病了。 第五四章 福田睛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笑嘻嘻道:“拜见?哈哈,那坂井鬼子倒是跟我亲密接触了好久,他的脑袋一直就挂在我的屁股后面,差点就烙着我了。要不是你们小鬼子追得紧,我真想把它拿出去卖钱。十块八块,有可能卖得到吧?最可惜的是他那把刀,老锋利,那刀才值钱啊。”他连连摇头,深深的惋惜不止。 那女鬼子见他不像是开玩笑,脸上也严肃起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聂冲笑道:“我都要带你去撞墙了,骗你干嘛?人之将死,其言也真……我呸呸呸,是你之将死,所听必真。我说女鬼子耶,你们这些小鬼子其实是很好杀的,对不对?一枪一个,两枪一双,三枪就仨罗。哈哈……” 那女鬼子一脸怒色,大骂一声:“八嘎!”扭动起来,似乎要找他拚命。 聂冲叉着手,很有兴趣地望着她,笑道:“没关系呀,你不信,一会儿我就让你下去找他们好好探讨探讨。哎,你要怎么死?我可是很民主的人,也是心地善良的中国人,一点也不像你们日本人那般的禽兽,这事是可以商量的。” 他顿了顿,又笑道:“你是要撞石头死掉?还是去跳楼?或者跳河也可以商量嘛。这几种死法有优有劣,撞墙你的脑袋就变成稀巴烂。跳楼你就得粉身碎骨,那手手脚脚这里有一条那里有一块。跳河嘛,嗯,过了几天,你就会吹胀成一个超级大胖子,会像个皮球。哟,忘了,你还可以选择上吊,不过那舌头伸得老长老长……”他双手捏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鬼脸,还把舌头伸出来。 聂冲嘻皮笑脸,那女鬼子却是破口大骂,不过用的都是日语,一句都听不懂。还好,她很快转了频道,换成中文道:“你个无耻的吹牛者,你啰嗦什么,你赶紧把我杀了,我听见你的语言,就恶心的想吐。” 聂冲笑着继续唐僧般地调侃道:“没关系,你只管吐。但我要告诉你,死是分迟死和早死的,虽然都是死,但死都有个讲究的。那个蚂蚁……嗯,应该是蝼蚁,尚且偷生,你是人,虽然是个日本人,但勉强还能算是个人嘛。你作为一个人,就应该珍惜生命热爱生活。活得一时就一时,别急着死呀,所谓好死不如赖活嘛,其实你是可以不死的,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选择投降……” 那女鬼子却是断然地道:“放屁,你妄想。你们中国人才会有汉奸,我们日本人无论是男是女都不会投降。” 聂冲笑道:“呀,女孩子不能说粗口哦。哦,忘了你是属于畜牲种类,粗就粗吧。但话不能怎么说,中国人是有不少软骨头,但硬汉子更多。你们日本人虽然是猖獗一时,但随着我们的奋起反抗,相信日奸会越来越多的。你可以顺应潮流,开创日奸的先河哦。敢为天下先,这才是好女人嘛。哈哈,怎么样?你要是投降,我就会放过你,给你吃香的喝辣的哟……” 那女鬼子瞪了他几眼,倒没骂出来,反而突然间问道:“你要我投降,那我向谁投降呢?请问你是那一方的,八路?国民党?” 这个倒是问倒了聂冲,他骚骚头,嗯了一声道:“目前就我一个,什么军都不是。有也就叫聂冲军嘛。” 她问道:“你叫聂冲?” 聂冲惊讶地道:“你怎么知道?” 那女鬼子白了他一眼,怒道:“你神经病啊。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聂冲军,什么屁军。” 聂冲这才知道自己失了口,笑道:“我就是聂冲,专门杀你们小鬼子的。见一个就杀一个,绝不留手,一杀一个准。” 她哼了一声道:“那你干紧把我杀了,啰啰嗦嗦算什么男人?” 聂冲笑道:“不急不急,我是安排你去撞墙跳楼的嘛,咱们慢慢来。你要知道这山里面没一个人,好寂寞哦。你虽然是鬼子,但好歹也是个人嘛。跟你说说话,说完了,你再去死好了。”他说出了自己的声心。 她笑了起来:“你是不是看上我了?你喜欢我?” 聂冲跳了起来,大声道:“放屁,我怎么会看上你们女鬼子?那是没可能的事。” 她说道:“那里罗里罗嗦,婆婆妈妈为了什么?呀,你还色眯眯的,你不会是想强奸我吧?” 她的脸皮还真厚,聂冲呸了一口,说道:“这是你们日本禽兽才会干的事。我一个堂堂的中国好男儿,岂会和你们这些禽兽有关系?放屁吧你。人是人,兽是兽,绝对不能相交。其实我就是想拿你解解寂寞罢了,可没其它的意思。” 她见聂冲急,很开心地笑着,那眼睛弯弯,真的像是狐狸精。聂冲不耐烦地骂道:“小日本就爱臭美。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说话了。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死?别啰嗦,快点选择,我的耐性有限。” 她笑眯眯地说道:“你别凶哦,我是个女孩子,你得斯文儿。”说着她还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明显是在诱惑,聂冲是立场坚定正气凛然地说道:“你少来这一套。我必须代表中国人民处置你。快点选,你要怎么死法?撞墙跳楼上吊,你自己选一样。”他重新申明,表明态度。 那女鬼子却是不紧不慢地说:“哎,我既然落到你手里,你想让我怎么死都行啊。哎,你这个男人虽然好啰嗦,不过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聂冲君,你想让我怎么去死呢?” 她嗲声嗲气的,聂冲直接就打了个寒颤,他严正声明道:“你这一套对我没用,我是专杀你们日本鬼子的中国人。见一个就杀一个,你也不例外。” 她却是很无耻地道:“我那么美,你舍得呀?你们中国人不是很懂得怜香惜玉的吗?你那么粗暴,那就跟我们日本人是一个样。你说我们日本人是禽兽,那么你也是禽兽。” 聂冲忍无可忍,上前一把扯她起来,面对面吼道:“少来这一套,我见着就恶……哗……” 那女鬼子居然很无耻地把嘴凑了过来,吧唧一响,在他的嘴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聂冲就如烫了手一般,慌忙把她扔在地上,双手不停地去抹着嘴唇,怒道:“你干什么,想调戏老子,我……” 那女鬼子却悠悠地说道:“嗯,聂冲君,你的嘴巴很臭,是不是很久没刷牙了。” 聂冲跳了起来,骂道:“这个鬼地方,去哪找牙膏……喂,小鬼子……” 她悠悠地道:“我叫福田睛子,你记住了哦,别什么小鬼子小鬼子的叫呀。好难听。” 聂冲气急败坏地道:“我偏要叫,小鬼子,哎,福田睛子,这名字好难听,下雨了怎么办?”他很无厘头地来了那么一句。他很恼火,一时心软,竟然给这个女鬼子牵着鼻子走,这老脸真的丢尽了。 第五五章 她要抗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恼怒地一把她扯了起来,冷冷地道:“你少使这没用的美人计,对我没……” 她立即笑道:“聂冲君,你承认我美了吗?哎,我那么美,不如给你做老婆好不好?” 聂冲怒道:“放屁。谁要你做老婆。你这个女鬼子,我现在就要彻底消灭你。得,我带你找个水潭淹死算了。你既然不选择,我就做主让你去死。省得你出去祸害我们中国人民。”他气哼哼地把她拦腰抱起,就往前走。 她没挣扎民,开口却道:“哎,聂冲君,你要我死,可以。那你陪不陪我一起去死啊?” 这个福田睛子脸皮厚,嘴巴也刁,聂冲没好气地哼道:“你想得美。我还要活着宰你们的大将呢。什么中将少将大佐中佐是宰了不少,就是没宰过大将。老子才不死呢。” 她说道:“看不出你还挺厉害的。安庆那边出了事,六师团的师团长是命令牛岛将军兼程赶去安庆,莫非那边的事都是你一个人整出来的?” 聂冲骄傲地道:“那当然。我早说过你们小鬼子是很容易打的,一打一个准嘛。哈哈。哎,我说女鬼子……” 她立即纠正道:“是福田睛子。”聂冲哼了一声,嘀咕道:“睛子就睛子,反正你已是死人了,就当我是做善事。我说睛子,你投不投降?不然我真的就要杀掉你了。” 福田睛子却是笑道:“哎,你这人斯文点好不好?把个美女这样提法,像什么男人?” 聂冲没管她,耳边听到前面隐约有几声水响,他快步走了过去,却见那边山脚下真的有一个水潭,不是很大也不是很深,最多能把人的小腿淹灭。他哼了一声道:“福田睛子,算你好运,不然就扔你进去淹死掉。”他把她扔在潭边的地上。 福田睛子笑道:“这里有水太好了,哎,冤家,快把我放了,我要洗一洗。” 居然还会叫冤家这个中国古词,聂冲忍不住笑了出来,顺口道:“你想得美。” 福田睛子笑道:“你不是很好打的吗?也会怕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日本女人?这个让人知道了,可会笑话的。聂冲君,对不对?”她盯着聂冲看,眼睛还水灵灵的呢。 聂冲脸上一热,想想也对,自己练武多年,没理由会怕这日本女人呀,一个男生还怕打不过这个女生。他哼了一声道:“放开你就放开你。但你可不许玩花样。不然我可就真的杀了你。”说着他动手把她手上的皮带解开。 福田睛子长舒了一口气,径自走到水边洗脸,聂冲就持枪在一边监视。一会儿后,他大大吃了一惊,那无耻的日本女人竟然动手脱起身上的衣服来了。他连忙喝住:“哎,不许脱……” 她回头嫣然一笑,说道:“你要是正人君子,就不能偷看……”一点也不听劝阻,你说你的,她脱她的,很快一具白雪雪的肉体便是纤毫毕现地展露在了眼前。聂冲吓了一跳,赶紧把头侧看。 那福田睛子却是躺进了水潭里,嘴里还轻哼着小日本的什么鸟歌曲。聂冲心烦意乱,哼哼连声,侧着头在生闷气。 一会儿,突然听到她的一声惊叫,聂冲抬头一看,那女人不见了。聂冲吓了一跳快步冲了过去,却见她整个人已浸入了水中,好像是昏迷了。那白雪雪的身躯在水中是约隐约现…… 聂冲吃了一惊,他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想杀死她,一个人孤单寂寞,这个女鬼子蛮好玩的,斗斗嘴可以解解乏,这让他很回想起跟婉如在一起的生活。虽然这个……不管怎么样,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还得救人是吧? 聂冲伸出手去拉她,不防一股大力涌了过来,却是她突然间扯住他的胸口猛力把他往水里拖。聂冲站不住脚,直接就倒进水里,耳边听到咯咯的笑声,他的人给抱得紧紧的…… 不过那女鬼子没对他动手动脚夺枪拉弹,只是用四肢箍住他,动着她的嘴“攻击”他的嘴脸。聂冲哼哼唧唧,说道:“哎,你放手,给人看见了多不好……” 唧唧啧啧……她用口封住了他的嘴,手上还有点动作。只听聂冲惊惶地叫了一声:“不要……唔唔……”不一会那小潭里水花翻涌,波涛不断,泛起千层浪。随即惨叫声连连,喘息声震山裂谷…… 福田睛子就像一条偷了腥的猫依偎在他的怀里,悠悠地说道:“聂冲君,你好厉害,我几乎给你杀死了。” 聂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答她。 她笑眯眯地道:“那聂冲君,我现在是你老婆了,你还要杀我吗?” 聂冲点点头。她划着他的肌肤,笑骂道:“你真狠心。我是你老婆,你也要杀我呀,看来你也是一头禽兽。” 聂冲叫屈道:“我是被迫的……是你用强……” 她笑道:“男子汉敢做就要敢当,你不当你就是禽兽。反正我现在是你老婆,你不能杀我。”她已赖上了。 聂冲回过气来,突然间笑道:“不错,现在你是我老婆,我们中国可是有句古话,叫做嫁鸡随鸡啄米,嫁鸭就得去上架,你是我老婆,那你就得跟着我,我抗日你就得抗日,我打小鬼子你就得跟我打小鬼子,是不是?” 她笑道:“这上架是什么意思?你是人,怎么会是个鸭子?”一会儿,她有点迟疑地说道:“跟着你,我也很愿意。但我就是日本人呀,怎么能抗自己?咦,我知道了,你是说那个中国人嘴里整天说的日字吧?你好坏耶。不过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我不会抗你的日的。” 聂冲又好气又好笑,这福田睛子还真是中国通呀,居然这个都知道,而且还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听起来还真的有点刺耳。聂冲失声笑了出来,说道:“睛子,这字你也知道啊。” 福田睛子笑道:“我在中国生活了八年,中国话精通得很。” 聂冲道:“你既然在中国生活了那么久,就应该了解我们中国人,那都是勤劳善良的啊,你怎么能帮助你们的禽兽国家来对付我们这些善良的人呢?” 她却皱起眉头道:“什么勤劳善良?你们中国人坏得很。比起我们日本人可是好吃懒做多了,还尽想占小便宜,当官的都贪钱好色,还很残忍,比我们日本人差远了……” 聂冲怒道:“放屁……” 她没屈服,反问道:“聂冲君,你难道不承认?我们日本人才那么一点点,但就可以打进你们的国家,要不是你们国家的人有问题,这个能够吗?” 聂冲无语,这个时候中国境内确实是军阀割据,民不聊生,有如一盘散沙。如果是万众一心,日本人哪有丝毫机会?他嘴硬道:“那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家事,总之就不能容忍你们日本人来践踏我们的国家,杀害我们的人民!” 见聂冲发急,她伏了下来,叹了口气道:“我不喜欢中国人,但我喜欢你。就喜欢你一个。我真的想你为我们日本国服务,但现在不可能了。你杀害了我们的长谷将军和坂井将军,日本人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跟你去和日本人作对,你们中国人都坏,当然除开你……嗯……怎么办?”她似乎很纠结。 聂冲笑道:“算了算了,就当我没遇到你。我继续杀我的日本小鬼子,你继续为你的国家卖命,相安无事,这样好不好?” 她又犹豫道:“但我们……” 聂冲道:“忘了吧。” 她低头小声道:“但我忘不了……咦,你又来了……呀……别……我能不能抗……抗日呀……” 聂冲哈哈大笑道:“这个时候,不准你抗日……” 第五六章 背后袭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聂冲一觉醒来,一头是汗呀。体力的极度消耗,他不觉间睡着了。身边的福田睛子却不见了,她竟然不辞而别。让他要点安慰的是,武器一件都没少,她也没趁机把他杀掉。或许她真的是喜欢自己的吧?要是……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聂冲呆坐了半晌,这才把一额汗抹掉,或许这就是一场绮梦吧,梦醒了,生活还得继续,鬼子还要照杀。当然,女鬼子或者可以留…… 收拾了一番,聂冲把缴获的地图摊了开来,他不是专业人员,对地图不是很熟悉,但这一圈那一圈的,应该是八路军或者国军的势力吧?聂冲看来看去,决定去最近的北面的那个圈圈里去看看,他是受够了这孤单寂寞的一个人生活,真的是很难过。难过得都让他怀念这日本女人了。这心态很不好,得去找中国人一起生活。 重新踏上了征途,他加快了脚步,一路翻山越岭朝北面的方向走,一个多时辰后,感觉脚下似乎有些颤动,侧耳听听,隐隐约约有枪炮声在鸣响。聂冲精神一振,有战斗必然有男鬼子,正好去杀杀。 他打起精神,一路朝前跑,枪炮声已清晰可闻了,远处的天空中还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好像就在前面一座大山峰的后面传过来的。聂冲跑近这山峰,头便是大了,这座山峰真的很陡很险,而且高度不低,要爬上去垂直距离起码四百米啊。 他在山脚下转了一圈,周围没有通道,尽是沟沟壑壑,还荆丛密布。现在只有华山一条道了,没办法,爬呗。 聂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这座高峰,长嘘了一口气,这番没白废力气。这座高峰是这一带的最高点,山下相对平坦,山脚下的平地上是人头涌涌,数百个鬼子正聚集在下面,朝着对面的一座矮峰进行攻击。山脚下是一个鬼子的迫击炮阵地,有八门鬼子的迫击炮正在源源不断地朝着那矮峰炮击,远处有上百个鬼子正不停地朝前冲击。 爬山很辛苦,但爬到了鬼子阵地后面,那就是一种幸福了。聂冲用望远镜观察了一阵,对面应该是一队国军在防守,他们人数不少,打得也很顽强,但没有重武器,根本阻挡不住日军的攻势,已有一小队的鬼子兵冲到近前去了,形势相当不妙。 这山峰太高了,而且这一面也是光滑如资深的秃子,毛都没一根,太险了,一不小就得坐滑梯般滑到山下小鬼子的眼皮底下。是有点冒险,但国军形势太危险,不能不出手。 聂冲找了一个稍为像样的地方,这里的坡度大约是七十度多些,不过山腰上有一块巨石挡道,就是失足,也可以挡上一挡,应该有得搏一搏。他咬咬牙滑了下去,屁股很痛,巨大的冲力让他一头就磕在那大石上,哐当一响,头盔重重地撞在山石上,脑子一阵眩晕。还好,小鬼子出品不错,质量蛮好的,没受伤。 这里已是半山腰了,鬼子的身影已是很清晰,那炮声是震耳欲裂,一堆鬼子的炮兵正在忙得不亦乐乎,硝烟弥漫,没鬼子发现聂冲这个孤单的人儿。 聂冲悄悄地摸下二十几米,这里已到了冲锋枪的射程之内,便是不客气了。 哒哒哒……冲锋枪吐着火舌,一个来回就把那些鬼子的炮兵全部击倒,连带旁边不远处的四五个手舞着指挥刀的鬼子军官。 热闹的炮声突然间沉寂下来,反而代之的是那种激烈的哒哒声,鬼子慌乱了一阵,便有一个小队四面围了过来,又集中了四五挺机枪,猛烈地射向他这个偷袭者,瞬间几乎把这山腰都密集封锁住了。 聂冲的头都抬不起来,周围尽是灼热的弹头在飞,还好手上是利器,不用瞄准,只管把枪口伸出去哒哒哒……管他扫不扫得着。让他放心的是,这面的山坡陡峭,鬼子没那么容易爬上来捅刺刀。 没有了迫击炮的支撑,对面的国军的反击开始猛烈了,前面的鬼子也不愿放弃即将到手的胜利,双方在绞着,战况更是激烈。 聂冲不停地挪动着,寻找机会出枪,重点是照顾下面的的炮兵阵地,绝不让鬼子重新操炮。打不了枪就是坐躺在山石后面扔手雷,手上的手雷不少,正好消耗消耗,管他炸没炸着,只管扔。 山下的鬼子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山腰上的那个无耻的袭击者是伸手可摘,但偏偏就没有路,好几个鬼子兵奋勇上山,但无一例外冲上几步就滑落下去,这山太陡,陡得都不能让人爬了。 火力都几乎给吸引到这边,那边的鬼子很快就支撑不住了,他们的人数远比国军的少,给士气大振的国军一个反击就开始败退。国军见机出击,冲锋号都吹响了,山上正有数百人奋勇地冲向败退的鬼子,短兵相接,开始拚起了刺刀。 这边的鬼子大部份都冲向了那边的战团,只留下大约一个小队的人马来对付聂冲。大约拚刺刀是他们的最爱吧,又或者留在这里太过危险,那山上的冲锋枪太恐怖,手雷又扔得远远的,大多还是凌空爆炸,让你连躲的地方都没有的干活…… 鬼子火力的减弱,让聂冲有了一点空间,他是左爬右爬,瞅空就扫上一梭,冲锋枪的杀伤力太大,射程内几乎都没活着的鬼子了。打了半天,他们是学精了,没死没伤的都躲在远处,只用枪弹竭力地封锁住山腰。 聂冲无奈,背起冲锋枪,取下三八,瞅空点射鬼子,但空间始终不大,没时间让他有瞄准的机会,砰了几枪好像都放了空。 前边的战场更是白热化了,双方在忘我的拚杀着,你捅我我捅你,形势一片绞着。聂冲是很着急,但鬼子的火力凶猛,一个不好,立即就得中枪。无奈之下,他放弃了了努力,只管躲在石后歇息,不再动坦。 鬼子们乱枪放了一阵,不见有什么动静,大约是以为聂冲死掉了吧,枪声立歇,几十鬼子忙着加入前面的战团去了。拚刺刀是他们的最爱,既然这个偷袭者瓜掉了,没理由不去过过瘾。 硝烟弥漫,聂冲望不清下面,相信下面也看不见自己。等了一会,不见子弹射上来,聂冲立即行动起来,悄悄地往前摸,他想下山去再帮国军一把。借着烟雾的掩护,他腾挪到了山侧,这里的坡度依然很陡,不过勉强可以下滑。 正要滑下去,抬眼望前,却见远处的山道上正有一群黄蚂蚁在快速移动,人数还不少。他心里暗叫不好,鬼子还有援兵!如果给他们溜过来,这队国军够呛。 聂冲心急之下,咬着牙,一路向下,屁股的疼痛次第而起,不过他的屁股已是久经考验,并没感觉特别的不适,堪堪能忍得住。 这是山侧的一条乱石谷,没有鬼子守卫,聂冲有惊无险地滑了下来,立即摘下冲锋枪朝前飞扑。 第五七章 阻击援兵 鬼子援兵离这边还有点距离,他决定先帮**一把。聂冲小心地潜出了乱石谷,前边依稀有二三十个鬼子在忙活,他们正在忙活,收拾着炮兵阵地和机枪阵地。这边到处都是烟雾,视线不是很清。 聂冲借着烟幕的掩护,迅速冲了过去,他身上的装束是最好的掩体,没引起鬼子的注意。 扑到近前,聂冲不客气地扣动了扳机,把炮兵阵地的十几个鬼子扫倒,一边快速地向四五十米外的机枪阵地移动,一边冲一边扫。 鬼子绝对没想到这个家伙没死掉,还敢溜下来,猝不及防之下,二十几个已给摞倒了,剩余的七八个立即卧倒要反击,但他们的武器始终不够聂冲的便利,聂冲一个翻滚,砸出两颗手雷,冲锋枪再扫荡一阵,眼前就几乎就没活物了。 聂冲冲向那机枪阵地,这里有五挺机枪,还有一挺重机枪。望着百余米外鬼子的背影,聂冲想也没想,立即飞扑过去,掀开鬼子的尸体,操起了重机枪,上面还插着一横排的子弹,应该还可以扫一阵。 突突突……重机枪响了,手上颤动得很厉害,不是很习惯,毕竟是第一次摸这玩意。聂冲咬着牙,快速地把子弹泼了出去。很快扳机就咯嚓了,他不会上子弹,只能避重就轻,扑到旁边的歪把子前,对着鬼子的背影又是一股脑儿地泼。 前面的鬼子在冲锋要去拚刺刀,后面的子弹却是如影附形,这下袭击简直就是致命。突突突……哒哒哒……把两三百个鬼子都弄趴在地,死的应该不多,更多的是自然反应,吓趴了。 鬼子愤怒了,就有几十个站起来要反击,但趴下去再站起来,已是不够机枪快。血肉在飞,这机枪阵地地处高坡,下面的的趴下来,面积更大,中枪的机会更多,躲着也中枪那。鬼子们憋不住了,一窝蜂地站起来,冲向聂冲。距离已有点远,速度再快也没快过机枪子弹,那片地里,鬼子们在不断地手舞足蹈,冲冲下就没几个了。 机枪太过厉害,有一部份鬼子见机就不再往回冲了,反而是掉头去前面的人窝里拚刺刀。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反正大队长都玉碎了,没人管。 聂冲扫了一阵,没鬼子再送上门来。前面的战团纠结,双方是如火如荼,**的人数占优,相信他们能应付下来,那就去阻击鬼子的援兵吧。 聂冲没有犹豫,抱起一挺机枪,捞了一箱子弹,再从鬼子的尸体上摘下十几颗手雷打好包,他悄悄地缩进山角,然后朝后面跑去。鬼子的援兵应该快到了,必须找个好地形,不然肯定是抵挡不住。 肩扛手抱,一路向前,这山道还是挺宽的,但山不高不险,仗没法打。前面一里多地,倒是有一个险峰,但鬼子援兵的人影已现了,来不来得及?犹豫了一会,聂冲咬紧牙关,冲!跟鬼子抢时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算是夺命狂奔了,在鬼子的呼吸声都似乎清晰可闻的状态下,聂冲一鼓作气地冲上山顶,他仰躺山上,喘息声有如牛吼,两眼尽是冒着星星,有点脱力了。 这是一座孤峰,好像只有一条路,其它的都是悬崖。那山道就在脚下,是沿着一条深沟一路蜿蜒过来的。这个地方很险,适宜打阻击,当然也容易给包饺子,不过后面还有**在战斗,做个饺子应该不用太担忧。 聂冲还没喘匀气息,山下已传来了吆喝声,都是兽语,鬼子的援兵来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晃着头颅,让自己清醒了点。抬眼望去,已有二三十个鬼子,小跑着向前去了。 聂冲咬紧牙关,把机枪架了起来,扣响了扳机,哒哒哒……模糊中一堆人影正在仆着街,来来回回几下,终于没了。有零星的子弹射上来,但在机枪的威慑下,都是子弹在天上飞。 聂冲把头缩了回来,顺手砸了几颗手雷下去,轰轰轰的,就不知道有没有炸着,管他那么多,手雷子弹多得是,带着老累,就砸呗。他是没停没歇地砸,一边监视着前面,又有几十条人影从山脚下涌了出来,他扣动了机枪的扳机,让他们都成了机枪碗里的菜。 打下枪扔下雷,蛮惬意的,过不了半个时辰,聂冲总算回复了一点元气,眼里不再有星星点点。让他安心的是,鬼子的大部队并没有通过这段山崖,最多也就几个,投入战场泡都不会冒几个,阻击任务算是很成功。 这时山腰上是爆炸连连,烟雾中正有几十个人影在晃动,鬼子不甘受虐,开始还击了。这山峰虽然不算陡峭,但也不是你想冲就冲的。聂冲没费什么劲,砸几颗手雷下去,立即滑落一堆,再扫上一梭子弹,山上立即就安静了。 后边的山侧响起了爆炸声,应该是鬼子在侧边架起掷弹筒来轰了,准头一都没有。聂冲解决了这边,立即抱起机枪跑到那边,那下面山道的转弯处,果然?p> 幸欢压碜釉诿睿诓煌p丶茏胖赖埠淅春淙ィ嵌任侍猓湟彩前缀洌故怯幸欢压碜颖谇雷排员叩纳椒澹抢锏纳酵繁日獗咭夏敲匆淮蠼兀愀疑侠矗共皇腔沟牟耍?p> 聂冲开心地打了起来,把山路上的鬼子扫倒,再调转枪口,把那边山顶上的鬼子都突突了,他们的火力点还没形成,好打得很,那是有他打没他们打的哦。这方面聂冲是经验实足,怎么打怎么的有。 聂冲占着地利,鬼子的重武器根本没发挥的余地,可谓是苦不堪言。又有一个小队的鬼子不要命地往山上冲,但也捱不过三颗凌空飞爆的手雷的打击,攻势立即唤散了。 聂冲架起机枪扫了一轮,已没多少能站得起来的鬼子了。不过从前方败退下二三十个鬼子匆匆地朝这边不要命般地涌过来,看来**那边的形势不错,鬼子开始溃逃了。这个倒是有点稀奇,鬼子败逃倒是没多见,看来这批鬼子应该不会是他们所谓的老牌劲旅,而是像前几天遇到的那批新兵,意志力没那么坚强,还没形成真正的战斗力。 聂冲毫不客气地用机枪招呼过去,把他们打得四下乱窜。中枪的中枪,跳沟的跳沟,有几个憋不住了,只能又缩了回去继续拚刺刀。 正打得高兴,头顶突然传过来几声瘆人的啾啾声,不好,是鬼子的掷弹筒掷弹上来了,山顶狭窄,没地方躲避,聂冲吓得扔下机枪,一个翻滚,滚落坡下。 还未停止滚动,山顶却是爆炸连连,鬼子的三门掷弹筒在肆虐着山石。这一面已没多少活着的鬼子,聂冲立即取出冲锋枪,朝下滑去,时不时对着还在微动的鬼子哒上一梭子弹。形势很危险,山下不知道还有多少活着的鬼子,但山顶已呆不住了,只能向下冲了。 他很小心,是坐躺着一路向下,一边摸着鬼子尸体上的手雷,顺手就扔下去,他知道这种状态很危险,所以很小心,一定得保证清空山上山下的活鬼子,自己才会安全。 第五八章 一打到底 爆炸声隆隆,哒哒声不断,他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见着风吹草动就是子弹侍候。有惊无险地踏上了山道,山顶还在轰隆隆呢,鬼子的掷弹筒是在拚着老命在放炮。 周围尽是鬼子的尸体,都几乎阻塞了道路,山道侧边的深沟里也几乎是铺上了黄色的地毡,看来有不少的鬼子受迫不过跳下去了,其中有不少没死掉,但相信他们也跑不远,这山沟尽是乱石荆丛,至少中国的蛇肯定会很多,摔你不死咬都咬死这群畜牲。 聂冲反手掷了颗手雷过去,然后闪了出来,就是哒哒哒……没多少活的鬼子,只飞出三个,二个摔下去了,一个仆在沟边。侧头一看,他在山顶上扔雷造出的“政绩工程”挺壮观的,这山壁都是风化石,不是很结实,给手雷炸塌了一面的石壁,几乎阻塞了山道,不过勉强还可以通行,聂冲不敢大意,砸了两颗手雷过去,然后冲了过去哒哒哒。 在鬼子死尸堆里穿行,他不能不万分小心,对疑似目标绝不惜子弹。哒了一阵,便是咯嚓了,没子弹啰。还好,活着的鬼子没多少,也没遇到多少抵抗,这边的鬼子不是死了,就是跳下去了,伤的躺着肯定要中枪。 聂冲腾挪到山道侧边,却见那前面的矮峰上,依然有掷弹筒往头上的山峰掷弹,好像不用钱似的。那边山下还聚集着七八个鬼子,看样子,都是些小兵。他们都贴在山壁上,战战兢兢,不敢冲过来,也不敢逃回去。 看来是一群新丁,没多少战斗经验,军官死光之后,他们就不知何去何从了。他们甚至没发觉聂冲这条大虫已经下山了,七八个就在那里发颤,或者是在祈求着那掷弹筒能把上面那家伙掷死吧。 利器已成了烧火棍,一枪一枪的砰,万分危险,前面的那几个鬼子还得解决掉,老累呀,打完收工睡觉去。那是一群土鸡,对付土鸡聂冲有的是办法,眼角瞅瞅,周围没有活物。聂冲不客气地扒了一具身材还算高大的尸体的军服下来,把自己身上的特种兵军服换掉,然后就是跌跌撞撞地窜了出去。 那几个还在贴着山壁听声音的鬼子只道是同类,根本没什么反应,直到这同类手里有两团冒烟的东西砸过来的时候,再想反应已是迟了,便听惨叫声阵阵,四五个鬼子缺了胳膊断了腿,倒有三个反应神速,飞步躲雷炸,不料方位有点出错,直接就踏进了深沟里面,咚咚三响,还伴着三声的惨叫。 聂冲低着头猛冲过去,顺手又拔了两颗手雷,转了道弯,那边的山脚尚有四五个鬼子,正在端着枪向这边警戒,这边的惨叫让他们是万分警惕,不料烟幕中却窜出一个自己这边的同类,他们的神情都是一滞,枪口难免下了垂。突然见着这个同类仆街了,仆在了一块大石后面,似乎失足了,情形很狼狈,样子很搞笑,但此情此景他们是一点也笑不出来的。 他们还没松口气,有两颗东西已砸了过来,带烟的哦。手雷!八嘎!这群鬼子慌乱起来。 轰……轰……两响,不死全带伤,没死的便见着那个同类,突然间便是冒了出来,还猴急地举起了枪,砰来砰去……你八嘎的,打谁呀?怎么打起俺来了,斗鸡呀……中了枪的伤鬼子简直是死不瞑目啊。 聂冲扑前几步,朝山上望去,差点笑出来了。这山的靠近山顶,正有六七鬼子在操着三门掷弹筒,轰来又轰去,那里的空间很狭,而且老陡,那几个鬼子的行动极为不便,但他们还是专心致志地操着他们的本行,很认真的轰前轰后,态度相当的端正。 靠近山顶,尚有一个鬼子兵趴着在观察对面,他不敢太露头,生怕给一枪爆头,他时不时回头嘀咕,指挥着炮兵轰着正确的位置,那态度端的是认真无比。 聂冲闪到正面,举起了枪枪,一枪下去,那个观察兵便是咕碌碌地碌了下来,那些掷弹筒兵都是吃了一惊,回头一望,见着一个同类在举着枪,砰死了上面的,再来一枪又砰掉了一个。 敌袭……他们都是慌乱之极,想找地方躲闪,但这里的地方实足容不下多一个,然后便是咕碌碌,全都碌到了这个同类的面前,而这个同类实在是可恶,居然举起了刺刀就是一阵捅…… 聂冲解决了这群,再往前冲,前面的山窝里尚有一群鬼子,不过都是鬼子的伤兵,人数大约是十几个,不是伤了这就是伤了那,见着聂冲窜出来,有一个甚至还向他招招手,意思很明显:你的到这里来的休息的干活……毕竟聂冲换上的衣服那可是血迹斑斑啊。 望着这群缺了胳膊断了腿的畜牲,聂冲有点犹豫,这就是一群鬼子的伤兵,似乎有点胜之不武,虽然他明知小鬼子德性,但手上拔了销的手雷始终无法扔过去。 迟疑了几秒,聂冲无奈地表明身份,他大声喝道:“小日本,你们已经给我包围了,我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p> 督挡唬俊被耙舾章洌悦姹闶巧Ф鹄矗芏墓碜涌即虑拱卫琢恕?p> 聂冲闪到了旁边一块大岩石后面,又高声厉喝:“小鬼子,你们已给我包围了,要命的,立即放下武器向我投降,不然统统的消灭……”话还未落,几颗子弹已飞了过来。 聂冲是如释重负,既然你们敢打枪枪,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手上的手雷飞砸出去,接连三颗,然后探头举枪,对着还在动的身影砰了几下,便是安静了。 聂冲坐倒地下,有点回不过神来,这群可是一个中队的鬼子啊,想不到居然给自己一人硬打硬地吃了下来,这回可是除了占有了地势,是没花没假的硬打硬拚的呀。看来只要得法,这小鬼子其实是不难对付的。嗯,为什么**几百万人马都打不过这班鬼子呢?真他奶奶的想不明白。 穿越过来二十几天了,打掉的鬼子数也数不清,除了个累字,身上几乎是完整无缺,这些鬼子好像就是一群土鸡瓦狗嘛。但**八路军他们为何打得那么辛苦?他真的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他也不想去想了,一放松下来,一阵浓浓的倦意便是袭上身来,阻也阻挡不住,他是咬着嘴唇掐着自己的肉,告诫着自己:革命尚未成功,千万的别睡……但那上眼皮却是一个劲地往下眼皮掉,怎么抬怎么起不来…… 第五九章 营长莫敌 朦胧中,似乎有人动了他几下,聂冲不耐烦地嚷嚷道:“别搞,我要睡觉……”实在是太累了,刚刚和福田睛子“骜战”连场,又要爬山越岭,还要对付数百个小鬼子,精神是高度集中,体能是用到了极限,这个累啊!累得他现在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还是二十二了,睡了再说。就是给鬼子的刺刀捅,也要睡……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他只感觉到自己成了一块香肉,似乎周围有很多饿狼的眼睛在闪闪发光……他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差点就失声惊叫,奶奶的,真的很多饿狼……完了,给鬼子包围了!他的冷汗是汨汨,有如黄河之水头上来啊。 天好像是刚刚放亮,这一觉还真是睡得昏天黑地呀,都到天亮了。觉是睡够了,精神好像相当的好,但却睡出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前面依稀站着二三十“黄皮狗”,无一例外:眼光灼灼…… 这该死的睡觉啊,老是误事!一次给山贼当野猪办了,第二次是给新四军当家猪抬了。这次更不妙:给鬼子当猪给圈了! 真是猪啊!睡,睡什么鸟觉?没活路了,跟他们拚了!少一个鬼子就少一分祸害!聂冲顺手去摸枪!他要垂死挣扎,他要宁死不屈,反正这回没做大监的危险,怕你个鸟! 枪已在握,眼角一梢,身上居然盖着一件军服,自己盖的?还是鬼子变好心了?不可能!他有点迟疑,侧头稍稍瞄了一眼,那站着的一溜“黄皮狗”,好像……好像……真的是黄狗子哦,颜色有点土,但绝对不是那个黄!不觉间又瞄多几眼,望了个清,他顿时如开了个洞的皮球彻底泄了气。 他大大出了一口粗气,这黄非那黄,不是小鬼子,而是一班**的将士啊! 聂冲抹了把汗,扔掉了枪,爬将起来,双手环抱,做了个江湖把式,他真怕这班“白狗子”不分青红皂白乱打一气,死了可又窦蛾啰,他急忙张开口嚷嚷道:“**兄弟,别误会,俺是……”触眼所及,人家并没有动刀动枪的意思,他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说话是嘎然而止。人家现在是很庄严,他只能肃穆了。 对面突出人丛中站着一个像是军官模样的人,光线有点暗,轮廓看得清,相貌却是道不明。只见那军官大手一挥,后面二三十个**,突然间便是动作起来,一阵快速移动。 聂冲吓了一跳,很快就镇定下来。他们不是在持枪放炮,而是在挪动步伐列席整队,一阵碎步,他们迅速排出十人一行的三排队列,整整齐齐那。 聂冲不知他们想搞什么鬼?却听那军官突然间低喝一声道:“敬礼!”便听唰的一响,三十个**战士全都举手敬起了军礼。 聂冲一愣,呆了几秒,他慌忙举手还礼,人家是“白狗子”,但是很有礼貌,这个他不能失礼。 那为首的**军官放下了手,大踏步迎上前来。聂冲定睛望去,这家伙看上去倒是很精神,但军服是血迹斑斑,肮脏不堪,略显破烂,身上的硝烟还没经过清洗,残留着昨天血战的痕迹。 这军官身材稍显矮小,不会超过一米七,身上没有多余的一块肉,绝对是精壮。看模样还很年轻,最多二十六七岁左右,看他的军衔依稀是个少校,应该是营级干部。在民国的**中可是将军一摸一大把的,这个……就是屁大的官。 聂冲受过多年的教育,打心眼里是瞧不起这班只会躲在峨眉山上摘桃子的家伙,也是的,这帮国民党的军队,就会逃跑,几万人连几百个小鬼子都打不过,更别说腐朽到了八百万精锐都打不过小米加步枪的解放军,实在是一群吃屎拉饭的家伙。 就舀这一仗来说,他们虽然敢于直面凶猛的日本小鬼子,这个令人敬佩。但他们的人数可比小鬼子多多了,还打成这鸟样。要不是自己出手,他们恐怕就要阵毁人亡了……这班饭桶的战斗力真的太差了,也怪不得一群小小的小鬼子就敢来中国大地耀武扬威,都是他们惯的啊。 一个人孤单寂寞,他真的想投靠一个组织,但历史问题原因,还有就是严格的组织纪律,他不能留在党的队伍里。他是有心去**中找点帮手,但心底里是很鄙视**,昨天终于亲眼目睹了传说中**的战斗力,此时心里难免要犯起嘀咕:跟他们混,不是更糟糕吗?历史问题相信不会太追究,但很快就会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钉上几钉哦。 聂冲脑子里是想三想四,那军官却是迎面而来,他的表情很冷静,或许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吧。但身上却带有一种气,是属于凛人威严的那种,有点令人肃然。这个应该是当领导的材料啊,比他这个有点吊儿郎当的气质的人来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那种气质,聂冲也不能不在心里暗暗赞叹:“这家伙应该是个猛将兄的类型哦!” 那军官走到聂冲面前,定定地看着聂冲,那眼神有点灼灼,盯得聂冲心里一阵的发虚,有点手足无措,真想吐口口水,给他洗脸。他心里暗骂:“盯什么盯?看什么看?你就一个白狗子啧,一群小小的小鬼子都打不过,神气个屁屁呀?” 那军官盯了一会,突然开口道:“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表情是相当的严肃,好像差了他几十万一般。 聂冲心里有气,哼了一声道:“当然是中国人。” 那军官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他又问道:“请问兄弟,你是哪部份的?” 聂冲顺口答道:“哎,哪部份都不是。就独来独往一个人,专打小日本鬼子的,哪里有小鬼子,我就去那打。” 那军官脸上的阴云好像彻底化开了,脸上现有一丝半丝的笑意,他说道:“昨天……”似乎想应证昨天战场发生的事。 聂冲随口道:“正好路过……路过,是这股小鬼子不走运。嘿嘿。”他干笑几声。此时他的心情好像是书里上写的“近乡情更怯”的那种心理,他很不想一个人孤单地战斗,但想去的地方没法留,不愿留的地方人家却凑上来,真的是很纠结。**虽然是汉人,但却不是新中国的人,和他们混在一块,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寂寞时是会有那么一点想法,但见到了真人,他不由得又生起“赶紧溜”的心思。 干笑声未落,那军官却很大声地说道:“兄弟,多谢你了。国民革命军第48军176师1056团二营营长莫敌,代表全团所有官兵向您致敬!”他手上有了动作,啪的一声,很严肃地向聂冲敬了一个礼。他身后又是唰的一响,三十几个战士也跟着举手敬礼。 聂冲一愣,脱口道:“176师?你们是桂军?” 那叫莫敌的军官点头说道:“正是。” 聂冲心里有一股莫明的感动,这176师的事迹他在后世可是听说过的,对于这176师他是打心眼里佩服的。他是安庆人,从老人的口中时不时能听到抗战时期安庆的秩闻,约略知道在抗战时期在天柱山一带作战的**将士就数这桂军最英勇最顽强。 他还听老人说过,抗战期间,天柱山一带有国民党的176师、138师和第11游击纵队驻防。当时民众有对其评价的民谣:“要吃鬼子肉,只有一七六;愿给鬼子杀,不要一三八;宁当亡国奴,不要十一游”。另外还听过有这样的民谣:“吃菜要吃白菜心,嫁人要嫁广西兵。广西兵,好良心!”可见这176师在当时,嗯,应该说是这时,口碑是极佳的。 而且他还依稀听到过“莫敌”这个名字,他没细究,只道是那种莫敌,不料竟然是个人名。那么这个营长莫敌是个不折不扣的抗日英雄哦。 想不到竟然撞到这班传说中的英勇抗日战士!要不要跟他们混?聂冲心中难免波动起来。 第六十章 愿跟你走 聂冲还在心大心细,那营长莫敌的眼神却是紧紧地盯在他的身上,似乎在研究着这个并不是很起眼的人,竟然能把数百个日本人消灭掉,而且身上还没脱层皮,这也稀奇古怪了点儿吧? 莫敌心里确实是很好奇,眼前的这位实在是让人不能不佩服啊。昨天他的部队正遭受小鬼子的猛攻,眼见就要失守了,想不到的是日军背后突然间乱了。从望远镜上看,依稀是有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军人正在袭击着鬼子的阵地,把鬼子的迫击炮和机枪阵地全都端掉了,让鬼子不战自乱。 他趁机发动冲锋,几经苦战,总算消灭了这股鬼子。但后面依然枪声阵阵,他亲率部队前去支援,但见到的却是狼籍的鬼子尸体,数量还真不少,足足有一个中队。但活着的已经不多了,上面都不会动了,下面深谷里倒是有数十个鬼子在动来动去,但都是这伤那伤的,补补枪就解决掉了。 他心知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军人出的手,心中那份感激自然是难以形容。他是细心的人,一马当先去搜索,他是发现了那套奇怪的军服,也看见了一个没穿军服的鬼子尸体,他立即反应过来,那个壮士肯定是换了装去摸鬼子了,他立即命令部队不要对鬼子的尸体动刀动枪,生怕误伤那位壮士。 他是很着急,这个壮士可是一个人在斗鬼子的一个中队,鬼子是垮了,这位壮士的安危……他不敢想像。直到看见了一个躲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的“鬼子”,这个“鬼子”的身材比大多数普通的小鬼子要稍显高大,跟那个没穿衣服的鬼子身材差不多,这个不会是那个吧? 他阻止了一个想上去开绑的战士,上前想唤醒他,但这个还真能睡,把他的手推开,打在手上很痛很痛,这人的力气真的很大。打开了自己的手手,他却继续旁若无人地呼呼。不过从他的嘴里吐出的梦语,还是听出了中国的话语。 他是松了口气,这位壮士没穿没烂,只是太能睡了,居然能在尸堆中呼呼,能的都不能不让人敬仰,还是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那种。他心里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这可是真的壮士啊!他太会打小日本了,如果能到自己的部队……不过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念头,这是一个人强于自己一个团的战神…… 莫敌的态度很恭敬,这难免让聂冲心里又跳动了几下,他顺口问道:“莫营长,这场仗是怎么回事?” 莫敌很有礼貌地说道:“前几天,小日本的第十五师团突然间向我军发动了全面进攻,我军次第抵挡,不料那一三八师突然间脱离了阵地,我师没法应付,损失很大,只能撤退,我部也损失严重,团长他……”他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动情处眼角有点泪光,声音也有点哽咽。 这个看上去是个流血不流泪很汉子的一个铁血军人,但居然落泪了,看来人性是大大的有。聂冲很感动,连忙安慰道:“莫大哥,你别伤心。这个仇我们迟早会报回来的,小鬼子蹦达不了多久的。” 莫敌抹了把泪,突然间说道:“聂兄弟,我莫敌能不能跟着你去打小日本?” 聂冲啊了一声,嘴里不由得这个那个起来,他真的很纠结,了解历史结果的他知道跟国民党部队混在一起迟早没有好结果。但这莫敌和一班英勇的战士却是实打实的敢于和鬼子们动刀枪拚杀的真的汉子,怎么能嫌弃他们? 但这个……会那个……哎,他真的没办法决择。只好说道:“莫大哥,兄弟就一个人,孤魂野鬼一条,大庙不收小庙不留,兄弟也无意去投靠**,这个……” 莫敌却很坚决地道:“兄弟,你太能打小日本了。我莫敌可以不要国不要党,只要能多杀小鬼子。兄弟,我莫敌一条命是你救的,从此以后,你去哪我莫敌就跟到那!” 莫敌是决绝的人,认准了就一条路走到底。聂冲杀小鬼子的手段让他万分敬佩,隐隐感觉到,只要能跟着他,小日本必然会倒大霉。团长褚兆月在此仗中为国捐躯,对他的打击很大,褚团长是他最尊敬的人,这仇无论如何都得报。但怎么报?他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直到遇到了眼前这个杀神,一个人可以打垮几百鬼子的绝对杀神,他是眼前一亮,立即下定了决心,什么都不管了,跟着他,杀鬼子! 聂冲心里是万分不愿意,有人跟着,虽然不再寂寞,但从前段经历来看,自己一个人行动,对鬼子的杀伤力是最有效的。如果无端端多几个尾巴,这尾巴还不是很强壮,绝对会缚手缚脚啊。 他很想坚决地拒绝,但人家却是情坚意定,立定青山不放松,那态度坚决的是扑面而来呀。怎么办?聂冲是心肠软的人,不太会拒绝人家,犹豫之下,嘴里难免又是这个那个哼哼唧唧了一番,人家的态度却一点也改变。最后没办法,只能小声嘀咕道:“莫兄,你要跟着我,但你的兄弟们怎么办?” ?p> 卸话不说,回过头来,对着那三十几个兵大声说道:“弟兄们,我,莫敌,决意脱离我?76师,我,不是要做逃兵,而是要跟着这位壮士去打小日本,更有效地为我们团长报仇。现在我,莫敌,已不再是1056团的二营营长,就是一个游离的中**人。你们何去何从,请自己选择。愿意跟我们走的,我们欢迎,不愿意的就请回去。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杀小日本!” 话音刚落,三十几个却是群情汹涌,聂冲杀鬼子的手段他们都是耳闻目睹了,一个人的杀伤力竟然比他们一个团还要强劲,而且还不会穿不会烂,跟这样的人打小日本,简直就是喜从天降,光宗耀祖啊。没有一个反对,三十口同声:“我们愿意!” 聂冲心里苦笑,他奶奶的,这家伙倒会蘀自己兜售生意,现在都尾大不掉了,还机动灵活个屁呀? 莫敌小跑着过来,向聂冲敬了个礼,大声道:“报告长官,卑职部下总共三十三人,全部愿意跟着您。请长官示下。” 聂冲啊了一声,他没做过领导,一直是在被领导着。现在是火线升了官,还有三十四个兵,这让他又有点手脚是多余的感觉,怎么摆怎么不舒服。现在他就是一个硬赶上架的可怜的小鸭子,颤手颤脚难免,但叫还是得叫几声吧?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队列是动了一下,那三十三个全都在肃穆啊。聂冲小心肝跳了那么几下,头皮在发麻,这领导真的不容易做啊。他干咳了两声,说道:“弟兄们,我叫聂冲,是……是海外的归国华侨,独自回来打小鬼子的。既然……既然兄弟们看得起我,那咱们就一块去打小鬼子吧。”掌声如雷,士兵们在欢呼,他们似乎在庆祝找到了明主。 聂冲却是汗颜,真的是大汗流湿了颜面啊。憋了半天总算憋出这一笃屁来,还弄得大汗淋漓啊,心里再次感叹:领导真的不容易做! 第六一章 宣扬战绩 莫敌和一班弟兄都很兴奋,不管这聂冲是什么人,但他打小鬼子实在是太厉害了,跟着他,三个字:准没错! 聂冲还在心大心细,不知道这步棋会不会走错,一个不好,满盘皆输啊。莫敌却继续向他兜售,提出他的部下尚有一百八十几人,希望聂冲能一并收留…… 聂冲愣了几秒,感觉一个是收,二个是留,再收多几个好像也没什么?牙一咬,便是答应了。 收队回去,聂冲边走边向莫敌了解情况。据莫敌介绍,昨天那一仗打得极为惨烈,176师在潜山西北的横山岭布防,和日军十五师团的苦战,血战连场,部队损失极为严重,但也没让小日本好过。不料,坚持了两天后,昨天凌晨,侧后的的**一三八师遇到小日本攻击,一三八师抵挡了一阵,竟然就私自撤离了,一七六师腹背受敌,只能撤退。这莫敌所在的1056团以及师部警卫营和炮兵营的官兵给留下来掩护主力撤退。任务是完成了,他们也侍机转移,但小日本一个大队是穷追不舍。在转移过程中团长褚兆月为国捐躯,莫敌是接过了指挥权和日军拚命撕杀。形势很不利,要不时聂冲援手,后果不堪设想…… 很快就回到了昨天的主战场,鬼子的尸体依然是横七竖八,**的遗体都集中到了一个山窝里,正有二十几个战士在闷头挖坑,旁边却有数百个受伤的战士或坐或躺,周围一片死静,战士们的脸上都没丝毫表情,整个气氛沉闷之极。 不过此时却是有一小揖似乎是表情很放松还带着兴奋的色彩呢,那是十七八个**战士正在山角一侧不亦乐乎地在玩着几门迫击炮,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瘦子更是像呵护宝贝一般正在用一块颇为干净的白布在擦着一门迫击炮,那表情还蛮开心的。 莫敌小声地对聂冲道:“长官,他叫李毕初,是我们176师炮营的营长,这次因为舍不得师部的两门重炮,撤离迟了一点,只能加入我们后面的阻击队列里。他是个炮痴,这次托您的福,缴获了六门迫击炮,现在就数他开心了。” 他径自带着聂冲走到那李毕初的面前,叫了一声:“李大哥……” 那李毕初眼睛只梢了一眼,就继续垂下来继续玩着他的炮,嘴里应道:“莫老弟,你怎么带了个小日本过来了。小日本不是东西,杀掉就是啦。” 莫敌笑道:“李大哥,这就是救了我们的那个英雄呀,你这些炮可都是他缴获的……” 那李毕初啊了一声跳了起来,蹦到聂冲面前,左观右望,嘴里喃喃:“不像啊,他穿的不是这个……”敢情他也在望远镜子里见到了那个奇装异服的“鬼子”,他的这些宝贝他可是亲眼望到这人把那里鬼子炮兵都消灭干净的,当时他还担心这个人乱扔手雷,把炮炸坏呢。直到炮到手后,他才松了一口大气。八门迫击炮,除了两门有点故障外,其它六门抬手就能用。在军中几时能看见这些好货?当时就让他这个爱炮之人是热泪盈了眶,几乎要放声大哭了。 但他心里清楚,没有这个人,他们是摸不到这炮的,对于这人的身手,他是佩服至极,望着这个斯文汉子,他眼睛瞪得如铜铃,真的看不出有哪里厉害的呀? 莫敌向他解释了一通,这让李毕初更是惊喜交加,一个人,小日本的一个中队就没了,真的是杀神啊!他嘴里是啧啧有声,还未啧完,那莫敌却很严肃地道:“李大哥,兄弟决定离开咱们一七六师……” 李毕初皱起了眉头,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神变得凌厉了,他静静地望着莫敌,冷冷地道:“莫敌,你是不是怕了?想做逃兵了?你看看咱们这些兄弟……”他指了指那边山角里一排排的战士遗体。 莫敌眼角含泪,哽咽道:“小弟怎么会忘?这些弟兄,还有咱们褚大哥的仇,我一定会蘀他们报。李大哥,我不是做逃兵,我是要跟聂兄弟一起去打小日本。他打小日本最舀手,咱一个团打的鬼子还不够他一人多。” 李毕初眼睛一亮,双眼只管在聂冲身上扫来瞄去,只让聂冲汗毛耸起,有点难为情。李毕初忽道:“这位兄弟,昨天真的是你吗?还有那小日本一个中队的援兵都是你打掉的?” 聂冲嘿嘿一声,道:“凑巧凑巧……” 李毕初转头对莫敌道:“哈哈,莫老弟,那还等什么?咱们一七六师本就不受上峰待见,贪他什么?莫老敌,你既然有这心思,怎么会把老哥我拉下了?咱们一七六师本就是上下一心的嘛。褚大哥捐躯,我们一定要蘀他报仇,谁能打小日本我们就跟谁!” 他有点激动,对聂冲道:“这位兄弟,你还收人不?” 又来一堆尾巴,真的掉不了罗。聂冲这个那个起来,双眼是左顾右盼,人多未必是好办事啊! 李毕初急了,说道:“哎,兄弟,你给个准话呀。噢,你是在嫌弃我们吗?告诉你,我李毕初可不是吃干饭的,保定军校炮兵系的,只要有炮,包……”他有点激动。 聂冲忙道:“李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弟一向独来独往惯了,我是弄死过三四千的鬼子,但却从未做过官,小弟恐怕没这个能力呀。” 李毕初一愣,愕然道:“三四千?鬼子?开玩笑吧?”这个数字有点吓人,就连莫敌的眼睛都瞪大了。周围有不少军官围了过来,还有一两百个还能动的士兵都很自发地围拢过来听他们说话。 聂冲脸上发热,有点撇不住,他本不是藏得住话的人,孤独地战斗,相处稍为长点时间的只有婉如一人罢了,但那时候太部份时间是要用来谈情说爱,这一路的战绩都没时间和她吹嘘呢,现在是人很多,但人家居然质疑他的战斗力,他这老脸真的有点撇不住。 他便是大声说道:“三四千,有少没多,还有一条战舰,一架飞机,一个鬼子中将一个鬼子的少将……”眼见人家都是一愣一愣的,眼神是充满了不信,如果不是昨天的战绩摆在那里,估计就直接不屑了。 聂冲现在是心痒难煞,在莫敌的请求下,他干脆跳上一块大石上讲解起他的战功来了。从大磨山开始,如何如何一个一个去劁小鬼子,如何如何去轰安庆码头炸沉了一条大军舰,如何如何爆鬼子海军中将的头,如何如何割鬼子少将的头……当然其间的一段又一段的艳遇那是打死也不说的。还有就是新四军的经历,人家和这班弟兄是政见不同,也免了吧。 所有能动的军人都围过来了,他们是张口结舌,有如是在听着人家在说书。实在是匪夷所思,超出了人的想像。小日本有那么容易打的吗?人家说的可好像是在吃碗里的菜啊,但现实里**十个打人家一个还不一定打得过人家小日本。那飞机,那重炮……它们可是往死里轰的啊。还有那些日本兵,小胳膊小腿,但拚起刺刀却是凶悍无比,咱三个都捅不过人家一个……这个莫非是脑子进了水? 故事很动听,但真实性却绝对值得怀疑。有很多精明的士兵,立即得出结论:这个像是书生,莫非本来就是个说书的?我拷,说得真好听,太解气了。不过这说书也实在是太会扯了点儿吧?你说书都得有点事实根据呀…… 第六二章 照单全收 莫敌却是一脸的崇拜,想不到这个战神,真的是杀神啊!他一点也没怀疑,一个人阻杀一个鬼子中队,这样的人,是什么战绩都能打出来的。 聂冲越说越兴起,越说越痛快。很久没说那么多话了,关键是有那么多的听众,这简直就像易中天哦,过把话瘾再说。 他的口才本来就不错,平时还有点油腔滑调,惯会打诨插科。这点是很受领导们喜爱的。现在憋了那么久,总算有了发挥的余地。初时他还有点遮遮掩掩,避实就虚,一会儿便是口若悬河,话语就九天玄河天上来,一发不可收拾。也如地上黄河滔滔不绝,喷薄而出。 他是口沫乱飞,有如天女散发,只听得下面数百人一愣一愣的,差点就要为这说书的拍手叫好了。有几个甚至在想:“长官真好,打了个胜仗,就请了一个说书过来给我们说书,这书说得真它奶奶的太好了,听得太解气罗,好极了!” 聂冲说话是越来越顺溜,末了,还自动自觉地开始总结:“同志……弟兄们,鬼子现在是比我们强大,强大得已到了骄横无忌的地步,他们看不起我们中国人,也绝对想不到有人敢到他们的腹心里去打去摸他们。这个机会我们就要好好利用起来。同……弟兄们,鬼子现在是比我们要强大,我们要尽量不和他们硬打硬拚,他们有飞机有重炮,打阵地战我们一定会吃亏。现阶段,我们必须利用好地形地势,用灵活机动的战术对付他们,让他们吃不安宁睡不安宁,把他们消耗在无形之中。打硬仗打狠仗,目前我们还没这个条件,就像昨天那场仗,跟鬼子的迫击炮几十挺机枪的火力相比,我们是大大吃了亏,但如果我们守住一个极好的地形,让他们的枪打不着,炮轰不着,那我们不就是立于不败之地吗?” 聂冲咽了口口水,指着昨天他歼敌的那个山峰,说道:“鬼子一个中队过来,我就在山顶上扔手雷,他们进攻,但山路陡峭,一颗手雷就可以炸趴他们一堆。山路就在山峰脚下,鬼子的迫击炮也砸不上来。他们打炮,只能打他们自己。占住这样的地形,那就是只有我们打,轮不到鬼子叫嚣罗。当然要更好地打小鬼子,必须要好好地保护自己,死掉了,受伤了,那可是没办法打小鬼子的。这就要求我们要有比鬼子们更好体能,嗯,体力,我们要比他们跑得快跑得远,这样的跑不是逃跑,而是要把鬼子们拖垮拖死……就像我在那个山谷里杀死的那近千小鬼子,我宰他们,说不定他们还会很感激我呀,那班鬼子的状态,可是累得想死了,我送他们一程,这班小鬼子没理由不来感激我吧……” 台下一片轰笑,聂冲的言之焀焀,倒是有一大班人信了,感觉这位说书的还真有一丁半点的可能耶。当然大部份还是当他是说书。要知道小日本要是那么好打,也用不着他们**一败再败,一退再退,国土一失再失吧? 莫敌等一班见过那山峰阻击战战绩的三十几位战士,却全都相信了。无它,鬼子的尸体就摆在那里,怎么假都假不来,不是神人怎么也办不到。 总结发言完毕,掌声真的很雷,聂冲一吐为快,感觉真的很良好。刚刚发完言,莫敌却趁机跳了上台,大声道:“弟兄们,我们是聂兄弟救的,没有他,我们今天不能站在这里。我莫敌已下定决心,脱离一七六师。各位弟兄,不要怪我。我莫敌不是忘本,也不是要做逃兵!而是为了更好地蘀我们遇难的兄弟和为国捐躯的团长报仇,跟随聂兄弟去打小日本鬼子。打小日本他最擅长。” 台下突然间静默下来,听不见一丝杂音,只有风在呼松涛在啸。所有战士都为这莫敌的话所震动。 好一会儿,李毕初笑道:“只要能打小日本,我李毕初赞成,我们炮兵营剩余的兄弟都愿跟着聂兄弟一起去。”李毕初带了头,又是一阵骚动,莫敌的部下纷纷表示要跟着营长共进退,跟聂冲打小鬼子。 不过还有三百多人的队伍,寂静一片。他们没有叫嚷也没有退。他们都在把目光集中在队列前面的一个上尉军衔的军官身上。这个军官,三十一二岁,身材高大,不像是广西本土人,一脸的胡子,倒像是个燕云大汉。看来这人还颇有威信,二三百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有唯他马首是瞻的意思。 那大汉定定地望着聂冲,闷声道:“这位兄弟,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聂冲点头道:“当然。” 那大汉森然地道:“如果你所说是真的,我韩某愿率三营的兄弟一齐跟着你!如果你……” 聂冲心里有点恼怒,尾大不掉并不是他所期望的,这个家伙阿支阿佐的,还咬牙威胁?谁稀罕你!老子才不愿意当你的领导呢。他立即打断了那大汉的话,说道:“这位大哥且住,兄弟所说不论是真还是假,您都没必要去计较。大家都是打小日本鬼子的,只要真心抗日,那就是我们中国民族的好汉子。我知道咱们一七六师?p> 际怯埠鹤诱婧煤海值芪掖蛐难劬磁宓模绻芗尤胝飧龉馊俚亩游槔铮隙ㄊ切值艿墓馊佟5值艽蛐碜佑凶约旱囊惶祝2皇屎洗蟛慷幼髡健t偎敌值芤裁蛔龉伲话旆ㄖ富幽敲炊嗟娜俗髡健k裕馕淮蟾纾肽绦粼谠勖堑?056团里,延续咱们团的光荣传统。至于以后作战,我们可以互相支持。我们的目标一致,那就打小日本鬼子!把小日本从我们的国家驱除出去!” 那大汉一愣,想不到聂冲直接就拒绝了,他冷下脸道:“你牛皮吹得大了,可是怕韩某我揭穿?” 聂冲微笑着道:“我有没有吹牛,这位大哥,用不着您来评判。咱们都是打小鬼子的人,无论到哪个部队,都是为我们中华民族出力,为我们中国人民流血流汗。我坚信这位大哥是个好汉,但兄弟我也不是孬种。至少昨天这一仗,兄弟我杀掉的鬼子绝对不会比您少,对不对?至于我是不是吹牛,等这位大哥,打出去的时候再去探听探听,就知道真与假了。” 那大汉默然,也感觉汗颜,这位小白脸兄弟有没有阻击掉一个中队的鬼子他不知道,至少昨天的战斗就多亏他一个人端掉了鬼子的指挥部、炮兵阵地、机枪阵地,这个可是实打实的没花没假。有这样胆识的人至少在自己的部队中没见过一个,就这点上来看,确实如他所说,真的论不到他去评判。人家的战绩绝对他的之上。虽然昨天一战,他是手刃了四五个小日本,但比起人家的一堆,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他是爽快的人,立即跑前一步,大声道:“兄弟,是我错了。我韩栋比您差远了。兄弟若不嫌弃,我韩栋一干兄弟,愿意跟着您干!” 聂冲道:“韩栋大哥,这个,兄弟已经说过了,我……” 韩栋道:“兄弟,聂长官,您是不是怪韩某……”他突然间掏出腰上的驳壳枪,抓在手里,只吓得莫敌和李毕初一跳,慌忙上前要阻止。 韩栋却举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我韩某小人肚肠,错怪了你,我自行了断,但请您收留我这班兄弟……” 聂冲也大步上前,按住他的手,把他的枪夺了下来,说道:“韩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要死都得去拉小鬼子一把呀,你这样死掉,岂不便宜了小鬼子?” 韩栋道:“行。不死就不死,要死就去找小日本死去,我韩某人从现在开始,就听您的。你叫我去那我就去那。”又回头对他的手下道:“我韩栋从今天开始就是聂长官的兵,你们要来就来,要归队就归队,我韩某绝不阻拦。”群情汹涌,人人愿从啊。 聂冲啊了一声,想不到这个韩栋外表粗豪,但内里还是蛮狡猾的。但事已至此,已轮不到他推辞。他仔细一想,一个是收,二个是留,一堆不妨照单全收吧。奶奶的,不玩就不玩,要玩就玩一把大的!他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第六三章 点兵出征 收拾了部队,决定易帜,但易什么还真的没想好。不过聂冲心里一点都没想过去延续民国这支部队的番号,**好像不那么“祥”。不搞就不搞,要搞就搞大点,怎么样都得搞出自己的花样年华出来吧?这个还真的要好好想想。 现实有点残酷。这次战斗,原四十八军一七六师1056全团和师部警卫营以及炮兵营总共二千一百人,经历此战过后,尚幸存九百二十五人,但基本都有伤在身,其中重伤二百二十八人,完好的不超过一百人,损失是极为严重,只能算是一支残军。 望着一地的伤员,聂冲也很头疼,既然坐上了这个领导岗位,那就得为他们负责吧?只可惜现在是缺医少药,鬼子尸体堆里缴获的药品并不太多,这有可能是聂冲扔手雷扔得太多了点儿,大部份都给炸没了。现在后悔都没用,必须得去找医生找药品呀,既然是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那每一个战士都是宝,不能让他们白白死去。如果找不到药品,就是鬼子不再进攻,这里所有的重伤员都可能会慢慢牺牲掉。 当家才知道柴米贵啊,聂冲是很头疼。为牺牲的战士们举行了一个隆重的葬礼之后,他召集了现存的军官商量。现在幸存的军官并不多,排级以上,两个巴掌都凑不齐。没穿没烂的就莫敌、李毕初和韩栋以及一个叫冷铁的排长,不是他们不勇敢,除了李毕初之外,这三个杀敌应该比谁都多,只不过这三个的身手极为了得,是军中的勇士,防护能力还是极好的。 另外还有一营一连连长张民,伤了腰,不过,算是幸运,只是三八惯通伤,没伤着要害。一连的一个排长骆应元,伤了大腿,得抬着走。二营三连连长陈震平,给炮弹炸伤了头部,伤得不轻。就剩这几个,然后就没了,这一仗可谓是惨烈无比。 药药药,聂冲脑子里全是药,没有药,他们会死的。聂冲提出要打出去找药,没人反对,但他们眼神的光芒瞬间就黯淡了,这难度太大,以这支残兵冲出去,有点送死的意思,外面的小日本可还多得是啊,但新主官上任,他们也不好提反对意见。 没人反对,那就干吧!聂冲立即命令集合了稍微完整的二百个战士,聂冲对他们敬了个军礼,大声道:“弟兄们,我聂冲知道大家都很累很累,但现在有一项艰巨的任务要去执行。我需要五十个帮手,必须说清楚的是:这项任务极为困难,随时可能送命。诸位请考虑清楚。这个不是命令,全凭自己意愿,愿意去的,请上前一步!”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齐唰唰的一声整齐的步响,整个队伍动了那么一小下。面前的队列竟然没有丝毫变化,不,是他们集体地向前移了一步。 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犹豫! 聂冲鼻子一酸,这些都是好兵,都是铁血汉子啊!他抑住激动的心情,又说道:“这任务可谓九死一生,执行任务的人有可能大部份不能回来……”话音未落,队伍中集体响起一声吼:“请长官下令!” 聂冲一愣,眼泪都几乎涌出来了。他抽了抽鼻孔,强忍激动的心情,说道:“弟兄们,你们无愧是我们中华的英雄,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我聂冲多谢你们了。但这次任务我只需要五十人。为了行动方便,请身上带伤的兄弟出列!” 等了几秒,队丛依然纹丝不动。没有人退出!无论是手上裹着纱布,头上缠着绷带的战士,甚至是柱着木棒的,都坚定地站在那里。 莫敌忍不住了,大吼道:“王根、张大壮、梁一民……”他一连点出二十几个人的名字,然后大吼道:“出列!” 还是没有人站出来。一人还哽咽着道:“营长,让我去,我还行!”一人却坚决地说道:“我兄弟死了,我要报仇,我要去!”七嘴八舌的,那群伤兵就是不肯退出。 聂冲暗自点头,这群残兵果然是精兵,都是悍不畏死,意志力没得说。聂冲激动地说道:“弟兄们,你们都是热血汉子,但这次任务有点特殊,人选必须能跑能走的。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哪怕是一点轻伤,必然会影响整个行动。可能会让行动失败……”他顿了顿,又说道:“放心吧,鬼子有的是,受伤的兄弟最紧要把伤养好,到时咱们再去找鬼子的晦气!” 动员了半天,总算有几个沉着脸从队列中移了出来,有人带头,渐渐的所有伤兵都走了出来。现在面前只剩余五十几个人了,他们大都身上完好无缺。都静静地耸立当地,静等着聂冲点兵。 这时莫敌、李毕初、韩栋和冷铁四个完整的军官脚步开始移动,有意无意地横亘在了队伍之前,看得出是生怕聂冲点兵漏了他们。作为军官,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没理由不亲自前去,他们也是爱兵之人,没有药,很多弟兄都活不下去。 心目中,这莫敌或者韩栋冷铁是必须带去的,但这李毕初身体瘦弱,恐怕……人家的态度很坚决,聂冲只好开口劝道:“李大哥,您……” 李毕初沉声道:“步兵的兄弟为了保护我们炮兵,流尽了血,这趟我必须去!” 聂冲嗯了一声道:“但您……” 李毕初拍拍自己的瘦胸脯说道:“长官,你放心,我能跑能跳,力气也大,一点问题没有。”他知道聂冲对体力的要求很严,抢先一步堵了他的嘴。聂冲只能点头。 现在在聂冲面前已站着五十六个精壮的汉子,他们脸上的疲乏一眼都能看清,但那精神却是极为高涨,脸上无一不放出光彩,一句话,士气很旺盛。 聂冲对众人道:“参加这次行动的弟兄们,放下手中的一切,立即进补食物,然后睡觉,四个时辰后出发!”他发出了命令。 聂冲昨天是睡足了觉,精力有点旺盛,他把这五十六人都赶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睡觉去了,把这里的交给了一连连长张民指挥。让他把部队小心转移到前面一处隐蔽的山洞里,等着他们回来。 下午二点多左右,五六人在聂冲的率领下开出了大山,部队的武器弹药充足得很。机枪三挺。五十六人中有八名炮兵,聂冲叫他们抬了两门迫击炮出去,以应不时之需。同时让各人都换上日军的军服,乔装乔装好办事。 这是第一次行动,聂冲也是第一次带兵,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但这次任务无论如何都必须去执行,说难听一点,那是赶着去上架啊! 第六四章 黑夜行动 这次出征的目标是潜山县北部的青楼镇,那是天柱山东面外围的一个大镇,现在是日军进攻天柱山**的一个据点,也是重要的物资补给点。去那儿找药肯定没错,情报虽然不是很明朗,但这行动是势在必行。 沿着山道一路向东北方向走,聂冲让莫敌率五个战士在前面探路,现在天柱山外围到处是鬼子,不能不小心。走出二十几里,莫敌派了个战士回来报告,有情况!有十三个小日本正朝这边方向过来了。 聂冲率部迅速冲过去,用望远镜观察,却见对面山头上,十三个小鬼子正在寻找着路径慢吞吞地摸索着过来了。这应该是过来侦察或者是寻找不见踪影的那个大队的小鬼子的小部队吧?那就不要客气了,必须留下。 聂冲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就十三个啧,费不了多少功夫。他是很有信心,但眼角一梢,却见身后一众战士的表情都很凝重,有几个甚至明显有点慌乱。看来他们对这小鬼子还是颇为忌惮的,尽管兵力已超过对方四倍有余。 没办法,还是安慰安慰他们吧。聂冲回头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让战士们全部排开,准备行动。 山道狭窄,小鬼子是依次而来,大大咧咧的,还一字短蛇阵呢。正好用来练练枪!聂冲立即发了命令,二十六人动枪,两个招呼一个,目标都分配好了。他自己要过一杆三八伏在一边准备后补,低声吩咐道:“听我命令,准备动手。” 不一会,那曹日军慢慢走了过来,现在他们是隔着一道山沟,距离约是七八十米,聂冲低喝一声,二十六个战士同时扣响了扳机,砰砰声大作。目标很明确,两个打一个,距离不是很远,真的没理由打不中的。 不过招呼最后面那个鬼子的两个,似乎是打歪了,连毛都没打中一根。聂冲眼尖,立即扣动扳机,赶在那个鬼子伏下之前,直接洞穿了他的脑袋。 十三个鬼子伏尸山道中,聂冲还不放心,站了起来,对着三个疑似还在动的鬼子补了三枪,枪枪是爆头。在众人充满崇拜的眼光中,他回头微笑着说道:“弟兄们,我说过,只要得法,鬼子其实是很容易打的,当然你必须练好一身的本领,鬼子并不是吃斋的,你一枪打不死他们,就有可能给他们打死。对付鬼子,体力很重要,这枪法也是必须的。” “是!”二三十人异口同声,只吓了他一跳,他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的,想不到竟然有那么多人响应,这才想起现在自己是个领导。嗯,当领导?这感觉还真不错的嘛。 众人依次爬过了山沟,收拾着武器,这次遭遇战,实在是太过轻松,轻松得就像是撒了泡尿拉了笃屎罢了。这在以前是不能想的像,当初就是遇到二三个鬼子,都会让人慌乱一阵,真的想拉屎拉尿。现在好了,只动了几枪,十三个鬼子就没了。 莫敌是暗自高兴:这人跟对了。韩栋却想:“嗯,也许,他不是吹牛……” 聂冲率队急行军,让他头痛的是,这批兵素质是不错,但体力却跟不太上,很多是在咬牙切齿的强忍着才不掉队。就是看上去极为壮硕的莫敌和韩栋也是气喘咻咻的,有点难以为继。他们的体力比自己的差距还是蛮大了,这样的体力要去对付鬼子的追击,肯定是够呛。哎,没办法,现在都给赶着上架了,这些问题只能慢慢来解决了。 队列越来越有点稀拉迹像,他只能下令放缓行军脚步,慢慢向前走。黄昏时总算是挪到了天柱山的外围。来到一个树林里,他下令休息,结果话音刚落,便是瘫了一地。 莫敌和韩栋是叉着腰向山下指指点点介绍着情况,这一带他们有点熟悉。聂冲用望远镜望过去,三四里外一块稍为平坦的地方坐落着一个大村子,有十几栋房子,其中有不少人影在活动,都是鬼子兵。这种情形他很熟悉,在安庆外围他就曾摸过这样的鬼子,但这伙鬼子明显比那时的多,应该是中队规模的。那班鬼子现在是很忙碌,忙着在吃饭拉稀。 聂冲仔细地观察着,很快就判断出,这是进山鬼子的一个中转站,应该堆集了不少枪枝弹药,药品应该不会少。他心里暗自高兴,不用再走远路了! 根据他的经验,以前遇到的那班小鬼子是很大意的,估计这股也不会警惕到哪去,那就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干活了。他立即命令部队放松休息,再叫了莫敌等人商议,制订了行动计划。 莫敌等都是心有戚戚,毕竟自己这边才五十七人,要去对付一百多个鬼子,以前绝对是没法想像的。但见着这个胆大包天的队长自信满满的,他们都稍稍有了底气。好战的韩栋更是心里暗自赞叹:这个长官还真敢干啊! 第一次带兵,尾巴早就掉不了了,现在已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聂冲不敢有丝毫大意,要是失败,估计他这个新长官是再难服众了。他趴在树丛中是左观右望,瞧前看后,直到得出结论:这群鬼子和自己摸掉的那班鬼子是一个德性。这才稍稍放了心。 这个村庄,本是敞开式的,现在鬼子兵已用麻袋堆成了一大圈,高度也就半人高。另外还有大约二队六人规模的鬼子不定时地在圈内巡来巡去,从这边望过去,也就留了一道口子,防守很松散,就那口子里坐着两个小鬼子在看守,那两个鬼子明显是纪律性不是很严格,居然在吞云吐雾,看得聂冲是口水直流啊。 又观察了半夜,发现巡逻的鬼子,巡巡下就不见了影,看来都去睡觉了,这支鬼子的部队不是小鬼子的老牌师团,战斗纪律真的不是很严格。这就是机会了! 接近凌晨时分,天上无星无月,周围一片黑暗。经过精选取的十五人在聂冲的带领下,悄悄地摸出了森林,路径已经都眼瞧得熟悉了。摸过一片丛林,钻过一块石地,村子已然在望。 新换的鬼子两个哨兵抽完几根烟后已开始昏昏欲睡了,聂冲按照原先的计划,领了韩栋,从侧边悄悄地爬进了沙袋墙里面,那两个哨兵就由他和韩栋来解决。 爬进沙袋墙,根据他的经验,小鬼子应该会设置几个暗哨。他按住蠢蠢欲动的韩栋,借着村子里朦胧的火把光芒,仔细观察了一阵,然后朝着村子里面的一棵枯树,以及靠近村口的一个磨盘指了指。 韩栋愣了几秒,又定睛望了几眼,吓了一跳。果然有两个人影正倦缩在那里,刚才要是茂然冲出去,难保不会给他们发现。 聂冲手一挥,两个立即分开,聂冲摸向树头那边,韩栋却是潜向那磨盘。聂冲很有经验,杀鬼于无形,他真是担心那韩栋,万一惊动了鬼子,后果不堪设想。转头望去,必里笃定,这韩栋是大言不惭,但还真有两下散手,很顺利地解决了那鬼子暗哨,速度还没比他慢多少。 两个会合在一起,聂冲拍拍他肩膀,低声道:“韩大哥,好样的。”韩栋是裂嘴笑了起来。两个立即又摸了过去,很轻易地把两个鬼子哨兵解决掉,然后往黑暗里连连挥手。不一会,莫敌便率了十三人摸索着进来了。 这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逞平面散布的。每间屋子里估计都有鬼子住着。没时间去一一探索了,聂冲指着一间大屋,低声吩咐了几句,让韩栋带着五个战士去解决。不出意料的话那里应该是鬼子物资的堆放地,只能用枪去解决。至于其他,管不了那么多,能枪就枪,不能用枪那就扔雷吧。总之一定要把鬼子消灭在睡梦之中。 准备妥当,聂冲手一挥,一众战士立即行动起来了。 嗪玫模谖颐亲な厍鄙降氖焙颍m低档孛ィ哉獗叩牡匦魏苁煜ぁ!?p> 这个莫三树果然是这一带的大小路径都很清楚。聂冲判断,鬼子的高官肯定是从潜山县城里来的,潜山到青楼镇只有一条像样的大道,从潜山的西南面一路过来,他们一定是会走这条大路的,进了镇子,肯定是没法打。那最好的方案就是到半路上去伏他们的马队或者车队…… 根据莫三树提供的地形,聂冲把队伍拉到了东南面的山林中。隔着一条小河,对面是平原,这时已有不少鬼子在活动。而这边有一座浓密的山峰,山顶依稀有十几个鬼子在游动,看来一样是戒备森严。想去那山头上架炮去轰,除非把那一个曹的鬼子啃下来,但人家占住了险要,硬打难度不是一般小的。弄出动静来,肯定会给对面的鬼子警觉。偷袭?光天化日下想也别想。但这里是唯一能轰到对岸的地方,那河水弯弯,已拐到另一边去了,除非你去渡河作战。 聂冲用望远镜左观右望,这山峰脚下是郁郁葱葱的,倒是方便隐蔽,既然到了这里,没理由不去打一炮吧?聂冲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叫莫敌留守,准备迎击鬼子的突击,他却率了李毕初和一个精明的炮兵梁平,还带上韩栋,无它,这家伙力气大,是合格的搬运工。炮弹就携两枚,打不打得着,打完都得走。 聂冲和三人装扮起来,全身都插满了树枝,扮成一个树人,然后就一路摸过去,山脚前稍为平坦,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给山顶上的鬼子发现,这个不能不谨慎。韩栋经过昨晚的考验,完全信得过。炮兵梁平一看就是精明的主,而且体力不错,行军时已注意到他了。聂冲唯一担心的就是李毕初,这家伙看起来实在是太瘦弱,印象中的炮兵都是膀大腰圆的,这个实在是另类。万一身手笨拙,弄出点动静起来,后果会很不堪。但打炮打得最好的就是这家伙,只能赶鸭子了。 不过行动起来,这李毕初还真让人刮目相看,身手和他的体型完全相符,很猴子哦。看了几眼,聂冲立即放下心头大石。 四人偷偷地摸到了山脚,从荆篷中硬生生地钻出一条路,爬上了那高峰延伸下来的的山梁中,这里树密丛深,山顶上根本是看不见这里的动静。聂冲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在鬼子的眼皮底下打两炮。不打这两炮,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第六六章 拖死鬼子 聂冲亲自动手,把前面的枝叶用刺刀很小心地劈出一块场地,正对面就是那大路的直面的一段,现在沿河边都站满了鬼子。 等了半个时辰,那边大道上尘土突然间飞扬起来,有鬼子大队人马到了。聂冲用望远镜观察着,是上百骑左右的鬼子骑兵在前开道,然后便是一个中队的鬼子步兵在嘿嘿哟哟小跑着,队列很整齐,一点没松散,应该是鬼子的精兵。然后又是二十多骑的鬼子骑兵在缓缓前进,稍后一点,便是一群深色军服的鬼子骑队过来了,全是军官的方阵。尘土飞扬,看不清他们的军衔,但这样的阵仗,那鬼子的军官级别不会小,至少是旅团长级别的。聂冲把望远镜交给李毕初,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老李,交给你了。” 李毕初望了一阵,把望远镜还给聂冲,嘿嘿笑道:“这点距离,没问题!” 他立即蹲了下来,低声吩咐了梁平几句,然后就开始移动炮口瞄准。 军官方阵转眼便到,李毕初朝梁平点点头,梁平立即操起一枚炮弹,滑入了了炮膛。 啾的一声,轰的一响,对面掀起了一阵爆炸的尘雾。 梁平没有等待,再把另一枚炮弹送了进去,又是轰的一下,对面全乱套了。李毕初探头想去观望自己的“作品”,聂冲眼明手快,一把他揪倒在地下,便听噗噗声响,山上鬼子的子弹已连番打了下来。差点就把他开瓣了。 聂冲立即命令撤退。李毕初还想去扛炮,却给聂冲阻止,周围鬼子会马上围过来,必须轻装撤离。 四人贴着山壁,退了下来,山上的林木在颤动,那十几个鬼子已往下冲了。这里的树木茂密,适宜慢慢搞死小鬼子,但没时间让他慢慢弄,相信周围的鬼子会发疯般地围过来,各个山头上的鬼子加起来的数量不绝对不会少。 绕了个弯,回到了莫敌布置的临时阵地。韩栋舒了一口气,笑道:“李营长果然要得,那两炮一定把那鬼子军官轰死掉了。” 聂冲笑道:“那鬼子军官不死也一身残,李大哥,你这回是立大功了。那鬼子军官估计起码是少将级别以上。” 李毕初却是皱着眉头道:“有点偏差有点偏差,瞧我这眼神……”他有点懊恼地用右手打自己的左手。 这时周围枪声如炒豆,各处都有小股的鬼子兵冒了出来,正疯狂地朝这边涌了过来。聂冲低声吩咐了几句,李毕初等便是行动起来,朝着侧后的一座山峰跑去。聂冲则和莫敌率了十五个战士在这里埋伏起来。 十几分钟后,十三个鬼子兵冲了过来,很快到了这个土坡下。他们没发现上面的人,闷头便朝土坡上冲。 鬼脚刚刚踏上山坡,聂冲率先开了一枪,把当先的鬼子兵的头给爆了。枪声就是命令,目标已分配好了,十四个战士是各找各的目标,集体扣响了扳机,僧多粥少,十三个鬼子一轮就全趴了,有两个还很幸运地挨了两下。 前面的树林里又有三个鬼子冒出来,眼见前面的同类的下场,他们都愣了那么两秒,结果很不幸,聂冲和莫敌开枪了,砰砰两响,两个倒了下去,一个额头开洞,一个胸口喷血,另一个吓得急忙趴进凹洞里,很幸运地躲过了另一个战士射来的子弹。 聂冲也没急着走人,这里的地势很不错,可以打一打。这边的鬼子警戒部队也不多,加起来也就是一百多些,打死了四五十个之后,其它各处的鬼子兵都凑合过来了。一看鬼子的火力加强,聂冲手一挥,立即命令撤退,朝着下一个阻击阵地转移。 刚刚离开了五分钟左右,那土坡却是爆炸声四起,鬼子居然也有迫击炮,还是两门。聂冲率队撤回后面的山坡,会合了李毕初等,他没叫莫敌停下,让他率一小队再往后撤,到另一座山地布阵。 李毕初留了下来,还有那门迫击炮。聂冲让他瞄准那土坡,再打他两炮。不一会,几个鬼子冲了上来,聂冲操起一挺机枪,就是一通猛扫,把那几个鬼子全部打趴。再等一会,那土坡上的是寒光闪闪,闪烁着鬼子的刺刀的光芒。聂冲手一挥,李毕初立即开炮了,两续两下,土坡上尽是手脚在飞。 打完了就得走了,聂冲立即命令撤退,他先用机枪扫了一轮,把敢探头的鬼子全部打烂,眼见鬼子老实了,他才施施然地朝后跑。撤得很及时,后面是一堆炮弹为他送行啊。 鬼子似乎是越来越多了,应该是河对面的鬼子增兵过来围捕他们这伙“歹徒”了,不过聂冲指挥着小分队依次阻击,利用地形地势,硬生生地轰垮打死了几乎一个中队的鬼子,而自己的部队是毫发未伤。 鬼子似乎发狂了,越来越多的是悍不畏死地追击过来,跟他熟悉的鬼子情形一样:不死不休。 看来那鬼子军官似乎还挺有来头的,以致于鬼子们不能不出动精锐部队来追杀“凶手”,为他们的头头报仇了。这是好事,这样的战法他最熟悉,而且很有效果,不打死你,累都累死你! 聂冲很悠闲地指挥着他的部队依次转移,专敲鬼子的突前兵,打完就拍屁股。三四个山峰之后,鬼子似乎是怕了,休息的时间也长了。悍不畏死的同类几乎都给爆完了,剩余的自然是谨慎了很多很多,不成群结队绝对不成行,而且往往要等迫击炮上来了,轰了几轮之后,他们才敢把头探出山峰。 这伙鬼子的战斗力应该属于水货类,放过了实在是可惜。虽然是撤退,聂冲却让部队放慢脚步,若即若离地钓着他们走,时不时还让李毕初打两炮玩玩,牵着鬼子是一路往东走。 聂冲让众人把撤退的痕迹留得多多的,不能让鬼子跟丢,跟丢了,没得玩。不过他是很小心,不敢把这股鬼子引到山里面去,那边的物资还没运完,或者一不小心引了鬼子到了昨天的战场,那情形就有点不妙了。鬼子是越来越多了啊,一个收不拢,绝对是糟糕的事,还是把他们引到他们自己的地盘上转吧。 聂冲的战术让莫敌等是叹为观止,这样打小日本还真的太好玩了,零伤亡,杀敌倒是一大堆。就是累了点儿,这山跑那山,这坡窜那坡啊。苦是苦累是累,但想想后面的小日本是更苦更累,既要跑山路,还要防着挨枪子,这个足够让他们开怀了。这个长官打仗真是厉害,众人皆叹服,心意更是坚决,一切以聂长官惟命是从! 鬼子的脚步越来越慢,都等得让人有点不耐烦了。可惜没有烟,不然抽几根再等等,那是很惬意的事情。 绕了一圈好像又到了东面的河边。既然他们不肯探出头来挨枪,那……聂冲打得顺手,体力还是很足,心痒之下,便是命令部队过河。 没人反对,这仗打得大过瘾了,莫敌、韩栋等都是心气高涨,恨不得再弄多点动静出来。聂冲命令部队快速向东行走三四里,彻底把后面的鬼子摔开,这回他是要求众人很小心地把所有痕迹都消除掉,还另外布置了几处疑阵,务求把鬼子的体力消耗掉一些。 然后找了个浅滩准备渡河,那边也有山,就是撞见鬼子也不用怕,足够缠上一时半刻。对面是静悄悄的,没点动静,想必鬼子们不是缩回镇子里防卫就是到对面的山里围剿去了。 很顺利地过了河,聂冲立即命令部队钻进了大路侧边的山里面休息。现在是下午四点多光景,他是估摸是不是等天黑后趁虚摸进镇子搞他们一把?不过头脑里的方案还没形成,警戒的战士却报告说镇子里面有了动静,鬼子兵出动了。 聂冲带着莫敌和韩栋掩上一座山峰,用望远镜观察,不望不知道,一望差点笑。前面是上百骑的鬼子骑兵在缓行开道。中间是约一个中队的鬼子步兵,簇拥着两个担架。后面又是上百骑的骑兵缓行压阵,一行鬼子正缓缓地沿着大路往前走。 聂冲哈哈笑道:“老莫老韩,看来老李那一炮打中了。瞧这架势,那鬼子军官肯定是伤势太重了,不能不运回潜山去救治了。哈哈,咱们是不是又揍他一下,让他伤上加伤?” 莫敌和韩栋立即缩脚立正,说道:“请队长下令!” 聂冲笑笑道:“好,咱们就趁他病取他的命。”三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阵,立即就行动起来了。 第六七章 岩松义雄 大日本帝国步兵第十五师团师团长岩松义雄中将痛苦地躺在担架上,嘴里时不时忍禁不住地发出一声半声的哎哎哟哟。他可是英勇的大日本武士,当然不会发出这只有懦夫才会有的呻吟。他这哎哎哟哟,一半小小的,那是伤口真的八嘎的很痛,当然另外一半大大的,是因为生气。 他岩松义雄中将可是脾气很大的人,这次的受伤不生气的才是八嘎的怪呢。这场战役他是指挥自己的部队围攻支那的天柱山的残留的部队,进展的是大大的顺利。这些支那军队人数是多多的,但早给帝国的第六师团基本上打成七零八落的干活了,没多少的战斗力。说起来这次的胜利,还真的得把一半的而且是大大的要记功在人家的头上。 不过,他的也是功不可埋没的,最终的解决,还是出自他这个英勇的帝国将领的手里嘛。他的部队战斗力虽然比不过这支老牌劲旅,但收拾起这班残弱的支那部队那还是得心应手的手到擒来的干活。事实也是如此,帝国的空军只出动了一次四架战机,轰一轰,自己的部队再冲一冲,人家就没了。 这样的仗打起来很有意义,要知道自己的部队是新成立的新军,兵源除了从各支部队抽调过来的一部份,就是由国内的那些学生军以及浪人等组成的,战斗力的是大大的不强,远远的没有的达到自己心目中的要求的干活。 不过兵是很怂的干活,但他岩松义雄的却是很强的干活。对,就像是一头狮子……不知是有一个什么鸟人说过吗?那意思的是说什么一头的狮子领着一群的绵羊就能打败一个绵羊的率领的一群的狮子吗?这个是很哟西的,事实证明,他这狮子头头率领下的绵羊兵是一点都不差的嘛。 这次战役,战况是一边的倒,顺利得他甚至都没有去亲临现场指挥的冲动。太容易的干活了,他这个勇将不用去干活了,就让渡边右文和熊谷敬一这些小猫小狗去锻炼锻炼吧?不经过战斗的他们是成长不起来的,不经历的彩虹就不见了风雨嘛。该出手时就出手,但应该放手的时候还是要放手的。 接到了前线胜利的战报,他只草草地发了个电报,通知通知上边算数。他没多少喜悦感,反正这都是预料中的事。支那的军队还不都是他岩松碗里的菜菜嘛。 这个时候是需要他老人家出出面去接受那些小绵羊的欢呼的时候了,当然还得去安慰安慰那些受伤的羊羊,体现他老人家仁慈的一面吧?这个是必须的。 受伤的士兵大部份集中在了青楼镇,他岩松义雄当时心血突然间便来潮了,三话不说便是带着卫队往青楼赶。这一带清理得很干净,别说支那的军队,就连支那的平民都见不着几个。那第六师团可都不是吃素的主,给他们清理过渣都没剩几个哟。那些剩的或者漏网的又给自己的部队筛了一遍,真的是很干净的干活。他是很放心,他的部下也很放心,所以他只带着一个中队的卫队以及一个骑兵中队就过来了。 好衰不衰,竟然有人敢向他这个帝国的猛将打炮炮,而且有一片炮弹碎片还不长眼睛,直接就插进了他的腹部,入肉还老深捏,疼得他都想挥刀砍人了。当然比起他的参谋长清水大雄来说,算是福大命大罗。那家伙整个脑袋现在就剩余一半了,那脑酱欲滴还流的模样,看起来还真八嘎的恶心哟。但无论如何,那雄是死得透透的,他这雄算是好彩罗,至少还有得医。 伤了就医呗,既然是军人,那就得随时准备受伤。好衰不衰,那98联队的军医还真八嘎的是半桶水,或者是自己的光芒照耀得他都不敢下手,那手颤脚抖的八嘎样,真八嘎的想挥刀劈了他。这鸟人上学的时候,肯定是顾着沟女把妹而不好好学习,是个没事业心的家伙。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鸟人在自己高贵的小腹上取弹片是吧? 他岩松义雄可是高贵的武士,他很想忍忍,挺上一挺,但实在是八嘎的太痛了,痛得都受不了了。没办法,在一班满头冒汗的手下的奉劝下,他坐上了担架,还是回潜山找龟田军医治去,会安全好多。 当然那向自己打炮的无耻之徒必须的死啦死啦的干活,他便是向98联队的联队长渡边右文大佐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要把那些鸟人的脑袋一个不剩的全部送到他的办公台上来,否则他就要他的脑袋。 这次袭击是让他很愤怒,你八嘎的渡边鸟人是怎么清理的?居然还放了几个鸟人过来轰我?我八嘎你老母啊,不痛的吗? 这里倒是有车车,也有马车,但那路不平那,给抛上两抛,恐怕弹片就得入心入肺,他岩松义雄才不干这蠢事。还是躺在担架上,慢慢抬过去算了。时间是慢点儿,但稳妥呀。反正这伤给那蠢货军医简单处理过一下,三四个时辰内是没有危险的。这里去再慢也不用四小时吧,绝对的安全。 这次可谓是铩羽而归,真的没面子。他真的是很生气,这次遇袭,八嘎的必须的有人要为此承担责任!这个人是谁捏?不用说就是这八嘎的渡边右文了。八嘎的,这厮自以为是从一一六师团调过来的,是岗村司令的亲信,对自己的命令很有阳奉阴违的意思,真的看他不顺眼。八嘎的,等自己养好了伤,就得…… 轰轰两声激烈的爆炸,把岩松义雄的复仇大计彻底地打灭了。八嘎啊,还有人来向俺打炮?烦不烦啊?我日,还专打马腿哦。八嘎,忘了交待,惊马是很恐怖的,很容易踏人哦,哪个生仔没屁眼的王八蛋这样布阵的?一前一后都是马,踏起人来怎么办?真是少交待一句都不行,这群怂兵啊…… 形势果然有点不妙,前后的马队遇袭,大部份马是都表现得很好,伤重的就仆地,受惊的就扬蹄,最多也就是把骑在上面的帝国怂兵抛下来罢了,但偏偏就是有二三十匹忘记了帝国多年栽培的、忘恩负义的蠢马,眼见后面有同类挡道,便是回过头来往比它们矮小了很多很多的帝国步兵人丛里窜。 结果相当的不好,这道路实在是太狭小了,人马相撞,你不想给溅踏成泥肠穿肚烂,那就得去跳河。他岩松义雄是堂堂的帝国中将,怎么可能去无端端的跳河捏?再说也走不动啊, 人马混杂,一匹不长眼的马就是一蹄踩了过来,眼见就得把他肚子里的弹片踩得更深更深了,多亏得他的卫队长小林浩三忠心救主,一把扑在他的担架上,用他那强壮的背背去挡住更强壮的马蹄蹄,嘴巴里还不断地发出吱吱的声音呢…… 这个小林是个好林,得嘉奖!但你这个鸟人八嘎的也实在是太重了点儿吧?不会去减肥吗?压在身上难受得不得了,把弹片都压得好像往心肺里钻啊。你八嘎呀,居然还不肯死开?压得呼吸都呼不出来了…… 耳边枪炮声阵阵,那小林浩三的尸体又老重,推都推倒不开。岩松义雄中将双眼不断地发着黑,气是能少少地呼出去,但吸却怎么的都吸不进来了,八嘎!真难受…… 第六八章 给根烟抽 聂冲从尸堆中拣了一把冲锋枪,来到这个时代,感觉还是这鸟玩意好用。可惜这种武器不多,那鬼子军官的卫队也只有六个携有这种枪,其中还有五杆给马踏坏了,或者给手雷炸坏了,能留下一枝算是好运气了。不过也好,子弹全部集中起来,管够。这种武器他最熟悉,当仁不让啰。 他心满意足地来到了一个尸堆前,一脚踢开覆盖在最上面的一个死鬼子少佐的尸体,定睛望去,双睛放光,他嘘了一声,开怀哈哈笑道:“果然是条大鱼,中将耶。” 莫敌等一干人全都涌了过来参观,鬼子兵是见多了,但面对面看鬼子的大官还真是第一次,这个将军还不小,中的哟。不用说肯定是鬼子第十五师团的师团长中将岩松义雄了。不过这王八蛋,已看不出有丝毫威风样,现在是双眼圆睁着,无语在问着青天哦,已然死得翘翘的了,还很不瞑目的那种。 那么轻易就宰掉了一个鬼子中将,做梦都没想到过啊,现在就摆在眼前。实在是太轻松了,一个中将的尸体到手了。自己这边只不幸了二个,受伤的略多,就五个,而且没一个重伤的,这是打仗吗?闹着玩吧?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到他们不信。 镇子里的鬼子肯定很快就会过来,而河对面已经有了动静,那是搜错了路的鬼子闻到了血腥味道转头过来了。 聂冲立即命令把两个牺牲的战士就地掩埋,敬了个军礼后立即撤退。至于这鬼子中将很好处理,把他的军服扒了,他身边不是有把军刀吗?舀它的脖子来试试这刀的锋利程度。然后找件鬼子的军旗一裹,打包带走就是了。不过这回不用别在他自己的屁股后面了,韩栋很兴奋,抢着蘀他干了这活。也好,就让这鬼子中将闻韩栋的臭屁股去。 补充了武器,退进了山里面。用望远镜子观察了一阵,镇子里的鬼子还没到,对面的山峰里却是站满了鬼子,正隔河在观赏他们的头头的没头之尸呢。 很快对面的鬼子就有了动静,他们正不顾一切地开始渡河了。渡着河的鬼子很容易打,聂冲也没急着走,让李毕初率伤员等先走,他领了莫敌韩栋等十几个人就在河边的山峰上伏了下来。 鬼子们都很急,急得都没派人过来侦察,也没设置火力掩护,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顺着刚才他们渡河的那段浅滩不顾死活地往这边来了。疑似师团长中将阁下的部队给人袭击了,他们都已成了没了六神的主。 一两百个在涉着水,前边的都几乎上岸了,然后四挺机枪就响了,瞬间就让那段河面染成了红色。莫敌、韩栋等是打得不亦乐乎,兴高彩烈。看得出他们是越来越喜欢这种只有自己打不见人打来的仗了。 聂冲没参加染色行动,而是和另一个战士莫风一人一杆三八,对着对面山头上的鬼子点名,那山头距这边还在射程之内,不能给鬼子轻易在那儿打冷枪,这个必须清理。 十几分钟后,这山下已没活动的动物了,没死的鬼子都把头缩回去了。对面那个实在是凶悍,枪枪都往你的脑门里打呀。有多少个脑袋可以给人爆的呀?冲动的都给开瓣了,明智的当然要缩头了。 场面静止下来,河面还挺壮观的,那段水面的颜色很特殊,朱赤朱赤的。那段浅滩现在生生用兽尸筑起了一道堤坝,伏尸断流啊,把上游河水水面都涨了好几十公分。 很快,东面和西面都有了动静,潜山也有一队鬼子兵开过来,加上青楼镇里出来的,鬼子的人数恐怕有一个大队以上,而且还是生力军,这仗就没必要再打了,走人呗。 迫击炮弹已砸光了,不管李毕初舍不舍不得,聂冲是断然下了命令,就地毁掉,然后命令部队转移。这里的山不高林不深,必须和鬼子的生力军保持绝对的距离,不然危险着呢。要知道韩栋屁股上还挂着人家中将师团长的头头呢。 不出他的所料,这班小鬼子见到自己的师团长只剩内衣内裤而且没了头头的尸体,便是发了疯,吊着他们的屁股摆出的是不死不休的架势。这种情形实在是太熟悉了,聂冲是深受其苦,那情景至今还心有余悸。这种感觉很难受,他可不想再来一次。所以命令小分队是不惜体力地狂跑猛走。 但很快他就感觉不太对路,他逃跑是很卖力气,也很有经验,但这些手下好像没他这个体力。当他发觉大部分人越走越慢,步履越来越蹒跚的时候,便是感觉不太妙了:他们走不动了!就连体能出众的韩栋莫敌都在强忍着煞白煞白的脸庞,拚命地阻止着自己吐出来。 鬼子的身影却是越来越近,再冲一阵,就会进入他们的射程之内。只要给他们缠上,就别想脱身了。大部份人都没体力再跑了,到时只能是不死不休。 聂冲很焦急,他是拚命地吼着“狗狗狗……”人家也是很配合,但就是真的走不动了。他们没瘫在地上,已是对他最大的尊重啰。 但现在已不是尊重的问题,而是生死悠关的事了。这里的山峰不高不险,都不是打阻击战的好地形,硬打?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五个伤员更是走不动了,勉强攀上一座矮峰,那五个战士就一屁股坐倒地下。连带扶着他们的三个战士都瘫倒了。聂冲脸色很难看,抢上前去一把扶住一个受伤的战士,现在好像只有他有这个体力,他嘴里低声道:“弟兄们,大义,不能歇……” 那受伤的战士名叫刘大义,以前是个班长,这个他记住了名姓。刘大义在聂冲的扶持下,勉强站了起来,开口却道:“队座,您能不能给根烟抽?” 河边的战斗缴获不少,其中有五包烟呢。有了点烟瘾的聂冲可是当仁不让地抢了两包在身,其余的都给军官们抢走了,只可惜一路忙活,到现在还没机会抽一根。 聂冲有点恼怒,忍无可忍之下,便是语气很严厉地说道:“开什么玩笑?什么时候了……” 刘大义突然间站直了身子,他竭力地支撑住,向聂冲敬了个军礼。聂冲一愣,刚想继续摆领导的威风,那刘大义却开口道:“队座,跟着您打小日本,我刘大义这辈子算是值了!队座,你们快走,我们就留在这……” 聂冲喝道:“谁同意你们了?一起……” 那刘大义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大声道:“队座,求求你了,你们快走,我们会拖累你们的。你们不走,我们现在就自行解决……”说着他伸手摘下一颗手雷。那四个受伤的战士也主动地依偎过去,五人聚成一团。 韩栋喝道:“刘大义,你搞什么鬼?” 刘大义没理会他,只是望着聂冲道:“队座,我们五个就守在这里。你们快走,快走啊!队座,请您成全我们!” 聂冲鼻子一酸,眼泪也差点出来了,多好的战士啊!眼见他们心意已决,现在已没时间了,他咬紧牙关,向五人敬了一个隆重的军礼,然后默默地放下了手,从袋里掏出那两包烟,递给刘大义,强忍着酸楚道:“你们得把它抽完……” 刘大义接了过来,轻松地道:“是!队座您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聂冲咬着牙发出命令:“走!” 莫敌和韩栋等集体向五人敬起了军礼,然后转头默默地朝山下走去。 山峰上突然间响起了山歌声:“唉嘿……什么人呢杀鬼子强唉……嘿了了啰?什么人能斩鬼子头唉,嘿了了啰……” 是和电影刘三姐唱的旋律一样,广西的山歌。歌声雄壮,响彻山谷。聂冲的眼泪终于滴了下来,迷糊了双眼…… 第六九章 把头还你 刚刚走过一座山头,后面却是枪声连天,雷声遍地,回音嗡嗡,经久不息。足足有太半个时辰,然后便听到了迫击炮的爆炸声,震山裂谷,又折腾了半个时辰,后面才清静下来。 这场阻击战,赢得一个时辰的时间,但形势一点也不容乐观,疲惫的队伍还真的没走出多远,跟鬼子的追击部队也没拉出多少距离。现在离天黑还有点距离,能不能摆脱鬼子的追踪真的不好说。 现实更是残酷,现在队伍中已没多少人能独立走路,几乎都是两两扶持着前进了,而回头望去,已见着一股鬼子的身影出现在后面的山峰上了。他们真的走不动了!看来真的得留人打阻击了,但现在队伍中好像只有一人还能跑能跳,不用说,就是他老人家。没办法,做为领导只能是挺身而出了。 所有人都反对,但聂冲只说了一句话:“一起走,我是不能独活,结果是大家一起死。我自己跑,有可能大家都会活下来!” 事实就摆在众人眼前,这个队座体力真的是很变态,没一个能比得上。当然众人完全可以留下来,掩护他一个,但他肯定不干,到时真的就一起去死了。他自己一个干活,他还有可能活下去。最后莫敌等商量了一阵,总算同意了。聂冲立即吩咐,待他引开鬼子后,让他们想法渡过河回到对岸去…… 要引开鬼子,最好就让他们认为他们头头的头就在自己的屁股上晃荡,这个很容易,要过了韩栋屁股上的脑袋,脑袋留下来,用那军旗包了一团草别在自己屁股上就是了。 聂冲让莫敌率人藏到了一条山谷里面,他自己朝前半里多地,往另外一个方向转移。手上是一挺机枪和一枝冲锋枪,手雷足足别了十二颗,几乎把皮带都挂满了。 在半山腰上的密林里休息了半个时辰左右,鬼子的追击部队便到了。人数不多,也就二十几个,看他们的步伐一样是沉重无比,但追头的职责所在,他们还真的是很锲而不舍,见路走路见山爬山,但已逞机械式状态。 疲惫的鬼子容易打,聂冲抬手就是三颗手雷,然后机枪狂扫,猝不及防的这股鬼子几乎就没了。不过很快就窜出来一堆,还满山遍野的,聂冲见势不妙,立即撒腿就往后山溜。 打打停停又是好几个山头,聂冲狡猾狡猾的干活,还一打一堆的恶行,把鬼子们是彻底激怒了。从种种迹像看,这家伙的屁股后面就挂着师团长的头头,是可忍孰不可忍?怎么能让将军阁下闻你的臭屁股的屎味捏?无论如何都得追回来。 人家是坚定地不肯罢休了,聂冲给追得是五体要生烟了,机枪子弹都没了,手雷都砸完了。就剩下一杆冲锋枪了,但这冲锋枪现在没用武之地啊,射程短,不够三八长,只适合近战。这种状态,打不过人家小鬼子手上的三八呀。 偏偏这边的山地都是低矮的小山峰,真的没多少可遮掩的地方。而且越走就越平坦,再过去说不定要到平原啰,分分钟撞着其他的鬼子。但现在没办法了,给人赶着上架,只能一路逃了。 万幸的是现在夕阳无限美了,咬咬牙说不定就天黑了,天黑好办事,就凭着身上这身狗皮,说不定能混水摸鱼,说不定还能呀况逆转。要是能再打出个任杀不恼的局面,那可就理想了。 理想很美,但现实是很残酷,为了头头的头,那些鬼子顽固得令人发指,虽然这些兵好像是二等的,但那锲而不舍的精神绝对可以和属于第一流的第六师团的鬼子兵媲美。他们的步伐都很沉重,但就是不肯歇下来,更甚的他们还采用了偷懒的方法,把迫击炮是乱砸过来,大约是想减负吧,那些炮兵是不惜本钱的满山乱炸。 这些都是漫无目的的乱轰,很容易躲避,但却是大大减弱了逃跑的速度,这些卑鄙的鬼子啊,老是轰在要害之处,让你不能不费尽力气绕道逃来逃去。 鬼子是漫山遍野地到处乱窜,聂冲的体能在急剧地减少,真的太累了。这些鬼子真是笨人有笨办法,居然乱扔炮弹啊,这深山老林里,你带什么炮啊?不累的吗?但没办法,他只能不停地寻找着安全一点的地方乱跑,免得给不长眼的炮弹炸那么一下。 脚步是越来越沉重,爬上了一座小山峰,人都快虚脱了。更让人难受的是,这山峰后面全是悬崖,高倒是不高,但掉下去,粉身碎骨倒不致于,但断手断脚那是绝对的。 没路了,往侧边走啊。聂冲拖着沉重的步伐往侧边挪。还好,鬼子的迫击炮没跟上来,但鬼子兵倒有一堆在一里多外的山脚下现形了。他们都是弓着腰,好像很痛苦,但脚步依然很机械。 聂冲心里暗骂,偶一摆手碰到了屁股后面那个包包,咦,是不是还给他们?大家不要追,各找地方睡觉去?都快天黑了,不睡觉干嘛捏?他灵机一动,顺手把那军旗包?p> 穆也莅讼吕矗弊拍切┕碜拥拿嬉瘟四敲醇赶拢笊埠簦骸靶碜樱鹱妨耍淹坊鼓恪恪恪鄙焦仍诨刈乓簦Ω锰眉惶筒恢懒恕=型炅耍驮谥谀款ヮブ掠昧Π选巴贰备吒吲琢似鹄矗氯恿斯ァ?p> “头”是扔下去了,换来了那些鬼子们悲愤的一阵枪,这里在射程之外,没有杀伤力。聂冲扔掉屁股后面的“头”,拍拍屁股,然后就蹒跚地朝前挪。现在他还真怕天黑下来,这一带地形有点困难,尽是沟沟坎坎,一不小心,说不定就得断手断脚。趁还有点光亮,赶紧溜啊。 跌跌又撞撞,磕磕又碰碰,一身的伤痕,都累透了。半滑半碌,总算是滚下了山峰,这山下是一条小山泉,叮叮咚咚地往下流,好像在不远处汇成一条小山涧了。聂冲扑了过去喝了几口,补充下水份,他不敢下水,这是常识,身体太虚了,一碰那冰冷的泉水,恐怕立马生病。 光线有点昏暗,眼睛已看不太清了,他摸索着顺着山涧往下走,已经跑不动了。这时他真的是很理解那些挨劁的一堆鬼子,累得真的想死了,他甚至也有这种感觉,如果面前有一个小鬼子朝他捅刺刀,他可能真的会向他说声“谢谢侬”。 但前面没有一个鬼子,鬼影都看不见,后面好像是有点动静,但也没见有一只鬼追过来。或者那个“头”给那些顽固的鬼子一个台阶下了吧。他们在想办法找头,至于他这个人应该没那么重要了。 坚持着……继续前进……拖着疲惫之极的步伐。周围很安静,虫在鸣,唧唧有声。山蛙在叫,呱呱乱响。聂冲没有停步,坚持再坚持,后面是一堆鬼子,自己睡下去,估计一时半刻都醒不来,万一撞着一个半个勤劳的鬼子,怎么死都不知道。这样的教训已不止一次了,再坚持一会吧,距离越远越安全。 两次当“猪”的经验,让聂冲不敢停步,山下地势平坦,适合走路,摸了根棍子,他是坚持地机械地朝前走。随时可能会倒下,但倒下之前,必须得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一个踉跄,他倒了下去,一倒下,便再也不愿意睁开眼睛了,还是那句话:管你那么多,老子睡了再说,你小鬼子爱捅不捅…… 第七十章 三个女人 迷糊中好像隐约听到有枪响……小鬼子来了!他蓦然惊醒,惊愕回头,现在是阳光……没有,今天是阴天,阴云还密布着,好像要下雨了。但现在绝对是光天化日,估计都快到中午了。 聂冲迅速回头,后面一个鬼影都没有,那班鬼子没追过来。想必那个台阶让他们下得很舒服。侧头细听一阵,那枪声好像是前面传过来的。那边也有鬼子?不好,给包围了。 抬头望望周围的地形,心凉如水,光秃秃的,没多少毛。这里是个盆地,一条小山涧贯穿其中,两面是峭壁,高倒不高,但爬上去也没用,一眼就能看清。后面是来时的山道,前面却不知什么地方?那山涧是顺着两峰之间往前流去的,那里才是唯一的出路。 后面有一堆鬼子,如果找着了那“头”肯定又会发癫的,发了疯的鬼子惹不起啊。那只能朝前面去找机会了,听那枪声很零星,有可能是不小心窜过来的零星鬼子,给他们一冲锋枪,说不定就能解决问题。 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这次的累比前几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几天好像是连轴的转,干的都是重体力活,累得实在有点过头了。没办法,有枪声就得找路逃啊。聂冲俯身喝了几口水,清醒清醒,然后打起精神顺涧流飞奔过去。 枪声很稀疏,时不时就来两下。人影却没见着,好像是前面那座山后面传过来的。聂冲爬上一座山梁,又滑了下去,再往前跑了一小段路,那枪声已很清晰了,就在前面不远。而且好像就是顺着这个方向来的。 前面有动静,聂冲警觉起来,飞身窜到前面一块岩石后面,把冲锋枪架了起来,顺着石缝往前看,不久便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便见到了三个人影,相亲相爱……不,是依偎在一起仓皇地逃了进来…… 聂冲瞪大了眼睛,咦,竟然是三个女的,都是黑衣黑裤,都是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两个女的架着一个女的,拚命地往里跑。右边一个短发女人还时不时回头开一枪,她手持的是一把勃朗宁手枪,贵价货,但中看不中用。中间那女的一只脚吊在半空,应该是腿上中枪了。 嗯,什么人呢?鬼子的女特务?还是国民党的女特工?抑或是咱八路的游击队?身份不明,聂冲也不好轻易出头,只能小心地戒备着。 砰砰连声,那三个女人后面的追兵,时不时打上几枪,但很明显,他们是想抓活的,并没打中她们。 走了十几步,一个女的脚下绊蒜,三个同时倒在地上,右边那个身手还不错,倒下之前又朝后开了一枪。这时那中间受伤的那个焦急地说道:“阿芸,阿雅,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声音虽然低,但还能分辨是正宗的中国话,看来是俺们中国人了。这个不能不管,聂冲支起了枪管。 不一会,外面人影幢幢,有三四个人左腾右挪朝这边追过来了,都是身穿鬼子的军服,很明显了,这三个肯定是自已友。 当先的一个鬼子的头已探出来了,聂冲扣响了扳机,哒哒哒,那鬼子扑腾了几下,便是仆街了。聂冲枪管一抬,顺带把另一个收不住脚的小鬼子身上打出两个弹孔。 聂冲冲了出去,眼角一梢,那开枪的女人手枪已对着他了,他吓了一跳,一个飞扑,凌空朝前翻滚。砰的一响,那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聂冲往前一窜,喝道:“自己人,别开……”抬起枪口又是哒哒,把一个冒出来的鬼子兵打死。 还没等那鬼子完全仆下,转角处已飞来一个冒烟的东西,在空中翻滚着朝他们飞来。聂冲大骇,该死的小鬼子,竟然敢扔手雷……自然反应,他的手一捞,抓起一块石头,想也没想就砸了出去,然后迅速趴了下去,吃饭吃粥可就全看这一块石头了。 轰的一声巨响,头顶尘雾弥漫,狗屎运啊,砸中了。聂冲一跃而起,扑了过去,手上的冲锋枪没停没歇地扫荡出去,及时地把一个贴在山壁上,正要继续砸另一颗手雷的鬼子打得全是洞,那手雷也很配合,就在那鬼子的手上炸开了,血肉模糊、五脏六俯啊。这个解气,刚才差点就给这烂猪炸了。 趁着硝烟还没完全散去,聂冲扑上前去,伏在一块岩石后面,率先追来的就四个鬼子,后边还有仨,他们的脚步稍慢,还在两百米外。那仨还蛮警惕的,一看同类惨状,立即各自隐蔽起来。没有开枪,也没逃跑,很有经验。 聂冲看不见他们,不过前面的地形开阔,可以看清,再没其他鬼子的踪影。他松了一口气,就仨,好办!他也不急,急也没用,看不见人家,这仨藏得真好。 聂冲看了看地形,立即有了主意,便是回头大声叱呼:“我挡住小日本,你们快走。我会挡住他们一个小时以上……”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几百米外都能听到回响。 叫完了,他立即葡伏地朝侧边的一个缝隙里爬了过去。叫声暴露了他的目标,立马就砰砰砰的,三杆枪猛烈地朝那岩石开火。人家想逃跑,那仨自然是忍禁不住了。 聂冲找了个地方,把枪管伸了出去。却见那仨,都猫着腰,一边开枪一边冲了过来。聂冲对准一个,然后哒哒哒……把那小鬼子打倒在地。另两个吓着了,立即窜进旁边的一块岩石后面躲藏起来。 聂冲没管他们,眼见后面的转角处那短发女人在探头探脑,似乎想过来帮他。她的脚下是一具鬼子的尸体,那鬼子尸身上好像还有手雷。聂冲连忙朝她摆摆手让她别出来,然后指着地下,又摸摸自己的腰,做了一个摘的手势,又做了个捧的动作,再做了一个把手一扬往外抛的动作。 那女的好像明白了,俯身摘下两颗手雷,向他做了一个手势,然后把手雷先后抛了过来,很准确地扔到了聂冲的手里。动作真的很娴熟,明显是经过训练过的。聂冲对她伸出了大拇指,以示表扬。 两个鬼子的藏身地就在八十米开外,他们的小胳膊绝对没能力扔手雷过来,但聂冲自问还做得到。不把这两个解决掉,说不定后面还会来一堆呢,不到他不急。 深呼了一口气,他半蹲着把手雷砸了出去,轰的一响,他立即一跃而去,飞扑过去, 那枚手雷砸得很准,直接就在那两个鬼子藏身的那块岩石上方炸开了,爆炸让一个小鬼子忍不住逃了出来,正好撞着了聂冲打出去的子弹,粒粒都入肉,不到他不仆街。 聂冲脚步不停扑了过去,子弹把那岩石周围全部封锁住了。剩余的一个探不出头,不过他也凌空扔了一颗手雷过来,炸是炸了,但漫无目标,连根毛都没炸中。 聂冲侧移几步,把另一颗手雷也抛了过去,然后飞速朝前冲,随着爆炸声响起,烟雾中却见着一个亡命般往前逃窜的背影。那鬼子终于怕了。想逃?没门!聂冲绕过岩石,毫不客气地扳动扳机,把他打得仆了街。 第七一章 军统特工 聂冲嘘了口气,拍拍手上的泥土,背起了枪,回身朝山谷里走去。那短发女人从角落里迎了出来,一瘸一拐的,对着聂冲就是立正抱拳,做了个江湖把式,嘴里说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嗯……”她弓下腰,按住了腰侧,手上有丝丝血迹渗了出来。 聂冲很佩服这三个女人,连忙冲了过去扶住她,问道:“伤得重不重?” 她嗯了一声道:“不要紧,擦伤的。请问……” 聂冲想了想,便道:“一七六师1056团,聂冲。你们是……” 她咦了一声,说道:“我们都是军统安庆站的。我叫刘芸。多谢你了,聂兄弟。” 聂冲眉头一皱,心道:“军统?狗特务哦!”在他那个年代,在历史书上以及所有电影电视剧,这军统的名声还真不怎么样,绝对是狗特务的代名词。幸好他偶然看过几集《五号特工队》,这才发觉,那军统里面似乎还有几个是好东西。 但不管怎么样,这些女子敢于向强大的小鬼子动刀动枪就值得人尊敬。他上前扶着她,慢慢回到了山谷,另外两个女特务现在都坐倒在山壁上,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和一个“小鬼子”在相依相偎。 刘芸低声道:“阿容、阿雅,是咱们一七六师的兄弟。”那两个女的,这才松了口气,聂冲身上的鬼军服实在有点骇人呀。 刘芸又向聂冲介绍,那腿部受伤的叫方素容,长发的叫萧美雅,不用说都是安庆站的女特务啰。 这三女都蓬头垢面,一脸的血污,看不出真实的面貌和年纪,不过那萧美雅好像是挺斯文的,她是一脸的崇拜,对聂冲道:“聂大哥,你真厉害,七个小鬼子一下子都给你解决了。真的谢谢你救了我们。” 聂冲微笑着道:“打六七个容易,不过后面还有上千的鬼子哦,我们得赶紧走人。”他是很担心身后的那一堆,离此地应该不会很远,这枪声雷声说不定就会传到它们的耳朵里,估计他们现在把他们头头的头是捞上来了,当然会发现是西贝货,估计现在已在发着癫追过来跟他死过了。 无论如何都得赶紧走人,现在身体很疲惫,真的打不了架,跑也跑不快。再加上现在还多了三个伤残人士,给鬼子追过来,绝对凶多吉少。他也顾不得啰嗦,一把扶起瘫在地下的方素容,催促三人赶紧走。 那三人见他神色凝重,也吓了一跳,几个鬼子已难缠了,再来上千,这还得了?来路在东,现在只能往西走了。鬼子大部队分分钟追过来,得和他们抢时间。 走了几步,那萧美雅突然间停下脚步,哽咽道:“芸姐,容姐,大姐她……她怎么办?” 两女也停下了脚步,那受伤的方素容也不肯动了。聂冲皱眉道:“三位姐妹,我不是开玩笑的,后面真的有上千的鬼子兵,随时都可能跑过来……” 那刘芸却咬着牙道:“聂兄弟,我们求你一事……” 聂冲道:“什么事,说吧,我们没时间了。” 刘芸沉痛地道:“我们的大姐引了大部份的鬼子到那边去了,你能不能……”两女也在旁含泪求恳,意思很清楚,就是想聂冲去救她们的大姐大,生要把她带回来,死也要带回她的尸…… 聂冲颇为头痛,后面是一堆的附骨之蛆啊,万一解决不了前面那几个,立即就会变成饺子,这个鸟地形真的不适合作战。他有点为难,说道:“但你们……” 三女同声道:“我们不要紧,只要你能把大姐救出来。”她们的态度都极为决绝,那就是大姐死了,她们也不活了。 眼泪鼻涕一齐来,聂冲是心软的人,心肠一软,居然点了头。没办法就去一趟吧,狗特务也是人啊。他立即吩咐她们要不顾一切地往西边的山地走,等他找到她们大姐,就去那边,绝对不能留在此地,要越远越好。 补充了几颗手雷,冲锋枪的子弹倒还充足,他顺手拣了把三八带着,按照三女指明的方向,朝山谷外面跑去。 从她们的嘴里是知道了个大概,安庆给鬼子占领之后,军统站撤退到了潜山附近。有一个军统特工,大约叫什么老王的,给驻源潭的鬼子抓住了,她们大姐率了四个姐妹试图去救,结果是偷鸡不着蚀了把米,一个姐妹殉国,她们四个也给一股小鬼子缠上了,在前面的进山的分岔地,她们大姐只身引开了大部分的鬼子,她们仨这才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这里。事情就那么简单。 聂冲再次给赶上了架,幸好那堆鬼子人数不多,最多二三十个,容易打发,那就去“撒泡尿”吧,费不了多少功夫,既然是英雄,就应该去救救美。只可惜这个所谓的“大姐”应该是比较老,救了白救。 聂冲一路疾行,不用避行藏,身上的这军服就是最好的伪装嘛,要防也就是防那“大姐”,给她撞着了,肯定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你一枪。就像那刘芸一样,差点就给她搞中了。这个不能不小心。 一路向前,没多少动静,追追打打的痕迹倒是容易辨认。走了半天,才见到一具鬼子的尸体,死的时间已不短。不过也没碰见有鬼子兵返程,他们应该还在追追逃逃。 爬过一座山,穿过一条谷,还没见着影。那“大姐”还真能跑善跳啊,居然跑了那么远。刚刚穿出谷,却见着前面不远有六个鬼子坐在路边嘀嘀咕咕,都是受了这伤那伤的,就坐在那里休息等人那。 聂冲往前看看,没什么动静,那就不客气,直接就大步走向他们,冲锋枪就摆在腰侧。 那六个鬼子看见一个同类匆匆而来,一身的汗水呢,都是热情地朝他打招呼,聂冲也扬起了左手,哈啰了一声,右手却是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冲锋枪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扫了过去,用的是点射,得节约子弹。 一点也没费劲,那几个伤鬼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就是有敏捷的反应比较快的,却也因这伤那伤行动不会太便利,瞬间都成了冲锋枪碗里的菜了。 聂冲没停步,径直朝前大步走。拐了个弯,却是一条相对陡峭的山坡,直通下面的一条山谷。十几个鬼子正在那里玩“滑滑梯”呢。大部份都在滑着,只有两个还没开始玩,正在侧耳听着后面的异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聂冲不管不顾地跳了出去,又是哈啰一声,疾冲过去,肩膀连撞,直接就把那两个鬼子掀了下去。聂冲探头一看,哈哈一笑,枪便扣响了,真的太好打了,绝对是有他打没人还的那种,那些鬼子都在笨拙地往下滑,哪有功夫还击呢? 扫得差不多了,聂冲冲了过去,也是屁股着地,一边往下滑一边开枪扫射,就十四五个,容易得很。转眼间所有鬼子都没了,坡脚下倒是堆了一大堆兽尸。 子弹珍贵,得节省得扫。聂冲怕还有鬼子诈死,还没滑到坡脚,便是阻住下滑的趋势,扔了颗手雷下去,把那尸堆炸得尽是肉屑,果然似乎还有几在在蠕动,那就再来一下吧,彻底把它们炸碎掉,安全得放在首位嘛。 第七二章 两败俱伤 鬼子追兵都集中在这里全部死光了,周围好像没什么动静。那“大姐”呢?跑掉了?还是这些鬼子们追错方向追丢了? 聂冲左望右望侧耳再细听,真的看不见有活人活鬼,也听不见有任何一点声音。那“大姐”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样回去不好交差呀,既然来了,好歹去查个清楚吧。 聂冲滑下土坡,朝着深谷方向一路搜了过去。这回他不敢大意了,“大姐”分分钟有可能躲在某个角落,你一现形,说不定她就会给你来一下,这个绝对不能不小心。 这山谷很长,弯弯曲曲的。转了数道弯,总算有了动静。隐约听见前面一道山弯的背后,有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应该有一个家伙在那里骂骂咧咧。是公的,用的还是兽语。 聂冲掩了过去,侧头一看,却见前面山壁前坐躺着一个鬼子军官,军衔是中尉。他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卷,一手按着大腿。他大腿正中缠着一条白布,血迹斑斑的。旁边还放着一包“骆驼”牌香烟,他疼得是呲牙裂嘴,嘴里骂骂咧咧的,连烟都没空去点。兽语真的听不懂,应该是在骂手下为什么还不过来?或者是在骂打他枪的人吧? 一个伤鬼子啧,还不好办。聂冲对这小鬼子没什么兴趣,但对他身边的那包却是垂涎欲滴。望望周围,没其它动静。便是摘下三八,上好刺刀,端在手里,施施然地走了过去。 那鬼子军官见着一个兵总算来了,张口便想骂。聂冲却抢先开了口,说道:“么西么西,你的敢米西米西的烟,那是我的,你的八嘎压路,死啦死啦的干活。”没办法,他就只会这几句“日语”嘛。 那鬼子军官张口结舌,想不到这个“手下”竟然恶人先骂人,他瞪起了眼睛,凶光闪闪那。再细看,凶芒突敛,这个好像不是他的手下哦。八嘎,敌袭……他惶急地去摸腰上的手枪, 他还没完全拔出枪,聂冲已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嘴里骂道:“袭你鬼子的娘,叫什么叫!”一刺刀就捅了过去。那鬼子军官怒喝道:“八嘎……”顾不得去拔枪,双手一拢,死死地抓住了刺刀,手掌上是鲜血淋漓啊。 这鬼子军官的力气还很大,聂冲捅了几捅,就是捅不下去,他有点恼羞成怒,突然间放开了三八,退后三步,手一掏,把南部手枪掏了出去,砰砰砰,连开三枪,直接把那鬼子军官的脑袋打得稀巴烂。 解决了鬼子军官,他舀起了那包烟,迫不及待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刚要点燃,耳边却听到山谷里面似乎有嘿嘿哟哟的声音,是有人在打架。不用说是那“大姐”了。还没死?任务完成!聂冲兴奋起来,顾不上抽烟了,拣起三八,小心地朝前面跑去。 跑出五十米左右,拐了道弯,山谷已到了尽头,尽头前的一块稍为平坦的地方,他终于见到了那大姐的庐山真面目,老怀欣慰呀。人家的大姐其实还很年轻嘛,一点都不老,而且还是很标准的大美人。瓜子脸,鼻梁挺,眼睛比小燕子不惶多样,皮肤还很白捏。嘻嘻……这回英雄是做对了嘛。 那边是两个女人在打架,还很激烈的,不是高声尖叫抓头发挠皮肤,而是闷声不响刀来刀去的那种,是分分钟见血见肉的短兵器相搏。 那大姐是一副农妇装束,双手各握着一把短刀,刀法有点诡异,不知是什么门派的?双刀霍霍有声,尽往人家的要害捅刺。她的身手很敏捷,左盘右旋。真的是粉红佳人很英礀飒爽啊。 她的对手却是一个二十六七左右的鬼子女军官,手执一把长刀,招式很堂堂正正,用的好像是中国功夫。刀法真不错,肯定是偷学了咱中国人的招数。 说实话这个鬼子女军官还挺漂亮的,不比“大姐”逊色,跟福田睛子有得一比哦。哎,这日本女人还是挺漂亮的嘛。 两个美女在打架,旁观的男人是何等的惬意。要是有一张软沙发,身边再来一杯好酒,叼上一根好烟,绝对是大快人生哦。 眼前的战斗场景让聂冲有点傻眼。两个缠斗得太激烈,他自问自己勉强算得上是个武林高手,但他也没胆量窜进刀影中去格开那两个,给人扫一下,恐怕有死无生,他身体又不是打铁,不,是铁打的嘛。 还是用枪解决问题吧!聂冲举起南部手枪瞄着那鬼子女军官,但人家移动得太快,根本没法打,一个不好说不定就打中“大姐”了。他瞄来瞄去,就是扣不下扳机。 他的出现,让那鬼子女军官兴奋起来了,她或者想在他这个冒牌手下面前显摆显摆吧,简直就想不要命般地攻向“大姐”,如颠似狂啊,那疯颠程度绝对令人不寒而悚。那“大姐”有点抵挡不住了,手上的双刀格来格去,一步一步地朝后退。 眼见“大姐”形势不妙,聂冲空自着急,但扳机却始终没办法扣下去,那鬼子女军官身法挪动太快,左左右右的,想打中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大姐”已左支右绌了,那鬼子女军官似乎存心要和她同归于尽,刀刀不闪不避,要拚个鱼死网破。聂冲没办法,硬着头皮,弃短枪摆长枪,准备去和女鬼子拚刺刀。 短兵相接还是第一次,当然是指硬打硬拚的那种,偷偷捅的算不了数。人家就一个女的,没理由会怕她吧? 还没上前,场中的战斗已结束了。“大姐”瞅准机会一短刀捅进了鬼子女军官的肚子里,入肉不浅,大功告成。但那鬼子女军官是临死反噬,左手一拳重重打在了“大姐”的脑袋上,右手长刀刺划过去,那“大姐”虽然侧了侧身,但还是没躲过,胁下给长刀划中,刹那间把她身上的青布衣裳染得鲜血一片,触目惊心。 两女轰然倒下,一动不动,竟然拚了个两败俱伤。聂冲大骇,冲了过去。那“大姐”已昏迷过去了,那鬼子女军官却还清醒着,眼睛眨巴眨巴的,似乎在呼唤着他这个“同类”。她是很惨,肚子插着的那把短刀几乎都尽根而没了。 由于自己的犹豫酿成了这样的后果,聂冲心里是充满了自责,他一把抱住“大姐”,焦急地叫道:“大姐大姐,你醒醒……” 她没醒过来,胁下的伤口还在汨汨流着。没办法了,得先止血。去哪找绷带?撕衣服?但自己身上的衣服肮脏不堪,不行。“大姐”身上的衣服很单薄,好像只穿一件,好像也没法去撕。 鲜血在汨汨,聂冲很焦急。眼一扫,发现那鬼子女军官的军服里的白色衬衫好像还挺干净的,是不是……事急从权,聂冲管不了多么多了,蹲了过去,人家的眼睛还在眨巴着,还不肯死呢,她的样子还真可怜。 聂冲有点于心不忍,但实在是没办法,他无奈地盯着她说道:“哎,小鬼子,你伤了我们大姐,老子本来要找你算账的,但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老子不跟你计较了。我不会动手杀你,你爱死不死能活就活。但现在我得借你的衣服用用……” 她嘴里哼唧着,似乎还想向他这个“同类”求救,但就是说不出话来。虽然是敌我有别,但这个毕竟是个女人,而且处于垂死状态,聂冲真的很难下手。但“大姐”形势很危急,他咬咬牙,硬起心肠,动手解开女鬼子军官的皮带,用刺刀把她里面的衬衫割了一条长布出来。他很小心,尽量不触动人家的痛处,做人得厚道啊。 第七三章 敌我不分 取了“绷带”,他迅速回过头去处理“大姐”的伤口。有点难为情,她外面是血肉模糊,得脱衣处理。血在流,必须抢时间,为了救人命,一切都好说。聂冲迅速地把她的衣服解开,伤口很深,血肉模糊,再往上四五厘米就有可能削掉半边了。也就是说就差这么一点点,她就得去做隆胸手术了,运气还算不错。 聂冲现在已不是初哥,对这些**浪浪不再会心旌摇动,尽管眼前挺吸引人球的,他依然是镇定自若,绝对不会受那波涛汹涌影响,救护工作是井井有条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个伤口处理程序,在学校里专门学过,难不倒他。没有药,就用烟丝,这个似乎有止血的功能。这个只是传说,有没有效果不知道,但现在只能如此了。 很快就把她的伤口裹住了,血真的不流了。聂冲赶紧把她的衣服合上,坦胸露乳,给人看见,还以为他图谋不轨呢。 偶然见到那鬼子女军官,眼睛在半合半闭,她很坚持似乎想责问他的身份,但却是力有所不殆。一会儿后,她就闭上了眼睛昏迷过去了。她的血也差不多流干了,脸色煞白的很惊人。聂冲看见那包烟还剩五根,他点燃了一根,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自言自语地道:“算了,谁叫老子心肠好,女鬼子,老子就帮你一把吧,你死了可不准怪我。” 他俯下身去,又割了她身上的衣服一条布,那刀入腹太深,他不敢去拔,拔出来之时,应该就是她死之日。算了,简单处理一下就得了,她爱死不死吧。 聂冲把烟丝敷在她的伤口上,用白布条绕着短刀小心地裹了起来。血是止住了,她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要是她的同类能及时找到她,或者还有点活下去的可能。 处理完女鬼子,聂冲抱起“大姐”便踏上了回程,她的三个姐妹还在等着呢。他的人本来就很疲倦,现在手上又多了件上百斤的东西,不,是人。这回可就没那么轻松了,累得你呀,比对付一万个鬼子大军还辛苦。 聂冲气喘咻咻勉强把她搬上了山坡,觅路朝前西边的方向前进,再走了数百米,聂冲已是脸无人色,上气接不了下气。她的身体好像是千斤重啊。手上实在是没力气了,看看路稍平坦,干脆就把她背在背上,这对她的伤势好像很不利,有可能会触痛到她的伤口,但实在是没办法了。 背着走,果然是轻松了很多,窜过一道山坡,背上的“大姐”痛哼了一声,给颠醒了。聂冲正要开口安慰,她倒是先开口了,感觉是感谢的话,但就这只言片语,差点就把聂冲“感激”得要瘫倒在地了,他吃惊之余,本来就没力气的双腿不由得踉跄了几步,调整不过来终于还是仆街了,那“大姐”就压在他身上,又是痛哼了一声。 聂冲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大姐”嘴里呢喃的那几句分明就是兽语啊,你大姐的呀,咱中国人说什么兽语? 这时那“大姐”嘴里又嘀嘀咕咕地来了几句,很温柔,听语气是在关心他的话。但那言语不是方言,绝对是兽语。完了,救错了!聂冲想起那“女鬼子军官”表情和眼神,不是向他表明身份了吗?我烤,自己老是爱乔装日本人,她难道不会?背上的这位难道也不会装ac吗?真的错了! 聂冲恼羞成怒,一把她拱了下来,怒吼着把手一伸,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的脸上苍白无血,大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似乎在困惑这个同类为什么突然间就变了态? 聂冲吼道:“你是日本人?骗子……骗子!你是骗子……”上当了!受骗了!这不能不让他恼羞成怒。 她惊讶地望着聂冲,嘴里又嘀咕几句,听不懂,还是兽语。聂冲的手一用力,捏得她又是哼哼唧唧的,但看到她那痛苦的表情,心肠又软了下来,手也放松了,人家手无寸铁,没理由去欺负人家吧? 算了,还是让她自生自灭吧。不过这个地方不太好,稍一侧身就会碌下去。聂冲苦着脸把她抱了起来,侧边不远处似乎有个岩洞,就扔到那儿去吧。他心里有气,一边走一边忍也忍不住地骂着:骗子骗子大骗子…… 这个女鬼子也发现了不妥,忍不住就说道:“我的……没骗你……你的……中国人的……你要杀……就杀我……”用的是中文,但发音不是很准,比睛子差远了。不过她似乎是个温柔的女人,虽然身受重伤,也发觉聂冲是中国人,但那语气依然是很斯文,这跟她和那女鬼子……不是,是“大姐”搏斗时的好勇斗狠样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聂冲板着脸,怒道:“谁叫你穿我们中国人的衣服,总之你就是个骗子骗子大骗子。”他快步把她抱到那山洞前,看了看,好算干净,就把她轻轻地放了进去,说道:“女骗子,你就在这里呆着,你的同类能不能找到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不然你自己想办法去。我已仁至义尽,你爱死不死,死了不要怪我。”他顺手摸走了她身上的带着的一把南部手枪,然后头也不回亡命地往回赶。 那大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人生恐怕就得添污迹了。没多长的距离,转眼就到。那大姐还躺在地上,不过已是昏迷不醒了。摸摸气息,断断续续,总算还有一口气。看来最后那伤口的处理还算有效果。 她受伤太重,他不是专业人士,根本处理不了她的伤口。唯一的只能是把她运回去见她姐妹最后一面了。这个已不能背了,抱着走力有不殆。聂冲坚持着把她抱到山坡脚下,动手在鬼子的尸堆上扒下几条皮带,又找了块木板,把她横放在身前,这样稍好一点,大大减轻了身上的负荷,勉强能支撑得住。 算算方向,这样走下去有可能会碰到那刘芸她们,聂冲咬紧牙关,脖托担架,奋力向前,再攀上一座矮峰,牙都快咬碎了。脖上已不是千斤重担了,而是一万斤。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他小心地把“大姐”放下来,然后是四脚朝天,吴牛喘月。双眼尽是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啊。 迷糊中山下好像有动静,他强忍着爬了起来,探头一看,模模糊糊,擦亮双眼,见着了影,他的人顿时又软了下来,躺倒在地上,嘴里疾呼:“哎,刘芸,你们快上来,大姐在这里……” 不一会,便见三条人影飞扑上来,哭声阵阵,眼泪满天飞。聂冲已没力气了,依然是四脚朝天继续苟延喘息。 第七四章 冒险行骗 黑暗无边,聂冲对着前面的星星点点在探头探脑。心情很复杂,犹豫、迟疑、踌躇、焦躁……五味俱全。足足有五分钟,他终于还是哼哼嘴,大踏步上前。时间不等人,只能去搏一搏了。 “大姐”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没有专业医生谁也搞不定。刘芸三个再次恳求他救她们大姐,方素容甚至都跪下来了。没办法,这里就他一个男人,他不去解决谁去呢? 山里面没专业医生,连个赤脚医生都找不到,只能去外面找了,而且只能去找鬼子医生。他们肯来吗?答案当然不肯。只能是骗了。聂冲现在是心安理得,刚给一个女鬼子骗了,那就找男鬼子骗去。这个面子一定得要回来。做骗子去,目标就在源潭镇。 百思无计这后,聂冲只能铤而走险。要骗鬼子,语言不通,不能动口,动手也不可能,那里集中了近两个中队的鬼子,而且很分散,根本没可能一个一个的劁。据三女的情报,那里有个鬼子的野战医院的分点,医生多的是。如果能骗出几个鬼子医生,大姐有可能还救得回来。 机率很低,但不能不试一试。聂冲先到鬼子的尸堆前乔装乔装,用白布把自己的嘴封住了,再洒上斑斑点点的血迹。这样就名正言顺地不用动口了。耳朵也各封住半边,关键时刻可以掩饰鬼子不清楚的言语嘛。 现在只能是不怕牺牲了。下定了决心,聂冲大步朝镇子外围的鬼子军营走了过去,嘴里哼哼有声,手是挥来又挥去。 门口有两个鬼子哨兵,端起了枪喝问了几句,但看着聂冲身上的军服和那凄惨的模样,很快就放了下来,然后迎出几步,用兽语问候问候。 鬼知道你们说什么?聂冲不管不顾,嘴里哼哼又唧唧,手还猛向山里比比划划,指指点点。他做手势很一套,盲的都知道山里面出了状况。 不一会一个鬼子少尉匆匆跑了出来,聂冲不待他说话,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小手,七情上了半边面,哼哼又唧唧连带比比划划指指点点,他生怕小鬼子不明白,还一个劲地指着自己的伤口。 那小鬼子军官还蛮同情他的,只道是他的伤口很痛,需要的医生。二话不说立即就领着他往前走,来到了一个大院子面前,那院子外面分明还飘着个十字架,这里应该是鬼子的野战医院的分支机构了。 那鬼子少尉叫了几声,便有一个中年鬼子白大褂走了过来,对着聂冲看来又看去,还想动手去他的封口布。 我烤,给你拆了,西洋镜还不碎了?聂冲慌忙把头侧开,一把牵起那白大褂的小手手,还晃来又晃去,一边指着山里的方向,嘴里哼哼哼哼哼…… 接连的哼哼,猪都明白他的意思了。加上他那一副痛苦欲绝的半面表情,这些猪终于明白了:肯定是他的长官受伤了,请他过来求救。 这时一个鬼子少佐闻讯走了过来,他温和地问了几句,啰里巴嗦的,态度很好,看来对聂冲还是挺尊重的。这里的鬼子普通士兵的军服和自己身上的好像有点颜色差异,有可能是不同单位的,而且自己这身衣服应该高贵过他们的那身。怪不得这些小鬼子没声颜厉下,喝来问去。聂冲似乎有点明白了,胆子越来越大,手势越做越熟练,哼哼声愈来愈高亢。 聂冲听不懂他说么春,只管点头哼哼就是了,同时还拚命地拉着那鬼子医生的小手手往外拖,那焦急样是暴露无遗。好像也没人来责怪他,而且他们也很配合。很快,那少佐就发了命令,二十六个小鬼子舀了两副担架,护送着那鬼子医生,带着一个大药箱出发了。 他鬼子军医出了门,还回头叫了一声,便有一人很年轻的小鬼子跑了出来,跟着他走。这个小鬼子最多二十三四岁左右,白面斯文。虽然是敌人,聂冲心里也只能暗赞:这家伙还真帅哥,至少比他聂某人要帅那么一点点…… 想不到男鬼子那么容易上当受骗,而且还那么顺利,以至于很多紧急预案都成了浮云。一出鬼子军营,聂冲心里高兴,差点就要呵呵出来啰。现在他心里已彻底原谅了那女鬼子,从女的那里受的气,还之于男鬼子身上,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火把点起来,聂冲闷头在前面领路,任何鬼子的话他都不接不答,反正听不懂也说不出,只管赶路就是了。还好,鬼子很快认可了他耍酷的鸟样,也不再上来找无趣了。 来到了一个长坡前,聂冲加快了脚步,加速往上走,转眼就游离在这群鬼子的前面。他虽然很疲倦,但体能似乎要比一般的小鬼子要好,走夜路的能力更是远胜于这班鬼子。 长官受伤,做手下的肯定焦急,这个好理解。后面的鬼子似乎都很明白聂冲的心情,一点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异相。直到哒哒声在前面响了起来,轰轰声在身后炸起来,他们才感觉到了不妥。但现在已没办法了,无耻的袭击者实在是卑鄙至极,连扔了两颗手雷在队伍后面,然后还手执冲锋枪在前面扫来扫去,身上的破三八哪有人家的快?肩上的三八还没卸下来,身上已多了好几个洞,不死才有鬼。 聂冲抢先一步,把早藏在草丛里的冲锋枪拣了起来,然后扔了两颗手雷到鬼子队列后面,两个鬼子军医在队伍前列,应该炸不死他们。他打枪也很小心,尽量避免伤着这两个,不然这晚算是白辛苦了。 鬼子只有二十六个,仗着手上的利器,以及突然的袭击,解决起来没点难度。很快就变成了二十六具尸体。那鬼子老军医好像没带武器,不过他人倒是有点经验,惶急之下,居然会伏在地上。 那年轻的鬼子帅哥医生却像根木头,就站在那里张口结舌,好像魂游身外了。这个应该是初哥,真的不知死活,弄得聂冲好不辛苦,好几枪差点就枪在他身上了,要不是枪法了得,估计那老鬼子军医就没助手啰。 聂冲不敢大意,一路冲了下来,到处再哒哒,把鬼子疑似尸体再来了几下,让他们彻底歇菜为止。 那鬼子帅哥就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也许聂冲不遗余力地残害他同类的暴行,让他觉醒了。他突然间爆发出来,尖声叫嚷着,不顾一切朝聂冲扑了过来,挥动“粉拳”要和人家拚命。 咚咚两拳打在身上,一点也不痛,聂冲嘻笑着伸出一手一把叉住他的脖子,迅速把他提离了地面,高高挂起来。必要的威吓还是需要的,不然他不会乖乖地去救人。 那鬼子帅哥,双脚乱蹬,双手拚命地去扳聂冲的手,但这个就是没缚手之力的小**,遇着聂冲这个雄纠纠的武夫,哪有道理好讲? 聂冲一边把他捏得吱吱声,一边留意着地下的唯一活口,冲锋枪口就对着他。那老鬼子军好像是很害怕,但眼见小帅哥给捏得吱吱作响,他的头还是很勇敢地抬离了地面,嘴里失声地叫了一句,明显他对这个小帅哥还挺关心的。 一会儿后,他居然不怕那黑洞洞的枪口,挣扎着爬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便是动了起来,居然很奋勇地扑向聂冲,似乎要和他死过。 第七五章 鬼子军医 聂冲手一挥,把小鬼子帅哥扔到他的面前,那小家伙是捂着脖子咳咳连声,很痛苦。那老鬼子军医蹲在他的面前,叽呀咕的,简直就当他聂冲是透明的。 聂冲很生气,把枪口对准他们,嘴里威胁道:“你们的,不干活的干活,就死啦死啦的干活。你们的明白?”语调很纯正,都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干活,没理由这两个小鬼子听不懂呀。 果然那老鬼子侧过头来,问道:“你的,什么的干活?”听起来很蹩脚,不够自己的纯正。 聂冲直白地说道:“我的人的受了伤的干活,我的需要你的医医的干活。你的不医通通的死啦死啦的,医的,就能的活啦活听的干活,你们的明白?” 那老鬼子有点恼怒,依然在问:“你的,到底的什么的干活?日本人的?支那人的?” 聂冲板起脸,喝道:“支那你妹呀,老子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小鬼子,我问你,你到底医不医,不医,老子立即就地枪毙你。你要肯,我保证你们的性命安全。”情急之下,小鬼子的语言都懒得说了。 老鬼子没答话,那小鬼子却是咳咳连声,艰难地说道:“我们的不医,你的,杀了我。畜牲畜牲……咳咳咳……” 我日,这个小鬼子还蛮坚挺的,你不医,叫我怎么办?他立即拉拉枪栓,把枪口对准这个小鬼子,骂道:“哈,给脸不要脸,老子立即就枪毙你!”作势要扣扳机。 那小鬼子居然不惧,对他是怒目而视,有点视死如归的架势。反而那老鬼子有点惊慌,一侧身挡住了小的。要蘀人挡子弹啊?看来这个小帅哥与他关系非浅。 老鬼子颤抖着道:“你的,不要的冲动……” 那小鬼子却用日语在喝责老鬼子,明显是要他慷慨赴义,不要的贪生怕死……老鬼子在低头惭愧,那小鬼子却是昂起了头,直面聂冲的枪口。 鬼子不怕死,威胁没用,聂冲很头痛,好不容易骗出来,没理由就这样宰了吧?大姐怎么办呢?他心里拷遍了这小鬼子的祖宗十八代,但对眼前的顽固分子却是束手无策。 威胁再威胁,却是丝毫没有效果,反而迟迟不见你动枪,那小鬼子脸上更多了一层“鄙视你”的色彩。气得聂冲几乎就想动枪托,把他砸得要去韩国整容了。 人家不肯就范,没办法,聂冲只好软下来,说道:“你们都是专业的医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不救男人也就罢了,但我的战友是女人。哎,我说你这人有点爱心好不好?女人都不救吗?那你的医德是给狗吃了?我看你好眉好貎,应该不会是畜牲的心肠。对不对?” 老鬼子比较松动,他只能重点做小鬼子的思想工作。那小鬼子似乎有点触动,把头侧了开去,没对他横眉冷对。 聂冲趁热打铁,说道:“我的女战友伤得很重,是给一柄短刀插进了腹部,有生命危险,这位帅哥,这个很难救治,你们如果有把握,那么我就拜托你们救救她。如果你们没有把握,那就请说,我立即就成全你们,费事浪费时间。” 那小鬼子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兴趣,突然间和那老鬼子用兽语交流起来。一会儿后,那老鬼子说道:“伤员的在哪里?我们的去看看的干活。但我们的不一定的会出手医治的干活。” 聂冲点头道:“有劳了。就在此地不远,请。” 那小鬼子爬了起来,走到一边把药箱背了起来,看了一眼同类的尸体,又狠狠地瞪了聂冲两眼。只有你们肯医就行,俺个人的委屈好说。聂冲浑不在意,指了指旁边那座山,做了请的礀势。大小鬼子倒没再玩花样,很老实地往上走。 这两个虽然是披着兽皮,但明显不是专业的,水得很,走几步就会摔上一跤,还好没损手烂脚。好不容易爬上了山腰。山顶上传来了刘芸的声音:“聂兄弟,是你吗?” 聂冲应了一声,抢前几步,先冲上了山顶。刘芸和萧美雅已等在那里望眼欲穿了。聂冲看了一眼,不敢再望,这两女身上衣正单,凹凹凸凸的一览无余,有点不太雅观。他心里纳闷:她们的外衣呢? 聂冲不敢多问,领了大小鬼子就往下走。“大姐”已转移到了山顶五米下的一个小岩洞里,她依然昏迷不醒,身子在微微颤抖,现在她身上已披了几件衣服,受伤的方素容紧紧地搂着她,还时不时往旁边的一堆火堆里添柴。 聂冲一进山洞,方素容大喜过望,扶着山壁就想站起来,激动之下,又是哎哟一声,伤腿支撑不住,几乎便要仆倒了。聂冲眼明手快,伸手便要去扶,不料风声嗖的一响,一只手无端端地插了过来,很准确地把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扶住了。聂冲一看,却是那个小鬼子。我烤,还真的眼明手快啊。 看了那么一眼,聂冲差点就笑出来了。我烤啊,这小鬼子一眼的色迷迷,不,应该是一脸的关切,当然不是对着他,而是那衣衫没那么整齐,有点露点倾向的方素容。 奶奶的,这小鬼子是色狼,我烤……聂冲有点生气,但再看那么几眼,感觉又不是那么回事,那小鬼子是一脸的虔诚样,好像没多少色情的意思。内心不知道,但表面至少比他这个老是荡漾来荡漾去充满了英雄救美思想的某人来说要纯洁好多好多…… 咦,不是吧,难道这方素容是鬼子女特务?还是这小鬼子的老相好?好久不见,就春心荡漾?他心里不由得打了个问号。 那小鬼子扶住方素容,很关心地道:“小姐,你的受伤了,重不重的捏?” 方素容厌恶地把他的手打开,理也没理他,反而对聂冲道:“聂大哥,大姐她……” 聂冲道:“我请了两个军医过来了……嗯,两位,就麻烦你们了。两位请放心,只要你们肯尽力,我保证你们绝对安全。” 老鬼子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轻轻掀开覆盖的一堆衣服,看到了大姐的伤势,他的眉头是皱紧了。 那小鬼子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眼睛尽往方素容身上扫瞄,嘴里还唠叨着:“这位小姐,你的腿的受伤了,子弹的取出来了吗?不取出来的,伤口会发炎的。我的佐藤大郎的,是军医的干活,就请让我看看你的伤。拜托了。”还点头哈腰呢。 聂冲心里很不满意,暗骂这小鬼子是色情狂,对他这个男人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对着靓女就是犯贱,还主动上前要治人家。岂有此理啊。但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忍一忍吧。 方素容柳眉竖了起来,似乎想发作,不过看了一眼躺在地下的大姐,她嗯了一声,生生吞下了一口气,说道:“我没事,不要你管……哎,你能不能救救我大姐……”她望着这个小鬼子,语气突然间软下来,满眼尽是希翼。 那小鬼子说道:“你的,不用担心的,我的老师是最好的外科医生,他的,一定能救到她的。你的,伤的,很严重的,也要尽快的,医的……”他还死皮赖脸要求医方素容,那态度还很坚持。 看得出这个小鬼子对方素容是情有独钟,还一见钟情,竟然生死不顾还死皮赖脸。聂冲忍不住心里鄙视当然还有点佩服。这个小色狼,不要脸还不要命,还当他没到,好像吃准了他聂冲不敢动枪一样。可现在还真的不能动枪啊,郁闷! 第七六章 你医我阻 小鬼子纪缠不休,方素容不耐烦了,把眼睛一瞪,怒道:“我不要你医,你快去帮忙救我大姐,你救不了她,我就杀了你。”突然间她把手枪掏了出来,对准了那小鬼子。 聂冲吃了一惊,看得出这大小鬼子有点师徒情深,杀了小鬼子,老鬼子说不定就会寻死觅活。刚要开口阻止,那小鬼子,嗯,应该叫什么佐藤大郎的却是一脸情深意切地说道:“你的,不要的冲动的,你的伤的很重的,不要的激动的,会对伤口不利的。你的放心的,我的一定的,会帮助老师的,但你的伤的……” 我烤,还真顽固,好像非得看人家的大腿不可。这个小色狼,要得嘛。 他的脸很真诚,方素容似乎有点心软了,枪口下垂,有气无力地道:“救不回大姐,我也不活了,你……” 话音未落,那佐藤大郎却是移动了身体去大鬼子身边了,一边还很情深地道:“你的不要的这样的,我的这就去帮助老师的……你的放心的,不要的冲动!” 两师徒凑在一块,用日语嘀来咕去,很认真,似乎真的在做学术探讨。聂冲也不想去打扰,就在一旁等着。 一会儿后,那佐藤大郎皱着眉头回过头来说道:“她的,伤势的很重的,必须的要手术的干活,但这里的条件的,不好的捏,我们的没有的把握。这位……你的能不能把她的抬回我们军营的,这样的,我们的就有把握的干活。”他很认真,不过真的很天真。抬回去?医好都没用啦。 那老鬼子明显比他懂多些人情世故,用日语朝小鬼子嘀咕了几句。回头对聂冲说道:“哦,不对的,你们的不能入我们的军营的。不过,她的很危险的,要做手术的,没有的血的,可能会死的……你的明白?” 这个当然知道,但没多少时间了,只能搏一搏了,天已放亮,再不救治,大姐肯定就会死。就是不死,那镇子里的小鬼子说不定会闻迅赶过来,到时一样是走不了。只能行险了。聂冲立即说道:“两位,她无论如何都拜托你们了。你们尽管医,我相信两位的医德。” 那佐藤大郎却道:“可她的伤很重的,我们的器械的不够的,你的……” 方素容怒道:“你啰嗦什么,赶紧救人呀。” 那佐藤大郎立即收了声,转口道:“哈依,我们的一定的尽力的。” 我烤,还真听话。聂冲心里欣慰,本来还担心小鬼子玩花样,谁知这佐藤大郎居然对方素容起了痰,那还不好办? 很快他们都给两个小鬼子请了出去,这里的地方太小,容不得多一个。现在这个时候,已不能不把大姐交给他们处理了。 天色已大亮,今天应该不是个好日子,黑云笼天,阴风阵阵,还时不时带来一丝丝的雨丝。镇里面的鬼子随时可能会赶过来,手术期间,不能让鬼子们冲过来打扰。聂冲立即交待了刘芸三人,要她们提高警惕,严防两鬼子玩花样。然后便是冲前几里警戒。 又是一夜无眠,累上加累,真的不想再打仗。他是满心期待天气不好鬼子别出门,但很快希望就落空,而且几乎就要绝望了。奶奶的,鬼子居然一下子就来了近一个中队,上百人呀,这搜那搜的,看来是在寻找失踪的那些同类了。 这样的搜法迟早就搜到那小岩洞,那大小鬼子即使不临阵反戈,那三个小妹妹也抵挡不住这上百个小鬼子的围捕啊。 没办法了,再累也得上!只有一个中队啧,怕你个鸟!聂冲打起精神,迎了上去,打不过,也得把他们引开吧? 这一带没多少险要地形可以利用,就前面那座山峰稍险,可是离“大姐”她们的藏身地太近了,万一鬼子搞个包操行动,包下包下极有可能包到那座山峰。里面可还有两个危险份子呀,虽然是文人,万一发起飚来,后果难以控制。还是选前面五百米外的那座山峰吧,或者会安全一些。 为了后方的安全考虑,只能去那了。不过那批鬼子也差不多了,得和他们抢时间。聂冲气喘咻咻地跑了上去,探头一看,鬼子的前锋已到了山脚,正往这山峰爬。 这山峰好像来过,依稀有点印象,但现在忙得很,辨不出来。反正也差不多,都是山嘛。聂冲简单地砌了几道阻击孔,随时准备开打。 武器很多,昨晚那二十几个鬼子尸体上的手雷都打包过来,只可惜没机枪等好武器在,冲锋枪子弹也不多了,等节省点,现在只能靠那几杆三八和手雷跟鬼子死过了。 鬼子派有尖兵,还是两批,当先往上爬的是三个,后面相隔五米又是三个,再往后十米就是一堆了。这山峰有点陡,得利用利用。聂冲偷窥了几眼,感觉这股鬼子兵还是很大意的,那么这陡坡必须好好利用了,不把大部份鬼子消灭掉,那就麻烦了,他可没多少力气和鬼子赛马拉松。 聂冲隐身在山顶的一座大石后面,那三个鬼子尖兵大摇大摆地上来了,他们的体能不算好,纪律性也不是很严,一边上来,一边还在说着笑,轻松得不得了。上到山顶,他们只是望了周围几眼,并没去到处搜搜,反正这山顶没多少遮掩,很一目了然嘛。就等等后面那三位同事吧。 那三个鬼子尖兵以先攀者的身份探着头头,还在评点着后面爬山的几位同事,当然大部份是以嘲弄的口气。他们都很放松,一点风险防范的意识都没。不一会,三个后续尖兵同事,总算气喘咻咻的上来了,先三个自然要去和人家胜利会师…… 结果很不好,一个眼尖的瞧见了旁边不远的山石后面闪出来一个人影,咦,是同事哦?还有捷足先登者乎?他还没有多少反应,耳边便听到了哒哒哒…… 聂冲用冲锋枪迅速地把六个鬼子解决掉,迅速把手雷包袱提了上来,不停地磕着手雷,疾速地往山坡那边扔去,管你个三七二十一,那么多鬼子,没理由炸你不中。 轰……轰……轰……爆炸声次第而起,却听到一大窜动听的嗥吼声,这样的炸法很有效果哦。 聂冲是不管不顾地扔着雷,一口气就砸了二十颗,然后冲到山顶边缘,用冲锋枪点射,把几个侥幸躲过雷炸的鬼子解决掉。 山坡下是死尸狼籍,足足躺着三四十具没有碌下去的鬼子尸体,山坡下也堆了一座尸山,有死透的,也有没死透的,活着的鬼子在到处乱窜,寻找避雷场所,这场突于其来的“雷阵雨”对这个中队的鬼子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稍为完整的也就是还没完全到山腰的后边那个小队,当然是见机得早的,要是傻下傻下,迟那么几秒,都给上面滚下来的同类压到身下去了。 幸存的四五十个鬼子开始反击,但地形不利,只能是盲目地往上打着枪,准头一点没有。聂冲开始用三八八他们了,人是很累,但枪法发挥得还是很稳定,尽往人家的脑门里钻,而且几乎是弹无虚发。 给枪了十个同事的头后,活着的所有日军都怕怕了,拚着命地缩到了各个角落,没多少再敢往上打枪,你一动,头就要可能木有了。你想转移,或者去找地方包操,木有用啊,你再快也快不过上面的那个卑鄙的偷袭者的子弹。 幸存的日军都在颤抖,心里委屈万分:八嘎啊,打枪的,有那么准的嘛,我日他本人呀…… 第七七章 三蒲正和 聂冲连爆了十几个敢动来动去的鬼子的头之后,就再没生意了,鬼子们都学乖了,打死不露头给你枪。鬼子们都怕了,要是体能充足的话,完全可以冲到山腰去扔手雷把他们炸出来再爆,但现在这种状态,免了吧。 肚子很饿,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聂冲试着去山顶上的六个鬼子尸身上搜搜,还好,都有罐头,正好医肚。 吃饱了,但却是睡不足,鬼子们好像都去睡觉了,影都见不着一个。聂冲忍住手痒,没把一个探头探脑的鬼子的头爆掉,他得营造一个好环境,给鬼子们自己送上山来,省时省力。 但这股鬼子实在是太怕死了,一点也没领聂冲的人情,最多也就四五个往上瞧来又瞧去,没有大规模的移动,大部份还是没见影。估计是把他们打怕了,他们一心盼着他走,而且还要等他走远一点才会出来。 等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结果就是没见着一个鬼子肯上山顶来,大约是军官木有了,组织不起来了吧。活着的那些鬼子都很自觉地贴紧山壁山窝,打死不露头,不过他们是放松了一点,很多手手脚脚倒是裸露在枪口之下。 聂冲死死按耐住内心枪他们的冲动,他得等时机,必须确保把他们大部份都消灭掉。 这半个时辰有点难熬,聂冲几乎都要睡着了。大家都在等着,他是等着鬼子集体冲上来挨“雷阵雨”。鬼子们却在等着他走得越远越好。 正午刚到,终于有动静了,结果却是很不好,没等着鬼子们挨雷,却等来了又一堆鬼子。对面山头上突然间出现了一大堆的黄色身影,规模还是中队级别的。 聂冲心里暗骂,打残一队,又来一队,你奶奶的,鬼子怎么那么多。没办法,还得继续玩下去呀,人家要是有防备,根本没法和他们正面相抗,现在只能是再打几枪,然后开溜了。 鬼子的后续部队赶过来了,山脚下活着的鬼子不敢再躲,便有十几个很小心,慢腾腾地往山上走,瞧他们的脚步几乎都是稍上侧左右腾挪,这样的搞法,也不知要何时才能挪动到山顶。那爆头的压力真的让他们的压力很大,虽然判断出那上面的人早走得不知哪去了,但他们还是万分不情愿地往上走的。 聂冲伏在一个阻击孔后面,三八枪口对准着山下,那中队的鬼子过来了,他们的指挥官还挺英勇的,有点威风凛凛,还一马当先哦。打的就是你! 山腰上的鬼子,速度太慢,聂冲有足够的时间调整。那鬼子军官在两个小军官的拥戴下气冲冲地赶了过来,他站定身子,对着现场,强忍着悲愤在发布命令,你这里的……他那里的……结果就听到砰的一响,他的脑门突然间有如喷泉般掀起了漫天血花,咕咚一响,哼都没哼一声,就木头了。 聂冲的一枪爆头,立即换来了一道道狂野的弹头,几乎把山峰边缘都布满了。那十几个上山的鬼子,都是吃惊之余,然后就集体失足,有多快就多快地滚离了山峰,太恐怖了,那恶人没走!先碌为敬,下面都是同事的尸体,碌下去不用怕摔伤哦。 后续的鬼子绕过他们,甚至直接就踩在他们身上嗷嗷叫着往山上冲,他们要为他们尊敬的中队长伊川少佐报仇的干活。火力掩护,奋力的向前,一定要把卑鄙的偷袭者杀得死啦死啦的,这是他们的信念。 没人通知他们上面的那位会干什么的捏。这中队的指挥官有点凶,死残的这中队的日军当然采取了禁声,有意出声的,却都碌得七晕八素没办法开口,而且现在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的会给“雷阵雨”淋死或者是头头的会木有了。 杀**的声音在嘶吼着,日军上尉小队长三蒲正和指挥着部队努力地爬着山,不用怕上面的卑鄙佬还击,弹头已成了雨,你敢出头立即就淋死你。这攻山的很安全的捏…… 一团乌黑冒烟的东西突然间在头项出现了,就在上方不远处翻来又滚去,八嘎,手雷的干活。你八嘎的支那人那里的有帝国的手雷捏? 轰的一声,手雷在上空炸开了,那碎片呀,到处飞呀,瞬间就把一片的勇士炸死……倒没有多少个,但那伤的一堆呀。这个鸟地方,连个缝都找不到一条,你往那里钻啊,趴下?过弹片的面积更大。我日他本人啊,这手雷扔得真龌龊哇! 没有死的都给我往上杀**……三蒲正和上尉怒了,嘶吼着指挥部队继续的杀**的干活。勇士们也很听话,嗷嗷叫着不惧受伤的往上再往上。 很不妙,遇到了“雷阵雨”了,接二连着三还有四五六七八……我日他本人哦,你到底有多少颗手雷啊? 那手雷扔得都像第一个那样极为龌龊,全都在头顶上空爆炸,一颗下来,就是一堆一堆一大堆。三蒲正和上尉倒没给炸着,但脚步却是移到了山侧边,再往左一步,就得碌下去了,老陡哦,摔下去有可能损手烂脚,但应该不至于死啦死啦的。他很有经验,这里的稍为安全的。他三蒲正和的作战经验极为丰富,形势判断的极为准确,这就是保命的最好路数。 这不,上面的开始不扔雷了,开始从某个角落里放枪的干活了,八嘎啊,还是帝国的百式冲锋枪,一梭下来一窜的子弹。他的很坏的捏,开始扫荡着帝国存活的勇士。 这个没办法抵挡,三蒲正和上尉见机得早,立即纵身一跳,跳下了这极为陡峭的半山崖,有几个手下也追随着来了,但他们的是犹豫了那么几秒,结果是很不妙,身上都带着窿窿哦,哪像他这样主动的干活?看来没有经过血与火的考验,他们的还幼稚的捏,可惜他们已没时间去成长了,连窿带摔,他们的肯定的死啦死啦的干活。三蒲正和上尉心里很悲哀。 跳了下去,真的很没事,就扭伤了一只小脚脚,而且的不重。还可以跳着走走下。那上面该死的畜牲实在是太过的凶悍,不能的硬来。三蒲正和明智地选择了停止进攻。 他自已中队的少佐中队长玉碎了,另一个中队的少佐以及几个尉官几乎尸体都冷掉了。现在他中队的一个中尉小队长给手雷炸得满身是洞洞,玉碎了。另一个小队长的只是个中尉的,这里的官的就他最大的干活,这指挥的干活,只能的由他来的干活了。 经过这阵“雷阵雨”的洗礼,情况的很糟糕,玉碎了四十五个,基本一个小队的木有了,受伤的包括他本人,足足的有六十个的捏,完整的木有多少。现在两个中队加起来的兵力连伤的还不足一百人,不妙的捏。 这个该死的,太厉害了,不能的硬来,炮队的就在后面,三蒲正和上尉立即派人去催促,同时他为了防止那上面的该死的逃跑,便派了三个勇士朝上爬,分散得很开,不怕乱扔手雷,同里他命令山下的把山顶全部封锁起来,不要的像刚才的那样留了个洞洞让他打枪枪,要不是见机得早,他三蒲的就死啦死啦的了。 这个狡猾狡猾的该死的,实在是很恐怖,必须的消灭掉。三蒲正和上尉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得留住他。中队长说过这次进山是要搜捕一个凶狠的杀害帝**人的凶手,他似乎杀害了咱第十五师团的一个高级军官然后逃跑了,方向就是往这边来的,大队长已把源潭几乎放空了,整个大队分道进山围捕。莫非就是这一个?如果是这样,那这功劳的就是大大的。 联想到少佐给他透露的消息,他心兴奋。很有可能,相当有可能,说不定真是,上面的就是那个的凶手。哈哈哈,这回的我的立大功了! 第七八章 岩田武雄 鬼子不肯退,封锁得更严密,而且也变狡猾了,头是探不出去,手雷扔下去,效果好像也不佳,就那么几个,炸不中,也容易躲,浪费资源,手雷砸下砸下已经没多少了,就五颗,得节省点用。 那就等他们上来吧,用枪解决。聂冲退回山顶的另一侧,冲锋枪对着另一面。鬼子兵开始扔手雷了,都在另一面边缘爆炸。小胳膊小腿扔得不高不远。 不能让他们爬得太上,聂冲适时地凌空砸了颗手雷出去,至少把他们吓得退下一点。枪声依旧,雷声不再闻,那子弹不会拐弯,安全得很。 鬼子已精了,这仗没法再打,再守下去,只能不死不休了。山顶边缘又有手雷爆炸,爬山的鬼子依旧没退出多远。那就再来,聂冲一口气扔出三颗,都在另一面山顶下方二三十米范围内爆炸,如果鬼子还在那个区域,不死也会一身残。 扔完了,他立即就亡命地往山侧滑,隔着一道深沟,侧边是另一座陡峭的山峰,比这峰稍矮,但勉强可爬,这山沟很深,荆丛密布,摔下去估计就上不来,不过这面山腰处有一处几乎是并连的,相隔就三米多,以他的身手应该可以跳过去。这就是他瞧准的退路,往右有可能让鬼子摸到临时医疗所,往左可以把鬼子引开远一点。 聂冲有惊无险地跳过山沟,拚命地往山上爬,还未爬上山顶,啾啾声大作,爆炸声连连,鬼子迫击炮开始发作了,有两门,把那山峰炸了个底朝天,鬼子的炮兵还蛮准的,没有一炮砸到这边的山峰上。 聂冲冲上山顶,望望周围环境,感觉不错,那侧边山坡很平缓,退路不错。那就不用着急了。这山峰的正面却是很险,比刚才那山峰的坡度还要陡,就是没人骚扰,鬼子爬起来也是挺困难的,不过那侧边一面似乎挺熟悉的,好像来过?想不起来了。 聂冲伏身山侧,侧头望去,鬼子已经冲锋了,他们是怕了,只有十几个在一个鬼子军官的带领下往上冲,就一个曹的兵力,分散得很开,他们真的是怕了“雷阵雨”了。不能让他们那么轻易地上来,聂冲取下三八,对准那个鬼子军官,一枪把他的太阳穴爆掉了。 那一曹的鬼子都吃了一惊,轰了那么多炮弹,居然没死掉,还会爆人头,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众鬼子都慌忙往下碌,人家没死,不要上去的捏。 这该死的居然流窜到另一座山峰去了,岂有你的此理!杀**……三蒲友和上尉高兴地指挥着炮兵移动炮口往那边的轰去,管他轰没轰中,总之是要轰的。那急于立功的渡边中尉死啦死啦的,这不是很好吗,自己的军衔虽然比他高那么一点,但其实大家领的兵是一样多的,人家有点不服气的捏。现在好了,这家伙死啦死啦的有,自己的,是名正其顺的是这个中队的最高的指挥官了。现在的少佐的已经玉碎了,自己的只要表现出色,这少佐的中队长的就是俺的啰。当然前提是别给那个凶狠的家伙爆掉了头头。 三蒲正和上尉很小心地指挥着部队抢占这座山峰,很简单,躲开点走就是了,同时命令两个曹的勇士绕道去包操,这里的沟沟坎坎很多,全是荆丛密布,里面可藏有不少的蛇虫鼠蚁,包起来并不容易,但路是人走出来的,走走下总会找到包操的路吧。 对手就一个,虽然凶狠的有点不像话,但只要小心一点,最后的胜利总是属于他三蒲正和的嘛。三蒲正和很兴奋,毕竟指挥超过一个小队的兵力作战是第一次,很过瘾的哦。但这种兴奋感还没持续多久,他又得陷入点头哈腰的状态了。很简单,大队长岸田武雄中佐亲自带兵闻风而来了,看他那样子,明显是忧心忡忡。 那么多的兵,还怕一个支那人?不会吧?大队长可是把源潭的兵力几乎都带出来了,迫击炮更是恐怖的有六门,对手就一个人那,虽然是很厉害,但这样会不会有点夸张捏?他心里打了个问号。 岸田武雄中佐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他跟顶头上司联队长渡边佑文既是上下级的关系,又是知心好友,他今晨接到了渡边大佐的密电,知道了青楼方向发生的变故,实在是难以想象,第十五师团师团长岩松中将竟然玉碎了,而且头头都给人割走没有了捏。 袭击他的是一队极为凶悍的支那神秘部队,尤其是有那么一个人,更是恐怖之极,这人对帝国将士的伤害是实在太大了。神通广大的联队长甚至闻到了风声,这个人有可能在安庆已杀害了诸多帝国的高级将领。现在又流窜到了此地把咱师团长祸害了。 帝国勇士把他追得是到处逃窜,但还是给他溜了。有可能的,是往他驻守的地方跑。联队长是拜托他一定得想办法抓住这个凶手,还把这人的特点告诉了他:那就是跑得老快老快,帝国勇士最能跑的,都跑不过他。尤其在山上,简直就像只兔子,蹦蹦下就不见了。想抓住他,真的是很困难。 另外一个?p> 褪牵飧鋈饲狗m迹酃率恐星狗ㄗ詈玫囊膊灰欢鼙鹊蒙纤6艺馊思撞校疟说哪源磺瓜吕矗说哪居校厝凰览菜览驳挠小?p> 这样的对手果然可怕,但在支那,有可能会有这么一个人吗?岩田中佐本来心里还有点疑问的,现在看到了山县中队以及伊川中队的惨状,人家信不信他不知道,反正他立即就全部相信了。 这个人果然是凶残得紧,还没瞧清他的模样,两个中队的人便没了一大半,厉害,恐怖呀。怪不得敢去割师团长阁下的头颅。现在他的大队是损失好严重,几乎不能成大队了。幸好伊川中队把他拖在此地,仗着人多,还是有可能把他留下来的。留下他就是胜利,毕竟这个不是人。 岩田中佐没有去问责三蒲正和,而是拍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不能要求太多,这个对手不是人啊,连师团长的头都敢割,其他的人算个屁屁呀。关键是要把他抓住……不可能!弄死他算了。活捉,是最理想的,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岩田中佐把部队全都打发开去,三面六方地要包住这人,同时集中炮火不遗余力地去轰轰轰,轰死他拉倒。 只可惜天空不作美,闷雷在天空中哼来哼去,黑云已把天空压低了一大截,远处也时不时有闪电的余光,看来要下暴雨的捏。雨天的山地的,对帝国勇士的作战并不利,那军靴在山地上走路并不是很便利,还不及支那人的布鞋甚至是草鞋,想要追上这个野免子,很困难的捏,只能依靠火力的优势了,看老天会不会媲佑帝国,一炮把他轰得死啦死啦的有。 三蒲正和的作战方案他很满意,那就是实施吧,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个凶手留下来。最好在大雨来临之前结束战斗。 第七九章 带着你走 鬼子的炮火突然间加强,不用钱似的,猛轰着他这座山峰的山山石石,好像想把这座山峰萨平一般。鬼子兵的身影也是四散开来,我烤,人数还不少,偷偷窥一眼,数也数不清,是增兵了。看来鬼子兵是一定是置他于死地了。 挺好,目标集中了,他们就不会乱窜,大姐她们那边就会相对安全。那就把他们引开吧。相信他们会像苍蝇一般死叮着自己……我烤,我不成为……很不小心,聂冲把自己比喻成了一坨屎屎。 鬼子疯狂了,败家子般地在打着炮,一不小心真的有可能会给山石砸中,不过他处身在山背山侧,只要小心一点,那炮火肯定砸他不中,不过要防着那到处飞迸的山石罢了,人身还算安全。 聂冲打定主意,再打几枪,把小鬼子彻底激怒立即就开溜。趁着炮弹轰击的少许空当,聂冲立即瞅准机会,连爆了三个鬼子兵的头颅,眼见炮火太猛烈,便是拍拍屁股朝山侧跑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炮火连天响,鬼子疯狂地打炮,炮炮下,山真的快矮一截了,石头在到处翻滚,落石如雨。聂冲拍拍屁股,小心地躲避着,朝侧边的山后跑去。转了道弯,地形渐开阔,已能见到远方各山头上的鬼子的包操部队的鬼影,还远得很,他们小胳膊小腿想跨过那几道沟沟坎坎,很不容易。 山顶的乱石不停地滚落下来,聂冲小心地贴着山壁往前冲,现在体能不足,生命要有安全,必须远离鬼子。刚刚线过一道弯,突然发现前面有个人影,就窝在一个浅洞中摇摇晃晃,鬼子来了?不是吧,聂冲迅速举起三八,准备八过去。 那人影却是一歪往地下倒,此时山上正有一块大石高速地砸了下来,直往那人砸去,聂冲眼尖,人家手上没武器,他心立定,忍住没扣下扳机。那个依稀是个女人,而且还是穿着中国人的衣服……我烤,不就是那女鬼子吗?怪不得这里的地形有点熟悉。这地方真的来过。 大石滚滚而下,聂冲疾冲过去,手上的三八往前狠狠一格,石是歪了,但三八裂了,他的身躯也是剧震,差点吐血了。这石好重! 再看那女鬼子居然没死,那藏身的山洞好像不太结实,上面轰轰,这里立即就松松垮垮,不断的有石屑落下来,这个女鬼子应该是受不了,这才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做英雄做惯了,这个好歹是个美人,那就救救吧。聂冲一把她扯了起来,扔在自己的背上,然后觅路拚命地跑。这条路是通往那山谷的,好像还可以走,聂冲是本能反应,顺着熟路就往前跑,现在的压力好大,还是让脚驾轻就熟吧。 跌跌撞撞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总算跑到了那道歼鬼长坡,那坡底的鬼子尸体依然在,只是味道开始有点臭了。两眼发黑实在是看不清路了,聂冲坐倒坡顶,把那女鬼子小心地放在身上,然后四脚朝天,屁股向前,一路摸索着往下滑爬。 那女鬼子已陷入了昏迷状态,这颠来倒去的跑路,已把她的伤口碰裂,血在流着湿了衣衫,但现在的形势,不走不行,鬼子说不定马上就到,必须得赶紧逃。 好不容易躺倒在鬼子的尸堆上,聂冲四肢瘫开,不停地扯着气,这样的强度,怎一个累字了得。 迷糊中,鼻孔痒痒的,给那女鬼子飘拂的头发拂中。他动了一下,清醒清醒自己的头脑。 身上伏着的女鬼子突然间呻吟了一声,微微抬起了头,睁开了她的大眼睛,开口却道:“你……阿理阿朵……” 聂冲气喘如牛,嘴里却是抗议道:“请不要跟我说你们的语言……呼呼呼……” 那女鬼子伏在他身上,颤抖着伸手把他脸上的汗水拂开,用中文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阿理阿多你的,这位桑,你的……救了我的,我的……”她的中文真的不怎么样,聂冲有气无力地道:“别……别说中文了,还……还是说你们的话,哎,听得有点刺耳……呼呼呼……”他不停地喘着粗气。 那女鬼子其实很温柔,没有横眉竖眼要和你要死要活,她说道:“这位……桑,你……你快点走……我们……的人要来了……”听到后面的枪声,她似乎有点焦急,反而在催促着聂冲快起来逃。看来人心是肉长的,这个虽然出身禽兽种族,你救了她,她还是有感激之意的。这个还算有点安慰。 聂冲扯着风箱道:“我……没力气,让我歇会……再跑……你好重……” 她睁大眼睛说道:“我的,不用……你的……” 聂冲猛然间醒悟过来,我烤,她是女的,但也是鬼子啊,我烤,白跑了!浪费体力呀,托着她走干嘛?同情她就让她回到他们鬼子的怀抱里去,不用把她抱到自己怀里呀! 他精神大振,小心地搂着她把她栋了起来,很小心地把她放到一边,笑道:“是呀,我忘了你是日本人啊。哎,你的伤怎么样,要不要紧?” 她点点头道:“还……还好……的……你的……快跑的……” 聂冲有点疑虑,问道:“你们小鬼子的军规好像很严的,你这样回去,会不会处罚你?” 她定定地望着他,很温柔地说道:“阿理阿多,不,是多……多射……射……”发音不准,聂冲听了有点脸上发热,说实话搂了那么久,他是情不自禁的有点反应,此时很心虚。 她继续道:“我的……不要紧的,他们的会尊重我的……真的多射你了……” 枪声越来越近,真的必须逃了。聂冲把她抱了起来,放到正面的山壁上,安慰了几句,然后打起精神朝长谷里跑去,那谷尽头的山还可以爬爬,有点高,必须在鬼子来到之前爬上去,不然够呛。 脚步浮浮,汗水都快冒不出来了,体力已严重缺失,求生的意志死死地支撑着他机械地往前跑跑爬爬,费了不知有多大的劲,总算把屁股挪上了山顶。很及时,鬼子的子弹已从头顶上擦过了。鬼子兵追了上来,但那山坡极为陡峭,他们还真的不敢乱爬,爬爬下说不定就死掉了。 奋勇而至的三蒲正和一拐一拐地跑到了山脚,为了中队长的位子,必须干爸爹呀!到了这里他又傻眼了,这么的陡,爬个屁屁呀?你敢爬,别说中队长的位子,就是连命都保不住。 他明智地选择了不让手下爬山。上面的太凶狠了,爬爬下说不定就……不,一定会玉碎的,免了吧,还是等炮兵过来打他几炮再说。 他心里抱怨着:八嘎啊,这个凶恶的支那人简直就是个兔子,而且是野地里的兔子,自己已经够会跑了,居然还是跑他不过。跑下跑下,这八嘎的累哦! 三蒲正和上尉,一屁股坐在地上望山兴叹,他命令手下也休息休息,休完了再爬过再追过,也不知道这个可恶的王八蛋几时才肯死啦死啦的捏? 第八十章 国军残兵 聂冲四肢着地仰头向天,眼前是一片的黑,事实也是黑乎乎的,雷是在响着,电光也时不时闪现,但就是不肯来雨。这个时候真的需要一场暴雨来啊,至少可以把那小鬼子脚步阻挡一下嘛。追得那么急,叫人活不? 他不是不想跑,而是实在是跑不动了。还好鬼子在山脚下熙熙攘攘,却没见个鬼子爬上来。他们应该也很累,既然大家都累,一齐休息好啦。他是心安理得。 不知过了多久,轰的一声炮响,就在他旁边十米开外炸了,鬼子竟然打炮了。我烤!聂冲便如受惊的兔子蹦了起来,闷头就往前跑。后面的爆炸声连连,鬼子的迫击炮不间断地朝着山头上轰,只有两门,但已经够了,那里已呆不住。 聂冲憋住一口气,拚着老命往前逃窜,摔了好几个跤,但是努力地爬起来继续逃。现在已没了选择,见路就走,哪里好行就往哪里走,不管前面是不是死胡同,他已没能力去选择或者决策了。 跑着跑着依稀前面山脚下是一条河,河水清清,就是看不清。鬼子追得很急,他们也很累,但一样是锲而不舍,管你追不追得着,总之也在竭力地支撑追你没商量。 聂冲连滚带爬地碌了下去,河水真的很清,河面不宽,水也不激,现在在狂风下,吹皱了一汪水面。走路走不动了,看来只能借水遁了。 聂冲也不急,得休息休息,恢复一点体力再说,不然给水淹了,那就冤了,再说虚弱的体质,也需要一点时间复复原吧。他躲倒在河边的高坎下,上面看不见,随时能跳河,挺安全的。 鬼子们还算配合,足足过了太半个时辰,才到了山顶上,他们也没急着下来,而是在山顶上打枪放炮,把各处可疑的地方都扫荡了一遍,又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然后才安排人员往山下追击。 鬼子已到半山坡,休息也有一个时辰了,聂冲嘘了口气,折了根芦苇管,衔在嘴悄悄地潜进水里,河水清凉,水流平缓,舒适感不错。聂冲一路朝下游潜去,尽量支撑着,游得越远安全。直到有水滴顺管而下,把他的呼吸都呛回去了,他才窜出水面。 周围乌天黑地,昏暗一片。酝酿已久的雨水是倾盆而下,雨势把天和地完全笼罩了,分不清东西南北,天地浑沌一片。 整个环境好像就剩余自己一个活物,聂冲很享受这种环境,电闪雷鸣,好过一堆小鬼子的鸣枪放炮啊。这里离鬼子还不是很远,为了生命安全,还是游远一点好了。 聂冲沿着河岸一路顺流而下,风在呼呼的吹,雨在哗啦啦的下,聂冲心情太好,嘿嘿哟哟的往下游。闪电为他助威,鸣雷为他喊,天塌下来有姚明顶着……我丢,关他什么事? 感觉没一丝力气了,聂冲这才恋恋不舍地找了个地方爬上了岸,然后四肢瘫地,任凭风吹雨打。吹了一阵打了一会,实在是憋不住了,他才跌跌撞撞爬起来往前面跑,想找个洞避避下,雨太大,打在身上老痛。 现在他的样子真的很狼狈,一身的破烂,很不妙的是身上除了一条破裤子,那就是光着膀子了,武器都没了,全扔江里了,上衣也扔掉了,游水也是体力活,不能太多负担,不知不觉,或者是本能反应,这些东西就全没了。现在可谓一穷二白,穷得还是裤子上有很多很多的窿窿。 这是一片浓郁的山林,山高林也密,但都在风雨中瑟瑟缩缩,同样分不清南北西东。聂冲给淋得全身发冷,再淋下去可会淋病了。躲进密林,更是难爱,经过树叶培植的水滴更大更冷,没有退路了,聂冲奋勇前进,找到一个洞就是胜利。 昏头昏脑地前进,山壁已在望了,感觉有一股大力涌了过来,他一个不防立即仆街,身上猛然有一个重物压身,手上一痛,给反剪了过去,头也给按进了泥水里,不好,给鬼子偷袭了。 聂冲死命地挣扎着,想把上面的掀下来,但全身乏力,怎么挣怎么没有。反而惹恼了上面的鬼子,脑袋咚的一响,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像给人打醒了,啪啪作响啊。聂冲痛得呻吟了一声,然后睁开眼睛,立即吓了他一跳,周围眼光灼灼,却如数十条饿狼在盯着他。 聂冲摔摔头,眼睛放亮,心中乃定,这班不是鬼子,而是一群落难的**,他们身上都有颓废的气质,应该是一群残兵败将。不是小鬼子就好。管他是真军残军。 见他醒过来,立马有个大汉把他揪了起来,力气好大,作势要把他按跪在地下。面前的一块大岩石上大马金刀坐着两个军官。一个身材高大,方脸阔鼻,浓须环嘴,三十四五岁。现在他是坦胸露乳,心口还有一撮乱蓬蓬的黑毛,双腿分开,一只脚还抖来抖去,有点放荡不羁。脚上穿着一双长统马靴,这个天气也不嫌捂脚。看他的军衔好像是?p> 錾傩!?p> 另一个却是很斯文很端庄,军服整整齐齐连风纪扣都扣紧着,年纪在三十左右,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是刁德一类型。军衔是中校。两个坐在一起有点不伦不类,大煞风景。 这是一个大山洞,可以容纳三四百人,很宽大。现在或坐或躺着近两百人,还显得很宽松。这些人都是面无表情,大都是双眼麻木,就连多了一犯人,大多都没什么反应,该干嘛还是干嘛。 真的很残军,看他们好像都没什么这伤那伤,武器也有不少,各类枪枝加起来起码有上百吧,但这是一支名符其实的残军,精神很麻木。 现在就数面前这粗鲁军官最精神,他一脸兴奋地盯着捆得像棕子一般的聂冲,就差开口叫:“堂下何人了!” 聂冲嚷嚷道:“哎,自己人,自己人……” 那粗鲁军官咦了一声道:“你不是小日本?” 聂冲忙道:“误会误会,我是一七六师的……” 那粗鲁军官嗬嗬嗬了一阵,站了起来,一把抽出旁边一个士兵腰上的刺刀,走了过来,嗖嗖两下,把聂冲身上的绳索割开了,动作很干脆。嘴里笑道:“还以为是小日本呢。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原来是一七六师的弟兄,我老乔对不住了。我们正想知道外面的消息呢,太好了太好了。” 这个是爽快的家伙,聂冲心里立即对他有了好感。不料那斯文军官却在旁边插口道:“乔团长,等等。” 那粗鲁军官却不耐烦地道:“是自己的弟兄,还等什么?我老乔什么都会干,就是不会自己人打自己人。”听口气他对这个斯文家伙还挺不满的。 那斯文军官好像也没什么太在意,脸上绽出一丝假笑,先入为主,看上去确实有点假假的。这家伙应该是阴人。聂冲心里很不满。 那家伙像只看着小**的黄鼠狼,他问道:“请问这位兄弟,你是一七六师哪一部的?” 聂冲顺口答道:“1056团莫敌营。” 那家伙点点头又问道:“那贵部现在何方?” 聂冲道:“青楼镇附近吧。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我不熟悉那边的地名。” 那家伙皱眉道:“请问这位兄弟,你是哪个地方的人?” 这家伙罗里巴嗦,聂冲真想给他一拳,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答道:“安徽安庆的……” 那坏家伙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如此。”他看了那粗鲁军官一眼,有点意味深长。又问道:“小兄弟,贵团团长好像是刚刚换了人,现在不知是那一位当家?” 聂冲啊了一声,这团长是谁他还真的忘记了,姓什么来着?他侧头细想。但这名字是从莫敌他们口中听到过,但印象真的不深,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 那坏家伙却说道:“是吴英松吴团长吧?我好像听说过。” 找了个台阶那就下去呗,聂冲顺口就道:“对对对,就是他。” 不料那粗鲁军官立即就青筋爆发起来,嘴里暴喝道:“王八蛋,原来是奸细!来人啊,捆起来!” 第八一章 山洞说书 粗鲁军官话音刚落,立即有两个战士扑上来要剪聂冲的双臂。聂冲用力一嘣,摔开他们的手,嚷嚷道:“等等,我不是奸细,你们别误会。” 那粗鲁军官怒道:“还说不是!王八蛋,你不知道这一七六师全部都是广西人吗?还有那1056团的团长是褚兆月褚团长,不是什么狗屁吴英松……” 话还未完,那坏鬼斯文军官立即不满地道:“乔团长,我可没得罪你哟,用得着这样骂我吗?” 那粗鲁军官道:“行啦行啦,我不是有意的。老吴,这回还多亏你火眼金睛啊,老子几乎就上了这个狗奸细的当了。” 我烤!这个坏鬼军官原来叫吴应松,原来是在阴老子呀!聂冲很生气。但这种情形,他不能不冷静下来,解释道:“这位老兄,你不要误会了。这个褚团长我真的不认识,也没接触过,他已为国捐躯。我是安庆人,就在安庆一带独自打小鬼子,偶然遇到了1056团和小鬼子在战斗,兄弟我是搭了把手,他们幸存的兄弟很感激我,现在都自动脱离了**队列,要跟着我去打小鬼子。这是实话,你们用不着怀疑。” 那粗鲁军官手一挥,把锲而不舍要过来剪人的两个战士挥退,他撇撇嘴道:“吹,真会吹!其他人不知道,那莫敌莫老弟,跟我可是熟得很,我会不知道?他肯脱离一七六师?打死都不肯。我老乔可求过他来做我的副手的,他都不肯,凭你!我呸!” 聂冲判断这支**部队有可能是在天柱山战役中败退下来的**,看他们情形,应该是没经过战斗,闻鬼子的风就逃的那类。不用说,一定是一群贪生怕死,死不足惜的家伙。这个姓乔的军官很粗鲁也很大意,凭自己的身手应该可以制服他。那就不用急了。 聂冲心思电转,很快就有了应对方案,能说通就说通,说不清楚那就用强了。只要一举舀下这两个军官,要脱身很容易。他冷冷地道:“莫敌是何许人?当然不会过来跟你。你不去打小鬼子,倒会钻到这山洞来。没得辱没了你的列祖列宗!”粗鲁人最好用粗鲁的方法刺激,有可能会有效果。 那粗鲁军官勃然大怒,手也动了起来,似乎想要打人。聂冲抢先喝道:“乔团长,且慢。你可想听听莫敌以及1056团弟兄们的英勇事迹吗?” 那粗鲁军官咬着牙,放下了手,喝道:“你个狗奸细,能知道什么?也好,我就听听你胡绉些什么?如果敢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莫怪我老乔不客气!” 不动手就好,你敢动手老子就不客气。聂冲点点头,大步上前,抬脚站在刚才那粗鲁军官坐过的大石上,那斯文军官竟然没有动一下,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聂冲没管他,高声嚷嚷道:“弟兄们,你们都过来,我给你们说个故事吧。” 洞中熙熙攘攘一阵,那些垂头丧气的战士们都站或坐了起来。聂冲道:“弟兄们,我不知道你们是哪支部队的?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样躲在这里来的?但既然都是中国人,那就过来听听我们那些英勇无畏的中国人的光荣事迹吧!” 他嗯哼了一声,说道:“前几天的天柱山抗日战役,1056团的弟兄们为了掩护主力转移,视死和鬼子们拚搏,绝不屈服。战斗中,褚团长英勇殉国。莫敌营长率领一干兄弟,边打边退进了深山,他们身后就是一个大队的鬼子啊……”他侃侃而谈,稍稍添了点油加了点醋。一边留意着这支残军的表情,都有点动了容,就连那姓乔的军官脸上都有深深的惭愧神色,看来还是有点羞耻之心。 当他说到自己从身后端了鬼子的指挥部以及炮兵阵地,取得了这场胜利之后,洞中竟然有欢呼一片。就连那姓乔的也是连连挥拳,嘴里还哇哇的叫好。 当说到战后的1056团的惨境之后,他们都低下了头。聂冲道:“弟兄们,他们要跟我一起去打小鬼子,请问我这个主官应该做什么?乔团长,你也是指挥官,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那姓乔沉声说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收拾好部队,再和小鬼子们死过啦……” 聂冲把目光望向那斯文军官,听听下,这家伙是自动离座站到姓乔的旁边听说书了,见聂冲望过来,他则低头沉思,好一会儿才说道:“伤员众多,得找药……”或者认为不太可能,他又自动收声了。 聂冲点头道:“这位说得很好,必须去找药。不然受伤的弟兄们难免会一个一个牺牲掉。所以我带了五十几个完好的弟兄出了山,袭击了青楼镇外围的一个鬼子据点……” 他没丝毫隐瞒,把和韩栋摸敌闷杀鬼子的事迹当故事说了出来,脚下一片嗡嗡,齐都振奋,那姓乔的团长更是大声叫好,嚷嚷道:“奶奶的,我就知道这老韩要得。”看来他也认识韩栋,莫非这群是一七六师的?他们的徵号真的看不清,光线太暗了。 聂冲又道:“弟兄们,这个据点是鬼子进山部队的补给站,什么都不缺,这事算是大功告成了。两位,接下来,你们会怎么做?”他望向面前突出的那两个。 姓乔的高声道:“当然回去救受伤的兄弟们啦。不过必须留心小鬼子还有后续部队,一定得留下兄弟来打阻击。1056团已失去了战斗力,不能把小鬼子引到他们的驻地。对……这个是必须的。”那斯文军官也是点点头,表示认同。 聂冲道:“这是稳妥办法,但兄弟我是喜欢主动的人,等着鬼子打上门不是我的风格,凭什么只能由他们打过来,我们就不能打出去?”台下一片静默,也许心里在认为他在扯蛋吧。 聂冲道:“鬼子迟早会打上门,打出去骚扰他们,一定就会阻扰他们的脚步,打乱他们的部署,对不对!” 那姓乔的点点头,表情有点古怪,似乎心里是在赞同聂冲的话,但私下却认为做不到的那种。 聂冲道:“我当时是领了二十几个弟兄,扑向了青楼镇……”然后缓缓地叙述了割了鬼子第十五师团师团长的头颅的事迹说了出来。山洞一片静默,就连那洞中滴水都能清晰可闻。 好一会儿,那斯文军官才抖着嘴唇,颤动着道:“那……岩……岩松义……雄真的……真的死……死了……” 聂冲微笑着道:“他的头就挂在韩栋的屁股上,千真万确千真万确,我已交待了他们,回去后用石灰把他浆起来。可以卖钱的哦!” 诸人一阵轰笑,洞中嗡嗡有声。 那姓乔的团长突然问道:“那你怎么会到这里?” 聂冲微笑着问道:“乔团长,割了老鬼子的头,你说小鬼子们会怎样?” 那斯文军官点头道:“肯定是会像疯狗一般盯着你们,我听说过他们如果没有头,那们的魂是回不到他们国内去的。” 聂冲道:“正是如此……这位形容得不错,那些小鬼子确实是疯了。”他约略叙述了一下那些鬼子兵追击的状态,同时说到了那刘大义五个伤兵的英雄事迹…… 看着下面一群有所触动的官兵,他适时地道:“诸位,咱们的**部队,我知道是有一种不可原谅的陋习,那就是分派分别。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跟我们一七六师是一派一别的,但我想,只要是真心抗日的,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大英雄!现在我想请诸位为我们的刘大义等民族英雄默哀三分钟。” 他率先立正低头默哀,没有人反对,满洞把头低。洞里嘻戏之声尽去,气氛瞬间变得很庄严很肃穆。 第八二章 游说成功 向英雄致敬完毕,聂冲又说了自己只身引开鬼子,给鬼子追得屎急尿急,一路逃到这里的故事,下面很安静,都听得津津有味。稍微浏览下众人的表情,明显已融入他的故事之中,为他喜,为他忧…… 故事刚说完,人丛中突然间响起了几声清脆的啪啪声,却是一个瘦削的士兵在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脸。众人皆侧目,聂冲好奇地问道:“这位兄弟……” 那战士又拍了自己一下,说道:“报告,是我鲁礼瞎了狗眼,把您抓回来!”原来是那个把自己按在泥水里生擒回来的那个战士啊。 聂冲笑道:“鲁兄弟,这是你的职责,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你呀,我都累得快死了,到处找避雨之地,如果不是你,我说不定还在野地里流来窜去呀。”那鲁礼见聂冲没怪他,开心地嘿嘿起来。 聂冲目望两个军官,说道:“两位,我身后,就是近千的鬼子,而且恐怕还不止,兄弟在安庆也弄出了点事,鬼子是在全力追捕我,不日这一带恐怕会给鬼子完全包围住。你们得有所准备,鬼子们迟早会搜到这边来的。” 那姓乔的团长满不在乎地道:“鬼子敢来,老子一定跟他拚命……”那斯文军官却对他的什么安庆那些事很感兴趣,很斯文地请求他把安庆的那些事说一说。聂冲没隐瞒,继续说了一回“安庆的那些事”的书。 没有意外,一洞的惊喜,那斯文军官更是兴奋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抓头挠耳……嗯,那是猴子!总之就是很兴奋。 那姓乔的走近一步,认真地看着聂冲,跟韩栋当初的眼神和表情很相同,接下来的话无非是你敢骗我,我就把你怎么样……很有这方面经验的聂冲干脆抢先一步封住他的口道:“乔团长,你不用怀疑,如果不是下雨天,相信这周围都会是鬼子。你还是赶紧部署吧,至于我,只要体力恢复一点,我就会离开。” 那姓乔的一愣,惊讶地问道:“你……你要去哪?” 聂冲道:“我必须尽快回去和莫敌他们会合,我们要去打小鬼子。” 那姓乔的脱口道:“你可以跟着我们一块去打……”感觉有点不妥,就嘿嘿嘿的自动住口了。 聂冲微笑着道:“多谢了,乔团长,兄弟打鬼子自然有兄弟自己的门道,你们没必要和我参和一起。” 那吴应松盯着他,很热切地道:“聂兄弟,你这回是立了大功了,我吴某一定想方设法地禀报上峰……” 聂冲摆摆手道:“吴兄,我说过兄弟我自已有打小鬼子的门道,既不会参和乔团长,也不会参和**部队。说实话,按兄弟自己的打法,效果比你们集团军作战还要有效,至少兄弟手里已有了几个小鬼子将军的性命,是不是?” 吴应松一脸失望,低头沉思起来。那乔姓军官,突然间说道:“聂兄弟,你真是好样的。我乔某佩服。这一年多的窝囊气我乔某受够了。我乔某也是男人,不想再这样活了。打小鬼子你在行,莫敌老弟已跟着你干了,他能……我也想跟你干,行不行?”此言一出,满洞骚动。 这样的效果正在意料之中,聂冲缓缓地道:“乔团长,你可要考虑清楚,兄弟我无党无派,就孤身一个,可以说是吃不饱穿不暖,整天没日没夜地给一大堆鬼子追杀,随时会没命。你要是跟着我,一句话:苦不堪言。” 那乔姓军官把自己的胸脯拍得梆梆作响说道:“只要有小鬼子打……敢打小鬼子,我姓乔的一定跟,死了拉倒。” 吴应松大急,忙道:“乔团长,你别冲动,你可是党国的军官,怎么能当逃兵?” 姓乔的冷冷地道:“姓吴的,我们都是蠢蛋怕死鬼,这个窝囊废我做够了。聂兄弟打小鬼子在行,我跟定他了。”立即有一大批受到聂冲说书扇动的士兵鼓起燥来,支持他们团长的革命行动。只有吴应松周围的一小撮静静地站在当地,不支持也不反对,但脸上的表情都是跃跃欲试。他的兵应该不会多,就二十几个。 吴应松站在当地,脸上青红间杂,这家伙很阴,但现在却沉不住气了,突然间他定定地望着聂冲,冲上前去,那姓乔的军官以为他想对聂冲不利,一个箭步拦在聂冲面前,喝道:“姓吴的,你走自己的路,我乔某管你不着,但……“ 吴应松却望向聂冲道:“聂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眼神很真诚。 聂冲点点头,说道:“乔兄,让他过来吧?”姓乔的团长望了他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笑道:“对,就你这臭文官……”说着还真的让开来了。 吴应松迫不及待地拉着聂冲来到一处人员稀少的地方,赶开了旁边的人,诚恳地道:“聂兄弟,在下吴应松,是一三八师政训处中校副处长……” 原来是一三八师的,就是他们不战而逃,弄得一七六师几乎全军覆灭,看来这班还真的是软蛋。想想一七六师的惨状,聂冲心里有气,忍不住讽刺道:“久仰久仰,你们在天柱山这一役可是天下闻名,是最得日寇欢心的一支部队哦。” 吴应松脸孔一红,低声道:“聂兄弟,这一战我们部队不战而逃,确实是窝囊。一三八师虽然是桂军,但由于人员补充参差,战斗力远低于其它桂系部队,欺欺百姓可以,靠他们打硬仗根本不可能。委员长以及李长官对此也是很头痛,派遗了我等一班人去负责整训,但积重难返……”他摇摇头,脸有惭愧表情。 聂冲心道:“说不定坏就坏在你们这伙人,整来整去,部队不垮才怪。”对于安庆的历史,聂冲或多或少有点了解,桂军的战斗力不弱,在安徽已渐成铁板,老蒋不动手动脚,绝对不可能。那么……他忍不住又问道:“那请问吴兄,你是属于哪一派,李宗仁的?还是老蒋的?” 吴应松嗯了一声道:“吴某听命于蒋委员长……”话锋一转,他说道:“聂兄弟,您抗日功勋卓著,独立成军原为不可,但兄弟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聂冲道:“吴兄,你有话就说嘛……有……”真的想加一句话,有屁就放。他对这个阴人印象还真的不是很好。 吴应松道:“聂兄弟,咱中国形势您应该也清楚,党内派系丛立,但当家的始终是蒋委员长……”他罗里巴嗦的,无非是说你聂冲没必要去做流寇,依附老蒋那就是大大的好,各种资源都有。一句话,就是蘀老蒋拉将罗。 这家伙口才不错,也有点见地,明显有点又长又臭,罗里巴嗦,听了犯困,聂冲几次想走,他就是不放,甚至还拉着他的小手手,只让他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但看他一副挚诚样,聂冲是生生忍耐住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耐着性子听他罗嗦。 或者冷静下来了,他转念一想,这家伙好像说得有点在理,一个人打天下真的很难,如果能依附个集团,要吃的有吃的,要用的有用的,何乐而不为呢?这个老蒋结局已经是定了,但目前是不是还能够利用一把?对自己好像没什么坏处?对哟,要么自己单干,一人吃饭全家饱。但现在既然决定集体来做了,是不是真的要找个后勤部长? 想明白了,聂冲没有摔脱吴应松的小手,反而微笑着道:“吴兄好见地,兄弟我是服了你。这样吧,等危机解除之后,就麻烦吴兄你代为联系联系蒋委员长,就说我聂冲愿意加入**行列,坚定不移地打击小日本。” 吴应松大大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嘴角边上的口水,他是不能不佩服自己,口才真它妈的太好了!就凭这三寸不烂之舌,就把一个猛将兄游说到蒋委员长的旗下。大功告成! 第八三章 撤退线路 吴应松愿意加入聂冲的部队,他的手下大约有四十人,当然没有人反对。二百人同心,一致同意奉聂冲为领导。聂冲也是本着一个是收二个是留一堆又何妨的原则,半遮半掩地宣布新官上任。这支部队暂定为“抗日先锋队“,聂冲自然而然地被当选为队长。 外面是横风横雨,洞里面却是喜气洋洋。但现在是危机四伏,天一放睛,有可能就会现鬼影,而且不会是一撮而是一大堆。 这里必须撤离。聂冲叫了一众军官商议脱身之道,这二百人中,军官不是很多,有原一三八师政训处副处长吴应松,师部作战科副科长刘庆发。第854团的团长乔光浩,营长梁永波,团参谋谭志。这伙人混在一块其实也很简单,一股日军小部队突袭一三八师师部,于是溃散,散散下,便是碰在一块然后逃到这里。 现在这群溃兵找到了主心骨,主官民主作风很浓,让他们畅所欲言,于是个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里呀那里啊……刚刚选出一个成熟的方案,只待主将批准实施,微微回头,新上任的领导却不见了,连忙寻找,领导却在山壁凹缝处,居然睡得老香,还好这领导很克制,居然连个呼噜都不打一个,不过口水却是长流不息。 聂冲醒过来,周围眼灼灼。他打了个哈哈,惭愧地道:“诸位,不好意思,真的太困了,好几天没睡觉罗。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望向洞外,风雨依然不改。 乔光浩笑道:“兄弟……队座,您还真能睡,恐怕睡了有八个时辰罗。” 聂冲讪讪地道:“不好意思,太困了。咱们继续……哦,诸位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没有?” 吴应松道:“队座,我们商量了一下,既然这周围都有鬼子的主力部队,但这雨水天,鬼子机动性大大受到影响,卑职建议……”他摊出地图,这样那样……无非就是趁这恶劣天气,从鬼子的包围圈的空档穿出去,进入天柱山区,休整休整,然后再跟鬼子死过。 聂冲望了几眼地图,见图上有几条铅笔划过的细线,大约是他们设定的行军路线吧,有一段就紧贴着鬼子占领的重镇青楼。看来他们是行险,要从鬼子的眼皮底下偷偷跑过去。 聂冲心里盘算了一下,开口问道:“吴兄,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哪?” 吴应松立即用手上的铅笔在地图上小划了一圈,道:“大概是在这里了,不过具体的位置不是很清楚。” 聂冲看了看,小圈离青楼字样还真是近,便点点头道:“这一带的地形我不熟,既然大家都商量好了,我们就照此执行。不过这撤退的计划得改一改,用不着躲着鬼子走,既然青楼离此很近,那么咱们就把它舀下吧。”他抢过吴应松手上的铅笔,重重地在青楼字样上环了一圈。 众人都吃了一惊,吴应松忙道:“队座,不可,青楼是鬼子进攻的一个大据点,也是联队指挥部,防卫森严,咱们的人少……”他摇了摇头。 聂冲微笑道:“我们在青楼附近把鬼子十五师团的师团长的头割了。那联队的鬼子肯定是倾巢而出来围捕我等了。我估计镇里面的鬼子兵力不会太多,充其量就是一个半个中队在守卫。我们正好趁虚而入嘛。打下青楼,我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天柱山了。” 吴应松皱眉道:“虽然鬼子兵力空虚,但哪怕是一个中队,我们……”他还是摇头,明显对自己实力信心不足。 非但他如此,就连好像很好战的乔光浩等都是表情凝重,明显他对应付一个中队的鬼子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聂冲也懒得多说,对乔光浩道:“乔团长,集中部队,准备出洞。目标青楼镇。” 官大一级压死人哦。乔光浩不敢怠慢,立即整肃部队,冒雨朝山外进发。这支杂牌军有好几个本地人,对这一带颇为熟悉,倒不怕迷路。只是有不少山道给洪水冲垮,得绕来绕去。雨天行军极为艰难,不过大约是受了聂冲说书的鼓舞,愣是没一个叫苦叫累,即使心里有意见,但只能是闷声走路。 天黑下来前,队伍终于走到了山外围,山下是一块小平原,平原中间依稀是房屋幢幢,深深笼罩在了迷蒙的雨水中,那里应该是青楼镇了。 聂冲让部队隐藏好就地休息,他召过吴应松和乔光浩,把自己的作战方案说了出来,那就是由他独自偷偷摸进镇里面,宰掉鬼子哨兵,顺路摸掉一部份鬼子,然后大家就一拥而上…… 他的方案把两人吓了一跳,吴应松率先反对,这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嘛,到鬼子的重镇偷偷摸摸,这也太能了吧?乔光浩倒没说什么,但却是争着让他去。 聂冲把自己的战例摆了出来,两个倒是信了,但都不同意让他一个人去。乔光浩更是坚定地道:“打仗哪有让主官先上阵的?队座,这个由我老乔去做吧。” 聂冲摇摇头道:“摸鬼子,我在行。这一仗咱们得确保万无一失。我不是不信你们,但你们没有这个经验,万一弄出个动静,我们必然功亏一愦,那咱们这支队伍就危险了……” 吴应松明白他的意思,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然后缓缓说道:“队座,我们队中有几个好手,他们虽然没有您的经验,但这方面还是……”他也没太大的信心,有点嚅嚅嗫嗫,万一这些人不行,后果真的很严重。 聂冲干脆把话说明了:“两位,我是在鬼子窝里捅过好几回了。说实话真的是很累,但这青楼里面的鬼子防守情况我们一点都不清楚,只能是随机应变。我不是不信你们,但此事实在是太紧要了,容不得半分疏忽。” 吴应松道:“队座,我知道您的意思,但青楼里面保守估计,鬼子的兵力至少不会少于一个中队,您一个一个捅,要捅到什么时候呀?” 聂冲也颇感头疼,这话说的是,要是真的有二百个鬼子,捅到手断也捅不过来呀。他摸着头,有点为难。 乔光浩道:“队座,您放心。我们队中那几个身手都很了得,只不过以前错跟了我们这些窝囊废罢了,您只要指点指点,肯定能帮得上忙的。”吴应松也从旁边响应着,游来说去,总之一句话,他们就是不肯让聂冲独自去行险。 事到如此,那只能从善如流了。聂冲道:“那两位,你们心里得有底,不是身手好的,为人机灵的,绝对不能选。还是那句话,稍有个差池,咱们有可能就会全军覆灭。” 吴应松和乔光浩不敢怠慢,两个商量来商量去,探讨来探讨去,这个提出那个摇头,立即就作罢,只有两个都点头的,两个才会心一笑。一会儿后,乔光浩便是集中起部队,低声念道:“刘作栋,张大豪,钟球,陈柱,钱民,李新招,肖杰你们七个出列。” 那七个立即移动出来,直挺挺地站立当地。乔光浩摸着头,有点羞愧地对聂冲道:“队座,我和老吴商量来商量去,只能选出这七个了,其他人俺们都不太放心。” 聂冲目测了一下,个个都是身材剽悍,精神气不错。便是点点头,说道:“挺好的,偷袭鬼子,不能太多人,够了。” 当下便把七人单独召过一边,向他们说了自己的方案,那七个脸上顿时是容光焕发,给这超厉害的说书先生选中,怎么说都是挺光荣的事,个个都是表示要死而后已。 聂冲笑道:“我们进去,不是要死而后已,而是要让鬼子去死我们要活得好好的。七位兄弟放心吧,只要严格按照我说的办,咱们一定不会死的。”他突然间肃容道:“这次行动,有一条明确的纪律,那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你们清楚没有!” 七人拍的一声立正,齐道:“是!” 第八四章 奇袭青楼 雨水持续不断,天像漏斗,时而瓢盆,时而绵绵,这片土地都泡进了水中。天亮前两个时辰,行动开始。聂冲领了七人,一路朝青楼潜行。八人人手一杆三八或马枪,各携三颗手榴弹,砍刀一把,带足子弹。 这支破军真的是很穷,没什么好货,机枪的木有,手雷的木有,短枪也不多,数数就五把,都给搜刮到七人身上了。 没有退路了,吃粥吃饭就靠这一铺了。 对鬼子的状态,聂冲还有几分把握。前一段时间的教训,相信鬼子们是不会在自己人内部舀出来献丑的。大意是这个时期鬼子的通病,他们肯定做梦也不会想到眼中懦弱的中国人敢向他们逆袭。就冲这一点,这次行动,成功的机会是大大的干活!我丢,变鬼子了呀? 事实也是如他所想,镇外围的鬼子防守很松,一个曹的鬼子都躲进哨所里避雨,避避下自然会犯困,犯了困睡个觉,谁都不能责怪是吧? 聂冲和刘作栋两个从泥水里摸上前去,干掉了披着雨衣半梦半醒在放哨的两个鬼子哨兵,然后再带上屠夫出身的钱民,三个一起摸进哨所。这七人的特点他已初步了解清楚,这刘作栋出身**,捅刀子的活曾经常干,自然选他了。至于劁猪这活,那就非钱民莫属了。 这个所谓的哨所也就是一间民房,面积七八平方左右,里面却坐躺着十一个睡得像十一条猪一般的鬼子。聂冲观察了一会,叫过刘作栋和钱民,用手势比划了一阵,然后三个便是悄悄溜了进去,对着像猪的一样鬼子挥开了刀子。 聂冲是干惯这活的,率先冲到里面那侧,大砍刀划了出去,一个鬼子的咽喉裂了,刀势一拖,旁边另一个鬼子的喉管也如喷泉。 他一动手,钱民也冲了过去,大砍刀一沉一刺,一个鬼子立即软瘫下来,他用脚一蹬,顺势把刀拔了出来,然后又没入另一个鬼子咽喉中。手法娴熟无比,不愧是杀猪出身的屠夫。 反观那刘作栋就粗鲁兼粗暴多了,他是用脚配合着刀势,一脚直接踩在了人家的小嘴巴上,然后刀尖下垂,直接就捅进了人家的心脏部位。他捅刀子捅得很滑溜也很有经验,绝对是杀手出身。 没发生丝毫意外,便把这十一个鬼子全部解决掉了。进展顺利,聂冲立即命令把门岗上的两盏灯笼灭掉再点燃,这是通知后面的两批观察哨,随时通知后队,后队由乔光浩亲率,是精选的四十人,身手差的,动作不均衡的都给惕除掉了。 青楼镇不大,有一条小河半环而过,现在已成了鬼子的军营,没有一个活着的居民。大雨连天,聂冲留下张大豪和钟球接应,自己领了五人,绕外围而过,连续清理掉三面的鬼子哨所。时间有得是,鬼子应该都不会出门了,慢慢搞就是了。 青楼镇地形狭长,贯通东西。两头的房屋基本上给烧光或者是扒光了,就中间集中了好几栋,那里依稀是灯笼通明,鬼子的指挥部应该就在那里了。 聂冲领了五人,从西侧一路摸索过去,没遇到鬼子的任何巡逻队,连续的紧张,加上这雨天是最好的睡觉天气,鬼子们应该都睡得很安稳。 第一间完整的房屋是间四合院,大门外有两盏灯笼,里面是死气沉沉的,偶然能听到几声呼噜或者呢喃声,聂冲溜了进去,观察了一阵,里面有五间房,每间大约住有五到六个鬼子。人多好捅刀,他立即召过那两个帮手,分头捅人。空间不大,没办法同时动刀。另外两个也派过去帮忙,只留下肖杰在门边警戒。 天空中正响着雷,轰隆隆作响,正是捅刀子的好时候。聂冲很轻易地把六个鬼子扼杀在睡梦中,钱民也很顺利地劁了五条猪,就刘作栋那边出了点状况,他那边有六个,很准确地捅了四个之后,第五个鬼子捅的部位有点偏差,嗷嗷叫哟,幸好从旁协助的陈柱及时地一枪托过去,把那鬼子的头撞裂,这才没让他发出第二声。最后一个鬼子蓦然从睡梦中惊醒,坐了起来,正好撞着刘作栋恼羞成怒劈出来的一刀,几乎把他的嘴巴都劈开了。 雷电的掩护,没有惊动鬼子,那就继续,一路上的房屋都住着鬼子。又捅了八间房,一共三十五个鬼子之后,三个都累得有点喘气了。 现在手上的手雷已有了,机枪也有了两挺,没必要再干这体力活,换个活法吧。五人悄悄摸到了一间地主大院前面,这大院有两进深,两边还有厢房到处灯笼光挺闪的,大门口居然站着两个很精神的守卫,这里应该是鬼子的指挥部了吧? 聂冲向五人吩咐了几句,抓起一挺机枪,没有力气再捅了,直接开打吧,鬼子的部队应该不会太多。 雨水冒出来的一个人影,吓了两个鬼子哨兵一跳,两个同时举枪喝问,聂冲疾冲过去,扳机一扣,直接就把这两个打得满身是洞。他脚不停步,冲到大门边。把两个鬼子的尸体迅速架了起来,机枪架在尸身上,手猛往后摸手雷乱砸,轰隆隆的爆炸声次第而起,有不少人影冒了出来,聂冲扳机扣响,到处哒哒,猝不及防之下,里面的鬼子基本上没什么抵抗之力,不想挨雷炸,就只能挨枪子了。 迅速清理完外面院子以及第一进里面的鬼子,聂冲让机枪手出身的陈柱接手封锁住里面的鬼子,他则冲过去,往里面乱扔手雷,这房屋的质量好像也不咋的,扔了四五个手雷之后,那房屋轰的一声塌了,连带里面那一进的房屋也是砸下了一条大梁,摇摇欲坠。 聂冲手雷死命地往前扔,那陈柱的机枪不停歇地往里面扫,再砸下三四颗手雷,里面的房屋便是轰然倒塌,有几个鬼子冲出来,但全成了陈柱的菜了。 外面也打响了,枪雷身惊动了所有房屋的鬼子,纷纷绰枪往往冲,早就在一个角落里等着刘作栋他们,扔雷的扔雷,开枪的开枪,彻底清醒过来的鬼子们呐喊着朝这边冲来。 聂冲立即让陈柱移了个位,屁股向里,机枪向后,朝着鬼子堆猛扫,他则趁机扔手雷玩,机枪两挺,手雷多多,火力点已经形成,雨中冲锋并不是很便利,昏头昏脑的鬼子,几乎没形成有效的反击,死伤狼籍一片。 这时镇头的乔光浩也开始动手了,大部份鬼子都集中到了这边,两面夹击之下,敢冒出来的鬼子都死翘翘了。余下的二十几个都退进了中间的两间房屋里负隅顽抗。乔光浩那边有几个战士奋能地向里攻,但很快就给打倒在地。 这些莽夫啊!不是早交待了吗?躲藏在房间里面的鬼子不能硬打的嘛,冲什么冲? 聂冲连忙冲过去,摔手扔雷,连扔了四五颗,那房屋便摇摇欲坠了,其他战士有样学样,都朝里面扔手榴弹或者手雷,里面的鬼子憋不住了,活着的都往外涌,没例外,全都歇了菜,持续不了多少分钟。 解决了这批鬼子,镇里面枪声已凌落,鬼子抵抗的力量已不多了,就剩余侧边的一个院落,那里尚有十几个鬼子在顽抗。还好,围攻他们的战士,都伏在泥地里,和他们枪来枪去,没冒险进攻。 给雨水浸泡了几天的房屋都不是很结实,扔上几个手雷也就差不多了,聂冲集中了几个力气大的战士,集体向那房屋投弹,只两轮,那房屋便是塌了,迅速地把鬼子埋葬在了废墟下。至此,攻打青楼镇的战斗宣告结束。 聂冲会合了乔光浩,这家伙的嘴巴都快笑不合拢了,真的想不到战况会这么顺利,只有四五十人参加战斗,就把一个鬼子的重镇弄下来了。伤亡还少之又少,这打鬼子还真的忒简单啊。他心里是感叹连连。 第八五章 战场纪律 天虽然还笼罩在雨水中,但憋不住还是亮堂了,光线是不足,但战士们脸上无不是光彩照人容光焕发,想也不敢想的事竟然如此轻易地实现了。这个队座简直是神啊,看来他自己说的书不是乱编的哦,绝对有可能是真的。 聂冲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拍拍有些得意忘形的乔光浩的肩膀道:“老乔,就一二百个小鬼子,高兴个啥啊。” 乔光浩裂嘴笑道:“队座,您可真是神了,敢打也能打,在您面前,想不到小鬼子还真的像兔子啊,任你怎么捅都行,嘿嘿嘿……” 聂冲道:“别太得意了,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人就会落后。老乔,我丢,我不是吩咐过你,不准打攻坚战,乱冲锋的吗?你瞧瞧,那几个战士牺牲得多冤?这笔直账,我可得好好跟你算!” 乔光浩低下头道:“是是是,队座,兄弟们都打发了性……不太听指挥。” 聂冲道:“这个事后,你一定得好好反省,跟我聂冲打仗,手头没有一百几十个鬼子的性命谁也不准死的。对了,那鬼子的野战医院找到了吗?” 乔光浩道:“报告队座,都控制住了,按您的吩咐,里面的鬼子医生和什么护士都抓起来,没杀他们。至于那些伤兵……” 聂冲点点头:“很好,我们没有医生,好歹都抓几个鬼子医生来蘀咱们疗伤吧?至于那些伤兵,老子没什么兴趣,小鬼子都很顽固,该杀的都宰掉就是了。” 两个边说边走,迎面就碰到了吴应松率领的后队赶了过来,这家伙表情现在也是很精彩,五颜六色哦,兴奋得很。 三人来到镇侧边的一间类似祠堂的建筑物面前,周围躺着不少鬼子的尸体,不过很多是裹着纱布,或者是缺了胳膊断了腿的。应该是鬼子的伤兵在顽抗,结果是全部给消灭掉了。鬼子不是人,标准的畜牲,那怕是伤的。没必要跟他们讲人道,聂冲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里面一片凌乱,是经过激战后的现场。现在有四个战士守着,地上是躺满了八个给绑起来的穿白大褂的鬼子,横七竖八地扔在地上,但他们的眼神都是很凶狠,就像要吃人一般。 聂冲有点头痛,这班鬼子抓回去,好像没用哟。他们总不都会像那佐藤大郎一样,见了方素容就起痰,然后就乖乖吧?按他事前的设想,就是尽量把这鬼子的医生抓住,然后慢慢教育,日本人不是很贪钱吗?给多点钱,说不定就能蘀自己的部队服务。但现在瞧一个个都在喷火,这个任务有可能完不成了。 便在此时祠堂里面突然间传来一阵喝骂,还有声声惨叫,有一把是女声。聂冲心里一凉,立即抽出手枪冲了进去,后面一干人也拔枪跟着往里冲。叫声是从里面一间侧房里传来了,门关着,聂冲一脚把门路踢开,里面的情景让他目眦耳裂。 两个汉子都光着上身,正在忙不迭地穿裤子,一个体形稍小的吓得缩在一角,另一个体形庞大,身高不下一米八的大汉虽然动作有点迟钝,但那表情分明是满不在乎的,继续在绑着他的裤头带。 地板上躺着两具**女尸,一个嘴角流血,应该是嚼舌而死。一个头顶却是血肉模糊,是撞墙的。看地下的布碎,应该是两个日本人的护士…… 聂冲大怒,狂喝道:“抓起来!”没人动坦,聂冲回头怒视着乔光浩和吴应松。乔光浩脸孔通红,羞愧得把头低下来。而吴应松却是表情凝重,欲说还羞。 聂冲把手枪的保险悄悄打了开来,这两个是畜牲,绝对不能放过。这面前的犯案大汉他有印象,好像跟乔光浩挺熟络的,应该是乔光浩的亲信,怪不得敢胡作非为。他脸上转冷,瞥了一眼乔光浩,心里打定主意,如果这一群是畜牲兵,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连带小鬼子一起灭! 乔光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终于抬起头,怒视着那大汉,骂道:“老二,你搞什么鬼?啊!” 那大汉求助般地望向他,嚅嚅嗫嗫地道:“哥,这是两个日本娘们……”周围目光灼灼,他有点心虚,把头低了下来。 哥?这不会是乔光浩的弟弟吧?怪不得那吴应松不敢动作。聂冲心凉半截,看来这次坏了。但他也下定了决心,如果你乔光浩包庇他弟弟,那这样的部队要不要都罢了。那就各走各路,若他们还为非作歹,那就不要客气了!彻底消灭掉! 他是警察出身,绝对不能容忍这些恶劣的犯罪分子,既然是你亲弟,就看你怎么处理吧?他退开一边,冷冷地盯着乔光浩。 乔光浩嘴里暴喝道:“抓起来!”手一挥,立即有四个战士冲上前去扭那两个,把他们按在地上。那大汉挣扎着,求道:“哥,我可是你亲弟,再说那两个是日本娘们……” 乔光浩突然间跪了下来,沉声道:“我乔某管教无方,请队座责罚。” 聂冲把他扶了起来,说道:“错不在你,乔兄,这两位……哎,以后我聂冲就是你的亲弟。” 吴应松低声道:“队座,乔光沙虽然是犯了错,但他可是打仗的好手,队座是不是考虑……” 聂冲断然道:“一支部队必须有一支部队的纪律,没有纪律的部队只能是一盘散沙,我们**为什么打不过日本人?归根到底就是纪律的问题。这个一七六师的弟兄肯定会深有体会的。我聂冲组队,可不想我的部下会是这种人。再说,我聂冲最恨的就是这种**掳掠的不良分子。不管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见一个杀一个绝对不会手软。” 乔光浩低下了头,吴应松却是点点头,脸上还挺欣慰的,似乎很赞赏聂冲的这种态度。 很快抗日先锋队的大部份战士都集中到了祠堂里,静静地肃立在院子中间。犯案的乔光沙和张老根两个是五花大绑。他们的面前是那两具日本女人的尸体,衣服都让穿整齐了。 一干日本军医现在倒不骂骂咧咧了,他们的目光依然如火,但火势似乎没那么猛烈,他们都在望着眼前这不高不大,一脸花哨的敌方主官。 聂冲向众人公布了这两个的犯罪事实,多数人似乎表情一点没有,似乎认为这个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聂冲冷冷地道:“弟兄们,日本人是畜牲,对付畜牲,我们用什么手段都可以。但我们是人,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绝对不能像日本人那样成为一个畜牲,如果你成为一个畜牲,我相信将来他们不单对日本人会这样,就连对我们中国人也会是这样。我聂冲不需要这样的兵,也不能容忍这样的行为。弟兄们,我不管将来你们是不是跟着我去打小鬼子,但请你们记住,我聂冲敬佩的是坚决抗日的好汉,但也绝对不会放过畜牲行为,不管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战士们皆肃立,似乎为聂冲的话所震撼。 最后聂冲宣布,战士乔光沙和张老根杀敌有功,授于抗日先锋队荣誉勋章,聂冲亲自为他们松绑,把吴应松紧急制作出来的日本人的军徽加绶带挂在他们的脖子上。然后宣布,因为他们犯罪的情形恶劣,为执行战场纪律,宣布对他们执行死刑。 聂冲心里很痛,但没办法,这个纪律必须执行,身为一个人民警察……嗯,现在不是了,而是一军的主官,必须这样做,否则这支部队将是一群流氓土匪,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战斗力。只是这对象有点敏感,是副手的亲弟弟。但无论如何,这纪律必须执行,不管是谁。 这个他已和乔光浩深谈过一次了,他很直接,只是问他是否真的要铁心跟日本人死过,是否愿意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如果他还想像老鼠一样钻山洞找缝隙,那他可以和他们分道扬镳,各干各的…… 乔光浩是很痛苦,但知道聂冲心意已决之后,他没再反对。执行这次军法,吴应松是举手赞成的,原部队的军纪焕散他是干着急,这次犯事的又是主官的亲弟,他不敢多说话,但队座很坚决,他自然是赞成。 第八六章 渡口阻击 雨歇了,天睛了,战士们没受到乔光沙事件的影响,心情都是极好。这次突袭青楼,战果辉煌,歼灭鬼子的留守部队三百余人,缴获物资多不胜数,而自身伤亡却只牺牲了十人,另外有三十三人受伤,其中重伤的六个。伤亡有点大,但这支残军能打出这样的战果,聂冲心里还是很接受的。 聂冲处决了乔光沙,意外地让那批日本军医态度转化,他们是没动手医治受伤的战士,但有几个还是从旁帮了口。让聂冲这批半桶水,还是鸡手鸭脚地把这些受伤的战士处理好了。 聂冲没杀他们,把他们绑在一边,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天大亮后,聂冲立即命令部队转移,今天是阳光灿烂的日子,连续三天的暴雨终于结束,随即便是烈日骄阳,周围的路都不通,全给洪水冲垮了,倒是方便了他们的行动,走破路比打仗还是要轻松很多很多的。路不通,至少鬼子没法第一时间接到青楼失手的消息,不然一个电报,鬼子的飞机必然赶过来轰你一轰,这个遍地泥泞的环境,想躲避飞机的轰炸是有点困难。 路已探明了,在上游五里地,河水狭窄,河中有独木桥可渡河进入天柱山区。那就撤吧。现在百余人全都是担担抬抬,打包东西带走,人少物资多,差点连聂冲都得亲自上阵了。 道路太烂,吴应松是浙江绍兴人,对雨天走路很有经验,他是让战士们把镇里面的门板全部搬了出来,一路铺着走,后面留下几个,过完人就起出,再传到前面铺。他们的行军速度不会受太大的影响,但对于鬼子的追兵,肯定是一脚踩下去就很难拔出来了。对于这种方法,聂冲是很欣赏,这坏鬼文官的小脑袋还是蛮好使的呀。 这次端了鬼子的小窝,收获真的是太多了。可惜鬼子的野战炮兵基地好像不在此处,没捞到重家伙。他们联队部倒是留有一台电台,但却给房烂压碎了,这个让吴应松是抬首望天欲哭无泪,他有密码软件,但却没有电台这硬件,想报个功,门都没有。 缴获的迫击炮有四门,重机枪足有五挺,都因为太重留在此地,一战下来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这些算是好东西,当然得带走了。 那独木桥,还算结实,跨度大约三米,为了安全,吴应松命人斩竹做了一个护拦,慢慢把物资和人员渡过河。 折腾了半天,已到下午了。后面警戒的战士前来报告,镇东五里外已见着鬼子的回援部队,正在泥泞里折腾。估计用不着一个时辰,就有可能回到青楼。 东西太多,转移不便,得留下打阻击,这个渡口是个好地点,聂冲立即叫过吓吴应松和乔光浩让他们带人先走,并要他们选八个还能跑还能跳身手灵活的战士交给他。 乔光浩立即就急了,说道:“队座,还是让我来吧,你率队走……” 聂冲摆摆手低声道:“哥,我们不是做死士,非得留下来和鬼子死过,而是要尽量阻住他们的追击的脚步,打不了,立即就跑。这个兄弟我可是经验实足哦。再说您老这身坯,在这个泥地里跑得动吗?” 乔光浩摸着头嘿嘿地笑着,自嘲道:“哎,奶奶的,这路还真不是人走的哟。行,兄弟,我不跟你争了,不过你一定要小心点,我们这支部队全靠你了。”语出真诚,看得出完全没受他亲弟的影响。 聂冲握住他的手道:“哥,放心吧,没把小鬼子赶出咱们中国,我是不会死的。” 聂冲又吩咐两个,现在天气睛朗,鬼子的飞机随时都有可能飞过来,撤退的时候一定要分批分批行动,先找山洞把物资藏起来,一有动静立即停止运输,不用抢时间,他可以把鬼子拖上好几天…… 交待完毕,那两个立即去张罗着选兵,很快就挑出八人给了聂冲,身材都很好,瘦瘦小小,都像是猴子,一看就是能跑善走的,分别叫桑直、张和、崔八斤、王木阳、舒基、洪大清,另外两个是熟人刘作栋和肖杰,这两家伙一脸兴奋,昨晚的行动已吃到了甜头,现在又给点了将,不兴奋就有鬼啰。 渡口这边地形很好,那一面是一片平原,没多少遮挡,这边唯一的通道却是两山中间的一处缝隙,宽度不起过五米,极容易封锁。聂冲召过八人,一一吩咐了作战的方案,先命令王木阳和舒基下去把那独木桥炸断,没有了这段独木,鬼子过来都难,水面不宽,但很激,人肯定不能渡。架个桥不是不可以,找段长木头一横,立即就能渡人,但现在他就守在这山顶,就让他架去。 在山顶修筑了简易的工事,聂冲光着膀子,用泥浆把自己身上全部糊上,伪装伪装。现在这几个战士已视他为神,他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干了。烟是很多,不怕闷,鬼子还没来,聂冲就和他们抽着烟,说着自己的故事,津津有味哟。 现在是八月天,阴郁了几天的天气,太阳是变本加厉地发泄着自己的残暴,这山顶光秃秃的,无遮无挡,幸好身上的“防晒露”还顶用,不会太难受。 一个多时辰后,鬼子的先头部队终于来了,就十几个,却在那河边徘徊来徘徊去,山洪湍急,没人敢下水试试。聂冲让战士们先不要动,等鬼子的大部队来了再打,如此急行军,以他的经验,鬼子的重火力应该没那么快赶上来,正好打他们一批。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一群赶到了,人数不少,一百二三十个,都在河边折腾。聂冲立即让众人各就各位,这次他的人虽少,但火力不弱,两挺歪把子,一门掷弹筒,三八和手枪是人各一把,手雷子弹管你够,九人可算是暴发富的装备。 桑直是炮兵出身,掷弹筒会玩,那就交给他,让张和在旁边帮忙。肖杰和崔八斤会玩机枪,这两挺就给他们玩,聂冲和另外四个各舀一把三八。 不一会,一个鬼子军官在一群小鬼子的簇拥下来到河边察看地形,那军官还在指手划脚,这样那样的,聂冲的枪响了,直接就在他的额门上开了一个洞洞,随即八人一齐开动了手上的火力。 哒哒哒……砰砰砰……噈噈轰……火力凶猛。枪炮就如割草机,把对岸猝不及防的鬼子割倒了一大片,这样的袭击真的是致命的,没遮没挡加上猝不及防,鬼子们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做了“地毡”的材料。 聂冲是专找四处躲避的鬼子,或者那些想反击的鬼子打,弹无虚发,枪枪打在头上,那种威慑力更是让鬼子们惊恐欲裂。但地没有缝,想钻进去却找不到,伏在泥里也没用,居高临下,没有盲点。这遍地泥泞,行动真的很困难。半个时辰后,除了十几个运气好的鬼子,找到了低凹地躲过了子弹的袭击外,其余的都零落成泥了。 对面清静了,聂冲立即让他们撤退到山顶下的一处直壁下躲着,他在上面守望着,一枪把一个敢探头探脑的鬼子的头爆掉了,等了半天再不见动静。不一会,青楼镇方向那边又有一群涌过来,老窝给端了,鬼子们都愤怒了,全部压了出来。 聂冲待他们来近立即滑落下去,不一会,山顶是轰隆隆的热闹非凡了,八门鬼子的迫击炮在肆虐着山顶的泥土,泥浆是一股脑儿地泼了下来,铺头盖脸,也好,就当是扶肤品吧。 鬼子轰击了一轮,然后炮火便是四处开花,把周围的山顶以及那夹谷通道都炸了一遍。聂冲绕到山侧看了一眼,一群鬼子正在嘿哟嘿哟地扛木头呢。看来是想架桥了。那桥好像很简单,两根圆木,上面钉了木板,不过比较短,最多三米长,聂冲一看,暗自佩服这鬼子还蛮聪明的嘛,一点也不想电视剧里做的那么蠢,不用说,在河边延伸一两米,那些步兵就完全可以跳过去,省时又省料,真的用不着架一座整桥嘛。 缁忱锏拿廊撕苋缬瘢松绱耍蚋春吻蟆d舫宀呗砺校槐吆托拟邓敌πΑw叱鏊奈謇铮芪巧剑挥辛寺罚す韧饷嫒匆加卸泊矗舫搴托拟铝寺恚猛毒狄煌奈迨鲂碜诱彰赝饫锩娓希帕Σ淮恚紊孕拢Ω檬鞘粲诓煌慷拥男碜印?p> 这伙鬼子没累得半死,那就不能硬拚了。聂冲立即让心怡往山上爬,他则留下来,这一段的土路是很狭窄的,坡度不小,侧边还是一条荆丛密布的山涧。地形不错,正好利用这匹军马。不弄他们一下,简直是对不住小鬼子。等了大半个时辰,心怡已经爬上了山顶,那群鬼子才赶上来。 远远就看见一匹马在高坎上啃草,人却不见了,肯定是上山溜了。八嘎,想溜?没门!大岛中尉咬牙切齿,一马当先直朝上方冲去,一干手下也是鼓足余勇往前冲冲冲。 突然间那马儿狂嘶一声,然后撒开四蹄不要命般地冲了下来,老天,道窄人多啊。这样冲法,想冲死人呀?大岛中尉身手敏捷。连枪都顾不上开,立即揉身一跃,攀住侧壁上的歪脖子树,那马带起风声呼呼,直从他的屁股底下掠过,好险啊,幸亏自己…… 他的手下可没那么运气,高速惊马疾冲而下,一连撞倒撞飞踏倒踩实了二三十个之后,这才倒了下去,马身下还压着两个勇士呢。 大岛中尉大怒,跳了下来,回头去看看损失情况,不料耳边枪声响起,后脑就是一热,身体却在发冷,八嘎,哪个王八蛋打冷枪…… 中尉玉碎了,他的一干手下愤怒地把那肇事马匹乱枪打死后,就嗷嗷的挺枪往上冲,刚冲出几步,头顶便见到飞来了三个冒烟的东西,八嘎,手雷! 轰轰轰……留在山道上都死了,见机的都往涧下跳,两个转身想入弯道,但砰砰两响,两个相继仆街了。 一个时辰后,本田中佐率大部队追赶了过来,心却在流着血血,我日你本人啊,一个小队啊,就这样没了!这个无耻的偷袭者,居然用上了中国的惊马计,可怜的大岛啊,后脑勺都给开瓣了,死得好惨哦。 勇士的血,让本田中佐眼睛通红,勇士无辜的生命丢失在这个山角落里让他愤怒。本田中佐肺都要气炸了,他立即抽出指挥刀,遥指山上,嘶声大叫:“杀鸡……” 第九六章 木村少尉 本田中佐的“鸡”还没杀完,一声清脆的枪响,本田中佐高高挂起的指挥刀无力地垂落下来,他的身子整个僵硬化,整整停顿了三秒钟,突然间便如一段木头般轰然倒地,把地面砸出一堆的尘土。眼尖的都看见了本田中佐的眉心突然间就如中国的二郎神般长出了一只“眼睛”,不过这只“眼睛”太血淋淋,或者可以称作血洞。绝对的一枪玉碎得不得了。 周围的日军都慌乱起来,这里的尸体都快冰冷了,想不到可耻的偷袭者还伏在山上打他们的埋伏,实在是不可理喻。事出仓促,难免鸡飞狗跳,结果又听砰砰砰的连续几声枪响,两个少尉木有了,两个中尉又木有了,一个敢于誓不低头举枪反击的勇士也没有了。都是头部开花,具体来说是专往你的脑子里打,死了还罢了,万一医回来,肯定是会变成傻子,生活绝对不能自理。老可怕。 转眼间军官大的都木有了,只剩下一个木村拓也少尉,他的命好,气喘得厉害,因此落后了一步,没聚集到中佐的身前身后,不然绝对的一样的死啦死啦的了。 这恐怖的偷袭者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一个开枪就见浆的冷血杀手啊。咱们是人耶,怎么能和这个变态比?一众日军心里都惊恐欲绝。但有一个却就是不信邪,那就是木村拓也少尉,他很快就判断出上面的只有一个,现在部队好歹有上百个,战场是不宽大,但再窄他也就是一个人,能枪得了多少个? 他一开始还真有点害怕,但环顾四周,他很高兴地发现,现在的这只部队是他的了,他是名不符但很其实的最高指挥官,比他军衔高的都全部碎掉了。这次作为先头部队,由于中队长病了,所以大队长是亲自领兵前来围捕凶手,只是出师的未捷,身却是先死掉了,挥挥指挥刀还带走了周围一抹军官。 部队的很惨,但却给他木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那就是独力指挥超过半个中队以上的部队。困难和机遇并行,尽管很艰难,但他木村可是一个知难而上的勇士,他要继续战斗,他要为大队长和一干长官们报仇的雪恨! 他立定在山背上,阻制了如潮退般的士兵,大声疾呼:敌人的只有一个,我们的一定要消灭他……或者是他的威严的面孔立功了,或者是他的提醒唤醒了一众勇士的灵魂,让他们知道敌人其实才一个。也清醒地认识到了,他们是在天柱山战场经受过血与火考验的铁血勇士,面对成千上万的支那正规军都是一身是铁浑不怕,哪会给一个砰来又砰去的可耻的打冷枪者吓住? 勇士们都自觉地转过身来,像小老虎般冲向那山峰,在付出了十三个脑袋开花的代价后,他们成功地冲过了山脚下的一段坎坷路,终于踏上了山坡,只要再干爸爹一下,就能冲上山顶,把那个可耻的打冷枪的家伙消灭掉。 火力点已形成了,很快就把那山顶全部用子弹布结成了一道火网,在火力掩护下,二十几个勇士在奋勇地爬着山,很快就冲到了山腰,很安全的捏,那人没再打枪了,莫非是给长了眼的一颗子弹打死掉了么? 哟西呀!一直就缩在山角落边指挥的木村少尉暗暗高兴。按照惯例,作为最高指挥官的他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去爬山的,得考虑全局虽吧,现在他可不是一般的小队长,而是超过两个小队的大号小队长啰。 山上没什么动静,木村少尉终于大着胆子把头探了出来观望,胜利在握……轰的一声巨响,山腰突然间发生了爆炸,有点猛,一下子就把八个帝国勇士炸飞上了天,摔下来不单性命就估计就连身体都得零零星星的碎掉,八嘎啊,居然埋有地雷,不像,好像是几颗手雷同时在爆炸,威力真的是很大。 所有人都是愣了那么几下,吓得忘记打枪了。就这瞬间,上面的枪响了,哒哒哒……是帝国的机枪,刹那间就把刚刚建立的机枪阵地全部摧毁掉了。然后又有几颗手雷飞了下来,只把山腰上的几个勇士炸得溶溶烂烂,惨不忍睹。 这个山坡山脚有点开阔,上面打的真幸福,下面挨的却是悲摧无比。几十个勇士啊,就这样叫都没叫几声就木有了,活着的勇士义无反顾地朝后转进,你不转肯定就会木有。但转进的路途并不平坦,上面的极为卑鄙,连人家的后背都打呀,短短的十米土路,又横了三十多具的勇士的遗体,那血啊,把这片黑土地都染红了。 木村少尉伸出半个脑袋,观察着战况,幸好自己没冲动,要是逞英雄亲自率队冲锋,相信第一枪木有的,肯定会是自己。 战斗结束得很快,下面战场静悄悄,这山侧却是热闹非凡,三四十个幸运的勇士都躺倒在地上,没人出声,但那呼吸声却是震山动土。 木村少尉是手脚冰冷,残酷的场面不是没经历过,但如此难堪的场面却是第一次碰到,作为现场的最高指挥官,他必须舀出一个应急方案出来呀。但现在脑子全部都是浆糊,不管你怎么想都是一团的,分也分不开。怎么办?怎么办捏?进攻的不能的,原本一个多中队的现在就剩余这点人了,攻出去,相信一去就不用回了。 进攻的不行,那就防守的干活。脑子终于现出了一丝曙光。他立即命令部队这啊那的,但现在士气低落,很多人都不鸟他这个少尉,指挥一次败仗这后,威信尽失啊。眼见这些勇士们的眼神,明显都是很害怕很害怕,进攻的绝对不会干,防守也不稳妥,万一上面的冲下来,大家都得死啦死啦的。这里的地形狭窄,根本施展不开,很容易给人一锅端了。 人家都不太愿意听指挥了,木村拓也少尉很头疼,这个时候好像不能再独断专横过足指挥瘾啰,万一兵变,分分钟给人打冷枪,系不系……他灵机一动,立即召集了幸存的三个曹长,聚集在一块商讨行动的方案,人家几乎都不出声,但表情却是缓和了许多,大约这个少尉有点民主吧,会听下面的意见,这个就是很哟西。 观个言察个色,木村少尉知道他们都不太敢战了,于是他便下了决定,找地方防守待援,相信联队的后续部队马上便会到,这次作战可是联队长亲自指挥的哦,他们的中队只不过是个先锋罢了。 此言一出,三个尽开颜,可见一条好的决策,总是能得到下面的拥护的。木村少尉信心大增,立即提出这里的防守的不行的,很被动的,我们的要到后面一里地外的那个山峰……话音未落,一众雀跃,他的决议受到了下面的热烈支持。 很快一条经过民主建议的方案就形成了,一众活着的日军都是奋勇而起,朝着身后一里多地的一座高峰转进,这回木村少尉的威信又回来了,他的形象是那么的高大,以致于他的命令一出,众人无有不从。 很快一个临时的工事就建立起来了,三四十个帝国勇士都在睁大眼睛,很小心地等待着敌人的进攻。 不过敌人的没有来,一群帝**人却来了,那是在午后,联队长亲自率领一个大队的人马过来支援他们了…… 第九七章 四面楚歌 小鬼子居然都溜了,聂冲是很不满意,但却很无奈,真的没太多的体能去追歼了。算了吧,识时务的小鬼子就是好鬼子,应该表扬。就放他们一马吧。看看没什么动静,聂冲独自溜下山去,收拾了一些弹药,也把一些武器扔到山沟里藏起来,好东西不少,干脆就找了根竹子,一肩挑上了山,一边是罐头、手雷、子弹,一边是机枪步枪,整一个挑夫。 心怡很兴奋,问道:“大哥,我们还等鬼子不?我也要打枪。” 聂冲摇摇头道:“小鬼子太多,再过来的肯定又是一大堆。如果他们携有迫击炮,哪怕是掷弹筒,我们也抵挡不住。这里不能再留了,咱们走吧。” 根据经验,没有经过他跑山折磨的小鬼子,吃了那么大的亏后,绝对会是不知死活然后锲而不舍跟你来个不死不休,现在状态不佳,还是远离这些疯狗好一点。所以虽然很累,聂冲拖着心怡依然坚持着翻山越岭,一路朝大山深处走。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虽然身上负重颇大,但手上还拖着个美女,聂冲心情舒畅,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已走过了好几个山头。 心怡毕竟是女流,走了那么远的山路,有点走不动了。未雨要绸缪,不能让鬼子挨得太近,聂冲指着前面一座浓郁的山峰说道:“怡妹,忍一忍,咱们到那里去休息。”他挑着担牵起她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去,足足走了近一个钟,终于攀上了半山腰,聂冲很累,心怡更是要瘫了。两个都是四脚朝天地躺倒地下,不,应该是聂冲在四脚,心怡就盖在他身上,两个是不停地喘息着。 歇了一轮,聂冲回过气来,用望远镜望望后面,没有任何鬼影,小鬼子放弃了吗?很好啊,跑山路不是好玩的事,还是各回各窝睡觉好啦。但以他的历史经验来看,自己这个杀鬼英雄杀得是有点狠,小鬼子是绝对不会罢休的,肯定会穷追不舍,不然对不住他们“战友”的鲜血哦。 他们敢追来,也好,那就可以大开杀戒。按历史经验来看,自己的体能是远远强于这班小鬼子的,好像是到了变态的地步。他心里有时也有点纳闷,以前做警察的时候,虽然也是经常训练,没有停歇过,体能蓄备是不错,但绝对不可能像这样经常要支撑两个马拉松。虽然是为了性命安全,意志力占了一大部份。但转过头来想想,自穿越之后,人是能跑了,力气也好像变大了,就舀扔手雷来说,距离足足比小鬼子扔得起码要超过一倍。 是小鬼子太不挤,还是自己太强了?按历史经验,这个时期的小鬼子其实是很能打的,公平的评价,这日本陆军的战斗力在这时的世界是数一数二的,有可能只差那变态的德国兵一点点。但在自己面前是这样的豆腐?是有点让人不太理解。 没法进行科学的论证,也许是给那雷劈电闪改变了体质吧?聂冲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这样来解释了。 这里是山腰,不太安全,休息了半个时辰,聂冲便拖起心怡往山顶走,还是那句话,离小鬼子越远越安全。他的体力还能支撑,心怡却几乎要瘫到他身上了,聂冲是硬撑着连拖带拉把她扯上了山顶。 这山顶稍显光秃,也就几丛荆棘,很容易暴露目标,那面的山坡下倒是有一片树林,稀疏是稀疏,不过藏个把人还是很能的,只是坡度有点陡。聂冲把心怡拖到坡顶,他也很累,两个又瘫倒,四脚朝天。 突然间下面林子里似乎有点异动,一路崩紧着神经的聂冲吃了一惊,那动静分明是人或猛兽弄出来的,他不敢怠慢。迅速坐了起来,伸手把心怡一托,把她掀到侧面的一块小凸石后面,心怡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道:“大哥,你……” 聂冲捞起枪,警惕地注视着那林子,突然间一阵劲风呼啸而来,眼中一个小黑点是破空而至,聂冲大骇,一个翻滚,便听笃的一声,一枝羽箭就狠狠地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还在颤颤微微,准头很有。 聂冲向前一扑,把正要抬头的心怡按倒在山石后面,又听一阵破风声,又是有一箭枝从他的头顶掠过,钉在了山坡上。 真的是有人藏在林子里,而且应该是山民或者是八路,用箭的不会是鬼子!聂冲回过神来,立即大声疾呼道:“喂,林子里的,我不是小日本,你们不要乱射……” 没人答他的话,不过倒是没再射箭上来,聂冲又叫道:“我是专门打小日本的,下面的兄弟是哪部份的?” 还是没人答话,聂冲再叫道:“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下面的兄弟,我们真的是中国人……” 总算有人应答了,林子里有一把粗豪的声音叫道:“你们真的是咱们中国人?” 聂冲道:“当然啦……哦,对了,下面的兄弟是误会了,兄弟这身衣服是抢了小日本的,真?p> 牟皇切u毡尽d忝强矗业奈淦骺墒且欢眩鞘谴蛄艘欢研u毡厩览戳恕o卤叩男值埽灰蠡帷v泄瞬淮蛑泄四恰!彼俅吻康鳌?p> 或者是信了,林子里一棵树后有一个头伸出来探头探脑,突然间他向上摇了摇手,聂冲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头顶正有一个瘦削的大汉,手持一把大刀,半蹲在山顶,摆出的正是一副搏击的礀势,那么近的距离,开枪肯定来不及了。 聂冲心里狂跳,干脆放弃了抵抗,把手上的枪扔开一边,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对那大汉道:“这位大哥,好身手……”声音有点发颤,这种状态很熟悉,不过通常他是在上面的那个,这回却是自己给摆上了台,做鱼做肉哦。 上面的那个没有动,下面的却闪出了三个人,都是黑衣黑裤,那种旧社会打手的打扮,不像是纯朴的山民,更多的像是土匪。 给人包围了,但不是小日本,这个还能接受。聂冲慢慢站了起来,朝上面的拱拱手,也朝下面的拱拱。上面的那位是三十岁左右,一身的彪悍,没有任何表情,身上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肉,一看就是那种冷血的杀手,怪不得身上有阵阵的寒意上身,真的有点怕怕。 下面来的仨,一个是三十一二岁的彪形大汉,身高不下一米八五,皮肤黝黑,一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有点英雄气概。他左边是个小年青,二十二三左右,右边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青汉子,手执一把弓,弓上有箭,一路向上,那弓箭就对着他,还满警惕的。看来刚才射箭就是这个了,准头真的不错。 真的是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一不小心,竟然给四个人包围了,聂冲很无奈,虽然这四个不是小鬼子,但如果是汉奸败类,那真的是很危险,现在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了,上面的那个很可怕,聂冲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穿越以来,危险的场面不知经历过多少次,做猪猪也有好几次,但那是在睡梦中给人不知不觉间捆了的,这样的面对面的受威胁还真是第一次,那感觉真的很不好?/div>< 第九八章 老弱病残 那四人没有动,但礀势维持不变,只要你一动,上面那把刀肯定会劈下来,下面那枝箭相信也会直钉你的身体。聂冲很明智地选择不作为,脸上尽量挤出和蔼的样子,缓和缓和气氛。他说道:“四位兄弟,我……” 没人答他,气氛真的很尴尬,好一会儿,那彪形大汉才开口道:“你们不是日本人?” 聂冲道:“兄弟聂冲,这是我的妻子。我们都是中国人,专打小日本的,四位兄弟不要误会。”他再次澄清。 或许看不出多少异状,那四个开始松懈,那大汉点点头,问道:“聂兄弟,你这一身……”看来对他的服装还是有点疑问。 聂冲解释道:“我给小鬼子追,衣服早就破烂不堪,迫不得已,只能宰了小鬼子借了他们的衣服穿。哎,四位兄弟,我身后就是上千的小日本……哎,对了,山上的这位兄弟,你赶紧下来,站在山顶,很容易给小鬼子发现。”他回头朝上面的那位招招手。 那瘦削汉子以目望向那大汉,那大汉点点头,他立即就纵身一跃,回到三人的身边。不过手上的刀还是紧握着随时劈出去,显然对聂冲这个假鬼子还不太放心。 聂冲如芒在背的感觉顿时消失了,这位给人的压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小。聂冲松了口气,摘下望远镜,遥递给对面的小年轻,说道:“这位兄弟,你上去看看,小鬼子追上来没有?” 那小年轻的反应跟那上面下来的那位一样,都是用眼神征求大汉的主意,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是高兴地上来接过望远镜,三几步就冲上山顶。他显然没用过这东西,趴在山顶上,翻来复去,突然间他高兴起来,叫道:“哈哈,大哥,真的能看见……咦……好多人……” 鬼子追上来了吗?聂冲立即转身往山上走,趴在那小年轻的身边,舀过望远镜,数里外的山头上尽是鬼影幢幢,鬼子的援兵到了,人数至少是大队级别的。不过动作都很迟钝,下山的身影都很僵硬。应该是处于很累的状态。 另外三个也跑了上来,持弓的年轻汉子支起身子,聂冲一把扯住他,把他拉倒在地下,轻声道:“哎,大哥,你小心点儿,别给小鬼子发现了。” 来的鬼子太多,虽然是疲倦状态,但蚁多咬死象,现在还不适宜打仗。聂冲低声道:“四位兄弟,咱们走吧。” 五人回到山顶下,那大汉没再怀疑,只是看着聂冲问:“这些小日本都是追你来着?” 聂冲点点头道:“是,兄弟我把他们的师团长弄死了,所以他们是阴魂不散,死追不放。” 那小年轻立即就问道:“咦,这师团长是什么官?” 那执弓年轻人道:“就是小日本的……那个……那个……总之就是大官了。”他也不知道这师团长到底是什么大官。 大汉是一脸的惊愕,盯着聂冲,脱口道:“小日本的师团长?听说都是什么将军……” 聂冲点点头道:“不错,是个中将,级别不低,所以这些小鬼子才不肯罢休。哎,四位,鬼子太多了,一时间也没法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执弓年轻人有点着急,开口道:“豪哥,嫂子她们……”那大汉点点头:“好,我们走。哎,聂兄弟,刚才是误会了,我叫程豪,对不住您了。” 聂冲道:“不怪你们,谁叫兄弟我穿了这身狗皮。程大哥,你们会不会打枪?兄弟我这里的武器多得是。” 四个都是面有难色,明显是没动过这玩意。聂冲道:“那麻烦两位帮帮手好吧?兄弟我还真是累极了。”他目望两个年轻的。 两个年轻的立即高兴地扑了过去,各自搂起一堆,聂冲牵起心怡,六人立即飞身下山, 聂冲和那大汉并肩而行,略微了解了一下,这大汉名叫程豪,是河南驻马店人,练武出身,小日本占领河南之后,他是带了生死兄弟也就是那个杀手吴明以及师弟张津一大家子逃离了家乡,但现在到处都是日本人,他们是辗转各方,历经千难险阻,才逃到此地。聂冲的形迹是给他们发现了,看看就孤怜怜的两个,程豪不由得打起了他的主意,便带着两个兄弟以及小舅子刘星寻到这边打埋伏,差点就把聂冲伤了…… 七转八转,来到了一个山谷。里面却聚集着十三人,有老有少,男少女多,正是他们的家属。这里有程豪父亲程静夫,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跟他儿子好像不是一路的,像个私塾先生,不过他好像是个哑子,据程豪旁边介绍,他爹在年轻时和人比武伤及了喉咙…… 对于他爹,程豪似乎是很骄傲,低声解释说他父亲原来是驻马店武林的四大高手之一,?p> 素匀训搅寺鸫壳嗟牡夭剑幽淹局芯驮艘桓鋈毡颈?p> 老头身边还两个小孩,是程豪的四岁儿子和两岁女儿。程豪的妻子刘月娥也是武林人士,三十岁左右,有点英礀飒爽的味道,跟心怡一下就熟络了,认姐认妹哦。 然后便是吴明的六十三岁的娘和六岁的儿子,至于吴明的妻子,程豪是向聂冲解释,在家乡是遭了日本人的毒手,死得很惨…… 再有便是张津的老婆梁二妹以及他的亲妹妹张萍,这两女与其说是姑嫂,还不如讲是姐妹,都是个身材不输男儿的标形女汉子,雄赳赳气昂昂的,绝对属于夜叉级别的,让人望而生畏。 另外还有一家,却是程豪的舅舅闻朴初一家,他像个教书先生,五十出头,很文静,看上去有点颓废,他身边还有他的老妻黄氏以及他的两个女儿闻绣闻瑛,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 这就是一群老弱病残,聂冲一看那是一个头两个大,就这班老弱,鬼子再疲倦,也能轻易追上来。形势真的很不妙。 程豪也没了主意,那么多鬼子他也是第一次碰到,以前的流浪途中最多也就碰上十个八个,那会料到一下子就上千,他真的没办法,只能以目光向聂冲求助。 聂冲心里苦笑,他能有什么办法,硬打硬拚,鬼子就是坐着给你杀,子弹也不够呀,这次来的鬼子实在是有点多。只能跟小鬼子比快呗,他们追不上你,你就能活下去,他们追上来,只能死给他们看了。当然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把他们引开。 不过鬼子的脚步很迟钝,应该没那么快追上来。还有时间。这是一群没经历过残酷战火的平民,连枪都不会用,不能指望他们了。聂冲很自觉地接过指挥权,指指山谷,问道:“程兄,里面有没有通路?” 程豪道:“有,不过很难走。” 聂冲立即便说道:“吴明兄弟,张津兄弟,你们俩在前边开路,一定要清出一条道来。程兄,你负责照顾老幼。我殿后,行动吧。”他发出了命令。 大敌当前,没人反对,吴明和张津自觉地朝里面飞奔。聂冲交待了下心怡,让她跟着大队走,他自己却是携了挺机枪背了杆步枪,包了一堆手雷,朝刚才的山峰爬去。那里的地形不是很有利,但这阻击是必须的。 不过很快他就放心了,鬼子的前进步伐直如蜗牛,爬爬在蠕动,而且是瞻前顾后,瞧这样的走法,也不知几时才能挪到这边。很好啊,这仗能不打就不打嘛,和谐要紧哦。聂冲稍稍松了口气,躺倒休息?/di 大风吹,烟雾散,生得快,散得也快。对面的鬼子开始下山了,战斗都结束了,人都不见了,还观察个屁屁呀。聂冲支起望远镜望过去,差点失声惊叫。我烤,大鱼啊!我日他本人啊,中将耶。 前面一行军官,后面一溜军官,星星点点啊。让人惊喜的却是中间的一个瘦小的鬼子军官,面容有点老,但两个肩膀上摆明是两个星星在闪烁,没有红杠杠点缀,绝对是鬼子的中将。 如果这是鬼子的第六师团,这个肯定就是他们的师团长稻叶四郎中将了,听说这个是日本人的名将。当然能执掌这支战斗力排名日军第二的第六师团的师团长,没两下散手是不可能的。这个稻叶四郎中将的含金量绝对比寻什么岩松义雄中将要多得多,多出来的,还不是一点半点的那种。 中将是打了两个,一个是小鬼子的海军中将长谷川清,这个含金量也不错。另一个便是第十五师团的师团长岩松义雄,这个有点水,他的师团的战斗力实在不怎么样。这人的价值恐怕比坂井德太郎也不如,尽管人家的军衔是少将。 打或者不打?机会实在是难得啊。聂冲又陷入了当初碰着坂井德太郎的那个困境。现在形势比当初的要恶劣得多,那时还有退路,现在,几乎是在绝境之中。你一枪下去,估计很难脱身了。 聂冲心大心细,一时间没法决择,这打或不打,关系重大。打,很容易,动动手指就可以了,但后果会很严重。不打?作为周星驰的忠实粉丝,突然间一段台词浮现在脑子里: 如果有一个鬼子的中将放在我面前,我没去珍惜,等他溜直的时候我肯定会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中将说三个字:我射你。如果非要在这射上加上一个单位,我希望是……一粒也好 轿o盏牡胤骄驮桨踩优茏m夷舫蹇刹皇呛笫赖哪切┳┘遥睦锩靼椎煤埽锰旌诿焦碜痈沟厝ザ忝ǎ员仍诨纳揭傲胗卫吹慈グ踩?p> 当然为了迷惑迷惑后面的尾巴,他还是不惜献出了身上仅有的“财产”,也就是那条裤子,把它割了开来,撕出几块布条,这里挂一块那边来一条,一直就把它们散布到一处悬崖边上,然后用脚踩出几道痕迹,充分让后面的尾巴明白,他这个“凶手”是从这里攀下去的干活。 然后他便悄悄地原路退了回去,来了一番夺命狂奔,一口气跑出七八里。后面再没见着一个异类,看来那些鬼子真的都去攀岩了,会不会摔死就不知道了。 趁着天黑的最后一抹余光,他悄悄地溜出了山,外面是一片平原,安静得有些诡异。有村有舍,不过都是荒废已久,肯定是给小鬼子摧残过的。聂冲奋起余勇,朝着一座废旧的村子跑了过去,味道很陈旧,空气中隐约能闻到尸臭味,角落里还能见到数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肯定是那些遇害的村民们。 天已黑,聂冲以三八作拐,一路摸了进去,这一路狂逃,体力也几乎用尽,跑来又跑去,真的是老累,得找个地方歇歇,这个村子不小,那废墟是纵横交错,看得出往日是人烟云集的大村子,现在也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就是有鬼子追过来,也不一定能找得到,绝对安全。今天也是够累的,跑动距离已超过了多少多少万米,是时候歇歇了。 聂冲柱着枪一路往前摸,脑袋有点眩,这个他有经验,跑来跑去的后遗症,睡睡就会好,为了安全起见,他是选择了往废村里面的靠近后面小山峰的那一侧摸,那里相对安全,有个风吹草动,随时可以走佬。 耳边有点嗡嗡,蛙鸣蛐叫,其中还能听到猫头鹰的呱噪,嗯,这猫头鹰的叫法好像跟自己在山里听到的有点不同哦?是有那么点假!他有点警觉,但转念一想,嗯,猫头鹰也是猫,不,不是,是只鸟,人的声音都有异,这鸟鸟叫,声响不同,很正常啧…… 真的太累了,真的要找地方睡觉,他也没空去多理会,只管跌跌撞撞地往前摸,有一阵风声,好像比正常的风有点差异,他愣了那么一下,便听咚的一声,脑袋一痛,眼睛尽是星星。晕上加晕,他立即仆街,心里暗叫不妙:我烤,被人打闷棍…?/d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