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修罗场变火葬场》 第1章 初遇新手小系统 前四个是原创故事,后面是影视同人,想要看影视同人的可以从第五个开始看哦。 因为当时在写这本书的刚开始,是在准备专升本考试,然后两边一起弄头昏脑胀,导致前几个故事写的有点凌乱,后来就没有更新去准备考试了,大家轻点喷哈。 ———————————— 【欢迎光临,宿主大人。】 月羲看着明明十分稚嫩,却故意装作老成的系统,以及眼前这一片白茫茫景象的系统空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抬头仰天长叹,最终问了一个让系统傻眼的问题。 “你是不是新手系统。” 系统似乎迟疑了一秒,随即羞答答的表示。 【是的是的,宿主是怎么看出来的?人家今天刚刚出厂呢,一看见你就认了你当宿主啦!】 那一副语气就好像十分兴高采烈一样,要是能够看见模样的话怕是能高兴的蹦跶起来。 “没什么,走吧,让我瞧瞧你这个小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 她的话音刚落,下一秒如坠冰窖,新手小系统高高兴兴的把她带走了。 关于她刚打算进小世界,这小系统就自己跑过来了,还真是打瞌睡就有人给她递枕头来了。 系统带着月羲三下五除二突破所有限制去了小世界,然而这小系统不知道的是—— 在原本她们所处的世界之中所待的地方,此时一群神仙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系统把人带走眼神之中弥漫着两个字:完——了! “那个系统是谁制造出来的!” 为首的仙官气急败坏的怒吼,然而人群之中有人弱弱的举手。 “是太上老君……” 那人出声之后瞬间为首仙官卡壳了,他呆滞的瞧着这一切,眼神之中充满了无语。 “这件事情,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好了……哎!” 哪边都得罪不了,他们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装聋作哑了。 一群神仙眼观鼻鼻观心的离开,眼神之中一个个的恐惧不似作假。 在这里,系统都是由神仙制造而来,用来挑选下界的凡人随机抽取送去万千小世界完成任务,凡人可以得到各种各样的奖励。 或是永葆青春,或是可以修炼,又或是美男环绕。 据不完全统计,如今小世界之中的系统和任务者,大约是上千了吧。 太上老君如今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制造系统,然而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新制造出来的一批系统里面,居然有了个闲不住的小系统。 这小系统感觉太无聊了,于是乎还没经过培训就急匆匆的到处跑,便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大世界与小世界之中互相连着通道,但只要修为到达一定境界,或者得到允许的人才能安然无恙的穿过通道之中的风暴。 ……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淡淡檀木香充斥着整个房间,纱幔低垂营造着迷朦的气息。 月羲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榉木透雕架子床,松松垮垮的纱幔垂在手侧。 “小姐,您可算是醒了,吓死小怜了。” 稚嫩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她微微蹙眉对于这股声音平白产生几分厌烦。 闭上眼接收着小系统传给她的剧情,半晌之后复才再次睁眼。 “小怜,你先出去,我有些疲乏。” 她十分冷峻的开口不给身边伺候的人一点余地,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那一刻她才从床上坐起身。 原主姓林,名岚月,是尚书府中的嫡出大小姐,与定北侯府嫡子顾沉有婚约。 她本可以安安稳稳一生幸福无比,可惜这辈子却被人毁了。 通过剧情之中月羲清楚的看见,林岚月有两辈子的过去,只可惜两辈子她都不是女主角,还都成了女主角的垫脚石。 无论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都被穿越者抢走了自己的未婚夫男主,只是不一样的是庶妹和外室的区别,这怎一个乱字了得。 林岚月能够活着真是个奇迹,对手都是有点意思的存在。 月羲唇角轻轻勾起,苍白的脸色平白浮现出几抹阴森之感。 第一世之时,庶妹是穿越者自身带了系统,不仅仅原主的未婚夫是她裙下之人,而且摄政王、新科状元郎、第一暗卫都是庶妹裙下之臣。 第二世,未婚夫的外室是穿越者带了修仙手段,一心一意要原主的未婚夫。 这一个两个,原主都是挡了她们的路,自然得死一死好给她们腾地儿。 【宿主大人!我们好像穿错了哎。】 小系统懵懂的在脑海之中晃悠,打断了月羲的思索。 “我没有错,你错了。” 她本来就没有来错地,是这个小系统不该来这位面。 她本来就是来解决各个小世界之中任务者没有按照约定,反而胡作非为的事情。 之前上面也知晓她并不需要系统,故而没有想过这一点,却没想到这小系统送上门来。 【啊哦哦,好的,我再去研究一下,对了对了,这些日子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哦,这些东西是给你保命的!】 月羲本来十分淡定的起身洗漱,却在此时顿住了脚步。 等等,这小系统把太上老君的丹药给拿完了?! 【宿主大人千万不要吝啬用它们,我这里还有好多呢,我走的时候看这些瓶瓶罐罐好多就带走了。】 “嗯。” 她想了想只能吐出这么一句话,制造出了你真的是老君的福气。 小系统还真转身去研究了,月羲忍不住摇了摇头,换了一身衣裳这才打开房门。 小院之中洒扫的侍女一见她,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行了一礼之后方才继续手中动作,有一身着翠绿色衣衫的侍女上前来。 “大小姐,小怜去给您端早膳了,不知您现在?” “我不怎么想吃东西,吩咐下去她若是回来了放在桌上就好,你叫什么名字,跟我出去一趟。” “是,小姐叫奴婢小竹就好了。” 月羲提起裙摆轻盈的往外而去,小竹也赶紧放下手中东西跟上她的步伐。 她一言不发身边的丫鬟也不敢开口,这一路直接到了外院。 府宅之中外院与内院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啊,这里面却是天差地别。 外院是竹子摇曳,内院是花团锦簇。 刚到尚书大人原主父亲书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背诵诗词之声。 “我家岚玥果真是给为父长脸了,不像你那个姐姐看着就让为父心烦。” 这句话让月羲顿住了要看开门的手,冷笑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第2章 回南王府上眼药 “要不是看在南王府的面子上,我早就把那逆女给赶出家门了,让她将和顾世子婚约给玥儿居然还给甩脸子!” 身后还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可真不愧是好爹爹呀,刚刚从原主这里拿走了东西奖励庶妹,现在转头又说原主。 这个当爹爹的,也难怪最后会做到“大义灭亲”,从来都没有把原主当成过女儿,又何来亲情呢。 一个吃软饭也能吃得如此理直气壮,果真是恶心至极。 “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小竹提起裙摆跟在月羲身后,看着前方的小姐那是急得团团转,自家小姐一觉醒来居然走得这般快。 “去外祖父外祖母那里。” 林岚月一辈子的不幸福,都和这尚书府有关系。 要说起上一辈子的事情也是真的有意思,十几年前,她的父亲工部尚书大人林章是新科状元郎,满面春风得意,和她的母亲南王府北宜郡主一见钟情最终喜结连理。 只是后来却出现了太多的事情,先是林章居然在未考上状元之时,便已经和别人有了婚约。 北宜郡主知晓此事之后,直接与林章和离,彼时原主已经出生本想带走林岚月,奈何林章并不愿意此事只能放下。 只不过两人和离之后,南王府对于林岚月这外孙女也很是看重,北宜郡主另寻良婿之后也对她很是关注。 而如今尚书府之内执掌中馈的白姨娘,也就是原本和林章有婚约之人。 那白姨娘最开始本以为自己能够在北宜郡主离开之后如愿成为林章的正式夫人,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只能做一个妾室。 白姨娘曾经在青楼之中待过一段时日,林章是绝不可能会让这样的一个人做自己的正室夫人。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本朝的法令之中,从来没有一条是写不能娶青楼女子为妻,可是,他自己并不愿意这么做,又能够怪得了谁呢? 说到底,还不是林章不够爱白姨娘,不然又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光明正大的娶了她呢? 月羲丝毫不给尚书府之中的人任何反应机会,直接坐着马车离开了这座魔窟。 尚书府的老夫人也是真的够恶心,说是林岚月的亲祖母,可是说到底,不过把原主当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罢了。 只要有原主在尚书府之内,那么南王府是绝对会提携林章这个曾经的女婿。 原主在王府拿回来的东西全部都被那尚书府老夫人给拿走了,首饰钗环、珠宝玉器、布匹绸缎还美其名曰只是帮忙保管。 可是归根结底,早就被她们放到自己的库房之中,当成她们自己的东西去了。 马车故意行驶的很是缓慢,就是想要尚书府之内的人察觉她出来好派人来追,月羲手中握着一颗石子直接轻轻弹在马儿身上。 瞬间,马儿的速度快了两倍不止,让那马夫根本来不及反应。 好不容易等他能够让马儿停下却已经为时尚晚,月羲冷冷的瞧了他一眼直接跳下马车往南王府内走去。 “表孙小姐回来了!” 南王府门口的侍卫瞧见她瞬间喜笑颜开,月羲也回以礼貌的笑容,随即提着裙摆直接跨入大门之内。 此时的王府之内南王妃正训着自己的孙儿。 “你们这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一天天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底下两个跪得老老实实、板正不已的哥儿扯了扯嘴角,最后小的那个十分拘谨开口。 “那个祖母,我们书没有读到狗肚子里去,只是读到了吃喝玩乐上面。” 他这句话直接把南王妃气了个倒仰,就在次数门房前来禀报。 “王妃娘娘,表孙小姐到了。” 听到这消息南王妃狠狠瞪了两个不成器的孙儿一眼:“还不赶紧起来,让月儿看见她的表哥们一个个都只会吃喝玩乐像什么样子!” “祖母,在意这么多做什么,反正表妹又不是没有见过我们被罚的样子。” 事情经历的多了,自然而然也就摆烂了。 南王妃调整了一下心态,起身朝门口那边走去,刚好遇到月羲走进来。 “月儿啊,你怎么来了,要是早说我让人去接你啊。” 外祖母很温柔,一见面直接亲昵的拥住了她,甚至是用不着她行礼。 “外祖母,月儿就是想外祖母了,这才想要来见见外祖母嘛。” 月羲在此刻眉眼间忽然变得温柔,南王妃怜爱的抱着怀里的外孙女亲昵摸了摸后脑。 “这是怎么了,来,快进去坐下。” 南王妃十分欣喜于自己外孙女的到来,欢欢喜喜的扶着她往大堂之中走去,此时打算浑水摸鱼的表哥二人组也坐下了,被直接吼了一声。 “我说你们两个一天天的心里没点数吗?难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坐么!” 这一声吼直接让两个人站了起来,难兄难弟二人组继续回原位置跪着去了。 刚刚疾言厉色吼完孙子的南王妃,转过身来看着自家外孙女那是再次慈眉善目。 “月儿啊,别在意你们两个表哥,他们啊这一天天的真是,这次来了南王府是不是要多住几日。” 女儿和女婿一起去外地上任,南王妃实在是想念极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好啊还有外孙女在呢,月儿像极了北宜的模样也算是让她有个慰藉。 “外祖母,月儿以后可以一直留在南王府不回尚书府吗?爹爹和祖母都不喜欢我,他们拿了我的东西去给庶妹,然后又在背地里说我的不是……” 她现在的威胁有好几个,但是摆在眼前的就是尚书府的好爹爹和好妹妹,然后才会是未婚夫和那外室。 不急,一个一个慢慢来,要不是早就说了不能大幅度使用法力,只能用小法术,她早就把人杀了哪用得着这么复杂。 随着她的娓娓道来,南王妃的火气也越来越大,眼神也越发危险,但脸上却仍然挂着温柔的笑容。 “月儿,她们拿了你什么东西,还有,你说他们想要你把婚约让出去又是怎么回事。” 林岚月和顾沉婚约一事,若非南王府的存在,定北侯府压根看不上林章。 第3章 算账开始物品归 月羲娓娓道来也不着急,估计尚书府那边已经有人发现她不在府中了,之前原主无论去哪里那边都会有人盯着她一举一动。 如今她逃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之内,他们要是不着急那才是好笑。 “外祖母,我们能不能把那些东西拿回来啊,以前是月儿不懂事总觉得是一家人不应该这样斤斤计较,可是现在月儿才发现原来有些人是真的不会把我当家人的。” 她的语气之中充满了难过之意,眼神之中又多了些多愁善感。 “好,你把这些事情交给外祖母就好了,外祖母一定会做好的,你去房间好好休息,你的房间啊,外祖母一直保存着的。” 南王妃怜爱的为她将细碎的散发别在了耳后,并让身边伺候的小丫鬟带她前去房间。 “外祖母,我看两位表哥已经跪了这么久了,不如就让他们起来吧,月儿瞧着他们的样子,想必也是知道悔改了。” 离开之前顺便为南王府两位游手好闲的公子哥解了围,林岚月的这两个表哥其实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 说白了一点他们两个不就是喜欢玩了一点,但却也从来不会沾赌毒和色之类的东西。 身后果然传来了南王妃让他们起来的声音。 “行了,这次的事情就当给你们一个教训,人家弱女子生活本来就不容易,身处于青楼之中你们还去给人家添乱,虽说这一次是你们和别人打架伤及到了人家,但给人家带来了麻烦那也是不争的事实,明日去给人家好好的道个歉,听明白了吗?!” 这事情说起来两位公子哥那也是冤得慌,本来就是因为看见青楼女子受欺辱才上前去帮忙,谁知道会阴差阳错的让人家受了伤。 “是是是。” 身后是两位表哥忙不迭的应答声,月羲微微勾起唇角眼神之中划过一抹好笑。 虽然说游手好闲了一些,但是身处于这样的家庭之中,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要知道南王府确实是权势大,但上面还压着人呢,摄政王、皇帝。 哪一方都是不能得罪,所以对于南王府来说,只有他们的子孙后代表现得有多风流,上面的人才能放心。 只是背地里到底是什么样子,那也只有南王他们自己知晓。 月羲就在南王府内休息了一时半刻,等到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就起身。 原主的身体被养得实在是弱不禁风,这一路过来都累得够呛之前若不是强撑了早就晕过去。 跟着月羲一起来南王府的小竹也一直站在门外,见她走出来连忙上前。 “小姐,我们要回府中吗?王妃娘娘早就备好了马车就等着您醒来,直接乘坐马车回府。 王妃娘娘也早就去了,之前娘娘带了一队人马也不知要做些什么。” 小竹对此惴惴不安,她本来就是个进入尚书府没几天的丫鬟,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 “走。” 言简意赅绝不多说任何废话,另一个丫鬟也朝月羲福身之后主动跟在她身后。 此时,尚书府内一片狼藉,南王妃高坐于主位之上,双眼漠视盯着下方几人。 “南王妃,你突然带着人闯入我尚书府,这是什么意思!” 林章气得口不择言,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府邸里面的东西被翻了出来,可是却没有任何能力阻拦。 平日里一贯嚣张的尚书府老夫人和白姨娘,两个人现在也是战战兢兢的,似乎生怕触了一点南王妃的霉头一样。 但是眼见着自己房里的宝贝越来越少,林老夫人也气急败坏但却不敢声张。 “拿回本妃宝贝外孙女和宝贝女儿的东西罢了,别说什么法纪了,就算这件事情闹到皇上皇后面前,本妃也是有道理的,拿了我们家的东西,那就得吐出来。” 南王妃一脸不屑的看着下面几个人,还真当她怕了这家人啊,要不是因为自家宝贝外孙女在这,早就把这些人赶出京城。 林章别的本事没有,软饭倒是吃得还不错。 甚至是还会拿自己的孩子来威胁曾经的岳父岳母,这一点南王妃想想就牙痒痒。 要不是为了月儿,也不会让林章一路坐到尚书位置,不过现在还好,只要月儿选择留在南王府,他们家就能够把月儿护住,为她选择一个如意郎君。 “南王妃,你就不怕林岚月她找你麻烦么!” 林章压根就不怕这些,他脾气也在翻箱倒柜的瞬间上来了,自以为现在只是两家人没人会在意他的态度不好。 “父亲这话说得,好像我一定会找外祖母说什么一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章循声望去眼神之中充满了怒火。 林老夫人一见她的模样,直接扬起手横冲直撞似乎就要打过来,奈何被嬷嬷们拦住了。 月羲刚到这儿,环顾一周就发现没有林岚玥的存在,估计是搬救兵去了。 救兵也不知是谁,顾沉还是摄政王,但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她的对手。 “外祖母,您怎么来这里了,我们把事情交给下面的人,你陪月儿回王府吧。” 月羲笑眯眯的步入南王妃身边,说着俏皮的眨了眨眼,南王妃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好好好,月儿说什么就是什么,王嬷嬷,好好清理清理这尚书府中的东西,属于我们南王府的东西一个也不能落的拿回来。 要是有什么东西丢了呢,这也好办,反正很多东西都是御赐之物,这随随便便的丢了可是会掉脑袋的。 本妃就和月儿先回王府。” 南王妃意味深长的吩咐身侧的嬷嬷,嬷嬷也福身以示清楚。 不过简短的几句话,却让尚书府的老夫人和白姨娘心惊胆战。 御赐之物要是丢了可就是杀头之罪,可这么多年来她们不知道拿了多少林岚月的东西,要是查了出来有御赐之物,怕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害怕归害怕,当看着自己库房之内的金银珠宝被一箱箱抬出来的时候,林老夫人那颗心还是受不了,直接怒吼出声。 “南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些东西都是月儿这孙女孝敬给我这祖母的!你现在要拿回去么!” 第4章 打发敌人见庶妹 果然,为了钱财的事情那可简直是能够做出不同凡响的事情来。 “孝敬?我家月儿就算是要孝敬你这个祖母,也不必每一次带回来的东西都消失不见,我看啊明明就是你们拿走了我家月儿的东西,还真是混不吝的东西!” 南王妃眼神之中满是厌恶和嫌弃,她是真的很厌烦这些人的存在,也不知是谁给他们这样的脸。 估摸着有人已经回来了,月羲拉了拉南王妃的袖子。 “外祖母,我们先回去吧。” “孙小姐是真的心善啊,堂堂一个嫡出小姐怎么吃穿用度比一个姨娘和庶女还要寒碜一些。” 王嬷嬷意有所指,刚带着林岚玥踏进来的摄政王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步入其中。 月羲抬头正好看见林岚玥朝她挑眉,她不着痕迹的抿嘴一笑。 啧,这个林岚玥的系统有点意思,明明浑身散发着功德但是啊,却偏偏感觉有些怪异。 林岚玥,当真是没有察觉这系统的怪异之处么,不过想想也是,一心一意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梦中,又怎么会察觉得到系统的不对劲。 四周察觉摄政王到来纷纷行礼,摄政王一身墨色印花圆领锦袍也是个风华无双的人物。 只是在他的身后,居然还有个人,那人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长袍,端的是清贵无双之姿。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原主林岚月的未婚夫——顾沉。 她本来以为是其中之一,结果,居然叫了两个一起来,真是有意思。 “见过摄政王、定北侯世子。” 微微福身算是行过了礼,下一刻摄政王朝南王妃行半礼,毕竟南王妃算是当今摄政王陆麟的长辈,但因为身份原因故而只行半礼。 顾沉和林岚玥两人都得朝南王妃行全礼,南王妃冷眼看着并不打算管他们。 “原来是摄政王啊,不知到这儿来有何贵干。” 南王妃微微一笑受了陆麟的礼,不过她眼神之中带着询问似乎是要让他给一个说法。 “南王妃何必如此见外,按辈分来看,您还是我的长辈。 倒也没什么大事情,只是路上遇到了定北侯世子和尚书府二小姐,故而才会来这儿一趟。 我想要问王妃一句,为何忽然带人到尚书府来大肆闹腾。” 陆麟态度彬彬有礼,从前还未做摄政王之时他也是在南王妃身边养过一个月,因此态度很是友善。 “也没什么,不过是拿回我们自己家的东西罢了,居然也能够劳烦你的到来,不瞒你说,这尚书府的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拿本妃给外孙女的东西,麟儿,按照律法来说偷拿别人东西者,且数量已高达千两黄金该判什么罪。” 陆麟听到这脸色已经不好看,不过继续开口。 “不知为何会发生此事。” “回摄政王,这些东西本是外祖母给我的,可是每次一回尚书府,就会被外祖母、白姨娘还是二妹妹或是拿走几样,又或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拿走几件。 甚至有时候她们说赴宴没有首饰穿戴,找我借珠钗首饰,可是外祖母给我的首饰早就被她们拿走了很多,只剩下两三件,不给她们就临走之时也不说直接拿走。 从前,臣女不好说什么,因为都是一家人也不知该怎么说,但今日起身之时,发现不久之前放在我妆匣之中的点翠凤头步摇被人拿走,那是御赐之物。 故而着急到处寻找,最终在二妹的发髻上发现了那支步摇,可这东西并非二妹能戴,臣女也只敢将其束之高阁,却未曾想到被二妹妹戴在头上,好心提醒二妹妹将东西取下,却反而被推入湖中不省人事。” 月羲一口气说了很多话,陆麟确实是庶妹的裙下之臣,但现在暂且还不是。 他最重律法,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会觉得难以接受。 该庆幸这人暂且没那么脑残,不然还真不好做事情。 原主身子本就不好,林岚玥穿越而来又带着系统,身体那简直是倍儿棒,吃嘛嘛香,甚至是力气大得惊人。 被推搡之后落入了湖中,原主直接晕了过去不省人事,而按照原剧情发展下去,为了成全顾沉和林岚玥,这次落入湖中让原主玉殒香消。 不过其中到底有没有谁下毒就不得而知。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此时闷声不响的顾沉出声,眼神盯着她就好像看什么污秽之物一样。 “不是这样的,姐姐,你怎么可以污蔑我呢,明明就是你不小心落入湖中的!我才没有拿你的东西。” 听见有人帮自己说话,方才还紧张无比的林岚玥怒吼出声,一脸气愤的看着月羲。 “好妹妹,看看你发髻上,戴的是什么东西。” 月羲笑意盈盈的瞧着她,下一秒自己就被南王妃抱住了。 “你这丫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让外祖母看看,我说你今日怎么脸色这般差!” 南王妃一脸心疼的抱住外孙女,看林岚玥的眼神更加难看。 陆麟听完这一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最终却是完全受不了。 “擅自拿他人财物,且佩戴比身份高出一筹的首饰者,确实该罚。” 话音刚落他拂袖离去,这一趟来得还真是晦气。 “王爷!王爷!” 林岚玥看着好端端搬来的救兵直接走了,回过头来眼神之中满是怨恨。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岚月忽然之间有勇气把这些说出来,明明之前不是一直沉默寡言吗? 还有那陆麟,仅仅只是听了几句话,直接离开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方才陆麟只看着那一箱箱搬出去的东西,就知道那些并不是尚书府能够拿到的,还有很多是皇上皇后赏赐给南王府的。 再加上林岚玥头顶上那支招摇过市的凤头钗也让陆麟疑心颇多,从一开始陆麟确实有些相信她被欺负了,可是后面发现之事便让他开始疑心。 月羲好不容易宽慰了南王妃,转头就发现顾沉和林岚玥那叫做一个郎有情妾有意,林章、白姨娘、林老夫人三个人对她怒目而视。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她就是个白眼狼一样,然而生原主的是北宜郡主,养大原主所用的钱财是南王府出的。 下人也是南王府出钱雇的人,他林章又做了些什么呢? 第5章 林章被罚官职降 “瞧着父亲、祖母的意思来说,月儿可是忤逆不孝了?可是这并非月儿本意啊,父亲和祖母不为月儿做主,我也就只能自己为自己做主。” 月羲含笑瞧着林章和他母亲,真是恶心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男么,还真是让人倒胃口。 她宽慰了南王妃几句,随即走到林章面前,在他面前堂而皇之的开口:“父亲大人,你真的以为月儿仅仅只是做了这些吗?你是新科状元不假,但是啊你也不要忘记了曾经和你同一时期或者早几次入朝为官的人现在都才是正四品官员,可是你如今已经是正二品尚书。 靠的是谁不言而喻,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呢,拿我的东西去讨好你心中的宝贝,真可笑啊。 父亲大人,既然你不稀罕这些东西,那么我也就帮母亲拿回来就是了,反正你也不在乎的,不是吗?” 原主对于这个父亲无疑是极其敬爱的,可是他自己偏偏将原主当成了工具,直到原身死后也是没有掉落一滴眼泪。 原身最后的愿望想要看看,这个父亲撤去了表面的清高之后内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记忆之中的那些事情都在告诉月羲,每一次这林章在原主面前提起北宜郡主之时,那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甚至是堂而皇之的说“那北宜郡主不怎么样,这女儿更不怎么样,果真是女儿肖母。” 既然如此,反正现在占了她的身体,她也就帮个忙便是,好好瞧瞧林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在本朝之中,尚书最开始乃是正一品官职,直到后来发生的那些变故,先皇在世之时将尚书再次降到了正二品官职。 月羲说完这一切毫不犹豫的往后退,果真在林章反应过来之后勃然大怒,想要冲破所有人的桎梏来打死她这个不孝女。 “逆女!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林章发火没多久,当今皇帝身边的郭公公便来了手捧圣旨一副威严之态。 然而这功力在瞧见南王妃那一刻破功,笑眯眯的开口。 “南王妃也在这儿啊,今日南王爷入宫请旨说是以后林大小姐就住在南王府了。” 郭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老红人了,陪伴皇帝走过了一段段漫长的岁月。 南王妃含笑称是,意有所指的看向了月羲。 月羲微微低下头,唇角微微勾起。 也不枉费她今日去南王府一趟顺便帮原主两位表哥求了情,这不,效果立马就是立竿见影了。 他们跑去告诉了南王,南王本来就不喜欢林章这个人,眼见着外孙女终于不打算忍了,直接跑皇宫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去,那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郭公公翻开圣旨,圣旨为青黄两色绢本,通体有织锦云纹,上有银色双龙围绕“奉天诰命”四字。 圣旨大概内容便是林章德不配位,由正二品尚书贬谪的旨意,总而言之,他被贬去了榕城一带做五品知州。 林章只觉五雷轰顶,眼神之中满是惊恐和慌张,连贬三级直接让他离开了都城! 随即心中升腾起浓烈的怨恨,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月羲的身上。 为什么?!这个逆女!一点用都没有!反而给他找来了那么大的麻烦!女儿不就是用来利用的么! 不就是因为她背后靠得是南王府吗?! 尚书府上空阴云密布,却一点也不见要下雨的样子,不就是正好对应上了如今林章的处境吗? 月羲察觉他的眼光,抬起头来朝他挑了挑眉。 这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份大礼,不知道父亲大人可还喜欢? “多谢郭公公来此一趟。” 南王妃笑眯眯的朝着郭公公点头,顺便让身边人塞了一把金豆子给他。 “多谢王妃娘娘,只是啊,娘娘还是稍微注意一些,可不要苦心给林大小姐定下的婚约反而落到了别人身上。” 郭公公的话意味深长,等到郭公公离去之后,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顾沉和林岚玥身上。 刚才那两个人亲密的举动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南王妃从一开始就不欢喜。 “外祖母,既然世子对庶妹有意的话,不如我与世子的婚约就此解除,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这一纸婚约,就是害死原主的关键,如果没有这一纸婚约,或许原主还能存在,但要是有这一纸婚约之后,为了成全女主和顾沉,那么肯定就会让原主死一死,这是必然的情况。 只有原主死了,才能成全两个人,而且啊,这样他们两个人才能光明正大不必受任何的流言蜚语。 月羲言笑晏晏,看向南王妃的眼神并不作假。 南王妃也只是点了点头,看得出来顾沉的所作所为让她也有些不满,不过这婚约一事不能随意解除。 不过如今林章被贬谪,定北侯府也是肯定会想要脱离关系,就是不知要用哪种方法。 但即便是解除了婚约,定北侯府也不会让一个庶女进入府中,定北侯夫人那可是最重规矩。 别说是正妻,就算是姨娘都没这个机会,最多通房或者外室。 “希望林小姐,能够说到做到。” 顾沉说完拉着林岚玥就走了,不得不说,林岚玥还真是有眼力,知道不该她开口就不会说话。 只是,她会被顾沉带去哪里呢? 整个都城都知,尚书林章之庶女林岚玥天资聪颖,才貌那也是上乘,简直是可以说是一块活招牌。 然而却未曾有人知晓,林岚月的才华却是更加难得,只是林岚玥所说的那些诗词都是盗的别人的。 收拾完东西离开这儿,月羲坐马车上轻轻掀开一角欣赏着四周的一切,眼神中兴致盎然。 “月儿,你说顾沉和定北侯府打算怎么做。” 南王妃想要知晓自己的外孙女对于内宅之事,以及眼界到底有多大。 “怎么做,除了退婚还能怎么做,瞧瞧今日他们的举动来说,我的好父亲可是一点都没阻拦。 那就证明着他对这事情可是巴不得,但是定北侯府可就不一样了,没关系,等我和顾沉婚约一退。 那么跟我也就没什么关系,他们要多缠绵都跟我没关系。” 退婚名声确实是有些损失,但这是最好的办法,不然他们纠缠在一起,只会给自己更不利的处境。 要是现在不退婚,等着他们纠缠在一起,外界嘲笑林岚月看不住自己未婚夫,那才是好笑。 第6章 街上巧遇修罗场 “月儿想得并没有错,确实是这个道理,没关系,没了这婚约又怎么样,我们下一个肯定会更加好。” 南王妃怜爱的摸了摸她脑袋,月羲低头微微轻笑,她轻轻掀开帘子却刚好看见让她好笑的一幕。 咦惹,有点意思。 南王妃见她模样看向窗外,也被那一幕惊到了。 “等等,速度放缓一些。” 她吩咐了一句马车果真速度慢到像蜗牛一样,而窗外一场好戏正在无声的展开。 一间店铺门前,站着三个人的身影。 一个是顾沉,一个是林岚玥,还有一个美人,满面芙蓉、杏眼含春,娇艳欲滴的面容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世子,您这是做什么呢,和这位小姐在做什么呢?” 顾沉脸色有些不自然,林岚玥也看得出来,难免有些怀疑另外一人的身份是什么。 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不过那美人儿很明显的心思更深沉一些,颇为不在意的勾唇一笑,这一笑媚态百生,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啊。 “没什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瞧世子的话呢,我怎么就不能出现在这里了,我就先离去,不打扰世子爷和小姐了。” 说着,那位美人娇羞一笑,朝着顾沉抛了个媚眼这才离开。 然而,她才刚走出不久,眼神直勾勾看向坐在马车之中的月羲和南王妃,嫣然一笑姿态万千的离去。 此时月羲的耳边却响起一些声音,除了系统的还有另一个人的。 她干脆利落掐断了和系统的联系,对于耳畔那些声音微微勾起唇角。 心疼顾沉做了林岚玥那么多男人之一?对于顾沉的天潢贵胄之气表示敬佩。 啧,无趣。 心疼不值得的男人,倒霉一辈子。 “外祖母,我们先回王府吧。” 月羲放下车帘,马车缓缓朝南王府的方向走去。 此时,她重新和系统建立起来了 联系,系统声音之中那可是满满的疑惑。 【宿主大人,为什么我们会突然断了联系啊 。】 没什么,可能是你的能力太弱了。 月羲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算是被锻炼出来了,不是系统能力太弱,而是她能量太强了。 她本是和师父学习掌阴阳育万物的能力,之所以会来这儿本就是为了积累功德,顺便解决一些无聊的人而已。 在凡人眼里,她师父执掌生死权,部分生育权,万物之美与山川之秀,作为弟子的她当然也会学习这些东西,虽然说她连师父的三分之二都没有学到。 这个小系统不过才刚刚出现,自然不会对她有印象,没有经历过培训不知晓这些不足为奇。 而此时的美人儿,径直走到了一处宅子之中,眼眸含春步伐轻盈无比。 “妙夫人,这您怎么又突然出去了,也不带个婢子出去,这要是被世子瞧见了怕是不好。” 门口的小厮赶紧将她迎了进去,眼神之中满是慌张无比。 “没什么,我今天碰到世子爷了,还有尚书府中的嫡小姐和二小姐。” 史妙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之中满是欢喜。 “我问问你,你家世子爷和那尚书府的嫡小姐关系怎么样。” 她这问题可算是把人给问懵了的,那小厮微微一愣道:“妙夫人您这可就太看得起我了,上面人的事情哪里是我能够管的呢。\\\" 小厮心中叫苦不迭,世子爷让他留在这位妙夫人身边,她也就算是他的半个主子,但归根结底他的卖身契其实还在侯府之中拿不出来,所以他真正的主子是定北侯府中的人。 尚书府中的嫡小姐是世子爷的未婚妻,虽然暂且不算是他的主子,但……人家身份也摆在那里啊! “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知道却不想说呢?罢了,我不过一个外室而已,怎么能够让定北侯府的人为我效忠。” 史妙冷笑了一声无声的离去,不就是看她是个外室才对她如此态度敷衍么,如果换成那位尚书府的大小姐,怕就不会是这个态度。 瞧着史妙的离去,那小厮抹了一把冷汗,他不知道为什么妙夫人气势如此强势,就好像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一样。 可是就这么气势强悍的人,在世子面前却是乖顺的很。 她的话也很是奇怪,她可以不做这个外室的,明明当初她的家人出卖她的时候,世子给过她选择是留着当外室,还是做一个普通女子。 “呼……这还真是两头都不是好人,可是,我的奴籍在侯府这样做也没错。” 他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眼神之中满是慌张。 史妙当然不知他内心的波动,回到自己房间开始盛装打扮起来,毕竟顾沉每日总会来这里坐上两个时辰才会离去。 那可是她的大财主,可不能就这样失去。 林岚月还真是没用,放着这么一个好好的金龟婿不把握住,被自己的庶妹给抢去了。 那个叫林岚玥的还是女主,那么多男人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这一处院子早就是顾沉的私宅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平日里顾沉来得时候都是夜深人静之时,不会有人注意到。 院子构造实在是巧妙绝伦,其内还种着几棵花树,清风拂过,花树随风摇曳片片落英飘飞而下。 史妙细心打扮自己,希望顾沉能够看见她最美的一面。 她却不知,顾沉将林岚玥送回了府之后,并未踏入她所在的那处院子。 …… 回到南王府的月羲瞧着面前面容冷峻的外祖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嗯,月儿做得不错,不过今日应该累了吧,早一些吃完膳食便去休息。” 南王爷有些别扭的开口,他明明想要关心自己的外孙女,说出口的话声音冷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仇人呢。 “多谢外祖父今日所为,若非外祖父禀明皇上那些事情,还让月儿留在都城留在南王府,怕是月儿还得和父亲他们一起走呢。” 她主动开口和南王爷搭话,明明是个关心人的外祖父,却因为常年积攒的威严而不知该如何开口。 第7章 狼子野心凤凰男 林岚月的性格很温柔,但就是太温柔了。 她不懂为什么是一家人,可是祖母、妹妹、父亲好像都看不惯她一样,她以为自己拼命的讨好他们,就可以让一家人更加和睦相处。 让他们不再那么讨厌自己,可是她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人啊,拿碗吃饭放碗骂娘,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屡见不鲜吗? 她不知道该如何和外祖父相处,南王爷是那种表面上威严很重但实际上很是疼爱后辈的人。 “月儿果真是长大了,居然能够猜到这一点。” 南王爷很清楚自己的王妃不会告诉月儿这么多事情,不过她能够自己猜到也是觉得很欣慰。 月羲抿嘴一笑,却是说出了一句更令人惊悚的话。 “外祖父,以前是月儿不清楚这其中的事情,现在知道了,当然不会再继续做下去。 只是,月儿可否请求外祖父一件事情,让我的好父亲大人永远永远都不要回来了,他最好的结局,就是外放永远不要回来。 一个打算杀妻的人,有什么资格再回来呢?如果不是母亲撤的快,怕是早就成为他和白氏算计下的亡魂了。” 月羲眼神平淡,说出的话却让南王府的人无比震惊。 刚刚回到府中的南王世子北迟和世子妃齐刷刷愣住,两位南王府的公子也顿在了那里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并没有说错,林章原本就打算毒害北宜郡主,只是却没有料到北宜郡主居然撤的比谁都快,丝毫没有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他想要的是荣华富贵和官途顺畅,但是当他得到了这些之后,却又开始念怀起了自己初恋的好处。 但他知晓依照北宜的性格来说,是绝对不可能一帆风顺的就让人进府。 起码他也得付出一些相应的代价才行,可惜他没有这样的觉悟,只想要不劳而获。 于是乎,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心上人,就打算毒害北宜,和心上人开始着手谋夺北宜的嫁妆,却没有想到还未动手之前,就被爆出来了他曾经和人有婚约之事。 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北宜郡主知道这事情之后也迅速和离然后撤了出去,南王府也直接把嫁妆给抬了回去,之前林章给的一小箱子聘礼也还了回来。 好不容易得来的泼天富贵,他又怎么可能轻言放弃呢? 他还没有死心,南王府的荣华富贵他还没有享受够,于是乎就利用起了还在襁褓之中的女儿,利用女儿来达成自己的愿望。 却又对自己的女儿不好,这不就是典型的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坊。 四周一片寂静,能够清楚的听到风声吹过落叶落地之声,枝头鸟儿叽叽喳喳乱叫之音,乃至于府内之人的洒扫声音。 “月儿,此事暂且不要声张,随我去书房。” 南王爷当机立断直接带着月羲去了书房,这些事情自然该在合适的地方谈及。 而且,此事不小,甚至是可以引起轩然大波,但是他们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南王府一家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北迟跟上父王和外甥女,南王妃和世子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心照不宣的意思。 其实很久之前他们就在怀疑这件事情,因为北宜在和离之后有轻微的中毒迹象,体内其实有轻微的毒素。 但此时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去查证那些东西,他们也就只能把一切事情在暗地里去查询,却一直不得其法。 两位表哥也知晓此事不小,两个人就好像没听见一样直接离开了,眼神之中都有其他的想法。 月羲把自己能够知道的事情都说了,这才算是结束。 她本来也不知道,剧情给她的东西也就只知道剧情之中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她是从剧情之中的蛛丝马迹去推论的。 因为在原本两段剧情之中,南王府在故事最后都是消失无踪,一次是被安上了叛徒的名声而满门抄斩,一次是南王府一家人被杀死。 都是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第二段剧情之中很少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不可否认的是,林章那一段话让人匪夷所思。 “呵,死了也好,谁让他们活着也是阻挡我的路,北宜也是活该,如果当初可以和我安安生生的生活,安心的去赴死走她该走的路,又何至于像现在这个样子呢。” 就只是这么一段十分简单的话,却可以让人猜测出很多意思。 再加上刚才马车之上,她忽然询问了原主母亲和离之后的一些症状,基本上就能够推断出这个结论。 刚走出书房不远,就听见两个人呼唤她。 “表妹!表妹!” 原来是南王府的两位公子北魄和北钧二人,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取自于北斗七星之中的“破军”一名,只不过取的是同音罢了。 “二位表哥安好,不知表哥找我,还顺便把我身边的小丫鬟也带着什么意思。” 月羲十分有礼貌的行了一礼,随即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们。 “表妹,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反正就两件事情。 第一个,谢谢你今日帮我们解围,要不是你我们说不定现在还跪着呢。 第二个,你这个丫头祖母让我们带过来,本来是不需要我们一起来的,但是想要跟你说些话。 哦对了,还有,你要是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们啊,祖父说了以后你就住在南王府,要是谁欺负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揍人!” 北钧一边摸着脑袋一边不好意思的开口,只不过说到最后那是越说精神越兴奋。 北魄忍不住给了这弟弟一个爆扣:“我说你这小子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在表妹面前这样,还不听话是吧,表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你别吓着人家。” “表哥放心,我还没那么脆弱呢,二表哥很有意思,以后在南王府,也希望二位表哥多多照拂。” 这一家子人还真是有些意思,一个比一个好玩,但挺温馨的。 第8章 夜深人静阴谋时 回到在南王府的房间,月羲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真是太有意思了,不过事情并没有如此结束。 “林岚月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第一步已经做到了,接下来你就好好看着,林章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一瞬间的落败有什么意思,要让他感受到希望又再次感受到绝望那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她让两位表哥去拜见摄政王,今夜林章绝不会坐以待毙,白日里做事情太过显眼,唯有夜晚是最好的时机。 有些事情早就已经无从考究,不知到底从什么地方查起,可一旦有些事情做了那是一定会有痕迹残留。 可比如林章想要害北宜这件事情来说,中间会发生很多的事情,哪怕其中有些人已经被解决了,可或许有些人幸运的逃脱了这个下场。 林章的心狠手辣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如果他身边那姨娘挡了他的路也一样照杀不误。 此时的林府之内愁云惨淡,林岚玥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她不过就是拿了一支簪子而已能够有什么! 在她的眼中,人人平等不过就只是因为拿了簪子就被如此对待,实在是太不公平。 “阿娘,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不过就只是拿了她一点东西而已,她凭什么这样做,爹爹的官职也被降了。” 她出生现代,不懂得尊卑有序,她觉得有人仗势欺人那就不符合价值观。 可是却完全忘记了,她在别人的眼中却也是仗势欺人。 “够了!玥儿,这些话不能随便乱说,这次也是倒霉,不过林岚月怎么能够把御赐之物放在那里,这不是故意的么!” 姨娘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如今事情变成这样是谁都想不到的,而且她心中惴惴不安,她太清楚林章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他想要改变眼前这个局面,那么势必就得牺牲一些东西,不然事情就会变得完全脱离轨迹。 “玥儿,你和摄政王、顾世子有交情,那就赶紧离开这儿,去找他们避避风头,你爹不是什么善茬。” 她忧心忡忡的开口,待在林章身边无异于与虎谋皮,他的凶残程度简直是令人发指,北宜和林岚月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她家玥儿可就实在是麻烦。 “阿娘,你这简直就是在杞人忧天,爹爹怎么可能会对我不好,我向来是他最为疼爱的女儿。” 对于这些事情,林岚玥不屑一顾。 她可是有主角光环的穿越者,爹肯定是疼爱她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林岚月就像是专门来克制她的一样。 窗外月影婆娑,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屋内却无端生出几分悲凉。 看着眼前无比骄傲的女儿,姨娘心中五味杂陈,她默默的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骄傲是好事,可是太过骄傲那就是一个人的弊端了。 她好像完全是不知道收敛一样,从小到大表现出来的聪明才智让做母亲的分外欣慰,可是今天的事情实在是让她心中难受。 就好像是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有些事情不能开口,这种犯上作乱的话居然也能说得出来。 林章的书房之内也是灯火通明,他沉闷着脸色眼神之中满是狠绝。 一边坐着的是他的母亲,一身的金银首饰也被南王府的嬷嬷收走了。 之前稳坐尚书之位的时候,林章并非没有赏赐,可是他的母亲眼高于顶当然看不上那些珠宝首饰,对于南王府的东西恨不得全部抢过来。 那满头的珠钗翠环可都是南王府的东西,如今被全部拿走了她当然只能不着金银。 她现在还在那儿愤愤不平:“章儿啊,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啊,好歹都做了这么多年的亲家居然一点东西都不留,那林岚月真是个小贱蹄子!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好似她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而她的话林章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他不想要离开京城一旦离开这里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将再也不能接触权力的中心,一辈子都只能在穷乡僻壤之中生活,不,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来,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夜凉如水,越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往往人心中的阴暗面就会被放大,林章眼眸幽深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母亲,放心就是,我们不会离开都城的,南王府必须死。” 包括他那个好女儿,他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不过就是一个让南王府帮他的工具罢了。 这枚棋子不听话的话,那么就杀了就是,换一枚棋子。 反正他林章也不是只有一个女儿,杀了一个还有一个。 他说完这句话披上外披趁着夜深露重直接起身,他必须在赶他离开之前求情成功,否则只有狼狈离开的下场,栽赃嫁祸这手段林章用得炉火纯青。 夜叩宫门乃是死罪,林章没有这么蠢,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府邸那一瞬间就有人发现了他的动静转身回去禀告自己的主子去了。 得到消息的几人反应各不相同,南王和南王妃两人冷哼一声,不再继续言语,月羲靠在床榻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来。 而陆麟得知之后眉头微蹙,眼神之中酝酿着风暴。 “王爷,夜叩宫门乃是死罪,林章身为尚书不可能知法犯法。” “这一点本王当然知道,林章不会知法犯法,但不能阻挡他做一些事情。” 陆麟不在乎南王府和林府的那些破事,他所在乎的尊卑有序而已。 说白了,陆麟是最为重视礼仪之人,但凡是出现一点不符合祖宗礼法之事或者是一些贪污腐败之事,他都不会放过。 在剧情前期的陆麟没有野心,直到后来才渐渐升起来野心,而月羲就是利用这一点来对付林章。 做了那么多年的尚书,又怎么可能会没有过贪污呢? 只需要丢出一点点风声,就能够让陆麟引起注意。 陆家祖上曾经和开朝皇上拜过把子,戏言日后若是成了皇帝必然要封个摄政王的位置,因此才有了如今的陆麟。 第9章 鹬蚌相争好戏出 一切尘埃落定,林章没有翻身的机会。 摄政王陆麟找到了一些林章贪赃枉法的证据,在他打算入宫之时先一步禀报了这一切,人已经站到了大殿之外却还是被拖了回去。 而原本所定下的位置又被贬了,苦寒之地且官职低下,这样的结果他自然不愿意看见。 他带着愤恨离开了京城,连同他的母亲和妾室,唯独林岚玥留在了京城之中。 月羲去送了他,看着他脸上那几乎压抑不住的恨意,她只是笑了笑行至他面前。 “父亲大人,既然你要离去女儿自然是要来相送的,但愿你能一路顺风、安然无恙。” 她眉眼温柔极了,对于面前这位父亲似乎很是尊重,但又有多少的尊重呢? 林岚玥站在一边眼眶通红,她恨极了眼前这个人,可是父亲告诉她不能随便开口,不然那才是真的无法扭转。 “多谢月儿了,为父一定谨记你的话。” 果然不愧是只狐狸,此时还能够言笑晏晏,但要是忽略掉眼神之中的恨意就好了。 最后临别之时她轻轻抱了一下他,在他耳畔留下一句话。 “我会让你在阴沟之中无法翻身,说到做到,父亲大人。” 说完退后几步转身离去不带一丝一毫犹豫,对于一侧的顾沉只当作没有看见。 反正南王府也和定北侯府开始商量退掉婚约的事情,以后他们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而身后那几人的对话分毫不差的落在月羲耳中,她勾了勾唇角并没有说什么。 顾沉说会好好照顾林岚玥,可是这个照顾就是不知道怎么照顾了,他那小院子里可还金屋藏娇呢。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着瞧了,鹬蚌相争,谁能得利呢? 她们就尽情的去斗,一个身怀系统一个修仙的,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输。 顾沉也不蠢,知道让两个人待在一起很容易出事情,于是乎将林岚玥安排在另一处院子里,而这件事情当然瞒不过史妙。 她自然有独特的方法能够知道这些事情,但她也不做声张,她很清楚对方有什么手段,如果贸然上去只会得不偿失。 月羲也收集了一系列的证据,表明顾沉做了些什么事情,北钧北魄两位表哥也亲眼看见了顾沉的去向,会告诉南王夫妇,南王夫妇当然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只会抓住顾沉养外室这一点退掉婚约。 这样外人不会有任何的流言蜚语,一切的事情也就能够完全说得通。 顾沉安排给林岚玥的院子,比给史妙的那一处可好多了,摆设这些自然不必说,单单是每日里的膳食都比那边精致很多。 她眼眸幽深,倒是抚平了自己的心。 宿主,如今林家出了事情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先掌握好自己的位置,你真的确定要一直在顾沉的院子里吗? 电子的机械声在她耳边响起,林岚玥本来浮躁的内心渐渐变得平静起来。 当然不是,你给我下达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对了,我的积分有多少。 她最终花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积分,给自己弄了个光环,之前她的积分全部花在了容貌上,这张脸简直可以说是京城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林岚玥接到的下一个任务,是让陆麟对她死心塌地,她所兑换的称号也是与此类有关,一见倾心。 对了,宿主,我还得提醒你一句,那天你和顾沉一起碰见的那个人感觉很奇怪,最好还是不要和她打交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 系统说完这句话不再开口,它给宿主的提醒已经够多了,若是她听不进去那就不是它的问题。 反正它大不了换个宿主,只是要废的能量多一些而已。 这边做准备,史妙那座院子里也不平静。 “妙夫人这就是小的知道所有事情,反正啊,那位林家二小姐确实是在世子爷名下的院子里。” 她含笑看着人离去,却在人完全不见之后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 “为什么会这样,不对啊,怎么都不对劲,林章居然被贬谪去了外地,林岚玥住了顾沉的院子,还有那个林岚月居然也没死!” 对,林岚月没有死,这才是一切的关键点。 此时的史妙内心已经是波涛汹涌,她按耐住自己的内心,她知晓已经不可能就这样安稳下去。 她要去看看,林岚月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本来该死了,怎么可能会活着,她活着……那么定北侯府世子妃的位置就是名正言顺。 史妙猛的抬起头来,迅速换了身衣裳离开了这座小院。 她是穿越者,准确的说是穿书者,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看了一本书,其中大概的故事讲的就是身为庶女的林岚玥如何在系统的帮助下,一步步勾搭了整个皇朝各个方面最有权势的男人。 顾沉是个光风霁月之人,也是她心中的白月光,明明第一个遇到林岚玥的是他,帮助她最多的人也是他,可是到最后却因为身上有婚约而被林岚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她来到了这里,成为了被卖给顾沉的女子,并且如愿以偿成为了外室,但事情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之中。 …… 夜晚的南王府寂静宜人,月羲轻抿着茶水看着身边的小竹。 “小姐,您找奴婢来……” “你很清楚的,小竹,你才被卖入尚书府不久就发生了这些事情,不过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小怜曾经做过些什么,吃里扒外,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看见。” 她眉眼淡然,只是说出的话却不留任何余地,第一次醒来时看见的那小怜,内心平白生出的厌恶便是来自于原主。 明明原主对她很好,可是却帮助林岚玥和那姨娘暗地里害她。 “小怜的下场奴婢已经看见了,奴婢绝不会吃里扒外,请小姐放心!” 小竹吓得连忙跪下,眼神之中满是惶恐,她慌张的完全不敢抬头,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月羲刚要继续开口,忽然顿住了,抬头瞧了瞧上方眼中划过一抹暗芒。 “知道就好,起来吧,以后就跟我在南王府中,明日就去嬷嬷那里有人教你规矩。” 说话之间,似乎和什么被踩的声音重叠。 第10章 酒楼之中好戏多 让小竹下去之后,月羲靠在榻上一言不发,上方的人却已经沉不住气离去。 “但凡有点耐心也不会这样暴躁,没意思得紧,为了个男人荒废修炼也不知图什么。” 她轻启朱唇眼中划过一抹嘲弄,不过人各有志她也就只能在这儿自言自语了。 那修仙的传承落到史妙身上怕是只能荒废了,也不知传承的主人会不会后悔。 只是这些事情和她没关系单纯感慨一下罢了,仙路漫漫兮,要成就神仙之位何其困难啊。 她在这儿十分淡定却不知林岚玥将在不久之后,被人给吓得半死。 然而在系统的帮助下知道了是谁吓她,一场大战也算是就此拉开序幕。 史妙是修仙者不假,但是呢她从来都没有把心思放在修炼上面过,林岚玥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人家有系统啊。 两个人你来我往斗得还真精彩,更加精彩的是,原本剧情之中林岚玥的其他三个男人也提前出现了。 而现如今的剧情也是极其有意思的,林岚玥有几个男人的保护,而史妙的手段也不弱,再加上顾沉也开始一心一意的对待史妙,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小姐,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小竹颇为慌张地走了进来,看得出来她眼神之中满是恐慌,可即便是这样也是一点礼仪也没有丢。 “着什么急呢,你先说清楚怎么回事。” 月羲放下手中书籍抬起头笑着道,南王府的生活果真是很好,与顾沉的婚约也已经退了不必担心有什么后顾之忧。 她现在只需要看着几个人的架势,林岚玥现在面临的是几个男人的修罗场,史妙怕的是顾沉再次被林岚玥倾心。 现在这两个人都把对方视为死敌,恨不得杀了对方,没人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所以,看戏吧。 “是二小姐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整个都城都开始流传二小姐和摄政王、顾世子还有新科状元郎以及大将军的事情,不知道这样的传言从什么地方开始的,可要是任由流言继续下去,对小姐也不是好事情。” 月羲听完小竹的话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管 南王府更不会坐视不管,暂且不会有什么,而且我想这背后传出来的主人是谁,我也很清楚。” 拿这些事情来坏名声,不得不说史妙真是好算计,这样的算计手法那简直是一算计一个准。 她说完之后起身就离开了这儿,径直朝着南王妃的住处而去,她现在能够做得就是将损失降到最小,如果逼急了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南王妃的住处极其雅致,十分赏心悦目,月羲没什么心情欣赏这些,刚刚坐下不久似乎是无意间提起。 “外祖母,月儿听说最近京城的那些流言蜚语,不知从何处开始传起。” “一间酒楼而已,月儿放心,那个叫林岚玥的虽然外祖母我啊不喜欢她,可她也算是你的妹妹,若是她名声受损对你不会有好处,这件事情我已经再压下去了,反正啊要是伤害到你的事情外祖母绝不会放过。” 南王妃安慰她放宽心不要太过忧心这些事情,在家族之中,这些事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根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 “外祖母对月儿的好,自然是清清楚楚,不过月儿想要自己出去看看。” “要去就去,不过得带好身边的人,明白了吗?” 南王妃给她安排了一堆的人,让他们好好的照顾好她,出门也会有几个侍卫跟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多谢外祖母,月儿明白了,不过外祖母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我瞧着外祖母许久未曾出去了。” “不了,你去吧,只是记得早些回来。” 南王妃朝着她宠溺的笑了笑,月羲行了一礼之后方才离去,路上与舅母聊了几句这才踏出南王府大门。 坐在马车上一时之间她眸光晦暗不明,小竹和南王妃派来的青莺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不敢开口。 到了一处酒楼,马车缓缓停下,而月羲带上遮掩面容的东西走入了酒楼之中,有人带领着进入包厢之内,静静观察下方动静。 “小姐,我们怎么来了这里。” “这里是最好打听消息的地方,行了,不必多言静静等着就是。” 酒楼之中几乎什么人都有来往,毕竟有些吃饭有些饮水,在这期间说不定也会说上几句话,其中也还透露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而且她来这儿也不只是因为打探消息而已,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是那位新科状元手底下的酒楼。 一般情况下来说,这个地方会发生很多事情。 反正套路不都那些么,等着就是。 果然,月羲凳子还没坐热,下面就来了几个人,也不得不说,没有电子产品的世界人的眼睛是真好啊。 下方本来热闹的景象忽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一个地方,那一处可是出现了好几个。 但唯独缺席了一位——定北侯世子顾沉,只看着眼前这局面月羲大概能够猜到史妙想要做什么,这可真是一场大型修罗场啊。 史妙借着手段把每一个约出来,但唯独没有顾沉,就是为了洗清楚顾沉跟这些人没关系,真是好一招手段。 果真,四个人都来到了这里,相顾无言都不知该说什么。 陆麟眉头微蹙,这些天来的流言蜚语他也是听在了耳中,但他自问清清白白并没有多管,哪里知道事情越发严重。 另两人看衣着都是非富即贵之人,林岚玥是不着痕迹蹙眉,她心下一个咯噔也就猜到了事情是怎么回事。 如今她已经从顾沉的院子搬了出来,转而搬入了另外一所院子里面,至少不用再仰人鼻息。 第11章 流言蜚语如山倒 每个人心中都各有成算却都没有显山露水,他们不过一个照面都能够清楚自己中了算计,于是乎互相做自己的事情,各进各的包厢不再言语,大家都不是蠢的,没有人会这样自己害自己。 史妙把这些大家培养出来的公子们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些,他们早就见过无数的阴谋手段,又怎么会在意这些简单的小把戏呢。 想要让他们闹起来的史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难免有些气急败坏,但她也想过这样的结果,于是乎打算等他们互相离开后再动手。 他们各自在酒楼的包厢之中坐了一会儿才离去,每个人都挑的不同时间段,还真是每个人都细致入微。 月羲整以暇的看着下方几人的动作,老神在在丝毫不慌不忙。 史妙即便是要动手也不会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过是个练气期的修真者,没有那么大本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劫走这些达官显贵。 有些人觉得哪怕是练气期的修真者都有通天彻地的本事那是不可能的,要是真这样的话别往上修炼了,就干脆混吃等死得了。 修炼之道有很多种办法,要是想要横着练也不是不行,但横着练的危险比竖着还要大,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撑过横着练的那些危险。 月羲抬手掩住口鼻轻轻打了个哈欠,起身离开酒楼坐上马车离去。 “小姐,您不管?” “急什么,去城东,反正时间还早将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对吗?” 她漫不经心的开口,眼神之中满是散漫,她本来就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只是有些东西必须去管,不然她才懒得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史妙也好林岚玥也罢,这两个人都是她来到这个地方的契机。 她们两个人都是她要解决的,只是方法不同罢了。 马车一路往城东而去,果真在半路之时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史妙对前方那马车动手了。 她们本就是跟在林岚玥的马车后面,史妙一心一意都是那几个人,自然不会注意到后面的月羲。 于是倒也给了月羲能够插一脚的机会,见着自己不能得手,史妙也就快速离去不带一丝一毫犹豫。 但林岚玥却是已经吓得不得了,她眼神之中满是惶恐。 “二妹妹,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不过话说回来,这对人呢还是要有一些防备之心,可别什么都告诉别人啊。” 她的表情意味深长,林岚玥脑子已经陷入了宕机的状态,系统是提醒了她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约是单纯的不想要看见你身处那样的环境吧,你我闹得确实是很僵,可若是你的名声彻底毁我那我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名声,至少我暂且会护着你。” 月羲十分闲散的开口,目光划向那晕过去的车夫,善意提醒道:“不该相信的人别信,言尽于此。” 她轻轻笑了笑坐上马车转身离去,从头到尾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在一瞬间一样,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史妙最开始想要把林岚玥掳走的,让林岚玥和其他几个人在一起坏了她的名声,甚至是还能够引起那几个人之间的矛盾。 用了几个小手段制造起了矛盾,想趁乱带走林岚玥,可是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这一次她没有得手但绝不会放弃此想法。 方才千钧一发,混乱就发生在一瞬间,没有月羲打出去的那颗石子,事情一定会发生。 造成的后果自然也是不堪设想,林岚玥和那几个人扯上了关系之后,关于林家教女无方的消息会在京城越演越烈。 月羲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但史妙留着确实是个难办的存在。 马车行驶之中渐渐回到南王府,而京城之中的流言才刚刚开始…… “你听说了吗?顾世子居然有外室哎,这事情你们知道吗?” “你说的哪个顾世子?消息靠不靠谱啊。” “除了那个顾世子还能够有哪个顾世子啊,真是没料到,那么平日里高不可攀的人物居然也有世俗的……” 随处可见的流言蜚语,让一大早起来的定北侯府下人得知之后脸色大变,更让定北侯下朝回府之后火冒三丈。 直接冲到了顾沉的房间拿着剑就是一顿乱砍,将侯夫人吓得六神无主死命拉劝才算是劝住了定北侯。 定北侯提剑指着顾沉鼻子大骂:“你个兔崽子!老子不管你平日里要干什么我都没干涉,可是这件事情你做得实在是太麻烦了! 你要养外室我也不管,可是你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这算什么事!顾沉,今天一大早老子去上朝,多少同僚在背地里笑老子,我一个当老子的居然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我警告你,给我赶紧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前就不该和南王府的林岚月解除婚约,现在闹出来这些事情!” 定北侯越说越气,忍不住抬脚踹了顾沉一下,而顾沉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很明显他也已经知道这些事情。 一把剑扔在跪地的顾沉面前,意思很明确,要么就把事情处理好,要么就提头来见,再也没有第三个选择。 “儿子知道。” 千言万语也只能最终落下这一句话,侯夫人在人走后赶紧扶起顾沉,但他的眼中已经盛满了难受。 哪怕事情由定北侯府暗中压下,但流言愈演愈烈,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有股山雨欲来的架势。 史妙得知之后心神不宁,眼中满是愤怒的情绪,她坐在床榻之上已经知晓定北侯府的选择。 “呵,解决这件事情的手段,就只有两个,要么我死要么我从外室变成妾室,不行,我不做妾!” 史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些话,她也迅速做出了反应,收拾好了东西直接离开了这座院子。 从头到尾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仆人,这样很简单,但要想躲过所有人的搜查可就难办了 第12章 宴会前夜 等到定北侯夫人带着人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为时已晚,人早就已经跑了。 “查!给我查!哪怕是把整个京城翻过来都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我们顾家丢不起这个脸!” 定北侯夫人直接一把掀翻了桌子上的物件,脸上带着愤怒的神色看向身后的仆人,冲着他们怒吼出声。 “是!” 哄完了那些人之后,她好像也觉得不怎么解气一般再次打碎了一堆的物件。 “史妙,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够跑出这里多远,一个向来被娇生惯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吃苦呢!” 定北侯夫人一字一句的吐露清楚,她的脑子越清楚也就代表着她得怒火越大。 史妙还真的能够嫁入定北侯府做世子妃吗?答案可是未知的呢。 在第二世的时候她确实是成功的,她打败了林岚玥这个女主成为了新的女主,风风光光的嫁入定北侯府成为世子妃,更是在不久之后成为了定北侯夫人,不过这辈子很明显她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听闻定北侯府在城内寻找史妙踪迹之时,月羲正和南王世子妃说着话。 “月儿觉得这事情如何?” “舅母是问我对这事情的看法吗?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了,毕竟和我们没多少关系,只是我在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怕是定北侯世子顾沉的名声会毁于一旦,以后怕是不会再有什么高门显贵的贵女愿意嫁给他了。” 如果发生这样事情的话,怕是定北侯府的目光会重新回到林岚月的身上。 虽然母家不显但外祖家风光,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家世。 只是月羲最为着重侧重点不是这一点,她在回忆原剧情之中的那两个人做了些什么。 不管是林岚玥还是史妙,她们都把南王府害得很惨,好像在她们的眼中南王府就是十恶不赦一般。 林岚玥为了和顾沉在一起,推原主的那一推未尝没有赌的可能性,第一世的时候她确实是赌对了,后来又怕原主的死因被查出来,在有了无上的地位之后灭了南王府满门。 而第二世的时候史妙救下了原主之后,又用更加险恶的手段害死了她和南王府的人。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未婚妻的身份。 好像她的存在就在提醒着她们什么,就好像是不害死林岚月就不能证明她们自己多有实力。 “你这丫头倒是看得很明白,不错,确实是这样,而且怕是定北侯夫人就在这两日就要上门来,而明日的宴会怕也是她看人的最好时机。” 永熙大长公主的宴会大部分世家之人都会去,定北侯夫人会借着明日的宴会来相看月儿,这是一定的。 “月儿知道该做什么,舅母放心。” 她行了一礼之后退出这里,明日的宴会可以好好发挥了,史妙也不会错过这个宴会,身为女主的她当然有备胎了,林岚玥那边也有好戏看。 那样的场面叫做修罗场吧,不如,让他们变成火葬场,好像更有意思? 永熙大长公主的寿宴人来人往,月羲也一大早就穿好了衣裳首饰,在这种宴会上必须得保持时刻的注重礼仪。 不然到最后也不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背后嘲笑你的人大有人在,如果你在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的结果也就只能是成为笑柄。 第13章 大长公主府 “见过大长公主。” 一到大长公主府,月羲跟着南王妃世子朝大长公主行礼。 这位公主娘娘可不是一般人,曾经那也是豪气云天的女中豪杰。 女子不仅仅只能用温柔似水来形容,坚韧不拔、英姿飒爽那也是可以的,这位大长公主年轻时候可是翘楚。 甚至啊做过些在那些男人眼里十分出格的事情,但是月羲看来这位大长公主无疑是十分有意思的存在。 “起来吧,那边可和你一样都是豆蔻年华的小姑娘用不着这样拘礼的,去跟其他人玩儿吧。” 永熙大长公主十分温柔的开口,在看见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的时候,她会不由自主的语气有几分柔和。 “是。” “哎,我这长公主府啊,最是喜欢女子打闹了,别一天天死气沉沉的和你舅母一样,你外祖母当年那也是十分厉害的,你呀,还是多学学你外祖母。” 永熙大长公主含笑开口,她和南王妃曾经也算是手帕之交。 “外祖母本也打算来见长公主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忽然之间身子不适,还请大长公主见谅。” 月羲一福身永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和蔼的摆了摆手让她去和其他闺阁小姐玩。 要说起这位大长公主曾经干过的事情,那是一天一夜都说不完,总体来说都不是祸国殃民或者什么闯祸的事情,就是喜欢打架上战场了些。 甚至啊,身上还有战功呢,就是可惜了在有些人的眼睛里面,那是挑衅了他们的权威的存在。 比如说摄政王陆麟,他可是十分不喜欢这位永熙大长公主。 被人带着到了那些小姐们的圈子里,月羲也不上前,静静在一边坐着一言不发。 窃窃私语声传入她耳中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往常的话她或许还会做什么事情,但今日她目标和这些没有关系,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等了不过片刻功夫,果真第一个人便踏入这里,林岚玥依靠着将军府踏入了大长公主府,和她一起来的是许清寒的妹妹许若晴。 许清寒,当朝最为年轻的将军,听闻当今皇上还曾有意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只不过被拒绝了。 只是自此之后,差点和许清寒有婚约的公主娘娘可算是缠上他了,但凡是他出现的地方那么绝对会有这位公主的存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会出意外了。 一般,有女主在的地方绝对不会安生,不管是哪个女主。 果然,下一刻整个后院闹起来了,都是针对林岚玥说得话,而且马上就有人来英雄救美指责不应该这么说。 不过明明是男女分开的席面,怎么女宾的地方出现了男宾的存在,这就让人深思了。 月羲十分镇定的看着这场闹剧,和林岚玥产生冲突的是丞相府家的大小姐,本来不算是什么事情,这一闹腾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 女宾席面出现了男宾,让众多女眷都后退,尤其是那些还未出阁的闺阁小姐更是,丞相府的小姐本也打算走的却硬是被人给抓住了手腕。 月羲微微蹙眉起身用扇子将那只抓着皓腕的猪蹄打掉,眼角微挑伸手一把将丞相府的小姐拉走。 “若是这位公子要说什么,那就请去和相爷说,平白污了人家姑娘清誉做什么。” 两人速度很快,直接离开了这座院子。 “你为何要帮我。” “如果你是我,你也一样会帮的,名声对于女子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你被莫名其妙的人毁了名节,我能做到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做了。” 更何况那个人她本来就看不惯,原剧情里也是这样,这位丞相府的小姐因为被外男给抓住手腕甚至是动手动脚,导致最后不得不嫁给那个人。 她的结局也是十分不好的,自己的夫婿喜欢别人,最后丞相府倒塌之后被夫婿一杯毒酒了却余生。 本来她是不用嫁的,可是偏偏林岚玥的爱慕者看不得自己的心上人受委屈,直接把这位丞相府的小姐给逼上了绝路,把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要么死要么嫁,就这么两个选择, “谢谢,没有想到你和外面说的确实是不太一样。” 丞相府家的小姐笑得温柔极了,眼神之中还有些赞赏的意味。 自从月羲从林府搬出来之后,林章也没有坐以待毙,在外面散播谣言说是什么她这个长女不孝之类的话,虽说收效甚微但却仍然有人信了。 “流言蜚语那又如何呢,做自己不就好了,我的好父亲是个什么样的官令尊再清楚不过,我想小姐应该听过之类的话。” 文官虽说同仇敌忾,私下里矛盾也不少。 丞相和六部尚书之间的矛盾太多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的明白的。 “不过,还请小姐帮个忙,今日的宴会还得请你好好说一说呢,对了,今日定北侯府的世子想必会带着他的外室前来,小姐还请好好擦亮眼睛不要结交什么不符合身份之人。” “自然。” 两人分开之后,丞相府的小姐脸上泛起一股狠意,转身去找了自己的父兄,事情变得好玩了起来。 借刀杀人,有何不可。 经由相府的掺和,这件事情更有意思。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时间,现场的流言开始变化,最初隐隐约约将月羲排除在外的闺阁小姐,居然朝她主动打招呼拉入圈子里面闲聊。 恰巧的是丞相府的小姐也在这里,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场宴会可不仅仅是宴会这么简单,说白了其实还是交换信息的地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些女眷们都可以互相交换然后借此闹得人尽皆知。 关于林府二小姐二三事,以及顾世子外室究竟是何人,这两件事在宴会上迅速流传,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宴会也正式开始,一众女眷跟着大长公主身边的宫人进入宴席,男女之间的席面有一排屏风阻挡视线。 男客那边也知道了什么风吹草地,眼神不住的往顾沉那个方向瞧。 第14章 公主野心 环视一圈果然是发现史妙混在人群之中,只是所有小姐自动离她老远了,就是不和她相处在一块。 林岚玥的遭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丞相府的那位小姐果然是这其中的好手啊。 月羲坐在南王世子妃身侧,一边和舅母说话一边瞧着各方动静。 “看来瞧见了你想要看的人,月儿,舅母不管你做什么南王府永远是你的后盾,但也希望你能考虑南王府。” 忽然,南王世子妃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很清楚自己这个外甥女不是省油的灯,哪怕这些日子表现的模样一直是温柔可人。 但眼睛不会骗人,这个外甥女的眼睛里有着超乎同龄人的经历,因此她确定月儿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那些流言蜚语也有这外甥女的手笔,不过只要南王府不受牵连,她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舅母放心,月儿知道该怎么做,月儿不会牵扯到南王府,做事情还是有分寸的。” 她会在不影响南王府的情况下为原主报仇,无论是林岚玥还是史妙两个人都不会放过。 “嗯。” 三言两语也就算过去了,坐在上首的永熙大长公主一声令下,献礼的献礼奏乐的奏乐,表演才艺的那也是大有人在。 就在此时,皇宫里面来人了。 来的人当今皇上长子、次子、四子,以及长女、三女。 皇宫之中皇嗣的排名都是分开排的,三皇子和二公主都是离开了人世的,而如今太子之位争夺很是激烈,最为有可能的就是长子和次子,四皇子的竞争能力很是渺小,不为别的,他的母族实在是太弱小了。 除了皇子之外,公主也是不甘人后,她们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完全是不落于皇子,就可惜她们是公主,性别就是天差地别,可是女子为什么不能够做皇帝呢? 月羲远远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公主,眼神之中弥漫出几分漫不经心,有点意思啊,两个都不想要居于人后,这两位原剧情之中和原主一样都是炮灰的公主殿下,倒是野心不小。 有野心是好事情,想要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并没有错。 史妙是第二世的女主,她又怎么可能会没有裙下之臣呢?当朝二皇子就是她裙下之臣之一,最终也是二皇子登上了皇位。 而在原剧情之中,这两位公主的下场很惨,她们口口声声说什么女子就该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去肖想不属于她们的东西,可是大家都是皇室之子,不为自己争一把那才是好笑。 再次落座后,南王世子妃回过头来瞧着身侧外甥女的表情,按捺住了想要开口的心。 那两位公主也慢悠悠的朝这边而来,先和南王世子妃打完招呼之后,这才看向月羲。 “原是林小姐。” 大公主和三公主两人异口同声,齐刷刷互相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 “见过大公主、三公主,两位公主殿下安好。” “不必了,许久未曾见到林小姐,今日一见倒是和往常不太一样。” 大公主率先开口,眼神之中满是凌厉,哪怕不怎么和林岚月相处,可是她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个不是原本的林家大小姐。 应该说她们是同样的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她们都对权力有十分极度的渴望。 “不知是什么不一样法?公主殿下说笑了,臣女一直在这儿,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看来倒是本宫说错了,今日和林大小姐一见如故,不知本宫可否坐在这儿。” “公主殿下请。” 三公主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月羲之后去了另一边,她可没那么多的闲心思和这长姐一样,去跟南王府一个没什么用的表小姐说话。 南王世子妃和别人应酬着,一时之间也没时间管月羲,大公主反而和她闲谈起来。 只是还没开始聊多久,这位大公主就突然凑到了她的耳边。 “林小姐确实不一样了,如果是从前那位林小姐,绝对不会一个人坐在这,更何况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是她。” 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月羲眼神之中划过一抹好笑。 “大公主就这么确定你所发现的吗?有没有可能你所发现的恰恰是我想让你知道的。” 野心,果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这位公主殿下居然能够看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啊,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啊。 “如果真的是那样话,你也有几分能够让我把你自己人的本事。” “公主果真是够果决,你的意思臣女明白,如你所愿我会尽量做到的。” “那就合作愉快。” 时间回到不久前几日,月羲出门可不仅仅只是看几个人之间的恩怨纠缠,更加还有这位公主娘娘的因素在里面。 酒楼的包间之中,大公主和月羲有着这么一段对话。 “听闻近日以来林小姐的所作所为可真是惊呆了整个皇城的人啊。” “大公主说笑了,小女哪里来这么有本事啊,只不过是一些小技巧罢了,比不上公主殿下这么厉害,能够在前朝后宫之中游走并且游刃有余。” 两人的身侧都没有其他人,身边服侍的侍女早就被月羲给支了出去,而外面守着的是大公主的人自然不用担心两人的话被传出去。 “游刃有余?不过是哥哥弟弟们太废物罢了,如果但凡他们能够稍微努力一些,父皇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本宫插手前朝的事情,身为女儿身,本宫的限制可真大啊!” 说到这里大公主眼中的阴骛几乎遮掩不住,她的眸子之中也泛着几分冰冷。 “小女能够理解大公主的心情,但是你何必跟我说这么多呢,我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南王府表小姐,大公主这是?” 从她搬入南王府第一夜开始,这位大公主隐藏在南王府的暗棋就开始联系她。 “寄人篱下,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林岚月,你的眼睛骗不了我,我们是同样的人,不是吗?” 是啊,同样的人,一样有野心。 第15章 外祖母彪悍往事 时间回到现在,两人几句话之后同时心照不宣的移开目光,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而此时的史妙和林岚玥也开始了自己独具一格的吸引人手法,两边几乎同时开始,倒是整得人不知道该看哪边。 大公主起身离去,还留下一堆话。 “小心一些我那大哥,他可是男女通吃的货色,你若是不想要成为他的侧妃那就离他远远的,南王府、你就是个香馍馍,毕竟南王府如今还没站队,他会用什么手段来让南王府站在他那边你比我更清楚。” 除了那种手段还能有什么,月羲微微福身十分淡定的继续坐下。 眼看着史妙和林岚玥两个人成为了中心,而史妙更加技高一筹,瞧瞧那位大皇子和二皇子看她的眼神,完全不需要多说。 不过这一点倒是不一样,大皇子不应该是林岚玥的裙下之臣吗?最后还为了林岚玥放弃了继承大统的机会,现在倒是完全不一样了。 本来事情没有牵扯到月羲,可忽然不知到底是谁说的话,让月羲猛然被拉入了战局之中。 “这林家二小姐不是前尚书的庶女么,怎么只有她一个人来了,大小姐呢?不过不对呀按照身份来说,如今那位林章不是被贬了吗?他的女儿又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呢,要是林大小姐来我倒是能够接受,毕竟是南王的外孙女么。”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月羲的方向,她微微蹙眉南王世子妃却开口了。 “既然诸位都知道我南王府的外孙女是林家大小姐,自然我南王府只会带月儿一人前来,那么这林家二小姐是怎么进来的我并不清楚,只是月儿是我家婆母让我带来的,诸位若是有异议不如去南王府问问我家婆母。” 南王世子妃眼神温柔,说话也是和蔼可亲的,但是却平让人产生几分害怕的感觉。 就这么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移开了目光,齐刷刷看向林岚玥和史妙二人,她们想要让别人吸引火力自己好跑的计谋倒是失败了。 开什么玩笑,南王世子妃说得那么明白了,又有谁敢去王妃面前说三道四呢?南王妃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是大户人家都能够知道。 年轻时候的南王妃,那可也不是个什么简单的人,可是个能和大长公主并驾齐驱的女子,南王爷这一生都没有侧妃,还不是因为南王妃管得死死的。 虽然说是家族联姻,什么叫家族联姻?结的是两姓之好。 但凡是两方家庭哪一方不同意,这一门婚事都不会成立。 当年的京都也有流传,说是什么南王爷娶南王妃只是因为被家族逼迫,家族势力强压下来逼婚的。 然而这些流言蜚语在婚后被南王爷自己压了下去,而且在外面大张旗鼓的宣扬着不是南王妃逼婚是他配不上她! 当初南王妃干的最让人害怕的事情,当属是拜完佛回来路上遇上土匪直接带着人一刀一个解决了,一身是血的骑着马回京城,把满京城的宗室贵妇们吓得够呛。 现在她们只要一想起当时那个场景,就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故而,当南王世子妃这样开口,没有一个人敢去人家面前说三道四,生怕不是去找麻烦而是送上门去被削的! 他们还没有那么蠢,自己送自己上门去当猎物吧。 大长公主勾了勾唇角直接一语定全局。 “行了,既然都来了那又何必这样呢,今日是本公主设宴无论是谁来者都是客,只是听说史妙是顾世子的外室吧,走上前来本公主瞧瞧模样。 啧,这模样也难怪顾世子会选择要你,南王府会解除了婚约,这等模样果真是个标志的美人儿,别说顾世子本公主看着都心动了,既然如此去顾世子身边坐着,你们是一对那本公主要是拆散了也不太好。 至于林二小姐就坐在官家小姐之间吧,虽说林章被贬但你还是有身份的官家小姐,跟这人争什么。” 直接定下了局面,史妙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大长公主此举无疑直接把史妙是外室的身份摆出来,再次让众人看见嘲笑一番。 史妙脸色十分难看,顾沉眸子微敛无人可知他在想什么。 定北侯夫人脸色难看,狠狠瞪了好几眼史妙。 “姑母,侄儿瞧着史妙姑娘也许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不如先让她离去。” 大皇子却在此时开口,言语之中倒是有些对于史妙的偏袒意味。 永熙大长公主了然的点了点头,身为姑姑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个大侄儿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过若是让史妙就这样离去,未免把她长公主府太不当回事了。 “民女给大长公主带来了不快这就离去,不扰大长公主。” 史妙自然知道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她深呼吸一口打落牙齿往里吞,本来好好的打算也就这样落了空。 她的眼神在蹲下身低头那一刻变得极为狠辣,如果不是林家两姐妹她是绝对不会变成这样子。 那个林岚月有什么好的,就只是占着一个南王府表小姐的名号居然就可以直接和顾沉订婚,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解除了婚约,居然又要被绑在一起。 史妙这些日子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因为顾沉包养外室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导致他的名声并不好,几乎没有一个高门贵女愿意嫁给他。 在这个时候,身后背靠南王府的林岚月无疑是顾沉最好的选择。 看着史妙离去,月羲唇角微勾眼神有些漫不经心。 真是太有意思了哎,史妙的杀心已经起来了,会先对林岚玥下手还是自己呢? 原本这场宴会上扬名的两人,现在都成了泡影,不过她们两个人也确实是扬名,只不过是另外一种意思的扬名罢了。 接下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但定北侯府和将军府却是早早离去,避免了和所有人碰撞,听大长公主府的下人说,两个府邸之中的贵人离开之时脸上满是难看。 尤其是定北侯夫人,定北侯世子倒是没看出什么,一直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第16章 史妙的死亡 这一场宴会,关于顾沉他们的风流韵事传得整个京都沸沸扬扬。 几乎随处可见的人都在谈论这些事情,人们对于风流韵事总是忍不住说上两句。 月羲顺便在这些事情上添油加醋、添柴加火,让这件事情的谈论度更上一层楼。 史妙第一个盯上的目标,不是林岚玥而是她。 夜晚,月羲让身边的侍女在门外守着,自己坐在屋内抚琴,当迷香飘散在空气中没入鼻中那一刻,她微微蹙眉顺势倒了下去。 “林岚月,凭什么你生来就有那么高的身份,就因为你是南王的外孙女,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顾沉定下婚约,凭什么,我如果毁了你的这张脸,那我想就算你有身份,也没有任何用了吧。” 史妙的低声细语让人感觉不寒而栗,月羲知道这个人不怀好意,倒是没有想到能够成为狠成这样。 “看来,为了你的心上人,为了和他在一起,你还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史妙沉浸在幻想之中的时候,月羲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十分淡定的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原来还真有人为了男人做到这一步,如果那个男人爱你也就罢了,可是如果不爱你做到这一步又能够有什么用呢? 月羲喜欢温水煮青蛙,她会给人机会改变想法但要是把握不住她也不会给自己留祸患,史妙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也就意味着最终也就只能走到这一步。 “抱歉了,你的任务只能到这一步,下辈子可别做这样的事情了。” 她的话音刚落,史妙一脸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上,在史妙意识的最后一秒是惊讶,以及铺天盖地袭来的恐惧和绝望。 就像是一个自己不当成对手、看不起的人,却成为了真正让自己死去之人。 月羲走到史妙身体前,伸出手凭空摸出一个瓶子,往下一倒银色的粉末洒在史妙身上,眼见着这具身体消散最终化为虚无。 她不会给自己留祸患,尤其是一个想要杀自己的人,她给了史妙一个机会自己把持不住,那又为何要怪她心狠呢? 修仙?噗,就史妙这样修炼再修个几百年都破不了金丹。 “资质不够,什么都没有,天赋、努力、恒心什么都没有,去执着于一个男人,真是不知该说什么。” 史妙筑基修为都没有,又怎么可能逃脱一切重新来过,更何况如果按照这两个故事的发展来说,如今史妙都没有完全把林岚玥的女主气运抢过来,是没那个机会重新来过。 月羲不用担心史妙会卷土重来,她的下一个目标——林岚玥。 既然一个已经解决了,那么另外一个也不会远。 一个外室的死亡在京都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哪怕是对史妙有几分上心的大皇子也只是在没有找到人的时候感叹了几声,除此之外无人有感触。 顾沉不在意史妙的去留,在他眼中史妙还没有占到太多的地位,也就仅仅只是他花钱买的一个外室而已。 定北侯夫人倒是松了口气,至少她儿子的名声能够有转圜的余地,心中巴不得史妙早就死在那个地方最好不要出现。 对史妙最为关注的应该就是林岚玥,史妙的死亡她是第一个感觉到的,只不过这种感觉无疑是模模糊糊的让人分辨不出。 林岚玥能够感觉到的,就是一股属于自己的东西好像回来了一样,更多的她也就感觉不出来了。 第17章 林岚玥上门 随着史妙的死亡,林岚玥的名声在整个都城开始大噪,一度有踩着林岚月的名声往上爬的趋势,可是每一次稍微有点起色的时候,就会直接被打压下去。 赏诗会上以一首“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名诗威震都城,一度让文人墨客们趋之若鹜。 马上就要成为文人墨客捧在云端上的人物之时,又马上被爆出抄袭的丑闻,直接从云端落入淤泥之中。 林岚玥当然不是蠢的,再加上气运满格,她自然能够察觉是谁在背后搞鬼,怒气冲冲的就来了南王府,不过被拦在门口不让进去。 月羲让身边的侍女把人带进来,只是进来的人却从一个变成了五个。 好家伙,这不过就一会儿的功夫,林岚玥的裙下之臣全部都到了? 月羲放下茶杯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眼神在五人周围转了一圈,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厚了。 “臣女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她转身就要离去,林岚玥似乎想要抓住她被她躲了过去。 “林岚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那些事情是不是你做得!还有,爹爹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林岚玥眼眶通红满是泪水,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我不知道妹妹这是什么话,只是要我现在站在这里吗?那可就没有这个必要了,摄政王、大将军、顾世子、状元郎四位都在这,于情于理那也是该由外祖父或是舅舅接待,若是我继续留着怕是得被落人于口舌。” 她话音刚落南王和两位表哥来了,她自动被护到了他们身后。 南王虽已年老,但威风不减当年。 摄政王虽然比南王地位要高,可是啊若论起辈分和资历来,摄政王陆麟在朝堂之中的威名远远比不上南王来得高。 “见过南王。” 陆麟是不必行礼的,但其他几人可就要了,北魄和北钧两兄弟朝着陆麟行了一礼之后,眼神看向顾沉的目光隐隐约约带着不善。 在他们两兄弟看来,即使自家表妹和顾沉解除了婚约,可是两方并没有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然而今日顾沉如此作为,无异于是在打南王府的脸。 再加上外室的事情一出,让他们两个更加看不上这个人了。 不过表面上的平静还是得维持住的,不然会发生些什么也未可知。 南王府和定北侯府都是一方贵门,如果贸然撕破脸皮其实也并不好。 “摄政王、顾世子还有大将军和状元郎,你们四位拜访南王府不知有何贵干。” 南王所用的是有何贵干,也就代表着并不想与四方产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但凡是长点脑子的,都会顺着台阶往下面走。 “南王,此次到访府邸并无其他意思,只是想要来与王爷说些事情罢了,不过没有料到居然会碰上林二小姐和顾世子等人,也不知怎的忽然就跟着进来,还请林大小姐见谅。” 陆麟说话速度很快,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把所有话都说完了,而且言谈举止之间满是歉意,说着还朝着月羲行了一礼。 摄政王这一礼又有谁敢接受呢?月羲躲过了这一礼,在如今世人的眼中,她是受不了摄政王道歉,最好直接躲过。 月羲微微摇了摇头道:“摄政王殿下说笑了,哪里见不见谅呢。” 陆麟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抬手朝着南王道:“若是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先离去,改日再来寻南王,不打扰南王爷和林大小姐。” 南王颔首目送陆麟离去,林岚玥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然而月羲瞧着几人的神色也大约知道发生什么。 陆麟确实是无意之间踏入此局,好像这几个人之中他有一些清醒的意识,并没有因为林岚玥而一直执着下去。 这一点月羲挺佩服他的,只是可惜他们暂时是敌人。 林岚玥咬了咬牙,眼神之中满是阴骛。 她没有料到陆麟居然直接就走,完全不拖泥带水。 “顾世子等人呢?” 南王笑眯眯的瞧着剩下之人,顾沉心中微微一沉知晓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另两人脸色也并非无迹可寻,只是瞬间功夫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朝着南王一礼。 “此次前来叨扰打扰了林大小姐,不过突然之间收到二小姐传讯说是找到了污蔑她之人,一时之间便有些气愤急匆匆赶来,还望南王和大小姐恕罪。” 他们两人不过瞬间功夫心中念头百转。 南王权势在整个都城那都是数一数二,他们没有理由为了一个女子而得罪南王府,除非是在南王府彻底埋没之后才会这样做。 可惜现在并不是这样,他们该低头还是得低头。 “妹妹,不知道事情如何,污蔑你之人?莫非是如今都城之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说是什么你抄袭他人诗词之事? 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那么我想妹妹应该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吧,我一直在南王府之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若非是身边的小竹禀报给我,怕是一点风声都不知。 我本来还想要问问你呢,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虽然说呢你我之间嫡庶有别,但我们却还是亲姐妹关心你是应该的,要是有什么事情不如和我说吧。” 月羲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始诉说起来,言谈举止之间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两个人姐妹情深呢。 她走到林岚玥身边,十分温柔的执起对方的手,林岚玥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 “你放开我!” 林岚玥直接一把甩开了月羲的手,摆满了厌恶的情绪。 “林岚月,你在这里恶心人呢!我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样,用得着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吗!你之前不是说我伤害了你,关心我做什么呢!真恶心,在这里装模作样,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你做的!” 她语气之中满是笃定,态度之激烈让其他人都愣住了。 第18章 火葬场的意义 月羲被拂开了倒也不紧不慢,收回手瞧着眼前的妹妹,温声开口。 “妹妹是否误会了我什么?我虽然和妹妹关系不怎么好,但说句实话你我终归是姐妹,若是你的名声不好那我也会被迁怒,不是吗?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会做。” 她言语之间满是温柔,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林岚玥的态度般。 在这个时代,女子若是做了什么事情会连累同族的人,到最后形成这家的女眷名声不好听,所以一般没有人会这样坑自家人,除非是少数拎不清的想要攀高枝,在成婚未出阁前把身子给了别人然后来威胁自己家的。 不过林岚玥的事情说白了也就是她一个人所为,一个从小到大都是才女人设之人,跟这些事情不一样。 所以月羲就是掐着这一点漏洞来做,但凡是有心之人都能发现这其中不能一概而论。 “你真当我傻吗?!我真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以前真是小瞧了你林岚月!我怎么那么倒霉和你用一样读音的字!” 月与玥,仅仅只是写法的区别,读音是一模一样的。 然而就在名字上都能够看出父亲的偏心来,玥字做人名有美轮美奂、光彩照人、珍贵华美之意,可是月呢? 从小到大,林岚玥都是林章的掌上明珠,而林岚月则是那个不能被提起的人,一个被提起都觉得是玷污的名字。 哪怕林章在发现林岚月不受掌控之后,他的心思就开始变得极端起来,升起了利用林岚玥来达到目的之心思。 可毋庸置疑一点,那就是林章确实曾经真心疼爱林岚玥。 “倒霉,既然妹妹觉得和我用一样读音的字是倒霉,那又何必继续呢,不如妹妹改个名字吧。” 月羲冷眼瞧着眼前的人,瞳孔之中浮现起了另外一幅画面: 身着凤袍明艳高贵的林岚玥,站在一个一身狼狈不堪,被乱军侮辱的女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瞧什么恶心的脏污之物一般。 “我说我的好姐姐,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南王府外孙女么,南王府的表小姐么,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吧,真是恶心,这具被乱军践踏过的身子还真是让人……啧啧。” 画面呈现在月羲眼前,那是这具身体最为痛苦的记忆,哪怕时光回溯一切都还没发生,可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不会忘记。 她恨林岚玥,恨顾沉以及其他三个男人,但她最恨的是那位所谓的大将军,就是那个男人让乱军侮辱她。 月羲的目光划过一边的大将军,唇角微勾眼神之中满是讽刺。 看不起女子么,那就让他自己试一试吧,原主怎么被对待那就让这位大将军自己试试。 最终林岚玥被月羲打了一巴掌,刚打算让人丢出去,却被顾沉拦下直接带走了,瞧着一行人离开,她的眼神之中满是讽刺。 一般这几个人在一起那都是修罗场,可是现在么,那就让他们变成……骨灰,去火葬场吧。 本来默默翻找东西的系统觉得自己的统生一凉,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意识一样。 身为新手系统的它很自觉的屁颠颠来找宿主,然而刚和宿主挂上联系就听见了这句话。 咦惹,变成骨灰去火葬场,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哎! “表妹,为什么不打他们一顿,真是气死人了,要不是祖父回来的及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 北钧气呼呼的开口,眼神之中满是愤慨,一群乌合之众也敢这样对他家表妹。 “没什么,反正他们总是要找我的,我那个好妹妹做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件,表哥不必挂怀,更何况,如果要找回面子,我自己会做的。” 月羲柔柔一笑随即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今,棋局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好妹妹,你准备好了么? 第19章 逐个击破 越是平静如水之下,往往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不过仅仅一日功夫,似乎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变了一个风向,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几乎是一夕之间,所有的事情发生得完全不可估量。 高高在上的大将军被拉下了马,他们府中的女眷也被送入了教坊司成为官妓,曾经的千金大小姐成了罪臣之后。 所有人都在看这些笑话,然而将军的妹妹却在到达教坊司之后,被一辆马车接离了这里。 月羲在酒楼之内握着扇子,轻轻的打着扇等着人的到来。 一会儿功夫之后,一衣着单薄的女子走了进来:“见过大小姐。” “小姐何必客气,此次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怕是根本不可能扳倒将军府,小姐做的事情才是让将军府倒台的关键。” 眼前这人就是林岚玥官配之一大将军的妹妹,原剧情之中一个十分可怜的人,因为得罪了女主而导致成为了青楼女子。 “大小姐不必如此称呼我,如今将军府已经倒台了,我也不必顶着这个称呼,从今往后我只是我。” 再也不是将军府的小姐。 王瑟抬起头,眼神之中满是坚定,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将军府的小姐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林大小姐,既然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那么当初你承诺我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兑现了,我想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自然,王姑娘,你之后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教坊司那边也不必担心,将军府只有你一个女眷,你去世之后不会有其他的人被牵连,而你则会以新的身份存在,这些银钱便给你了,还望姑娘日后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月羲含笑开口,让人将一包银钱递给了王瑟,教坊司那个地方本来就不是女子应该去的。 教坊司可不是文工团,那里面多的是阴私险恶,若是真的深陷在其中,又有谁会知道到底自己会遇到些什么事情呢? 所谓教坊司,就是那些被抄家流放的官员,女眷最后的所到之地,然而很多的女眷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进入教坊司是因为什么? 娼妓没有人愿意去做,如果不是迫于无奈哪个清白女子愿意呢。 如果不愿意接客,等来的就是一顿毒打,若是想要死亡,那就必须一次成功,不成功的话等待的就是更加生不如死的境地。 歌舞不通、诗书不善的美貌女子,在那里只能有用身体去接待客人的方式。 教坊司的女子有谁能够在一技艺之上十分熟练,去皇宫为皇帝或者皇族宗亲们献艺得了欣赏,或许还能够脱籍,其他人实在太难了。 王瑟抬起头瞧着眼前这位南王府的表小姐,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没有怜悯、同情,有的只是欣赏。 “多谢。” 王瑟的语气很轻,轻柔得几乎听不见。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所为,拼命为自己争取来的结果,王姑娘,愿你日后一帆风顺。” 月羲目送王瑟离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眼中有着几分漫不经心。 王瑟是她第一步暗棋,在长公主府的那一面是她们两个人建立起联系的一点,如果不是那急匆匆的一瞥,她们两个人不会联系。 能够有谁知晓,将军府之内表面上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实际上被折磨得很是凄惨,王瑟和王将军是一母同胞可待遇天差地别。 王家重男轻女不是一日两日,王瑟从小到大受到的非人折磨也很多,甚至在王家还没发迹的时候被卖过做了别人的小妾。 被打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所以对王家,王瑟向来是恨之入骨,她恨透了自己的爹娘,更恨透了自己的哥哥。 所以,如果看见王家出事情,王瑟会很愿意,月羲与她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如今,将军府倒了台,那位新科状元也不会远了,定北侯府和摄政王府都是如参天大树不能一蹴而就。 下一个,新科状元郎,负心薄幸之人为何要留着。 将军府的倒台只能让百姓唏嘘不已,毕竟曾经的达官贵人一夕之间成为了蜉蝣,任谁都能够踩上一脚。 很快,不过三日,新科状元郎被爆出了很多的事情,直接被皇帝关在府中,暂时不会分配官职。 原剧情之中,这位状元郎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考上了状元还攀上了一门好婚事,踩着婚事借着此事直接一跃而起,在官场之中混得如鱼得水。 然后又说所爱之人只有林岚玥一人,导致最后那位世家小姐名声尽毁一辈子都只能在尼姑庵中度过。 但是这辈子的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原本打算招他为婿的大官见此情景,直接收回了对他所有帮助。 等待他的将是十分痛苦的结果,而这一切,本就该是他该承受的。 第20章 一一解决 定北侯府最近摊上了大事,定北侯世子顾沉居然有谋逆的心思,整个侯府或许都要被牵连进去。 一时之间,看热闹者数不胜数,而定北侯府也在几日之后彻底被查封,里面的所有主子都被押入天牢之中,顾沉、定北侯夫人、侯爷都在里面无一幸免。 他们本来就不是无辜的,月羲也只不过是借着这一点来发挥而已。 自己栽进去了这又能够怪得了谁,一切的选择归根结底在他们自己,月羲只是做了背后那个推手而已。 一府将军和定北侯府的人同时被流放,但不一样的是,顾沉死了,是被严刑拷打而死。 那一日,月羲看见了所有的过程,也看见了大将军是如何落魄的。 她站在城墙之上,冷眼看着那个害得原主家破人亡的将离开京城。 “小姐,这些事情都准备好了,他会在路上毒发身亡,这些日子以来他吃的东西里面都被下了毒,不过三日功夫就一定会死。” 身边有人低声开口,让她能够安心的回府。 “我当然知道,但是三日太久了,我要他一出京城就必死无疑,他留着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心腹大患。” 必须让他永远都翻不了身,更不能做什么,只有死人才不能做什么事情,死人才更加保险啊。 “是,属下会去安排。” 身处于皇城之内,心狠手辣才是活下去的唯一生存道理,既然他们狠那就得比他们更狠。 目送他远去,月羲这才转身离去。 大将军府,新科状元,定北侯府,三家都解决了,那么下一个就只剩下摄政王府了,四个男主也就只剩下了陆麟一个。 顾沉已经死了,新科状元半死不活不足为惧,而那位大将军今日也必死无疑,剩下的陆麟暂时不能解决,否则会让人怀疑的。 夜间,月羲就收到了那人的死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而此时的陆麟也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什么,林岚玥却是已经疯了。 天道会给她警示,而她的男人死亡她会感觉得到,她不是不想要阻拦,而是月羲下手一个接着一个,几乎完全是不给林岚玥机会。 天幕让人压抑而无力,无月无星漆黑一片,夕阳早早离去,狂风开始降临肆虐,一向平和的京城,就好像是忽然一般变得完全不一样起来。 月羲静静坐在屋子里,等着剩下两人的上门,但她很明显的预料错了事情,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到来。 “小姐,二小姐并没有来呢,您今日不是说让奴婢在门口等着么。” 小竹回来之时有些疑惑,她自从来了大小姐身边近身伺候之后,事情就变得完全不可控了起来。 她发现大小姐好像很多事情都早就预料到了,但却有很多事情也并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 “每一件事情都会发生千万种的变化,她没有来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你先下去吧,今日不来明日也是要来的。” 总而言之,所有事情一定会往原本方向发展,剧情的影响因素谁都把控不了,哪怕她杀了其他三个男主,但不可否认的是。 一定还会重新出现其他三个人,只要林岚玥不死,原主就一定会走上原本的路,这是不可争的事实。 月羲说完不再多言,低头轻抚眼前的古琴。 琴声自指尖倾泻而下,一曲曲琴音流淌而出。 就在南王府不远处,林岚玥看着巍峨的王府眼中满是愤恨,原本一身的绫罗绸缎成为了粗布麻衣,没有人伺候她连面容都变得有些憔悴。 没有完成系统给的任务,再加上那些优质的男人一个个死亡,林岚玥被收回了很多的东西,如今的她比很多闺阁小姐要好看一些,但远远比不上之前那模样。 “林岚月!”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啊,我不才应该是女主吗? 她蜷缩在角落里,寒风吹来冻的瑟瑟发抖,明明从小到大她才是女主角啊。 她是穿越的女主,而林岚玥该是女配,就该一直是她的陪衬。 前半生一直顺风顺水,明明她是尚书的亲女儿,虽是庶女但父亲对她疼爱有加,她更有才女之名,前面有个嫡姐,但嫡姐为了父亲根本就不敢得罪父亲反而要讨好她。 她还有个系统,可以通过任务来获得对自己更有利的光环,结识新科状元、大将军、摄政王、侯府世子,所有的都是女主角走向。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该这样美好下去,可是为什么一切一夕之间全部变化,都是林岚玥,不过就是拿了一簪子有必要闹得这样大么! “不该是这样的,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她坐在角落里,却仿佛脱胎换骨重生了一般,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慢慢离开,最后望向南王府的一眼之中,带着极度的平静。 今夜,确实没有人到访,只第二日南王上朝回来脸色却是铁青。 月羲到前厅的时候瞧着外祖父的神色,微微蹙眉询问:“外祖父,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如此难看。” 瞧见她前来,一直沉默不语的南王总算是开口,不过话语之中的意思却让人大吃一惊。 “月儿来了,今日摄政王陆麟在早朝之时忽然向皇上禀报,说是想要脱离摄政王之位,改封逍遥王,不仅如此……” 说到这里,南王不再开口,月羲也不询问而是静静等着,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不仅如此,陆麟还当众求圣旨让你嫁给他,做逍遥王府的正妃。” 月羲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她默了一会儿继续道:“我知道了,那外祖父是如何回应。” 陆麟能够猜到是她所为并非难事,所有一切都是针对林岚玥和她身边的几个男人,从小到大依次开始解决,最后只剩下了陆麟,他当然会采取行动。 “我能够怎么回啊,不过你是肯定不想要嫁给他的,我也就只能推辞,但陆麟却说想要见你一面再下定论,我也就只能含糊答应,月儿,你觉得?” 第21章 陆麟上门 “外祖父放心,月儿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皇上同意了摄政王成为逍遥王的折子吗?” “同意了,以后就只有逍遥王陆麟了。” 南王说到这里还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可惜了,要是再下手快点把陆麟也一起扳倒。 陆麟虽然年轻,也只在乎什么祖宗礼法,但摄政王一脉留下来的东西也确实是不少,也不知最后到底会便宜了谁。 本来南王打算把摄政王的势力收拢,谁想得到啊,陆麟居然察觉了,也就只能可惜了。 谁没个逐鹿天下的梦想,南王不过是年纪老了,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如今他的野心也不小。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月儿知道该怎么做了,皇上既然答应他的请求,那么想必也愿意留他一命,只不过未来他的造化到底会怎么样,那就不得而知。” 所以,哪怕陆麟死亡也只是时间性问题,现在要解决的就是他来提亲之事。 “月儿,你是外祖父看着长大的,只是身处于如今的位置之上,你的身份很尴尬,明白吗?” 南王叹了一口气,其实陆麟也是个很好的选择,很可惜他们注定是要站在对立面的,现在看起来陆麟低头了,但若是南王府出现什么意外,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世家之中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三思而后行。 “月儿明白,外祖父不必担心,月儿想要什么自己会去争取,更不会让外人说三道四。” 月羲微微福身,眼前的南王是原主的外祖父,她当然会给予尊重。 她代替不了原主,更不是原主,但可以和他们一样的相处。 其实原主的家人又何尝不知道她几乎已经变了个人,只不过都当做自己并不知情而已,他们不想要知道真正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他们想要的是自己的亲人一直活着,活得安稳快乐。 不多时,陆麟就上门来了。 南王让他们到后花园转转,四周有很多的奴仆,倒是也不怕陆麟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院中花团锦簇,美不胜收,月羲和陆麟并肩而行,但两人却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 “林大小姐,我想今日的来意你已经清楚了,不知你考虑的如何。” 陆麟斟酌了一下语气,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本来身为王爷,他不需要对一个官宦之女低声说话,现在情况难测而已。 “逍遥王,是想要听真话还是想要听假话呢,我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但,我做了什么我们家做了什么,你也更加清楚,我不敢赌。” 赌?为什么要赌,因为一个王妃之位,赔上所有一切,值得么,当然不值得。 “我不会做那些事情,从今往后我不会管朝中之事,我也很清楚你们为什么要对我下手,林大小姐,我的话确实是真,摄政王变为逍遥王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实,但在权力跌宕起伏之间谁又能独善其身。” 陆麟身穿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锦袍,语气之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他仰头望天声音低沉喑哑。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但皇权更迭之下,又有多少人会在这其中丧失性命。 陆麟想要在这皇权更迭之中保全性命,要么就是去争取那个位置,要么就是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全身而退。 然而如今的他很明显不具备这种实力,但夺嫡之势已成,不管站在哪一边,最终的结果其实都会不怎么好。 如今的几位具有竞争力的皇子,心性都不怎么好,最为保险的手段就是争取皇帝位置,谋反。 陆麟得罪了不少的人,所以原本剧情之中才会选择谋反,最终成功了。 “所以,逍遥王是想要和南王府一起共商对策吗?呵,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最为能够相信的人,你觉得难道盟友之间不会背叛你么。” 真好笑,什么时候这位摄政王殿下如此单纯了。 月羲神色平静,随意执起一朵花折了下来。 “逍遥王,你瞧瞧,所有的事情就像是这朵花一般,你说对吗?有的时候太相信一些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们之间并不熟,你如果想要摆脱这样的局面,那么你的盟友找错人了,南王府不想要和你一起作死。 王爷可以离去了,今日的事情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然,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十分淡定的开口,刚想要离去陆麟抓住了皓腕。 “不是作死,你以为等到他们上位之后,真的会放过你们吗?无论是谁上位对于我们这些异姓王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那群皇子对于异性王有多厌恶,你不是不知道。” 陆麟十分认真的开口,手上的力气控制得恰当,并没有能够让月羲挣脱却也不会让她难受。 “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大可以去选择别人我为何要选择你,逍遥王,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你不会不知道,不要再想诸如此类的事情。” 月羲甩开陆麟的手,神色带着些许张扬跋扈。 “事情我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我希望在我还没考虑完之前,你别来烦我,讨厌什么事情最好做好了,三日我一定给你答复。” “好。” 两人之间的对话结束的不是很愉快,月羲也不在意径直去了书房。 “外祖父。” “和陆麟聊得如何。” “我告诉他我需要想想,他说得没错,不管是哪个皇子上台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但要是他或许还有几分余地 只是他好不好控制那就是另一回事。” 月羲声音低哑,十分平静的开口。 “月儿,外祖父不清楚为什么你对于局势如此明了,但你说得不错,不管怎么样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个大隐患,那些皇子上台……” “所以,让月儿接下来三日好好想想就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南王府权势并没有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嗯,月儿啊,你可真是像极了老夫年轻时候的样子,这次再见你,果真是变了个人一般,下去吧,我们各自好好想想。” 第22章 报复 南王年轻时候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这些老一辈的人心中的弯弯绕绕到底有多少,怕是只有他们自己内心才清楚。 步步为营,只有极端的小心才能够在所有人之中脱颖而出。 可以说,南王府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如今这般昌盛的局面。 而南王府的两位公子,他们两个表面上都是玩世不恭的人物,然而在那一层面具之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谁也未曾知晓。 三日眨眼而过,京城之中的局势也风起云涌。 几位皇子明争暗斗,林岚玥也并没有闲着,她的目光放在了其他人身上,她的名声再次鹊起。 不过就只是短短三日,可是经历的事情就好像是三个月一般漫长。 “月儿,你考虑的如何。” “陆麟的提议,我倒是觉得很可以。” “那么会付出什么你可知道。” “知晓,外祖父放心。” 一时之间,南王府和逍遥王有意结亲的消息蔓延开来。 在闺房之中月羲百无聊赖靠在椅子上,翻看了一下手心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海深处,两个人影静静伫立,其中湛蓝色的双眸静静盯着对面的人,这是已经死去的林岚月,但她还有一丝意识尚存。 “你之前告诉我,让我说得话我已经说了,那么接下来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月羲轻启朱唇,满头银发被一顶海水玉赤银冠所饰,眉毛微微上挑,眸子带着几分凌御九天的傲气。 “你知道我只是最后一丝意识,我只是不甘心被别人那样害死,陆麟也是害我的人之一虽然他没有动手,更没有和我有正面交集,但他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女子冷清的五官之上却透露着疯狂,林岚月看见了自己前两世的结局,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恨呢?当知道自己的结局会变成凄惨至极,又有几个人能维持淡定。 月羲垂着眼睑静静听着她说话,这些日子她早就已经听了第三遍,恨很正常,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恨才是不正常。 “所以,你想要让我代替你嫁给他,然后杀了他。” 她声音平淡,就好像杀一个人在她眼中没什么大不了般。 “对,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他们,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更为了那些被他们害得结局凄凉的人。” 跟林岚玥作对的女子,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要么被乱军侮辱,要么被众人唾骂上吊而亡。 无论是林岚月还是王瑟,亦或者是郡主都没有好下场,她们就是和气运之女做对的下场。 “好,我可以答应你,也会说到做到,但是你是否该消散去六道轮回。” 月羲声音冷淡至极,她该说的都说了,林岚月必须去轮回,否则最终后果只会承受不住,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林岚月自然不愿意离去,她要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死亡,才能让她心中平复。 “你跟着阴差离去,随他们去地府,我自会告诉十殿阎罗让他们宽容一二,等你亲眼看着他们死亡再入轮回。” 一个世界,没有神仙还说得过去,但要是没有阎罗可得乱了套,人的灵魂死后无人去管可得出大事。 月羲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划过一抹流光,朝着一个方向看去这才起身往外走去,剩下的事情得赶紧做完。 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常态,月羲看惯了生死不觉得有什么,跟随师傅的那些年她看惯了生老病死。 既然人死了那就该入轮回之中,她能够帮忙做的就是让她们心愿已了,了无心事的离去。 高门大户婚事一套流程下来,没有一个月准备时间,完全就乱了套。 月羲这一个月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安心心的待在南王府之内,看着身边的人忙来忙去,顺便听听朝堂之上的那些趣事。 逍遥王陆麟和南王府表小姐结亲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满朝上下,皇帝在宫中看不出来什么情况,但几位皇子却早已坐不住。 若是让两家结亲也就意味着异姓王会一条心,这一点他们不敢赌更赌不起,私下里他们会做什么动作,也不会摆到明面上来。 再次见到林岚玥,居然是在大皇子那儿。 所有一切全部都乱了套,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当人带到她面前的时候,月羲挑了挑眉,原来所说的大皇子侧妃居然就是这位好妹妹。 “你们先下去,侧妃?二妹妹何时成为了大皇子的侧妃,还真是让人不可置信。” 月羲惊讶的出声询问,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林岚玥一二。 “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大姐姐真的不知道吗?我是庶女自然不可能嫁的如同大姐姐一般好。” 林岚玥的性格不可能说出这番话,可偏偏却好像云淡风轻的说出来,这内心到底憋着什么招也未可知。 话音刚落,一柄刀架在了月羲脖子上,看着近在咫尺锋利的刀刃,可她不怒反笑。 “妹妹这是做什么,若是今日动了手来日你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很清楚,你我没必要搞得如此兵戎相见,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何必这样……” 她话还没说完,这柄刀直接刺向脖颈处,月羲也不再装模作样将刀一夺,架在了林岚玥脖子上,这具身体不会武功不代表她不会。 “好妹妹,你瞧瞧你,这么心急杀我,然而要杀我不调查清楚我会什么,这不是找死吗?” 然而眼前的人一句话也不说,月羲轻轻笑了笑指尖划过光芒点在她穴位上,林岚玥直接晕了过去。 真是很不对劲,发生了什么让她变化如此大。 读心无疑是最快的方法,月羲将手放在林岚玥眉间一幅幅画面呈现在她眼前,只是其中内容让她微微错愕。 在剧情之中没有提及到的一段故事,开始清晰明了起来。 为什么原主一定要死,就因为和顾沉的婚约不是要死的原因,而是原主才是那个被改命的女主。 两段故事合为一体就可以说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一样的开头一样的结尾,中间发生故事是唯一不一样的地方。 第23章 解决事端 瞧着眼前这具身体,月羲微微蹙眉,就这么倒着也不是好事情,算了,把人弄醒,省得给自己找麻烦,要死就出了南王府再死,不然大皇子可得拿这件事情做筏子。 月羲使了个傀儡术把人弄醒之后,操控林岚玥的身体走出去,顺便还能坑一把大皇子,何乐而不为。 这次大皇子带着林岚玥前来,本来就是存着想要坑一把南王府的心思,他和林岚玥早就说好了,要是林岚玥死在南王府,就可以以此作为借口而参一本南王。 自从外面流传出逍遥王陆麟和南王府表小姐林岚月议亲之时,皇室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但朝堂之争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他们贸然动了两边最后只会引起反的效果。 因此他们也就只敢在背地里动手,想要试着能不能瓦解两家的动作,顺便让两家互相动手。 林岚玥毛遂自荐说是做大皇子的侧妃,然后以皇子侧妃的身份死在南王府,这样就可以对南王府下手。 死亡,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死了,林岚玥有系统那个作弊器在,又怎么可能会死呢。 月羲控制林岚玥的时候,顺手将系统给人剥离了,虽然说一般他们所建立的都是灵魂契约,但林岚玥和系统并不是,仅仅只是最为简单的低级契约。 哪怕给他们两个人强制解除了契约,也不会给双方带去很大的痛苦。 被她握在手中的橙黄色光球战战兢兢,瑟缩了一下动都不敢动举止之间满是害怕,就好像月羲要吃人一样。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乖,别动,如果你现在乖乖的还可以留你一命,但要是不乖的话我就把你给别人吞噬。” 那颗光球更乖了。 [宿主,你在说什么呢,吞噬什么,是给我的吗?] 月羲不说还好,这一说立马那系统就蹦出来了,它声音之中带着隐隐的兴奋,很明显一直观望着随时等着。 月羲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冷静的将光球收了起来,重新坐回位置上。 “没什么,不是给你的,你不是要去找一些东西吗?可找到了?” 月羲平静的回答系统,她本来就跟这家伙不是一路人,现在她所接触的东西不是这小系统能接触到的。 老君年纪越发大了,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让这小系统跑出来,遇见的幸好是她若是换了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宿主宿主,我之前没有和你一直联系是因为接到了我的制作者,是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他好像很气一样,指着我大骂,为什么啊?] 系统语气十分懵懂天真,也是,一个还没进行机械化管理的小家伙,当然会天真的不知世事。 月羲:…… 你拿了那老人家那么多丹药,他要是不指着你骂那才是奇了怪了,你比斗战胜佛都一毛不拔知道吗? [还有啊,那老爷爷骂完了之后说让我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系统稚嫩的声音十分考验人,月羲的额头微微滑下一滴汗,行吧,有这么个系统她已经能够想象未来会发生什么。 不再跟系统对话,她直接掐断了两人联系,死亡正式降临京都。 林岚玥没有逃过死的结局,系统是她抢夺气运的主要东西,没有了系统她就什么都不是。 她最终死在了大皇子手里,而陆麟和南王府的密谋也到了最后的关键点…… 崇睢十五年,王朝易主,新的分歧点也随之出现。 从头到尾,月羲没有多参与,只是看着南王他们是如何与陆麟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皇宫之中的那些人是如何被斩杀。 死亡的气息弥漫着皇宫,他们所针对的是皇室,并没有死亡太多人,但皇族只能留下公主和妃子,皇帝、皇子必须死婴儿也不例外。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如果想要一个王朝彻底灭绝,男人不能留下,更狠者皇族无一生还。 生命自指尖流逝,或许皇族之中很多人无错,但他们非死不可,正如同若是他们不死,南王府和逍遥王府也必须满门抄斩的道理一样。 只有比对方更狠,那样才能让自己活得更好。 她见过太多的勾心斗角、心狠手辣,也见过太多的死亡,这些死亡已经在她眼里不算什么了。 王朝的更迭,并没有让百姓有多少义愤填膺,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在乎君王到底是谁,只要君王能够给他们安定的生活,一切就已经足够。 若是想要让一个王朝安定下来,最为根本的手段就是让百姓安康。 只是王朝新的主人,是陆麟还是南王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最终的结局是南王做了皇帝,陆麟似乎做出了让步。 在这段时光之中,月羲一直注重的是百姓,他们争权夺利月羲却看着百姓的安乐。 世间有太多的生老病死,也有太多的怨憎会爱别离,她管不了什么,只是希望百姓安居乐业。 人生在世,所求不过自在随心。 等南王坐上皇帝位置,民心也被月羲笼络的差不多,改革律法、开创先例、减免赋税,成为皇帝后的南王也会询问月羲一些做法,一切都安定了下来。 外祖母南王妃做了皇后,南王世子和世子妃做了太子和太子妃。 陆麟重新做回了摄政王,看起来风平浪静双方都很满意。 月羲也得了护国公主的称号,但她并没有端坐公主府,而是一直在百姓之间转悠。 开设学堂给那些上不了学的孩子上学,给一些治不起病的人派大夫看病…… 这就是她一天该操心的事情,死亡看多了,也就会不喜欢死亡,她想要人鲜活的活着。 至少对于无辜之人来说,百姓都是无辜者,他们只会是政治的牺牲品。 除此之外,大力发展工业和商业,同时军队也不能落下。 这些事情当然是皇帝操心的,月羲只是提个建议,一步步施行下去得靠其他人一步步去做。 在她忙得不可开交之时,陆麟却在朝堂上再次提起婚事。 第24章 落幕 得知消息的时候,月羲明显愣怔了一瞬,随即轻蔑笑了笑丢下手中珠串。 “野心,终于要露出来了吗?” 陆麟这个人,说起来是执着于祖宗礼法但内心却有着对权力的极度渴望,而她之前在剧情之中看到的陆麟对权力没有想法只是一层遮羞布。 他的眼睛所显露出来的东西远远比别人更多,一个不在乎权力的人,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有敏锐又锋利的眼神。 如果他们两个人的婚事真的成了,那么就可以成为他的一个筹码。 他当然知道皇帝不会同意他这个要求,但当初的婚事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而且整个京都都知道,贸然反悔只会让百姓怀疑皇族是否是个贤明的君主。 这一点,月羲清楚,陆麟清楚,新皇新后更清楚。 月羲也没着急,静静等着陆麟的到来,他一定会来的。 果真,不过半个时辰便有太监领着陆麟前来。 “摄政王别来无恙,近日可好。” “多谢公主关心,本王好得很。” 两人互相客套完毕之后,挥退身边的侍女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们二人。 这是陆麟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打量自己的未婚妻,他忽然发现对于她的理解有些片面。 “公主果真非同凡响,看来之前是麟对公主见解太少。” 他眸眼含笑倒真是像极了逍遥自在之人,若真是这样也不妨是个好的夫君,可惜他不是。 “摄政王大人忽然提起婚约之事为何,想必你自己也清楚不需要我点破,如果摄政王大人真的如同你表现出来的这般,或许婚事我们可以商量但现在么……” 月羲轻轻笑了笑,笑意之中满是讽刺。 陆麟丝毫不在乎她说什么,自然开口:“难道公主殿下是不愿意承认这门婚事。” “婚事,你我之间哪里有什么婚事啊,不过就只是利益的交换而已,如今我们各自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既然这样的话婚事便当做不存在,如何。” 是啊,身处于世家宗族之中,又怎么可能会有完全不带利益的婚事,享受了什么东西,那就一定得失去什么。 亘古不变的道理罢了。 “不如何,利益交换,是啊,你说得没错我们的婚事确实是利益交换,但麟是真心想要娶公主为妻。” “真心,你的真心值几个钱,陆麟,是娶回去当人质么,还是说娶回去虐待为你的玥儿报仇。” 语气洒脱自然,却让陆麟手中动作微顿,他本把玩着腰间玉坠听到她这句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玥儿,还是月儿,公主别忘记我也可以叫你月儿。” 这个称呼……硬生生让月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来打算要和他再掰扯几句现在直接放弃。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王爷,我们呢就再也不见。” 她的笑容十分温和,语气也淡定到了一定程度。 “公主是要赶我走,还是说要做其他的事情。” 陆麟悠哉悠哉的靠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感觉。 月羲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的盯着他。 半晌之后陆麟这才离去,瞧着他的背影,月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会善罢甘休,现在要比的就是摄政王和皇帝到底谁才能先下手为强。 夜晚才是一切的落幕。 皇宫与摄政王府同时遭受了刺杀,但不一样的是,皇帝受了轻伤而陆麟却是死亡。 陆麟的旧部上门来找茬被全部打了回去,皇帝开始料理陆麟的旧部。 毒,是最为有用的东西,为了让陆麟彻底中毒,月羲可是陪着他都中了毒,不过她提前吃过解药自然没什么大事,可陆麟就不一样了。 争斗从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在这个封建时代更是如此。 没有了摄政王府,也没有人催着月羲成婚,她可以放心自在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没有人拦着她,更没有人会拦着她,而她也见到了原主的母亲——北宜郡主,不应该说是北宜公主。 那是个十分温柔的妇人,肉眼可见她很幸福,有夫君有孩子被他们疼着宠着。 两人见面之时气氛沉闷不已,北宜不知该说什么月羲是不想说什么。 哪怕外祖父外祖母一直疼着宠着原主,但那都是因为北宜,女儿才是他们心中最为重要的。 “母亲已然有了新的家庭不必勉强,日后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的生活很好,月儿祝母亲岁岁安康。” 不管曾经再怎么疼爱的女儿,可是当有了新生活之后,多年再见也是会尴尬的。 后来,月羲并没有留在京城,那些害死原主的人都已经死了,她也没必要留在这里。 一路上她一直在观察王朝的风土人情,以及各地的官吏情况,把自己看见的东西传回京都让皇城之中的人处理。 一时之间整个王朝倒是官吏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贪污腐败的官吏当然是被斩了,剩下的都是肯为百姓做事情的好官。 再次回到皇城的时候已经是五年之后,她是回来参加原主舅舅成为皇帝的典礼,皇帝已经让位给自己的孩子,他也想要在最后的关头和自己的妻子到处走走。 凤仪宫是皇后的居所,看着天下易主月羲去了皇后那儿。 “月儿可算是回来了,你的两位表哥可念叨死你了,看见有什么上贡的好看的珠宝首饰都会留着给你,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啊,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 她好像有很多话要和月羲说一样,从头到尾月羲只是听着时不时点头,当最后听见林岚玥死法的时候,她不在乎的笑了笑。 林岚玥是被丢到妓院里被折磨死的,和她对付原主的手段有异曲同工的用处,果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么。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口好像有什么郁结散了。 “她的死法又与我何干。” 林岚月终于可以安心的进入下一世,而她也该离开这个世界。 护国公主林岚月,殁于新皇登基第二年,封护国长公主,以长公主之礼下葬。 第一个世界,完—— 第1章 冤种宿主,在线给系统普及系统知识 白茫茫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系统空间,比起上次多了些淡黄色的丝线缠绕,这是信仰与功德之力。 月羲伸出手一颗光球在手中出现,它战战兢兢的样子可把小系统乐得要死。 [宿主大人!给我给我!这个东西我可以用得!] 小系统一瞬间欢喜起来了,它虽然没有经历过系统化的学习,但是它感受得到这个东西对它有利,只要吞噬之后就能够进步。 “这个东西不能给你,系统与系统之间是有区别的不能随意吞噬,这玩意还是交给老君让他瞧瞧。” 瞬间,小系统的声音都黯淡了下去。 [那好吧,宿主大人,老君是谁呀。] 月羲:…… 这小家伙到现在还不知道,制造自己的是谁啊。 “没关系,我来做就可以了,你看看下一个世界去哪里。” 话音落下,她抬手划出一道光门将光团送了进去,确认到了该去的地方这才打散那道光门。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回头去看自个儿的系统,果然,它欢欢喜喜的开口。 [宿主大人,下一个世界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系统声音透露着欢愉,对于吞噬别的系统的事情它本来就不怎么在意,要是不能吞噬就不吞噬了,反正吞噬了别的系统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好处。 “当然可以,只不过你能够先告诉我,你到底是属于哪一块的呢?” [什么哪一块的,宿主大人在说什么。] ……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月羲扯了扯嘴角 “所谓系统自然是分等级分领域,按照如今正规系统划分来说,都一样会分为女配系统、女主系统、反派系统、男主系统、男配系统、炮灰系统、路人甲系统等等。 除此之外还会分为各种各样的级数,初级、中级、高级、超级以及传说级,当然也可以说是一颗星到五颗星的区别,级别我就不用问你,老君制作的系统只有超级以及传说级,所以我不必问你。 我现在要问的是你属于哪个划分范畴,也就是女主女配还是炮灰反派。” 月羲实在是有些无奈,谁能够想得到宿主还能够给系统普及相关知识,她也是大写的服气。 以前整个天界也不是没有发生小系统随便出逃的事情,但是大多数小系统都是听了一些东西之后才会跑路,像眼前这个刚刚出生就直接跑了的家伙实在是第一次见。 [好的,我明白啦!宿主先进世界吧。] 系统表示自己要捋捋,不然真的听不明白了,系统疼,但是它不说,其实它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类。 月羲叹了口气,她怎么感觉像是在带娃,真是折磨人。 “你先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我希望下次回系统空间你能够想清楚这一点,对了,下次别那么白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新手系统。” 真是糟心。 她缓缓闭上眼,失重的感觉再次袭来,待她神魂完全融入这具躯体第一时间睁开眼睛。 系统把她传输进入的是一个仙侠世界,一个师徒虐恋文,而在这种故事之中都有一个阻挡师徒爱情的角色,现在月羲进入的这具身体就是这个在别人看来讨人厌的角色。 男主师父的妻子,女主的师娘——宣婵。 此界换作玱揽界,在这里存在妖兽、人族、鬼三大类。 人族和妖兽吸收天地灵力进行修炼,鬼吞噬阴气、怨气进行修炼,人又划分为体修、灵修两大类。 三方各自生存互不干涉,一时之间也算是和谐不已。 这个故事里面的女主叫做白漪漪是个孤儿,自小被昆仑门的人捡回去当做外门弟子,她本像其他外门弟子一样整日做任务谋取生计。 直到十一岁这一年,她得到了个机会给昆仑门首座之一君清的妻子送东西的机会,然而她却在路上察觉那些东西之中有一个不得了的物件名为玉螭,于是乎擅自拿了那物件认主。 开启了她不平常的一生,在玉螭之中她发现自己隐藏的天赋,拜了君清为师,原主就是君清的妻子。 原主最开始对于自己夫君的小弟子,那也是十分温柔的,做到了一个身为师娘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后来当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夫君的小弟子给拿去之后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原主根本不怎么把这事情放心上,也就只是说了她两句,可是却没料到被白漪漪给记在了心里。 后面自然是白漪漪和君清的那些事情了,两个人经历了一番虐恋,原主一步步从妻子变成了讨人厌的人,因为原主的存在,让这师徒两人本来就尴尬的身份更加尴尬。 昆仑门的人最开始都觉得原主很可怜,到最后却都觉得她是横亘在这对师徒之间最不好的东西。 然而,师徒之间本就是禁忌之恋,横亘在君清和白漪漪之间的又岂止是原主,真正阻拦他们的是伦理纲常。 到最后,原主死得凄惨,被丢入妖兽窟中生啖而死。 一进入这具身体,月羲就感受到了浓烈的哀伤,是原主所遗留下来的。 现在的时间点是昨日君清和白漪漪互相道感情,恰好被原主看见,气得修炼差点走火入魔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 她轻轻抚上心口抚平那颗充满哀伤的心。 “没关系,我会帮你的,你没错。” 她的话轻轻吐出,心口的疼痛才算是消散,而她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本来是原主和君清的卧室,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君清不再踏足此地,也就显得难免清冷了许多。 心中大概有个猜测,她起身往外走去。 “师娘,师父和小师妹已经离开门派了,说是带着小师妹去外历练。” 路上有弟子停下禀报,月羲微微顿步随即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去忙自己的事情。” 君清当然没脸留在这儿,他现在会做的事情就是带着他的好徒弟去度蜜月,暂时不需要瞧见原主。 等到他们两个人再回来已经是柔情蜜意、恩恩爱爱,宣婵自然而然成为了局外人。 第2章 到访之人,不同之处 “师娘,您……不生气吗?” 弟子有些战战兢兢,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她会是如此轻描淡写的反应。 “生气?为什么要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他和他的宝贝徒弟去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干系,我也要出去一段时间,青黎峰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 月羲落下话拂袖而去,既然那两个人选择要离开昆仑门她为何不能到处走走,更何况,她要先去做布置一些事情。 独留下弟子面面相觑,有些不太清楚师父和师娘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 月羲并没有直接离去,先去了青离峰的库房把该拿走的东西拿了,原主珍贵的东西都放在储物戒指里面,她可以直接离开,也不必再收拾一番,省了很多时间。 简单拿了些东西二话不说往山门去,不过半路却被人堵住了。 君清的好友陆寒,也是昆仑门一峰首座,可以说两人身份地位不相上下。 此界修士修为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出窍——炼虚——渡劫——大乘。 君清和陆寒修为都在渡劫期,而原主只是炼虚。 “陆峰主这是做什么。” 来人一身昆仑门典型的峰主定制蓝白衣,容貌实属上乘,面若冠玉、俊美绝伦,只是扫了一眼月羲便不再关注。 这人前来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反正他偏向的一直是君清那边,此番前来阻拦是给他的好兄弟争取时间,把她困在这昆仑门好让那两人可以安心的柔情蜜意。 “我没有其他意思,宣婵,贸然前去会产生什么后果,你打不过君清。” 陆寒绝不会说出这番话,月羲眼神微微一凝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圈。 “我的事情好像跟你并没有关系,更何况,我并不是想要去找他们,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在这世上,为什么总觉得都是围绕一个男人转呢。 “君清前脚刚出了这里,后脚你就要出去,其他人会说你什么你可知道,其中没有关系谁又会相信。” 陆寒刚打算苦口婆心的说些话,月羲没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走了。” 昆仑门来往人很多,哪怕现在看起来4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暗地里还有不少弟子存在。 这些弟子都在修炼隐息术,虽然说很多都隐藏的很好,不过其中也有个别的地方会露出破绽来。 月羲最后看来陆寒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御剑离去。 “宣婵!” 但身后那人很明显不打算放弃,硬是直接追了过来。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窜出了山门,把山门口几个弟子吓得够呛。 他们好不容易能够站稳身子,扒着柱子十分震惊的开口。 “我去!刚出去那两个人是谁啊?那完全是把修为运用到了极致吧,我连人都没有看到,就只看到一道残影。” “不知道,应该是门内的峰主或者是高阶修士吧,不然他们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不过这是怎么了,按照道理来说,不可能他们会这么赶时间啊。” 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毕竟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他们又都只是普通弟子谁能够看得清楚。 月羲御剑十分熟练,几乎把原主御剑最快的速度开到了最大。 她本来就是修行之人,对于御剑一事自然十分熟练,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到了一定界限,她也不会选择听从师父的指示到各个小世界来。 陆寒速度也不遑多让,他心中已经升起了怪异,明明他修为比宣婵高上一个大阶,可为什么两人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两人在上方疾驰而过,云层被划开一道云痕,直到他们飞离好远之后云层才恢复原样。 下方是山清水秀、美不胜收的风景,可惜现在没有人去欣赏它们。 底下行走的修士感受到上方的云层翻滚,抬起头也就只能看到被划开的云层,心中也就只能惊叹,到底是什么样的能耐才能转瞬间消失不见,将御剑飞行运用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 谁都想要修炼成仙,可是成仙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如果真的步入到大能修士行列之中,少则几百年多则几千年,到那个时候自己的家人早已消失不见,或许在凡尘之中已经轮回几世。 一路风驰电掣,月羲的方向感一向很准,她所找的方向刚好是君清和白漪漪所在的方位,迅速拉开和陆寒的距离找人去。 等她找到他们的时候,此时他们正在一座小镇上,两人手牵着手在街上行走,如果不知道的人怕是还以为这是对新婚夫妻,让人羡慕不已。 “漪漪,你看这个,喜欢吗?” 一身石青弹墨云纹袍,端的是温柔公子之态的君清,含情脉脉瞧着身侧清秀可人的女子。 女子脸颊绯红,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君清,点了点头满是娇羞。 月羲隐在一侧静静看着两人的举动,手中也没停歇拿出留影石将两人暧昧的动作录了下来。 “爷可真是好眼光,夫人的容貌配上这支珠钗那是更加倾国倾城。” 这摊子上本来就只是普通的珠钗,修仙地界也会有凡人存在,不过一般来说修士对这些是不会感兴趣,他们更宁愿把时间花在那些灵宝上,对于他们来说逛这样的摊子就是浪费时间,也不知这俩人怎么想起来逛这样的摊子。 君清身上穿的衣裳本就不是凡品,这摊子主人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自然看得清楚,当然有什么好听的话全部说出去。 君清买了珠钗给白漪漪戴上,两人这才远去,在他们远去之后月羲却走到了刚才的摊子旁。 “小姐要买点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有些好奇,能够让我的夫君陪着徒弟来逛的地方长什么样子,这几件样式都不错,给我包起来。” 她言语之间温柔不已却又带着些许怅然若失,摊子主人心中一惊,难不成刚才那对不是夫妻?而是师父和徒弟?还被师父的妻子看见了?! 第3章 让渣男贱女名扬天下 虽然心中暗自惊奇,但是本着有生意不做是傻子的念头,摊主急忙把东西包起来,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月羲。 月羲接过东西朝他轻轻一笑拂袖离去,她根本就不需要多做什么事情,只需要露个面说一下因果。 人对于八卦的本性是绝对不会减少的,所以她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一切事情安排好。 但为了确保这个摊主的安全,还是得花几分心思在上面,她刚离开没多久那摊主忍不住感叹。 “哎,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这妻子那么好看,居然还能和自己的徒弟这样,不过这人也真是看不出来啊。” 旁边有摊主好奇他在自言自语个什么劲。 “俺说老王啊,你在自个掰扯什么劲勒!” “嗐!还不是那点子事,刚才那对根本就不是小夫妻,而是师父和徒弟,人家师娘找上门来了!” 就这样,一个传一个,不用半日功夫,这座小镇上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此处虽然是座镇子,镇子上本身并没有多少修士存在,但来往此地或是经过此地的修士却也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把这些当做笑话来听听。 君清和白漪漪两人到这所镇子,本就是因为有一座秘境即将开启,来这儿的修士也是因此而来,他们在离镇子不远处的一处山上相遇。 本来他们都只是将今日听见的话当成笑话,然而在看见君清和白漪漪时,都齐刷刷的脸色微微一变。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君清也算是修仙界的名人,他是修仙界中突破最为年轻渡劫期修士,第二个就是陆寒。 故而修士一见到他就能知晓,本来打算上前攀谈,却在瞧见他身侧的白漪漪时,一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的沉闷。 “我怎么觉得,君首座和他的徒弟白仙子两个人就像我们今日……” 有人刚要脱口而出被身边人堵住了嘴 有些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会要命。 处于正中心的两人并没有这个自觉,他们相视一笑似乎满是默契,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之前修士只会觉得这两位真是师徒情深,现在一想到听到的传言,突然不知该如何正视两人。 等到众人齐心协力打开通道,君清与白漪漪两人进去之后,后面那些人实在是绷不住。 “师兄,你看见吗?那真的是君首座和白漪漪啊!我们今天听见的传闻不会是……!” “噤声,有些话不该说出来便不要说。” 还没等有人想要开口,立马有人让他噤声。 月羲隐在暗处静静看着所有人进入秘境。 此处秘境名为遮月,进入者并没有修为上的限制,只要想进那便能够进得去。 因为其中的灵宝对高阶修士来说并没有任何用处,因此出窍及以上修为者便不会进入遮月秘境。 君清会进入当然是为了保护白漪漪,这种秘境对他来说简直是如履平地。 当然,不会有人知道,在这所秘境之内会有一些让修仙界都意想不到的机缘,按理来说这机缘都是见者有份,但有着君清的保驾护航,明明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的白漪漪硬生生占去了所有机缘。 要知道其他人最高修为者元婴。 秘境外的人越来越少,大多数是散修和经过此地的宗门修士,最高修为者不过元婴。 “哥,我们也进去。” “好,你也要小心一些。” 一对兄妹引起了月羲的注意,兄妹组合在这里很常见,但像他们一样的也实在是奇怪。 散修,兄妹两人一个元婴一个金丹,散修修为有这么好么。 也就是一眼的功夫让她不再注意,悄无声息的进入了秘境之内,进入秘境之后她直奔君清和白漪漪的方向而去,不多时就瞧见了相依相偎的两人。 “师父,师娘要是知道我们这样,她会生气的吧,她看见我们要是……” 白漪漪眼中带泪,似乎真的很害怕,靠在君清身上楚楚可怜一脸梨花带雨的模样。 “没关系,漪漪没事的,别怕,跟你没有关系,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和低沉,在从前他只会这般对宣婵一人。 婵儿,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分彼此,天地为鉴。 这是宣婵和君清结为道侣之时他所说的话,天地为鉴……这般的天地为鉴还真是挺廉价。 “师父这么说我也就安心了,但师娘是不是会受伤害啊,要是她放不下会怎么办,哪怕我们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可是我还是心中有些担心,万一,万一……她来了怎么办。” 白漪漪不知为何,总是感觉有些隐隐不安,就好像是在提醒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她的手腕上散发着青色的光芒,提醒她的便是玉螭,宣婵借给外门长老使用的法器却被白漪漪拿走的那件东西。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法器也是一模一样的道理,月羲瞧着那玉螭眸中泛着冷光。 既然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是却不能为自己所用,这个算是毁了,那么也不会给敌人。 她不是圣母,眼睁睁看着敌人拿自己的东西来对付她却不做什么。 一道光芒自月羲指尖泛出,还在柔情蜜意的两人瞬间察觉不对劲,君清警惕瞬间升起。 光芒十分敏捷的瞬间附到玉螭之上,玉螭“嘭”地一声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啊!” 与玉螭心神相连的白漪漪瞬间爆发出惊天惨叫,脑子之中一片混沌,口中呕出一口鲜血。 “不!不要!” 玉螭的毁灭在白漪漪的预料之外,她崩溃的发出惊天一吼,却让顺着踪迹一路找来刚进入秘境的陆寒心惊肉跳。 “漪漪!你怎么样!” 事情完全就发生在一瞬间,造成这一切的月羲功成身退,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省得晚一些离开还得遭殃。 君清、白漪漪,你们是怎么对宣婵的人我就怎么对你,这一切都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宣婵,你放心,你受过的苦他们都会受,修为被废、被妖兽生啖而死的痛苦,他们都会一一尝尽。 第4章 好友决裂,初现端倪 离开那处的路上月羲再次见到了那对散修兄妹,吸引她的地方是散修妹妹手上的花纹。 在这处秘境之中有一个被无辜牵连的女修,她的手上就是这朵红色的曼珠沙华。 眼眸微转一段剧情在脑海中显现,而眼前这对兄妹之间的互相扶持也让月羲忍不住驻足。 “哥哥,你说我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够好啊,我真不想让你再继续为我操劳下去,明明你早就该突破化神的,可是因为把资源给我才只有元婴修为。” 女孩眼中浮起水雾,她能够活到今日都是因为哥哥,如果没有哥哥她不会活着。 而且,哥哥为了她的事情,为了她能够好好活着把好不容易得来的资源给她,要不是因为哥哥天资比她好,根本就不可能到元婴期。 “没关系,鸾儿,又能有什么事情,你我是兄妹如此做本就是该做的,这处秘境听说有能够治你疾病的药材,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不管是真是假我们总得走上一遭。” 这对兄妹倒也果真是互相扶持,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哥哥实在是太少了。 亲情本就是无价的,爱情、友情亦是,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情感更是弥足珍贵。 眼见着兄妹离去,月羲看了看他们的方向眼中划过一抹了然,不假思索的跟上两人步伐。 她并没有多关注君清和白漪漪,自然不知那边可发生着一场精彩纷呈的好戏。 “师父,怎么会……我的东西,怎么会突然碎了?!” 白漪漪六神无主,她眼神慌张的看着四周,她在害怕,怕什么? “漪漪,没关系,我知道那东西对你很重要,但已经毁了,这秘境之内有很多东西适合你用,我陪你一起去找。” 君清好像有无限的耐心一般,他瞧着白漪漪眼神都能够滴出水来,让急匆匆赶来的陆寒微微蹙眉。 “君清!” “你怎么来了。” 好兄弟一见面不是叙旧而是疑惑,。 “发生什么事情了。” “漪漪的玉螭破碎,也不知怎么回事,方才我就感觉到了一阵心悸,下一秒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陆寒蹙眉看着二人,眼神一刻都没有落到白漪漪身上。 君清刚说完忽然仿佛想起什么道:“等等,我不是让你看着宣婵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说得十分理直气壮的话让陆寒心中越发不满,眼神看向君清带着些许怪异。 “好像我出现在哪里,跟你并没有多大关系,君清,你和宣婵是夫妻如果你真不喜欢她反而喜欢上了白漪漪,分开就是。” 陆寒心中直跳,突然不知该如何说眼前之人,他从前从未觉得好兄弟做错了什么,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越来越不能理解。 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喜欢上别人,又和自己的发妻闹成这样,宣婵根本就没有生气好好解释分开不就得了,非得和白漪漪偷偷摸摸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猫腻。 一路走来那些修士的话语听着陆寒眼中,只觉得实在难堪不已。 他们说话之间完全没有顾忌一旁的白漪漪,女子本来娇艳欲滴的脸色在听见对话之时变得有些许苍白,眼神之中带着慌乱和紧张。 她的内心也似乎在和别人进行着天人交战,时而走神时而情绪紧绷,但身处争吵之中的陆寒和君清两人自然不会发现。 然而朝着秘境另一端的行走的月羲,却清楚在耳朵里听见了两道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上等神器怎么会突然碎了,系统快点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宿主,很抱歉,我也不知,但我能够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存在,或许是因为那股气息的主人,总而言之勾引君清的任务更加困难。) 不同于新手小系统人性化的声音,这个系统声音更机械化,声音也更加冰冷无情。 困难?怎么会发生突然事情,你是系统也不能解决诸如此类的事情吗?!在你的授意下我拿走了宣婵的玉螭一切才能进行顺利,玉螭碎了之后我该怎么办?! (宿主不必担心,暂时君清还是听你的,只要别碰上宣婵一切都还有救,秘境之内还有一神器,得到它不要说君清,哪怕是陆寒也会倾心于你。) 果真?你没有骗我? (自然不会,宣婵是女主得压制她的气运,玉螭一毁她的气运又会上来,所以你与其在这里询问我,还不如先去找神器。) 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月羲瞧着前方的兄妹感应周围的变化。 神器?难道说得是这对兄妹要找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那她可真得跟着两人继续走了。 还有系统,看来自家那新手小系统传的地方也很有意思,随随便便到个地儿都能撞上系统。 她心中思绪万千,那边的白漪漪心神一震之后瞧着眼前要打起来的君清和陆寒两人,想起来系统所说的话,含羞带怯不着痕迹瞧了陆寒一眼,柔柔弱弱开口。 “师父,你们不要吵了,玉螭毁了找新的东西就是,陆首座也和我们一起吧。”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些许哭腔。 “不必了,君清,你要和她一起那就一起,我可不奉陪,从今往后我们只当作不认识!” 陆寒甩下这句话拂袖离去,他脑子之前也不知怎么了,居然真的帮忙隐瞒两个人的事情,害得宣婵猛然撞见师徒偷情之后心神大乱。 如果不是宣婵心神大乱,差点走火入魔降下用来警示的天雷劈到了他,他还不会发现自己跟犯蠢一样。 陆寒如今只想要快点找到宣婵,他一路跟着她的踪迹找到此处秘境,心中也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 只是现在他只希望宣婵能够平安无恙,别先碰上君清,一个大阶的差距很容易被打败。 三个人分了两队往东南方向而去,他们的速度简直是快得离谱。 月羲在他们动身那一刻就察觉到了,看着前方速度不快不慢的两兄妹,干脆显出了身形。 “你们要去的地方我可以帮你们,看你们的模样实在是慢极了。” 第5章 阴司之物,彼岸判官 她猝不及防的出现,让两兄妹吓得够呛,但她可不废话那么多,拎起两人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顾忌着兄妹两人间妹妹的身体,她给叫红鸾的妹妹撑起了保护罩,至于哥哥压根没管。 以至于到了目的地之后,她和红鸾完好无损,但红瑜却满脸生无可恋,一身衣裳被罡风刮的破破烂烂。 “哥哥!” 红鸾眼神慌乱,害怕的挡在红瑜面前。 “小丫头放心,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只是看你们兄妹互相扶持挺喜欢的才会出手,要知道在后面有人已经往这个方向来了,再不赶紧找给你治病的东西,怕是很快就会被人给拿走。” 红鸾身上的疾病根本就不是普通药能够解决的,缠绕在她身上的是阴气和怨气,这两种东西若是程度适中会给女子带来好处,多了就会如同红鸾这般。 身体不仅弱不禁风随时都有生命垂危的风险,甚至稍有不慎就可以堕入魔道。 她手臂上的曼珠沙华本是死亡的代表,八百里黄泉满是曼珠沙华,由此可见红鸾和曼珠沙华相伴而生。 自她出生开始,她的命就只有一个结局,被阴气和怨气折磨而死。 虽然鬼修也可以吸收阴气和怨气,但红鸾身上的两种气息很不一样,不是普通鬼修能够吸收的。 如同红鸾这般命运的,如果要改变命运,除非逆天改命,可要逆天改命谈何容易。 红瑜站那总算恢复神智抬手道:“多谢前辈帮忙。” “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后面的人和我不对付,让你们拿走可以救这小姑娘的性命我也高兴。” 月羲摆了摆手带着两人朝感应的方向而去。 白漪漪身怀系统当然会带着君清一路来这边,月羲可以感知到一切有生命的人或物,她就是靠着此能力才能快速定位君清和白漪漪所在地点。 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片浩渺的湖水,秘境之内什么环境都有,出现一片湖泊也不足为奇。 如同眼前湖面一般平静的,怕是也只有这里了,没有清风没有蝴蝶没有水纹,湖泊平静的就好像一面镜子一般。 没有一点生气,反而死气环绕。 “这……” 红鸾眨了眨眼,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为什么出现在眼前的会是一片湖面。 她回过头看了眼身后的树林,又瞧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湖泊,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怪异感,四周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荒凉。 红瑜本就对月羲心存几分警惕,如果之前不是碍于实力,也不会跟着她走了那么久。 他刚打算出声说什么,眼前的湖面却出现了一股异样。 丝丝缕缕的阴气从里面泛出,整个湖面被包裹住,然而没过多久,湖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发出了一阵阵响动。 那些阴气瞬间被吸收了进去,湖面再次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不是空气中也有泛着的寒意怕是让人觉得一切都是幻觉。 “阴气……消散了!不对,是被吸收了,这湖底之下有东西!” 红瑜声音洪朗高兴不已,如果能够忽略掉他那一身仿佛流浪汉的装扮。 “是彼岸花和判官笔。” 月羲声音平淡,但却带着一股肯定。 “前辈,彼岸花我能够知道,可是判官笔是什么。” 红鸾有些茫然,她看向月羲的眼神中也带着一股询问的味道,大约是来的路上月羲注意了一下她身体 ,导致她没来由的相信这位前辈。 “彼岸花,虽说只是冥界遍地生长的一株花,但它可以炼化阴气,在冥界没什么用处但用在人界是极为难见。 判官笔,都说它是冥界审判罪孽所用的笔,但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功效,它能够压制怨气。 小丫头,这两样东西对你来说都是极为有用的,我想它们应该是和你有缘,普通人如果拿到了它们,阴气和怨气只会让他们难受,可你不一样。” 月羲并没有把话完全说明白,彼岸花和曼珠沙华其实都是开在冥界的花朵,曼珠沙华代表死亡彼岸花代表新生。 说它们是同一种花其实说法并不绝对,但毋庸置疑的是它们长得很相似,在凡人的口中它们是一种花,但于冥府而言并非如此。 红鸾眼神之中是错愕,她呆呆的看着月羲,仿佛不知道该做什么,红瑜也呆滞了两人同时眼巴巴看着月羲。 “我说你们愣着干什么呢,傻乎乎的样子真是……” 红鸾才好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不过此时被红瑜拦住。 “不知前辈……” “要是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随便你们,只不过机会就只有这一次,反正还有其他人在往这边赶,若是被别人拿走了就没有机会,随意。” 月羲也不在意,受到的误解也不止一次两次,还能有什么。 彼岸花对白漪漪也是有用,它对于红鸾这种阴气缠身之人是救命之用,对于普通女子而言是招惹桃花的东西。 想必原剧情之中白漪漪就是服了彼岸花,所以后来的剧情中不只是君清喜欢她,还有陆寒、宁祁等人都喜欢上了她。 不过仅仅是一个猜测而已,暂时当不得真。 “抱歉,是晚辈太过担心妹妹,故而冒犯前辈,请问前辈,我们该如何做。” 红瑜抬手赶紧开口,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得试一试,如果这样的办法可以救妹妹,那么这一趟秘境就来的十分值得。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希望与失望之中徘徊,也就不差这一次两次,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月羲没说话只是看向红鸾,她伸出手红鸾乖巧的递给她。 她只是握着红鸾的手给其输入一道灵力,紧接着湖水仿佛打破了禁锢一般沸腾起来,湖面不断露出气泡。 湖水正中心好像冒出了什么东西,不多时一株白色的彼岸花和一支泛着黑气的笔冒了出来。 它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左右晃荡了一下确认方向迅速朝红鸾方向靠近。 就在它们飞来机遇之时,麻烦的人出现。 第6章 怪异之处 “碍事的人来了。” 月羲轻轻蹙眉,抬眼看向朝这边来的两人,眼中浮现出几分不耐烦。 她对兄妹没什么感触,顶多觉得互相扶持到这一步实在是难得,但若是彼岸花这玩意不被白漪漪拿去,送给红鸾做顺水人情也不错。 “前辈,怎么了。” 红鸾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她眼神之中分明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放心,如果是其他人要抢东西的话,或许我并不会帮忙,但是如果是这两个人,那么这个忙我是帮定了。” 月羲声音泛着冷冽,眸光转向朝这儿袭来的两人只剩下讽刺。 既然他们两个人现在赶到了,自然直接压制住就好了。 “剩下的就只有你自己来了,我来对付他们两个,小兄弟,如果想要你妹妹安然无恙的话,那就和我一起看着那边两个人,他们可是来抢你妹妹一线生机的。” 月羲含笑开口,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却很明白的在说到底是何人。 “我明白。” 红瑜眼神之中满是坚定,他可以不对女修动手,可如果别人要抢自己妹妹的一线生机绝不会心慈手软。 在这世间只有他和妹妹相依为命,他不敢想象如果妹妹真的离开,他到底能够做出什么事情。 月羲放开红鸾,此时君清也已经带着白漪漪落下。 他的眼神之中满是警惕,尤其是在看见宣婵的脸时,寒意让四周都冷上了几分。 “哦,我还以为来人是谁呢,原是君首座和漪漪啊,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是情难自禁,之前才把我气的差点走火入魔,现在居然又出来历练,是不是要让我这个妻子祝福你们恩爱偕老啊。” 月羲语气之中满是讽刺,却让一边的红瑜脑子思绪瞬间爆炸,他震惊的看着月羲,全是不可置信。 既然是修仙界的人,那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眼前这位君首座到底是何人,之前在秘境外碰见的时候他就有些好奇,为何师父和徒弟相处如此亲密。 直到现在他才忽然回味过来,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根本不是师徒,而是道侣。 那么,站在他眼前的另外一位前辈,这一路以来帮着他们的前辈,就是君首座的妻子宣婵道君。 “宣婵,我们之间的事情稍后再说,让开,这两样东西是漪漪想要的。” 不知怎的,一触及这张脸就让他感觉十分难受,就好像是有什么崩溃的事情一般。 君清稳了稳心神,面带厌恶的看着月羲。 “怎么,难不成她想要的我就一定得给她吗,漪漪,你说你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见到师娘也不知道行礼。” 尊师重道是修仙界摆得很高的礼仪。 “我……宣婵道君,我和清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成全我们。” 白漪漪抹了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她一脸悲戚的看着月羲,心中却无比焦灼。 系统说不要让君清和宣婵碰面,可是现在却直接碰上了,她真怕一切会脱离控制。 宿主,那一朵彼岸花就是你的目标,只要吃下它你就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去吧。 系统的声音在白漪漪心中响起,它的声音就好像带着什么诱惑力一般,白漪漪凑到君清耳边低声道。 “师父,我自己去取吧,你可不可以帮我拦着道君,我真的很需要……” 她说得欲语还休,君清颔首之后掩护她,谁料红瑜挡住了去路。 “君清,今日只要有我在,那么你的好徒弟绝对拿不到东西。” 这对男女别想好过,她暂时不知道那个小系统是属于什么系列,但总归是逃不过逆袭之类的,再加上月羲本就看不惯这些事情。 “那我们就试试看。” 君清也不废话,他有自信自己能够打得赢宣婵,所以在他看来这不过就只是时间问题。 但刚刚交手的一瞬间,他就瞬间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不对,宣婵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你到底是谁!” “如果你现在才发现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晚了,不过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宣婵又怎知我没有这样的实力呢?” 月羲也不废话,她不喜欢和别人浪费那么多口舌,抬手近身点了君清穴道,顺便一刀往其命穴而去。 一场战争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君清只能躺在地上血从伤口开始流淌而下,白漪漪傻在那里动都不敢动,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你……你……” 她心中焦急无比,可挡在她面前的不仅仅是红瑜,还有一把剑,稍微往前走一步那就只有死的下场。 只能怪她本身是没有多少真材实料,筑基的修为只有练气的实力,在红瑜元婴修为面前当然不敢动弹。 她不敢看向月羲,方才那一刀太过狠辣果决,完全就不带任何的过往情感刺了下去,白漪漪害怕那一刀也落在她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寂静无声,这边的动静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陆寒倒是定位往这边赶来。 当他赶到之时红鸾已经服下彼岸花,判官笔也已经认了她做主人。 “宣婵。” 陆寒声音透着焦急,落地之后径直奔向月羲。 “我说陆首座,你不是和君清是好友吗,怎么反而不帮他对付我。” 别人没有对她动手,她也不会随意朝别人动手,只是陆寒的怪异之处实在是让人不得不防。 “我与他已经决裂。” 陆寒瞥了一眼君清,眼中却泛起一抹古怪。 哦,如果是这样那倒是个稀奇事了,在原剧情之中好的不能再好的两个人,居然也会决裂,为了什么。 “陆首座!你和师父是好友怎么可以……啊!” 白漪漪好像是受了什么伤,话还没说完尖叫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痛苦蜷缩在地上抽搐着,面容上青筋暴起,但仔细一看会发现仿佛有什么要挣脱而出。 “反噬,不对……等等,噬主么。” 系统反噬主人,本来宿主和系统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是平等的契约,但一些来历不明的系统会出现一种情况,系统和宿主之间不是平等关系而是主仆关系,系统为主宿主为仆。 第7章 剥离 在这世上有很多种类型的系统,系统之间区别也很多,除了有造物主的系统之外,还有一种野生类型的系统。 这一类系统是靠吞噬他人气运生存,它会选中一个合适的人,然后利用野心和欲望去达到控制那人的效果。 而且这类系统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它向来唯利是图,如果所寄生的宿主没有达到它所想要的效果,它会毫不犹豫的立马抛弃寄生的人,选择去投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如此怪异的举动难免会让别人觉得,是否白漪漪修炼了什么禁术。 陆寒眉头紧蹙,他很明显的注意到了月羲说的话。 “你没听错就是噬主,但看她的状况,不算是噬主,顶多算是……分离。” 如果主仆分离大部分的攻击都会被仆人给承受,白漪漪当然受不了这种痛楚,痛到极致就是麻木,很快她便晕了过去。 红鸾和红瑜两兄妹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前辈。” “你们走吧,今日的事情可别到处乱说,否则我也帮不了你们。” 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这两个人听不听得进去就不是她能管得事情。 “是,多谢前辈,他日若是前辈有什么需要晚辈定当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红瑜诚恳的道完谢后拉着红鸾离开了,红鸾的脸色已经比起最开始红润了不少,接下来就只需要好好养身体,把从前缺失的补回来,对于她以后的仙途不会有什么大碍。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寒看着身侧的人,眼中带着些许不忍,好歹君清也是他的好友,如果真的做什么他也实在是下不去手。 月羲并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半空。 秘境之内一直都是一个模样,好似就没有什么能够摧毁它一般,风调雨顺鸟语花香。 半晌之后月羲才回答道:“我做什么,似乎跟你没关系,陆首座请回吧。” 白漪漪也好,君清也罢,他们两个人都不难对付,难对付的是和白漪漪有寄生关系的系统。 系统的存在绝不是偶然,会和宣婵对上更不是偶然。 所以,老君的意思就在这儿。 此时,晕倒的白漪漪身上浮现出一抹灰色,也在这时候那原本清丽无双的人儿,就仿佛被蒙上一层污秽。 不仅如此,一边君清的眉心冒出一小团的灰色,朝着白漪漪的身体靠了过去和那灰色合二为一。 谁都没有开口静静看着这一幕,月羲是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好观察一二。 一旁的陆寒则是不知该如何做,也就只能干等着。 突然之间,一团灰色直接朝她扑了过来,她不假思索躲了过去,一脚踹开了身边的陆寒,也让他躲过了这倒霉的东西。 那灰团也不死心,再次朝着月羲袭来,月羲本打算躲过去却发现那家伙只是一个假动作,转头直直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该死的,倒是会声东击西。” 见那东西要走,月羲运起灵力追了过去。 “宣婵!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你跟过去干什么!” 陆寒在后面急得不得了,看了一眼君清最终还是跟上了月羲。 原地本来晕过去的君清,却在此时睁开了双眼,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眼前不断划过的画面仿佛是在提醒他。 他的目光瞬间落在不远处的白漪漪身上,眼中满是愕然和震惊,他的眼角开始泛红,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挣脱而出。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为了别人,那么对婵儿?!”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能在原地打坐调息。 树影摇晃,月羲跟在灰团后面离它越来越近,双手结印困住了那不断游走的东西。 抬手唤出一个平平无奇的布袋,将灰团装进去,随即轻点布袋消散无踪。 “小系统,把东西交给老君,方法我之前用了一次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做到。” 月羲神色冷峻的低声轻吟,脑海之中小系统也急忙开口。 [好的宿主大人,一定交到老君手上去,对了,宿主大人,老君爷爷创造我的时候没有给我分类,所以我其实什么任务都可以接触。] 系统兴致高昂,这还是它刚才去问完之后的结果,不然它恐怕还不知道这些。 不过听老君爷爷说,因为宿主的原因,所以它所接触的任务都只会是和系统有关,去帮助那些因为被带着系统穿书或是穿越而害得粉身碎骨、凄惨无比的女子。 月羲站在树林良久,脑子里全是系统的叨叨叨,她抬起头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无力。 眼见着陆寒要跟来,她微微蹙眉一闪身离开了这儿,眨眼之间她就出现在了秘境外。 没有系统的白漪漪成不了什么事,哪怕不用去特意看故事,月羲也猜得到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离开秘境的那一刻,白漪漪也挣扎着苏醒了过来,身上有什么变化自己是最能够感受得到。 “不……为什么?!” 就在她清醒的一瞬间,君清也睁开了眼睛,他眸中带着愤怒和不甘心,不想要听惨叫抬手把人给扇了出去,又继续咬牙继续闭目调息。 白漪漪被灵力打得飞出去老远,撞击在树上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无力的倒在地上双眼无神望着天空,她的眼中透露出绝望。 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更明白,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师父清醒了过来,系统离开她了,一切都好像没有盼头一般。 可是她不服,她凭什么会有这样的下场,她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君清和宣婵之间她只是做了挑拨离间的事情。 “不,我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只有君清一个人喜欢上我了,还有那么多的男人都没有喜欢上我,我不能就这样死了!” 白漪漪眼神之中爆发出生机,她想要活,她不想要死。 没有人知道她为了拿到那个玉螭付出了什么努力,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宣婵的玉螭会出现在哪里,她就知道君清和陆寒在哪里出现。 她前世根本就不是昆仑门的人,只是为了拿到玉螭才会选择进入昆仑门。 第8章 白漪漪的心理 修仙界人人都知,宣婵道君和君清道君两人是神仙眷侣,两人夫妻恩爱好不和睦。 曾几何时,白漪漪也很羡慕他们两个人,羡慕宣婵道君能够有这样的修为,明明出身不如她可到最后却有那样的成就。 可是,当她怀着这样的心思之时,系统找上了她,明明知道与虎谋皮的下场是什么,可是她还是这样做了。 系统告诉她,只要和它合作那她就可以和君清道君在一起,可以代替宣婵和他每一日都在一起。 最初听见这些话的时候,她心中不以为然,可是当看见君清道君第一眼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沉沦下去了。 所以她哪怕知道系统不是好的东西,但是她仍然选择了和它合作,只为了能够和君清道君在一起。 和系统合作之后,她听了它所有的意见,进入昆仑门,和外门长老关系打好,然后瞅准时机拿到了玉螭,从那之后她的一切都改变了。 系统说,玉螭之中含有功德和一些气运,它只要吸收了玉螭就能够让她有更多更好的未来。 拿到了玉螭之后,她的灵根被变得更好,这一点是让她十分欣喜的。 再一次见到君清道君,看见道君看她的眼神,她心中暗自窃喜,真好。 当见到宣婵的那一刻,看见宣婵见到玉螭之后并不生气的那一刻,她的心中是有几分动摇的,但当看见君清道君和宣婵温馨场面的时候,白漪漪承认她嫉妒了。 或许不喜欢就是来得如此莫名其妙吧,不知为什么,她开始嫉恨宣婵,她是孤儿可是宣婵连她都不如,一个乞丐只因为机缘巧合成为了昆仑门的弟子,凭什么和她争?! 怀着这样的心思,在系统的诱导下,她一步步走入了更深的深渊之中,明明她可以好好修炼成就好的未来,可是她想要得到君清。 所以,拜君清为师的这七年里,她没有想着好好修炼,反而一直想着如何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难堪,故而这么多年来修为一直在练气期,直到不久前才突破筑基。 眼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好,她的心中觉得十分欢喜。 君清温柔的对待她,也让她忍不住心中雀跃,她忍不住想如果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多那就更好了。 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在系统那里知道的一切故事,原来宣婵和君清是几生几世的夫妻,他们之间的缘分是别人不能比拟的。 可是她不信,明明君清才刚开始对她那么好,她不愿意舍弃爱。 “宣婵,凭什么你那么好运啊,作为乞丐却一步一步走到了这个位置,你的修为是我羡慕的,你的夫君也是我所羡慕的,所有好的事情你好像全部都占尽了一样,我只是想要争取一些东西,为什么输的这么彻底。” 她声音轻微,眼中带着泪花,她不愿意就此认输,明明一切才刚刚开始,之前还好好的,宣婵被气得差点走火入魔,君清带着她出来四处游历。 好像世界都在和她作对一般,自从进入秘境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漪漪还是不愿意承认一些事情,在她眼中,宣婵能够走到这一步都只是好运罢了。 没有人去管她到底在想什么,君清调息完直接出了秘境,追着一个方向径直而去。 月羲离开秘境之后先去看了一眼那摊主,给人设了几个保护咒之后才回昆仑门,事情大概她已经了解了,知道为何君清会变化如此之大。 原主和君清之间的事情她不适合插手,但依照原主的性格和脾气来说,她的眼中容不得一点沙子,哪怕君清是被控制了也一样。 伤害早就已经造成,并不是一句道歉解决得了。 还有,白漪漪的生死也该让宣婵来处理,没了“系统”之后的她没用了。 月羲会让宣婵和君清自己解决,她不会插手这些事情,更不会多说什么话。 多说多错,多做也多错,总有些人可以在行为和动作上去挑刺,所以少说话少做事才好。 结为道侣其实是有结契的,双方都可以通过契约来知道对方的位置。 君清和宣婵之间因为契约的关系是能够相互感应,所以,月羲要做什么事情,就得在君清到来之前全部做完。 不然等人上来了,只会平白多出很多事宜。 她的脚步很缓慢,也不急着匆匆赶回门派,一路上就跟游山玩水一样到处看。 君清身上有伤御剑速度不会太快,所以她有的是时间可以到处走走。 [宿主大人,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你有没有时间听我说完。 ] 就在即将踏入昆仑门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在月羲脑海中响起,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 怎么了。 一边装作没什么事情一样进入昆仑门,一边回答抽风的小系统的话。 [您知道的东西我已经告诉宣婵啦,她说不要原谅君清,不过宿主大人,您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啊,宣婵说她暂时不想要回来,她想要再好好想想,只是和君清的道侣关系她一定要解除,所以……想请您……嘿嘿。] 没有多久了,她若是暂时不想要回来也无事,昆仑门的事情还没解决完,那里面可不只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总体来说这个世界故事很简单,也就是白漪漪的那些事情而已,她是被那所谓的“系统”所蛊惑做出来的事情。 但制造“系统”的人又是谁不得而知,它又是在什么情况下产生的,不过昆仑门的掌门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在原剧情之中,他也不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 在原剧情之中,昆仑门掌门最开始是坚定站在原主这边,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君清所为乃是大逆不道之行,但到了最后,却忽然反水,让宣婵背了一大堆的黑锅。 前后完全不一样的说法,让人不得不思索其中是否有什么其他的怪异之处。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昆仑门掌门殿,刚踏入其中就瞧见仙风道骨的人物端坐其上,眉眼之中满是慈眉善目的意味。 昆仑门掌门作风和其他道君很是不同,一般来说修为更强大的人展现出来的容貌完全不合乎年龄,唯独这位掌门大人。 他那可是完全不一样,为了展现自己的年纪硬生生把自己打扮成白发老者的形象。 第9章 众人皆知唯独瞒着一人 慈眉善目的老者,看起来一般都很让人放松警惕,自然而然的其他门派的被坑的时间也很多了。 用着这幅外貌的掌门大人,那可是坑人完全不含糊,不得不佩服他一声。 “宣婵道君怎么来了,哎呦喂,快来快来,你和君清那小子这两天怎么回事,整个宗门都传开了……” 果然不愧是看起来老年人的掌门大人,说话方式也很…… “停,掌门大人,差不多得了,我和他之间没什么事情,但之后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仅仅是这样而已。” “哎不对啊,你们两个人感情之前那么好,可千万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变化,我还等着抱你们的孩子呢,真是,你可得考虑清楚了……” 眼看着掌门的话越来越多,月羲扯了扯嘴角听他说完之后忽然猝不及防来了一句。 “所以,掌门大人最开始就知道君清和白漪漪之间的舍弃。” “那当然……!” 话都说到最后了,他在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掌门的脸色忽然之间不是很好看,他脸色颇为尴尬的看着月羲。 “宣婵啊,并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而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是不久之前才发现,所以啊,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和君师弟之间可以说是两情相悦,别为了不值得的人脏了自己的手。” 月羲神色冷峻的看着掌门,眸光划过这掌门大殿上的每一个人,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却平白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笑。 “不值得的人,所以说白了,你们都知道的事情你们唯独都瞒着我,我应该没说错吧,你们帮着白漪漪和君清瞒着我。” 说出来多讽刺的事情啊,宗门各峰首座都知道的事情,却帮他们瞒着宣婵。 月羲脸上表情丝毫没变化,她最多只是觉得讽刺和好笑罢了,可是真正知道真相的宣婵呢,她的心中才是最难过的吧。 掌门脸色一凝,神情之中带着些许歉疚。 君清和白漪漪的禁忌之恋他们这些首座都知道,之前白漪漪半死不活之时只看他的态度就能够猜得出来。 他们都觉得这件事情应该瞒着宣婵,所以谁都没有告诉宣婵此事,久而久之之下也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他怎么都没有料到,宣婵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而且突然的询问让他措手不及。 “此事确实是我们对不住你,宣婵。” “掌门师兄,事情已经如此多说无益,从今往后我和他会解除道侣关系,今日之后我会闭关。 从前没有和君清结为道侣前我是哪座峰,今后我还是,总而言之我与他只会是师兄妹的关系。 若是君清回来那么就请告诉他,等我出关之后我会和他解除道侣关系,就这样。” 月羲撂下这句话直接离去,反正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宣婵也有自己的洞府只不过那里已经许久没有住人,拿来作为闭关的地方也很好。 一路上她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弟子们不敢上前来只能远远的行礼。 她前脚回到宣婵的洞府将四周阵法布置完,后脚君清急匆匆到了掌门大殿。 掌门刚回到自己位置上,转眼就瞧见君清回来了,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无语。 “我说你们夫妻是怎么回事啊,回来不一起回来就算了,怎么一个比一个看起来神色更匆忙。” 掌门叹了口气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他其实就一直在想,为什么要帮着瞒宣婵。 不管是君清也好,还是宣婵也罢,都是他的师弟师妹,当初帮忙也不过是因为怕宣婵受刺激,毕竟她正处于关键期,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境界。 “掌门师兄,婵儿呢?我一路上询问弟子,他们说婵儿往掌门大殿这边来了。” 君清神色着急,和之前提起宣婵时候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那你可就来晚了一步了,她已经回去闭关了,对了君清,她说闭关结束之后和你解除道侣关系。” 至于为什么要闭关,掌门也能够知道是为什么。 他们两个人之间修为相差其实并不算大,宣婵想要闭关突破现在的境界不是难事,更主要是话语权相当。 不管再怎么样在外人看来,他们这对夫妻修为稍微高一些的也就是君清了,宣婵既然想要解除道侣关系,那么就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一个十分难的地步。 所以她现在才会那么急切的想要突破境界,也只有这样,她和君清的话语权才能够相当。 修仙界是一个十分现实的世界,弱肉强食在这体现的淋漓尽致,宣婵一日不和君清修为等级一样,那么她就绝不会出关。 “掌门师兄,你说什么?我马上去找她,和她解释这一切。” 君清神情急切,但在掌门看来他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你也用不着这么着急,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你不管如何做她都不会改变想法,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两个出去前和回来后完全不一样,真是。” 这对夫妻还真是奇怪,两个人出去前回来后不仅想法变了,连说话语气都变了。 掌门说着摇了摇头,声音之中充满了唏嘘之意,他也确实是觉得让人挺无语的。 君清不知怎的忽然冷静了下来,失落道:“如果我告诉掌门师兄,这几年来我都是过得浑浑噩噩的么。” “什么?说来听听。” “从头到尾我也确实是过得浑浑噩噩的,不久前猛然清醒之后,我发现自从收白漪漪做徒弟之后,我一直都是处于浑浊的状态,完全在无知无觉间做了很多事情,甚至是伤害了婵儿那么久,现在想想还真是……” 说到这里,君清打了自己一巴掌,眼中满是悔恨。 整个大殿内满堂寂静,谁都没有轻易开口。 其他弟子听到这里都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能够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掌门弟子,他们自然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出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出来,只要在没有解除道侣关系之前,我和她就还有机会。” 第10章 闭关修炼做准备 君清说的十分斩钉截铁,却忽视了一边掌门脸色复杂的情绪。 “君清,师兄我得在这里提醒你一句,最好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我感觉得到宣婵这次十分坚定。” 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他们这些外人还是别掺和了,他是掌门,所有一切都只会以门派的利益为先,怎么做对于昆仑门越好才是他该深思熟虑。 道完这句话之后掌门挥挥袖子直接送客,身处于一边一直低眉顺眼的掌门大弟子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自己师父。 掌门斜睨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没好气的开口:“你这小兔崽子这般看我作甚,为师脸上可没有花。” 大弟子垂头思索了一会儿才抬头道:“师父,之前您明明绝不是这样说的啊,您之所以帮着白漪漪是因为她的灵根属性千年难得一见。”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师父变卦变得好快。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师父之前说出来的话,怕是也得被师父这般语重心长的话语给哄骗过去。 “小兔崽子,这你懂什么,白漪漪的灵根确实是千年难得一见,而且她还很有可能是天命之女,这一点才是为师愿意帮他们隐瞒的原因,君清和天命之女在一起对于我们昆仑门来说有百里而无一害。 不过看他们现在的情况来说,白漪漪或许不是天命之女,但不排除她也是这一点,你派人去把她找回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能够控制君清思绪的我想白漪漪也是有过人之处。 我们掌握的多一些对于昆仑的未来也是越好,宣婵的实力对于我们来说也有用所以暂时不能得罪,这其中的权衡利弊,你要学的还多了去。” 云淡风轻说完这番话,掌门言辞之间尽是凉薄,他不需要忠心不需要友谊,只要门派能够越来越好,这才是他应该真正在意的事情。 大弟子站在下首虽是点头知晓,但心中却还是有些不明白。 他们明明是修仙之人,什么时候开始也如同凡人界的后院一样勾心斗角,还得去讨好所谓的天命之女。 如果天道选择的天命之女是像白漪漪那样,那就干脆别修炼。 整个大殿之上鸦雀无声,再也无人说一声…… 昆仑门上下似乎什么都没变,却又什么都变了,这其中还流传着许多闲言碎语。 比如说:白漪漪是和君清道君一起出去,可是到最后却是君清道君追着宣婵道君回来,另一人却是被掌门派去的人带回来的。 又比如说:之前昆仑上下都说君清和宣婵夫妻不睦,笑话宣婵道君死死扒着君清道君,可是现在风向完全转变,谁不知某人要变成了望妻石。 “你说君清道君到底要在那里站多久啊,之前明明都闹得那样不可开交了,怎么突然之间?还真是搞不懂这些大能一天天脑子在想什么。” “啧,肯定是宣婵道君说想要解除道侣关系,这位不干了还能怎么办,不过话说回来,怎么以前老是觉得白漪漪比宣婵道君好上一百倍,我之前到底是眼睛瞎了还是怎么了?” 一时之间弟子中众说纷纭,不过他们最多只能嘴上说说,可不敢随随便便去牵扯进去,没见人家三个正主哪个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存在。 宣婵和君清也就不用多言,那个叫白漪漪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掌门的眼,掌门大弟子还帮着她呢。 月羲一直在闭关中,对于宗门内的事情不想多管,既然宣婵让她解决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那她帮就是了,反正穿梭于小世界之中无所事事。 帮助身体的原主,她是没有任何报酬,若是原主死亡那么原主该进入轮回之中,她帮忙报仇之后便离开世界。 若是原主尚存,她会在做完一切之后让原本的人回来。 只是占据她人身体的这段时间所寻找的物品是归属于她,仅此而已。 人家既然暂时不打算回来,这段时间之内那就试试能不能用最短的时间修炼飞升,顺便解决昆仑门的事儿。 宣婵的洞府所在地十分微妙,其实从一个人的洞府所在地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在门派之中到底属于什么地位。 她可以独占一座副峰,这儿的灵气十分磅礴,并不是一般的山峰灵气可以比拟,山顶和山腰处的灵气最为浓郁。 这座洞府内部有一架紫玉珊瑚屏榻,上面灵气十足,看得出来并非是凡物,淡雅的梅花香飘散在四周足以看出主人的喜好,明明非是梅花开放的时节却摆着一簇盛放的梅花枝。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摆放陈设,能够看得出来主人是用心对这些做了功夫的。 洞府之外花草遍地,隐隐还飘散一股药材的苦涩味,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伫立着一座洞府,不远处还有屏息等待的一人。 他已经在这儿站了半个月,从回门派的那一日开始他就没有动过分毫。 昆仑门之内没有天气变化,一年四季都是春风十里的模样,导致他站了半月身上都没太多的变化。 陆寒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两人一同瞧着紧闭的洞府门。 “你说你图什么,自己做的选择现在又来后悔有什么用,若是有在这里站的功夫还不如去修炼。” 他声音带着几分讽刺却又有些遗憾,曾经的两人感情到底有多少他也是看在眼中,不知何时走到这一步,只能叹时也命也。 身侧之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洞府门,似乎想要生生将其盯出个窟窿来。 “若真想要见她,不如闯进去试试,一直站在这儿又有什么用。” 他的无动于衷让陆寒更加觉得好笑,踟蹰不前简直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 年少时意气风发的君清道君,成了个畏首畏尾的人,传出去还不得笑掉大牙。 “她在闭关,不能随意惊扰她。” 大约是许久未曾开口,原本低沉婉转的声音有些沙哑。 闭关修炼不能轻易打扰,这一条谁都清楚明白。 第11章 系统选中的傀儡 “既然你要在这站着我也不拦你,白漪漪在掌门那里你自己看着办,总得搞清楚控制我们的东西是什么,也好给宣婵一个交代。” 陆寒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去,如果经历这一切的是他,那么他宁愿先去调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而不是一味站在这里,能够起的了什么作用。 听了陆寒的话后,君清微微抬了抬眼皮,他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洞门这才转身离去。 这句话说的很对,他与其站在这里不如去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的东西绝对不可能让他完全迷失了心智,白漪漪身上到底有些什么样的秘密。 但是君清也不蠢,他不会光明正大的去问白漪漪,要知道掌门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一切都还未可知。 他们两个人倒也不愧是曾经的好兄弟,居然都想到一块去了,同时出现在白漪漪面前的两人微微错愕随即云淡风轻。 被掌门派人捡回来的白漪漪,并没有葬身在秘境之内,她在那里被其他人救了回来,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迷住了眼睛一般。 直到看见君清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一直迷惘的眼神之中显现一抹光亮。 “师……” 她刚脱口而出的话,却在看见陆寒那一刻卡在了嗓子眼,一直以来装成迷糊的状态也被戳破。 “看来这些天你果然一直是在装,白漪漪,真没有想到你的演技居然能逃过掌门那个老狐狸的眼睛。” 陆寒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掌门师兄那哪里是被小丫头骗了过去,他也只是单纯的不想要计较这么多了,如果真的要计较起来十个白漪漪都不是掌门师兄那个老狐狸的对手。 她低着头并不回答,整个人又再次陷入了那种极度虚无缥缈的景象中。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浪费,白漪漪,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君清声音冷得仿佛冰窖一般,身侧的人看了他一眼并不多言语。 也是,被自己夫人嫌弃的人心情当然会不好了,看样子这次错误还根本就不能弥补,宣婵似乎并不打算原谅他。 他的话已经说完了良久,可是对面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君清打算转身离去她才忍耐不住。 “师父现在已经如此厌恶我了么,一句话也不愿意对我说,我确实是对不起宣婵可我没有对不起你。” 她说得十分理直气壮,起身看向君清眼神中满是失望,始终是太高估了自己,以为早就做好了所有准备不会因为他抛下自己而难受,但当危险来临那一刻她还是崩溃了。 被君清丢下之后,白漪漪独自一人留在秘境之中。 靠在树干上秘境之内危机四伏,就在她要起身的那一刻,一条相当于修仙者金丹期的实力的蟒游向她。 在即将被蟒吞入腹中之时,白漪漪还是忍不住埋怨,为什么君清可以做到那么绝情,丢下她完全不管不顾。 君清神色中带着淡淡的厌烦:“这有什么区别呢,控制我的灰色是你所为,如果你不说我大可直接搜魂,不过搜魂的代价和后果是什么你很清楚。” 搜魂之后轻则魂魄受创需十几年才能养好魂魄,重则变成痴傻之人。 对眼前之人他没有任何的感觉,他只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变得完全不同。 “哈哈哈哈!我早就知道的,你的心中只有宣婵,别人在你眼中又算什么。 搜魂,这样狠毒的法子师父居然舍得用,我果然是不被师父喜欢啊。 但你知道真相又怎么样呢,你能挽回宣婵么,我可听掌门说了,她可是必须得和你解除道侣关系。” 白漪漪满眼讽刺,她求之不得的人居然被别人弃之如敝履。 宣婵凭什么啊!她才是最爱君清的人,为什么君清喜欢的不能是她。 “与你何干。” 冰冷又不留情面的话语自凉薄之人口中吐出,白漪漪心中却只觉得好笑极了。 她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来,十分落寞的开始讲述一切,没有了“系统”之后,她的一切都变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不全部说出来,那么等待她的就将是搜魂。 语调最开始十分平缓,后来却激动得不行,听着的两个人谁都没触动。 等到把全部听完之后,陆寒悠哉悠哉的补了一刀。 “我倒是觉得听你说的这些,那个所谓的系统选择你只是把你当成了傀儡。” “不是!它是认我当了宿主!” 她的情绪十分激动,尤其是在说到系统事情的时候。 随着她情绪的激动,干净无瑕的脸上出现了黑色纹路,忍不住咳了起来,整个人仿佛被死气包裹住。 “这……”陆寒刚要说话,却一瞬间在脑子里捕捉到了一点,他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听到的反噬。 “君清,我突然想起来了,宣婵之前说过白漪漪的情况是属于反噬的一种,所以那系统把所有的惩罚都给她了。” 故而她才会变成这样,不仅脸上在情绪激动之时会出现黑色纹路,仿若被死气包围,她的灵根更是被毁了。 已经知晓是怎么回事,君清就不会继续留在这儿。 “你自己好自为之。” 撂下这句话君清毫不犹豫离开,陆寒紧随其后。 直到看着两个人离开,白漪漪才跌落在地。 她已经并不是第一次显出这个样子,所以对于自己如今的模样,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整个屋子里十分雅致,什么东西都有唯独没有镜子。 她的情绪再次转变为呆滞的模样,但到底是否真的呆滞也就只有她自己方才知晓。 昆仑门安静了许久,却空前热闹起来。 雷劫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它们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目的都只有一个地方——宣婵的洞府。 普通弟子不知那方向是哪里,只是感叹又有高阶修士渡劫;各首座、长老的亲传弟子则是瞧着那方向若有所思。 至于位高权重的长老们,一个个心照不宣。 第12章 越阶晋升 如今整个宗门之内唯一一个临门一脚便能到达渡劫期的修者,除了宣婵之外还有谁。 但要是宣婵突破了渡劫期,还非得和君清解除道侣关系,整个局面就变得十分有意思起来。 根据他们当初所立的道侣婚书来看,若是一人负了另一人,那么负心之人必须遭受九天之雷的审判。 过了就活,没过就必须得死。 谁让这两个人当初所立的契约关系如此霸道,在那等雷劫之下能够全身而退者压根就没有。 所有人都知道那契约意味着什么,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没人会立下那等契约。 总而言之,立下契约者反正两个人必须得死一个。 陆寒和君清两人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雷劫翻滚的山峰。 “我说你不要命了,这是她的雷劫你闯进去做什么。” 眼看着君清好像要直接闯进去,吓得陆寒把人拉了回来,眼神之中满是无语。 “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她是否平安无事。” 方才一瞬间的冲动消失无踪,君清虽表面淡定但一直紧握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绪。 “她的雷劫你不应该随便参与,我们应该做的就只是在这里等待她的出现,如果我们贸然出现在她所在的区域,说不定还会给她带去不好的影响。” 修士渡雷劫之时其他的人是万万不能出现在雷劫的区域,如果被天道认为是故意干预雷劫,那么渡劫者的雷劫将会增加难度。 这一点修仙者都是十分清楚明白,别人都雷劫不去随随便便参与,是一条不用多说都能够清楚的准则。 身处于正中心的月羲云淡风轻,对于即将到来的雷劫没有表现出太多担忧,只是全神贯注的对抗雷劫,天地之间仿佛就剩下雷劫和她,她只需要用心对抗雷劫。 旁人看得心惊胆战,都忍不住为中心的人捏把汗。 君清几次三番都想要冲进去被陆寒硬生生按住,他满脸惶恐慌张的瞧雷劫,身侧的人一脸无语。 陆寒扯了扯嘴角完全是无言以对,君清啊君清,认识你那么多年就没见过这样六神无主的架势,但……你真的也是活该啊。 作为好友,陆寒表示好兄弟的经历实在是太坎坷了,但对之前观看过整个局面的他而言,又觉得君清实在是活该。 远在掌门殿的掌门大人微微思忖之后,还是按捺住了想要来这儿的心思。 他身边的二弟子摸了摸头,忍不住询问道:“师父,我们不去看看宣婵道君的雷劫吗?” 不太对劲啊,一般宗门内有炼虚到渡劫期的前辈渡雷劫,师父都是会前去观看的。 怎么这一次师父反而不去,难道是在顾念什么吗? 而且这也就罢了,自从大师兄把白漪漪接回来之后也不太对劲起来,真是不知道那个白漪漪有什么魅力。 “不必,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询问那么多。” 掌门白了一眼身边的二弟子,这二弟子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眼力见儿,比起大徒弟来可是差得远。 宣婵度的雷劫又不是大乘,他没有必要去看,而且她也不是一峰首座更没有这必要,到时候派弟子去送贺礼也就够了。 他继续低头处理事务,宗门内的事务太多,虽说各峰首座也会处理一些,但递呈到掌门这里的也不少。 炼虚到渡劫按理来说只有七七四十九道雷劫,但众弟子却发现雷劫在劈了四十九道雷劫并没有停下! 本来都等着送上恭贺的众弟子,一个个都懵逼的看着这一幕,眼神之中满是惊叹。 不是吧!这位到底怎么回事,已经四十九道雷劫了! “什么情况,宣婵道君不是从炼虚期到渡劫期么,现在怎么突然多出来雷劫了?!” “不是吧,这简直是旷世奇闻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我的天呐,这位道君是干了什么事情,天道都这样看不惯她。” 已经有人把这件事情牵扯到天道看不惯上去,要知道在修仙界中,得天道眷顾者称为气运之子,同样不被眷顾者称为逆天者。 君清也看得清清楚楚,陆寒在他身边死死拉着他。 “你可千万别因为一时头脑冲动就冲了进去,反正这是修仙界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万一她是因为得了什么机缘才会这样。” 陆寒赶紧劝慰,之前是说他们兄弟二人就此恩断义绝也不过是一时之气,既然兄弟变好了,他当然会帮忙拦着。 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人都是有着过命的交情,有些事情能帮自然会帮。 所有人的心都停在了嗓子眼上,他们看着这千年难得一见的场面,心中分外复杂。 恶意揣度其中者自然数不胜数,但为其中之人担心者也大有人在,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是停留在看热闹的场面。 在此时的昆仑门上下分成了三个部分,一个是巴不得宣婵出事的人,一个是看热闹不在乎的人,还有最后一部分是担心宣婵安危者。 人心,在这个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月羲所度的雷劫超出数量并不是天道降下的惩罚,而恰恰是因为她越阶晋升。 越是高阶的修炼者,越阶晋升的情况压根就不可能出现。 但月羲刚好发现宣婵是个例外,她积聚在体内的灵气太多已经汇聚成了一片灵海,只是原身没有发现这问题。 再加上她修炼中会有一些小技巧,自然而然会修炼事半功倍。 最开始的雷劫月羲还会自己去挡,后来她就丢出了阵法盘,事实证明那家伙的阵法抗压力还是很有一套的。 撑着脑袋静静观看雷劫劈在阵法上,最开始的雷还完全不屑一顾,到最后越劈越暴躁,显而易见的能够发现雷劫从一个心情很好的人变成了暴躁大叔。 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看得外面观看的弟子心中那叫一个害怕。 大乘期的九九八十一道雷劫都要过去一半了,阵法一点都没有动弹,坐在正中心的人悠哉无比,上方的雷劫越发暴躁。 第13章 倔强又苦逼的天雷 月羲坐在阵法中心观察阵法纹路,比起一般的普通阵法而言,它更加光华璀璨。 她和制作此阵法的人亦师亦友,她们的名字之中都带着一个羲字,但是……那家伙的辈分比她高一些,真的只高上一点点而已! 突然,更加暴躁的雷声让人忍不住抬起头来。 月羲看着那明显暴躁到极点的雷,以及阵法没有被撼动分毫四周升腾起对着天雷比中指的虚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果然不愧是那个欠揍的家伙,制作的阵法都那么不拘一格,让人忍不住想要骂她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好了,只剩最后一道雷劫了,赶快点结束这场晋升吧,不然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可就不好了。” 随着最后一道雷劫的落下,月羲打了个响指阵法突然消失,让半空中暴跳无比的天雷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雷:??! 等等,我那么大一个对手呢??!草,怎么又遇上这样的破事了!气死老子了!这阵法怎么特么那么眼熟! 完了!又邪门了,为什么这样的破事老是让它遇上?还是同一个门派的破事!千年前这样千年后还是这样! 这阵法的制作者还是同一个,散发着十分惹人厌的气息。 月羲亲眼目睹雷劫明明劈完了又万分郁闷的丢下老狠一道雷,最后施施然又气呼呼的跑了。 天雷早就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早在几千年前昆仑门还是昆元仙宗的时候就经历了一次,未曾让它想到千年后居然又能经历一次。 只是这几千年中当年的昆元仙宗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一步步从仙宗到了如今的地步。 月羲感受着之前天雷发生的事情,她忽然间沉默了。 不为别的,上面所显示出来的阵法刚好和这个阵法的制作者是同一个人,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两次也难怪天雷气成如此这般跳脚的模样。 她伸出手跟天雷打了个招呼:“小天雷再见了。” 反正总是会再见的,宣婵要飞升还是一样的要经历天雷,那是不一样的是经历的雷劫不同。 眼看着人家离去上空撒下福泽,是对于修士突破大乘的一种奖励,为了根基更加稳固,月羲盘腿静静运转功法。 四周不少看热闹的修士纷纷盘腿坐下,毕竟如果此时修炼运转灵力也会给他们带来不少好处。 何为修士?有人说是逆天而行,也有人说顺天而行。 顺天逆天又能有什么区别,一个是受天道眷顾一个是反其道而行之,说到底最终不过殊途同归罢了。 运行完功法后月羲起身看向四周,眼神瞟到的地方瞬间清空,其他人完全不带一丝犹豫便撤,到最后原地只剩下陆寒和君清两人。 “宣婵,恭喜你连跨修为界限进阶大乘,我本来以为你只晋升个渡劫,却让我十分震惊啊。” 陆寒温柔出声,一边的君清却是一言不发,他出声带着缓和气氛的意味。 “不过只是侥幸罢,既然君首座在这里,那我们就将道侣关系解除,反正留着也只是平白浪费心情而已。” 月羲不带一丝一毫犹豫,既然宣婵是想要不和君清扯上关系,那她自然会鼎力相助。 等到宣婵回到这具身体之后,也能够不带任何顾虑的继续接下来人生。 大乘期的寿命很长,宣婵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不为了一些无所谓的事情绊住脚步那就很好。 说出这句话之后,君清仿佛着急了一般:“婵儿,我知道或许现在说这些话很冒昧,但是我……” “如果你知道冒昧的话,你可以选择不说出来,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听你所谓的冒昧的话。” 既然知道冒昧,何必说出来。 反正也只是平白添了几分烦恼,还会让双方更不好下台。 被她噎了一句的君清张了张嘴,陆寒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扯了扯嘴角帮他说话。 “宣婵,君清他知道自己错了,况且这件事情他也并非是有意为之,不如等你听完他说的话之后再做其他决断如何。” 月羲摆了摆手道:“我不觉得如何,是啊,他非有意为之就可以将一切都掩埋过去么,我所受到的伤害都是真真切切,不会有任何改变,若是他不解除关系没事,大不了我可以强制性解除,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是受天雷能解决得了。” 她语气间是无所畏惧的语气,一点儿也不在乎若是鱼死网破之后君清必定会死亡的结局。 陆寒脸色一僵,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她居然会如此不带丝毫犹豫的说出来,不过这是人家夫妻俩之间的事情,他不应该插手的太多,于是他叹了口气默默后退半步。 已经把意思全部表达出来了,后面的事情就只有君清自己说。 “难道这件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婵儿,我……” 月羲看着眼前的人,想了想宣婵和他的事情还是把利害和他说明白:“君首座,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说这么多的话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或许你不会明白,为什么我会如此斩钉截铁,可是如果事情变成没有人发现所有人都是被控制了都被摆了一道,那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和她的事情没有被发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和她应该在一起之后,我是不是成为了众矢之的,被所有人唾弃辱骂,甚至被所有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君清,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更做不到对于自己受到的伤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你我之间就此结束。” 是啊,如果月羲不曾到来这个世界,所有一切就如同原本剧情中一般,君清和白漪漪但羡鸳鸯不羡仙,而宣婵这个妻子却成了该死的人。 君清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现场气氛在月羲说完的时候变得无比静谧,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风带着落叶拂过,他的声音才轻灵的响起。 “好……” 第14章 风水轮流转,往死里转 几乎不带任何犹豫的,两人将道侣契解了后便是君清一人面对惩罚。 他并没有死在惩罚之下,不过却是受了重伤。 从头到尾月羲没有上前帮忙更没有上前宽慰,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受完了一切的惩罚最终倒地吐血。 是啊,别人都看得见君清受的苦,那宣婵呢?她被白漪漪的爱慕者,一位大乘期的修者废了修为的时候谁看见了,被妖兽活生生的吃掉的时候谁看见了。 宣婵是修士,哪怕她被废了修为可是她身体被淬炼过,她只能感受着身体被撕扯的痛楚在绝望之中含恨离逝。 有人能够看得见君清的痛苦,看见他被惩罚得遍体鳞伤的样子。 何曾有人想过,宣婵被废修为被丢入妖兽窟中的感觉呢,痛彻心扉,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冷眼扫过晕过去的君清,月羲不带一丝感觉道。 “从今往后,我与君首座之间再无瓜葛,今日你所遭受的一切都只是风水轮流转的下场而已。” 她拂袖离去并不拖泥带水,对于慢吞吞到来的掌门及其他首座,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 一个宗门的底蕴并不仅仅在于修者境界的高低和数量的多少,而是在于心境之上。 几千年前昌盛的昆元仙宗弟子心境都是上乘,每一位首座及掌门个个都是心怀天下苍生者,可是随着时代的变迁,那些长者飞升之后一代比一代没落。 最终变成了如今只在乎利益,只在乎修为境界,却完全不在乎心境的昆仑门。 心境与修为息息相关,修为提升心境也得跟着提升,否则一味提升修为哪怕平时都还可以,但到了成仙飞升的那一步所有问题都会出现。 他们所有人不过关的心境在天雷之下显露无疑,换而言之,他们都得葬身于天雷之下。 昆仑门如今光景表面上看着风光无比,各峰人才济济弟子数量庞大,但实际上已经如同水中浮萍无所归。 孩童慧极必伤,宗门也是一样,当太过注重一些东西忽视了另外一些很重要的存在,也会出现孩童慧极必伤的情况。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昌荣繁华之后便是枯萎零落。 掌门等人到达现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晕倒的君清、扶君清的陆寒以及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背影的身影。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宣婵果真如此狠的心么。” 有一位首座忍不住开口,她看着晕倒过去的君清有些不忍直视。 怎么宣婵就狠的下心硬是要解除关系,这也就罢了,就不能帮君清扛一下么,好歹他们两个人也做了百年的夫妻。 陆寒微微蹙眉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要扶着君清回去。 在昆仑门之中,永远都是以利益为重,谁给的利益更多就自然而然的偏向谁。 所以在宗门之中,他、君清、宣婵三人和其他人并不合群,也并不受其他首座待见。 只是昆仑门之中的首座大多是炼虚期,渡劫期只有寥寥几人,所以其他人并不敢多说什么,大乘期的几位老祖宗闭关苦修不参与世事。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同盟,可用利益联系起来的感情又能够维持多久,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撕破了脸皮很多次。 掌门主要是以宗门利益为重,但他私心也不少,资源给他自己那峰更多。 “陆师弟,这是发生什么情况。” 掌门明知故问,心中却在盘算着君清受如此严重的伤,他那一峰无暇顾及打算趁机做什么。 陆寒清楚他心中的把戏,只是笑了笑道:“掌门师兄,与其在意君清的存在不如去找宣婵师妹,她已经突破了大乘,昆仑门该给她的东西和分配怕是不在少数。” 言下之意,与其在意君清的东西不如先想想该怎么样才能不大出血。 其他人瞬间噤若寒蝉,那些小心思都稍微收起来了一些。 他们并不是没有看见那场瞩目的雷劫,只不过觉得越阶晋升的事情不可能发生罢了。 掌门愣了一会儿转身就走,对于他来说还是自己的利益更加重要,他现在就怕要大出血。 在面对外人争夺利益的时候,他们这么大的宗门自然是同仇敌忾,不过在面对自己内部竞争的时候也不会手软。 又有谁不会想要自己这里的东西更多一点呢,所有人都把那些小心思放在心中不曾言说,直到一些特殊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 月羲并没有离开昆仑门,反而是悠哉悠哉的来到了掌门殿,站在那儿堂而皇之的等待掌门。 “宣师叔,不如坐着慢慢等吧。” 身侧掌门弟子轻声出言提醒,月羲看了一眼他摆了摆手。 “不必了,你们忙自己的事情,用不着顾忌我在这,反正我只是等你们的师父,等事情忙完之后我自然会离去。” 这位掌门真人倒还真是会收徒弟,他的每一个弟子天资都不是普通之辈,在此年龄中心性上也是无可挑剔。 她如此说完,掌门弟子张了张嘴似乎打算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 “如果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大可以开口,我不喜欢别人有话却又不说的样子,话说到一半儿就没影了,扫人雅兴。” “宣师叔,为什么您不找白师妹的麻烦,反而……” 那弟子似乎言语之间有些不太明白,如果按照以往看见的那些事情而言,如白师妹这般作为的正室早就把人给杀了。 “我为何要对她下死手,没那个必要,白漪漪有错君清又何尝没错,我不会揪着一个人一直不放,她已经被反噬命不久矣,距离反噬距今最多不过还有半日功夫可活,我何必管她。” 被反噬的人可都活不久,系统可不只是带走了它自己的东西,更是将白漪漪的寿命和气运全部拿走。 她不是什么好人,当然不会去管和她无关之事。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叔解惑。” 随着那弟子行礼功夫,掌门步伐凌乱火速冲进来。 “宣师妹突破大乘期可喜可贺啊,只是怎么突然到达掌门殿一点风声都不给,我还刚打算让人给你送贺礼。” 第15章 传承之道,更在长久 “我来这没有其他的意思,只不过是跟掌门师兄告别而已,从今往后我会在修仙界游历,至于突破大乘期的贺礼就不必,此后居无定所飘渺虚无,更何况我生性不喜俗物,突破大乘期的一座主峰不必给我,我来这儿只是和掌门师兄说这些罢了。” 与掌门周旋后月羲离开昆仑门,她所言皆是实话,而这一切都是给原主飞升做准备。 飞升并不仅仅表面上意思,还得把此界的所有恩惠偿还后方能问心无愧的度雷劫。 它的第一重考验便是问心无愧,对宗门的教导之恩可有偿还,可有留下机缘让宗门得以延续。 传承之道,在于长久。 宣婵储物戒中的东西都是她的法器,不足以给予昆仑门这些年的教导之恩,故而她要在修仙界到处游历去寻找天材地宝。 之后便将天材地宝放在昆仑门的藏宝阁中,等到后代弟子进入其中挑选奖品之时发挥作用。 为什么一个宗门内要设置藏宝阁或者藏书阁,目的就是为了让宗门传承下去,有些前辈为了报答宗门的养育之恩。 他们没有弟子就会采取这样的办法,将他们的传承或者得来的异火异物留在藏宝阁、藏书阁之内,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有弟子用的上那些东西。 一个宗门的教导之恩是根本还不完的,所以只能力所能及的去做能做之事。 她离开的悄无声息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哪怕日后宣婵回来也不会有人察觉任何不对劲,宣婵也一样记忆会被抹去。 月羲离开昆仑门后去寻了好几个地方,但是都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东西,反而给宣婵的储物戒指添了些东西。 只是等到了上界之后,这些东西也已经用不上,所流通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当然用不上。 最终,她的目光放在了一处秘境内,是此界最大的秘境,也是炼虚及以上修者时常光顾的地儿。 平日里这些修者都是在宗门内,很少有人会出现在外面,但是有一些也会像月羲一样,热衷于在外面到处走动。 之所以说它是高阶修士时常光顾的地儿,自然是因为它的环境和外在影响因素。 此处秘境无名,但因为其五百年才开一次的特性,并且每一次开启其中都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所以也就引起了很多高阶修士的注意。 距离上一次秘境开启已经是刚好五百年,月羲掐好了时间算到过两日便是秘境开启,故而她早早等候。 也不只是她一个人打着此处秘境的主意,这不,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两日小镇上就多了很多人。 早早到来的修士样貌不显、修为不显、衣饰不显,就好像到来这儿只是意外一般。 只要仔细观察他们的脚步和气息便能发现,他们绝对不是普通人。 每一个境界的气息都不一样,从他们的气息上来判断修为是最方便。 秘境入口是一片黄沙,应该说方圆百里全是黄沙漫漫,在这种环境下能够有一处小镇实在是不易。 坐在镇子中茶楼,她静静观察四周也发现不少消息。 茶楼也不算茶楼此地更像是消息交易所也可以称作拍卖所,在这里拿灵石和东西交换消息或者是秘境内的图纸,价高者得。 她坐了已经有一个时辰,眼睁睁看着这茶楼里面从空无一人到现在高朋满座,不得不说越到秘境将要开启时候,人就越发多。 除了她这桌,其他地儿全是人,不过大乘期的修士有些少,整个茶楼里总共加起来不过五人,除了她一个人一桌其他四个大乘期修士一桌,显得她孤零零一个。 她注意到了那四位前辈,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她。 “那边那个小姑娘倒是有点意思,看她的年龄来说应该不超过一千五百岁,却有大乘修为,后生可畏啊。” “我想她应该就是最近沸沸扬扬的人,昆仑门的宣婵越阶晋升第一人,或许应该是得了什么机缘。” “只要不挡路就当做不知道,昆仑门的人抢我们东西不是一次两次,这丫头据说之前不被昆仑门喜欢,也不必为难算是同病相怜。” 就昆仑门那些老伙计简直是让人有些无言以对,他们这一个个不知道被坑过多少,那些人为了利益把他们往死里坑,后面他们长记性了。 “不知我们可否坐在这儿。” 月羲喝着茶水冷眼扫着四周,身侧响起一道声音处变不惊的看向两个人。 “可以。” 早在他们踏入茶楼开始她就察觉到了,神识这东西不用才不正常,不只是她一个人用了神识,其他四位大乘修士也是。 就导致了在这里的其他修士压根就不敢使用神识,大佬打架他们这些小虾米还是别掺和。 眼前两人一个炼虚期一个渡劫期,想必就是为了寻找资源突破下一个阶段,高阶修士每突破一个境界都得花费太多资源和时间。 所以机缘这东西显得至关重要,有时候得到顿悟对他们来说是个巨大进步。 茶楼突然变了个模样,所有大门自动关闭,原本还带着几分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恭迎各位莅临,诸位到此为何也不必多言,秘境内的图纸小店备了六份,就看哪六位前辈能够得到,除此之外还有些其他东西,诸位也可观望一二。” 所谓其他东西,便是各种各样的钥匙,秘境内有很多的传承遗迹,是曾经进入过的前辈留下来的。 但想要进入秘境的条件很多,或多或少的总有些条件达不到,那些拿着钥匙却又进不去的前辈当然会选择高价卖出钥匙。 至于图纸则是此处特色,也只有这所茶楼才能拿得出来,毕竟没有其他宗门会闲的发慌专门拿六个大乘期的去绘制然后整合到一起。 对了,图纸是租不是买,它的材料特殊其中有很多因素不为人知。 反正开启过秘境总共四次,这次是第五次,没有一个人可以完整的复制。 第16章 寻觅好物 整场拍卖会月羲没买任何的东西,只是走了个过场看看有些什么东西而已。 对于她来说这些东西都不是最重要的,如今坐在这里的高阶修士哪一个不是为了给自己宗门留下些好用的,或者单纯只是为了机缘晋升。 迈入大乘之后冥冥中会有一股警示,其他四位大乘期修士来此也是一样的目的。 从头到尾他们就好像不属于这里一样,一直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不在乎所有的一切到底花落谁家。 直到拍卖会落幕之后,那两人也主动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时间无事发生,也没人敢上前招惹,又不是眼瞎了才会感觉不到修士之间不同的气息。 直到秘境开启这日,她早早等在了大漠中,恰准了开启地点瞧着黄沙漫天飞舞,本来宁静的黄沙之中突然变化。 所有人静下心等着秘境开启无人喧哗,直到秘境完全开启才有人接二连三进去。 此次秘境入口悬挂于黄沙之上炎阳之下,成了一种特别微妙的环境。 抬起头打量四周环境,最后微微沉思一会儿她才若无其事的踏入其中。 还没落地便瞬间往上腾空,下方是一条张着嘴静静等待食物降临的巨蟒。 巨蟒:感谢老天爷送来的馈赠! 等等。 草,谢早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很聪明灵智不低,知道每次秘境开启肯定会有众多修士踏入其中,它就可以静静张大嘴巴等待食物到来。 而且它还会降低自己的存在度,让刚进入这里的修士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口吞入其中。 不过它身处的秘境不对,如果说是一些小修士的秘境它肯定一弄一个准,可惜它身处于这种高阶修士出现的秘境中,自然就不能得偿所愿。 它耷拉下自己的脑袋,两只眼睛之中充满了疑惑。 奇怪,这个人类还真是不上道,怎么它伪装的不好吗? “你伪装的确实是很好,但是很可惜的一点是这里的修士早就对于四周有一番探查,所以你的计谋注定不会成功。” 似乎看穿了巨蟒心中所想,月羲装模作样的回答了它一下,这巨蟒居然还知道她不能招惹,见它对付不了之后转身慢悠慢悠的晃走了。 看着庞大的身躯离去,月羲也没落下地朝着一个方向完全不带任何掩饰的气势大开直接飞去。 能够出现在这的一般目标都很明确,所以她如此举动并不会引起注意。 她特意避开了一些会有人多的地儿,大多数高阶修士都是独来独往,最多也就是临时结伴同行,一个地方出现多人的情况实属罕见。 要么就是有巨大的机缘等待着,但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一直往西行,一路上看见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是神色匆忙,只有少数仿佛是在游山玩水一般。 她顺着感觉停下自己的举动,却也在这儿看见了其他四个人。 “见过四位前辈。” 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之后,那几位大乘期的修者看她目光微微柔和了些许。 “宣师侄起身吧,虽说我们身处于不同的门派之中,但身为几大宗门之人自然该互帮互助,想必宣师侄也是……” 话有时候不必说的太过清楚,月羲微微颔首后他们看她的眼神越发柔和。 对于昆仑门他们一向是没有好感,毕竟被坑的次数太多导致想有好感都好不起来。 不过宣婵情况简直是个另类,他们这些外人看得清楚分明。 一个不被昆仑门喜欢的存在,他们又何必再多加刁难,都是活了那么多年的老妖怪,如果这点容人之心都没有,他们也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罢了,既然你也和我们是一样的目的,那不如一起吧,这里刚好有不同的机缘,但能不能拿到就各凭本事。” 能够到这个境界的大多数都是心性豁达之辈,当然不会存在太过小心眼行为。 机缘这个东西自然是有能者居之,是他们该得的自然会是他们拿,如果得不到的也就只能说没有缘分。 “多谢四位前辈。” 虽然说已是大乘期,但是对于老牌的大乘期修者,该有的尊敬自然得有。 尊师重道也是修仙界的美德,对比自己更早到达大乘期的前辈,该是如此。 至少在表面上他们都是客客气气,那场拍卖会的图纸其实几个人谁都没有买下,进入秘境内的第一感觉是让他们朝此方向而来。 简单和他们打完招呼后,月羲跟在四人后面进入眼前的洞府。 洞府外一片常青,被许多藤蔓缠绕住让人完全分辨不出这里还有一所洞府,四周更是密密麻麻松柏。 这里是看起来平平无奇,让人走过去就能一眼忽略的存在。 洞府内开始十分狭窄,然而穿过那条狭窄的小路,映入眼帘的是四通八达的八条道路,似乎是通往完全不同的地方。 第一条上平平无奇但却诡异闪烁着淡青色的光芒,第二条上隐隐约约的飘扬着橙黄色光芒,第三条上……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凭着感觉选了一条路,月羲选择的是第八条路,附着绛纱之色的一条道路。 每一种颜色其实代表一种机缘,异火、仙器、仙丹、传承都是有的。 这一处洞府说白了便是如今在秘境之中大乘期以下修士到处寻找的传承殿,不过谁让大乘期修士能够从冥冥之中获得感应呢。 再加上此处秘境开启不过三次,很多东西并没有被拿走。 一路深入其中,四周的地势也越来越狭窄,就在此时月羲脚下一顿,收敛周身气息方才踏下一步。 原本狭窄的地势在此时变得分外明了,四周光芒大盛似乎已经到了终点,但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如此顺遂。 下一刻脚下生风直接离开原地,而原本所站的地方被不知名的东西拍开。 眼前赫然出现一条巨大的火蜥,修为足以比肩渡劫期,方才的那一攻击正是它所展现出来的,不仅如此,这里还存在另外一个神秘的东西。 第17章 障眼法 电光火石之间,下一尾巴又要拍了下来,月羲微微勾了勾唇角,下一秒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把重剑。 砸在地上那一刻巨大的威压硬生生把火蜥和不知名的东西给整得歪歪扭扭,隐藏在一边的另外之物也瞬间冒了出来,居然是一只六尾狐狸。 那只狐狸本来凶神恶煞的模样,却被重剑压制的完全动弹不了。 月羲瞥了重剑一眼,随即慢悠悠把剑拔出来又收回去了,地动山摇的效果有了就没必要把剑继续留着。 “呦呵,一只蜥蜴一只狐狸,你们两个看起来生活的那么安逸,难不成是一公一母,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她十分淡定开口,但眼神之中的八卦意味浓厚。 两只妖兽互看一眼满满的嫌弃,看向月羲的眼神中满是无语。 这个两脚兽什么眼神,一公一母?什么时候两脚兽的眼神这么不好使。 它们很明显是有灵智的,在这个秘境之内的所有钥匙都是有灵智,只不过或多或少的问题罢了。 但眼前这两个灵兽灵智非同寻常,至少还懂得嫌弃。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要是你们两个不拦着我的话可以安然无恙离开,但要是你们想要继续来拦我也不介意杀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两只妖兽齐刷刷的低头微微思索了一会儿。 随即它们非常人性化的点了点头,见此情景月羲颔首道:“你们倒是很有眼力见,走吧,修炼到了如此份上只要到了大乘期就能化成人形,但愿来日你们能够护佑一方。” 妖兽之间也是有战争的,只是这战争是抢地盘之类的举措,因为争夺生存的地方常常闹得不可开交。 目睹那两只妖兽离开,月羲也不担心它们会临时反悔,早就给它们打下了符咒当然不会怕这种情况发生。 迈入下一个地界,又是熟悉的白光晃得人眼睛都要瞎了。 只是这次没有妖兽的攻击,迎面而来的是 如同仙境之地。 一只紫色蝴蝶拂过带着丝丝缕缕的纤尘,遍地都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药材,年份品质都很高,若是换了别人早就惊喜万分。 这里应该是一片药田,药材的数量大多都是千年之久。 就在此时一阵悠远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 此地之物来者只可取三株。 此方法也是为了日后长久之道,倘若一次性有人将这里雁过拔毛全部拿走,对于秘境来说会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看样子此前来到这里的人也是遵循了这条法度。 虽说月羲自己并不需要,但她还是给原主采了三株,也是功效最强的三种药材。 第一株可以让修仙者在命悬一线之时恢复如初;第二株是做分身的好材料;第三株是拿来炼制大乘破境丹的仙草。 第三株可以拿去拍卖,有多少修者在渡劫期困了很多年,却迟迟突破不了大乘期,很多草药都是可以找到,唯独这么一味很难找到。 至于第一株和第二株都是留给宣婵用,为以后做准备。 宣婵或许在这里用不到,但是在仙界也可以用到,危机四伏的仙界这两株草药可是很有用。 第一株自然不必说,第二株做成傀儡分身可以增添几分妙用。 摘取下的仙草需要用特制玉盒才能完好保存,而且在这期间不能打开玉盒,否则就会流失其原本药性。 小心翼翼的将草药摘取下,用灵力包裹住放入玉盒中,在玉盒上布置了一些咒法,随即毫不犹豫丢入储物戒中。 在她做完这一切之后,眼前原本空无一物的药田凭空出现一扇大门,身后则出现了另外一条道路。 早在她进入药田开始,原本指引她前来的路途就已经不见了。 她微微蹙眉毫不犹豫踏入前方门内,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后方的路出现了其他人,正是其他四位大乘期修者之一。 月羲打量着四周的壁垒如她所料无错,这座洞府内所谓的路都是一种障眼法,每一个地方其实所处方向不同,这些“路”和“门”只是联通了各个地方的交界。 所以从她和那四位前辈踏入洞府不同路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被传送去了不同的地方。 幻境丛生,你所看见的并不是你所看见的那般。 下一刻,地上的路突然消失,整个人就好像在睡梦中体验到失重一般往下落,却又很快平稳落地。 直到耳边传来似乎银河飞泄声,巨大的水流撞击在石头上激起千层浪,水珠落在月羲脸上给她十分贴合的洗了把脸。 …… 亏得没化妆,不然还不知道得成什么样。 水流不断泄下,激起千层浪。 面前是不断泄下的瀑布,月羲站在的不是瀑布面前而是里面,在瀑布之下有一所隐藏的洞府。 看其中摆放东西的程度,想必这里也是妖兽的居所,只是不知为何妖兽消失这里也没了主人。 空气中隐隐约约残留的蛟龙气息,似乎是在告诉月羲这里原本的主人是谁。 虽说妖兽已走,但蛟龙的气息却有些残存,所以才一直没有新的妖兽占领这里。 要知道蛟龙虽然不算是真正的龙族,但它可也有几分龙族特性,除了没有成型的龙角和龙爪,其他特性倒是几乎差不多。 不过要是耳边没有那些碎碎念就好了。 月羲能够听到很多声音,动物、植物甚至是人的心声,这种能力可以控制,她几乎不怎么去用只有在做公务的时候才会用。 方才感受四周情绪和心声,耳朵边响起了很多碎碎念,大多数是周边花草树木、溪水山涧的,还有小部分是蛟龙残留下来的。 蛟龙心声:呜呜呜……特么的变态啊!谁家派出来的人才把我干趴下的!一脚啊!就一脚啊!我们还相差了那么多的境界,呜呜呜…… “能够把蛟龙一脚干趴下的很多,但这个世界不常见,一般情况下蛟龙和大乘期的修者不相上下,除了不能化形外,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月羲一个人呢喃细语,看着眼前的瀑布出神。 第18章 尘埃落定,脱离世界 看来,之前来到这个世界的也有她认识之人,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时间已经太久,哪怕感受也感觉不到,只是不知日后还能遇到。 此时,月羲识海中系统忽然出声。 【宿主大人,我们该走啦,宣婵让我们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她也想回来了。】 “好,直接传送就是。” 她的声音冷淡平静,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料之外,原本在成功与君清解除关系的时候宣婵就能够回来,但是暂时人家不愿意回来,也就自然而然的算了。 【不过,在这期间宿主您拿到的东西都可以带走,您有没有要带走的东西。】 “没有,不必了,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放入我自己的空间里,对了,宣婵记忆抹除的同时也不要忘记留下一点让她寻找东西的痕迹。”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月羲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瀑布之下,随着她的离开,那具身体也迎来了真正的主人。 睫毛微微翕动,琉璃色的眸子中划过一抹意外,宣婵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海中划过一段段回忆,那些人好像是她却又不是她。 她现在已经突破了大乘吗?她要去找一些可以放在藏书阁或藏宝阁的东西,用来回报昆仑门的教导之恩。 君清……是了,他是和白漪漪在一起,然后他们已经解除了关系。 但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切都仿佛是场梦呢。 罢了,不重要了,或许一些人对于她来说早就不重要了。 宣婵离开了那儿,月羲此时也回到了系统空间。 屏幕上的宣婵拿了奇珍异宝回昆仑门,然后将它们一些较为普通的给了宗门,两种珍贵的一个放在藏宝阁一个放在藏书阁。 之后的宣婵看见君清心中生不起任何波澜,哪怕看见曾经一模一样的眼神,在她眼中也早就如同过往云烟再也不可能重来。 她一心一意扑在了修炼的事情上,对感情没有期盼,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白漪漪早就死了,她在月羲离开昆仑门的那一刻就死得凄惨,应该说是她的死相无比凄惨。 对于不能利用的人,掌门一向是不会花太多心思,他对于死了的白漪漪也只是让人草草掩埋。 掌门的唯利是图确实让昆仑门得到很多资源,但也同时扼杀了很多东西,导致昆仑门被所有门派孤立而无人可信。 宣婵拿回昆仑门的东西,除了封存在藏宝阁和藏书阁的那两样,其他大多数的东西都被掌门和其他首座拿走,唯独剩下很少的资源给了那些普通弟子。 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宗门成为这样,宣婵又怎么可能会不心痛,但她只能挑选三个普通弟子做徒弟,教导他们修炼和礼义廉耻。 也并不娇养着他们,反而带着他们到处游走,锻炼他们独当一面的能力。 最有意思的是大师姐和小师妹将二师弟(二师兄)那是使唤的十分熟练,他们所擅长的方面各不相同,但老二确实是攻击力防御力最差的。 不过他在一些机关巧术上面十分有一套,也算是特立独行。 大师姐攻击力十分强悍,一手剑术使得出神入化,兼之在符道上十分有天分,剑修为主符修为辅。 小师妹呢是个法修,防御力强得跟个乌龟壳一样,阵法一道也很有天赋。 中间的老二么,也确实是个老二,平常行事二得出奇也就罢了,机关巧术这一块天赋非凡还喜欢搞一些让各大宗门头疼的发明。 宣婵对这个徒弟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为别的,这家伙制造出来的东西把几大宗门掌门给整得几乎掏空了腰包。 他们几个让宣婵又高兴又好笑,总而言之有这一群徒弟,也实在是让宣婵在修仙界最后的几百年更加欢喜。 等到三个徒弟都到了炼虚期有自保之力了,宣婵也功成身退历经雷劫飞升上界去。 屏幕的最后在宣婵成功渡过雷劫飞升仙界,在升仙池中缓缓睁开眼落幕。 修仙界的生涯正式告一段落,等待宣婵的是仙界又一轮的新生,她还有无限的可能,可以一步一步往上走成为仙界的主宰,也可以在仙界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切抉择都在宣婵自己的手里。 站在升仙池中,宣婵的目光柔和眼前划过很多过去,不知怎的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却又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飞升成仙的那一刻,她知晓了她的命运并不是如此,有一个人搅乱了她的命运,她该死无葬身之地被所有人唾弃而亡。 但是这一切都被不知名的因素改变了,或许有个人曾经来到过她的身体,在帮过她之后悄无声息离去,无论如何她很感谢那个人。 看到这里,月羲倒是欣慰的笑了笑,无论如何未来把握在自己手里。 她可以帮宣婵一次,却帮不了第二次,只希望在之前的那些事情中,她帮过的人可以迈向更好的生活。 【宿主大人,感觉很有成就感吧,我也这样觉得哎,不过我们是不是该开始下一个啦!】 小系统从来不知道隐藏自己,想到什么就表示什么出来。 “等等,我之前说的都忘记了。” 小系统瞬间蔫了吧唧的,嘟嘟囔囔的说了好几句话,听声音都听得出来极为不情愿。 【宿主大人,我给的答案怎么样。】 “还可以。” 【好哒!马上让下一个人来。】 小系统完全是一副被家长考了通过的小孩子模样,赶紧转移月羲的注意力,将下一个世界的人给找了过来。 如果说小系统有模样的话,一定是只小狗,欢实的都能够看见有条尾巴在晃。 “来,是让我和她先见一面么。” 【当然了,是让宿主更好的了解身体原主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月羲颔首后小系统欢喜的蹦跶走了,不久后,一个虚实的人影出现在系统空间内,是个模样清秀的女子,但眉眼间带着些许忧愁。 她踟蹰着不敢上前,似乎是有些惧怕月羲。 第1章 炮灰原配 瞧着她那般害怕又惶恐的模样,月羲这才如梦初醒,她忘记收敛周身气息,平常练习的功法缘故会让魂魄不由自主的害怕她。 “好了,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过来。” 收敛气息后,月羲轻声细语的开口。 那女子也总算是走了过来,但她眼神之中却仍然有化不开的忧愁。 “你不是让我帮你的么,你不跟我说是什么情况,我要如何帮你。” 能够被系统选过来的都是被害得凄凉无比之人,女子眸光瞧着她,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开口道。 “恳求姑娘帮帮我,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女子叫做阮黎,当朝武将之首阮沙大将军之女,夫君是礼部尚书许汇。 说起来这女子本和许汇无缘,奈何她当初在大街上一眼就看见了许汇自此一见倾心。 好不容易嫁给了许汇做妇,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倒也算是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因为她是下嫁的缘故,整个府邸都是她在操持着。 因着父亲的帮助,让许汇从一个小小的官吏一步一步走到了尚书之位。 阮黎本以为一切都这样过去了,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许汇去外地办事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许汇带回来了一个女子,那女子言行举止有些怪异,似乎完全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阮黎本听说那是许汇的救命恩人,一切都是拿最好的东西招待她。 谁知道那女子却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可阮黎受过教养哪怕再气也只是说了她几句,结果不知怎的,在那女子听来居然是侮辱她。 事情朝着更加混乱的方向发展,阮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那女子,搞得她声名狼藉,父亲母亲更是为了她的事情到处奔波。 “事情也就是如此了,我真的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要的就是父母安乐不为我这个不孝女奔波劳累,和许汇断绝夫妻关系。” 阮黎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一会儿,她眼中满是希冀的瞧着月羲。 “好,我帮你,但和许汇断绝关系最好的方法就是和离,但你的名声或许会受损,你想好了吗?” 有言在先总是对的,有些事情总要先和人家说清楚才好,不然啊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只要能够断绝关系剩下的我也不奢求,名声坏点就坏点,也总好过尸骨无存、满门覆灭的好。” 瞧着阮黎离去,月羲沉默了一会儿心中也把事情经过猜了个十成十,但还是得先进入世界中瞧瞧。 “可以进入世界了。” 小系统一听声音立马开始传输,下一刻月羲便身处于一座院子中。 眼前庭院是苏式山水园林风,很典型的一种庭院风格,亭台楼阁假山湖水样样俱全,湖中的水也是活水,就是不知引用了哪里的水。 “夫人,您怎么了,今日一直心不在焉的。” 身侧的侍女关怀询问,眼神中满是担忧。 都怪那个白玖姑娘,也不知道尚书大人到底怎么想的,救命恩人非得接到府里面来,说着她孤苦无依该好好待她,谁知道他们两个关起门来做什么事情。 “许汇和白玖两人又关起门来了?” “对,夫人别气了。” “哦。” 丫鬟:等等,这事态发展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夫人您不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啊,既然夫君要给我添个妹妹何乐而不为,对了,去告诉母亲她儿子要给她再添个儿媳妇,反正她也看不惯我那么久。” 适应了一下这具身体,月羲十分平静的开口。 原主虽然身在将门之家,可是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娇养着长大,并不会武功,身子算是健康。 “小姐……” 这丫鬟是从小到大一直陪着阮黎的,和她一起长大,然后陪着阮黎出嫁。 “好了,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回家,既然许汇和别人都要在一起了,那我这个原配妻子还在这里碍事做什么,还有,嫁妆单子之前是不是给了我母亲。” 这次所言的是“我母亲”,指的是阮黎的母亲,阮大将军的夫人。 “对,当初夫人害怕嫁妆单子会丢,就拿了回去。” 丫鬟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她家小姐真的想通了。 “离开许府之前,我还得做一件事情,香素你可得好好的和我一起演戏啊。” 要拿的当然是和离书,顺便见一见这位白玖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 在尚书府中作天作地,好像真没人能够管得了她一样。 “是,奴婢明白。” 扶着身边香素的手一步步往许汇的书房而去,还没进去呢,就听见一阵耳鬓厮磨的声音。 这股声音来得很是刻意,就好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过来一般。 “许大人,我瞧着许夫人的模样似乎很不喜欢我,我还是离开吧,不然她心中也不好过。” “玖儿还真是会为别人着想,她哪里值得你为她想那么多,整天只知道胡乱吃飞醋。” 里面两人的声音从这句话后,带着暧昧的气息从门内传来。 月羲倒是面色平静无比,身侧的香素却是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夫君和白玖妹妹倒是好兴致,青天白日在这儿红袖添香,果然是我比不上。” 推开门平淡的目光划过里面的两人,他们居然真不加掩饰的在书房之中做那等事。 月羲抬脚踏进去,身后的其他奴仆也看见了里面让人浮想联翩的画面。 白玖胸口衣襟微微散开,脖子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印记,坐在许汇腿上玉臂环抱着他的脖颈,眼中带着丝丝缕缕摄人心魄。 好在这俩人没让他们看见更面红耳赤的场景,不然明日整个京都都能够盛传尚书大人和不知来历的女子无媒苟合了。 见着她进来,白玖慌慌张张的起身似乎在欲盖弥彰。 瞧见她前来的许汇一副好事被别人打扰了的模样,脸上满是扫兴。 从瞧见白玖的第一眼开始,月羲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快穿,系统,任务者。 不过很显然她们不一样。 第2章 拿到和离书 感受到对方身上不同寻常之后,月羲神秘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事情自然而然能解释的通了。 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做什么事情或许都会不管不顾后果,但眼前的白玖又为了什么才会选择成为任务者呢。 “你怎么来了。” 许汇被打扰了兴致很是不满,眼神看向月羲也是带上了一股厌恶的味道。 在他看来,自己好不容易才能够亲热的人突然被打断了,当然是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了。 “夫君是不是忘记了,你今日应该去上朝,若是再不去皇上震怒你的位置保得住么。” 为了讨好白玖,许汇简直是把什么叫做舔狗诠释的淋漓尽致。 但可惜的是,他舔的白玖到最后也没有和他真正的在一起,而是转身投入了权势更加大的皇帝怀里,后宫佳丽三千全数废去。 至于许汇则是只能痴痴地等着,白玖一口一个哥哥叫的那叫做一个亲热,就是扎心啊。 这有些男人,果然还真是够贱得慌,也不知道脑子哪里不对劲对于得不到的越来越挂念。 “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阮黎,你是许家的主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冲我来就是,何必和她过不去! 这几日我只是跟皇上告假,皇上也知道什么情况,用不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若是觉得功夫闲得慌了,那就去看看身子,你我在一起三年都还没有子嗣,母亲不知问了多少次她的孙儿!” 许汇瞧见她脸上满是厌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做了些什么事情。 他们二人成婚已经三年有余,可是这期间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是因为这样,许汇越来越看不惯阮黎。 不过他没有发现的是,他身边的白玖在听见孙儿两个字的时候眼中微微有些不满,但在目光划过月羲的时候那抹不满消失了,反而变成了理所当然。 “按照夫君的意思来说,没有孩子难不成是我一个人的错,大夫我已经瞧过几次,身体都没事,倒是夫君应该好好去瞧瞧身子了。” 嘲讽的意思直接拉满,开什么玩笑,原主出生在武将之家,从小到大虽然不会武功但身体那也是倍棒。 许汇这家伙,弱不禁风的样子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倒,怀疑原主有问题还不如说这家伙有问题,一天天的怕不是有病吧。 而且这时代也是忒奇怪了,谁说女子就一定要生养,原主的母亲阮夫人也是老来得女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么,阮大将军不还是对这个夫人那是十分尊敬,也就只有这么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这样发疯了。 “阮黎!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你父亲提拔了我就可以如此!” “夫君也知道你的官职是我父亲提拔起来的,看你的意思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夫君当初可是说过一生一世只有我这么一个妻子,如今带着这位姑娘回来是做平妻还是做妾呢。” 许汇还没来得及说完,月羲直接怼了回去,看着对方气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她眼神中满是好笑。 就只有这一点能耐就在这儿叫嚣,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在许汇没有发家前那可是看见阮大将军夫妇就害怕的慌,现在借着人家发家了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一旁的白玖咬了咬牙,在听见做妾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眼神之中充满了恨意,但是硬生生忍了下去。 “许夫人若是不喜欢我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何必如此侮辱我呢,既然许家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了。” 她说完居然真的哭哭啼啼跑了出去,月羲也没拦着她,反而在许汇起身的时候示意带来的奴仆挡住了门。 “阮黎!你到底要做什么!” 许汇眼睛充血看她的眼神跟看个恶妇差不多。 月羲嘲讽一笑,拿出一张纸摆在许汇面前。 “夫君要是想要去追白姑娘,那就签了这张契约,不然今日白姑娘出去了就再也不要想见她。” 白玖离开许家肯定是会去酒楼的,而且在那里还能够碰上许多达官显贵,那些达官显贵一定会非常欣赏她。 月羲怎么知道?要是不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会让许汇觉得捡到了宝,更加醉倒在白玖的石榴裙下。 “这是什么东西。” 哪怕是被某人的离开迷失了心智,许汇也没有轻而易举的签下这纸。 “也没什么,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而已,上面写的也不过是今日你和白姑娘离开府邸跟我无关的话而已,这些只是我为了保险而做的手段。 万一母亲将这些怪罪到我身上怎么办啊,我可是有嘴都没办法说,夫君不是那么喜欢白姑娘么,这张纸你是签还是不签。 对了,就我们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她应该已经出府了吧,给夫君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她言笑晏晏,似乎上面的东西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实际上真如此吗? 当然不了,这是和离书,只不过她使了个障眼法而已,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是从娘家带来的,他们知道该怎么说。 许汇再也没有犹豫,拿过纸张急匆匆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签下了这张纸。 紧接着急匆匆的追了出去,这次没人再拦着他了。 “小姐,就这么让姑爷轻而易举的离开了。” 身边的香素很是难以置信的开口,眼神中满是不满的意味。 “要不你先看看这张纸是什么。” 月羲打了个响指,让香素拿起纸张。 小丫头也是跟着阮黎一起长大对于认字这一块耳濡目染,半晌之后看完整张纸上的内容,她震惊的抬起头欣喜若狂。 “这……这是和离书!” “是啊,是和离书,就是你看见的这样,既然许汇这么作为,如果再和他纠缠下去,我们迟早得没命,既然不是良人自然该走,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嫁妆和我的陪嫁都可以拿走,那叫上我们的人一起把东西全部搬回去。” 在这个时代能够拿到和离书已经是万幸了,尽早脱身之后再来和他们慢慢算账。 这张和离书,可是刚刚和他掰扯的时候现场变出来的。 第3章 复仇进行时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大多数不被夫家喜欢的女子最终都逃不过被休的下场,如果娘家非常势大当然不会有这种下场。 能够拿到和离书而不是被休,至少在名声上来说已经好了很多,虽然用了一点小手段但是也不碍事。 若是要彻底改变女子当前境况,当然有办法,她也绝不会放过好时候,有的时候帮帮女子也很好。 天底下的女子都很苦,如果女子之间再互相争斗,只会变得更加苦难,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随着月羲一声令下,跟着她来到许府的人齐刷刷动了起来,收拾他们自己的东西。 而月羲就装作哭哭啼啼的回了大将军府,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关注。 当她拿着和离书到阮大将军夫妇面前的时候,两位老人齐刷刷怒了。 阮夫人看着那纸和离书,又看看自己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恨不得把许汇那王八羔子砍成两截。 “那王八羔子!畜牲!我的宝贝女儿是那王八羔子能够欺负的?!” 阮夫人说着就要提起一边的红缨枪往外走,阮大将军一直在一边阴沉着脸,此时拦住了自己夫人。 “夫人,你带着人把我们家的东西拿回来,其他事情让我来,黎儿也是我的女儿,放心。” 阮大将军是在官场上混迹过得,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自己家的陪嫁给拿回来,让阮夫人带了一队人马去许府把嫁妆带回来,他则带着月羲进宫面圣去了。 许汇这两日是请病假,可是实际上什么事情都没有,若是让皇上知道了那是欺君之罪。 有的时候利用皇权也不错,至少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两边分开行动,阮大将军夫妇的动作快得让月羲出乎意料,只觉得这两人倒也不愧是夫妻动作都快得很。 阮夫人带着人离开的时候,还十分气愤的说了一句。 “我呸!我们家的东西既然和离了自然是该要回来的,这三年来,许汇那老娘拿着黎儿的陪嫁去外面耀武扬威,还敢嫌弃黎儿。” 那风风火火的模样倒也像极了将军夫人,难怪制得住阮大将军。 入宫的路上经过了那座酒楼,月羲看着急匆匆往内跑的许汇眼中满是讽刺。 这人动作如此慢,应该是到白玖之前喜欢去的地方走了一圈,然后才得知消息白玖在这儿的。 没关系,他被杂事绊住脚步的时间越久,那么他就越发不能翻身。 许汇签了那张纸之后总觉得心头怪怪的,但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又牵挂着白玖的所在地,一直心慌意乱的到处寻找。 直到找到白玖的所在地才算是心中松了口气,却在知道是达官显贵带着白玖到的酒楼后又心中慌乱。 在得知白玖是被一位王爷带进去的,那是更加心慌意乱,急急忙忙带着人赶了过去,对于周遭的事情心不在焉。 压根就没有发现冷眼扫了他一眼的妻子,以及他的前岳父大人正往入宫方向而去。 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白玖的去向,如果月羲使用那障眼法时白玖在场,她的系统是能够识别出来的。 可偏偏她自己出去了,所以一切进行的出奇顺利。 进宫路上阮大将军和月羲说了很多话,大部分都是不要担心一切有他在,以及少部分教她怎么说。 听着这些话,月羲沉默了一会儿。 “爹,我知道该怎么做,以前都是女儿不好,非得要嫁给许汇,开始的时候觉得他很好对女儿一心一意。 可是后来才发现,他在我和他母亲闹了矛盾后只会说什么他母亲把他带到那么大不容易,就不能体谅他母亲之类的话。 可是女儿也是你们养到这么大的啊,却还要让你们操心女儿的事情,还要让你们提拔许汇,以前是女儿不孝,爹,您可以原谅女儿吗?” 这些话是阮黎要说的话,而如今也正是她说出来的,她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父亲。 为什么她要为了一个男人而和父亲吵架,又为什么和父亲闹得这么僵。 月羲再次回到身体,感受着阮黎接触身体掌控权时说的那番话。 女子理性,她们情感大于观感,所以很容易被感动。 很多男人借着女子这般的情况,去玩弄人家感情。 如果疼爱自己的父母不让嫁的人可千万别嫁,最终的后果和下场早就有数不清的例子证明了。 如果不是一切还没尘埃落定,月羲很乐意让阮黎回来。 白玖和许汇还没解决,以及皇帝也还没开始抽风,一切还是未知数,得等到一切全部解决之后再让人家回来。 既然接了任务还是给人家全部解决,省得售后麻烦,她可不想这个世界故地重游,说出去名声多不好听,还不得被同样做了系统任务的神仙笑话死。 听到自己女儿那番话的阮大将军心中欣慰,但时间让他不能伤感,只能欣慰的点了点头。 宫门就在眼前,表面看起来富丽堂皇的皇宫,珠光宝气的紫禁城,扑面而来的是巨大沉闷。 一种绝望到极致的痛楚迎面而来,是在皇宫之中香消玉殒的佳人散发出来。 都说紫禁城的风水养人,实际上这里的风水才是最为害人的。 即将踏入天子殿的时候,前方的阮大将军提醒道:“黎儿,小心一些。” 就好像阮黎记忆之中阮大将军所做的事情一样,小时候阮大将军带着阮黎去各种地方都会这样说。 “我知道的,父亲。” 殿内无所事事的皇帝听闻大将军带着女儿前来,一时间兴致直接上来。 “臣(臣女)见过皇上。” 听着两人的请安,皇帝正襟危坐。 “爱卿起来吧,不知今日怎的突然来了。” 阮大将军能够不用宣召不用递帖子直接入宫,也是因为元老的缘故,他还是如今皇帝武功上的师父。 可惜皇帝不是练武的料子,心思又不想要治理国家,故而一直是文不成武不就。 要不是因为先帝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怕是皇帝也轮不到他来做。 不过是抬头看向皇帝的那一眼,就让月羲瞬间感觉无语。 难怪原本剧情中,这皇帝能够被白玖迷的神魂颠倒。 第4章 大殿之上,口若悬河 皇帝这般年轻自然什么事情都没有经历过,心性单纯一些很正常。 快穿者经历了太多世界,白玖很明显是属于攻略他人那一块,对于攻略别人的事情做得已经很熟练。 她不会把任何感情放在这些事情上面,对于她来说,过往的世界都只是一串数据不是真人。 可是对于身处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来说,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被伤害会痛会哭会流泪。 于白玖而言她享受众多男人围在身边的感觉,不带任何感情的参加攻略事务无疑是上上之策,可她偏偏忘记了将心比心。 根据月羲观察,再加上自己身边那新手小系统级别高的原因,她轻而易举就能够看得出来白玖的系统根本就没有给她规定攻略的对象到底是谁。 除了少数部分系统强制性要求白玖攻略的人外,其他不管做什么都随便白玖。 “微臣今日前来是因为礼部尚书许汇之事,之前他告假称身体不适请了半月早朝,不知皇上可还记得此事。” 如果许汇只请了几日,还不足以让阮大将军拿来做把柄,可偏偏他请的是半月之期。 小皇帝对于大臣请假之事不关心,他只想要到处游玩,平日里太傅和丞相教他国事他也不甚上心。 “记得,怎么了,人家身体不适告假在家好像没问题。” “回皇上,若是许汇真的是身体不适告假微臣当然没有任何异议,可如果许汇并非如此,那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听着阮大将军说的这些话,小皇帝皱了皱眉道:“莫非大将军有证据,许大人并非身体不适。” 阮大将军神色平常:“微臣之女与许汇许大人乃是结发夫妻,想必皇上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只是这几日许汇许大人不知从哪里寻回一女子,终日……甚至还给小女和离书。” 在这个时代几乎只有休没有和离,小皇帝听见这些话难免起了兴致。 “哦?怎么回事,这位就是阮大将军的女儿吧,把话说清楚。” 欺君之罪,再加上和离书以及八卦,让这位不过十几岁的小皇帝瞬间起了兴致,但脸上却还带着一些不满的意味。 身为上位者,自然不希望下面的人忤逆自己,如果没有被说出来还好,但被指出来了上位者难免会恼羞成怒。 月羲娓娓道来,小皇帝越听脸色越不好看,但在知晓凭空出现的女子让许汇如此色令智昏的时候,难免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美人才能让他如此作为。 他在上方若有所思,月羲站在下首微微垂头,又若有似无的补了一句:“不如让他们入宫皇上亲自瞧瞧不就得了。” 小皇帝如今没有皇后,宫中也没有太后,女眷想要入宫很麻烦。 他很少见到女子,就是不知若是这次让他看见白玖,是否会和原本剧情一样。 只能希望不会,但她本就是故意为之。 若是小皇帝真的像原本剧情中一般做了,那等待这位皇帝的下场可不好。 一个国需要的是一位能够体恤生民的主子,而不是仗着有权有势胡作非为的皇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若是不支持就会起反心,再让朝中大臣不满,那就只能改朝换代。 听了她的话,小皇帝果然让人去叫许汇和白玖前来,不知等了多久,许汇和白玖才急匆匆赶来。 当然,许汇看起来急匆匆的,白玖倒是脸不红心不跳,而且面上春水盈盈。 刚一上殿,许汇狠狠的瞪了月羲一眼,自以为没人发觉,却不知早就看在众人眼中。 想必他已经知道了阮夫人带人去许家拿陪嫁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如此气愤。 在许家人眼里看来,阮家给阮黎的陪嫁早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如今被拿走了当然会不满。 最为伤心难过的当属许汇的母亲,那个口口声声说看不上阮黎这武夫之女却拿着人家陪嫁到处耀武扬威的好婆婆。 阮黎好多陪嫁的贵重首饰,都被这位好婆婆给拿走了,阮夫人的人一上门直接把自己家的东西拿走,许汇母亲的首饰直接清空。 据说阮夫人把那些陪嫁全部搬走的时候,她还阻拦了呢,那副哭爹喊娘的模样和架势,口口声声说着“阮家都是强盗”之类的话,还真把东西当成是他们家的。 端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一瞧见白玖的面容瞬间走不动道了,他呆呆的看着白玖,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哪怕不知其中深浅的人也看得出来,皇帝的面色不太对。 月羲扯了扯嘴角,看向白玖差点没被闪瞎眼睛,这家伙真厉害啊,之前看还没有这光环,现在直接摆出来了。 不得不说,真下了血本。 许汇还不知道,自己的心肝宝贝甜蜜饯要被抢走了吧。 他此刻正口若悬河的跟皇帝禀报那些话,眼神之中的意思在明确不过,就是要阮家赔偿,他好像还不知道和离书的事情。 “许大人,既然你我都已经签下了和离书,何必再说这么多呢,再说了,我的陪嫁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我和离之后自然该把陪嫁拿走,难不成按照许大人的意思来说,我阮家的东西还得被你们许家继续拿着?” 月羲善意提醒了一下,许汇最开始还没理解什么意思,直到和离顿时清醒,联想起了那张纸,看向月羲的神情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抬起头四周的人看他就好像是见到污秽之物一般,似乎周围的人都在说明明都和自己妻子签了和离书,怎么还贪图妻子的陪嫁。 阮大将军也在此时适当开口:“许大人莫非是想钱想疯了,我家黎儿的陪嫁和离当然要拿回来,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要妻子的陪嫁,莫不是许大人……” 皇帝看白玖都要看痴了,只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九天仙女般,一时之间也顾不得这么多,好半晌才算是回过神来。 阮大将军说的那些话被他听在耳中,看向许汇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满。 “许大人不是告假称病要好好休养几日,怎么朕瞧着许大人一点事情都没有。” 第5章 许汇被贬 想起许汇之前的那些借口,让皇帝心中升起了几分不满。 “回皇上,微臣之前……之前确实是身体不适,只不过近日身体已经好了,微臣根本就不知和离之事,臣签了和离书又从何处说起?!” 许汇已经明白,那一张纸就是明摆着的坑他的漏洞,可是如今已经完全不能回转,只能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此事。 字迹可以仿,但只要他咬口说没有签过,那一切就会不了了之。 他想的很透彻,真正想要他命的是阮大将军,只要自己扒拉住了阮黎这救命稻草,阮大将军根本就不会对他做什么。 “许大人当然可以说你没有签过,只要你一口咬定是未曾签过,那么一切都不了了之。 皇上,臣女嫁给许汇三年自认做到了妻子该做的一切,而且,许大人如今想要一个新人,我给他们让位置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白玖姑娘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让你做妾或是平妻都是在侮辱你么,那我就把这正妻的位置让给你就是。 只不过臣女的陪嫁都是父亲和母亲一手准备的,既然我要和许大人和离,拿回陪嫁没有什么不对吧。 许大人慌慌张张的去追白玖姑娘,自然没有看见和离书上写了我可将陪嫁拿回,如今却在我母亲将陪嫁追回说是未曾写过和离书,莫不是许大人铁了心要阮家的陪嫁?” 一连串说了那么多话,月羲都觉得口干舌燥,她说的这些话让上首的小皇帝脸色越来越铁青。 毕竟本朝是有规矩的,若是丈夫想要霸占妻子的陪嫁,可是触犯律法的。 本来朝堂没有这条法度,是太后也就是皇帝的母亲离世之前定的。 小皇帝为了遵守母亲留下的遗言,当然不会对这样的人手下留情。 不过要是他色令智昏,谁也拿他没办法。 在最开始这条律法颁布的时候引起轩然大波,还是阮大将军帮忙压制住了朝野上下的议论纷纷,不然按照之前女子的地位而言,月羲想要拿到和离书怕是更加困难。 “许汇,果真如此么。” 在恍惚的一见钟情和母亲离世之前的嘱托中,皇帝选择了后者,他还是保持了几分理性。 “皇上,微臣绝没有啊!” 许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埋在地上似乎是在表示决心,可是他的决心又有几分可信度呢。 阮大将军瞧了一眼许汇,不疾不徐的又补刀道:“皇上,许大人口口声声说没有,但他只要不承认,内心怎么想的谁又知道呢,更何况,他还有欺君之罪。” 皇帝扫了一眼许汇,十分冷漠道:“既然礼部尚书不堪大用,为了私情而置事务于不顾,那就卸下礼部尚书之位择能者而居之,贬为……” 他说到这儿沉默了半晌,才继续将最后几个字吐出。 “金城通判,且赏十棍。” 贬了好几个等级,金城也叫做兰州。 许汇也就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他再也分辨不得,哪怕只看小皇帝的脸色也知道,他不该再继续说下去,否则怕是连通判的位置都没有。 “臣,多谢皇上赏赐。” 被贬了还要被打却只能说谢,不然许汇可是会成为许家的千古罪人,一人被贬还是满门抄斩他还分得清没傻。 小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过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离去,一开始让他惊艳的白玖都不是那么喜欢了。 从头到尾,白玖都在一边一句话没说,静静看着许汇被拖出去打都没说一句话,直到小皇帝让所有人离去她才开口。 “不知皇上让民女前来是为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似乎懵懂的抬头,把那几分天真娇憨拿捏的恰到好处。 一个从小在宫里长大被礼仪规矩束缚的皇帝,此时忽然见到这般天真娇憨的神情,难免会产生几分不可言喻的感觉。 “白玖姑娘不去找许大人吗?他可是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情。” 皇帝身边的公公开口,细细的嗓子还有些尖锐。 瞧这位公公面容来说,也是宫中老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对于白玖故作娇憨的神态看得一清二楚。 月羲微垂着脑袋,神情中带着些许讽刺。 “皇上,您今日是不是该去练武了。” 阮大将军瞬间变得颇为严肃起来,龙椅上的小皇帝脸色有点垮,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快点走,唯独留下了阮大将军。 “爹,女儿在外面等您。” 月羲给阮大将军轻轻说了一句,得到他点头后这才转身离去。 直到其他人都离去之后,小皇帝卸下了面上的情绪,只剩下几分烦闷。 “大将军,今日朕能不能休息一日。” 每日练武是小皇帝最烦的事情,他最不喜欢就是练武了,偏偏这位大将军日日都看着他,本来以为今日不来了,结果是来晚了,还是逃不过练武。 在众臣面前他们是君臣,在一些事情上他们算是师徒。 “既然皇上今日想休息,那老臣就先告退。” 小皇帝:…… 本来想了一堆理由逃课的他,看着阮大将军第一次跑得比他还快,出奇的沉默了。 他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平日里为了一天的休息能够把嘴皮子磨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老师比他跑得还快。 “陶公公,是朕看错了吗?”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完全不敢置信。 “没错,皇上,阮大将军啊,是等着去送女儿回去呢。” 所以……是不是和阮大将军的女儿打好关系,他就不用为了不练武想好多个理由? 等等,算了,这种想法想想就是。 此时的月羲冷眼瞧着白玖那不情不愿出来的样子,对于一边被棍子打得忍不住呲牙咧嘴的许汇只当作没看见。 “阮黎,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干脆利落。” 白玖气得牙痒痒,她想了好久未来的招数,居然全部被阮黎打破了,阮黎不在乎许汇,那她攻略许汇有什么作用! 在她的攻略人物中本来是没有许汇的,可是她就是想要看看她抢了许汇之后阮黎悲痛欲绝的模样。 第6章 许老夫人上门闹腾 白玖更想要看着男人为她疯狂的样子,她不觉得自己抢了有妇之夫有什么错,反正在这个时代都是男人为尊。 最多不过就是许汇想要娶她,可是她不做小也不做平妻便休了阮黎。 反正她也就只是玩玩而已,又能够有什么。 “其实我还得谢谢你,白玖,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一定能够看清楚这个男人是个什么东西,多谢了。” 月羲笑眯眯的回答,对于她的话压根就不急不躁。 许汇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若是真的爱阮黎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喜欢上别人。 一边本来就因为十棍子打得半死不活的家伙,听见这句话直接气晕过去。 “看起来扛受压能力也不行啊,你到底看上了他哪点?白玖姑娘,要是实在不行了你也尽早离他远点吧,省得被拖累了。” 她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继续开口,似乎每一句话都在说白玖眼光不行。 在这个故事中,原主顶多算炮灰前妻,许汇也不是男主,连男二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男四,排在他前面的还有奶狗皇帝、风流侯爷以及纯情探花郎。 为什么不是状元郎?当然是因为探花郎长得最好看。 “黎儿,我们回去瞧瞧你母亲把嫁妆拿回来没有。” 听见阮大将军的话,月羲最后瞧了一眼白玖和许汇才离开。 他们倒是慢慢悠悠的出宫,就是苦了许汇和白玖两个人了,只能被人推着出宫。 月羲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出宫的时候,刚好在宫门瞧见那两个人被随便丢上一辆马车。 侍卫的态度就好像赶苍蝇一样。 回到大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在正堂看见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抬抬嫁妆。 这些都是阮黎的陪嫁,不得不说,阮大将军夫妇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他们希望什么东西都给自己女儿最好的,可是这些东西都被其他人都惦记上了。 许汇的好母亲可是看这些嫁妆眼红的紧,阮黎刚进门第二日就暗示阮黎把东西给她。 不过阮黎虽然天真了点,但她知道嫁妆还是得留在自己手里,所以挑了些首饰给许汇母亲送去,谁知道就是这一送,让人更加惦记上了。 天天撺掇着她儿子到阮黎面前要首饰要嫁妆,最开始的时候阮黎还会给一些,到后来她都不是很想给也就含糊了过去,也就让许汇他母亲越来越不满。 人心不足蛇吞象或许说的就是如此,拿了那么多东西还嫌不够,真不知道到底要多少东西才能够让她闭上嘴,不过不可能。 贪心的人拥有再多也不够,不知道什么叫做满足。 “母亲,今日可麻烦母亲去许府一趟了,母亲给我讲讲许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进府月羲提着裙摆到了阮夫人面前,一副小女儿姿态。 “好好好,你要听母亲就告诉你,你可算是长心了知道那老婆子不怀好意,我把东西拿走的时候她那哭爹喊娘的样子,简直是让人厌烦。” 说着阮夫人厌烦的摆了摆手,一说起许家今日的模样她就有些滔滔不绝。 许汇的母亲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没少做,表面上叫着阮夫人亲家母,背地里一口一个“老虔婆”。 阮夫人忍着自己女儿和离之后才叫她老婆子已经很给面子,可惜有些人不会懂得这个道理。 他们只觉得阮夫人一点金银首饰都没给他们留,简直是不给面子,白瞎了这么多年做亲家的脸面。 一家三口说着似乎很是温馨,下人们也在清点着嫁妆把它们一个个搬入阮黎的院子里。 闹腾了一天,如今也已经日落黄昏,一家人正打算去吃晚膳。 此时大门口的小厮却是前来传话,说是门口许汇的母亲正在闹腾。 “那老婆子还真是不要脸了是吧!我今天就要去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阮夫人一听这话气得拍案而起,阮大将军早就习惯自个儿夫人的性格也不奇怪。 “母亲,您去不怎么好,要是您出面女儿不出面只会让别人觉得女儿这个曾经做儿媳妇的对婆婆不好,这种事情女儿出面最好,您放心,我有办法对付她。” 恶人自有恶人磨,既然人家不要脸,那她也就用类似的法子去对付。 为了陪嫁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些没用的人还觉得陪嫁就是他该用的,当然只是有些。 阮夫人有些踟蹰:“这……” 她太清楚自己女儿就是个软性子,但看着自家女儿的眼睛还是点头同意。 看着人走出去,阮大将军夫妇互看一眼,眼神中都带着意味深长。 周围没有其他人,最后一抬嫁妆也被下人给抬了下去,他们也就自然而然的敞开了话题。 女儿是他们养大的,又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自己女儿呢。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女儿,但是却又不是,这一点他们太清楚了。 但是看她的模样,并没有恶意,而且做得还都是有利的事情,他们也就只能顺水推舟。 “老头子,你说我们的黎儿还会不会回来。” 阮夫人神情有些恍惚,黎儿性子温吞做不出来这么果决的事情。 再加上黎儿有些不经意的小动作,她又怎么可能会认错自己的女儿。 “会,今日入宫我看她的神态,是一个正派的人,更何况这些事情对于黎儿来说未尝不是好事,而且我总有种感觉,黎儿一直在。” 阮大将军是个粗人,但他很敏感,今日入宫之时的那番话,绝对是自己女儿所言。 没有一个父母会认不出女儿,只是很多换了人之后都当做自己不知道,他们觉得那样自己的孩子就还活着。 老两口叹了口气,只愿一切都如自己预想的那般发展。 月羲此刻已经到了门前,听着外面的那些吵闹声,抬手唤来小厮低声耳语几句。 那小厮也是个机灵的,告诉他大概怎么做就做得十分完美。 门口还在不断的吵闹,月羲瞧着外面那声泪俱下,哭唱堪称完美的老婆婆打心眼佩服,能够享了几年福还豁得出去,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第7章 收押京兆府 “都来看看啊!看看堂堂的大将军府,虐待女婿拿走我家的家产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哎!” 许老夫人在外面唱作俱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儿子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许汇也真该感谢有这么个好母亲,不然他的职位不可能从金城通判又一路贬下去,这样的母亲真是十分难得啊。 扰乱京城治安,还跑到将军府门前大吵大闹,和她理论这么多做什么? 既然是在京城胡作非为,那自然该找京兆尹了。 小厮趁乱跑出去,将军府的人冷眼看着那老妇人在门口大吵大闹,也不上前制止。 只要她闹得越凶,许汇就越不好处理这件事情,而且被牵连的更深。 不一会儿,京兆尹带着人火急火燎的赶来。 把人给带走了,完全不给许汇一点面子,如果说许汇还是礼部尚书,他当然是会给点面子,只是现在都被贬到了通判,给个鬼面子。 大将军府门前再次变得空空荡荡,没了热闹观看自然就没人围着大将军府。 京兆尹把人带着离开前还特意派人进府好好慰问了一番,说是一定会秉公处理这件事情。 就是可怜了许汇,他人还躺在床上呢,老娘就被京兆尹关起来,白玖瞧着这一家的模样只觉得晦气无比。 许家的家产大部分来自于阮黎,阮黎把自己的东西拿走了之后,许府就没有了很多东西,导致现在的许府空空荡荡。 对了,连现在的许府都是阮黎出钱买的。 按照这三年来许汇的俸禄来说,买下这一座宅子不是什么难事,他的俸禄也没在阮黎手里,而是全部被许老太太拿走了。 许老太太花钱大手大脚,她出身不低,甚至是可以说是富户之家,但当初年轻时候非得嫁给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人,甚至是和自己的父母断绝关系。 她熬了那么多年最终媳妇熬成婆,不过她仍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也不知道图什么。 月羲从系统那儿知道许老太太往事的时候,很是无言以对。 好好的非得和自己父母断绝关系,为了一个男人真的值得吗? “你说阮黎让我去见牢里许汇的母亲到底图什么。” 她本来是没打算去看许汇母亲,但阮黎却告诉系统说让她去瞧瞧,把人给放出来。 当时月羲的表情抬头望天无言以对,苍天啊……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阮黎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宿主大人,其实我也不太明白阮黎朔什么情况,按理来说正常人都应该离他们远远的,不报复他们都算好的了,可是阮黎……】 前两个世界的委托者画风算是正常,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委托者,画风不太正常。 马车中一时之间静谧无比,月羲等了一路硬是没说一句话,她在说服自己理解阮黎的心思。 到达京兆府的时候,许汇已经在那里了,似乎在极力游说京兆尹,将他的母亲放出来。 “京兆尹大人,我母亲的事情劳烦您通融通融,她是个老妇人什么都不懂。” “许汇,这事情你可不该来找我,扰乱京城治安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将令堂关押几日就够了,但谁让她是在大将军府门前大吵大闹,这就……” 京兆尹回绝了他的话,意味深长的看着许汇。 眼神中还流露出一抹看傻子一样的情绪,开什么玩笑,这二傻子还看不明白么,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人。 如果没有大将军府的帮助,许汇绝不会一路走得这般顺遂。 偏偏看不清楚,非得得罪了人家,现在好了吧,连贬那么多官职。 “阮大小姐怎么来了。” 京兆尹抬起头就瞧见阮家大小姐来了,若有所思的瞧了许汇一眼。 “麻烦京兆尹大人,将许通判的母亲放出来 。” 月羲笑得十分温柔,脸上表情也很谦恭。 “既然阮小姐自己都开口了,那小人自然遵从这就前去。” 京兆尹转身离去,而此时许汇脸色已经可以用难堪来形容了。 他在这里磨嘴皮子磨了半天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有些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事情解决了。 无疑是在打许汇的脸,他看着眼前人,气极反笑。 “阮家大小姐真的对我情深难忘么。” “你别误会,你的母亲年事已高,若是死在牢狱之中对于我来说反而不好,本着不想背负那么多罪孽的原因,我才会这样做。” 她早就猜到了会这样,许汇脸那么大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所以,还是嘴巴毒一点比较好,省得这人真往自己脸上贴金。 许汇冷哼一声不再理睬,月羲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阮大小姐不打算多留一下?” “该说的都说了,就劳烦你和京兆尹说一声我先走了,留在这儿看见心烦的人反而不爽,帮我多谢一声京兆尹大人。” 月羲给了一锭银子给京兆府的守卫,那人连连笑道:“小人绝对帮您把话给带到,放心放心。” “那就多谢了。” 不再往回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京兆府。 自从许汇倒台失势之后,白玖也没有继续住在许府,而是住进了侯府中。 一个风流侯爷的府邸,原剧情之中算是男主的人物。 是那日白玖在酒楼之中认识的,她的与众不同很快便让侯爷倾心,觉得这女子果真是非同凡响。 还有个探花郎对她一见倾心,探花郎也是今年京城最为热门的人物。 坊间传的沸沸扬扬,说是这位探花郎得了丞相府小姐的青睐,但事实究竟如何尚未可知。 京兆府中被放出来的许汇母亲还是骂骂咧咧,不觉得自己上门大吵大闹有什么不对。 “够了,许通判,若是你母亲日后再这般胡作非为,那可就不是收押几日这般简单。” 京兆尹眼中有些厌恶,挥了挥袖子好像是赶苍蝇一样把人给赶了出去。 许汇再一次被狼狈的赶出去,他和他母亲身心俱疲的回到空空荡荡的许府,却不知等待他们的将是绝望。 第8章 闲暇之余 许府的宅子本来就是阮黎出钱买的,不仅如此,这地契房契上也写的是阮黎的名字。 和许汇半点关系都没有,月羲是帮忙把人给弄了出来,但是她也没说不会有下一步动作。 若是他乖乖的离开京城去金城,她自然会收手,但要是想赖着不走找寻其他出路,她会再一次进行下一步动作。 许汇和他母亲被赶出了许家,那(许府)两个字也被拆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阮夫人找的人去做,月羲只是提了一嘴而已。 最终结果是许汇和他母亲出了京城,只能无可奈何的前往金城而去。 曾经高高在上的尚书大人,最终变成了如此模样,也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到他离开京城的最后一刻,许汇都没有见到他的心上人白月光。 在他黯然离开京城的时候,白玖正在侯府之内,眼神阴骛的瞧着眼前荷塘。 身侧伺候着两个丫鬟,看着自家主子这模样都不敢上前。 系统,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完全不可控制。 白玖隐隐约约觉得很不对劲,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啊,她不才是女主么。 宿主,或许中间发生什么不对劲的情况,我也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却说不上来,总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和我一样存在的东西。 白玖的系统也回答了她。 听到这番话,白玖阴骛的眼神变为思索,她实在是想不到发生了什么。 她不懂,阮黎怎么突然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干脆利落和离……等等!变了个人…… 白玖抓住那一抹灵光,既然她可以穿越世界,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可以。 她猛的站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狠厉。 通过前后反差有些大的阮黎,她已经可以肯定阮黎已经被和她一样的人穿越了。 “白姑娘?你怎么了。” 小丫鬟关心的询问她,毕竟这是侯爷特意让她们要好好照顾的人。 “没事,我要出去一趟。” 白玖提着裙摆往外跑,她现在简直是想要去甩给别人一巴掌。 她怎么才想起来,既然她可以穿越,那就一定还有其他人也可以,阮黎一定是被人穿了! 急匆匆的往外走却在走廊处撞到了齐侯爷,她一脸焦急的模样落在这位齐侯眼中有几分其他意味。 齐侯一把扶住往后倒的人,一边询问道:“白姑娘这是?” 白玖站定身体后,往后面退了一步打了:“原来是侯爷,我有些事情想要去证实一二,难免步伐匆忙惊扰了您,还请见谅。” “不如我陪姑娘一起前去吧,瞧你神色匆忙的样子,想必是什么很着急的事情。” 齐侯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恰巧他叫做齐玉。 “不用,看你的样子应该有事情要做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白玖温柔的摇了摇头,在齐玉的眼中如同江南的烟雨一般温柔似水。 只觉眼前女子果真是善良到了一定极点,这般会为了他人考虑。 他笑着点头,吩咐下人好好照顾她。 看着他这般细致入微的样子,白玖低声浅笑。 一时之间两人气氛很是友好,白玖出府的时候心中已经没了多少火气。 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瞧四周,她却发现好像有些东西变了一些。 “小菊,我问你知道京城中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尤其是阮大将军府。” 她温柔的出声询问身边丫鬟,这是齐玉安排在她身边伺候的小丫鬟。 最近白玖很少了解京城中发生的事情,也就只能和身边的丫鬟打听一二。 “阮大将军府吗?白姑娘,最近倒是有一件事情,听说阮大小姐的前夫君许汇,也就是前礼部尚书许大人出了京城,好像还是很丢脸的被丢出去的,真实的情况我倒是也不知道,只不过是听其他人说了几句而已。” 小菊低眉顺眼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心中舒服,不过她内心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其实全府上下都知道这位白小姐是怎么回事,更知道这位白小姐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谁让这是齐侯爷放在心尖上的人呢。 他们这些下人啊什么都知道,不过为了迎合主人家的心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在这个世界上,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只有不断地迎合自己的主子才能有生存的办法。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我还以为什么呢,不过你一直伺候在我的身边,难道真的不会觉得会被别人说闲话吗。” 白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小丫头心里在想什么,有的时候只不过不愿意去管那么多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怎么会呢,能够伺候在白姑娘身边是我三生有幸。” 大家都不是傻子什么该说出来什么不该说出来,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呢。 两个人都在不断地试探,白玖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厌恶。 她已经找到了阮黎在哪里,这一次她可不会让这个几次三番坑了自己的家伙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再怎么样也得付出一些代价,大家都是同样的人凭什么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至于此时在挑选首饰的月羲,浑然不觉即将会到来的人。 香素欢欢喜喜的陪着自家小姐挑选东西,果然自家小姐离开了有些人日子越来越好了。 “瞧着你那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挑选东西呢,收一下你脸上的表情吧那笑容都快堆不住了。” 月羲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那一脸高兴的模样哪怕是老远都能够看得见了。 “奴婢啊就是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自从你离开了那个人之后我们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奴婢会觉得好像您的性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您的性子十分温吞可是现在,做事情不仅洒脱自然了很多而且啊,还自信了很多。” 小丫头就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完一样,亮晶晶的眸子里映满了阮黎的样子。 她总会觉得自家小姐好像变了个人,但确实是小姐也没有错。 第9章 银楼便是珠宝店 月羲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只要自己离开这个世界这些人的记忆全部都会清零,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 不过身边的小丫头就好像话说个没完一样,没过多久又继续冒出来一句话。 “不管小姐是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小姐。” 香素的话让月羲看了她一眼无声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阮大将军府果真是厉害。 这样的氛围还真是让她有几分不舒适,有些东西早就习惯了,如今再进行其他类型自然不习惯。 阮夫人本来陪着月羲一起出来的,可是半路却突然碰上了其他事情,自然也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来了。 此处银楼之中的首饰在京城中可谓是一绝,不仅仅是因为它们的做工十分精湛,更因为式样都深受闺阁小姐们的喜欢。 而且……这些式样并不是这个时代所能够拥有的。 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为什么不会是白玖?她的性格不可能开一处银楼。 整个京城所有珠宝店都叫做银楼,不过是朱记张记李记的区别罢了。 月羲盯着一种钗子式样有些出神,身边的小二也不着急只是含笑看着她。 “不知小姐想好了是否要这些?” “包起来吧,暂时我就只需要这些。” 她挑了两对耳饰一支珠钗一个玉镯,不得不说这店的主人很是会做生意,在培训上十分上心,对待客人有礼貌极了。 等结完银子后刚打算离开,白玖却带着人闯了进来。 “阮黎,你跟我走,我有话要和你谈。” “你说跟你走我就得听你的,凭什么?白姑娘,有什么话不如我们现在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月羲神色平淡,她不想和白玖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任务者之间交情太重很容易出事情的。 “我要和你说的事情,怕是不方便在这里开口。” “那好啊,白姑娘请。” 月羲转念一想,既然白玖找上门来不如听听她要说些什么。 从始至终,白玖都没有注意到一边的首饰,月羲给了香素一个眼神她瞬间会意把首饰收了起来。 掌柜默默退到了后面,不参与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其他客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场面,直到两个主人公退场后她们互相使眼色。 她们一路出了银楼去往酒楼,在雅间内两人对面而坐。 “阮黎,在我面前你何必还要再继续装傻充愣下去,你是什么人我已经一清二楚,你和我一样都不属于这个世界,又为什么要和我一直作对呢。” 白玖直接开门见山,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乱计划,系统给她的奖励也收回了一些。 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她可不敢想象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比起白玖那一副焦急的样子,月羲就心平气和的多。 她推开窗户示意白玖看向窗外,京城如今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比起之前街道上倒少了几分行人的踪迹。 京城的天气一到一二月份,是极其寒冷的,行人总得把自己身上裹上大氅才敢出门。 “我的话你什么都没听到么,你还有心情看外面的世界,看着我上蹿下跳很好玩么。 你还真是够狠心啊,想出来这么一番毒计,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京城之中的那些流言是你让人传的吧,难不成真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一想到自己被眼前的人给整得到处走,因为许汇被贬她没有相送不少人说她忘恩负义,白玖就恨不得把眼前人云淡风轻的脸给撕烂。 她一边说话,一边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她偷偷的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宽大的袖子中就等着朝对方撒过去。 “放宽心一些,何必在这里如此火冒三丈,你多坐一会儿少坐一会儿有什么区别,白姑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么,难道从始至终不是你先招惹我的么。” 难不成白玖一开始就不知道许汇家里有妻室吗? 当然不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既然如此,何必装的她有多无辜一样。 “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好啊,你可以跟我装傻充愣,但是一个人绝对不可能短短时间变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所以,你不是阮黎,你到底是谁。” 白玖的理智现在几乎都没了,云淡风轻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 她开始步步紧逼,说着还十分激动的起身一下子抓住了对面之人的手,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笑容。 “如果我不是阮黎,那么我还是谁呢,白姑娘怕不是魔怔了,之前早就听闻白姑娘喜欢在自己的房间之内自言自语,现在看来,这消息果然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又怎么可能会得出此番结论。” 月羲从始至终面色淡然,压根就不在乎对面人的一字一句。 白玖会起疑心这本来就是迟早事情,她没有特意去压制自己本身性格,她就是这般的人。 更何况对于许汇前后反差太大,会让别人发现也不奇怪。 但别人可以拿出证据来吗,拿出在这具身体里不是原主的证明么。 白玖找不到证明,她只能靠猜到这一点。 手上被人无端拍入了某种东西,月羲抬起手瞧了瞧。 这是一种药粉,是系统部门专门的一种药粉,是给众多任务者使用的东西。 “我没有证据,但你也很快会露出真面目。” 听到白玖这句话,月羲忍不住嗤笑一声:“你怎么会确定你的东西对我有用,万一猜错了该怎么办。 我和你之间本来就不对付,突然之间抓住我的手能够是什么好事情,白姑娘,你刚才是给我用了什么东西。 那么大的力气好像生怕别人不知,白姑娘,你下毒的技巧好像有些不太对啊。” 她说前面话时白玖眼神中有果然如此的意思,后面话吐露出来却让对方神情有些恍惚。 白玖不算个聪明人,她现在拥有的技能都是系统给的,有些东西她想不到是怎么回事。 “什么下毒,我是给你用了东西,但绝对不是毒!” 第10章 有些事情必须付出代价 看起来面前这人还真是有些不聪明的样子,要是聪明也不至于吐出这些话。 这句话让月羲唇角含笑,倒不是她想要故意诓骗,她就随便说了几句话,谁知道这人直接接了下去。 “哦?我可什么都没说,白姑娘自己说的给我下了药,那到底是什么呢,为了我的安全着想还请白姑娘先暂且和我一起走一趟,如何。” 月羲歪着脑袋不像是在说假话,对面之人心惊胆战一脸戒备盯着她。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人压迫感如此浓重。 “非法拘禁可是要坐牢的,你……” 白玖恶狠狠的瞪着她,那对眼睛很好看。 “所以,白姑娘觉得,这里还是现代吗?还是你认识的地方,如果你真是从那里来的,那你还会抢有妇之夫,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的声音轻柔无比,指尖轻轻敲击在桌上发出声音,每一声都好像击在了别人心头。 对面之人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疑惑,随即是震惊和崩溃,她似乎想要逃离这里却丝毫动弹不了。 “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就不要想着回去了,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不如永远留下来吧,至少这里还有那么多你喜欢的男人,你觉得如何呢?” 她的声音平白带上几分蛊惑,对面人眼神之中有些涣散,不知看见什么呆傻的点了点头。 “答应了那就不能反悔,好好留在这里,不要想着回去。” 回去做什么?继续让白玖祸害更多的人么,快穿者并没有错,错的是一个人的私心。 当快穿的任务者为了自己私心做一些无可救药的事情时,全部性质都会产生变化。 此时跟着白玖的系统瑟瑟发抖,它不用月羲把它给拎出来,自己就乖乖的出来了。 这是一团黄色的光球,只有一个鸡蛋那么大,能量看起来不少,就是不知道真正实力怎么样。 [您……您好,我知道错了,不应该不好好规劝宿主。] 系统声音瓮声瓮气的,月羲都没说话它就把白玖干的所有事情全部吐出来了。 在之前白玖经历过的一个世界中,她也害了同样跟阮黎一样身份的人,原配。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世界白玖附身的人,明明告诫了她不能拿她身体做圆房的事情,结果她一点都听不进去,气得人家原主回到身体之后直接自杀。 黄色光球说的话让月羲挑了挑眉,一旁白玖的表情呆呆傻傻的,就好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早在进入雅间时她就设下了隔音术,外面根本就听不见里面的动静,所以她完全可以不必担心。 “你跟我说的这些事情难道都没有人管吗?你没有上报给上面的人。”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事儿,本来以为就只是些任务者不顾规矩的事情,看来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 [没有,她……她威胁我不准说出去,更不准告诉主系统,我也没有办法。] “你一个系统能够被她威胁,是因为有其他原因,大胆说出来就是。” 系统不上报确实是有其他原因,白玖把它忽悠了一顿,说什么她做的事情系统一样会遭殃,把这小家伙吓得一点都不敢动弹,再加上身为攻略系统白玖每次都能够超额完成任务。 让它的能量上涨速度极快,这才是它不愿意上报的原因。 “那她那么聪明,有没有告诉过你,被上面发现了之后你不制止反而帮忙会是什么下场。” 任务者不听话做出危害位面的事情,确实系统会遭殃,但不会遭殃太多。 不过现在情况,等待这个系统的就只能是被销毁,没有第二条路可以继续走。 让系统和白玖解除契约之后,她挥了挥手出现一道光门,对着黄色光球施了个咒随即拍了进去,到底如何惩罚就看他们的意思,她管不着。 仙界出产系统只有老君,但管理者却不是他,所有系统的管理者是老君制作出来的第一个系统,也就是主系统。 所有事情主系统过目后,负责这些事情的神仙才会看。 老君也就时不时看看,其实每个系统的能量都是不同的,换而言之,也就是制作系统之时所给予的东西不同,就会创造出性格各异的不同系统。 把人送走之后,月羲看向窗外纷杂的世界。 京城总是泛着一股寒意,好像随时都会下一场大雪。 叹了口气后起身离去,随着她踏出雅间的那一刻控制白玖的术法也解除了。 一直迷离的眼神总算是有了光彩,白玖看向对面的位置时已经没有了人,她也敏锐的发现自己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但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少了些什么。 等等,她刚刚怎么了?为什么好像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和阮黎说了些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记得,她为什么要急匆匆的来找阮黎? 白玖开始慌乱迷茫,她起身往外而去直到坐上马车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依赖的系统居然没有联系她。 明明心中慌乱不已,可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在小丫鬟询问的时候烦躁摆了摆手。 她在心中不断问自己,为什么要找阮黎,潜意识告诉她,系统的失踪绝对和阮黎脱不了任何干系。 与白玖分开后,月羲回到阮大将军府,她好像很是疲乏不堪,刚刚回府直接晕倒过去。 香素等人实在是吓得不轻,阮大将军和阮夫人一回来便听说自己宝贝女儿晕过去了,把他们两人都吓了一跳。 会晕过去是因为白玖拿的药粉原因,药粉的效用是用来强制性剥离任务者和原主身体的,被强制性剥离的任务者灵魂会产生损伤,对原主身体也会产生伤害,少则损失寿命三年多则十几年。 在发现白玖拿出那包粉末的时候,她心中就已经有了戒备,只是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故而药粉只对月羲自己产生了效用,不会对原主有任何的影响。 此物对于月羲来说没有太大效用,但有一点反噬,就是会晕上个一日功夫,现在刚好是药粉起了作用。 第11章 两日昏迷后 月羲一晕过去就晕了两日,第三天才算是清醒。 在这个过程之中她意识是清醒的,是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见阮大将军夫妇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哪怕他们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们女儿也担忧的不行。 阮黎有这般疼爱她的父母,实在是让人羡慕不已。 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入目便是阮夫人一脸担忧的模样,因为这具身体躺了两日,声音有些沙哑。 “阿娘,您先去休息吧。” 因为刚清醒的缘故,月羲轻咳了几声才能正常说话。 阮夫人见她苏醒眼中的担忧消散了大半,如今又听见她这般说阴霾瞬间消失无踪。 “我没事,你这两日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阮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月羲看着四周的丫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因着昏迷了两日滴水未进,故而只是简单喝了点粥,而不一会儿功夫后,得到消息的阮大将军也急匆匆赶了过来。 三人就在一个房间中,其他侍女都到了外面候着。 “黎儿,你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晕了过去。” 阮夫人担忧的询问,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女儿好端端的出去一趟就晕过去,香素只是说见了白玖一面。 没有证据她也不好上门去要人,也就只能干等着。 “母亲放心,我没有什么事情,不过许汇那边如何。” 在许汇和他母亲离开京城之后,一直有人偷偷跟着他们,将踪迹汇报上来。 现在提起许汇的事情,也只是想要拉开阮夫人注意力。 “还是一样,不过已经到了金城,和他母亲一个德行都先张罗着当地的名门望族好娶妻,可惜高门大户多少知道一点他的事情,自然是看不上他。 也就只有不知道实情的人家才会把女儿嫁给他,黎儿是想要做什么,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母亲一定让人给办的妥妥的。 许汇以为一离开京城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他怕是未免想得太好了。” 阮夫人果然注意力被转移了,非常厌恶的出声讽刺。 最开始她就看不上许汇那个人,奈何自己的女儿非得嫁给他,拗不过自己女儿也就只能这样了。 谁知道自己女儿嫁过去,许汇那母亲还带下马威,那般的做派实在是不喜欢。 “金城通判的位置在金城来说不大不小,我倒有门生在金城,可以借着他的口让许汇名声一败涂地。” 阮大将军也看不上许汇,但是他们老两口都拗不过阮黎的性子。 “父亲,用不着如此麻烦,他是礼部尚书却被贬谪为通判,是个明白人都能猜得到发生了什么,所以不必在他身上多下功夫,在女儿看来我们的注意力应该在齐侯爷。” 齐玉,闲散侯爷,人称齐侯,以风流潇洒闻名于世。 虽说是闲散侯爷,但因为祖上积攒的财富和名声也是名门望族。 如今白玖就住在齐玉的府邸,而齐玉也在原主的结局中有重要一环。 她就着齐玉开始分析,一旁的两人都是沉默着。 阮大将军沉默半晌道:“黎儿的意思是,齐玉或许有叛主之心。” 不是或许,而是一定。 齐玉表面上风流潇洒不参与朝堂纷争,可是暗地里一直在培养他的势力。 等他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已经和小皇帝势同水火两方争抢白玖不可开交。 小皇帝和齐玉的争抢是最为激烈,许汇和另一位探花郎则略逊一筹。 因为他们四人的争抢白玖,纷纷想要在心上人面前展现实力,导致好多女子都遭了殃。 许汇的原配阮黎是其中典型,还有齐玉的未婚妻一位世家小姐,以及与探花郎青梅竹马的官家小姐。 阮黎下场不必说,和白玖闹了矛盾被许汇算计,整个京城人都对她口诛笔伐,阮大将军夫妇为她上下奔波忙碌。 世家小姐和官家小姐……一个名声被耽搁只能下嫁,一个被探花郎娶回家害得精神崩溃。 白玖是在其中扮演了角色,但最该死的是这群男人。 若是不喜欢,大可以解除婚约或者是说清楚,但他们呢? “黎儿,你说起白玖好像是知道些什么,我们的人来禀报说她这几日很奇怪,之前见到齐玉和这几日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阮夫人忽然想起这件事情,听闻此事她也觉得匪夷所思,不就是出去了一趟怎么两个人都不对劲。 “也就几日功夫而已了,父亲母亲等了那么久,我想不介意多等几日。” 她含笑开口,神情带着几分宽慰。 阮大将军夫妇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 “既然已经等了那么久,再多等几日又能有什么呢,我们还得多谢你。” 这几日他们也看清楚,不管在自己女儿身体里的到底是谁,可是这个人是来帮他们的,也是帮女儿的,那他们自然是要对她好一些。 反正等女儿回来已经等了这些日子,再多等几日又有何妨。 “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些事情,我想等到她回来之后会和你们慢慢说,不必着急。” 阮黎后悔了,她后悔的是自己没有听父母的话,而是一意孤行嫁给了许汇,最终落得那般结局。 但她同时也很庆幸,庆幸还能够改变那一切,庆幸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更加庆幸有人能够帮她。 目送原主父母离去,月羲抬起手上面的药粉踪迹消失不见,毕竟当东西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就开始产生作用。 白玖能够这样做,她为什么不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是她的做法。 师父说做神仙得普度众生,她觉得这句话没错,无论是人是仙都是一视同仁。相应的,对他们的做法也是一样的。 齐玉喜欢祸害姑娘名声,探花郎喜欢pua,那就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们,许汇那里也是一样。 等待他们的是他们最为喜欢的东西,所以,好好享受才是他们该做的。 与此同时的齐玉府中,也正发生着一些事情。 第12章 银楼真正的东家 “侯爷,白姑娘最近不知怎么回事,老是魂不守舍的,要不?” “已经找人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但她一直这样。” 齐玉叹了口气,他眼神中满是无奈。 也不知怎么,白玖出去一趟回来之后更加沉默寡言,之前见他与这几日完全不一样。 男人就是这样,越是不理睬他的就越发上心。 “侯爷……小人觉得您要不要对白姑娘稍微冷一下,最近……” 要是再这样下去,怕是对于他们的大计不太好,而且相爷那边也不好交代。 后面的话下面的侍卫也没好意思说下去,毕竟堂堂侯爷还怕丞相府,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但是偏偏事实如此,如果想要拿到相府的帮忙,那么就得娶相府千金做侯夫人。 “我知道,不就是相爷那里,只要瞒好了是不会出什么事情。” 他既想得到相府的帮助,却又舍不得白玖的容貌。 虽说这两日白玖的容貌看起来没有之前赏心悦目,但也并非常人能够比拟。 下面的侍卫叫苦不迭,那么大的事情想要瞒住相府的人怎么可能,只不过人家不计较罢了,毕竟没人相信侯爷会抛弃相府小姐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做侯夫人。 主仆俩正说着话呢,外面立马就有人前来禀报。 “侯爷,相府的大公子来了。” 相府大公子,丞相的大儿子,谁人都知道这位大公子,那可是最疼爱自己妹妹的。 但凡是妹妹受了什么委屈,绝对立马会帮妹妹讨回来,可以说是整个京城数一数二的护妹狂魔。 齐玉眉头微蹙,他太清楚自己未来这个大舅子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了,一般这种情况下前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的预感并没有出错,丞相府大公子来势汹汹,一见面就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侯爷近日流言蜚语很多,父亲那里很是不满意。” 相府大公子也不多言直接开门见山,丞相府有两个公子唯独只有一位小姐,对于这个妹妹他们向来是十分疼爱的。 “可是关于白姑娘的传言,大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是看白姑娘可怜才会帮忙罢了。” 齐玉也把事情挑开说,把事情说开了才会更好做。 他和相府大公子四两拨千斤的言谈,那边白玖却还是在慌张失措。 侯府后花园风景也不是一般的秀丽,只是哪怕再完美的景色对于白玖来说都没有心情观看。 她一个人端坐在亭子中,眼神涣散焦灼不安。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我的系统不见了跟阮黎有没有关系,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给予她的一些东西并没有被收走,也就说明系统还存在,可是既然存在为什么不出现。 没有傍身的东西,此刻的白玖就好像是无根浮萍一般风雨飘摇。 她的心情彷徨无措,不知该作何反应,如果有系统存在,她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不用害怕,可是系统不在,那她该如何做那些事情。 “不对,系统不在那我应该找一个人好好把握,绝对不能让自己成为孤家寡人,许汇靠不住,现在离我最近的只有齐玉,如果上次我把握好机会说不定就是娘娘,可惜……” 她轻言细语紧蹙眉头,很快就定好了自己的目标。 不愿意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她想要把握好自己的机会,抓住齐玉这根救命稻草。 若是系统回来了那她就是超额完成任务,要是回不来她也不会亏损什么,还能够享尽一生荣华富贵。 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一个婢女跑来神色匆忙,正是去打探前头情况的小菊。 “白姑娘,不好了。” 小菊慌慌张张跑过来,眼神中却带着幸灾乐祸。 “怎么回事。” “丞相府大公子来了,听说是来找侯爷兴师问罪的。” 小菊三言两语说清楚情况,本以为白玖会更加慌张,谁知她却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瞧着小菊。 “你真的觉得要是丞相府的小姐嫁进来你会有好日子过,小菊,你眼神中的幸灾乐祸还是藏好一点,你伺候过我,她要是嫁进来整治的第一个是你。” 白玖三言两语让人心慌,她目光沉着的瞧着小菊。 以前不在乎这个小丫头,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压根只是把她当成过客,一个小角色而已不需要她多过问,可是现在么。 如果要在侯府真正的立足,只有齐玉的宠爱根本就不够。 她不是不懂,恰恰是都懂得。 以前以为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就不会多在意身边的人,反正她可以随随便便的捏死,但若是一切变化,她当然要注意那些。 前院已经是开始针锋相对,齐玉不愿意输面子,相府大公子也是给自己妹子争脸,两边谁都不愿意第一时间低头,一时气氛就此僵着。 他们这儿无比热闹,丞相府中的小姐却心平气和。 “你是说哥哥带着人去找齐侯爷了?找了就找,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近日他的流言蜚语确实是多,哥哥上门去找也没有错。 以后如果有这样的事情,用不着再跟我禀报,浪费我的时间罢了,有听这东西的闲工夫,还不如弹一首曲子。 对了,去给阮大将军府递上拜帖,本小姐要见见她。” 相府大小姐赵秋瑟,以才女之名在整个京城名扬,若非她身上早已有婚约,怕是上门求亲的人都能踏破门槛。 不过赵秋瑟可没那些心思,她想要做的是经商,可惜这个时代对于女子束缚太多,如今她也只能在背地里经商,京城中最为有名的一家银楼,表面上东家是个男子,实际真正的东家是她。 “阮黎,不太一样了呢,我们会是同样的人么。” 赵秋瑟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仿佛若无其事的继续抚琴。 而夜晚拿到拜帖的月羲,也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话。 “银楼真正的主人,另一个穿越者么,真期待见面。” 第13章 交易 赵秋瑟也是穿越者,但她是胎穿过来的,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 说来她穿越经历也是分外好笑,就为了想要试试溺水是什么感觉,结果把自己整死了,再次一睁开眼睛就到了这个世界。 穿越前她就是个喜欢做生意的,穿越到了这里自然而然也打算重操旧业,但奈何这里对女子的束缚太重,也就只能做当铺暗地里的东家。 其实从一开始她听闻许尚书家里来了个女子时,心中就隐隐有种感觉,那人和她一样是个穿越者。 不过她在知道有些事情之后,就绝了和那人结交的心思。 然后又得知许汇的正妻阮黎直接干脆利落的和许汇和离,那样一番干脆利落的动作,也让她起了疑心。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变得这么快,她之前也见过阮黎,并不是风风火火的性子。 如此也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阮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很期待,与新的阮黎见面。 一夜工夫很快过去,月羲也见到了另一位穿越者。 两人都屏退了身边侍女,整个房间内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我为何找赵小姐来,你的心中也是已经有数。” “自然,不就是齐玉的那些事情么,昨日我兄长去找他得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男人。” 赵秋瑟完全不顾忌的开口,虽然暂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多一个朋友总比好过多一个敌人吧,况且这个朋友还是能力不俗。 按照之前她观察的那些东西而言,白玖身上绝对带着一个类似系统的东西,正如同她身上带着个空间一样,每个穿越者都有自己的金手指。 只要系统存在一天,那么白玖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但……一切事情在这个人到来之后,完全发生了变化。 “赵小姐果真痛快,如果你和齐侯爷退婚你觉得如何。” 月羲也没什么掩饰,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赵秋瑟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退婚,如果只是退婚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义,反正跟他的婚约也只是从小定下的,我并不在乎,而且一个不忠不洁的男人我并不需要。” 在此期间两个人还说了些其他的话题,一个时辰后赵秋瑟才欢欢喜喜离开了这儿。 马车上她的笑容让身边的丫鬟有些懵逼:“小姐,您不就是见了一面阮小姐,为什么这么高兴。” “为什么?商人重利而已,赶紧回去见见父亲他们,和齐玉的婚约可以解除了,留着没什么用,但是利益必须要拿到。” 赵秋瑟看了身边侍女一眼,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她是个商人从来都是,所想要的不过是利益罢了,谁能给她更多的利益自然就偏向谁。 齐玉,最开始对他有些好感,但后来没有了,不仅仅是白玖的原因,更多的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她是身处于封建时代中,但不代表她要完全被这个时代同化。 其实有的时候,她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现代的赵秋瑟,还是现在丞相府的大小姐赵秋瑟。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愿望,她不愿意完全被男人掌握,哪怕是身处于封建时代也希望不同流合污。 每一天她都会在内心告诉自己,她该有自己的思想不该随波逐流,她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每当快被同化的时候,她都会狠狠打自己一巴掌,只是打完之后她又会怀疑她到底是谁。 直到今日见到阮黎那一刻,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气息在告诉自己一些东西。 越是身处于这样的时代之中,她就越是要清醒。 她接受过义务教育,也读过书上过学,见过男女平等的时代见过女子璀璨夺目的一生。 女子也能有自己不同之处,她们不该只有一种模样,每一个人都有不同。 丞相府很是开明了,对于她这个女儿随便她做什么,若是受了欺负也会帮她讨回公道。 但其他人有那么幸运吗? “如果你愿意,在我在这里的这一段时间,我可以帮你让女子能够减少束缚,这也是你想要做的事情,不是吗?我也是女子尽我所能帮同样的人,好像没什么不对,有些事情可以做,而且很有必要,不是吗?” 但必须在容忍范围内,越过界完全不行只会适得其反。 赵秋瑟想起今日听见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啊,她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情,不就是这样吗?既然有人可以帮她,那她自然要接受。 随着她前脚离开阮家,后脚月羲找到了下朝的阮大将军。 “父亲,女儿找父亲有一事相商。” “黎儿啊,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阮大将军和颜悦色,就是面容有些疲惫。 上朝时间换算成现代,就是早上的五点到七点,如今称作卯时。 “女儿想恳请父亲,上表一封奏折……” 随着她娓娓道来,阮大将军的眉头越蹙越紧。 最终他叹了口气道:“黎儿,并非父亲不帮你,但是此事事关体大,若是稍有不慎怕是……” 如今朝堂中会对此事发表看法的人太多了,毕竟触及到他们利益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不发火。 “丞相府那边赵小姐会去劝,父亲可以不必着急,我也并不是非得如此,如今当务之急是解决齐侯爷的事情,父亲可是查出了什么。” 一说到这儿,阮大将军脸色越发凝重。 他是粗人不假,但再是粗人也看得出来齐侯府所图不小。 查出来的那些兹事体大,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只会引人怀疑。 “已经有些眉目。” 他只蹙眉说了这么一句话,阮大将军的年纪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算大了。 他和阮夫人是老来得女才有了一个女儿,当初阮夫人好不容易生下阮黎的时候被不少人传闲话说是老蚌生珠。 京城的天气风起云涌刹那间变化,但一切的变化都是有迹可循。 只是身处于风暴漩涡中的人却察觉不到。 第14章 银楼闲谈 白玖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如何笼络齐玉的心,在没有了系统之后她也只是个普通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活得更加好。 不过她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她去过一些世界学到的东西也很多,魅惑之术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很快齐玉几乎满心满眼都是她,即便是如此在他的眼中白玖也比不过江山社稷。 白玖又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不过她所使用的手段就比较高明了。 他们之间的闺房之乐别人自然不知晓,所以说整个齐侯府都在津津乐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但外人却是不知。 赵氏银楼之内女眷众多,有许多的贵族小姐都是喜欢来这儿挑选首饰,毕竟这里的首饰样式新奇有趣,她们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 三楼之上的房间中,赵秋瑟靠在榻上,听着身边人的话眼中满是笑意。 坐在她对面的不是月羲又是谁呢? “你听见了吗?阮小姐,看来当初在许府里面,她并没有把自己的看门本事弄出来,现在才是真正的本事。” 赵秋瑟摇了摇头,白玖她也见过,是个相貌不错的人儿。 最开始的时候也想过结交,但最终不了了之,如今听到这些事情只觉得心中有些好奇,眼前的阮黎到底是做了什么让白玖一点脸面都不顾及了。 “她做什么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那个前夫也差不多要死了,其他的人如何与我何干。” 前面传来的消息,许汇他母亲在金城可没少做事情,得罪了当地的名门望族。 那位老夫人到现在还觉得自己的儿子还是尚书呢,她还觉得自己的儿子有天大的本事。 一点也不知道收敛一二,她能够把许汇培养成才其实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但是奈何享受了这些年的荣华富贵,那些谨小慎微的过往经验也直接被磨灭了。 当地豪族对于这位通判的母亲可没少下绊子,不过这些事情都跟月羲没有任何关系了,也就不过是当笑话听听便是。 “阮小姐果真是大气,让我十分敬佩,不过阮小姐真的确定要像这般做吗?真的不后悔。” “我如果后悔的话,还有后悔的余地吗?你早就把一些事情弄完了,既然如此,我何必多此一举,更何况,我也并不觉得赵小姐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对面的赵秋瑟笑了笑,眼神之中满是欣赏。 两人举杯无声的碰杯之后一饮而尽,这就代表着两个人的协议已经完全开始生效。 之前她们各自劝过自己的父亲,他们也答应会上书,但并不是现在,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有些人解决了。 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人先解决了,才是重中之重。 月羲可以将白玖的系统剥离,那是她本身就具有的本事,但要是想要让那些人付出 代价,必须用这个世界本身的律法来解决。 她今日邀约赵秋瑟出来,只是把原本的命运当成故事讲给了她听。 跟聪明的人说话不需要太费口舌,只是一遍她就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秋瑟也是穿越者,有些话不需要多言她自己能够清楚的知道。 毕竟在现代的时候看过的小说也有很多,有些东西随便推推就知道了。 两人一杯酒下肚后,又将话锋转移到了齐玉身上。 “齐玉是我的未婚夫不假,可我与他从小到大并没有多少交集,他只不过把我当成一个物品而已,但这又怎么样呢?毕竟我也是这么看待他的。” 一杯酒下肚赵秋瑟已经有了分醉意,眼神却是十分清明。 “婚约又能如何,不过只是把两方绑起来的一个工具罢了,也就意味着这两家能够有一些利益交换,对于两家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局面。” 齐玉和赵秋瑟的婚约,说白了是齐侯府和丞相府的利益交换,只要两个人存在一日,那么他们两家就是有利益纠缠。 除非这桩婚约能够得以解除,这么多年来,丞相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帮过齐玉几次,也就是看在齐玉是他的未来女婿面子上。 只是如今,齐侯不想要这桩婚事,他碰上了自己喜欢的人。 是赵秋瑟想要看见的,但却也是最不想要看见的。 要解除婚约,可以,把这些年来丞相府给齐玉的帮助还了,什么都好说,要是不行那就只能另寻其他路子。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阮黎,利用流言蜚语来先让齐玉名声扫地,只是他的名声已经是风流,还能够落到哪里去。” “话虽如此说,但要是谋逆呢。” 月羲含笑目视她,眼中带着几分安抚之意。 谋逆之罪非同小可,如果谋逆成功自然是成王败寇尽,史书上是拨乱反正的美名,可如果谋逆不成功,史书之上就会有乱臣贼子的骂名。 输和赢短短的一个字,其中的内容可是大不相同。 所以没有绝对能够获胜的把握,是不会有人轻而易举的就会选择谋反的。 当然,如果皇帝昏庸无道自然是可以这般做。 他日在史书上也会有美名,但大多数是感叹。 两人相视一笑,就这样一间屋子所覆盖的内容却很多。 齐玉自然是不知有人闲谈了他一番,他在府中可脱不开身,十分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 他确确实实不曾去管自己下面的那些事情,可是他手底下的人却不这么做。 说来也是好笑,齐玉和底下人早已商量好了一切 就等着合适时机好让江山社稷改名换姓。 之所以会想要这么做,不过就是因为自己的野心罢了。 “主上,您真的暂时打算按兵不动吗?” “我的事情自然心中有数,下去。” 莫名其妙被扰了兴致,他自然心中不悦,白玖也适时停下她抚琴的动作。 “若是有什么事情侯爷可以尽情忙,我就先退下。” 她起身柔柔弱弱的一拜似乎就打算离去,却被齐玉抓住了手腕带入怀中。 “好了,没什么事情,你先下去,玖儿可别走。” 第15章 风雨欲来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柔情蜜意,手下可不打算看下去,匆匆忙忙禀报之后直接退下。 直到走到外面之时,他才长叹了一口气。 眼见着自家主上如今这个模样,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办,难道还要继续在这里一直蹉跎下去吗? 这样的主子真的能够给他们带来上好的前途么,并不是说不能执着于儿女私情,但至少也得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 “你不是去禀报主上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有同僚询问他,他也无声的叹了口气。 “人家里面在做什么?我至于在里面碍人家的眼吗,好了,这些事情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齐玉手底下的人都有些无语,他们都知道事情的真正原因还不是齐玉。 只能说齐玉自己愿意沉溺下去,又有谁能够管得了呢。 而此时白玖坐在齐玉怀中,似乎无意询问道。 “侯爷,如果让丞相府的大小姐知道了,那我该怎么办,她不会不接受我吧。” 白玖想要做的是齐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自然不希望其他人能够掺和进来,但是如今齐玉需要丞相府的帮忙。 “放心,没什么事情,这些事情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齐玉的安慰并没有给白玖多少宽慰,她很清楚在这个世界女子有多寸步难行,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里找其他出路。 她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握好齐玉,只有这样她才能过得很好。 白玖不是什么恋爱脑,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无论这一条路上有什么东西,她都会往上走,哪怕为此会付出再多的代价。 其实最开始许汇并不在她攻略范围内,只是无意间看见许汇,系统提醒她如果攻略此人就可以有更多的积分,但是许汇已有妻室不推荐攻略,建议她选择其他的人选。 只是为了更多的积分,她还是选择了这样做。 只不过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阮黎在瞧见自己夫君带回来一个女子时居然一点愤怒都没有。 实在是让她始料未及,因此,她开始想方设法的破坏许汇和阮黎的感情。 先是假装无意之间跌入许汇的怀中,或者是扭到脚让许汇抱她。 很快,阮黎因为她一系列举动而产生了火气,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但意外来的就是这么快,如今系统没有了,之前的那些东西也没有,好在她兑换的那些金手指都还在,不然白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真正完全笼络住齐玉。 而且,白玖之前还从系统那里得知了一个秘密。 “侯爷,你知道京城最为出名的赵氏银楼么。” 白玖自然知道赵氏银楼的真正主子是赵秋瑟,系统早就把这个世界大概的东西给了她。 倒是让她有了极为巨大的金手指,不仅如此,她还知道阮家的秘密。 “知道,你若是想要挑选首饰,尽管去选就是。”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之前我去过那里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赵氏银楼背后真正的东家是赵小姐。” 白玖说的委屈巴巴,还带着一些不敢确信的意味。 “侯爷,我只是莫名其妙的会有这样的感觉而已,就当我胡言乱语,侯爷可别觉得我故意的。” 她直接挑明了说,只会让齐玉觉得她实诚不会有其他感觉。 “我怎么会这么觉得,不过你怀疑也不是空穴来风,我会去好好查探,在府里住了这么久你也该去四处转转买些东西。” 齐玉十分怜爱怀中的美人儿,在府中住了那么久,却一点银钱都不使用,可真是让他心疼。 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别人不想知道,月羲和赵秋瑟则忙得不可开交。 朝堂上的众位大臣都觉得有些奇怪,丞相和阮大将军两人在朝堂上也没那么针锋相对,要知道在之前这两位那可是互相骂的脸红脖子粗。 文官武将互相看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丞相作为文官之首,阮大将军是武将之首,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早就是很久了,可是现在…… 各位朝臣在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两位正主早就把一番心思建设做好了。 虽说平日里在朝堂上骂得不是那么狠,但该骂还是得骂,顶多是嘴巴没那么毒。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这些日子过得最为悲催的估计就是小皇帝。 他每日除了要批奏折、听教训,还要练武锻炼身体,每日忙得不可开交,就想要有人帮他逃一逃这样的生活。 “哎呦喂,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太傅平日里管我学业就算了,丞相看着我批折子,大将军看我练武这一天天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小皇帝一个头三个大,为什么他就非得是皇帝,这位置就不能给其他人么。 身边的公公忍不住叹了口气,如今整个皇朝处于一种极度的悲愤之中。 先皇子嗣凋零,唯独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太后也早就离世,可以说小皇帝从小到大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如果一般大臣碰上这种情况,都是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当今的众位大臣可不是啊,他们一个个的都恨不得让皇帝早点成才。 天知道小皇帝有多想让别人篡位,他一点都不想要待在这个位置上。 很多大臣都是坚定的拥立皇权者,这才是小皇帝最后能够和齐玉对峙的原因。 “皇上,这要是不想要让丞相、大将军、太傅管您,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快说快说!” 小皇帝的眼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他眼中满是兴趣盎然。 “丞相和大将军都有女儿,而且他们两个人还都是疼爱女儿的,不如从两位小姐入手。” “好像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是这样做好像不好。” 哪里有皇帝直接宣召大臣的女儿入宫的先例。 小皇帝又开始愁眉苦脸,本来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法子也直接烟消云散。 公公附耳跟小皇帝耳语了几句,眼中又再次升腾起了希望。 “真的可以这样?” 第16章 金城趣事 小皇帝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欢喜雀跃的起身却又迅速坐下。 “呼……还好太傅没看见朕这个样子,不然又得被说教了。” 其实太傅、丞相、大将军三人布置的难度都不大,事情也并不多,奈何三个人的加在一起自然而然积少成多。 公公是看着小皇帝从小长大的,他伺候过先皇,小皇帝是他的主子但他也在内心将小皇帝当成了孩子一样疼爱。 “那就按照公公说的去做。” 他一拍大腿决定了这件事情,却不知哪怕没有三位大臣管他,他的日子也……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月羲居住在将军府中,该做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少做,阮大将军倒是随便她做什么都不管,阮夫人也由着她作为。 身边的小丫头香素也十分得心应手,她一个眼神就能够猜得出来她在想什么。 “小姐,你猜我知道了什么。” 这不,香素这小丫头眼神中满是欢喜雀跃,一看就知道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发生了。 “要么就是许汇的消息,要么就是白玖的消息,还能有什么。” 她看了香素一眼,继续注视面前的东西。 她猜得并没有错,香素带来的是许汇的消息。 原因是许汇带着母亲进入金城后,最开始金城的官员还因为他曾经是尚书的面子上对他有几分恭恭敬敬,做人这一块许汇还是拿捏的恰到好处,很快就和金城的官员混在了一块。 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给自己拖后腿的是他母亲,如果他母亲安安生生的在府里面待着,还可以颐养天年没什么事情让她操心。 人家偏偏不啊,大约是从前过了太久荣华富贵的生活,所以哪怕人家金城的官员给他们安排了一小院子,她也这里不满意那里不满意。 整日里在那里挑刺说这里的一切比不上京城里的,这些话说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偏偏她还要一直说下去。 这也就罢了,她还打骂丫鬟,动不动就是丫鬟不贴心,比不上京城里的。 伺候她的小丫鬟也不是被人拿捏的,直接就跟金城的那些官员说了。 人家一瞧既然你们那么瞧不上这,直接收回了东西也不给住了。 在此期间呢,许汇母亲还一心一意想着要在金城找个官员的女儿给她当儿媳妇,要求那简直是一大堆。 她看上了知州的女儿,最开始知州的女儿对许汇也有些好感,谁让他那张脸摆明了就吸引人,对于情窦初开的小女儿自然有吸引力。 知州的女儿一见许汇母亲那般模样,心中产生了犹豫,再加上许汇母亲的一些言语,直接让人家断了念头。 她说了什么? 口口声声说着什么要给阮黎一个好看,她儿子离开了阮黎也可以过得很好。 这事情倒是还可以让人理解,其他的话倒是让人十分无奈了。 如果说前面的话情有可原,后面那些无理要求就实在是让人十分可笑了。 许汇母亲对知州女儿的要求: 第一,嫁妆必须有八十一抬嫁妆; 第二,嫁妆必须交给婆母管理; 第三,成婚之后必须孝顺公婆,她说东绝不能往西,她就是一家之主儿媳不能忤逆她; 第四…… 对于她后面提出来的那些无理要求,知州女儿听都没听就走了。 只是前面两个都让人十分接受不了,要知道,一般的嫁妆都是六十四抬,她在想屁吃要八十一抬?! 而且嫁妆这个东西,其实说白了就是给女儿在婆家立足点根本,有一句话说得好,只有没品的下等货色才会去使用妻子的嫁妆。 她一个做婆婆的倒好,直接惦记上了儿媳妇的嫁妆。 只听前面两个要求都让月羲忍不住笑道:“我这个前婆母是在痴人说梦吧。” 还真是离开了这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人,金城那边的官员能够容忍这么久也实在是够宽和了。 “小姐,谁说不是呢,反正啊我们把这些事情当做笑话看就好了。” 香素眉眼弯弯,笑得十分温柔还带着一丝狡黠。 月羲敲了她脑袋一下,动作很轻柔还带着些许宠溺。 “对了,我还没有说完呢,小姐不要打岔了,我把它说完您一下子乐呵个高兴。” 香素努了努鼻子,以前她就不喜欢许老太太,做的那些事情让她十分不满。 可是她就是个下人,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怼许老太太,每次自家小姐被人拿孝道欺压的时候只能暗里讽刺。 香素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讲述,故事在她口中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许汇和许老太太被赶出府邸之后,眼见着自家母亲还打算说那些话,他直接训斥了一番许老太太,也清楚自己和知州女儿没有可能了。 心中难免有些难受,觉得自己母亲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住宅,许老太太也不再说其他话。 许汇只能一个一个的赔礼道歉,总算是挽回了一些颜面,但许老太太也彻底成为了金城的笑话。 多少夫人明里暗里笑话她,一口一个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知州女儿最终觅得了良婿,只能说还好她够清醒,不然可能就会是另外一番结果。 经过这件事情后,许老太太是收敛了很多,但她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老是觉得是阮黎让自己变成这样。 平常倒是看不出来她有多少怨气,再加上许汇也会留心他母亲的事情,不希望母亲的事情再继续影响到了自己。 可是啊,事情还是出现了变故,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许汇的官途彻底告一段落。 许老太太在有心人的指引下喝了酒,由于喝了酒她把内心所有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不仅仅如此,在场还有个和阮黎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导致她把怒火发泄到了人家那个女孩子身上。 女子被许老太太掐住了脖子,奋力挣扎之后逃离了现场,但她出身不高却也不是平民,回家直接告诉了自己父亲。 因为这件事情,许汇的官途彻底告一段落。 第17章 好戏 或许,许老太太这辈子都想不到,她的孩子这辈子是毁到了自己手里。 听完了整个故事之后,月羲也忍不住感叹一句果然是因果报应,轮回不爽啊。 “小姐小姐,不知道是哪个英雄好汉干的事情。” “不管是谁干的事情,现在也跟我没有关系,他们两个人既然未来会是这个样子,那我又何必多管他们呢。” 许汇和他母亲已经翻不了身了,身上有了这样的东西,他这辈子都不要再想往上爬,估计现在人家都要疯了。 毕竟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毁掉了前途,许汇现在应该处于一种极度崩溃的情绪中。 根据本朝律法之中的条例,如果父母没有能力承担自己所犯下的罪,那就父母债子女偿。 所以如今许汇的状况并不算冤,活该的人怎么都活该。 阮大将军和丞相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虽然嘴上说着不一定成功,但他们两人却笃定了这件事情一定会成功。 但凡他们提出来的建议,朝堂之中除了对方之外没有人敢反驳,只要他们两个人统一战线此事一定能成。 这也是他们两个人第二次合作,首次合作还得追溯到当年先皇去世,他们二人为了稳固小皇帝的地位联手镇压朝堂。 他们是朋友也是敌人。 朝堂中有大臣会觉得荒谬,不过最终他们的反驳不了了之。 此次推出新的律法为女子可以从商,除此之外,还有教坊司中的女子也可以为自己赎身。 为何会加上教坊司的女子?她们大多数都是因为父罪被充入官妓。 没有人会清楚她们遭受什么样的苦难,教坊司可不是文工团,他们有一万种方法对待不从的女子。 还有些是世代乐工的也是十分困难,不仅仅是如此,很多女子在教坊司之中蹉跎度日。 高官们表面上捧着她们,可是实际上呢?哪个不是对她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直接在宴会上把人搂入怀中的比比皆是。 而这只是头牌才有的待遇,那些没有一技之长的女子才是最崩溃的,她们只有用身体去服侍人,稍有不慎便会被活活打死。 在这个年代,人命才是最不值钱的。 一个没有人记得的官妓,又怎么可能会得到自己的公平。 不过如今法令是颁布下去,但如果没有人做这个出头之鸟,那么也不会有人愿意做。 赵秋瑟很好的起到了一个带头作用,她在法律颁布的第二日就直接公布了自己名下的一座银楼。 既然有了第一个,那就肯定有第二个人。 有些迂腐的臣子自然不满这种局面,但他们也不敢开口,只能在背地里运营。 月羲就负责把他们找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的让阮大将军和丞相去处理。 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无论利用什么样的手段都在所不惜,最后的结果满意那就足够。 京城之中都要翻出了花来,齐玉在府中都好像没有一点察觉一样。 还是他手下人实在是忍不住找了个时间告诉他,怕是他还在醉生梦死、不知所云。 当他得知赵秋瑟做生意时第一个反应就是退婚。 却不知他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毕竟当时退婚的时候他一点心思都不在,草草点头这婚约就算是直接过去。 白玖听闻最近京城中发生的事情,表情之中透露着一丝不安。 “这……怎么会,赵秋瑟和阮黎,她们两个人怎么回事,不对,绝对有一个人是穿越来的,我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她呢喃自语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但她面上却表现的风平浪静。 如果有一个人是穿越,那么就代表着她的系统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便是那人所为。 猛然想到这一点的白玖想要把两人生吞活剥的冲动都有了,她自动在脑子里补充了好一出大戏。 她已经认定了是赵秋瑟是穿越者,看着她做的这一切猜到了她的身份,然后联合阮黎一起对付她。 不得不说,白玖的思路仔细想的话也没问题,但她带错了公式,大胆一些两个人都是穿越的都挺好。 白玖开始弄一些新奇的小玩意,然后将它们给齐玉带去上朝,小皇帝对于这些东西很是感兴趣,一来二去就留齐玉长谈。 在齐玉带着小玩意上朝的第一天开始,阮大将军和丞相都注意到了,一回家将这异常的情况告诉月羲和赵秋瑟。 “黎儿,你看这事情。” “这不是什么大事情,父亲放心就是了,看来,她也察觉到了呢。” 按照白玖的思路来说,她只要一反应过来很快就会做出选择。 其实白玖是个很典型的只搞事业不谈感情之人,但她太过没有原则,不管是什么样的事业和方法她都会去做。 如果不是这一点其实月羲很欣赏这种人,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更能为了自己的目的去付出努力。 但很可惜,一个人无论如何都得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道德上的有些东西还是不能触碰。 事情即将下到最终的局面,落子无悔。 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在白玖想要下手的时候,她和齐玉落网了。 大约齐侯爷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最后的结局会是被抄家。 这些日子他和白玖讨了小皇帝的喜好,原本还说要从阮黎和赵秋瑟下手的小皇帝,直接入了他们的圈套。 他喜欢那些新奇古怪的东西,厌倦了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齐玉和白玖就利用小皇帝这一点,开始为自己筹谋,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一场空。 直到被押入大牢的那一刻,他们的结局也就被注定了。 至于小皇帝也吐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他不愿意继续做皇帝,宁愿做一个普通人。 由于整个皇室宗亲之中,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一个郡王,可怜了郡王爷因为小皇帝不乐意莫名其妙成为了皇帝。 郡王:人在家中坐,皇位天上来?! 最终,改朝换代。 新皇登基封了不少人,皇权的更迭是必然性,他也是天潢贵胄知道该如何面对局面。 阮大将军和丞相两人得的东西都不少,最让人意外的应该是得了公主位分被新皇认成妹妹的月羲和赵秋瑟。 第18章 牢狱探望 捧着圣旨的月羲看一眼阮大将军,确认了和他没关系后收回目光,微微思索也猜到什么情况。 如今皇权虽然更迭,但是大部分的权利还是在丞相和阮大将军手上,为了拉拢朝臣,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臣女入宫为妃。 但原主已经嫁过一次人,再加上丞相和大将军的女儿谁为正也会引起争执。 兵权在大将军手上,文臣的管理以及其他事务都在丞相手里,新皇把握不住太多分寸,他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于是乎,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几乎同时拿到圣旨的两个人朝着天望了望,只觉得内心有着无法言喻的好笑。 但是不得不说,这位新的皇帝陛下确实是比那位小皇帝做得好多了。 阮大将军和丞相两人,他们本来就年事已高如今自然而然该退位让贤,只不过一时之间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皇帝,也不是好事。 权力的重心开始缓缓移交,皇帝必须要习惯自己的生活才能完全把所有权力接过去。 月羲也在事情忙活的差不多,看着许多女子可以自力更生的时候,去了一趟牢狱,赵秋瑟也一起,不过她们的目的各不相同。 齐玉和白玖关押在两个牢狱的两个方向,进入大牢之后她们就分道扬镳。 再次见到白玖是这种情况,月羲心中早就有感觉,故而见到她云淡风轻。 “好久不见,白姑娘。”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称呼一声白姑娘,就好像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靠在牢狱之中的墙壁上,白玖呆滞的抬起头,目光却在触及她的那一刻变得有了生气。 看起来这些日子在牢狱之中她过得很不好,也是,齐玉背上的是谋逆罪,白玖是在他府中自然也是同理。 “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我的系统是你弄走的!” 声音歇斯底里还带着沙哑,想来应该是好几日都没有喝水的缘故。 在进入这里之时她就让人下去了,现在白玖的叫声除了赵秋瑟那边偶尔能听到一点之外,没人能够听得见。 “是我做的又如何,白姑娘,看起来这些日子你一点变化都没有。” 月羲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也是安静而祥和的。 “我为什么要改变呢?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要我改变,阮黎,不,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能够悄无声息的拿走她的系统,还能完全不让她察觉,甚至是删了她的记忆,这不是一般的任务者能够做到。 “我不是东西,而且,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做错,那我觉得我和你无话可说。” 这是月羲给的最后一次机会,对于任务者而言,她们做任务有些是为了回家,有些是为了达成心中所愿,有些则是单纯的为了自己。 如果是为了回家的任务者,系统会给她分发的任务是看其心性。 眼见着她要离开,白玖慌了神。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对待我?!” 白玖脸色狰狞,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是眼前这个人,她们同样是任务者该互相帮助,为什么要帮别人对付自己? 月羲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她。 “白玖,在你的眼里什么是任务者,什么是系统什么是任务,你又为什么选择攻略任务,这些世界对于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眼前人脸色一滞,表情微微变化随即好笑道。 “我做任务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美更厉害,难道你不是吗?更何况在所有任务中,攻略任务是得到奖励最为多的一个。” 她没有回答最后的问题,自然是觉得这些世界都是一串数据,她不过匆匆走过这些世界而已。 “如果你是这般认为,那我们更没有什么好说的,好自为之,你猜的没错,系统是我掠夺的,你的记忆也是我删除的,这些我都承认。 至于为什么这样对你,不帮你反而帮别人,你不如好好想想,如果你碰到阮黎这样的事情会如何做。 我不反对你攻略谁,但你的攻略却是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前提下,该说的我都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说出一句话,就这样。” 月羲手中捏决后转身离去,白玖还想要叫唤却已经不能出声。 她只能看着月羲离开,眼中是挣扎和愤怒。 你凭什么!都是任务者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没有做错事情,我一切都是在按照攻略任务来,而且阮黎不过是一个炮灰,她就该是我脚底下的蝼蚁!你回来! 听着白玖内心的叫唤,月羲一步一步踏出了牢狱。 看来以后还得告诉那些神仙,选择任务者最好细心挑选一下,不然再出现这样的事情,真丢脸。 之所以会出现任务系统,就是为了让每个人不会有遗憾,可是就在后来,不知为何一切偏离了最开始的轨道。 罢了,事情已经如此,再多说其他也已经无用。 虽说早就知道师父为何会让她入小世界,但瞧见这些场景还是会忍不住无奈。 她在牢狱之外继续站了一会儿,赵秋瑟也不慌不忙的从里面出来。 “看起来你想说的事情也说完了,走吧,去坐坐。” 赵秋瑟一出来便开口,看得出来她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不然也不会主动开口了。 “不必了,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和你一起去坐坐,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小姐肯定得注意。” 月羲摇了摇头,齐玉已经在劫难逃三日之后处斩,许汇也解决了据前方传的消息他死了,小皇帝则退位成了郡王,最后也就只剩下那位探花郎。 既然那些没他狠的都死了,那就该轮到他。 这一次,那位探花郎没来得及参加科举,直接死了。 在他以为可以搭上高官家的小姐飞黄腾达的时候,以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态死在了粪坑中。 要说起来也是他自己喝酒,把自己喝死了,又怪得了谁。 第19章 落定 死了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少赵秋瑟已经可以冷眼对待,她和月羲一起坐在酒楼中,静静看着下方的动静。 “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吧,上次你说要办的事情就是这?也就只有你想得出来这么一次的主意。” 垃圾死在了粪坑里,倒是也挺配的。 月羲勾起唇角微微颔首,眼前人已经离不开这里,有些心思也开始与这个时代同化,但却保持着一定冷静。 “做得不错,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定要杀了他们四个,但我想你有自己的道理。” 赵秋瑟是个十分冷血的人,她接受了现代的教育,本来是该对于生命抱以尊重。 但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见惯了太多事情,再加上那个人的为人也就自然而然没什么感觉。 她好像是在自问自答,眼中也带着恍惚之色。 “杀了他不过是想要让他不要再祸害其他的女子而已,秋瑟,你想要回去吗。” 在这个时代待得久了自然而然就和时代同化,但赵秋瑟在这里都已经十几年了还能有自己的底线原则倒也是十分难得。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面容舒缓而轻松。 “不必了,我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如果回去了反而会不习惯,再说了我也不喜欢那里的亲人,更何况现代的我怕是都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 赵秋瑟委婉拒绝回去的询问,她觉得这里其实也很好,现代的她那些家人还不如没有,一对重男轻女,用女儿换儿子娶媳妇钱的爸妈,一个只知道说她的弟弟,如果不是她上进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开自己的公司,还真是没什么好牵挂的。 虽然是说在这里也有诸多不顺心,但是父母哥哥都对她很好,在这里的生活确实是比那里舒服称心多了。 “你若是不愿意那我不问就是,日后山高水长愿你一帆风顺。” 月羲懂了她的心中之言,其实有的时候父母之间的区别也是很大。 丞相和相爷大公子,他们两个人是疼爱女儿(妹妹)的,一切都是以赵秋瑟的喜好为主。 现代的爸妈却是个为了儿子能够卖掉女儿的人,其中天差地别正主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谢谢,但我也祝你一路顺风。” 赵秋瑟笑得温婉极了,她知道这般有能耐的人或许只会存在一段时间,但哪怕只是这一段时间也让她了解很多东西。 两人互相行了一礼后毫不犹豫离去,有的时候朋友就是那么奇怪, 一个对视就知道与对方和不和谐。 如果在察觉一个刚认识的人第一眼让你觉得难受,这样的人其实不要相交最好,人的第一眼会感觉到对方是恶是善,你的灵魂会提醒你那人到底能不能相交。 对于赵秋瑟而言,从见到她的那一刻感受到的舒心,就让她确定能够相交。 “小姐,不就是和阮大小姐各自回府,你怎么就整的和生离死别一样。” 身边的侍女忍不住出声,她有些看不透自家小姐这是做什么。 “你不懂,也不知道我和她何时才能再见。” 她说了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随后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月羲上了马车后,看着赵秋瑟的车马离去温柔笑了笑。 一个童年充满了阴暗的人在这个世界得到光明,才是穿越的意义。 事情已经完全了结,在香素诧异的目光中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脱离身体在半空中她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瞧着阮黎回到身体里脑子浑浑噩噩的,等马车回到大将军府下了马车之后阮黎好像才清醒过来。 瞧着阮黎和父母相拥而泣,大哭一场之后却有些愣怔的神情,月羲满意的离开了这里。 他们关于一些记忆开始逐渐淡化,至于以后如何就把握在他们自己手中。 在她彻底离开世界之后,已经回到丞相府的赵秋瑟遥遥望一眼将军府。 “小姐。” “没什么。”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句话她很早就知道了。 在这个世界,有父母有哥哥有亲人已经足够,现代的她几乎一无所有,可是如今的她有亲情。 穿越也是一件好事,但也得看穿越的人如何把握。 赵秋瑟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秘密,她为什么会穿越可以说清清楚楚。 她死了之后,看见自己的爸妈都做了些什么,拿着她留下来的遗产,口口声声说着她是他们的女儿。 可是,他们却从来都没有想过都对她做了什么。 从看见白玖那一刻她也是清楚的,因为她曾经也差点做了任务者。 但最后来到了这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天下只是换了个君主,少了个侯爷,死了个考取功名的举人。 但每天死去的人又何其多,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月羲离开之后返回了系统空间,但她也在里面悠哉悠哉的看着她离开之后的事情。 维度不同时间自然也不同,系统空间内的几个时辰就是小世界之中的许多年。 阮黎回到身体后和父母关系变得更好,她若是不愿意嫁人阮大将军夫妇也不会勉强她,最终她还是嫁了人,只是这一次夫妻和睦,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阮大将军和丞相将权利重心一点点给了皇帝,他们两人也终于能够功成身退,颐养天年。 那些原本掀起狂风暴雨的人,在之前一个个死得凄惨无比。 白玖和齐玉两人是死在了一起,被挫骨扬灰,至于其他人也是无比凄惨。 小皇帝达成了愿望可以到处游走,却在几年之后后悔了,可惜京城之中他只能是一位王爷。 至于赵秋瑟,她一生未嫁,悉心管理自己的产业,居然成为了皇商,促进本朝的商业发展。 再加上她身上的公主名头想要入赘的人不计其数,可惜她一个都没有看上。 她父亲倒是乐呵呵的接受,她哥哥也随这个妹妹如何做。 最后她养了个女娃娃继承自己的事业,一生也顺遂无虞。 新皇将国家治理的很好,百姓衣食无忧。 看完了整个后来,月羲也休息够了。 “可以进行下一个。” 第1章 真假千金 月羲抬起头从容自若的开口,小系统连一声都不带吱的立马开始传送。 仿佛地震般传送也实在是难得一见,就在天旋地转中她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当接收整个剧情完的时候,月羲头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原主齐昕,是一个恶毒女二。 她从小出生在一个贫困潦倒的家庭环境中,过着很难的日子,有一个好赌的哥哥,一对只疼爱哥哥的爸妈,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她的成绩也还是很好。 可是在她九岁这一年,却发现她原来不是自己爸妈亲生的,她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 在出生的时候医院里面,她被抱错了。 齐昕在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完全不敢置信,但是更多的是高兴,因为她终于可以脱离这个家庭。 被真正的爸妈接回家之后,她发现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她的亲生爸妈根本就不喜欢她,喜欢的只是被抱错的另一个人。 而代替她享受了九年富裕生活的假千金齐霏,就是女主。 女二和女主的区别在这一刻开始体现,齐昕还有一个弟弟齐霖,根本就不接受她这个半路出现的亲姐姐,只喜欢齐霏。 在这个家庭中,她就好像是一个外人一样,只能看着他们一家人。 哪怕在知道齐霏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之后,他们也并没有把齐霏送走,只是把齐昕接回来之后,给她的待遇完全不如齐霏。 在不平等的成长环境下,齐昕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沉默寡言。 在十八岁她和齐霏成人礼的那天,齐霏的亲爸妈找上了门来吵闹着要把齐霏带回去,向来疼爱这个女儿的齐爸齐妈自然是不愿意,两方人马为此争执了好久。 最终结果以齐霏改名周霏,并且给了周家几十万结束。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周霏作为女主怎么可能如此平淡,随着剧情的发展,她有很多个马甲的事情开始暴露,每个人都在恭贺赞扬她贬低齐昕。 嘲笑着真千金居然比不过假千金,不知道有多少宴会上齐昕听到那些流言蜚语而绝望。 许多男人拜倒在周霏的石榴裙下,为了讨好周霏而对齐昕言语侮辱,这还算轻的。 奈何周霏早就有喜欢的人,是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佬,也就是男主萧琛。 那些人得不到周霏就把怨气撒到了齐昕身上,原主本就是个不得宠的真千金,她被欺负爸妈也不会管她。 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齐昕彻底黑化了。 她开始和周霏作对,结果成了周霏和萧琛在一起的感情催化剂。 身为恶毒女二的下场,她自然是不好的,周霏名利双收成为整个g市最为令人羡慕的女人。 看完整个故事的月羲扯了扯嘴角,周身泛着浓浓的无语。 “真的有人会喜欢别人家的孩子,不喜欢自己家的孩子吗?这也太玄幻了吧。” 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啊,爸妈不喜欢自己的亲女儿,对被抱错的人反而喜欢的不得了。 而且……周霏怎么来的那么多马甲,什么医药界第一人、最好的特工……好多种厉害的身份。 不是,这个小世界那么神奇吗?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天才也不可能这样。 抬起头看着四周,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系统没有让原主到空间,生长于这种环境之下,到后面才黑化已经很好。 眼前是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布置还算可以,但当打开房门看见外面情景的那一刻,月羲突然觉得也不可以了。 与她而言不管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但于原主来说就不是。 房间外面是奢华的宫殿,而里面却完全不同。 披散头发在整个房子中转了一圈,今日是齐昕十八岁成人礼,但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她只记得女主齐霏。 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在意过她的感受,连她的衣裳看起来是不错,但和齐霏比起来却那么的讽刺。 逛了一圈奢华的好像是城堡一样的房子,月羲坐在椅子上无声摇头。 【宿主大人,齐昕那里没有说她想要什么,她只说了不想要回来,希望您看着办。】 这样的家庭,也难怪不想要回来。 赵秋瑟那样的环境也难,齐昕的环境也难,一时间居然分不清到底有没有父母才算好。 齐霏一大早便被齐母带去做造型换礼服,齐爸也细心给齐霏挑选礼物在成人礼上送了齐霏一辆豪车,齐霖也选了礼物送给齐霏。 整场宴会上,原主就好像是个透明人,没有人在意她。 参加宴会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也是从那开始,原主成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话。 “这是个什么奇奇怪怪世界。” 她话音刚落,有人小跑了进来瞧见她坐在大厅椅子上,立马就要怒斥。 “二小姐,今天是你的成人礼,夫人想要带你去选衣服没找到便先带着大小姐去了,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这就是原主在齐家的待遇,一个保姆可以对她大呼小叫。 而且她明明比齐霏大,却得被叫做二小姐。 齐昕是很典型的东方美人容貌,高贵典雅大方,哪怕身上没戴任何首饰都有一股高贵的感觉。 此刻,月羲听闻保姆的话,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横眉冷对。 “所以呢,杨妈是想要说什么,怪我么,如果母亲真的想要带我去,就不会把我扔在这里单独带着齐霏去了,成人礼,我还不如不参加,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 从前齐昕是绝对不会和杨妈如此说话,一时之间杨妈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说完这句话直接往楼上走,把房门一关不再管这些事情。 关上房门那一刻,重重的跌坐在地,月羲揉着有些发疼的脑袋轻轻按着。 “成人礼,真是要命了,差点被送出去的叫成人礼,怕不是叫送命礼吧!” 话是说出去,但宴会必须去,要是齐父齐母花心思举办的宴会亲女儿不在场,他们的名声可是会受损。 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在齐父急匆匆赶回来发怒的那一刻下了楼。 第2章 成人礼宴会 “齐昕,你之前耍性子不去也就罢了,今天怎么能不去!” 齐父全名叫做齐修,按照他的人生历程来说,就像是小说里的总裁男主中年时期吧。 “爸,我并没有说我不去,昨天晚上我就跟妈妈说过今日我和她们一起去,走的时候可以让杨妈叫我,但是今天我并没有听到一点的消息,反而在他们离开了之后杨妈才来找我,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我……爸,我好像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的脸上露出了十分疑惑和无辜的表情。 齐修脸色微微一僵,随即道:“那我送你去吧,你姐姐的造型都做得差不多了。” 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话中那怪罪的味道,可是他只能当做没听到,对于这个女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实在是亲近不起来。 从家里到地方,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月羲是对这父亲无言以对,至于齐修纯粹是不想要和她说话。 一到地方,有人帮忙停车,齐修和她一起踏入其中。 “爸爸!你来了!” 声音中带着欢快,不远处走来一位身材极其曼妙,脸颊面若芙蓉的女子,她一身抹胸礼服摇曳生姿,实在是好看极了。 这便是女主齐霏,后来的周霏。 她身后跟着的是齐母,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对这个女儿到底有多满意。 齐昕的脸像极了齐母,都是极具特色的东方美人,顶着这张脸,扮演起极具仙气的角色绰绰有余。 “霏儿,你这个丫头明明都那么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没个正形。” 齐母言语中没有一点怪罪的意味,齐霖也换好了造型走过来,他们四个人好像形成一种天然的屏障。 月羲主动退后三步,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 他们几个人磨磨蹭蹭了一会儿,齐修终止了话题。 “好了,我和昕儿都还没换衣裳,昕儿你先去吧。” “好。” 言简意赅绝不废话一个字,月羲毫不犹豫的走进去。 看着他们一家人的相处,心口总是有一种非常沉闷的感觉,齐昕是承受了多少呢,看见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都能有这么难受的感觉。 她选择了一条蓝色裙子,上面是星星满满的碎钻。 这些衣服本来就是定做的,是按照他们的尺寸定做,然后再由他们挑选自己称心如意的。 齐昕不受喜欢,自然可以挑选的衣裳很少。 把整套造型弄好后,时间也差不多降临夜晚。 和齐霏一起不急着出场,两人各自站在一边,谁都不干扰谁的存在。 齐霏没有在齐修齐母面前的状态,冷着脸像是生人勿近的模样,突然她好像发现什么一样,冷冽的眸光瞥向她。 “二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之前你似乎没那么好的姿态,真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带着试探性的语气响起,月羲眸光瞥向齐霏,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所以我的改变在姐姐眼中,是好的还是坏的。” 人家皮笑肉不笑,她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齐霏不在意笑了笑:“自然是好事啊。” 气氛在这句话之后再次凝固,月羲不接她的话目光看向别处,可是一旁探究的眼神却让人忽视不掉。 很快就该她们出场,齐霏抬脚走了出去步伐轻盈,面上一如既往是得体的笑容。 在这一刻,所有焦点都集齐在她身上,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成了陪衬。 她的惊艳亮相让众人赞叹不已,在这个时候无论是谁以什么样的出场,都没有齐霏来得震撼而美丽。 “齐家大小姐都如此艳丽,这二小姐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盛传大小姐艳丽无双,怎么二小姐一点名声都没有。” 齐昕的容貌并不差反而很是美丽,但要细细品尝才能欣赏她的韵味。 当灯光再次亮起,月羲唇边挂起一抹凉薄的笑意走了出去,却让外面的人震惊无比。 齐霏的美是十分具有攻击性,就好像是一朵艳丽的玫瑰带着刺。 然而现在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另一个极端,清丽端庄而润物无声。 美,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界限,每个人的审美都是不同的,有人喜欢明艳娇媚的美人,有人喜欢清纯仙气的美人,也有人喜欢…… 美的种类有很多种,齐昕和齐霏是两个极端。 很少有人能欣赏到齐昕的美丽,因为从小到大太多不公平的待遇,让她觉得自己十分难看,连齐霏一丝一毫都比不上。 “嘶……这,齐总真是好福气啊,两个女儿都生的这么漂亮,不管是养女还是亲女儿,都妙不可言。” 当年齐家的真假千金事整个上流社会都知晓,就想要看看事情如何解决,谁知道齐修认回了自己的亲女儿,却不把假女儿送回去。 方才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假女儿长得那般漂亮是个很好的棋子送回去才奇怪,都等着看亲女儿的笑话。 谁知道人家亲女儿也是完全不输,果然不愧是真千金。 齐修也微微一愣,齐母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面对众人的阿谀奉承,齐修如鱼得水的开始交际。 月羲不喜欢和别人交际,更不喜欢参加如这般的宴会,看着别人觥筹交错,老是会让她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儿。 所以从该退的时间,月羲直接走到了一边。 齐霏就和她完全不一样,在众多千金小姐中混得如鱼得水。 她就好像完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坐在旁边冷眼目睹这一切。 就在此时,原本有序的宴会现场却发生了一些意外。 端起红酒杯还未品尝的月羲唇角微微勾起,周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果不其然,很快就闹了起来,哪怕现场有安保人员,但那几个人一点都不怵,更是一个劲的拿他们是齐霏亲生爸妈的事情大声嚷嚷。 月羲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均是看戏的意味。 当年之所以周家不闹,是因为齐修给了周家一笔钱,现在那笔钱用完了,他们儿子又要找媳妇就又想起来了齐霏这个亲女儿。 第3章 宴会闹事 “我不管,如果不给我们一个解释,齐霏我们家是肯定得要回来的!” 周家本来最开始的时候不算贫苦,至少还是个小康家庭。 奈何这一家子都是些极品,好赌的好酒的都凑到一起,就这样周家原本的小康家庭越来越苦。 齐修蹙眉让人把他们拉下去,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要当面看。 齐霏在此时出面,十分有条不紊的安抚在场人情绪,然后一家子人私下里解决。 “不是说齐家二小姐之前是长在他们家的,怎么不出来说一句话啊,难不成这养恩就不报了。” 不知从何处传来这么一句话,来宾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角落里的月羲身上。 齐修微微蹙眉,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齐昕也不知说句话,真是不懂事。 齐母的脸色有些难看,齐霖小声嘟囔了一句“就知道是这个丧门星。” 被所有人目光注视的人慢条斯理起身,眸光却越过人群瞧见了说话的那人。 她认得他,珠宝玉器界的人,也是原剧情里面齐霏(周霏)手底下人,难怪会把战争引到她身上。 “如果养恩指的是把尚在襁褓里的婴儿丢在家里,自己跑去打牌;指的是三岁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指的是无论三岁前还是三岁后就要被他们打骂,五岁就要出去找地方挣钱给自己用,那么……呵。” 话说到这里,再愚钝的人都能够清楚这一家子是些什么货色。 这些原因也是齐昕认回自己父母之后不愿意和他们有关系的关键,如果不是她脑子清醒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据,怕是要被这一家子人卖给一个瘸腿的老男人当童养媳。 那人瞬间不再开口,脸上的面色变为了悻悻然。 现场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月羲也不给其他人一点好脸色,转而看向愣在那里的周家三口人。 这三个人可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本来周家还算是富裕,结果这夫妻俩一事无成守着家产败家,到现在穷困潦倒跟乞丐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当初齐家给的那些钱,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现在把钱用完了又来找,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他们好像是不敢和她对视一般,月羲看向齐母一言不发退后。 齐修让人把周家三口人带下去,脸色有些复杂的看向她。 以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亲女儿过的是什么样日子,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齐霏这个女儿,他总觉得把齐昕认回来就算是不错了,可是现在,当听见那几言几语的时候他有些不敢置信,齐昕曾经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生活。 一场宴会有了些中途的小插曲,但没有影响大多数人的兴致,经历之前的事情后,齐霏看向月羲的目光更加带有深意,那是一种审视和查探的目光。 整场宴会齐母的目光一直在齐霏身上,好像从来齐昕并非她孩子一般。 等到宴会落幕,一行人到达周家被关的房间,齐母彻底冷下了脸。 她走到月羲的身前,一言不发抬手就要一巴掌打下来,被月羲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知道妈妈不喜欢我,但是也不必在这个时候还想要打我一巴掌。” 她话音刚落齐母似乎十分厌恶道:“够了,齐昕,这一家子人难道不是你带来的吗,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我们把你接回来自认没有亏待你,就因为我们对霏儿没有你好,就故意找他们来毁了霏儿的成人礼么!” 齐母的话敲击在心头,就好像是刀子在割开血淋淋的伤口一般。 月羲听闻她言语意思实在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失望的目光环顾四周,将每一个人的神态收入眼中。 “所以妈妈是承认了吗,这一场宴会从头到尾都是给齐霏准备的,而我只是一个陪衬罢了,但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我早该习惯了,妈妈是不是忘记了今日也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我为什么要做对我来说也不好的事情。” 没有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但如果被女主光环迷了的除外。 对于齐母来说,齐昕这个亲女儿远远比不过一个养女,明明血浓于水可偏偏伤害最深的也是自己家人。 “你从小到大都是心思不正,想要抢霏儿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谁知道你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月羲在这一双眼睛里,完全看不出来母女的样子,只能看见一个母亲对女儿仿佛仇人般的敌视。 她忽然就明白了从一开始进入这具身体里的绝望,那种来自心底森然的绝望,她们是母女还是敌人呢,齐昕感受不到一点亲人的爱意,她能感觉到的只有绝望和崩溃。 周围寂静无声,齐霖是站在齐母那一边的,他也觉得是自己这个二姐做出来的事情,现在妈妈帮他骂了出来当然十分高兴解气。 齐修站在一边眼神中带着些许难受,他叹了口气脸上有些许不忍,但最终还是默认了齐母的说法。 至于女主齐霏,则是一脸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月羲看向她的时候如没有喜怒一般看了一眼,只是眼底却是一些责怪,似乎在埋怨她不应该这么做。 周家来找茬要钱的三个人,周母脸上微微有些诧异好像是没想到一般,其他两人则是幸灾乐祸。 “真是好大一顶帽子,母亲让我大开眼界,这件事情你不如问问他们到底是不是我所为,不管我再怎么说母亲也不会相信,既然如此我何必多言,若他们栽赃嫁祸我也不介意报警处理这件事情,扰乱宴会破坏财物栽赃嫁祸,应该也够他们喝上一壶。” 月羲声音陡然一冷,眼神不带丝毫感情的注视眼前的齐母,直接用力把人往齐修那边一甩。 “齐昕你在干什么!” 齐霏着急又诧异的声音响起,却打脸一般停下。 因为齐母直接栽到了齐修怀里,完全分毫不差。 “你们可以好好说说,到底是不是我喊你们来的。” 月羲转身走到周家人身前,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是。” 第4章 脑子进水的齐家人 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人诧异,一般这种情况下如果周家直接栽赃嫁祸在齐昕身上,对于他们来说只会有更好的东西。 但偏偏月羲说的那些话着实是让周家人呆愣了一下,要是真的叫来了警察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不好。 做完这一切,月羲淡然看向齐母,心中已经在盘算该如何离开这个家,这个充满了压抑和怪异的家。 齐母什么话都没说,但看得出来脸色有些尴尬,月羲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这里,至于后续他们如何处置就不是她该管的事情。 刚一离开酒店,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没有里面那怪异的氛围真是让人十分舒心。 不远处却停着一辆黑色车,月羲不认识车的类型,她也对车子之类的不感兴趣,只是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想要在这车水马龙的城市中到处走走,却发现一路那辆黑色的车一直跟在身后。 “阁下跟了我这么久,不知道是否有什么企图呢。” 淡漠疏离的声音响起,坐在车子中男人毫不意外,车门开启一双长腿率先迈出来。 西装革履,身形修长,一双漆黑的眸子隐藏着锐利的锋芒,气质疏离而冷漠。 “二小姐一直都知道我跟着你,却到现在才开口,就不怕我是什么坏人。” “何必说得如此这般,我向来是不怕这些东西的,阁下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开门见山。”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眼前人很明显是和她商量事情的态度,不然不会跟了她一路。 陆理抿唇道:“我是陆理,二小姐不必叫我阁下,我找你只是商量一些事情而已,你的姐姐齐大小姐有一些事情是我想要查询的,还希望你施以援手。” 他的态度彬彬有礼,一副金色边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他似乎笃定了月羲一定会帮忙。 “好,我可以帮你。” 月羲弯了弯唇角,完全不带丝毫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二小姐爽快。” 陆理诧异的点了点头,神态中还带着些许欣赏。 他们都在互相打量着对方,月羲心中自有成算。 女主身上的身份多得离谱,按理来说是不可能会一个人在一个世界有那么多身份。 “不如我送二小姐回家如何。”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答应帮你不代表和你有其他牵扯,陆先生,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调查我的好姐姐么。” 她故意咬重了“好”这个字,陆理似乎在思索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可以告诉你,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二小姐请。” 因为知晓后面有人跟着,所以月羲故意把人带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但这样的地方都不能说,看来那位好姐姐,是权势滔天啊。 最终月羲还是坐上了他的车,毕竟要是动起武来她也不怕这些人。 车内泛着一股淡雅的味道,就如同陆理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沁人心脾舒服极了。 “令姐做了些事情,虽然暂时查不出来什么,但我们已经肯定事实是她做的,今日你们的宴会我看得一清二楚,令姐似乎在有意无意的针对你。” 陆理看得清楚分明,他看见那一家人的状态实在是有些无奈。 他们就好像完全分不出是非一般,齐霏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她明明知道一切却站在一边,而且有意无意的针对齐昕。 但在其他人看来,却是齐昕针对齐霏。 不仅仅是这一次的宴会,还有之前查到的事情。 陆理不瞎,他又不是没长眼睛没有判断能力,脑子这东西每个人都有,不过好像齐昕身边的人都没那玩意。 车窗外是灯红酒绿的世界,夜晚的城市总是十分绚烂,璀璨光华哪里都是,整个g市都被璀璨的灯光包裹住,可天空却是一片阴霾,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月羲看着车窗外,眼前是一幕幕光景,灯光有时候真的很刺眼,让人不舒服极了。 “针对,是啊,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在针对她,我有些好奇,她是犯了什么事情居然能够让上面出手。” 确实是上面的人,原剧情里面并没有陆理的出现,关于他的存在应只是一笔带过。 “黑道、毒、医药……” 随着陆理一字一句的吐出,月羲微微诧异挑了挑眉。 她对于一些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哪怕这样她也清楚这些东西大多数都不是好的,所以齐霏涉及产业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你们查的东西没有错误,那么能否查到她一个人是怎么管理那么多东西,而且分身乏术又怎么可能在每一个领域都享有最高的位置。” “这一点也是我们想不到的,但几乎可以确认的是,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在每一个世界都有灵异事件,很多人见不到或者是察觉了却看不见,再加上不愿意民众有恐慌的心理,用了很多种方法来否决一些东西。 陆理是上面专门调查这等灵异事件的人。 “修者。” 全名修仙者。 见到齐霏第一眼开始,她就确认了。 “什么?” “你没听错,去问问这方面的人士吧,他会给你确切的答案,我还有事把我送到家附近就好了,谢谢。” 陆理不再多言,到了目的地后月羲慢悠悠往家里走,而此时齐家内四个人正面色不善等着她。 在大厅中看见四个人的时候,她没有一点诧异。 齐霖还没等月羲走进直接小跑了上去,抡圆了巴掌想要打下来被她轻而易举拦下。 “你这个贱蹄子!要不是你大姐姐的宴会也不会被你毁了!” “我是你亲姐姐,贱蹄子?那么你不就是小贱蹄子。” 完全不在乎齐霖的话,抓住他的手把人往一边扔。 “齐昕够了,我们只是等你商量事情。” 随着齐修的侃侃而谈,本来心平气和的月羲瞬间被气笑了,她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家子,抬起手活动筋骨。 “所以,想要我嫁给齐霏的亲哥哥,让他能够娶上媳妇?你们当我是什么,总而言之,我不会听你们的话,周家既然想要要回他们的亲女儿,那就让齐霏自己回去!” 第5章 齐霏的来历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让齐家人想起这么缺德的一个法子,明明给笔钱就能解决的问题,想着要把自己亲女儿嫁过去顺便赔些钱,只为了把齐霏这个养女留在身边。 从齐修开始把事情说出,齐霏都一脸淡然的站在旁边,好像这些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月羲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却蹙起了眉头,十分不赞同的开口。 “二妹,就算你再不愿意也不必气爸妈。” 她说话声冷冽中带着些许强硬,那张娇媚的脸上此刻看向月羲满是厌恶。 “你当然不觉得怎么样,我不想要跟你们说太多废话,你们脑子蠢得无法挽救我却清醒着,如果你们真的非要我嫁,那么我和你们从今往后就不是一家人。” 她声音冷得仿佛是冰窖一般,周身散发着寒气,是彻彻底底的寒气。 寒气中还带着些许阴气,但被她察觉很快收了回去,目光扫过在场一脸理所当然的齐家人时,眼中划过一抹暗芒。 此时此刻,齐霏的头顶上显露出一行金色的字体。 周霏,琅嬛大陆女修士,堕落成魔修后无恶不作,最终死在了大乘期的雷劫之下,却并未魂飞魄散,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刚刚出生的孩童身体中,察觉自己家庭环境不好故意利用神识扰乱护士,将两个孩童抱错。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段话,刹那间消失无踪。 月羲眼中暗芒也消失不见,看向齐霏已经带上了几分讽刺。 齐霏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所有秘密都被察觉了一般。 她并非是齐霏,而是琅嬛大陆的魔修,葬身于天雷之下本以为死无葬身之地,谁知道意外来到这低微的世界。 在进入幼年身体的那一刻,发现周家的恶心之处,故意让人把她们抱错。 虽然她没有了修为但是神识却还是渡劫期修士神识,扰乱一个护士的精神轻而易举。 在成功交换了身份之后,她本来想一了百了直接用神识抹杀了年幼齐昕,让齐昕变成一个傻子,谁知道年幼的身体让她晕了过去,想要斩草除根的念头也落了空。 至于那个被她控制的护士也成了精神病,不过这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两个世界的人不会有任何交集。 不知为何,刚才那一刻她有种灵魂要被提起来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痛苦的抱头蹲下去。 齐霏的脸色有些苍白,瞧见这一幕月羲心中更加有数。 法术不能随便用,刚才是她的天赋,被气着了之后自动启动,这玩意她也控制不了。 不过心念一转,月羲就清楚了她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剧情之中也很多都没有交代清楚,但从方才看见的东西,她就能够推敲出太多的东西了。 “我不管你们怎么做,但要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那么不好意思,我绝对不会奉陪,有这个时间来这里逼迫我,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和周家周旋,你们奈何不了我。” 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在走出齐家大宅三百米远的地方,她回头看了一眼齐家,却在上方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是黑色的,也就意味着用法是极端的,纹路泛着丝丝缕缕的荧光。 “吞噬心智,丧失自我,果真不愧是魔修。” 难怪她一开始察觉不出来了,齐昕这具身体在这个家里待了几年,阵法封闭了这具身体的五识,连带着月羲进入身体之后感官几乎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齐霏不杀了齐昕本来就是故意的,她要看着齐昕绝望,感受被亲人背叛的滋味。 魔修,本就是这般极端。 为什么会有正魔不两立的说法,是因为有些魔修罪大恶极,他们做事情从来都不管不顾,只会凭借自己心中喜好。 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高兴又畅快肆意的,可是对于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呢?被害得遍体鳞伤的无辜之人呢。 有些正道修士确实是毛病很多,但比起魔修来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好人做了九十九件好事只做了一件坏事就是坏人,坏人做了九十九件坏事只做了一件好事就是好人。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界变得如此扭曲了。 月羲拿出手机给陆理拨了个电话。 手机里传来陆理的声音,似乎很是诧异。 [齐二小姐,不知道这么晚了找我还有什么事。] “立马开车来接我,对了,和你现在待着的人一起,到齐家大宅三百米的地方来,是他感兴趣的事情。” 陆理身后绝对有人,而且是对于修炼有些了解的人,也或者就是修士。 [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人。] “猜得,你们如果不来会后悔的。” 月羲挂断电话后再次抬头看向那庞大的阵法,使用天赋之后让这具身体的五识重启,哪怕隔着这么远,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边的寒意。 不多时,陆理的那辆车子停在她身侧。 “齐二小姐,这么急急忙忙的找我们来。” 陆理有些无语的开口,他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人。 月羲没有时间搭理他,只是淡定的看向齐家大宅方向,陆理还要询问什么,和他一起来的男人却打断了他的话。 “闭嘴,凝神静气,好好看看那边是什么东西。” 声音之中满是严峻,还带着分毫的凝重感。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陆理凝神静气后看向齐家大宅方向,却被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吓了一跳。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 几乎同时两道视线落到他身上,他扯了扯嘴角立马把嘴闭上。 月羲淡定收回目光,目光越过陆理看向和他一起来的人。 “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一起来。” 她云淡风轻开口,把陆理整得一脸莫名其妙。 “在下夏奕,多谢姑娘提醒 ” 站在陆理身边的男人斯斯文文的,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之上,与他对称的就是一旁取下眼镜的陆理。 “那啥,你们有人告诉我,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第6章 破解的办法 明明白日看起来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可是现在看起来却好像小白兔纯良无辜。 尤其是当陆理那双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流转,他不确定到底哪个会告诉他的时候。 陆理太清楚自己这兄弟是个什么人,绝对不会告诉他很多东西,宁愿让他自己悟。 “姑娘可有地方去,如果没有便先去我家吧。” “自然,反正也是无家可归之人,去哪里都一样。” 两个人谁都不搭理陆理,自顾自的往车上走。 陆理呆滞的看着两个人,在夏奕看向他那一刻主动去驾驶座上开车去了。 直到离开那地儿一公里后,原本安静得无边的氛围被打破。 “那是阵法,还是个不好的阵法,陆先生不必知道太多。” 陆理知道阵法,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完整的阵法,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从看见的第一眼开始,就好像整个人浸泡在无边恐惧的范围之中。 夏奕没有开口,而是偏头看着月羲。 “你是不是有办法把那阵法解决了。” “确实是有办法,但是有些困难,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那个力量,不仅如此,除了刚才那一个大阵法之外,还有许多地方隐藏着一些小阵法。” 小阵法给大阵法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影响的人越来越多。 齐霏果然是做了个大工程,没有点能耐的人还真不好解决。 “要先把小阵法一个个解决,才能攻破大阵法?” “嗯。” “那就有些困难。” 月羲仔细观察过阵法上的纹路,清楚的知道有多少小阵法。 每一个阵法之间都是有着联系的,先小后大才能全部一个个解决。 但是如果要解决小阵法必须把它们全部一次性破除,而且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性。 夏弈没有多言反而沉默着,似乎也在脑海里想到底该如何做。 陆理边开车默默道:“那个,我还能不能再继续问一下,齐二小姐是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个人的,而且还那么斩钉截铁。” 月羲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之前我让你自己去问,你一言不发没有多说那时候谁都清楚如果没有知道这一块的人,你是不会不问我的。” 紧接着一路无话,月羲在他们家将就了一晚上,这出来什么东西都没带,就一个手机在身上。 身上的礼服并不适合一直穿着,但他们家并没有其他的衣服可以换,也就只能将就穿着这一身礼服。 第二日清晨苏醒的那一刻她打了个哈欠,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的茫然之色,在她面前的这些摆设让她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 之前一直穿越的是古代世界,太久没有看见现代世界的状况,险些不知道自己身处于何地。 简单洗漱后月羲打开房门走出去,这里是一处很简单的三室一厅房子,看的出来它的主人是两个男人,因为好多东西在这里都看不见。 “齐小姐请见谅,这里只是我们的一个落脚点而已,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还请将就一晚上。” 耳边浮现起夏奕昨夜说的话,她摇了摇头等着那两个人苏醒。 坐在沙发上抬手一本书册出现,黑暗古朴色的书封上面泛着丝丝缕缕的阴气,足以可见这本书的不平凡之处。 她摆了摆手那些阴气消失不见,翻开书页开始查找那些阵法的出处。 每一个小世界的起源都是不同,自然而然它们在成长过程中,传承和修炼根本或多或少都会有很多的不愿意。 书上记载的是每一个小世界之中的相同或异同之处,月羲指尖光华流转将书页停留在了琅嬛大陆的记载上。 琅嬛大陆,修炼界只有道宗和剑宗之分,剑与道之分持续了千年之久,为了个第一的名头两宗不遗余地,能够和两宗对抗者唯有身处于北方的魔域。 将琅嬛大陆的历史全部看了一遍,看得实在是太过入神导致那两人出来的时候她察觉了但头也没抬。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一行字身上,之前月羲就想了一下该如何破解阵法,在看过琅嬛大陆的东西之后,一些细致的地方让她更加清楚该如何破解。 陆理在旁边站了好久耐心逐渐要被完全用尽,忍不住出声道:“齐小姐?” “先别说话,她在想事情。” 夏奕淡淡开口,好像是知道她在做什么一样。 其实他也不知道,只不过总觉得那本书给他的感觉不一样,好像来头不小。 夏奕确实是个修仙者,只是能耐并没有多少,不过当年意外接触了修仙者这一行而已,但是如今都已经这么久了可是一直停留在筑基期巅峰。 这么多年来,为了不让别人怀疑自己的身份,他每过一段时间总是会换一个地方,但即便如此麻烦事情也不少。 “你们有多少人,或者说专门负责这些事件的人到底有多少。” 清冽的声音响起,仿若泉水轻灵欢快之音。 “没有多少,百人而已。” “要是一个地方两个人倒也是足够,但不确定你们能够一击得手。” 月羲无条件帮他们是因为不希望更多的人被那阵法影响,上面有人可以帮忙她自然是要好好利用,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很麻烦。 齐霏那边不仅仅有自己的势力,还有男主萧琛的存在和势力,想要把他们全部都扳倒实在是有些困难。 陆理摸了摸自己脑袋,看了看夏奕道:“所以你现在是有办法能够破除那个鬼玩意?” 昨天晚上看的东西简直是成为了他的噩梦,睡觉之中一直想起那个画面,就好像是要被完全给吞噬了一样。 “我们带你去见他们,但是要等明日,我们还要上报之后才能做决断,只是今日到明日这段时间可否拟出来一个确切的方案。” 之前夏奕从来没想过这世上还能有那般庞大的阵法,挂在那里就好像是谁都看不见一样,现在想来是如井底之蛙一般见识太少。 “可以,不过齐家那里的东西我建议你还是让他们看看,有一些了解。” 第7章 绘制阵法图 夏奕和陆理两人都出去了,还留了些钱在桌子上,月羲打了个哈欠随手将书收回了空间。 这本书是师父给她的,在她身边已经待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用到过,如今可算是有用处了。 阳光洒在她脸上的时候,原本清冷仙气的脸染上几分红尘气,抬起手微微遮挡住阳光,却也有几缕透过指缝洒在脸上。 电话声忽然响起,拿起手机点下接通按钮,上面写着两个字——爸爸。 “喂。” 说了此字之后再无下文,她静静等待着电话那边的声音。 [昕儿,你现在在哪里,昨天晚上一个晚上都没回来,住的哪里。] 齐修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月羲沉默了一会儿回答。 “你要说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完全被蒙蔽了的人怎么可能会没事情来找她。 她从来不会相信别人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只有利益关系才会联系起来。 [昨天晚上我们确实做得不对,你也不该直接出去还撂下那些狠话,赶紧回来吧。] “是齐霏让你给我打的电话吧,那你告诉她,用不着费这个心思,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都是徒劳。” [够了,齐昕,你是我的女儿,这个态度是要闹什么!我告诉你赶紧回来,否则,我就发布新闻解除父女关系!] 是警告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拥有的只是无边彻骨寒冷。 在齐家人心中,齐昕这个亲女儿比不上齐霏的万分之一。 哪怕是知道他们被控制了被影响了,可是心还是会难受,但难受的不是月羲,而是齐昕。 “你想要解除父女关系,解除就是。” 她挂断了这个电话,起身看向窗外的世界,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在凝视什么。 【宿主大人,您怎么啦。】 小系统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没什么。 【要是有什么可以告诉我啊,我是宿主大人的系统,宿主大人的心情我也是要负责的,我也可以帮宿主大人忙的哦。】 那你把齐家大宅的阵法投影在我脑海里。 【啊……怎么弄啊。】 …… 月羲沉默了,小系统也沉默了。 以后我教你,如果你真的想要帮我做事情,那就帮我注意什么新闻发布会。 【好哒!这个我知道怎么做。】 小系统欢快蹦跶走了,只留下无语凝噎的月羲。 不知从哪里摸出果子,随便啃了几个垫了垫肚子,她拿起笔开始绘画。 最开始是大阵法的图样,然后是小阵法,最后又涉及到如何破解,这一忙碌便是一天,将全部画出来之后她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累,师父以前教我的果然有用,早知道之前就不该半学半不学,不然半天功夫就弄完了。” 果然,还是学习多一点东西好。 “齐二小姐,你这是……” 陆理呆滞的站在门口,看着那桌子上一堆的图册,眼神中充斥着目瞪口呆。 夏奕一向淡定的脸上,此时也破了功,桌子上厚厚的一沓图册,还是拿毛笔画的,等等,他们这儿哪里有这些东西?! 摆在月羲面前的桌子上,此时已经布满了图册,上面绘制着各种各样的图案,五行八卦…… 至于早上夏奕放在那里的钱,完全就没有动过,直接被厚厚的图册压在了最下面。 “齐小姐,你哪里来的毛笔和纸?我们家好像都没笔和纸吧!” 陆理眨巴着眼睛,实在是好奇极了。 比起昨夜那锐利逼人的眼神,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求知欲强盛的小狗,让人好想揉揉他的脑袋。 “你们现在好好看看这些东西。” 夏奕在月羲还没说完直接走了上来,目光触及上面的内容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兴趣。 陆理关上门走过来,上面的内容搞得他一阵头大。 让他出任务是没问题,但是让他弄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头疼了哎,谁来救救他! 陆理脸上表情苦涩不已,他走到阳台上眺望远方,默默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然后坐在旁边当大爷。 夏奕沉浸在图册上的内容里,却在触摸到钱币时微微蹙眉。 “陆理。” “哎,我还以为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我了。” “你刚是不是打了老郑的电话,让他来的时候帮忙带一份饭。” “好。” 陆理打完电话才回过神来,他们不是已经吃过饭了吗? “你没吃东西。” 夏奕笃定的看着月羲,她也不含糊干脆点了点头,她是没吃饭只是吃了颗饱腹的丹药,她的空间里面几乎什么东西都有。 只要精神力存在就可以把东西拿出来,只是唯独没有现代的衣服。 “所以……你一天都在画这些东西,难道你感觉不到饿吗?” 陆理忍不住咋舌开口,他简直是大写的佩服,饿一天不吃饭也实在是做不到,尤其是像他们这种费体力活。 陆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月羲闲聊,他本来是想要得到些什么消息,结果谁知道他没得到消息,反而让月羲知道了不少的消息。 比如说上面的人是如何把目光放到齐霏身上,齐霏身上又是如何引起注意,他们内部有多少人听命于谁。 夏奕本来见他们聊天继续沉浸,结果当听见陆理的那些话时,实在是没忍住看了他好几眼。 早就知道这家伙是表面上看起来精明,内地里却人畜无害,死活没想到能够蠢成这样。 “齐二小姐,我有些好奇……” 夏奕刚开口就有人叩响了房门,陆理起身去开房门,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模样看起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他手里面还提着好大的袋子,陆理接过倒是没感觉。 老郑目光注视到绘制的图纸时,眼神蹭一下就亮了起来。 “这些……”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看得十分认真,月羲扯了扯嘴角眼神中满是无语。 陆理把那袋子中的东西拿出来,里面有一份饭、三个菜,还有……烧烤。 “齐小姐赶紧吃。” 月羲看着眼前那么多的吃食,看了沉浸在图纸世界中的两个人,一言不发开始动口。 第8章 齐家动态 陆理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老郑和夏奕两个人做事,齐昕在一边吃东西,好像现场就只有他一个闲人一般。 他叹了口气刚打算和人说话,结果抬头瞟见原本满满当当的饭菜,连带着烧烤直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慢条斯理吃完饭举止优雅擦嘴的齐二小姐。 他:…… 等等,这才过去多久,这人就吃完饭了? 看着那般干净的碗筷,他出奇沉默了。 月羲擦完嘴刚打算收拾垃圾,陆理起身抢过了活。 “你和他们商量去,像这种小的事情就可以完全交给我来做。” 主要是他真不会那些东西,所以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这些事情吧,他只需要在旁边打打下手。 “谢谢。” 说完后她抽身离去,此时两个人已经几乎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 “这些东西你们应该能够看得清楚,我就不需要多说,但是……” 老郑抬起头十分认真道:“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如果说很多个地方同时破解小阵法的话,倒是他们可以,只是按照你画的这些东西而言,小阵法破了之后还得兼顾核心阵法,这就有些困难。” 今日白日他们去探查过,看着那些东西他们完全是没办法,却在夜晚得到这么大的破解。 没有料到这么小的女子居然知道这么多,果然人不可貌相。 哪怕他们这个机构里面有百人,可真正能够看见无形阵法的很少,除非是那些小阵法稍微显眼一些,如同齐家大宅一般恢宏庞大的阵法,实在是少见。 “你们只需要弄那些小的,小的东西都是有媒介,那些东西很容易找到,大的就让我来。” 此界也是有阵法,但是和齐霏使用的阵法不同,其中是有一些相似之处但并不完全。 “这……” 老郑和夏奕对视一眼,两个人似乎在确认什么。 “好,不过我和你一起,齐小姐觉得呢?” “可以。” 月羲颔首以示回应。 老郑他们继续低头研究,主要是有些东西断层之后再出现会觉得新奇。 很多东西都没有传承下来,哪怕知道那些可是亲眼看见还是不同,百闻不如一见便是如此。 这边倒是挺和谐,齐家那边却有些鸡飞狗跳的意味。 齐家大宅—— 齐修自从挂了电话之后就一直气得心塞,他这个女儿向来是不服管教,远不如霏儿来得贴合心意。 晚膳的时候他都是脸色黑着,让齐霖有些好奇。 “爸,怎么了。” “还不是你那个好姐姐,还真是越长大翅膀就硬了。” 齐霏似乎很是淡然,她慢悠悠吃着盘子里的东西,恰到好处的插嘴。 “爸,昕儿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怎么样,她始终是你们的亲女儿。” 说着,她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神色,一旁齐母一见她的神色立马踹了一脚齐修。 “好了,没事提起那个丧门星做什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生了这个女儿!霏儿也别给她开脱了,她倒是比你还大一些,小什么小。” 说着,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色,就好像对这个亲女儿深恶痛绝般。 齐霏低下头,眼中划过一抹玩味。 真是不枉费她做了这么多事情,从最开始刚刚出生她就发现齐昕身上有些不对劲,不仅出身家庭环境好,身上更是有一些别人不曾有的东西。 所以她使了点手段,把那些东西据为己有。 最开始做的时候确实有些困难,但好在后来抢的东西越多,连天道都开始帮起她来了。 齐昕啊齐昕,就算是你觉悟了又怎么样,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死。 你的父母、弟弟,都是我的,他们什么时候死是我决定,等你死了之后他们也该死了,我会让他们去陪你,你们一家人完完整整在下面团聚吧! 她从来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为了晋升杀了不少人来修炼魔功,可是她没有想到,她都做了那么多坏事,居然还有人可怜她。 既然那些人可怜她,那很好啊,她正好利用那些人达到更多的目的。 想起在修仙界的时候,她都成了臭名远扬的魔修,杀了不知道多少修士,有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跑到她面前来,说是她做的事情都是被逼无奈。 把那个人杀了读取记忆之后,才发现那人是穿越的,也是为什么她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接受那么快的原因。 因为她本来就知道现代,她杀的那个人就是现代穿越者,还真是谢谢那个蠢货。 “姐姐,那个丧门星毁了你的宴会,要不我今天晚上去找她住的地方,然后把她打一顿给你解解气怎么样。” 齐霖睁着眼睛满脸希冀的看着齐霏,自从宴会毁了之后姐姐都不怎么笑了,都是那个丧门星齐昕干出来的好事! 齐霏眼眸微动,随即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不必了,霖儿,那可是你的亲姐姐,不要为了我和她产生不快,不值得。” 她越是这般说,齐霖就越是怒火中烧。 他直接冲了出去,开着车就打算走。 未成年人不准开车,更不准开跑车,这条他就当做不知道。 反正齐家有钱,这些事情又不是没做过,只要花钱摆平了就好。 看着齐霖冲出去,她低头似乎是难过可实际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家子都是蠢货,就只有齐昕聪明一点,整了这么多年实在是烦了。 月羲自然是不知齐家发生的事情,但是小系统盯了一天的新闻,却在无聊的时候发现齐家发生事情,立马就跑来和她报告。 好不容易和他们解释完了,听到小系统传给她的消息,她忍不住低头冷笑。 她低声呢喃自语:“借刀杀人,好手段啊。” 齐霖这个弟弟果真是蠢得不可入目,被三言两语给挑拨做这些事情,齐家的父母也是真蠢,自己儿子冲出来也不知道拦着。 “什么。” 夏奕出声询问,他绝对没有听错。 “没什么,郑老先生,我说的这些你可都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绝对不会出错,这就回去准备东西,难怪那齐霏涉及的产业这么多都红红火火,把其他家压得不成样子,原来是因此啊。” 第9章 齐霖的异常 老郑忍不住感叹,他活了这么多年才发现的东西,年轻的两个女孩子居然就知道了,还真是后生可畏。 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他还真是想要问问齐昕要不要加入他们。 老郑离开后再次剩下月羲三人,她看向陆理和夏奕道。 “可能我那个好弟弟会上门,不知道陆先生可否帮个忙,帮我好好揍一顿齐霖,最好能把他丢到海里去好好清醒清醒。” “要不把人丢到海里去喂鲨鱼。” “我觉得可以,只要陆先生能够把事情完全摆平,那就无所谓,怎么对他都可以。” 喂鲨鱼也不在乎,跟她又没什么关系。 死就死了,活着也只是浪费物资,白长了脑子被人忽悠。 陆理本来就是说笑,死活没料到眼前人居然真开始思考起来有几分可行性。 “那我先去楼下,活动活动筋骨。” 他们这里监控设施不完全,所以打人这种事情还是十分方便的,毕竟查不到监控就没有证据。 陆理还真兴致冲冲的下去了,那脚下生风的样子和刚才半死不活的模样判若两人。 月羲:…… 夏奕:…… “筑基巅峰停留了应该十年了吧,看你周身灵力气息是的。” 等人离开之后,她也没了任何顾忌。 “不错,确实是,齐小姐果真是慧眼如炬。” 夏奕不意外,能够绘制出破解办法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 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现在自然不会觉得意外。 “之前你就想要问我,齐霏的事情怎么回事,现在人不在我倒是可以跟你说清楚,她不是齐霏,是周霏……” 夏奕也了解一些修真界常识,清楚这种情况就是夺舍,但他不敢确定。 “夺舍么?” “不完全。” 她说的高深莫测,夏奕微微蹙眉有些搞不懂是什么状况。 “说的更加清楚明白一点,是夺舍却又不是夺舍,应该说齐霏本来就是这个世界得人,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到了琅嬛大陆成为修仙者,然后成为魔修作恶多端死在天雷之下,却并没有死亡再次回到这个世界,这才是她完完整整得来历。” 最开始她看不出来齐霏得原因还有这么一点,灵魂契合度很高导致根本看不出来,如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解释才能够清楚这么一点。 每个人得灵魂都不一样,身体和灵魂也是讲究契合度得。 夏奕似乎是在冥思苦想,他蹙眉眼神中带着些许凝重。 下面传来无数声音是拳打脚踢打架发出来的,就是不知道陆理战况如何,还真是挺期待他战斗力怎么样。 不多时,陆理提着一个人走了上来,脸上满脸都是晦气,一把把人给丢到了地上,眼神之中充满了无语。 月羲挑了挑眉道:“怎么把他提上来了,我这个便宜弟弟没什么能耐他也不可能威胁你。” 陆理看向那个缩在地上的人:“我说你打着打着突然抱着我腿哭个什么劲啊,他非说要来找你,我没办法之下只能把他带来了。” 这家伙简直是个拖油瓶,直接把他大腿抱的死死的,哭爹喊娘得模样让人触目惊心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怎么了。 姐弟怎么这样不一样,明明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做姐姐得和仙人一样淡雅出尘就算是站在那里都是赏心悦目,做弟弟得却是跟狗皮膏药一样,哭的还上气不接下气。 齐霖蹲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他呆滞得抬起头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人,目光落到月羲身上得时候猛地就是起身朝她那边扑过去。 月羲微微蹙眉,一个转身躲过去,让齐霖扑了个空。 “有什么事情。” 她声音泛着冷漠,齐霖却似乎不管不顾好像还要扑过来,边扑还边叫着:“姐姐呜呜呜,我真的错了,还好你还活着,姐姐我错了……” 他说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神可怜巴巴的看向月羲。 说着又要继续扑上来,却直接晕了过去,直接砸在了地上,脸上还挂着泪痕。 月羲&陆理&夏奕:…… 这小子怎么回事,突然晕过去了闹哪样。 三个人面面相觑,陆理一脸麻木的把人给拎了起来丢床上去了。 “齐小姐,你这个弟弟跟你一点都不像啊,怎么那么蠢。” 陆理忍不住吐槽,姐弟之间怎么差别那么大,还是姐姐更加好一些。 “可能他更像我那个爸妈吧。” 方才的小插曲月羲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夏奕看着晕过去的齐霖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刚才他怎么会说齐小姐还活着?” 就在夏奕问出这句话时候,月羲也出声了。 “我们现在应该纠结的不是他的事情,齐霏撺掇他来的,先把他绑起来省得徒生事端。” 陆理真去做了,绳子他这里一大段,直接把人捆了起来,五花大绑的丢在床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了什么事情。 夏奕没来得及说什么,最终只能咽下自己想要说的话。 睡梦之中的齐霖也不安生,由于本来就是三室一厅,导致他一个人占了一张床之后,陆理和夏奕只能挤一张床。 好不容易他们睡着了之后,齐霖突然又大吼一声,把好不容易睡着的两个人又给整醒了。 月羲本来就睡不着,听到齐霖的呼喊出了房门打开一看,只见这小伙子哭得脸都花了,压根没醒却死死在那里挣扎。 “梦魇。” 她刚脱口而出,齐霖猛然睁开眼睛由于被捆着动弹不得,睡梦之中的挣扎让本来捆着他的绳子收紧,现在他手腕上以及腿上已经是被绳子勒出来的痕迹。 “姐姐!姐姐!” 他十分着急呼喊着姐姐。 “你要找姐姐那就回齐家,别在这里大呼小叫。” “不,你是我的姐姐,姐姐,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更不该只听周霏的话,我错了!姐姐……” 眼见月羲要离去,齐霖十分着急的开口呼喊,亏得这四周的居民没报警说扰民。 陆理和夏奕莫名其妙被吵醒,两人对视一眼不太懂齐霖怎么变化这么大。 第10章 记忆 “你们先睡,我来解决他的事情。” 月羲话音刚落,陆理和夏奕直接关门不管。 “你刚才说什么,把事情说完整。” 齐霖连连点头,他开始把事情和盘托出,眼神从头到尾死死盯着她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能重生了,而且姐姐还没有死,太好了,姐姐没事。 齐霖一辈子都好像被人骗着的,他上辈子活得懵懵懂懂,一直跟着别人害自己的亲姐姐,可是直到生命的最后他才知道。 原来有些人根本就不是好的,是他害死了自己的亲姐姐,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很后悔,如果但凡他长了一点脑子,姐姐就不会死了,更不会让齐家的所有东西落到外人手里。 此时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姐姐,生怕姐姐从他面前消失不见。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还能看见姐姐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他和爸妈都错的太离谱,现在想想真想扇曾经的自己一巴掌,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亲姐姐不亲近,反而还一直刁难亲姐姐。 还好,他还有机会可以弥补。 月羲静静听着齐霖的话,内心却毫无触动。 齐霖现在的状况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只是因为陆理给他打通了五识,陆理打他的那一顿让他意外想起来了那些事情。 “姐姐,我知道之前做的事情让你很不舒服,你也可以不相信我这些话,但是我会跟你证明,我是真心实意想要悔改的,姐姐,我……” “好了,如果你只是来和我说这些,那么没这个必要,还是回你的家去吧。” 月羲神色淡然,对于齐霖说的话压根就不感兴趣。 齐昕早就死了,她的心被伤得透彻,哪怕他们悔改了又怎么样。 难道他们悔改了一切就可以全部重来吗?自然不可能。 不是改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人却是真真切切体会过什么叫做绝望。 “姐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先想想你回去怎么面对那一切吧,齐霏一定会刨根问底知道你做了什么,她的手段你早就体会过了。” 她声音淡然,完全不想要和齐霖解释那么多。 齐霖要是回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他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再加上齐霏如果知道他的经历肯定会斩草除根。 所以,齐霖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吧。 “姐姐……” 齐霖声音委屈巴巴,他抬头看着满脸云淡风轻的姐姐,吸了吸鼻子眼神中满是可怜。 “我知道,是我做错了,可是姐姐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能够为你做些事情,至于那个人那里我自己解决……” 他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他唯独喜欢信赖的是自己的家人。 可是,当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被推翻的时候,他心中确实是十分崩溃的。 “那你走吧。” 月羲声音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直接拎起人把人丢出去。 “砰”的一声,门在齐霖面前关上,他眼睛从希望变成了失望和落寞。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罪有应得,但他还是会忍不住难过,上辈子他死的时候也才十七岁,还差一天便是成人礼,他死在了自己要满十八岁的前一天晚上。 昏暗的楼道里,只有刚刚因为关门声而亮起的黄色灯光。 黑漆漆的一片,好似齐霖曾经死的时候那样黑暗。 他慢慢靠墙蜷缩坐了下去,双手抱着膝盖咬住自己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刚把人丢出去要回房间的月羲,转身就瞧见夏奕倚在门上看她。 “你不担心他吗,他才十四岁出去很容易出事。” “不必,他不是我,他出来了齐家会派人出来寻找,只要等他走出这栋楼不用多远,齐家的保镖很快就会找到他。” 齐霖不是齐昕,不是齐家无关紧要的人物,当然有人找他。 门外此时响起一道声音“姐姐,我先回去了,我到了家之后给你打电话报平安,你不用担心我。” 门外的齐霖爬起来擦了脸上泪痕,隔着门开口,他不知道里面的姐姐听不听得见,只是他想要姐姐看看他。 可是等了很久,里面没有一道声音,他只能失落的转身离去。 此时失落离去的他心中委屈,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痛恨。 为什么当初他瞎了眼的那样对姐姐,如今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自受。 他也忍不住在想,自己走一次就这般委屈,被人忽视的感觉姐姐体会了那么多次,那么对姐姐来说又该多痛苦。 这世间从来没有口上说的那么感同身受,只有自己亲身经历后的感同身受才是最为真实。 齐霖走出楼里没多久,在几百米外的地方被齐家保镖找到了,当跟着保镖坐车离开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姐姐站在不远处看着,不过一瞬间却不见了人影。 阴暗处,月羲和夏奕看着那辆车离开,她眼神中是漫不经心。 “我说过了,他不是我,会有人找他。” 齐昕出来那么久,没有一个人会找她,唯一寻找的弟弟还是想起前世记忆的,没有前世记忆的齐霖绝不会寻找她。 “嗯,你说的很对,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先解决了阵法,那玩意祸害人不浅,我也只会帮你们这一次。” 她说完转身离开,夏奕眼眸幽深瞧着她走远方才跟上。 他不知她来历是什么,但绝不是他能够对付的,所以能够知道更多的信息就好。 他没有接触过真正的修仙界,若是可以通过她知道去修仙界的路,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齐霖回了齐家之后好不容易才隐瞒过去,回到房间中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然而等他清醒之后却得知了一件不得了事情,齐修发布新闻,解除和齐昕的父女关系,从今往后齐昕再也不是齐家的二小姐。 他急急忙忙跑去找齐修,一进门就被眼前场面惊呆在当场。 第11章 傀儡 “爸,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齐霖被眼前的场景惊呆在了现场,但是他仍然没有忘记询问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齐修齐霏齐母三个人就好似一家子一般,他们相亲相爱把其他人给排除在了外面。 齐母削苹果齐霏喂给齐修吃,这场面不管怎么看都透露着浓烈的怪异之感。 三人瞧见他的到来也丝毫不慌乱,齐修似乎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霖儿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过就是发布了新闻说是剥夺齐昕二小姐的身份而已,她自己说的和她无关既然如此那就别顶着齐家二小姐的身份。” 齐修此时眼中已经满是厌恶,本来对于那个女儿还有一些愧疚,人家都i不稀罕他干什么非得凑上去。 可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从小到大这个身份给予齐昕到底是怎么样的过去。 他觉得齐昕有着齐家二小姐身份外人都会高看她一眼,可是完全不被自己家里人喜欢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被外人高看,但凡她的身份表露出的那一刻,所有人给齐昕的眼神都是充满了讽刺和好笑。 瞧瞧,这不就是那个齐家亲生的二小姐么,不被齐总他们喜欢,啧啧,果真是个丧门星啊。 齐昕从小到大遭受到得冷眼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没有人为她想过这一切。 “爸,姐姐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这么对她,本来那个提议对于姐姐来说就不对,姐姐也是你的女儿,怎么可以说出拿她来换齐霏在家里。” 齐霖之前脑子进水才会觉得那个提议正常,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说出那些话来。 现在想想真是恨不得把自己脑子往门上面放,去死了算了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姐姐?!你是脑子坏了是吧,霏儿才是你的姐姐,你现在却叫她叫姐姐,不过就是出去了一趟还被她笼络住了?!” 齐修一听到这样的话立马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指着齐霖鼻子开始骂,若是有外人在此,不知情的还以为齐霖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齐霏眼神中已经有几滴泪珠,她好似不懂齐霖说的是什么话,怔怔的瞧着他。 “霖儿,你之前都不会这样对我,是发生什么了吗?” “你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以前你总是这样,很多事情明明就和你有关系,装作一副和你无关的清高样子,还去道德绑架人家。 实在是避免不了的,就装出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都是别人欠了你的!以前我怎么会因为你这个样子,而觉得是姐姐对不起你。 我真是该死,真是眼瞎,就是看不清楚!” 连珠带炮似的话吐出,完全不管齐霏那瞬间僵着的面容。 因为有些事情的不同,导致齐霏这辈子并没有改名为周霏,她还是叫做齐霏,不仅如此,还让齐家父母更加对她愧疚和担心。 齐霏眼神中已经有了一抹阴狠,她看向齐霖的目光中满是狠辣。 已经不中用不听话的东西,也该就这样死了。 她不需要留着一个对她不利的东西,留着齐昕是为了让自己身心愉悦,可以享受到别人对自己的阿谀奉承,但齐霖也没有他那个好姐姐有用。 不听话的棋子,就该去死。 齐霖被人拉下去关到房间,瞧着这一幕,她唇角的笑意越发大。 被困在房间里,齐霖抱着自己脑袋眼神中满是茫然,他好像真的高估自己了,上辈子什么都没学会,这辈子也什么都不会。 就在他心中落寞之时,齐霏悄无声息出现在他旁边。 “好弟弟,你怎么要忤逆父亲呢。” “我不是忤逆父亲,是反驳你,都是你做的对不对!以前真是我眼瞎,才会觉得你是个好人,我的亲姐姐是个坏人!” 齐霖直接反驳了她的话,让原本心情就不怎么欢快的齐霏心中更加不满。 “既然你那么喜欢你的好姐姐,不如就去陪她,但在你死之前还是得物尽其用,变化那么大,可不是好事。” 她下手很快,直接有一团黑气朝着齐霖扑了过去,黑气好似要吞噬他一样,让他忍不住想起来上辈子离世之前的样子。 他被吓得忍不住闭上了眼,却在半晌后发现自己没事,十分恐惧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齐霏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他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也完全忘记了从地上爬起来。 一双鞋子率先从齐霏身后显露,往上是穿着浅蓝色裤子的腿。 月羲淡定走出,看着被吓得完全蒙蔽的齐霖,忍不住嫌弃道:“还不起来,要在那里坐多久。” 齐霖倚靠在门框上,整个人都不带动一下的,直到听见她这句话仿佛如梦初醒从地上爬了起来。 月羲这才偏头看向齐霏,被封了穴道的人暂时动不了,但是却知道发生了什么,指尖微动摁在了齐霏眉心。 下一刻,人直接晕了过去。 然而她的动作还没完,单手划拉了几下让灵魂封在这具躯体里不能动弹。 齐霖麻溜爬了起来,十分疑惑开口:“姐姐,你这是做了什么,谢谢你救了我。” “我没有救你,只不过她现在干的事情有点超出范围。” 齐霏是疯了么,直接毫不掩饰对齐霖动手,一般她不是让别人动手,然后装作和她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月羲蹲下身瞧着齐霏手中黑线,另一端在齐霖那里,这才了解原因。 掐断黑线后晕过去的齐霏莫名其妙嘴角流出一抹鲜血,起身后月羲看向身后的人。 “看起来你运气真不是一般好。” 齐霏想要把齐霖制作成傀儡,那根黑线是用了特制的方法制作。 啧,那么多修仙界的东西,齐霏想要带来想必是因为有个空间的缘故。 “姐姐你是专门来救我的么,你真好,姐姐,我可以跟你一起走么……” 嘴巴喋喋不休的说话,月羲皱了皱眉有些怨念。 “你很吵知不知道。” 小孩子,真是烦人。 第12章 破立 月羲嫌弃的表情显而易见,齐霖直接闭上了嘴再也不敢说话,他怕要是再说话姐姐嫌弃他了怎么办。 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亲姐姐早就已经离开了,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和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月羲仔细看着齐霏,这人暂时摆脱不了她的控制,甚至是刚才的举动已经将人打成了重伤。 齐霏修为不低,不过来到这里十几年便有元婴修为,这是开挂的表现。 在这个世界灵气匮乏,齐霏却能一路得到那么多东西,没有天道帮忙简直是说不过去。 过了半晌之后她才离开,离开前为了保险起见废了齐霏修为,把人绑起来捆成了粽子,顺手在门上掐了个诀让人不能开门。 做完这一切之后月羲才离开,说来她现在能用自己法力也是突然之间。 如果齐霏没有动要把齐霖做成傀儡的心思,月羲根本就不会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系统让她救人那一刻也就说明她暂时可以不用管世界限制,但也仅仅就一个时辰功夫。 而此时各地的小阵法也已经消失,她要去处理的是最后一个东西。 此时—— 齐家大宅外,夏奕看着上方的玩意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刚才不知怎的,忽然身边人就消失不见,说好了在那些小型阵法解决后就解决这个阵法,可是到现在人却没影了。 “你做得怎么样。” 身后完全没有灵力波动,却响起声音。 “差不多只剩下最后一步,只要等他们该做的做了之后,我们可以解决这个大家伙。” 夏奕眸子带着些疑惑,想要询问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月羲没管他那么多,抬头看着上方,瞧着牵引消失瞬间,她的身体动作反应比脑子要快得多。 夏奕还没反应过来,她直接解决了所有事情。 破阵就在一瞬间,十八年来围绕在齐家大宅的阴郁之气瞬间消失不见。 原本好似被阴霾遮挡的大宅,现在好似雨过天晴一般。 瞬间好似新生,一切阴霾都消失不见。 但又有谁知道,那个鲜活的女子终归是回不来了。 齐家大宅一切焕然新生,此时本来震怒的齐修齐母两个人脑子“嗡”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无声从脑子里出去了,他们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霖本来站得好好的,此时脑子“嗡”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有什么东西好像不见了。 过了半晌他才忽然想起来,着急忙慌的打开房门。 房门里面的齐霏已经口吐鲜血,如果说之前是因被月羲打昏晕过去的,那么现在她就是被阵法反噬造成的后果。 表面上只是吐了几口鲜血,实际上她修为全废,已经是个半死不活的人。 布下那阵法之后确实是一切都会游刃有余,但是如果那个阵法被破了之后,布阵者会遭受反噬,反噬的结果和其中得到了多少东西有关。 “所有一切都可以重来,那么那条消失的人命呢。” 月羲声音带着冷然,她不觉得有什么可欣喜的,只是觉得讽刺而已。 “你……” “该做的事情我都做了,至于剩下的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夏奕,我希望齐霏能够有自己的惩罚。”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夏奕回答的干脆果断,玄学之类的事情他们解决了,剩下的就交给其他部门,但是他还可以在其中做一些事情。 月羲身上这一身衣裳,还是夏奕现去买的。 两人不言不语的离开了这儿,她还是暂时借住在他们家里。 坐在车里听着新闻,当听见齐修发布的新闻解除关系之时,原本堵在心口的那团郁气消失不见。 抬手抚上心口,那里的郁气已经全然消失,听见事情的时候完全没有伤心难过的感觉。 “你很难受么,现在离开了齐家,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 夏奕试探性出声询问,他想要试一下做法。 月羲偏头看向他,此时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只需要偏头就能够看见夏奕神色。 认真开车的人眼神中有一股其他情绪,夏奕手指修长把握住方向盘,那副金丝边框眼镜更为他增添无形魅力。 “没有,不难受,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她回答的颠三倒四,却也条理清晰。 “要不进入我们部门,反正你也没地方去,而且我们这一行工资也还不错。” 夏奕语气认真,她低头微微思索了一会儿道:“好。” “你居然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要犹豫呢,反正也没什么,最主要你说的工资还不错。” 她也十分认真,开什么玩笑,她本来就离开了齐家,找个工作跟自己本职相关的工作也不错。 月羲刚回到他们的房子,下一刻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起来,她一直都没管手机,出去这么久压根没带,拿起来一看好家伙十几个未接电话。 [姐姐!你在哪里啊,之前不是还在家里怎么又不见了。] 划到接听按键,齐霖声音传入耳中,叽叽喳喳的实在是烦人。 “我去哪里好像跟你没关系,还有,别叫这么亲近,我不是你姐姐。” 她说话完全不带一丝一毫犹豫,说完直接挂。 看得一边的陆理忍不住咋舌,他也是刚回到这里没多久,像他们这种人经常穿梭在全国各地,所以基本上每个地方都有房子。 说不准现在在这里,明天就在其他地方了。 “齐小姐,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用不着这样不留情面,对了,我们今天完成度不错吧。” 陆理说着十分自信挑了挑眉,夏奕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这家伙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很让人想要揍他吗? 一定不知道,不然表情也不会这么欠揍。 “还可以,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陆理扯了扯嘴角,眼神中透露出浓浓无语。 没意思,和齐二小姐说话是真的没意思。 本来以为夏奕说话就够烦了,现在来了个更烦的。 第13章 齐父齐母 陆理在旁边抓耳挠腮,他是真的想死啊,为什么身边的朋友一个两个都是这种人! “齐小姐,你还是别逗他了。” 夏奕在旁边浅笑着开口,他这个兄弟武力值不错,就是脑子不太行,一般他们两个是搭档还能看着一点,要他们不是搭档,这家伙能翻天的节奏。 毕竟整个部门在武力值上,唯一一个能够镇压住陆理的,就是夏奕本人。 “啊?” “齐小姐早就答应了和我们一起,至于你想要纹身,她全部都一清二楚。” 夏奕推了推眼镜,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交叠。 “啊这……所以,你刚才就眼睁睁看着我被说?” 陆理简直忍不住往后倒,他看着眼前两个人差点没有气抽过去。 沙发是长款的,月羲和夏奕一人坐一边,陆理眼前一黑。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真不是他想要说,为啥这两个人身上的气质这般与众不同! 过了好一会儿陆理才算是整个人回过神来,他十分呆滞的看着两个人,好半晌才开口:“那个我现在想要问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下一刻月羲眼前的手机又开始有声音,再一次把他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接电话,如果你要说的是齐修和我断绝父女关系的事情,那么等会不必开口了,和我没什么关系。” 不在那样的家庭中也好,或许他们会变得正常,也或许他们会变得很好,可是她不是她。 有些人一旦没了那就再也没有重来的余地,就像是一些人重生转世之后,她还是当初的那个人吗?不是了。 不一样的记忆不一样的相处方式,不一样的教育,更在于不一样的性格,所有一切不同,自然不可能会一样。 拿起手机再次响起齐霖的声音,他好像十分着急要寻找她一样。 [姐姐,爸妈想要看看你,能不能再见我们一面,我知道之前自己做得有多过分,可是就一面,见过之后我绝对不打扰你。] 齐霖着急的声音在手机里,月羲微微蹙眉最终还是答应了,最后一面便最后一面。 无论如何,谁都改变不了她心中所想的那一切。 她面无表情挂了电话,陆理看着她的神色最终没说什么,转而跟夏奕商量事情去。 就算是要入职也暂时入不了,有些东西得考察暂时不可能。 陆理和夏奕去一边商量,月羲也就回了房间。 第二日去了齐家一趟,知晓齐霏如今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她脸上也没什么多余感情变化。 “姐姐,你真的不能回来一起住吗?爸爸妈妈知道他们做错了,我也知道做错了,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齐霖小心翼翼开口,眼神中满是试探意味,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她的手,被她抽了出来。 齐修和齐母坐在一边,两人满是拘谨,还带着些许不可思议。 他们不知道过去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又为什么要对自己女儿那般狠心。 从现在去看过去自己的一切,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一般。 那样的他们好似完全不是他们,而是被其他人冒名顶替了。 “昕儿,之前是我们不好,你就回来吧,以后这齐家的东西都是你的。” 齐修抿唇后十分艰难开口,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从小被苛待长大的女儿,更不知该如何与她交谈、相处。 过往对于齐霏的心疼不是假的,终归是他们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说没有感情自然是不可能。 但绝对不可能让他们为了齐霏苛待自己亲女儿,那样的作为哪里是他们做得出来。 齐母在旁边一言不发,咬着唇似乎不知该如何自处,过了半晌她才挣扎着开口。 “昕儿,我……” 此时杨妈却跑了进来,神色焦急无比。 “老爷,夫人,大小姐她那边不怎么样,医生说随时会出问题。” 就这么一句话,齐修齐母两人几乎早已产生肌肉记忆一样,直接猛然起身往外面去。 齐霖瞬间愣在了原地,他傻呆呆看向月羲,眼神中带着询问。 “他们对于齐霏的好就像是刻在骨子里,只要一听到她有哪里不好,就会十分焦急。” 一件早就习惯的事情,是不可能轻而易举便直接抹去,齐霖是因为带有上辈子记忆对齐霏恨之入骨 才能抹去,可他们不是。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齐霏掀不起大风浪。” 她语气平淡好似不把一切放在眼中,刚要抬脚往外面走被齐霖一把抱住了大腿。 “姐啊!姐啊!我真的错了!呜呜呜呜……你要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是不要这样的语气好不好,呜呜呜……我们先跟着去看看好不好。” 本来打算抬脚把人踹出去,却发现今天穿的是裙子不太好踹人,两人僵持着谁也不动。 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率先求饶,她动了动脚毫不犹豫往外走。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私人医院服务不错,至少齐霏躺的是十分欢乐。 她靠在病床上悠哉悠哉,床边坐着的男人浑身上下充斥着“我是霸总”的气息。 “怎么会变成这样,修为还全部废了。” 他薄唇轻启,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齐霏时眼中满是心疼。 要不是他来得及时,不然这条命怕是都要没了。 齐霏眉头微蹙,轻声撒娇:“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本来打算对齐霖那小子动手,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她眉眼间满是疲惫,修为被废后更是有一股弱柳扶风的感觉,跟她原本气质相悖却又平白多了几分美感。 萧琛无奈叹了口气,他摸了摸齐霏脑袋言语间极尽宠溺:“好了,阵法被破、修为没了都可以重新来,但现在我要解决的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 说到最后语气变为极致的阴狠,要是让他逮到绝对会把那人剥皮抽筋。 阵法被破导致齐霏受到反噬,之前他们一点察觉都没有,想来对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必须得有足够警惕心。 第14章 白月光朱砂痣 齐霏眼神中划过一抹不自然,她抬起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容貌俊美非凡气质也是上乘,忍不住微微一笑,这是她的男人。 但…… 没关系,替身又怎么样,只要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算是替身又如何,更何况现在她已经要笼络住了他。 齐霏能够看得上萧琛,不仅仅是因为他家中资产无数,更是因为在这灵气匮乏的世界,萧家还涉及了修真,萧琛年纪轻轻不仅是钻石王老五,修为更是不低。 至少齐霏修为没有被废的时候,是看不清楚萧琛修为的。 两人谈话间齐父齐母冲了进来,萧琛本来还算是柔和的眉眼瞬间变得冷凝。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齐总齐夫人,我不过就不在g市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开始就轮得到别人这样对她了?!” 他语气冷凝中带着股霸气,齐修齐母两人原本担心的面容有些不可思议。 齐霏低下头遮住眼中阴霾,再次抬起头又变成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阿琛,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这件事情和爸妈没什么关系。” 她语气轻柔,微微抚平了暴虐的萧琛内心怒火。 病房外是萧琛的保镖们,一个个都魁梧不已。 医院外还是来了这儿的月羲,瞧着身边瑟瑟发抖的齐霖微微蹙眉。 之前无证驾驶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害怕,现在倒是害怕得不得了,抖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带停一下。 “原来齐家小少爷,胆子小成这样。” “姐……你难道不害怕。” 这家私人医院,是萧家的,所以萧琛可以完全无所顾忌的把保镖放这。 淡定抬脚进去,被拦在了半路。 “齐昕,这里不欢迎你。” 身为男主的好朋友,对于女主身边哪些人不受待见必须记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位霸总必备医生朋友拦在了月羲面前。 “所以呢,我本来不想要来的,他非得我来就来了,不让我进去也很好。” 月羲声音冷淡,完全不在乎眼前人说的什么话。 刚要转身离开,谁知道这家伙抽风一样。 他一噎,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答复:“你进去吧。” 让她进去不会损失什么,还能让齐霏满意,有什么不好的。 月羲拉着齐霖往里面走,一入病房就感受到一股视线在她身上注视,还带着打量和厌恶的意味。 齐家其他三个人被带了出去,唯独只剩下了月羲、齐霏、萧琛三人。 “你怎么来了这里。” 齐霏似乎不想要看见她。 “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们两个都清楚不过,齐家上方的东西是谁布置的,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怎么,我来找你们不正好正中下怀吗?” 与其让别人来找她,还不如她直接找上门。 萧琛的势力范围就在g市,所以她没必要一直东躲西藏,还不如直接上门。 更何况,她还有其他原因必须来寻。 “原来破坏阵法的是你。” 原本厌恶的目光变成了实质性伤害,周围空气似乎一瞬间变得具有攻击性,恶意实质性涌来好似要给人捅穿一个口子。 但伤害却完全被隔绝在外面,一点都没有碰到月羲。 “有意思吗,要是伤害不了,那就换我来啊。” 月羲微微勾唇轻笑,下一刻原本坐得笔直的萧琛闷哼一声跪在地上,跪下的那一刻地板发出响声。 “阿琛!” 这对男女主真是有意思,两个人,一个穿越加重生一个夺舍加重生。 里面动静不小,外面的人似乎想要进来,被萧琛呵斥在外面。 他脑袋似乎发出嗡鸣耳边全是一道道声音,强撑着起身眼中愕然。 “是你做的!” 齐霏声音惶恐带着哑然,一切好似都已经有了来龙去脉。 “我的感觉不是错的,宴会上的感觉果然不是错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变得那么快,原本好似璞玉的齐昕,却一瞬间光芒万丈变得璀璨夺目。 “你到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么,那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本来以为在我动手的时候你就发现,却到现在才发现。” 她动了动手让外面听不到里面声音。 这个世界还真是疯了,齐霏是穿越重生的人,萧琛也是修真界来到这里的,还是夺舍的人。 所以,这才是两个人会在一起的原因,两个人都是修仙者才能志同道合。 不然齐霏是根本看不上一个凡夫俗子,用齐霏自己的话来说,一个凡夫俗子也配得上我。 事情还远不止如此,萧琛有一个白月光,是在修仙界的大师姐,大师姐一心向道不染俗物,最终成功飞升。 而萧琛却因为大师姐飞升而走了魔道,一心一意认为是大师姐背弃了他,天知道人家大师姐修的是无情道,压根就不喜欢谈情说爱。 在齐昕的记忆里,能够知道的东西很少。 系统给她的东西也只是齐昕的记忆外加一些大部分的内容,其中更加细致的谁也不清楚。 别人是穿越帮别人完成愿望,她搞得像是破案一样。 月羲也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刚才打算去找陆理他们的时候,却收到了夏奕打来的电话。 是关于萧琛的一些事情,所以她才会和齐霖一起来找他们。 至于这些信息都是夏奕给她的消息推出来的,再加上原剧情中有一个提及的地方:萧琛看向齐霏的眼神,有的时候就好像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这不就是妥妥的白月光与朱砂痣的分别么。 至于为什么萧琛是另一个世界穿越来夺舍的,是因为夏奕给她说的话。 [萧琛这个人很奇怪,他好像是活了很多年一样,最开始的时候他有些礼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些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说,萧琛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现代人更像一个古人,有时候他还会头疼……] 头疼的原因是夺舍,身体与灵魂的符合度不高就会出现头疼的情况,但是程度有重有轻。 现代人和古代人有明显不同,礼仪、说话方式等等,但这些都可以改变,只是下意识反应却不同。 从一开始月羲走进病房,就在观察萧琛的坐姿。 第15章 捉拿 坐姿也可以改变,但是从小到大养成的那些习惯是改变不了的。 “你要做什么。” 齐霏到现在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眼神警惕的盯着月羲,好像是在观察什么。 “不做什么,我们好好聊聊。” 如果穿越者可以好好的遵守一些东西,那自然是没什么事情,可是有些人非得彰显自己不一样,无论男女都是一样。 萧琛也好,齐霏也罢,他们两个人都做得太狠了。 她坐在一边椅子上,十分淡定的看着两个人,一言不发却足够让两人心中慌乱。 萧琛站了起来,因为刚才月羲的神识攻击,让原本灵魂就不怎么平稳的他和肉身越发不吻合。 “精神攻击,你不是齐昕。” 齐昕绝不会精神攻击,修仙界的东西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知道。 所以,眼前这个人是被换了芯子。 “所以呢,你想要跟我说什么,其实我比较好奇你又是怎么来的这里。” 这个世界还真是疯了,一个穿越者不够,男主也是,而且还是夺舍的。 萧琛忍不住低头轻笑,随即挑衅道:“既然你如此神通广大,那不如猜猜我是怎么过来的。” 他挑了挑眉满是轻蔑意味,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有能力灭了他们不会说这么多,所以她在投鼠忌器。 现在只需要等时间,找个机会赶紧走。 月羲撑着脑袋瞧眼前这人,看了一会儿后半眯了一下眼睛耸了耸肩。 “如果你不说我也不强求,但是你们做的事情未免有些太过了。” 不管是黑道白道都涉及,甚至是还和那种玩意牵扯上了关系。 要知道这里禁毒力度很大,可是这两个就好像完全不知道一样,死活都要插手那一块。 “过了,你说的是指哪一块的东西,那么多地方谁知道你说的哪一块,齐昕,这里是萧家私人医院,要么你赶紧走要么我们打电话告你。” 齐霏此时开口,到现在倒是知道运用这里的法度。 “我可以遵守这里的东西也可以选择不遵守,就和你们一样啊,这里不能随便杀人,可是你们俩可不知道杀了多少,既然如此,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说这些。” 她忍不住轻声笑着摇了摇头,萧琛活了很多年,绝不是外面显现的年纪,但这些事情不能公之于众只会引起恐慌。 外面声音震天,萧琛的那些保镖一个个都慌了,但因为他刚才吼的那一声没人动弹,只能一个个扒着门看。 齐家那一家三口齐修和齐母都还没缓过神来,齐霖想要瞧瞧里面发生什么,却只能看见月羲坐在那儿相安无事,除此之外他们完全听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门把手好像死了一样,根本就摁不动拧不开。 齐霏轻咳了一声,躲在萧琛身后脑子转得飞快。 她想要知道自己如何才能快速逃离这里,在这儿待的时间越久对于他们来说越不利。 而且她更怕那些阵法破了之后,自己干的违法乱纪事情被查出来,现在她一点修为都没有,压根就不可能逃脱。 对于生意上的事情齐霏一窍不通,萧琛帮她做了很多事情,不仅如此,若非阵法原因她不可能有那些名声。 “你……” 萧琛开口下一瞬间,门把手被转动,夏奕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大堆警察。 “齐霏姐姐,你做的事情也该有个决断,不如萧总也跟着一起去如何?” 月羲神色忽然一变,笑眯眯的瞧着两人,说出来的话也是温柔无比。 “什么事情?!” “你做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做了什么总得付出代价吧。” 齐霏还涉及了毒那一块,甚至是害死了不少缉毒警察。 按理来说她是修士不需要这么做,可她是魔修,要的就是人们的负面情绪,只要更多的人越惨那么她得到的就越多。 修为增长的速度和人们的情绪挂上了勾,只有引起人们的负面情绪做出一些事,才能让她的魔修之途越发璀璨。 夏奕听她说完,摆了摆手让身后的人进来,萧琛想要阻拦却因瞬间的头疼毫无方法,最终他扶着脑袋眼睁睁瞧着齐霏被人带走,而他倒在地上昏过去了。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吐出了两个字:“你……你……” 表情带着错愕,眼神还有些许怀念意味。 月羲还没观察他的下一个表情,人家就晕了过去。 “这次还多亏你了,要不是拖延住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夏奕笑容温柔,他好似瞧了一眼萧琛,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 “我并没有说什么,更何况我只是来求证一些事实顺便罢了。” 走出病房门口,萧琛带来的保镖都在一旁站着,明明是一群魁梧大汉,此时却被陆理吓得大气不敢喘,好像是一群小鸟一样规规矩矩的。 “你这是对他们做了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你欺凌了。” 月羲没忍住嗤笑一声,一米八的大高个吓成这样也实在是罕见。 陆理实在道:“我没干什么啊,就是杀鸡儆猴了而已。” 他说得豪气云天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边比保镖还乖的齐霖往后退了好几步,很明显是被吓着了。 齐霖边往后面退,一边瑟瑟发抖,他想起来了那天晚上被打得时候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不要和这样的人相交太多,他差点被打死啊!姐姐是怎么认识这样的人的…… “那个……昕儿,这是怎么回事,抓霏儿做什么。” 齐母忍不住上前来,她一脸担忧看向被抓走的齐霏。 “她犯法了而已,没什么,最多死刑或者无期徒刑,不用太担心。” 头上仿佛一排乌鸦飞过,陆理扯了扯嘴角。 您老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最多死刑或者无期徒刑?不用担心? 现场一片安宁,最终还是夏奕打破了沉默,让那群保镖把萧琛带出来了。 眼见着一群人要离开,齐修开口道:“昕儿!霏儿是个很好的人,绝对不会做那些事情,更不会知法犯法!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16章 交谈 你瞧,齐母可以义无反顾的相信齐霏,毕竟那是她养了那么多年的亲女儿啊,齐昕算什么呢?顶多算是一个外人而已。 “不管你信与不信,等到时候宣判结果出来不就得了。” 月羲勾了勾唇角,眼中如同寒冰一般。 现在已经没什么好说得了,只等有些人判决结果出来之后,那就一切都结束。 但也仅仅只是结束了一部分,萧琛还得解决,说不定这家伙可不打算就这样过去。 男主自然狠,他当机立断做什么天道都会帮着他,要是帮齐霏越狱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如果在这段期间内,把两个人同时一网打尽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 这般想着,月羲抬脚离开这儿,独留下齐家一家人。 齐母还在喊着齐昕,口口声声询问该如何做,那她可曾想过,自己的亲女儿死活。 “好了,不要再叫了。” 齐修有些疲惫的开口,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也不愿意,但他已经很疲惫了。 齐母没好气看了他一眼:“好歹霏儿是你疼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怎么你到现在一点都不念着霏儿。” 她的语气十分怨怼,也透露着焦急。 “好了,事情已经如此,夫人,我们先回家再想这些事情。” 齐修叹了口气,他要是再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也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看刚才事情的模样,昕儿是肯定认识那些人的,说不准齐霏做的事情确实是大逆不道,他不敢打包票,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公司如何,但愿事情暴露出来之后,公司不会受威胁。 但凡是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公司都会受到影响,他如今也就只能但愿影响不大。 他是个商人,当然是要权衡利弊,谁对他有利谁对他没有利。 无利不起早,之前他一直是这样做的。 在齐修眼中,对他有利的人他会不遗余力的讨好,但要是没有用处的人那可就不一定。 齐霖站在一边,听着自己母亲的念叨,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齐母从头到尾嘴巴没停过,一边的齐霖完全是听不下去之后忍不住出声。 “妈,我们先回去,一直在这里算什么,又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姐姐又没做错什么,你别乱说了。” 脑子的清醒让他能把很多细节都想得清楚明白,他想父亲也是这个样子。 两父子无可奈何之下把齐母抬走,此时月羲他们已经带着齐霏到了监狱。 身处于监狱中,齐霏也是那般趾高气昂的样子,她知晓萧琛不会放弃她,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齐昕,你真的觉得现在就算是斗赢了我么。” 在月羲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忽然出声面容挑衅注视。 “你们先离开一下,可以么,我想要和她单独聊聊。” 陆理点了点头随即和夏奕若无其事离去,然而两人都在拐角处停住,表面上把空间留给她们,实际上热闹一点没少看。 月羲神色淡然:“和你斗不是我的本意,你自己做了什么心中清楚,我和你为什么会被抱错,你我之间心知肚明。” 齐昕一生本不该这样,她是十世修来的大善人,这一辈子本该无忧无虑,但一切全部被打乱。 为什么齐霏对原主动手却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拦着,在保护着原主。 这就是原因,功德这东西对于神仙而言都是越多越好,更何况是凡人。 如果不是有这些功德护着,齐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其实也该庆幸,齐霏的修为还不到家,不然怕是齐昕连功德都所剩无几。 有曾经积累的功德在,齐霏下辈子若无意外一定会过得平安喜乐。 齐霏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别说的你自己好像多清高,修仙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我如果不心狠手辣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我是魔修又如何,我杀了那么多人又如何,我杀了你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做的那些事情针对的是齐昕没有针对你。 为什么要帮他们对付我,难道无事一身轻不好么。” 她眼中满是愤怒和恨意,所有一切努力付之一炬,又怎么可能不恨。 然而如今她毫无办法,只能看着这张脸,哪怕内心再想把齐昕那张脸给剥了却只能等待时机。 或许很多人都会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在有些事情面前,如果一旦这样做,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每一个都这样做,是否人心终会变得寒凉。 “这些事情确实与我无关,但那些被害过的人不无辜吗,我所为不过心安。” 按照齐霏那样的说法,是不是在面对其他人的孩子被拐卖之时,我们明明知道却无所作为。 人的心可以狠,但绝对不能狠到这个地步。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下次见面或许就是另一番场景。” 月羲轻移脚步,到了拐角处看了一眼偷听墙角的两人,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监狱中却在此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声音刺耳无比带着极具讽刺。 “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齐昕,与你无关之事居然要管,真好笑啊!” 齐霏笑着笑着却忽然停住了,她看着空荡荡的监狱,自己喊的人也已经离开了。 她含泪跌坐在地,眼神满是讽刺与绝望。 在这个时代人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个人居然还说做的一切所求心安,真是好笑又讽刺。 但凡这样的人多一些,这个世界的那些高人管一点事,她也不会把一切规模越扩越大。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高人,他们明明猜到了几分却不愿意过问,因为怕沾染上了麻烦。 这些年来,产业规模越扩越大,她沾染上了贩毒贩人的一条,明明在过程中也有人发现,但是他们冷眼看着孩子被拐走却无动于衷。 “齐昕,我倒是要看看,你就算扳倒了我,萧琛呢,他身后的商业规模、人力可比我大得多,你又要如何做呢。” 她唇边笑容是疯狂,她早就是个疯子了,又怎么可能在乎太多。 于她而言只要能够活着,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无所谓。 第17章 交流 输在了齐昕的手里,这一点她可以承认但是绝对不会就此罢手,她是输了但不代表会一直输下去,还没有到最后,就算是法律要制裁她又如何,奈何得了她吗。 齐昕还真是天真,大家都是修仙界来的人这些普普通通的人又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他们,不过是一群弱小的蝼蚁罢了。 “咱们就且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赢了。” 齐霏神色带着狠厉,在修仙界那么多年已经练成了铁石心肠,哪怕于她有恩之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更何况敌对者。 监狱外一片云淡风轻,因为齐霏的事情沾染上了灵异事件,也就导致了她如今关押的地方不是普通监狱,但对于修仙者来说还是很容易突破。 月羲靠在柱子上思索再三还是开口:“她不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一定还会再做出什么事情这个地方并不安全,如果是稍微有能耐一点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够被突破,你们这里的安全措施还是太过于落后。” 虽然说的话有些得罪人但是说的也确实是实话,陆理很明显被她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很明显有些尴尬。 “可是那我们应该怎么做,要不我一直在这里守着。” 他也就只能想到这一点了,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应该如何做。 “动一下你自己的脑子吧,一直在这里守着也不想想你自己吃不吃得消,夏奕。” 她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夏奕,一直在一边好像完全不关他事情的人。 陆理连连道:“哎哟喂我的姑奶奶,我建议你还是别指望他了,毕竟这家伙的作息简直跟老年人差不多。” 他话语之中的意思再嫌弃不过,很明显对于自己之搭档眼中满是无奈。 月羲看了一眼夏奕,又瞧了瞧陆理若有所思道:“如果按照年纪来算的话他也确实算是老年人,可要是按照体力来算的话或许你连他一半都比不上。” 她说的话实在是太有歧义了,陆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悄咪咪的靠近夏奕捅他手试图想要询问什么。 夏奕扯了扯嘴角摆了摆手不打算搭理陆理,平常老年人作息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愿意管太多的事情,导致久而久之之下越来越多的人都觉得他就是个智囊一点儿武功都不会。 不过陆理却是知道的,但哪怕他知道也会下意识地觉得就是那样,只有少数时候脑子才会清醒。 “头儿,这个姑娘就是这些天帮我们的那个姑娘吧,你好。” 此时却是走过来一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的一种气质都是吊儿郎当的。 陆理颇为嫌弃的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出来别在这儿碍事。” 这个家伙只要一找他们绝对没什么好事,不是借钱就是帮忙办事情反正脾性都已经摸透了。 那人嘿嘿一笑搓手猥琐道:“我找头儿能够有什么事啊不过就是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最近手头上有件事情处理不了,不知道头儿能不能帮个忙。” 得了,这家伙是又去揽了些他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会来找他们。 他们这个部门也分了好几个队,一个队里上百个人,平时都是接任务,任务的赏金大多高昂所以大伙儿都不是什么没钱的人。 就只有这么一个另类,他实在是太喜欢赌博了,偏偏呢对于自己手气如何又没点数,只要一坐到那赌桌上或者一看到赌那桌简直就是下不来的节奏。 做这一行的都是有点特殊本事的,这家伙有点本事但不多,要不是确实缺人也不会让他一直待着。 “既然是你们的事情那我就不多参与,我还得去看看其他的东西,顺便瞧瞧该怎么做才能把齐霏斩草除根。” 她淡淡出声对于这群人的事情不感兴趣,倒是想要在这周围布个简单的阵法, 齐霏一旦出去了,那么是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又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放一个对自己不好的人出去给自己平白无故留麻烦。 “等等,小姐,有什么事情不如先留下来我们聊聊,而且这件事情或许您会感兴趣,您觉得如何呢。” 那人急忙阻拦,看来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 听着他说的话,月羲似笑非笑的瞧着他,直到把整个故事听完了之后她才出声。 “如果只是这些事情的话,我觉得他们就可以了用不着我在这,对了还有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句话,如果手气实在不好还是别上赌桌,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在赌桌上你会一直输。”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看了在场人一眼,摇了摇头转身去研究如何在这儿布置阵法。 不是所有的阵法都适用于一个环境,有些地方的风水布置会把阵法的能力削弱,这个地方就属于特殊环境之下。 夏奕也没有跟那人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来找了她。 “其实你还在想其他的事情,我说的对吗。” “萧琛或许会对齐家动手,不是或许而是一定,在他眼里齐家的人不过蝼蚁额。” 她心中在计较着这些,萧琛那边也没有闲着。 萧琛刚刚苏醒眉头紧蹙,那些把他抬回来的保镖们一个个站在旁边完全不敢动弹,好像生怕他发火一般。 “所以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人带走了吗?!我真是养了一帮废物,该你们做事的时候一点儿都不知道做!\\\" 他的火气没有持续太久,而是垂眸思考着。 如果齐昕真的是那边的人,要救出人来就十分困难。 要如何在不涉及自己的情况下把人救出来,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困难,或者说希望十分渺茫。 “齐昕,我们的梁子算是完全结下了,不管你是谁咱们走着瞧,就从齐家先动手吧,呵。” 就算是看见了心悦之人又如何,那个背叛自己的贱人他也不会放过,如果不是意外来了这个世界他早就飞升仙界让那个贱人看看,她的选择完全就是错误的! 他会证明这一切的,一定会。 第18章 告别 如果要是人家真的站在这,怕是会忍不住啐他一口。 “老娘他妈一心一意修仙,你突然跑出来说我负了你,有病是吧!” 很可惜,像萧琛这样的男人,是没有这种自觉性的,他们一般只会觉得是女子负了他们,压根就不考虑人家到底愿不愿意。 不过要是让人家正主知道了,怕是恨不得一剑把萧琛给劈死。 月羲将一切布置完,倒是去了一趟齐家,这一次齐母的态度倒是缓和了不少,只不过明里暗里还是在暗示将齐霏救出来的事情。 而此时,她却神情平淡的看着齐母,任由齐母把话说完,因为接下来她要开口说的话怕是会让这位母亲受不住。 无论如何,这些话也是齐昕想要询问的,她只是帮忙开口。 齐家一时之间只有齐母说话的声音,齐修和齐霖在旁边眼睛都要抽筋了,完全拉不回齐母的正常。 “昕儿,你和霏儿是亲姐妹,你们两个怎么可以自相残杀呢,这些年来她对你也不错,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齐母絮絮叨叨的话,让月羲弯了唇角,只是眼神可不是那么友善。 齐修和齐霖两个人心惊胆战,他们此时身处于旁观者的角度。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今他们可以清清楚楚的发现一些事情。 “齐昕你必须得把霏儿放回来,她是你的姐姐!” 直到最后一句话落下,一直悠哉悠哉边吃菜边听着的月羲也放下手里的筷子。 “所以,你说完了吗?既然你说完了,那么现在该我开口了。” 月羲轻描淡写说完这句话,端起红酒杯轻抿一口,捻起一张纸擦了擦嘴角。 一侧都要疯了的父子二人,此时都慌了,接下来的局面怕是完全不好对付啊! 齐母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你你要说什么。” 月羲原本以为齐家人是受了阵法影响,只是现在看来也有其他一部分因素。 父母不疼爱自己的亲女儿,去疼爱一个外人,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话本子里的有这样的故事,现实也一样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有时候,话本子里的东西反映着现实的一切。 “齐夫人是把我当成了什么?你真的有将我当成你的女儿吗?在你的眼里,我这个亲生女儿是不是完全比不上齐霏,是啊,她是你带了那么多年的女儿,你们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我自然是比不上的,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奢求过什么,只希望你们能把一丁点的爱分给我,可是呢?什么都没有。 你说我和她是姐妹,我不应该和她自相残杀,可是你有问过她是怎么对我的吗,从小到大,在你的眼里,但凡是她哭一次,你都会觉得是我不对,你何曾去管过理会过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如何对我的你只当做没有看见,可是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我为什么要救她,就因为你口中的姐妹之情?那么很抱歉,从来没有,无论是她对我还是我对她都是一模一样,她仇视我的存在不是一日两日,但凡长点脑子都发现的了,我之所以如今再回到这里,只是跟你们做最后的告别而已。” 话已至此,再说下去也没有必要,本来齐昕心中还有很多话想要问的,但阵法破了之后却恍然发现没有这个必要。 她起身打算离去,却忽然停了下来最后甩出一句话。 “你们不必再打电话给我,不喜欢被打扰,对了,齐总齐夫人齐少爷以后哪怕有事也不用联系我,就这样。” 齐霖直接冲了过来,似乎想要抱住月羲。 “姐姐!我们有什么可以好好商量,不要……” “没什么好商量,这个家你没有说话的分量。” 干脆利落果断,完全不带拖泥带水的离开。 齐家大宅外夏奕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瞧见她出来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低声道:“你真的决定了,放弃大小姐生活。” “这个生活本来就不是我的,我不喜欢齐家,与齐家有关系我更不喜欢。” 上车后系好安全带,夏奕发动车子两人就好像平常闲聊一般。 “上面安排下来有一个任务,陆理觉得让我们两个去更合适,你要不要听。” 夏奕试探性开口,毕竟人家刚加入没多久就让人家去出任务,难免有些不太合适。 “去吧,我正好听听是什么样的故事。” 他们这一行专门调查一些灵异事件,跟平常在道上的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被收编罢了。 月羲在齐家已经把晚饭吃完,如今也就可以好好听听接手的第一个任务。 故事没什么稀奇,只不过在于这其中的波澜曲折有些令人深思罢了。 是一个高级军官的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高级军官自然知道官方有这样的一个机构,所以为了自己的女儿他出面了。 根据那女生所言,是她和一个朋友去一个展览馆里,原本一切都还算是比较和谐,可是不知怎么的,她朋友忽然就站在一件物品前不走了,眼神极度痴迷的看着那件物品。 好不容易把人给喊醒离开那儿,却在回家途中原本十分熟悉的路,却硬生生开到了其他地方。 是一个小村子里,还是十分偏僻荒芜的小村子。 让女生奇怪的不是到了村子,而是明明前一秒车子还在大城市里穿梭,可是后一秒却已经开到了村子里。 女生感觉事情很怪异,但是她朋友不这么认为,只是觉得女生大惊小怪。 她朋友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白了就是一根筋,非得进入那小村子。 女生拗不过只能跟随,谁知道一进入村子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和朋友走丢了,她在村子里转圈死活都走不出去,不知道转了多久总算是找到了朋友。 只是…… 她朋友却脸颊潮红?一脸春色无边的样子。 两人稀里糊涂之下回了家,只是一路上女生都觉得好像是有人盯着一般,寒气几乎漫步的整个车子都是,可是她朋友完全不觉得。 第19章 第一个任务 故事听到这儿月羲本以为完了,结果…… “那位小姐回家之后一直觉得身上发寒,没多久便病倒了,还是她父亲找了能人来看过之后,才算是把人给救了回来。” 车外是车水马龙的世界,月羲双眸盯着窗外没有眨眼。 “他们在哪里。” “不在这个城市,我们现在怕是得去h市了。” h市,是如今这个国家出土文物最为多的一个城市,可以说文物馆里面有大部分的文物都是来自于这所市。 “总不能开车去。” “火车,到了那边之后也有车,只不过要去和人交接罢了。” 果然,公费就是爽。 窗外是车水马龙,窗内寂静无声。 从开车到车站然后上火车,到达目的地,从头到尾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过话。 直到暂时到了落脚点后,月羲才再次开口:“那里只留那些人足够吗,萧琛那边不会做出什么事情吗。” “会,但是他自己都自顾不暇又怎么可能管得了我们,更管不了齐霏,放心就是。” 夏奕好像胜券在握,也是,在这个是法制为先的国家里,能够有什么是上面做了一点手段解决不了的,现在萧琛应该担心的是他的产业该如何。 眼前是一座典型的军区住宅,还没进去就有人上前来请他们了,表明身份来意之后显而易见看见对面人眼睛中的不信任。 夏奕推了推眼镜:“如果实在是解决不了,那我们会给其他人说,我们暂且只是先来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先行者可还行。 月羲没有反驳,和来人一起进入住宅区,顺利见到了这次让他们来这里的人。 是一个看起来就一身正气的中年人,只是眉宇间带着些许的忧愁看起来与气质实在是不相符合。 刚进入这座房子,月羲眉头微蹙。 “你怎么了。” “没事。” 只是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经过见面后得知这位军官是老来得女,故而对于这个孩子是打心眼的喜欢,现如今出了事情也难免十分忧愁。 只是女儿从小到大他有太多事情要忙,导致一直以来和女儿感情并不深厚。 今日他刚好休假也就在这儿,不然平日里也是见不到他的。 “两位远道而来,不如先休息一会儿再去见小女。” “不必了,既然是来解决问题的那还是开门见山,只是不知小姐可方便。” 夏奕摇了摇头,却又觉得说话方式不对临时补上了一句。 “自然是方便的。” 很快,事情的当事人就出来了。 一身杏黄色的连衣裙,脸上似乎还挂着泪痕眼神中也满是害怕。 她的左手狠狠的攥着右手的手腕,好像在害怕什么,她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每一步都万分小心。 刚下楼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惊讶的事情,直接小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月羲的手腕,也不折磨自己转而抓着月羲了。 夏奕若有所思,那位军官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黄小姐,是有什么你害怕的东西吗,用不着怕什么,大可以说出来就是。” 黄芙呆呆的望着月羲,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才反应过来。 “它们都不敢靠近你、害怕你,在你身边感觉很安心……”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目光却渐渐瞟向楼梯上方,眼神陡然转变为惊恐,手上从抓着月羲的手腕转变为一把抱住腰肢。 “那个东西!!那个东西!” 声音十分尖锐刺耳,夏奕和黄军官两人反应各不相同。 月羲看向楼梯上方,在普通人视线里楼梯的上方一片空白,可她分明看见了那里站着一人。 着一身黑色蟒袍,脸庞俊美非凡,腰间挂着玉坠的男人,哦不,男鬼站在那儿。 她眼光带着穿透性,也让那男鬼察觉到了,似乎是发现除了黄芙之外也有人看得清楚,让那鬼微微蹙眉。 两人对视良久,那鬼似乎想不通什么转身消失不见。 黄芙在此刻瞬间就松了口气,但不松还不要紧,这一松……直接啪的一声掉地下去了。 月羲:…… 夏奕:…… “刚刚是看见了什么吗?” 夏奕出声询问,从认识这个人第一天开始,她的敏锐力就比别人强得多。 黄父赶紧把女儿扶起来,此时也看着月羲,黄芙倒是想说,可是一张嘴又说不出来也是眼巴巴的看着月羲。 “并没有什么大碍一个鬼而已,这个鬼有些年头。” 黄芙:只是一个鬼而已?! “就这些?” 她说话的语气太过云淡风轻,让黄父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出声询问。 黄芙在旁边猛点头,眼神之中充满着希冀。 “你现在能够告诉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出现在你身边的吗。” 当月羲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对面人明显懵了。 “之前一直没有,生病好了之后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是今天突然出现的。” 黄芙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十分艰难的开口。 她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生病好了之后她就能够看到这屋子里的鬼,因此被吓得不轻,家里人也知道这些情况才联系的。 本来就等着解决这件事情的人到来,谁知道她一觉醒来,又出现了一个令人害怕的角色。 真是要疯了啊!而且那个人不说话就想要弄死她,要不是突然好像被震慑到了踉跄退了两步,才让她能够下来。 眼角泛红不是因为哭过,而是因为挣扎求生过程中产生的,攥住手腕是因为害怕。 黄芙说着说着情难自抑,直接抱着月羲哭了出来。 “哇哇哇哇哇!这些日子里我一直都担惊受怕的,总算是来了一个让我不用害怕的人了!” 她一边说一边哭,那眼泪就像是不要钱的珍珠一样往下落。 黄军官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担忧,他看向月羲的目光中也带着些许歉意,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让她多多担待一样。 月羲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猛哭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抱着和她一起哭好像不合适,笑更不合适,还是冷着脸装作不在意更好。 但是,她的衣服啊! 第20章 片区的异样 肩头的人儿哭着哭着就没声儿了,结果定睛一看这家伙睡着了。 黄军官此时沉沉叹了口气:“劳烦齐小姐了,我这就把芙儿带上去。” “没事,或许她暂且也只有在我身边才能睡得安稳了,黄先生,我倒是建议你让人好好检查检查你这房子的布局,这里被人动了手脚。” 她的声音很轻盈,似乎是不想要打扰已经睡着的人。 这座房子原本的布局没问题,但是被人强行改了一些东西,导致这里的鬼变得多了起来,不然这个地方不会有的。 但到底是谁动的手脚么,自然不言而喻。 刚刚的那个鬼,月羲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他身上那一身很明显是古代装束,而且还是个王爷,一个古代的王爷鬼到现在起码有几百年的道行,也难怪不是一般人能解决的了的。 黄军官起身去准备其他事情,临走前看了黄芙好几眼。 夏奕看着四周无人这才道:“我想你应该猜出来了那鬼的来历吧,只不过碍于刚才有外人在,就一直没有说出来。” “并不是,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而已,但你猜的不错,我确实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是什么来历,不过并没有弄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得顺藤摸瓜查下去才知道。” 月羲声音平淡,看向夏奕的眼神中带着其他意思。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话没说完。” “自然是有的,你能不能知道黄小姐的好朋友住在哪里?我想去一趟,她那里一定会有答案。” 她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用不着隐瞒了。 如果按照这样的剧情发展下去,怕是黄小姐的那位好朋友,和刚才那个男鬼上辈子有什么事情纠葛,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去那里一趟是最好的选择,再加上总觉得这个故事没有那么简单。 夏奕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眼神中有些探究。 几乎没有用其他手段就可以看见鬼怪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才能有这样的能力。 把黄小姐送回房间之后,使了一点点小手段才下楼。 “你查到了什么吗?” “用不着我查,有些事情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资料,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直接去看看就行了。” 夏奕完全不带任何隐瞒的开口,但是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为了节省一些时间,黄军官早就把有些资料放在了他们面前。 两人也直接出门去了,一路去到黄小姐朋友所在的家中而去。 这位朋友与黄小姐家境不同,据说是黄小姐所有朋友之中最为平平无奇的一个。 应该说,是家境最为窘迫的那一个,父母双亡、叔婶不喜,一个人小小年纪要养活自己长大。 好像所有的不幸都留给了这位朋友,她自小性格就沉闷,但是却出奇的胆大,大概就是从小锻炼出来的。 一进入这片区域,夏奕就发现似乎眼前人的眉头开始轻蹙。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拿捏不到的地方。” “这一片区域的阴气实在是太多了,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这一片居民的正常生活,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晚上经常会发生鬼压床事件,而且他们的正常生活已经被打乱了。” 一片区域内如果存在了一支十分强大的鬼,而这片区域之内又生活着很多人,那么就会造成一种现象,就是这个地方会渐渐成为所有鬼的聚集地。 不只是如此,如果真的只是鬼的聚集地,那就还不算什么,毕竟鬼和人的生活维度是不同的。 只是如果鬼怪长久生活在有人的区域,人死了之后是会产生鬼的,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死后都能够留在这个世界。 鬼魂长期待在一个地方,那么就会造成那个地方也会有越来越多的鬼,有些人也会因此而死去。 到最后这一片区域会逐渐的成为生人勿近之地。 想到会随时出现这种可能,月羲的眉头越来越紧锁。 “要是再这样下去,如果我们不来的话,之后会越来越麻烦的。” 她声音带着森冷,和平常冷酷的模样还是不同。 “那你是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情,万一解决不了那会怎么办。” 那人没有回答他,他心中也清楚,这种情况下要是人家能够回答才是奇了怪了。 随着车子越靠近黄小姐朋友的住处,周围的阴气越来越浓郁。 浓郁到让夏奕都感觉到了,四周甚至有住户忍不住怒吼。 “这都是什么情况啊!这几天怎么越来越冷!开热空调都不管用。” 阴气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周围越来越冷,哪怕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都能够感觉到周围那显着的变化。 最开始只不过是下降了一点点温度,只是到了后面却越来越离谱,估计这些住户心中都很不好升。 坐在车子里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气氛之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难受感。 最终车子停下,所有的一切阴气来源都来自于这里。 哪怕不抬头,都能够感受得到这座房子里到底蕴含着什么东西,就是不知道真正住在这所房子里的姑娘,到底感觉如何。 轻轻叩开门,打开房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清秀可人的姑娘。 “你们好。” 徐悦看着眼前两个人,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有两个人到访。 明明最近的时间里没有人到她家里来啊,这两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你好,是徐小姐吗?我们是黄小姐请来的,因为最近黄小姐身体不好,是因为上次和您一起去了一个地方的缘故,所以让我们来瞧瞧你的身体。” 月羲此时她的声线和平常不同,如果说平日里带着一股冷漠感,可是此时此刻却透露着一股温柔。 徐悦听到这句话倒是收起一些防备 把身子让开让他们进入。 “那你们先进来吧,不要站在外面说话,阿芙也真是的,明明就没有什么事情跟她说过了,还非得操这个心。” 月羲一进入房子目光就看向不远处的沙发,从看见徐悦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人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第21章 人鬼情未了 沙发上还残余着些许鬼气,鬼刚才明明就在这里现在却偏偏没了踪影。 月羲表面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她的目光转了一圈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徐悦是女孩子,夏奕不适合询问,这个任务还是落在了月羲身上。 “徐小姐,我现在想要问问你这几日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因为黄小姐自从上次之后身体就一直不舒服到了一定境界。” 她声音轻柔带着些许安抚,徐悦的脸上却闪过一抹不自然,方才开门之时她的脸上还带着些红晕,是不正常的潮红。 就是不知道那抹潮红到底是因为什么情况,是因为跑步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呢。 “没,我没有什么其他的状况,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可以回去了,帮我告诉芙儿我没什么事情。” 话这般说着,她的面容却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眼睛也似乎有些慌乱无神的往到处瞟。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徐小姐了,再见。\\\" 月羲面带笑容的起身,似乎压根就没有怀疑徐悦话语中的不对之处。 临走之时她特意看了一眼徐悦,就是这一眼让她发现徐悦的不对。 直到坐上车开走之后,月羲的神识也悄悄落在徐悦家中。 徐悦送走了人后,关上房门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身后传来一股冰冷的触觉。 紧接着徐悦整个人凌空,她却好似早习惯了一样揽上空气,就好像她是被人给抱在了怀中一样。 一身黑袍的男人渐渐显出身形,徐悦抱着男人的脖子嗔怪道:“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那两个人才刚刚离开,黄芙也真是的早跟她说了我没事非得找两个人来,还差点坏了我们两个人的好事。” 她在男人怀抱中,手指在男人的胸膛打着圈圈,眼神若有似无瞧着男人。 “好了,我们这不是没什么事情吗,我们两个人继续就是。” 尚且在兴头上的徐悦并没有发现,男人眸中划过一抹其他意味,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两人离开的方向,随后抱着徐悦上楼去。 此时原本已经离开的夏奕和月羲两人,已经重新把车倒回了,只是这次车子周身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人鬼情未了啊,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不过这种情况下来说呢,他们两个人绝对坚持不了多久,徐悦是人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了鬼气。” 夏奕静静听着她的话,眼神中带着一些思索。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车子再次停在房子前,不过这一次停的地方更加隐蔽,让人很难发现这里有辆车子的存在。 月羲干脆利落下了车,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拉过夏奕,拽着人硬是表演了个穿墙术,悄无声息一路摸到了人家房间门口,然后就不进行下一步了。 随着房间内两人的交合逐步到更深的地步,这间房子的鬼气那是更加的多了起来,真是不知道这片区域充满鬼气的那一天,徐悦的身体怕是也会油尽灯枯。 夏奕听着里面声音脸色微红,似乎压根想不到月羲能够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听墙角。 如今徐悦就像是一叶孤舟,只能被那个鬼给左右,或者就像是大海里溺水的一个人,只有那个鬼才能帮她,至少听着里面战况夏奕和月羲是不敢贸然上前打扰的。 按照现在徐悦的想法来说吗,说不准之前打扰了他们欢好的月羲和夏奕已经成了她的敌人。 “我们不去找其他证据吗。” “用不着,等会自然会有人跟我们说明这个情况的。” 她太淡定了,她拽着夏奕坐在人家客厅沙发上,完全没有身为小贼的一点自觉性。 “那只鬼早就知道我们是为了他来的,之前在黄家遇到的那只鬼就是他,而且他来头其实也不小不知所图是什么。” 为什么偏偏在众多人中选择了徐悦,而且还和徐悦一起做男欢女爱之事,这背后会有一个很美好的故事,一定。 在客厅坐了一个小时之后,房间内的战况也终于归为了平静。 徐悦似乎已经晕了过去,男鬼却毫无顾忌地赤裸着身子出来了。 “在黄家看见你们我就知道你们是为了我而来,明知道徐悦会因此身体不好为何不拦着。” 那鬼十分淡定,走到他们对面坐着。 “这是徐小姐自己的选择,和我们能够有什么关系吗,这位先生如果你真的爱徐小姐的话,那么你应该多注意一些吧。” 夏奕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十分淡定的也出声讽刺。 “再次见面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复姓慕容名庭,很高兴再次见到这位小姐。” 虽然是初涉现代社会不久,很明显慕容庭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知识,只不过鬼魂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没有实体。 所以他也用不着遵守人类社会的规章法度,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照不照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月羲看了慕容庭两眼,不得不说这人身材不错,比这个世界那些小鲜肉的身材要好得多。 “但是我不高兴见到你,慕容先生,虽然是鬼魂但是好歹遵守一下人类世界的法度吧,你和徐悦小姐这样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慕容庭根本不在乎月羲对他是什么样的态度,他似乎对她很感兴趣,是对这张脸感兴趣。 根据慕容庭的说法,他是一千年前的一位王爷,本来一直在自己的墓穴中但是三年前因为现代人开凿墓穴的原因把他墓挖出来了,而他也就此苏醒了。 因为在墓中千年,这位王爷鬼魂也算是有了千年的道行,至于最近为什么才找到徐悦,自然是因为不久前慕容庭才感受到徐悦的存在。 说起徐悦的时候,慕容庭脸上似乎还浮现起一抹厌恶的情绪。 月羲看了夏奕一眼,他瞬间心领神会:“慕容先生不是和徐小姐关系匪浅吗,怎么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喜欢徐小姐一样。” “呵,她又不是我心爱之人,我为何要喜欢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死死盯着月羲的脸。 第22章 前世今生 “我的脸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居然能够让慕容先生对着我的脸一直盯着。” 看来慕容庭没有对她说实话啊,徐悦和慕容庭上辈子绝对纠缠不休,根据她这么多年在地府看了那么多痴男怨女的经历来说,这两个人不简单。 月羲淡淡微笑出声,如果不笑还好,这一下就让对面的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你笑起来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让她收起了笑容。 夏奕扯了扯嘴角,啧,看来没有一点本事是不可能让人这么讨厌啊。 “我不知道慕容先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有我的职责,慕容先生,还是最好不要跟徐小姐牵扯得更深,不然对于徐小姐的身体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眸光淡定,似乎觉得自己该说的说完了,转向夏奕示意他可以开口了。 “昕儿,你现在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先出去转转。” 夏奕言笑晏晏,月羲也正好起身往外走,她也没有忘记留下一句话。 “那我在外面等你,还是请慕容先生能够和我们好好谈谈。” 在没有把这个人的身份弄清楚之前,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她刚踏出这房子,身后的气息陡然变成了针锋相对。 夏奕猛的被甩在了墙上,巨大的实力差异,让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对抗的机会。 “你刚才一直没有动手,是因为有昕儿在。” 之前他们就注意到了,慕容庭好像是在顾忌着什么没有开口说实话,现在月羲刚一走出去,慕容庭的真实面目就直接隐藏不住了。 “我不许你这么叫她!” 慕容庭神色很是慌张,也透露着几分疯狂。 这种情况下夏奕反而越发淡定,他仿佛没事情一样起身道:“不要忘记了,她叫你慕容先生,在此之前你们根本就没有认识过,她又怎么可能会认识你呢?反而我和她认识的更久,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对她这么紧张。” “若是我告诉你,你得确保你不会告诉她。” “可以。” 不告诉又怎么可能呢? 走出那间房子的月羲在周围转了转,听着慕容庭说的那些话,她简直是觉得好笑极了。 真是个蠢货加废物,真是不知道活着到现在有什么用。 此时她的衣袖却被人给抓住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卡姿兰大眼睛,这双大眼睛的主人也是个十分卡哇伊的小妹妹。 这个小妹妹一抱住她就不肯松手了,小妹妹身上的气息,给人的感觉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妹妹,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就赶紧回家去。” “月羲姐姐,难道你是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这小丫头睁着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她,却准确无误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咦惹,看起来这个小丫头还是个老熟人啊,让她猜猜看是哪个老熟人混成了这个模样。 瞧着这小丫头的性子和作风,以及刚刚抱住她那一瞬间的气息。 “小酒柠对不对。” 酒柠,是龟灵圣母的徒弟,没看错就是截教之中那位生死不明的龟灵圣母的徒弟。 “对对对,师父把我扔了下来说我一天天的太烦人了,还封住了我的法力和修为,要不是还甩了我一个系统,都得死在这里了。” 小酒柠虽然师承龟灵圣母,但是性格和她得师父龟灵圣母完全不同,这个小丫头可会闹腾了,但是偏偏又长了一张萌妹脸,所以对她难免多了几分宽容。 不过,虽然她师父脾气也不好。 这两个人从某些方面来看,也算是师承一脉,徒弟完美继承了师父得本性。 “小家伙,你这是被自己师傅嫌弃了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下来之前应该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吧。” 酒柠吐了吐舌头,眼神中划过一抹果然如此得意味。 她就知道肯定瞒不过这个人,这个人心眼子不知道有多少。 随着酒柠娓娓道来,月羲也就知道了她下来的原因。 顺便还知道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故事,很不幸原主两个故事都涉及到了。 在另外一个故事中,徐悦因为一场意外和鬼王牵扯到了一起,鬼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要和徐悦做鱼水之欢的事情。 鬼王就是慕容庭,而慕容庭表面上和徐悦十分契合,可是却恨透了这个人,因为徐悦长得和一千年前背叛了他的侧妃一模一样。 所以他随时打算对徐悦下手,同时还在一边寻找自己一千年前对不起的正妃。 而在这个故事中,正妃到最后都没有找到,不对,慕容庭最后找到了只不过他转世的正妃早就已经死了。 原主齐昕就是那个正妃转世! 酒柠现在的身份就是上辈子鬼王慕容庭的女儿转世,所以这就是个悲催的故事。 “月羲姐姐,我跟你说,那个慕容庭的狗东西就不是个好人,原主可是跟我说了。绝对不能原谅这个破锤子的父王,上辈子听信侧妃的谎言害得正妃和亲女儿死无葬身之地,她跟我说要是找到上辈子母妃的转世,绝对不能让母妃和那个狗男人在一起!” 酒柠说的气呼呼的,她最是讨厌那些狗逼东西,更讨厌所谓的迟来的深情,你早不去干什么了呢,喂狗屁了吧! “但是我没有想到,她的母妃转世居然让月羲姐姐碰到了,那我就放心了。” 她说着还十分放心的松了口气,别人不了解月羲她还能不了解啊。 这个人最是讨厌那些狗男人,原本还因为没了法力担心怎么解决这件事,现在那就是彻底放轻松了。 “你倒是放心了,所以咱们现在来清算一下,你闯祸把我修炼的地方给捅出个窟窿的事情,我们来算算你要赔偿我多少天才地宝。” 月羲笑眯眯的开口,原本义愤填膺的酒柠瞬间脸垮了下去。 完了完了,要欠债了! 她的小金库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小金库啊,这下子怕是都得被这人给拿走了。 酒柠欲哭无泪。 第23章 演戏进行时 算了,人在屋檐下吧不得不低头,找个机会报复回来。 酒柠暗戳戳想着,被月羲一下子提溜了起来,拎着后领子往回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见见你的父王啊。” 月羲笑眯眯的看不出来任何情绪,酒柠却是仰天大叫:“我不要!我不要见那个狗屁男人!” 呜呜呜,魔鬼,月羲果然是魔鬼她就是闲得慌啊,非得没事情去招惹这家伙,啊啊啊啊啊,后悔了! 可是即便酒柠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月羲正把她提着往回走,她没有法力完全挣脱不了,虽然有法力也打不过,但是总比任人宰割像是砧板上的肉好吧。 想想来到这里的生活简直是像个梦,她原本好好的在世界里当小霸王不好嘛,各位师叔师伯们宠着,非得作死去招惹这家伙的地盘,闯了祸被师父丢了下来,真的太气人了啊。 不对,当着那么多神仙的面,应该是丢人大过气人。 算了,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她说的话也确实是事实,这具身体的原主确实是慕容庭一千年前的孩子转世,但是那个狗比男主太特么气人了。 说好了朝着侧妃转世报仇,结果两个人莫名其妙的产生了爱情,爱情也就算了,甚至是还说着没有找到王妃转世很抱歉,说什么一定会原谅他的,毕竟王妃那么爱他。 爱爱爱,爱个屁啊爱。 “月羲姐姐你怎么不生气啊。” 被拎着的酒柠没忘记闲聊,月羲不想要回答她,这家伙你回答她她只会越来越上头。 “算了,你不回答我也没啥,反正你嫌我烦也不是一天两天,但是每次有危险不也还是第一时间护住我嘛,要我说,那个狗男人就该下地狱,凭什么在那里活得好好的,最后找到了王妃转世,还搁人家墓前恩恩爱爱亲亲热热,那个狗比东西就该去死。 原主这个身为他孩子的转世,他找到了,毕竟就在这一片区域找不到才奇了怪了,他倒是好得很,上辈子徐悦这个女主侧妃搁那里挑拨离间,居然真的觉得原主上辈子不是他亲生的,把原主和王妃一杯毒酒赐死了,千年后说着要补偿孩子和王妃,又和侧妃亲亲爱爱,原主倒了什么霉运啊! 这辈子原主明明就是有父母,说要补偿人家,把人家害得家庭支离破碎,最后因为徐悦的疏忽死在了小时候,靠,原主又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有,明明就是因为徐悦那嫉妒心,不想要突然多出来一个孩子,装作不小心让人家死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非常好,拳头硬了。 酒柠自顾自回答的问题,让月羲成功的拳头硬了。 好家伙,这是些什么世纪性的狗男人,原主要是千年前真是那狗男人的王妃,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碰上这么个脑子不清醒的货色。 “酒柠,我们一起演一出戏吧,要真是这样那个狗男人随随便便让他灰飞烟灭,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月羲阴恻恻的开口,酒柠没有骗她的必要,而且这家伙脑子不可能骗人,有什么话当场就说了。 “好,跟你一起演戏是最爽的情况了。” 酒柠睁着大眼睛十分萌萌哒的开口,开什么玩笑啊,只要能够演戏把这场事情解决了,后面怎么样都可以。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都是几分其他意味。 此时徐悦家中,夏奕无所畏惧的看着对面的人,他还是有些看不清楚,对面之人眼睛里面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一个鬼,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呢。 “你们这是怎么了。” 月羲言笑晏晏的走了进来,她手上拎着一只人类幼崽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小家伙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懵懂,像只招财猫一样抬起手来道:“你们好呀。” “昕儿,这个小家伙是?” 夏奕出声询问,他好像看懂了对面之人眼睛中的意思。 “没什么,就是在附近到处游走的时候碰到的一个小奶娃而已,她好像是迷路了吧,夏奕,我们一起送她回去吧。” 月羲唇角带着一抹弧度,眼神中也是如沐春风的意思,酒柠也是十分配合的笑着。 就是这么一副在夏奕眼中十分正常的画面,却在慕容庭眼中恍如隔世,他呆滞的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呆呆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酒柠和月羲眼神中划过一抹厌恶,可惜对方毫无所觉。 慕容庭好像又看见了自己的王妃和女儿站在那里,她们站在王府门口等着他回家。 是啊,回家。 可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是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和妻子,是他听信了别人的谗言害死了妻儿。 夏奕朝着她们走去,看着他们好像一家人一样离去,仿佛他是个外人一般,慕容庭陡然失去了力气。 那些被他所遗忘的差不多的过往,那些脸,那些面容都再一次在他面前过了一遍。 “王爷,我们的女儿以后就叫月儿好不好,如皎皎明月。” “王爷回来了,月儿和我等了好久了,今天王爷可得多陪陪我们月儿。” “父王父王,抱抱!” 原本美好的画面突然之间分崩离析,那些美好的声音也彻底消失,最终呈现在慕容庭眼前的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不要!” 慕容庭吼了一声,本来已经走出去的月羲和酒柠,唇角不约而同勾起一抹冷笑。 夏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没有多问。 地板砖映入眼帘的时候,慕容庭似乎松了口气,可是心却忽然揪疼了起来,他怎么就忘记了那些过往。 “欣儿……月儿……”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都因为他的愚蠢而死了。 眸光陡然变得极为凌厉,他看向楼上的房间,手忽然握紧。 没关系,他还有机会弥补,还有机会的…… 把酒柠送回了现在的家,一坐上车她就变得十分冷气森森。 夏奕看了她一眼,不太懂发生了什么。 “你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气愤。” 第24章 小插曲 “我也没有知道些什么,不过就是再一次肯定男人这个狗东西不能要了。” 月羲说话斩钉截铁,夏奕脑子有一瞬间的懵逼。 等等,这个人怕不是忘了他也是男的吧…… 月羲把可能是原主千年前的故事讲完了之后,夏奕也瞬间沉默了。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么那个男人确实是该死,那你想好了该怎么对付他吗?” “暂时还没有想好,我打算再观察两天看看。” 月羲把电话留给了酒柠,酒柠现在的家和那里比较接近,所以呢,也就方便了观察那边的一切情况。 而且酒柠虽然是法力被封印了,但是她的能力却还是比一般人要高上太多,所以用不着太担心她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结果,当第二天拿起手机响起酒柠哭声的时候,月羲出奇的沉默了。 “啊啊啊啊啊啊!姐姐救命!慕容庭那个狗男人居然跑来十分慈爱的看着我,呜呜呜呜!要命了!” 酒柠一边哭一边叫,她是真的觉得很无语啊,任谁刚刚睡醒,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脸,都会被吓得不轻好吧。 慕容庭那个狗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和他的侧妃亲亲爱爱的,跑到她这个小奶娃身边来温柔的看着他。 那个副慈父的表情算是什么情况,太气人了,要不是忍着她估计就直接尖叫出声了。 “好了,你现在也用不着担心,他不会对你做什么,只不过是想要让自己的内心心安一些罢了。” 月羲太清楚慕容庭现在想的是什么。 不过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和女儿,所以现在看到和妻子女儿一模一样的脸,他想要补偿。 但是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也就只能在转世的女儿面前,让女儿对自己印象好一点,想要做一个慈父。 却不知道他本身的出现就是一个不太明智的选择,哪怕他们的前世的的确确跟他有关系,可那又怎么样呢? 早就已经转世了的人是不会记得那一切的,更何况,千年前的事情还那么的恶心。 经历过的正主怕是恨不得完全忘记那一切,又怎么可能想要想起来。 昨夜他们一回到黄家,就被安排住进了房间里面,她和黄小姐的房间特别近,故而一大清早的黄芙就来敲门。 “黄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她打开房门那一刹那,就瞧见黄芙一脸笑容的站在门口,手中还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早餐。 “我看你一直没有起来,就想着过来看看你,顺便呢给你送点早饭。” 大约是月羲救了她的原因,黄芙对待月羲总是热情得多。 昨夜一回来就是黄芙带着她到这间房间,一大清早又送来吃的,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黄小姐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大可以直接开口,用不着像这样一般拐弯抹角的。” 她抬起头眉眼柔和的开口,黄芙突如其来的好难免会让人觉得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黄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似十分不好意思的开口:“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吧,就是想让你教教我这些东西,让我下次要是碰到类似的事情也好直接避免了这样事情的发生。”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黄芙现在就是处于一个现在这般的地段。 头一次碰上了古怪的事情所以导致她开始信仰这些东西,也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就想着能不能学一些对付他们的法子。 月羲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半晌之后才慢悠悠开口:“其实这些东西并不是不能教你,只不过要看你的父亲愿不愿意让你学这些东西。” 有些人的家中是不允许自己的子女学这些东西的,哪怕是一些简单的防身手段也是一样。 “如果你是担心这样的话那么你大可以放心,我爸爸是支持我学这个的,他说不愿意我再碰到这样类似的事情,但要是如果下次碰上了也有能够对付的办法,我是他唯一的女儿自然希望我平平安安的。” 生长在这样开明的家庭中也难怪她的性格能够被养成这个样子,像这样开明的家庭也确实是很少见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不教一些什么东西总是说不过去的,月羲教了黄芙一些简单的防身办法,并且免费赠送了一个保命的玉符。 这些东西关键时刻是能够救命的,只要对付的人不是很厉害那倒是足够保命。 “齐昕小姐,我能够冒昧的问一下嘛,你明明那么年轻为什么这般厉害,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要问问师承何处,我能不能和你做同门师姐妹,实在不行的话你做我师父也可以,还有啊,徐悦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和她一起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她应该也不太安生。” 黄芙突然开口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忍不住汗颜,月羲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笑。 “黄小姐还是不要涉及这一行了,有些东西涉及的多了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什么好处,至于你的好闺蜜徐悦小姐现在怎么样了,我也能告诉你暂时没什么事情。 只不过这也是暂时的,我和夏奕还得去再看看那边发生的事情。 对了,多谢黄小姐的早餐。” 很有礼貌的道完谢后,月羲把这些早餐吃完了,黄芙一直撑着脑袋在一边看着,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开心。 一顿早餐吃完后,月羲去找夏奕,结果身后的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她,黄军官又已经不在这里了,一时之间也没人管得了黄芙得所作所为。 “齐昕,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也就让我跟着一起去吧。” 黄芙撒娇讨好一副可怜巴巴得样子,夏奕完全是在一边被她给忽略了。 几次三番夏奕想要开口得话都被黄芙给整得卡在了嗓子眼,最后只能无奈的不再开口。 “夏奕,带上她对于我们得行动好像没什么作用。” 她十分认真的开口,谁料黄芙举起手很是慌张道:“你们就带着我吧,我真的有用!绝对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第25章 决定 最终还是把黄芙给一起带上了,不过却是被甩到了和酒柠一起,一大一小两个人面面相觑。 “姐姐,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她一点都不中用,你没必要把她扔给我吧。” 酒柠一张可爱的小脸蛋瞬间皱巴在了一起,十分嫌弃得看着身边的黄芙。 月羲现在眼光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找一个这样的小跟班,以前她得跟班都和这个不是一个层次得人好不好。 “这个姐姐现在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确保她得安全好不好,我现在要去四周问问人家,对于这最近的冷风阵阵是什么样的想法。” 现在还没到变天得季节,可是如今却出奇的寒冷,有些感官稍微敏锐一点的已经发现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知道了,你把这个人交给我放心就是了自己去做想要做的事情,我就是保护这么一个人我怎么可能会保护不了,放心。” 酒柠那一副豪气云天得模样实在是让人好笑,明明是个小小的奶娃娃却搞得好像自己有多大似的。 黄芙可就不满意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小孩子能够有什么本事,再怎么样也是她保护她吧。 不过现在也就剩下了她和酒柠两个人,她们两个人可以慢慢掰扯了。 “我说小屁孩,再怎么样也是我保护你好不好,你还保护我呢,这么小得小孩子你又能够做什么。” 黄芙完全是不乐意,但是很快她就拜服了下去。 酒柠现在的身体爸爸妈妈都去上班了,平常也就是一个人在家里,周围得邻居会帮助时不时看顾一二,以前小孩子原主倒是会让大人操心,自从酒柠来了之后也就没了这样的操心。 夏奕和月羲刚出去没多久,他就懵逼的发现人不见了。 算了,还是等着吧,他的实力好像完全不能干什么,都是人家带着他。 月羲熟门熟路的进入徐悦的院子,虽然说触及这里的法律但她也用不着遵守,毕竟现在是在出任务期间。 这一切都是情有可原,上面是会赞同的。 今日徐悦大概率是去上班了,她一个月能够休息的时间也就那么多,自然而然的今日该去上班,这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慕容庭也跟着徐悦一起去了。 跟着阴气的感应去到阴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支玉簪。 玉簪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拥有的,其样式更像是古代贵族夫人所有之物,这样的东西慕容庭应该不少,但这一支对他来说应该有不同的意义。 月羲刚要合上盖子,下一刻簪子上的阴气把她带入了一个故事之中。 是簪子主人的记忆,也是千年前慕容庭的王妃的记忆,同时也是齐昕上辈子的记忆。 半个时辰后,夏奕见到她时她脸上一片淡定,看不出来丝毫的情绪波动。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去找徐悦和慕容庭,必须得把这件事情完完全全说清楚。” 她声音十分温柔,但却透露着冷意。 去徐悦公司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整个气氛好像是僵硬着的。 原剧情之中慕容庭因为一些原因,必须和徐悦在一起,所以他们两个人做着做着久而久之之下,他们产生了感情离不开对方。 徐悦在千年前确实是慕容庭的侧妃,千年前的慕容庭还是个意气风发的王爷,封号为邺。 邺王和王妃很是相爱,至少在外人看来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事实上两人成婚初期他们也确实是这样的,感情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参与进来,直到后来他们成婚五年后,他们也有个女儿名叫晴月。 一家三口日子也还算是幸福美满,但身在皇室之中又怎么可能会不夺嫡,原本还算是好的一家三口因为夺嫡的原因分崩离析。 皇帝因为邺王府迟迟没有世子的原因,给邺王赐下两个侧妃,其中一个就是徐悦的上一世。 同时她也是别人安插在邺王府的心腹,当感情被权势渗透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变得不是那么坚定。 最终邺王妃死了,死在了自己最心爱的人手里,和自己的孩子一起被莫须有的罪名害死了。 所谓莫须有的罪名,就是邺王妃红杏出墙,晴月郡主压根就不是慕容庭的孩子。 慕容庭轻而易举的相信了这一切,然而当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的谋划之时,他疯了,一国王爷杀了很多人,最终也死了。 他在夺嫡之中失去了势力,哪怕他不死等待他的也只会是无尽的折磨。 而侧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功成身退之后换了个身份,成为了新皇的宠妃。 这是簪子主人的记忆,看见这一切的时候,月羲心中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好笑。 或许慕容庭和王妃是有过真正的感情,但是那些感情早就已经消磨殆尽,直到最后他已经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听妻子的话语。 在这个故事中还有个最大的bug,或者说,这整个故事都全是bug,完全是不能仔细看得。 月羲忍不住吐槽了一下,靠在车窗边。 “夏奕,我等会可能直接把慕容庭封印或者杀了,你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好。” 慕容庭活在这世间对于其他人没什么好处,带给别人都只会是无尽的苦难。 原本月羲还想要再看看,他是否能活下去,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 既然是死了的人那就该去他应该去的地方,冥界阴曹地府才是慕容庭该去的。 徐悦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小型企业,但即便如此也是在写字楼里面。 一路上倒是没人拦着他们,反而有的是人带他们前去。 这座写字楼比起房屋周围,情况倒是好了很多,但仍然弥漫着寒气和阴气。 一些身体素质较差的白领甚至是忍不住打起了喷嚏,身体素质好的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都被莫名其妙的阴气一点一点渗透入身体。 第26章 谈话 越是往里面走,阴气就越发严重。 看的出来,徐悦家里那边的情况和这里比起来完全是好上了太多。 “阴气越来越多,若是不阻止的话怕是好多女生都可能以后不能生育。” 夏奕抬了抬眼镜框,眸中有一抹幽深的情绪。 他说的话也确实是真的,女生若是阴气积累太多在身体里,很有可能会导致不能生育,这还是最简单的,若是稍微更痛苦一点就是身体出现各种各样的症状。 女生的身体是这样,但是男生的身体也是一样的,不过他们很有可能会不举,甚至是变成gay。 慕容庭完全没一丝一毫隐藏自己的阴气,看来这是有恃无恐了。 这里除了徐悦之外,没人看得到他,他是可以控制哪些人看得到他哪些人看不到他。 而他出现在夏奕面前,就是他想要让夏奕看见,至于为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一路往里面走,四周所有人的表情映入眼帘,所有人都好像很难受一样,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感觉很难受。 明明四周没有其他东西,但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身边一样。 月羲的这双眼睛里分明看见了一堆堆鬼,这些鬼神态各异的在人的四周存在。 有些骑在人的脖子上,让他们莫名其妙的觉得脖子酸疼;有些在四处跑动着,他们在胡闹着,做鬼的时间太久了导致很难和别人沟通,如今这里的阴气却是让他们可以捉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高兴的撒欢;还有些在镜子里做鬼脸吓人。 这一间办公楼里简直是可以说群魔乱舞。 “你们二位是来找徐小姐的嘛,稍等,我给她打个电话。” 前台一通电话打过去,简单说明了情况之后就等着徐悦出来,这一栋办公楼里可不只是只有徐悦所在的那一家公司。 不多时,徐悦满脸不情愿的出来了,她的脸色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如果说昨日里她还可以说是面色红润,但现在那可就是满面有些苍白,化妆都不能掩盖她的一脸疲态。 在她的身边还有一只小鬼,十分殷勤的给她前呼后拥,看起来这是慕容庭保护她的一只小鬼,当然也有可能不是。 这里倒是没有发现慕容庭的存在,看来是刚才才离开没有多久。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徐悦满脸不耐烦,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对于齐昕这个人感觉恶意,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人。 “有些事情不是简简单单三言两语就说的清楚的,不如去找个咖啡馆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月羲脸上带起一抹微笑,眼神中更有不可拒绝的意味。 在这样的情况下,徐悦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同意。 然而点头之后她稍微诧异了一会儿,明明没有想过要答应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月羲低下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刚才她确实是使用了一点手段。 等三人坐到咖啡馆的时候,夏奕坐的很远,把主战场留给了月羲。 “齐小姐有什么事情,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喝完这杯咖啡我就得回去上班了。” 徐悦满脸不耐烦,她把不喜欢摆到了明面上。 月羲搅动了一下杯子里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后道:“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慕容庭的来意么。” “你怎么会知道他,你是因为他来找的我。” 徐悦瞬间提起了保护心,她的警惕值瞬间拉满。 “是,却也不是,如果你继续和他在一起,那么你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变成活死人么。” 鬼和人不能相交,若是执意交合那么人的那一方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人会死,还不是一般的死,变成一个活死人,非人非鬼,再也没有来世。 徐悦原本不至于那么快就变成活死人,可是她每日里都和慕容庭行房事,而且两个人看来玩得还挺花,所以时间就提前了很多。 “你在骗我,好了,如果想要拆散我和他那你不用白费这些心思。” 徐悦现在已经感觉对面那个人是想要和她抢人,她绝对不会上当受骗。 她说完就打算离开,但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再次抬头却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已经站到了对面,她心中有些疑惑,本来她和慕容庭在厕所调情,结果一个电话打过来当听到是谁的时候,他面上的表情有些惊喜。 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让她心里忽然一沉,面色不善的看着月羲。 夏奕坐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他眼神中划过一抹愕然。 果然,女子的直觉确实是个十分奇怪的东西,不然也不会明明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却猜出了一点点东西。 现场只有徐悦和月羲,以及被月羲开了天眼的夏奕看得到慕容庭。 “齐昕,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徐悦好像猜到了什么,气冲冲的就要出去。 坐在原位不动如山的月羲也是叹了口气,她估计徐悦把她当成了情敌,如果不是的话也不可能会是这样的一番动静。 她抬起头和夏奕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几分无语。 无语了一瞬间,月羲直接动起了手来,她硬是一把就将慕容庭的鬼魂给塞成了一团,然后装作若无其事一般走出了咖啡馆。 夏奕心中惊叹表面却不动如山,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咖啡馆然后往车里去。 一上车月羲就撒开了慕容庭,被她握在掌心的鬼魂一动不动,倒是乖的跟个鹌鹑一样。 “心儿……” “停,你别这样叫我。” 很容易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好不好,她实在是没搞懂慕容庭一见她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作甚呢。 “慕容先生,身为鬼魂逗留人界可不好。” 夏奕单刀直入和慕容庭说话,奈何这家伙都不带理会他的。 “你开车吧,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慕容庭你也别急着走,我想要和你说些事情。” 有的事情说清楚,慕容庭不应该流连人间,他有再多的错都得让冥府的判官来管。 第27章 纷争 车子渐渐驶出去,慕容庭倒是坐在位子上没有动弹,可能是月羲跟他说的话稍微有点用。 夏奕对于这周围的环境好像很熟悉一样,他一路开车的方向越来越僻静。 他昨天晚上很晚才睡,就是把四周的环境和交通网络分布给全部研究了一遍。 不多时车子停了下来,周围确实是荒凉的很。 “心儿。” “你给我闭嘴好不好你要说话我没有意见,但是不要这么叫我,听得我鸡皮疙瘩一身。” 月羲很讨厌别人这样叫她,除非是师父或者长辈这样叫她倒是没有意见,可是这个人实在是太烦人了。 一些陌生的男性这样叫人,不会让她感觉什么酥麻最多感觉恶心,大家都不熟这样叫个屁啊。 “好,那我以后都可以不这样叫你,你有什么话是想要对我说的吗?” 慕容庭十分温柔,倒是显得月羲有多胡搅蛮缠似的。 “逗留人间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存在了千年难道这个道理都不懂么,你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而不是混在徐悦身边,你这样会害得她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变成那样的怪物,徐悦看见那般的自己也是会被吓死。 从前月羲不是没有见过其他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不过那些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她们知道自己会有怎么样的结局,可是为了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压根就不管不顾。 最后她们的结局都是消散于天地之间,永远都没有来世了。 “她该死。” 慕容庭完全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说得斩钉截铁。 “她就算是该死,也不是用这样的方式死亡。” 月羲声音冷酷,用感情让人家沉溺在其中,悄无声息的让她死在温柔乡,还真是够狠啊.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死她,但真正害死你的妻儿的不是她,是你自己,你觉得是因为她的蛊惑才让你杀死了妻儿,可是这一切真正的源头是你自己不坚定的心。” 她一字一句的开口,在触碰玉簪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股心思,那是千年前的邺王妃心中最后的想法。 在这段感情之中,背叛这段感情的不是一个突然出现的侧妃,而是那位邺王爷。 慕容庭的眼神瞬间变化了,他十分欣喜的看着月羲:“心儿,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对吗?我真的不想要那么做的,你终于想起来了,当初的事情我错了,真的不是我想要那么做的,不是的,我没有想过要害死我的妻儿,我只是,只是。” “只是被蛊惑了对吗?邺王爷,你除了会说这句话你还能说些什么话呢,归根结底你最爱的不是你的妻儿,是你自己才对,就算是没有徐侧妃,也还会有其他的侧妃,是你自己的心不够坚固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月羲云淡风轻的开口,她的话语中带着对于眼前之人的讽刺。 他如果内心坚定真正的喜欢妻儿,又怎么可能会听信谗言导致一切事情的发生。 不要什么事情都怪其他人,真正的罪魁祸首恰恰这位看起来情深不二的邺王爷。 “不是,心儿,我们坐下来慢慢聊好吗?” 慕容庭神情慌张,当触及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脑子一片混沌,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真的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月羲刚要继续开口,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酒柠的声音,微微带着怒火:“姐姐,你们能不能把这个人弄走,她好烦的,你们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嘛。” 看来黄芙是干了天大的好事情,才会让酒柠如此这般的气愤。 “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家伙好气人哦,她逮着我问东问西的,到底他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 瓮声瓮气的实打实在发火,酒柠打着电话气呼呼的随手扯了一只鬼魂死命揉搓,不就是几只鬼嘛,怕个屁啊,又不是千年鬼王。 不远处黄芙目瞪口呆看着她揉吧揉吧,硬生生把几只鬼魂揉的求爷爷告奶奶。 “我本来给黄小姐下了术法看不到鬼魂,你是不是给我破了。” 不用看月羲都能够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神仙才不会怕鬼魂,酒柠那小丫头破术法也是有一手的,估计是把黄芙身上的术法破了让人家再次见鬼,一些小鬼那小丫头拿来练手了。 把人家黄小姐吓得不轻,她倒是一脸不耐烦。 “你怎么知道,算了,你们赶紧把事情办完回来。” 她话音刚落又爆发出一阵怒吼:“我去你大爷的!神他妈才是慕容庭的孩子,老娘不是!” 一片宁静无人开口,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震惊了。 月羲迅速挂了电话,指尖光芒划过一张符咒落在了慕容庭脑袋上。 “先别急着挣扎,我带你看看你的妻儿死亡之前的经历,让你瞧瞧到底是谁的错,她更狠谁。” 四周空旷的原野瞬间消失不见,慕容庭瞧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有些想要热泪盈眶。 站在不远处的是他的妻儿,这是邺王府的故事,是月羲布置出来的一个幻境。 【好好看看这一切,到底是因为谁才是分崩离析,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与其说再多不如让你亲眼看着,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口中的心儿,你的心儿早就被你自己杀死了。】 耳边传来声音,慕容庭却已经听不清楚,他想要过去却又近乡情怯不敢上前打扰如今的美好。 “母妃抱抱,母妃,为什么父王不来看我们了啊。” 身着襦裙的小郡主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母妃,这一张脸和酒柠所用的身体完全一模一样。 邺王妃摸了摸小郡主的脑袋,温柔出声:“父王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们就不去打扰父王了好不好?” 只是她眼神之中的失望却是做不得假,曾经的恩爱夫妻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而在前院之中,邺王爷却和自己的侧妃玩得不亦乐乎,一个处理政务一个红袖添香。 第28章 前因后果 眼前的画面一转,原本十分温馨的画面在邺王侧妃带着一队下人来耀武扬威终止。 “姐姐还真是够悠闲,带着小郡主躲在这里快活的很呢。” 侧妃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她抬了抬手立马有人上前来想要带着小郡主到她面前来。 “你们可以试试动我的孩子会是什么下场。” 邺王妃不复往常的温柔,一脸冷漠的看着来人。 侧妃轻笑了一声:“看来姐姐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啊,你的权力可是王爷给我的,如今中馈也是我在执掌,姐姐还有人可以用嘛。” “是么,那你大可以试试我有没有人可以用,我曾经好歹管了这里那么多年,真当我是个什么废物吗?好侧妃,你猜猜如果我把这一切告诉我的娘家,那么等待你的将是什么样的结局。” 邺王妃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呢,即便生活在邺王的宠爱下这么多年,可是她仍然没有忘记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能够成为王妃者,一个个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娘家势力也不是闹着玩的, 至少邺王妃的母家就是镇国公府,其兄其父都在朝堂上享有一番美名,势力也是如日中天。 “你,你看你出不出的去!” 侧妃明显是恼了,她一脸愤恨的看着邺王妃,眼神中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我们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隔着一个随时会变心的男人,侧妃,你想清楚一点真的要杀了我吗,你能够挡得住镇国公府的反扑吗,你那个九品芝麻官的娘家能挡得住几次攻击呢。” 威胁,邺王妃本来就是在威胁,作为世家之后她有自己的骄傲。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我的家人见不到我,那么你们家就不要想着继续往上走了,你说呢。” 侧妃脸上惊惧交加,她眼神中透露着惶恐。 最终她只能带着人毫无办法的离开,邺王妃也微微松了口气,眼中的信念坚定了几分。 “母妃,刚刚那个人是不是想要。” “好了,月儿,剩下的事情母亲以后告诉你,我们先去找舅舅好不好。” 小郡主很是乖巧,一言不发的跟着母妃离开,两人熟门熟路的从后门离开,坐上马车直奔镇国公府而去。 母女两人一路去到镇国公府,小郡主乖乖巧巧的跟在母妃身边亲昵的抱着母妃。 直到到了目的地之后,邺王妃才算是松了口气。 此时出现在慕容庭眼前的画面又是一转,在镇国公府的书房里面。 邺王妃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小郡主,听着自己父兄母亲的话。 “心儿,现在你想要怎么办。” “我不想要回去了,在那邺王府里面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怕月儿会出事情,而且按照如今王爷的状况来说,他的心已经变了,若是别人要做什么事情,从他下手会好办的多。” 今日确实是震慑到了侧妃,可是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镇国公和世子对视一眼,两人肯定点了点头。 “心儿,我们已经找了两个跟你们身形容貌都有几分相似的人,她们或许可以代替你们回去邺王府。” 这是他们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想好了的办法,甚至是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找那么两个人。 “她们没有意见吗。” “我们早就和她们商量好了条件,她们的家人都或多或少有些赌债在身上,她们若是代替你们回去邺王府,那么镇国公府将把她们家人的赌债全部还清。” 世间之大有两三个模样有两三分相似的人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要付出足够的交换条件,那么她们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事情在这里产生了变化,重新回到邺王府里的邺王妃已经换了个人。 月羲看到这里心中浮现出一抹果然如此的想法,当时在观看玉簪里面的内容之时心中就隐隐有些疑惑,为何前面或者是后面的两个人就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人,一个虽然被夺了权势但是却仍然有自己骨气的世家之后,一个是对生活完全提不起兴趣的人。 玉簪之中的画面不是很清楚,导致很多的判断都出现了失误。 如今将这一切一比一还原之后,就能够发现其中一些细节性的问题。 玉簪最开始是跟着真正的邺王妃的,后来被真正的邺王妃给了代替之人,所以上面承载的是两个人的喜怒哀乐与悲欢离合。 随着代替的邺王妃进入王府之后,镇国公府也帮忙将她们家人的赌债给清除干净了。 代替晴月郡主的小孩子的父亲是个极其好赌债的人,她的母亲就是被父亲还赌债卖了的。 那个小孩子的要求是将自己的父亲送入大牢,最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她亲眼看见那个猪狗不如的父亲死无葬身之地后不带遗憾的进入了邺王府。 两个代替的人都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在邺王府里虽然行为受到了限制但平日里可以吃饱穿暖。 而最后慕容庭下令射杀的两个人是她们,但是却在不久之后被人救醒了。 她们早就在镇国公府的安排下服下假死药,最终成功脱身了。 这才是邺王妃这个位置的始末,慕容庭总是觉得是因为别人的蛊惑才让他害死自己的妻儿,却不知他的那些心思早就被人一览无余。 眼前的画面分崩离析,慕容庭也看完了所有的故事,时间太过久远他早就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是在得知一切真相之后的自欺欺人罢了,可是所有的一切早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了。 “你看清楚了嘛,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罢了,你觉得是被别人蛊惑才做下那些事情,但是你的妻子看得很透彻,有问题的不是侧妃而是你自己。” 月羲蹲下身冷眼看着他,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和好笑。 有些男人永远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就像是盛世需要美人点缀乱世需要美人顶罪,把所有的一切原因推给女子,真是好大脸啊。 第29章 解决 夏奕站在一边一脸淡定,只是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些术法向来只是在记载中出现过,如今亲眼目睹实在是一番新奇的体验。 被戳破了内心的所有一切之后,慕容庭没有愤怒,他接受不了半跪在地上,记忆之中的一切和刚才看见的开始起了冲突。 “不,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呢,你骗我,不会是这样的,心儿和月儿不可能会恨我,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你真觉得自己可以代表所有的一切嘛,那你也未免太可笑了些,她们最开始确实是恨过你可是后来不恨了,因为你不代表她们所有的一切,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们很清醒至少知道全身而退。” 若是换了一些恋爱脑上头的人,怕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撞到底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不该一颗心牵挂在一个男人身上。 阴气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开始肆虐,像是不要钱似地从他魂体里散出。 月羲眼疾手快一张符纸盖了上去,硬生生把铺天盖地的阴气给控制了回去。 拿,启,贴,踹。 四个动作完全一气呵成,最后那一脚是她给的附加服务。 跟有些脑子不太清晰的人还是不要多说话了,她都觉得麻烦的要死。 最后一脚踩在了魂体上,让人完全来不及反应。 夏奕从头看到尾,脸上的表情也彻底绷不住了。 脚底下的人还想要再继续反抗,,被月羲直接敲晕了过去,伸手把魂儿抓在了手中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袋子里一放,然后美滋滋的把袋子收起来了。 嗯,非常好,她家乖宝总算是有吃的东西了,至少有个几天不用饿肚子了。, 乖宝指的是她养的一只灵宠,是她的师父后土娘娘给的,喜欢吞噬魂魄这种阴气的东西,就是有些魂魄不能随便乱吞,不然那小家伙还是在幼年期不好消化。 所以在小家伙吃的东西这一块,月羲是分外精细生怕他吃坏了东西。 “你刚才把他收到了哪里去了。” 夏奕是飘着过来的,他神情恍惚整个人好像都不好了。 “你这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表情闹哪样,我就只是把他收进去,本来没打算赶尽杀绝的,既然他到现在都这个样子,要是不把他吞噬了都说不过去。” 月羲本来性格就说不上有多好,如果不是跟师父在一起待得太久了,久而久之之下沾染了几分神性。 不过经常会破功 ,有时候经常会飙出些崩人设的话来。 毕竟在别人眼中,月羲就是和后土娘娘一样的存在,充满神性光辉。 但是,实际上的她嘴皮子从来不饶人,要不是师父的教导记得,她早就成了和酒柠一样的混世魔王。 奈何师父拜的不同,龟灵圣母的脾气性格摆在那里,师傅是什么样徒弟就会什么样,有的时候环境是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夏奕微微一噎,本来以为眼前这人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奈何相处起来却发现这人好像不是表面上那个模样,但真实的她却是有一些鲜活,不像第一眼给他的感觉像是泥人一样。 “好了,事情解决了,上车我们慢慢讲。” 两人一路回到酒柠现在所在的家里,月羲也给夏奕讲了一些东西,看着对方那模样她忍不住想要骂人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嗯,夏奕,你要不还是正常一点吧,不要拿那样的眼神看我。” “好,只是觉得你跟我最开始想要的模样不太一样,而且你懂得确实是很多,对了,你之前的那本书是?” 她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没说话,有些话还是不适合说出来。 夏奕也懂得了她眼神之中的意思,不再继续开口说什么话。 到地方的时候,四周的阴气已经散了很多,原本感觉冷意的众人都好似好了很多。 他们刚下车酒柠就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月羲的腿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姐姐啊!救命啊,真的是救命啊,要命啊这人,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把这样的交给我,我实在是hou不住。” 酒柠就是在黄芙面前展示了一把徒手捏鬼,就被这家伙缠上了,一个大人挂在一个小娃娃身上成了挂件,搞得酒柠从头黑脸黑到尾。 月羲没忍住笑出了声来,默默给黄芙点了个赞,黄小姐此时站在一边一脸尴尬,但是双眼却亮晶晶的看着月羲和酒柠。 她忍不住脑子里开始天马行空起来:果然有本事的人都是姐妹。 黄芙双眼突然放光,直接想要扑过来抱住两个人。 月羲瞧见之后拎起酒柠迅速往旁边一躲,黄芙一个没收住硬是往地上栽。 好在月羲抓住了黄芙,好险人差点没有脸着地。 夏奕:6 酒柠知道事情解决之后整个人都开心了,差点当场表演徒手掐鬼被月羲给制止住了。 两个人悄悄摸摸的去一边说话去了。 “月羲姐姐,我就先闪了,剩下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就好了,反正事情解决完了任务也完成了,可以稍微放一点点法力。” 酒柠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似乎想要让她答应要求。 “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用不着多担心,放心就是了。” 月羲颔首之后轻轻抱起酒柠,下一刻这具小身体直接焉了下去,小脑袋栽在肩膀上昏昏欲睡。 把人给抱进去放到床上,她观察了一下四周抬手解了一些小术法。 “看来,酒柠的系统倒是比我的系统有本事一些,这些术法批量生产倒是有一些作用。” 她低声呢喃自语,打了个响指后带着夏奕和黄芙离开了这里,此时的邻居也上门来瞧。 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没有人照看,不过酒柠来了之后从系统那里拿了一点东西不让别人干涉自己。 现在她离开了之后,剩下的东西都被月羲破了,自然邻居就上门来查看小丫头有没有事情。 两人将黄芙送回了宅子之后打算稍作休息,看看有没有其他变化再离开这里。 第30章 结束 解决了h市的事情之后,月羲和夏奕回到了g市之内,在这段时间之中那边的两个人果然还是贼心不死,想要来解救人,可惜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之功。 齐霏在牢狱之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样,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之内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身体消瘦如此之快。 “齐昕,看见我这个样子你很高兴吧,终于可以解决我了。” 她咬牙切齿的语气在月羲耳朵之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从来没有想过以我一个人的力量解决你,你所触犯的是这里的规则,和我有什么关系。” 齐霏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她所涉及的黑色产业太多,导致完全没有缓刑或减轻判决的资格。 死刑对于她来说已经很轻松了,至少对于她这么多年所涉及的桩桩件件命案来说。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不同的规则制度,还是不要去随意触犯。 冷眼看着齐霏最后的结果,月羲和夏奕两人倒是把某位男主也一起拉了下来,在这其中获得了不少的赃款。 全部上交之后得了个表彰和一些奖金,仅此而已。 齐家大宅里的齐母倒是经常打电话来,月羲选择性看不见,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没有后悔的余地谁都一样。 之后的日子月羲上班下班休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她的工作跟普通人不太一样吧,报酬也不一样,至少这去一趟任务地点解决了一件事情有些报酬是丰厚的。 她收钱和别人不同,一般会看着这家人到底能够拿出多少钱,并不是非得拿到那个数目才算完,这一行本来就有很多的禁忌,但求无愧于心就好。 这里有很多的东西和原本不同,月羲将大多休闲时间都给放在了解知识和网上冲浪去了,因为一次性的报酬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她基本上很少去出任务,把大多数的任务都留给了其他人自己去解决那些很少一部分别人解决不了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黄小姐联系她的时候,她才愿意从房子里出去。 这个世界原本只是个真假千金的故事,确实意外牵扯出来了这些事情一个世界之中,或许会存在着很多个主角,只不过这些主角之间互相是没有交集的。 黄芙约着月羲到了一处咖啡厅,这位小姐为了见月羲一面可是大费周章。 “不知道黄小姐请我出来,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黄芙眼神中划过一丝莫名,她似乎在踟蹰着到底要不要说。 在经历了好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总算是开口了只不过这一开口就来了个王炸。 “齐小姐,我知道这样说或许会有几分冒昧,但是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不过想要问问,上次我出事情的原因是不是跟我最好的朋友有关系。” 月羲并没有告诉黄芙,她最好的朋友和鬼王之间的那些事情,但聪明的人是会察觉的,时间性问题而已。 她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眉头也微蹙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咖啡的味道是苦涩的,不添加任何添加剂的咖啡其实她并不喜欢喝,拿来提神醒脑倒是不错。 月羲昨晚追剧追到凌晨,看着那部小甜剧里面的男女主角谈恋爱倒是挺有意思的,只不过也仅限于看着别人谈而已。 原来在事情全部解决了之后,黄芙最好的朋友疯了一段时间,这两天才好的,只不过当她知道是黄芙请的人后,看向她的眼神之中都是不满。 “所以黄小姐请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其实,我还想要问问齐小姐,你,嗯,你身边还缺不缺照顾你的人!” 等了半天这个人说话,却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 刚打算咽下最后一口咖啡,那一股苦涩味儿直接堵在了嗓子眼上,喝也不是吐也不是。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莫名其妙的将那几分疑惑诠释的分毫不差。 黄芙还是没有如愿,因为她的家人来了把她带走了。 二十几年后的特殊行动组织之内,一直有一个神秘人物。 这位神秘人物不轻易出手,只要一出手就绝对是王炸级别。 很少有人知道这位的真实样貌,很多人都猜测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绝对孔武有力才能有这样的决无败绩。 少数一些认识的人,听见这些人都是沉默状态。 黄芙彼时已经嫁给了青梅竹马,婚后有父亲撑腰倒是在婆家过的十分幸福美满。 每一次当她听见类似的事情的时候,都是在一些特殊的宴会或者是在一些聚会上面。 每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不会讲话,心中却是如一万头马奔腾而过。 因为她实在无法把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汉子,和印象之中那个一只手就能抱起来的娇娇弱弱小姑娘划上等号。 陆理作为组织内的一员,对于这些事情只能保持他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这时的他已经成为了这个组织之内的一把手老大,然而实际上最厉害的却是他心中的两个祖宗。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多年来都不带变化的啊,你们那么厉害咋的不找个徒弟教本事,这万一哪一天你们突然没了我找谁说理去,我找谁来帮我干这些事情。” 聚会上的陆理苦大仇深看着两人,眼神之中的控诉遮都遮不住。 “我还是不去祸害人家小丫头或者小伙子这万一我收了徒弟,哪一天就突然没了这不是浪费人家时间。” 月羲一脸无所谓,看得陆理直跳脚。 夏奕也是一脸无所谓,不过后来却收了个徒弟,也是让陆理稍微放心了一点。 齐家之内早就是新的总裁接手了生意,他们心中大约是愧疚的吧,所以将一部分股份转到了齐昕的名下。 月羲没有拿那些钱,而是转手投给了慈善机构,给一些贫困地区的孩童送去温暖,给空巢老人或是孤苦无依的人慰藉。 这样的所作所为,是在给齐昕也是在给月羲积攒功德。 第1章 永阳长公主 系统空间之内一片空白,系统也萎靡不振好像被摧残了一样,而此时却有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一头小小的幼兽凭空将系统空间之内撕开了一道口子。 它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眼神之中似乎带着些许迷茫。 系统仿佛才察觉到这个小家伙的到来,但是却又不敢询问。 幼兽四处瞧了瞧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打算离开此时月羲刚好踏入这里。 那只小家伙瞬间撒了欢似的,直勾勾地冲着她就跑了过去,一头栽进了月羲怀里。 “咦惹,你这个小家伙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不是让你陪着师父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怀中突然多了一个炸弹,月羲定睛一看被怀里的小家伙给逗乐了。 在其他人面前一向是张牙舞爪的小家伙,此时露出了自己最柔软的肚皮,那一脸求抚摸的表情实在是逗乐了月羲。 “好了好了,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东西,这一次不告而别是我的错下一次绝对不会这样了,我现在还要去其他地方,你就在这里等我记住不能欺负这小系统,不然你可就自己哄它了。” 幼兽吐了吐自己的舌头,似乎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眼见如此,系统终于愿意出声了。 【欢迎速度回答系统空间,您上一个任务完成得很不错呢,原主齐昕已经前去投胎了,因为您做的那些事情她身上已经背负了功德,下一辈子会很好的。】 祁家父母给的那些股份所兑换成的钱,应该说每个月可以拿到的钱,月羲一丝一毫都没有用,全部都拿去了给公益事业,也因为如此,她和齐昕身上都有一些功德。 “既然她愿意,那就很好啊,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抚摸着怀中的小崽给这小崽子顺着毛,月羲一边回答着系统。 她的话音刚落,怀中的小崽子瞬间不高兴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着我们明明才刚见面你就又要离开。 把这小崽子哄高兴了之后,月羲才进入下一个世界之中。 ———————————— 耳边嘈杂的声音,让她缓缓睁开眼睛,还没理清楚脑子里面的思绪,就瞧见一人跪在她面前,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疼极了。 “姑母!池儿求求您了!就成全我和言霖吧!” 说着说着眼睛之中那一滴泪就落了下来,端的是一副我见犹怜之姿。 刚刚到达这个世界还没有接受剧情记忆的月羲,着实被眼前这一幕给刺激到了。 她揉了揉脑袋眼神中划过一抹无语,装作一副被气着了的模样接收剧情。 这不接受剧情还好,把剧情接收过来她就瞬间觉得浓烈的无语。 原主何昭,本朝长公主封号永阳,皇帝的亲妹妹。 眼前跪着的人乃是原主的冤种侄女,皇帝和皇后嫡出的女儿,池碧公主。 至于为什么会称她为冤种侄女,自然也是有原因的,谁家侄女会喜欢上自己姑父啊,口口声声跟自己姑姑说着成全她和姑父,这他妈得是多大脸啊。 最为要命的是这里是一本虐文,这位侄女很明显就是虐文女主。 而男主并不是言霖,是敌国的新皇。 是的没错,这位好侄女通敌叛国了,因为自己的姑姑不成全她和姑父,反而让她好好清醒清醒一气之下把军中的要事泄露给了敌国皇帝,因为这个举动让这位女主和男主搭上了关系。 也因为是这样让男主发现女主是小时候救过他的人,就这件事情之后,两个人开启了虐恋情深的剧本。 最为离谱的是,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在看见自己的父皇母后以及姑姑亲眼死在面前之后,居然还在想着自己的姑姑没有成全她和姑父,想着父皇母后居然不支持她这么做。 把整个剧情看完了之后,月羲心中只觉得日了狗了,这位公主殿下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啊,看上了自己的姑父不说,居然还通敌叛国。 事情发生了之后整个皇室除了她之外全部都死了,居然还觉得是别人对不起她,又在发现父皇母后一心一意是在为她打算的时候和男主争吵了一架。 后面就当作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了,最为离谱的是,前期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姑父,后来又觉得姑父陪着姑姑为国而死是对不起她。 这都是些什么神奇的脑回路啊。 揉了揉自己有些犯疼的脑袋,月羲睁开眼睛居高临下看着那哭得泪流满面的一朝公主:“池儿,你将刚才的话再给本宫复述一遍,言霖可是你的姑父,你怎么可以生出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 女主的思想或许不是她能够理解的,看着她柔柔弱弱来了一句:“姑姑,你和言霖还未成婚他只是你的准驸马,并不算是我的姑父。” 池碧之所以会这么执着于言霖,是因为误将他认成了当年救下的那个小公子。 或许这是男女主就是这么稀奇,因为一面之缘就可以喜欢上一个人,当时喜欢的时候明明年纪还小毛都没长齐却可以记上一辈子。 后来在发现并不是那个小公子的时候,轻而易举地否定了之前所有的付出,甚至还在那里说着明明就是言霖没有说清楚这一切。 “承蒙公主厚爱,言霖是永阳长公主的准驸马,更何况在下与长公主两情相悦,还请公主殿下莫要如此言语。” 月羲刚要说话,一道声音突然插入,十分柔和又带着安抚意味,紧接着一个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来人显而易见是个清贵的公子哥,身上的衣裳加上配饰足以可见价值不凡。 他一进来就朝着月羲拱手行礼,也对跪在地上的池碧拱手。 谁知道池碧因为他刚才的话,瞬间眼眶更红了,挣扎着起身与说含羞的瞧着他。 “言公子刚才所言可是句句属实,你果真是喜欢姑姑的吗,难道你不是因为你的家族拒绝不了么,难道你忘记了。” 她一脸伤心难过的瞧着言霖,把人家整得后退了三步。 第2章 恋爱脑要不得 言霖十分恭恭敬敬却又斩钉截铁道:“上一次见面之时在下就早已告诉公主殿下,您是否认错了人,在下并不认识公主,明明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是公主殿下却一直步步紧逼。 至于因为家族原因而不得不娶长公主这件事情也是无稽之谈,年幼时在下便已与长公主见过面,早已倾慕长公主风姿。 更何况长公主殿下虽为女子之身,可是却执掌三军,军队之中无不拥有长公主的盛名,这样的长公主又怎么会不让在下倾心不已。” 是的,本朝的军队便是由原主这位永阳长公主把持,她虽为女子之身可是却有着很多男子都没有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原本剧情之中,这位池碧公主才会选择把军中的要事告诉敌国,因为她觉得这个样子就可以扳倒这位姑姑。 却不知道这样的所作所为却让自己亡了国,真是蠢的不自知。 言霖一下子把所有话全部说完了,让月羲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坐在一边整以暇的看着池碧那张脸上表情变化之丰富。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姑姑有权有势吗,姑姑她什么都没有她就只有权势,她不会琴棋书画哪怕有公主的身份你也只是个只会舞刀弄棒的人!” 在原本剧情中也有这么一段,女主也说了同样这句话,在她看来是因为自己的姑姑手上掌握着军队所以才让别人趋之若鹜。 永阳是怎么处理的呢,这个侄女儿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件事情让她觉得心寒了起来。 哪怕是失望了也只是让她回去思过,让她关在皇宫之中,至于现在么。 “池儿,看起来这么多年倒是姑姑太宠着你了,是不是觉得你是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身为公主就可以不管其他事情,一心一意都扑在所谓的情爱上面。 既然是这样,来人,扒去池碧身上的公主服饰,给她换上一身普通的粗布麻衣,从今天开始让她像一个普通的女子一样生活。 至于皇兄皇嫂那里,就由本宫去说,本宫的话在他们那里一向是最管用。” 月羲冷声开口,完全不给池碧留一点脸面,面对这样的人你越是给她脸,她越是觉得你好欺负。 “何昭!你怎么敢对本公主这么做!你是长公主又怎么样我也是公主是皇帝的女儿!” 池碧话还没说完,月羲起身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你跟本宫听清楚,如果六年前不是本宫以一己之力掌握了三军,如今这个皇位上又怎么可能轮得到你的父皇,怕是如今在这皇位上的就不是你的父皇而是你的三皇叔了,做公主的也不是你而是你的堂妹。 在本宫面前摆公主架子,不如先细想想你自己有多少本事,本宫是可以宠着你但是这份宠爱也是得看本宫愿不愿意宠着,你的父皇不只是有你一个女儿,既然你这么要跟本宫对着干,那不如就让你妹妹来代替你如何。 来人,把池碧给本宫带下去,不准她身上藏有任何一件金银首饰。” 按照池碧的公主份额来说是不可能会有这一身超过品阶的装饰,几乎都是原主拿私库给她开的,结果这位好公主不感激不说,反而来了这么一出。 眼看着池碧被拖下去,月羲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晦气。 “今日打扰长公主,还请长公主恕罪。” 言霖抬手满是恭敬地开口,他们一家世代簪缨是一个很好的驸马人选,所以原主才会选择他作为自己的驸马。 在最后整个国家被外国攻破的时候,这位驸马随着原主而去,以身殉国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无碍,你先回去,今日之事本宫知晓与你无关,放宽心就是。” 月羲摆了摆手,对方眉眼弯弯:“臣知道,一直都知道。” 眼见着言霖离开长公主府,她看向身边的心腹:“备马车入宫。” 对人家的宝贝女儿做出了这些事情,总得给人的父母好好说一说吧。 池碧的父母,当朝的皇帝皇后简直是稀奇事情。 皇帝不像是皇帝,皇后不像是皇后,皇帝更像皇后,皇后更像皇帝。 原身的哥哥简直是不把黎民百姓当成人,一心一意只知道享乐,要不是皇后在还不知道朝政变成什么样子。 也不知那样聪明睿智的皇后娘娘,是怎么样拥有这样的一个闺女的,按照道理来说,这么优秀的母亲应该不会教出这样的孩子。 坐在轿子中,月羲掀开车帘看向外面换上普通衣裳的池碧,她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似乎不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马车即将离去的时候,池碧有了动作,她忽然冲在了马车前面一脸愤恨。 “姑姑!你怎么敢这样做,让天下的黎民百姓都看看他们的好长公主是如何羞辱自己侄女的!” 刚放下车帘的月羲听见这些话挑了挑眉,眼神中划过一抹无语。 她又不是没有派人把这家伙送回去,这家伙居然一脸心高气傲的表示不接受她的一切施舍,既然是这样子的话那她为什么要强求呢。 “把池碧捆起来,一起到皇宫里面去。” 她话音刚落立马有人抓起池碧捆了起来,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公主也不想想,如今的朝堂之中百姓之内到底谁的声名更好。 原主平定边疆上阵杀敌保护一方安宁,可以说只要有她在就是百姓心中的一块定心石。 可是她做梦都想不到,最后在背后捅刀子的居然会是亲人。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皇宫之内的勤政殿,皇帝皇后都在这里,皇帝喊着头疼皇后却看着折子,看样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一声“永阳长公主到”让门内的两人回过神来,皇帝掩饰性的坐起身子。 “皇妹来了 ,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身后的人把池碧带上来扔在地上。 皇帝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直到看清楚地上人的面孔之时直接跳了起来,咋咋呼呼的样子让人实在不喜。 第3章 朝野变天 “皇妹啊,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够把池碧给捆起来了呢,怎么都是我们皇家的公主,她平日里不是最得你喜欢的嘛。” 皇帝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模样,他是最清楚平日里这个皇妹有多疼这个孩子的。 在现在的他看来不过就是道个歉的时候功夫而已,如果一切真的像他所想的这样就好了,可惜月羲不是那个长公主。 “皇兄,池儿再怎么说确实是皇家的孩子,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平日里是否太过骄纵于她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倒也真是不知世事天真无邪了一些。” 月羲冷笑一声压根就不吃这一套,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还没等对方说完,她停顿一会儿继续道:“池儿这么多年做这个位置做的跟个长公主似的,现在也该回她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平日里还是别骄纵了,本宫确实是疼这个侄女但是也并不是非她不可。 为了个男人威胁本宫,还看上了姑父,那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但是当本宫生气之后却又迅速地瘫软在地,本宫该说她胆子大还是胆子小呢。” 月羲嗤笑一声看着皇帝那一脸呆滞的表情,不过接下来皇帝的话却让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皇妹,就为了这么一丁点儿的事情至于让我们池儿这般模样出来,她可是千娇万宠的公主,怎么能被这么对待。” 皇帝那一脸你做的不对的神情让她捏碎了手中的东西,眼神也渐渐化为了危险。 “所以皇兄的意思是我的不对了?皇兄还真是养了个好孩子,也深得你的真传,我的心意已决,皇兄还是少做功夫的好,不然我可不觉得下一次动的到底是谁的位置。” 她冷笑一声拂袖离去,顺便让手底下的人给了这一家子人一个教训。 出宫门口的时候,马车外却是站着一个人。 “公主如此作为也不怕那些文官说三道四么。” 朝廷上的那些言官,有些跟脑子有病一样,动不动就是祖宗礼法动不动就是以死相逼,每一次那嘴上说的都是很好听但是说到底却一点儿都不作为。 在人家武将前线打赢了之后,一个个更是跟脑子有病一样,打赢了却好像没打赢似的,按理来说主动权应该掌握在战胜国的手中,可那些文官却偏偏不那么认为。 月羲脑子里转了一圈,眼神中划过一抹讽刺。 这样的朝廷,也难怪武将一个个心寒,得找个机会把有些文官拔除了换上自己人,不然迟早伤了武将的心。 “如果本宫真的怕他们的话也不会这么做,言大人觉得自己适合什么位置大可以试试。” 话说到这儿,她放下帘子不再多言,马车缓缓朝前行驶独留下原地的言霖眸中幽深。 长公主殿下果真是不一样,从前的长公主绝不会说出这番话来,哪怕是想要改变朝廷却也不会使用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可是看着眼前这位的模样似乎是打算直接连根拔除。 朝中注定不会平静。 第二日的朝堂上,果真是出现了不一样的状况。 皇帝称病说是不能早朝,所有朝政由永阳长公主把控。 月羲坐在皇位之上淡定看着下方的人,武将之中都是没什么变化毕竟是原主熟悉的人也不会对此说什么,可是在那些文官的眼中,她如今的作为可算可以说的上是犯上作乱。 枪打出头鸟道理谁都明白,现在的这些人各个踟蹰不前似乎在想到底是应该来说这第一句话。 她就坐在上首一言不发,整个朝堂之上的气氛开始变得冷凝起来。 终于有人迈出了这第一步,她刚要坐正却见那人收回了脚步,兴致一瞬间没了。 啧,本来还以为他们打算开始,真是白高兴一场。 “敢问长公主,明明皇上昨日你还好好的,为何今日却突然之间称病不起由您来代理朝政,此事若是不给个交代怕是难以让天下人服众。” 果然不愧是原文中的男二啊,居然是第一个开口的这气魄胆量不是其他人能够比的。 是的,开口之人正是原文之中的男二,也是在原文之中给女主保驾护航的一个人。 可以说女主能够作死做到那种程度,每一次作死还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来,这人可是功不可没啊。 “交代,黄兄平日里的疾病那么多,突然之间爆发了似乎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大人这是要见皇兄一面,本宫可以成全你。” 她的笑容款款脸上还有些哀痛,下首的白易却是不相信的。 对,他不信事情会这样偶然。 公主昨日你才惹怒了这位长公主,可是今日整个朝野上下却突然换了一个人把控,世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身为公主池碧的爱慕者,白易是绝对不相信事情会是如此巧合,这一切绝对是这位长公主所设下的局。 “是么,昨日池碧公主被如何对待天下人看在眼里,不知长公主此事又该如何解释。” 白易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让月羲觉得好笑,言霖也觉得好笑。 “皇家的事情难不成本宫要告诉你一个臣子,难不成诸位大臣也要跟白大人一样听一下皇家秘辛吗。” 威胁,本来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胁,这些人绝对不会愿意听到皇家的不堪之事。 所以,月羲在赌,赌他们的胆子到底是有多大。 果不其然,立马有人劝阻白易。 然而这人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似乎不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就誓不罢休。 “好啊,那本宫就告诉你为什么这么对待池碧,一个看上自己未来姑父的公主,朝野上下又有谁会看得起她。”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其他人一阵阵的抽气声。 这件事情对于皇室来说确实是不堪之事,也难怪他们一个个跟要命一样的表情。 甚至有不少人冲着白易投去了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知道了皇家秘辛这可是要命的尤其还是这种乱伦之事。 他们谁都没想到,能听到这些事情。 第4章 皇后吴芸 朝野上下再也没有一个反对的声音,上完朝之后去见了见皇帝陛下一家人,他们一个个的表情跟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他们全部都被困在皇后的宫殿之中,皇帝皇后公主以及皇子全部都在这里,胆子小的两个此时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永阳,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胡作非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池儿还小做了这样一件事情你可以教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苦苦相逼!” 皇帝首当其冲一脸愤怒的朝月羲怒吼,她掏了掏耳朵轻笑道:“我可没有逼皇兄啊,我这只是在明目张胆的明抢而已,再说了池儿并不小了,更何况年纪小也并不是她不知廉耻的理由。” 月羲不咸不淡开口,对于她而言,这几个人本身就是没什么关系,再加上这些人对原身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让人厌恶极了,所以她不过是做了想要做的事情而已。 “皇兄,无论如何你我之间一直都是兄妹,倘若你自愿写下退位诏书让位于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如果不乐意么,那可就不要怪我咯。” 她一直都是笑着的,就仿佛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这一幕却把其他人吓得够呛。 “永阳,如果你是因为碧儿所做的那些大逆不道德事情才会选择这样做的话,那么我们可以好好教训她,而不是直接选择这样做。” 皇后的语气中充满了一些无奈,似乎对于她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一般。 毕竟那是她的女儿,不管怎么样,也是挂在她名下的女儿,再无论如何,也不能受了欺负。 “我说皇嫂啊,你何必那么维护她呢?反正她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本宫可不相信皇后娘娘会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这个好皇兄这么多年来做的一切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你选择和本宫一起推翻他,以后你就会是这朝堂上第一个女丞相。 你觉得如何呢,做一个皇后只能被其他人敬仰,比起做一个有实权的丞相来说,我想皇后应知晓如何选择吧。” 皇后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不是这么多年来一直辅佐这么一个废物,这个废物皇帝至于能够坐在这里这么久吗? 果然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这位皇后娘们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她早就受够了在这个后宫之中,明明自己本身也是有实力的,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女儿之身,又怎么可能困在这里那么久。 其实她又何尝不羡慕眼前这位长公主?可以掌管着军中的一切,权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好,臣恭请圣上继位。”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利弊,立马就选择了接受。 至于其他人,在最为依靠的皇后娘娘面前,既然皇后都已经答应了,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的?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跪下来,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抹黑,眼神中更显露出几分惶恐。 他开始逐渐的害怕起来了,原本还掌握着一些主动权的,他现在直接被迫变为了被动,他敢再叫嚣,无非就是因为皇后始终还掌握着一些权利,可是如果连皇后都直接倒戈了,对于他来说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这么多年来的享受骄奢淫靡,早就让他没有权利,他更不会更没有什么能力,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有一个得力的皇后罢了。 “皇后,你?” “我觉得长公主说的对,与其一直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后宫,还不如有一个真正能够拿到实权的位置比较好,从前我就不喜欢在后宫之中,只不过是迫于无奈罢了。” 皇后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因为前朝有长公主,后宫有她,这皇帝的前朝后宫早就已经闹翻了天了。 既然如今长公主就不打算再忍,那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更何况她所喜欢的不也是权利吗?只要能够拿到自己想要的,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至于爱情,那东西是她根本就不会去触碰的,智者不入爱河。 月羲微微一笑,这位皇后的才能是毋庸置疑的,可惜这皇帝却不知道好好利用。 皇帝迫于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了退位,他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甘心,可是他的不甘心根本就不重要。 他被废除了一切,只能惶惶度日,接下来就是池碧的问题了。 将皇后带离了后宫之后,月羲没有开口反而是皇后先行询问。 “长公主为何突然下定了决心,要选择取而代之。” “为什么?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我不过是做了我想要做的事情,更何况,既然皇帝德不配位,我又为何不能取而代之?” 皇后,不对,应该说吴芸此刻笑了笑。 “从前你哪怕再生气,再觉得这个皇兄做的过分,却不会选择如此,不过你这般所为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好事,池碧,我养了她那么多年教了她那么多年,跟她那个亲生母亲一样,是个要爱情不要命的主儿。” 吴芸眼神中充满了讽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又会对那个人那么好。 那皇帝别的本事没有,在有些事情上,倒是无师自通的让人觉得恶心。 “或许接下来我说的话,会让你觉得有些野心太过,但我想如果你有本事,你会选择像我一样做,接下来我们就好好商量一下……” 随着她的娓娓道来,对面起初有些惊讶的人,到最后却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她们两人都完美的达成了共识。 满朝上下的改变这才算是真正开始呢。 先是登基女帝,又是废了一些酒囊饭袋之徒,留下一些做实事的人,然后又对贪污腐败之人开始彻查。 整得满朝上下人心惶惶,似乎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吴芸也做了一点事情,她把这些年来贪污受贿的人都告诉了月羲,两人你唱红脸我唱白脸倒是让国库充盈了不少。 与此同时,还推举女子为官。 第5章 放池碧 在其他人完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两人联合其他有能力的女子,做出来一些让别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在封建时代,女子向来是被抛弃的存在,哪怕是如今这个时代,对于女子虽说宽宏了不少,可是却也有一些让人无法难以接受的事情。 对于池碧,无论是月羲还是吴芸,她们都不觉得池碧的存在不好,只是单纯的觉得,她好像是脑子哪里有点问题一样。 眨眼间便是半年过去,吴芸也的确成为了丞相,朝堂之上也有一半是女子,她们在处理事情上几乎是以理性居多。 而至于其他的女子,也都在做一些事情。 最让月羲满意的,应该当属于夜家的一个庶女,虽说只是一个庶出的女儿,可是却很是善良。 不过可惜,一直被嫡女打压,被鞭子抽打被推下水,如果不是月羲刚好路过,她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那日之后,月羲将其接入宫中,打算等她身体好了之后,再来商量其他的事情。 在这段时间之内,池碧被关在房间中不许出来,门外一直有人守着她,吃穿住行都是有人给她送进去的。 就是为了避免她会出去通敌叛国的问题,如今她已经把军中的事情处理好了,和从前的军中完全不同,也终于可以把这个人给放出来。 如果她还是选择执着于从前的事情,那么她也一样的不会留手。 “我打算把那个人放出来,我想要看看这半年来关她,并且让夫子每日去教育她到底有没有用处,如果她还是打算一如往常,那么接下来,我就不会心慈手软了。” 给那人一个机会,不过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抓得住了。 如今帝国之中,新皇刚刚登基,而这边实力已经日渐强大,那边暂时不敢觊觎这边,可如果实力强盛过这边,那么最后的结局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而故事真正的开始进入高潮,就是因为新皇登基之后的一切,只是那边的皇帝暂时没有打算朝这边进攻不过也必须得做好准备,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万一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表面上说着要和谐相处,背地里却给你捅一刀。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月羲有一个想法,但是能不能实现就有点问题了。 “如果你觉得能够控制这一切,我觉得可以试一下,毕竟如今我们实力也已经足够,四周臣服于我们的国家不在少数,还有主动交出自己权利的。” 而敌国之中,新皇刚刚登基,怕是会出一些乱子。 这个时候浑水摸鱼,会有一个很好的效果。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计划哪怕不必直接说出来,可是对方心中都是有数的。 在这件事情上,她们那叫做一个统一啊。 很快,池碧被放了出来。 但是…… 让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去找言霖? 吴芸当场看得一脸懵,半年前她们开始干活之后,每一日都忙得不可开交,自然没有人会去想成婚之事。 故而婚事就耽搁下来,当事者两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于是都各自忙自己的,双方都十分了解,然而怎么都想不到,这事情会成为被别人说的谈资。 第6章 敌国破,男主亡,结束 宫门口—— “言霖,都已经过去半年了,可是你和她都还没有成婚,这能够说明什么?她根本就不在乎你,如果真的在乎你又怎么可能……” 吴芸直接听见了这些声音,完全用不着想,就知道到底是谁,毕竟曾经养了她那么多年,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忽然停住脚步,让一侧的另外一位大人稍微有些好奇,但是当听清楚里面内容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这可是一件大事儿啊,怎么可能不好好听听呢,这位公主殿下以前可是众人皆知的。 “这位姑娘,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何况你说的这些话,未免有些太过离谱了吧,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总要忙碌的事情,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半年的时间就断定对方不在乎自己,这也未免太可笑了。” 言霖的声音温润如玉,这半年来在官场之上的生活,让他越来越如鱼得水,对于一些事情的处理上越来越圆滑。 就比如说在今日这件事情上,如果换了半年前的他,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处理态度。 虽然只是半年时间,可是却也足以让一些人的观念改变,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是谈婚论嫁才是最为重要的东西,比这些事情重要的多了去了。 “不,她明明不在乎你,你只是因为她是女帝,才会选择帮助她对不对,可是她明明就是个谋权篡位之人,如果不是她夺了我父皇的皇位,我如今还会是公主!她还杀了父皇!” 语气充满了控诉和怨恨,池碧还是不明白,无论篡位与不篡位,真正的掌权人只会是何昭,如今只不过是把这一切都统一了罢了。 “慎言!来人,既然这位姑娘如此不清醒,那就好好清醒清醒!” 立马有人拖着池碧下去,她是绝对不会逃得出这个国家的。 言霖冷眼看着人被拖下去,眼神中划过一抹冷厉。 以前这位公主殿下就十分喜欢缠着自己,说是当初有缘分,可是他根本就并不认识她。 至于篡位之言,那更是荒谬绝伦,天下百姓不会不清楚,他们所想要的是一个能够为他们做事情的君王,能够为他们带来好事的君王,绝不是一个酒囊饭袋。 从前的那皇帝,除了只会贪图享乐之外,还会做什么?就凭他是个男人嘛,这世上的男人这么多,换了谁不是做。 鼓掌声响起,吴芸漫不经心走了出来。 “这可真是一出好戏啊,看来得去告诉我们的女皇陛下。” “吴大人随意,若是你想要这么做的话,我也并不拦着你,正好我也要去禀告陛下,那就不如一起。” 言霖也丝毫不客气,这半年来他们早就已经相当于是敌人了,应该说是政见上面的敌人,政见不合,这也不是一件什么稀罕事情。 其余人纷纷后退,把进宫的路留给他们。 月羲本在看折子,听闻宫门口的事情也是一笑而过,却恰好他们两人进来,也就坐下来好好谈谈。 “两位大人看起来心情很好啊,那我们接下来就要来商量商量如何攻打敌国的事情。” 本来是来闲聊的两个人,怎么都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 吴芸试探性问出声:“陛下?您真的是认真的吗?” “真的不能再真了,反正我们都已经休养生息过来了,那就不如干脆一点对他们下手吧,尽早统一也省的有后患之忧。” 毕竟,那位新帝对于他们也并不友好,如果有机会自然恨不得灭了这个国家,所以,为什么要给别人机会呢?对敌人的仁慈不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吗。 言霖和吴芸互看一眼,都感受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这陛下可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在他们惊讶的时候,龙椅上的人又丢出来一个重磅炸弹。 “其实,我早就已经安排将军们攻国了,估计明日就能够打下来吧,因两位大人都是文臣,所以我也不好跟你们说什么。” 两人彻底沉默,得了,这位陛下做事情向来是这样,他们就只需要被带飞就行。 因着这么一出打岔,两个人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宫门口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女皇陛下却起身慢悠悠伸了个懒腰,给了他们一份密函。 原是敌国新皇背地里也在筹划对他们下手,不过一切都只是在暗地里进行,并没有摆到明面上,当查到这一点的时候,众位将军们的用武之处就来了。 他们争先恐后的想要去出兵,最后月羲选了几个人去,这一场战争赢得几乎毫无疑问。 毕竟,他们早就散布出去消息,认输就不伤百姓们一分一毫,还会给百姓分发粮食。 对面的百姓早就过得民不聊生,他们内乱不知道打了多少年,百姓早就怨声载道苦不堪言,月羲只是趁机做了这件事情而已。 第二日果真传来敌国破灭,新帝被逼自刎谢罪,百姓全体无事。 这让言霖和吴芸再次傻眼,不过震惊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也就变得习惯了。 就这样,男主大人没了。 成功的实现了一统,就是这过程么有些太有意思。 月羲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和言霖在一起,她解决好了所有的事情之后,直接干脆利落的抽身离去,把场面交给了原主。 原身本就是摄政长公主,处理这些事情游刃有余,而池碧如何,就是她自己的选择了。 女帝闭上眼睛再次睁眼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满目河山。 她终于再次回来了…… 等到月羲回到系统空间之后,查看何昭回去之后的一切。 何昭杀了池碧,更将与自己皇兄有血脉的孩子杀得差不多,她不需要一个威胁她,且不听话的至亲。 手段之狠辣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能够走到摄政长公主位置上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简单的人呢。 一统国家之后,更是统一货币,开设女子学堂,让无论曾经是哪个国家的女子都可以入学堂,可以入朝为官,可以做侠客可以学武功。 无人会提起她是谋权篡位,只会说一句,那是功德无量的女帝陛下。 画面在此停下,月羲也进入了新的世界,而接下来的世界会和从前的完全不一样。 第1章 宜修 “这个小贱蹄子怎么还不醒,大夫人可说了,一定要留着这丫头的命,不然啊,上面可不好交的,也不知道娘娘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让这么个小丫头做皇妃,啧。” 耳畔传来一阵阵嘲讽的声音,身体就好像被严重的酷刑拷打过一样,身上的潮湿感根本就掩盖不住,四周的房屋也是似乎被水浸透了一般。 月羲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眸光带着还未收敛的神性,却在触及眼前一切之时渐渐消散,神性被隐藏了起来。 哪怕不需要别人提醒,她也能够知道自己如今身处于什么样的处境。 “二小姐可算是醒了,大夫人说了,只要你乖乖的跟我们回去,之后一定会吃香的喝辣的。 ” 听着这声音似乎原身是个庶女,而且并不是自己的嫡母所待见。 一段段故事传入她的脑海之中,不过片刻她就理清楚了所有的思绪。 原身叫做宜修,是个庶女,但她最后却是皇后。 不过这个皇后之位做的也实在是可笑至极,她的这一辈子都被皇帝玄凌给毁了。 是啊,毁了。 所有的柔情蜜意和山盟海誓,在长姐的容貌面前一文不值。 月羲微微抬起头:“母亲还说了什么。” 一般这种情况下,还是稍微收敛一些的好,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如今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贸然把两人打晕,有点不太好。 她乖乖配合跟着两个嬷嬷回了承恩公府,踏入府中的那一刻,只见四周的奴仆看她的眼神中,明晃晃的带着不屑和嗤笑。 是啊,不过是一个从小在府外长大的庶女,真以为回了承恩公府就是千金小姐了? 月羲将他们的那些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只是默不作声,拜见了嫡母和长姐之后,跟着分给她的侍女回了那小房间。 嫡母自然不必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至于那长姐,虽说面上不显可眼神中的意思做不了假。 如果可以,那位长姐更希望她自己入宫为妃,而非是原身这个庶妹。 让人在门外,方坐下月羲微微打了个哈欠。 “这恩威并施的手段,也只吓得住一些人,承恩公夫人,你就只有这么一点手段么。” 回来的一路上,她就已经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承恩公夫人不想要让她入宫去成为妃子,而太后需要一个朱家女儿入宫,若非如今朱柔则已经有了婚约,她们怕是早就想要让朱柔则入宫了。 太后很清楚,朱柔则被养得不适合做皇后,所以她盯上了被养在外面的宜修。 但,如果那皇帝不愿意配合,那又能如何呢? 在回承恩公府的马车上,她就发现那系统跟来了,不过因为她跑得太快差点没追上,差点没绑定上她。 之前马车之上——— “我知道宜修最后的结局,与那个皇帝跟长姐脱不了干系,但是你说让我进宫的事情,我做不到。” 月羲干脆利落回怼了系统,她又不是自己没事情做,入宫去自己找罪受?真真是无聊透顶。 系统封闭了这一点空间,无论她怎么说话,都不用害怕外面的人能够听得到。 [那……帮宜修改变命运,这一点总可以吧。] 系统卑微的开口,追宿主都用了不少的能量,这个宿主咋这么能跑呢? “我本来就是要这么做的,不过进宫和其他人抢一个男人,不可能。” 先不说喜不喜欢的问题,就说那皇帝的作风,抱歉接受无良。 回忆完—— 刚打定主意,却有不速之客上门来,不是那位长姐又是谁呢。 “宜修,你刚刚回府中,还是稍微休息一下,明日娘娘回府你还是不必出门迎接了吧。” 眼前的柔则一脸是为了她好的表情,月羲颔首称是并不反驳。 想要借着这一次 ,让太后知道宜修不是有规矩的,以此放弃让她入宫的心思。 “长姐放心,我也刚回府中,任何事情还需要长姐过目方好。” 送走了柔则,她的眸光微微出神。 入宫,真的是个好去处么,那么想要进去,不如帮你一把吧。 今夜的皇城,注定会是个不眠之夜。 少年皇帝不满被母后和摄政王把持朝政已久,好不容易母后将摄政王解决了,今日母后却又要让他纳妃子,他心烦意乱极了,处于青少年叛逆时期的年纪,自然是不喜欢自己被多加管束的。 御花园之中满园春色,可惜无人愿意欣赏一二。 刚从母后宫中出来,皇帝已经是烦躁不已。 “皇上,夜里风凉不如赶紧回宫去。” 苏培盛在皇帝身边劝着,那一脸的担忧让皇帝稍微没那么心烦意乱。 就在此时一阵清风拂来,一幅画卷也适时的出现在皇帝眼前。 少年帝皇又怎会不想要有一段亘古绝伦的爱情,当目光注视到画卷上的第一眼,这位皇帝就已经是心之向往了。 承恩公府如何在教养自己的长女外人不知,但为人所津津乐道的当属是承恩公长女朱柔则的貌美,听闻她才色双绝,一曲惊鸿舞更是艳绝整个京城。 画上之女仿若神仙妃子,她似乎是在跳舞,哪怕摆在皇帝面前的只是张图,却也足见其倾国倾城之姿。 画慢慢飘到少年帝皇面前,他忍不住伸出手接住了那幅画。 他也彻底看清楚画上之人的容颜,也更觉惊为天人。 “承恩公府长女朱柔则……” 他低声呢喃细语,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一抹势在必得。 “承恩公府?皇上,这不正是太后娘娘的母家么,听闻近日太后娘娘想要让承恩公府的次女入宫为妃呢。” 身侧伺候的苏培盛听闻皇帝的呢喃自语,开口接了一句话。 少年帝皇微微蹙眉:“次女?为何不是长女?”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母后给自己选的妃子是画上的九天仙女,谁知竟是次女。 “哎呦喂皇上,这承恩公府的大姑娘那可是早就与抚远将军之子有婚约,就等着抚远将军之子从边关回来完婚呢。” 苏培盛的一席话,让原本对未来有美好想法的帝皇十分不满却也暂时按捺住了一些念头。 抚远将军乃是朝中重臣,手中的兵马不计其数,倘若是开罪了他,朝中就无人可用。 只是,若就此放下这般女子,那也未免太过可惜。 跟着皇帝那么久的时间,苏培盛如今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状若无意的提起:“这承恩公府怎么将庶出的二小姐给皇上做妃子呢,明明大小姐才是嫡出,合该是有这般的际遇。” 心中那些原本消散了一些的心思,瞬间又起来了,他看向苏培盛的眼神中带着赞许。 两人谁也没有提起回到了养心殿中,只是他们的这一切都被月羲看在了眼中。 承恩公府一处小角落的院子里,月羲抬手挥散画面,心中知晓此计已经成了。 “朱柔则,你不是想要入宫享受荣华富贵么,做妹妹的帮你一把,如何?可别谢我啊。” 少年皇帝那些小心思在她看来简直是无所隐藏,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怎么会如此简单的放过呢,等到白日,自会见分晓。 原剧情之中他会寒了武将的心,导致于最后无人可用,就剩下一个年羹尧可用,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抢了人家的妻子又灭了人家满门,恶不恶心啊。 月羲在承恩公府的第一日很快过去,虽说这其中也有刁奴的不快,但她也很快报复回去,她向来如此。 平日看起来波澜不惊心如止水,可若是旁人欺负她会毫不犹豫的还回去。 随着新鲜一日的太阳升起,承恩公府到来了一位贵客,哦不对,应该说是两位。 先是太后娘娘回家,一家子老小出门迎接,除了刚刚回家不受待见二小姐宜修。 太后环视一圈没有见到所想见之人,心中也猜出了几分,却有些厌恶这嫂嫂的所作所为。 她浸淫宫中多年,怎会看不出来这小小的手段。 一个刚回府的小丫头,怎会做出藐视天恩,想必她这嫂嫂,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也或许,她的好侄女也做了些什么。 朱成璧向来是不喜欢自己这嫂嫂和侄女的,好好的侄女被教成了一副什么做派,明明该是大家闺秀却艳名远播,还拿青楼花魁来和朱柔则相比,也不嫌自己被拉低了身份。 心中哪怕已经思索一圈,太后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只是让所有人平身,浩浩荡荡一群人进入府中。 只是谁也未曾注意,小皇帝已经跟着进入了承恩公府。 承恩公在让自己夫人接待太后之后,回到书房,皇帝已经坐在这儿了。 “老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不必多礼,朕今日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母后今日来是为了瞧朱家二小姐,可是朕心中所属之人乃是大小姐柔则,皇后之位非大小姐莫属,爱卿觉得如何。” 玄凌脸上笑眯眯的,眼神中却有几分压迫。 是啊,终归是帝皇又怎么可能会没有点实力,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皇上,小女早就有婚约,这怕是……” 承恩公早就心动了,昨夜皇帝派人来送信他就心动了,可是抚远将军那边该如何交代? “婚约?是说了承恩公府和抚远将军府有婚约,可是却没有说到底是哪位小姐,大可以说是二小姐啊。” 玄凌语气平淡,却轻而易举的定下了一个人的命,在这个时代,皇帝就是有这样的权利,可是凭什么? 他不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也该有人教教他这个道理了。 “这……这……臣遵旨。”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承恩公最终选择了利益。 若是柔则成为了皇后,他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国丈,可若是宜修那就只是个妃子,毕竟是个庶女。 在这样的趋势之下,承恩公选择了最为有利的,可这却也将他推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外界早就有人知道朱柔则和抚远将军之子有婚约,可是皇帝的做法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推翻这事情的理由。 是啊,皇上毕竟是皇上,那抚远将军只能选择让步。 当年,抚远将军无疑是很厉害的哪一类,反而是还没有登上帝位的玄凌处于弱势。 承恩公府那可是求了这婚约许久才得到,可是谁想得到,最后是玄凌坐上了皇位。 承恩公为此很是追悔莫及,他若是不定下柔则的婚约,依照柔则的容貌和才名,后位早就是柔则的囊中之物。 故而,如今承恩公不过犹豫了一会儿方就答应了。 至于若是太后不愿意?好办啊,生米煮成熟饭,那不就可以了。 等太后离开承恩公府,玄凌和柔则正式相见。 两人单独处于一个房间,正是朱柔则的闺房之内,承恩公夫人陶氏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皇帝的岳母,催情香可就点着呢。 丝丝缕缕的香薰飘在空气中,闺房之内布满了催情香的味道,原本就互相“爱慕”的两个人,就如此干柴烈火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一个迫不及待的献出自己的身子,一个恨不得立马就将人拆吃入腹,两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月羲看到这儿就收了目光,她也没必要看人家的闺房乐趣,但不得不说,两人玩得是真花啊,哪怕不看画面只听声音,都听得出来,从床上到浴桶里,甚至是还觉得浴桶太小不够发挥。 听着那些声音,月羲罕见的沉默了,干脆抬手挥散了那些画面 。 从这日之后,玄凌每隔几日就会来承恩公府与朱柔则厮混,这府里的其他两个主子帮着瞒着,而月羲? 她每隔几日就被太后派来的接到宫中,太后在相处过程中,对她越来越满意,而这眨眼一个月过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月羲知晓,该把这一切揭开了。 抚远将军即将带着自己的幼子班师回朝,在此之前得把那两人的事情揭开,让太后看个清楚明白,让玄凌和自己的母后对着干。 于是乎,在又一次太后派人接她入宫,在太后面前她支支吾吾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纠结和挣扎,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2章 合谋 “宜修啊,哀家是你的姑母,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告诉姑母,何必如此藏着掖着,可是他承恩公府有谁欺负你了,告诉哀家,哀家一定替你做主。” 太后语气柔和,月羲却起身微微行了一礼随即微微垂首道:“宜修不知此事该讲还是不该讲,讲了怕是会得罪人,但若是不讲瞒着太后娘娘就是宜修的不是了。” 太后眼神微微一凝,脑子里转得很快,但还是不知眼前人到底要说什么。 “姑母,之前您不是让身边的女官送宜修回去么,有一次宜修远远的瞧见了皇上一眼,对皇上印象很是深刻, 可是……宜修近日时常在府中瞧见一人,他的背影和皇上很是相似,府中的小厮带着他去了……” 说到这儿她不再开口,眼神中盛满了纠结和无奈。 “去了哪里?!” 太后瞬间激动起来,她拍案而起似乎已经猜到了,只是却仍然不太敢相信,月羲微微颔首就是这么一点头让她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皇上今日是不是一直在养心殿!” 身侧有宫女点头,而太后咬了咬牙几乎是怒吼出声。 “来人!去承恩公府!这件事情不能泄露出去,带上心腹去承恩公府!” 太后雷厉风行立马起身去了承恩公府,一路上月羲宽慰她,让太后不知该说什么。 等到了地儿,直接闯进府里往朱柔则的房间去,将门口的人制住捂住他们的嘴,听着里面的动静,脸色越来越青。 “四郎,我已经有身孕了,怕是接下来都不能侍奉你了,四郎可会嫌弃我?” 柔则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进来,让太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会呢,菀菀有了我的孩子,我高兴得很怎么会嫌弃,你我终于有了孩子,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里面的声音无疑是玄凌,他十分欣喜几乎要蹦起来那么厉害。 太后再也听不下去,一把直接将门推开,却将里面的两个人给吓了一跳。 承恩公府的其他两个主子此时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看见眼前这一幕,直接给吓得跪在了地上。 然而陶氏的眼中却是欣喜,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终于要做皇后了!他们家可以一跃而起了,她以后去哪里都是皇帝的岳母。 月羲站在太后身侧,将陶氏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没关系,太后怎么会坐以待毙呢,宫斗的最终赢家会被这些人如此要挟么。 “好啊!真是好啊!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好嫂嫂好儿子好侄女啊!把哀家瞒的死死的!” 太后几乎是要晕了过去,但是她不能晕,倘若今日真的晕了过去,怕是会出大事。 朱柔则和陶氏的眼神落在月羲身上,看那模样似乎想要杀了她似的。 事情不能在这里解决,只能回宫里去,太后带着人拂袖离去,甚至没忘记将月羲一起带走。 想要杀了她的两人自然是没了招数,只能寄希望于玄凌。 回宫的路上,太后很明显被气着了,她眸光中微微泛着火光。 是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呢? 承恩公府欺上瞒下,所有人瞒着她一个人,自己的亲人都瞒着她,她自然心中十分窝火。 “太后娘娘别生气了,想必他们也是有苦衷的,皇上毕竟是你的亲儿子,如今长姐也有了身孕,不如就成全长姐和皇上吧。” 语气中有几分怅然,可却为了宽慰太后不得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好了,你这丫头怎么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啊,这一次要不是你,怕是只有等他们捅到哀家面前那才能知道,如果你现在回去,我那嫂嫂和好侄女一定不会放过你,就暂时住在哀家的宫里吧。” 太后摆了摆手颇为怜惜的看着她,她实在是喜欢极了眼前这个小丫头,是宫中的不二人选,而那柔则实在是……罢了。 并非是说另外一个侄女不好,而是柔则的眼皮子太浅了,柔则只知道进入宫中可以享受无尽的富贵,可是她的手段根本就不足以支撑她成为一个皇后。 做皇后不是要大度不是要宽容,而是要有足够的能力。 可是柔则,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倘若她进入后宫怕是会让承恩公府成为众矢之的啊! 本来太后就是想着宜修的手段足够,可以先入宫成为妃子,然后再生了孩子之后做皇后,结果谁知直接被打乱了计划。 太后的车马慢悠悠进入皇城,皇帝也在傍晚入了太后宫中谈话。 “母后,儿臣与柔则两情相悦,还望母后成全。” 玄凌十分义正言辞,他眉目间满是坚毅,似乎是不达目的就誓不罢休一般。 太后本就头疼得很,一见他这副死样子,更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够了!玄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柔则已经有婚约在身,你岂能如此所为!这是寒了忠臣的心啊!” 抚远将军那般忠肝义胆的一个人,可若是当他得知自己被一直以来所信奉的帝皇背刺,怕是直接军心不稳啊! 岂知玄凌却满不在乎道:“大不了就说与抚远将军之子有婚约的不是柔则,而是庶女宜修就是了,柔则乃是嫡女是舅舅的嫡长女,她才该入宫做妃子,岂止是妃子,皇后也是足够了。” “滚!给哀家滚出去!哀家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不知礼义廉耻的东西!” 太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一直在一边的月羲上前宽慰,太后抓着她的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皇帝被轰了出去,但是他不觉得自己做得哪里不对。 他与柔则本就是两情相悦何错之有?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都是互不相让,前朝已经开始有了风言风语,皇帝也越发的不再隐藏,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后最终还是退了一步,毕竟皇帝终归是她的儿子,但是她却有一个要求。 “母后果真愿意松口么?” “你是哀家的皇儿,哀家又能如何,你可以和柔则在一起,但必须宽慰好抚远将军,抚远将军乃是朝中重臣。” 太后松了口,只是眼神中还是有几分不满。 可是她知道,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会伤了母子间的情分。 “这一点儿臣自然知道,不过儿臣觉得,之前那个提议很不错,不如就让朱家二小姐代替柔则嫁入抚远将军府,儿臣就封朱家二小姐为郡主,母后觉得如何。” 玄凌根本就不把这件事情当成一回事儿,是啊,他可是一朝的君王,又怎么会把这件事情当成一回事儿呢? 太后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最终答应了这个决定,毕竟也没有比这个办法更好的了。 “可以,但宜修必须从哀家这里出嫁。” “自然。” 玄凌高高兴兴的走了,太后的眼中却充斥着讽刺。 朱柔则入宫之日,就会是陶氏殒命之时。 承恩公府一起瞒着她,太后怎么会善罢甘休?她本就是个弄权之人,摄政王她都能狠的下心杀了,又岂会在意其他人呢?最多不过在意一个皇儿罢了。 月羲将太后的神色收入眼中,微微勾了勾唇角。 陶氏如今应该在高兴于自己的女儿终于可以入主宫中,根本就想不到接下来自己会面对的是什么吧。 没关系,等到之后就会知道了,承恩公一定会想方设法瞒着陶氏出事的消息,有得好戏看了。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朱柔则居然成为的是贵妃,而不是皇后。 她如今身怀有孕,倘若是这么一套封后的流程走下去,怕是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好事情,而且也会被人看得出来她有身孕,所以在商量之下,选择了先成为贵妃。 与此同时,封朱家二小姐为昭敏郡主的旨意也下来了。 正巧的是,朱柔则成为贵妃的当天,抚远将军也带着自己的妻儿回到了京都。 大军浩浩荡荡进入皇城,可是却没有一个官员前来迎接,毕竟所有的官员都正在参加贵妃册封礼,又有谁会来注意他们呢? 百姓倒是来欢迎大军,因为他们心中都很清楚,如果没有这些将军的保卫,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生活在皇城之内这么安稳呢? 只不过对于如今京城之中发生的事情,他们的眼神看向抚远将军等人,无疑是带着一些怜悯的。 是啊,人家在前线为了皇族舍生忘死、保家卫国,可是自己的君主却在背后背刺也实在是够恶心人。 抚远将军穆申很敏锐察觉到了百姓眼中的怜悯,可是他们现在却什么也不知道,只能带着一些疑惑而进入京都之内。 他们刚回到抚远将军府,抚远将军之子穆临寒却是隐约看出了什么。 一行人回到府内,本来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入宫拜见皇帝的,可是偏偏他们这一身舟车劳顿、风霜雪雨的,实在是不适合直接进入宫中。 抚远将军府的管家一见着自家将军回来,把人迎入府中,张着嘴有些为难。 “李管家,到底有什么事情为什么感觉这一路上,所有人都在拿一副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们。” 穆临寒微蹙,心中有一些猜测,却并不分明。 “公子,这……哎呀,老奴就直说了吧,之前和公子有婚约的朱家大小姐朱柔则已经入了宫成为了贵妃娘娘,现在的时间怕是已经册封典礼完了,而皇上封了朱家二小姐朱宜修为郡主,择吉日为您和朱家二小姐成婚!” 李管家实在是觉得恶心极了,这门婚事本身就是朱家自己找他们家定下来的,可是就因为当年他们不看好的皇子成为了皇帝,就想要把这门婚约给推掉了。 “什么?!” 抚远将军穆申本就是个暴躁脾气,如今听闻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坐得下去,原本想要洗漱的心思瞬间消失。 “够了!你这一天天的听风就是雨,到底要干什么!” 抚远将军夫人林玥怒斥了一声,把这位在前线打仗十分厉害的将军给吓的,直接愣在了原地。 “李管家,你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我,必须得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这对于我们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 将军夫人思绪很是清晰,她太清楚与皇室作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 所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们必须将伤害划到最小去,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会做什么。 好在抚远将军府有林玥这么一个能压得住穆申的人在,不然这家伙早就闹着要进宫了。 而作为未婚夫的穆临寒,站在一边一句话也没开口,只是静静听着李管家将一切娓娓道来。 皇宫之内—— 玄凌扶着朱柔则缓慢坐下,似乎生怕伤到了她一点似的,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是堂堂正正在一起的,或许也会是对恩爱的夫妻,可是如今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人看着作呕罢了。 或许旁人听着会有些不相信,这位皇帝本就是故意选择在抚远将军入京这一日让朱柔则入宫。 他本就是为了给有些人难堪罢了,让有些人知道皇权是至高无上的,谁也无法比拟的存在。 “四郎……若是今日之事抚远将军知道了,那我可就……” 柔则委委屈屈的开口,玄凌听着心都化了,两人丝毫不顾及身侧的太监宫女,其他人也知趣的直接退下了。 “好了,菀菀没事的,四郎在这里呢,放心,已经让你的妹妹代替你嫁入抚远将军府,如果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一个臣子该有的本分,那就知道该适可而止,可若是他们还要继续闹下去,那就不要怪朕了。” 玄凌眼神中划过一抹狠辣,他想得很清楚,倘若抚远将军府依依不饶,那他可就得除了抚远将军府。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也只有死人才不会打扰他和菀菀。 不得不说,做皇帝,玄凌的的确确够心狠,可他的心狠却用错了地方。 慈宁宫中,太后已经气得不想说话,她写下陶氏两个字,直接划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月羲看了一眼纸张上朱柔则和承恩公的名字,眸光微微流转不做任何动作。 她只需要做开头的事情,剩下的就让其他人自己慢慢做,到最后她似乎很是干干净净,不染一点的血腥,可这一切都是在她的算计内。 不过,抚远将军回京,不知他们又会如何做,且走一步看一步,倘若他们家的人好相处棋局自然而然走下去,可不好相处那就只能破釜沉舟了。 第3章 合作 与此同时的承恩公府,陶氏被一杯毒酒灌下了肚,就此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承恩公在一边眼睛瞪得老大,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敢出,害怕得瑟瑟发抖。 “承恩公可得记住了今日的教训,今日的事情可不能在任何人的面前说起,就说是夫人自己突然暴病而亡,明白了吗?” 他吓得点头如筛抖,眼神中盛满了恐慌之意。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岂有此理!这皇上也未免太过欺人太甚!” 穆申拍案而起,被自家夫人一个眼神给摁了回去。 林玥收回目光,冷笑了一声道:“看来我们的皇上还真是够未雨绸缪啊,为了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简直是不择手段,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早就在一起了,而朱柔则也有了身孕,不然怎么可能会是个贵妃。” 不然早就直接成为了皇后,林玥心中十分不耻。 她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就是笃定了今日在场的只有自己人,那个皇帝为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早就把人给弄到了皇宫去。 今日朱柔则的贵妃册封典礼,除了流程没有皇后那么复杂之外,其他的那可是完全按照皇后的位分来的。 穆申在那磨磨唧唧的,听得林玥觉得吵得慌。 “行了,你在那儿琢磨些什么呢,人家朱家二小姐也是被算计的那一方,别拿人家来当出气筒,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们现在所能够表现出来的就只有接受,临寒。” 被点到名的穆临寒微微颔首,对此并没有任何的异议。 木已成舟,皇帝那边想必早就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如果他们敢表现出来一点都不满意,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会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母亲,儿子知道该如何做,朱家二小姐也是被算计的一方,儿子会和她好好相处。” 穆临寒接受了安排,但是不代表他会坐以待毙,别人坑他的算计他的,他都会一一还回去。 母子两人看了一眼自己那毫无心计、傻傻憨憨的丈夫(爹),同时移开了目光,似乎不想要和他说什么。 是啊,谁又想得到,这位大将军居然是个莽汉,明明在战场上那么勇猛,可是私下里就是个傻乎乎的壮汉。 什么都听自家夫人的,自家夫人说一绝对不敢说二,让你什么时辰回家就什么时辰回家。 打仗时间控制得贼死,必须在那个时间段把敌人往死里打然后抓起来。 穆申看了眼妻子又看了看儿子,最后决定还是不开口,默默看向自家夫人,似乎在询问该怎么做。 “臣妇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是抚远将军夫人林玥这次回京第一次入宫拜见太后,自然是一身诰命夫人装扮。 月羲在太后的示意下,扶起林玥冲着她微微一笑。 “快起来快起来,来来来,哀家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哀家娘家的侄女唤作宜修,宜儿还不赶紧拜见抚远将军夫人。” 太后十分无奈,她也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给自己的儿子收拾这个烂摊子,但凡是有的选择,她也不会这般做。 “小女宜修见过将军夫人。” “起来,何必如此见外,太后娘娘的侄女自然是极好的。” 林玥皮笑肉不笑,她怎么会不知这是太后在示好。 可是,皇帝干的那些事情,直接让抚远将军府面上无光,若事情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那才奇了怪了。 穆临寒自然是和穆申一起去拜见皇帝,这也在所难免的瞧见了朱柔则在一边,父子两人都没表现出任何的怨言,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现实。 而后宫这边—— 为了让她们好好聊聊,太后让月羲和林玥待在一起。 “将军夫人心中应该有些生气,可是偏偏却不能表现出来,想必心中也是有些窝火的吧。” 月羲轻轻一笑,眼神中有几分别样的神采。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朱二小姐。” 林玥丝毫不为所动,眼神中满是温柔,这样的事情若是谁碰到了也会心中有怒火,可是偏偏他们不能表现出来。 太后宫中的东西都是上好的,这庭院之中的风景自然也是一绝的。 月羲看向远处的假山假水,这些东西都不知道是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所来造成的,也果然是美不胜收啊,不过比起天然的来,还是少了几分美感。 “夫人是什么意思?我自然是什么意思,你看不惯的事情我也同样看不惯,所以不知道夫人可否愿意和我联手,有些事情表面上我们可以忍,可是背地里该如何做,那就是我们自己的事儿。” 她不信这位将军夫人,真的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云淡风轻。 倘若他们真的心中没有怨言,那么在原本的剧情之中,也不会被抄家灭族了。 她走到将军夫人身侧,在这位将军夫人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却让她的神情变成了几分欣赏。 “你和你的姐姐果真是不一样的,但是我很欣赏你,我想我们之间应该会相处的,会非常愉快的。” 林玥对眼前这不过豆蔻年华的小丫头,产生了几分兴趣,这样一个人和她曾经有些相似。 两人顿时亲亲热热起来,让后来观察的人倒是稍微满意了一些。 太后得知她们相处得很好,顿时松了一口气。 “知道她们相处的很好,哀家可就放心了,那两个人闯出来的烂摊子,还得让哀家来帮忙收拾,好在宜修懂事听话。” 对于太后来说,如果不是她的血脉相连之日,不是最为亲近的人,她也只会当成是一个玩物一般的存在,高兴了赏点东西不高兴就可以丢到一边。 朱宜修的所作所为,让她十分欢喜。 然而旁人不知道的是,月羲正在慢慢的将其中细节告诉林玥,让这位将军夫人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等到抚远将军一家子回府的时候,林玥直接将桌子一扫而空。 “夫人啊,这是怎么了,是在宫中发生了啥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穆申瞬间被点炸了,然而林玥一个眼神又让人安静了下来。 “欺人太甚!真真是欺人太甚!” 与林玥的冒火不同,月羲简直可谓是云淡风轻,哪怕朱柔则把她叫到了面前去,也还是一样的云淡风轻。 “听说今日妹妹见了将军夫人,而且你们相处的还很不错,本宫这长姐心中很是高兴啊。” 朱柔则声音温柔,就好像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姐姐一样。 “多谢贵妃娘娘的关心,我与将军夫人一见如故,相处的的确融洽。” “那以后妹妹代替本宫嫁给抚远将军之子,想必也会很好的,妹妹可千万别怪本宫啊,谁让和皇上两情相悦的不是妹妹呢?” 月羲脸色没有一点变化,从头到尾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的那些话。 “贵妃娘娘如今身怀有孕,还是多关心关心身体吧,毕竟未来的小皇子可不能马虎,臣女就先退下了。” 她刚离开不久,苗妃和甘妃两人就到了。 她们两个人都是朝中重臣之女,身份比起朱柔则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这一入宫的位分却是比不上朱柔则,还被人压了一头,又怎么可能会心中欢喜呢?现在还得去拜见她,还真是越想越不高兴。 她们两人十分不甘心的行过礼之后,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去了。 “姐姐说这算是什么事情,也难怪我们入宫的这些日子以来,皇上没有踏入过我们的宫中,搞了半天是在宫外有更好的去处。” 苗妃神色有几分厌恶,如果但凡是眼前这个人做的皇后或者是贵妃,她还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结果,呵。 还有那位皇上,真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偷腥偷到太后的母家去了,太后娘娘有这么个儿子,可真是可怜。 “算了,他们既然要互相恩爱的过日子,那我们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反正那个人不来我们宫里,我也是乐得自在。” 甘妃神色满是不喜,如果不是因为家族,她才不会选择入这个破皇宫呢,结果出现了这么多烂摊子事儿。 啧,前朝和后宫息息相关,她就看看,皇后和皇上的旷世之恋能够持续几时 。 她们两个的家族,一个是丞相一个是将军,就算是不入宫也可以过得很好,可如果不是为了平衡势力,她们不得不进入宫中。 这皇帝才是最恶心的人,太后不过是提了一嘴,皇帝居然就怕她们的父亲会因为位高权重而生出了反叛的心思,所以将她们接入宫中。 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承恩公府的二小姐也真真是可怜极了,莫名其妙必须得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 苗妃和甘妃两人只觉得晦气,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她们一脸厌恶的回了宫,路上看见皇帝的轿子有多远跑多远。 反正她们爹的权力摆在那里了,这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混账事情,她们给个屁的面子啊。 这皇帝但凡是稍微再做些过分的事情,估计满朝文武都得和他离心。 月羲将她们的表情收入眼中,忍不住笑了笑。 “想得没错,在这个皇宫里面最恶心的不就是皇帝吗。” 月羲忍不住给她们点赞,瞧着她们回了宫才慢悠悠的回自个儿房间去。 之后的日子,朱柔则和玄凌之间那叫做一个郎情妾意,玄凌几乎把柔则宠到天上去了,简直是要什么给什么,有些离谱的地方在于把人家其他人的东西强硬拿走给了朱柔则。 把苗妃和甘妃气得不轻,两人纷纷写信回家诉苦,也让前朝对于这皇帝越发不满。 而抚远将军府也开始热闹了起来,朱家二小姐朱宜修以郡主身份嫁入了抚远将军府,而这新婚之夜也是这对半路夫妻第一次相见。 “抱歉,委屈你了。 ” 这是穆临寒所说的第一句话,他语气十分歉意,似乎因为他给她带去了很大的麻烦。 一身红衣的新郎官,明明是个战场上的将军偏偏却像极了世家大族出来的翩翩公子,他眉眼间饱含歉意,眼神中也带着一些愧疚。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如果真的要怪也只能怪宫中的那两位,应该说怪那个皇帝,谁让他管不住自己下半身。” 月羲一脸嫌恶,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位穆将军脸色稍微有些尴尬,随即又是觉得好笑。 门口蹲着的穆申微微一愣,随即眼神中划过一抹赞赏。 嘿!这小妮子合他胃口!做他儿媳妇刚刚好! 哪怕不用看自家这不靠谱的丈夫,林玥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得不说,这宜修倒是说了她想要说的话。 穆临寒微微叹了口气,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会说那句话了,果然是够直白。 “这些话在府中说自然无事,千万不要拿到外面去说,不然对于你或者府中而言,都不是好事。” “我知晓,只不过你我都是受害者,对于有些罪魁祸首自然不必嘴下留情,若是你,我以后的生活,就像是我拿给夫人的那张纸上写的一样。 你我之间在这府中互不干涉,你做你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总而言之,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至于在府外,我会做好抚远将军府少夫人的位置,也希望你能够和我好好把这场戏演完。 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你我之间再行和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何。“ 早在成婚之前,就已经把所有事情说了个清楚,所以如今也不过只是再确认一遍罢了。 穆临寒颔首:“我知道,这段时间会辛苦你了。” 虽然说两人一个晚上都是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两个人都十分规矩,一直遵守着那条楚河汉界,门外的两个人也早就离开了。 月羲平日里就开始和穆临寒一起同进同出,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穆小将军与其夫人感情甚笃同进同出,而且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那叫做一个含情脉脉。 穆小将军每次去军营,都会带上自己的夫人,两个人似乎离开了一瞬都不行。 每当听到这样的传闻,偷偷摸摸带着朱柔则出来走出宫的玄凌都会心中觉得十分安稳,就好像自己做的那个缺德事儿没有做过一样。 也就只有熟悉穆临寒的人以及军营里的人才知道,什么含情脉脉啊,什么感情甚笃啊!哪家恩恩爱爱的夫妻会同时坑他们啊!哪家夫妻像他们一样,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啊! 然而这些事情他们都不能往外面说,毕竟关系了一些,但是万一随便传了出去,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足以砍头的罪。 军营之中信服穆家的人越来越多,穆临寒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而军中之人更佩服的就是朱宜修了。 在军营之中不仅没有不适反而如鱼得水,而且本该娇娇弱弱之人却武功不俗。 那武功高得他们简直差点没被打废了,最离谱的是,抚远将军府的婆媳大战,婆婆和儿媳妇打架,公公和儿子在旁边站着看。 穆申:儿砸!你敢拦你母亲和你夫人么? 穆临寒:父亲如果敢的话可以上前试试,儿子在旁边看着就好。 两个人谁也不动,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不仅如此,平日里月羲还会去救济一些穷苦人家,但是却并非直接给银子,而是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如果那些人冥顽不灵,哪怕找到了事情,却还是不肯认真做事儿,自然就不会再帮他,毕竟有些事情不能帮到底,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她懂。 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中,五个月的时间渐渐过去。 朝堂之中对于玄凌不满的人越来越多,他一而再再而三干出来的混账事情,让那些老臣都无言以对,甚至是想要把他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军营之中,苗将军那边的人开始渐渐和穆家搭上了关系。 他本身就对于玄凌所作所为不满,又因为自己女儿在后宫之中,陪嫁入宫的东西都被拿去给了朱柔则,对于皇帝越发恨了。 甘丞相也有些朝着穆家靠拢的心思,苗甘两家在朝堂地位举足轻重,他们两家的倒戈无疑让穆家受了不少的好处。 就在此时,后宫出事情了。 无非就是因身怀有孕的柔则落了胎的事情,其实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之前能够身怀有孕还是有了偏方的缘故,可是哪怕这个孩子也并没有保住多久。 她这么多年来为了练舞早就已经伤了身体,支撑到现在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只不过她落胎的时间点显得有点巧妙,刚好苗甘二妃就在旁边,也就让她们两个人背上了罪名。 玄凌不由分说就要让苗甘二人为自己的孩儿陪葬,这个时候苗将军和甘丞相自然要为自己的女儿求情。 第4章 变天 朝堂之上,皇帝与大臣的气氛极为凝固。 “诸位爱卿要与朕为敌么!苗甘二人谋害皇嗣已成定局,朕只是要她们为朕的皇儿陪葬罢了!” 玄凌脸色极其难看,就差要杀人了。 “皇上,事情并没有成定局,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贵妃娘娘的言语,就可以定下苗妃和甘妃娘娘的罪名么?这件事情还应该继续彻查下去,而非直接尘埃落定。” 穆临寒走出对着玄凌开口,这件事情本身就不算是有了定局,如果查都没有查,就直接按下了罪名,那才叫做可笑。 “臣觉得穆将军所言极是。” “微臣附议!” 本来要开口治罪的皇帝突然之间哑口无言,他眼神阴郁的看着眼前这些人,心中思索着如果把这些大臣全部都杀了,不知能否相安无事。 “皇上,倘若您真的一意孤行,怕是这整个天下都会觉得您不是明君,到那个时候,也不知揭竿而起的有多少人。” 穆临寒补了一句话,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皇帝内心在想什么了。 一个自欺欺人之人,又怎么能想让他看清楚这一切呢,只有等这个人彻底失了天下人的心,才好取而代之。 玄凌,这个皇位你终归是坐不长久。 这么一句话,将几乎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玄凌拉了回来。 “既然穆将军对这件事情那么感兴趣,不如就让穆将军来彻查这件事情吧,五日之内必须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朕要苗甘二人以及你抚远将军府全府的命给皇儿陪葬!” 他冷笑了一声,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抚远将军府。 身为妹夫却不帮自己家里人说话,这抚远将军府果真是还想着柔则的事情,为了没有后顾之忧,他得将人杀了啊,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臣领旨。” 穆临寒眼中划过一抹讽刺,既然他敢接下,自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但是希望这位皇帝之后,可千万不要受不了啊,到那个时候可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抚远将军府—— “那皇帝是不是有病,陪葬陪葬,要不干脆让他自己去陪葬算了,跟有什么大病一样,拉活人殉葬,也不怕自己下辈子做畜牲啊。” 刚将事情的过程说个清楚,穆临寒就听见了被自己夫人带跑偏的老娘的话。 但是说句实话,也没什么毛病,连他都觉得玄凌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苗将军和甘丞相两人张了张嘴,他们两个人已经觉得人都傻了。 不得不说,这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两位大人这一路辛苦了,不如先喝杯茶缓一缓,两位小姐不会有事情。” 月羲含笑开口,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玄凌会阻挠他们查案,反正就是要让苗甘二人陪葬,再加上整个抚远将军府的命。 送苗、甘两位大人离开,穆临寒却是看向自家夫人。 “宜修,按照你之前说的做么。” “当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必须得破釜沉舟一把,而且只要这次事情做好了,就能恭请圣上退位。” 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要让玄凌退位取而代之。 如今皇族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人适合做皇帝,所以只有取而代之。 而且,这玄凌一心一意都是享乐,压根就不太管灾民如何,银子都拨下去不管其他,要不是穆临寒提前做好了准备,说不定这些银子早就进了贪官污吏的口袋里了。 “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马不停蹄的准备五日后的事宜,之前月羲就预料到了这桩事情,所以早就安排好了。 人证物证缺一不可,必须要让人心服口服。 帮助朱柔则办事的人,本来高高兴兴的打算拿钱走人,奈何被人堵在了半路。 那些人一言不发,就直接要杀了他们,就在此时被匆匆赶来的人拦下。 现场一片狼藉,来截杀之人的尸身暴露在天地之中,鲜血不断涌出,将这几人被吓得个半死。 “这……这是……” “还真是个蠢货,看不出来帮人办的事情,人家要你的命么。” 王缇看着眼前这几个人,抬手让人将他们带走。 若非少夫人事先做好了准备,怕是这几个难逃一死。 真真是蠢到家了,帮人家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却还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却不知包含着秘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存在。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死人的嘴才是最为稳固的。 私牢之内—— 帮朱柔则设计此次事故的人,都被抓到了这里,月羲坐在上首漫不经心看着他们。 “都已经到这里来了,居然还想不清楚事情,却敢帮贵妃做那等事情,真不知你们是胆大包天还是见钱眼开。” “我们……我们可不认识什么贵妃娘娘,这些钱都是通过正经手段得来的,那些人就是些贼人,郡主怎可抓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侍卫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可他所言已经够让人起疑心了。 月羲靠在椅子上,冷笑了一声:“怎么,刚才他们都是唤我将军夫人,你一个从未见过我的人,又怎会知道我是郡主,不要说一个所谓的将军夫人称号推断出来的,满朝上下有多少武将。” 这不是自爆呢么,看来果然是见钱眼开,她眼神示意身侧的人,王缇会意上前。 “贵妃已经想要你们的命,你们不会看不出来他们直冲你们而来,若非我们及时赶到尔等早就身首异处,倘若你们要继续包庇隐瞒,那么下一波刺客我们不会再管。” 这五个人里,不乏有胆小之人,一听他的威胁再加上之前看见那般血腥的场面,立马就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确实是朱柔则所挑起的,但是这主意却是几个人东拼西凑凑出来的。 陶氏被太后解决了之后,一直瞒着朱柔则,一个月之前她很久没有见到母亲,派人去承恩公府接母亲到宫中,却得知陶氏早已身染恶疾离世。 她怎么会相信呢,原本就胎象不稳突闻噩耗那叫做一个悲痛欲绝。 恰好之前买通的太医来看诊,脸色凝重的提醒她。 “娘娘,微臣已经用了毕生所学,可是保不住小皇子了,娘娘身体本就不适若非强行用药,根本就无法有孕。” “慢着,你只需要告诉本宫,这个孩子到底能够保得住多久。” 柔则打断了他的话,只见太医吐出一个时间,让她神色瞬间变得狠辣。 “既然如此,我就要这个孩子,给我除掉两个敌人,母亲会离开一定和她们有关,还有我的好姑母。” 柔则不聪明,她想要害人就用了最笨的方法,其中这五个人做了不少事情,一个让苗妃和甘妃出现在场地,一个给柔则准备打胎药,一个收拾残局,一个给她出主意,一个去让皇帝适时出现。 六个人才布置出了这场局,收拾残局的人还将那些东西没有丢弃。 月羲听完了一切,拿到了证据之后,刚出私牢就瞧见穆临寒在那儿等着。 “这根本就不难猜,很容易就知道这辈子是一个什么害人的法子,不过是后宫皇帝不想要彻查而已,所以才会如此迂回。 我那个好姐姐也是,她知道皇宫杀人不好,心腹也不能折了进去,于是花费大量钱财买通了他们,然后故意让他们离开皇宫,却是派人杀了他们。 地点选的很不错,基本上是属于抛尸最好的地点,死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 这法子很浅显,但是皇帝就是看不出来,往好一点说是关心则乱不好一点就是蠢。 人家给他挖了个坑,他乖乖的往下面跳,不过也方便他们。 “现在要去皇宫么。” “没必要,拖到最后一天再说,先把这些证据告诉那两位大人,让他们好好看看,对了,皇帝是知道朱柔则的事情的,估计不久之后会有一批人来牢里。” 月羲极为淡定,依照她对那狗皇帝的了解来说,那家伙就是个脑子不清醒的货色。 就算是知道了是事实的真相也不会太放在眼里,他也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苗将军和甘丞相让他不喜了,就先拿他们两个的女儿开刀。 这几天,要转移皇帝的注意力,然后包围皇城,恭请圣上退位。 再让他继续在那个位置上待下去,那大家干脆别活了,就是个纯粹脑子有病的玩意儿。 月羲拂袖离去,穆临寒乖乖跟在后面。 身后的军中将士:…… 为什么感觉自家小将军有种小媳妇的错觉,但是,少夫人是真的让人佩服啊,也难怪能够让穆小将军如此听话。 “王副将,你说这以后穆小将军不会走上穆将军的后尘吧。” “有什么样的老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放心他一定会走上那条老路。” 王缇不带丝毫犹豫的开口,一边的人扯了扯嘴角到底没说什么。 不是,副将大人?你那一脸看好戏的眼神是咋回事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的就是这个表情吧。 玄凌果真是派了人前来想要杀了那五个人,因为在荒郊野发现了那些人的尸体,其他人自然会知道,他们五个人并没有死亡。 不得不说,玄凌果真是对柔则真爱啊,但是他们的这所谓真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菀菀放心,那些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绝不会让你被牵扯进去,他们活该为我们的皇儿陪葬。” 柔则只觉得感动,可他们之间的话在有些人听来却是只觉深深的无奈和感叹自己命运的悲惨。 五日很快过去,这中间截杀的人一共有三波,但是无一例外全部扑空。 穆临寒已经带着人到了朝堂之上,苗将军和甘丞相也已经严阵以待,成败就在此一举。 今日之后若是成功,他们就不必忍受这狗皇帝,不成功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毕竟已经想好了退路,但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玄凌坐在龙椅上,对于人证和物证的一应俱全完全无法反驳,他阴骛的目光看向穆临寒,只觉得该早杀了这么个人。 “皇上,此事已经明了,苗妃和甘妃无罪,反倒是贵妃娘娘和皇上所为之事,才是有罪!” 甘丞相上前一步丝毫不怵,他女儿还在宫里受苦,做父亲的怎么都得把女儿救出来。 “甘相这话什么意思?!来人!” “请皇上三思。” “臣等请皇上三思!” 玄凌刚说出口的话,被其他人堵在了嗓子眼。 “看来诸位大人这是早就串通好了的。” “倘若今日皇上不觉自己做错了什么,那臣等请皇上退位!” 一句话直接让玄凌如遭雷击。 “你们说什么?!这是要造反么!” 玄凌情绪瞬间紧绷,他的眼睛似乎有些充血。 “造反?这可说不上了,只能够说是拨乱反正。” 穆临寒出声道,他可看不上这皇帝,这些日子以来,不知道做了多少劳民伤财的事情。 所有官员立即抬手道:“臣等请皇上退位!” 这满宫上下全部人已经换成了他们的人,就是为了保证这一次任务的万无一失,至于那些兵权本身就在苗将军、穆申等人手上,皇帝手中只有御林军。 可惜,偏偏御林军也被他自己给推到了他们这一边,现在的他可以真真正正的说是孤立无援了。 “倘若皇上能够下罪己诏,自动退位让贤,那么臣等还可让皇上做个郡王,让贵妃娘娘做个郡王妃,可若是皇上执迷不悟,那就只能让你们去地府团圆了。” 甘丞相冷笑了一声开口,本来是不想让这狗皇帝做郡王的,可若不那么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一牵扯到朱柔则,玄凌立马咬牙答应了,下罪己诏退位让贤,然而他的各个皇兄和皇弟们,没有一个愿意做皇帝,穆临寒直接在所有大臣的推举下上位。 百姓虽说疑惑为何皇位上换了个人,但他们内心却还是欣喜的,因为这新皇是保护过他们的将军,这一点他们还是拎的清。 然后,月羲成了皇后。 坐在凤仪宫里,她捂住自己脑袋,真烦啊。 现在的情况和之前那是大不相同,还真真是风水轮流转,往死里转呢。 但是,原本说好的和离没了。 玄凌成了郡王,朱柔则做了郡王妃。 苗妃苗静和甘妃甘瑜二人则回了自己家里,至于端妃问她可想回家,却得了个想要去郡王府的回答,她成为了郡王府里的侧妃。 太后也不愿意留在宫中,她还是为太后,但是却选择住在郡王府里。 可以说,之前玄凌后宫之中的人,除了端妃和朱柔则之外,其他人都各回各家了,毕竟她们都有家人 ,哪怕是家里人养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怨言。 新帝登基之后就是封后大典,随即新成为郡王妃的朱柔则,被带到了月羲面前。 “朱宜修,你现在可是高兴了,一个庶女凭什么坐在这凤座上,你以为临寒是真心喜欢你么!你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嫁入穆家的!这一切本该都是我的!” 朱柔则这些日子以来,简直是尝到了什么叫做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玄凌是成为了郡王,待遇也是郡王的一应待遇,可是不管是去哪里,都是有人看着的。 是啊,这种情况下自然该防着他,不然万一出了其他什么事情,那可就不太妙了。 柔则没有料到,她不过是想要苗妃和甘妃两人给自己的母亲、皇儿陪葬,可是却弄成了现在的这样。 还有朱宜修,她就是看不起庶女,她朱柔则可是承恩公府的嫡女,她想要的东西就得拿到,可是,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上辈子明明都安然无恙,成为了四郎的白月光,可是这辈子却完全变了。 “随你怎么想的,如果不是因为命妇必须入宫拜见,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见到你,让她回成郡王府吧。” 月羲摆了摆手并不打算做什么,为什么非得让这个人死呢?她就是要让她好好的活着。 而且,她也没什么好和朱柔则说得,一切也就这样了。 第5章 改革 随着新帝登基,一些不符合人性化的律令也被废除了,不仅如此,还多加了一些律令。 女子可以和男子一般为官,但也得经过一层一层的考试,且女子也可经商。 宫中也为女子设立了官位,朝堂上的席位也可争。 满朝上下,对于此有反应的颇多,但是都不敢明说,也就只能私下里说几句。 穆临寒还在月羲的指点下,将一些贪官污吏、尸位素餐之人给清除了。 武将那边也大力发展,军队也必不可少。 每年的赋税是必不可少的,不过新帝登基赋税稍微轻了一些,毕竟养军队、粮草这些也十分用得着。 月羲也没闲着,教导一些熟悉的人武功,甚至是和穆临寒一起查看朝政。 朝堂上下最开始还颇有微词,后面没人说了,他们都变成了心服口服。 接下来的半年,月羲和穆临寒都忙得飞起,穆申和林玥有时候也会帮忙,不过也就军中的事务他们帮得上一点。 苗静和甘瑜两人也不说嫁人的事情,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平凡之辈,一个从小在将军府里长大一个,从小在书香门第长大,在对于朝政这一块上,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于是,苗静教人武功,甘瑜教书育人,不过她们两个都只收女子。 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领域里混得风生水起,看得苗将军和甘丞相急得慌。 “皇后娘娘啊!您能不能管管我家静儿啊,再这样下去她就一心一意全是武馆了!” 苗将军差点没有被急哭,他家宝贝闺女是满意了,可是他这个当爹的很难受啊,不只是他一个一边的甘丞相也是着急上火。 “两位大人不急,既然两位小姐如此感兴趣,为何要打击她们呢?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女子又不是只有嫁人一条出路,她们做自己想要做之事又有何不可呢。” 月羲含笑道,她知道这两位大人是为了女儿好,可是也得为她们考虑一下啊。 她们之前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只能一直在后院之中,估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要好好的抓住。 如今,后宫关于女子官位的问题也已经处理好了,下一次选秀就不是选秀女而是选女官。 这样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好事情,不过前朝也有人想要往这后宫塞人都被穆临寒挡了回去。 如今朝堂之上,涌现了不少的官员,都是资质才能不错的。 之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被坑得不惨,本来都要放弃走官途,新皇登基让他们又可以受到重用。 其中最为显眼的,文官中当属甘丞相之子甘钊、清流之后司马羽、寒门官员叶宇;武将中当属苗将军之子苗凛,以及如今的左右补阙林毅、夏斯昀两人。 除此之外,还有定国公之子崔清垠。 这些才能都不错,只是不知为何,之前一直没有显露自己的才能。 两位大人觉得也有道理,不过却还是有些不得劲。 “若是二位大人不放心,可以先为她们选择婚事,你们府上的两位公子也可以一起,但无论如何,都得让他们自己过目,这样才不会伤了情分。” 目送他们离开,月羲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语。 半年前本来事情尘埃落定,她是想要和穆临寒和离,但是最终却放弃了这想法,导致现在管理一大堆事情。 玄凌和朱柔则一直被关在郡王府里,不能出来,这眼看着要进行第一轮选秀,总不可能一直把人关着。 这半年来,郡王府里完全不带任何安稳的,整座府邸都是吵闹无比。 齐月宾原本自告奋勇的前去,在一个月后立马出来了,死活不肯再踏进去了,足以可见给她的伤害到底是有多大了。 而不久后的选秀,一定会见到原身熟悉的人,还真是……期待啊。 自从半年前新帝登基之后,后宫就一直只有皇后朱宜修一人,导致朝堂上下有不少人想要将女儿送入宫中。 但苗将军甘丞相等人却不打算如此,他们女儿本就是新帝才救回来的,他们也不是会以功要挟之人,并没有参与进去反而极力劝阻。 奈何有些人猪油蒙了心就是不听,这两人也就对视一眼,不想要和他们说话了。 眨眼便到了选秀之日,因着是新帝登基后第一次选秀,也格外盛大隆重了一些。 然而那些野心勃勃的人还不知,他们的皇帝穆临寒正摩拳擦掌,就等着把秀女全部送出去自己一个不留。 月羲瞧着他神态,无语的默默撇过头去真真是没眼看。 坐于高台之上,月羲面无表情的和穆临寒坐在一起,听着一个一个秀女的名字,心中毫无波澜。 应该说来这个世界开始,她就一直是平静的,只不过有时候会骂玄凌几句而已。 “从四品齐州知府冯林之女冯若昭,年16。” 冯若昭,这名字月羲不熟悉,但原身宜修却是知道的,这位后来的敬贵妃在背后闷声不响做了太多的事情。 “从四品亲勋诩卫中郎将慕容颂之女慕容世兰,年17。” 这两个对于原身来说都是些熟人,慕容世兰是个极其美艳之人,冯若昭又安静的不像样,这一次两人参加的选秀的确是秀女,其实还有另外一拨——女官。 可惜,她们都不在女官之中。 月羲一句话没说,穆临寒淡定的把所有秀女送了回去,不是说不合眼缘就是不合适,甚至是还有指婚的。 “皇上,我觉得慕容世兰倒是与定国公之子崔清垠甚是相配,不知慕容姑娘觉得如何。” 慕容世兰抬起头来,果真是个美艳动人的女子,肌肤细腻体态丰腴,月羲看着都喜欢。 “臣女谢皇后娘娘赐婚。” 她眸光闪烁着微光,就仿佛是得了天大的好处一般。 月羲却是知晓这其中深意,慕容世兰之前与崔清垠一见倾心,两人都互生好感,然而其父却要让慕容世兰选秀,定国公都求到了月羲这儿来。 这一次,慕容家不会功高震主,因为朝堂中可用的武将不只慕容家一家,不止如此,慕容世兰也会有人爱护,她不会被辜负不会苦苦等候,她本就该一生明媚。 “既是本宫赐婚,那就添个彩头吧,这只凤凰展翅步摇便当做本宫给你的添妆。” 月羲命人将东西给了慕容世兰,瞧着她一脸惊喜的模样微微笑了笑。 她本就该在外肆意生长,而非困在宫墙之中苦苦等待,定国公府乃是武将出身,慕容世兰这将门之女也会生活得极好。 至于冯若昭及其他没有被赐婚的秀女,她们回了自己家中,也得了一些赏赐,以后也不会差。 冯若昭家中很快就为她与门当户对的武将家定下了婚约,只等着合适时机完婚。 当她们走出宫门的那一刻,等待她们的都会是不同的人生。 很快就到了女官的选秀,一些会被留在宫中做女官一些会出去,但无论如何,她们自身是有一技傍身的。 穆临寒在这时直接起身离开:“后宫之事皇后管就行了,当然,皇后不介意帮朕管管前朝也行。” 他身边的全珉差点没绷住,皇上,您知道这句话显得您自己很惧内吗? 不过估计穆临寒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些事情本身就不怎么重要。 月羲扯了扯嘴角,继续看这些秀女,现在还不到最为精彩的时候,等到甄嬛那一拨人出现才更有意思。 她不会去故意跟别人对着干,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旁人要害她,那她可就不干了呢。 目光注视着这一个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女官人选,月羲会心一笑,她也算是改变了一些女子的未来吧。 朝堂之上,那些王爷倒是安安分分也不想着造反之类,毕竟现在民生十分好,他们又不是没事情做了。 一些和妻子感情甚笃的,那叫一个恩恩爱爱,唯独不一样的估计就是成郡王府。 玄凌在丢了皇位之后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他不是没有想过拿回皇位,可惜一直被管着完全没办法有什么动作。 太后也回了皇宫颐养天年,似乎对于郡王府里的一切十分不喜。 对了,玄清的生母阮嫣然也被接了回来,现在是太妃好好的和玄清生活在王府里。 只是,近日阮嫣然心中十分难受,不知怎得总觉得堵得慌。 玄清才十岁的年纪,却看得出来自己母妃身体不适,还以为是之前在寺庙没有休养好的原因。 “母妃,这是怎么了?” “无事,只是不知怎得,总觉得心中难受得紧,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 这种隐隐的感觉让阮嫣然十分不适,她本就是个十足的美人,蹙着眉神情带着几分困惑。 忽然,她心中划过一个念头。 “玄清,随母妃去个地方,是珠儿吗?” 难道是珠儿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她如此难受么。 阮嫣然口中的珠儿,是摆夷族之后碧珠儿,与她乃是好姐妹。 后来两个人分道扬镳再也不知对方的踪影,之前阮嫣然好不容易回来,让人去寻找珠儿的去向,却得到了碧珠儿已经改名何绵绵做了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外室。 口口声声说是因为碧珠儿罪臣之后的原因不得已而为之,然而当今皇帝继位之后早就赦免了摆夷族,摆夷族也非是罪族。 阮嫣然心中带着不安寻到地方,只见那处地儿十分狭小逼仄,而房间之内却传来了小女孩的哭声。 “阿娘!阿娘!阿娘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十分难过,是不舍被难以接受。 身侧的侍卫推开那道房门,只见一个小女童趴在床前,苦苦喊着已经出气比进气多的女子。 细细看来,床榻上的女子与阮嫣然还是有几分相似,都有几分异域风情。 只是榻上之人更小家碧玉,阮嫣然更倾向于大美人那种类型。 阮嫣然看清楚榻上之人,几乎是颤抖着小跑进去,身侧的侍女急忙搀扶着她。 然而狭小的房间之内,怎么会容纳太多人,侍女已经站不进去。 “娘娘。” “我自己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 阮嫣然好不容易到碧珠儿身边,榻上脸色苍白之人瞧见了她,似乎有了几分亮光。 “你……你是谁啊……” 一边的小女孩怯怯开口,她眼神中也几分惶恐。 哪怕再小她也知道,这是达官贵人一般的存在,爹爹跟她说,她和阿娘的身份太卑微了,不能在达官贵人面前露面,不然会出事情的。 “我是你阿娘的好姐妹,你唤我姨母就行了。” 阮嫣然声音极其温柔,她的眸光看向碧珠儿时,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当初早就告诉过你,他不是什么好人你非不听!” “我……我后悔……嫣……嫣然,可……可不可以……照顾……” 碧珠儿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她也知道阮嫣然看得明白,她艰难的吐出这些话,希冀的看着阮嫣然。 她已经对甄远道不抱任何希望了,如果女儿给他照顾、托付,只会让女儿做婢女,她不能这样做啊。 阮嫣然点了点头,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碧珠儿终于闭上眼睛。 她本身就是在强撑着,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有好的归宿。 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自然如愿以偿的闭上了眼睛。 碧珠儿的后事是阮嫣然一手操办的,她在事情结束之后则带着碧珠儿的女儿入宫见了皇后。 “见过皇后娘娘。” 阮嫣然示意身侧的女童,女童会意下跪道:“小女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月羲本在看各司的女官入选名单,司衣司、司宝司等等的女官名单,听见她们入宫这才抬起头来。 太妃的身侧站着玄清和一女童,不过一眼月羲便认出来,那女童正是原剧情之中的浣碧。 “太妃身侧这女童是何人?” 月羲明知故问,阮嫣然低眉道:“这是好友之女,因着好友离世便想要让她女儿入王府由我养着,但此事得请示一下皇后娘娘,不知娘娘?” 她没有回答,而是打量着那女童。 第6章 穆临寒的自述 朝着女童伸出手,女童瞧了瞧阮嫣然,得到鼓励的点头之后女童提着裙子一步一步走上台阶,随即在月羲身前站定,行了一礼之后将手放在月羲手中。 “你叫什么名字。” “父亲给我取名叫做浣碧,但是阿娘不愿意,说我叫盈芙。” 月羲眸光微转道:“盈芙?是个好名字,以后你就叫盈芙,阮太妃既然开了口,本宫也得给个恩典吧,以后你就是盈芙县主,而非浣碧。” 下首之人眼神微亮:“多谢皇后娘娘,替盈芙多谢娘娘恩典。” 盈芙如今不过是八九岁的小丫头,而朱宜修也才十六岁,哪怕是这样两人之间却好像隔了一辈似的。 目送阮嫣然带着盈芙离去,月羲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她之所以成全阮嫣然不是因为心软,只是单纯觉得这般做后面若是甄嬛要做什么,也可以给她致命一击。 能够成为宠冠六宫的皇贵妃,阮嫣然又怎么会是良善之辈,于她而言如今重要之人不过玄清,其次就是碧珠儿之女,盈芙在她身边足够脱胎换骨。 到那时,谁输谁赢可就不一定。 靠在凤座上,她神情未变分毫却平白让人觉得有几分寒凉。 “娘娘,查到了。” 一人悄无声息出现,是穆临寒给她的暗卫,经过她训练之后,只忠于她一人。 之前未曾坐上这位置之前,会出现一些突发事故,穆临寒怕她出事就拨了人给她自己训练,久而久之之下,也就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碧珠儿为何会死,甄远道又在做什么。” “回娘娘,碧珠儿是身体衰竭而亡,彼时甄远道刚和她吵了一架,就是因为名字的问题,不知怎得,碧珠儿忽然意识到了浣碧与唤婢同音,不想让女儿有这么个名字,可甄远道不乐意直接摔门而出,随即就是阮太妃去寻到了碧珠儿母女。” 月羲轻轻敲击着桌子,眼中划过一抹讽刺。 “嗯,还有呢。” “成郡王府内,成郡王妃朱柔则在那里神神叨叨,说是事情不该如此发展,她该是皇后的……” 听着暗卫的一字一句,月羲轻轻阖上了眼,半晌之后整个殿内无声无息。 “下去吧,这些事情不必告诉其他人。” “是。” 随着选秀的落幕,后宫女官倒是充实了不少,妃子一个没有,就一个皇后在那里摆着,搞得有些人十分沮丧。 甚至坊间还有人传出,皇后朱宜修善妒之类的话,然而皇上穆临寒却直白的表示是他惧内,他心中唯有皇后一人。 让那些大臣再也没有了法子,只能对着后宫里的位置眼红无比。 对此,成郡王玄凌颇有微词。 “那穆临寒怎可以如此作为,他不该被牵制不得不纳妃么,为何他可以毫不顾及的直接推翻这一切。” 他不懂,为何同样都是皇帝,为何他就被人所牵制,而穆临寒却没有这个顾虑。 “啧,还真觉得自己能行了,这一天天的真无语啊,皇上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自己没本事也好意思和皇上比。” 可以说,玄凌当初的皇位要不是太后一力促成,后来坐在那位置上的还不知是何人,可如今的皇上不同,那可是人家该得的。 太后也真是可怜,摊上了这么个儿子,真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整个成郡王府,成郡王和成郡王妃两个是主子,其他都是监视他们的人。 表面对他们也说得过去,至少没有亏待,可是他们老是觉得不够,可一个阶下囚还真当自己多尊贵似的。 一切生活似乎都在往前走,不变的是穆临寒始终只能自己一个人睡寝宫,有时候初一十五倒是能进皇后宫中。 这一眨眼就是六年过去,其中也选过秀,曹琴默、费云烟这些熟人都在里面。 至于汤静言和吕盈风两人并没有出现,她们似乎家中已经给她们选定了人家,但曹琴默和费云烟两人都是选择女官,这就和原剧情有出入。 最为离谱的是,中间这一届的选秀压根就没有选秀女的,估计是因为穆临寒给别人的印象太深刻,都知道宫中皇后独宠,没有人家要把女儿送入宫中。 曹琴默家中算不上好,她入宫为女官也就可以减轻负担,她心思极为深,月羲把她收为自己人,让她去了司衣司。 今日,刚好是选秀之日。 如今朝堂彻底稳固,边关安稳平静,涌现出了很多朝中新贵。 文官:正三品中书令甘钊、正四品吏部侍郎司马羽、正四品中书侍郎叶宇。 武将:正三品骁骑将军苗凛、左右散骑常侍林毅、夏斯昀。 还有国公府、侯府中也是人才济济。 平北侯林瑾是因之前边关被犯,他去平定边关而战功赫赫一举封侯。 而最为有意思的是,冯若昭和汤静言的夫婿正是甘钊与苗凛,曹琴默也已经与司马羽一见倾心,两人也得了皇后赐婚,只等着成婚了。 慕容世兰与夫婿崔清垠十分融洽,据说慕容世兰怀孕时脾气直线上涨,天天拉着崔清垠过招,硬是把崔清垠吓懵了。 从那之后也不打算让慕容世兰有孕,主要是自家夫人太能闹腾,他害怕得很,如今夫妻两人还如胶似漆,而他们那对龙凤胎兄妹,兄长小小年纪就是个妹控。 而从前的那些王爷倒是安安生生也不多惹事,玄汾、玄济、玄清一个个都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唯独玄凌。 就他一个被幽闭到现在,他能高兴才奇了怪了。 宫中虽说没有其他妃子,但皇后朱宜修却是也生下了继承人,倒也没大臣敢说什么。 穆临寒和月羲这么些年也算是培养出了默契,距离选秀时间还有一会儿,也就自然而然的坐下来闲聊。 两人身侧都没有其他人,难得的都不在乎形象。 “你不是朱宜修。” 穆临寒语气坚定,而他的眸光带着温柔和诉说不尽的意味。 “不是,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是重生的,对么。” 她的语气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这些年他们两个人就是像同事一般相处。 为何他会那么干脆接受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这些事情他早就经历过一次。 穆临寒笑了笑,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 他的确是穆临寒,如她所言是重生的。 可这其中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他也就只能笑笑不多言语。 他是穆临寒,上辈子那被抄家灭族的抚远将军府的幼子,亦是朱柔则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会造成抚远将军府被抄家灭族最根本原因,就是他这个朱柔则的前未婚夫存在碍了玄凌的眼,所以,他必须死,抚远将军府也必须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这一切,凭什么呢? 穆家,从来都是对皇室忠心耿耿,一直以来为了保家卫国而不知牺牲了多少的人,可是,皇帝却如此对待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不让武将心寒呢。 上辈子,他离世之后却一直以来都没有魂飞魄散,冷眼看朝代的更迭,看着玄凌所做的那一切心中唾骂。 为了朱柔则做了不少的事情,可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他自己那可笑的虚荣心罢了。 为了证明自己是天下之主可以主宰其他人的一辈子,肆意生杀,导致于最后朝堂无人可用。 他也看着朱宜修的孩子死亡,明明朱柔则知道妹妹的孩子危在旦夕,却故意将太医全部笼络在身边,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朱宜修的孩子死亡罢了。 更看着朱柔则是如何一步一步算计他人,玄凌又是如何冠冕堂皇,这两人还真是相配啊。 甚至是在最后,她即将死亡之时,还带走苗将军甘丞相的女儿,明明皇帝是最容易看出来那低劣的把戏的,把他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候,穆临寒只觉得好笑啊,是啊,这就是他们效忠的君主,一个蠢到家了的人。 穆家那么多年来,都是为了江山社稷舍生忘死,可皇帝做了什么呢?他踩着所有人的尸骨高高站着,还投下目光说是他们罪有应得。 这就是帝皇么? 上辈子的穆临寒冷眼看着这一切,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切的发生,瞧见了甄嬛的入宫,瞧见了所有事情的发生。 对于玄凌被玄清戴了绿帽子,他只觉得心中讽刺。 直到冷眼看着玄凌闭目,穆临寒方才觉得魂魄消散,只是未曾料到,再次睁眼他会回到了军帐之中。 此时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还来得及救整个家族,更来得及改变这一切。 从重生回来瞧见朱宜修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看得清清楚楚,朱宜修不是朱宜修,而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所有的一切似乎因为朱宜修的改变而不同,在对方提及合作之时,他选择了接受,要改变这一切从来都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做的。 只是未曾想到过,在后面一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会渐渐喜欢上这个跟这个时代不太一样的女子。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礼仪,知晓这一切,可是却不会做太多的事情,她选择和自己一起开辟女子可入朝为官的先例,选择让女子可以经商可以做男子都能做的事情。 这一切,都让穆临寒是未曾料到的。 后来,好不容易做了皇帝之后面对着朝堂之上,一些大臣说是想要让他开后宫,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回绝。 他知道这个人不会在意这一切,可是他想要做,自然而然就做了。 上辈子看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穆临寒根本就不在意后宫之事。 他的思绪渐渐回转,眼前之人眸光淡然清澈,就好像高不可攀的神只一般。 “时间也到了,宜儿。” 这是穆临寒这几年来渐渐称呼的转变,从最开始的夫人到皇后到宜儿,这中间用了好几年。 月羲搭上了他的手,两人目不斜视朝前走。 今年的选秀和去年倒是完全不同,为何如此说? 如果说去年的选秀是没有一个是选秀女,全是选女官,那么今年倒是有几个特立独行的存在。 瞧见名单之时,月羲还笑着和穆临寒调侃。 “临寒,这些人还真有意思,你不是之前就说过后宫空置唯有皇后一人,怎么还有人送女儿来啊。” 月羲翻开名单一瞧,上面的名字那叫做一个熟悉。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 济州佐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 松阳县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 啧,这最后一个月羲知道,是因为她的父亲让她选秀女她根本就无法拒绝。 但是这其他两个人,就有点让人深思了,按理来说她们父亲的官位都不低,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一切呢? “其他两个我派人去查过了,甄嬛是她自己让她父亲报的,感觉是觉得自己聪慧过人,至于沈眉庄,是她家里人让的。” 穆临寒查的很全面,他重生之后会去彻查一些人和事,就是为了方便,以后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好,可以尽早解决。 而此时两人静静看着选秀的三人,应该说穆临寒眸光一直在身边之人身上。 “安陵容是何人。” 月羲声音一响,立马有一长相清秀之人走上前来,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怯意。 “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本宫记得你的名册上所写,你于针织刺绣这一块上十分妙,可对。” 月羲言笑晏晏,似乎没有一点的架子,安陵容的眸光带着怯意见此总算是稍微没那么害怕,可还有点惊慌。 “娘娘谬赞,臣女确实善于针织女工,可却远远达不到娘娘所言。” “用不着如此,本宫不过是听司衣司的女官提起,原以为你要入司衣司,却未曾想到居然是选秀,而非是选女官。” 选女官是和选秀安排在一起,前朝的女官是另当别论,但是这几年选秀都要没落了,谁想得到今年还真有人送女儿来。 “回皇后娘娘,臣女也是想选女官,可惜臣女的父亲不允,不知娘娘可否让臣女入司衣司。” 安陵容心一横干脆说道,她本身就是想要入司衣司,可是却未曾想过自己的父亲却将她推上了这一途。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似乎没料到她如此胆大。 “这怕是于礼不合,不过本宫挺欣赏你。” 眼前这人是真的挺励志的,什么都愿意去学。 月羲看向穆临寒,两人都有了决断。 “平北侯林瑾如今还未成亲,朕倒是觉得这安氏挺合适的,皇后觉得呢。” “本宫也觉得可,只是陵容如今年岁还偏小,不如先居住在承恩公府本宫认你为义妹,可以试着与平北侯相处,倘若你们二人都心中欢喜自然可以,若你们二人有一方不愿意,那就算了。” 月羲想了想方才开口,安陵容的人生不该如此决定,那平北侯林瑾如今二十三四,因着之前在战场一直没有议亲。 若是这两人都觉得对方可以,那自然好说,如果不行就各奔东西。 如今世道对于女子没那么多的要求,除非一些太墨守成规的家中才会对女子要求颇多。 如今双方无论是哪边有异议,这场婚都可以选择不结。 第7章 安氏的到来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 安陵容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意外之喜。 只要留在宫中,哪怕没有成为女官,她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开一家小店铺,到那时候也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 至于平北侯林瑾,于安陵容而言只是一笔带过。 早在没有入京之时,她就已经听闻了当今皇后娘娘是巾帼不让须眉,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很多人对于女子的刻板印象。 时至今日,哪怕是像松阳县那般小的地方,也有女子可以做生意,可以习武可以开酒馆茶坊。 只是自己的父亲墨守成规,觉得女子那般所为实在是丢人,从小到大并不愿意她去做那些,可他的官位和前程,不也是母亲所换来的吗? 这一点,让安陵容很是不能理解。 她想要改变这一切,想要做自己擅长之事。 以后若是留在京城,她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随着安陵容离开,现场就剩下了沈眉庄和甄嬛两人,而月羲却一言不发,只是瞧着下方的两人靠在椅子上。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在想如何安排她们两个比较有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很明显的有种想要看好戏的意味。 “朕早就说过,后宫不会收人,你们二人可以选择回家去。” 穆临寒直接干脆的开口,他眼神中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经历过上辈子的那些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 原本是没打算跟她们有任何的交集,可是谁想得到她们还是选择入宫,这就让人不得不引起深思了。 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安排好这些秀女的后路,就是为了不让她们被自己的家族拿去当成筹码。 这也是月羲和穆临寒没有废除秀女的原因,倘若一旦直接废除了秀女,也就意味着,对于有一些家族来说,他们会毫不顾忌的将自己的孩子拿去当成联姻的工具。 是啊,联姻的工具。 倘若一旦真正的将这个制度解除了,那么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些女子当成联姻工具,给她们无限度的订婚。 现在并没有完完全全逆转女子的地位,所以在此之前,也就不能解除这所谓的制度。 此时,甄嬛却是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虽说皇上的确是说过这话,可皇上并没有废除秀女制度,皇上为何不看看其他人。” 穆临寒眸子微沉,眼神中划过一抹寒意。 “哦?” “皇上并未废除秀女制度,那也就意味着皇上觉得秀女存在还是有必要的,既然如此,为何皇上不看看其他人呢。” 她这算是在挑衅吗? 月羲只是静静听着,似乎对于他们之间的对话并不感兴趣。 “放肆!” 身侧的女官终于看不下去怒斥一声,而月羲却出声道。 “慢着,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等到甄嬛缓缓抬起头来,那一张和朱柔则相似的面容,也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其他见过朱柔则的人都愣了一下,似乎不太明白,为何这两个人能长得如此相像。 “这张脸……倒是和成郡王妃相似,连性格都有些相似,既然如此,不如就去成郡王府吧。” 穆临寒玩味的开口,果真见到下面之人跪倒在地。 “皇上怎可如此捉弄臣女!” 甄嬛似乎有些生气,她眼神中带着不满。 从小到大,她因为出色的外貌和渊博的学识,让她在府里备受宠爱。 而母亲治下很严,哪怕父亲在外有外室和女儿,可是却没有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那外室早就已经死了,在她这里自然不值一提,至于那外室的女儿,既然已经找不到想必是死了。 可以说,甄嬛的出身环境很好,自然是极其骄傲。 她怎么会不知道如今皇上和皇后感情甚笃,上一次选秀没有人报名秀女全是女官,可她就是不信,她觉得依照自己的容貌和学识,定可以得到皇上宠爱。 月羲靠在椅子上似乎有些惫懒,她打了个哈欠眼神中满是疲惫。 “临寒可说完了?剩下这两人我觉得沈眉庄与太医院的温太医倒有些般配,至于这位甄家小姐么,不如就先行回家,你看如何。” 她似乎不想要再看下去,女官本来就是走个过场,她早已见过选女官的那些人。 可以进宫中的是她精挑细选之后的,反正他们也没多少时间在皇宫,搞那么多做什么。 至于沈眉庄和温实初,纯粹是因为在原剧情之中,这两个人不是两情相悦嘛,那就干脆成全他们两人吧。 也省得弄出那么多的事情,烦都烦死了。 至于这甄嬛,她那和朱柔则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在如今京都之中几乎谁都知道,因着那些原因,也无人敢上门提亲。 她自己本身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才会选择想要入宫看看。 见入宫无望,沈眉庄干脆利落下跪道:“臣女谢皇后娘娘。” 大约是蝴蝶效应,导致这两个人早就已经认识了,估计是因为温实初和甄嬛认识不深,他也未曾喜欢甄嬛,反而是沈眉庄和温实初两情相悦。 只是家中安排,让沈眉庄不得不入宫选秀。 月羲所言让沈眉庄心中欢喜,连忙谢恩。 也就只剩下甄嬛了,可她却似乎不打算就这样下去。 对她来说,以为入宫是板上钉钉,谁知却变成这般模样,自然不会轻易罢休。 沈眉庄离开时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甄嬛,心中有些担心她。 而此时在宫门口的安陵容,正等着马车,沈眉庄出来时她刚好没有离开。 “安小姐。” “沈小姐。” 沈眉庄朝她行了一礼,谁想得到这三个人里面看起来最是不好的安陵容,进去了一场却有了一番其他的造化。 “安小姐还未离开啊。” “皇后娘娘身边的云烟女官告诉我,等会有人来接我的,沈小姐这是?” 安陵容有些奇怪,这沈小姐不是和甄小姐关系不错么,怎得先出来了一个? “嬛儿还有事情我就先出来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多时马车来了,安陵容上马车离开。 “安小姐方才和沈小姐似乎聊得还不错。” 马车上,费云烟作为女官和安陵容说话,这是之后安陵容在承恩公府教导她的女官。 “只是聊了几句并不到达那个程度。” “这样就好。” 费云烟微微一笑,她本就是个美人儿,这一笑那还得了,安陵容顿时看痴了。 “安小姐?” 费云烟瞧着安陵容的模样,出声轻轻唤回她。 “啊?不好意思,我有些出神,以前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还望你见谅。” 安陵容不好意思的开口,她觉得皇后娘娘也好看,哪怕是惊鸿一瞥,可是那通身的气度却让人觉得十分敬仰。 眼前这位女官,却是不一样的,艳丽无双、美貌过人。 “无事,安小姐不必客气,皇后娘娘说过,喜欢美人没什么大不了,这乃是人之本性,娘娘也很喜欢看着我,说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费云烟调侃着,倒是让安陵容没那么拘谨。 马车之中的气氛格外的舒适,两人温温柔柔的说话,对于对方的了解那是更深刻了,马车缓缓朝着承恩公府而去。 随着安陵容和沈眉庄离开之后,甄嬛一直跪在那儿,似乎一直要给个交代一般。 穆临寒只当做没看见,动手剥水果喂给月羲。 “感觉如何。” “还好,不过有些偏酸。” 月羲尝了一个觉得还不错,酸是偏酸但她个人口味就是喜欢酸的水果辣的菜。 只因时常和冰雪为伴,导致更喜欢一些别样而又刺激的味道。 月羲眼睛微转随即笑道:“近日舒太妃倒是递了折子给我,说是身边的县主盈芙可以先帮她挑挑有没有合适的人家,这朝中人家多了去了,合适的也很多,就是不知盈芙喜欢什么样的。” 盈芙县主是舒太妃好友碧珠儿的孩子,舒太妃自然是当心肝一样养着长大,不要求她会琴棋书画,只要求识字会一些基本的就行。 那丫头也不会让舒太妃为难,喜欢什么不多拿,不喜欢什么会直接告诉舒太妃,平日里和玄清相处的很是和谐,两人以兄妹相称。 穆临寒也知身边人是什么意思,会意道:“叶宇等人很是合适,不过得看看盈芙是什么意思。”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下面的甄嬛却渐渐红了脸。 也不知道是为何而红,其他人瞧她的眼神渐渐染上几分轻慢。 “既然这甄家女如此坚持,那不如去一旁,等本宫和皇上将选女官之人安排好了,再来商量其他事情。” 月羲也不想再继续下去,干脆让人去一侧等着。 而她则开始瞧女官的事项,一提到这儿,穆临寒立马打算离开,被她拉住坐回位置上。 甄嬛被人带到一侧,她却执意要跪着,其他人也就随她去了。 女官人选上殿之后,对于一侧的甄嬛似乎都有些好奇,但没人说话,隐隐约约都猜到了什么,眼神中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等到女官选完之后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此时的甄嬛已经被众人的眼神看得要社死了:“皇后娘娘,臣女愿听吩咐。” 她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话,很明显是不甘心。 “那就先行回去,倘若有两情相悦之人,自然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月羲不会特意去做其他的事情,如果甄嬛自己要闯上来那就和她无关。 瞧着她离开,月羲和穆临寒两人几乎神同步的表情。 “你说,她回去之后真的会甘心吗?” 穆临寒的询问让她白了一眼:“你觉得呢?估计不会,而且很大可能性她还是会打主意到你身上,不过玄清也有可能。” 现在没有成婚的王爷,也就只有玄清一个,至于原本的另一个,之前去世了。 不过一切都不一定,也有可能甄嬛和其他人两情相悦,但愿她真的能消停,不然估计有的闹了。 甄嬛被人送回了家,甄家自然是一片愁容不过这是后话。 此时做完了所有事情,月羲起身回到凤仪宫将身上的首饰卸下长舒一口气。 带着这一身的首饰,还真的有些麻烦呢。 不过话得说回来,以前也确实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平常的装束那是能减就减,要是一到大节日也得这样盛装。 要是一直都这样打扮,估计她们上班都带着怨气。 每个神仙都有自己的上班时间,太阳星君和太阴星君是每天都要上的,除此之外风也是无处不在。 “我们出去吧,正好也没什么其他事情,该做的都做完了。” 穆临寒也换好了衣裳,平日里两人无事的时候最多的就是出宫去,主要是为了玩乐,顺便也瞧瞧各家都有些什么好事情看,打探一下各府的情况。 两人顺利的离开了皇宫,第一站自然是先看看四处有没有一些官员之子违法乱纪之事 看了一圈下来倒是没有,不过月羲却是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碧珠儿的女儿自从和舒太妃他们生活在一起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得称一声盈芙县主,平日里和甄嬛她们也没太多交集。 然而不知事情是如何,今日甄嬛选完秀后回宫,居然阴差阳错的和盈芙的马车撞在了一起,就是那么毫无预料的情况下。 盈芙身边的侍女下来说道,态度很是良好。 “这位小姐,此事我们两边都不太对,不如各退一步。” 这次倒是有些让人意外,就好像是有人操控的一样,硬是让两辆马车撞在了一起。 甄嬛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莫名其妙的马车和别人撞上,流朱看出她心情不好出去和盈芙的侍女道:“我家马车好好的行驶,却不知怎的和你们撞上了,我家小姐刚参加完选秀,你们担待的起吗。” 盈芙的人还要说什么,马车里声音却是传来。 “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母妃还在王府里等着我们,既然人家要过就让她们先过就是了。” 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股柔和却又莫名的让人信服。 月羲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两辆马车背道而驰似乎在预示着什么,而她神识落了一丝在马车里静静听着两人谈话。 “县主,我们明明也没错谁想得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何必挣个高低,那人应该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按照今日的时间她是最后一个出宫的秀女。” 盈芙语气平淡又温和,侍女却吃了一惊:“县主,那不就是?”不就是自家县主那亲生父亲家里么? 虽然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到底是什么样的话。 伺候盈芙的人以及王府里的少数签了死契的人知道这层关系,对于甄远道观感都不好。 “她模样好又出挑自然会心高气傲,没必要说其他事情,行了,何必再这么说三道四,有那么多的时间,还不如把目光放在其他事情上面。” 盈芙想的是如何把钱发挥到最大作用,她如今经营的酒楼收入算是不错,可就是让她不满意,不明白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间酒楼乃是如今京都比较负盛名的“客至楼”,是定国公夫人慕容世兰、盈芙两人一起开的酒楼。 平常慕容世兰不怎么管这些,都是盈芙一人在处理。 “好县主,奴婢知道了,您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先回去。” 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月羲也收回了神识。 盈芙在舒太妃的教导下是养得不错的,她和玄清一起长大、读书识字,但她对于钱比较上心,老想着存钱。 京都的两道热闹非凡,这里会有夜市,人人都安居乐业,两旁也没乞丐的身影。 只因之前一些酒楼会专门招乞丐做工,培训了之后再上岗,后来乞丐就消失无踪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也就没有游手好闲之人,让京都的街道干净了不少。 第8章 国公府 回到王府之内,盈芙先去拜见了舒太妃娘娘,方才回自己的房间之内。 “县主,刚才在路上的事情为何不告诉娘娘。” “不必,没必要,更何况不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没必要麻烦母妃。” 盈芙靠在榻上,眼神中幽幽划过一抹光芒。 她当然知道甄远道他们家的事情,不过那又如何,和她没什么关系,自从母亲出事情之后,她对于那家伙可没有一点好感。 “可是县主,那甄家小姐……” “看着吧,今日之后,怕是她的命运不太好过了,如果她真的有骨气估计接下来都不会出门,可若是没骨气怕是出门之后会出些事端,我们等着看着吧。” 盈芙不去落井下石都算是好的了,甄家那些人她去查过了,除了一个甄玉姚其他的都不咋样,不过罢了,反正那些人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另一边,安陵容被费云烟带到了承恩公府,看着眼前的府邸,安陵容颇有些小心翼翼。 “安小姐不必如此,以后你要把持的侯府不比这儿小,所以还是习惯一些,在这段时间之中,我会教你如何掌管一家,只有上午时间,至于下午的时候,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无论是经商还是理财,若是你想做,我都可以陪你。” 费云烟看得很清楚,如果不是之前生活的原因,这位安小姐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她的眼神之中带着一股狠劲儿。 这股狠劲儿,足够坚持做很多的事情。 费云烟相信,这位安小姐一定能够做出一番不菲的事业,至少在这个无比繁华的京城一定可以,她的能力其实很好。 她早就看过资料,制香、刺绣,这两个其实是很容易做的,但是想要做到极致就十分困难了,可是眼前这个人一定有能耐,把它们做到极致。 “我知道了,多谢女官……” “不用客气,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承恩公府,而与此同时的帝后两人,已经齐刷刷出了皇宫。 他们身边都没有带着其他人,穿着一身无比普通的衣裳。 本来打算第一站去穆家的两个人却都同时绕了路,前往国公府一探究竟。 还没进门呢,就发现里面简直是鸡飞狗跳,穆临寒和月羲两人齐刷刷的朝着旁边一躲那叫做一个熟练啊。 “啊这真的不是我想要说啊,这两个人这一天天的啊那叫走一个让人鸡飞狗跳,他们两个要是不打起来那才是让人无语了。” 穆临寒心情很好的开口,都已经这样打了几年了,要是忽然不打起来那才叫做让人忍不住怀疑不是他们本人。 月羲看着两个人眼神中倒是有几分无奈,不得不说啊,慕容世兰这辈子真的是找到了归宿,而且啊两个人真的是让人十分好笑。 只见国公府的门前,他们的国公爷和夫人正打得火热,看的人有点奇怪到底是夫妻还是仇人。 侍卫抱着小世子,和身边的侍女脸上满是无奈,谁让他们家的主子都是些喜欢武功的人,带小世子的任务就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国公爷与夫人看起来高兴坏了,倒是我们来的不巧了,打扰了你们两人的雅兴。” 听到声音他们两个人才停手,瞧见是穆临寒的时候都稍微有些尴尬,慕容世兰上前来拉住月羲,眼神中带着几分欢喜。 “你可算是来了,我都等不及了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身后两人也若无其事的进来。 慕容世兰带着她一路进入国公府,直到落座之后方才开口。 “你今日会过来是因为甄嬛的原因吧,今日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听到了,不得不说她还是跟从前一样的清高孤傲极了。” 慕容世兰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她不喜欢的人,哪怕是重来一次,那也是不喜欢的。 不错,她是重生的,是那个被算计到死的华妃娘娘。 “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情,可如果之后或许会出一些事儿,到时候你要去瞧瞧吗。” 月羲靠着椅子整以瑕看着对面之人,她眼神中带着些许讽刺和漫不经心。 “不必,我们慢慢等着就是了,我的确是不喜欢甄嬛但是没必要针对她,其实你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如果不是今日,你压根就不会去管她,皇后娘娘,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其他人我不管,但是玄凌这个曾经的狗皇帝的命,我必须要他死。” 慕容世兰眼神中带着几分讽刺和杀机,那个狗皇帝,她迟早弄死他。 突然,对面爆发出了一声笑声。 “现在可不只是你一个人要他的命,曹琴默、冯若昭……这些人全部都等着呢,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吗?国公夫人,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从她们手底下把那个人的命给拿到,我不出手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做,对了,顺便提醒你一下,安陵容也来了,她也不是好惹的,大家都是重生的,要整死那个狗皇帝,那就一起,毒嗓子、断手、断脚、毁容,各种各样的手段,每个人选一项,如何。” 月羲半点没有客气,她早就知道了所有人都是重生的,这个故事里面的主要人物都重生了,都想要整死那个狗皇帝。 甄嬛暂时还没有,但是到了每个人即将出场的时候,或者出场之后,关于上辈子的记忆都会全部想起来,所以,她怎么选择全部在于自己。 朱柔则和玄凌也是,他们两个人在接受了前世的记忆之后,根本就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所以,他们想要拿回皇位,可是哪里有这么容易啊,从前自己做的那些孽,现在全部都报应回去了呀。 对面的慕容世兰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好啊,那不如过几日想要那个皇帝命的人,全部都聚在一起,大家好好商量商量谁要哪里,如何。” 杀人,不就是得这样慢慢折磨么,玄凌那狗东西干的事情,让他死一百次都不为过,她们不过是杀人诛心而已,算什么。 第9章 慕容世兰 “好,那我们就这样成交就是了,你觉得呢?” 月羲眼神中划过一抹笑意,还真是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啊,她其实用不着管玄凌的死活可是那么多人都对他有意见,要是不做点什么总觉得不舒服. 慕容世兰颔首眼神中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杀意,不过就是杀个人而已能够有什么。 上辈子,玄凌不也是杀了那么多人吗?造就了那么多杀戮,她们不过是回报回去而已。 “我要他的眼睛,我要亲手剜了他的眼睛。”慕容世兰的声音带着狠辣,她就是要玄凌死,要他死无全尸,要他被万人唾弃,要他这一辈子不能善终。 月羲低头微微一笑:“好,如你所愿,你们到时候自己去解决这一切,他我可就交给你们了,不管让他怎么样那都是你们的事情,我管不着。” 上辈子那些斗得你死我活的人,现在可以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甚至是可以处成好友,她们似乎想通透了很多。 斗什么斗啊,女子之间为什么非得去斗,为何要去争一个男人的宠爱为何要去互相比。 如果要比,你可以比学识见解可以比武功可以比能力,但是唯独容貌、宠爱这些,凭什么要去比,这世上大家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为了一个男人争得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呢? 月羲曾见过一些人,明明他们生活无比安逸的世界之中,明明他们可以享受一些平等,却非得去计较一些虚拟的人物。 庶女如何,嫡女又能如何呢。 在一个时代之中,女子的悲剧是由这个时代一手造成的,她们想要改变这一切可是却无力回天,如果可以,她们也不想要如此,可是从来都没有选择。 如果她们是男儿,早就出去建功立业去了,一些人在政治上有独特的见解,一些人在学识上十分惊人,一些人有武功有魄力,可所有人都否定她们,只因她们是女子,若是嫡女也还好,可有些却是庶女。 离开国公府之后,月羲和穆临寒方才回了穆家,然而在她离开之后,慕容世兰却陷入回忆之中。 她是如今国公府的夫人,也是上辈子那个至死都被皇帝算计的后宫女子,她的这一生,简直是不可谓不跌宕起伏啊。 第一次入宫,玄凌与她一起策马,他说从未见过像她一般的女子,那时的她信了,后来的玄凌给了她宠爱,哥哥在战场上杀敌功劳越来越多,渐渐的她心不满足于此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成为皇后,就像是玄凌给她的宠爱那样是独一无二的,再加上他三番两次的暗示让她的心越来越不满足。 其实她早就该想到的,功高震主又怎么会有好下场呢,皇后朱宜修再如何那也是太后的侄女。 玄凌本来就想要让她表现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是想要让她一步步落入算计和陷阱之中,可是她根本就看不明白。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她嘲笑着朱宜修的人老珠黄,可自己却也在担心有新人入宫会失宠,她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却不知从一开始她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欢宜香、落胎药,这一切都是玄凌给她的,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力,却让她感恩戴德。 到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她才知道这一切,可惜早就已经没什么用处。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如果可以,她要让玄凌死无葬身之地,要让他这辈子都活在痛苦里,也一辈子不要和他扯上任何关系,看见他就觉得恶心透了。 “玄凌,我一定会让你的眼睛彻底的失明。”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起身朝着屋外而去,瞧见抱着孩子的国公爷时,却是忍不住粲然一笑。 这辈子,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想要整玄凌不过是以泄心头之恨。 这一次,她的哥哥也会好好的活着,她的妹妹也不必进宫,那些曾经看不惯的人,这一辈子都有了新的生活,她不必执着于过去,但该报的仇必须报。 她慕容世兰 好歹也是将门之女,有仇不报又怎么可能呢。 朱宜修比她先回来做了那么多事情,把那狗东西从皇位上拉了下来,剩下的事情自然是该她们这些剩下的姐妹来做。 慕容世兰并不知道,内里的朱宜修早就已经换了一个人,但哪怕知道她也不会在意,只要能让玄凌不好过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与此同时的郡王府—————- 原本闹的那叫做一个欢腾的地儿今日出奇地没有闹腾,奴才们倒是也不介意,他们眼神中满是无聊的意思。 不得不说,在这里当职那叫做一个高兴,要是两个人不配合直接把人打晕了就是,所以一般情况下来说,他们是没什么事情要做的,悠闲得很呢。 假山楼阁,亭台楼榭一应俱全的郡王府在霍霍下基本上没啥剩的了,玄凌和朱柔则两人一不高兴了就大吵大闹,一般这种情况下,下人们都不会管的。 等到他们精疲力尽之后才会选择去管这些事情,方法也不外乎是直接打晕就是。 “朱宜修,穆临寒,穆家,你们可真是好得很呢,一步步的算计我让我落到这样的地步。” 玄凌独自一人在房间之中,他早就已经重生回来了,可却一直被幽禁在这里不能出去,甚至是消息也不能传出去。 也一直被喂一种昏睡的药物,导致他醒来就很烦躁,整个人都被药物迷惑了一般。 好不容易把事情理清楚,可是最后的结果根本就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他的皇位江山社稷以及后妃,居然全部都不见了,那些从前口口声声爱慕自己的妃子却早就已经是另嫁他人。 慕容世兰成了国公夫人,费云烟和曹琴默两人也要嫁给大臣了,冯若昭和齐月宾两人也早已另嫁他人。 想着刚才从旁人那里听到的话,玄凌几乎是要晕厥的程度。 穆临寒到底是在做什么,居然是选择了给温实初和沈眉庄赐婚,那毒妇安陵容居然也快要成为侯夫人! 所有的一切都让玄凌觉得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第10章 算计破灭 可不就是仿佛是在做梦么,一觉醒来自己的皇帝位置没有了,自己的身体也是半死不活的,走几步路就仿佛是要死一样。 还有,身边的仆人根本就是拿他当成空气看,眼神中的那些意味简直是不言而喻。 这些感觉简直是让玄凌这习惯了高位者的人实在是适应不了。 他好不容易缓了这么多年终于缓了过来,接下来,他一定要把过往的一切全部拿回来。 要让朱宜修这个背叛了他的人不得好死,穆临寒谋权篡位者不得善终! 他在心里面暗暗发誓,却很快被泼了一盆冷水,他的第一层算计被人连根拔起,甚至是让他压根就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玄凌本以为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正统皇室,哪怕其他官员再怎么被换来换去,也一定会有人会支持自己,毕竟他才是正统的皇室血脉。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别人,真以为别人会对他礼让三分吗?如果上辈子不是因为他是皇帝,或许早就已经死了,千百次都不够了。 喜欢上了妻子的姐姐,不顾对方已经有婚约之事,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想要和所谓的心爱之人在一起。 就凭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皇帝,早就已经被其他人戳脊梁骨,甚至是死亡了。 穆家欢喜雀跃,而这郡王府冷冷清清,甄家那边也不安生。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我不是刚刚登上太后之位吗?我怎么会再次回到现在,而且事情全部都不一样了!” 又怎么能说是不一样呢?那是完全与原本大相径庭,至少在甄嬛眼里是的。 坐在皇位之上的不是玄凌而是一个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但是让人奇怪的是皇后居然还是朱宜修。 时过境迁,甄嬛心中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对于朱宜修,她们两个人早就已经做了大半辈子了,为什么还要再继续斗下去呢? 仔细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甄嬛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在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如此离奇之事。 眉姐姐居然真的和温实初在一起了,安陵容等人也没有进宫,那个前半生最为恨的慕容世兰,现在居然已经成了国公夫人,过着很是安稳的生活。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全部都让人不可置信。 她一个人枯坐了一夜…… 而玄凌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之前早就联系好了一些官员,但是那些官员就是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根本就不可能给他太多的助力,可笑他居然还觉得可以一击继成。 因着在这个时机,已经出现了一些天灾人祸,他先是让那些官员上奏折子,说是皇后朱宜修乃是扫把星转世,将一切的舆论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让所有人都觉得是皇后的原因导致,他想要先把皇后给拉下来,以泄他觉得朱宜修背叛了他的罪责。 然后…… 可惜了,他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的举动,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等待着他的是牢狱之灾,更是谋害国母的下场。 在牢中,他想要摆皇帝的架子,可是现在他可不是皇帝呢,一个废物也配说自己是皇帝。 “皇上?你怕不是还活在自己的梦里吧?你真的觉得自己还是皇帝啊,你都已经被废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这么异想天开,真是不知道你是不接受现实还是怎么样。” “啧,还好意思说什么皇后娘娘是你的皇后?是毒妇?你还真是脸够大呀,难道当初不是你自己看上了准大姨子,然后想方设法的把两个人给调换了,现在居然又来后悔了。” “哥们就别理他了,早就听闻这个人的脑子有点毛病,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本来还以为我那在郡王府当差的兄弟是说假话,现在看来,这简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狱卒们都看不上他,当年的事情几乎是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几年前的京城谁不知道高高在上的皇帝,喜欢上了朱大小姐,甚至是为了和对方在一起不惜顶撞太后娘娘。 后面发生的事情,那就更加让人匪夷所思了,玄凌为了和对方在一起,不惜暗戳戳的在一起珠胎暗结,更是将原本和朱大小姐有婚约的穆小将军给安排了原本要入宫的朱二小姐那里。 这一桩桩一件件,虽然说明面上不允许任何人提起,但是不代表人家不在家里说起来呀,彼时所有人提起来他们都是一脸嗤之以鼻的模样。 看不上玄凌的大有人在,现在好了,一家子全部都被抓起来了。 只是让他们比较诧异的是,这个人居然还在异想天开呢,还好意思说皇后娘娘恶毒,不允许皇上有三宫六院? 啧,真以为谁都像他一样啊。 狱卒关上牢门,要不是暂时不能伤了他,他们还真想拿鞭子抽这人几鞭子呢。 此时的皇宫之内,穆临寒看着手底下的这些东西,眼神中满是讽刺和好笑,有些大臣真真是墙头草啊,风吹两边倒的举动,做得比谁都熟练。 月羲也靠在一边的椅子上,她正在翻看着影卫收集来的消息,注意到穆临寒的情绪变化出声道。 “你现在是在想该如何处理他吧,不如先去问问太后的意见,瞧瞧我们的太后娘娘是打算如何做的,放心,她一定会给我们一个确切的答案,毕竟为了保住自己现在的荣华富贵,她会说的。” 月羲漫不经心的翻动账本,在如今的太后娘娘眼中,自己曾经生的那个儿子早就已经是个没用的东西了,一个连自己位置都守不住的家伙,没那个本事让她全心对待。 太后不是没有给他筹谋过,可是玄凌自己不争气啊,太后付出了那么多的东西,可是玄凌这蠢货一点都看不出来,还觉得太后对不起他。 也不想想到底是谁才能让太后牺牲如此之大,也难怪现在太后一提起玄凌脸上的表情就是一脸晦气。 如今,太后生活那叫做一个多姿多彩,她自然是乐不思蜀,这个叉烧儿子在她眼里就是挡住她路的人。 第11章 报仇前奏 果然,得知这一切之后,太后那脸上的表情就跟要她命一样。 “你刚刚跟我说什么,那蠢货居然干出来了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接下来你们大可以放心把事情交给我,我来把这些事情做完。” 太后笑眯眯的宽慰两人,眼神里的情绪,恨不得把那兔崽子给大卸八块。 在她的眼里面,玄凌那狗东西,还不值得她如此费心,当初不是没有给那个人筹谋过。 偏偏他自己不争气,不争气也就算了,干出一些让人不得不把他薅了的举动。 现在还好意思怪别人,也真不知道他是有多大的脸。 这几年她的生活过得十分安逸,没有那个便宜儿子,她过的生活可简直是比以前好多了。 现在那个便宜儿子想要打破她现在的生活,绝对不可能,自个儿好不容易开始无忧无虑起来,每天锦衣玉食的伺候着,还能出去游玩,到处闲逛一下也挺不错的,闲暇的时候还能找舒贵太妃打打叶子牌。 总体来说,无论如何都比以前好,她又不是想不开,现在想过上从前的生活。 从前的那些日子简直是让他伤透了心也让她操透了,心自己那个便宜儿子一点儿都扶不上去,纯纯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月羲温柔道:“既然有太后娘娘这句话,那我们可就放心了,希望娘娘能够秉公处理这件事情,不要让其他大臣心寒。 毕竟这件事情,郡王做的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如果不杀了他,那就难以平息众怒。 所以还希望太后娘娘好好的斟酌斟酌,我和临寒就先回去了,不打扰娘娘。” 她牵着穆临寒离开,一路上都十分平静,等到了宫殿之后才将手放开。 “你刚才是怕我做什么事情吗?所以一直牵着我的手。”穆临寒眉眼柔和,其实刚才他也确实差点想要直接动手的,想要直接下命令要杀了那个人。 可是身边的人却比他先一步开口,不仅如此,更在最后主动拽着他的手离开。 月羲歪了歪头:“其实我不太懂你们为什么自己的手沾上血腥,难不成就不能借刀杀人吗?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下手,也不值得你说出那些话来,让他的母亲去其实更好。” 让玄凌瞧瞧,他自己到底是有多废物啊?废物到连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帮助过他的母后,都完完全全的看不上他了。 用不着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脏了自己的手。 或许自己亲自动手的的确确很舒服,毕竟亲手报了那些仇恨,可为什么不能杀人诛心呢?那样才更有意思啊。 “曾经亲眼看着仇恨在我眼前发生,我做不到视若无睹,宜儿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他么。” 穆临寒笑了笑,最终将话题给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去,他知道身边的人不会放过玄凌,那些曾经被玄凌害过的女子,更加不会放过玄凌。 所以,他听听劝也无事,但他更想去看看,看看上辈子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穆家几十口人,就因为玄凌的一句话而搞的满门覆灭。 他穆临寒出身于穆家,自小所受到的,是应该忠君爱国的教育,如果不是因为狗皇帝上辈子搞的那些事情,他会一辈子在沙场之上,为了国而战斗,一辈子都保护边疆的安全。 穆家也会一辈子为了玄凌的江山社稷而战到最后一刻,可惜都被他自己给全部毁了,他如今的下场只能说是活该。 “可以,正好我也想去瞧瞧他如今到底是什么模样了,我想应该不是很好过吧,毕竟都已经那样了。” 月羲颔首答应,她除了最开始的时候稍微做了一点事情之外,其他时间也并没有做什么,如今搞成现在这个模样,只能说是他自己了。 是啊,月羲可没有做太多事情,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又怎么怪得了其他人的身上呢? 第12章 太后下狠手 与此同时,在承恩公府的安陵容仿佛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一般,她渐渐睁开了眼睛。 梦中的一切就好像是真的发生了一样,真实到让她整个人仿佛如坠深渊。 她苏醒过来有些气喘吁吁,眼神涣散之后却是清明之色,那些不是梦,而是早已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是她才刚想起来而已。 “玄凌……郡王,谋逆……呵,真没有想到你还有今天,真想要去看看你到底什么样子了。” 她低声呢喃,而刚好费云烟却是进了屋子,瞧着她的神色温柔一笑。 “想来妹妹是想起来了,那接下来的一切就不需要我多说了。” 费云烟的进入,让安陵容迅速睁开眼睛,瞧着她的神色若有所思:“你想起来多久了。” “不久,不过两年多罢了,对了,我们想要去看看,他如今什么样子,顺便让他断手断脚之类的,你有兴趣么。” 费云烟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或是“你吃饭了吗”之类的话,可里面的内容就让人不寒而栗了些。 “没兴趣,但是我可以看看他的惨状,顺便给你们提供香料,让他保证没有感觉,或者是将感觉提升一百倍的痛苦,有兴趣么。” 虽然不知道眼前人发生了什么,但是安陵容对于让玄凌去死的事情很感兴趣,她上辈子本来就看不惯那个狗皇帝,现在想起来了更加看不惯。 这辈子好不容易那人不是皇帝了,当然要好好的折磨一下他,不然难以泄她心头之恨。 不过她现在有些话好奇,这辈子的事情那简直是和上辈子大相径庭,出乎意外的发展的很好,比起玄凌那狗东西做皇帝的时候好多了。 安陵容很羡慕眼前人的状态,她仍然记得上辈子的丽贵嫔虽然容貌上乘,也是被娇养着的,可是却和这辈子的状态完全不同。 就好像是久经风霜有自己风采的玫瑰,身上有一股吸引人的感觉。 费云烟莞尔一笑:“等过几日会有人告诉你的,不过今日有人想要见你,是侯爷,见与不见是你的事情。” 所说的侯爷就是被赐下婚约的另一人,他们可以暂时见上一面再说其他,毕竟或许他们都不愿意,也或许他们都很愿意,那位侯爷也是个性情中人,对于旁人不乐意的事情他向来是不会勉强的。 “我自然会去,去见见也是好的。” 安陵容微微一笑,接受了这一点,对于她来说,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可以牵挂之人。 这一次,本来她可以不用来的,可是那个好父亲却还是执意让她来选秀。 上辈子为了那个父亲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这辈子她不愿意再被牵制住,就算是不孝又能如何呢,反正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女儿过。 太后此时已经来到了牢中,她穿着一身宫裙,地上是早已被收拾过的痕迹。 狱卒早就听说有人前来,就先行把地面收拾了一下。 “太后娘娘怎么凤驾来此了。” “哀家不过是来看看他而已,诸位用不着如此多礼,只是见一面不算是什么大事。” 太后身边的宫女端着一壶酒,她的眼神中也带着狠意和欲除之而后快的意味。 等到身边的狱卒都后退,太后也将身边的宫女给挥退了,独自一人面对牢狱之中十分潦草的玄凌。 “母后!你可算是来了,你是带我出去的么!” 玄凌抬起头瞧见太后,眼神中有几分光亮,他觉得母后永远都不会放弃他。 当初,母后那般不喜欢他和朱柔则在一起,到最后不也还是点头应允的这一切吗? 谁料太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径自开口:“我可不是来接你离开的,只是单纯的来见你最后一面,顺便解决了你。” “母后,我是你亲生儿子,你现在居然帮着他们来对付我?” 玄凌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而太后冷笑了一声道:“你有把我当成是你的母亲过吗?我帮你做了多少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皇位,我又为什么要去做那些事情,可是到头来,你却埋怨我,真真是可笑!” 对于这个儿子,太后也曾经想要好好和他相处,可是似乎在他的眼里,永远都不知道长大为何物。 永远都只知道埋怨别人,不知思考自己的问题所在。 她累了,她真的累了。 “母后,我们才是亲生母子,你现在为什么要帮助他们来对付我?你就不怕……” “怕?我怕什么?我的儿子早就已经如此不孝,我还怕什么呢,他们对我很好,至少比你在位的时候我日子要安生多了,这样的日子可是从前求都求不来的。” 她又何尝是真的想要坐在这个位置上,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会乐意这样呢。 以前她也想要出去游玩,可是宫规把她禁锢在了这个位置上,她这个儿子所谓的宠爱和他的父皇一样,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困在这座深深的宫墙之中,把人一步步的逐渐逼疯。 当真正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之后,太后发现外面的生活果真是够奇妙,她会去看各种各样的风土人情,会在发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之后,让人传信给皇帝和皇后。 可以说,这么多年了,这几年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也可以为百姓做那么多事情。 舒贵太妃也一直会和她一起出去,没有了那些事情之后她们也处成了姐妹,之前的那些争斗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你要帮他们解决了我,母后你到底明不明白,如果我再次成了帝王你就是真真切切的太后,可以手握大权!” 玄凌愤怒的说出声,太后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那些东西不想要也不需要,看来和你说不了了,来人,喂我们的郡王把东西喝下去。” 随着一声令下,牢门被打开狱卒压着玄凌把毒酒灌了下去,他在挣扎之中渐渐倒地。 太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具“尸体”,走出房门之后流下一滴眼泪。 这一切终于算是结束了。 在所有人离开之后,有人把玄凌的“尸体”带走了,表面上带去乱葬岗,实际上却把他拉到了一处隐蔽的别院之中。 第13章 双腿被砍 玄凌在黑暗之中苏醒,这里是一处小宅子,没有人会管他的死活。 是啊,怎么会有人管他的死活呢,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不会有人再管他的,他只能在这里度过余生。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的双腿已经没了,他恐惧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慕容世兰那一张面容,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是啊,怎么可能做得到呢,一个双腿已经被砍掉了的人。 “华妃?你?” 玄凌刚刚张嘴,而慕容世兰也看向了他。 “啧,原来你记得啊,不过这里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呢,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不过你怎么完全注意不到啊。” 慕容世兰眼神中满是嘲讽,她的眼神看向一边的人,那人逐渐回过身来,那一张脸让玄凌大惊失色。 “朱宜修,你这个毒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你做得对不对!我的双腿是你干的!” 玄凌瞬间大惊失色眼神中带着惶恐之意,他的双腿怎么会直接没有了,他如今根本就不能站起来了。 在玄凌的意识里,只有朱宜修能够干出来这些事情。 至于在场的慕容世兰?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个人一直都是钟情于自己的,根本就不可能做出来这些事情,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朱宜修,这个在指阴暗潮湿的地方的另外一人。 “我说玄凌,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这个人可是不擅长武功的呢,就你的双腿怎么可能会是我做的,可不要把什么都怪在我的身上来。” 月羲有些厌恶的扇了扇风,似乎很讨厌眼前的这个人一样,不过这人本来就讨厌啊,难道不是吗? “是我做的,不要什么都怪在皇后娘娘的身上,毕竟砍掉你的双腿这种事情本就是我能做出来的,你还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喜欢你的慕容世兰啊。” 慕容世兰巧笑嫣然,她的面上挂着柔和的笑意,可是眼里却是森森的寒意。 是啊,眼前这个人简直是让人恶心到了一定地步。 她们这些后宫女子哪一个不是恨透了玄凌,这个薄情寡义的狗男人,上一秒跟你风花雪月,下一秒就能够要了你的命。 眼前这位皇帝陛下,借着所谓的与爱妻一往情深的话语,肆意的宠幸其他人。 这样的爱情要来有什么作用呢? 朱柔则也真真是可怜倒霉极了,被这样的男人看上了,不过那人也确实和这人半斤八两。 和她有仇怨的是玄凌不是朱柔则,她没必要去针对朱柔则,只要让眼前这个人去死就好了。 不过又不是自己一个人,跟贱男人有仇,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把他的双脚砍掉,这样不就好了。 “世兰,我们是夫妻啊……” 玄凌刚说出口的话,被慕容世兰拿鞭子狠狠抽了他一下。 “你在发什么疯,我的夫君是国公爷,可不是你这被废的郡王爷,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真是可怜呢,回来的所有姐妹,没有一个是不恨你的,都不想和你有任何的关系,恶不恶心啊你。” 慕容世兰说话完全不顾忌,玄凌那可笑的自尊心在她这里什么都不算。 第14章 毒嗓子 “皇后娘娘,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娘娘。” 慕容世兰行了一礼之后随即离开,整个房间就剩下月羲一人。 不过她看着眼前这狼狈不堪的玄凌,拍了拍手穆临寒走了进来。 “皇上好久不见,可还记得臣。” 穆临寒大步流星,看向玄凌的眼神中带着寒意。 就这么个男人,毁了自己穆家一辈子,毁了世代功勋卓着的穆家,他所做的一切决定,居然只是他穆临寒曾经是朱柔则的未婚夫。 玄凌听见这道声音,最开始还没想起来到底是谁可,当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他如坠深渊。 “穆……穆临寒,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和朱宜修这毒妇是一起的!” “朕当然和宜修是一起的,毕竟夫妻一体,本来就应该如此啊,不过话说回来,你喝下毒酒还是我下的命令呢,现在出现在这里可觉得欢喜。” 穆临寒下一刻直接转变了对自己的自称,从臣子到朕,不得不说,他是会转变的,这无疑是对玄凌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好像在提醒着他这一辈子的自己,把皇位给彻底的弄没了。 “你们乱臣贼子!你们这样和叛 国有什么区别!”玄凌气得面红耳赤,现在忘记了断腿的事情,他满心满眼都是穆临寒这乱臣贼子。 穆临寒却冷笑了一声:“乱臣贼子?你说得对,若是站在你的角度,我也的的确确是乱臣贼子,可是站在国的角度,我只是叛君而不是叛 国。” 这两者当然有区别,你可以叛君,但是绝不能叛 国,这是最为基本的问题。 “我今日来不过是来看看,你到底成什么样子,上辈子那个口口声声说穆家有罪的帝王,这辈子还是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你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啊。” 穆临寒看戏的姿态很是明显,哪怕他不动手废玄凌哪里,可是这个人还是会手脚嗓子眼睛一个个的没有。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玄凌是用什么样的罪名来让他穆家满门抄斩,他一直都记得。 “你也是?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上辈子你不是用穆家潜藏先帝废后夏氏血脉以及穆家投敌叛国的罪名,杀了我穆家全家,所以这辈子我就用先帝废后夏氏之子的身份,坐上了这个位置,你还满意么。” 他穆家满门忠烈,从来不会投敌叛国,更不会去投靠那些敌国之日,穆家是将门之家,自有将门之家的风骨在。 所以,穆临寒从来没有想过用投敌叛国来对付玄凌,他所求的是一个公道,而不是把自己的国架在火炉上烤。 穆家之人,绝不做投敌叛国之事,他们可以叛君,但绝不会叛国! 这是他们的底线。 “朱宜修……她也是?” 玄凌看向月羲,目光中有着嘲讽,他看向穆临寒刚要吐出一些糟污之话,下一刻就有人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碗药,直接硬生生掰开他的嘴直接灌了进去。 刹那之间,他的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样,痛苦的想要说出声,却完全发不出声音。 进来的人不就是齐月宾么。 第15章 前狗皇帝身死 “皇上,当初你对我做的事情,现在我也已经还回去了,所以接下来,你到底如何我也不会再管,毕竟,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齐月宾眼神中满是狠意,她恨透了眼前这个人,明明就是这个人害了自己,可是到头来就搞得好像和她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是玄凌忌惮慕容世兰若是身怀有孕,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以,让她端给慕容世兰一碗打胎药,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慕容世兰滑胎之后,以为是她动的手,于是也给她喂下一碗红花。 最初齐月宾很恨慕容世兰,可是后来才知道,一切原来是这位皇上的意思,她无论如何也怪不到慕容世兰手上。 是因为这位皇上,才让她们变成那个模样。 如今自己已经有新的生活,现在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曾经的那个自己鸣不平罢了。 事情已然如此,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罢了,所幸以后的她,可以自己做主。 齐月宾深深的看了一眼玄凌,转身毫不犹豫离开了这里。 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过程的月羲和穆临寒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心照不宣的意味。 “嗓子没了,也不知道下一个会对你做什么,不过我想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月羲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穆临寒也离开了这里。 然而在原地的玄凌远远还没有结束,下一个来到的是上辈子的祺贵嫔管文鸳。 不过她什么都没做,只不过好好欣赏了一下皇帝样子就离开了,慕容世兰却是去而复返,给他把命根子给废了。 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有些是为了泄愤,有些是为了看好戏,最后一个是慕容世芍。 她结束了玄凌的生命,在这个过程中,安陵容等人都来了一次,她们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辈子能够远离这个男人,还真是幸事。 月羲站在门外,瞧着慕容世芍那一脸解气的模样,低下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慕容世芍是慕容世兰的妹妹,上辈子为了给慕容家报仇,入宫想要杀了玄凌,可是最后却没有成功。 她怎么可能不恨呢?慕容家那么多人在她眼前死去,慕容家为了整个王朝在外打仗,可是皇帝却容不下他们。 倘若慕容家真的有反心,早就跟敌国里应外合,何必等着那么长的时间。 慕容世芍恨透了玄凌,自己的姐姐入宫为妃,他忌惮慕容家让姐姐不能生育,后来更十分覆灭了慕容家。 眼睁睁看着趴在地上的玄凌喘息着,他眼神中是愤恨,张着嘴想要说话可是只能发出一些嗯哼声音。 最后慕容世芍下了死手,直接把他勒死了。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她整个人如释重负,笑着却又哭了。 报仇,从来不是高兴之事,慕容世芍庆幸这辈子所有的亲人都还活着,却也因为当初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而无能为力。 当初,还在襁褓之中的侄儿也死了啊! 她的心中满是悲凉,最后一步一步离开了这儿,月羲也悄无声息的离开。 从那里之后,安陵容走在京都的街道上,这里繁华无边,不仅有女子商贾还有女子侠客,女子可以大大方方走在街上,和上辈子的模样完全不同。 费云烟也在她身边,两人并肩而行,倒是有了一些别样的气氛。 “你别说,这里还真是美好啊,皇上也很厉害。”安陵容忍不住感叹,她在想,这辈子的皇帝做得可真是好啊。 皇后朱宜修是老熟人,可是她也明白,上辈子的皇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辈子或许大家都是重生的,所有人的心境都完全不同了。 第16章 最后 安陵容站在街上,目光所触及之处皆是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甚至她还看见了很多的人,从前和她一些是敌对一些是友好的人。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慕容世兰和慕容世芍两姐妹、曹琴默、冯若昭、齐月宾、管文鸳、费云烟……还有朱宜修。 她们似乎认识,却又好像不认识,此时此刻她们都只是相视一笑再也没有下文。 以前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的她们就再也没有关系,或许日后在朝堂之上能够有几分交情,但至少现在她们可以当做不认识。 月羲坐在小摊子上,或许所有人都会觉得如释重负,终于摆脱了从前的那些事情,然而她们本就该美好而鲜艳。 慕容世兰和慕容世芍两姐妹,姝色艳丽,明媚大方;曹琴默和安陵容虽心思颇深但她们也曾心怀良善,温柔似水,安静恬淡;管文鸳虽性格傲慢但却也容貌俏丽;费云烟容貌非凡,貌若天仙…… 她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沈眉庄也恢复了记忆,可在了结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却是一笑而过。 往事如何于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所在意的是以后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和温实初在一起了。 至于甄嬛,她却是觉得悲凉,瞧见所有人都还好好活着,她笑了。 最开始的甄嬛或许的确会因为很多事情而自视甚高,可在经历了后面的那些事情之后的甄嬛,却不会这么认为。 她太清楚从前的自己有哪里不对,也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 当瞧见王府的盈芙县主模样之后,她也释然的笑了笑。 如今的这个时代,女子可以有很多种选择,例如费云烟是宫中女官,例如淳儿做了商贾,例如安陵容也在接触香料这一块的生意,例如慕容世兰虽说是国公夫人却也学习武功,教人武功…… 甄嬛觉得或许自己也可以做一些事情,她本身不差,如果好好利用,或许也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女子在这世间所占的重要度,并不弱于男子,从前不过是从没有人在意过她们的付出而已,甚至是许多男子偷窃女子之功,让女子替他们背负之过。 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似乎所有人都有了自己所坚定的方向,她们的思想都被从那座宫中解放了出来,她们本就该是如此百花齐放的模样。 唯一打算一条道走到黑的,也就是朱柔则,她选择了死亡这一条路,可她本身舞艺卓绝、才华横溢,倘若去做个女夫子也是足够的,可她却并不愿意。 似乎在她的眼中,没有了男人什么都不行,可男女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月羲就瞧着这一幕幕,瞧着越来越多的女子走出宅院,开辟出一个属于女子的盛世王朝。 倘若有家中之人不肯让她们出来,这些年来发展的势力和女官就可以派上用场,若是限制女子自由者,都可入牢狱,有牢狱之灾。 女子本就该百花齐放,绽放出最为美丽的风采,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斗得你死我活,在那四四方方的宫墙之中争风吃醋。 而最初给安陵容赐下的婚事也完美解决了,他们以三年为期,赌安陵容可否做出一番事业,倘若安陵容做出来,他会亲自秉名解除婚约并且还送上贺礼;倘若未曾做出,也会解除这门婚事。 这本就是为了让安陵容留在京都的一个借口,而那位侯爷也是喜欢一个人,两人那是一拍即合互不干涉。 甄远道在官场上犯了错,直接被罢了官,但他还能生活,甄嬛也愿意去教一些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 至于清河王府那边,玄清也有了王妃,盈芙一心一意闷头搞钱,毕竟钱那个东西可是万能的。 故事的最后,安陵容、方淳意等人在商贾之术上颇有成就;慕容世兰等人也帮助了许多的女子可以习武;费云烟等人在女官一道上各有所长…… 她们都在自己的领域内闪闪发光,不被人给定义。 旱魃妺女1 (妺女、天欢、叶冰裳都对主角团不友好,喜欢主角团的可以不进哦。) 月羲渐渐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中有些不一样的色彩,她知道上个世界不一样,可是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个不一样法,现在她完全明白了。 【宿主大人,可准备好了?】 “嗯,我明白了,走吧。” ———————————— (从叶冰裳被审判开始写,这里把我恶心坏了。) 刚一进入这具身体,绝望的怨念就包裹住了她,她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了一句话。 “叶冰裳,连别人的情丝都要偷,你当真是可恨至极。” 月羲渐渐抬起头,脑海之中不断的划过思绪和记忆,可是理清楚了那一切的思路之后,她的心情就只剩下了讽刺和不屑。 “偷?那东西可不是我偷的,那东西是自己飞到我身体里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这种自己飞入身体的行为,这叫做自动认主。” 她的神情一直带着一丝微笑,见自己一直都是在地上,她不在意的起来看向这一群审判自己的人,审判原身的人。 “至于你们说我可恨至极,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一点很是讽刺吗? 澹台烬和翩然你们在杀人杀妖的时候为何不曾走过这一点;叶夕雾在霸凌我的时候,给我下药想要迷奸我、推我下水之时为何不觉得她可恨至极;叶清宇,你在叛国之时可曾想过这一点。 说我可恨至极?和你们比起来,我是小巫见大巫吧,你们一个身怀邪骨,一个杂交的凤凰神女,一个叛国的将军,一个吸人精气的狐狸精,也能说我可恨至极?” 真想要把这些人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似乎她突然的改变,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始料未及,似乎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叶冰裳就只配被他们高高在上的审判,不能有一句辩驳的机会。 “叶冰裳,你是疯了不成,你也配说我?姜饶都被你害死了,你找死啊!” 翩然直接就要动手,本来月羲想要躲开的,结果突然发现好像自己的本身实力,在这里是能够用的。 她抬手直接一挡,瞬间把人秒杀。 翩然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砸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一瞬间。 一边的叶夕雾突然来了一句:“大姐,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不仅偷了翩然的情丝,还重伤她,原来你一直都是会法术的,你还装柔弱……啊!” 叶夕雾也被打了出去,她似乎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一点防备都没有做。 而其他人都被月羲直接定在了原地,抬手将那术法解开,萧凛的咒术被解了。 月羲漫不经心的收回手,看向澹台烬的眼神中满是讽刺和好笑。 “一个虚无缥缈的邪骨,成就了你澹台烬,可如果没有邪骨,叶夕雾不会来找你,你真的以为她对你好是真的吗?不过是因为五百年后你灭了她满门而已,澹台烬,你真可怜啊,她只是来杀你的呢。” 她的神情带着几分温柔和神性,却平白的让人觉得有几分寒意,她语气平和而温柔,却扬了扬手就让澹台烬直接跪了下去。 至于叶清宇,她自然是不会让他好过了,不仅把人给一下子扇飞,还让他整个人都跪在那里五体投地,不断的说着自己是“叛国贼”的言论。 叶夕雾挣扎着爬了起来,她似乎是看明白了什么:“你不是叶冰裳!你到底是谁!” 果然不愧是见识深远的凤凰神女,她看出来了呢。 月羲歪了歪头瞧着她:“咦,啧啧,果然是凤凰神女居然看出来了,不过这也不是难事吧,毕竟你不也是吗?你占了叶夕雾的身体唉,好像目的是为了让萧凛爱上你对吗?” 叶夕雾哑口无言,她看着月羲似乎整个人都懵了。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觉得自己代表了正义么,爱与正义?你们两个人的爱情风一吹就散了,还不如澹台明朗和符玉呢,至少人家永不背弃,你们……啧……让人无言以对。” 月羲本不打算说这些,她闲散的拿着珠子把玩了起来,这是师父给她凝神静气的,师父说她太暴脾气了,要是不拿一些东西修身养性,怕是遇到事情就是不服就干。 他们这一族,生性脾气暴躁不服就干,因为她拜了师父为师,导致她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性子来。 但是,这样的时候真的是忍不了了啊! 月羲打了个哈欠,真的觉得挺麻烦的。 她本来打算动手,结果这个世界的天道开始干预了,虽然说信号很弱,但是她还是感受到了。 师父执掌阴阳,这一点她很明显感觉到了天地之间的磁场。 事物都分阴阳,不只是人,山、湖、天等等都是分了的,所以她很清楚能够感受到这一点。 此方天道说,它早就已经被压制了,所以造成了整个世界逻辑混乱的情况。 比如说蚌精入个魔就能够轻轻松松灭了腾蛇族,比如说原本是神女的旱魃和女魃成为了魔族;又比如说帝星和气运之子被莫名其妙的篡改。 它现在的情况不好,整个世界的气运被拴在黎苏苏和澹台烬身上,它自己都快要自闭了。 如果月羲直接动手杀了黎苏苏和澹台烬,怕是整个世界都会坍塌。 她忽然没了动静,打了个哈欠抬手把澹台烬一掌打了个半死,让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庞宜之和萧凛此时已经傻眼了,他们两个人呆若木鸡完全动弹不得。 而庞宜之忽然一拍脑门,指着月羲就开口:“为什么我感觉在你身上有一股可育万灵的力量!” 此时的月羲不想理会他,而是和天道说着话。 【所以呢,你想要让我帮你什么。】 【不能杀了他们,但是可以周转,我们可以先把他们和我的联系破除之后再杀了他们,先勉强制造一段虚假的记忆,让他们以为自己审判了叶冰裳,让萧凛能够成功的轮回转生,你本应该去到五百年后,可是出了差错到了现在,所以可以这样做。】 天道很是心焦,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够帮到自己的人,绝对不能让她跑了啊!它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好,我帮你,不过那些无辜被冤死的百姓,我希望你能够让他们有一个好的来世,我可以帮你开阴阳。】 【好。】 五百年前的百姓,不应该为了五百年后的仙门而死,他们也该有一个完美的人生,可是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她没有办法,所以自然只能这般选择。 随着她的答应,终于,下一刻她和萧凛以及庞宜之消失不见。 天道也给那些人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让他们以为自己做了一些事情,然而它已经身心俱疲。 要不是月羲帮了它一把,差点整个事情都露馅了。 而此时的萧凛,却是看清楚了所有的一切,庞宜之也连带着看清楚了一切。 “这……这些事情,也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庞宜之整个人都懵了,他傻乎乎的抬起头来,眼神中充斥着懵。 月羲看也没看他一眼,不是很想要理会他。 “事情我也已经跟你们说完了,剩下的该如何做那就是你们的事。” 月羲没打算隐瞒自己的性格,她本就是这样的人,何必隐藏呢。 就这样,萧凛轮回转生,庞宜之会一直看着他,在这个过程中他会一直修炼。 而月羲则冷眼瞧着那两人所谓的虐恋情深,就这?符玉和澹台明朗哪怕没有太多的互动,可是就那一眼,那一声却足够让所有人悲从心来。 虐恋情深,可不是两个人大喊大叫。 她瞧着那个被她制作出来的假叶冰裳消失,她才瞧了一眼半空中炸烟花的两个人,直接离开了这儿,看着心烦得很。 翩然可不会有来世了,符玉和澹台明朗都会有来世。 轮回转生的也不是克隆萧凛,而是真正的萧凛。 至于叶清宇、澹台烬、黎苏苏,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料理,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妺女也有的是时间。 随着叶冰裳的消失,荒渊之中的刚刚苏醒的女魃姒婴却感受到了什么,她的伞出现之后渐渐凝聚成一个人。 姒婴那一瞬间变得很是高兴,她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惊喜想要上前,却压抑了下来,她的眼泪几乎要止不住。 随着人渐渐落下睁开眼睛,姒婴终于抑制不住的上前:“姐姐!” 惊灭早就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十分知情识趣的退到了一边也不去看。 魔神的护法姒婴,原本是个威风凛凛、能征善战的女英雄,现在眼泪汪汪的看着姐姐,声音也不自觉甜了起来。 刚刚苏醒的妺女似乎有点不太懂,眼神中划过一抹茫然,直到姒婴拉着她的手,甜甜的叫姐姐的时候,妺女终于有了反应。 “姒婴。” 她的一声十分温柔的呼唤,让姒婴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 “姐姐……姐姐,我可算是等到你回来了,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已经一万年了。” 姒婴此刻就像是一个求姐姐安慰的普通妹妹,抱着姐姐稀里糊涂的一顿哭。 妺女微微一笑,抱着姒婴两人此时无声胜有声。 惊灭在另一边大气也不敢出,就好像是生怕打扰了两姐妹的团聚一样,直到姒婴叫他,他才走了出来,十分可亲的和妺女打招呼。 “姐姐……姐姐好。” 惊灭似乎有点拘谨,可原本笑盈盈的妺女,此刻却忽然变了脸色。 “谢谢,不过你唤我妺女就是,不必称呼姐姐,一来你我无亲无故不适合,二来你是魔神的手下,我可当不起。” 最后的那三个字她咬的很重,惊灭连连摆手。 姐控姒婴乖乖的当姐姐身边的闷葫芦,只一心一意看着姐姐。 原本姒婴和惊灭两人打算是去夷月族询问魔胎的下落,现在忽然被打乱,他们都有点手足无措。 “没关系,我和你们一起去就是了。” 结果自然是没有找到的,眼见着两人要毁了村子,妺女拦住了他们。 “不必,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更知道那个魔胎是谁,他们自然是不清楚的,抓一个人走就行了。” 姒婴自然是听姐姐的话,惊灭也就自然而然的听从了,把一个叫做什么羽的小子给带走了。 “姐姐,你说你知道魔胎在哪里,你为何会知道?” 姒婴有些奇怪,但是却也敏锐的察觉了一些东西,怕是那些记忆并不愉快。 “因为那个魔胎,在我轮回转生之时害过我,我曾帮过他一把,却转身被他给害了。 他说我可恨至极,实际上他才是那个最可恨的人,杀了一直跟着他的奶娘,照顾他多年的人。 还杀了不少的妖,就因为那些妖可以被他吸收,他杀了他们,拿了他们的妖丹,哦对了,他还为了求生……” 随着她的说出,对面的两个人脸色越来越奇怪,尤其是姒婴,恨不得去杀了那几个龟犊子。 妺女小课堂开课啦!就这么一些话,让姒婴和惊灭两个人对于新魔神开始产生了反感。 惊灭不可思议的开口:“这个未来的新魔神怎么那么贱呢。” 在他的意识里,魔族就是坏得堂堂正正,他们不屑于去推脱自己的责任。 可是……这个有邪骨的魔胎,真的简直是推脱责任的一把好手。 好像搞得全天下就他一个人最无辜一样,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不齿极了。 姒婴就想要去灭了那两个人,她恨不得把那两个人大卸八百块都不为过! “姐姐,下次见到他们,我打死他们!” 姒婴咬牙切齿的开口,妺女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道:“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在面对自家姐姐,不自觉的就夹起来了的姒婴:姐姐最棒!姐姐最好!谁对姐姐不好,我弄死谁! 一行人回到荒渊之内,就此,开始拉开序幕。 一晃眼五百年过去—— 萧凛已经转世成为公冶寂无,庞宜之就等着萧凛一起飞升。 而回到五百年后的黎苏苏,自然是高兴的。 旱魃妺女2 只不过我们的凤凰神女,对于自己捅死了萧凛的事情记忆犹新,哪怕她内心把所有的过错推给了叶冰裳,可是心中还是心虚的。 自然而然的,她也就不敢面对公冶寂无,这个和萧凛长得一模一样的大师兄。 姒婴和妺女以及惊灭先找到了帝冕,这个让所有人看不起的家伙。 谁能想得到呢,原本是恶人的帝冕在万年后,居然成为了一个英雄,仙门之人居然还崇敬他,还真真是恶心透顶。 妺女没有选择进去,而是让姒婴和惊灭进去,这个帝冕让他们来对付就可以了,她用不着多此一举。 其实,无论是旱魃还是女魃,她们本该是神。 她们都是为了天下苍生而耗尽神力,不得不留在了人间。 可是自那之后,她所到之处都是烈阳千里干旱无数,故而被人所瞧不起归为邪门歪道,可她本是神啊,是为了天下百姓才耗尽神力。 虽然不知为何这儿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但是天道之前告诉她的那些事情想必是真的。 整个天地之间萦绕着一种十分莫名其妙的磁场,就好像是完全没有天道存在一样。 不过想来也是,若非是天道自己都完全没有办法,又为何会造成现在这般的场景。 妖魔横行,本来凡人不应该参与进所谓的之争,他们本来应该有一个很好的天下和环境,谁知道现在变成如此这般的模样。 “姐姐,你怎么样了,这些年来你在这里建立绣楼,是为了让所有没有实力未曾害过人的妖团聚在一起,可以让她们互相照应互相帮衬。 为何会感觉你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姐姐,你对那些人可真好,好的我都有些吃醋的感觉。 到底她们是你的亲妹妹还是我是你的亲妹妹,有的时候你都只顾着她们,完全不管不顾我了。” 姒婴吃醋的出声,她瞧着自家姐姐这副被其他女妖环绕着,都不管她的模样就气得慌。 妺女回过神来,瞧着姒婴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为何会不管你呢,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之间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不过虽然有时候有血缘关系也并不代表什么,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是无人能敌的,不要多想了,我们两人永远都是最好的姐妹,也是最好的后背。 你来这里是和我说要与惊灭去查看洗髓印的方向对么,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说。” 在那里可是会遇到一些让她搞得很不愉快的人和事,比如说那个什么沧九什么来着,反正她看不顺眼,如果能够暴打他一顿那也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早就已经是仇人了,也不差这一次。 还有那个黎苏苏,她更想要看看那个人现在如何了。 此时的衡阳宗,大师兄公冶寂无因为小师妹对他一直是敬而远之的状态,心中有些十分的不快,他不懂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颇有些郁闷,但是他也没多想,直到他奉师命下山。 下山之后,他倒是遇到了一个和他一见如故之人,不知为何,他们之间总是觉得十分的默契和熟悉,就好像他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一样。 公冶寂无倒是兴致勃勃的和他攀谈,却不知此时此刻眼前之人看他已经是恍如隔世。 他们之间总算是再次见面了,萧凛的转世。 庞宜之等着和公冶寂无见面的这一日,在这五百年里,他没有见过叶冰裳,但他想那般厉害之人,或许是不会死的吧。 其实最开始在那里见到叶冰裳的时候,庞宜之是不喜欢她的,因为他觉得是因为叶冰裳才会变成那般模样。 可是他从未想过,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让她成为那样,还有那看起来一个个高高在上的人。 澹台烬、叶夕雾、叶清宇、翩然。 他知道这五百年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只觉得可笑罢了。 翩然杀了符玉,澹台明朗杀了叶清宇,翩然又救了叶清宇,让他有了妖丹不死不灭五百年,这五百年间一直稳坐着凡间凡人皇帝的位置。 现在不应该叫他叶清宇了,该叫他澹台清宇。 可是这五百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凡人又是如何生活的? 在澹台清宇的统治下的凡人,那可简直是十分痛苦,庞宜之帮过他们,可是用处根本就不大。 为什么他会坐不好这个位置?其实在看着他当初开城门投降的时候,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有迹可循了。 当初他选择开城门投降的时候,可曾问过自己身后的那些将士,可曾问过自己身后的那些老百姓,他们是否愿意直接束手就擒,是否愿意成为敌国之人? 还真是够让人觉得可笑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觉得,让叶清宇失去了挚爱,永生永世的坐在那个皇位之上,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了,到底是谁觉得这样的他会十分的孤苦无依。 这么一个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体恤百姓之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坐到好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会让百姓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哪怕不是无忧无虑,至少也得让他们有家庭能够安居乐业,可他真的做到了吗? 庞宜之有些出神,公冶寂无也发现了这一点。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公冶寂无试探性的询问,庞宜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只是见到你,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人,你和他真的很像。” 公冶寂无微微一愣,随即不在意道:“在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人偶尔有一两个长得像也很正常。” 两人都浅浅笑了笑没了下文,他们如今坐落于一座小镇子之中,这里最大的估计就是一间绣坊。 那间绣坊的老板娘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回的女子,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见过她,可是她的善举却还是让其他人赞赏。 公冶寂无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庞宜之早就知道了,可是一直不曾见过那间绣坊的老板娘。 若是有机会能够见一见,想必也是极好的。 旱魃妺女3 突然之间,公冶寂无似乎察觉了什么,直接翻身下楼,庞宜之微微蹙眉也跟了上去。 妖气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很敏感的,所以一旦有妖气,他们直接就感觉到了。 不过庞宜之却也没明白,这一股妖气之中并未有魔气的存在,那也就代表着这一些妖或许并没有误入歧途,他们只是很正常的在修炼罢了。 但是好像公冶寂无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庞宜之看向前方的公冶寂无眼神中有些深思,他在想衡阳宗到底教了他一些什么。 公冶寂无追寻着妖气,到了一座绣坊外,可是这个地方不仅没有一点的妖气,反而还透露着几分仙气,倒是让公冶寂无有些意外。 而此时被追的小妖,急急忙忙找到了妺女和姒婴这儿。 “妺女大人!姒婴大人!外面有仙门的人追来了,我不小心泄露了妖气,他们直接追到了外面!” 小妖气喘吁吁,脸上有些汗珠,眼神中也是慌乱无措的。 妺女抬起头来,温柔一笑道:“放心就好了,这件事情我去对付,你先下去休息就是,还有姒婴,这件事情你可不许管,过几日你就要去做事情,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差错。” 原本蠢蠢欲动的姒婴,在听见姐姐的这句话之时不高兴的努了努嘴,那模样就好像是要姐姐的安抚一样。 “好了,等你回来之后我给你梳头发做好吃的。” 妺女的话让姒婴瞬间高兴了:“那姐姐可要说话算数,绝对不能说话不算数,而且我还要姐姐陪我出去逛逛。” “好,都依你。” 妺女温柔回应,姒婴这才从后门离开,而妺女也去了前方和仙门的人打交道。 不过在瞧见对方到底是谁的时候她有些错愕,公冶寂无瞧见这儿出来了一个女子倒是不敢抬起头看她,庞宜之跟上来之后瞧见那人也有些诧异。 “姑娘,我是衡阳宗的人,因为有些事情所以不得不前来,一路追寻妖气就到了这里来,还望姑娘海涵。” 公冶寂无话都有点说不利索,甚至是连抬头都不敢。 庞宜之在最开始的错愕之后,紧接而来的却是有些欣喜,他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她,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是这间绣坊的老板,我这儿可没有什么妖,多的也不过就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女子罢了,若是道长还不相信,大可以进去查看查看。” 妺女倒是态度温和,公冶寂无眼神中有几分不好意思,他连连摇头:“姑娘这儿倒是仙气凛然,我就先不进去了,告辞。” 他转身就要走,却撞到了庞宜之。 “庞兄怎么?” “你我之间也是许久未见了,不如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庞宜之直接朝着妺女开口,公冶寂微微一愣似乎不太明白这个发展方向。 “这些事情没什么好商量的,反正也没什么关系,不如就如此下去,就像是之前一样。” 妺女干脆利落的回绝了,她和庞宜之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说叶冰裳罪大恶极,却也不想想这之间的缘由。 她不恨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我知道之前或许有些事情我想错了,但是……” “没什么可是的,庞宜之,之前我们是什么样子,以后也会是什么模样,就当做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帮你救了他也仅此而已。” 妺女不愿意多和他说话,直接转身就进入绣坊之中。 庞宜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进入绣坊之内,公冶寂无眼神中有些茫然无措,但是却也隐隐约约的知道了些什么。 “庞兄是和这位姑娘有什么过往吗?” 公冶寂无的话让庞宜之叹了口气,看向公冶寂无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 “没什么,你应该要回师门了,等你们仙门大比过去之后,我们啊就好好的叙一叙,或许你到时候能够知道很多。” 庞宜之有些意味深长,他现在感觉有些好奇了,等到公冶寂无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后,到底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这一次公冶寂无下山,是因为庞宜之,他之前和衡阳宗的掌门说过一些话,然后才打算让公冶寂无下山和他相见。 没有想到居然是会遇到叶冰裳,不过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等到瞧着公冶寂无离开,庞宜之原路返回去找叶冰裳。 他原本并不知道那里的老板娘居然会是叶冰裳,要是早知道,或许早就去了。 妺女也知道他会来,所以就干脆把门大打开让他进来。 随着庞宜之的落座,妺女给他倒了杯茶水:“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直接开口。” 她不想要和他多说话,仅此而已。 “你……叶冰裳,抱歉。” 庞宜之憋了半天,最终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妺女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叶冰裳,我是妺女。” 庞宜之眼神中似乎有些错愕,随即笑着颔首:“无论你是谁,这一声对不起,我都必须告诉你,而且我也有些话要告诉你。” “请讲。”妺女轻抿了一口茶水整以暇的看着他。 “你和萧凛该是帝后,你们该护佑百姓安居乐业,可是如今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一下百姓。” 庞宜之也是想了许久才说出来这些话,如果不说出来,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这实在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知道眼前这人不会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在五百年前和这人分开之时,他就发现了一件事情,她在为那些无辜的百姓,开启阴阳轮回之门,这样的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 “你说的没错,但是这些年我帮过他们,最后的效果并不好,我也不知该如何做了,也就只能尽我自己的所能。” 妺女叹了口气,那些被她收留的女妖都是没有害过人,这些年来也在帮助百姓,那些百姓倒是过得好了很多。 但是缺少了帝星,压根就只能治标不治本。 百姓如今的生活,仙门都是高高在上的,又怎么可能会注意到他们呢? 旱魃妺女4 庞宜之似乎有些哑口无言,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 如果未曾见过百姓受苦受难的模样,他也不会这般模样,可他偏偏看见了。 世间百姓苦难,他不可能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 如果未曾见过,或许可以当做并不存在。 妺女没有多言,她直接让庞宜之离开,不过却留下了一句话。 “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可以听进去,当然也可以当做没有听进去,庞宜之,天下百姓我会管,但却不需要你来多言,如果你有时间,不如去盯着有些人吧,我想那些人应该你是顶得住的。” 除了黎苏苏和澹台烬他们,还有什么人呢? 现在的黎苏苏是衡阳宗掌门的独生女,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触的到的,但是啊,事情可就不太一般了。 既然庞宜之能够让公冶寂无下来,想必也是有一番属于他的作为,不然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庞宜之自然是个聪明人,他很快茅塞顿开。 “我明白了,明日我就会启程前往衡阳宗,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会告诉你。” 庞宜之自然知道,该防备的到底是哪些人,他很快就离去了。 妺女站在绣坊门口眼神中带着几分好笑,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够做出来些什么事情。 “妺女大人,你为何要与那个小道士多费那么多的废话呢,我倒是不太明白,好像你和他之前就是旧相识。” 身边的小妖冒了出来,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懵然。 “不过是个五百年前只见过几面的道士罢了,算不上有多熟悉,不过见过几面罢了,而且之前还和他有个不愉快的经历。” 妺女笑了笑不怎么放在心上,而身边的小妖却是听进去了。 刚刚的那个小道士就是个坏人,还欺负过妺女姐姐。 在小妖怪的眼睛里,妺女大人就是个顶好的魔,不会像其他的魔一样欺负她们,还会给她们一个安身之所。 所以,在小妖怪看来,庞宜之就已经被打成了坏人。 好人和坏人的界限到底是什么呢?难道身为妖和魔,生来就是不好的吗?还是说如果是仙或者是神就一定是好的? 不尽然,这两者之间其实不过都只是立场的问题罢了,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就会以什么样的立场去想这整件事情。 身边的这个小妖精现在在想什么,她也是一清二楚的,只不过觉得这些都没什么关系吧,妖魔在旁人的眼睛里,本来就是十恶不赦的。 所以,有很多初出茅庐的小妖怪,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莫名其妙的被追杀,到最后不得不走入一个歧途之中。 这世上人人平等,可惜,人给他们制定了界限。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两句话,不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回答吗?可是却没什么用处。 姒婴也已经去了那儿,现在庞宜之也去了,注定会越来越有意思。 时间慢慢过去,妺女也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这儿。 姒婴瞧见她的时候眼神中带着几分惊喜:“姐……” 她摇了摇头,姒婴这才收起了惊喜,惊灭叹了口气眼神中颇有几分不是滋味。 是啊,他和姒婴相伴这数万年,居然还比不上妺女的几句话,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人家两个人是亲姐妹,他干嘛和人家比呀? 这里倒是多出来个人,沧九旻,这个很有意思的人,他一开始就不是很想要拜师,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实在是让不少弟子不痛快。 为何? 一副眼睛长在天上的感觉,实在是让不少弟子心中十分不爽,不过他们也只是把这些话放在心里面罢了。 妺女来到这儿的第一日,就让不少弟子侧目,不过却也只是侧目而已,不过这倒是让她打听消息更加方便了。 “你是说我们师父收的那个小弟子吗?他啊,平常不就是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模样吗?反正看的人心里十分不爽,算了,真是不知道他在狂什么。” 当然是狂自己身上有邪骨和仙髓了,不然又怎么可能会这个样子呢? 哦对了,他现在已经遇到黎苏苏了吧,她有点好奇这两个人又要如何发展。 此时庞宜之却是出现了,他瞧见她到来的时候有几分讶异。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难道我还不能来吗,听说你来到这儿几日了,故而过来瞧瞧。” 两人的一番对话,倒是让其他人明白了,他们两人是老相识了。 他们走到无人处低声说了几句话。 “你在这里感觉到了什么?有见到那些人吗。” “当然见到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们好像跟有什么毛病一样。” 庞宜之冷笑了一声,自从五百年前的事情之后,他对那些人可就再也提不起来好感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还真的是福大命大呢,折腾了这么久,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还真是不把人家老百姓的命当成命。 “罢了,想想也的确会是这个模样,他呢?” “他现在很好,不过也不算太好。” 庞宜之更加觉得好笑了,黎苏苏和公冶寂无有婚约,居然到了五百年前和澹台烬乱来,现在居然还有流言蜚语在那里说,公冶寂无是不是下山一趟有了红颜知己对不起黎苏苏,毕竟黎苏苏已经很久没有见公冶寂无了。 这特么到底是谁先对不起谁呀?公冶寂无下山这一趟就见过妺女一个人,压根就没有见过其他的女子,好吧? 庞宜之都被这些话气笑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讽刺。 不得不说,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遇上这些事情都得被气得个半死。 那些人的脸到底是怎么有这么大的呀?到现在也不出来说一句,就任由公冶寂无在风波之中。 “你说的是指如今沸沸扬扬的那些事情吗,不如去看看黎苏苏和沧九旻之间的纠葛,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旱魃妺女5 妺女笑着摇了摇头,反正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有这么大的脸面,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就觉得臊的慌了吧。 两人说完这些事后直接离去,而沧九旻却从一边走了才出来,他刚要离开一柄刀在他脖子上挂着。 “你都在暗处听了这么久,难不成真的觉得我会放过你吗,沧九旻,还是说我应该叫你澹台烬。” 沧九旻回过身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外:“叶冰裳,你居然没有死,还出现在了这里,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你的,你偷了……” 他话还没说完呢,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脸上。 “你又要说那个事情吗?偷情丝当真可恨?这种low到爆的词,还真是不知道你哪来的脸说这些,不过话倒是说回来,你和她之间的纠葛居然还没完没了了,还非得来个三生三世都不罢休吗,真tm的恶心。” 妺女受不了直接把人整晕了,她看着这个人就烦。 之前去现代世界的时候,她学会了这些词语,还真挺适用于眼前这个人的。 她把人直接给带走了,既然看着这个人就烦,那又何必让他留在这里呢? 所以,妺女干脆利落的把人丢到了荒渊去。 她给姒婴传信,倒是把人吓了一跳。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你一脸惊讶的模样。” 惊灭瞧着姒婴突然的惊讶表情,倒是有一些奇怪。 “也不算是什么事情吧,就是刚刚姐姐告诉我……” 姒婴话说到这里,廿白羽却是来了,她忽然止住了声音不再多言。 正所谓人心隔肚皮,虽然这人已经跟了他们五百多年,可是这也并不能代表一切啊,万一这个人真的有所反心。 沧九旻的失踪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倒是让黎苏苏侧目了,她回来之后,不想要和他有太多纠葛,但是却还是不自觉的去关注他。 如今他突然的失踪了,让黎苏苏难免有些担心,好不容易和她见上一面的公冶寂无,也发现了她的走神。 “你在担心他吗?既然你在担心他的话,那又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公冶寂无忽然出声,而黎苏苏却不自觉的接话:“我害怕他……大师兄,你……” 公冶寂无一见她的反应,基本上什么都明白了。 “罢了,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多问,如果没事情的话我就先行走了。” 他丢下这句话直接离去,而此时的妺女刚把人丢到荒渊去回来,正好瞧见这一幕。 “我说小仙人,看起来这是被心上人给抛弃了哎,不过哪怕是如此,也不必这样吧。” 妺女靠在石柱上,这里不就是当初的上清仙境吗?不得不说,摆设没怎么变化。 她记得当初在般若浮生里面叶冰裳经历的一切,不过没有想到,过了万年之后,玉倾宫居然变成了祭祀的地方。 公冶寂无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他起身却见妺女靠在石柱上瞧他,而他自己倒是有几分狼狈的模样。 “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你能够来这儿,为什么我不能来呢,小仙人,感情这个东西最好是没有的,你们修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何要因为感情而停下自己的脚步。 另外,我不懂你和那位姑娘之间有什么情感纠缠,但如果你们要修仙,那就应该摒弃欲念,割舍七情六欲。 如果你们只是单纯的为了长生不老,那我觉得修仙也就没有什么必要,神该是什么样子,你也该清楚,他们绝不能为了一点小事,就偏了心思。” 妺女声音带着几分冷冽,这个世界的那些十二真神,其实都没有真正的做到神该做的事情。 何谓神?他们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的命比凡人更重要,他们不能因为小事而徇私枉法,在大事情面前永远都是天下苍生更重要。 为了不让凡人受苦他们可以暂时放下命令,而去帮助被缉捕之人,可以不顾自己的危险也要救人。 “姑娘为何要和我说这些?”公冶寂无有些不太明白。 “你曾听过一个故事吗?在数万年前,宙神稷泽从木神的花园拿了一株山茶花,然后将自己的童子和那一株山茶花同时踹下凡间,也因此童子和山茶花同时轮回转世,可是如今,神明陨落消失,新的十二神即将产生,当年被踹下凡间的童子和山茶花,都会是新的十二神之一。” 妺女的话落在他的心头却掀起来涟漪,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在瞧着山茶花,瞬间他就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株山茶花?” “嗯。” 告诉公冶寂无这些事情,比不告诉他更好。 他应该明白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是什么,而不是困于儿女情长之中不能自拔。 新的十二神,不能走向和旧的十二神一样的道路。 “姑娘为何会知道这一切,又为何会找到我。” 公冶寂无不太明白,眼前这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姑娘,怎么会知道万年前的事情呢? “找你的并不是我,而是当年的那个童子,而且你已经见过他了,不是吗。”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庞宜之也出现在了这里。 妺女也离开了这儿,她只是作为一个让他们知道的媒介罢了,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帮此方天道,那她就绝对不会食言。 将沧九旻关到荒渊去也是暂时之计,让天道能够有一息喘息的空间,等到把他放出来的时候,天道还可以完全的拿回沧九旻身上的气运和摆脱和他的联系。 然后就是黎苏苏了,她身上的也必须拿回来。 被关着的帝冕得完全烟消云散,这些事情他不是也有一份功劳么。 此时此刻,姒婴和惊灭已经找到了洗髓印所在地,惊灭去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而姒婴来拿洗髓印。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她倒是拿得很是顺利。 妺女也在此时出现在她身边:“快去帮惊灭,要不然他可就没了。” 姒婴把洗髓印递给妺女,她去帮惊灭去了。 旱魃妺女6 妺女眸光注视在洗髓印上,唇角微微勾起眼神中带着几分讽刺。 无趣又没品的东西,拿着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而且关于魔神的事情,她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要什么澹台烬做魔神啊,干脆让一个新的人来做不就得了。 那边的姒婴和惊灭很快就离开了,而妺女把洗髓印放在身上一层层封印包裹着,绝对让这些仙门的人不知道东西到底在哪里。 仙门的人都还以为早就已经被人拿走了,却不知从头到尾东西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放着。 公冶寂无跑过来的时候有些急切,瞧见妺女之时停下来询问:“妺姑娘,刚才的动静你可要伤到你,有瞧见什么奇怪的人吗?” “没有,小仙人还是去忙吧,我去找庞宜之就好了。” 妺女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离开,找到庞宜之的时候他正在和黎苏苏对峙。 “庞宜之,当年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大师兄吗,可他并不是萧凛。” 黎苏苏语气中似乎有劝慰,庞宜之冷笑了一声。 “你没资格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黎苏苏?叶夕雾?你说你是去到五百年前救仙门的人,你确实是改变了现在他们的命运,可是你也改变了五百年前的凡人命运,你要不要现在去瞧瞧,凡间的百姓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一天天在这里倒是高高在上的,黎苏苏,你真恶心。” 庞宜之丢下这句话刚要离开,看完了的妺女却在此时出声:“庞宜之,看你的模样似乎已经说完了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好像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用处,还不如先离开。” 黎苏苏听见这声音回过神来,看向妺女眼神中却有惊愕:“叶冰裳?!” “这位姑娘可是认错人了,我并不是姑娘口中的那个人,我名妺女,姑娘可莫要唤错了。” 庞宜之朝着妺女走来,两人转身离去不带丝毫留恋,至于身后的黎苏苏是何想法,这就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离开了这仙门之地,妺女舒心的伸了个懒腰。 庞宜之很自觉的移开了眼神,他慢悠悠出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要和他一起飞升的是你,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你可以帮天道一个忙,帮它切断和他们的联系,这样或许你们可以更快的成神。” 她打算回荒渊去了,为何?她得好好想想洗髓印到底用在谁的身上比较好。 原本她是想要让姒婴用的,以后她做荒渊之主,可是后来却打消了这个想法,旱魃、女魃她们本都该是神,因为错乱的天道导致她们成为了魔。 如果一旦天道恢复,姒婴和妺女都会毫无例外的洗去一身魔力和魔性,重新登上神位。 十二神会有她们的位置之一,所以魔神的位置该给谁就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给惊灭吗?按照那家伙恋爱脑的方向,估计要是真的成了魔神,他估计就会不管不顾荒渊,跑去纠缠姒婴了。 到那个时候估计也很难办了,天道若是恢复,沧九旻、黎苏苏都得被瞬间抹杀,包括那个帝冕也是一样的。 魔神这个位置不能没有人,但如果给了一些野心勃勃的人,也不太对劲。 妺女这般想着回了荒渊,而庞宜之在背后的眼神也渐渐变成了凝重。 其实他知道,洗髓印在她的手里,只是出于一些信任没有戳穿而已。 荒渊之内—— 姒婴和惊灭等着她回来,妺女踏入荒渊之后,一眼就瞧见了那儿等着的两个人。 “你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么,那个沧九旻呢。” “姐姐,他实在是太烦人了居然还假扮尊上,所以我就干脆把他绑起来了,而且他之前在凡间的时候,还给姐姐下过绊子。” 姒婴非常不高兴,要不是因为沧九旻是魔胎,她早就把人给杀了,哪里会等得了那么久。 惊灭就在一边站着,他好像是有些出神。 “他怎么了。”妺女有些疑惑,这人今天倒是意外的有些安静的可怕,要知道之前怎么都有点闹腾。 “没怎么,也不知道今天他到底抽了什么风,突然拿着两个娃娃说是凡人说把那两个娃娃一起烧了可以驱邪避灾,对了,那两个娃娃一个是我,一个是他,你说他是不是有点毛病。” 姒婴不太懂,惊灭到底是哪里抽风才做出来那样的事情。 对于她来说,只有尊上和姐姐才是最重要的,她和惊灭共事这万年只能算是同事。 “嗯,好了,洗髓印在这里,但是我觉得暂时最好不要给他用,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万一他倒戈相向呢,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好事情。” 妺女的话让姒婴警惕起来,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呢,倒也确实是真的,如果一旦让他得到机会,可不是好事。 最终决定把他放回去,让他好好的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对了,得把他的记忆消去,不然万一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又该怎么办。 把人放回去之后,姒婴躺在妺女怀里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姒婴,你这几日似乎都是如此。” 妺女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的开口。 姒婴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魔胎的事情,他怎么就那么固执呢。” “他不是固执,说得清楚一点,不就是为了谈恋爱吗?哦对了,他现在倒是装的高风亮节,我倒是记得之前根本就是一个小人,杀了人还不承认,把责任都推在别人的身上。” 妺女语气有些嘲讽,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杀不了,她已经把那蠢货杀了。 姒婴就安心的靠在姐姐腿上,眼神中带着几分舒心,如果不是因为姐姐,她才不会活着呢。 “姐姐,我们现在能够重逢,是尊上帮了我们,要是尊上不救下你我,我们早就被天昊给杀了。” 当初,妺女为了保护妹妹,被投入火阳鼎之内,姒婴一直都记得,是姐姐保护了她。 旱魃妺女7 “姒婴,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姐妹本不该是妖魔,你会信吗?” 妺女忽然出声,却让姒婴愣住了。 “姐姐,你说什么?”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听完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妺女开始娓娓道来,这个故事很简单,不过就是一个神女为了世人散尽神力最终永远回不了天上的故事。 有系昆之山者,有共工之台,射者不敢北乡。 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跋)。 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 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 …… (出自山海经大荒北经。) 听完了这么一个故事,姒婴久久回不过神来。 “姐姐,这位神女叫什么。” “我们可以称之为旱魃,也可以称之为女魃。” 姒婴的眼神中有几分迷惘:“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我们又会变成这般模样呢?” “因为天道错乱,因为世道混乱,我们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可如果一旦天道恢复正常,我们就不会是魔。” 姒婴有权力知道这一切,她也是受害者,这混乱而又错误的世界让她变成了魔,可恢复正常之后她们会回到自己原本的轨迹。 “那……尊上救了我们,我们……” “我们该回报的就得回报,可不能像某些人一样,不仅仅知恩不图报,反而恩将仇报,尊上会重新成为魔神,而在此之前,我们得把这世界肃清干净。” 妺女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同寻常意味,她可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她该去找找叶清宇了,现在该称之为澹台清宇。 魔神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不平之事太多了,他想要走入一种同悲道,进入一个混沌的世界之中。 想要让神全部消失,然后一步一步走入同悲道,却不知他本就已经陷入了一种迷惘之中。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走入了同悲道,其实也不过只是把所有的事情再次重演一遍罢了,世界的轨迹必须向前发展。 一旦不向前,整个世界都会爆炸,到那个时候可就不仅仅只是进入混沌之中那么简单了。 如果魔神在当初真的让世界重归混沌,等待他的其实也不过是记忆被抹去,然后再次发生一遍当初发生过的事情。 还会有十二神还会有上清仙境,还会有魔神邪骨,不过十二神不会是以前的十二神,当一个世界被推翻重来的时候,给所有人的选择性就变得更多了起来。 就比如说,或许十二神里面的宇神和宙神会换人,或者风神雷神、月神等等都会换人,当然也有可能不会变幻。 但其实这个世界早就已经被推翻过一次了,也是被推翻一次之后才会形成如今的世界观,不然天道也不会造成现在破破烂烂的模样。 天地之间近乎没有法则之力,要知道一个世界无论再如何都会有一些法则之力,可这里却没有。 这就是世界被重启之后,而且经营不善之后的结果。 世界就像是一个小店,你经营的好自然,整个世界都会很好,如果不好,那么自然的也会进入毁灭的状态。 姒婴仔细的想了想:“不管姐姐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做,这样的事情如果对于尊上和姐姐来说都好,那我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她眸光中满是星星,只要姐姐安好,对于她来说,什么都满足了。 无论是妖魔还是神仙对于姒婴而言,都比不上姐姐或者是尊上在她心中的地位。 “好,我家姒婴最乖了,不过沧九旻那里,我们就让惊灭去看着就好了,仙门之中已经高高在上太久了,洗髓印丢失,沧九旻却回去了,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可惜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仙门就是这样,他们高高在上太久了,自然不会考虑很多的事情,当然这里面也不乏有能够考虑到的人,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少到他们只能跟着随波逐流。 惊灭倒是没什么异议,出门之前还让她们小心一些。 “惊灭,对于那个廿白羽你记住了,绝对不能太过相信他,虽然说他跟着我们已经这么多年了,但人心隔肚皮你又能保证他一定是向着我们的么,所以,多留一层心眼总是好的。” 姒婴叮嘱了这么一句话,惊灭这个人太容易感情用事。 哪怕共事这么多年,他却还是一丁点改变都没有,实在是让她看不起极了。 瞧着惊灭离开,姒婴和妺女两人同时动了,她们朝着凡间皇宫的方向而去,这五百年来一直都是澹台家的人在做这个位置。 如今的世道,百姓甚至都充不了饥,他们只能啃树皮吃泥土,也就只有靠近皇城的地方才好上了许多。 哪怕姒婴是魔,朝着眼前这一幕,但是却也忍不住有些难受。 她从前根本就没有注意过,一直都忙碌于尊上的复仇大业。 百姓们的模样,深深刻入姒婴的脑海里,哪怕她见过很多血流成河的场面,却也抵不上眼前给她的冲击大。 有人为了孩子能够活下去,把自己的血肉喂给孩子希望他们能够长大;有人为了活下去不惜吃同类的肉…… 这些百姓,原本都该安居乐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也有不少妖怪在帮助人类,是妺女收留的那些小妖怪。 她们都看不得这些,会想方设法的催熟一些果树然后给百姓们。 可这些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源头是皇宫之中的那人。 “姐姐,凡人不是有自己的皇帝吗?可是为什么他们的皇帝会这般选择,不管他们呢?” 姒婴飞往皇城的路上有些奇怪,心情还有些低落。 “人都是不一样的,你之后就明白了。” 妖魔本就不该参与进凡人的生活之中,景国有人用道术,盛国送皇子去修仙,这还算是比较正常的。 可五百年前澹台烬用妖魔来攻打盛国,这就是一种越界的行为,凡人和妖魔之间的差距太大,就已经为如今埋下了祸根。 旱魃妺女8 距离皇城所在的地方看起来还算是不错,可惜不能细看,没有帝王之气的镇压,这里早就已经变成一片乌烟瘴气的局面。 或许叶清宇自己也是明白的,可惜也只是仅限于明白而已。 落于皇城之下,她们换了一身装束方才入城。 一路走来,让姒婴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以前她总觉得尊上所想要的同悲道才是对的,可是当看见如今的一切之时,她有点不确定了。 凡人或许是弱小的吧,但是他们真的该死吗?就因为的争斗而必须死了。 他们不应该为了的争斗而死,更不应该死得如此悲惨,他们也在努力的活下去啊。 瞧见凡人母亲为自己孩子付出一切的时候,姒婴难免想起了当初在赤水之畔,想起了当初被天昊抓到上清之后,姐姐一直护着自己的模样。 她们是因为天性不得不有时候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吃人,凡人难道就该死吗? 当然不是。 “姐姐,你带我看这些,不是单纯的意思吧。” 姒婴忽然问出声,她看得出来,姐姐带她到这里来,并不是偶然的情况,姐姐是在计划什么。 “姒婴,魔因为天性原因有时候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这不是我们的错,而天昊抓我们也是因为我们吃人,所以才会造成后来的情况,谁都没有错,却也谁都有错。” 妺女的话听在姒婴耳中五味杂陈,眼神中更是带着几分委屈。 或许妺女说得这些话,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不能接受,可是妺女也必须把这些话说出来。 “神仙与妖魔之所以对立,是因为什么?凡人害怕妖魔又是因为什么?凡人会敬重神仙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妖魔会害他们,因为神仙会保护他们,这一切早就已经形成了一个体系。 一个十分混乱的体系,我知道你对魔尊的臣服是因为救了我,你要他回来,却也必须绝了同悲道的想法。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神仙还是凡人,亦或者是妖魔,他们都有活下去的理由和资格。 我们谁也不能轻易决定他们的生死,凡人再弱小那也是命,他们的命该由自己决定,六道轮回本就如此。” 话音十分温柔而又诚挚,姒婴渐渐的出神了,她想眼前的姐姐或许真的变了,但无论如何变,对于她来说,姐姐还是当初的姐姐。 走在皇城的街头,妺女瞧了瞧四周的环境,也就只有这儿的百姓脸上还挂着笑容,毕竟是皇城,如果面子上过不去那才是好笑。 她一路往前,姒婴也在后面跟着。 “姐姐,你现在要去哪里。” 姒婴见她停在皇宫的大门口,于是出声询问。 “去见见最后一世的老熟人,也是我的仇人。” 可不是仇人嘛,也是一个很可笑的人。 妺女几乎是如入无人之境的进去了,姒婴也紧随其后,她们谁都没有伤害凡人,一路朝着宫殿而去,不多时就见到如今的帝王。 外面所说的澹台家的帝王,可实际上却是叶清宇。 此时的他正在入睡中,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嘴里还在喊着谁的名字,似乎在惦念着谁。 “翩然……” 他的话让姒婴似乎有些茫然,翩然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大概是哪个妖的名字,不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么一个凡人的身上却是妖气很重,大概是因为有谁的妖丹在他身上了,不仅如此,看他的模样,似乎已经活了很多年了。 按照姐姐的话来说,他应该已经活了五百多年了,毕竟姐姐是五百年前回来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性了。 妺女抬手一掌打过去,只见原本熟睡中的人,却是瞬间躲了过去。 “来者何人,擅闯皇宫可知是死罪。” 叶清宇的声音还是和当初一样,也不愧是有了妖丹的人。 “自然知道,不过三弟,许久未见你还是和当初一模一样啊,如今坐着这个位置简直是可以说万人之上,只是当初不是让你找一个澹台家的旁支吗,你倒是真不错自己坐上这个位置,还真是让人意料不到。” 妺女缓缓说道,而叶清宇迅速看向妺女,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叶冰裳?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叶清宇话语之中带着浓浓的惊愕,似乎未曾料到这一幕。 在他的眼中,叶冰裳早已是五百年前就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妺女抬手把人凌空拎起,隔空掐着他的脖子越来越用力。 这里的声音没有传到外面,姒婴也冷眼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只有几分讽刺。 刚才听称呼和名字都大概听出来,自己的姐姐在五百年前是这个人的姐姐,可是看起来他们的关系倒是不怎么好。 终于,在叶清宇即将气绝身亡的时候,妺女放开了他。 “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杀你的,不过是回来让你试试生命被人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当初你们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吗?” 姒婴听见这句话,眼神之中闪烁着危险的气息,似乎随时都打算动手了。 “那是你罪有应得!你偷了翩然的情丝!”叶清宇哑着声音开口。 “你说的没错,可是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件事情,如果一件东西自动飞入一人身体之中,那代表的是认主。 而且我也不是偷的,是那个姜饶给我的,让我转交给她,可是它自己飞入我身体,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对了,她没有情丝不也一样和你谈情说爱,而且再说了,如果真的算是我偷的东西,那就再说说你们吧。” 妺女也乐得和他多说几句话,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突然没了怕是有些舍不得吧。 虽然说五百年前已经说过一次,不过他们的记忆早就已经被洗去了,自然算不得数的。 叶清宇不断的后退,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能有这样的力量,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旱魃妺女9 “我来是为了提醒你一下,你的好姐姐叶夕雾和好姐夫澹台烬,已经回来了呢,他们现在应该都是在衡阳宗吧,不过叶夕雾现在叫做黎苏苏,澹台烬现在叫做沧九旻,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现在要如何相处,我告诉你的这件事情,可一定要记住啊。” 下一刻,叶清宇直接倒地昏迷不醒,妺女只是清除了他的一部分记忆,让他记得自己的好姐姐和姐夫出现了而已。 她要借用叶清宇的手,去做一些事情。 随即两人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是在皇城以南的地方。 她们在这里开始大肆的帮助百姓,以前的妖怪也这样做过但是问题都很大,妺女只是暂时先看一看,能不能改善一下。 好在之前的那些经验再加上这一次的准备,皇城那边叶清宇早就马不停蹄赶往了衡阳宗,他的表情十分激动而又兴奋。 他是在高兴啊,高兴终于能够见到家人了,高兴自己终于不用再孤身一人下去了。 或许此时此刻他已经忘记了,在自己的后宫之中也有不少的妃嫔。 而姒婴和妺女这边倒是进行的如火如荼,眼见着时间差不多,她们也就暂时收了,赶往衡阳宗。 体内有妖丹的凡人,是可以来通过他做一些事情的。 妺女就是要用叶清宇来对付沧九旻,先将他和天道之间的联系断开,然后再断了黎苏苏的。 此时此刻,叶清宇已经见到了他想要见到的人,看着黎苏苏那张和二姐一模一样的脸,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些激动和欣喜。 沧九旻也到了这个地方,很明显他有些错愕,就在这个时候,妺女忽然结印,直接一道光芒落在他身上,瞬间,天道和他的联系断了,不仅如此,气运也彻彻底底的收回去了。 他直接口吐鲜血跪倒在地,似乎是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本就是魔胎,可此刻属于魔胎的能力和特征却在一点点的消散,终于,他直接晕倒在地。 黎苏苏和叶清宇两人瞬间慌了,衡阳宗也开始戒备起来。 妺女拉住想要动手的姒婴,两人现在本来就是隐藏了身形,只要不出去谁也发现不了她们。 这些修士,没那个本事。 天道的能力,终于收回去了一些。 接下来就只有黎苏苏身上的东西了,她本就是被帝冕和初凰盗窃了不少气运才能够成功活下来的死胎,可她身上承受了这么多的气运,却也得承担恶业。 要么她就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要么她就好好的造福百姓,可她一个都没有做到。 首先要做的就是散了她身上的气运,让它们各归各位;其次,就是天道断了联系,而她也会就此直接慢慢死去。 不过此时他们肯定已经有了警惕心,所以她暂且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 瞧着黎苏苏那失魂落魄模样,公冶寂无原本想要宽慰却卡在了喉咙里,他突然间不想要开口了。 就在此时,再次一道光芒击中黎苏苏,她身上迅速飞出一道道黄灿灿的金团一般的东西。 姒婴被这磅礴的金团给震惊到了,她没有想到,一个人的身上居然还能有如此多的气运和功德,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些气运功德的来源也各不相同,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所能够获得的。 “这是?” “这是她的亲生父母,从各处所篡夺来的气运和功德,也就是她赖以生存的东西,这些东西没有了,她也活不下去。” 妺女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那些金团冲天而起,突然之间好像找不到自己的主人,它们似乎都有些慌乱。 此时一道道光门出现,金团们好像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瞬间找好方位,“呲溜”一下冲了进去。 属于这个世界的金团,也迅速飞了出去,去找到属于它们自己的主人去了。 唯独有三个在半空中一直都没动,很快,其中有两个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它们直直的冲着姒婴和妺女而来。 刹那之间,她们的方位暴露了。 而在那两个金团进入她们身体之后,姒婴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一些画面。 一袭青衣的神女,暴乱的人间,散尽的神力,不得回天的最后,人人喊打的苦楚。 她的眼角忽然落下一滴泪水,原来女魃与旱魃,从不是什么妖魔。 这里的情况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而公冶寂无一眼就瞧见了妺女。 “妺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因为刚刚是我做的,你的小师妹现在晕过去了。” 妺女毫不犹豫的开口,而衡阳宗的掌门衢玄子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恼怒了。 他直接就要打来,却被妺女给挡了回去。 “上古时期,和我动手的也就是稷泽他们,现在你们要和我动手吗?与其在这里和我掰扯那么多,不如去看看你的好女儿。” 妺女冷笑了一声,随即补了一句:“你真的以为帝冕是卧薪尝胆做卧底吗?你也未免太可笑了吧,被别人的三言两语给轻易骗到了,真是蠢的出奇。”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衡阳宗掌门刚开始有些恼怒,却在发现姒婴也出现的时候,倒是没那么生气。 “什么意思,我说老道士,难不成你是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我姐姐的意思是,帝冕那家伙骗了你。 你这个女儿是混血不假,但你真的以为是初凰和帝冕他们两情相悦吗?不如我来告诉你真实的事情吧。 当初,是你口中的恩人,奉了魔神之令去勾引初凰,不过没有想到她居然那么轻而易举就上钩了,这才有了黎苏苏这个混血的杂交凤凰。” 姒婴顺着头发,懒散的说了出来,哪怕还没有说完,可是对面的人脸上表情却已经一副震惊无比的样子。 “怎么可能,这跟他说的完全不同。” “你们仙门的人都那么蠢吗?他说什么你们信什么。” 姒婴毫不客气回怼,此时的情况已经让公冶寂无脑瓜子转不过来。 旱魃妺女10 沧九旻出来的时候,眼神中倒是划过一抹情绪,不过并没有让人捕捉到。 叶清宇真正瞧见妺女和公冶寂无模样时,却再一次惊了一下。 “衡阳宗的老匹夫,你给我听好了,真是不知道帝冕那老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脸跟你们说他是忍辱负重去做卧底,你知道他还做了什么吗? 在初凰上钩了之后,还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为了拿到凤凰一族的东西,杀了凤凰一族除了初凰之外的所有人,然后,在大战的时候……” 姒婴忽然轻笑了一声:“呵,更是啊,好好的和初凰打了一架,不仅如此呢,原本十二神都不必死的,是他做的事情,导致了他们没有一个活下来。 而他之所以被尊上关到那里,是因为他害死了十二神之后,又开始后悔了呢?这才是所有的过程,我不知道你在他那里听到的是什么。 但是作为一个曾经和他共事过的人,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才是真相。”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俏皮,也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没想到啊,没想到如今的仙门居然已经蠢到了这样的地步,能够被他随随便便的几句话给诓骗到如此程度,也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衡阳宗的人已经傻了,更傻的衡阳宗掌门却呆若木鸡。 他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在……” 姒婴不屑的嘲讽了一声:“我和他可不一样,那个人就是一团肉泥能够到这样的地步,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的人和妖魔。 他能够勾引到初凰,还是在吃了一位拥有神髓的神之后,掩盖了自己的魔气之后。 你要是不信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那你就去相信他呀,不过我想接下来你们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姒婴摊了摊手,跟这些人沟通可真难啊,要不是因为姐姐,她才懒得跟他们说废话呢,跟凡人打交道倒是挺有意思的。 虽然最开始他们有些怕自己,但是在接受到自己的好意之后,那些小孩子会高高兴兴的叫她“仙女姐姐”或是“菩萨姐姐”。 这样还算是不错,比跟这些仙门人打交道好多了。 妺女眸光看向屋内,之所以一直没有说话,无非就是看着里面到底是如何了,此时在她的眼睛之中瞧见的,就是那一根根线彻底的断了。 天道终于可以自主了,而黎苏苏也会有生命危险。 天空之中,乌云开始渐渐的涌动,那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别人不为所知的秘密。 霞光开始逐渐的聚拢,天地之间似乎要兴起一股很神奇的改变。 而就在这时,一道道黑气开始聚拢,黎苏苏躺着的屋内,冒出来一段邪骨。 它逐渐的要靠近黑气,旁人不认得那是什么,可姒婴却认得,几乎是一眼她就认出来了。 唯一剩下的那一团金团,还是没有找到它自己的主人。 它似乎开始慌了,巨大的黑气让它有点不舒服,妺女伸出手,那金团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呲溜”一下跑到了妺女手心里。 姒婴的眼神看向那黑气,眼神中带着几分欢喜:“尊上……” 空中慢慢的出现一个和沧九旻长得一般无二的男人,这就是万年前的魔神。 他的眸光肆虐而带着冷漠,他好像生来就不把所有人的命放在眼中。 魔神的三大法宝此刻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却被一道威压直接给压下。 然而如此的场面也只是进行了一瞬间,下一刻,邪骨和黑气再次消失不见,邪骨再次到了黎苏苏身体里,黑气却不知消散到哪里去了。 妺女也拉着姒婴离开,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会发生不太妙的事情。 “姐姐,既然我们已经告诉了他们真相,为何还要走得那么快呢。” 姒婴不太明白,那群正道人士真的很蠢么。 “接下来你等着看就是了,他们的那些脑子一般都转不过来的 。” 就比如说,邪骨从黎苏苏的房里出来,可是他们就当做没看见似的。 说的更清楚一些,应该叫做选择性封忽略,哪怕这些事情跟他们说得明明白白,当他们选择去问帝冕,还是会怀疑。 因为,他们不相信。 两边如今的情况完全不同,仙门的人,其实更愿意相信被关着的帝冕,毕竟那可是被魔神关着的人。 而姒婴和妺女,不说她们的身份,就说是她们能够安然无恙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他们不相信。 在衡阳宗之内,原本要被劝动的衡阳宗掌门却听见黎苏苏的气息在渐渐衰弱之时,直接把这事情抛到了脑后。 不管其他事情如何,黎苏苏是他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他绝对不能见死不救。 他抱着黎苏苏直接去往帝冕所在的方向,似乎想要让帝冕救救黎苏苏。 而到了地方之后,帝冕三言两语的迷惑,就让他们信服不已。 沧九旻明明知道一切,他知道帝冕当初做了什么事情,可是却闭口不言。 最为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帝冕居然被放了出来,黎苏苏稍微恢复了一点之后,倒是很快就认下了这么个父亲。 公冶寂无蹙眉眼神中带着几分不信,比起这个叫做帝冕的人,他更加相信妺女姑娘。 因为他感觉得到,帝冕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可是妺女姑娘就不会让他这么觉得。 公冶寂无不是没有想要告诉他师父这一切,可是他师父却完全没有听他这些话的心思。 仙门之人很快就相信了帝冕是为了卧底的消息才成为魔,他随口的胡编乱造,让他轻而易举成为了仙门的救世主。 他得意的看着这一幕,表面上是十分和善的表情,实际上,心中却已经看着黎苏苏满是垂涎。 他知道,邪骨在自己的女儿身体里,更知道如今邪骨才是黎苏苏赖以生存的东西,没有邪骨怕是她已经烟消云散。 可是他还是想要拿出来,只有成为像魔神那样的存在,他才可以救初凰。 旱魃妺女11 仙门很快就做出来反应,惊灭在看完了事情之后,被帝冕发现踪迹要直接灭口,好在他为了逃离断了一头之后跑得十分迅速,回到荒渊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姒婴寻声出来,也从惊灭口中得知了一切,对于仙门那些人的脑子那是越来越觉得无语。 “明明都已经把事情告诉他们了,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相信那个人,居然连自己的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还真真是愚蠢的慌。” 姒婴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妺女也坐在她身边,庞宜之现在应该差不多要想起来很多事情,不过依照他现在的实力,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要戳穿帝冕的阴谋,毁了邪骨之后让世界重塑,还需要庞宜之的存在,只要他恢复起了那些作为仙童时的记忆,宙神稷泽身边的小仙童,总比帝冕的话可行度高。 小仙童的记忆不多,但是对于凤凰族被灭族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 而且,他也见过帝冕一面,是在初凰的身边,不过那个时候的帝冕,是吞噬了其他神才能够掩藏自己。 “惊灭,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的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们来解决就好了。” 姒婴叮嘱了一句惊灭,她跟着妺女离开了荒渊。 之前最后的一团金团,是腾蛇族的,只是如今世间早已没有腾蛇一族,它自然是找不到人的,所以它才会那般急切。 “姐姐,腾蛇一族的功德气运,有很多吗?” 姒婴不懂,她只知道她自己的那团功德气运参半,但那不算是她的,应该说是作为神女的女魃。 散尽神力永世不得回天,因为用神力为百姓驱散那些致命的风雨,导致残余的一丁点却也让干旱陪伴她。 “很多,或许天昊是做了一些事情吧,但是归根结底他无愧于战神之名,尽到了属于战神的义务和责任,他身为战神自然对凡人是重视的,同时,他也是上清那些神里面,唯一一个在平时会对凡人的事情上心之人。” 妺女波澜不惊的开口,或许对于妖魔而言,天昊是个杀神,可他确实是做到了自己该尽的责任,对得起仙族和人族。 天欢和腾蛇族是灭了漠河蚌族,但也只是针对漠河的蚌族,所以他们没有受到天谴。 再加上,天昊做的好事,所以留给天欢的功绩也有很多。 很多人都是亏欠天欢的,当初她出生之时,因为魔族来犯,所以天昊去应战,留在上清神域的那些神,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结果导致刚出生的天欢仙髓没了,不仅如此,身体也不怎么好。 所以,腾蛇一族很宠爱这个圣女,因为觉得对不起她。 至于桑酒会被天谴,是因为她不仅灭了腾蛇一族,更吃了许多无辜的凡人,她是见人就吃,那叫做一个触目惊心。 因为见到她就被吃了的凡人,估计当时的那种崩溃感,都突破了天际。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总不可能拿着腾蛇族的东西,虽然说我看不惯他们,但是对于凡人来说,他们确实是好的。” “先拿着吧,衡阳宗要出事情了。” 这是一种直觉,衡阳宗接下来不会安生了。 而此时的衡阳宗之内—— 庞宜之来见公冶寂无,只见他一脸愁眉苦脸,拍了拍肩膀也没反应。 “你这是怎么了?我瞧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我总觉得,师父的那个朋友很奇怪,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公冶寂无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他就是觉得不对劲,一种隐隐约约的直觉。 “就是那个叫帝冕的?我和你的感觉一样,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在听见他的名字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 但到底是怎么个不对劲法,我也说不上上来,但我就是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而且,莫名其妙的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庞宜之低声开口,他的眼前忽然浮现起一幅幅的画面。 是一个小仙童和一男子站在一起的画面,那一幕幕进入他的脑海里,原本出神的他瞬间站了起来。 “他叫帝冕?!” 庞宜之忽然拉公冶寂无的手,眼神中划过几分震惊。 “嗯。”公冶寂无有些发懵,但却也明白,或许眼前这个人已经想到了什么。 “那就……麻烦了!” 庞宜之拉起公冶寂无就朝着他师父的方向而去,如果真是帝冕那可就出大事了! 路上,庞宜之把万年前自己听见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公冶寂无。 哪怕当时自己被踹下上清,可是却也知道,宇神初凰被一个男人骗了,怀了那个男人的骨肉,那个男人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盗窃凤凰族的神火,不仅如此,那个男人还杀了凤凰一族。 这些事情,都和公冶寂无那日听见的一模一样,他心中已经全部清明,原来自己的坚定是没错的! 等他们找到掌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公冶寂无几乎站不住脚,他是爬着到了掌门身边的,眼眶通红无比。 “我……我明明早就觉得不对劲的,如果,如果我坚持陪着师父,没有因为师父的话而离开,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了!” 庞宜之站在一边,眼神中也有一些不忍,他们来得还是晚了。 他们还来不及伤心,瞧见帝冕过来,公冶寂无几乎是恨不得杀了他,要不是庞宜之拦得快,已经被人发现不对劲。 现在整个衡阳宗,修为最高者就是公冶寂无,至于黎苏苏修的是无情道,结果谈个恋爱修为一降再降,自然也不是公冶寂无的对手。 可他现在只想要为师父报仇,他要帝冕偿命。 可惜,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证据,只能按兵不动。 衡阳宗之内可不太平,没有了一些事情之后,沧九旻没有被列为第一嫌疑人,也有人怀疑他,不过却也只是心里怀疑。 黎苏苏伤心难过,沧九旻就安慰她,渐渐的两人倒是亲近了很多,而公冶寂无可就没这么好运,他每日都恨不得杀了帝冕。 旱魃妺女12 “阿爹怎么会突然离开了,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到什么,是不是就要如此过去了。” 黎苏苏忧心忡忡,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难受,可从头到尾她一滴眼泪都没有下来过,净搁那里干嚎着。 沧九旻看着心中十分难受,两人一个干嚎一个安慰倒是有几分和谐。 和两人气氛不一样的是公冶寂无,他现在周身充斥着都是十分不满的气息,似乎下一刻就能够直接去杀人似的。 庞宜之有点瑟瑟发抖,他感觉自己好像拦不住这个人,人一旦是冲动上头了,那就真的有点让人拦不住了。 他忍不住在心中默念:你可千万一定要来啊,不然我就真的要拦不住这个人了,拜托拜托你搞快点,我要受不了现在这种氛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中的默念起了效果,下一刻有一道声音响起。 “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为何我看小仙人现在的模样,似乎十分的苦大仇深。” 可不是苦大仇深么,自己的师父被人杀了,又怎么可能会高兴得起来呢? “妺女姑娘,我想要询问一下之前你和姒婴姑娘所说的帝冕之事,他从前还做过一些什么事情,这对我来说十分重要,还希望姑娘能够说的清楚一些。” 公冶寂无急切的出声,他的眼睛之中几乎都被仇恨所覆盖了。 任谁在知道自己的师父被杀之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那些事情我自然可以再跟你讲一遍,不过有一件事情现在我得跟你们说清楚。” 妺女眼神中有几分其他意味,她随即带着人直接前往帝冕处,对于他们的到来,他似乎并不意外。 “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一个老熟人呢,姒婴、妺女,你们两个怎么会跟仙门的人混在一起,你们不是妖魔吗?这样作为是否有些太违常理了。” 帝冕笑意盈盈,他好像完全不怕他们的到来。 “有违常理,我可不信你不知道在数万年前,旱魃和女魃根本就不是什么妖魔,而是神,只不过当初为了保护凡人,所以散尽神力,第二次也是为了保护凡人所以才会被魔气沾染。” 妺女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他,帝冕拍了拍手似乎很对她感兴趣。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回来了,而且这一番话还真让我没法回答,哦对了,你们和他们在一起又如何,现在我的实力你们也打不过我。” 帝冕笑了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妺女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无聊。 下一次,她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拎起帝冕就走,怕个什么劲。 她不和澹台烬、黎苏苏真正对上,不代表她不能和帝冕对上,没过片刻,她直接把人扔到了地上。 “我可去你的吧,就这么点实力,跟我说打不过你,就连我一个人都打不过,你也好意思在那里说? 帝冕,你也未免对自己有些太过自信了吧,你还真以为如今是万年前的时代啊。 初凰被你那张皮给骗了,魔神对你不设防,你还真以为自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她仿佛还嫌不够起劲一样,再次给了他一脚。 就是这最后的一角,却也让其他三人往后退了几步。 姒婴:我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凶了,但是不得不说,这样子的姐姐真是让人喜欢啊,姐姐干什么都是好看的。 庞宜之:好像比起之前,她的实力更进步了,要不……拜个师学学自己,学了这么多年,好像连人家零头都没有学到。 公冶寂无:为啥会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嘶……为什么感觉好像自己早就见过这一面了?自己之前为什么会感觉妺女姑娘很柔弱。 三个人现在或多或少的都有点怀疑人生,但是这对于妺女没有丝毫的影响。 她抬手直接把人给捏死了,帝冕就这样死了,他以一条自己完全没有想过的死法直接没了。 “姐姐,我们就这样直接把他给解决了,真的没有问题吗?” 姒婴有些担忧,妺女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不管有什么问题,一切都有我担着,你用不着如此担心的。” “不要,一切的事情我都要和姐姐一起承担的,我们本来就是姐妹,而且当初姐姐本来就是为了我才会进入凡间历劫,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姒婴摇了摇头,无论如何自己现在也有实力,她也会一直陪着姐姐。 “好,我明白。” 姐妹两人相视一笑,倒是有了几分默契。 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和发展,姒婴和妺女选择隐去身形,帝冕把邪骨从黎苏苏身上引到自己身上,也就给了妺女把两样东西一起弄死的机会。 黎苏苏赶到的时候,得到的就是帝冕也离世的消息。 一连几日失去了亲爹和养父,她直接再次昏厥了过去,公冶寂无只是让人把她抬回去并没有多少反应。 帝冕是黎苏苏的生父,公冶寂无现在能够如此对她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更何况,在衢玄子离去之后,黎苏苏的表现让公冶寂无不想要说什么。 沧九旻看着公冶寂无和庞宜之,很想要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最终却并没有开口。 而黎苏苏本就是因为帝冕才会醒来,现在直接快要消散,而沧九旻十分忧心。 他们两个人要去虐恋情深就让他们去吧,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天道也在此时完全真正的收回了自己的控制权,就在所有人都心中疑惑的时候,整个天地之间变了模样,一道惊雷划破天际,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大雾。 随着雾气渐渐散去,所有的一切开始发生变化。 新的十二神开始真正的诞生了,姒婴和妺女是第一批,她们两人身上的魔气被洗去了,一个做了日神一个做了月神。 而妺女手中腾蛇一族的金团,也离开了她的手上。 金团找到了腾蛇圣女天欢的转世,只等着她的历劫完成,就可飞升。 旱魃妺女13 第二批就是庞宜之和公冶寂无,一个宙神一个木神,一切都是对应了万年前的事情,所以他们两人这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圆满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神位,只有等待有缘人慢慢积攒功德,或是修炼之后飞升方能等到。 至于沧九旻和黎苏苏?这世上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们两个人一般,几乎所有的人都不记得他们。 黎苏苏本就不该存在,神与魔的融合,本就不为天道所容,若非此界的天道自顾不暇,怎么会变成如此这般的模样。 初凰当年篡夺他人气运和天材地宝,也该想到会有今日。 至于沧九旻,他也只是一个复制品,澹台烬也好,沧九旻也罢,他们只是初代魔神拿来作为退路的工具。 他本该消失的,可初代魔神的复活吐槽不已,让天道不得不选择把沧九旻留了下来。 而黎苏苏也没有真正的完全死透,她成为了魔界的一只魔鸟,她本就是杂交之物,如今彻底没了神的血脉。 魔戒之中也再也没有了魔神的存在,只有魔君,初代魔神为初代魔君,沧九旻为沧魔君。 自此之后,初代魔神不想要搞事情了。 此时的荒渊魔界,初代魔君松了口气看四周的神情稍微有些无奈。 没有想到兜兜转转之下,居然还是回到了这里,看来有一些还真是改变不了。 不过也好在,终于有人能够为自己分担这一切。 万年前的魔君,想要让所有人一起死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根本承担不了那所有的恶意。 为何?他本就是集怨念所生,这世间的不平之事越多怨气越多,他也就自然而然的越发强。 一个人自然是不能承受这一切的,所以他其实很想有一个人帮自己分担。 现在终于有一个人能够帮自己分担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呢?以后他们换着来也算是不错。 其实,初代魔神也只不过是一个不想上班的社畜罢了。 而至于如今的凡间,叶清宇消失不见,景国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凌朝。 凌朝有君主,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众神既然新成神,那自然而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们的事情已经摆成了一座山,每一个人在看见自己要做的那一擂事情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目瞪口呆的状态。 姒婴哭丧着脸要回魔界去:“啊啊啊啊啊啊!救命,真的要命了,没人告诉我,当时那么多事情要干啊!” 姒婴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公冶寂无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庞宜之已经靠到了他身上:“兄弟,要不咱们还是跑吧,这神仙谁爱当谁当去!” 最为淡定的应该就是妺女,瞧了瞧左边又瞧了瞧右边,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们信吗?以前她的工作量可是这个的十倍。 真的是要命,没有想到到了小世界了,还是一样的。 她悠哉悠哉的开始处理,但是速度一点不慢,姒婴看见姐姐开始,自己也就哭丧着脸开干。 等到庞宜之回过神来,姒婴和妺女已经处理了一些,他和公冶寂无赶紧进入状态。 错乱的时间开始拨乱反正,错误的时间、人得纠正。 公冶寂无也难办,一些地方很少有木植,作为木神得把凡人的生命管理好,哦应该说是粮食。 真愁人啊。 姒婴和妺女,一日一月倒是比他们轻松了很多。 而忘川冥界有开始重启,原本因为之争封闭的冥界重新出现,这一开就不得了了,他们的业绩让黑白无常等人……麻了。 黑白无常:悠闲了几万年,没有想到重新出来就开始干活了,这些人是没有见过地府吗? 牛头马面:我这放个假回来整得我人要麻了,哎等等!那个小子你别插队啊! 孟婆: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饥荒了,我的孟婆汤都要熬不过来了。 哪怕妺女也开启过阴阳轮回门,可是五百年里百姓的伤亡很多,她开一次得休息一段时间,现在冥界重新出现就好办多了。 在冥界众多鬼魂之中,出现了几个身影。 叶清宇迷茫的和其他鬼一起走,似乎不明白自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而在地府里面,不只是有人的魂魄,也有妖的魂,不过两边不在同一个轮回口。 叶清宇漫无目的走着,也就只能随波逐流的跟随大部队的人马。 那也不是所有鬼魂,都可以成功的投胎的,比如说叶家人就不可以。 叶啸、叶老夫人、叶泽宇等人,几乎全部都被扣下了,他们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其他人,都能进入轮回之中。 很快,叶清宇的到来,让他们一家子全部都团聚了。 叶清宇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家人不能轮回转世。 牛头马面看着他们似乎有点无语,干脆把人带去看了回影,让他们好好回顾回顾这一生到底干了些什么? “通敌叛国这就是罪孽,或许在你们看来不是什么事情,但这本就是最大的罪孽。 你们一家人视为皇亲国戚,可是却是醉心通敌叛国的,而且你们还不是投降,这叫做投敌了。 性质是不一样的,你们就别在这里打扰我们做事情了,反正都得下18层地狱的,赶紧去吧,走你!” 牛头马面把人给弄到十八层地狱继续去忙碌去了。 或许他们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吧,但至少属于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是如此。 叶清宇还是不服气,可是不服气又能够如何呢。 他只能在十八层地狱里,把一切的罪孽全部受完之后才能轮回转世,而且还不能变成人,只能变成畜牲。 叶家人都在地狱里面,只不过是层数的高低罢了。 翩然也在这里,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她在十四层罢了。 地府有生死卷,分为阴阳二卷,载人一生功过全部记录在啊,无一幸免。 做了什么事情,杀了多少人,在上面都是有记载的,哪怕再怎么推卸自己的责任,却永远都逃不掉。 旱魃妺女14 叶清宇倒是不服,可惜地府的工作人员,压根就没有时间去管他,他们现在的工作量比起以前那是成倍的增长啊。 要不是因为这个人,他们早就已经干完了,谁想得到能够干成现在这个模样,累得像狗一样。 要不是叶清宇闹得太大声,牛头马面都想把人给直接整死,干脆没有来世多好。 妺女得到消息的时候,稍微有些意外,不过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那个人也确实是如此的,他们绝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会单纯的觉得是别人做错了。 她起身前往地府,她正好有一件事情要去办,刚巧见到了他们审判的那一幕。 牛头马面直勾勾的看着叶清宇,开始了审判。 “叶清宇,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不应该沦落到十八层地狱之中,那我们今日就来回顾一下你的一生。” 两人异口同声,在这一间房间之内,是阴森的气息。 凭空出现了一个镜子,镜子之中出现了一幅幅的画面,那些画面正是过往者的生平。 “第一,你喜欢上了一个狐妖,然而人妖是不能相恋的,你不仅喜欢上了她,还帮助她为非作歹,她吸人精气无错吗?” “翩然从未害过人的性命!吸人精气只是狐妖的本分之事,这件事情又如何怪得了她!” 叶清宇的话,让牛头马面凝固了一瞬间,两人似乎面面相觑都有些无语。 “你真的觉得她从未害过人吗?你说狐妖不吸人精气就是不行?那你不妨看看,真正不想要害人性命的狐妖,到底是如何做的,这一切不过只是给你们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罢了!” 牛头从来没有一天,觉得自己那么无语过,他简直是恨不得把这人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她害过人的性命,只不过你们从来都不知道罢了,不如问问鬼魂们,有没有被她吸收精气而亡的。” 马面冷声开口,他已经不想要跟这个蠢货说话了,简直是玷污了自己。 他怕要是再跟这个人待下去,自己也变成这个蠢不拉叽的样子就难办了。 镜子之中的画面在不断变化着,让叶清宇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好像真的从来都没了解过翩然。 而镜子之中的场景,其实比起真正被害过的人来说,也不过只是一小部分罢了。 牛头马面这才把画面收了起来,下一刻他们罗列出第二条:“身为盛国的将士可是却不战而降,你若是投降那也就罢了,可你偏偏是投敌,你转身来攻打曾经的同胞兄弟们,可会觉得心中过意不去,或许对于你来说不会吧,毕竟你每日都和狐妖生活在一起,心里想的不都是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吗。” 牛头马面不知道见过多少的人,也见过,不知道多少像他这般的人,每一个都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把所有的罪过好像推给别人,就能够显得自己有多清白似的,这叶清宇尤其是其中翘楚。 “不!明明就是盛王残暴不仁!澹台烬是明君,我也只不过是弃暗投明罢了!” 叶清宇怒吼着出声,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满,事到如今却还是觉得自己无错。 “残暴不仁?明君?如果你现在还是这么觉得的话,那你可真是无药可救,你是盛国的将军,盛王残暴不仁,难道他的皇子就没有一个好的吗?当然有,你口口声声说是明君的澹台烬,他做了些什么?归根结底,不过就只是你们自私自利,想要享受荣华富贵的借口罢了,你觉得盛国的状况已经不适合你们享受荣华富贵,所以才会通敌叛国。” 牛头马面一点脸面都不给,这生死卷上早就记载的清清楚楚,来这的每一个人都想要抵赖,可是到最后都是无从反驳。 阴阳二卷,分别记载人的生平和功过,想要抵赖?呵,做梦去吧。 妺女站在一群鬼魂里,倒是格外的耀眼,毕竟也就只有她一个人身上冒着的是仙气,其他都是死气沉沉的。 “不……我不服!我不服!” “带下去!” 牛头马面也不给叶清宇反驳的机会,又要把人给扔回十八层地狱。 叶清宇挣扎着,目光却触及到了妺女这边。 “叶冰裳!” 牛头马面微微蹙眉,直接给人封嘴:“月神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到这儿了。” “来办一件事情罢了,顺便来找一个人,不知道二位可方便。” 妺女含笑出声,既然是托人办事,自然得稍微客气一些。 “方便方便,不知月神要找哪个鬼魂,叫什么名字,籍贯什么,哪国人,这样我们也好尽快带来。” 牛头笑眯眯开口,妺女也就把嘉卉的名字说了出来,瞧着他们离开,方才看向叶清宇,他此刻被鬼差押着,完全动弹不得。 “三弟,许久未见面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你居然如此狼狈。” 妺女随口一说,叶清宇却有些发狂,他想要说出口,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已经被禁声了呀。 “把他带下去吧,十八层地狱每日的刑罚可是很痛苦的,三弟祝你能够好好的度过。” 她的话语带着讽刺,叶家其他人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错,这里还会是他们接下来要到的地方。 她飞身而上,倒是静静看着其他人的到来,包括叶家人,很快就到了叶家的那个老夫人,也是叶夕雾的祖母。 她满脸都是慌张,似乎不明白,一辈子都是皇亲国戚的自己为何会落到这种地步。 “不,绝对是错判了,我该投胎做人的,我还是被叶冰裳给毒死的!她才应该下地狱!” 叶老夫人很不满意,可她也只能如此开口。 这一次审讯的是黑白无常,他们一个满脸黑一个满脸白,两人都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公事公办的态度直接开始。 叶老夫人的生平被显示了出来,她享受着盛国百姓的民脂民膏,可是到头来,却背叛了自己的国家。 旱魃妺女15(完) “身为盛国大长公主,享受了盛国的荣华富贵,却背叛了盛国,虽然说是跟着自己的孙子,但这也确实是叛国,这是其一; 身为祖母,却不慈,为了叶夕雾而对叶冰裳一而再再而三的虐待,偏心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这是其二; 另外……” 黑白无常公事公办,压根就不想要跟这个人废话,他们一天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是这个人一直闹着自己没错,他们才懒得管了。 “我这是弃暗投明!叶冰裳本来就是庶女,我偏袒夕雾又怎么了,夕雾那么乖的一个孩子,叶冰裳就算是被弄死那也是活该!” 叶老夫人情绪有些激动,妺女听着这些话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点什么问题,居然还是觉得是叶冰裳给她下毒。 要知道,她到达叶冰裳身体之后,就一直看戏,弄了个傀儡也不过是为了成全城墙上的事情罢了。 所以,那毒压根就不是叶冰裳下的,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妺女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着无语。 而此时牛头也带着一个女鬼过来了,定睛一看不是嘉卉又是何人。 她立刻飞身而下,落在嘉卉面前。 “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嘉卉瞧见她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些担忧。 妺女没说什么,只是柔和的看着她,半晌之后出声:“嘉卉,你怪我吗?怪也没关系,我是来和你道个歉的。” 是啊,这件事情本来就该道歉,嘉卉与叶冰裳一起长大,她们本就是扶持着长大的。 “没关系,小姐,嘉卉也要谢谢你啊,本来就是小姐你救了嘉卉,嘉卉把命还给你也是正常的。 而且,他们告诉我,因为我经常和小姐一起施粥,所以我的身上也有一些功德,我下辈子可以过得很好。 所以,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自小我就与你一起长大,我看着你过得什么日子,外人都说你也是金尊玉贵的小姐,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小姐你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嘉卉没有任何怪叶冰裳的意思,她知道为了活下去,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她命本就是小姐救的啊。 妺女摇了摇头:“不,话不能那么说,或许我曾经救过你,但是你因我而死也是事实,嘉卉,抱歉,当日国破之时你我一起走,我拉你挡了太监那一刀。 今后,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若是你抬头看月亮,若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它,我会一直一直的看着你,保护你。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嘉卉,最后我还是得说一些对不起。” 这是妺女能够以叶冰裳的身份和嘉卉说的、做的最好的事情。 嘉卉颔首笑了笑,抱着她哭了一场。 至于叶老夫人,倒是想要大喊大叫,就是可惜了直接被人给捂住嘴丢回去了。 她再次上了惩罚,可是她还是对刚才的事情念念不忘。 “那个人是谁!叶冰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也是叶家人!那她也该下地狱!她该来陪我!” 她的这句话直接让鬼差给怼了回去:“叶家人?你们叶家不是从来都不承认人家吗?还真是有脸说这些话,你们离开盛国不说带她走,连人都没给她通知一个,你们也好意思,去你的!” 鬼差呸了一声,忍不住呢喃道:“月神也是脾气好,要是换了日神,指不定你们都得死,也好意思搁这里说。” 日神姒婴,月神妺女。 两个人脾气那是南辕北辙,这些鬼差是见识过了,要是这几个人自己作死,那可就不关他们的事情。 妺女目送嘉卉去轮回转世,确定她平安降世之后方才离开,只是却未曾料到,嘉卉却是走上了一条寻仙问道的路。 因为尚且年幼之时,每一夜瞧见月亮,心中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还是幼女的嘉卉就忍不住在想,不知月神长什么样子,要是能够见一见那该多好。 自此之后,她就走上一条修炼之路,月神就是她心中的寻仙目标。 而妺女回到神域,只见姒婴一边处理事务,一边还要关注太阳的趋势,不能烈日太大。 但是她的脾气性格影响着太阳,不然她何至于烦得要死。 “好了,我帮你,你呀。” 妺女有些无奈,姒婴瞬间感觉神清气爽,倒是没之前那么生气,刹那之间,炎炎烈日被云遮挡,凡间的生灵也微微松了口气。 这些事情自然是跟冥界没什么关系的,更和叶家人没什么关系,尤其是叶清宇,他身处于十八层地狱之内,每日都是酷刑加身。 第一日,是将魂魄一点一点的割下,然后放入油炸锅内炸好,在这个过程中,叶清宇会感受到强烈的痛苦,第二日他被割散的魂体又会重新恢复,然后又进行新一轮。 在这里的无疑都是穷凶极恶之人,有连杀数人的,有杀害女子猥亵的,一个个都会受尽惩罚苦难,然后投入人间去做牲畜,直到做了百世牲畜之后,再瞧他的表现,若是还不好,那自然继续做下去,永远永远都不要想再变成人。 由于妺女是最先完成自己业绩的,也就导致她看着几个神疯狂的工作,每日也就在夜晚放放月亮,看看在月亮之下许愿的人,要合理的话帮忙完成一下。 但要是求姻缘……她又不是月老,跟她求什么姻缘。 但是在月亮之下求姻缘的人还真的不少,至少妺女看着那一溜的求姻缘的人时,闭上了自己的嘴。 这都算是些什么事情啊。 十二神的位置在慢慢补齐,每一个神位的补齐,就代表着好不容易完成的庞宜之、公冶寂无两人可以看一会戏。 不过姒婴却有些烦恼,惊灭时常来找她,她也就只能把人扇走,然后这家伙又来,她反正是烦死了,要不是看在曾经共事千年的份上,早就把人给打了。 至于十二神的神位,这其中也有一些熟人的存在:兆悠真人是新的风神,轮回转世的天昊之女天欢是新的水神。 其他的神都是从前不认识之人,嘉卉稍微慢了一步,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月神,做了月神的神官。 完———— (想要看什么可以留言哦,下一个你们定。) 腾蛇之责1 上清仙境之内,自古以来就是强者为尊,几乎每一任的战神都出自腾蛇一族,上任战神便是腾蛇一族的族长——天昊。 天昊有一女唤作天欢,本该是玉倾宫的主人,奈何天昊因对抗魔族而亡,临终前将女儿与上清仙境以及九州托付给自己的徒弟,也就是现任战神冥夜。 说来这冥夜也是个奇人,明明只是个小小的黑蛇,不知为何得了天昊的青眼能够入上清仙境修炼,还给他资源让他能够成为蛟龙。 冥夜在自己师父面前立誓,若是来日腾蛇圣女天欢能够独当一面,便将天昊所积攒下的天材地宝、神物尽数还于圣女天欢。 然而如今,似乎他已经忘记了这一点。 “啧,天欢圣女这几日就要醒了。” “她醒了可别去招惹她,谁不知道她心仪冥夜战神,如今战神娶了妻,她还有什么盼头。” 身边的两个花仙在那里言语,天欢却忽然睁开眼睛,四周的结界直接被打破,却把那两个花仙吓了一跳。 天欢坐起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见在自己的周身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制住自己一般,无数条丝线连接着天幕,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控制着,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控制着所有的局面。 她忽然聚力,那一根根丝线瞬间破散,她也走出了那结界。 她的目光落在那两个花仙身上,眼神中划过一抹冷冽:“既然这般喜欢那个新夫人,不如就去伺候她吧,本圣女这儿可容不下两个背后议论之人。” 抬手把人送了出去,要是让她们在这儿,她只会觉得麻烦。 腾蛇圣女天欢,腾蛇一族最后却被蚌精灭了族,合理吗? 天欢抬起手,提起裙摆走了出去,同时没有忘记叫腾蛇一族的长老,随着传讯,雾山的腾蛇族长老得知消息之后马不停蹄直接前往上清仙境。 找到冥夜和桑酒之时,他们两个还在树下柔情蜜意,而那棵树还是先战神天昊所种下的。 天欢什么都没有说,不过只是把那棵树连根拔起,却把那边的两人吓了一跳。 “天欢,你做什么!” 冥夜拉过桑酒小心护在怀里,看向天欢眸中带着责备。 “没什么,很担心吗?这棵树似乎是我父亲种下的,我想要把它砍了那又如何,难不成你管得了吗?冥夜,你别忘了,从前你答应过我父亲什么。 既然如今已经娶了妻,那我自然会离开,不过在此之前,我会把我该哪走的拿走,比如说我父亲留下的天材地宝,比如说这棵由我父亲种下的仙果树,再比如我父亲给我寻找的神物。 我这里有一份清单,腾蛇族长老很快到来,在此之前希望你能够把东西准备好,腾蛇一族不问世事许久,但不代表我们是吃素的。” 天欢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抬手将那棵倒下的树收走,眼神一个都没给他,似乎对他很是不屑。 临走之前,她没忘记给一个轻蔑的笑。 说得很好,腾蛇一族就没有一个善茬,主打的就是稳定发疯,她发一下疯怎么了,难不成这条蛟龙还能管么。 从头到尾,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都让冥夜觉得有些难受,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天欢身上能够有那么强的威压。 此时那两个花仙忙不迭的跑了过来,这一路的狼藉足以让她们慌张不已。 “战神……” “圣女既然醒了,为何不禀告?!”冥夜看向两人。 “圣女醒的十分猝不及防,小仙还来不及禀告,而且圣女一醒来就把我们扔了出来,说是不需要我们伺候,让我们伺候新夫人。” 那两个花仙也是忙不迭的,她们都觉得有些无奈,她们是跟随冥夜上来的,这些年来一直伺候天欢圣女,如今也就只有…… “罢了,起来吧。” 此事就此翻篇,但冥夜也没了其他心思,只能连忙去玉倾宫正殿,此事一出怕是上清仙境看他的眼色都会改变。 在此之前,必须做点什么,天欢突如其来的施压让人难以置信,不过就是睡了一觉怎么就不对劲起来。 在冥夜和桑酒面前走了一圈的天欢,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疲乏,她本来都离开了妺女的身体,结果眨眼间被拉到这里来了,这天道是真行啊,又把她拉到万年前来。 不过对于腾蛇被蚌精灭族的事情么……她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这要是告诉她那儿的腾蛇,估计能把这世界拆了。 腾蛇族长老很快到来,他们大张旗鼓的来见自家圣女,离开雾山之前,还让人准备了好多东西准备迎自家圣女回去。 他们刚到就有人让他们去拜见战神,这群长老也不怵的,直接就去看了自家圣女。 蛟龙?什么档次也配让他们去见。 找到天欢的时候,此刻她正凝神静气,自己将浊气给驱散。 他们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好像生怕她出什么事情。 等到她睁开眼睛之后,他们才微微松了口气。 “圣女,您无事吧?我们这些长老听闻如今上清仙境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我们心中难以言喻,不如圣女和我们一起回雾山。” “我也有此想法,不过父亲留下了很多天材地宝和神物,所以若是要回雾山,我自然要把那些东西一起拿回去,毕竟虽然说玉倾宫是战神居住之地,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是每一任战神私有的。” 这才是上清仙境的规矩,每一任战神放在玉倾宫内的东西,都是属于那一任战神私有,若战神战死,其族群有权利把东西拿回,至于新战神的私有物自然是靠自己去打拼。 之前腾蛇族就想过,要把自家圣女接回去,可是却有人一直拦着不让,没办法也就只能如此。 也不知自家天昊帝君留下的东西,如今玉倾宫之内还剩下多少。 “自然,天昊帝君的东西该由圣女您来继承,那些东西必须得拿走的,圣女放心就是,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就行。” 腾蛇族长老属于指哪打哪的类型,对于自家圣女的话自然不会有任何反驳。 腾蛇之责2 冥夜瞧着东西一件一件搬出去,眼神之中冒出了怒火,可是偏偏腾蛇一族就在旁边看着,哪怕是自己想要说什么,做什么都完全没有办法,毕竟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 随着天材地宝逐渐被搬出去,冥夜眼神中逐渐流露出一抹狠意,他没有想到腾蛇一族居然真的如此绝情。 天欢瞧着东西搬得差不多了,这才出现在众位长老身后。 “冥夜战神,如今既然东西已经拿完了,那我再留在这里似乎也说不过去,就先行离去不打扰你了。” 天欢唇角是微微笑着的,但是谁都清楚,这一分笑意有多少是伪装的。 腾蛇一族大张旗鼓把自己家圣女和圣物搬了回去,可以说的清楚一点,玉倾宫之内,几乎就没给人剩下什么。 冥夜做上战神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有自己的东西的,只不过把属于天昊的东西用了一些,自然就要拿他的东西来顶了。 正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之前的腾蛇一族并不是不知道他在用自家帝君曾经留下来的东西,可是顾念着也算是未来圣女的夫君,所以也就由着他去了,既然如今不是了,自然该把东西拿回来。 而随着腾蛇一族把人接回去,上清仙境以及四洲,都开始流传出一件事情:战神冥夜苛待先战神遗孤,还霸占先战神的宝物许久。 这些事情自然也传到了蚌王的耳朵里,他自然是不愿意的,想要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就派自己的儿子蚌族王子——桑佑去上清仙境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等到他找到桑酒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妹妹,对着空落落的屋子,那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茫然无措。 似乎没有想到,天欢在把东西搬走了之后,好多珍贵的首饰居然都不见了。 腾蛇一族的仙侍很明明白白的跟她说了:“战神夫人,希望你想清楚一件事情,在你如今库房之中的东西,是先战神夫人留给天欢圣女的,所以这些东西自然该是我家圣女的,你的东西我们不屑于去搬,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们同时一族的东西罢了。” 桑酒的确是听进去了,可是完全没有想过,被搬走之后的玉倾宫,基本上都已经荒凉一片了,那些好看的东西那些珍贵的宝物,都被拿走了。 她一见到自家哥哥忍不住哭诉,桑佑那自然是心疼极了,去找冥夜之后只得到了对方一句话。 “倘若你能够打得过腾蛇一族,那你就尽情的去找他们,腾蛇天生就是灵兽,别说是你,就连我都闯不进去。” 自从天欢和腾蛇一族的长老回去雾山之后,雾山就开启了一道道阵法结界,冥夜不是没有去看过,最后也只能是无功而返,因为那里完全是自己闯不进去的。 雾山之外是如何所思所想,这自然不是腾蛇一族能够管得了的,他们现在担心的是自家圣女,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腾蛇一族的大殿之内接受传承。 这些长老们,倒都是担心极了自家圣女。 “暝琅,圣女都已经进去那么久了,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大长老看向三长老,眼神中带着几分忧心。 “不会,圣女有天昊帝君血脉,自然不会有什么关系,应该是因为传承接受的时间长了一些。” 仔细看来就能发现,腾蛇一族的三长老暝琅,不知为何与万年后的澹台明朗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而其妻子,叫做浮妤。 不多时,大殿之门缓缓打开,天欢从内走了出来,眼神中有几分笑意盈盈,冲着几位长老道谢:“多谢诸位长老护法,如今这雾山的结界也可以撤去了,对抗魔族我腾蛇一族还是得出一些力的。”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高傲,这是属于腾蛇一族生来的傲气。 “自从天昊帝君死后,好像所有人都忘了我们腾蛇一族的威望,这一次倒是也确实该重新出现了。” 腾蛇天生就是灵兽,他们都善水,其能并不比应龙差。 他们每一个都是修为不俗的,哪怕是刚出生的一条小腾蛇那也是可以飞天遁地。 不知为何,自从天昊帝君离世之后,他们这些人想要离开雾山,却好像被什么力量阻拦了一般,除非特定的时机和特定的人,其他人根本就走不出去。 直到前些日子,自家圣女联系他们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完全的离开雾山,要知道这在之前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们好像可以完全的摆脱那些束缚了,那些强行加诸在他们身上的束缚。 “所以,圣女的意思是,我们终于可以打架了吗?” 浮妤忽然出现,一袭红袍端的是正气凛然之姿,或许这身红衣穿在别人身上会有些妖孽,但是穿在此人身上却硬生生的觉得是个正气凛然之人。 “自然可以,浮妤长老。” 浮妤,是腾蛇一族唯一一个女长老,其能力可以说是腾蛇一族长老之中最能打的一个,在天昊在时,修为就只比天昊低上一点,故而一般情况下不怎么出手。 天欢眉眼含笑的看着暝琅和浮妤两人,却隐隐约约的大概知道了什么,她大概明白了,为何万年后的澹台明朗和符玉必须得死了。 他们两人就是万年前的腾蛇族三长老和五长老,经过不知道多少次轮回转世,才变成了万年后的那两人。 在上清仙境还沉迷于男女情爱之中的冥夜和桑酒,对腾蛇一族突然重现的消息,自然是很惊讶,最为让他们惊讶的应该是腾蛇一族的实力。 天欢这上次看起来不过是个战五渣的人物,居然修为实力也不弱。 最让人奇怪的是,腾蛇五长老浮妤居然把冥夜压着打。 其他长老不说把冥夜压着打,但至少打个平手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在雾山之内,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宙神稷泽本无所事事,听闻这件事情倒是前来拜访,迎接他的是一道攻击,还好他躲得快。 腾蛇之责3 定睛一看,原来是腾蛇圣女正在练习法术攻击,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故而才会有此一击。 “天欢。” 稷泽的声音让天欢停了下来:“原来是宙神,未曾料到你居然会到来,不知今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天欢似乎一点都没变,她眸光有几分漫不经心,语气也是那般傲慢,可稷泽看得清清楚楚,她变回了从前天昊在时的模样。 天昊在时的腾蛇圣女,可以做这上清的小霸王,几乎无人敢惹她,她可以说是整个上清捧在手心里的。 可天昊离去之后,冥夜做了战神之后,她渐渐的开始变化,那个骄傲的腾蛇圣女,开始有些害怕失去。 “看腾蛇一族的模样,似乎这是打算重新出山了,有你们腾蛇一族的出现,这对于我们来说倒也的确是好事。” 稷泽似乎有些欢喜,有腾蛇一族的加入,对于对抗魔族来说,只会是好事。 “也算不上重新出山,其实早在当初天昊帝君战死的时候,我们就打算把圣女接回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有一种不可挡的因素一般,只要我们有这种想法,一出去就绝对会忘记,好像有什么在阻拦我们。” 暝琅接过了话茬,腾蛇一族的那些情报网告诉他们,这宙神稷泽与宇神初凰交情不错,但是宇神初凰…… 他微微蹙眉,相恋本就是为天理不容,似乎这十二神不想要管这件事情,可倘若不管,对于上清仙境来说,只会是灭顶之灾。 稷泽在这儿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去,随着他的离开,在场的所有腾蛇族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很明显搞事情即将要开始了。 开什么玩笑,事情都如此了,他们要是不借着这位宙神的名头,接下来对于他们才是真正的不好。 腾蛇族一半人马出现在上清仙境,其实力已经不是上清仙境能够拒绝得了的。 而且因着宙神稷泽去过一趟雾山腾蛇族,导致其他人基本上都认为是宙神稷泽恳请腾蛇族入住上清仙境。 等到稷泽明白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腾蛇一族摆了一道,但现在去跟冥夜解释,估计也就太迟了。 他忍不住失声笑了笑,身边的小仙童有些莫名其妙。 “你为何忽然之间就笑出了声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未来的事情,怕是会大不相同。” 原本因为外力阻拦,而不得出雾山的腾蛇一族出现了,还会有那些事情吗? 稷泽作为时间之神,自然是能够看得见一些东西的,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被打破,也不知未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布局被全部推翻,对于冥夜来说无疑是有些恼怒的。 可是如今的情况,已经不适合他再做什么了,只能把所有的一切往肚子里面咽。 桑酒瞧着这所有的一切,哪怕谁都没说,可是她也明白,玉倾宫所谓的战神居所,也就是名存实亡,腾蛇一族几乎可以是上清仙境的所有战力。 十二神那边除了冥夜之外也没有任何的异议,宇神初凰最开始还有一些,但是被劝住了,至于其他的神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论是天昊还是冥夜,其实于他们而言都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不过就是表个态的原因罢了。 他们可以说和冥夜是战友,但更可以说和天昊是战友,如今人家的女儿拿回来,而且腾蛇一族实力更强,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有什么不可以呢。 天昊为上清仙境战死,死在了魔神手里,而冥夜对于他们而言也是朋友,所能做的事情只有不表态,还能做什么。 如果他们有什么,自己私底下解决,很多事情并不适合放在明面上来说。 渐渐的,冥夜权力被架空。 不仅如此,趁着这段时间,天欢还在各处加强了守卫,对于派遣给各处抵御魔族的人手也加强了一些,唯独蚌族被排除在外。 桑酒得知此事之后,自然是不乐意的,她跟冥夜说起此事,对方也没有办法管,只能跑到天欢面前来。 “你为何要如此做。” 桑酒一进门就是询问,她似乎并不乐意这样的分配方式。 “为何?上清仙境庇护四方,各方都是让我们支援了的,可是你们漠河的蚌族么……难不成你身为蚌族公主,还不清楚他们到底都说了什么样的言论吗?既然自己一口一个是中立的,那我们自然也不会太过帮忙了,最为重要的是,我并没有完全收回对于漠河的保护,不过只是和从前一样罢了。” 有着腾蛇一族的加入,各处的安全都是加强保障了的,唯独只有漠河没有派遣腾蛇族人去。 天欢只是怕他们觉得恶心罢了,毕竟老蚌王挟恩逼婚的事情那可是人尽皆知,她怕自己族人觉得恶心,所以没有让人去啊。 再加上他们一口一个自己属于中立,那又何必让上清仙境的人庇护他们呢。 “族人们都是无心之言,你怎可因为一些言论,就不去……” “行了,蚌族公主,我可不是什么圣人,我也做不到当做事情没有发生过,我父亲发生的事情,更让我不可能好好看待你们漠河,所以,最好还是闭嘴的好。” 天欢抬手把人扇了出去,能让这人在这里说上那么久,已经是自己宽宏大量了。 魔族下一波的攻击,来得更加迅速。 如果没有腾蛇族的加入,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次也确实是只能以命相抵。 初凰看起来很是惊讶,没有想到他们还能做到这种地步。 “腾蛇一族生来就是执掌杀妖除魔之则,他们的灵力也比其他神仙充沛上好多,哪怕他们如今都看起来没有真正成神,都只是半神之身,可实力却足以与真神相提并论,毕竟他们生来就是灵兽。” 稷泽也忍不住感叹,这就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月神拍了拍他肩膀:“你别说了,再说天欢能拿锦雾绫弄死你。” 她的好心提醒,才让稷泽注意到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 腾蛇之责4 稷泽连忙闭嘴不再说话,他敢保证,要是自己真的再继续说下去,天欢一定会下手。 这一场上清仙境的大洗牌,属于腾蛇一族大获全胜。 冥夜的势力被挤压在了最末尾,甚至是让他压根就反抗不了,可以说此次腾蛇一族的反扑,几乎是让人预料不到的。 本来以为可以靠自己女儿嫁入上清仙境,能够得到一些好东西的蚌王,本次简直可以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在漠河之内十分的气馁,怎么都想不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冥夜落入漠河之后,看见对方吞了上古冰晶之后,蚌王确实是喜出望外,他怎么会不知道上清仙境有能够代替上古冰晶的东西,可以解决漠河现在的困境,可他却还是执意让失去仙髓的女儿嫁入上清仙境,心中自然是存了几分攀高枝的心思。 冥夜在漠河上方打过无数次战争,天欢也一直陪伴在他身侧,这些蚌王都是一清二楚的,可内心的利益驱使让他完全不想管那么多。 不管怎么样,只有最后得到了那才是真正的胜利。 “父王,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们做得不地道在先,天欢圣女……” 桑佑内心也有点过不去,其实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做得不太对劲,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 “行了,什么圣女,一个靠着腾蛇一族才能有这样辉煌的人,不过靠着父辈的荫蔽,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架空冥夜,也是我高估了冥夜低估了腾蛇一族。 如果不是我蚌族不能和腾蛇一族对上,真想要看看高高在上的灵兽落魄的模样,不过这一切,也就只能现在说说。 桑佑,你去上清仙境看看桑酒,有必要的话帮她一把,甚至是这一场无硝烟的战争,最好能够帮冥夜掰回一成。” 蚌王自然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实力当然是不行了,自然也就只能靠着姻亲关系想要一步一步走上去。 不过大概他想不到,天欢会破釜沉舟,直接把漠河蚌族灭了。 而此时此刻,天欢靠在椅子上,静静看着蚌王的一举一动,眼神中划过几分冷漠和讽刺。 真真是好笑极了,这蚌族想要往上走没错,但是不想着好好修炼,反而一心一意都是旁门左道。 好不容易他们一族出了一个仙髓,结果那桑酒自己修行惫懒不怎么愿意修炼。 啧,一族都没什么意思。 浮妤此时站在她身边,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圣女,需不需要我们派人把他们解决了,这样的人物……” 天欢抬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冲着她摇了摇头道:“杀妖灭魔是我们腾蛇一族与生俱来的责任,但不代表可以随意杀妖,他们想要如此算计,又怎么可能只做这些事情呢,等着瞧吧,他们会自己自寻死路。” 腾蛇的天职就是杀妖灭魔除掉妖邪,地位不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低,身兼斩妖除魔之任。 所以他们杀妖不会有任何的风险,虽然说灭了漠河蚌族,但是他们也不算是冤枉,所以天道可不会降下惩罚。 漠河蚌族没了,可还有其他河里的蚌族。 天欢轻敲着桌面,半晌之后道:“我们再给冥夜一个重击,他不是千方百计让其他人以为我们腾蛇一族是蛇么,那就揭开这一点,打破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让上清仙境都真正的明白,什么才是腾蛇。” 这要是让其他世界的腾蛇知道,这里的腾蛇混得如此差,怕是恨不得撬开他们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居然能够让一个蛟龙爬到自己头上来。 还敢大言不惭得说,腾蛇就是蛇。 “是。” 浮妤转身就去做这件事,她的脸上带着愠怒,很明显她对这件事也是忍了许久。 也该让其他人知道,腾蛇可不是蛇,更不会被蛟龙压在头上,更不会被蚌精灭族。 自此,冥夜一直想要掩盖的事实,直接被掀了出来,如今的神仙们才算是恍然大悟,原来腾蛇并非是蛇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的魔域之内,初代魔神玩味的看着这一切发展,腾蛇族的出现给了他一些重力,却也让他有些好奇。 之前腾蛇族一直没有真正的出现到底是因为什么,难不成是天昊临终前的遗言吗? 可若是这样,那也说不通。 “尊上,我们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一举进攻上清仙境。” 姒婴忍不住有些急切出声,为何不趁着如此好的时机一举进攻。 “不急,腾蛇族的底蕴还不只是如此,一个唯一剩下的神兽一族,又怎么会没有一些神物呢。” 魔神眼中划过一抹深思,本来想要在夷月族留一个自己的机会,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 天欢可以成为他突破宿命的一个契机,同悲道开启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如果不是没有选择的机会,他不会选择开启同悲道,一切不过是无能为力。 魔神心中也很悲凉,他的身上有所有人都怨气,凡人一旦有了怨气,他就可以有源源不绝的力量,最开始这件事情的确是好事。 可现在却渐渐的不行了,太多的怨气让他开始不受控制,他只能选择开启同悲道,可若开启同悲道,神族也必定会阻拦。 再加上这边的魔族生性原因,让此界陷入了一场大乱之中。 似乎如今,这一切都可以解决。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腾蛇的真实实力之后,看冥夜的眼神开始越来越怪异。 也就造成连带着看桑酒也开始不对劲起来,毕竟她做得最为瞩目的事情就是成为了冥夜的夫人,而且还是挟恩逼婚才来的。 故而让桑酒受到的视线也带着几分揶揄,两花仙一直伺候着桑酒,她们本就是跟着冥夜上来的,如今却也只能跟着冥夜的新夫人。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桑酒之前还以“上清第一夫人”自居,如今也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在不少人心中,这对夫妻俩简直是半斤八两、天生一对。 腾蛇之责5 不知在经历了多少日他人异样的眼光之后,冥夜终于忍不住来寻天欢,跟着到来的还有桑酒。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到来,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愠怒。 “天欢,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底线,真以为你是天昊之女就可以……” 冥夜的话直接被堵了,浮妤毫不客气:“既然你也知我家圣女是天昊帝君之女,那你也该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天昊的徒弟不只是你一个,不过就只有你得他另眼相待,只是因为你单纯的对圣女好罢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罢了。” 可不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么,明明就是因为天昊帝君才能以黑蛇之身入上清仙境,然后在众多神物滋养下才能成为半神,结果如今却变成了他自己化身蛟龙。 真以为当年的事情就没有其他人知道吗?还是把腾蛇族的人都当成傻子了。 天昊那么多徒弟,为何就偏偏看中了冥夜?是因为这些徒弟里面,就只有冥夜看起来是一心一意对待天欢,其他人看起来都是为了得到天昊的另眼相待。 只是大约天昊自己都没有想到,给女儿选中的人到最后居然是个最不靠谱的,拿了一切之后却转身说这些事情是他自己靠努力得来的。 反正啊,天昊就成了托孤,而腾蛇族成了忘恩负义之人,这一切的一切,怎么可能会不让腾蛇族恨透了冥夜。 当内心的一切被戳穿之后,天欢整以暇看着对方那脸色,拍了拍手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好极了啊,冥夜哥哥,既然你觉得自己能够走到这一步来,是因为依靠自己努力,不如妹妹我就成全你吧。” 她笑眯眯的,可眼神中却满是冷意。 抬手瞬间,锦雾绫缠绕上冥夜直接把他打回了黑蛇之身,神髓瞬间被取出,他痛苦的栽倒在地。 黑蛇之身在桑酒面前显露的时候,直接把桑酒吓了个够呛,她本来想去扶冥夜,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黑蛇之躯吓到了。 天欢从位子上坐起来,锦雾绫缠绕在她手上,她抚摸着锦雾绫似乎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那黑蛇。 “冥夜哥哥可还记得,这锦雾绫可是当初父君还在世之时,我生辰当日你为了讨我欢心,特地用最美的云彩和星辰制作的此等法器,不知如今用在你身上,感觉如何呢?” 锦雾绫很美,它是美观型的法器,不是攻击型的,大概冥夜自己都未曾想到,这么一件美丽有余的法器,能够在天欢手上有如此的作用。 “来人,将冥夜丢下上清仙境,找个地方把他放在那儿,我倒是要看看,他要多久能够修成半神之身。” 天欢一声令下,下一刻就有人把冥夜给拖下去了,在下界找了个全是妖族的地方把他放在那儿,一颗丹药喂下去,让他受的伤好了之后才离开。 至于桑酒已经没人去管了,天欢冷眼看着这一幕,倒是觉得心情颇为愉悦。 她随手把锦雾绫扔了道:“把这东西拿下去,以后本圣女都不会再用这东西。” 本来就是因为想要杀人诛心所以才用锦雾绫,当然以后不会用锦雾绫了,她腾蛇一族那么多珍宝,用其他的难道不行吗? 在围观的其他神眼中,惟有宇神初凰似乎有几分不忍,在桑酒离开之后,她也起身跟着离去,大概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稷泽看向天欢,她的眸中有悲天悯人却也有杀人不眨眼的冷漠,这两种明明是相反的情绪,却偏偏出现在同一个人的眼睛之中。 对于初凰的离开,已经在天欢的计算之中,早就已经提醒过初凰,可她自己不听也就无关了。 前些日子,不知为何初凰忽然宴请十二神,也不知是什么天大的喜事才会如此喜怒不形于色。 “今日让诸位到这儿来,不仅仅只是让你们瞧这些那么简单,魔神那边必须得想出一个对策,我倒是有一个对策,不知诸位觉得如何……” 随着天欢娓娓道来,在场的神都面面相觑眼神中划过一抹思索,似乎都在思考到底能否如此做。 稷泽不可思议看向天欢,不得不说,这个办法有点离谱但是却又有点真实什么情况。 除了初凰和冥夜之外,其他神再加上天欢、浮妤、暝琅三个腾蛇族,一场大阵可以直接开始布局,至于其他的小兵,交给腾蛇族和其他天兵,便足够了。 但前提是,希望这中间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不然那可就麻烦了。 战争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原本众神所商量数年的阵撤去,取而代之的是更高深的阵法。 魔神见天欢等人没什么动静,还是决定开启同悲道,然而此次阵法却让他大惊失色。 处冥夜和初凰外的十二神,一个个似乎都抱着必死的决心,然而却未曾想到,此阵法仅仅困住魔神之后,天欢径直开启一个幻境,一脚把魔神踹进去自己也飞了进去。 浮妤和暝琅两人早已知道天欢想要做什么,此刻两人正看着这个举动,眼神中似乎有几分担忧。 他们并不确定自家圣女可否将此事完美解决,但是有拗不过自家圣女,所以就只能在这里尴尬的等待着。 在幻境之中,魔神看见了世界的交替更迭,瞧见了自己曾经无数次的开启同悲道。 开启了无数次同悲道,可世界归于混沌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记得了,又开启下一次。 就好像陷入了一场无限的循环之中,他根本就走不出来。 等他好不容易能够从幻境出来,晃着脚等他的不是天欢又是谁。 “魔神,不知道刚才的感觉怎么样,看见自己无数次做一种事情,你现在应该觉得有些恐惧吧。” 天欢笑容满面,不过却有几分面若观音心如蛇蝎之意,好像下一刻就能给魔神背后捅刀子的感觉。 “哪怕我知道这些情况又能如何,如今世间之事……” “我有办法能够让你轻松一些,而且同时上清仙境也会去把那些事情摆平,这对两边来说,都算是一件好事。” 这句话一出来,对方瞬间卡壳。 腾蛇之责6 魔神眼神中划过一抹诧异:“你说得是真的吗?你果真能够帮我。” 天欢瞧着他并没有开口,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只知道,不能随意扰乱凡人命运,否则被扰乱的那个人很容易灰飞烟灭。 虽不知为何这个世界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一点,不过好在这魔神只对神动手。 “可以,不过或许你会有些痛苦,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在想到底该不该告诉你这件事情。” 天欢半晌之后才再次出声,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不是很难,可要在不干涉凡人命运的情况下,再来做那些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神仙帮助凡人最重要的一条准则:不可随意扰乱他人命运。 “好,我愿意和你们合作,也可以暂时不开启同悲道,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魔神干脆答应了,他现在也只剩下这么一个选择,如果不是实在,因为怨气太过强大,他自己都快要承受不了的程度,否则也不会选择开启同悲道。 两人一前一后从幻境出来,脸上神色都很淡定,其他神看得一愣一愣的,紧接着魔神又把惊灭和姒婴叫来,整以暇看着天欢。 “你说的方法现在可以了,反正人都在这里了。” 魔神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天欢的话让他炸毛。 “那个,我说的是惊灭和妺女,至于姒婴她该是神的。” 就这么一句话,魔神恨不得和天欢打个架证明一下实力。 “你不早说?!” 魔神都惊了,姒婴也瞬间被吓懵了:“你别乱说!你是天昊的女儿,我和你还有仇呢!” 姒婴现在特别害怕,自己被尊上当做背叛者来处理。 “你也没问啊,再说了,我也不一定要这么做,一切看你们自己的意愿就是。” 天欢颇为无辜的眨了眨眼,其他神忍不住歪了歪头。 下一刻,天欢消失不见,再一眨眼直接出现在了魔神面前,邪骨自他身体之中出现,整截邪骨透露着几分邪性,被取出来似乎还有几分不满,被天欢直接控制住。 姒婴赶紧上前扶住魔神,十分担忧他,想要做什么被魔神抓住手:“这是我和她商量好的,没事。” “众神列阵。” 四字轻吐而出,十二神各归其位手比脑子快。 浮妤代替初凰的位置,暝琅代替冥夜的位置,镇压邪骨的阵法刹那之间出现,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挣扎剧烈的邪骨已经变得颤颤巍巍,它被暂时镇压住了。 可若是长久下去,怨气越来越多,邪骨也会出来。 天欢眉眼微垂,突然落于邪骨上方,低声似乎在轻声念着什么。 刹那之间,天地之下的地界,一缕缕黑红之气渐渐飘上上清仙境。 “天欢小心!” 稷泽的话出声,只见那抹黑红之气落在邪骨之上,硬生生的再次将邪骨封印一层,而众神的封印带着邪骨直接随黑红之气落下人间之境。 天欢眉眼理会跟着那一抹气息往下而去,浮妤和暝琅两人直接跟上,稷泽、雷神也跟上,其他神面面相觑,有些警惕瞧着魔神他们。 被姒婴搀扶的魔神不想说什么,也示意身侧之人带他往下而去。 到了人间,却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道黑色的大门出现,里面出现了森森鬼气。 门的四周还有未曾见过的花,天欢知道这叫做曼珠沙华,八百里黄泉唯有曼珠沙华方能存活。 毫不犹豫进入门内,映入眼帘的是无数曼珠沙华,这里就是地府黄泉。 似乎贸然有了人的进入,里面的鬼差们都瞬间傻了眼。 “你是?” 鬼差还没反应过来,邪骨直接被带着压在了往生桥之下,也就是所熟知的奈何桥。 “上清仙境腾蛇圣女天欢,诸位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冥府为何数年都没有鬼魂的出现。” 天欢瞧了瞧这些鬼差,他们一个个都坐在曼珠沙华丛中,各自都在玩闹着,要不自己找乐子。 “知道,之战我们的大门就关了,难不成现在结束了。” 鬼差们好像对这些没什么观念,天欢微微蹙眉道:“你们这儿倒是不像地府。” 她语气中带着一些无奈和好笑,她做梦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其实在最开始大门关闭之前,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久而久之之下也就只能在这里了。” 地府、人间、仙境,三者之间其实相当于构成了一个平衡,所以相对应的,神域、魔界、妖界也相当于是一个平衡。 冥府的消失,无异于是让整个世界失去了一个支撑点。 怨气无处可去,所以衍生出邪骨这个东西。 地府其实从开天辟地开始,就有所不同。 人死后去往地府,神仙妖魔死后则去往泰山府。 地府与泰山府是连接着的,地府的消失连带着泰山府也一起,如今终于重归于世,也算是可以让世间稍微清明一些。 稷泽等人到时,直接被眼前这景象吓住了。 “这里是……” “地府黄泉,怨气本该归于之地,可是不知何时这里已经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人死后无处可去,神仙妖魔死去亦无处可去,所以就造成了一种景象——怨气太过深重。” 邪骨也就应运而生,不过不知到底是谁关闭地府到人间甚至是仙境、魔域之门。 魔神沉默了,他看向天欢眸中带着几分怪异:“你怎么会知道地府的开启之门。” “不是我,是土神,不过大概土神自己也忘记了这件事情,自己还有这样的能力。” 天欢的话还好没让土神听见,不然估计她都得懵,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做到这一步。 “所以,你早就已经有解决事情的办法。”魔神有些不可思议。 天欢歪了歪头:“不是啊,刚刚突然想到的,就是在取出你邪骨之后,忽然察觉天地法则不对劲。” 她也没注意,为何这个世界没有地府,直到取出邪骨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本身此界开启地府之门,唯有土神,她所知道的方法不是这个世界的,不过试了一下而已。 腾蛇之责7 (下一个你们想要看什么可以先说,这里有几个选择项,1.素锦,2.叶冰裳,3.司马妙元。) 魔神心态差点崩了,他就没见过像这人那么奇葩的家伙!天昊那么正经的一个人,是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女儿的? 随着地府的开启,怨气朝着地府之内涌入,那些死去的鬼魂也终于能够找到栖息之地。 六道轮回的大门终于再度开启,天地之间的平衡总算可以不让人担忧。 而死去的神仙妖魔的魂魄,也去往了泰山。 “神仙妖魔若是死后,也会来到此地吗。” 稷泽忽然问出一个问题,地府开始再度忙碌起来,该投胎的投胎,该下地狱的下地狱,反正没有一个逃得掉也绝不会误判。 “会,不过是会经过这里,去往泰山,这地府之内要看守这么多魂魄,自然在这里的鬼差也不会在少数。” 如果从最小的往上看的话,最低的就是十大阴帅,分别是日夜巡游神、拘魂使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拘走兽魂魄的豹尾、拘飞鸟魂魄的鸟嘴、拘游鱼魂魄的鱼鳃、拘爬虫魂魄的黄蜂。 然后是四司:轮回司、阴曹司、判官司、功曹司。 功曹司又分为天地人神鬼冥六曹,判官司又分为赏善、罚恶、查察、阴律。 再往上又是十殿阎王,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仵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转轮王。 再往上还有…… 可以说,真的是很分明了。 人死后当然可以成为鬼差的啦,不过肯定需要一些考核。 很多读书人都会选择考核,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没死前要考状元,死后还能考鬼差。 不过地府的规则也确实是自成一派,几乎不会有其他势力的人渗透。 天欢能够知道得如此清楚,还得多亏了自己本身的经历,她的师父可以说是地府之中最大的一个,以身化轮回,作为徒弟,她又怎么可能不会一些东西呢。 魔神看向天欢,似乎眼神中有些疑惑:“我也会?” “嗯,这天底下的人谁都不例外,如果在死后,都会寻找一个转生之处,只是下一世到底会成为谁,跟这辈子的所行有关。” 可以说是很有关系了,这一辈子的善恶直接关乎下辈子到底做什么,还是人亦或者是其他动物,什么都有可能。 甚至是变成一棵树一棵草的都有可能,当然,也可能轮回转世之后变成一粒尘埃。 然而对于这个世界的制度而言,都不过是一缕尘埃罢了。 其实天欢没有直说的是,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的神,真神当然不会到地府之内。 一般情况下,真神如果真的死亡,只会自己去寻找轮回转世,自己进入六道轮回之中,而不是还需要泰山和地府来作为中转站。 “所以,如果我们意外死了,也得到这里来,下一辈子还是不是神就不一定了。” 这一次是一边的雷神所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困惑。 姒婴的目光之中也有些恳求,似乎也想要知道些什么。 天欢瞧了两人一眼漫不经心道:“嗯,而且死了就是死了,如果转身成人还有成神的机会,魔也是一样的,不过妺女和姒婴你们不同。” 她也点到为止,旱魃、女魃本就是神女,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情,她们不该陷入尘土之中。 所以,妺女的神魂受损,不用魔神出手,她自己就会前往凡间历劫,直到功德圆满、神魂补齐之后方才回来。 “为何我们不同。”姒婴有些着急,天欢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带着一行人踏上地府之行。 八百里黄泉,八百里曼珠沙华看起来一切都是如此美。 因地府大门开启,原本闲散到无所事事的鬼差们现在忙昏了头,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这一次忙得如此晕头转向过。 天欢的身上隐隐散发着六道轮回的气息,倒是没人会拦着她。 “那是忘川河,上面的是奈何桥,忘川河之内可不要随意踏足,如果出了事情我不负责你们自己看着办,哪怕是你们现在的神力,也很难办。 奈何桥上的是孟婆,她现在熬汤都要熬崩溃了,你们知道吗?孟婆独立于六道之外,她们永生永世都不能离开这里,除非杀了她们,而这世上能够杀了孟婆的,只有一种人。 那些鬼魂在路过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之后,他们就会忘却上一世所发生的一切,而这忘川河之中所漂浮的,大多数是不想要去来世的恶鬼,他们都对人世不抱希望,不愿意再度轮回转世,所以下了忘川。” 她开始娓娓道来,似乎对地府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身后这些人,除了一个姒婴之外,其他事情都不是什么真神,这忘川河对他们有很大的作用,如果贸然踩进去只会吞噬掉他们,哪怕不吞噬掉也会咬掉他们的血肉。 听见天欢的话,原本跃跃欲试把脚伸出去的雷神缩回了脚,恰好一只恶鬼不愿意入轮回,被孟婆一脚踹下奈何桥,直接被忘川的恶鬼吞噬进去融成一体,身侧之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没听完别轻举妄动,还好天欢说得及时,不然你人就没了。” 雷神笑了笑那笑容中有着尴尬的意思,他好像也知道自己差点干了什么破事。 不过天欢停顿了一下:“姒婴和我除外。” “为何?” 几乎所有人异口同声,稷泽和初魔表情如出一辙,姒婴是疑惑不解。 “因为只有姒婴和我才算的上是神,妺女也是,但哪怕我们下去也是九死一生,更何况是你们。” 天欢的话更让人懵逼了,此时她才刚开始给他们开始讲解何谓神,神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以及如何样的存在才能算是神。 甚至是已经深入给他们说到十分精细的地步,要是他们再听不懂那就真的和天欢无关,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反正她是无奈了。 腾蛇之责8 此时的冥夜可谓是九死一生,他被扔在了妖兽众多的地方,身上的伤也被治好了,但哪怕是如此,妖多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争斗,他如今的日子可不算好过。 曾经的冥夜可以说是高高在上,他被天昊帝君带走之后,天欢圣女对他有几分欢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如此这般的狼狈过了。 不少曾经认识冥夜,知道他过去的妖对此都嗤之以鼻。 哪怕他的实力也不弱,可是比起八卦来,那些妖还是很乐意说这些的。 他被扔下来之后一直没有放弃修炼,他知道自己要是一直跟妖同流合污,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的日子。 众多妖都是以族群为单位,他被丢到的地方有虎族、狼族、熊族,还有一条泾河,其中有不少的精怪。 他们都一直在这里,上清仙境有人驻守在这保护他们,还有上清仙境的天兵天将会来此地巡逻,可以说日子过得很好。 “啧,那就是冥夜啊,真是没有想到会落到如此田地,我还记得他被天昊帝君带回去之后,每日见他都是威风凛凛的,未曾想到如今落魄成这样。” 见他走过去,有一条鲛人忍不住叹息,鲛人唤作绫,是个极美的男鲛人。 以前陪着父王入上清仙境的时候,远远见过天欢圣女和冥夜,彼时他觉得两人般配极了,未曾想到如今竟会这般。 腾蛇一族有一修为不错的族人也在这里,是自腾蛇出山之后派遣到此地的帮手,他在族中只能算是修为中下,可是护佑一方妖却足够。 他也刚刚修炼完瞧见冥夜没有一点的表情,这人也是战神,虽然说这个名头水了一点,但也带着人打退过魔神,所以,他还不会做什么小动作。 圣女说得对,腾蛇一族恩怨分明。 冥夜拿了腾蛇族的东西用了东西却不承认,这件事情的确为真,但这是一件事情,他打退过魔神这是另一件事情,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对他该有的尊重还是有,抽了神髓不过是因为对方确实是有负于先主。 这一点,腾蛇一族分得清。 哪怕没有人找冥夜麻烦,可他内心还是不好过,修炼上更不好过。 浊气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个十分难以去除的东西,以前在上清仙境有天欢和腾蛇族宝物,他自然是不用担心这些东西。 今时不同往日,那也必须得好好想想,接下来到底应该如何做。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没了腾蛇族和玉倾宫的宝物,冥夜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在他即将崩溃之时,桑酒却是找来了,还带来了蚌族的宝物,在冰晶消失之后,这可就是蚌族最珍贵的宝物。 她还不知,蚌王都要找东西找疯了。 “冥夜。” 桑酒几乎是气喘吁吁的找到冥夜,她为了找他可是把蚌族最好的宝物都拿来了。 “你怎么来了。” 冥夜似乎不想要搭理她,然而对方就好像没看见一样。 桑酒被宠的太过了,蚌王的宠爱让她不知修炼只想玩乐,为了爱情可以奋不顾身:“我可以帮你清理浊气的,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两人的对话让被桑酒吸引来的狼妖少雎有些黯然神伤,他眸光中带着几分难受,似乎是为自己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居然就如此泡汤了而感到难过。 可以说,两人的相遇又拉开了一段新的序幕,但这些和天欢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她带着众神把一切看明白了之后,瞧着他们那一脸懊悔的模样,无声的摇了摇头到底是没说什么。 此次初凰没来之事,也必须得给个交代,对方只是甩出来了一句话,说是眼看着旧友被伤无心前来。 天欢也没生气,只是把初凰的神位撸了,让凤凰族自己内部解决,最终他们得到的结果,是把初凰消了修为散了法力投入人间轮回。 至于他们为什么对自家帝姬那么狠,当然是因为其中有一只凤凰,十分仇恨的看着初凰,很明显是看见了或者知道了什么。 眼神中带着惶恐和不安,甚至是恨意,那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恨意。 毕竟上辈子到死的那一刻,她都不想相信,自家帝姬居然真的能够为了一个孩子,做到这样的地步。 杀了凤凰族的可不是帝冕,而是初凰为了黎苏苏那已经被打死的凤凰蛋而杀了的。 整个凤凰族,无论是什么属性,都被剥离血肉,炼化神魂,凤羽和骨架变成了一把法器——重羽箜篌。 凤凰族的命运,成为黎苏苏的武器,至于气运成了她复生的药引。 天欢明白,自己现在所身处的世界,之前一直被无形的线给提拉束缚住,她的到来才摆脱了天欢被控制的情况。 初凰确实是不该留着,她本和麒麟族少主有婚约,人家少主承担了守护麒麟族的责任,神火是凤凰族涅盘的东西。 初凰为了自己的女儿黎苏苏,先是拿凤凰族的血肉为引,再是拿抢夺来的气运和无数的凡人血肉来作为药,这才造就了所谓的凤凰神女。 随着凤凰族对于初凰的惩罚下来,初凰的身体被削去修为被废法力消失,直接剥夺了凤凰一族的身份丢入轮回。 看得出来,有那辈子记忆的凤凰,到底是有多恨这件事情这个人,毕竟她也确实是被坑的不浅,三魂七魄被锻造炙烤的只剩下一魄。 在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对方最后那一魄也有要消散的意思,本就只是一缕残魄,能够坚持到如今已然实属不易,如今心愿已了在消散了。 天欢为其注入一道灵力,才能让其最后那也一魄不至于完全消散。 随着初凰的死去,宇神之位空缺,初代魔神那边也不想要毁灭世界了,毕竟邪骨那东西完全消失不见,他也没必要如此做。 地府那边的忙碌活儿,都开始申请向上清仙境求助,毕竟他们都已经万年没有这么忙碌过,真的是要累死鬼差了。 毕竟还要一个个核对,一个个登记,一个个询问,一个个关押,一个个送去轮回,实在是忙得要死。 腾蛇之责9(完) 与此同时的冥夜那边也是好一番动静,桑酒和冥夜之间的爱恨情仇,才算是刚刚开始,哦对了,还有个少雎也是一样。 应该说是他们三个人的爱恨情仇才算是刚刚开始,天欢除了修炼和处理事务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他们爱来恨去。 说句实话,也真的是让人觉得有些无趣得紧。 稷泽自那日之后,倒是时不时会来寻找她,说是请教一些什么事情,按理来说,也该是土神来请教而不是他。 天欢也不打算理会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冥夜他们之间的事情。 自从桑酒那日到来之后,冥夜的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他好像渐渐开始习惯了这种感觉,习惯了身边有一个蚌精桑酒。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大约就是有一个煞风景的人——狼妖少雎。 他的目光一直都是落在桑酒的身上,一直都是,冥夜逐渐开始暴躁起来。 “你现在觉得,自己能够保护得了她吗?冥夜,你以为自己还是那高高在上的战神吗?你打我也罢,我也必须说出来,你保护不了她,你身边一个族人都没有,你以为自己还有多大能耐。” 少雎的话在冥夜心头一直横跳着,他看向桑酒的目光也逐渐失望。 这两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长着嘴死活不说话,有问题互相也不解释,就这样越拉越大,问题越来越多。 就这样,他们之间的问题和毛病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冥夜害怕自己保护不好桑酒,桑酒因为冥夜的疏远而伤心,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狼妖,自然而然的两个人的关系开始越来越远。 不仅如此,桑酒还在一次意外中,把蚌族的宝物给毁坏了,也就导致蚌族这一次彻底的损失惨重。 若非上清仙境派人定时清理漠河,怕是早就出了问题了。 桑佑对这个妹妹那是恨铁不成钢,好不容易找到她却得知此事,忍不住冷笑出声:“桑酒,从小到大因为你是仙髓的原因,蚌族给了你多少修炼资源,是全族省下来给你的,就是为了有一日你能够成仙庇护漠河,那样我们就不必依靠上清仙境。 可你呢?你从小就不喜欢修炼、惫懒至极,你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做出这种事情,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 桑酒,从今往后你不必叫我兄长,我就当做没有你这个妹妹。” 他是真的失望了,蚌族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出了个仙髓,可桑酒从小不乐意修炼也就罢了,一而再再而三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是不想再帮忙收拾烂摊子。 随着桑佑的离开,漠河蚌族也放出消息不再认桑酒为蚌族公主,造成这一切导火索的蚌王,被推了出来连连道歉。 他原本的那些嚣张跋扈都消失不见了,现在就只剩下了卑微怯懦。 是啊,原本的他还可以躲在自己好女婿身后完美的隐身,可现在就不行了。 蚌族简直是开始变成唯唯诺诺的生活,上清仙境每百年会派遣人去定时清理漠河,稳定漠河的安危。 而凡间百姓,他们也开始恢复了自己正常的生活。 不再担心会不会有妖魔来吃自己,自从地府重现之后,妖魔清醒了很多,他们不会选择吃人来修炼,只会自己慢慢的修炼。 而入魔也不是什么捷径,根本就不可能一步登天。 他们都开始一步步脚踏实地的来做事,上清仙境会派遣仙人去凡间教一些人修炼,修仙者也开始正式诞生。 而那边,桑酒很快和少雎在一起,冥夜彻底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突然有点怀念,当初在上清仙境的自己,当初被天昊帝君带走的自己。 是啊,那样的生活,明明才没过去多久,可为什么他会感觉好像过去了数千年一般。 冥夜发现,没有那些资源,没有那些腾蛇族的天材地宝,他的修炼简直堪称是寸步难行。 而天欢在上清仙境事情也做得很是热火朝天,腾蛇一族本就身负斩妖除魔之责,倘若日后有妖魔作祟敢伤凡人性命或是作孽伤天害命,腾蛇一族都会有人出现将其绳之以法。 同时,腾蛇一族不可滥杀无辜,不得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擅自杀戮。 她奔走于九洲大地,腾蛇一族也恪尽职守,上清仙境的庇护真正做到了庇护天下苍生。 而冥夜,永生永世只能在一处地方,没有了他人的帮忙,他也永远不可能在神。 至于桑酒和少雎,他们两人也确实在一起,但很快互相都看不顺眼,妖族寿命比起凡人来太长了,他们根本就未曾经历过什么事情。 一日,圣女天欢路经此地,倒是瞧见了几人,不过目光却没有多做停留。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既然不是一路人,又何必多给目光。 冥夜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那曾经相伴数千年的情谊早已消失无踪,从何时开始的?大约是从他利欲熏心的那一刻开始,他想要掌控上清仙境,对天欢好讨好天昊的那一刻开始。 又或许是看见天欢明明那般小,灵根相克却还是受尽宠爱是整个上清仙境捧在手里的小公主之时,心中产生了极度的不平衡。 这世上不只是女子会有嫉妒,男人更会有,而且他们只会更加可怕,可往往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男人的嫉妒,甚至还觉得他们是理所当然。 那黑蛇冥夜,在一次重伤之后,永远永远的躺在了一条河之内,他在那里开启了一道梦境,名为般若浮生,哪怕有人想要为其疗伤,想要让他醒来,他也不愿意醒来。 他在河底一遍又一遍的去改善自己那名为般若浮生的梦境,他不断的去改善这个梦境,想要得到一个最为完美的梦境。 到了最后,梦里的天欢一直都喜欢着他,他和桑酒两情相悦天欢一直阻碍,最后他们终成眷属,天欢死无全尸,腾蛇一族也全族覆灭就此消失。 然而在现实中,腾蛇圣女天欢以及腾蛇一族之名响彻九洲四界,她是整个九洲四界当之无愧的战神。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她似乎完全没有看上任何男人,倒是有不少男人想要自荐枕席,比如说鲛人族那生得极美的小公子。 冥夜的梦,也仅仅只是一个梦罢了。 冰河入梦来1 (叶冰裳x萧楚河,很喜欢的两个角色。) 世间除盛景两国之外,还有北离王朝。 几乎盛景两国是成一派系,北离王朝自成一派。 北离王朝其底蕴并非盛景两国所能比,只因为盛景两国从前本属于一国彼时才能与北离打成平手,后来分化之后,就非是北离的对手。 不过长此以往之下,三方都是未曾动过一步,北离统称盛景为南决。 北离每隔三年都会有人到盛景两国,不过盛景两国却很少有人去往北离。 因着此次北离王朝六皇子萧楚河前来盛国,导致盛国整日人心惶惶,似乎生怕他们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盛国叶家大小姐叶冰裳,自小不被嫡女叶夕雾所喜欢,不过今日更加过分,嫡女叶夕雾想要给她下结春蚕这等药,她以为自己做得悄无声息,却未曾想到会被人察觉。 萧楚河立于阴暗之处,听着那将军府的嫡小姐说那些话,眼神中有几分不解。 同样都是嫡出小姐,怎么叶若依和叶夕雾全然不一样,可能教养不同吧。 出于侠义之心,萧楚河将那药给拿了,本打算让身边人销毁,未曾想到被人拿走。 然而此时叶夕雾和澹台烬却已经木已成舟,他隐在人群之中,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与这位质子绝对有关系。 不过这件事情和他没关系,他也没有必要去管,澹台烬…… 他心中暗自记下来这个名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 叶夕雾回去之后那是心中十分不快,她本来想要让叶冰裳身败名裂,和那个肥头大耳的人在一起,看她如何与六皇子在一起,却没有想到最后会算计到自己的身上。 就在她气愤之时,六皇子萧凛却又来叶家看叶冰裳,就更加让她气愤,干脆把人给推下冰湖,却未曾想到自己的力气使大了,连带着她自个儿也栽了下去。 她倒是很快被人救了上来,毕竟叶家的下人也不是白拿银子,可被她推下去的叶冰裳就没有那么好运。 无尽的水包裹住叶冰裳,把她带着往下坠落,那宣城王萧凛一直想要来救,可是每次都差上那么一点,她的眼皮渐渐睁不开整个人都朝着冰湖底坠落。 此时却有另一道身影迅速拉住叶冰裳把她带了上去,那人一身红衣是少年风发之态,他速度不是一般的快,萧凛见此也只能跟着游上岸。 “六殿下!” “六殿下!” 两道呼唤的声音对象都是六殿下,一个是北离王朝的六皇子萧楚河,一个是盛国的六皇子萧凛。 萧楚河抱着叶冰裳上岸之后,很快有人围住了他,他也惦记着叶冰裳让人也注意着她。 叶家人全部都围着叶夕雾,很快带着她去换了干衣服,又是烤火又是烧水又是姜水,照顾得简直不要太周到。 再瞧瞧叶冰裳,她现在已然昏迷了过去,身边只有婢女嘉卉一人,若非萧楚河拿了件斗篷给她,估计现在都已经被毁了名声。 “把叶姑娘腹中积水弄出来。” 萧楚河微微蹙眉,这叶家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 他原本来到这儿,还是因为萧凛的原因,本来他和萧凛想要说什么,结果听对方来了叶家。 刚到这儿来瞧见萧凛,下一刻就看见叶夕雾推叶冰裳入水,事情发生的太快,完全让他来不及喊出来。 本没打算下去,毕竟萧凛已经下去了,可是瞧见人一直都没有上来,就自己跳下水,还好下去及时要是再深一些怕是得出事情。 好不容易将积水弄出,但是如今的天气又有些寒冷,萧楚河只能把人抱回她的房间,而此时萧凛好像才刚刚反应过来,毕竟一堆人围着他。 到了叶冰裳的闺房,萧楚河本打算离开,但这儿太冷了,压根就没有炭火,他让身边人去拿炭火,告诉六神无主的嘉卉该这么做,他隔着屏风并不进去。 有了他在,叶家那些人也不敢不拿炭火,房子渐渐暖和了起来,而叶冰裳也在此时清醒。 她渐渐睁开眼睛,眼神中有几分茫然之色。 “小姐!您可算是醒了,六殿下,小姐醒了!” 嘉卉欣喜若狂的出声,一屏之隔的萧楚河也微微松了口气,他带来的侍从也松了口气,连忙让他去换衣裳。 叶冰裳只觉浑身湿漉漉的,嘉卉赶紧去拿衣裳,才发现不知何时萧楚河已经离去。 换好衣裳之后,拿被子把自己盖着,叶冰裳的身体才稍微恢复了一些温度。 “嘉卉,我是怎么了,刚才你说的六殿下,是?” 她开口询问,嘉卉赶紧道:“小姐,您被三小姐推下了水,要不是北离王朝的六殿下救了您,还让人拿了炭火,告诉我该怎么做,怕是您今日……” 在嘉卉说话期间,叶冰裳目光看向一侧有些湿漉漉的斗篷,这是上好的材料和皮毛,而且不是盛国之内所拥有的,也就只有北离那边才会拥有。 “我知道了,之后还得去好好感谢六殿下。” 叶冰裳眼神中有些思索,她不明白,这北离王朝的六殿下是谁,在妺女和天欢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个北离王朝的印象,想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所以才会如此。 她们两个人刚说完,下一刻叶夕雾就带人闯了进来。 “哟,原来叶冰裳你个小贱人还没死啊。” 叶夕雾出口之话,就让原本心情平静的叶冰裳瞬间落了下去,她有些眸光阴骛的看着叶夕雾。 有点意思,上个世界做天欢,她现在脾气还没完全收敛,现在有人送上门来,还真是意外之喜。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呢,毕竟坏人遗千年,你应该算老不死的吧。” 叶冰裳开口就把人气炸了,嘉卉瞬间傻眼,她家小姐怎么了? “叶冰裳你个贱人!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个庶出的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就该在冰湖里死去,没想到你魅力那么大啊,勾引了宣城王又让澹台烬喜欢你,这也就罢了,没想到那北离的永安王居然也喜欢你,你真是……啊!” 她话还没说完,叶冰裳直接一板砖扔了过去,别问她从哪里掏出来的,问就是上个世界把玉倾宫拆了重建剩下的板砖。 冰河入梦来2 别人看不见空间,自然只知道突然之间一块砖头朝着自家二小姐砸了过去,那事情发生的迅猛程度,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另一边的萧凛和萧楚河却碰上了,两人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不过萧凛却蹙眉瞧着萧楚河,似乎有什么不解的地方。 萧楚河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两人谁都没有主动出声。 “宣城王似乎是对叶大小姐有好感,可今日之事你似乎不打算多管。” 萧楚河不明白,为何眼前人明明对叶冰裳有好感,却好像不打算管她的事情一般。 “这是叶家的家事,我是盛国的王储自然不能多管,而且……” 萧凛的话让对方无声摇了摇头,萧楚河好像明白了,为何叶冰裳这位叶大小姐明明有盛国六皇子的喜欢,却还是过得像这般如履薄冰。 他们刚打算离开,却有人前来禀报。 “永安王、宣城王殿下,叶家二小姐叶夕雾带着人直接朝着叶大小姐的闺房而去。” 听见这些,萧凛似乎还是不打算多管,他想的是让叶冰裳再忍忍,过几日他们就可以成婚不必遭受这些。 萧楚河却直接转身朝着地方而去,今日他已经管了一次,无论如何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无缘无故出现一块砖头朝着叶夕雾脸砸了过去,还不只是这一块,好像还从天上落了十几块下来,硬生生把这间屋子的房顶给砸出了一个窟窿来。 只见叶大小姐和身侧的侍女两个人也是懵了的,看着叶夕雾抱头鼠窜,两人眼神中显露出几分茫然之色。 当然,叶冰裳是装的。 实际上她看着眼前这些人抱头鼠窜的模样,心中还是十分欢愉的,若不是察觉有人到来她也不会装得十分茫然。 “大小姐我现在有点茫然,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为何天上无缘无故出现这些砖头啊。” 嘉卉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似乎完全不敢置信,但说句实话谁碰上这么奇怪的事情都还觉得茫然吧。 眼看着局势有点混乱,叶冰裳拉着嘉卉小心翼翼跑了出去,刚好撞上萧楚河。 “永安王殿下?” 嘉卉有些惊讶,叶冰裳朝着他颔首,随即往外走。 叶夕雾也朝着外面跑,边跑边骂:“叶冰裳!你就是个灾星!要不是你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她瞧见叶冰裳,直接就拿起鞭子想要动手,出了房间那砖头也不落了。 萧楚河微微蹙眉直接抓过鞭子往一边的侍从怀里扔:“叶家的教养本王果真是体会到了,看来得和盛王好好说一说这样的事情,我北离可从未出现这样的事情。” 叶冰裳和嘉卉站在一边,她的眸光中带着些无奈。 她大概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叶家的庶出大小姐从小被嫡妹欺压着长大,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能够安稳活着。 妺女、天欢、叶冰裳她现在都做了。 估计这个妹妹,现在还不明白,以后自己的身体会被五百年后的人占据。 真正完整的神女到底有多好……呵,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二妹妹,我不知哪里得罪了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欺负我也就罢了,之前想要给我下药,现在推我下冰湖,刚才一口一个‘小贱人’,说我有娘生没娘养,二妹妹,我从未与你有任何的纷争,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下死手,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叶冰裳眸光冷凝,真是好一个嫡庶有别仙妖平等。 无论是嫡庶之间还是仙妖之间,都该是一个平等的关系。 今日,无论如何趁着这位永安王在,得离开叶家才是上策,也不要和萧凛有什么关系,只要一旦和他们有关系有牵扯,那才是真的倒霉极了。 叶夕雾额头被砸到了,已经开始流血,身边的侍女侍从都有些害怕,万一破相那可就遭了。 他们想要把叶夕雾簇拥着回去,然后让大夫前来看看,谁料叶夕雾听见这句话直接冷笑了一声。 “我就是看不惯你,你又如何,永安王你说的话对我可没用,叶冰裳一个庶女就该去死,我就算是打死了她、把她发卖了祖母和爹爹也不会怪我,永安王你是北离的皇子可不是我盛国的,还是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叶夕雾那叫做一个高高在上,好像能够让叶冰裳活着都是恩赐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叶冰裳眼神变得狠厉。 叶夕雾带着人趾高气昂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话:“事情绝不会如此算了,叶冰裳,等祖母回来我一定会告诉祖母。” 是啊,叶老夫人盛国的大长公主就是叶夕雾的依靠。 萧楚河在听见那句话之后什么都没说,身边的侍从却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位叶家的二小姐叶夕雾,好像还不明白,盛国和北离之间的差距,若真正论起实力来,盛国的叶啸根本就比不过北离的叶啸鹰。 萧楚河对盛国内部,更加的有了一个真实的认知,也知道回去之后该如何与父皇说起此事。 “永安王殿下,今日多谢相助,冰裳感激不尽。” 叶冰裳朝着对方行了一礼,萧楚河急忙拦住:“不必,叶小姐好像与叶家有些格格不入。” “正如叶夕雾所说的那般,在这个家里,嫡出比庶出高贵,庶出之中庶子又比庶女好,在叶家一直都是如此。 如果能够离开这里,谁又愿意一直生活在这儿呢,但凡我若是个男儿身,早就出去做一番事业,到那时自有我的一番道理。 可偏偏我是女儿身,在盛国之中一直是如此。” 叶冰裳自嘲的笑了笑,眼神中划过迅速划过一抹阴骛。 “正好我要入宫,不知叶小姐可愿意同我一起前去。” “自然乐意,多谢永安王殿下。” 他们之间不需要明说,叶冰裳明白萧楚河是想要帮自己一把。 借他之力离开叶家,是如今对于自己来说最好的选择,同时也是最稳妥的。 冰河入梦来3 “叶小姐,若是之后你找不到地方,或许可以选择去北离,在那里你可以经商可以习武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这是萧楚河在带着叶冰裳入宫在盛王面前走了一遭之后的结果,盛王也知道叶家的那些事情,于是几乎在满朝文武面前,盛王直接开口说是她可以脱离叶家。 此事,也算是真的过了明路。 叶冰裳不知萧楚河为何会出现,北离王朝又为什么,但若只看这些事情,想必是个绝好的去处。 “多谢永安王殿下。” 她或许可以去北离王朝瞧瞧,正好她这三次一直都在同样的地方徘徊,也确实是没什么意思。 叶家人知晓之后,似乎对此很是不满意,叶夕雾最是不高兴,直接闯到了叶冰裳暂时住的地方。 在离开叶家之前,她和嘉卉没有拿叶家的东西,不过却把萧楚河的斗篷与十几块砖头拿走了。 用嘉卉的话来说:“这到底是哪家那么有钱,拿金和玉来做砖头,卖都能卖个好价钱。” 两人一合计把砖头抱走了,萧楚河的斗篷也在干了之后给他送去了驿站。 离开叶家在盛王的帮助下,比她想象的要迅速一些,不过叶家自然有人不满意,比如说叶夕雾和叶泽宇,他们两个一起来的。 她要去北离那边,也得暂时稍安勿躁 她发现了一件事情,在她没有走完剧情之前的有力量不会让她离开。 她自然是法子能够走,可后面就有些麻烦,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暂时还不能离开,如果不是因此,她早就离开这儿有多远离多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不得不说,不管是万年前还是万年后再或者是五百年后,都是有什么大病一样的存在,好好的正常人被逼疯,然后那些人高高在上的看着她,说是她本就是如此恶毒。 “看来你们都来了,怎么这次是来威逼还是如何,叶夕雾叶泽宇,你们两个人的手段就不能稍微正常一些么,用的都是一些下作的手段。” 叶冰裳冷笑一声,叶家人是真的不想要让她好过啊,离开叶家之后放出话,要是谁敢让她住,那就是和叶家不共戴天。 在此期间,那个口口声声喜欢叶冰裳的萧凛没有出现,反而是看不下去的萧楚河给了一处院子。 这位北离王朝的皇六子是个很不一样的人,至少他看起来比很多人都正常的多,哦对了,至少比澹台烬黎苏苏叶清宇翩然正常一些。 “叶冰裳,你还敢和我们这般说话,被赶出来叶家无处可去,也不知那北离的六皇子看上了你什么,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你,你真真是个小贱人。” 叶冰裳有些好奇,为何现在叶夕雾还没有被黎苏苏代替,不过算算时间也就在这两日了。 叶夕雾直接让人一通打砸,叶冰裳也不阻拦笑眯眯看着对方,等到对方砸完了之后,却是起身淡定走到叶夕雾面前。 “叶夕雾,你真可怜,到最后也不过是别人的容器,你只是一个容器,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容器。 你说得对,完整的神女很好,萧凛会喜欢上你,但他喜欢的也不是你叶夕雾,而是所谓的黎苏苏。 叶夕雾,你真可怜,为了赢我把身体给了别人,真好啊,你再也不是你了,你消失了也无人在意,哪怕是最疼爱你的祖母和家人,他们一个都没有发现,你早就已经换人了。” 杀人诛心,叶冰裳不是什么好人,师父功德足以成圣,她可还没到那个境界。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她信奉的是这个,六道轮回之中不也是吗?哪怕是前世仇前世恩都得报。 叶夕雾被她的话给吓到了,她是附在叶夕雾耳边说的话,也就导致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这些。 “你在发什么疯!” 叶夕雾瞬间慌了,她被吓到不住后退,叶泽宇去扶她最后却被挥开。 最后,他们带着人慌慌张张走了。 然而在人离开不久之后,叶夕雾在街上遇到萧凛,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那些话,目光跟着他走,下一刻直接脚滑晕了过去。 萧楚河看完了所有的一切,瞬间沉默了。 他是想要在街上瞧瞧,结果谁想得到会发生这些事情。 自从给叶冰裳找到住址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这一切当然是因为盛国的国情,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对女子束缚太多,他已经帮了对方太多的忙,如果再与她见面,怕是会产生不太好的影响。 他可以不在乎名声,但是对于人家而言,这是十分重要的,连斗篷都是叶冰裳托人带给他的。 还有一月他就会离开盛国,到那时他会和叶冰裳一起,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安然无恙的走出盛国。 这是萧楚河离开北离之后最深刻的想法,盛国之内对女子的束缚似乎太重了。 嫡庶之分,男女之差…… 与北离比起来,这里对于女子真的太严厉。 一身红衣意气风发的永安王萧楚河,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他想,或许也确实该让皇叔将盛国拿下。 之后的盛京,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叶家的叶夕雾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个人,她的行为举止很是不同,萧楚河看她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除此之外,就是宣城王的生辰,那一日很是热闹,但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群血鸦,搞得所有人慌不择路。 随萧楚河前去的叶冰裳倒是安然无恙,无极棍对血鸦的伤害不高,反而是她在上面画了道符之后瞬间变得不同。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这儿,她也指尖掐决把那些血鸦彻底解决了。 以妖魔之力对凡人之躯下手,也真不知害不害臊。 叶冰裳冷笑了一声,目光带着几分幽深。 “叶姑娘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人以妖魔之力对付凡人,也不嫌害臊。” 她语气满是不屑的意味,萧楚河身边的陇意和挟越似乎有些好奇。 “什么妖魔之力。” 北离确实很强,但其实文化差异与盛景很不相同,所以他们那儿有些东西是几乎不存在的。 在离开盛国之前,叶冰裳得把有些想要以妖魔之力霍乱人间的东西清除,不然六道轮回还没开,这天下怕是都死绝。 冰河入梦来4 当了解了那些事情之后,在这马车上的大多数人都沉默了,萧楚河微微蹙眉。 “我明白了,多谢叶姑娘。” 他的眉头紧锁,似乎第一次了解到这些东西,他们所知道的是修炼境界,却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是这般模样。 “不必谢我,我不过就只是跟你们说清楚了这些东西罢了,澹台殿下的身上不对劲,他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邪气,我觉得很奇怪。” 叶冰裳摇了摇头,今日本是萧凛拜托萧楚河一定要带她来,结果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萧楚河现在已经对萧凛无奈了,口口声声说是喜欢叶冰裳,可是到头来却什么事情都没做。 他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呢?不过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受苦罢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从来都没有阻止过,只是嘴上说过几句罢了。 甚至是今日的血鸦,若非是萧楚河护着,怕是萧凛都只会注意其他人。 将叶冰裳送到住处,萧楚河方才离开。 “小姐,这永安王殿下可真好啊。” 嘉卉简直是忍不住感叹,从一开始见面就在帮自家小姐,而且从来都不求回报。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侠义心肠。 “永安王确实很好,他倒是让我极其意外,对了那些砖头都换成钱了吧,过几日还是去施粥吧,另外我们明日给济慈院在最后离开前再送一次银钱去,我们先去收拾一下。” 济慈院之中有很多被父母丢弃的孩童,他们没有去处只能在里面。 以前叶冰裳就会去关心那些孩童,也会给他们送去银钱,希望他们能够得到好一些的照顾。 现在她也会如此做,不过临走之前也只能再给一次,这最后一次的银钱会比前几次多一些。 十几块金砖玉砖,足够换一个好价钱,故而第二日叶冰裳直接坐那车和嘉卉去送银钱去了。 在中途买了许多包子和点心,方才去济慈院。 济慈院很是冷清,在这里只有一些孩童,他们没有收入平常生活只能靠着一些人的善意,那些达官贵人有时候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或者是好名声,有时候会施舍一些银钱。 像是如同叶冰裳一样,要么送钱要么送书,又或者亲自教孩童读书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马车停在济慈院门口,叶冰裳和嘉卉下了马车之后,门口有人认出了她们,那些和叶冰裳熟悉一点的孩童小跑了出来。 “冰裳姐姐!冰裳姐姐!” “冰裳姐姐你来了!” “姐姐可算是来了!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冰裳姐姐了!” 孩童的声音最真挚而欢喜,他们哪怕一个个面黄肌瘦,却还是记得叶冰裳,并没有因为这几日她未曾来而埋怨她。 他们记得叶冰裳的所有好处,记得叶冰裳对他们的所有好,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我这次带了点心和包子来,嘉卉把东西分给他们。” 嘉卉把东西递给叶冰裳,就在门口把东西给了这些孩童,一些没有出来的就让他们拿了进去。 带来的包子和点心都分给了他们,叶冰裳才和嘉卉抱着一包银子进去。 开设济慈院的人连忙出来迎接,从叶冰裳手中把银子接了过去。 “叶姑娘,你这是?”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送银钱,我即将离开盛国银钱多拿着也没什么用处,就想着许久未曾前来,便一起拿了过来。” 叶冰裳语气还是十分温柔的,她对这些孩童的遭遇还是很怜惜的,能够多帮一些就帮吧。 “叶姑娘真是菩萨心肠,这么多年来,像叶姑娘这样一直以来都帮衬着济慈院的贵人实在是太少了。” 开设济慈院之人如今已经满头白发,他语气中满是叹息。 他知道眼前这位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家大小姐被妹妹推入书中之事,虽然说叶家早就已经让人压下,但有心之人打听一下还是清楚。 他想要帮助眼前这位姑娘,但是很可惜自己人微言轻,不能帮助对方。 “我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院长,希望你能够带着这些孩童好好的,这些银钱足够你们用一段时间。” 他们把话刚刚说完,就有孩童跑了上来,拉着叶冰裳衣角。 “冰裳姐姐,你之前教我的字我都会了,你今日可不可以教我新的啊。” 眼前的小姑娘头上只有一根带子,还是以前叶冰裳从头上拆下来的。 叶冰裳蹲下身,从头上取下一根发带,将那根已经老旧的撤去,换上这根新的。 “好啊,那我们走吧。” 嘉卉也早就有人寻找了,有人请教她该如何梳好看的发式,还有人请教她该怎么认简单的字。 跟在叶冰裳身边久了,嘉卉也会一些简单的字,她心灵手巧会做很多简单的手工,济慈院很多孩童都很喜欢她。 她们来了之后,济慈院倒是温馨了很多。 不过此时院长似乎出去了,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人来了。 萧楚河本意是想要瞧瞧这里如何,他之前就注意到了这间济慈院,不过今日方有机会前来,然而似乎好像有人先他一步。 孩童们都有些怯怯的,身上粗布麻衣不敢触碰,离萧楚河很远。 “这个字念‘离’,这个念做‘愁’,两个字合起来就是离愁。” “是远离哀愁的意思吗?” “嗯,对啊,我们小喜可真聪明。” 女子的声音温柔而又充满耐性,萧楚河循声望去,只见叶冰裳正温柔的看着和孩童说话,她似乎在教一个女娃娃认字,旁边围着的是其他求知若渴的孩童。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良久之后对方起身瞧见他,微微行了一礼:“永安王殿下。” “叶姑娘。” 萧楚河颔首,两人倒是默契的往外走,现在的时间也确实是该走了。 孩童也明白了什么,他们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叶冰裳离开,眼神中却带着泪水。 毕竟今日的银子他们都是瞧见了的,这应该是冰裳姐姐最后一次来了吧。 冰河入梦来5 “叶姑娘以前好像经常帮助济慈院的孩童。” 两人并肩而行,萧楚河不明白,为何自己身处于囹圄之中,却还是愿意帮助其他人,而且不计回报。 “嗯,只是觉得好像他们也很难,他们的出生本没有错,只是他们的父母不愿意了养他们而已。 父母若是不愿意,为何要生下他们?也不过只是让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些可怜之人罢了。 后来我转念一想,好像事情不能这般想,每一个人都有活下来的权利,我既然能够帮别人,自然是希望能够帮得多一些而已。” 叶冰裳以前或许是想要获得好名声,可是能做的该做的事情她都做了呀,也尽了自己的努力。 伪善自私虚伪?无论别人是如何看她的,可她也的的确确帮助过很多平民百姓,这些做不得假的。 两人今日都没管什么所谓的男女之防,他们聊了很多,从为人处事聊到自身,再到自己的想法。 让萧楚河印象最深刻的一点,就是叶冰裳的那句话。 “倘若我是个男子,早就已经离开了叶家,自己去建功立业一番,而不是就一直待在叶家,可我偏偏是个女子。 好像盛国之内有些情况很是可笑,庶子可以做个纨绔子弟,不管闯出什么样的祸事,都有自家人去给他们撑腰,给他们善后。 可是庶女就不同,她们只能自己在淤泥里挣扎,好不容易能够挣扎上岸,却又有人一脚把她们踹回深坑,口口声声说着她们‘不配’。” 这一夜,萧楚河想了很久,他对盛国之内的有些规则开始不去在意,那些本就是陈规陋习,为何还要再存在呢。 他会和叶冰裳去施粥,陪她再去几次济慈院,毕竟之后一起离开,就不会再回到盛国来。 萧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他想要去质问萧楚河,可是却事出无因,他又算得了什么呢,他算是叶冰裳的谁,又凭什么对萧楚河质问。 眼见着萧楚河与叶冰裳要离开之际,却发生了一件事情。 澹台烬离开了盛国,质子贸然离开这对于盛国来说无疑是一件坏事,景国那边也瞬间暴怒。 但此次在景国之内的是白王萧崇,他让澹台明朗稍安勿躁,不如把一切事情弄个清楚明白之后,再来下定论。 澹台明朗还是得给萧崇几分面子,就暂时没有和盛国闹掰,反而和盛国一起寻找澹台烬的踪迹。 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原本要返回北离之人暂时离开不了。 原本澹台烬没那么快离开,然而谁让萧楚河的存在,让他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想要快速离开,就只能先走了。 暂时不能离开,萧楚河和萧崇都暂时歇了心思,两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是不打算干涉别人家的那种,可是如今也不得不出手了。 盛王干的事情,让萧楚河不满已久,干脆直接跟盛王把事情说开,对方因着北离王朝不得不作出改变。 可他背地里还是打算做什么,他的昏庸无能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 萧楚河直接问萧凛愿不愿意做盛王,如今之计只能逼盛王退位,让新皇即位。 萧凛的名声很响,他现在这一次的反应让萧楚河没有再询问。 “殿下,您为何不再询问盛国的宣城王。” “没有这个必要了,他给我的反应已经让我很明白了,我实话告诉你,如果按照他现在的反应,我甚至已经可以推论出,他若是在前线打仗,盛王忌惮他,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萧楚河摇了摇头,眼神中有些失望,原本在来之前听闻萧凛的事情,对于这个人还是满怀希望的。 可如今发生的这些事情,已经让他完全不抱希望。 他已经可以想象,如果叶冰裳和萧凛在一起,在盛王忌惮萧凛,要他妻子入宫为质子,他一定会同意的。 因为,萧凛本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两人不在一起,盛王要他死,他也能毫不犹豫饮剑自刎。 叶冰裳也知道如今城中发生的事情,对于萧楚河干涉这些事情也只是笑了笑。 “小姐,你觉得永安王做得如何啊。” 嘉卉很好奇,如今很多人都说永安王是猫哭耗子多管闲事,尤其是叶家闹得最凶。 因为永安王拿了权力之后,直接把曾经的那些将军召了回来,一些老牌的只是归隐田园的将军们,早就想重新回到朝堂,他们也一直都在努力提升自己。 也因此,叶家的权力直接被大肆剥夺了,分给了那些重新回到朝堂的将军们。 权力被拿走,叶家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好不容易回家的叶清宇还没来得及处理叶夕雾离家出走的事情,就得去争权夺利。 他的身边甚至是还有一个狐妖在晃悠,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沉的下心来。 “很好。” 干脆利落做事果断,却也考虑周全。 叶冰裳写了一个好字,嘉卉眸光微微惊讶,随即觉得果然如此。 她家小姐和她想的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嘉卉也觉得永安王做得很好。 “小姐,我们要不要给永安王送东西去。” “没必要,但是可以提一提意见。” 嘉卉的话叶冰裳否决了,不过却也没完全否决,可以去但绝不是送东西,而是提一些意见。 “啊?” 去寻人时没人阻拦,萧楚河把盛国的事情处理的很好,不过却在澹台烬的事情上陷入了沉默。 怎么说呢,对方好像完全杳无音信,一离开盛国就完全无影无踪。 他坐在那儿已经许久了,叶冰裳到来时他都没发现。 “你是在想澹台烬的事情吗?” 嘉卉留在门口,她一个人进来,萧楚河似乎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颔首。 “或许我可以给你答案,他应该是吸取妖的力量,要不就是收编妖来为自己所用,只有这两个可能性。” 叶冰裳坐在萧楚河对面,执起笔在他面前画了一幅图,并且讲了一段很少有人知道的事情。 就是为何先景王会那般厌恶澹台烬,把他送到盛国来当质子的原因。 冰河入梦来6 坊间早就有传言,不过大多数都不真切罢了。 昔年柔妃明明就是景王最为喜爱的女子,甚至是为了她一度差点废了当时的王后,也就是澹台明朗的母亲。 甚至是澹台烬还未出生时,景王就在想一件事情,澹台明朗按照惯例来说,无论如何也会是下一代注定的景王。 可是彼时的景王,心思早就已经偏了,他甚至是想要不让澹台明朗做王储,让柔妃腹中的孩子做。 一切变化的那么快,自然是因为当年澹台烬出生之时发生的事情。 他是破腹而出的,啃食柔妃的肚子出来的。 也因此柔妃直接死在了澹台烬出生之日,当时的场面太过血腥,让景王对澹台烬产生了恨意,因为柔妃是澹台烬害死的。 而且,皇子出生之日,景国都会请有修为之人坐镇,可当时坐镇的修者自残双目,直接在当时疯了。 口中甚至是不断念着一些话“是魔神降世!魔神降世啊!”,这样的话他念了很久,最后又哭又笑的离开了景国。 在离开那里之后,他就直接恢复了意识,但是让人奇怪的是,自那日之后,他再也不愿回想起当日之事。 萧楚河听完了,也瞧见了叶冰裳所画的画,有的是一团团黑气笼罩着人间,有的是魔胎降世时所做的事情,每一个都让人不寒而栗。 “魔胎可以吸收妖的内丹,将妖的力量化为己用,永安王在盛国的日子,应该听说过妖的事情。 如果想要找到他,就得问清楚,在景盛两国的边界上,有没有什么大妖的洞府。 他也只能在边界线上活动,不然被抓也是迟早的事情,他只有不断的横跳,在那个范围内活动,才能暂时不被抓住。” 叶冰裳下了最后的通牒,萧楚河去找人将萧凛和庞宜之找来了。 昏暗的房内,两人对着烛光各自说着自己的想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会去夺大妖的内丹或者是力量,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无上的力量。” “嗯,这是我在古籍之中查到的,也并不知道能不能起上作用,至于有没有大妖,想必应该只能等他们到来才能知道。” 两人脸上都是真诚,如果一旦拿到了妖的力量,这怕是…… “叶姑娘,按照你的说法,妖魔之力是不可能出现在世上的,不可能与凡人打斗,可为何澹台烬却可以。” 萧楚河抓住了叶冰裳只提了一点的话,这一句话至关重要。 “这……” 就在此时,萧凛和庞宜之到来了。 萧凛一进门目光就一沉,在他的角度只看见萧楚河眸光未曾一直注视着叶冰裳。 “不知永安王殿下找我来有何贵干。” 庞宜之很清楚,大概萧楚河真正找的是他,而不是萧凛。 “不知在两国边界线上,可有什么大妖的洞府。” 萧楚河声音温润,倒是收起了几分锋芒。 “为何要问这件事情。” 然而等到对方明白了这一切之后,立马就带着人去了。 叶冰裳只言想要跟着一起,萧楚河没有多言询问她可否会骑马,见她摇头直接拉她上马。 在一边看着的萧凛慢了一步,只能瞧见两人同乘一骑,他和庞宜之带着一队人马也跟着出城。 这是夜晚,自然不会有太多人看得见,能够赶时间自然就得赶。 盛京本就离边界线本身就十分遥远,自然不可能一直骑马,但也只是在路上随意休息了两三个时辰就继续赶路。 这一队都是骑马,自然还是赶得及。 他们这样出来也是为了安全着想,至于盛京之内,萧楚河已经安排了合适的人暂时看着朝堂和盛京。 好在,大约三日总算是赶到了地方,而大多数人也会觉得筋疲力尽。 叶冰裳瞧着他们的神色,转身去采了草药,实际上从自己自带的空间里取的,毕竟这里荒山野岭,草药很多,但是找到她想要的很难。 又找了个瓦罐和两个碗,熬了一点汤之后,递了一碗给萧楚河,对方没有一点犹豫喝了下去,下一刻却只感觉身上好像一点疲乏感都没了。 萧凛似乎有点犹豫却还是喝了,庞宜之看他神情也跟着喝了。 “咦,我怎么感觉不到一点疲乏了?” “剩下的就请诸位自己分了,毕竟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他前脚说,后脚叶冰裳也开口,其他人也很理解的自己动手。 “你是怕他们不信你,所以才让我先喝的吧。” 萧楚河见她坐了下来,倒是眼神中有几分无奈。 “嗯,我做得如何,他们不敢喝的,给你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啊。” 两人相视一笑,等所有人喝完之后再度起身,因着马不能进入,将它们安顿在外面,进入里面一路深入,未曾想到刚好撞上从另一边到来的澹台烬等人。 澹台烬的目光落在萧楚河的身上,也看了几眼萧凛,他真的不明白,为何这世上那么多天之骄子呢。 他是景国的皇子,萧凛是盛国的皇子,萧楚河是北离的皇子。 可是他们三个人的境遇却完全不相同,他自小被送到盛国为质,为了求生不要脸面不要一切,给太监洗脚讨他们欢心,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生存下来。 萧凛是第一个让他很羡慕的人,他只能躲在暗处看着盛王一家人其乐融融,萧凛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盛王怀里,盛王教导他写字。 之后就是萧楚河了,他彼时还并不明白,难道这世上还有比萧凛更受宠的皇子么,知道看见了他。 永安王,就只是这么一个封号却足以明白北离的皇帝到底是什么心思。 为什么大家都是皇子,可是大家的境遇却都不相同,一切心思也开始从羡慕到了如今的嫉妒。 嫉妒就像是不可磨灭一般,让他的内心开始变化。 澹台烬也不过是走神了一会儿,下一刻直接发动攻击,他知道这群人是来阻拦自己的。 然而,这深渊底下的蛟龙却开始苏醒。 蛟龙飞起来带的风,却足够把人给卷进去,一瞬间大多数人都站不稳,有些七倒八歪。 冰河入梦来7 叶冰裳可不打算被卷入这场般若浮生,她在萧楚河身后忽然大喊了一声:“冥夜!你真恶心!” 她的话瞬间让那条蛟龙听到了,对方本打算选取一些人进来好开启新一轮的般若浮生,却未曾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那条蛟龙瞬间不动了,他停留在半空中,那双眼睛看着萧楚河身后的叶冰裳。 “你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就是说你恶心,难道你听不懂吗?自己沉浸在这一场般若浮生之中,根本就不敢去面对现实,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天欢,你以为那样就能改变你自己所做下的事情么!” 叶冰裳半点不怵,在其他人惊愕的眼神中,径直走到萧楚河身侧。 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一样,冥夜根本就接受不了那些事情,他把自己摆到了受害者的身份上,这般若浮生,根本就不是当初所发生的真实事情。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天欢,好像只有那般才能让他心中好受很多。 可在这场过程之中,责任不在天欢,而是在于他自己。 “万年前,你为什么能够成为战神,是因为天昊救了你,最开始的你只是一条黑蛇,根本就不是什么蛟龙!他救了你培养你,并用腾蛇一族的资源,让你能够成为半神,并且让你晋升成为蛟龙,天昊帝君于你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可你是如何对他的?!” 叶冰裳的话难免语气会有些过激,可她并没有说错。 萧楚河稍微有些惊讶,可他表情还算是能够控制住。 他知道或许身边的人一定隐藏了什么自己知道的消息,但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直接开口就骂,而且好像还十分了解一般。 “本就是天欢做错了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无数次的重开,或许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最开始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在不断的洗脑自己,告诉自己这才是真正万年前发生的事情。 可是可能吗?他以为已经过了万年,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可笑的很。 天欢灭了漠河蚌族是错,桑酒灭腾蛇一族,生吃无辜凡人无辜仙人就不是错了;蚌王携恩图报,要你娶了桑酒不是错,天昊帝君救了你帮了你提拔了你,让你照顾天欢就是错?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你的心中心知肚明,你以为在这里无数次的重开,内心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天欢的错,所有的错都变成她一个人的?!” 叶冰裳言语犀利,冥夜直接发怒,却被一条紫色绫绸给束缚住了,上面华光流转自成一个小天地。 束缚住蛟龙的紫绫,还有一段闲余十分高兴地蹭了蹭叶冰裳的手心。 “锦雾绫?!” “锦雾绫是天道法器,是你当初为了讨天昊喜欢为了可以坐上战神之位,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准备了这东西送给天欢做生辰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东西认主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它认了主人之后,就绝对不会再认第二个。” 锦雾绫作为天道法器,其认主的性能非常强,它一辈子也只会忠于一个主人。 “既然你不想要回忆起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我就让你再瞧瞧,当初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手中划过一抹金色传到锦雾绫上,瞬间一幅幅画面开始展现出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想尽一切办法把所有责任推到天欢身上的蛟龙,此刻开始痛苦的挣扎着,它闭上眼睛不想要去看那一切。 可是那些声音在耳朵里挥之不去,也渐渐的让它回忆起当年事情的真相。 故事的开始,是一条黑蛇被战神兼腾蛇族族长的天昊帝君救了。 天昊一生都在为了九洲而活,他针对魔族,却不针对妖族,他会救妖会救人会救仙。 故事真正的开始是以冥夜想要做战神,想要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想要不被他人所瞧不起。 天昊本来只让他做徒弟,天昊帝君救了很多人有很多徒弟,冥夜也可以自己慢慢摸索,他可以教冥夜。 可冥夜并不乐意就这样往上走,他知道天昊最大的软肋,就是那因为出生被魔族偷袭而缺失仙髓的腾蛇圣女天欢。 他开始试着接近这位腾蛇圣女,让天欢依赖上了他,而且跟天昊保证,以后一定会对天欢好,并且愿意做天欢未来的夫婿。 不过为了天欢,他们都没有传出去,只有各自才知道,天欢也知道此事。 后来,冥夜做了战神,天欢也努力修炼,可她仙髓缺失加上灵根相克无论如何修炼,都只能在冥夜之下。 只因在腾蛇一族的资源下,冥夜已经拥有了神髓。 后来,天昊帝君死亡,临终前冥夜在他面前发誓,一定会照顾好天欢和九洲,冥夜也正式接过了战神之位。 再之后,天欢会跟着冥夜南征北战,会在他受伤时为他疗伤。 直到那一日,冥夜被魔神所伤之时,天欢也刚好在与魔打斗,导致并没有第一时间下到漠河里面。 好不容易把他们击退,方才能下到漠河之中,可是进入漠河之内,并没有发现冥夜踪迹,她还以为对方是自己到了其他地方,就带着人到处寻找,还救下了一些被魔打伤的妖。 可真正的结果,是冥夜被那蚌族公主桑酒偷偷带走了,然后还拿了上古冰晶给他,让他能够痊愈,然后取了自己的仙髓填了冰晶的空缺。 也因此,蚌王挟恩图报,非逼着冥夜签下婚书,娶桑酒为妻。 冥夜本可以不必签,他可以直接把人灭口,可转念一想却还是签下了,因为他不想娶天欢。 之前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坐上战神之位。 紧接着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蚌王还让桑酒以上清第一夫人自居,明里暗里都有在挤兑天欢的意思。 等到天欢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她最恨的不是冥夜娶了别人,而是冥夜新娶的夫人桑酒以上清第一夫人自居,这让她的存在变成了一个笑话。 冰河入梦来8 (别说我改得太离谱,一般这种时候会有人骂得,要是不喜欢天欢可以不进,根据般若浮生是可以更改的设定来猜想原本的故事轨迹。) 天欢所质问冥夜的,不是为何要娶桑酒,而是问他当初在天昊那里所立下的誓言可还记得。 是啊,天欢恨得是冥夜,而不是桑酒。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冥夜是故意签下的婚书。 是不是故意的很容易分辨,有的时候人是分辨得出来的,每一个人的眼睛之中的情绪都是不同的,冥夜嘴上可以狡辩,但他的眼睛是狡辩不了。 不过一些心思深沉一些的人,眼睛也是看不出来。 “冥夜,你可还记得,当初在我父帝面前立下的承诺,可还记得当年你口口声声说过些什么,我不是要你去承担,但我希望你说到做到,可你呢?借着我腾蛇一族的天材地宝走到今日,却不想要承担自己许下的诺言了? 你若是不乐意,我也不强求,只要从今往后,你搬出玉倾宫,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父帝有那么多弟子,你不过是受他最多恩惠的那个。 就算是我没有能力,我也大可以去找他们,我又何必紧抓着你不放。” 这是天欢所言的内心话,她彼时看向冥夜,眼中无爱无恨,有的只是蔑视。 她在想,父帝当初为何偏偏选了他,用腾蛇一族的资源让他成为蛟龙,却坑得自己如此尴尬。 冥夜自然是不肯的,他和天欢也彻底的闹掰了。 两人本就一人管着一半玉倾宫,天欢负责玉倾宫的后半部分,冥夜负责玉倾宫的前半部分。 既然人家不乐意搬走,那大不了她搬走就是了。 玉倾宫的那些事务,也直接交给了冥夜所娶的新夫人桑酒,把属于腾蛇一族的东西都给搬走了。 哦对了,还有那棵由天昊帝君所种下的树,也一起连根拔起带回了雾山。 将腾蛇族东西拿走之后,整个玉倾宫空了一大半,桑酒接过的时候还质问天欢为何拿走玉倾宫的东西。 这就是冥夜梦境里面对应的天欢砍树的事情经过,她搬出了玉倾宫,可在冥夜的梦境里,是天欢没有离开。 后来天欢再度回到上清仙境,还是因为宙神稷泽亲自去请的。 原因:桑酒不会处理那些事情,以前冥夜也一直只注意前方,桑酒不会硬着头皮上,结果导致整个后方都是一团乱。 再度回到上清仙境的天欢,身边跟着一个人,是鲛人族的小王子。 两人从外貌上看起来都是郎才女貌、好不般配,天欢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冥夜和桑酒。 至于后来,冥夜和桑酒没有那么多误会,也不是天欢所做的,他们真正的误会是起源于冥夜的野心。 蚌族确实是灭了族,但真正下手的不是腾蛇一族,腾蛇一族背了个锅,桑酒也认为是腾蛇一族干的,她选择了入魔,但她第一次入魔,根本就没有伤了任何腾蛇族人。 天欢的修为也不是她能够伤得了的,更何况天欢身边还有个鲛人族小王子。 这位小王子,以前是受过战神天昊恩惠的,他一直记得此事,听闻天欢要回到上清仙境,怕她会有危险,故而跟着她一起上来了。 真正杀死腾蛇一族的,是桑酒的第二次入魔,她学着帝冕吃人的模样,吞吃了不少凡人和修士,然后又吞噬那些低阶小仙,然后一步一步成为大魔。 然后再去吞噬一些比较弱小的腾蛇,那些刚刚出生还没来得及掌握自己力量的小腾蛇都被她吞噬了。 这些事情,腾蛇一族的长老都没有得到消息,他们正在配合十二神对抗魔族,再加上冥夜故意封锁了消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等到知道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而桑酒也已经积聚好力量。 她抽掉的不是腾蛇全族的仙髓,而是那些长老的,腾蛇族其他人都被吞噬了连同仙髓一起。 直到解决了这些,桑酒才去到天欢那里。 帮着十二神对抗魔族就已经筋疲力尽的天欢,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腾蛇族长老离开的时候也太过匆忙。 等桑酒来的时候,如果不是那鲛人族小王子在,天欢怕是第一次桑酒的攻击就没了。 谁筋疲力尽的时候,还能想得到这么多。 最后天欢是和那鲛人族小王子一起被扔进火阳鼎的,但他们很快被曾经天昊帝君救过的人救了出来,也因此,他们都只是元神受损得以轮回转世。 在冥夜的梦境里面,抹去了鲛人族小王子的存在,抹去了一些被天昊受过恩惠的人,对天欢好的那些陌生人都没了。 桑酒也因为此事,被劈得魂魄消散,只剩下一魄永不超生,永远的困在此方天地,冥夜也受了波及。 般若浮生,所重复的是冥夜希望发生的故事轨迹,他以为这样就能够让人把一切推在天欢的身上。 在原本的故事轨迹之中,他也确实是成功了,在感受到天欢转世叶冰裳到来的时候,他就想好了一切。 从般若浮生出去的所有人,都开始厌恶叶冰裳,他的目的也就自然而然达到了。 看完了整个故事,所有人内心复杂。 “冥夜,万年前的天欢看不起你,万年后的叶冰裳也一样的看不起你。” 叶冰裳的一句话,成功把那条泥鳅给惹毛了,对方不断的咆哮着,可是却摆脱不了锦雾绫的束缚。 不过真正让所有人回不过神来的,是冥夜和澹台烬一模一样的脸,是天欢和叶冰裳一模一样的脸。 “当初到底是谁灭了蚌族,你的心里心知肚明,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叶冰裳再次补了一句,才让所有人回过神来,萧楚河瞧着身侧之人,微微笑了笑,并不觉得有多难以接受。 其实早在一开始他就大概猜到了什么,不过却没有想到,原来居然是这般模样。 “我要杀了你!” 蛟龙不断的咆哮着,可是锦雾绫越勒越紧,它最后一丝魂魄直接烟消云散,彻底湮灭。 冰河入梦来9 整个过程发生,只不过是在一瞬间,就在这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澹台烬的身体,对面的人彻底的崩溃了。 澹台烬红眼看向叶冰裳:“都是你!为什么和我作对的永远都是你!” 灭了蛟龙的锦雾绫迅速飞到叶冰裳身侧,眼看澹台烬要攻了过来,叶冰裳抬手锦雾绫直接飞出硬生生把人给打飞出去。 叶夕雾想要去拦却也去陪澹台烬去了,谁唤都不好使的锦雾绫在叶冰裳抬胳膊之时乖乖飞了回来,就像是缠绕在天欢手臂上一样,缠绕在叶冰裳胳膊上。 “叶冰裳!不可以杀他!他要是死了就直接变成魔神了!” 叶夕雾的话让叶冰裳笑了笑:“真的是他死了就变成魔神吗?你喜欢上了他,你喜欢上了一个灭了你全家杀了你师兄的人,我是该叫你叶夕雾还是黎苏苏呢。” 她可不管叶夕雾的话,锦雾绫再次出去,直接将澹台烬吸收的妖丹力量给直接打废了,把人控制在半空中。 “你说得对,我永远都是和你作对,但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情,如果没有我的父亲,那么你连跟我作对,连跟我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升米恩斗米仇果然如此。” 叶冰裳直接抬手打散澹台烬的形体,看着对方烟消云散,半空中只剩下一截邪骨。 那截邪骨好像想要积聚力量,但被她再次打散,它瞬间变成了一截普通的骨头。 至于叶夕雾,她没必要跟这个人多说废话,她们的理念不同观念不同,如果说下去只会把自己气得半死,对方还觉得没错。 她双手结印将封印缚于邪骨之上,确认荒渊之人解不开方才停手。 妖魔之中,之所以愿意追随魔神,无非是因为信奉于强大的力量,可如果让他们知道,魔神想要的是开启同悲道,他们不会乐意自己也去赴死的。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有些力竭,后退了好几步要跌坐在地,萧楚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 锦雾绫也迅速飞了回来,停在叶冰裳的胳膊上不动弹了。 “没事,我的力量本身就没有多少,上次落水之后才得了腾蛇族先辈的力量,他们告诉我该如何封印邪骨,现在力量用尽自然会感觉力竭。” 说完这句话,她看向庞宜之:“你是宙神稷泽的童子,邪骨该如何处理,你比我更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叶冰裳的力量其实是她自己的,不过要是表现的太强只会让人引起怀疑,还不如说是腾蛇族先辈所留下的。 至少这样逻辑性更通,也不会有多少人怀疑。 萧楚河扶着她出去,那截邪骨自动飘到了庞宜之的手里,而叶夕雾此时已经魂不守舍,她眼睁睁看着澹台烬覆灭,邪骨落到庞宜之的手里,她忍不住失声痛哭。 爱就是爱上了,黎苏苏爱上了一个灭了自己全宗门的仇人。 而庞宜之看着邪骨满脸复杂,萧凛的注意力却在出去的两人身上。 至于被澹台烬带来的妖,早在他死时发现自己不必被控制的那一刻,早就已经跑了。 整个山洞内,最后只剩下叶夕雾一个人,她忽然站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希望。 这个爱上自己仇人的女子,决定救自己的仇人。 只要邪骨还存在,她就可以让澹台烬复活,对,没错,她还可以让澹台烬复活的。 她抱着希望跑了出去,她去找萧凛,她知道萧凛一定会选择帮自己,带着自己回盛国,那样她就可以找机会,从庞宜之那里拿到邪骨。 跟着萧楚河他们来的人中,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叶冰裳的那句话“我该叫你叶夕雾还是黎苏苏”,也因此看叶夕雾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 今日的事情着实是让他们大开眼界,更让他们未曾想到的,是叶冰裳的事情。 他们都知道腾蛇一族意味着什么,这些人之中也有不少是读过古籍的,腾蛇乃是神兽,天生就具有降妖除魔之责,未曾想到叶姑娘居然会是腾蛇转世。 “叶姑娘,之前是我们不对,居然还觉得带您出来是累赘,今日要不是您,我们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这些将士倒都干脆说了出来,他们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自然该承认。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本来也没什么事情的,你们用不着拿那样的目光看我,是神兽的是天欢而不是我,天欢已然转世,而我只是叶冰裳。” 叶冰裳摇了摇头满不在乎道,眼前这些人虽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可他们都愿意承担自己的错误啊。 更何况,在他们的眼中之前的自己也的的确确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会如此想也实属正常。 “叶姑娘,我们现在其实想要问一下,为何你之前会说到底是叶夕雾还是黎苏苏,这件事情……” 他们都注意到了这件事情,萧楚河也看向叶冰裳。 “如果不想要说就不必说。” 但他却是这般回答的,叶冰裳想了想最后看向一直在萧凛身边的叶夕雾。 “是你说还是我来说。” 叶夕雾一直装作没事人一样,此时却猛不丁震了震,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却又似乎在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认为自己是神女就可以不在乎凡人的生命,认为自己的道是一往无前而不是悲天悯人,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凡人被妖给杀戮,黎苏苏,你的道不是一往无前。” 叶冰裳一句话直接让她慌不择路,对方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惊愕,似乎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身份会被拆穿。 一往无前和悲天悯人并不冲突,黎苏苏不过是拿所谓的一往无前来掩饰自己的借口罢了。 “你……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 黎苏苏迅速站起来,可叶冰裳也跟着站了起来,她退,叶冰裳则进。 “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所谓的凤凰神女,对吗?我怎么会知道你身上有勾玉,我怎么会知道你来这里不只是杀澹台烬。” 每说一句,对方就后退一步。 冰河入梦来10 一句句话,都让黎苏苏感觉自己身上的秘密要藏不住了,她的眼神中有几分恐惧和害怕。 萧楚河起身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丝毫要拦的意思,他猜到或许这个叫做黎苏苏的人到了叶夕雾的身体里面,是为了叶冰裳或者是澹台烬的事情而来,从刚刚的态度上就能够看得出。 萧凛起身想要上前,被萧楚河用无极棍拦住。 “你不该上去掺和她们之间的事情,她们都是女子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这样的时候,这个萧凛还打算上去,这不是看不清楚形势么。 “冰裳是腾蛇转世,叶二小姐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 “你闭嘴,真是个蠢货。 她如果手无缚鸡之力你猜猜她为何会跟着澹台烬一路出来,你猜猜刚刚为何她能够飞身去阻拦冰裳,腾蛇转世是转世不是冰裳是腾蛇。 萧凛,你真的很蠢。” 萧楚河的一番话,让萧凛有点挂不住脸面。 本来暗戳戳想要上前的庞宜之默默坐下,说句实话,现在他也觉得自己也挺蠢的,居然没有看出来这些事情。 黎苏苏不断的后退,到最后退无可退也不能再回避这些问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叶夕雾啊,长姐你在……说些什么呢。” “叶夕雾,你指的是那个把我推下冰湖差点淹死我的好妹妹,还是指的是宫宴上想要给我下结春蚕让我失了清白的二妹妹,还是从小欺凌我到大稍微不满意就抽鞭子的叶夕雾。” 话说到这儿,对方却忽然变了脸色,她忽然用力把叶冰裳往后推,十分义正言辞。 “不,我不是叶夕雾,我是五百年后的黎苏苏,她叶夕雾做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已经死了和我没关系的!” 黎苏苏情绪有些激动,就好像找到了突破点一样,叶冰裳往后退了几步站稳听闻这些话,忍不住鼓掌眼神中满是欣赏。 “有好事的时候你就是叶夕雾,没有好事的时候你就是黎苏苏,如果真的论起来趋利避害的话,还真没人能够比得上你。” 叶冰裳笑着摇了摇头,眼前这人还真是有意思得紧,这人要跟着他们回去也没关系。 告诉百姓他们叶将军的嫡女和质子跑出去,我想这样的事情应该很有意思吧。 她冷笑着回到萧楚河身边,眼神中满是冷意。 庞宜之手上抱着装着邪骨的包裹,十分胆怯的询问:“那个……叶大小姐,我想要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 “是怎么知道你是宙神稷泽身边的童子吗?这不难,不过你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应该是听说过宇神初凰和魔族私通一事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叶冰裳的语气越来越冷,她看向黎苏苏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讽刺。 直觉告诉在场的人,这些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他们开始竖起耳朵,眼神中满是好奇。 萧楚河低头轻轻笑了一声,说讲个故事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其实是在讲真实发生的事情,没看见那黎苏苏的眼神中满是惶恐和害怕。 也不外乎就是当年宇神初凰的那些事情,魔神派帝冕去迷惑凤凰族的帝姬初凰,而帝冕是个什么东西? 他是靠着吞噬仙、神、人才能够幻化成人形的,他去勾引初凰之前,还吞噬了一个拥有神髓的神,幻化成小白脸的模样去勾引初凰。 如同这般的东西存在是不被天道允许的,他也注定没有后代,哪怕是有,也会半路死去。 而初凰和他相恋刚好有了后代,他们两个人可没有成婚,甚至是连凤凰族都不认可他们,因为初凰自身其实是有婚约在身的,婚约对象还是麒麟族的少主。 凤凰一族能够涅盘重生,是因为族内的天火,而那天火就是凤凰族赖以生存的东西。 可是,帝冕盗走了天火,搞得凤凰族内部大乱,还直接一掌打向初凰,原本因为融合而不容于世的杂胎也彻底没了动静。 初凰没有管族内的情况,她沉浸在自己的孩子没了的情绪之中。 若不是麒麟族的少主出面稳定了情况,说自己愿意帮助凤凰族,守护凤凰族之内的情况,到此时这件天火被盗的事情才算是让凤凰族内部平息。 然而此事还没有完全落下帷幕,初凰诞下了一个死胎,凤凰族打算把死胎解决了,毕竟这是混血而得来的,根本就不为天道所容。 初凰却并不乐意,她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孩子是高贵的神,还轮不到低贱的人来评判命运。 故事讲到这里戛然而止,为何之后的凤凰族却没了。 叶冰裳似乎也不打算再讲,可有些人却意犹未尽。 “叶姑娘,那之后的故事呢,为何不继续讲下去了。” 有人提出疑问,她也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至于后面,她看向黎苏苏,这个人应该比其他人更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哪怕不知道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也能够告诉她。 “没必要,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们的,不过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叶冰裳笑了笑,萧楚河也大约猜到了什么。 他们继续休息了一会儿,各自骑上马回盛京。 叶冰裳和萧楚河还是同乘一骑,不过叶夕雾却成了难题,最终还是萧凛拉她上马才能避免这种尴尬的情况。 她所讲的那个故事,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 他们回到盛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初凰和帝冕这件事情传了出去。 万年前神仙的事情足以让所有人惊愕,他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整个盛京的人都知道了。 萧楚河在做着盛国最后的朝政,等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他就可以直接离开这里。 而那些消息已经完全扩散了出去,叶家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关于叶夕雾承认自己是黎苏苏而不是叶夕雾。 他们内部简直是引起了惊天动地的反应,最疼爱叶夕雾的叶老夫人直接晕了过去。 冰河入梦来11 盛京之内的传言,也很快传到了景京那边去,白王萧崇和澹台明朗知道了后两人面面相觑,对于此事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怪异。 “白王殿下,要不要去盛京之内看看。” 澹台明朗试探性的询问了一下,说句实话他想要去看看,那些事情也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不过可惜,眼前这位白王殿下眼睛有点问题。 “你想要去?倒是可以,楚河也在那里。” 萧崇没有拒绝,景国之内已经把事情做完了,他们也可以高枕无忧,如果此时能够去瞧瞧也不错。 符玉进来时也是恭恭敬敬的,她和澹台明朗本就是君臣之上的感情,本来对于萧崇还很是不满,但当看见对方所做的事情之后,还是觉得心中佩服不已。 “陛下,白王殿下。” 澹台明朗颔首,看了一眼萧崇道:“符玉,查得如何。” “我近日查到了一种术法,可以让白王殿下重现光明,只是不知白王殿下可愿一试。” 符玉的声音带着几分自信,她一袭红衣倒也足够引人注目,加上她脸上的神情更加让人信服。 萧崇还未说什么,身边的臧冥却是瞬间激动了:“符玉道长说得果真?!” “我既然能说出来,那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查过典籍之后,若是白王殿下信得过,我可以帮白王殿下恢复光明。” 符玉微微一笑,她对澹台明朗忠心耿耿,谁对殿下有恩她就对谁好。 北离的白王殿下帮了自家殿下,她自然会有恩必报,帮他恢复光明也算是报了此次之恩。 “若是果真可以,就请符玉道长操劳了,我愿意一试,道长尽力便是。” 萧崇虽然心中激动,可却还是保持着冷静,只是让符玉尽力而为。 澹台明朗和符玉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满是默契和信任,各自最为信任的就是对方,他们最不会辜负背弃的也是对方。 这边下了决定,等萧崇眼睛好了之后,他们就去盛京看看。 此时的盛京之中正在等舆论的发酵,叶冰裳刚收剑站定,嘉卉就跑了上来。 “姑娘,你刚刚可太厉害了!” “你啊,光会说漂亮话哄我玩,这剑法也就一般吧。” 叶冰裳很清楚,这具身体以前受到了太多的痛苦,身子必须得好好补足,能够练到这样的地步已经算是很不错。 “哎呀,在嘉卉眼里,姑娘就是最厉害的啊,不过永安王真是宅心仁厚,还让人教我武功呢。” 嘉卉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了永安王的小迷妹一枚,是单纯的崇拜哦。 她现在越觉得,以前的六殿下萧凛所说的话,那是越来越像是放屁了,就说是喜欢自家姑娘,可是一点事都不做,哪里像永安王殿下啊。 “好了,别贫嘴了,近日叶家内部怎么样了,我们这些日子没怎么管流言蜚语,也不知外面被传得如何。” 叶冰裳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告诉了那些将士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不出半日,舆论就传得轰轰烈烈。 传到叶家的时候,他们还在高高兴兴吃饭呢。 然而当听清楚之后,一个个的表情都是愕然加恐慌,尤其是以叶泽宇为首,那是最恐慌的。 “你不是叶夕雾?那你是谁?!” 叶泽宇跑得最快,他已经把黎苏苏和孤魂野鬼挂上了边,觉得自己的二妹妹已经被孤魂野鬼占了身体。 黎苏苏拼命摇头,叶老夫人一时之间承受不住打击直接晕了过去。 现在黎苏苏被关在叶家的柴房里面,还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可以说,叶家是最为崩溃和兵荒马乱。 叶冰裳原本是没有打算跟叶家人摊牌,可惜黎苏苏到这里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阻止魔神灭世。 有的事情,直说可就不太妙了。 “小姐,您之前跟我说,现在占着叶夕雾身体的人不是为了阻止魔神灭世而来,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能够让不容于世的混血活下去的东西是什么,她就是为了什么而来。” 叶冰裳语气有几分飘渺,更多的是感慨和好笑。 是啊,能够让不容于世的混血活下来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是那么轻易能够拿得到的呢。 嘉卉有些听不懂,叶冰裳也没有多言,很快就会知道的。 眨眼又是半月过去,景国那边的澹台明朗等人也已经到了,萧崇和萧楚河两人都表示了惊讶。 “二哥的眼睛似乎好了,看来此去景国倒是收获不少。” “六弟难道不也是吗?” 萧崇的目光意味深长,此次盛国一行六弟收获倒也是不少啊。 寒暄结束之后,叶冰裳看向叶家的席位上,眼神有几分漫不经心。 叶夕雾还是被他们带来了,这一场宴会本身就是鸿门宴。 随着所有人落座之后,一台大戏即将开始。 澹台明朗本来和符玉一起的,谁想得到符玉居然对叶冰裳感兴趣,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目光却是看着她身上的锦雾绫,发现了它的不同寻常。 本来该是歌舞宴,可这第一场却是戏曲。 “初凰!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声初凰让所有人回过神来,他们看向最中央的台子。 初凰、帝冕这两个名字,真的是成为了最近最为火爆的两个名字。 高高在上的凤凰族帝姬,却喜欢上了一个魔族派来故意勾引她的小白脸。 这一声,无疑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黎苏苏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她看向叶冰裳的方向,只见对方朝着她挑了挑眉,似乎在说:你可满意? 萧崇愣了愣,只见身边的六弟好像早就知道了,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 叶冰裳这可是让所有人基本上还原服饰的呢,台上是一身红衣的凤凰帝姬初凰,还有众多的凤凰族人。 为了救活自己的女儿,初凰可是将自己的族人利用到了极致。 重羽箜篌可不是初凰的身体,而是凤凰族人的,复活黎苏苏的药引是凤凰族人的血肉和气运。 这样的一幕幕,足够发人深省。 冰河入梦来12 一声声凤凰凄厉的凤鸣,一声声苦苦哀求的帝姬,一声声哀嚎弥漫的惨叫。 不少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似乎完全不能理解。 “为了救活自己的孩子,拿全族人的性命作为药引……” 不少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居然能够看见这一幕,他们现在恨不得自己没长眼睛。 黎苏苏终于忍不住,她想要阻止这些,可惜被锦雾绫拦住了。 “凤凰神女,不如再好好看看,你的出生是怎么来的。” 她语气平静而又疏离,萧楚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又看向戏台子上。 可真是好一出大戏,足够让这些人出去好好宣传宣传了。 萧崇抿了一口茶水,身侧的臧冥也有点目瞪口呆的意味。 “殿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还是神?” “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我想这些东西既然摆出来那就一定有原因。” 澹台明朗已经惊呆了,他看向符玉只见对方也是目瞪口呆。 两人齐刷刷摇了摇头,只觉得三观都被冲击了。 以全族人性命为祭作为药引不是最离谱的,时间辗转而过,凡间的王朝富足而兴盛,然而皇帝却忽然下令,说是要除妖,但是需要用人血来祭祀。 无数凡人被炼化,每百人可以炼制成一枚补魂丹,这样的补魂丹,还未破壳的凤凰神女早就吃过无数枚。 你猜?我们的凤凰神女能够复活,到底是由多少人死亡才能得来的。 那一幕幕悲惨的模样,让在场为人父母或是心中有良知的人,都忍不住落泪,看向黎苏苏的眼神中染上恐惧之色。 叶家人原本对黎苏苏还有几分好,现在都恨不得离她有多远就跑多远。 一个由无数人的生命堆积得来的神女,他们家要不起,更不敢要。 叶老夫人连滚带爬,叶泽宇更是慌不择路,叶啸更是恨不得自己一头撞死,现场简直可以说是一片混乱。 一场大戏落幕,萧崇原本平静的心却被怒火和悲哀占满。 这难道就是神该做的事情吗?这就是神所做下的事情吗?凡人根本就无从避免这一切,他们甚至没有权利去反抗,根本就反抗不了这一切。 他们只能像是菜板上待宰杀的肉,只能苦苦的等着,奢求着有人能够来救他们,希望有神仙能过来救他们,可他们又怎么知道呢,这害了他们的本就是神仙啊。 “荒谬!真真是荒谬!难道作为神的职责,不应该是护佑天下苍生,可这神!” 萧崇怒极拍案而起,身边的萧楚河脸色也很不好看,他们两兄弟脸上的表情简直是如出一辙。 萧楚河本就从叶冰裳那里知道了很多,可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居然还有凡人这么一段。 被锦雾绫控制住的黎苏苏却低下头,她知道这一切都瞒不住了。 “如果神不配做神,那又有什么资格享受苍生之尊敬,又凭什么被称为神,这明明就是魔。”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了一声怒斥,只见一人一身黑衣,眉宇间带着几分怒火看着那一切。 那人一看就不是景盛两国之人,因为现在这两国的人都在暗自垂泪,可只有这个人在气得不行。 “在下唐莲,雪月城百里东君弟子。” 这么一说,萧崇和萧楚河知道了,其他人半知不解,毕竟两边平常没怎么联系过。 “原来是唐门的唐莲,鼎鼎有名之人,幸会。” 萧楚河抬手,两人倒是见了一礼。 “倘若神是这般模样,那还信什么神,大家干脆自己去死得了,真真是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恶心道事情。” 唐莲接着怒斥,随着这声落幕,所有人看向黎苏苏,凤凰神女,帝冕和初凰的后代。 “杀了她,一个靠他人血肉堆积起来的神女,也配做神女吗?!” “对对对!杀了她!杀了她!这样的就不该存在!” “这样的不配做神!神明也不是这般的存在!杀了她!” 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叶冰裳也看向黎苏苏,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我没有想到,原来二妹妹居然是这样的人啊。” 讽刺意味直接拉满,黎苏苏想要挣脱锦雾绫,却根本就毫无办法。 就在此时,她的身上却忽然升腾起火光,稍微离得近些的人瞬间往后退,冲天的火光好像是在让她强行破什么东西。 “凤凰族涅盘之火!” 叶冰裳瞬间收回锦雾绫,对了对了!凤凰族必须要这天火才能涅盘,可为何黎苏苏能够涅盘成功,无非是因为这天火本就是在她身上。 原是那带着黎苏苏来的东西,见她现在的情况,强行利用天火能够让黎苏苏成为真神,再加上她本身之前所吞噬的东西,足够让她能够九死一生的成神。 可它偏偏忘记了腾蛇一族,眼见着那天火越烧越旺,在座的人都跑的跑,唯独剩下少部分的人还在这。 叶冰裳抿唇一笑,在符玉诧异的眼神中化作流光直直对着那儿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道道水流凭空出现,将那天火渐渐熄灭,天火的克星自然是有的,那东西不巧的是刚好在腾蛇一族呢。 总算是把东西给引了出来,也不枉费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啊。 被丢下来的那一刻,黎苏苏无疑是懵逼的。 叶冰裳也顺势飞了下来,不过那身装扮却是属于腾蛇圣女天欢的装扮。 “怎么可能……你……” 黎苏苏坐在地上,不断的说着这一句话。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勾玉和她说过这个人早就已经死了,不可能还存在的。 “不可能吗?为何不可能呢?黎苏苏,你还能活着我为何不能,我的目的就是解决你啊。” 话音响起的那一刻,叶冰裳抬手就是一掌,顺手还把藏在黎苏苏神识里的东西抓了出来,直接把东西捏碎了。 而天火出现在她的手中,抬手一扬那天火瞬间往天上而去,锦雾绫也依依不舍的往上而去。 天道法器,天火,再加上其他的东西,足够让天道苏醒了,剩下的她也就不必担心。 (可能大家有点疑惑,下一章会说清楚的。) 冰河入梦来13 黎苏苏这枚死去的凤凰蛋,早就在万年前上清仙境还在的时候就已经被生了下来,可她魂魄消散,早就已经变成了一枚死蛋,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女儿复活,初凰可做了不少事情。 凤凰族和凡人一城只是其中之二,这里面还有腾蛇一族的事情。 桑酒就是黎苏苏其中的一魂一魄,这也就是为什么桑酒能够像帝冕一样,靠吞吃人和仙神成魔,这本就是血脉相连之人。 只不过当时黎苏苏还未出生,可混血不容于世,初凰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好好活着,就创造出了一个桑酒。 她和冥夜是好友,自然是看得出来,冥夜对于天欢很是不满,算计起来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她没有想到,天欢在看见那些之后,毫不犹豫的直接撤走完全不带一点的犹豫。 更未曾想到,天欢回到上清仙境之后,身边还有一个实力不弱于冥夜的人,是当初天昊所救下之人。 其实上清仙境的十二神,对于战神一位都没什么特别的眷念。 上清仙境的战神为了保护天下苍生而生,天昊为天下苍生战死,可这些十二神的眼中不觉得有什么。 冥夜代替了师父天昊的位置,让天欢继续留在玉倾宫,还认为天欢是下属,这些十二神都看在眼里从未过问一句。 初凰想要借桑酒之手,除掉腾蛇一族,你猜蚌族是被谁坑死的?当然不可能是她动的手了。 不过腾蛇一族被灭了之后,作为桑酒的黎苏苏会名正言顺的拿到腾蛇一族的气运,却未曾想到,气运全部被灌溉到了天欢身上。 黎苏苏从一开始来到这里,就知道天欢的转世是叶冰裳,她觉得既然已经转世成了一个凡人,那还不是任由她磋磨。 再加上她的最后一抹恶魂叶夕雾,希望让萧凛喜欢上自己,所以她就打算慢慢来,再加上澹台烬比叶冰裳难攻略多了,她自然会紧着澹台烬。 那一场般若浮生本就是为了篡夺叶冰裳的气运而来,冥夜与初凰是好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一切,他帮了黎苏苏,可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叶冰裳压根就不受他控制。 只不过么,黎苏苏想要强行成凤凰逃脱锦雾绫,可惜叶冰裳的所为,直接让她把一切变成了奢望。 叶冰裳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就是要看看对方身上到底有没有凤凰族的天火,找到了天火,以及加上天道法器锦雾绫,还有其他的神器,此方会恢复平静的。 所以黎苏苏在看见天欢装扮的叶冰裳时,她会那么大的惊讶,在她的意识之中,天欢早就是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存在世上。 叶冰裳也只是一个凡人,根本就没有腾蛇之力,可她却完全算错了。 此刻的黎苏苏无疑是惊慌失措的,她没有想到算计了那么多年的结果,到最后居然都成了一场空。 “不可能……你早就已经是死了的人,为什么还能活着?她不是你的转世吗?!” 黎苏苏好像接受不了,叶冰裳蹲下身笑意盈盈的瞧着她:“怎么,想要借我腾蛇一族的气运让你好继续延续下去,让你和魔两情相悦再生几个孩子?别妄想了好吧,我腾蛇向来是神族,你一个混血不容于世的东西,也配?” 她的眸子晶莹清澈,眼神中更带着几分冷意,挥手束缚着黎苏苏的绳子越捆越紧,黎苏苏疯狂想要挣脱,却越来越紧。 瞧着对方的模样,叶冰裳什么都没有说,起身凭空唤出一把剑扔在了黎苏苏的旁边。 “你要做什么……你……” “不做什么,要么我动手,要么你自己动手,我从来都没有折磨别人的习惯,当然有些人除外,我所要的很简单,要么你自刎谢罪,要么我来。” 叶冰裳说得很认真,这本就是她想要说的又有何不可,黎苏苏拿此剑自刎,自然就不会再针对。 “不,我凭什么!那些事情都是初凰所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黎苏苏不承认了,她想要活下去,那些事情都不是她做的,凭什么让她来承担。 “祸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初凰做了这一切,最直接的受益人是你而不是其他人,所以你该为此付出代价。” 叶冰裳压根就不为所动,眼见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干脆拿起那把剑,直接对着黎苏苏一剑刺了下去。 而这一剑连带着灵力注入,对方直接死亡,她的神魂也一点没有剩下,不容于世自然该烟消云散。 原本半个凤凰的虚影化作泡沫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了仿佛死不瞑目的叶夕雾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群人,澹台明朗和萧崇、臧冥、唐莲已经呆住了,符玉星星眼好像对她很感兴趣。 萧楚河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瞧她,似乎并不意外这一切。 “上清仙境腾蛇圣女天欢?我在赤霄宗的典籍之中看过这些记载,没有想到你居然就是哎。” 符玉的感叹落入澹台明朗耳中,只见符玉绕着叶冰裳走了几圈,对这一身装扮倒是很感兴趣:“原来上清仙境的人,从前是这般打扮,倒也确实是仙气飘飘。” 澹台明朗给了好几个眼神,符玉都没注意到,搞得他都有点叹息了。 叶冰裳朝着众人笑了笑,随即抬手换回原来的装扮,此时呆住的几个人才算是回过神来。 “叶姑娘?” 萧崇试探性问出声,还看了一眼身边的弟弟。 “嗯,唤我冰裳便好,叶姑娘什么的倒是没必要。” 叶冰裳柔和一笑,好像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如梦幻泡影一般。 萧楚河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她坐下,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 然而等到第二日,马车离开盛国之时,盛景两国好像被迷雾笼罩了半个时辰方才恢复平静。 一切如今才算是回到正轨,所有被改变的将重置。 盛景两国百姓的安居乐业才算是刚刚开始,他们再也不必担心会有妖魔鬼怪,来干扰他们的命运了。 冰河入梦来14 盛国之内,萧凛正式做了君王,他可以安安心心做他的明君,也不会有人再挑起战争。 至于叶家的人都疯了,尤其是刚听见,一直跟自己生活的人,居然是一个靠着无数人的血肉和气运以及魂魄才能复活的凤凰时,他们脸上的邪恶和震惊简直是盖都盖不住。 叶清宇原本有一个狐狸精的相好,在一个酒馆认识的,也因为这件事情不再理会他,而那个狐狸精口口声声说情丝不见了,然而在此之前可没少跟叶清宇亲昵,两人该做的都做了,谈情说爱、干柴烈火,那叫做一个柔情蜜意啊。 不过那狐狸精的情丝,如果她真的选择去寻了自己的爱人姜饶那她自然找得到,毕竟叶冰裳也不过只是把情丝放回了遇到姜饶的地方罢了。 能不能找得到就看看狐狸精到底有多爱那个人了,也不知到底是嘴上说的好听,还是真心实意的啊。 澹台明朗回到景国之内,符玉也做了皇后,不过估摸着在以后的景国,符玉的名声会压过澹台明朗。 符玉愿意教能够修炼的百姓修炼,并且亲自指点他们,这些百姓不必去苦苦寻觅高高在上的仙门,不必被仙门之人弃之如敝履,也可以有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力量。 也因此,澹台明朗接下来会成为唯一一个靠吃皇后软饭才坐稳位置的皇帝,但是偏偏人家乐意至极,高高兴兴的样子像极了符玉的体贴柔弱夫君。 盛景两国都会变得很好,而叶冰裳也带着嘉卉跟着北离之人到了一个新的王朝。 早就听闻北离和盛景两国不同,他们之间的风俗和习惯都不同,当亲眼看见的那一刻叶冰裳确实是满意的。 “小姐,你看这天启城啊,原来女子还可以经商可以练武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啊!” 嘉卉第一次亲眼看见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叶冰裳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这里的女子和盛景两国的不同,她们可以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真好,所以他们所布下的那些条例,是自己真实看见过的么。” 叶冰裳确实是满意北离的,若是有更多的盛景两国女子来到这里,也会和她是一样的想法,不过更多的会是热泪盈眶。 萧楚河和萧崇在前面骑马,这天启城中也确实是繁华热闹,萧楚河时不时会回身看一眼马车。 “六弟,你想好让她先住在哪儿了吗?” 萧崇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家这六弟,进入天启城之后不知回身看了几次,他看得出来,现在两人是有些好感。 “雪落山庄吧,那里比较适合,王府之内于她不好。” 几乎是脱口而出,萧崇挑了挑眉倒是不怎么意外,看起来自家这六弟早就想好了,他也是白操心这一切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沉默了,眼神看向远方似乎有几分惆怅。 臧冥注视着这一切,也是心中有些无奈。 雪落山庄之内,早就知道王爷回来的人在等待着,踏入这儿就能够发现,这里的一切物件真的是千金难买。 永安王萧楚河,本就是皇帝最为喜爱的儿子,他本就是天之骄子。 之后萧楚河还要入宫面圣,现在先回来换身衣裳。 不过从马车上下来两人之时,其他人也确实是有点惊讶,随即恢复如常。 在雪落山庄住下之后,叶冰裳带着嘉卉到处看看。 “小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不可能就在这里面吧。” “不会,我既然来了北离天启城,这里能够让我做的事情太多了,我想要经商,无论是绸缎织品还是胭脂饰物,这些东西其实都可以,只要能够在这里立足,其实都无所谓。” 她们拿到北离的银钱已经足够开一个当铺,不过这里的商人其实都是一致对外,她不确定能不能融入,但无论如何,该做的必须得做,他们排外,她也可以排内。 这个世界她会一直生活下去,叶冰裳本就是腾蛇圣女天欢转世,此次事件也算是功德圆满,等到那边的制度完全完善之后,她会做回神,为天下苍生赐福,护佑天下苍生。 北离之内,她不能没有自己的势力和地盘,这里寸土寸金,很适合她开自己的铺子。 “无论如何,嘉卉都跟着小姐。” “以后叫我姐姐吧,因为我从小到大都在一起,你我本来就相当于是姐妹了,以后别叫我小姐,叫我姐姐。” “好,小姐,不对,姐姐!” 嘉卉确实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姐会和自己说这些话,但这样的姐姐,她有也很幸运。 两人的话引起了不远处的人注意,在雪落山庄做事情的人,都忍不住互相看着笑了笑。 他们早就知道盛国之内的事情,在自家王爷把人带回来的途中,就已经有人发这个人的身份查得清清楚楚。 是个很可怜的人,被妹妹欺负着长大,结果长大之后,妹妹却因为嫉妒,还想要毁了她,给她下药想要让她身败名裂,没有成功之后,又要把人推向冰湖给整死。 这样的经历如果是放在天启,那家人能够被喷死。 庶女又如何,嫡女又如何,嫡庶之间绝不是如此这般,嫡女可以把庶女随意弄死,这是哪里来的规矩,但凡是放在天启,那叶家都得被弄死不知道几次了。 与此同时的宫中,皇帝萧若瑾也知道了这件生气,他身边的瑾宣公公说起的时候,这位明德帝也只是笑了笑。 “没事,那又如何,既然是楚河带回来的人,住就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给我看的东西我也看完了,那孩子着实是个可怜的,被欺负成那样到最后还为百姓施粥,是个心不错的,就这样吧。” 萧若瑾向来是对萧楚河是宠爱的,这些事情也用不着和他说,他的儿子做事情总是有原因的。 这宫内的另一个人萧羽也得到了消息,他眼神中有些诧异。 “哦?萧楚河从盛国带回来了个女子,还真是不可思议,不过他想必马上要入宫了,去看看吧。” 冰河入梦来15 萧羽兴致勃勃的赶了过去,看见的就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和谐父子场面。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也带着几分讽刺,从小到大他的父亲从来都没有这般对过他,能够得到这样关爱的只有萧楚河一人而已。 今日是家宴,在场人都笑意盈盈,不过萧羽却没什么表情。 一场家宴就如此过去,各人心中自有想法,但萧羽绝对是最不高兴的那一个,可未曾想到的是,萧楚河会主动找到他。 两人最后的结果,萧羽还是不以为然,可萧楚河看着他的背影,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萧羽是他的弟弟,心中在想些什么,他自然也是有几分清楚的。 天启城的生活十分有趣,不过叶冰裳大多数时间都花在弄铺子上面,她开的是饰品铺子,店面也不算大却也不小中规中矩。 迎来的第一个客人,姓叶,是叶大将军叶啸鹰的独生女,名唤作叶若依,是个很好的女子,可惜天生心疾。 “我知你,你是和永安王一起回来的,是盛国叶啸的女儿,我父亲和你父亲的名字只相差了一个字,不过我父亲告诉我,在你年纪尚小时,其实是见过一次你的。” 叶若依很温柔,她眼神却很有力量,叶冰裳没有多说只是和她一起坐下。 其实算起来,因为两个将军的名字实在是太过相似,以前也算是有一些交集的。 不过后来在有些事情上他们出现了分歧,本来就不算是好的关系,自然就破灭了。 不过叶啸鹰对于叶冰裳的印象很深,因为那时候的叶冰裳小小一只,那时候的叶啸鹰没有女儿,对这个女娃娃的印象很深。 叶若依看了好一会儿,也和叶冰裳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最后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要不是只能选一件,估计她还会再看看。 而叶若依的到来,也吸引了不少人,她们不光顾还好,这一光顾就挑花了眼睛,眼神中满是喜悦。 可以说,宾主尽欢不过如此。 既然是做饰品的,那自然是得拿出质量来。 她的东西一日只有十件,精巧可以当做暗器,也实在是美观的很。 刚开始只是做饰品,以后就不知道了,既然是选择了从商,那必须得胆子大一点啊,要是有机会肯定得接触其他的东西。 时间渐渐流淌过,一眨眼就是五个月过去,而她的店面倒也发展大了一些,不只是饰品,还有一些衣裳之类的。 在天启城也算是稍微有一点起色,做生意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起来啊,口碑名声都是慢慢积累的。 她手底下做事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平日也没人敢来惹是生非。 叶冰裳也在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如今的赤王萧羽。 萧羽和叶冰裳的处境有两三分相似,但不多,不过却也足够让萧羽不针对她了。 “王爷,你本来打算通过此事下手,为何忽然间……” 龙邪有些不解,自家王爷为何不这么做了。 “没必要,那个人和我经历有几分相似,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没必要对她下手,我这个人坏是坏但有底线。” 萧羽对自己认知清晰,何必对一个女子动手。 北离的雪月城之内,唐莲回到这儿只觉得感慨万千,师父之前把他扔出去到处看看世面,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去到盛国那边,还见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风景。 那日所看见的一切,就好像是在告诉他,有朝一日,它如果能够进入神游玄境,或者是更高的境界,他也可以像那般。 还没进城呢,只见他的师妹雪月城的大小姐司空千落冲了出来,明明是小小的一个人,手上却拿着一杆比她人还大的枪。 “大师兄!你可算是回来啦!” 本来唐莲还以为师妹是来接自己,结果接下来司空千落的话让他瞬间无奈。 “大师兄,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你这一路怎么样有没有遇见喜欢的女子!” 唐莲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师妹,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一脸无辜的三师尊,只觉得为什么自己那么悲催。 一行人进入城中,接下来唐莲就得讲述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可以说,这一路让他收获颇多,也对于这世上的力量有了更多的了解。 就在各处都平安无事之时,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琅琊王萧若风意图谋反的消息,而如今的明德帝下令缉捕他。 自小被萧若风养大的萧楚河自然是不信这一切的,他不认为自己的皇叔会做下这些事情。 朝堂之上,他和明德帝萧若瑾据理力争,坚定信任萧若风,被萧若瑾怒斥,让其回到王府之内。 萧若风被抓,即将问斩。 整个朝堂瞬息万变,就好像是一夕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叶冰裳知道这一切,没有丝毫犹豫去了永安王府,拿了一堆信件和证据给了萧楚河。 她平日都在雪落山庄或者是铺子里,在听闻有风吹草动的时候,就把一切交给嘉卉去查东西,果真是让她查到了那一切。 “萧楚河。” “冰裳,你怎么来了。” 到达王府的时候,对方好像是要去劫法场,叶冰裳拿着一个包裹给萧楚河,打了一个响指,下一刻身后的那些将士瞬间晕了过去。 “快去吧,这些对你有用,也对琅琊王有用。” 这天启城之中三教九流很多,得到消息的渠道很快,而能够做的事情也很多,她该做的都做了,只看萧楚河能不能抓住时机。 “好。” 萧楚河没有多问,不过却拉着她一起朝着法场的方向而去。 雪月城之中的朱雀使司空长风,想要去天启城,却未曾想到被一封信件拦了下来;唐门的玄武使唐莲月也是一样,他们都无不担忧望着天启城的方向。 赶到法场之时,萧楚河把那些东西直接扔向了萧若瑾,此时的青龙使李心月也刚刚赶到。 “父皇!这包裹中的信件还有证据,您都可以好好看看,皇叔绝无谋反的意思!” 冰河入梦来16 琅琊王萧若风,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谋反的心思,只不过是有人在借着帝王的疑心,想要把他给拖下水罢了。 这样子做幕后的人是不会有任何的损失,为何?如果明德帝真的对琅琊王起了疑心,那他一定会让萧若风去死,萧若风如果不想要反抗,也会直接赴死。 如果萧若风反抗了,这幕后之人,也就算是完成了一半的任务。 不管是怎么做,对于他而言都不会有任何的损失,他们想要掌控朝廷之中的势力发展方向,所以自然是不遗余力。 这里有点高武低玄的意思,和盛景之内的情况,是几乎相同的,只不过那些仙门之人高高在上,他们不会管凡人的生死,只会在意自己如何。 这样的事情对于仙门来说,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做起来实在是如鱼得水鸡了。 所谓的琅琊王谋逆之案,在所有的证据都摆出来之后,完全荡然无存了。 明德帝萧若瑾在看完了所有的证据之后,眼神之中倒是有几分愕然之色。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只不过这一个猜想被自己给推翻了罢了,在他的心中终归还是皇权大于兄弟情谊。 他并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会完全将本来该是他的皇位让给自己,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是一种忧心忡忡的状态,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了把柄。 或许萧若风也是信任的吧,只不过这些信任在疑心之下不值一提。 直到看见对方的目光之时,萧若瑾闭上了双眼,眼神之中逐渐浮现起当年的那一幕幕世界,年少之时的兄弟情深,再到如今的一切。 好像什么都变了,却好像什么都没变,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而深邃起来。 叶冰裳站在一边,眼神中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这皇家之中,兄弟情人向来都是如此的,又岂止是兄弟情谊呢,哪怕是兄妹之间也是一般。 无事之时,什么都可以给,可如果一旦发生了什么,比如说争位之时,那可就不太一样了。 感情这件事情,在皇家向来都是十分薄弱的。 随着这件事的落幕,琅琊王萧若风和明德帝萧若瑾之间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只是不知道这般好的感情到底还能维持得住几时? “冰裳,多谢。” 萧楚河十分真诚的开口。 “不必谢我,我也只不过尽了我自己能尽的力量罢了,不过我想你可以跟赤王殿下好好的聊一聊。” 叶冰裳很真诚开口,这是在查到这些事情之后,她的第一个想法。 父母之错与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宣妃选择和叶鼎之离开,赤王萧羽又做错了什么,他又凭什么因为父母的事情而被迁怒呢?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想要父母的关爱罢了,宣妃觉得自己因为萧羽回来而对他很好,哪怕她没有说出来,可是她的所作所为都在印证着这一点。 萧羽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出去了一趟之后回来,有了其他的孩子,而在宣妃出去的时间之中,他被其他的人嘲笑着。 父亲因为母亲离开的事情,而迁怒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好好的情况,却突然间四周都变了,原本对自己友好的人,因为那些事情一个个远离自己,甚至是用着鄙夷的目光去瞧着他。 宣妃回来之后也对萧羽不假辞色,都说她是为了这个儿子好,可是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的爱。 无论是萧羽还是如今在寒水寺的无心,宣妃其实都不算是个好母亲,可她又有什么错呢,她可以去做自己,却也把自己困在了此方天地 。 “七弟他,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楚河点了点头,叶冰裳看着他眸中带着几分温柔。 而此时的萧羽看着不远处那母子和谐的场面觉得有些讽刺,他站在那里看了许久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殿下,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身边的侍卫有些心疼的开口,自小就在王爷的身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王爷有多想要属于母亲的疼爱,可是他感受不到任何的爱,他所能感受的只有无边的恨罢了。 “回吧,父母的爱,那也永远都是别人的,而没有我的这些事情早就应该明白了。” 在萧羽的内心中,宣妃易文君回来之后,心中所思所想永远都是另外一个人。 宣妃的另外一个儿子——无心,也是天外天的少宗主叶安世。 与此同时,寒水寺的无心抬起头来。 他也在想很多很多的事情,他想,在天启城里的萧羽应该过得很快乐吧,毕竟宣妃是因为他才回去的。 两个人都对于对方的处境并不是很了,都觉得对方才是母亲的偏爱,他们都没有感受到爱,都觉得对方才是那个偏爱。 琅琊王萧若风即将回到自己的封地,明德帝萧若瑾把背地里的人警告了,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启城中,最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还是永安王萧楚河。 萧楚河和萧羽以及明德帝谈了一下午,等到出来之时,三人脸上的表情似乎都有些如释重负。 不过最为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明德帝萧若瑾在萧若风返回封地之前,居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办了一个家宴,不过这宴会上邀请名单就让人深思了。 远在雪月城的朱雀使司空长风带着女儿司空千落到了,青龙使李心月带着儿子雷无桀来了,还有大将军叶啸鹰也带着女儿叶若依,哦对了,还有叶冰裳也得去。 据说,当初青龙使的夫君银衣军侯雷梦杀,抱着他出生的儿子到处炫耀,甚至是玩个击鼓传花,把他儿子雷无桀当成工具,这个游戏叫做“击鼓传雷无桀”。 也就导致了很多的大人物,都抱过雷无桀,原本雷无桀在雷家堡,明德帝下旨,当然也就只能带来了。 不过,这是野史无从考证哈,也就只有一些人在内心默默吐槽罢了,是真是假,自然就让人不知道了。 冰河入梦来17 “为何要我去。” 叶冰裳认真的看向萧楚河,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去? “那日在去救琅琊王叔的时候,你不是也一起去了吗?父皇想要你一起去,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替你回绝了也可以。” 萧楚河笑意盈盈,他就算是回绝了自己的父皇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叶冰裳摇了摇头:“那倒不必。” 去一趟的时间也还是有的,反正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她那铺子也朝着好的方向走,现在暂时拖手也没什么问题,嘉卉也可以独当一面,过几日嘉卉去铺子里也行。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然而此时在前往天启城的路上,雷无桀看着母亲和姐姐,眼神中有点茫然。 就是忽然之间,他师父告诉他,自己还有姐姐还有母亲,虽然说这一切都让人不可置信,但是他好像也确实记得有这些事情。 这小夯货在雷家堡所学习的,都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大恩不言谢还要赶路之类的。 让李心月和李寒衣再次见到自己儿子(弟弟)的时候,也确实是稍微震惊了一下。 李心月:儿子突然变得跟他老爹差不多该怎么办,但是还怪可爱的。 李寒衣:能怎么办,反正都是我弟弟。 和司空长风、司空千落一起来的唐莲,对于自己三师尊,半路就开始发疯的行为,实在是无言以对,要不是有师妹在这里,不然估计谁也劝不动三师尊。 “阿爹,你能不能不要再继续了?要是其他人都到了,我们还没到那可就麻烦了。” 司空千落发脾气了,瞬间她爹就没气了,又有谁想得到,我们的枪仙司空长风,其实背地里就是一个女儿奴呢。 唐莲仰天长叹,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至于被迫留在雪月城的百里东君,左看看没人右看看还是没人,眼神中满是无奈。 “哎不是,你们这一个个的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在这,怕是有点不太厚道吧。” 算了,他还是留守吧,这些人一个个都不靠谱,就莫名其妙的把他留着了。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就到了那一日。 叶冰裳和萧楚河早早就入宫了,半路却是遇到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雷无桀,此时十三岁的少年一脸意气风发,倒是颇有曾经的银衣军侯雷梦杀的风采。 “我乃江南霹雳堂,雷家,雷无桀!” “有道是大恩不言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的,我还急着赶路,不用太感谢了,我先走了!” 只是两句话一出来,现场就只剩下了沉默。 此时另一辆马车上的琅琊王萧若风,一脸严肃的看着雷无桀,哦不对,被姐姐拎走的雷无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半晌之后才来了一句:“呵呵……雷无桀和他爹,是真的很像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萧若风再次陷入了沉默。 另一辆马车上的叶冰裳和萧楚河对视一眼,随即轻轻笑了笑。 “素闻雷家堡名声在外,个个豪气云天,现在看来也果然如此,倒也真是我辈楷模。” 叶冰裳笑着开口,不得不说,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我忽然理解了,琅琊王叔为什么会说银衣军侯在私下里,十分的让人头疼了。” 萧楚河很认真的开口,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无奈感,这想必应该就是下一任的青龙使吧。 到现场的时候,只见叶啸鹰和叶若依已经到了,叶啸鹰正在和雷无桀说话。 “你这小子,你以前小时候就那么一丁点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雷无桀摸了摸脑袋,目光却是被叶若依吸引了。 叶若依在叶啸鹰身边,甜甜的朝着雷无桀笑了笑,瞬间,雷无桀感觉周围好像有无数朵鲜花一样盛开。 李心月和李寒衣扯了扯嘴角,上前把人给拉开了,这傻孩子,还不知道收敛一点。 司空长风和司空千落、唐莲也刚刚好才赶到,赤王萧羽和白王萧崇也刚好来了。 琅琊王萧若风早就进去和明德帝说话去了,叶冰裳和萧凛刚到没多久,在场的人就进去了。 坐上位置之后,就是属于各个皇子的唠家常时机。 至少现在这场面,看起来也确实是的。 “这是雷无桀吧,是雷梦杀的儿子吧,想当初,这孩子的名字还是朕给起的呢。” 被点到名字本来在低头吃席的雷无桀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有着迷茫,很明显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站起来。 “不用了,喜欢就吃,这孩子倒是跟他爹一模一样。” 萧若瑾都被逗乐了,萧若风看着雷无桀的动作,想起来雷梦杀的一切,也忍不住会心一笑。 实在是太像了啊,但却也足够让人怀念。 赤王和白王坐在一块,两人相顾无言,龙邪和臧冥两人沉默着,和主子一样互看无言,不得不说,他们实在是达成了一致,敌不动我不动。 萧楚河和叶冰裳之间,就一张桌子的距离,叶冰裳注视着现场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多说什么。 叶啸鹰和司空长风两人,其他什么都不想管,唯独自己女儿的事情不一样,萧若瑾叫到两人的时候,一个在给女儿剥葡萄,一个在给女儿剥螃蟹。 这一幕也实在是让人无可奈何,毕竟人家疼女儿又能够说什么? 不过最没有让人想到的是,在赤王萧羽的旁边,还有一个空位置无人去坐。 萧若瑾问完了一圈人,连赤王和白王被叫到了之后都有些诚惶诚恐,到了叶冰裳这儿,对方抬起头只是静静站起来。 “没事儿,坐吧。” 萧若瑾还以为自己吓到了人家,不过对方却看向门外。 “陛下为何不让门外的人进来,还是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门外之人不是别人,是宣妃易文君的另一个孩子,寒水寺的无心,也就是天外天少宗主叶安世。 他不明白,为何皇帝会选择突然派人来接他,还是五大监之一的瑾仙公公,就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一样。 冰河入梦来18 (下一个司马妙元怎么样?) 赤王萧羽听闻门外有人,一瞬间倒是似乎有些感兴趣,可是当看见门外的人之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的白眼儿基本上都要翻上天了,眼神之中也满是无语的意思。 无心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两个穿红衣的人,一个是萧羽一个是萧楚河,奈何他不知道啊,只是听闻萧羽的封号是赤王,想必是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 不过按照年龄来说,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萧羽比他要大上两岁,可是萧楚河却比他要大上四岁,这年纪之差是很容易能够看得清楚的。 直到无心落座在萧羽身边,他白眼是真的要翻上天,要不是旁边的二哥萧崇拦着,估计他能直接打过去。 叶冰裳和萧楚河对视一眼,对于萧羽和萧崇桌子底下的暗流涌动,实在是觉得有点意思。 “你们都是孩子,孩子之间就相互说说话,也没什么问题,我们这些老年人啊就不参与了。” 明德帝萧若瑾乐呵呵的,面上倒是看不出来一点的情绪,不过却在和萧若风咬耳朵。 “嘶……你说把他带来,萧羽那孩子会不会当场发火。” “应该不会吧,这孩子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是还不至于这么暴躁。” 兄弟两人倒是在上面咬耳朵,下面的萧羽已经忍不住开始阴阳怪气了。 “呵,原来是天外天少宗主叶安世,还是被宣妃娘娘一直挂在心里的存在。” 他心中怎么可能会没有怨气呢?现在既然人已经到了,那他自然会发泄出来。 无心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心中其实都有委屈:“宣妃当初不是因为赤王才回的天启城么,怎么现在……” “因为我回的天启城?那你不妨去问问她这么多年是用怎么样的态度对待我的,无心,何必呢。” 两人唇枪舌剑根本就不带停的,此时的无心还不是四年后那么心智成熟的人,两个人一碰到一起,简直就像是捅马蜂窝一样,直接炸了。 雷无桀已经自己走到叶若依面前,这傻小子傻乎乎的,看得李寒衣和李心月只觉得想要捂脸。 “阿娘,你说我们家弟弟这个样子,还真是……”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只能说心底所想都完全不同罢了。 只不过就在此时,萧羽和无心两个人……打起来了,是的,确实是打起来了,不过两个人倒是对对方拳打脚踢,也没有做出一些其他太激烈的事情。 司空千落眼睛一亮,提着一杆枪就要往上冲,好在唐莲拉的快,不然现场会出现什么事情谁也不能猜到。 把两人拉开之后,桌子上的东西也已经不能吃了,萧若瑾和萧若风倒是微微有些吃惊,但是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像是如此这般。 叶冰裳此时静静的看着,低声和萧楚河说了什么,对方会意和一边的人说话,之后两人就出去了,虽然说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出去了。 叶冰裳也悄悄的往外走,萧楚河在不久后也跟了上来。 两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边同母异父的兄弟两人阴阳怪气的嘲讽,大概是说够了,双方都不再言语。 看着那两个人从针锋相对到后的沉默应对,最后互相诉说这么多年的事情,两个人意外的都有了共同的话题,也没有最开始那么的针锋相对了。 “他们两个人其实何必针锋相对,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承担父母那一辈的事情。” 叶冰裳忍不住感叹,可是说不要针锋相对,又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实现。 其实她想得到,如果自己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怕是这个世界的原本轨迹,估计会朝着一个十分悲的结局而去。 “永安王殿下,我突然想要去瞧瞧,这个江湖之中到底有什么事情。” 去看看这个江湖之中,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吧。 正所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到处去瞧瞧,倒也是很不错的。 “好。” 那边的两人似乎已经发现了他们,不过却并没有拆穿这个问题。 萧若瑾所举办的这么一场宴席,感觉就好像是相亲宴一样,至少雷无桀看对眼了,叶啸鹰对他一般般的印象,不过有了他老爹的印象在前,也大概猜到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的性格。 “青龙使,这孩子还真是跟他爹性格一模一样,我已经能够想象,这孩子以后能够做出什么事情。” 此时此刻,叶啸鹰想起来当初的那些事情。 这孩子当初玩“击鼓传花”,被他爹拿来当成那朵花,几乎是位高权重的人都已经抱过他了。 叶若依倒是觉得雷无桀这傻小子憨憨的,还有点好玩,和自己父亲是这么说的。 “阿爹,雷无桀挺有意思的,阿爹觉得他如何。” 叶若依真的觉得,雷无桀挺有意思的,虽然说话上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实诚的简直让人无奈。 白王萧崇的目光倒是注意到了一个人,司空长风的女儿司空千落。 不为别的,那杆枪,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冰河入梦来19 司空千落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姑娘,她自小就遗传了枪仙司空长风的天赋,于枪道上很有天资。 拿着一杆比她大的枪挥得那叫做一个如风啊,就好像完全不觉得那杆枪重一样。 “殿下,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啊,你瞧瞧朱雀使发女儿司空千落,真真是把父亲舞枪的模样学得像极了。” 臧冥也忍不住感叹,司空千落确实是在枪法一道上有很高的天赋,而且看那模样已经把司空长风的武学学了个八九成,也不知以后未来到底是谁会有那能力娶到司空千落。 不过也很有可能,人家在武学一道上越走越远。 江湖之上,强弱之分才是最为重要的,男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孰强孰弱,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则。 萧崇笑了笑没有点头,这倒是让他想起来了景国的经历,景国的澹台明朗和符玉两人,他们相逢于微末之时,可以为了对方永不背弃。 他的眸光微微一暗,随即释怀的笑了笑。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穿着一身红衣,本来其他人见了还能称一声妖道,可是偏偏那一身正气,实在是让人说不出那妖道二字。 萧羽和无心的谈话之后,也渐渐上了正轨。 可以说,这一次的家宴,确实是很有用,当然,雷无桀还看见了以前好多在小时候抱过他的人,他傻乎乎的摸着脑袋,满头问号不像是演的。 琅琊王萧若风在此事之后也离开了天启城,去和他的儿子小琅琊王团聚去了,临走之前,萧楚河和叶冰裳还去送了。 “皇叔,你这一去可得保重。” “我知道,要是以后有时间,可以到我那儿去,一直都欢迎你,当然了,还有身边的叶姑娘。” 萧若风看得出来,两人之间有几分情谊,却都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最为重要的是,他在叶冰裳的眼睛中,看见了很多人都不曾有过的一种情绪。 “多谢琅琊王,还有之前你送来的礼物,冰裳在此感激不尽。” 叶冰裳温柔笑了笑,看着对方离开之后,天启城城门口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这里其实应该被改变了很多的东西,这是叶冰裳所能够感受到的,但也仅限于此,很多事情她知道自己改变了,不过装作不知,好在这里的天道并没有阻止她做。 北离和盛景那边的天道是不一样的,这是叶冰裳能够感受到最为直观的。 这边的天道很支持她的一些做法,在改变琅琊王萧若风的事情上,对方不仅是不阻拦,反而还有些顺水推舟的意味。 回到雪落山庄,嘉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姐姐,这几日我们的收入又涨了,之后就可以独当一面了,可以开更多的店。” 嘉卉满是高兴,她很久都没有这样了哎。 在做生意这一块上,嘉卉简直是可以说无师自通,有时候叶冰裳只需要点她就能够发挥出好多的作用和惊喜。 “我们嘉卉真棒,不过之后我打算去江湖上看看,你要不要一起,还是在天启城里面做生意。” 叶冰裳得和嘉卉说清楚,她想要去江湖看看,嘉卉若是要一起那就把店铺给别人代管,如果不一起,还是嘉卉来。 “不去了,我在天启城就好。” 嘉卉很干脆,其实挣钱这件事情,对她来说真的是十分感兴趣。 以前在盛国的时候,她就一直想要挣钱,可是那个时候又怎么可能啊。 她和自家姑娘一直被困在后宅之中,出去也得再三的报备,在盛国根本就是没有自由可言。 她们又何尝不想要自己出去营生,但凡她们是个男儿,早就出去了,可是偏偏是女子,那世道对于女子有多残酷,又有谁能想得到,真真是好笑极了啊。 如果但凡那里对她们能好些,也不至于会有那样的后果。 她在想,姐姐要是出去了其实也很好,她在这里挣钱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她总有一日要成为一方富商,到那时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姐姐接回去了! 嘉卉越想越高兴,她倒是高高兴兴的送叶冰裳离开,自己一心一意投入到挣钱的行业之中,平常没事的时候也会修炼,不过主业还是挣钱。 而叶冰裳则和萧楚河出了天启城,前去闯荡江湖去了。 萧羽也追了出来,身边跟着龙邪,无心也一起,看那模样,倒是打算去寒水寺走一趟。 萧崇留在了天启城,不过看他的意思……也是想要出来走走的,可惜被他的老父亲深深的凝视着。 是的呢,他的两个弟弟全部都离家出走,就剩下他这么个……得了,他还得留着。 司空千落和司空长风回去了,这一趟他们最大的感受就是,天启城真热闹啊,不过司空千落不是很喜欢这里,阴谋诡计太多了。 唐莲也和他们一起,不过半路上却是回了唐门,大概是找唐莲月去了。 雷无桀也被李心月扔回了雷家堡,这兔崽子出来一趟,玩得忘乎所以,那叫做一个欣喜若狂。 李寒衣去了望城山,至于找谁,谁又清楚呢? 这时间一晃而过,就是四年过去。 萧楚河还是那个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他成功的入了神游玄境。 他现在和唐莲一起,倒是送无心回去天外天,哦对了,萧羽也一起的。 自从四年前离开天启城之后,萧羽逢年过节才会回去一趟,顺便看看自己势力发展如何。 在这个过程中,和无心倒是处成了兄弟关系,现在送他回天外天,好像有没什么大不了的。 与此同时的雷家堡之中,一位名叫雷无桀的少年,奉师命去雪月城,不过半路上他折转到了剑冢去见了他的母亲李心月和外公天下第一铸剑师李素王。 这位拥有最强关系户之称的少年,一副傻憨憨的表情,在自家阿娘的耳提面命之下,终于没有走错方向了,成功到了雪月城,还在这儿瞧见了四年前一见倾心的对象。 哦对了,雪月剑仙李寒衣和玄剑仙赵玉真二人已经终成眷属,以后的雷无桀将会有剑仙姐姐和剑仙姐夫的督促。 叶冰裳倒是也在试着修炼这边的功法,如今也有逍遥天境的境界,在和萧楚河一起目送叶安世平安回去之后,瞧着萧羽那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她沉默了片刻。 四年前最开始相见的他们,那叫做唇枪舌战,现在倒是成了好兄弟,这友情还真是能让人改变很多。 “赤王,楚河已经请示了,你若是想要去天外天也没事,只要今年过年前能够回到天启城就行了。” 随着她 这句话的出声,对方立马变了脸色:“真的?谢谢六哥六嫂!过年见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冲了过去,龙邪呆呆的看着对方,最终扯了扯嘴角,到底是没说什么。 得了,他这个做手下的真的是服了啊! “龙邪!你回去吧!记得把东西送来就行了!哦对了!帮我管管哈!” 想开了的赤王萧羽,就像是脱缰的野马。 冰河入梦来20(完) 萧楚河拍了拍龙邪的肩膀, 不得不说,这人跟在自己弟弟身边也实在是有点难为他了。 龙邪扯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原神之中基本上都充斥着绝望。 算了,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叶冰裳笑了笑没多言,她看着两人,忽然看向北离和盛景的分界线,其实也该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 如今的盛国和景国,两国都是百姓安居乐业,不一样的是景国帝后一体,盛国唯有萧凛一人。 叶家已经没了,他们家从最开始的富贵,到如今的一切,又有谁能够猜得到呢,也就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其实最开始的万年前,是没有邪骨这个东西的,只不过某些人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出生,一而再再而三的逆天而行,甚至是杀了无数的百姓和族群,才换回了她孩子的重生,但却也因此扰乱了整个天道的秩序。 初凰本是天生神灵,却死于天道反噬,真真是何其可笑,为了她的孩子,搭上了无数的人。 正是因为初凰所为,让天道不得不催生出邪骨来。 无论是最开始的妺女还是中途的天欢,以及叶冰裳,她们三个人都是这里面受伤害颇深的。 再次见到澹台明朗之时,只见对方正规规矩矩坐在符玉身边,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好听符玉的话。 盛国和景国转悠了一圈之后,方才回到北离天启城,而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过年了。 天启城中热闹非凡,嘉卉也成功做了天启第一女富商,她现在这天启城啊很是有头有脸。 她成功把叶冰裳接回去了,萧楚河眼睁睁看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们嘉卉啊还真是长大了,现在可是天启城里最为有名望的富商,以后啊我还得靠我们家嘉卉呢。” “那是自然,以后姐姐的一切我都包了。” 嘉卉的这一生,最为欢喜的就是和姐姐相处的时光。 她已经给自己姐姐准备了好多好多东西,她的产业啊,就是姐姐的。 “我拿你的东西做什么,这些是你自己打下的江山,我为何要拿呢,再说了,有一个富商做姐妹,我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叶冰裳拒绝了嘉卉的提议,她们本就是一起长大,哪怕她不算是真的叶冰裳,可是那又如何,心总归是骗不了人的。 天启城的年夜,很是热闹,萧若瑾倒是把熟悉下人都聚集起来了。 按照座位依次排开,白王萧崇和怒剑仙颜战天,赤王萧羽和天外天叶安世,永安王萧楚河和叶冰裳,大将军叶啸鹰和独女叶若依,青龙使李心月和儿子雷无桀,雪月剑仙李寒衣和夫婿玄剑仙赵玉真,朱雀使司空长风和女儿司空千落。 嘉卉也在现场,不过坐的是后一排的位置,刚好是排在萧崇后面,这位置是萧崇安排的;琅琊王萧若风和明德帝萧若瑾在一块,小琅琊王也在萧崇身侧。 不过,最有意思的是,景国帝后澹台明朗和符玉也到了,盛国盛王萧凛也在这儿。 符玉和她说了件事情:“冰裳姐姐,在前来北离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只狐狸精,在半路上吸人精气,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把那只狐狸精给杀了,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很不服气,不过说句实话,她修为是千年大妖了,要不是身上有护体之气,我还真是不方便呢。” 确实,差点死在那狐妖手上。 叶冰裳微微一笑,也知道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是的,那只狐妖就是翩然,她必须死在符玉的手上。 从荒渊出来的大妖,怎么可能会是泛泛之辈,符玉也可以和她打上一场,只是原本的剧情中,符玉身上失了气运,才会被杀。 这一次,不过是风水轮流转罢了。 就像是那句话一样,两对b人祸害了两国的帝后。 “那就好啊,没有受伤就好,你和景王一定会安然无恙。” 澹台明朗此刻正和萧崇对话,整个宴席上,主打的就是一个热闹非凡。 主办人明德帝,和他四年未见的兄弟琅琊王聊得热火朝天,小琅琊王差点把耳朵捂起来。 雷无桀和叶若依两人也说说笑笑,不过雷无桀这小夯货,开场白还是一模一样的社死。 怒剑仙颜战天想要跟赵玉真讨教,但是……人家两口子柔情蜜意,他总不好上去打扰吧,因此也就只能找个合适的时机。 司空长风和李心月多年未见,两人聊得也挺热闹;司空千落和叶安世、萧羽热火朝天,三人已经相约改天比试比试,听见这句话雷无桀忍不住举起来手。 “我也要!” 萧凛在这一群人之中,倒是显得格格不入,他的目光柔和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事已至此,他根本就掺合不进这样的氛围。 萧凛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没有北离,没有萧楚河,叶冰裳所能够依靠的只有他一人,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叶冰裳感觉不到安全。 或许就是那样,才会一步步渐行渐远。 皇宫中热闹非凡,宫外也繁华似锦。 在宫内用饭后,众人去到宫外放灯、到处逛逛。 有两人一起的,也有三人一起的,看每个人的想法而已。 半路却瞧见了唐莲和天女蕊,两人是与司空长风一起来的,不过却选择自己度过今夜。 烟花升腾而上,绚烂无比,桥上之人成双成对,桥下之人志同道合。 于桥上者:叶冰裳萧楚河,唐莲天女蕊,叶若依雷无桀,符玉澹台明朗。 桥下就是大乱炖,萧若瑾也出来了,看那模样似乎打算到处转转。 “行了行了,你们自己去转悠吧,不用管我。” 萧若瑾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去玩自己的,而他和萧若风慢悠悠的到处逛逛。 而就在今夜一过,明德帝萧若瑾崩逝。 然而在崩逝之前,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不久之后,白王萧崇继位,永安王萧楚河和赤王萧羽的王妃也定下来了,那些旨意都是萧若瑾在驾崩前所写出来的。 不过他们都没有成婚的打算,毕竟各位王妃都不打算成婚,江湖之中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很多人才刚刚开始声名鹊起,无双城的无双、小神医华锦,青州沐家三子…… (我改了很多,这篇文就算是完了,下一个先司马妙元还是其他?) 妙元本纪1 (这篇无cp,主事业挂,有一点感情线,单箭头女主,不过女主修无情道。) 原本纯白的空间之内,此时此刻却好像染上了什么颜色,一人躺在正中心,她的什么东西好像被提取了出去,下一刻,现场再次恢复了原本的状况。 月羲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四周。 刚才并不是在提取记忆,她记得所有的事情,只是记忆太多会造成杂乱,在上个世界度过了一生,最后才回来,太多的记忆于她而言不会是好事。 抬手出现一张床,她不假思索直接躺了下去。 “过一日再叫我。” 连着三个世界,她需要好好的缓一缓。 小系统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如果它有实体的话,现在的眼神中一定泛着清澈的愚蠢。 它真的是等了一日在叫的自家宿主,而且它掐的时间点,真的是完全拿捏到了精髓,刚好一天不多不少。 【宿主大人,快谢谢啦,到时间啦。】 我们的小系统此时此刻到点就直接叫了,月羲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眼神中充斥着浓烈的无语。 不是吧,谁能够告诉她,自家这小系统时间能掐的如此准确。 “下一次,其实你也大可以用不着掐的那么准的时间。” 【可是,不是宿主大人你自己说的一天的时间吗?刚刚好一天啊。】 那种十分稚嫩的语气,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月羲沉默了片刻眼神中划过一分无语,行吧,她这就算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谁让这系统那么不靠谱的相比较起来,她更像系统,这娃子更像不听话的逆子。 统子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把那些丹药再次摆到了月羲面前。 【宿主大人,以后你如果要救人的话,用不着用自己的力量啊,这些东西又不是拿来做摆设的,你把它用完就行了。】 看着那一堆的瓶瓶罐罐,月羲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她不是已经把东西送回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她怀疑的眼神看向那个统子,对方一脸天真无辜的表情。 【这些都是新鲜的,之前的那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然后趁着宿主大人你在任务世界,我又去拿了一些来。】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系统没有说出来,不过在说出来之后,月羲无言以对,得了,原来当时还有个白胡子的老爷爷看着它呢,而且看那模样十分支持它拿。 眼前的这个系统,是老君最为得意的作品,就好像是看着自家的逆子一样,虽然说有点恨铁不成钢,但却还是让它拿的,既然人家都不介意她介意干什么? 带着无奈进入任务世界—— 如今乃是司马王朝,司马家为了保持与仙门的通畅,此次特地让当朝九公主进入仙门拜师。 大路上有一队人马,看外观就知道是皇亲国戚级别的,很多人都纷纷绕道走。 月羲在马车的颠簸之中苏醒过来,四周是还算是宽敞的马车,虽说比不上平顶,但也比大多数的马车要宽敞多了。 这座马车里所在的正是当朝九公主司马 ,即将前往南华拜师学艺。 身上是一身粉色宫装,头上的饰品那也是价值连城的存在。 “九公主,我们到了。” 已经到了该下马车的地方了,月羲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随着她刚下马车,只见前方却有几人似乎是在对峙一般。 她刚一过去,却不知好像惹了什么嫌,莫名其妙被人怼了一番。 “得,来了个更有钱的。” 阴阳怪气的嘲讽,让月羲微微蹙眉,另一边的两人倒是行了一礼道:“九公主。” “大家免礼,既然是拜入仙门,那就没有尊卑之分,以后都是一样的。” 月羲微微一笑,九公主司马妙元,她之后会适应这个身份的,她没有看另一边刚刚出言讽刺之人,而是看向了另一边。 最开始看见紫衣人,她还以为是看见了萧凛,却发现他们不是同一个人,眼前这人是秦柯。 随着一声铃响,所有人走向一处地方。 司马妙元随着人群前去,可前方似乎停住了,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好像都犹豫不决,可是这东西不难啊,还不如问心阶。 就好像所有人思维被固定不动,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 “拜师穿得花枝招展,真不知……” 还是那个小乞丐的话,而她抬脚就往上走没打算理会,安然无恙的过了第一关,直接朝着第二关而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给那秦柯一个眼神。 “这一关不难,你们过不过在于自己。” 她只留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身后的秦柯却觉得有些奇怪。 他和九公主司马妙元自小一起长大,他们之间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司马妙元一直都喜欢缠着他,这些事情他看得清清楚楚。 归根结底,是因为对方是当朝公主,如果直接说,只会引起不好的后果。 身边的那小乞丐模样之人,她看向秦柯好像有些意外:“你们不熟啊?”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熟。” 秦柯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的对话戛然而止。 第二关,他们到达的时候,司马妙元已经过去了,直接去了第三关。 一直看着所有的南华尊者们,各有各的不同看法。 督教尊者闵云中看着这一幕倒是满意,天机尊者虞度却是摇了摇头。 “师叔,这孩子心性有些太过凉薄了吧。” “我倒是觉得很好,修仙问道这一途本就是漫长无比,就得耐得住寂寞,她这样的性格很不错。” 两个人的看法各有不同,虞度觉得这样的人怕不会太把南华放在心上,可闵云中看法不同,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 而闵云中的下一句话,却让虞度忍不住错愕。 “我觉得这孩子倒是挺适合修无情道的。” “啊?” 等等,师叔你是认真的吗? 虞度有片刻的错愕,闵云中表情却好像在思索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不想还好,一想就有点上头,越看越觉得合适,也越发的满意。 对呀!这不就是天生修无情道的好苗子么! 妙元本纪2 司马妙元第二关等了很久,才算是等到他们的到来,看了后面一眼继续往前走,遇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煞气,无穷无尽的煞气自那小乞丐身上散发出来,而那小乞丐叫做重紫。 她身上所爆发出来的煞气,无疑是让不少人看见了,等到上殿拜师的时候,天机尊者和督教尊者都没有收下那小乞丐的意思。 煞气不好控制,尤其是一个人身上无缘无故的煞气。 看了一出好戏,司马妙元拜了督教尊者为师,而那重紫被重华尊者收了去。 瞧着重华尊者的背影,司马妙元起了一种心思,她想要超过他,成为南华甚至是修仙界的第一人。 来到这个世界,她没有看到任何的故事,系统只告诉她,让她自由发挥就好了。 既然是自由发挥,那她当然是要好好发挥。 “师父可有什么事情。” 闵云中在拜师典礼结束之后,带着司马妙元到了一处洞穴。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递给她一本书和一册子。 “为师觉得你很适合这一道,可若是你不乐意,那也就作罢。” 闵云中很开明,哪怕他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丫头,的的确确很适合无情道,可如果对方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司马妙元毫不犹豫:“好,为何不行,不就是修无情道吗?我倒是觉得这样更好。” 有何不可,无情道她很清楚是什么样的。 闵云中笑着点了点头,对于自己这徒儿的干脆倒是有些意外,一般情况下,很多人听见是无情道会很犹豫,可是眼前这个人,倒是不太一样。 司马妙元正式开始在南华派的修行,无情道的修炼于她那叫做一个如鱼得水。 一晃眼间三年已过,司马妙元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原本门派内的庶务在一年之前闵云中就说想要交给她,可她一心沉浸在修炼中,此事自然而然也就不了了之。 今日她和秦柯练剑,哪怕她刻意收敛了,可是对方却还是招架不住几招。 “秦柯师侄,你实力越来越不行了。” 司马妙元微微蹙眉,她一点都没有觉得是她自己进步太快,只觉得对方越来越退步。 为此,对面的秦柯一脸无奈,一边的慕玉也沉默了片刻。 这就是修无情道的人么?对四周的事情感触都不大,修为高深但是却好像不懂七情六欲。 在同辈之中,现在几乎无人是司马妙元的对手,现在的司马妙元甚至是和慕玉对招都行。 进步,不是一般的快。 闵云中对此感触颇深,只觉他的眼光真不错,这不就是一个妥妥的修无情道的人么? 因着修炼无情道,这三年来,司马妙元对于周遭的情感越来越薄弱,每一日都是冷着个脸,倒是有种无情的感觉。 慕玉立在亭子中,听了她的话摇了摇头道:“妙元师妹,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秦柯太弱了,而是你自己太强了。” 现场有一瞬间的安静,下一刻只见司马妙元沉默了片刻:“请师兄赐教。” 慕玉笑不出了,秦柯也摇了摇头,只能站到一边去。 在增长战斗实绩这一块,司马妙元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为了能够增长实力和修为,真的是那叫做一个疯了。 偏偏她脸上的表情又是十分冷漠的,看对方的眼神都不带变一下的。 从三天前到今日,司马妙元多和慕玉过了十招,可以想象这三天她到底是花费了怎么样的努力。 收回法器,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脸,朝着慕玉行了一礼之后又朝着秦柯颔首后,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 “慕师叔,妙元师姐所修炼的为何功法?性子居然越来越冷。” 秦柯终于忍不住出声,从入门那一天开始,司马妙元的性格一天比一天冷,平日里除了过招之外根本就不乐意和他们有什么接触。 “不知,这就得问师妹和师父了。” 慕玉笑着应声,他好像一直是温柔的,然而此刻眼神中却很划过几分阴骛。 当然是无情道了,不过这一点慕玉不会告诉其他人,他也是不知道的,只不过看司马妙元平日里的举动和反应猜出来的,她太冷了,冷到很多弟子都不敢抬头看她。 对于一些感情之事也不怎么在意,甚至是毫无感觉,之前慕玉查过,司马妙元在凡间很喜欢秦柯,可如今却一点感觉都没,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她所修炼的是无情道。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秦柯叹了口气眼神中有些担忧,他和对方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不担心对方,可如今对方的情况,他也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多谢慕师叔。” 秦柯抬手道谢,慕玉转身离去,不过那一瞬间表情微微有些变化。 三人各奔东西,各有各的事情要处理。 另一边,这些年来那成为重华尊者洛音凡徒弟的重紫,三年来一直是没有下过山。 如今她偷摸着可算是能够下山,不过这一下山却刚好遇见了妙元。 司马妙元离开那儿之后,本在教导师妹们修炼,早已知晓有人过来只是并不在意罢了。 她虽然自己沉浸于修炼之中,但也会教师妹,师弟那边用不着她,还有慕玉在自然用不着管那么多。 这南华的辈分很奇怪,司马妙元是闵云中的弟子,按理来说应该和天机尊者虞度、慕玉、重华尊者洛音凡是一辈的,其他弟子该称呼一声师叔。 但这儿,众弟子却称呼她一声师姐,她称呼慕玉为师叔,只是后来修为渐渐跟上慕玉,又改了称呼为师兄。 “剑要拿稳,练剑时不要有其他杂念,我不管你们平日杂念再多,可练剑时必须摒弃杂念,否则永远也不会有进步。” 司马妙元一个个凝视,她们都称是之后方才开始,不过后面却有人在大呼小叫。 “喂。” 这一声她没有理会,只是看向各位师妹:“你们继续,按照我说的做,我不希望我的时间白白浪费。” “是。” 妙元本纪3 得到了确切的回复之后,司马妙元方才转身看向身后之人。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 时间太久,她遇到的人很多,不记得很正常,只是觉得眼前的人有几分熟悉。 “我之前一直在紫竹峰上,没有下来想要问问,这是哪里。” 眼前之人看起来拘谨了一点,也让司马妙元想起来眼前之人是谁:“是你,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果要离开,走那边。” 她早就听师父说起过重紫的事情,这人天生身上就有煞气,会一直在紫竹峰之内,想来这一次应该是偷偷下山,不过这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指了路她再次看向其他人,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不需要在乎太多。 司马妙元继续看着众师妹练剑,指出她们的不足之处。 南华之中,最厉害者就是重华尊者,而最为核心的力量就是他,可这无疑是把南华架在火上烤,如果有一日,他不在南华或是有其他想法,这对于南华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司马妙元在出不好的事情之前,必须成长起来。 …… 慕玉和秦柯分别离开之后,秦柯却是不久之后遇到了重紫,慕玉一直看着他们并没任何的动作。 从一见到重紫开始,他就知道这人是尊主的女儿,也是少主,可他想要做的是一步步引导她入魔。 在这个过程中,三年他都没有任何的举措,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可以做了,不过在此之前,那司马妙元就得先解决了,她太危险了。 本来慕玉不把她当回事,不过是一个人间的公主罢了,又能算什么,她们之间的一举一动和摩擦都看在慕玉眼中,他觉得或许司马妙元还能成为他对付重紫的一颗最为重要的棋子。 可当她开始踏上仙途之后,每一日都能给他更多的惊喜,三年,仅仅只是用了三年,可是却一步步逼向了他。 今日的比试,实在是让他心中惊疑不定。 三天前还会输给他的司马妙元,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让他差点暴露自己真实的实力。 也是那一场比试,让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司马妙元不能再留了,否则只会成为他们的心头大患。 就在慕玉思索之间,重紫已经把绛珠果给摘了下来,速度之快让秦柯完全来不及阻拦。 好巧不巧的是,司马妙元也刚好过来了,一眼就瞧见了这一幕。 “擅自摘下绛珠果是重罪。” 她声音冰冷的说了这句话,秦柯连忙替重紫辩护。 “妙元师姐,重紫刚刚下山不知道这些门规,这不能怪他,是我没有和她说清楚这一切。” “对啊,旁边又没有立一块牌子,说是不能摘,谁知道这东西不能摘啊。” 听见秦柯这般说,重紫也瞬间提起来精神。 秦柯赶紧示意让她别说话了:“重紫,别说了。” “这不是你乱摘的理由,摘东西之前你也不问一声么。” 司马妙元神情一成不变,冷得让人心惊胆战。 “师姐,这件事情怪我,不能怪她,你若是要怪你怪我,我会去领罚的。” 秦柯打算一力担下此事,不打算让重紫受罚。 一瞬间,气氛冷凝起来,慕玉已经准备好随时出去,可他也并不确定能不能劝得动司马妙元。 她的脾气太怪了软硬不吃,很多时候根本就说不动,连督教尊者都不能劝的动她。 “受罚,好啊,那你大可以去自己领罚,但只需你的那一份就足够了,该是谁做的就是谁做的,自己的责任还是自己承担比较好。” 这句话,直接让重紫炸了:“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是想要摘这东西的,你们自己不在牌子立说明,怎么还带……” 她的一身装扮早已和三年前不同,换上了南华内的衣裳,有几分仙子的意味,不过脸上的表情却破坏了这几分美感。 就在此时慕玉忽然出现,他很清楚自己再不出来,估计这件事情会闹大。 “妙元。” “师兄。” “只是一枚果子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如今正在……” 慕玉还没说完,司马妙元已经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了:“师兄不必和我说这些,但这件事情也并不是我能做主的,此事我会去禀报师父,他们要如何处理,那就是他们的事情。” 她看起来就打算油盐不进了,慕玉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随即却笑了笑:“师妹这是不打算放了。” 司马妙元还是云淡风轻:“师兄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但我想,我要做的事情师兄拦不住。” 两人谁都不肯退让一步,两个督教尊者的弟子针锋相对,司马妙元周围的气息越来越冷,慕玉本是温柔之人此时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直到有弟子经过他们才收敛。 司马妙元转身离去,打算直接去找督教尊者。 她没权力过问这些事情,但作为弟子看见了不禀报那叫做失职。 修无情道不代表蠢到发指,连门内的规矩都不清楚。 身后的慕玉却和重紫说了一番话,那番话倒是别有意味。 “重紫,你还是赶紧让秦柯送你回紫竹峰,不然督教尊者那里知道了怕是于你不是好事。” “慕师叔,那司马妙元居然连你的话都不听吗?” 重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本来以为慕玉师叔出来了,司马妙元能够收敛一二,结果对方理都不理。 “妙元是我的师妹,如今修为只比我弱一点,当然不会太管我的话,不过这件事情不至于如此,我……” 慕玉戛然而止,可是意思不言而喻,重紫无法只能让秦柯送自己回紫竹峰。 在两人离开之后,慕玉的眼神瞬间变化:“看来还真是不好控制了……” 即将进入殿中的司马妙元脚步微顿:“魔气……慕玉的身上,看起来秘密不是一般的多啊。” 此事不能轻举妄动,他若是真是魔门那边的人,这么多年的卧底只怕是所求不小,若是贸然行动只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只是……她本来就已经成为对方必死名单上的一员了,不是么? 妙元本纪4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这么多。 司马妙元找到督教尊者闵云中的时候,对方好像刚刚修炼完,这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 “师父。” “妙元来了”,闵云中抬起头来,见到是她倒是稍微松了口气:“可是有事。” “今日遇上了一件事情,弟子心中犹豫不决,不知到底该如何做,故而特地来此请教师父,重华尊者弟子重紫,摘下了绛珠果,弟子不能惩处她,特来禀告师父,请师父解决,毕竟那如何也是重华尊者的弟子。” 司马妙元一口气说完,闵云中直觉事情不止如此。 如果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自己这个徒弟会来到这里。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闵云中很了解这个徒弟,如果仅仅只是弟子采摘了仙果,大可以直接让人去领罚,不会选择到他面前来说。 “看师兄的意思,似乎打算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该说她自然是会说的,等她讲完之后闵云中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好好修炼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弟子明白。” 司马妙元转身离开,再次开始修炼。 不过,这采摘绛珠果的事情,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还能有什么原因呢?重华尊者那么袒护自己的徒弟,这么点小事当然不足为奇。 洛音凡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还和闵云中挺不耐烦的开口。 “师叔,你的弟子未免管的事情太多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绛珠果吗,我洛音凡的弟子有什么不能摘的。” 这句话直接让闵云中额头划过三条黑线,行吧,既然人家都觉得这件事情无关紧要,他这个不是师父的人又能够说什么。 南华的门规洛音凡似乎是不放在眼里,闵云中虽然生气,但是却也只能拂袖离去。 为此事,闵云中在司马妙元面前好一番吐槽,对方脸色未变周身气息却更冷。 “师父,这是人家的事情,既然他这个做师父的不管,那我们又何必过问呢。” 反正这样的又不是他们的徒弟,何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妙元,话不是这么说啊!” 闵云中刚想要说什么,慕玉此时刚好过来,他方才带着重紫去了一番祖师殿,就是为了试探对方。 “师兄看起来是去了祖师殿。” 司马妙元目光如同寒冰,慕玉刚想要开口此刻却是笑了笑:“师父,师妹,我事情繁多自然比不上师妹只管修炼,去一趟祖师殿处理事情,似乎没什么问题吧。” 他的话很自然,可就是这般自然才会让人觉得越发的诡异。 司马妙元笑了笑没有说话,闵云中看了看两个人,他倒是有些忍不住想笑。 是啊,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徒弟跟小徒弟是怎么回事,两个人在一年前交手之后,周围所萦绕的是一股十分奇怪的氛围。 两个人就好像都看不惯对方的所作所为,有时候也会阴阳怪气两句。 “好了,慕玉,有什么事情。” 闵云中当和事佬,两个徒弟之间关系不怎么好,他这个做师傅的责无旁贷,本来想要让他们两个,不说是师兄妹之间感情和谐,至少也不要像这样针锋相对啊。 “青华宫卓宫主寿诞在即,两派之间世代交好,不知今年该派谁前去贺寿。” 慕玉一提起,闵云中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他的侄孙女闵素秋还和青华宫少宫主卓昊之间还有一桩婚约,虽然说现在还没有成,但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刚打算开口,就见慕玉看向了自家小徒儿。 “师兄这是想要让我去。” “师妹说笑了,只是我觉得师妹去很合适。” 闵云中打了个圆场:“妙元现在确实是越来越厉害了,但是也没到被卓宫主熟知的程度,慕玉别拿你师妹开玩笑了。” “师父说的是,只是没有想到师妹当真了。” 司马妙元没有回答,只不过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妙元也很适合去,她是我的弟子,与虞度是一辈的,现在们欧内每个人都有事情做,唯独妙元没有。” 最终,司马妙元还是接下了,她也该下南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历练心性锻炼自己。 选了件礼物司马妙元离开了南华,早一些出发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在亲眼目睹她离开之后,慕玉微微勾了勾唇角。 “但愿……你还回得来。” 很大概率是回不来了吧,只能祝她一路顺风。 感受到身后的那一抹视线,司马妙元周身气息越发的冰冷。 慕玉是故意想要让她下山,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是顺了他的意而已。 只是,想要让她去死,他还没那个本事。 而另一边,洛音凡为了哄重紫高兴,打算带着她下山去盘海镇走一趟。 而在他们来的路途中,司马妙元已经到了盘海镇。 这是上南华以来第一次下山,倒也是给人不一样新奇的感受。 南华之内无论哪里都是重规矩的,可是盘海镇倒是挺热闹复杂。 无论去哪里都需要银钱,银钱这东西司马妙元并不缺,她是凡尘皇室的九公主,这些东西是最多的。 因拜入了仙门的缘故,皇室那边哪怕她早已拒绝,可那边每一年都会送来她的俸禄,作为回礼,司马妙元每一年都会让他们带一些不同的东西回去。 第一年是抓出朝中蛀虫的办法和改变百姓生活的方法,第二年是一些精心养神的小玩意,第三年是治理朝政的法子。 今年倒是没有带东西回去,如果回礼那些人好好看了,这天下会变得不一样,也就不需要再回什么东西。 熙春楼之中人来人往,有喝茶有用膳的,司马妙元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本来只是单纯想要休息一会儿,之后在赶路,结果却未曾想到,会瞧见好一出欺男霸女的行当。 “你喝不喝,我说红豆姑娘,早就跟你说过了,只要乖乖的跟了我,你就可以衣食无忧,怎么就是不听,放心,我明天还会来的,明日我希望你给我一个结果。” 一个听起来就十分油腻的声音响起,司马妙元没抬头,一颗石子直接打中要离开的人的脑袋。 妙元本纪5 那人看过来,四周就只有司马妙元一人,对方见是个模样还不错的姑娘,顿时色心大起,想要扑过来却被再次打倒在地。 “你……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么!你知道我爹是谁么!” 那人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是一方地头蛇,得罪了他不会有好结果,掌柜也赶忙上去劝。 “姑娘,不要多管闲事,看你一身出身不低,可这位公子那可是我们这儿的大人物,在京都那边可是有人脉的呢。” 掌柜的好言相劝,司马妙元瞧了他一眼看向那人。 “我认得你,你是司徒家的人,礼部尚书司徒大人的长子,我说的对么。” 眼前之人唤作司徒泽禹,礼部尚书的庶长子,最喜欢欺男霸女、鱼肉乡里。 司徒泽禹瞬间起身,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既然认得本公子,那也该知道本公子不好惹,怎么小美人?要不要跟本公子一度春宵啊。” 说着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那被欺负的姑娘也在让司马妙元赶紧走。 司马妙元却摇了摇头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司徒泽禹和他身后的小弟却嘲讽的笑了笑,好像很不屑一般。 “我管你是谁,小美人……” “我姓司马。” 原本司徒泽禹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却在听见这四个字的时候,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司……司马……” 没有人比司徒泽禹更清楚这两个字,他曾经在京城待过,只要是姓司马的人都是皇亲国戚。 眼前这人,不是郡主就是县主,更甚至再高点可能是公主。 “姑娘……姑娘叫什么?” 但凡是京城中有名有姓的司马家的女子,他全部都是记得一清二楚。 “我名妙元,司马妙元。” 司徒泽禹最开始松了口气,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之间跪了下来。 “九……九公主……” 司徒泽禹一下子慌了,司马妙元静静看着他,只是拉起来被为难的姑娘。 “司徒公子远离京城,不受王法所困扰,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司徒公子所作所为还真是当没有人知道。” 她语气平淡至极,却无端让人生出来一股寒意:“欺男霸女,藐视王法,这盘海镇虽属于小镇远离京都,可却也是属于管辖的范围内,今日我就不以九公主的身份面对你,只是以一个女子的身份。” 下一刻,她隔空扇了司徒泽禹一巴掌,一脚把人踹到酒楼外,深深陷入地里。 此刻熙春楼内的众人才好像反应过来,想要下跪道:“见过九公主。” 司马妙元用灵力阻止了他们的举动,抬脚往酒楼外走,只见那人已经被倒插入了地里,如果不救他的话,怕是很快就得在里面葬送了性命。 她跺了一下脚把人给拔了出来:“今日之时我会如实告诉你的父亲,欺男霸女横行霸道,你和你那在京都横行霸道的二妹妹果然是一个德行,一个在这里鱼肉乡里一个在京都里欺负长姐,果真是一家子。” 京都那边传来的消息很全面,司徒家的闹剧简直是让人猝不及防,要不是她的皇兄,估计那司徒家的大姑娘就得死在二姑娘手里。 也因此,司徒家被罚了,不过他们家并不服气。 这场闹剧结束之后,红豆连忙朝着司马妙元道谢:“多谢九公主。” “不必谢我,只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会让人把他带走。” 这样的人不能继续留在这,做了什么就该受什么惩罚。 临走之前,司马妙元给了红豆一小袋散银,把跟着司徒泽禹为非作歹的那群人交给官府,顺手把司徒泽禹带给来附近办事情的司马家的人,方才离开盘海镇。 没走出盘海镇多久,身后就传来一股奇怪的气息,她瞬间飞速离去,身后之人也紧追不舍。 不多时她忽然停了下来,倒是也不打算跑了。 “既然已经来了,那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一身披白斗篷的人凭空出现,直接打向她,她迅速躲过,下一刻长剑出鞘凌空刺向那人。 在生死攸关面前,可不需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对方节节败退,好似才发现她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你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强,对么,你以为我会把真实的实力全部都暴露出来吗,我该叫你慕师兄还是天之邪呢。”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她不带丝毫犹豫的直接砍了下去。 这一剑,剑气纵横,那人吐出一口血,却也逮住了机会下一秒瞬间消失不见。 司马妙元本打算追,却在瞧见半空中的两人也收起剑离开。 那两人非是别人,正是洛音凡和重紫二人。 反正人已经受伤,他迟早得死只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另一边,到南华脚下的白袍人露出真容,不是慕玉又是谁。 “咳……咳咳!司马妙元怎么会这般强,她居然完全压制了我,从头到尾让我完全无法反抗!”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既然如此,为何不拆穿他。 慕玉撑着身后的石头才能勉强保持稳定,他现在不能在闵云中面前露面,不然对方一看就知道是司马妙元的剑气。 到那个时候,怕是就会询问很多事情。 如今之计,只能装闭关了。 慕玉眼神一冷,他从未想过被一个入门三年的小丫头给逼成这样。 原本想要把对方解决,现在看来他解决不了,只能找其他人。 如果不杀了司马妙元,她会成为下一个洛音凡。 慕玉强撑着身体回到南华,对外宣称闭关实际上是疗伤,好在他这里还有疗愈的药,不然怕是不知要养多久。 深藏功与名的司马妙元在去往青华宫的路上,对于其他事情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妙元本纪6 在司马妙元离开之后的盘海镇,里面倒是又发生了很多事情。 红豆拿了司马妙元的银钱,接下来的几日可是过得很好,司徒泽禹已经被押回了京都,她并不用害怕对方。 如果不出意外,司马妙元也传信回去,他大概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京都,或者说得更清楚一点,命都得留在那里。 之后的盘海镇迎来了重紫和洛音凡,这对师徒倒是发生了一点有意思的事情。 先是他们体会普通人的生活,但也只是帮人把包子卖完,之后就去吃了点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不过却又发生了一点事情,让洛音凡去青华宫贺寿,把他徒儿重紫一起带上,两个人找了份贺礼前去。 不过路上发生了一点事情,他们拿的贺礼在重紫手上,不知何故突然间没了,路上还遇到了一个女子,那人唤作听雪。 等到他们师徒二人到达的时候,司马妙元已经在青华宫待了一日。 青华宫之内景色格外舒心,不过她没有多余的心思,一到这儿送上了贺礼入了客房就开始修炼,让青华宫宫主卓耀倒是有些赞赏。 “南华的督教倒是收了个好徒弟,这般勤奋苦学,要是昊儿有她一半的上进就好了。” 卓耀真的忍不住称赞,之前闵云中因为自己的徒儿前来一事,特意书信一封,说明了情况。 还写明了自己这徒儿所修乃是无情道,对周围事物可能感知不强烈,还请他多多见谅。 “宫主,我们少宫主也不差的好么。” “那可是差得远了,就是可惜……” 卓耀忍不住叹了口气,修炼无情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太清楚了。 也因此许多人明知无情道是一条好路途,可是却不乐意走上这一道,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动情。 无情道,一旦动情那就是万劫不复,不仅之前所修前功尽弃,甚至之后就会成为废人。 就是这样,没有人愿意修炼无情道,可是按照闵云中的说法,这孩子自己愿意修炼无情道。 洛音凡和重紫是空手来的,还好在此之前司马妙元带了贺礼来,不然怕是就有些尴尬了。 青华宫之内景色宜人美不胜收,比起南华也不遑多让,在这里修炼和在南华差不多,不过司马妙元倒是感觉自己修炼速度快了一些,大概是因为换了新环境吧。 修炼了一会儿出门去,看着四处风景平复了一下疲乏,刚打算原路返回继续修炼,却见不远处出现了有意思的一幕。 原是这青华宫少宫主卓昊,寻重华尊者之徒比试,先是将一女子误认为洛音凡的弟子,再看见重紫出现时又要和她比试。 瞧对方那模样,司马妙元的剑直接出鞘把人给弄了下来,重紫也跌坐在地。 “谁啊?!” “如果真的要比试,大可以去比武台上,而非在此纠缠不清。” 司马妙元收回剑,话音落下打算转身离去。 她心中在想另外一件事情,闵素秋与卓昊之间有长辈定下的婚约,看对方如此行径怕是不妥吧。 卓昊看清楚到底是谁破了自己的局之后有些生气,他昨日就见过此人,本来想着对方是南华督教的弟子,就想要和对方比试一下。 结果,他还没出手呢,对方一下解决,那速度真的不是他反应的过来。 “不是,司马妙元,你是什么意思啊,昨天你解决我就罢了,今天怎么还多管闲事呢。” 卓昊真的很气愤,可对方表情丝毫不变,给他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没什么意思,只是单纯觉得你不该如此做。” 这个人无论如何也是南华的人,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丢了南华的脸。 卓昊差点没有气绝过去,看着她艰难来了一句;“算你狠。” 如果不是卓昊确实是打不过,他根本就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算了。 在青华宫之内又过了两日,才算是到了卓宫主寿诞,随着众人入座,司马妙元开始想自己修炼中是不是有哪里出了错。 除了最开始的那两日,后面她就觉得自己基本上没什么进步。 这些事情,司马妙元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坐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就离开了,不过临走之前倒是看见了一个人,卓耀的妹妹卓云姬,悬壶济世的卓仙子。 看她的模样似乎是对洛音凡倾心不已,而且那些仙尊开始商讨用宫可然来引出已经入魔的万劫之事。 不过听了片刻她也就离开,这些事情不在她的范围之内,如果有需要她会做事情,但不是现在。 回到客房开始修炼,对于外界事情未曾察觉,直到停止修炼后方才外出,却未曾料到会碰上两个人的掰扯。 一个是宫可然一个是万劫,也就是曾经的仙门弟子楚不复。 “你们,很无聊。” 司马妙元在万劫察觉她时说了这一句话,为了感情浪费时间,真真是愚蠢至极。 抽出剑攻向万劫,虽说不怎么想和他过招,但好歹也看见这一幕,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司马妙元没那么愚蠢,蠢到认为对方会放过听完一切的自己。 一时间,煞气和剑气缭绕,宫可然被甩到一边,万劫害怕伤到她,结果他和司马妙元打斗着逐渐远去,一直偷听的重紫也探出头来。 两人的打斗很快引起别人的注意,万劫本想脱身离去,却被制衡住完全脱身不了。 “仙门之中,何时出现了你这么个人物。” 司马妙元没有回答他,而是一剑劈向他,刹那间他被那一剑劈得倒飞出去。 直接出了青华宫的范围,而司马妙元只是停在受伤的万劫面前,剑尖对着他,并没有直接下手。 “我想要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的仙门弟子,为何要堕落成魔。” 谁也不知道万劫护送剑途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那一夜之后,曾经的天之骄子楚不复,一夜之间变成了万劫。 司马妙元非是非不分之人,她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好做接下来的事情,如今的仙门之中恨魔族,是因为曾经的大战,不知道有多少他们的亲人死在里面,闵云中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代表人物。 他的亲人都死了,只剩下了侄孙女闵素秋。 妙元本纪7 “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问这个做什么。” 万劫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有些不理解眼前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 “我是仙门弟子,但我不是是非不分,我不信一个好好的仙门弟子,会突然选择堕魔,当然,如果你不说那今日,你就得把命留在这儿。” 不说那就没有理由,司马妙元斩妖除魔有何不可。 万劫眼神中划过一抹不可思议,只觉得眼前这人行事做事都完全没有章法。 此时身后已经有人找来,司马妙元看了一眼万劫,直接抓起人就离开,直到一处偏远之地方才放下。 “现在你应该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万劫静静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道:“那一夜,我奉命护送魔剑,可是有人出现杀了我师父师门,拿师妹宫可然要挟我,不得已之下我选择拿起了魔剑,自此以后成为魔剑的……” 他说得很明了简洁,司马妙元自然听得懂,她收回剑转身离开。 此人没有伤她的意思,在刚才的打斗中她就看出来了,如果迫不得已,他不会想要伤仙门弟子。 “你就这般放我离开。” 万劫有些不可思议,他看着对方的背影发现自己越发看不懂此人。 她没有回头只是回了一句:“嗯,你打伤了很多仙门弟子但没有伤他们性命,很明显还是有几分情,今日不杀你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可下次在遇到最好还是离我远些。” 曾经的仙门弟子楚不复,如今却是成为了魔尊万劫,万劫不复或许是他取这个名字的原因。 这一处是阴暗的角落,平日里不会有任何人的出现,万劫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调息之后方才离去。 原地一片平静,唯有被踩踏之后的痕迹,就好像这里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青华宫之内因着魔尊的到访,陷入了戒备之中,宫可然再次被控制起来。 回到青华宫之内,司马妙元朝卓宫主辞行,她已经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有些事情得去和师父商议。 她很快回到南华,前去寻闵云中。 “你说的可当真。” “这是弟子亲耳听闻自然是真的,不过那一夜之事很少有人知道,魔族之中有能力一夜就灭了一宗之人,也就那几日,最有可能的就是亡月和千面魔天之邪。” 闵云中没有回答,他似乎是在考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他不害怕自己的徒儿骗他,很清楚妙元是什么性格,自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我知道了,你先去好好修炼,如果此事是真,那就得把这人抓出来,看看能不能把楚不复拉回来。” 闵云中曾经见过楚不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人,这般弟子堕入魔道也确实是唏嘘,如果对方是无奈为之,那倒是可以理解,回头是岸也很不错。 之后的事情司马妙元没有再管,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直到南华让弟子前往昆仑。 此次带队之人是秦柯,而不是司马妙元,主要是为了让他人转移视线,在她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南华不会对外宣称她,这是为了保护弟子的安全。 这也是从青华宫回到南华之后,司马妙元第一次见到慕玉。 “看来师兄是没事了。” 擦肩而过之时,她低声说了这句话,慕玉眼神中划过一分阴狠,不动声色来了一句:“师妹真是厉害啊。” 两人不约而同互看一眼,却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闵云中并没有把有些事情告诉慕玉,他原本是打算说得,不过发觉慕玉有些苍白的脸色,便没有说出口。 直觉告诉他,自己这徒儿受伤了,可却不知到底是谁伤了他。 整合前往昆仑的队伍,是秦柯来核对,司马妙元只需要看着就好,一边目视一边冷静的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慕玉无疑是魔门那边派来的卧底,不然他的实力不会如这般。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不过对于队伍末尾的人,倒是让司马妙元微微蹙眉。 重紫没有修习任何的功法,这件事情闵云中和她说过,不过为何她也会在队伍中。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去趟这趟浑水。 此事有些生疑,司马妙元按耐下心中的疑惑,在旁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给督教尊者传讯。 “按照这种速度,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到昆仑,得加快速度。” 瞧着如今的速度,司马妙元简直是觉得无奈,谁想出来慢悠悠走路的啊。 路上还得找个地方休息,她没说什么不过对于此事却不赞成。 后来的闹剧她也没有参与,而是在他们闹起来之后直接飞身离开,得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看看四周有没有魔族练手。 这不,还真是让她找到了两个魔族,看他们的模样,倒是在谋划某些事情,她隐去身形藏在暗处。 “你说魔神为什么非得让我们在这小镇子来啊,真是无聊极了。”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说啊好像和上任魔尊逆轮之女有关。” “这就说得通了,那不就是少主么,不过啧……”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魔气出现,一道攻击直接打向司马妙元,她瞬间躲过去也没含糊一剑劈了过去。 那两个魔倒是慌了,似乎是不知她到底听了几成去。 这股魔气除了魔神亡月之外,还没有谁能够发得出来呢。 至少司马妙元看得清清楚楚,她毫不犹豫劈了一剑就走,要多干脆利落就有多干脆利落。 亡月现出身形,对于飞离之人没有任何要追的意思,还阻拦了那两个魔的举动。 “不必去追,这样对我们来说更有利。” 他隐在斗篷之下,眼神中划过几分妖冶之色,抬起头看向那人离开的方向,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方才的剑气。 “无情道的修者,也实在是攻击力不错,如今年龄还小却有如此的能耐,之后只会越来越厉害,如果让她成长,后果不堪设想。”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举动。 妙元本纪8 是夜,一袭黑气来到窗前,他瞧着睡梦中的人微微勾了勾唇角。 普天之下,还没有他亡月闯不了的地方。 真真是没意思,那洛音凡实力也不怎么样,这无情道的小娃娃若是成长起来,那真的是自己的一大患,可那样也不错,不是吗? 亡月真是太久没有对手了,他来到人间的目的,利用重紫的目的,不过是想要进行一场游戏罢了。 此时床榻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睛,冰冷的眸光看向亡月,似乎早已知晓他会前来。 “亡月,九幽魔神,只见其影不见其人,曾经的第九任月神,自诩六界无敌的重华尊者洛音凡,连你一半实力都没有。” 九幽魔神亡月,这世间最后的唯一的神,曾经的第九任月神,因为开辟魔道所以才会被称为魔神。 洛音凡是仙不是神,自然不能和亡月相提并论。 如果不是因为亡月太过强大,导致必须遵守天道法则,不然他不会受制于人,仅凭他一人就可以推倒六界碑。 亡月,是这世上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司马妙元慢悠悠坐起来,衣裳完整的站起来看向亡月。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啊,不过你知道了就不怕本座杀了你吗。” 亡月很赞赏,他倒是觉得眼前这人挺聪明的,也不愧是能够猜得到千面魔天之邪身份之人。 “既然魔神来找我,自然是有原因的,不会现在就杀了我,就像是你现在想的一样,你需要一个对手,你无聊了太久了。” 她漫不经心的起身看向窗外,一轮明月高挂于天空,又看向亡月本人。 “最为重要的是,你想要改变魔族如今的环境,所以你做的这些事情,必须有人来推动。” 亡月并不是单纯的想要让他们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而是必须如此做。 对于妙元的话,他没有开口可是眼神说明了一切,也抬头看向那轮明月眼神中划过几分惆怅,片刻之后看向司马妙元。 “很聪明,不过还不够。” 他笑着离开了,黑色的斗篷遮挡了他的面容。 瞧着对方离开的方向,司马妙元垂下头,眼神中有几分晦暗不明。 如果重紫是逆轮之女,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靠在榻上,她垂眸想了一会儿,开始打坐修炼运转体内灵力。 能多强一分于她而言都是好事情,现在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不需要的东西上面。 第二日,司马妙元用过早饭之后刚打算让人继续前进,却发现……好像还得多留一天。 “不能继续留。” 她只是说了一句话,对面的人却有些不高兴。 “师姐,再留一天也没什么。” 秦柯赶紧打圆场,他好像很在意对面之人的情绪。 司马妙元微微蹙眉:“再留一天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我不管你们做什么,但我不乐意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直接离去,有些弟子愿意跟着那就跟着,如果不乐意那就算了。 有不少弟子跟着她,在那座客栈之中,有很多不方便的事情,她可以不带着人离开,但不能荒废了修炼。 找到一处郊外,带着这些弟子开始今日的修炼。 直到夜晚才带着他们回去。不过这些弟子也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快,毕竟身为修者,多修炼才是正事。 只不过一进入门内就发现他们的表情很是奇怪,一个个的脸上愁容满面,就好像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司马妙元,这件事情是不是你说的。” 一见她进来,重紫瞬间就炸了毛。 “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是问事情,那就请问清楚一些。” “我问你,我出现在队伍中被督教他们知道了,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传信回去的。” 重紫一脸的怒气,可司马妙元脸色没有一点的变化。 “确实是我做的,我并不确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我就传讯回去询问一下。” 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在有些人听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为什么不选择问我一下,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秦柯遭受多大的惩罚。” 重紫那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某人好一样。 “我不想与你争辩这么多,但是你如今口口声声说的这一切,是因为你自己,不要冠冕堂皇的把一切都说是秦柯的原因。” 司马妙元翘着眼前这人,真的是觉得这人很无聊,明明都是因为自己,却还要拿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头。 “而且,一旦我不说,那么你们被发现了就只会是更惨的惩罚,你以为关几天禁闭就可以相安无事了,一但是到了那里被发现,他这个主事人很有可能会直接被驱逐出派。” 她说一句逼近一步重紫,此人到底有没有想清楚这一切?如果真的被发现了,那么绝对不是重紫来承担这一切,背下所有惩罚的只会是秦柯一人。 一边的卓昊微微蹙眉,直接挡在了重紫面前。 “我说,你这人还真是不可理喻,还九公主呢,这是一件多大点事儿啊,还非得抓着不放,真以为叫你一声大师姐所有人都得尊重你啊!” 卓昊开口就是司马妙元的不对,然而对方也没打算废话,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硬生生把人给踹出了门去。 “你说得对,他们的确不应该叫我大师姐,按照辈分来说,他们该称呼我一声师叔,你也是。” 她的灵力没有一点收敛,直接把卓昊给整懵了,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能有这般的实力。 在青华宫,司马妙元是收敛了的,毕竟那可不是自己的门派,做人做事还是得稍微收敛一些。 此时,她却完全不需要有这样的顾虑。 这里不是在青华宫,也不是在南华之内,她做什么那就别人管不了。 秦柯和重紫瞪大了双眼,一直做幕后黑手的燕真珠也惊了一下。 司马妙元一向是以冷静着称,在门派内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都不会动手,可今日却忽然动起手来,足以可见,她到底有多忍无可忍。 妙元本纪9 刚刚坐下来的师弟师妹们,不约而同探出头来看,一个个眼神中满是诧异。 不过瞧见踹人的是谁时,他们都把头给缩了回去心中默念着: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 此时此刻,所有人沉默不已。 重紫立刻跑出去扶起来卓昊:“司马妙元,你用不着如此动手吧!” “跟你师父学的,既然谁强谁有理,那我们也这样啊。” 司马妙元丢下这句话直接离开,卓昊是被重紫扶着才能勉强站稳,唇角已经流出血,很明显他受了内伤。 “小娘子,不要惹她,她的实力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一脚我却受了内伤,咳咳……” 卓昊此刻才明白自己和司马妙元的差距,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父亲说的那句话“你但凡有司马妙元一半上进和实力,我也不至于这么担心你”。 秦柯赶紧追上司马妙元,想要和她说这些,而原地的燕真珠眼神中划过几分思索。 魔族的目的是想要让重紫入魔,可是如今的情况却也有些难办。 逆轮三世成魔,同样的重紫也需要三世成魔,哪怕仙门的人不对付重紫,魔族的那些人也会想方设法的让她入魔。 今夜之事让重紫咽不下一口气,在默默算计着等到司马妙元睡着之后,去她的床榻前在她脸上画乌龟。 司马妙元睡得很早,给了有些人可乘之机,但别人不知道的是,她睡眠很浅,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醒过来。 房间内一片昏暗,唯独有一点亮光也是月光照射下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道,有人偷偷摸摸的拿着笔小心翼翼进来,在门打开的那瞬间,床上之人睁开了眼睛,却又装作没什么事情一般再次闭上。 偷偷进来之人悄摸摸到了司马妙元床边,而耳畔有一点声音。 “我在你脸上画一只乌龟,我看你明日怎么得瑟。” 就在笔尖要触碰到脸颊时,一道灵力阻隔了笔尖,重紫死活戳不上去,她开始双手摁着笔,想要把笔摁上去,此时她直接被掀翻出去。 “啊!!!” 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让不少入睡的人惊醒过来,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 本来只穿了一件里衣的司马妙元,起身迅速穿好,拿起剑直接走出门去。 此刻外面已经有不少弟子,灯也被点燃了,躺在地上之人不是重紫又是谁? “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有弟子弱弱出声,司马妙元冷声道:“这句话似乎应该我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还拿着一支笔想要在我脸上画什么。” 秦柯匆匆赶来,瞧见在地上好像有些痛苦的重紫,第一反应是要质问司马妙元,好在有人拉住了他说出实情,他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尴尬。 “重紫。” 他扶起对方,目光中有些心疼,此刻哪怕知道明明是自己怀里的人不对,却还是对她产生了几分怨怼。 “师姐,这件事情的确是重紫不对在先,可你不必对她下如此狠手,她没修为傍身,你怎可……” 下一刻他的脸上凭空被甩了一巴掌,司马妙元也不惯着他:“既然你自己都知道这件事情是她不对在先,你又哪里来的脸面指责我的不是。 她根本就没有伤到要害,我只是让她暂时不能动弹罢了,既然你这般心疼她,那不如我就带着众位师弟师妹先走,你留在这里,等着护教前来。 此事我会秉明督教尊者,你好自为之。” 和这些人多纠缠,只会让她觉得烦得很,说再多都是没用,就好像听不懂话一样。 好像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重紫做什么都没错,其他人不过做份内之事,都能被嘲讽。 “南华弟子听令,今夜好好休整,明日一早前往昆仑,在此地已经耽搁许久,我们不可再耽误。” “是!” 她没有再看那两人一眼,既然睡梦已经被打扰,那就修炼去。 第二日一大早,南华弟子就已经准备完毕,司马妙元带着他们迅速离开,先御剑一段路程,再步行一段路程。 这一路果然是迅速多了,也让他们省了很多的麻烦。 留在那镇子里面的,除了秦柯和重紫,还有一个燕真珠。 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这不,还真的是出了。 事实证明,司马妙元把南华弟子带走是正确的,之后发生了好多事情,如果他们不走或许南华弟子都得死。 这些魔族此次行动只针对修仙人,对于普通百姓是不会去管的,一般情况下或是修仙者若是敢牵扯到凡人身上,不管怎么样都会遭受到天罚。 所以,他们不会牵扯到凡人身上,稍微不注意可是会遭受天谴的。 当得知那一切,都已经是三天后了。 重紫碰上了万劫,宫可然也被万劫救走了,两个人争吵过程中碰到了重紫,没错,本来该在客栈好好等护教的人到处乱跑,这不,被抓走了。 后来又是好一番的纠缠、要死要活,渐渐的,重紫和万劫之间倒是有点感情,她还会对万劫发一些脾气。 总而言之,其他人的事情司马妙元不知道,她此刻正看着亡月眉头紧蹙。 “你要让重紫三世成魔,让我帮你做到,还有六界碑的事情,你想要推倒六界碑,让魔族可以用清气修炼?” 这是司马妙元推论出来的,然而她得出结论之后,亡月却是不请自来。 “没错。” “如果是这样,那我不能答应你。” 推倒六界碑会出现太多的问题,比起这一点,她可以帮亡月改变魔族如今的环境,至少那样不会违背天道轮回规则。 “但是,我可以帮你改变魔族的生活环境,自亘古开始,魔族好像就是人人喊打的对象,可有些魔族他们生来就是魔,没有选择的余地,那样的环境自出生就得承受,我可以帮魔族寻找改变环境的方法,但是魔族之中有些作恶多端的存在,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这是她的底线,或许正道之中确实是有些败类,但他们手上没有沾染太多因果,可是有些魔族就不一样,他们不会管天罚,为了自己的目的残害百姓。 妙元本纪10 “好,我答应你,如果你真的能够改变魔族生活环境,那我就不推倒六界碑。” 亡月很干脆答应了这一切,他似乎很赞同她说的话,然而到底有几分赞同,也许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了。 直到离开,亡月隐藏在斗篷下的面容微微一笑。 希望司马妙元真的做得到,不过她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她的事情,他必须做好两手准备,他不会把宝压在一个人身上。 真正的谋划者,是会做好两手准备的。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谈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清楚这一切。 不过魔族中人却觉得奇怪,为何亡月一回去就让人不许针对闵云中的弟子,不过这一道命令,也只不过是在魔族内部之中传,外人无从得知。 等到再次见到重紫的时候,却是在万劫之地,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司马妙元本可以不必来的,不过却还是跟着万劫到来。 “你这么压制自己,到底在图什么?还有你把这个人关在自己的地方,你又在想什么。” 司马妙元闲适的很,只要她想,她可以杀了眼前之人,万劫在拼命压制自己,不然她早就动手了。 不过瞧着重紫的模样,她似乎有些不明白。 “与你无关,你本来可以不必跟着我来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过来。” 万劫冷眼看着她,几乎是不想要和她说任何话。 “不为什么,如果我不把她带回去,她的好师父洛音凡,就该找我兴师问罪了。” 真的很烦好不好,洛音凡一见她就好像她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 “你要带她走?” 万劫的目光瞬间流露出几分冷冽,司马妙元没有说话,可是眼神却告诉了他最后的答案。 “不可能。” 斩钉截铁的拒绝,在她预料范围之内,所以,她直接将人给封住了。 随即没管重紫是如何想得,直接把人给带走了,临走之前留给了万劫一句话。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你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但能不能做到就在于你自己。” 万劫并不是魔剑真正的饲主,他只是被拿来暂时代替的而已,只要他想要离开,有很多种办法,但如今他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就只剩下这么一种办法,死于魔剑之下。 并且,刚才司马妙元封住了万劫的穴位,可以让他在魔剑之下保住三魂七魄得以轮回转世。 现在就只看他如何选择,他一死,宫可然自然安然无恙。 等到十几年后,修仙界会再次出现当年风姿绰约的楚不复。 不过能不能走到那一步,就看对方到底是如何抉择。 司马妙元带着重紫离开之后,万劫似乎枯坐在原地许久,最后拿起魔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命运之轮也开始渐渐扭转,属于他原本的结局,将会发生彻底的转变。 离开那地方很久之后,重紫都还在挣扎。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对于司马妙元,重紫本就是不喜欢的,毕竟之前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又怎么可能会有好的态度。 在她的眼中,司马妙元一直是针对自己的。 “回去,你是回去给他添乱吗,希望之后你能好自为之,还有,你以为慕玉和燕真珠是什么好人么,他接近你的目的,从头到尾都不简单,别犯傻了。” 说到这儿她也就不再开口,话已经说的如此明显,如果对方还愿意去相信慕玉他们说的话,那也就太可笑了。 不是么,他们从头到尾的目的都是想要眼前这个人入魔,甚至此人所接收到的一切,都是对方所设下的局。 把重紫送回去之后,司马妙元不再管那些事情,不为别的,万劫自尽之后,魔剑开始发生异动,被前往查看的仙门人拿到了,他们选择拿去净化。 其他的事情自然而然迎刃而解,原本要拿来做质子的宫可然也被放了。 未曾有人料到的是,死去该被魔剑吞噬掉三魂七魄再无来世的万劫,却是已经重生了。 这一世的他也姓楚,单名一个复字,楚复。 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楚不复,他不会再落到那般的地步。 所有人各回各派,只有司马妙元去看了一眼重生为楚复的万劫方才离去,没有任何仙门人的打扰,于他而言才是最好的。 回到南华的司马妙元继续修行,对于凡间的动荡并不去管,王朝已经变了很多,不过最后到底是会如何,就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秦柯收到家中来信,说是家里想要起兵造反,不愿意再为司马王朝做事情,因为秦柯的叔父被关起来了。 然而未曾料到,不过三日,等到把所有事情查清之后,秦柯的叔父被放了出来,一切水落石出。 原本准备的充分造反的秦柯家,对此直接手足无措。 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更没有想到仅仅三日所有的一切都查得水落石出。 而他们意图谋反的事情,也很快被察觉到了,皇帝并没有太多责罚,只是单纯的给了他们一个教训,把权力收回去了一些。 至于横行乡里的司徒泽禹,据京都传来的消息,他欺男霸女,所犯罪名无数,哪怕有他爹保,也被处以斩刑。 礼部尚书那一家子,除了庶出的大小姐之外,其他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在司徒大姑娘成功离开了礼部尚书府,去往了青华宫修炼,对了,是青华宫卓宫主卓耀的妹妹卓仙子卓云姬的徒弟。 卓仙子云游四方为百姓造福,意外之下瞧见了施粥、办学堂的司徒家大姑娘,觉得倍感亲切,收她为徒带回了青华宫。 自那之后,司徒家的大姑娘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家,安安心心的修炼,不必被困于方寸之地。 司马王朝本该衰败的气运,却意外的延长了一些。 知晓这些事情之后的秦柯心中复杂,但他没想多久,重紫的事情就让他投去了目光。 被送回紫竹峰的重紫并不高兴,尤其是在燕真珠将万劫的死讯带回来之后,她就更加的精神不济。 妙元本纪11 紫竹峰上 “师父,为什么神仙哥哥会落得那样的结局,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与万劫朝夕相处了几日的重紫,眼神中满是悲哀,她不明白,那么好的神仙哥哥为什么会被所有人针对。 “这件事情谁也意料不到的,不要太难受了。” 洛音凡细心宽慰着她,只是眼神中却有几分疑惑,他似乎很奇怪,为什么万劫会突然死去。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所有的一切都十分奇怪。 他去查却又查不出个什么,如今魔剑被收,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走入一个十分好的结局,然而就是这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才最让人觉得不对劲。 越是风平浪静,足以说明这之下到底有多波涛汹涌。 “那日你和司马妙元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之后就缄口不言,重儿,告诉为师如何。” 洛音凡总觉得,一切问题根源或许和司马妙元有关,那个人太奇怪了。 如果不是这几日重紫心情不好,他不方便询问,早就已经问到这其中内情。 如今眼见着自己徒儿终于能够开口,他自然是心中十分高兴的。 “师父,事情是这样的……” 重紫将那日的事情慢慢告诉洛音凡,听完了一切的他却只觉得惊讶。 “你是说感觉司马妙元和万劫早就认识,不仅如此,万劫好像还打不过对方,临走之前万劫看着她,好像有些不可思议,有可能是她和万劫说了什么。” 洛音凡眉头紧蹙,司马妙元入门不过是三年的时间,万劫的实力如何他很清楚,一个只修炼了三年的弟子,怎么会打得过他? 不仅如此,他们又是何时相识,这也是一点疑问。 被安插在南华的魔族卧底对此也很意外,尤其是燕真珠。 她和慕玉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只不过两人之间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罢了,可是背地里的接触都没有少,他们想做的事情无一例外都是想要让重紫入魔。 他们都觉得这样做对于她来说是好事,却没有人问过重紫,到底是不是好事。 之后又以一副朋友的身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考得自己好像多清白似的。 仙门和魔族那边,只能说都半斤八两。 他们想要让重紫入魔,眼见着第一世 差不多时机到了,他们开始了自己的行动,无论如何,必须要让重紫去死,最好还是得死在洛音凡手上,只要让重紫表现出巨大的煞气,而且不被控制,这样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做这些事情最为主动的推手自然是慕玉,随后就是燕真珠,她在默默的帮着慕玉做此事。 司马妙元猜得出来慕玉和燕真珠是魔族,可她只是猜测,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提醒重紫两人的不对劲之处已经算是打草惊蛇。 然而对方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不仅如此,还把司马妙元的提醒她的事情告诉了燕真珠和慕玉。 自然是让他们两人有了更深的防备,做起事情来也更加的快准狠。 他们利用重紫的满身煞气大做文章,引得她煞气失控,在南华普通弟子之中伤了一大片,还杀到了六界碑的那里,就此,洛音凡再也不可能装作鹌鹑,直接一剑杀死了重紫。 整个过程中,司马妙元都在闭关修炼中,在此期间,不是没有人想要趁着闭关杀了她,若不是门外的阵法结界,怕是早就已经九死一生。 等她出关之后,重紫已经死了三个月。 洛音凡这段时间一直是愁眉不展,直到一月前才好像舒心了很多。 自那之后,他好像一直把自己关在了紫竹峰之上不问世事,若非司马妙元瞧见他往山下跑,怕是也会被表面所迷惑。 跟着他下山,倒是找到了一个府邸,那里有一个小姑娘,身上有一封印,仔细瞧瞧就能够发现,那就是重紫的转世,这一世似乎叫做文紫。 对于洛音凡把人杀了又跑去给温暖的行为,司马妙元称之为贱得慌。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对方好,就不要去干涉对方的一切,两人之间划一条分水岭,永远都不要去干涉,这样对谁都好。 “重华尊者,人家已经轮回转世了,别去干涉她的生活,不然你只会把人坑得更惨。” 这是司马妙元当他面给的一句忠告,如果两人继续纠缠不清,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说得更清楚一点,踩着不知道多少棺材板,估计两人都能在一起。 当然对方没有听进去,司马妙元也没有多理会,再次进入修炼状态,接下来估计能够平静一段时间,她也就不必再到处游走。 修炼、进阶、外出游历、进阶、突破、参悟…… 接下来的时间,司马妙元是把时间运用到了极致,魔族那边倒是没人来暗杀,而她也终于在十六年后,积聚了足够的力量。 一剑断山一剑断水一剑破雷,这是十六年后,南华大师姐司马妙元出关后的三剑。 断的山是紫竹峰,断的水是南华之下连通着青华宫的海,破的雷是九霄雷。 三剑过后,是天道法则降下的仙泽,以及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看其模样不是司马妙元又是何人? “弟子司马妙元见过师父。” 闵云中难掩一脸喜色,赶紧扶起自己这徒儿:“好好好,真是不错啊!” 虽然说紫竹峰损失惨重,但是闵云中是真的高兴啊,前面的断山断水都还好,唯独这最后的破雷,那才是真的厉害,比起当年洛音凡的雷劫,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华可算是出了一个除了洛音凡之外的人了,闵云中也不用再担心出现什么问题,他太清楚洛音凡的那个性格。 洛音凡就是一个疯子一样的性格,他不会估计师徒之分,更不会顾忌很多于普通人而言必须分清楚的东西,在他的眼里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此时此刻,闵云中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原本想要让慕玉做未来接班人的他,直接宣布了一件事情。 “我之爱徒司马妙元,修无情道得大成,将会继承我之衣钵,若我出事亡故,将由妙元继任掌门位!” 这句话,无疑是宣布司马妙元之身份,她将是未来的南华掌门,也是今日之后南华的少掌门。 妙元本纪12 南华方才之景,落入了不少人眼中。 先是雷劫滚滚,再是精妙绝伦三剑,又是天道法则降下的仙泽神谕,最后是将要得到的人形虚影,无一不在告诉着各界,南华之内,又要出现一位仙人。 然而没有一个人会嫉妒司马妙元不过将近二十年的修行,就有如此这般的成就。 无情一道,最初因为它快速的修炼进阶,有不少人会选择去练,可偏偏无情道是不能动情的,于无情道而言,重要的是天下苍生。 可是那些修炼无情道的人,大多数都是心中小爱大于大爱之人,他们在得到了巨大的修为能力之后,为了爱人要死要活,舍天下苍生而去救活一人。 因此,被天道降下雷罚。 还有更多人修炼到一半,就因为心中的情欲之念太重,被折磨的遍体鳞伤,轻则修为下降重则修为尽废一生只能做一个废人。 也因此,曾经修炼无情道之人,无一例外全部消失,无情道也就此被淹没。 没有人会愿意去触碰她,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能保证自己的心中不会有半点情欲,不能保证自己不去爱人。 对于司马妙元修炼无情道一事,整个仙门现在哑口无言。 天机尊者虞度是傻眼了,他看着自家师叔:“原来你当初说的话是认真的呀。” 此刻虞度难免想起来了师叔那句话“这丫头真是个修无情道的好苗子”,他本来还以为自家师叔也就只是顺嘴一提,只是说笑的,谁知道这丫头居然真的修得是无情道啊。 “我本来也只是给妙元提了一下,结果这丫头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然后就……” 闵云中自然的回答,这一天他已经想了好久了,现在终于能够说出口。 修无情道者,资质上等的都要三四十年才能到达大圆满,像妙元这样近二十年就到了的简直可以说是天赋异禀,足以证明,闵云中当初的选择没错。 她太适合无情道了!就好像生来就是修无情道的苗子一般。 众人心中各有想法,被劈了山峰的洛音凡,自然是高兴不起来的,他手中的筷子硬生生折断了,而身边的女子似乎有些讶异。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文紫,已经轮回转世的重紫的第二世。 文紫和重紫之间是有很大不同的,眼前的文紫俨然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她温柔娴静,和重紫咋咋呼呼的模样完全不同。 “师父,刚才那位是谁啊,为何我好像没有见过。” 文紫来到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可是她并没有见过刚才一瞬间的虚影。 “一个无关紧要之人,我去瞧瞧就好。” 洛音凡很快离开,文紫有些想要跟着,却并没有开口,而是将碗筷收拾了,心中却对刚才的那道虚影,产生了几分好奇。 看师父的模样,似乎不是很喜欢刚才的姑娘,也不知到底有什么渊源。 她很乐观,做事也不会出格,把东西收拾之后想要下山去看看,司马妙元的那一剑,把紫竹峰四周的结界破了,她也正好能够下去瞧瞧。 南华祖师殿内,司马妙元正式以少掌门身份对诸位祖师叩首,等到洛音凡来时,已经木已成舟。 “刚才那一剑,把我紫竹峰的山体劈成两半不说,还把结界也给破了,少掌门倒是好大的威风。” 洛音凡人未至声先至,让在场之人不约而同蹙起眉来。 哪怕不看人,光听着声音都知道来势汹汹,他们一个个目光看向司马妙元,倒是想要看看,这位少掌门能够做出什么事情。 谁料司马妙元看也没看,一道灵力直接打向洛音凡来时的方向,却并不是冲着他,而是朝着紫竹峰的方向,刹那之间,原本劈成两半的紫竹峰,瞬间合拢连同结界也一起恢复了。 其他人倒是一脸不可置信,唯独刚到的洛音凡却脸色微沉。 山脚下断开的水,也瞬间聚拢,就好像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 “不知这样,可让重华尊者满意。” 她声音平静得好像没有一丝弧度,可是展现出来的实力,却足以让跟在闵云中身后的慕玉以及虞度身后的燕真珠心下一沉。 他们不懂,为何魔神亡月会让他们不准动司马妙元,既然不懂,自然是会下手的,如何不是这十六年都没有机会下手,他们早就已经动手,哪里会让人还活着。 “自然很好。” 洛音凡皮笑肉不笑,对于她现在的实力有些初步的了解。 “既然重华尊者也到了,那么今日不如我们南华内部,来一场洗牌如何。” 司马妙元一扬手,瞬间祖师殿全部大门关闭,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门外门内的弟子都吃了一惊。 闵云中和虞度也吓了一跳,眼神中有些许询问之意。 慕玉和燕真珠心下一沉,两人眼神中都有些明了,此局怕是针对他们的,可如果他们不说,这司马妙元又如何能够拆穿他们的身份。 下一刻,司马妙元的剑忽然出鞘,直冲慕玉而去,瞬间,一把伞挡在慕玉面前。 而又一道灵力直冲燕真珠而去,依照燕真珠的实力来说,是不应该挡得住,可她硬生生的挡住了,不过却也身受重伤。 “妙元,你这是做什么?” “妙元!不可!” 闵云中一见这举动,好像害怕伤到慕玉一般。 虞度也护徒心切,反应最为激烈的应该是燕真珠的夫婿,南华弟子之一成峰。 “司马妙元!你刚坐上少掌门之位,就公报私仇么!”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护妻心切也能够理解,司马妙元理也不理他,依然不动如山。 “慕师兄,不对,我应该叫你千面魔天之邪吧,还有燕真珠,我应该叫你煞异幻,昔年魔尊右护法梦魔之女。” 她也不废话,直接点名了两个人的身份。 慕玉的那把伞也在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直接被打飞了出去成了一把破伞,而他也口吐鲜血,半跪在地上,眼中还带有几分讽刺之意。 “少掌门,这……这怎么可能呢,慕师叔和燕师姐怎么可能会是……” 他们话还没说完,下一刻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们瞬间哑口无言。 妙元本纪13 映入眼帘的一幕幕,足以让他们震惊不已。 “你要杀了司马妙元?” “没错,她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如果不杀了她,死的就是我们。” 慕玉和燕真珠的对话,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画面一闪,是司马妙元的洞府外。 一身白袍挡住全脸的天之邪,凭空出现在洞府外,想要进入杀了她,却被阵法结界阻拦,根本就进不去,不仅如此,还被符咒给伤了,天之邪的白袍之下,是慕玉的面容。 以及十六年司马妙元初次下山,也是被天之邪所拦,却被对方给伤了,也因此,司马妙元刚下山不久慕玉便闭关修炼,不是修炼而是养伤。 “师父,虞度师兄,你们是真的会收徒弟。” 司马妙元无心的一句话,直接戳了正处于不可置信的两人心窝子,正中心窝红心处。 闵云中不敢置信,自己收了那么多年的徒弟,居然真的是魔族的千面魔天之邪。 虞度也一样,他几乎是要处于一种绝望的地步。 在收徒这一块,他们师侄两人是真的狠啊,各收一个魔族卧底,眼光也是没谁了。 最为意外的应该是成峰,可他与燕真珠生活了那么多年,相信对方本质上是善良的。 “不,我和她夫妻相处那么多年,求督教尊者放过真珠,我相信她并不是故意要与魔族为伍的。” 成峰不愿意相信燕真珠想要害人,在他的眼中,自己的妻子自然是最好的。 “不管事情如何,但今日必须要把他们抓起来,至于有没有害过人,之后再说。” 司马妙元看也不看他,直接让人把他们抓起来去关押。 闵云中和虞度都没有说话,他们两个人需要缓一缓,眼前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范围,毕竟收了那么多年的徒弟,结果却被爆出来是魔族,而且已经板上钉钉了,这对于任何一个仙门来说,都是一件十分神奇的事情。 “听妙元的话,把他们都抓起来吧。” 现在两个人并没有反抗之力,普通弟子足够把他们押下去。 “噗嗤……呵呵,没有想到我在南华这么多年,居然是被一个我曾经看不上的人间公主给戳破了。” 慕玉忽然出声,眼神中满是讽刺。 下一刻他忽然抓住最近的弟子,掐住他的脖颈,刹那间所有人都提起戒心,而燕真珠却晕了过去。 “慕师叔,不要再一步错步步错了!” 有人这般开口,慕玉却冷笑了一声:“慕师叔?你该唤我天之邪,我本就是为了尊主才会进入南华,可不是一步错步步错,让开!如果你们不让开,我手上你们的师兄弟,可就直接没命,南华不是很重视弟子么,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有多重视。” 他话音刚落,后面凭空出现一把剑,直接再次重伤他,而那被挟持的弟子,虽然脖子上擦破了一道血痕,却也成功得救。 “把他们押去冰牢。” 司马妙元收回剑,直接让人把他们带下去,慕玉已经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洛音凡从一开始发生这一切的时候就没有动弹,现在也只是冷静的看着。 却在他们被押下去之后出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他们的身份。” “十几年前就知道了,只不过我没有出声罢了,我并不确定那个时候的自己有能力把他们都打趴下。” 她十几年前告诉重紫的话,就已经是打草惊蛇,慕玉和燕真珠都猜到了她一旦出关就会报复,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要杀了自己,只不过没有那个机会罢了,更没有想到,她刚刚一出关就直接对他们下手。 随着慕玉和燕真珠被关入冰牢,南华之内的卧底占大头的两个都被抓了,其他的也就不足为奇。 不过半天就把所有卧底找了出来诛灭,哪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可是却足以让虞度吃惊。 他以为南华之内绝不可能会有卧底,居然真的只是自己以为的那般。 随着南华魔族卧底被清除,其他仙门之中也开始了清查,不过到最后也就只有南华一家是清得干干净净。 南华冰牢之内—— 煞异幻和天之邪都被关在这里,肩胛骨被刺穿挂在那儿,痛不欲生,每日都要承受莫大的痛苦。 他们两个人是由司马妙元来处理,她也不急,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的痛苦。 “呵,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输给你。” 这是天之邪在冰牢中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语气中满十八不可置信的意味,是啊,怎么可能会相信自己就如此被抓了。 他想要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想要让少主回去魔族,却功败垂成。 “你最大的问题,是轻视敌人,你说得对,司马妙元确实只是个凡间来的公主,但越是你觉得不起眼的人,却越会给你惊喜。” 司马妙元握着一块玉佩,随即扔到了慕玉面前。 “这一次你赢了,可下一次就不一定,魔族还有不知多少人,总有一天你也会死,今日栽在你手上不冤,司马妙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整个南华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人居然能够看出来我和煞异幻的身份,还真是蠢啊。” 天之邪是笑着的,笑中却有几分凉薄的意味。 司马妙元没有回答,她又在冰牢之内加上了一层结界,确保两人不会被突然救出去,如果是亡月来那就确实没办法,不过对方根本就不会出手,他一出手可就麻烦了。 不到必要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出手的。 所以这两个人的命,有很大的可能性就会留在这里。 如今,即将到来各大仙门人,原本他们前两日就该出发,奈何慕玉和燕真珠是魔族卧底之事,整得仙门人人自危,开始彻查内部,故而拖延了两日功夫。 冰牢外是南华弟子,他们会轮流值守,确保每一个人都不会荒废修炼。 文紫自下了紫竹峰之后就到处乱逛,却是遇到了一个人,是天机尊者虞度的弟子秦柯。 如今被遮掩了面容的文紫,让秦柯看不见真正的面容,只让他觉得很是熟悉。 是啊,真的熟悉,那种莫名其妙熟悉的感觉,让秦柯微微有些愣神。 “姑娘是……” “我名文紫,但师父给我赐名重紫。” 文紫微微一笑,笑容中满是温柔。 这一笑,让秦柯觉得恍如隔世。 妙元本纪14 秦柯和文紫两人没有聊上多久,就被匆匆赶来的洛音凡给打破了,重紫一眼就喜欢上了秦柯,可他却只觉得两人之间的熟悉感,应该是想多了。 洛音凡带走了文紫,如果接下来两人能够继续熟悉,或许他们有在一起的可能性,可有人不允许啊。 在看见他们两人互看对方的那一眼,洛音凡就不打算让两人继续接触,他本身就喜欢重紫,只是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秦柯接下来除了修炼就是处理事务,在看见司马妙元的进步之后受了刺激,为了提升修为开始自己的闭关。 南华内部的事情解决完了之后,司马妙元则去找了亡月,当初和他商量的事情,自己答应了那就得做到。 “南华少掌门,你这一出关就直接折损了我两员大将,你还真是完全不给一点面子。” “他们想要杀了我,我自然会杀了他们,事已至此,你魔界的环境要不要解决,看你自己。” “当然要了,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存在的呀。” 亡月有些调笑的语气,而司马妙元告诉了他一个方法,只是此法需要一些难得一见的东西。 “你说得若是当真,接下来南华如何我就不管了,至于天之邪和煞异幻要如何处理,你随意。” 亡月根本就不在乎那两个人的命,没了就没了,谁让他们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呢。 他笑着离开,却没注意到身后司马妙元的目光。 南华之内,闵云中和虞度沉默不言,南华可以说成了司马妙元的一言堂。 就这样,日子过了半月。 “师父,我知道你因为天之邪的事情伤心,但你该做的是好好守护南华和天下苍生,你是南华的督教尊者。” 瞧着闵云中的模样,司马妙元忍不住劝道,她的的确确是修了无情道,但闵云中这么多年对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好,她自然不会看不出来。 “我知道,妙元,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为师会好好调整过来的,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徒儿,到头来却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闵云中这一辈子,都是十分悲哀的。 曾经他亦曾有亲人,有弟弟有侄子侄女,可是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烟消云散了,他的家人都被魔尊逆轮害死,自那之后,他对魔族深恶痛绝。 他所有的亲人都只剩下一个侄孙女闵素秋,所以对这个侄孙女有着疼爱,把所有对于亲人的爱都给了素秋。 慕玉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又怎么可能会没有花费心思去教养,可惜,原来从一开始都是一步错步步错。 “素秋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她去到处游历,想来回来之后也会到师父跟前来,师父可得做好准备,不然素秋就该怪我,拿了师父的权力就敢克扣师父的俸禄了。” 司马妙元想了想,找了个好点的理由劝慰闵云中,瞧见对方精神好一些之后方才离开。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抹寒意,转身朝着冰牢而去。 此时的冰牢之内,煞异幻已经出气比进气多,天之邪也没好到哪里去。 冰牢的结界有一瞬间的消失,随之进来的是手执长剑的司马妙元。 剑尖杵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从外至内,一路的痕迹没有断过。 天之邪还有力气抬起头来,他的实力本身就比另外一个人强。 “你终于迫不及待来杀我了,师妹。” 天之邪很少这般称呼司马妙元,一般情况下都是直接唤作“妙元”。 “师妹?你是想要我直接杀了你好给一个痛快么,别这么称呼我,毕竟以前你我之间不都是针锋相对么。” 她执剑挽了一个剑花,忽然对准了天之邪的心口,却在刺下去的瞬间换了一个方向,很疼但却不会致死。 剑刺入血肉之中,很疼,可是再疼也抵不上被冰刃刺穿的两侧,天之邪闷哼了一声,原本好了一些的伤势再次恶化。 “这一剑,是替师父刺的。” 她抬起手将刺穿煞异幻的冰刃破除,让对方能够平躺着慢慢恢复。 只要对方好一些,会有其他人把她架起来的,这就是南华对付敌人的手段。 “闵云中如果要对付我,是因为我骗他,大可以选择他自己来,可你替他做了决定,怎么,怕他看见我不舒服么。” 天之邪只觉得讽刺,眼前之人修炼无情道,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是依照局外人的想法来看待事情。 却没有想到,她能够为了闵云中做到这一步。 “尊师重道,本就是人和妖的不同之处,是师父收我为徒,我才能有今日的造化,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看得很清楚。” 司马妙元不带任何犹豫的回答,却只让天之邪觉得好笑,他已经回答不出来了,伤口处极速流血,已经快让他一命呜呼。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头也垂了下去,原本光鲜亮丽、风光霁月的南华首席大弟子慕玉,却在冰牢之内变得如此满身血腥。 司马妙元微微抬手,他的身躯脱离冰刃躺在冰床上,只是周围多了几个阵法的区别而已。 他不能这么死,他和煞异幻还大有用处。 踏出冰牢,对着外面守卫弟子低声嘱咐:“看紧他们,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去,也不能让他们出来,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告诉我。” “是,少掌门!” 她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各门各派的掌门或是代表人到达南华的时机,那一天也就是天之邪和煞异幻的死期。 已经告诉了亡月办法,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对方的事情,她可以帮忙,却不会太过。 他们都保留着心眼,当然不能算数了。 亡月在和她合作的同时,也没有放弃让逆轮之女入魔的机会。 同样的,司马妙元和他合作的同时,也没有放弃诛魔的念头。 他们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都有八百个心眼子,只看谁能玩得过谁。 司马妙元有能够解决亡月的办法,但代价很大,自然是要用最少的代价做收益最大的事。 妙元本纪15 各门各派的掌门或是代表长老,即将到来南华商量事务,也可以说是仙门之中联络感情的时间。 青华宫派出来的是卓仙子卓云姬,她还带来了自己的两个弟子,也是第一个到达南华的人。 为了准备此事,司马妙元为了不出差错,尽量每一件事情都去瞧瞧。 各门各派的代表人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有很多的事情都是她刚刚开始接触,之前一直以来很多事情都是天之邪在做,这里面他掺了多少水分或许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卓云姬去和天机尊者聊了,而她则和卓仙子的两个弟子应酬一番。 “恭喜你了,成为了南华少掌门。” 开口的是司徒裳,她曾经是礼部尚书的女儿,自然是见过司马妙元的。 “多谢,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司马妙元礼貌颔首致谢,眼前之人是个极为温柔的美人,气质和她的师父卓云姬不相上下,都是属于温柔似水类型的。 一边的听雪则稍微次之,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骄傲的意味,但她和司徒裳一样,都是师父卓云姬最为忠诚的粉丝。 “这是我的师妹听雪,听雪,这位是南华少掌门司马妙元,也是曾经司马王朝的九公主。” 哪怕司马王朝内部已经改了,但很多事情却还是抵不过天命,司马王朝的命数,在她闭关之时就已经注定了。 她闭关之后的第十年,司马王朝的气运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王朝。 而司马妙元的父皇,也在那一日自刎而死,只求满城百姓平安无事。 新朝皇帝见其如此有气节,善待他的亲人,尤其是孩子。 然而,司马家也没剩下什么人了,皇子全部战死不肯投敌叛国,不肯在新朝下求生自刎而亡的公主。 司马家剩下的人也就只剩下还在仙门修炼的司马妙元,以及几年前还在襁褓之中的一个小郡主,按照辈分来说,那个小郡主应该唤司马妙元一声姑姑。 新朝皇帝为了展现自己的仁德,保留了小郡主的身份,还让人伺候着,实际上却是监视着。 “之前我去了一趟新朝,那位小郡主并不算好,无论如何你也算是她的姑姑,照顾她曾经旧朝的嬷嬷让我带句话给你,希望你能够去一趟新朝,你毕竟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 司徒裳斟酌着开口,一边观察对面之人的表情,可对方脸上没什么变化一切如常。 “我明白了,此事之后我会找个时间去的。” 司徒家也只剩下两个人,一个就是司马妙元,一个是那位小郡主,于情于理,她都得去看看。 凡间就是这样,几百年便是一个新的王朝,所有一切更新换代,王朝易主。 然而很少有一个王朝,能够一个男儿都不剩,唯独只剩下两位女子。 “话已带到我就先和听雪去客房修炼。” “好,山羽,带两位前去。” 司马妙元轻轻颔首,目送对方远去。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 不过三日功夫,各门各派的代表人就已经到了,他们齐聚一堂,闵云中和虞度自然是主,司马妙元站在他们身后,已经向众人宣布了身份。 “不知督教尊者,似乎一脸严肃是为了什么。” 有人发出疑问,闵云中看向司马妙元,对方轻拍手没过一会儿就有两人被架着上来,俨然是已经半死不活的天之邪和煞异幻,他们被扔到地上。 “这……这是何意。” 卓云姬想要给他们医治,他们一身的伤势不容小觑,看的她眉头紧蹙。 “没什么意思,让诸位看看,魔族在打什么主意而已。” 司马妙元轻声回道,在下一刻拿出一面镜子,施法之后照向地上的两人。 有关于他们知道的魔族一切,全部都显现出来。 大概最为让卓云姬惊讶的,应该是他们想要杀了她,然后嫁祸给重紫的转世文紫一事。 瞧见这一幕,她被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慢悠悠赶来的洛音凡和文紫,也察觉就到了对方目光的不一样。 “所以,文紫就是那个浑身煞气的重紫转世,还是曾经危害修仙界的魔尊逆轮之女。” 已经有人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目光中带着浸血的杀意。 他的亲人全部死于逆轮之手,也恨透了逆轮,没有想到逆轮还留了个女儿活在世上,真真是可笑至极。 长刀出鞘直击文紫,洛音凡还没动手,就被司马妙元的长剑阻拦打回去。 “诸位稍安勿躁,我让你们知道这一切,不是为了杀文紫的。” 听见这句话,他才十分愤怒的坐了回去,刚刚到来的文紫被这一幕吓得惊魂未定,却也知晓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多谢少掌门。” 她低声的道谢,眼神中满是惶恐。 洛音凡心神一动,看向司马妙元的目光越发不善,他几乎是带着怒火坐下,文紫站在他身后,其他人看向文紫的目光,什么样的眼神都有。 有愤怒、恨到想要杀了她,有探究的目光,有怀疑的目光…… 他们都在观察着这人,似乎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可以直接下死手。 因为他们被魔族坑得太惨了,为了对抗魔族,哪一个宗门的弟子不是死伤无数,仙尊也折进去不少。 甚至是亲人也被杀了,如今能够坐在这里的各门各派高层,哪一个不是几乎孤家寡人。 也就只有青华宫这一脉的亲戚还稍微多一点,其他家的,要不就是只剩下自己这一个,要不就还有一个孤儿。 这些事情,又如何让他们不痛恨魔族呢? “司马妙元,你就直接说,告诉我们这些又不让我们杀了她,到底要做什么。” 有人迫不及待,想要杀了文紫报仇雪恨。 “逆轮已经死了,你要报仇应该去找他。” 不咸不淡应付了一句,她看向一脸懵的文紫,直接一道灵力飞入对方识海,让对方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问你,你可愿意不叫重紫这个名字,就叫做文紫,如果能够换了你全身的血,做一个普通弟子,你可愿意。” 去他娘的替身文学,洛音凡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妙元本纪16 一码事归一码事,重紫和文紫还是不同的,可是这洛音凡么,就有点什么问题了。 哪怕拥有了重紫的记忆,文紫也不是重紫,她们从根源上其实就不同。 拥有了重紫记忆的文紫,看向洛音凡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恐惧。 是的,恐惧。 那一剑是直接杀死了重紫,哪怕文紫没有代入感,却还是觉得那一剑有些恐怖,她不自觉的远离洛音凡。 “重儿,你不要信她的,司马妙元,你到底在做什么!” 洛音凡一见她的举动,就明白司马妙元把前尘往事都在那道灵力之中体现了出来。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看着办。” 就这么几个字,却让洛音凡有些咬牙切齿,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和她动手。 而且,两个人的修为虽然没有比试过,但都大概清楚对方实力,还是不轻举妄动来得好。 现场人的脸色各异,有人并不乐意让文紫做一个普通人,因为她的父亲做过的事情实在是让他们记忆深刻,他们不能确定,如果真的给对方换血,能够确保她真的没有煞气了么。 “南华少掌门,我知道你心地好的很,可惜也得想清楚该用在什么样的地方,万一你帮了她,她反而恩将仇报,反过来对付我们仙门。” 会有这样的怀疑,实属是人之常情,毕竟这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因素。 文紫立马表明了自己的决心:“我不会的。” 那些记忆,对于她来说就好像是如同走马观花一般,不会对她产生太多的影响。 “不试一下,谁又清楚呢,更何况,她也只是一个魔族的棋子罢了,如果不是他们要达成什么的目的,也不会选择让她入魔。” 棋子,如果达成了目的,就可以直接被废弃。 不过大概魔族那边也想不到,这个人能够喜欢一个人到那种地步。 司马妙元大概猜得出来,这个故事往后面发展,会形成怎样的一种局面,纯粹是从上个世界看出来的。 是的,上一个世界连着三个人,却都是一张脸,然后再加上那些故事线的发展,实在是不难推断出后面的故事。 再加上这些故事,一般情况下来说,都是有一定的相同之处,所以估计着来说,不管这个过程之中,男女主之间遭受了什么,一般情况下来说,反正最后只要两个人还活着,就算是脚底下踩着多少条的人命,都是一定会在一起的。 所以基本上来说,都是踩着无数棺材板谈恋爱。 也不难看出,洛音凡和重紫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角。 既然重紫是女主,文紫自然不会是女主。 至于文紫,更像是一个炮灰,哪怕是和重紫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可她不是重紫,也不会成为重紫。 这其实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不一样的,所以,这才是司马妙元会帮文紫的原因,她就像是一个死局一样,永远解不开。 “如果少掌门愿意帮我,我一定会报答的,我没有想要入魔的心思。” 文紫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只想要好好的活着,至于师父,为何师父会因为这一张脸,就觉得她就是师姐呢。 她和师姐,根本就不一样。 洛音凡压抑着怒火,此时彻底忍不下去:“司马妙元,重紫是我的弟子,你凭什么不跟我商议,就如此做决定!” “她是文紫,不是重紫,你该分得清。” 这一句话,却让洛音凡似乎有些迷惘和魔怔:“文紫就是重紫的转世,自然也是我的弟子。” “我不是师姐,我是我自己,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情,和师父你有什么关系,你也仅仅只是我的师父而已。” 文紫很清醒的一句话,让司马妙元暗自点了点头,最终洛音凡拂袖而去,临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文紫,而目光所注视之人,往司马妙元的方向走了几步。 她的立场已经很清楚,她想要试试剔除煞气,做一个普通人,没有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可以在南华修炼,然后去周游各地,不必困在一方之地。 这一场,是各仙门高层的交流会。 将魔族的阴谋摆在明面上之后,天之邪和煞异幻两人再次被架回冰牢。 司马妙元也着手给文紫换血一事,曾经和逆轮两情相悦的是南华之内的女弟子,而她也在蛛丝马迹之中查到了身份,然后取到了一些东西,最重要的是女弟子的血,南华之内是有留存的。 每一个仙门之中,弟子拜入门派内,都是会点一盏命灯取一瓶血。 弟子死,命灯灭,而那瓶血也会永久封存。 文紫本就不同,她是由重紫被杀之后六界碑重新复活的,她的血脉是分隔开的,把逆轮的血抽出,注入那瓶血,就可以让她获得新生,不过也有后遗症,她的记忆会模糊不清。 两人在司马妙元的洞府之内三日,洛音凡攻击了三日阵法,可完全没有丝毫的破损,等到三日之后,一些记忆模糊不清的文紫再次出现,模样没有发生变化,不过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柔和之意。 文紫本就是个大家小姐,大约是因为血脉的原因被影响,导致她温柔眉宇间会多出几分别样的气息,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 睁开眼的瞬间,眼神中会流露出几分悲天悯人之意。 南华之内,各仙门的交流已经结束,不过他们心照不宣的未曾离开,都在等待着司马妙元带着文紫出现。 这三日对于司马妙元来说,灵力损失也是极大,好在打坐调息之后稳住了,又服下一颗丹药才算是补足了灵力。 等她们出现之时,文紫也的确是大不相同。 这倒是让各仙门人满意,他们也承认了文紫的存在,也承认了她并非重紫。 以后文紫可以大大方方在南华之内修炼,至于从她身体里抽取出来的血,则被司马妙元交给了天山的人。 天山之上有一口清泉,将血放于其中可以净化。 解决了这些事情,司马妙元得去凡间新朝一趟,去瞧瞧素未谋面的亲侄女。 闵云中对此十分理解,也极其赞同她前去,世上也就只剩下一个亲人的痛苦,他体会过,然而这一路上,却注定会不平静,也牵扯出一段很有意思的事情。 赫然是当年天山派的雪陵仙尊,和曾经的修仙界第一美人阴水仙的事。 妙元本纪17 修无情道成功入道,以及戳破天之邪和煞异幻伪装之事,已经让司马妙元于修仙界名扬,哪怕亡月已经让下面的魔族不去干涉,可难免有些人不乐意。 魔族之内,亡月也确实是有了进展,魔族的环境很快就可以得到改善,同时也是将有些东西全部都放在了脑后。 导致魔族之内的有些人,似乎不是很高兴,他们想要宣泄自己内心的怒火,可是偏偏又不敢跑到他面前去,一个个的也就只能在背地里发泄怒火。 最为火大的应该当属于阴水仙,曾经的天山派雪陵仙尊弟子,也是修仙界第一美人。 说来也讽刺,她的师父为了保护天山派、仙门而死,而且还是被逆轮杀死的,她却转身去投向魔族那边,也不得不令人唏嘘一句。 为了复活她的师父,手上已经沾染了百姓的人命。 从最开始的几个无辜孩子,再到后面的人命。 魔族之内的风波,修仙界是不知晓的。 司马妙元刚要离开南华,急匆匆赶来的文紫拦住了她的路。 “少掌门!” “何事。” “我可以跟着你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一路上会安安静静的。” 大约是司马妙元救了自己的原因吧,对她文紫难免是很依赖的。 本来是该留在南华之内,可是偏偏出了一点点岔子,文紫自那日之后,很是不喜欢和洛音凡待在一起,更希望司马妙元教导她。 “好。” 司马妙元没有阻拦,文紫跟着她是一个好选择,如果留在南华之内,谁也不知道那疯子到底能做什么。 一路上,文紫果真是没有说话。 司马妙元御剑,她就坐在后面修炼;停下来吃些东西,她就去打水…… 她真的是把安安静静奉行到了极致,一路到了新朝的皇城。 这里沿用旧朝的皇城,只是做了一些修葺,看起来辉煌许多。 两人一袭纱裙进入城内,大街上很多人,拿剑入城的却很少。 司马家的小郡主被养在皇宫内,还必须得光明正大的入宫才能见到人。 这一去,肯定会是鸿门宴,新朝与旧朝的更迭,注定会掀起波澜。 司马妙元作为司马王朝最后的一个公主,也就注定了皇城之中的人会很在意她的到来。 所以在去之前,她去很多地方,拜访了一些人。 皇宫大门处,这里看起来恢宏大气,然而很多人一进入这里,就是一辈子过去,永远都出不来。 司马一步一步踏入皇城中,守卫一脸警惕看着她,似乎生怕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文紫被她留在了皇城外,对方有武功基础,不会被人欺负,她可以放心。 直到进入大殿,司马妙元的表情都是那般云淡风轻。 几乎没有阻拦,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新朝皇帝很直接将司马家的小郡主带了出来,连同身边的嬷嬷一起。 “只要九公主承诺,今日之后司马家的人不得踏入新朝皇城半步,那么你就可以带走你的侄女。 我虽是一朝皇帝,但是我也清楚,修仙之人到底有什么手段,更何况还是如同九公主这般的人物,近日你修无情道成功踏上仙阶之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人间,我没有那么愚蠢觉得自己可以对付你。 不知我的要求九公主可否能够做到,如果能做到,那么你就可以带走小郡主。” 新朝皇帝很是干脆,这些年来南华一派没有少帮他们解决妖族的问题,所以这点脸面还是得给的。 “可以,但我也有一个要求,我可以保证在我有生之年,司马家的人不会踏入新朝半步。” 司马妙元不会打包票,自己存在的时间可以保证,但其他的她保证不了。 “好。” 新朝皇帝也不含糊,直接就同意了,毕竟要知道这些修仙者的年岁很长,尤其是像眼前之人一般的成就。 恐怕他这个王朝存在的年数,可能还比不上人家能够活得年岁,这些事情看淡就好。 对了,新朝的皇室姓楚,皇帝其最疼爱的孩子唤作楚复。 接到侄女司马翎意外的顺畅,带着两个人离开,她刚走出没多远,兴冲冲的七皇子楚复刚好来找皇帝,却刚好见到她离开的背影。 与文紫汇合之后离开这里,在城门口原主父皇母后自刎的地方叩了头,三叩之后方才起身,这也是她能够做的事情,以后她会为司马家以及战死的将军一家点上长明灯。 司马王朝之内的将军,没有一个投降,在国破之日选择了跟随自刎的皇帝,而他们的家人在城内过得一般,她此次也是拜访了他们,不过只是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行了一个大礼。 用法术送了一些东西进去,是一些治疗陈年旧疾的药,他们会很需要的。 她会给他们点上长明灯以求平安,十年为期,之后也会派人注意一下那些战死的将军家人,如果有困难她会尽自己所能帮他们。 这是身为司马王朝的最后一位公主,却因为是修仙者而不得干涉人间之事,所能做的事情。 做完这些之后,她方才带着人离开,却在回南华的路上,却遇上了怪事。 来时是御剑飞行,离开又多带了两个人,自然不方便御剑,所以打算坐马车回去,当然,赶马的是司马妙元。 文紫手上还拿着一些刚买的糕点和水,她和司马妙元早已辟谷自然是不怕,这些东西是为嬷嬷和司马翎准备的。 司马翎如今差不多要满七岁了,她很努力的辨认司马妙元,之后小心翼翼的抱了抱她,哪怕是知道眼前人是自己姑姑,可她还是好像有些害怕。 坐在马车里,她似乎才渐渐放松警惕,小心的问着嬷嬷。 “桂嬷嬷,嬷嬷,是不是姑姑接我们去仙门啊,以后我都可以不用回那座四四方方的皇城里面去了。” 虽然她年纪还小,可是她明白在那座皇城里面,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带着意味深长的。 新朝的人,没有欺负她,但几乎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不善的,除了七皇子楚复之外所有人,都好像是看猴似的看着她。 如果不是姑姑成了很厉害的人,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会发生改变。 妙元本纪18 文紫就坐在一边,她虽什么都没有说,眼神却已经说明白一切。 不知怎的,她有些感同身受,大约是经历有些相似。 桂嬷嬷笑容有些放松:“是啊,以后我们就和九公主一起了。” 司马妙元在马车外听得清清楚楚,却并没有说话,她忽然停下马车,看着前方的林子,眼神中划过一抹冷冽。 “师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文紫瞬间反应过来,掀开车帘只见司马妙元盯着前方,是一片很正常不过的林子。 “前方不对劲,你们先别动。” 岂止是不对劲这么简单,前方是一片阵法,像是在保护人,但最为奇怪的是,泛着丝丝魔气,而且……还有绞杀误入者的阵法。 又有谁会在这样偏僻的地方设下如此多的阵法,也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些。 司马妙元微微蹙眉,并非是她多想,而是如今的魔族和仙门之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背地里的事情依然不少。 她跳下马车,打算前去查看一番,却走了几步再次回来,在马车四周设下一个结界,确保里面的人走不出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攻击不了结界。 “文紫,翎儿,桂嬷嬷,你们在这里先别动,我去查看一下。” 文紫知道自己不能跟着去,在这里留着有结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万一跟着前去要是遇到了什么难对付的,她自己的修为只会拖后腿,不会给师叔带去任何帮助。 “好,师叔,我会保护好师妹和桂嬷嬷的。” 司马妙元颔首确认结界安全之后方才离去, 穿过那一片林子,到达了一处看起来还算是不错的院子,阵法就是这里所引起的。 仔细查看一下,发现无数阵法之中居然还有一个吸引魂魄的阵法,这也实在是太奇怪了。 司马妙元并没有选择直接破了阵法,而是查看弱点,选择一个阵法的薄弱处进去,对她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不过片刻就已经进入。 她需要看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布下阵法的主人,如此的悉心照顾,看起来应该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往里面走,小院里看起来十分的简洁,但是却又有些温馨。 院子中有一个躺椅,椅子上正靠着一个病弱的男人,男人面色苍白无力,只是面容却让人有几分眼熟。 “雪陵仙尊。” 司马妙元低声轻唤,她在天山派的画像里面见到过雪陵仙尊的画像,故而才会有知晓。 躺椅上的男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到来,他强撑着站起来,眸光带着几分想念,却在瞧见人之时,似乎黯淡了下去, “我这儿已经许久没有人到来了,姑娘是如何来到这儿的,咳咳咳,抱歉这是陈年旧疾,所以还望姑娘莫要介意。” 男人说完这番话倒是有几分惊喜,他常年一个人待在这儿,久而久之之下自然是希望有人能够来的,哪怕是说说话也好。 司马妙元没有出声,静静瞧了对方一会儿之后道;“无意叨扰只是恰巧路过,敢问公子姓甚名谁,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你有些像一位长辈。” 还没等对方回答,只见有一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她一身装束看起来便是魔族人。 她好像忘记了换衣裳,瞧见那男人没事松了口气却在瞧见司马妙元时,眼神换上了警惕和杀机。 “你是谁,为什么闯我和我夫君的家!” 阴水仙杀意凛然的看着她,似乎只要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都能够直接动手把人杀了。 “阴水仙,天山派雪陵仙尊之徒,后来堕入魔道,因为当年仙魔大战之时,雪陵仙尊为护天山而死,而你也离开天山派,不过那时带走了雪陵仙尊的遗体,天山派找了雪陵仙尊遗体数年,原来被你藏在了这里,而且还被你用这样的术法吊着命。” 司马妙元刚一来口,对方就惊了一下,想要动手却又顾忌着男人在场,只能恶狠狠的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 “司马妙元,南华弟子。” 下一刻,阴水仙再也顾不得忍耐,掌风,朝着司马妙元而来,她不过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对方亮出武器袭来,她一个后空翻躲过那一击,剑也在下一刻直冲阴水仙面门而去。 两人之间的境界相差太大了,阴水仙几乎完全来不及做抵挡,只能用法术抵挡,眼见剑刺中她,忽然有另一人将阴水仙推开,自己撞上了剑。 刹那之间,瞬间有鲜血溢出,司马妙元的法器本身就品阶不低,更在她破境之后,这把剑品阶也往上涨了,对付魔族本身就是上好的利器。 这一剑,直接让对方受了重伤。 突然出现的人,是魔族之中的引心魔。 “你……” 被推出去的阴水仙看向那人,眼神之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意味。 “快走啊!” 引心魔的这一声,直接让阴水仙回过神来,她想要带着雪陵的转世走,却见对方愣愣的看着她,似乎眼神中有些懵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阴水仙,你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雪陵仙尊是天山派的尊者,他是为了救人而死,可你呢,你为了复活他,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你可曾想过,如果他真的回来了,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这是司马妙元猜的,她当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情况,但是不妨碍她诈一诈阴水仙。 果然,对方愣了一瞬间,随即咬牙发狠,再次朝着司马妙元攻来。 然而还没近身,就被她给打伤,不得不和引心魔一样躺在地上。 “你要做什么?!” 司马妙元朝着和雪陵仙尊长得一样的凡人走去,阴水仙惶恐的出声,她果然是停住了。 男人似乎还有些发懵,沉浸在司马妙元的话语中不能自拔,他不是什么蠢货,自然是能够听得清楚,两人之间的谈话。 他身体无比孱弱,在想清楚一切之后似乎摇摇欲坠,直接要往地上倒去,司马妙元见他如此,没有触碰他只是用灵力让他能够靠在躺椅上。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自然能从蛛丝马迹中提取出来重要信息。 妙元本纪19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听你们刚才的意思,咳……似乎是说,我就是那位天山派的雪陵仙尊么,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真的是说一句话就咳一会儿,看对方差点要咳过去了,司马妙元干脆用法术封住了他的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你还是别说话,看你的模样再说下去,得背过气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看起来就很吓人,让人无言以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我本无意参与进你们的事情之中,如果不是意外看见这个地方,我不会进来,这个阵法绞杀了不少人,所以,布下此阵法的人,以及得益者我都不会放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仙门之责就是斩妖除魔,阴水仙确实是为了雪陵,但她杀的所有人并不全是为了雪陵,有些是为了完成魔族那边的任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雪陵是因,后来的事情是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不要!司马妙元,你杀了我,我不说什么,你不能伤害我师父,他是无辜的,他是天山派的仙尊,一切都是因为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阴水仙着急了,她不愿意看见雪陵去死,她已经看见雪陵死过一次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司马妙元冷静看着她:“你说得对,可那又如何,你是因为他才杀人,所以我一起解决你们,不好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这些人很奇怪,明明师父是拯救天下苍生的英雄,可是徒弟硬生生要他背负那么多人命才能复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雪陵哪怕是再次复活,也可以踏上仙途,但是他的身上背上了一些的血债,自然修炼是会慢上很多,血债与功德相互抵消,若非曾经雪陵仙尊救人济世、护佑一方,怕是光是血债都足够还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杀人的是阴水仙,为何要背负罪孽的也有雪陵?自然是有缘故,因果因果,又怎么可能会是闹着玩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那些被阴水仙杀死的孩子,现在魂魄还在人世间徘徊,因为在他们的命数之中,并不该死在那个时候,凡人也是有阴寿和阳寿的,他们的阳寿和阴寿没有过完,自然也就投不了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在躺椅上靠着的凡人雪陵,似乎想要说什么,司马妙元解了术法他轻咳一声道:“如果我的命是杀了其他人才能活着,那我宁可直接死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无论是凡人雪陵,还是仙尊雪陵,他其实都不愿意身上背着别人的命才能够活下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所以,在知晓这一切之后,他宁可选择去死,也不愿意苟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凡人雪陵会轻而易举的相信,其实他的心中也有一些察觉吧,不过那些察觉并不真切,只会让他觉得是一场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如今所有的一切摆在他的面前之后,他自然的接受了,甚至是打算自己了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不可以,我好不容易才救活了你,你怎么可以……咳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阴水仙情绪激动之下,再次引发伤势,咳出来一口鲜血,凡人雪陵看着她的模样,目光看向司马妙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如果我甘愿一死,所有杀人的罪孽都到我身上,可否饶她一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凡人雪陵对阴水仙是有感情的,他想要把这一切背负在身上,只要阴水仙无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司马妙元颔首没有多言,按理来说是可以的,只要凡人雪陵在天道面前立下誓言,所有罪孽由他来背,自然作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司马妙元不会多干涉,她只负责冷眼看着凡人雪陵立下誓言之后拔剑自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他们的选择,她管不了,更不能管,她所能做的只是为逝者讨回一个公道,凡人雪陵立下誓言之后,那些被阴水仙杀死的百姓,也可以轮回转世,不必在天地间游荡做一个孤魂。\\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至于地上的引心魔和阴水仙,她得将两人带回南华去,她心中还有一个疑问,需要天山派的人来解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不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阴水仙想要阻拦,可是她的伤势让她完全动弹不了,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凡人雪陵自刎而死,她也彻底的心灰意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天地之间法则流转,被杀而死的冤魂得以轮回转世,不必于世间游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雪陵之功德与血债抵消后,兼之一力承担罪孽,得以重获新生,他于天山再生,只是修为倒退,想要重回巅峰怕是有些困难。\\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地上凡人雪陵的渐渐消失,而天山派之中有一人渐渐凝聚身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司马妙元拔剑破此地阵法,将引心魔和阴水仙一起带回南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回到原本布下结界的地方,原地的三人一马车都没事,安安全全的在那里,几人也再次踏上旅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回到南华之后,也刚好得到消息,天山派的雪陵仙尊回来了,不过修为大退,想要重回巅峰一时之间是有些困难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阴水仙和引心魔被关了起来,但两人的待遇是不同的,阴水仙的罪孽全部被凡人雪陵承担走了,不过遭殃的是雪陵仙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司马妙元给司马翎和桂嬷嬷安排了住处之后,前去大殿和闵云中他们汇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妙元啊,你怎么忽然把引心魔他们带回来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闵云中有些怪异,自己这徒儿的性格来说,是直接把人给解决了,不可能把人带回来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说来话长,不过弟子怀疑一件事情,引心魔就是天山派雪陵仙尊的大弟子,此事需要师父和天山派的尊者相商,弟子不便参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闵云中没有怀疑,他这徒儿做事情他向来是不会怀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后面的事情,司马妙元交给了闵云中他们处理,天山派那边得知此事,也立马让恢复过来的雪陵过来了,虽然说他修为大退,但是于天山派而言是人人尊敬的,此事是天山派的现任掌门和他一起来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引心魔的确是雪陵的大弟子,因为爱慕阴水仙所以选择改名换姓,改头换面去了魔界,只为了能够陪在阴水仙身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雪陵一直沉默不言,却直截了当的解除了和阴水仙、引心魔的师徒关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此事是我教徒无方,阴水仙的罪孽我已经全部承担,至于引心魔的,无论南华如何处置他,我这个师父愿意替他承担一半,就当是全了师徒之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有雪陵承担引心魔的罪,引心魔也没有死,只是半死不活,但雪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身就修为大退,现在么,自然不好,若不是司马妙元给他注入灵力,估计又得往下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围观的人群,默默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尼玛,以后收徒一定得擦亮眼睛,谁知道收的徒弟会不会把自己坑死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没见着雪陵仙尊都被坑成这样了,换成了他们怕是早就去阎王那里报道了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妙元本纪20(完) 当初阴水仙拜入天山所做的那些事情,着实是让不少人知晓。 还没入门呢,就因为雪陵仙尊不收她为徒,大放厥词说是若是雪陵仙尊不收她,那就一日杀一个仙门弟子。 这些话,让天山派内部也很是不满,但是没一个人说出来。 后来在拜入雪陵仙尊门下之后,因为她师兄做得比她好,得到了雪陵仙尊的夸赞,就捉弄于她师兄。 可以说,天山派内部是知道的,但是没一个人去说。 雪陵在为引心魔承担了一半刑罚之后摇摇欲坠,司马妙元微微蹙眉为他注入灵力。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你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只会再次失去。” 司马妙元冷声开口,如果不是只有她和洛音凡才有足够的灵力可以让雪陵安然无恙,洛音凡现在状态又有些发疯,谁知道让他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然,她早就走了。 “我知道,麻烦少掌门了。” 雪陵轻咳了一声,颇有几分那凡人雪陵的意味。 从头到尾,司马妙元都好像很嫌弃他一样,一点都没有触碰到他,看他要倒下去,也只是用灵力架住他。 引心魔半死不活,但是他最后还是死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阴水仙决绝的自己震碎心脉而死。 而一阵黑气刮来,出现的赫然是亡月:“引心魔入魔之后求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如果他身死之后护阴水仙周全一次,这一次这个人我就救走了。” 他还是那般神秘的模样,隐藏在斗篷之中,抓着阴水仙还想要说几句再离开,还没继续呢,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瞬间离开那儿,一道剑气直冲他而去,动手的不是司马妙元又是谁。 “你动手之前好歹讲一句啊。” 亡月躲得很快,还好没有伤到,他看向动手那人,只见对方眼神中没有一点的感情,又是一剑劈了下来。 最后他没法子,干脆直接带着人走了,离开之时还在碎碎念。 “这疯婆子一点都不给面子,要不是老子躲得快,早就没命了,闵云中那老头子怎么教的徒弟啊,教出来一个根本就不像是他徒弟的家伙。” 他搁那里边飞边碎碎念,而司马妙元收剑之后再次到雪陵仙尊,隔空封住他的穴位,然后让人给移回客房之内。 “把他搬回去之后,暂且先不要动他,过几日你们就可以回天山。” 留下这句话,她递给天山派掌门一张纸,让他去炼药。 “司马少掌门,我们天山派不会炼丹……” “那就去找会的。” 很明显,不打算多管这些事情,她都已经用了不少灵力,这药材一事天山派自己解决。 天山派掌门哭丧着脸,要不是闵云中看不下去,拿了一些单子上稀有的药材出来,估计他就得到处去哭穷了。 这位掌门不是干不出来这事情的人,他之前就干过一次类似的事情,不过就是有点丢脸而已。 虽然闵云中给了一些,但是他还是去了,总算是把药材凑齐了。 在这个过程中,花费了五日功夫,这五日南华本着地主之谊,稳定着雪陵仙尊的伤势,好在五日功夫一过去,丹药炼好之后给他服下,也算是成功躲过一劫。 天山派掌门见雪陵无事,瞬间喜笑颜开。 这一次确实是不要脸了一点,但是好在有用。 这几日,南华上下都要笑死了。 天山派掌门不要脸的事情,基本上传的到处都沸沸扬扬的,青华宫卓宫主甚至是主动一封书信,跟闵云中大肆吐槽。 各大掌门也都效仿,他们都因为同为仙门的缘故,不帮忙都不太好,于是或多或少拿了些稀有药材,每个门派仓储都不同,就这样,天山派凑齐了药材。 雪陵躺在榻上,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心中有些无奈却又有些好笑和酸楚。 如今的掌门他曾经也是见过的,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可是如今却不得不这样做。 在没有成为掌门之前,很多人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可是一旦坐上了这个位置之后,所要考虑的事情就变得多了起来。 他们开始逐渐丢弃曾经的模样,把曾经的模样放在骨子之中,去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他们先是仙门掌门,再是自己。 这次的事情就此落幕,阴水仙也在不久后死去,据说是因为前去天山寻找雪陵,结果被天山派掌门给打死了。 就此,天山派入魔的两个弟子,彻底的被解决了。 修仙界也回归了平静,魔界那边的生态环境开始逐渐好了起来,亡月也不执着于去推倒六界碑了,本来推倒六界碑,就是想要改变魔族现在的环境,让魔族能够利用清气修炼。 现在他休养生息,整日里养养花草过得叫做一个舒适。 魔界的人看得十分沉默,也没人去针对文紫了,一派相安无事。 而南华也迎来了新弟子选拔,不过这一次在所有人之中,看见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有一个人长着一张和楚不复一模一样的脸,名字也很是相似,叫做楚复。 他天资卓绝,和当年惊才绝艳的楚不复一模一样。 虞度本想要收他为徒,结果楚复直接回绝,转而把目光看向司马妙元。 “我想要拜她为师。” 虞度惊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些意外。 “你为何要拜我为师。” 司马妙元只是静静看向他询问,楚复直接脱口而出:“那日你去新朝,我见过你,所以想要拜你为师。” 他很赤诚,不过司马妙元还是摇了摇头:“你拜其他人吧,我资历不足。” “若你不足其他人怎足,论排资论辈,你和天机尊者他们是一辈的,论修为,你是仙,我拜你为师有何不可。” 楚复一番话,其他人齐刷刷看向他。 得了,还没入门就得罪了一片人。 “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自然。” 少年眼中满是笃定,他好似眼中有万千星辰。 司马妙元的第一个徒弟就此诞生,闵云中也还比较满意。 这是他徒孙,哎嘿! 闵云中彻底的开始摆烂,把事情全部交给司马妙元,自己去修炼去了,他已经困到这个境界太久了,他的徒弟都比自己厉害,所以么,他当然得去寻找一个能够突破境界的机会。 仙门和魔族开始正式的井水不犯河水,只要魔族不害人,仙门是不会多管的,但若是魔族敢兴风作浪,自然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楚复拜司马妙元为师之后潜心修炼;文紫虽然师父是洛音凡,但却一直住在司马妙元这儿;司马翎和桂嬷嬷也在司马妙元这儿,她暂时只学武功,等到到了年岁之后,再进行测试方能拜师。 天机尊者虞度的弟子秦柯,也因为和他一起长大的司马妙元与他的距离越拉越远,开始闭关修炼争取突破境界。 至于闵素秋和卓昊的婚约已经解除,卓昊向来是风流成性,在闵云中带着闵素秋前去青华宫一趟之后,就直接解除了原本定下的婚约,两人之间再无瓜葛。 而闵素秋也想要独当一面,开始努力修炼。 青华宫那边的司徒裳和听雪,是卓云姬最为得意的两个弟子,司徒裳更在武道上更加的厉害一些,听雪在医术上更厉害一些。 师姐妹以后互相扶持,也不会太差。 与她们形成对比的,就是卓昊了,他很多时候都是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是青华宫少宫主,你们能拿我如何。 卓耀有司徒裳和听雪做对比,看这个儿子越发不顺眼,直接把人身上的财务剥夺了,把人赶出去历练,而且放出话来,卓昊不得用青华宫的名头行事。 听雪不会如同原剧情一样做什么,卓云姬也不会死,她们虽是女配,可都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一个工具一样,成为别人人生之中添砖加瓦的工具。 卓云姬本身做的就是功德无量之事,这么多年来的治病救人,也让她积累了功德无数,也为这个世界开创了一个先例。 以功德和信仰破仙境,成为名副其实的医仙。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十几年时光辗转即逝。 司马妙元正式成为南华掌门,乃是众望所归。 楚复修为一日比一日高,看向他师父眼中的光芒一日比一日亮。 司马翎也通过南华测试正式成为南华弟子,拜了天机尊者虞度为师,桂嬷嬷还是在她身边,但是是她给桂嬷嬷颐养天年。 文紫一心修炼,俨然是拿司马妙元作为学习目标,一心只有修炼再无半点儿女私情。 至于洛音凡,他困于重紫一事逐渐生出来了心魔,他修为也仅限于此再无寸进。 曾经的那些死去的旧人,也已经轮回转世,阴水仙和引心魔的转世想要拜入天山,被天山派拒绝了。 魔族之中,亡月还是那般闲散,不过他过了十几年舒适的日子,想要找点事情玩玩,盯上了司马妙元,时不时找她想要和她打一架。 已经摆烂了的魔族人,看着自家魔神的模样,陷入了沉默中…… 完———— 扶摇直上九万里1 (我知道是瑶光,但是我更喜欢摇光这两字,有扶摇直上之意,所以用的是摇光。 另外,个人不怎么喜欢白家的人,对男主夜华意见也很大,桃花的东华还可以,枕上书我是真不喜欢。) 静谧的空间内,小系统此时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四周的墙壁,它真的觉得很无聊啊。 忽然,空间大门打开,月羲缓缓走入,她瞧着那一团光团,眼神中有些无奈。 “怎么了,在这里敲击墙壁。” [宿主大人你回来啦!你要去下一个世界么。] 小系统连忙开口,它看得出来,自家宿主不累,所以才会这样开口。 “好。” 在进入任务世界的同时,上一个世界的故事和这一个世界的故事,同时进入她的脑海中。 …… 此时的战场上,黄沙万里漫天飞舞。 远古时期之战才刚刚定下胜负,立于场上的女将军似乎神情带着些许恍惚,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她的眸中闪现出几分不同的意味。 摇光神情中带着几分恍惚,她抬起头看向四周,映入眼帘的几个神情不一姿态不一的男人。 一个满头白发一身基佬紫,一个粉衣穿得妖里妖气,一个一身黑跟奔丧似的,一个…… “摇光,你这是怎么了。” 她还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那一身基佬紫的男人开口,这正是天地共主东华帝君。 “无事,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而已,你们讲到哪里了。” 她回过神来正襟危坐,眸光却注意到了眼前的四海八荒地形图。 “方才白止说想要除了青丘之外,还有其他四荒也要,东荒、北荒、西荒以及西北荒。” 为何不是南荒?南荒是如今魔族所在地,狐帝又不是脑子秀逗了才会去拿南荒。 摇光眸光微冷,随即道:“东荒和北荒,我要了。” 对面之人瞬间站起身:“你之前不是要去昆仑墟么?!” 她毫不犹豫的开口:“不去了,占着别人的地方,要是之后风言风语传出来,我嫌烦懒得处理。” 现场一片死寂,此时的摇光确实很烦,两个世界的记忆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缓了半晌才理清楚。 如今所在的世界,是一个所谓的三世爱情感天动地的世界。 然而,她是真没看出来有多感天动地。 男主夜华,纯粹就是个傻叉,口口声声说着保护妻子凡人素素不得不那样做,啧,信他个鬼。 但是,这些神仙怎么回事,天天不是爱情就是爱情的,不能不谈爱情么。 这要是换成她的世界,西王母和东王公能整死这群神仙。 一身粉衣的折颜收回脚,扯了扯唇角眼神中满是无语,他拉住要急得跳脚的白止。 要不要领地,是摇光自个儿说了算,她现在要也不可能不给,这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女神仙,而且那战力值…… “好。” 东华拍板同意了,不过连同被划给摇光的,还有东北荒。 狐帝那儿则是青丘、西荒、西北荒;折颜有十里桃林;墨渊有昆仑墟。 就此,长达数万年的之战落下帷幕。 扶摇直上九万里2 瑾瑜宫搬入北荒之内,三十六战族居于北荒一部分,剩下的都在东北荒和东荒之内。 摇光座下有三十六战族,有素锦族、素玉族、广陵族、素罗族、素云族、素绫族、云绫族…… 可以说,几乎都和云彩之类的挂上了交道。 原身唤作摇光,是四海八荒第一女战神,按理来说该受到四海八荒尊敬,可就是这样的女子,却被不少人拿来调侃。 因为感情这件事情,可她除了感情之外不少地方可圈可点,然而无人能够看见,他们只希望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事情。 后来,死在了若水之战,主动带着自己座下的素锦一族赴死,明知这就是一场必死的战争。 领地分发完成之后,摇光在东荒、北荒、东北荒丢出一巨大的阵法盘,将所有地方笼罩住,三十六战族可以凭借特殊手法出入,其余人不得随意进出,自此之后开始闭关。 在闭关之前下达一条命令:三十六战族在此期间不得寻衅滋事,不得胡作非为,不得懒惰怠慢修炼。 三十六战族本就信奉摇光之言,此话一出,自然每一个都开始潜心修炼。 明明摇光所说的是不得懒惰怠慢修炼,可在他们的耳朵里自动过滤成了:必须要修炼,要好好上进,不然逐出三十六战族。 自此之后,三十六战族的画风开始变化,修炼、闭关、练武、外出游历、提升心境、下界历劫、修炼、闭关…… 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要是觉得自己突破不了,就去外出游历提升心境,再不行就下界去轮回,除了提升修为积攒功德之外,也要帮助百姓安居乐业。 也因此导致了一个现象,每隔一千年三荒顶上都会不约而同出现雷劫,晋升上仙的雷劫。 经常是一来就来好几十个,本身三十六战族基数就庞大,有一些族群是一万人,有一些却是两万人。 当他们突破上仙之后,会主动去天宫领一份职责,毕竟凡间历劫也更能让他们体会到百姓的不容易,从而想要去帮助他们,哪怕只是一点小忙也足够了。 就这样,眨眼间整整几万年过去,一直封闭已久的瑾瑜宫大门也正式打开,不过随之而来的一场雷劫。 一道光芒从瑾瑜宫中冲天而起,朝着一处无人之地而去,这里曾经是上古的战场,在此地受雷劫,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那场雷劫,比突破上神的雷劫还要厉害,俨然是更深层次的境界。 云层之中翻滚的也不是普通的劫雷,一般情况下上仙的雷劫都是青色的,上神雷劫是橙色或者红色,然而此时的雷劫却是紫色,甚至还有一点点金色的,也实在是罕见至极。 没等有人查探什么情况,无数雷劫落下,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那一瞬间,居于太晨宫的东华帝君、昆仑墟的墨渊上神、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青丘的狐帝白止,甚至于翼族大紫明宫的擎苍不约而同感觉到了压力瞬间起身。 等到雷劫渡过,一场无形的威压降临至四海八荒。 然而这一场威压并非无差别攻击,所能够感受到的,仅仅只有上神修为的人罢了。 在此次雷劫一过,现场已经被劈出来无数的深坑,渡雷劫之人抬了抬手瞬间将原地恢复成原样,而她悄无声息离开,在其他人赶来之前不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有心之人一猜就猜得到是她,她不承认别人也不会逼她承认,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来得更好。 去到那儿的人自然猜得到是谁,他们神情中似乎都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那一股完全凌驾于上神之上的法力威压。 不是说上神就是神族修炼的终点吗?很快就有人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上神之上还有境界,先天就是真神的称为神尊,后天修炼成为真神便是上尊,然而这并非终点,更甚至于在后面还有更多的境界。 摇光一回到北荒,便让人去宣传这些,她只说了大概,能不能突破,就看他们自己了。 上尊和神尊之上也并不是圣人,后面还有金仙、大罗金仙、混元大罗金仙、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然后才是圣人。 像这些世界的上神、神尊,不过只是正统之中的天仙而已。 本以为上神就是突破终点的四海八荒神仙,瞬间沸腾起来。 最为沉默的估计就是青丘那边,刚把自家女儿送去昆仑墟的白止,几乎是颤抖着回来的,他的眸光中带着几分寒意。 曾经的四海八荒都是羡慕青丘的,因为他们家的气运简直是滔天了,每一个孩子都顺顺利利的突破了上神境界。 如今大家的关注点都跑到了新的地方去,自然不会有人关注青丘的事情。 北荒、东荒、东北荒,近些年的实力都增加了不少,可以说甚至是精怪的实力,都比起其他地方来要高上许多。 而三十六战族之内已经有几百位上仙,十几位上神。 他们这些上神之位来历,是因为除了昔年挣下的功德之外,还有去凡间历劫扩展心境。 破上神劫,需要共度三劫,第一是雷劫,第二是功德劫,第三就是生死劫,也可以称之为情劫。 上神雷劫有三种,看积攒功德多少确定;积攒功德,若是功德多,也可以功德成上神;堪破情关,不执着于情爱二字。 三劫并过,方能得证上神之位。 反之,便非是上神,称为半神。 三十六战族之人,原本大战结束之后想要休养生息,却未曾料到摇光会让他们修炼,而且是执着于修炼,情爱之事不必提。 他们也依言照做,按照摇光给的方法不断的去修炼,最后的结果就变成了如今这般。 修炼从无止境,不过是看下一境界突破的难易程度罢了,可若是容易突破,那还叫做破境吗? 修炼之人,本就是与天争与地斗,如果怕下一阶段难以突破,那就不要修炼。 摇光所在的三十六战族风平浪静,每一个都沉浸在修炼之中。 扶摇直上九万里3 昆仑墟之内,墨渊的十七个弟子却在议论纷纷。 十六弟子子阑和十七弟子司音两人刚入门没多久,对于门派之内的有些事情自然而然是不太熟悉的。 “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一场雷劫之后居然都在说上神不是修炼的终点。” 司音撑着脑袋,似乎有些惆怅。 子阑戳了戳她脸:“修炼本身就如此,既然上神不是终点,那我们就好好修炼,去探索一下新的境界,又不是不行。” 每个人都异口同声说着自己的观点,天族、太晨宫、十里桃林、大紫明宫各有动静,却都没有让迈出第一步。 北荒之内,却在进行着一场改革。 摇光让手底下的人谨言慎行,在修炼一事上一定要放比其他事情更多的时间,不得因私旷工,不去承担自己的责任,而去总是情情爱爱。 如今的四海八荒,有太多因为儿女私情而不顾自己责任的事情发生,他们一个个搞得好像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一般。 每个人更必须得管好自己家中后辈,不得凭借身份到处去闯祸,自己本身也不得倚老卖老。 所有神仙瞬间get到了这一点,他们面面相觑随即称是。 并且,家中后辈若想要修炼者,都可以到她身边来,她会教他们打根基,如何修炼把根基打扎实。 自此之后,三十六战族再次开始新一轮的修炼生涯。 突破上神者都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而是打算去凡间看看百姓可有需要帮忙者,去瞧瞧如今的山河风光之下可有不平之事。 之后的摇光倒是想要改变未来的结局,一切其实都很好做,擎苍的野心是起因,阵法图泄漏是过程,最后战争结束素锦族和摇光身死是果。 本着改变结果的想法,她选择去了一趟昆仑墟和青丘。 “上神,您为何要与墨渊上神商量,想要将他的十七弟子司音,到你座下教导?” 身边的墨竹一脸惊讶,她不太懂,为什么上神要去问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虽然自家主上已经有了更高的修为和尊位,但是他们都已经习惯了称呼上神,摇光本身也不在意,就继续称呼上神。 “自然有我的原因,不过墨渊既然没有答应,那也就罢了,好在,还带了另一个人回去。” 身边的人赫然是一只玄狐,她身上挂彩不少,行为举止也是无比瑟缩的好像生怕有人伤害她。 她出关太晚,也就导致白浅已经拜入了昆仑墟。 也就只带回玄女一人,找到她时正在被一群其他狐狸欺负。 玄女不偷盗阵法图,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而在那白浅那儿,她也得做好准备。 将玄女带回北荒之后,摇光给了一本功法,愿不愿意修炼就在于她自己本身。 能帮忙的都已经帮了,能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只看玄女能否抓住这一次的机会。 为何不亲自教导玄女?摇光和素锦族会死,是因为玄女偷盗阵法图,哪怕摇光不觉得自己的命有什么,素锦族的一万条人命可不是能够揭得过。 既然接不来白浅,摇光也就每年给人送一本册子过去,坚决杜绝恋爱脑。 只是东西一过去,就被白浅扔一边去了,她更喜欢看那些流行的话本子,摇光给她的全是不要恋爱脑之类的话本,她可不乐意。 就这样,悠哉悠哉过了两万年。 不知是从哪儿开始冒出来一些闲言碎语,而且传的有鼻子有眼,说是摇光喜欢昆仑墟的墨渊上神,不然也不会每隔一年就送墨渊最宠爱的小徒儿一本书,那明明就是威胁的么。 除此之外,在一次修炼之中,她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吸取气运,被她轻描淡写的挡了回去,下手之人直接受了重伤。 她手中的三荒也再次安上了一层结界,是防止有人盗窃气运和功德。 于神仙而言,气运功德是不可缺失,他们几万年就会经历一次大劫,如果没有实力能够渡过,要么就靠积攒的功德渡过。 一旦那些远古神只的功德一消失,哪怕他们修为再强悍,估计最后都会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在原本剧情之中,并没有提过这件事情,想来,应该是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当天下海晏河清之日,这四海八荒就不需要远古神只的存在了。 不知怎的,摇光忽然想到了这句话。 抬起头看向这碧海蓝天,似乎并且有什么难以想象之事,可天下之大,谁又猜得到呢。 “主上。” 素锦族族长谟鹰进来,似乎有什么要事要禀告。 “何事。” “灵月那儿传来消息,说是墨渊上神的十七弟子司音,又在南海闯了祸,把南海水君气得够呛,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要不是墨渊上神护着,他都想要直接杀了司音。” 谟鹰头低的很低,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无奈之意。 两万年来,司音没少闯祸,甚至是在她没有拜入昆仑墟之前,也是一直闯祸不断,那时其他人看在她是狐帝白止的面子上没有多言,而如今又是因为墨渊。 狐帝真是会给他的孩子找靠山,折颜那儿的白真不也是么。 今日的南海水君可以说是摇光这边的人,是从三十六战族出去的,也难怪半点不怵了。 谟鹰前脚刚说完话,南海水君就哭着跑过来了,一个大老爷们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主上啊!主上啊!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那昆仑墟的司音实在是太过分了!他……” 南海水君边哭边说,一点不耽误他吐槽,看得出来他很委屈,但现场一片沉寂,沉默看着这一幕。 “那个霖昀啊,你要不先把眼泪擦一下。” 还是谟鹰看不下去,让他先把眼泪止住。 “止不住啊!真的止不住啊!我也不想要哭,可是越想越委屈,想要骂人结果眼泪先下来了,在墨渊上神面前都是边哭边控诉,我也没办法,泪失禁体质啊!呜呜呜呜……” 南海水君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泪好大一颗颗的,哪怕不知情的人,都知道他受了好大委屈。 扶摇直上九万里4 摇光沉默了片刻,这泪失禁体质是真的让人无言以对啊。 南海水君是从三十六战族出去的,此事怎么都得管。 事情起因还得从司音去到南海开始说起,一说起这件事情,南海水君又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是的没错,真的是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主上啊!我本来就真的只是客气一下,给他们送一份请柬去,谁知道真的来了呀……” 这些年来,司音干的事情太多了,闯的祸也是不计其数,一般情况下,墨渊出去都会带上她,所以久而久之之下,其他人也就怵的慌。 但是因为不邀请墨渊上神,影响其实也并不好,所以几乎所有人送请柬,都存着希望墨渊千万别带弟子的念头。 天不遂人愿,有时候他没带也只是少数情况。 这不,南海水君看见人之后,整个人都感觉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他尴尬的笑了笑,让人赶紧注意,千万不要出现任何的问题,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补救,整个现场还是一片混乱。 混乱是从司音的那句话开始的:“听闻南海水君曾是三十六战族之人,司音从未见过三十六战族,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可否说来听听。” 这句话一开始,原本因为司音和子阑两个师兄弟之间打闹搞得贵重东西被砸、宫人被伤咽下一切的霖昀,脸色开始有点绷不住了。 三十六战族内部之事,又岂是能够随意透露出来。 他忍了又忍皮笑肉不笑道:“司音神君说笑了,我离开三十六战族已久,许久没有回去过了,怎会清楚呢。” 他保证,自己的语气已经算是很好了,但凡是四海八荒之内的都知:自扫门前雪,不问他人事。 尤其是像这种于上古留下来的人和事,都有自己的传承和做法,那更是不会说出来,一般人也不会去问。 这墨渊上神教出来的徒弟,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啊,难道昆仑墟没有教过吗? 这件事情本来该落幕,结果司音又来了一句:“怎么会,不是说那摇光上神最是对族内之人上心么,还让三十六战族的人去教凡人修炼,或者有自保的手段,你是三十六战族的人,不会不知道吧。” 这样的语气,也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欠揍了。 而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一边的墨渊象征性开口:“司音,够了。” 南海水君忍不住内心吐槽:说完了再来假仁假义说够了,也真的是够够的了! “我家主上有此心思,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这四海八荒顽固势力已久,也该改改现在的情况了,不是吗?” 他脸色稍微有一点变化,却也保持笑容笑意盈盈开口。 三十六战族内部,其实已经大换血过一次,那些上过战场的族长和族人,在战场上落下了不少的伤,死亡是早晚的事情。 如今的三十六战族都已经是新的人了,而不少突破上仙的也出来帮助天族稳定局面。 整个四海八荒,都被尊贵之人席卷了,唯有血脉尊贵者才能被人供起来,他们高高在上肆意闯祸。 血脉低微者,就该被所有人欺负。 可这一切,都和最初的天道相驳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出身本来就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在这样的世界,出身又如何,重要的是你能否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血统尊不尊贵,有什么影响呢。 想往上走,何时又变成了他们不该往上走,一个卑微低贱之人,有什么资格肖想去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可这一切,真是对的吗? 司音在南海水君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瞬间就脸色大变,好像很不满意他的话语一样。 不知是谁,有人小声嘀咕了两句:“可不是么,这四海八荒就该好好整治一下,尤其是某些人,借着师父名声作威作福。” 就这句话,整个局面开始乱了起来,司音一把掀翻了桌子,一把扇子直接朝着那人打了过去,整个南海水君殿陷入了混乱之中。 南海水君去拉架,结果被人给打了,是墨渊,他护着司音然后别人遭殃。 不得不说,有师父护着就是好。 从头到尾一点都没伤着,先动手的人一点没伤到,反而是还手的人伤得不轻。 主要的是,临走之前司音那番动作,直接让霖昀炸了。 就这样,宴会直接泡汤了,最重要的是,南海水君莫名其妙遭了顿打,一句道歉都没有。 整个南海水君殿的东西全没了,几乎都被打碎了,宫人也受伤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定水珠破碎,海面上差点掀起海啸把捕渔的渔民给淹没,要不是抢救及时,他这南海水君也直接做到头了! 好不容易补救好,越想越气的南海水君,直接冲出去和大骂特骂,边骂边流泪。 本来想要动手的墨渊都傻眼了,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大老爷们,那眼泪流的跟水一样,边骂边哭边擦。 这样的局面搞得墨渊都不好意思下手,只能带着人离开了。 “这一气就流泪的体质有毛病啊!我骂人都骂的没气势了!” 他本人都觉得无语,还手的人南海水君也认识,是一条腾蛇,四大灵兽之一的腾蛇一族的公主唤作天音,行事颇为低调,整日都是在凡间游荡,如果凡间有妖魔作乱,会第一时间铲除。 之所以会说那番话,还不是司音前些日子,把人家腾蛇一族的宝物打碎了,人家不气才怪了。 估计着,这公主怕是之后会不好过了。 腾蛇族的天音公主,也没有回去自己族内,而是选择找个地方躲躲,他推荐了北荒。 这些年来,和司音做对的女子,一个都没好下场,若不是天音公主也是气得狠了,才会出言讽刺,不然压根就没打算和人对上。 讲完了一切之后,南海水君拉着摇光袖子哭得撕心裂肺,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淌,通过推荐来的天音瞧见这一幕,大为震骇。 “好了,这件事情我会让墨渊给个交代,既然他护着他徒弟,那就把南海的损失一力赔偿。” 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敢去昆仑墟要赔偿的,无非就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但摇光可不会怵他。 扶摇直上九万里5 听到这儿,南海水君的眼泪渐渐不流了,就是那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怜,眼泪流的把他眼睛都流肿了。 一直站在一边的天音公主,此时才弱弱出声:“摇光上神,我来这儿不会打扰到你吧。” 摇光抬起头看向天音,腾蛇一族和原身有一些交情,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你就住下来吧,在这一块地方还不会有人打扰你,而且那些人也不敢闹到我这儿来。 对了,你腾蛇族的宝物价值如何,我顺便帮你要回来也行,反正都已经有那么多了,就再添一个也无所谓。 反正我想墨渊的库房之中 应该也能够拿出那么多东西,毕竟是远古神只么,这点东西还是有的。” 摇光语气淡然,却让天音惴惴不安的心放了下来。 她微微松了口气,不知道想起什么似的道:“摇光上神,不知可否将我表妹接来,那是我叔叔的女儿,虽然血脉不纯,但好歹也是腾蛇族的后代,早些年走失了,才找回来没多久。” 腾蛇一族的祖地在雾山,说来也不过百人而已,虽比起神兽来多了一些,但还是不够看的,极其重视后代的安全。 “可,我让素玉族族长去接便是,她叫什么名字。” 摇光也是清楚,也是因为后代难以孕育,所以腾蛇族在保护后代的事情上,就显得很是关心。 这一族,天生就是脾气暴躁,诞生于女娲座下,司掌斩妖除魔之责,可以说这族内没一个脾气好惹的。 “天歆。” 听到这儿,摇光颔首,而南海水君恰好递上一份册子。 “主上,我已经把东西全部写好了,直接去索要赔偿就可以了。” 这么快? 确实这么快,这家伙脑子清醒得很,在来之前就已经把损失给全部计量了一遍,直接默写出来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整个殿内鸦雀无声,只有天音憋笑的声音。 摇光先礼后兵,先派人去把册子拿过去,如果对方愿意赔偿,那么这一切就此作罢,可若是不愿意那就必须大动干戈。 去做这件事情的是谟鹰,他带着广陵族和自己族内的两人一起去了昆仑墟。 昆仑墟之内,那十几个弟子正在玩耍,好像是修炼中途歇息,不知为何忽然玩闹了起来。 谟鹰带着账单直接找了墨渊,当墨渊看见那账单的时候,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却开始渐渐变得奇怪起来。 “为何腾蛇一族的东西,都算在了这上面。” “原来墨渊上神也是知道的啊,如今天音公主正好在北荒之内,故而也就顺带着一起了,墨渊上神不会有意见吧。”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就只能咽下了这口气。 昆仑墟的库房也足够赔偿南海水君的损失,腾蛇一族的宝物,也找了个价值相当的东西回去,来的时候是空手,回去的时候却是满载而归。 离开之前,谟鹰还不忘记提醒了一句:“墨渊上神,最好是让你的徒弟谨言慎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已经不是上古时期,该收敛的还是收敛一二比较好,我家主上说了,若墨渊上神再不会教徒弟,她不介意亲自上门把人请回北荒,亲自教导。” 他也仅仅只是一个传话的,至于对方听不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本上神知晓,就请转告摇光,不会有下一次。” 墨渊脸色不变,目送他们离开。 他的那群弟子们疑惑的看着手上不空闲的三个人离开,却在触及到自家师父的目光之时,不约而同的装作没事一样去做功课了。 “司音,你跟我过来。” 这一下子,所有人目视司音,似乎是想要询问怎么了。 他们瞧着两人离开,一个个心惊胆战的十分担心。 “大师兄,十七师弟不会被师父责罚吧,这一次事情连素锦族都出动了,想必是惊扰到了摇光上神。” 长衫微微蹙眉,他有点担心十七师弟会不会受罚。 这剩下的十六个弟子之中,有一人挑了挑眉,眼神中有几分放松。 “那南海水君也太小心眼了一点吧,不就是一点家当么,至于吗?” 子阑没好气的抱怨了一下,他本就是魔族人,对这些事情没点感觉,只觉得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方才挑眉的弟子此时幽幽来了一句:“确实只是一点家当,定水珠是平定南海之用,却都能被损坏,差点造成南海海域上方捕鱼的渔民船只被掀翻,差点没命。” 他语气低沉幽幽,好像有些无语。 一旦造成百姓被海洋夺去性命,那么很有可能这位南海水君也已经做到了尽头,甚至说的更严厉一点,他甚至很有可能直接没命。 不要觉得这是在危言耸听,这本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如果在其位没有做好自己的责任,是一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好这一次及时止住了危机,不然会发生难以想象的后果。 叠风肯定点了点头,不过却又看向开口之人:“十五师弟,你怎么会知道定水珠也没了。” “对啊,十五师兄,你怎么好像这么清楚一样,而且自从司音从南海回来之后,你就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子阑也看向那人,那人很淡定。 “南海水君是我哥哥,你觉得我叫霖晗,和霖昀有没有关系。” 霖晗也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之前一直都没有提起,不过是因为没有人问他是什么身份罢了。 “所以,难怪你之前从司音一回来,就不是很想要和理会司音。” 子阑完全不敢置信,他一拍脑门指着霖晗道:“那你是三十六战族的人!” “是的。” 霖晗没有否认,这本就是真的,为何要否认。 会来到昆仑墟,单纯是因为内部竞争压力太大,随时随地都是有人在修炼,搁谁谁受得了。 好不容易在哥哥成为南海水君有一番事业之后,他也想要跟着哥哥一起,结果刚突破了上仙一出来,就被墨渊上神看上收为弟子。 一到昆仑墟之后发现,这里的景象简直是和三荒形成了天壤之别,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那你来昆仑墟有什么目的。” 叠风很快想到这一茬,然而霖晗摇了摇头:“没目的,我是被师父看上收为弟子的,本来去找哥哥,结果半路碰上了师父而已。” 扶摇直上九万里6 他们的谈话很快被打破,司音出来之后似乎没什么变化,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好去询问,于是乎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而此时的翼族地界大紫明宫,却开始不太对劲起来。 翼君擎苍想要侵占天族不是一天两天了,然而一直以来都找不到一个很好的借口。 再加上之前所碰上的雷劫,让他不知到底该做什么,心中怀揣着很多事情。 “父君,我们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要做什么直接去做就是了,难不成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翼族大皇子离怨,最是骁勇善战,与他的二弟完全不同。 翼族的皇子很有意思,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一个流连于花丛中,喜好美色,另一个压根就看不上这样的举动。 翼族最为受宠的,就是小公主胭脂了。 毕竟那么多个儿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擎苍自然是最宠爱她的。 “行了,我怕的是东华和摇光。” 擎苍也烦躁得很,东华的七十二战将,摇光的三十六战族。 如果他们不进入战场那还好说,可若是进入战场,那就麻烦了。 他靠在座椅上,神情中满是无奈之色。 七十二战将和三十六战族,隶属于东华和摇光两人,只有他们才能命令得动。 为何在原剧情中,擎苍不会在意三十六战族的存在。 自然是因为在原本的剧情之中,三十六战族并没有像如今一样,都齐聚在三荒之内,他们各自为政,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 为了天族的存在和荣耀而厮杀拼搏,导致人数越来越少,自然而然的擎苍当然不会在意这么多。 可如今的情况不同,三十六战族全部都集聚在三荒之内,但凡是他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对方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并且作出应对。 “父君,不如我们就先试探一下摇光上神的情况,如今东华帝君都已经去轮回转世了,他的那些战将只听他一人,若是摇光上神不管,自然没人能够阻拦我们。” 离怨脑瓜子一转,想出一个还算是靠谱的办法。 然而,擎苍恨不得把他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得到底是什么。 “她是天族上神!你在想个屁啊!” 擎苍只觉无力,自己这儿子到底长没长脑子。 长了就跟没长没什么区别,反正擎苍是这么觉得的。 可别一去就直接被打回来了,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对自己的这些儿子,擎苍向来是没什么感觉的。 一个比一个废物,没一点长进,真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在学些什么。 算了,还不如他自己来想办法,总好过这些人出的一些烂主意。 很快,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直接送到了擎苍的手里面。 原来是司音因为青丘内有新生儿诞生,所以就想着想要回去看望一下,为了尽快回去,绕了一点路,却未曾料到会碰上出来的擎苍。 但这是后话,北荒之内,南海水君在拿回了东西之后,千恩万谢的回去了,这次的事情让他多留了一个心眼,回去之后把所有东西固定了一遍。 以后请客还是分区域吧,这也实在是太吓人了。 很快天音的妹妹也接过来了,只是当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却有几分不可思议。 原来天音的妹妹,就是少辛,那样原剧情中的少辛。 居然是腾蛇族的血脉么,虽然不多,但却也确确实实是有一点。 “见过摇光上神。” 天歆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眼神中有几分怯意。 “起来吧,以后你和你姐姐在这里住下就是了。” 天歆看了看天音方才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她很依赖这个姐姐。 摇光将脑子里的情况全部理了一遍,原身想要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和墨渊在一起,而是希望三十六战族能够安然无恙,希望忠族之后能够得到真正的妥善安排, 而不是明明阖族的为天族牺牲,可是到头来却成了昭显天宫仁德的工具,最后甚至还落到地步。 故而从一开始她才会选择三荒,也只有这么多的地方才容得下三十六战族。 “燕诩,燕灵,溪云,你们三个各带着人,去妖族翼族各个地方的关口上查看一番,必须要确保安然无恙,如果出了事情,记得及时通知我,哦对了,如果实在嫌麻烦的话,可以直捣黄龙的。” 整理完了脑海之中的思绪,也大概知晓接下来后面会发生什么,必须在没发生之前把一切荡平,那些事情绝对是不能发生的。 所以,擎苍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武德什么的,如果在命面前就显得没那么重要。 大概擎苍也没有想到,自己出去,结果被人钻了空子。 他被偷家了! 当抓到墨渊座下的两个弟子时,本来刚打算回到自个儿的地界,结果刚回去走到门口就发现…… 妈的!乌泱乌泱的天族人,不是摇光那货座下的三十六战族之中七族么! 好家伙,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起不讲武德来了,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傻眼的还有离怨离境胭脂,他们三个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开始有点怀疑对面那些人到底还是不是天族了。 一般情况下,天族和他们打仗不都得先约法三章,不都得先礼后兵么,眼前这些人怎么不按照常理来啊。 被抓住的令羽也是懵了,乌泱泱的天族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错地界了呢。 “翼君回来了啊,我还以为翼君要攻打其他地方,所以就带着人过来了,想必不会介意吧。” 摇光笑意盈盈的出现,可是所说的话却也足够把眼前之人气得够呛。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我出去,你带人把我地盘给占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不要介意?摇光,你什么时候开始这般不讲武德了!” 擎苍确实是气得够呛,这是远古神只最是讲究一套的,他查得清清楚楚,然而眼前这人不按套路来。 “武德?那不是和武将讲的么,你又不是武将,是翼族君王啊。” 摇光说得一脸无辜,那模样却让擎苍恨不得把人给剐了! 扶摇直上九万里7 这一番话不只是让对面的人傻眼了,自己阵营里的人也傻眼了。 不讲武德……难道是这样用的吗? 摇光身后的三位族长兼上神,对于这番话面面相觑,最后成功说服了自己。 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家主上说的话总是没错的,说是这么用那就绝对是这么用的,只要对面不是武将就不用讲武德。 三人成功的说服了自己,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摇光,你这样做有点……” “我若是不这么做,又怎么知道你在背地里谋划什么呢,你不是一直以来在找一个借口吗?一个以此来攻打天族的借口,现在我把这个借口送到你的手上了,不知道你的心情如何呢。” 说句实话哈,现在的心情真的是无与伦比的感觉日了狗了! 擎苍狠狠压下自己心中的情绪,但是实在是憋不住了啊! 尼玛的,到底谁是反派啊!摇光一个远古神只,怎么做到更像反派的! “摇光,你是不是有病!发动战争不下战帖!悄无声息带着人直捣黄龙,把我家给偷了!” 擎苍忍不住了,指着摇光鼻子开始骂。 他坐上这个位置那么多年,就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人! 他骂完了之后,现场瞬间鸦雀无声,下一刻一股威压直接降了下来,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直接跪了下去。 而对面之人却好像才注意到这个问题,摊了摊手很无辜道:“抱歉哈,刚才的力气一不小心就使大了呢,不过我本来就是故意的啊,如果我不过来看,怕是还不知道,你居然都打算用东皇钟了哎。” 摇光手中出现一件东西,正是东皇钟,而擎苍那一瞬间大惊失色。 瞧着手上的东西,她心中挺无语的,这墨渊他们怎么回事,这东西居然能够随随便便的落到擎苍手里,也未免太有点意思了吧。 这样杀伤力大的武器,不应该自己保管吗?为何会落到擎苍手里,真真是无语。 “你到底要做什么。” 擎苍看了看四周,眼神中满是无奈。 可以说,这一片地界内的翼族,全部都已经被捆了起来,虽然说并没有伤害到他们,可也不好过啊。 他是翼族的君王,不可能搭上全族的性命,只能寻求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一下子杀那么多的人,我自然也不会愿意做的,翼族之内不乏有无辜之辈,他们也什么都没做,可是你要做的事情,对我来说不太好呢,我要你向天道立誓,永生永世不得进犯天族,违者全族覆灭。” 向天道立誓,就相当于与天道定下契约,一旦违背,那就不只是自己出事情,而是全族遭殃。 这样的法子或许有些狠,可这对两方都好。 “好,只要你放了他们,那我就算立誓又如何。” 擎苍不能确定,自己打得过眼前的人,而她身后的三十六战族一旦参与进来,翼族是真的会被灭族,到那时就根本不是立誓这么简单。 他是翼族君王,自然该保护自己的子民。 “不可!父君!” 离怨急忙出声,一边的离境和胭脂也连连摇头。 擎苍却并没有理会:“天道在上,翼族翼君擎苍在此立誓,此生此世但凡我活着一日绝不会侵犯天族领地,若有违,必死于雷霆之下,粉身碎骨,再无来世!” 他的语气十分铿锵有力,倒是让摇光有些诧异。 擎苍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枭雄,如果是在上古时代,他一定可以有一番不错的名声,甚至是有一番不错的地界,可偏偏他所存在的时间,比起上古时代要晚上一些,只能说生不逢时。 随着擎苍说完,整个天地间划过一道流光,誓言算是彻底完成,他也必须得遵守这一切。 “好,翼君好气魄。” 摇光忍不住赞叹道,她本来就没有想过杀翼族子民,只是用此计而已。 她扬了扬手,瞬间那些人被放了,而她也带着人直接撤出了大紫明宫。 此时,擎苍才看清楚摇光到底带了多少人来。 “摇光!你个天杀的!你个混蛋玩意儿!就带了三万人,障眼法让我以为有十万人,你个混蛋玩意儿!” 实在是被气狠了,忍不住发出这样的一句话。 然而摇光还留下来一句话:“对了,如果你想要让你的孩子们成器,可以选择把他们送到我这儿来,我保证会还你一个不一样的人。” 还悄悄给他传音:我可以让你的宝贝女儿有野心哦。 这一句话一出来,瞬间他有点感兴趣了。 令羽和司音看了一出好戏,然而在他们走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摇光上神!我们还在这儿呢!救命啊!” 要命了,看戏看的实在是太high了,忘记了求救这件事情。 现在到底该怎么出去?在线等,好急的啊! 他刚出声,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们。 擎苍眼神中赤裸裸的满是嫌弃,得了,现在这两个人算是彻底的没用了。 但是,这两个人真的好蠢啊,刚才人在的时候不知道喊救命,看现在的样子都已经走了十万八千里才喊救命。 “把他们关进地牢,所有人休整,以后就在翼界了。” 他语气中有些疲惫,摇光这不讲武德的行动,也实在是让他猝不及防。 随着摇光带着人离开,这件事情也算是彻底的宣扬了出去。 对于她这不讲武德的行为,十里桃林的折颜是最为诧异的。 十里桃林,折颜本来在喝酒,他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先是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后,瞬间傻眼了。 “摇光?这家伙不是最讲究的么,以前我和东华把她衣裳染成红色紫色,她气得拎起重剑乱砍,现在怎么做事情不讲章法了。” 他倒是有些感兴趣,原本打算喝完酒去找白真的人,因为这件事情,反而转身去了北荒内。 半路上还意外救了只仙鹤,看模样还是找幼崽,也不知怎的跑了出来,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东华的义妹么。 扶摇直上九万里8 (因为今天不舒服,所以就只能更新这一章了,我现在头疼到爆炸。) 东华帝君的义妹知鹤,是仙鹤族族长的女儿,因为曾经仙鹤族于东华有恩,于是乎在族长临终之际托孤。 也因此,这位知鹤公主成为东华的义妹。 说来也很是话长,这位知鹤公主也真的是太过跳脱,谁家正常人能够把好好的帝君直接给气得下去了。 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她的家人都已经全部没了,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义兄可以指望了,所以就经常缠着东华。 偏偏这位老神仙都已经这么多年清心寡欲了,突然之间来了一个这么跳脱的人物,实在是让他这副老骨头受不了。 这不再加上因为历劫的缘故,所以马不停蹄地直接下去了。 “你不是东华的义妹吗?怎么天宫之内反而出现在这里。” “折颜上神?那你怎么不在你自己的地方出现在这里呢,还不是因为义兄离开了,偌大的太晨宫,居然都没有一个人肯陪我玩儿。” 知鹤如今还是幼儿期,声音也带着几分奶呼呼的,不过眼神之中却带着几分不快的意味。 哎,都没有一个人愿意陪自己玩儿。 所以,无聊之下就幻化成自己的原身,跟着其他人一起出来了呀。 折颜无奈了,直接带着人到了北荒。 这小丫头要是不管她被其他人给抓走了,那可就麻烦了。 还不如把人给一起带走呢,反正现在正好要去北荒,那儿人多,也不怕这小丫头会走丢。 折颜去找摇光,知鹤这小丫头也不闲着,在北荒之内四处溜达,真的是四处溜达。 等他出来之后,人是没看到了,再次找到的时候,他快要晕厥过去了。 差辈了哎! 不为别的,知鹤看着素锦族族长夫人鸳柠的肚子,眼神之中满是喜欢。 “这里面,应该是个妹妹吧。” “知鹤,你不应该叫妹妹的,要是你义兄知道了,就真的差辈了。” 本来东华和摇光是一样的,结果这丫头真这么喊的话,怕是直接往下一降再降。 “差辈?这可不是按辈分来排的,而是按照修为的高低强弱来排。” 摇光悄无声息出现在折颜身后,看着不远处的知鹤眼神中有些欢喜。 折颜微微蹙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罢了,如今四海八荒之内也的确该重新洗牌一次了,什么父母强,孩子弱就高人一等,真真是烦死。” 摇光声音冷冽,这样的背景也未免太瞎了吧。 父母厉害,孩子弱,可是父母有地位,就天生高人一等。 还有一些人恋爱脑上头,甚至是连自己的责任都不管不顾,这样的存在又凭什么能做神。 “你要做什么?” 折颜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而且如果想做这件事情的人,性子太过于软弱也不行。 “不做什么,字面上的意思罢了,如果你要阻拦的话,我不介意连你一起啊。” 是的,字面上意思罢了。 趁着现在东华还没回来,这一切才好做,不然他在就没那么好做,虽然也能,但要是把人打晕之后再做,多少听起来不太好。 扶摇直上九万里9 说到做到也不过是如此了,摇光前脚和折颜提了个醒,后脚就开始着手制定规则。 从今日开始,神仙实行修为制度和责任制度,既然是身为神仙,那自然就是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那就从两个方面来着手,要么修为高,要么就是干的事情足够多,这事情自然是指的是为百姓做的事情了。 就比如说司命的责任就是为世间所有人的命运负责,又比如说月老就是管理百姓的姻缘,在这个过程中不能胡来,不能胡作非为。 这一个制度自然是适用于所有人,无论是谁,这一套规则其实都是适用的。 从最低的神仙开始到最高的神仙,这一套制度自然都是可用得。 天君看见的时候当然是不乐意了,他无疑是这样制度下最为得益最多的人,他的儿子没有一个成器的,当然是不乐意了。 奈何摇光把碧游剑直接架在他脖子上了,搞得他整个人不得不答应。 不答应也不行啊,再不答应他命都得直接折在这里了。 “好好好,我答应就是了,绝对绝对会好好的去做。” 岂止是这样啊,那简直是绝望到让人崩溃的地步了,天君摸着自己的脖子眼神中满是庆幸。 不仅如此,既然是一个这样的规则制度,那么就一定得把所有神仙的名字和职称以及身份排列出来,绝对不能有一个错漏的。 刚开始倒是有不少人想要谎报,为自己家的孩子保持一个身份,结果到最后不仅没有保存到,反而全部都折进去了。 末位淘汰制度,分为修为榜和实干榜,要么就修为往上升,要么就拼命做事情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从一开始这一个制度就代表了对于青丘的不好之处,他们之中的其实并不喜欢修炼,所以根本就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然而在这个制度出来之后,他们不得不开始选择一条路,毫无疑问的,他们哪一条路其实都不合适。 于是乎,他们的反应其实是最为激烈的,就算是再激烈又能如何,也根本就不可能改变。 何谓末位淘汰制度?如果到了最后一名,这一个榜单每一千年结算一次,一旦是最后一名,直接剔仙骨。 为什么?大概是这么多年来,从诛仙台上跳下去的人太多了,也给诛仙台省了事。 当然,这一个榜单是从神仙一万岁开始算得,毕竟大部分的神仙在一万岁之前都是属于幼生期,这样的制度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可如果他们还是冥顽不灵,谁都不会留情。 这个制度一出现,那些神仙自然是不愿意的,他们根本就不把这一个制度当回事儿。 可当一切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才算是开始怕了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觉得只要自己上面有人,就不会有人愿意动他们,更不会有人敢动他们。 一旦这一个局面被打破,他们现在的安生也维持不了多久。 而且这修为榜和实干榜,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就来的,而是由天机那里得来的。 如今的摇光可看六道轮回,自然看得到每个人的真实修为和功绩,所有排名由此而来。 修为榜从上到下,摇光第一东华第二墨渊第三擎苍第四折颜第五……到最后的一些所谓的上头有人的整整快要到十万岁,却连个上仙都没突破的人。 不过这次巧合的是,修为榜最后一人为青丘,实干榜最后一人却是月老。 不为别的,月老乱牵红线造成痴男怨女也不是一天两天,什么都能牵到一起,也不管道德纲常。 摇光也不废话,直接让人把他们捆了,然后直接剔仙骨扔下冥府。 这些人好多人实干榜还是负数,足以可见,他们到底是有多让人无语了。 已经给了他们机会,可是偏偏他们自己都不珍惜,那又如何怪得了其他人呢? 这一次的事情之后,四海八荒的神仙开始慌了起来,原本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制度,现在开始刷刷刷的干了。 修为榜和实干榜是分开的,要么选择修为努力练,要么就选择实干榜努力做事业。 两者互不干涉,当然,如果说修为榜的中等却是实干榜的末等,那就好玩了,只要实干榜不是负的,就往前算。 她所搞出来的这一套,让不少神仙开始慌乱。 他们之前干的破事也一清二楚,每一千年结算一次,却也足以让他们崩溃。 最重要的是,摇光开始彻查之前他们干的事情了,一旦发现搞得凡间百姓民不聊生的,那就直接玩完。 就比如说北海水君,曾经有一次喝醉了酒,搞得百姓苦不堪言,引水害得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是还有不少人丧失了自己的性命。 再比如说青丘的一只狐狸,出去勾引人吸收精气,把一些人吸成干尸,无论男女都是如此,然而因为她是青丘之人,其他人不敢抓。 又比如说……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如果一件一件来算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算得清楚。 但只要一旦抓到,那就根本逃不了。 就这样,整个四海八荒清静了不少,那些曾经烂摊子一堆的神仙,全部哭唧唧了。 东华座下也有一两个,他们慌不择路想要找东华,奈何他已经轮回转世,根本就找不到了。 就这样四海八荒的职位空缺了不少,那些空缺的都是因为祸害百姓而被剔去仙骨的存在。 与整体画风格格不入的就是三十六战族了,他们面面相觑,修为上不怕,实干上更不怕,开什么玩笑,做好事是白来的么。 他们这么多年来,当的职业打工人还少了么,怕个屁,最多也就是探出个头来看看外面发生了啥,继续缩回去修炼。 翼族那边的擎苍,对于此事一清二楚,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想该如何名正言顺的把女儿送到北荒去。 而等到东华回来之后,整个世界已经完全变化了,他呆滞的听着司命的汇报声,眼神中满是涣散。 扶摇直上九万里10 所以,整个四海八荒就改革了?从头到尾东华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最为要命的是,哪怕是东华回来了也不管用。 司命都哭唧唧的:“帝君啊!你要是再不回来可能就见不到我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去忙我的业绩去了,要是再不继续努力往上走,我就得被罢工了!” 啊啊啊啊啊!天杀的啊!这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要么拼修为,要么拼实干,真的是一点都不让人安生的啊。 可以说,现在每个神仙最为舒服的年头,就是在自己幼生期的前一万年,后面也得开始卷起来了,不然大家都得玩完。 司命说完就瞬移回去了,真的是直接用瞬移的,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没见到那些曾经滥用权力的人,现在一个个仙骨都被剃了,直接打入六道轮回,永生永世都不得再入仙班。 东华沉默了片刻,他有点想问,自己是要干什么的,修为还是实绩? 要真的是论修为和实绩,他估计暂时是不是用不着慌了,毕竟从前干的那些事情也足够自己支撑个几万年。 当他蠢蠢欲动打开榜单一看,好家伙,摇光那边的人,真的是排位都不低啊。 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自己修为榜第二实绩榜第一,摇光修为榜第一实绩榜第二,但是看着那排名,估计摇光很快就能赶上了。 整个天宫都开始忙碌起来了,四海水君的位置除了南海水君之外,其他掉的掉废的废,连宋一个四海水君都被贬了。 足以可见,这件事情到底是有多让人无奈。 南海水君抱着个定水珠,那叫做一个长吁短叹:“哎嘿,兄弟,还好有你勒,真的是,不然估计我都和他们一样了。” 其他地方的定水珠,反正都是被打破了的。 一个一个的彻查,可以说谁都逃不掉,总而言之,谁也别想跑。 青丘开始慌乱了起来,毕竟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自己这一身修为到底是怎么来的,修为到底又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速度快得他们无法想象,很快就已经到了他们的身上。 当有人注意到修为榜上关于白家人的排名时,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在他们想象之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九尾狐族的上神,可是排名根本就比不上一步步从底层上来的三十六战族之中,突破了上神的成员。 在三十六战族之中,突破了上神境界的,都是曾经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的人。 他们的血统并不尊贵,只是所谓的云朵那些,就像是这世上随意都可以见到的一处,可他们却能够走到今日。 其实三十六战族之中,都是摇光曾经一手组建的,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不被人待见,都是属于那种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存在,可他们却能够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走到今日。 可以想象他们到底付出了怎么样的努力,又花了多少时间。 血统,根本就不代表一切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才是我们所信奉的,而不是所谓的血统尊贵论。 十里桃林之内的折颜也开始忙碌了起来,本来他正在悠哉悠哉的喝酒,结果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直接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他的心情简直是不怎么美好了,原本高高兴兴的喝酒生涯直接变没了。 沉默,真的是死一般的沉默加寂静。 昆仑墟的墨渊和他的徒弟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尤其是他的徒弟们。 东华回归之后,墨渊和折颜都找了他,想要说的意思无非就只是那几种,最终三人加上白止一起去找摇光,让她收回去。 为什么不找天君?虽然这件事情是天君发布的,但是从头到尾在执行这一切的都是摇光手底下的人,根本就不用考虑,直接就能够猜出来到底是谁在做幕后主使。 主要是天君那家伙,根本就想不出来这样的法子,他只会阿巴阿巴阿巴。 反正就是其他人说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也想不出来一些什么好的想法,他的那群儿子们跟他一模一样。 北荒—— 对于远道而来的客人,当然是要保持一定的欢喜啊。 “你们来这儿是做什么的,如果是让我收回制度,那就不必开口,如今的四海八荒之内,你们难道不觉得太过散漫了一些吗? 而且永远都是什么所谓的血统尊贵论,当初我们这些人不也是天生地养的么,什么时候开始奉行所谓的尊贵论了。 我本就是为了改变这一点,也为了杀一杀这四海八荒之内的爱情风气,动不动为了自己的感情就尸位素餐,既然如此,那我又要他们有什么用呢。” 摇光直接开门见山,表明了自己绝不可能收回命令。 既然事情已经开始,那断然不会有结束的道理。 白止立马着急了:“不是,话可不能这么说摇光,你这要是一出来,对其他人也不公平啊。” 他当然是拥有自己的私心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孩子,他可懒得管这些事情。 摇光冷笑了一声:“不公平?所以我最终决定了,采取修为榜和实干榜分开,可以选择其中的一个做,我也不是要他们两个一起啊。” 每一个仙都有一次,选择是修为榜还是实干榜的机会,选择了之后就绝对不能改变,能够做到哪一步自然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而且,你是真的觉得对于其他人不公平,还是觉得对于你的孩子来说不公平,一群半神说自己是神,无聊。” 摇光一句话,直接让白止拍案而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摇光也不怵,站起来目视白纸:“怎么,现在难不成实话实说也不行了,这本来不就是很真实的事情吗?难不成不过就有一个实话实说,你就受不了了。 上神劫,真以为是修为到了上神就是水到渠成过去了,真以为过一个情劫就能够过去了?白止,你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上仙可以靠父辈功德,可上神完全不可能的,你的那一套说辞,瞒得了别人,真以为骗得了本尊么!” 扶摇直上九万里11 一声本尊,却足以让白止心惊胆战,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威压,在场的远古神只,都感觉到了一股压迫。 摇光终于在万年后的今日,将自己真实的修为暴露了出来。 这是白止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他们之间真实的修为差距,就好像是一条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鸿沟一般。 “原来,当初那个人真的是你么。” 东华忽然说了这么一番话,他们这些人一直都知道曾经突破那修为关卡的是摇光,可是偏偏没有一个人敢承认这件事情。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清楚,如果真的是承认了这一切,对于自己并不是一件好事。 “原来你们觉得当初突破的那个人不是我,或者说你们根本就不希望那个人是我,那你们所希望的是谁呢? 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里,这一个制度是一定会推行的,直到这四海八荒之内,再也没有游手好闲,永远都只知恋爱的神仙为止。 你们阻止不了这一切,最好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人,东华你的人,白止你的子孙们,可不要让他们死啊。” 摇光把话就撂在这里,白止家的孩子们根本就没有一个是身上有功德的,他们身上的功德都早就已经耗费完了。 或许下一个就是他们其中之一,这也是说不准的啊。 其实从想出这一条制度开始,她就已经想到会有今日的时候,不会有人愿意让她去侵犯他们的利益,这些神仙早就已经形成了一种关系网。 这种风气如果不制止住,以后只会越来越多,甚至是整个四海八荒都只会是所谓的神二代仙二代的天下,到那个时候也不会有一个新鲜的血液。 所有的神仙都基本上是一家的,那样真的好吗? 神仙并不是不会死,只不过他们的年岁实在是太过漫长,对比起凡人来显得就像是永生一般。 而这样也会造成这个世界彻底的灭亡,那些好不容易修炼上来的人,只会感觉到神界好像是仙二代神二代的后代,他们永远都没出头之日。 如今的天界乃至于四海八荒,已经开始形成了一种这样的风气。 他们已经开始把修炼成仙的人称之为下等的仙,好像是这样就能够表现的他们十分的尊贵厉害,甚至是如同仙娥之间也有了鄙视链。 高高在上的天生仙灵,就可以看不起下界修炼而来的人或者其他妖仙,整个世界都混沌不堪,迟早有一日都得乱了套。 没有达到目的他们都离开了,接下来他们该做的就是好好约束属于自己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行差踏错半步。 那些曾经的将军很好管理,可一向是嚣张跋扈惯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愿意俯首称臣呢? 白止的几个孩子,不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么,他们的半神修为都靠着先祖荫蔽才能得来,再加上曾经的他们胡作非为惯了,身上可能会有什么责任感。 白浅闯下的祸事不少,而她的哥哥们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少做过,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开始算账之时,他们彻底的开始慌了起来。 从前的狐狸,出了事情惹了祸直接报的是折颜的名声,那所有的一切自然是该记在他的身上的。 不过,青丘那边注定是安生不了,他们闯的祸太多了,因此让各处的神仙出了事情的也不在少数。 当查到他们那儿的时候,天雷蓄势待发,白止回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这当然不是摇光查的了,而是修为榜和实干榜自动的,现在的第一步,是把负数的全部解决完。 过一千年才开始正式弄正数的,谁让这四海八荒的神仙,负数的简直是多的不能再多。 白止气得要死,可是他不能上前,这样的雷劫他能够抵挡,可他的孩子们太多,一旦他抵挡了就代表着所有都要挡,那才是真的要命。 白浅和令羽之前被墨渊救了回来,现在此时正在无所事事的晃悠,天雷降下之时,她连反应都来不及。 要不是墨渊及时赶回,就看她如今的修为,估计都得死在这儿。 如果实干榜负的太多,就会引发起天雷降世,如果能够渡得过天雷,自然就剔仙骨可以轮回转世,渡不过大不了就是一死。 负中等的和一点的就是直接剔仙骨了,或许在他们胡作非为之时,根本就未曾想到过会有今日。 墨渊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一切,他以为帮自己徒弟扛下来雷罚,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全部结束,然而当他扛完雷罚之后,才发现紧接着却是剔仙骨。 这些神仙大多数都是因为父母是神仙,所以他们也跟着有了仙骨,硬生生的剔去仙骨自然是难受极了。 大道也不会给这些人成为堕仙的机会,摇光秉承的可不是天道而是大道。 白家的五个孩子,几乎是无一例外的全部都废了。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神仙,都被吓得恍惚,他们的眼神之中都带着崩溃和迷茫。 负数的神仙足足有上千人,足以想象他们到底都干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有那么多人都是负数。 全部都做完的那一日,整个四海八荒都是晴朗无比,好像都在恭贺着这一切一般。 狐后亲眼目睹自己的孩子被剔去仙骨,眼神中满是恍惚和绝望,她撑起身子,直接跑到了摇光面前。 “摇光,大家同僚一场,你为何要赶尽杀绝!他们都还小,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啊!” 她神情中满是悲戚,白止心中也是悲伤的,他跟了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的看着这一切,似乎也在等着一个答案。 “生而不养,养而不教,你现在问我这一切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你应该问的是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他们闯的小祸就没什么了吗?!我没有赶尽杀绝,这一切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摇光冷笑了一声,怎么,现在就受不了了。 这一切不过都只是刚刚开始,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已经受不了了么?被剔仙骨的也不只是他们一家,反正其他人也会来,正好一下子说个清楚。 扶摇直上九万里12 “造成这一切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倘若你们当真是为了他们好,就不应该让他们肆意妄为,是啊,他们闯的祸,不过都只是一些小事情,被他们害死的凡人也只是一条贱命吗?! 凡人再是弱小,他们也有资格去瞧一瞧,这一片已经被你们瞧厌了的山河风光,你们现在因为你们自己孩子的事情来质问我,那当初被他们害死的人,他们的父母投告无门之时,你们可曾想过他们是什么心情。 你们是神,是高高在上的神,你们可曾体会过民间疾苦,可曾去尝尝真正的孤苦无依。” 摇光拍案而起,何时开始身为神就可以胡作非为了?何时开始身为神就可以高高在上的鄙视凡人?何时开始身为神就可以无所顾忌的闯祸,就因为身后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尊贵,尊贵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么。 她忽然抬手,天空之中一块天幕显现,一幅幅画面出现在他们眼前。 真是很有意思啊,这些事情这些画面,但凡是有点良心的人,看了之后都会觉得遍体生寒,哪怕只是一件小事,到最后都会变得越来越大。 白止脸上却没有一点的表情,摇光也不打算多说了,直接挥袖把人送走,只是临走前送了一句话。 “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果你真的是为了你的孩子们好,那就不要去插手他们的轮回转世,可如果你不乐意,那就不会是那样的结局,白止,别忘了,你还欠谁一条命,不要忘了,涂山狐族是怎么死的。” 她的声音带着极致寒冷,就好像是在警告眼前的人一般,如果对方听不进去,那么就只会是粉身碎骨的后果。 青丘的狐狸们已经死了,无论如何都改不了结局。 她知道一些东西,可没有证据,但不妨碍拿来威胁人。 自此之后,整个四海八荒不会再有任何借着父辈功绩胡作非为的神仙了。 摇光并没有明令禁止神仙不得有后代,但是光看着现在的局面,他们也不会有心思,会有后代的。 每一日都在为了自己的神位而拼搏,又怎么可能会有心思去生育后代,三十六战族之内就很明显的例子。 新生儿后代很明显少了很多,他们的想法都是往上走。 大多数神仙步入了正轨很明显青丘是忘不掉的,因为一场雷罚,直接让五个子女死去,白家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仙骨从身体里活生生的剔去,怎么可能会不疼痛,那一日青丘的惨叫声惊了许多人,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也猜得到这里面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剔去仙骨,去受刑罚,永生永世不得再成仙,可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能够弥补自己所犯下的所有罪过,自然是能够再次成仙的。 四海八荒关于神仙的改革,魔界和翼界都没有插手,反而是翼君擎苍,高高兴兴的把自家闺女送到了北荒,说是想要沾染一下里面的风气,能够好好修炼一下。 三十六战族盘踞的三荒,修炼气息浓厚的很,你随便扒拉开一个山洞,都能够看见在修炼的人。 墨渊也不是没有因为白浅的事情找过摇光,可最后也只是被轰了出去,这件事情导致的后果,就是霖昀也被排挤出了昆仑墟。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拿起自己的包裹就往自家哥哥那里跑,然而转头就被自家哥哥送回了北荒,又开始了要命的修炼。 现在的他只想要说:哥,有你这么坑弟弟的,你好不容易离开了,那你就得把我送回去? 只能说,北荒之内没有一个人是好过的。 最为好笑的是,东华帝君的义妹知鹤公主,死乞白赖的赖在了北荒也不乐意离开,天天修炼十分高兴。 看模样比在太晨宫高兴多了,东华来了好几次,一次也没有带走,最后也就索性不管了。 他现在一天的事情也很多,为了排名不下降,也干脆投入到了自己的事业之中。 折颜本就是在药理上十分有一套,他干脆和医仙抢事情干去了,说句实话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一个上古神仙。 至于白真的事情,最开始他也确实是有一些难过的,然而当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功德和修为不对开始挽回了。 因为雷罚,导致墨渊休养生息了好久才算是缓了过来,可哪怕是如此,他也没好多少,最终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将昆仑墟交给叠风,自己历劫去了。 他的死劫本身就即将到来,在凡间历劫于他而言自然是一件好事,可一切真的能够如他所愿么? 四方神仙各司其职,一时之间安详自在,也没有所谓的神仙害人,或是恋爱脑的事情发生了。 这眨眼间就是四万年过去,四海八荒各司其职,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原本野心勃勃的翼君擎苍,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鞭策自己的儿子,看他们一个个都不顺眼。 谁也未曾想到,当初青丘那个被人随便欺负的庶女,居然有一日会成功突破上仙,虽然她的修炼速度缓慢,可她却还是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就连素锦族族长谟鹰的女儿芷妩,也才出生四万年就都已经突破了上仙,一直留在北荒修炼的知鹤,也芷妩的时间几乎所差无几。 玄女的此番突破,无疑是让人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哪怕只是上仙,可对于青丘如今的情况,已经是解了燃眉之急。 这些年来,摇光未曾管过她的一切情况,不过她也还算是上进,来到北荒之后瞧见这里修炼的气氛浓郁,就开始跟着他们潜心修炼起来。 别人用四万年,她需要比别人更努力花上三倍的时间,却还是只有六万年突破,可那又如何,她确实是做到了。 “小狐玄女,见过摇光神尊。” 一身青绿色衣裳的玄女颇为拘谨的行了一礼,她眸光中已然满是澄澈,比起当初初入东荒的模样,多了几分清丽。 本沉浸在事务中的摇光抬起头来,放下手上东西道:“起来吧,狐帝来了音讯,说是你的父母族人希望你回去。” 玄女的父母族人?当然不是真正的想让她回去了。 扶摇直上九万里13 如今这般的形势,之所以让玄女回去,不过是因为青丘之内,只有白止和狐后两人才算是撑的起门面,可如果再没有新的血液注入,青丘怕是不太好过。 “小狐心中,北荒才是小狐的家,若无当年您的带出,绝不会有今日的玄女。” 玄女眼神中满是冷冽,她太清楚当初自己出来是什么局势。 如果自己没有抓住这一个机会,那她永远都翻不了身,可如今她做到了,哪怕她付出了数万倍的努力,可她觉得很好,至少她真的靠了自己的努力。 “你就这些话还是去跟他们说吧,不然倒成了本尊不让你回去了。” 摇光摆了摆手,让玄女自己去和青丘商量,这些事情她一旦是参与过多,就成了她的不是。 如今的情况已经大变模样,所有神仙职位上的人都差不多换了人坐,每一个神仙心中所想的都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而不是去想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看着整个四海八荒清静不少,摇光心中自是欣喜的。 只是,却还是有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白止他们到底还是干涉了白浅他们的轮回转世,本来他们该受尽苦难之后,方有一线再次成仙的机会,可是现在,却成了贵族之后,一个个身份高贵的很。 完全是违背了历劫受苦的初衷,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再次成仙。 如今的昆仑墟早就已经是大不如前,其中的弟子,他们一个个的都陷入了迷惘之中,之前墨渊教导他们的时候,如果他们犯了什么错处,也只是让他们抄书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惩罚。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一个个在修炼上都没什么进步,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保持着当初的修为。 哦不对,子阑已经选择回了魔族,仙族的竞争压力太大,导致他根本就待不下去,去找小燕魔君燕池悟了。 果然,这一次的四海八荒真真是海晏河清到了一定地步,没有所谓的恋爱脑坑人,他们搞事业真的是搞得风生水起。 不过近日以来不知为何,魔界那边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出来了动荡,似乎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隐隐约约的凤鸣。 旁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摇光却是一清二楚的,这世上的另一个凤凰一族的成员,终于是要再次归来了。 凤凰族内,凤为雄凰为雌,凤凰是一个族群的统称,而不单单只是一个存在,代表的其实是一个族群。 折颜按照划分来说应该是一只火凤,而魔族的那人应该是白凰。 摇光也不得不称赞一声,这回来的时机可真真是好极了,如果没有意外,墨渊也应该回来了。 到时候,如果这两个人撞上的话,也真的是有好戏看了。 墨渊之前的小徒弟,那有几分像少绾脸庞,估计也是到时候瞒不住了。 自从改革之后,她也弄了新的规矩。 除非是自己下去历劫之人,被打入轮回的神仙,哪怕是重新修炼成仙也绝对不会是从前的那个人,就相当于所有的一切从头来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一个神仙敢做那些事情了,自己好不容易奋斗到这样的地步,要是一切从头来过,是真的要命的。 所有地方哪怕是要举办宴会,也不得以身份论尊卑,而是以实力论高低。 过去的那些风气现在可是全部都没有了,这样也还算是不错,至少全部都正常起来了。 “主上,近日天宫我们的人来报,说是太晨宫无缘无故多了一只狐狸,还是一只红色的。” 谟鹰语气中满是想要看戏的模样,那青丘果然是在下一盘大棋,居然把手给伸到了东华帝君那里去。 如果说从前有这样的想法,那是因为为了自己的野心,可是如今却是为了生活下去。 也不知道青丘这是怎么了,他们家教出来的孩子,一个个都闯祸得不得了。 原本在那只狐狸诞生之时,自家主上还亲自去问了,要不要她来代为管教,奈何对方就是不愿意呀,谁想得到如今却仍然会是这个样子。 “无缘无故?这世上哪来的这么多无缘无故,多的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图谋不轨,知鹤不是已经回去了么,我想这一场好戏对于她来说是绝对逃不了她的眼睛的,我们只需要到时候去看看就足够了。” 摇光冷笑了一声,这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无缘无故啊,知鹤和芷芜早就已经正式拜她为师,如今修为都是上仙,难不成还不能对付一个人了。 原本来到这个世界,是想要把青丘的人给收到座下慢慢教养,既然人家都不愿意,那如今自然只能看戏了。 至于太晨宫那里也不用担心,司命已经下去了,他的这个位置是其他人在做了,不为别的,之前司命做的一些事情被暴露出来之后,直接被打下去了。 和他一起下去的,还有一个月老,那月老的职位本身就是三生石全权在做,无论是三生石做了什么,他都得承担一半的好处,因此在天界就像是个隐形人一样。 然而他把心思打到了神仙的身上,这是存心的啊,自然也就留不得了,既然已经有了三生石,自然就是不需要月老这个职位,也因此直接形同空设。 新上任的司命真正是将什么叫做司命做到了极致,她就好像是天生冷心冷清一样,对于很多的事情根本就并不在意,也并不像上一任的司命那般,知道了一些东西会告诉其他人,她真正的把守口如瓶做到了极致。 摇光打了个哈欠,她的本职是司光之神,她原身本就是一道光,在这一点上做的是如鱼得水。 光分为很多种,星光月光日光都有,她的职责也可以说是多样变化,反正没有界点的。 做这样的工作也就必须得保持一定的清清醒度,不能有片刻的放松,她现在的境界不必到处奔波,也可以掌握四方动态,就相当于是在家就把所有工作做完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指手画脚。 扶摇直上九万里14 太晨宫—— 知鹤一回到这里,就发现这里多了一些人的存在:“你们有谁知道,太晨宫中多了谁么。” 她询问在这里的仙侍,如今的仙侍并不负责所谓的打扫工作和伺候人,他们只是充当门面作用,并通过修炼一步步往上走。 仙者本就是可以自己衣食无忧,他们随手就可以变化,又哪里需要其他人的伺候呢。 “知鹤上仙,上任司命在的时候,就带了一只红狐回来,但是没多久就被撤去了职责剔去仙骨,而帝君也并没有管。” 仙侍是这样回她的,知鹤颔首转身眼中却划过几分厌烦。 如今的四海八荒,红狐还能有谁呢,不就是青丘那个到处惹是生非的狐狸么,虽然明令禁止不可如此,但她不还是做了,虽然最后已经被罚了,可她还是不收敛。 罚一次犯一次,屡教不改。 如果那人没有犯到自己身上,她当然不会多管闲事,可一旦对方要是踩着自己的头上,那可就不可能了。 知鹤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杂乱的屋子,还有一些爪痕,她笑了笑没说什么,抬手把屋子恢复原样,不过就是一个小术法而已,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然而…… 下一刻,她转身离开屋子,直奔天君的大殿而去。 自从那日事情之后,东华经常去天君那里,两个人商量事情该如何做。 而在他的脚边,蹲着一只红色的狐狸。 知鹤带着怒气进来的时候,东华和天君不约而同抬起头来,两个人眼中都有些懵,似乎不知发生了什么。 “知鹤,这是怎么了,如此的气愤。” 东华诧异之后若无其事的继续低头看折子,手也在继续书写,然而知鹤的下一句却让他破防了。 “义兄,这只狐狸你到底要留在身边多久,它弄乱我屋子就算了,我一个术法就可以解决我不说什么,但它有些太过分了吧!以后我的屋子,我不允许它进去,我设置的屏障都能给我破了!” 知鹤这句话一出来,东华手上动作一顿,原本书写流畅的折子,立马多出几道黑印,他抬手将其抹去,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而原本躺着的狐狸瞬间龇牙咧嘴,看着知鹤的目光很是不善。 她记得司命和她说过,这个知鹤公主根本就不好相处,而且她以前还很喜欢缠着东华帝君,所以在司命破了知鹤的术法之后,她才会去一顿破坏。 “知鹤,它只是一只狐狸,对于神族来说还没成年。” 东华微微蹙眉,眼神中带着几分告诫。 知鹤可不吃这一套:“要是按照算法来说,我也没成年,难不成大家都没成年我还得让着她?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仙,我凭什么让着她!” 她插着腰眼神中满是不屑,最讨厌这些话术了,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仙,让着个屁!她就比这白凤九大了一百岁,让个屁,她才不让呢。 这些年来,知鹤不知道见了多少人,有端庄大方的芷芜师妹,有活泼机灵的织越妹妹,还有长海的绿袖和东海的缪清,一个满腹诗书一个聪慧大方,就没见过这般爱好闯祸之人。 在天君的座椅旁,还有一个人,正是大皇子妃乐胥所生下的孩子,名为夜华。 自从墨渊轮回转世之后,他的金莲也渐渐枯萎了,乐胥和央错前去的时候,刚好金莲托生于她腹中。 也因此,天君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亲自带在身边教导。 夜华越长越大,也和墨渊的模样越发相似,然而没人会说什么闲话,主要是自己事情都忙不过来,哪里来的机会去想其他事情。 “知鹤上仙,大让小本就是理所当然,更何况你如此为难一个小狐狸,怕是……” 夜华此时的出声,无疑是让知鹤把目光看向了他,天君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憨憨笑了两声。 “知鹤上仙,这孩子被我教的迂腐了些,你不要见怪。” 他心中都是欲哭无泪,摇光神尊是女战神,教出来的徒弟也一个个勇猛得很,平常看起来没什么,一旦真正上了战场,或者是生死攸关之际,她们根本就不输给男儿。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教迂腐了,那就不要再教了,再教下去好好的孩子都不知道得被你祸害成什么样子,九尾狐族的血脉不知道好好利用,非得搁那乱闯祸。” 这一出一来,知鹤眼神中满是杀机,要不是多年来修炼,一直都是保持心平气和的状态,估计早就已经动手了。 那狐狸忽然间就扑了上来,知鹤直接闪身消失不见,将那只狐狸用法术捆了起来。 “知鹤,你做什么。” 东华瞬间起身,知鹤看也不看直接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句话:“既然义兄不打算做什么,我这个义妹代劳就是了。” 他也急忙追了出去,两人之间修为差距过大,知鹤自然很快被追到了,那只狐狸也被夺走了。 下一刻,狐狸化作人身,气鼓鼓的看着知鹤:“你太过分了吧,我就是想要伤你没有伤到,你就要把我丢出去!” 她的声音倒是很娇俏,可惜做事的方法不对。 东华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知鹤,她纵然做得不对,你也不必如此做,让她改正就好了。” “改正?义兄,你看她的样子像是能够改正的样子么,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没有错。” 知鹤语气很冷冽,她看向东华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冷意。 这义兄脑子没事吧,以前都不带像是这个样子的,可现在却变成如此这般,也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芷芜这次也恰好上天宫,她本是为了看望各位叔伯而来,三十六战族不少人都在天宫当差,她作为素锦族的少主,关心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一早就注意到了这里的举动,直到现在她才走出去。 “见过帝君,不知发生了何事。” 芷芜行了一礼之后看向知鹤,眼神安抚的看向她,似乎在示意她莫要着急。 见到了自家师妹,知鹤倒是没这般气愤了。 扶摇直上九万里15 知鹤闭上眼睛缓解了一下情绪,下一瞬直接睁开,讲起来事情的始末。 “芷芜师妹,我本来是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彻底的搬出太晨宫,之前本身因为我年纪太小的缘故,所以东西一直都没有搬出过太晨宫,在那里暂时由东华帝君保管。 可是没有想到今日我一回去我门口的阵法不仅被人破坏了,里面的桌子椅子那些也被人损坏了,整个房间之中简直是可以说是杂乱不堪,这也就罢了,我一挥手的功夫就直接回原样。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也被她给损坏了,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又如何能让我不生气呢?” 随意损坏他人东西这也就罢了,还偏偏碰了人家母亲的遗物,这件事情无论是放在谁的身上,都是十分气愤的吧。 之所以那件衣遗物并不能用法术复原,是因为遗物本身就有了一定的品阶,不可能直接复回原位的。 需要一定的东西去复原,而一般情况下来说品阶越高的法器是越难以复原的,所需要找的材料是十分困难的。 等听完了所有的过程,东华神色凝重,很明显已经猜到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哪怕是如此,他还是打算劝知鹤,说出来的话甚至是给人一种昏了头的感觉,听得芷芜眉头一蹙,实在是受不了一巴掌甩了过去。 芷芜收回手之后几乎是厉声道:“东华帝君!你身为天地共主,又怎么能如此徇私枉法,你明知这件事情本就是她做的不对,可你始终还是护着她,你的心本该是这四海八荒最为公平无私的,又何时变成了如此这般的模样?你还配坐这个位置吗?!” 不知怎的,芷芜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位帝君,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和自己有什么仇怨一样。 知鹤原本还是十分气愤的,然而在看见这一幕之后,大气也不敢出。 整个现场流露出几分尴尬的气氛,原本站在一边的天兵天将也是哑口无言,三十六战族之人更是竖起来大拇指,不得不说,在刚刚听见那一番几乎是毫无理由的偏袒,别说是知鹤气愤了,连他们这些听着的人都觉得十分气愤,更何况是人家亲身经历的人。 在看见芷芜一巴掌扇过去之后,他们都觉得十分的爽快,毕竟刚才的事情,也的的确确亲眼目睹的。 那白凤九瞧见这一幕,也是瞬间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原来居然真的有人直接敢打过去。 “你不过是一个上仙,居然也敢打帝君!” 白凤九直接叫出了声来,好像东华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芷芜嗤笑一声:“我打了就打了,他若是要罚我受着就是,本就是做错了,难不成还不允许别人说了!” 她也不含糊,如今的四海八荒以修为实力论高低,而不是以所谓的血脉论高低。 东华比她强,要是等会和他打一架输了,要打要杀那就悉听尊便,他本身也就做错了,自己说两句难道还不行么。 此时被打了一巴掌的东华似乎愣住了,别人都没有注意到,一缕红光却是飘出了他的脑子,这一巴掌算是让他摆脱了某种束缚。 暗处,不知道到了多久的摇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这丫头倒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一巴掌直接把人脑子里的,其他东西给打了出来,这运气也算是没有谁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东华拱手道:“今日之事实在是抱歉,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知鹤,你母亲的遗物我会负责还原,至于她我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从头到尾不过只是瞬间的功夫,却好像完全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如果说刚开始看见的那位东华帝君是被什么东西迷了眼睛,脑子里进了水,给人的感觉也有几分奇怪,可现在却不一样了,他好像已经恢复了那位公平公正的天地共主的模样。 白凤九本以为东华会为了自己说话,然而未曾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一句话,只见东华摆了摆手,下一刻有天兵直接把她押走。 “身为青丘之人,未曾收到传召却擅自闯入天宫之中,这是罪一;身为青丘帝姬,不知好好修炼,却总是到处闯祸,这是罪二;擅自入他人房间毁坏宝物,这是罪三。” 在白凤九一声声苦苦叫喊声音之中,东华冷漠说了这几句话。 知鹤和芷芜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然变成了如此这般模样。 她俩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奇奇怪怪的意味,等等,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吗? 两人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 东华此时已经对着她们微微鞠躬:“多谢。” 这一鞠躬,直接让两人更傻了。 等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神神叨叨的,我们不过就是走了一会神儿,一回神就变成这样了?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点了点头就看着东华离开。 在此时,她们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从东华身上,感觉到的那一抹怪异感。 身为天地共主,东华帝君不该是那一副模样,他是经历过战场的人,是经历过风沙岁月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收一副色厉内茬的样子。 “所以,师父所说东华帝君身上的奇怪,就是这个样子么?可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正常的模样。” 芷芜扯了扯嘴角,她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那一巴掌。 就在两人沉默之时,摇光从后面拍了拍她们肩膀:“好了,不要再继续看下去了,事情既然如此,那就回北荒吧。” “师父!” 她们异口同声,知鹤和芷芜也算是一起长大,这一点默契自然还是有的。 “师父!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来了,但是却一直看着这一切,刚刚帝君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朝着摇光颔首,摇光礼貌一笑回之,方才回应道:“芷芜,你那一巴掌倒是很厉害,让他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扶摇直上九万里16 芷芜愣了一下:“啊?” 所以你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吗?自己的那一巴掌直接把人给打醒了。 “好了,如果想要知道为什么,那就等一下再回北荒,等会看看再说。” 摇光笑着摇了摇头,她的徒弟想要了解一下,也顺便可以让她们长一长见识,知道这世上其实还有很多能够控制人心的东西,并不仅仅只是那几种法术。 三人一起朝着天君殿走去,此时的天君只觉得汗流浃背,眼神中满是慌张无措,他真的是想要询问一下眼前的这位帝君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还那般维护那只狐狸,结果转瞬之间就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不再维护了,还反而要惩罚。 他瞧了瞧那只狐狸,青丘的帝姬,论起闯祸程度来,和当初的九尾狐族,只能说是不相上下。 “帝君,你到底怎么了。” 白凤九有些慌张,她不明白为何突然间好像变了个人,难不成……难不成失去效用了? 东华一点都不为所动:“就按照我的意思去做,青丘白凤九,闯下祸事太多,雷罚三道打下凡间,直到明白自己错处为止方能回天,本君也犯了错,身为天地共主做不到公平公正,今日之后也自请历劫,尝遍人生八苦人间百态之后方能回天,否则绝不回天。” 他真的是完全不含糊,觉得自己犯下了错处,那就连同自己一起惩罚。 “不要!帝君不可以啊!” 白凤九奋力挣扎着,然而还是被押去受罚去了,而东华却看向天君。 天君瞬间一个激灵:“帝君有什么吩咐。” 在此时的天君,好像又再次看见了当年第一次见到东华帝君之时的模样,彼时的东华帝君满身锋芒,可是却尽数收敛起来,哪怕只是露出一点,却也足够让人震撼。 “待我下界之后,若出何事你拿不定主意之事,你去北荒找摇光神尊,不要胡来。” 东华太清楚这天君的本事了,说实在一点,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好的,帝君。” 天君也很实诚,他现在甚至已经盘算,让摇光坐到一边来了,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帝君,那个……我能问一下,刚才是……” 他几乎是舔着脸开口的,一般情况下帝君是绝对不会说出来,但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得不开这个口,哪怕被打也值了。 “是一种摄人心魄的秘术,这秘术只有涂山一族才会拥有,可早在上古之时,涂山就已经烟消云散,也并无后代出现,又怎会再次出现这等秘术呢。” 东华低声呢喃,而外面的摇光三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狐族共分为三脉,青丘、涂山、轩辕坟,涂山狐族上古之时就很有声誉。 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于家室,我都攸昌。 说得便是涂山狐,涂山之内的狐族,彼时都喜欢给人牵红线,而且经过他们手牵的红线,无一不是美满姻缘。 他们内部有很多秘术,可惜却都没有用过,他们不参与战争,只喜欢和平宁静,但他们本身实力其实是并不差的。 相比较起来,青丘于上古就不是这么享有盛誉,甚至是喜好食婴儿。 然,彼时享有盛名的涂山狐,却在如今销声匿迹,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如今,涂山秘术再次出现,这里面是否有什么旁人未曾知晓的秘密。 “涂山和涂山狐族是没有了,但不代表其他狐族没有学过涂山秘术,据我所知,曾经白止不止一次的去过涂山造访。” 一道声音打断了东华的思绪,哪怕不抬头他也猜得出来是谁。 可对方所言,却足以引人深思。 可…… “这一些也只不过是些猜测罢了,并不能做得真。” 东华也有些怀疑,可怀疑也只能是怀疑,没有真实的证据又如何能空口白话冤枉人。 摇光带着两个徒弟走进来,忍不住笑了笑:“怎么,难不成这神界的所有法器都是形同虚设吗,你那里的法器也不算少,难道就没有能够回溯时间或者入梦,去亲眼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神器?” 哪里来的这么多证据,既然是仙神,自然法器是数不胜数的,拥有一两件能够看看当年真相的法器,也没什么不妥。 仙神,就要有仙神的解决办法,真不知脑子哪里来的这么七拐八绕。 芷芜和知鹤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自家师父说的没问题啊,可刚刚她们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么一说,东华倒是忽然想起来了 “我的库房中有一件神器唤作忆去镜,就是回忆过去所发生事情的镜子,或许可以拿来使用。” 眼前这件事,很明显的更加重要一些,随着白凤九受完雷罚,她也被丢下了凡间历劫,而此时的青丘也来了人,哪怕他们紧赶慢赶却也还是慢了一步。 白止脸上的表情无疑是凶狠的,仔细观察一下,还能够发现对方的脸上有几分苍白之色,这完全不应该是他所表现出来的状态。 “东华,我家小九做了什么错事,值得你这般对她下死手啊!她不过就是顽劣了一些,兼之喜欢闯祸了一些!” 他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怒火,东华却脸色都没变过。 知鹤忍不住咋舌:“啧……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她只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一些,摇光看向她,眼神中有几分好笑。 哪怕这一次,知鹤不是太晨宫小霸王,但是在北荒也是出了名的,出名原因是打架这一块,谁打败了她,她也不哭,就是暗地里悄悄修炼,等到找机会再打一场,恒心和毅力简直到了一定地步。 “你可知道,你口中的不过是,却能够轻易毁了别人喜欢的东西,害死一些人,白止,你是狐狸不假,但你先想清楚,你是神。” 摇光冷冷出声,对方脸色不是很好看,却也无可奈何。 要是能够打得过,他早就已经动手了,又何必在这里多费口舌。 最终,他只能拂袖离开,然而离开前摇光的一句话,却足以吓得他心神皆惊。 “白止,你真的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知道你所做的事情了吗? ” 扶摇直上九万里17 这句话,几乎是让白止脚步不稳的离开了,就这么一句话,却能够让他怕成这样,就代表着这其中一定有旁人不知晓的因素。 等到人离开之后,摇光看向东华:“东华帝君,那就请去拿那件神器,我这边会派出一个人和你一起去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自己是不可能去的,无论如何都得留下一个稍微高一点的人来把控全局,其他人根本就不能放心。 折颜和他们关系还算是不错,一旦是透露出一些什么东西,都会让其他人发现端倪。 所以,东华和她这边的一个人前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就是处于一种极度难办的状态之中,不能让对方发现的前提下,把所有一切查的水落石出。 “好。” 东华没有反驳,他很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能有任何的情况,所以配合对方的所有行动无疑是最为干脆稳妥的办法。 各个地方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自己该做的事情,白止一回到青丘,这边的摇光他们已经开始了。 东华并没有去,不过他却是把折颜拉来了让他去,因为一旦是发现了其他的情况,至少若是他在还能够有一些缓和的机会。 白止很清楚,如果是为了证明所有事情的可信度,就代表着东华是一定会去的。 故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东华不能去,但折颜却可以去,或许对于他来说那里也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可信度也是有的,于是乎东华选择了让折颜去。 至于摇光这边则是选择了知鹤,两人一起前去也是有个照应,哪怕两个人之后闹了矛盾,至少也不会大打出手。 “好了,可以开始了。” 摇光一出声东华就施展术法驱动法器,随着一阵光芒之后,两人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而镜子会把两个人所经历所看见的故事,全部都呈现在他们眼前,也因此所有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然而,摇光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件事情。 在东华施展术法的过程中,似乎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青丘—— 白止和狐后刚坐下没多久,忽然之间,他直接站起来瞬间睁大眼睛,还爆发出惊吓之声:“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狐后似乎有些诧异:“怎么了。” 白止听见她的声音,倒是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尽量声音柔和道:“无事,你先休息吧,你也已经累了这么久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狐后这才躺下,眼神中也满是疲惫。 见她睡下,白止走出狐狸洞,目光阴骛的看着半空中,抬手布置了个隔绝声音的阵法。 “你刚刚跟我说什么?”他声音极为阴冷。 就在此时一道空灵却又邪恶的声音响起:“如果你再不前去查看,或许你曾经所做的事情就会明明白白的显现所有人的面前,白止,好自为之吧。” “不!当初明明就是你跟着我一起做这件事情,可是到现在为止,你却说你要退出了,你说这些事情和你无关,这世上哪里有如此轻巧之事!” 白止瞬间恼羞成怒,他脸上的表情极为恐怖吓人,声音也充斥着狠意。 可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但却仍然道:“呵,白止啊白止,当初我们的确是一起合作了,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你,我已经帮了你太多。 当初你跟我说,你不要涂山压在你头上,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你说要至高无上的权力,我也帮你拿到了,如果不是突然跑出来一个摇光,这四海八荒估计一大半是你的地方;你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和你一样,我也帮你吸取其他上古神只的气运。 白止,我帮了你那么多,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我可不打算再继续下去,当初不过是看你很有野心,才会选择帮助你啊,与虎谋皮,你早就清楚是何下场了。” 那道声音很是不屑,当年的事情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何必再继续装腔作势。 如今,眼看着白止的事情要被拆穿,他也不必再帮对方,这么多年来的帮助,早就将当初的恩情还了,也就足够了! 白止气急败坏,可对方似乎已经离开,无奈之下,他只能气得自己去做这件事情,奈何之前下秘术受的伤害,到现在还没好完全,没离开多久,就口吐鲜血。 就在他刚离开青丘,原本已经睡下的狐后却走出了狐狸洞,看着半空之中的情况,以及远去的白止,低下头一滴眼泪滑落。 白止,莫要再一错再错了…… 有东西去了青丘,摇光自然是能够感知得到的,她看向天君殿外,一道攻击直直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那个方向正是北荒之地。 原本离开青丘的东西,却选择北荒想要下落,它想要找一个新的人做交易,然而刚一到达,一道攻击踏空而来,直接将它击飞,眼看要被瓦解,它不得不赶紧弃车保帅,狼狈逃离。 芷芜和东华不约而同朝着摇光看去,似乎眼神中都带着几分询问。 “刚才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 摇光语气淡漠,可是真的已经解决了吗?那个东西不彻底除掉是永远都不会解决的。 和那样的东西做交易,也难怪白止能够得到那么多想要的一切。 在这个世界上,野心是永远都填不满的,它只会随着欲望的强大而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以满足。 那个东西就是一个满足欲望的东西,但它所想要的却是足以毁了一个世界的命脉。 它帮白止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然后一步步引诱着白止去往更深的荒渊,如果达到要求,那自然是这个世界直接毁灭。 如果达不到,它会选择直接离开白止,选择下一个宿主,这就是这个东西的高明之处,对于看不见它的人来说,它没有实体,你只能听到它的声音,却看不见它。 然而摇光却可以感知得到,还能伤害到它。 此时的折颜和知鹤已经成功通过神器,到了数万年前的世界。 扶摇直上九万里18(前尘篇) 折颜是亲自经历过这个时代的人,他自然是知道这个时代到底是有多可怕,又有多少的神仙性命是搭在这个时代之上。 原本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一切,可如今随着回到这个时代的开始,又再次想了起来,无数的战火纷飞,无数的硝烟斗争,在他脑子里炸开了锅。 他忍不住跌坐在地上,似乎想要把脑海之中的那些东西给扔出去。 “折颜上神 ,你怎么了?” 知鹤见他这样,那叫做一个有多远就直接离多远,然后方才开口询问。 她可听师父说了,这样的情况下还是离折颜上神有多远就跑多远吧。 折颜抬起头本想要说自己无事却愣了一下,发现她离自己老远,就好像生怕自己碰瓷儿一样。 “你……” “那个,师父跟我说,路边的男人不要碰,尤其是像几位上神一样的人,碰了就要命,我不要,我还想要好好活着呢。” 所以知鹤一直记得,能离他们有多远就跑多远,只要不牵扯上关系,什么都好说。 折颜哑口无言,可现在不是说这么多的时候,他强撑着站起来,就发现知鹤直接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整个过程中,简直是没有一点儿的犹豫,让折颜沉默了片刻急忙跟上。 此地乃是东荒之境,也不知现在到底是何人管辖。 然而知鹤还没走多久,就瞧见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人一袭月白色衣裙,眉眼间很是眼熟,她瞬间喜出望外,一声“师父”刚喊出声,就被后面赶来的折颜捂住了嘴巴带走。 “我知道那是摇光,但是现在她不是你师父!” 折颜有些无奈,他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而且他也不适合以这副面容出现在他们面前,这里已经有一个折颜,而他只是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我知道了,多谢折颜上神。” 知鹤很显然刚才是激动了点,现在也反应过来了,朝着折颜道了声谢。 本来听见一声“师父”瞬间抬起头来的摇光,却发现四处并没有人,心中倒是有一些奇怪。 见此,她只好转身回去了。 等到她离开之后,折颜和知鹤方才出现,两人明显松了口气,此时的折颜已经换了个模样。 “我们来得太早了,战争还没有开始,甚至是摇光还没有到昆仑墟去学习,现在降落的地点在东荒。” 折颜很明显已经清楚了现在的时间点,这般无忧无虑还带着点少女天真的摇光,是他很久都没有见过的摇光。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知鹤瞧着摇光离去的方向蹙着眉似乎低声呢喃了一句:“为什么总感觉,师父和师父之间,不太一样呢……” 既然两个人的目的是看白止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两人就应该去青丘,思及此两人转身前往青丘之地。 等两人到达时,见到的就是白止在对着一个无人的地方呢喃自语,而此时知鹤身上的玉牌发挥了作用,一阵光芒闪过,两个人瞬间不被其他人所瞧见,知鹤的耳边也响起来一句话。 “知鹤,你与折颜之间最好距离近一些,这样才能不被发现。” 知鹤直接拽住了折颜的袖子,他不解其意只以为身边人害怕了就没有阻拦。 然而接下来听见的事情,却足以让两人震惊不已。 白止最开始说的是他要去昆仑墟学习,而未曾想到的是,他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居然会脸色僵硬。 “你是跟我说,这一次我去昆仑墟,可以见到很多未来厉害的人物么?狐帝涂山若、女战神兼司光之神摇光、天地共主东华、魔族之祖少绾、父神之子墨渊、火凤兼酿酒之神折颜,那我呢?!” 他表情急切,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慌乱和诧异,而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他瞬间愣住了。 “没有我……我还活着,但是却比起他们来,稍微没那么出名?不,不可能!” 他就好像是疯了一样,说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此时,知鹤和折颜总算是听见了一点对方的声音,它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邪气。 “虽然比起他们没有名声了点,但是至少你比起其他人来说也很厉害啊,何必执着这么多呢。” 可白止听不进去,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输给了涂山若一事,不,他要赢,要成为狐帝,无论是用什么样的办法! “我可以帮你,白止,你救了我,我也就帮你吧,你若是想要成为狐帝,想要青丘超过涂山,那就把这个找时间放到涂山若那里去,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吸收她的气运,做上狐帝之位。” 那道声音给的,是一个锦囊,知鹤和折颜注意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是一根极其细小的丝线,还泛着隐隐约约的黑气。 折颜有些气愤,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了。 他可以进入这里,但是绝不能够改变这里的一丝一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他却无能为力。 拿到东西的白止,眼神中爆发出极大的喜悦,他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而知鹤和折颜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从头到尾,两人的出现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眼前看见的一切,足以让折颜的观念彻底崩塌,他本来以为白止只是不会教后代了一点,却没有想到一切会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他抱着头眼神中满是绝望,只不过是这样的一件事情,却让他开始崩溃了。 知鹤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白止有些疯狂,还有她为何没有听过涂山? “折颜上神,你可知道涂山,为何我从来没有在后世听见过。” 她倒是很清醒,她本就没有和那些人有交情,现在自然没什么感觉。 折颜缓了一会儿道:“涂山,比青丘九尾狐族更加的享誉盛名,在这个时代人人称赞,可最后一夜之间,整座仙山连同族人都一起消失不见再无踪迹,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事已至此他也不该再难受,而是起身打算前往昆仑墟,无论如何都得看完,哪怕是再狠的结局,他也得接受啊。 扶摇直上九万里19(前尘篇) 昆仑墟—— 此时的昆仑墟当家做主之人是父神而非是墨渊,既然白止要来这里,那他们自然也得赶到这里。 两人就做了昆仑墟的弟子,以接受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里已经有墨渊、东华、少绾,过几日再多一些人,也差不多齐全了。 然而摇光却是不同,她的年岁比起其他人整整小了太多,就算是要来昆仑墟也并不是现在,起码还有三四万年的时间才会过来,现在的时间点,她才不过刚刚诞生有了人身。 就这样,折颜和知鹤在昆仑墟住下,他们一起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这眨眼间就是四万年过去,摇光也终于来了昆仑墟,而在这个过程中,折颜和知鹤两人也发现了一些东西。 白止已经做到了那一切,刚一进入就已经做到了,那一根丝线,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涂山若的身体里,而知鹤分明看见了,原本涂山若发紫的气运,在一点点的向着白止而去。 然而,涂山若是个很不错的人,哪怕她本身的气运被盗取,可却还是温柔极了,也很有能力,处处都压了白止一头,看来有些东西,也不是气运被盗取就能够轻易拿走的。 这四万年间,还有一件事情,墨渊和少绾互生情愫。 等到摇光一到昆仑墟,这个年纪最小的妹妹,倒是让不少人侧目,只见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又与诸位同窗见礼。 “摇光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她本就是年岁最小,足足与最大的东华差了七万岁的模样,唤一声师兄师姐也不足为奇。 东华却感觉被插了一刀,他扯了扯嘴角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很明显已经把这一点给记住了。 谁都没想到,刚开始来昆仑墟垫底的摇光,到后来却完美的跨过白止、涂山若、折颜几人,和少绾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 虽然折颜和涂山若都不放在心上,但是他却放在了心上,白止不明白,为何摇光能够如此迅速的跨过他。 从头到尾,不过用了一千年的时间。 哪怕父神已经说了原因,可他却仍然不愿意去相信。 摇光虽说如今只有四万多岁,可她真真切切存在了很多年,只是当初没有实体,只是光芒罢了,天地间第一道光芒,光想要成为人形,这一个过程是十分漫长的。 所以,她用了很多很多年,也正是因为如此,积攒了不少的底蕴,才会如此迅速的跨过那么多人。 这里的折颜和涂山若听完,两个人都是笑笑就过去了,他们平时的行为举止,都不是一般的默契。 可白止是真实的疯了,夜晚所有人都在房间中时,他一个人走了出来,其他人都以为他只是挫败了。 意外跟着他的知鹤,却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见白止在一处阴暗地方停住脚步,朝着上空画了一个其他人看不懂的图案,不久之后就开始对着那个方向自言自语。 知鹤就站在后面,静静看着这一幕,还是她的东西发挥了效用,只是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折颜没有在这里。 “摇光才四万多岁,可她也未免太强悍了一些吧,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真的会疯的。” 而知鹤也明明白白的听见了另一个人的话。 “疯?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希望她如此好,但很可惜的是,你现在做不到,天地间第一道光芒,身上的气运也是极其强盛,更何况她和东华之间是三生石上明明白白写着的姻缘,你想要她死,除非耗尽她的气运,加上抹去东华在三生石上的名字,但这个过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得到的,而且你拿着这么多气运,有什么用呢。” 那一道声音倒是有一些不可思议,可白止却已经有些疯癫了。 “我不会管那么多,我的后代也可以用啊,到那个时候或许我的孩子们,以及我的后辈,就可以拿走整个四海八荒,为什么不呢。” 见他如此模样,那声音也不再相劝,似乎有些笑意。 “那就祝你成功了,可你想要对摇光下手之前,少绾和墨渊可以先成为你的第二个目标。” 第一个目标自然是涂山若。 白止很早就从它那里得到了消息,他以后会有五个孩子,但他们也只会止步于上仙,除非付出三倍的汗水和努力。 既然如此,他就帮自己孩子不那么努力就好了,坐着躺着就能够成为上神,何乐而不为呢。 知鹤听完了一切,看着他们都消失不见,她却蜷缩在原地没有动弹。 果然,之后他们返回了,她也幸好没有动弹。 好不容易找到折颜,她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两人陷入了沉默中。 很明显,在这样的时间,两个人是都不想眼睁睁看着事情发展下去,可他们不能插手啊,每一次想要插手,都会被莫名的力量阻挡。 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事情按照原本的路线发展下去,他们本身就只是这个时代的过客而已,只能看,不能想要去改变,更不能去触碰这一切。 知鹤本来在摇光到来之后,想要和她有交情,可每一次都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而不得不暂停。 昆仑墟的生活按部就班,折颜看着自己印象之中的那些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心情是难以言喻的悲痛。 眨眼间就到了大战开始之时,所有人都在努力着。 但折颜却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一场大战之中,涂山若莫名其妙的死亡,也根本就找不到原因。 他们跟着去了战场,知鹤或许没什么感觉,而折颜却看着那些画面,只觉得恍如隔世。 因为大战开始,白止也借着这个由头,让东华产生了抹去三生石上自己名字的想法,最终他成功了,东华的名字抹去之后,摇光也自然不会和他有什么关系。 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然而少绾那边……从之前开始,他就一直想要对两人下手,却找不到一个好时机,这一场大战,可算是能够让他得偿所愿。 扶摇直上九万里20(前尘篇) 涂山若在战场上也算是战功赫赫,她在带兵打仗这一块上的敏锐度也算是无人能敌,与摇光几乎是不相上下的存在。 然而就在声名鹊起之时,在一场战役之中却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涂山若死在了战场上,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场战役之中,明明原本是十分有胜算的战役,这位女上神却会死在那里。 就在她死后,事情也开始发生了转折,原本一直被压着一头的白止直接成为了狐族之中的翘楚,他眼中的春风得意,根本就不是假的。 可他根本就没有高兴多久,涂山在得知此事之后,又派了两个人前来,据说其中有一人是涂山 若的未婚夫。 白止自然是不乐意的,他一直都知道涂山的狐狸得天独厚, 一旦如果真的让他们参与进来,怕是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名声又要付之一炬。 最让他不敢置信的是居然真的让涂山若的未婚夫查到了一些真相,就在对方想要继续往下面查的时候,白止在 那团看不见模样和形状的东西帮助下,绞杀了涂山若的未婚夫。 而墨渊和少绾之间的爱情也是让人难以忘怀,而白止也借机彻底的挑起之战,就这样,墨渊和少绾彻底的走到了对立面。 两人在最后一场战役中,少绾死在了墨渊的手上。 然而最为让人料到的是,白止还拿了少绾的一魄,至于他到底要做什么,就自然让人不得而知了。 最为重要的,是涂山之事。 原本折颜和知鹤还以为自己看漏了什么,涂山还是没有瞧见。 然而画面一转,来到了大战即将结束的前几日,他们成功看见了涂山消失的真相。 涂山若的气运全部嫁接到了白止身上,她的尸身搬回涂山之日,其他人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们涂山有一门功法,可以看到别人气运。 他们只见自家少主的气运,直接消失殆尽,这很明显不同寻常,于是让涂山若的未婚夫去探查,可那未婚夫被发现了,然而临死之前,却还是留了一封书信,在大战快要结束之前,被另外一人发现了。 他选择回涂山,把事情告诉其他人,原本这一切天衣无缝,那东西又把事情告诉了白止,白止自然是害怕事情败露。 那一个没有实体的东西,再次发挥了作用。 整个涂山被布上了一层结界,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涂山暂时没有完全消失,别人只知道涂山的人忽然宣布隐居避世。 事情还不只是如此,白止甚至是为了彻底断了东华和摇光之间的关系,用了一点点手段,彻底的断了两人之间的可能性。 他想要让摇光喜欢上墨渊,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如同他所料的一般发展,却没有想到在分封领地之时出现了一个意外。 这些日子以来,知鹤一直觉得不对,她虽然也很喜欢这位摇光上神,可她觉得这位摇光上神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师父。 终于,在这一天,她的感觉变成了现实,她也终于能够确定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并没有错。 就在分封领地之时,出现了一点点意外。 摇光本来想要说的是不要领地,搬去昆仑墟,可她在开口前,突然就觉得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那眼中的情绪已然完全变化。 而知鹤看的清清楚楚,这才是她的师父!这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师父! 原本想要说的不要,却变成了“东荒和北荒,我要了”,而原本的气势也在那一刻,变成了闲散。 白止脸上刹那间变得很是难看,他指间微动,似乎想要驱动什么让对方改变意见,可对方只是平静看了他一眼,指间掐诀刹那间他好像被反噬了一般。 这一刻,哪怕不清楚两个摇光有什么不同的折颜,却也看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感觉,摇光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知鹤张了张嘴,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 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由于这么多年来白止和他们的交情,折颜和白止越走越近。 甚至是在他的孩子诞生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他带孩子,也因此,折颜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之处,只以为是自己年岁太老了。 摇光此时也已经闭关了,她带着三十六战族搬入东、北、东北荒三荒内,并且让所有人专注于修炼,不可胡作非为。 而她闭关了,可其他人却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困局之中。 首先遭殃的整个涂山,他去了涂山之内,拿走了其中的秘术,然后用极其残忍的法子,将涂山杀戮完全,然后又用了那东西交给他的法子,让这座仙山彻底的消失, 变成了死山。 折颜是第二个受害者,他对自己的气运损失毫无察觉;少绾被拿走的那一丝魂魄是第三个,白止最小的那个孩子,被他放入了少绾的魂魄,也因此两者之间长得很是相似;第四个就是墨渊了,他最小的孩子拜入昆仑墟,那一张脸让墨渊恍惚。 所以,控制东华的秘术,确实是从涂山得来的,而且是极其残忍的法子。 而摇光,白止自然不打算放过,他想要做的是成为四海八荒的统治者。 可所有的一切,都在摇光突破尊神之境,全部都破灭了,他暂时动不了对方。 看完了所有的一切,折颜和知鹤两人靠在一起,两个人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真是疯了,要不是师父,估计怕真的得逞了。” 知鹤低声开口,可她心中却还是有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何会突然换成了师父,原本的摇光上神不是自己的师父,她看的清清楚楚。 若非是师父出现在摇光上神的身体里,怕是按照着白止的手段 ,早就死了吧。 折颜没有说话,他的心情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神情更是带着几分无奈。 罢了罢了,事情已然如此,说再多也无用。 抬头看向天空,此时的一切都变得那般讽刺,突然之间,时间到了,他们也该离开这里。 两人再一睁眼,就已经回到了天君殿,距离进去的时间,不过才过去了三个时辰。 扶摇直上九万里21 可这三个时辰,却让折颜和知鹤,看完了其他人的死亡过程,两人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知鹤先起身,然后一把冲到摇光身边抱住了她,神情有些低落。 摇光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关系,已经回来了,也不会再有什么大事了,你大可以放心就是。” 而摆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画面,足以证明他们已经看完了全过程。 东华伸手拉起折颜,瞧着他似乎有些难受的情绪,询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又再次经历了一次上古时代的事情,所以有些回不过神来。” 折颜叹了口气,当真正得知这一切真相之后,他又怎么可能会不觉得心惊胆战呢?原来自己的一生,自己的前半生都在算计之中度过。 而他现在只想抓住白止,然后再询问摇光一些事情。 “摇光,现在可否抓白止了,你又可否能找到他的踪迹。” 东华看向淡然自若的摇光,对方却很正常的回了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我知道他在那里,他现在正在攻击我留在北荒的阵法。” 折颜愣了一下:“那我们现在不赶紧去吗?站在这里做什么?” 谁料对方下一刻直接带着人消失不见,他们也赶紧跟上。 原本,白止是想要进入北荒,去杀一些人,然后抓着摇光三十六部的人,可他发现,自己不仅撼动不了阵法分毫,反而还被阵法反伤。 而此时他也不得不离开,没有了那东西的帮助,他真的是寸步难行。 摇光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无踪了,而她没说什么,只是将知鹤和芷芜送下北荒内部,自己转身去追击白止去了。 没过一会儿就找到了人,把人捆起来带到了东华和折颜面前。 此时的天君,已经是等得望眼欲穿了。 自从那一条律例下来之后,这位天君就生怕自己干出来一些什么事情,尽量能请示的就请示,这些年来做的也还算是中规中矩。 没有出现过人命,没有功劳但是也有苦劳,还算是说的过去。 其实最为主要的原因是……他的三个儿子,一个不落的被贬下去了,现在也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个位置上,甚至是随时都有可能被贬下去的节奏。 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不小心翼翼,他等得战战兢兢。 不久之后,摇光和东华他们就回来了。 白止被一条绳索捆着,而这条绳索居然让人挣脱不了。 摇光念诀之后方才让绳索放开白止,回归到她的手上。 折颜一看见他,所有的怒火都彻底绷不住了:“白止,涂山若曾经对你那般友好,甚至是多次在战场上照拂于你,可你又是如何做的?!” 他揪着白止的衣领,一股怒气由心中发泄出来。 对方却笑着拍开了他的手:“照拂?我根本就不需要她的照顾啊,我要的是她的气运,是她的命,她要是直接给我,不就没那么多事情了。” 白止眼神满是讽刺,还有一些疯狂,他的目光划过折颜、东华,最后落到摇光身上。 “我没有输给你们任何人,只是输给了她,输给了摇光,我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突然要领地,更没有想到的是,之后我无论如何再想掠夺她的气运,却根本都没有办法突破她的防线。” 他没有输,只是输给了摇光的运气而已,可明明这一切本就盖被自己得逞的啊,摇光该和其他人一样,成为他的傀儡的。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从分封领地的那一刻开始,他所有布下的局就变了。 “你说的对,你原本的计划是想要让摇光喜欢上墨渊,把所有人的姻缘都彻底的弄乱,这样你才能拿到你所想要的,你也确实是要成功了,可我不是摇光。” 摇光也不在乎别人是什么看法,直接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一边是两个人,脸色谁都没有一些变化,似乎在看的过程中就已经看出来了。 “你不是摇光?不,怎么可能呢?怎么会突然换了一个人,那你是谁?” 白止眼神中满是错愕,他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般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不是了吧?”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是啊,这两个人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 “你说的对,我不来你所有计划,都会如同你所预料的一般一直发展下去,直到最后整个四海八荒都是你的地盘,摇光和少绾、涂山若都死了,这些远古神只之中的男子,都成为你青丘的座上宾。” 只是不一样的是,少绾最终复活了,可这个世界也并没有存在太久。 东华是气运之子,是世界的核心,可他修为尽毁,最后只是个吉祥物。 整个世界都在没过多少万年之后全然崩塌,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白止哈哈大笑,整个人就好像疯癫了一般,趴在那里:“原来到头来,你们都是被我算计的团团转啊,哈哈哈哈哈……” “可你觉得,那个一直帮助你的东西,真的是好东西吗?” 折颜却冷不丁开口,他看向对方的眼中,只有冷漠和厌恶。 曾经他们关系很好,可在一切真相揭开之后,他只感觉到了这其中森森的恶意。 可他去那里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个好的,最后这里会发生什么呢? 天君从一开始,就在装鹌鹑,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就坐在那个位置上,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守在外面的天兵天将,也听着这所有的一切,可是他们面无表情,就好像根本不关心这件事情一般。 “那又如何,至少它是真真切切的帮助我的,要不是它,我也不可能会得到今日的一切,我不服,凭什么涂山若就压我一头,又凭什么摇光后来者居上也压我一头!” 白止就是如此奇怪,上面明明还有东华和墨渊,可他却针对涂山若和摇光,就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或许不是仇恨,只是嫉妒而已。 嫉妒这种东西,男的之中也有心眼很小的,他们的嫉妒就是来得莫名其妙,只是他们喜欢倒打一耙,把所有罪名栽赃给女子,导致很多人一提起嫉妒,就想到了女子身上。 扶摇直上九万里22 “因为这样,你就要让她们去死,让她们给你铺路,拿走她们的气运功德,让她们再无来生的可能。” 折颜脸上表情一言难尽,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曾经的好友心中所想的居然是如此的想法。 当真正的接触到这一切之时,他是用了许久的时间才能够缓过来。 嫉妒是这世间来之于莫名其妙的东西,明明男女之间都有,可偏偏很多人将嫉妒按在女子身上,好像这样就能够显得男人多高尚似的。 白止对付摇光的手段,不就是和这个嫉妒有关系么。 “不错,我就是想要她们死,既然你们现在都知道了,那我又有什么隐藏的必要呢,不过你们能找到我,又能够找到那个人吗?” 白止哈哈大笑,只是笑容之中充满了疯狂。 他确定眼前这些人找不到那个东西,可最终也就只能把一切安在他的身上。 这群人,到头来不还是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吗?如果没有那突然冒出来的人,他如今已经完全功成名就了。 “摇光,我不知道你是谁,又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体里面,但呵呵……你永远都找不到它,哪怕你帮他们改变了这一切又如何,你杀不了那个人。” 白止彻底疯魔,他确信眼前这些人,永远都找不到那东西,一个没有实体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摇光冷静看着他说完方才道:“你真的确定我不能杀了那个人吗,或许你们的确就是找不到他,也看不到他的人形和身影,可我看得到,既然已经被打伤了,那不如乘胜追击吧。” 其实那东西和系统一个性质的存在,只不过它的存在近乎于邪恶性,它帮一个人不是让宿主强大,而是选择让宿主去掠夺别人的东西。 气运、功德、信仰之力、修为……只要是能够掠夺的东西,在它的眼中就都可以拿到,它不会管这些东西到底是谁的,更不会管这些东西一旦被拿出来,被掠夺者会面临怎么样的后果。 她掐诀之后,一道道雷瞬间定位到一个地方,朝着那个地方直接硬生生劈了下去。 这些人其实对它本身是造不成什么威胁的,吃不够可以把对方逼过来。 如摇光所料,很快那东西就自己过来了。 东华和折颜稍微有些惊讶,天君已经在那里如坐针毡,他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了,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 四周的空气忽然之间变得十分的凝固起来,原本还算是十分清静的地界,现在却突然变得有些阴云密布。 “既然已经来了,那不如出来吧。” 摇光语气平淡,眼神中带着几分杀意,对方的声音已经带着些许的嘶哑,似乎是被摇光逼到了绝境。 “难道你就真的要如此赶尽杀绝么,我们归根结底是属于同一群性质的存在!” 她没有听这句话,而是抬手朝着四面八方攻去,下一瞬,一个光球在空中成型,声音不就是从那一个光球之中传出来的吗? “不得不说,你真的玩的一手好计策,你帮了白止那么多,可你真的没有要任何的报酬吗?你明明知道他的孩子们本性就是顽劣,可你不仅没有让他约束自己的孩子,还反而变本加厉的让他不管那些狐狸,因为你需要他们做坏事产生的能量,我说的对么。” 摇光语气还是那般平和,可所说出的话却是那般让人信服,她说得本身就是没错的。 像这样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系统,他们本身的能量其实并没有多少,只不过要靠不断的去做坏事,收集别人心中的恐慌、害怕等负面情绪,才能让它的力量一点点增加。 看这个“系统”的情况来说,在没有遇见白止之前,就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力量,所以才能够帮对方做那么多事情。 在帮助对方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它本身能量也是所剩无几,所以需要负面能量,白止的几个孩子就是很好的制造负面能量的工具。 “果然不愧是和我一样的存在的人,你说的没有错,我的的确确需要负面能量,可这本身就是各取所需啊,我帮了他,他自然该回报我。” 那光球很是愉悦,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与它这般的说过话了。 “所以……我不会留着你。” 摇光说话之间就已经动手了,一道旁人从未见过的术法打在那颗光球之上,它痛得声音都变尖锐。 “你来阴的!”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不会杀你,别人没有办法解决你不代表我没有,你必须得死。” 她下手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等白止反应过来,这个东西已经彻彻底底的化为虚无,再也不可能出现。 而此时,白止身上也开始不对劲起来。 他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脱离他一般,原本还想要笑几声的,他现在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感受着东西从体内流失。 “不……不要……我的!这些……都是我的!” 哪怕他再怎么执着的认为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的,可该离开的始终会离开,不是他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是他的。 从白止身上,脱离出来了三样东西,其中有两个朝着北荒而去。 “北荒和魔界。” 东华瞧着东西离开的方向,说了这么两个地名。 地上的白止,已经受到了反噬,原本他不与那东西合作,自己就能够往上走,可他偏偏和那东西合作了之后做了太多事情。 故而就变成了如今这般的模样,受到了反噬之后连人身都维持不住,直接变成了原形。 摇光仔细感受了一番:“那三样,两样是涂山若,应该是朝着她好不容易的转世而去,一样是少绾的。” 如她所料,原本在修炼的玄女,察觉有东西过来而且还让她有几分熟悉,起身朝着外面而去,迎面而来的东西直接钻入她身体之中。 刹那之间,玄女眼前浮现出很多的画面,最终有些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扶摇直上九万里23 等玄女再次睁开眼睛,眼中迸发出杀机,她起身径直朝着青丘的方向而去,找到了狐后将人带走,方才朝着天界而去。 另外一个东西则是朝着魔界而去,原本还差最后一样东西便可成功回归的少绾,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刹那间,一只白色的鸿鹄冲天而起,周深燃烧着一些火焰。 在凤凰一族内部,白色的凤凰叫做鸿鹄,少绾便是鸿鹄。 她渐渐化作人身,是一个很美的女子,她有些许明媚,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划过几分冷冽。 这四海八荒,她终于再度回来了,可是这一次心境却是再也不同了。 “参见魔祖!” 魔族之祖,少绾重新回归。 她看了一下这底下的魔族,他们一个个脸上都萦绕着几分喜色,似乎在欢迎着她的回归。 “诸位请起,等此次我从天界归来,再来商议魔族复兴一事。” 少绾话音落下化作鸿鹄朝着天界而去,此时在这里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她的到来并没有被阻拦,三十六战族在天界之人自动让出了道让她进入。 距离上古时代她战死已经过了很多年了,真的是恍如隔世啊。 玄女也已经带着狐后赶到了这儿,狐后想要挣脱束缚,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挣脱不了不过是上仙的玄女。 两人相遇谁都没有说话,朝着天君的大殿而去。 此时的天君松了口气,很快却再次感觉要疯了。 不为别的,进来的三个人,一个被绑着两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是凝重,还带着杀意。 这时,玄女才放开狐后,对方在瞧见化作原身的白止时,瞬间没了离开的心思,跑到他身边眼神中满是心疼。 “东华帝君、摇光上神、折颜上神,我家白止好歹与你们有同窗之谊,可你们却如此不管不顾对他下手?!” 狐后眼睛染上几分红血丝,那一瞬间情绪崩盘。 少绾冷声道:“我希望你先搞清楚始末,是他先对我们动手,而不是我们对他动手。” 玄女低垂头,眼神中划过几分好笑:“动手?他杀我之时,你怎么不这般劝他呢,凝裳?你明明知道他要做什么,可你却任由他这般做,难道我对你有什么不好吗?我有亏待过你吗?你曾经告诉过我,说你只愿意与心爱之人平平安安度过那一生,可你为何帮助他做这么多事情。”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但是更多的却是失望。 玄女一步一步走到傻眼的狐后凝裳身边,蹲下身与她对视。 “你……你到底是谁……” “到现在,还想不起来我是谁吗?上战场前,那一杯加了散灵水的茶,是你端给我的,你忘记了么。” 凝裳抱住白止的手瞬间松了,她看着眼前这张脸,完全不敢置信,她往后退着。 “不可能,她不长这个样子的,你不是她,你不可能是她的……” “轮回转世了,又怎么可能会还长着那一张脸呢,我这张脸你可满意。” 玄女抬起手抚摸上自己的面容,这张脸和原本的那张确实是不一样了,但她也很高兴,至少自己重新活了一次,这样也好。 眼前这个熟悉的人逐渐害怕,玄女站起身来,笑得疯狂而绝望。 “我到死都未曾想过,想过居然会是自己的亲近之人所害,凝裳,直到最后我都没有怀疑过你,若非在重聚魂魄的那几万年,我的一魄亲耳听见,我也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真是可笑啊……我涂山若这一生,就像是个笑话一样。” 她好像没有看见其他人,自顾自的说着话。 摇光看向她,眸光中波澜不惊,心中却带着几分唏嘘。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这样的滋味的确很不好受,更别提被灭了族,涂山全族被灭,甚至是活下来的涂山若,也只是转世而不是涂山血脉。 这世上最为痛苦之事,就是孤独的活着,所有亲人都被害死了,而且下手之人,还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东华和折颜心情低落,两人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可他们也的确是心思难辩。 “我的转世这几万年,就多谢摇光关照了,我欠素锦族的,我会去偿还,欠你的我也不知该如何去还,摇光,抱歉了。” 玄女收起自己的情绪,转身面向摇光郑重下跪叩头,做完这一切,她决绝离开。 事到如今,白止和凝裳会死,而她也得偿还自己做下的错事。 东西回归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白止阴谋得逞的那一世。 她害了素锦族,害了真正的摇光,害得他们死在了战场上,害得素锦族的遗孤被天族抚养,在天族被欺负寄人篱下。 这一切,都是她该偿还的东西,她会用自己的余生,去还他们的命,哪怕万死而难辞其咎。 其他人看向少绾,她却表示自己想要杀的人不在这里。 “白止如何与我无关,我也不会杀他,杀他是你们的事情,墨渊才是我该对付的人,其他的事情我都不会多管,更不会多问。” 少绾向来是洒脱之人,可她和墨渊却不能如此轻易的放下,必须做一个了结。 她最为恶心的是墨渊将白浅当成自己,他以为那样很好么?他以为弥补白浅就是在弥补她?发什么疯做什么梦呢! 她之所以来这里,只是单纯想要看看这两个人是如何死的,仅此而已。 凝裳还未回过神来,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整个大殿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看向东华的方向,想要看看这位天地共主会如何判罪。 “青丘白止,罪不容诛, 罚天雷十道鞭刑百道,毁去仙骨打入地府进十八层地狱。 青丘凝裳,白止帮凶,罚十道天雷剥离仙骨打入十四层地狱,直到罪孽完全消失方可轮回转世。“ 一个是永远都必须得在地府,永远都不能轮回,在地府之内受尽苦楚,直到魂飞魄散之日;一个可以在罪孽完全消失,方可重入轮回。 摇光瞧着这一幕没有多言,这样的惩罚对于白止来说还是轻了一些,但也只能如此,让他轻轻松松的死去,太便宜他了。 扶摇直上九万里24 (下一个大家想看什么?都可以留言哦,终极系列,美人心计等等都可以哒。) 亲眼目睹雷罚降下,由司法之神亲自处理,一道一道雷罚完全是最为极限的地步。 司法之神神色冷冽,不带丝毫留情面。 少绾主动站到了摇光身边,低声道:“谢谢。” “不必谢我,谢真的摇光吧,你们之间可不是外人眼中看见的那般紧张。” 摇光没有扭头,而少绾盯着身边的这张脸,轻声应了一下,忽然再次想到了什么:“那她还会回来么?” 她的神情有几分紧张,似乎不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 这时,摇光转头看向她:“那你心中是如何所想呢?你希望她回来还是不希望她回来,你喜欢的是什么。” “我自然是希望她回来的,没有人会比我更希望她回来,所有人都说我与她得关系并不好,可事实上真是如此吗?” 少绾低头一笑,眼神中的情绪被怀念占满了。 她记得曾经在昆仑墟之时,那时是她第一次见到摇光,对方一袭蓝裳,因为被竖亥教导的有些老成,性格很是端庄稳重。 那时候她不懂,一个比她年纪小上那么多的女子,为何会有这般老成的模样,她想要让摇光有其他的模样,最好是可以多一些笑容,那样就更好了。 所以,她和折颜、东华一起,三个人商量着把人家衣服弄成红色和紫色,在那个时候,他们都还不是如今德高望重的模样,都只是一群喜欢玩闹之人。 最后,成功的让人穿上了紫衣,但东华和折颜遭了一顿打,两人都没还手,主要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三个人理亏。 本来都要伤到她了,可摇光却收回剑说“我不伤女子,男的该打,你就算了”,这句话让彼时的东华瞠目结舌,差点忘记了跑。 那时候的生活想想还是挺高兴的,可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 又有谁想得到当时的他们,最后居然会在战场之上刀剑相向。 随着两人谈话结束,那边的白止和凝裳雷罚受完了,原本就奄奄一息的白止,现在更加只剩下一口气,但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此轻松的死去。 司法之神用药物救了他,然后去受鞭刑,在这个过程中他是肯定受不了的,所以就必须得用药物吊着命,就是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凝裳都要近乎绝望了想要冲上去保住白止,然而她接下来被带去剥离仙骨,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够救的了他呢。 全程摇光都是注视着,看着白止每次都只剩一口气,最后被药物救醒好了一些之后,又再次受罚,就在这个过程之中不断的循环,直到最后百道鞭刑受完。 整个过程残忍血腥,可比起他做的那些事情,已经不算什么。 涂山那么多人的命,他一个人还不完。 “我要去一趟昆仑墟,墨渊回来了,去把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解决完,这一次他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少绾忽然跟摇光说了这么一句话,摇光抬头看向她:“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怕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至于他带回来的人到底是谁,我也大概猜到了。” 两人礼貌颔首方才一起离开天界,此事解决摇光也不会留在天界,和少绾一起离去倒是个不错的决定。 却不知,在两人离开后,东华看着这个方向良久。 “你是因为三生石上你和摇光的姻缘,所以才会如此魂不守舍吧。” 折颜站于他身边,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从一出来他就发现东华的情绪不太对了。 “或许吧,毕竟亲自毁了三生石上自己的姻缘,本以为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有软肋,谁想得到会变成这样,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眼前的摇光不是摇光,可我也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她。” 东华颔首却又摇头,折颜也是觉如此:“在场之人大多数都看出来了,摇光非摇光,可都是感激她的,只是也不知真的摇光能否回来,走吧,把最后的事情解决了。” 对于神仙而言,其实最重要的反而是自身的责任和使命,而不是沉溺于所谓的情情爱爱之中。 东华和折颜都清楚自己的责任,可在这一段过程之中,他们脑子都被糊了一样,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的责任到底是什么,好在能够及时止损。 昆仑墟—— 墨渊成功历劫回来,可同样的带回了一个人,正是白浅。 昆仑墟的弟子们都很欣喜,热烈欢迎自家师父的回归,而就在此时,一只鸿鹄从天而降化作人形。 此人的容貌,看起来还与白浅有几分相似。 “墨渊,好久不见。” 少绾神情一如往常,此时摇光也落于少绾身侧,刚才她故意落了一步,让少绾可以先行入昆仑墟。 成功的看见了对面之人那一脸震撼的表情,似乎根本就想不到事情如此。 果真,瞧见少绾的墨渊,神情中满是喜悦,他不受控制的走向少绾:“你真的回来了……真的是你……” 他伸出手想要拥抱少绾,哪怕身后白浅在喊他,他就好像完全听不见一般。 就在即将拥抱上的那一刻,一把剑忽然刺穿了墨渊的身躯,事情的变化之快,完全让他的弟子们错愕不已。 “师父!” 想要飞奔而来的弟子们,都被阻拦在了摇光布下的结界外。 “少绾?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你不就是像这般捅了我一剑么,我也是被捅在这个位置啊,这个位置分毫不差,现在的你就如当时的我,这一剑还了当初你的那一剑。” 少绾不疾不徐说了出来这些话,她面色淡然如常,却让对面的墨渊徒弟们忍不住怒吼。 “你到底是谁啊!凭什么伤我师父!” “摇光上神,你为何拦着我们!”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摇光歪了歪头直接撤了结界,然而下一刻,他们直接被少绾打飞了出去。 哎呦,这点力量确实是不够看啊,摇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就不是她的原因了吧。 扶摇直上九万里25 摇光一脸无辜,这些人自己会选择作死的,那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但话说回来,昆仑墟这些人,真的是让人印象深刻,都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人突破现在该有的境界,一直都在原本的境界徘徊就算了,而且看模样,还有不少人都倒退了。 “啧,让摇光撤了,难不成他的徒弟们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要是跟他这个师父一模一样,都是废物。” 少绾不屑的笑了笑,她本就是看不起墨渊,曾经的爱与恨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不过只是重生的魔族之祖罢了。 前世的爱与恨早就已经随风而逝,她不在乎这么多了,但该报的仇必须报。 撤去了防护的摇光无奈极了,本来就是为了他们好的,可是既然对方不领情的话,那就与她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 “墨渊,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这下去一趟居然真的把她给带回来了,你真的很恶心呢。” 可不是么,之所以对白浅最好,无非就是这个人的这张脸,搞什么替身文学啊,替身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对两者都不好,在这个过程之中,男的永远都是美美隐身了,剩下的都是女子之间的斗争。 此时的墨渊慌了神:“不,不是,少绾,她是我的弟子,你不要多想,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啧,这句话什么时候能够变一下啊。 永远都弟子,倒搞得好像他内心没有其他想法一样。 他这一次可不要想着隐身,做的事情果真是恶心极了。 “没有其他的意思,你指的是帮她挡雷劫还是指的去下界把她带回来,墨渊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这张脸,你说她像极了少绾,脸倒是有几分相似,可实际上性格并不相似,你真的不明白这一切吗,你那不叫不明白,你明明知道可你却并不愿意明白罢了。” 摇光笑着坐在一边,她靠在变出来的椅子上,眼神中满是惬意。 可不是就像她说的这样么,墨渊怎么会分不清楚她们之间的区别,只不过把自己沉浸在这个世界,以为这样好像自己就没有做过对不起少绾的事情。 少绾捅墨渊的位置,与当年的位置丝毫不差。 “从今往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瓜葛,墨渊上神,我已经死过一次,同样的覆辙我不想要继续重蹈,至于你喜欢谁这与我无关,她和我长得像不像也和我没关系。” 话音刚落再次一把剑刺入墨渊的心口。 “刚才那一剑是为了我自己,这一剑是为了泄愤,两剑之后你能否活下来与我无关。” 少绾将剑往里面推,毫不顾忌的直接拔了出来,又嫌脏一样擦了擦剑。 随即朝着摇光颔首之后方才离开,而墨渊已经晕了过去,生死不知。 临走前,少绾从白浅的身体里,把那一魄取了出来。 至于没了那一魄之后,对方还会不会长得和少绾相似,那就不是她该思考的问题,她只负责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昆仑墟内的墨渊上神正在形神俱散,他好像已经心死了,整个都散发出萎靡不振的气息。 是啊,他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可这一切根本就没有回头路。 他所悔的事情是上古时代做的一切,而不是现在的一切。 “摇光神尊!求求您,救救师父好不好,再这样下去,师父真的会完全死去啊!” 令羽和其他弟子趴在墨渊身边,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扶他,就生怕更快的让他死亡。 也只有令羽,才想起来摇光还在这里,还求她救救墨渊。 白浅也终于回过神来,少绾取走了本属于她的一魄一魄,而白浅的脸也稍微变化了一些,那四分的像少绾,变成了一分。 这样的情况下,她无疑是崩溃的,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其他弟子也因为这面目全非的十七“师弟”,而没有人上前打扰她。 白浅的确是生得极美的,那一双摄人心魄的狐狸眼的确是惹人心神荡漾。 女子的美是该让人发觉的,而不是女子见到之间互相看不起,觉得自己比对方美,要么就是自己自惭形秽,还要拉出来其他人和对方比。 “摇光,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啊……” 白浅回过神来,第一句话是问自己的面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之前师父一直是因为这个才对她另眼相待,现在……现在她该怎么办。 摇光摇了摇头道:“你身体之中的那一魄原本就是属于少绾的,她现在不过是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而已,那一魂魄是你的父亲放进你身体里的,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从头到尾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工具罢了,不只是你,你们白家几个子女都是一样。” 或许白止也对这些孩子有过感情,可是这些感情是远远比不上权力的,在他的眼中,权力比所有的一切都重要。 孩子自然是就变成了他的工具,或许他内心也的确曾经有过挣扎和愧疚,但那些全部都微不足道。 亲人在白浅心中分量举足轻重,自然是摇光的话不可信啊。 对此,她也没有说什么,摇了摇头看向令羽。 “我救不了他,心病还需心药医。” 摇光救不了,更何况也没有打算救。 不过,她还是把人用灵力运到了床上再离开。 而在她离开不久之后,昆仑墟的钟声就响了起来,这就代表着那个人已经死了。 刚回归就再度死亡,这个速度也的确是没谁了。 然而知道归知道,大部分神仙都没去,只是派了属下去慰问然后又急匆匆回岗位,开什么玩笑,现在争分夺秒,但凡是稍微晚一点都能玩完,他们还不至于脑子蠢到这个地步。 这一天的昆仑墟,哭得撕心裂肺,连带着一直在魔界的子阑都回来了,他未曾想到,再次与师父相见会是天人永隔的场面。 可他是魔族子民,自然是不可能跑到少绾这位魔族之祖面前去质问了。 扶摇直上九万里26 昆仑墟的悲钟响彻云霄,天君殿都能听得见,然而这天君,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眼前书。 他看了看外面天色,无声的摇了摇头,这都算是些什么事情啊。 谁让偏偏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呢,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是天君也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枚打工人呀。 神仙各司其职,太阳神不可延误日出时辰,也不可不按照日出时间来,不可为了小事而耽搁日出。 之前那位太阳神,为了给自己心爱之人一个浪漫的早晨,为了让心爱之人多睡上两个时辰,于是……让太阳延误升起的时辰,足足两个时辰,让不少百姓都有些奇怪。 他当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毕竟在当时的那个时候,这也不过就是一件小小的事情罢了,可是当后来改朝换代之后,所有的一切规则都变了。 那位太阳神所做的这件事情也直接被爆了出来,也因此直接被撤了职责,被弄去轮回转世去了。 这件事情,我直接给了其他神仙,好大的一个惊喜,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毕竟他们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过,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选择做,不然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 现任太阳神,因为有着上任太阳神的事情,所以从上任之后那叫做一个兢兢业业,从来都不多弄也不少弄,就卡着时间点就上班下班。 东华和折颜也听见了丧钟,两人谁都没有动弹,让神鸟送去了东西,就当做是一场好友最后的关心了,毕竟他们现在也脱不开身。 不知何故,突然出现一个冥府,他们忙得不可开交,完全不知所措。 摇光也回到了北荒,映入眼帘的就是玄女朝着素锦族一个个的叩头。 那些事情她也是想起来了,不然也不会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弥补自己心中的那愧疚。 素锦一族何其无辜,他们因为天下大义选择挺身而出与摇光一同死在若水,可是他们唯一的遗孤,却没有被善待。 表面上,所有人称呼素锦一声公主,可实际上呢,都可以指责她两句。 那些仙侍会在背地里骂她,说她是无父无母的孩子,就是个杂种,那时刚上天界的素锦还会反驳,她说自己全族为天族牺牲。 可后来听的多了,她开始麻木了。 素锦族无错,被留下的素锦也无错,他们也只是受害者。 那日扇了东华一巴掌的芷芜,此时站在摇光身边,眼神中满是难受。 “师父,为什么我总是在东华帝君等人面前失态,上次是在天君面前,就好像他们和我有仇一样。” 芷芜真的感觉有些难受,她一看见他们,火气就直接直蹭蹭的往上面涨,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关系,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也是他们欠你的,我们芷芜不用觉得难为情,他们欠你的是他们的事情,前世今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摇光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眼神中满是安抚,她知道芷芜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看见有些人火气就止不住,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 至于,翼族那边的事情,擎苍安安静静的,他好像也看见了什么,拼了命的补偿芷芜。 在那一世,一只狐狸忽然抓伤了素锦,素锦不过是还手,却被东华训斥,说是伤了他的人,罚素锦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下跪。 这是因,现在的这一切就是果,也难怪如今芷芜不乐意和他们说话。 白浅会死,她本身就是靠着少绾的功德才能胡作非为到现在,可如今少绾拿回去了一魄,导致她根本就支撑不下去,所谓的上仙修为也不过是墨渊替她挡的天劫。 如今她纵然回来,也没过多久会再次轮回。 在摇光离开昆仑墟的时候,白浅就已经撑不住了,她的身躯再次消散,前往地府轮回。 而如今的青丘…… 怕是会直接没落下去,当年上古时期的青丘九尾狐,就有食婴儿之名因此为妖族,如今好不容易扭转了形象。 也不知道经此一事之后,会不会走上老本行,但无论如何也得做好准备,可以让人去教他们修炼。 那样的事情不能发生,她来这里是拨乱反正,而不是让青丘的狐狸再次走上食婴儿之路。 “莫羽,莫绥,你们两人带着部下前往青丘,把青丘围住不能放出一只,然后教他们正确的修炼方法,不可为非作歹祸害苍生,可明白了。” 思及此,摇光立即起身,有俩人立刻出现行一礼之后方才离开。 “师父,为何要管青丘。” 芷芜不解其意,她眼神中有些奇怪。 “我们神仙是造福天下苍生,而不是杀戮成性,青丘之中,白家人确实是不无辜,可那些普通的狐狸很多什么都不知道,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青丘会堕落成妖族。 妖者,很多吸人精气,甚至是食婴儿,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直接杀了他们也不符合神仙的本性,所以,引导向善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四海八荒如今已经构成了一个六道轮回之景,六道轮回之内,若能引善,绝不引入恶道。” 摇光语重心长,她的话在芷芜听来似懂非懂,刚刚进来的知鹤也有些出神。 她们一早就发现了很多事情,这位师父所知道的很多东西,都是和她们不同的。 知鹤方才去找织越去了,织越是乐胥娘家的孩子,她自小顽皮但不会闯祸,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游山玩水,她更喜欢凡间的生活,于是乎一万岁之后,除了修炼就是轮回去体会凡人的苦难和欢喜。 嘿,这还真让她走出来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师父,何为六道轮回,我之前还未听说过。” 知鹤说出自己的疑惑,她确实是没有听说过这个说法。 都说是四海八荒,这六道轮回一词,还真是新奇。 “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们。” 地府已开轮回已现,以后可就热闹了。 扶摇直上九万里27(完) 地府之内,有记载人一生功过之物,这些东西都是十分重要的,毕竟关乎着人的过去和以后。 下辈子轮回之后会变成什么东西,会变成谁都由这东西来判定,可以说,它必须做到最公正无私。 罪大恶极之鬼不入轮回,不可转世,一辈子只能受尽折磨,直到最后完全魂飞魄散。 这就是地府存在的意义,一旦它不存在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正能够伸张正义之人。 摇光所创立的实干榜其实也是这样划分的,所以这两个东西其实是殊途同归。 如今魔族之内,少绾的回归无疑是给魔界开启了一个新的未来。她本身的才能就很高,但好像所有人都更关注于她的性格问题。 墨渊这个本该是最为了解她的人,却根本就并不了解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少绾性格确实是跳脱了一些,但也根本就并不是只知道胡作非为。 她也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她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死在一场情爱之中,所有人都说,少绾和摇光关系不好,可当年的求学生涯,就只有那么几个女孩子,就算是关系再不好,又能够不好到哪里去呢? 可所有人都好像只关注到他们的情爱,摇光从未喜欢过墨渊,这件事情少绾从一开始就知道。 在重生的这段日子里,少绾也看见了很多的东西,她看见了如果摇光没有被其他人占据身体之后的结局。 为什么会知道?她也想清楚。 她的一魄在白浅那里,她看着白浅到处闯祸,而每闯一次祸,她本身的功德就会少一分;看着后来白浅拜入昆仑墟之后,墨渊看着她的眼神,那样的目光,真的是很是深情啊。 可那样的目光有什么用呢?说到底不就是恶心的很么,她厌恶极了墨渊,可被困在那具身体里,她不得不承受着那般恶心的眼神,她甚至是想要杀了他。 是啊,就是想要杀了他。 他在那里装什么深情呢,是他杀了她,可是到头来却装得自己多深情一样。 白浅因为有几分和她长得像,被墨渊另眼相待,这样的爱情她可不要,要个屁,真真是恶心至极! 后来,她还看见了很多的东西。 素锦族和摇光在弱水之战中死去,素锦族只剩下了唯一一个遗孤。 她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完了那遗孤的一生。 五百岁以前,她是素锦族被族人千娇万宠的小公主;五百岁以后,她是寄人篱下,连天宫宫女都能说几句的昭仁公主。 真真是何其讽刺啊,可不是么。 都说白浅因为一场情劫飞升上神,可那情劫的素素,哪里是白浅,而是她少绾啊。 一场情劫,白浅飞升上神,可她少绾就此烟消云散。 讽刺么,可笑么,一切都好像那么完美,所有人都只看得见青丘。 何曾有人记得,弱水之战死亡的摇光和素锦全族啊。 到最后,所有人都说素锦身后无一人倚仗,只是一个挂名公主,可素锦为何没有父母为何没有族人? 过河拆桥,天族人果然是做得果决极了。 素锦手上哪里有什么好牌啊,不过是一副烂牌罢了,不过是个昭仁公主,如果能让素锦选择,她肯定是希望自己的父母族人能够复活啊。 少绾看着半空,魔族的天空好像永远都是这般的黑暗,看不见一丝一毫的阳光。 没关系,以后她会带着魔族一步一步走出这暗无天日的地 方。 四海八荒逐步真正进入正轨,所有一切好像都已经渐渐好起来了。 神仙各司其职,要么就是努力修炼,像那些为了丝毫的情情爱爱,就要死要活的情况再也不会出现。 魔族之中,也各司其职,魔君等有自己的责任,魔祖也在督促着一切。 神仙的寿命,漫长而无际,几万年十几万年几十万年,都已经活了那么久,为何要去纠结于情爱,他们更该做的,是造福苍生之事。 芷芜和知鹤两个人走得都是修炼这条路,后收的织越却是选择造福苍生,毕竟她喜欢的是在凡间到处溜达,看看各处的情况,这也算是与她的爱好相对应。 青丘白家人再也没有回来过,不过却有着一批新的狐狸,他们慢慢修炼,从一尾修炼到九尾。 可以说,为了做到这一步,他们付出了无限的努力,好在最后的结果也是得偿所愿。 他们以前总是被洗脑,说是他们只能像那般生活,永远不能成为九尾狐。 没有人能够告诉他们,狐狸其实是可以通过修炼一步一步修炼成九尾的,甚至是可以修炼成十尾,最后到达狐仙。 直到青丘白家的人都被弄下去之后,摇光座下的人来告诉他们,才算是让他们接触到了新的东西。 现在的青丘,虽然已经沦落成为了妖族,可是他们都没有放弃修炼,反而一心一意都花在修炼上面,马上就会有第一个能够成功地成为狐仙之人。 翼族之内,擎苍更是把位置传给了小女儿胭脂,从北荒学成归来的胭脂,那叫做一个野心外露。 她的两个哥哥,因为这样而对她退避三舍。 离怨和离境两个人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家妹妹不过是去了一趟北荒,回来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们现在是生怕自己妹妹的看他们不顺眼,一个不注意就直接把他们给咔嚓了,那到时候可就好玩了。 也因此,北荒有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称呼:洗脑专业地。 嗯……这句话也确实是让人无从说啊。 直到最后,芷芜和知鹤一心一意都在修炼,她们是以摇光为目标的。 完—— (下一个有没有什么想要看得,都可以提哦。) 星落凝成糖——苏栀1 (因为暂时苏栀最多,所以先写苏栀啦,这里留言下一个故事,谁的留言多一些就写谁。) 月羲刚回到系统空间,那小系统就自己飞了过来。 【宿主大人!欢迎回来了!】 一般这种情况下,事出反常必有妖。 “什么事情,看你的表现给我的感觉,好像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月羲很警惕,自家这系统可别被其他人带坏了。 【宿主大人……你怀疑我……呜呜】 小系统很委屈,它真的就是想要在宿主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谁知道会被误认为是别有用心。 呜呜……它好委屈……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是我错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也是,这小系统就像是一张白纸,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基本上谁说的话都能够相信。 【嘿嘿,宿主大人真好,下一个世界有点困难,所以这些丹药就给你啦,是增长修为和气血的。】 小系统很为自家宿主担心的,之前去外面和别人谈论,听别的系统说宿主要好好的保护的,要给他们开各种各样的金手指,不然宿主就直接没了,它可不要。 下一个世界,无疑是一个困难的情况,所以,小系统难免担心了一下。 “好,我就收下了谢谢。” 小系统见月羲收下,笑得十分欢乐。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大方的统子也实在是难得一见,其他系统要是知道它这样的,估计能够恨不得把它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谁家系统给那么多给宿主,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小系统把月羲给送出去,它十分乐呵呵的。 …… 月羲只觉得自己身处于一片混沌之中,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四周,原来是在一片土壤里面。 原身叫做胡荽,也叫做苏栀,是万年前东丘一族唯一的幸存者。 她一生的所愿就是为自己的族人重新复活,可是偏偏到头来,自己族人的魂魄全部都没了,被先天帝给灭了。 此时月羲的识海里出现一个人,正是苏栀。 “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苏栀似乎有些疑惑,月羲看着对方,关于对方的一切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报仇呢,帮你向四界复仇。” 月羲的话说得很明白,帮苏栀报仇。 “我……真的可以么?可如今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如今的四界生灵善恶参半,那些事情也不是他们做的,我如何报复呢。” 苏栀有些崩溃,这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啊,已经很多很多年了,她又如何报仇呢。 月羲看着对方,眼神中有几分安抚:“若是你信我,就把一切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眼前之人眼神中有几分挣扎,随即点了点头。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已经完全占据了苏栀的身体。 如今,距离东丘被灭族的惨案,已经过去了万年,可时间再久远也洗刷不清那些苦难,那些东丘族的生灵死亡之时的苦难。 苏栀利用小系统给的东西化了人形,又吃了一颗增加修为的,瞬间,这具身体倒是有力量多了。 五辛族的草木想要成仙,是十分困难的,原本的苏栀也是用了极大的努力才能成功。 现在,距离一切故事的发展还有几百年,能够让她好好修炼了。 苏栀这么多年来,为了复活族人忍辱负重,可是到头来,却不过是一场空,她以为好不容易遇见的夜昙和青葵。 可于那两人而言,她们只是凡间人族的公主,不是东丘族人。 这一次,苏栀不会再管她们的事情,也不会开启花灵之力,她会靠自己复仇。 至于天界,那个地方也不必再去。 好不容易修炼成仙,到最后也只是伺候人的?何必呢。 时间匆匆一过几百年,苏栀也在掌握了实力之后,开始谋划着一切。 如今的天界,玄商神君已经出关,对于天界来说局势一片大好之像。 沉渊界内,夺嫡之势已成,最后谁会坐上沉渊王的位置尚未可知。 妖界不必说,就这么一个皇子帝岚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个兽王。 人族之内,暾帝的两个女儿离光青葵和离光夜昙,一个与天族玄商神君有婚约,是天妃人选;一个是与沉渊族储君有婚约,是沉渊族的储妃。 苏栀在四界都走过一遍,对于四界的情况不置可否,最后她来到了归墟。 这个地方,谁又想得到,曾经的东丘族生活在这里一片安宁,谁又想得到曾经这里是一片美好的景象。 站在这个地方,大约是原身的情绪影响到了她,苏栀的脸颊滑落泪水。 有什么,是比亲眼看着全族被灭更加痛苦呢。 这些年她走过一些地方,很多人看见她都说她苦着个脸,可你见哪个全族被灭的人是嬉皮笑脸的? 亲眼瞧见全族被灭却还嬉皮笑脸的,那才是最好笑的吧。 “归墟……呵,四界既然自己把能够关闭归墟的东西毁了,那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想办法。” 归墟根本就不可能全部封闭,苏栀观察了这个地方,混沌之气太过强大。 就算是所谓的十重金身真的把归墟封印了,也只是最多千年,千年之后所有一切卷土重来,也会更加的让人应接不暇。 到时候就不只是简单的封印能够对付的,那时可就真的是不死不休。 神界当真还能高高在上这么久么,四界又真的能够相安无事么,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人间是有情,可如今的有情是建立在东丘全族被灭的情况下。 神界也真是可笑,自己主张毁了地脉紫芝,又开始安排人去填归墟,但凡当初不这么做,这万年来何至于出现那么多神界有实力之人去填归墟。 真真是自己作的慌,这不是自作自受么。 “四界,还真是期待,当你们真正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情况,我不会以东丘族人出现,我要让四界惶惶不可终日。” 苏栀唇角微微勾起,她不会毁了这个世界,六道轮回的道理她懂得,可做错了事情本就该受罚。 虽然当初的那一批人不在了,那就后代来偿还。 星落凝成糖——苏栀2 人界暾帝有两女,长女离光青葵出生之时天带吉兆,被神族定为天妃;此女离光夜昙出生时天带凶兆,因此被沉渊族定为储妃。 一眨眼,两女已然成人。 本来苏栀是打算不让花灵进入离光青葵和离光夜昙体内,可却发现,如果不让花灵进入,那人族的两位公主一出生就会直接是死胎。 离光青葵和离光夜昙是花灵转世之事,根本就无法阻拦,只能顺其发展下去。 接亲的队伍十分庞大,苏栀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神族接亲的领头者是玄商君少典有琴。 他虽然如今年纪不算大,可却已然是九重金身,不过因为常年的闭关修炼,导致他对于很多事情并不熟悉,说的明白一点,就是亲情友情感官丢失。 原本两者是应该错嫁的,可苏栀并不打算这样做。 她就是要让一切推翻,按照原本该有的事情发展轨迹发展下去。 简而言之,就是不让错嫁之事发生。 她想要看看,如果没有错嫁之事,在这个世界上,这些故事又该如何发生呢? 这可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她忽然想要看看一些人惊慌失措的表情了。 当然,在归墟异动之前,在少典有琴填归墟之前,她会让四界所有人都看看,当初他们自己的先祖都做了什么蠢事。 实在是可笑得很,当他们知道是自己的先祖亲手毁了他们所有的希望之时,又会怎么样呢。 上神神谕,她已经从东丘故地看见了,也可以让四界所有生灵看看,她不会让他们死,可也得有悔意。 他们无辜,东丘难道就不无辜了么? 东丘被灭族之事,又有谁去问过他们,他们花灵被火烧之时,又有谁去问过他们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形。 这个世界没有冥界,自然是没有六道轮回一说。 在嘲风把人给换了之后,苏栀将人给换了过来,她就是单纯想要看看,这一切会如何发展。 瞧着两边都把人给带走,她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好戏即将开场,也不知这个过程中会发生什么。 苏栀想要看戏的心思已经是显而易见,不过她可不打算直接去天界和沉渊界看,而是去归墟之地看,她自然是有能够远程观望的法器。 既然有又何必近距离查看呢,只是她所算的还是有一些偏差,她本来刚打算离开,却有人落在她面前。 不是少典有琴又是谁,对方冷着脸看她。 “不知姑娘是谁,为何在暗地里下手。” 少典有琴果然不愧是这一代的高手,苏栀修炼的这些年,倒是刚好和他持平。 她并没有使用自己本身的实力,如果是那样的话是有点不太好的,尤其是对这个世界而言。 “若是我不动手的话,那你知道接回去的人会换一个么,你原本要娶的应该是离光青葵吧,可如果有人下暗手,想要给你换成离光夜昙呢。” 这件事情对于哪边来说无疑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很明显少典有琴也是知道的。 对方似乎有点不敢置信,不太敢相信,居然会有人在神族和沉渊族的接亲典礼上下手。 苏栀冷笑了一声:“信不信随便你,就当是我白做了这些事情吧。” 岂料对方瞬间鞠躬:“刚才实在是抱歉,只是不知姑娘可否随我回天界一趟。” 少典有琴觉得对方不会说假话,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并不相信对方做这些事情是没有一点功利心。 因此才会有这样的一句话,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如果我说我并不愿意呢,按照你的实力来说,我们两个人现在应该算是不相上下,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也带不回去我。” 既然能够说出来这句话,那自然是有一定实力的,少典有琴也感觉得到对方的力量波动。 “若是姑娘不愿意随我回去,那就当我没有说过这句话。” 少典有琴说着,正打算离开,苏栀却忽然换了想法。 她想要近距离看看,现在的这位天帝到底能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等等,我自然是可以和你一起上天界,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可以。” 苏栀笑了笑这才满意去了天界,按照原本轨迹来说,苏栀也会是化名为胡荽去寻找自己族人的花灵。 可现在的她知道,聚灵玄灯之中,已经是没有花灵,自然是不会多此一举的。 然而如果这一次能够把东西拿回来,也算是不错,毕竟聚灵玄灯也不是神族的东西,她该替苏栀拿回来的。 玄商君身边的飞池焦急的等候着,眼见现在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也实在是觉得着急。 奈何神君这一去就还没回来,也实在是让他等着着急。 忽然间,两道光芒落下。 飞池瞬间有些诧异,自家神君难道还带了其他人回来么? 在看见人的那一瞬间,飞池有些惊讶。 “飞池 ,这位是胡荽仙子,五辛族成仙的,如今的修为已然很高,你带她去找父帝。” 少典有琴直接安排了下来,飞池被这消息忽然砸到还回不过神来。 “啊哦哦,是,神君。” 飞池带着疑惑离开,苏栀自然是跟他一起,轿子里离光青葵循规蹈矩坐着,似乎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苏栀是不想说,而飞池却是带着疑惑不敢说。 找到天帝的时候,很明显对方也有些诧异。 等飞池跟天帝说完此事之后,天帝少典宵衣点了点头:“既然是有琴说的修为不低,那就确有其事,但无论如何还得考较一番。” 少典宵衣脸色未变,苏栀瞧着他笑了笑,随即两人毫不犹豫动起手来。 这一下,苏栀自然是下了狠手的,完全不带丝毫的犹豫,硬生生将天帝给甩到了地上去。 送上门来的机会,只有不用的人那才是傻子吧,这样名正言顺可以报仇的机会可难得。 岂止是难得,估计找都找不到。 少典宵衣被狠狠砸到地上,还受了不轻的伤,偏偏他想要发火还无处发泄,毕竟是他先说要考教的。 星落凝成糖——苏栀3 被扶起来之后,少典宵衣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此时的天帝少典宵衣,脸上青着,身上各处的伤势也不少,可以说那叫做一个惨不忍睹。 “胡荽仙子果然是很厉害,倒是让我十分惊喜,不错,仙子暂且住下,等我儿有琴成婚后再来说其他。” 少典宵衣快疼死了,可偏偏一点都不能宣之于口,给苏栀安排好了住的地方后,方才让她离开。 他忍不住呲牙咧嘴的,看得身边的炛兲都有些难受。 “陛下,为什么不惩罚那位胡荽仙子,还对她这般好的待遇。” 炛兲是真的觉得难以置信,那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能够让天帝另眼相看。 “废话,她实力和有琴不相上下,我天界如果多了这么一个人,就有很多的可能性,如果有琴填了归墟,那她在,沉渊族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能够让她填了归墟那更加再好不过。” 天帝的心眼子是真的多啊,可他也明白后面的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不说修炼功法不合适,就说心就不同。 这里的动静自然也是引起了其他神仙的注意,他们面面相觑选了几个人朝这边来,少典有琴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因此先让人送离光青葵去了天后准备的住处。 等到他们到了地方之后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看向少典有琴,少典有琴忍不住摇了摇头,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炛兲没忍住开口:“神君,您带来的那位胡荽仙子,下手未免有些太重了。” 可是对于一向是闭关修炼的玄商神君而言,他懵逼的开口:“难道不是父帝说要考教的么,这样才很正常啊,胡荽仙子的修为着实不错,这一点我应该让飞池转告了父帝的。” 这一句话,直接让其他人绝倒,却也引起了神族小公主紫芜的注意。 她眨巴着眼睛,眼神中有几分好奇。 心中却忍不住想着:能够让兄长这般夸赞的仙子,一定很厉害吧,还能把父帝打伤,倒是可以去看看。 而苏栀也就此在天界住下,对天帝的那些心思,她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没打算拆穿,现在拆穿有什么意思,最后慢慢来才有意思。 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情,导致离光青葵和少典有琴没来得及走姻缘桥,因此也只能改日寻一个时间。 苏栀此时已经关上房门,看看沉渊族发生了什么事情。 沉渊界———— 乌玳掀开帘子,离光夜昙好奇的看着四周。 “你就是夜昙公主,看起来倒是不错!” 嘲风探出个头来,眼神中充斥着几分绝望。 我靠我靠!为什么没有换!这不对劲啊!真的是不对劲啊! 嘲风和身边的谷海潮两人瞬间警铃大作,怕被离光夜昙认出来,嘲风赶紧装作自己身体不适离开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还在互相拉扯,对于这件事情感觉很是惊悚。 嘲风明明记得,自己是把两个人都给换了的呀,而且还已经想好了,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说辞,可是……一切都没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岂止是奇怪,这简直是惊悚的程度了好不好! 乌玳在后面还纳闷呢:“嘿,我这个三弟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体不是原本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又突然不好了,早就跟他说了,别那么沉迷酒色他还不听,现在好了吧!” 嗯,他实在是太聪明了,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还打算之后好好跟自己这三弟说说。 离光夜昙已经自己抓着裙摆下了轿子,一点也不含糊,她看着乌玳已经是眼冒星星,这是她的偶像啊! 之前她最为看中的就是沉渊大殿下乌玳,为沉渊族立下了赫赫战功。 乌玳回过神来就看见离光夜昙站在身边,眼神中有几分不自然:“咳咳,那个夜昙公主,既然已经来了沉渊界那就请进吧。” 离光夜昙自然没什么不应允的,她跟着人走了进去,也有人立马把她带去了储妃暂时居住的地方。 她需要先在这里换好沉渊族的服饰,方能去往宴会所在的地方。 …… 看到这里,苏栀就直接掐断了,因为有人前来。 来者不是紫芜公主又是谁,神族的小公主是被千娇万宠长大的,她的眼神中满是单纯。 在她还没敲门的时候,苏栀就打开了房门。 对方的手在半空尴尬的挥了挥:“胡荽仙子好呀。” 紫芜有些尴尬,随即嗅了嗅鼻子眼神中有些惊讶:“仙子真的是胡荽啊,但是你好厉害呀!” 苏栀看着眼前这位明媚的小公主,眼神中也有几分薄冰划开,她记得在苏栀讲述东丘被灭族的时候,只有这位小公主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泪水,难免对紫芜的印象好上了不少。 “紫芜公主有什么事情?” 她的声音比起之前倒是温和不少,对方好像才突然想起来事情一般。 “父帝说让胡荽仙子你去参加宴席,也正好在众仙面前露个脸,不过我有些好奇,是怎么样的人能够把我父帝打伤,所以我就来了,还请胡荽仙子莫要介意。” 紫芜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她是真的很好奇。 苏栀颔首温和一笑:“好,走吧。” 事情倒是比想象中稍微好办一些,紫芜蹦蹦跳跳的和苏栀一起进入宴席,等两人入座之后,很明显其他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不为别的,这位胡荽仙子的座位,居然和三尊不相上下。 不过三尊倒是没什么感觉,尤其是霄雨仙尊特别高兴的和苏栀招手。 “小胡荽!听说你来的第一天就把天帝打伤了,不错哦,这下子可算是平了。” 霄雨仙尊是三尊里面唯一的一位女子,现在可算是来了个厉害的女子,她可不得高兴坏了。 一边的雷霆天尊撇了撇嘴,而灵璞祖师却没有说话,他看着苏栀的面容似乎有些诧异,抓了抓后脑勺好似有什么想不通的问题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胡荽仙子有些面善,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星落凝成糖——苏栀4 宴会开始,离光青葵与玄商神君一起进入大殿内。 离光青葵倒也不愧是典范,她行为举止没有行差踏错半步,让天帝倒是分外满意。 可是性格极其相似的两个人,又怎么会喜欢上另一个自己呢,这样的日子无疑是十分难熬的。 宴会一成不变,天后表示了对青葵公主的欢迎。 紫芜公主和清蘅君少典远袖两人是双胞胎,他们两个人齐刷刷看着自己这个新嫂嫂,眼神中有几分好奇。 一场宴席结束,天帝倒是满意,不过天后眼神中却有几分担忧。 这样性子的两个人在一起,也实在是有些难办了。 而另一边的离光夜昙却在沉渊混得如鱼得水,一个接风宴之上,沉渊厉王对她倒是很满意,觉得有资格做沉渊族的储妃。 喝血酒也直接一饮而尽,让乌玳和顶云两人十分欣赏。 唯独不一样的就是三殿下嘲风了,他眼神中有几分诧异,但是更多的却是无奈,生怕自己被认出来。 好在今夜人员众多,离光夜昙没有注意到嘲风,心思都在乌玳身上,毫无疑问她最为欣赏的就是沉渊大殿下乌玳。 两边的接风宴几乎同一时间结束,可两边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也足够人欣赏一会儿了。 苏栀等着天界的宴席结束之后方才独身一人离开,未曾离开的离光青葵,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有几分错愕。 “嫂嫂,这是怎么了。” 紫芜走过来询问,她一眼就发现新嫂嫂瞧着胡荽仙子的地方似乎愣神许久。 离光青葵颔首道:“不知怎的,我觉那位仙子有些没来由的熟悉,就好像我早该认识她一样。”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从一上大殿开始,眸光不自觉看向那位仙子的地方,就好像她们原本就很熟悉一样。 可这本就是正常现象,地脉紫芝是靠着东丘的供养才能那般茁壮,它和东丘族人的灵魄是连着的,可却又有一些特殊的情况。 如果没有东丘族人的供养,它会逐渐的倾向于死亡,而东丘族人,其实有没有地脉紫芝都能存活。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会让地脉紫芝结出的双生花之一的离光青葵,觉得东丘族人苏栀很是熟悉。 天界好像是一尘不染,到处都干干净净的,可这样的干净才显得好笑。 宴席之后,霄雨仙尊主动找到苏栀,似乎想要和她说一说事情,不过反而是灵璞祖师先找到了她。 “胡荽仙子。” 灵璞祖师所说的第一句话,让苏栀摇了摇头:“祖师不必如此,唤我胡荽便好,更何况胡荽还得谢谢你。” 对于眼前这位灵璞祖师,其实苏栀内心是很感激的,如果没有眼前这位祖师将聚灵玄灯收起来,苏栀也不会支撑了那么久。 所以,苏栀可以对天界其他人不假辞色,但唯独不会对灵璞祖师这样做。 无论如何,他也算是东丘族的恩人,虽然当初他是为了覆灭东丘而去,可他也实在帮助了东丘,虽说最后也没什么用处。 “谢我?” 灵璞祖师很明显有些诧异,他就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了。 苏栀笑了笑不说话,转而移开了话题:“不知道灵璞祖师有什么事情才来寻我。” “哦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情想要来问你罢了,是天帝让我来得,说是之前为何最开始可以成仙的时候,不选择到天界来。” 灵璞祖师说起这个,眼神中有些无奈。 其实要不是因为无可奈何,他也不会选择来得,天帝觉得要是让其他人来显得不太重视。 “天界之中那么多的仙侍,他们不都是下界生物成仙么,已然有那么多,我再上来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就在下界好好修炼,这样才更好一些。” 苏栀笑了笑,但她说得也的确是事实。 现在的天界,动不动就是好多仙侍簇拥着,可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仙侍,神仙做事情向来是一挥手就能解决,弄那么多仙侍反而是累赘。 而且,这里还存在着鄙视链,一些高阶一点的仙侍,是看不起凡间修炼上来的仙侍,到这里来找罪受么?还不如好好修炼呢。 灵璞祖师觉得这个道理是对的,可惜偏偏现在的情况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 灵璞祖师离去之后,苏栀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她看向一处地方,指尖掐诀打向那个地方,那里赫然站着少典远袖。 对方似乎有些尴尬,走进来之时还不好意思道:“打扰胡荽仙子了,不知……” “清蘅君有何事,大可以直接开口。” 苏栀直接开门见山,少典远袖的事情也必须解决。 少典远袖笑了笑:“我曾经在……” 声音很是欣喜,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 苏栀听完了他的话,抬眸看向他:“我是那株胡荽,所以,日后若是清蘅君有什么需要,我会尽力而为,就当做报答清蘅君的灌溉之恩。”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少典远袖很好,可他们之间横亘的是灭族之仇,怎么可能这般轻而易举的放下。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少典远袖连忙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神情中有几分焦急,苏栀叹了口气道:“若是没事,就请清蘅君先回去吧,我还要修炼就不留清蘅君喝茶。” 逐客令已经下了,少典远袖自然离去。 只是他站在那里看了许久,似乎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送走少典远袖,苏栀摇了摇头。 如果苏栀像是那所谓的神女一样,区区杀父灭门之仇,或许还有可能性,可苏栀是个正常人,她绝不会爱上一个杀了她全族之人的后代。 或许她曾有过片刻的动心,可她是个理智而清醒的人,深仇大恨绝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湮灭。 所以,留给他们两人的,只能是分道扬镳。 爱情,从不是一切,更没必要为了所谓的爱情放下礼义廉耻,甚至爱上仇人。 星落凝成糖——苏栀5 苏栀进入天界之后,整日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的路上,勤奋程度足以让其他神仙侧目。 尤其是紫芜和霄雨仙尊两人,那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一些仙侍们也忍不住在背地里谈论她: “那院的胡荽仙子,也实在是个很奇怪的人,不说不要仙侍,上了天界之后更是一心一意修炼,搞得天帝每次询问都在修炼。” “谁说不是呢,那胡荽也不过是个五辛族的人,怎么就偏偏这般厉害。” 五辛族很难成仙,他们的气味在一些人看来很是难闻,所以五辛族是不受待见的。 不过恰好的是,苏栀此时也出现在这里。 她静静听着他们的话,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们回过神来瞧见苏栀,瞬间被吓了一跳:“胡荽仙子……” “嗯,与其在这里说三道四,不如好好修炼,你们说别人几句可能也会造成自己修炼不好,修炼一事上从来都没有界限。” 她语气平淡,就好像没有听见刚才他们说的话一般。 苏栀转身离去,此时的离光青葵却也听见了全过程。 离光青葵自从上了天界之后,很少在天界之中溜达,大多数时间都在天葩院之中。 如今一出来却未曾想到会遇见这事情,倒是让她对苏栀更加的好奇。 “那位就是胡荽仙子么。” 她眸光中有几分好奇,可长久以来的教养,让她不会有一日失仪。 天界的生活无趣得很,到处都是一片遵守天规的现象,让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清和荒凉感。 在这样的日子之中,她虽然逐渐习惯了,毕竟之前也过的这样的生活,不是吗?可是心中难免还是有一些不太好的感觉。 离光青葵有些羡慕那位胡荽仙子,她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保护自己。 “是的,青葵公主。” 这些日子以来,离光青葵一直遵守天规,让天帝十分的满意觉得人族教导天妃是真的不错。 少典有琴在瞧见离光青葵的面容之后,立马就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有几分错愕,似乎有什么想不清楚的事情。 然而聪明如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这里面的内情,询问了她几句之后脸色稍微有些变化离开了。 到现在还没回来,好像是下界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去了。 苏栀猜得到,很有可能就是离光夜昙和他一起亲眼目睹了乌玳被嘲风刺杀的情况,他猜到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下界去。 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是去沉渊界魍魉城了。 苏栀看着一处出神,她今日刚去和天帝讨论了一下东西,对方好像很器重她,为了再看看她的实力,所以再打了一架。 她再一次名正言顺的把人给打了一顿,天帝少典宵衣龇牙咧嘴的,这一次比上一次还狠。 估摸着明日就能够出来结果了,反正少典宵衣为了表示他贤明,而且赏识人才,会有一些权力的。 “胡荽仙子。” 离光青葵走上前来,她声音温柔但是却有力度。 苏栀被叫住了回身看去颔首道:“青葵公主有何事。” 对方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斥着一些温和之意,但离光青葵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她光风霁月,待人接物都让人很有好感。 “没什么,就是前些日子初见仙子,就觉得你有几分熟悉,我也说不上来是怎么样的感觉,但就是觉得十分熟悉,好像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一样。” “原来是这样,那就一起到处走走吧。” 对方既然上来了,那她自然是陪着一起走走也无事,反正这些日子以来都没什么事情做。 两人并肩而行,那些仙侍都让她们回去了。 “和仙子一起还真是感觉好极了,在天界一直都有很多人跟着,我想要一个人静静都不行。” 离光青葵无奈的笑了笑,眼神中有几分怀念。 是啊,可不是么,在天界一直都是重规矩的,可眼前这位胡荽仙子却不同。 上天界这么久了,她一直拒绝身边有仙侍,不乐意有仙侍在身边,也不乐意其他人跟着。 一心一意倒是沉浸在修炼之中,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天界本就是如此,所以在我可以成仙的时候,我并不乐意来这里。” 苏栀直接把话说了出来,却让离光青葵有些惊讶。 “仙子……” “反正现在也只有我们两个人说一下也没什么,少典有琴离开天界是因为你的妹妹吧。” 苏栀的话让对方很诧异,似乎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 “有些事情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解决的,你想要去么。” 她话锋一转却让青葵呆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她的思维怎么这么跳跃。 “去哪里?” 离光青葵眼神有些懵,而苏栀看了她一眼注视到了其他地方。 天界一成不变的景色,也难怪其他神仙会觉得难以度日,尤其是霄雨仙尊他们三个,现在已经开始搓起来麻将。 虽然苏栀想要上手,但她确实是不会,所以还是别了,还不如一心一意修炼呢。 “你说呢,我可以带你去也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只是看看你愿不愿意去见见你的妹妹和亲人了。” “当真?!” 离光青葵有一瞬间的激动,好在情绪稳定了下来。 “嗯,愿意么。” “好,多谢胡荽仙子,只是这样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 哪怕是激动她也会为别人考虑一下,苏栀摇了摇头直接离开。 第二日,苏栀就拿到了令牌带着离光青葵离开天界。 一路和她一起到了沉渊界,这里和天界俨然是完全不同的场面。 两边的风俗和习惯完全不同,小白兔的离光青葵自然刚开始被吓着了,她拉着苏栀的袖子,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而此时的少典有琴确实是找到了离光夜昙,但是不一样的是,这个时候的她正在被追杀,还能是谁呢? 除了嘲风也没其他人了,眼看着离光夜昙把全沉渊的人都认识完了,就剩下他这个沉渊三殿下没有见到,他心中真的难以言喻的害怕。 可他刺杀乌玳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所以他兵行险招,在离光夜昙去买其他东西的时候做了手脚,派人杀了她。 好在少典有琴及时赶到,不然情况怕是就危险了。 脱离虎口的离光夜昙很是庆幸:“那个谢谢你哈,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她本来还以为这人找她没什么好事情,结果对方却是来救她的,实在是太感激了。 少典有琴却是冷脸看着她,和她之间的距离始终有些远。 “你之前为何要装作是离光青葵。” “还能为什么啊,我这不是怕我姐姐嫁给你守寡么,你还要去填什么归墟,我真的很烦的好不好! 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才不能嫁给你守寡呢,而且你都那么老了,两千多岁,学人家娶什么妻啊。 虽然今天的事情我很感谢你,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还是不喜欢你,你别耽误我姐姐了好不好。” 离光夜昙分得清清楚楚,眼神中满是慷慨激昂。 少典有琴气得要死,却还是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你……不可理喻!” “什么叫做我不可理喻,我有哪句话说错了么,少典有琴我是真的认真的。” 离光夜昙满是真诚,而此时的苏栀和离光青葵也已经来到了这儿。 瞧见妹妹的那一刻,离光青葵很是欢喜小跑着过去了:“昙儿!” 离光夜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循声望去见到姐姐那一刻也瞬间跑过去,两人欢欢喜喜的相拥在了一起。 在少典有琴诧异的眼神中,苏栀从一边走了出来,看向他的眼神再明显不过。 我干的,怎么了。 “胡荽仙子,你带着青葵公主下界来,可有告诉父帝母神。” 少典有琴微微蹙眉,苏栀摊了摊手道:“只告诉了天后。” 告诉少典宵衣?她不见一次打一次都算是比较好的了,还告诉他。 她的任性让少典有琴有点无语,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这位仙子好像和整个天界都不对付一样,尤其是和他父帝完完全全是反着来。 这件事情让他突然就哑口无言,可看着那边相拥的两姐妹,他的话也堵在了嗓子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等到那边两姐妹叙完旧之后,她们走过来,这个过程中,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句话都没说,看得很清楚,完全是懒得理对方。 “胡荽仙子,今日多谢你带我姐姐下来,能够让我们两姐妹得以见面。” 离光夜昙现在心中也觉得很神奇,眼前的这位仙子,让她觉得很是熟悉,就和姐姐的感觉是一样的,果然缘分就是这么神奇。 苏栀颔首没有回答,对面的离光夜昙却好像自来熟一般开口。 “好了,既然你们两姐妹已经有那么久没见了,那么好好叙旧就是了。” 她打断了对方的话,转身离开这里,把时间空间留给了她们。 “昙儿,你别介意,胡荽仙子性情冷淡也不是一日两日,她好像不喜欢热闹的环境。” “我知道的姐姐,那我们去一边聊。” 三个人不约而同忽略了少典有琴。 星落凝成糖——苏栀6 被遗弃在原地的少典有琴一脸懵,他看了看两边,三个人分成两边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他现在该去哪里? 总不可能去打扰人家两姐妹的叙旧吧,要是真的这样做的话,其实都可以想象的出来,对方的眼神都能杀死他。 就这样,少典有琴朝着苏栀的方向去。 而这时的苏栀在解决追杀的其他人,并没有选择直接杀了他们,而是选择直接把他们捆在一起,丢到一块叠成一座人山。 嘲风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属下,被叠成山,而始作俑者正站在一边看着他,好像已经猜到了他会到来。 “沉渊三殿下,初次见面,需要介绍一下么。” 苏栀靠在那里漫不经心开口,这位沉渊三殿下的心思和离光夜昙都是半斤八两,离光夜昙已经猜到了对方可能就是暗杀乌玳的那个人。 所以其实她也在等最后的机会,如果真的确定就是他,离光夜昙当然会毫不犹豫的说出去。 不过嘲风也不是傻的,这不,直接杀人。 却没有想到半路会碰上两个程咬金,直接让他所有的计划泡汤了。 嘲风一见面就动手,苏栀没动,反而是一边的少典有琴动了。 两人还是如上次见面一样打斗,不过嘲风的武力值,这一次看起来确实旗鼓相当。 嘲风本就是和少典有琴的武力值不相上下,现在彻底显露出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就冷眼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们两个人很明显双方都诧异对方的实力,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只能往下面打。 两人之间的打斗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干脆转移阵地。 少典有琴心中奇怪,明明上一次嘲风还和他的实力有一段差距,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对方好像不想装了一般。 然而嘲风心中也是苦涩不已,他也不想要这样的啊,谁让离光夜昙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他要是不做出来反应,迟早有一日会被人发现,到那个时候他不能存活。 两人之间打得有来有回,苏栀只是单纯的把其他人看着就行了。 “我说姑奶奶,这都多久时候了哎,要不你把我们放回去吧。” 斥候营的人也只是听上面的吩咐,在得知要杀储妃的时候,他们的行为都是十分惊诧的。 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家主上要做这样的决定,但还是选择去做了。 “放回去,可以,我放你们走,但是回去之后就装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一旦违背你们就会死亡。” 这句话让这群人连连点头,只是说了还不算什么,必须得让他们长记性。 苏栀给他们一人喂了一颗丹药,如果他们想要说出来,那就只能死。 她向来是如此说到做到,还希望他们一定要长个记性啊,可千万不要说话不算数,然后白白丢了性命。 他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这般选择把丹药吞下去,苏栀才让他们离开。 瞧着这些人垂头丧气的离去,她的眼神中浮现出几分意味。 难道真的以为她陪着这离光青葵出来,就是单纯的为了让她们姐妹团聚?如果真的是这样以为的话,那也未免太小瞧她了。 天界会发生很有意思的事情,她会一步一步让四界生灵看看,他们的先祖到底曾经做过什么事情,又是如何把活下去的希望破灭的。 在这个过程之中,她不会让离光两姐妹见任何人,要让那些人自顾不暇,然后再带着她们出现。 她的第一步计划正式开始了,四界生灵们又准备好了吗? 瞧着如今相安无事的局面,她忍不住笑了一声,等到知道一切之后,他们真的还能够像如今一般自由自在吗? 手中光芒一闪,刹那之间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出现在她的手中。 石头朝着天上而去,瞬间在四界上空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屏幕,而石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曾经的东丘之境,所有人看着上方的屏幕议论纷纷,似乎对于这块出现的屏幕很是诧异。 天帝少典宵衣瞧见的时候脸色大变,用自己最强大的力量,却也没能伤得了那块屏幕分毫。 厉王那边也是一样的,兽王和人族暾帝就更不必说。 他们对于这个突如其来出现的东西,都保持着十分警惕的态度。 这一块巨大的屏幕,无疑是让所有日忍不住侧目,去瞧瞧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在打斗的少典有琴和嘲风,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惊到了,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担忧和凝重。 两人不约而同的消失不见,苏栀瞧着这一幕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看来和她所预料到的一模一样,原本的两个人似乎还想要去找离光氏两姐妹,可却发现突然之间找不到她们两人的踪迹了。 下一瞬,他们又被天幕上的一切吸引了眼神。 四界联合起来,灭了东丘一事,被彻彻底底的展现在了眼前。 四界之人联合起来的屠戮,让东丘族人全部消失。 这一幕惨烈的情况,让不少人眼眶微红,虽然说当年东丘灭族之事不少人称赞,可是对于现在的人而言,他们都没有亲眼见过。 真正的看见那些残酷的画面,他们才发现这一切到底是有多么可怕。 最开始的画面,让一些人只是有些惋惜,但更多的却是觉得东丘活该。 毕竟在他们的意识之中,当初的东丘本就是有犯上作乱之心,对于他们而言只是把东丘灭族已经算是轻的了。 苏栀听着他们的话,眼神中没有一丝半点感觉。 然而等到之后,他们还能像今日一般这样高高兴兴的说出来吗? 或许接下来对于他们而言会是一个很难忘的经历,天幕上的东西开始逐渐化为虚无,就好像今日的时间到了一半,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空灵而沉寂之音。 “今日到此为止,明日继续。” 声音古老而带着几分惋惜,似乎是想要诉说些什么。 苏栀看向一脸茫然的离光氏姐妹,眼神中划过几分冷冽。 虽然说不该把她们拉入局中,可如果没有东丘的地脉紫芝花灵,她们现在不会活着。 既然用了那就该做一些事情,哪怕她们会觉得她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又如何,她要做的可不仅仅只是如此。 此时的四界之中,人心各异。 天界中,其他人都是冷脸看着这一幕幕,唯独只有紫芜她眼神中有几分难受。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说自己的心情,但是她知道的是,那般惨烈的景象并不是她愿意看见的。 其他人脸上都是冷漠,这种事情又与他们没什么关系,又怎么可能会有一丝半点的表情呢。 少典宵衣冷着脸,眼神中满是寒意四射。 要是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绝对不会放过她! 那东西他根本就无法打破,那样碾压的力量,他真的没有办法打破。 沉渊界那边就更加表情冷漠了,他们本来就是已经习惯了弑杀,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的伤亡,而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情况呢。 他们只觉得眼前的伤亡还不如他们一场战争来的多,自然是不会觉得有什么。 人界和兽界那边—— 人族暾帝眼神中有几分惋惜,可更多的却是无奈。 兽王和兽后眼神中都没什么其他的情绪,单纯觉得无聊而已。 “你说,这东西到底是谁放出来的?刚才的声音古老极了,是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兽后没觉得有什么,本来东丘就是那样啊,被灭族没什么稀奇的。 兽王也摇了摇头,两人都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有些匪夷所思。 四界的反应,大多数都是残忍而麻木的,少数有几个觉得有些残忍。 苏栀自然是明白这些人的,她很期待,当这些人知道所有一切真相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又会如何呢。 离光氏两姐妹对于刚才出现的事情,心中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悲伤可被压了下去,她们也不知道那股悲伤从何而起,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一边的苏栀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两人,既然觉得花灵是花灵,她们是她们,那就把她们和花灵分开吧,看看没有了花灵的她们又会如何。 现在的她确实是这样的想法,心中有一股诡异的冷漠和狠辣。 大约是因为看见了东丘的惨状,原本的苏栀内心产生的悲鸣,背负着这样的一切过了万年,她没有被逼疯还觉得世间人都是好坏参半已经很不错了。 大家不期待的第二天很快到来,不过这一日放的,却是东丘内部的生活,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花灵,向往的都是美好生活。 从来都不与人为恶,在东丘之内过得十分安好,也从未有过要利用地脉紫芝的想法。 地脉紫芝和东丘族人一起生活,他们过着美好而稳定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地脉紫芝要开出双花的前几日。 事情到这里戛然而止,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东丘,是让其他人出乎意料的。 原本他们以为罪大恶极之人,可背后却是如此这般的美好。 一时之间,他们错愕不已。 星落凝成糖——苏栀7 对于此事,四界之人自然是不知该如何评价。 苏栀知道,再过一日的情况,才会是真正让这些人破防的画面。 而在此期间,离光青葵和离光夜昙都被她安置在了一处,两姐妹可以尽情的待在一处,其他人永远也找不到她们。 果真,再过一日也就是第三日,让所有人破防的情况发生了。 画面中的,赫然是四界帝王一起谈论时的小心思: “不可以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东丘是没有野心,但是地脉紫芝长在那里本来就是个祸害!” 前天帝眼神中满是冷冽,他眼神中的狠意简直是隐藏不住。 地脉紫芝已经威胁到了四界,他不可能放任地脉紫芝继续成长下去。 “天帝说得对,东丘就算没有野心那又如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他们要阻拦,那就直接杀了就是。” 这是前沉渊王的话,他眼神中满是冷冽的杀意。 沉渊族世代出枭雄,现在看来这句话果真是个假的,很适合应用在沉渊一族身上。 人帝和兽王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他们从始至终都像只是一块背景板一样站在那里,没有表示过任何的态度,只是不断的附和其他两个人的话。 原来从万年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天帝和沉渊王来做下决定,他们两个人所能够做的事情,也仅仅只是不断的点头附和意见,然后陪他们下令罢了。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的利益最大化,也不会在其他强大的两族手上有任何的伤残。 他们的态度无疑是让如今的四界生灵看见了,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心中是何想法,但苏栀却是觉得可笑的。 这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什么事情难道都不去查么。 仅仅是因为地脉紫芝开出双花让归墟动荡,就开始了这样的所作所为,亲手断送了他们能够过上好日子的东西,还真是好笑极了。 事情不算完,第四日再次开始上演。 然而这一次,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种下地脉紫芝的人留下的神谕。 地脉紫芝的任务是荡平归墟,也就是彻底的分离清浊二气,简而言之,地脉紫芝就是他们的救命之物,可以彻底的摆脱归墟的存在。 可是他们亲手毁了这一切,这句话说出来都足够让人可笑的很。 当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原本叫嚣的那般厉害的人都齐刷刷沉默了。 少典宵衣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直接跌坐在地眼神中满是绝望,尤其是在看见那一行字时。 【归墟,永远不可能彻底被封印,哪怕会被封印和几千年或是上万年,但是于它而言永远都有重来的那一日,只不过是突破界限的时间早晚而已。】 虽然就只是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足以让所有的人都内心破防。 瞬间,那些原本叫嚣的十分厉害的人,都跌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斥着绝望。 是啊,他们所有的希望都被自己的先辈给毁了,又怎么可能会不像是如今一般。 可最绝望还不是现在,随之而来的再度一行字:【封印的时间会越来越短,归墟的爆发只有很少的一段时间做准备了。】 他们现在的内心都十分清楚,如今的东丘没有一个人存在,地脉紫芝也被他们的先辈们连根拔起。 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寿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了尽头。 最为恐慌的应该就是神族和沉渊族,对于他们而言,他们的生命存在着很多很多年,动不动就是几千岁几千岁的,可如果归墟完全不能被封印,那就意味着一但是归墟开启,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这样的意识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不感觉到恐慌,刀子只有在不割到自己的身上才会不觉得疼痛。 原本觉得东丘灭族无关紧要的四界生灵,在此刻忍不住慌乱了。 那就先从天界看起吧—— 如同灵璞祖师这般存在了那么久的神仙,眼神中也闪不住有几分无奈。 原本他还保存了东丘族人的花灵,可是现在,之前去瞧的时候完完全全没有了,完全用不着思考,就能够猜到结果。 除了两位天帝,又有谁还知道这件事情呢?不是前天帝就是这一位天帝所为。 没有想到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灵璞祖师叹了口气,不得不感叹这一切都是命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忍不住看向跌坐在地的天帝,如今的天帝内心也是十分绝望的。 如果,如果……如果当初没有把东丘的花灵灭了,或许现在还能够得知到底该如何将地脉紫芝养回来。 可是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了,花灵全部都没了,所有的花灵都被火给烧死了。 等待所有人的,都是等死的后果。 回到天界的少典有琴,眼神中也有几分不可思议,随之而来的却是叹息。 紫芜的眼眶中是红的,少典远袖轻声安慰着她,两个人本就是亲生的兄妹,又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对方的彷徨无措。 “清蘅,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之前看见那一切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对于他们来说太残忍了一些,现在看来,我的想法是完全对的。” 少典远袖张了张嘴,似乎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话。 是啊,在现在这个时候,不管是说什么,其实都显得有些太晚了。 事情早就已经发生,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定局。 少典宵衣沉默了良久,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先天帝是错的那般离谱。 如果……如果当初,东丘一族的花灵没有散灭,或许现在还有救啊。 想到这一点,他的脸色越发发白,甚至有些害怕其他人看出什么异样。 沉渊界—— 知道了真相的沉渊厉王,坐在自己的王位上,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神情之中倒是有几分复杂之色。 “父王,现在……该怎么办。” 顶云忍不住有些齿寒,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他们就只有等待死亡,现在争来斗去又有什么意思。 沉渊王后英招也沉默了,她现在心中有些急迫,如今并不是想要王位的时候,如果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那也就意味着拿着王位没什么用,最后大家都得全部一起去死。 突然之间,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厉王,如果东丘族人如今还存活在世上,他们一定会知道,到底该如何拯救地脉紫芝,该如何种下地脉紫芝的方法!” 英招是这一群人里面,除了嘲风之外最有脑子的人。 除此之外,她是女子,自然观察的也比其他人要细致一些。 “对啊!本王怎么没有想到!” 厉王好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看向英招道:“对!那我们就找找有没有侥幸存活下来的东丘人!” 可是对方却摇了摇头:“不,不对,哪怕是如今人家还存在估计也不会出来了,东丘背负了骂名整整万年,他们心中估计也会有愤怒的吧。” 英招脑子真的不是白长的,她眼神中满是肯定。 她觉得,这天幕之所以会出现,那就肯定代表着他们还有一线生机,说不定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东丘人!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示警,就是为了改变未来的命运。 “王后说得对!你说的对,人家白白背负了骂名这么多年,心中怨恨也是正常的。” 厉王眼神中满是肯定,他好像找到了一个突破点一样。 “来人!传本王旨意昭告四界,沉渊界认为东丘一族无错,此事乃是前沉渊王做错了!” 厉王真的是拿得起放得下,这些事情直接是说干就干,完全不带一点含糊。 “等等厉王,这样做怕是还不行,不如收拾一下,我们去东丘故地亲自赔礼道歉!” 英招是脑子很好的人,她想到什么斟酌再三就说了出来。 这样的做法,无疑是最为保险的,也是最能够打动或许还存在着最后的一个东丘人心。 不知为什么,英招就是觉得肯定还有一个东丘人,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直觉,但是却又准得可怕。 沉渊界直接下了决定,他们一个个整装待发。 人界和兽界两边都是沉默的状态。 人族暾帝眼神中满是无奈,不管是什么时候,人族和兽族都好像成了神族和沉渊族的边缘人物。 无论是万年前还是完年后,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严峻了。 想到这儿,暾帝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人族活得是真有些窝囊啊。” 兽王也叹了口气:“现在也就只能等死了呗,东丘也不说清楚一点。” 人族和兽族都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他们的能力有限啊。 也不知暾帝坐在位置上想了多久,良久之后开口道:“来人,昭告四界,当年之事东丘无错,东丘族人也并不是意欲谋反之人,当年之事乃是四界先祖做错了事情,我人族该给东丘一族道歉。” 这是他想了很久的决定,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这件事情得为东丘澄清。 东丘之人,从未有过任何不轨之心。 星落凝成糖——苏栀8 随着沉渊界和人界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且两边的帝王都带着自己的人去了东丘,恳请东丘能够宽恕他们。 此时的天界和兽界两边都还在犹豫,他们都有些放不下自己的面子,并不确定到底该如何做。 而且,做的那些事情,万一没有用处呢,那岂不是白白做了。 也因此,两边都暂且按兵不动。 苏栀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这一切都和她所预料的,几乎没什么不同。 按照少典宵衣的德行来说,也的确是会做出这些事情。 哪怕是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他的面前,他也并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也不会认为天界做错了。 或许会认为做错了,可是这一切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异议。 他确定东丘一族没有任何人存活,所以自然是不会做他觉得多此一举的事情。 可苏栀,本就是要让天界付出代价。 先天帝所做之事,实在是让人恶心至极。 此时的离光氏两姐妹终于谈完了话,她们两个人满是欢喜,似乎是来找她的。 “胡荽仙子,不知道能不能先将昙儿送回去。” 离光青葵声音温柔,还带着些许恳求之意。 她很清楚,她们两姐妹不可能一直都在这里,她们的身份和处境早就已经全部注定,也该承担起属于她们的责任。 苏栀扫了两人一眼,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你们真的觉得,如果回去了之后,会有人愿意放过你们吗?尤其是天帝少典宵衣。” 她的话在离光青葵的耳中,只觉得有些意味不明。 “不知道仙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青葵有些诧异,眼前的胡荽仙子有些不太一样,如果说之前的仙子给人的感觉是清冷的,可如今的她却更像是鬼魅一般。 眼神中只有想要杀人的意思,这种感觉让青葵忍不住护着夜昙往后退了几步。 “如果你现在才发现,那么已经晚了。” 她冷笑了一声,随即抬头看向天空:“好好看看吧,迎接你们的会是什么。” 天空中的水镜,再次浮现出一些画面。 【赫然是当年人族皇后生产之日的画面,万年后,好不容易才重聚了花灵的双生花,出现在了人族皇后生产之日。 眼看着双生花要进入人族皇后身体,却被一股力量阻拦了,那法术,是东丘法术!】 所有人屏息以待的看着这一幕,直到看见暗处之人。 已经到达东丘的沉渊厉王和王后英招,两人也屏息以待,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一般。 被这一幕吸引目光的还有天帝少典宵衣,天帝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眼神中满是焦急。 “胡荽?!” 他不可置信的语气脱口而出这个名字,灵璞祖师也瞬间瞪大了双眼,此时的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胡荽眼熟了。 灵璞祖师的记忆中,出现了一幅画面,他想起来了! 少典远袖也被这一幕惊住了:“是胡荽么?她……她怎么会……东丘法术?!” 可是一切没有就此落幕,那里还在放着一切。 【苏栀用东丘术法阻拦花灵进入人族皇后之身,刚开始一切顺利,她也快要将花灵收到手中,可就在此时,一切突生变故。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血崩了!难产!” “怎么回事!” 暾帝很是着急的询问,太医十分为难:“皇上,皇后娘娘此次是双生胎,再加上本身娘娘身体就不好,再这样下棋,怕是娘娘和两位小殿下,都得一尸三命啊!” 苏栀注视着这一幕,眼神中也划过几分不忍。 看着手上的双生花灵,这朵花灵还在她手上蹦蹦跳跳,花瓣碰了碰她的手,好像是在撒娇一样,她最终叹了口气还是将花灵放到了皇后的腹中。 刹那之间,原本难产的人族皇后,顺利的生下来两个公主,正是离光青葵与离光夜昙。 在她们出生的那一刻,她们代表的双生花也显现在她们的眉心,不过却是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瞧见这一幕,苏栀似乎无声的摇了摇头:“罢了,看来一切都是天命,东丘的双生花,注定要转世成为人族公主,人族皇后也注定会死,看来只有十几年后再来带回属于我东丘的圣树之花。” 此话之后,她化作青光消失在了这里,而还在襁褓之中的两个婴儿,却是朝着她离开的方向招了招手。】 此刻,所有的一切揭开迷雾。 原来,东丘真的还有人存在,这四界还能救。 看完了所有一切之后,天空中的水镜彻底消失不见,四界生灵却爆发出了空前绝后的欢喜雀跃。 “太好了!太好了!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这是天界之中少典宵衣的声音,还好东丘还有人存在,还好,还好。 可惜,他们还没有高兴多久,水镜的确消失了,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道声音。 但凡是和苏栀有见过面的,都很清楚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我为何要帮你们呢,又凭什么要帮你们呢,你四界先祖害得我东丘一族枉死,不分青红皂白灭了我东丘一族,原本传在四界的话是‘东丘的地脉紫芝开出的双生花,利用好可以救四界’,却被你们这些有心之人传成了危害四界。 凭什么?我的族人们只是想要又一片栖息之所,可是为什么连这一点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如今当你们知道错误之后,又想要我来救你们四界众生,做梦了吧,当初你们可曾放过我的族人们一条生路!四界灭我族人一次,好不容易他们保全了花灵,神族先天帝却用神火灭了他们花灵第二次。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冤枉了你们,我东丘一族更在万年灭族事件发生之后,被冠上了意图谋反的罪名,如今却还妄想我来救你们,你们当然无所谓了,可我的族人又有谁来救!”] 声音带着极度的愤恨,却让不少人低下头来,他们还是高兴的太早了啊。 少典宵衣此时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他想要四界用武力值去胁迫那胡荽,然后让她不得不帮他们,这样什么都没事了。 天后霓虹与他夫妻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她忍不住后退,眼神中有几分触目惊心。 “霓虹。” 少典宵衣注意到她的反应,忍不住喊了她一声,对方却连连摇头。 “不,你想要胁迫她帮四界,少典宵衣,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霓虹不可置信的开口,瞧着对面的人眼神中满是惊疑不定。 为了所谓的颜面,居然能够不顾一切做出这样的事情。 少典有琴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眼神中是不赞同:“父帝,你做不到的,她的实力深不可测,你胁迫不了她,我也不会帮你做这件事情,本就是神族乃至于四界欠了东丘。” 他很干脆的开口,原来神族和东丘有灭族之仇。 而且,还是两次。 第一次是四界于东丘有灭族之仇,第二次却只是神族,神族硬生生用神火将那些花灵炙烤而亡。 难怪,难怪她在天界这么多天,可看每一个人都眼神,都好像带着几分不喜。 难怪她和父帝的两次比试,都完全不管不顾,下手下得毫不犹豫。 四界与东丘的灭族之恨,又怎么可能简简单单说得清楚啊! 归墟旁,东丘之境—— 厉王炎方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许的诧异,但很快直接毫不犹豫下跪。 “沉渊族现任厉王炎方,在此代表沉渊族先王向东丘道歉!昔年,东丘一族被四界联合灭族,此事是我沉渊族先王欠考虑,未曾查明事实真相,便随意对东丘下手,东丘一族并非是想要犯上作乱之辈,我沉渊在此向东丘一族求得原谅,恳请东丘一族宽恕昔年之罪!” 厉王炎方,拿得起放得下,知道自己做错了别人劝了也会反思。 他此次下跪的毫不犹豫,眼神中也满是坚定,为了自己的族人,为了沉渊界这个头他也必须得低。 见炎方如此,英招也立刻跟着:“沉渊王后英招,在此恳请东丘一族宽恕,沉渊会为东丘洗清身上冤屈,此事为我沉渊一族做错,还请东丘谅解!” 见此,跟着来的乌玳也立刻下跪,铿锵有力的开口。 人族暾帝见此,也跟着下跪。 现在他们也只能如此做,东丘还有幸存者,可对方很明显不乐意帮他们,宁愿拉着他们一起去死。 可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四界先辈做错了。 随着沉渊界和人界做出反应,两边的帝王在东丘下跪恳请原谅,子民也在自己的地方恳求原谅。 他们难得如此统一意见,那叫做一个让人想不到啊。 苏栀也瞧见了这一幕,自然离光氏两姐妹也跟着看见。 青葵有些担心暾帝:“昙儿,父皇年纪已经如此大了,如果这样跪下去那还得了啊。” 她眼神中满是急切,甚至带着难过。 夜昙冷静的看向苏栀:“你到底要做什么。” 对于夜昙而言,她只想要自己的姐姐好好活着。 星落凝成糖——苏栀9 此时此刻,在面对这样的事情之时,夜昙可冷静多了,对于她来说,暾帝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一次关心过她,既然如此,那她何必管其他。 她只担心的是眼前这个人,会不会对姐姐做什么,她不相信这个人来到这里,只是简单的为了这些事情。 “夜昙公主果然聪明啊,我之所以让你们到这里来,不过只是不愿意让你们被其他人所掌控着。 既然你们的秘密已经被揭穿了,那就代表着还有另一个秘密要出现,只要你和你的姐姐一起合二为一以身填了归墟,也可以补了归墟。 可如果那样做,你们必死无疑,所以到底是回去还是跟着我,所有的选择都在于你们自己,是和我一起能够保一条命,还是回去被那些冠冕堂皇之人胁迫着合二为一去填归墟,所有的选择都在你自己的手里。” 苏栀十分冷静的开口,果然看见对面的夜昙,眼神中有几分诡异的死寂,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好像在分辨她说得话是真是假。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而且你不会把我们去填归墟么,就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你难保不会感动。” 夜昙很清楚,不管怎么样做,她和姐姐都一定会死。 但是,又凭什么这天下要让她们姐妹两人的性命去填,凭什么! 她的眸光看着对面的人,眼神中有几分蠢蠢欲动的杀意。 可苏栀并不在意她是什么感觉,抬手就把两人控制了起来带离了这里。 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到了一处新的地方,而这里赫然是归墟。 “如果我想要你们死,我大可以现在就把你们推下去,你觉得怎么样。” 苏栀就好像把她们握在手心之中一般,离光青葵和离光夜昙根本就动弹不得。 “放心,我不会杀你们,只是和你们做个交易而已。” 是啊,就是做个交易。 等到她把交易内容说完,夜昙陷入了罕见的沉默中。 “你是说,如果四界诚心诚意的道歉,你可以让他们回归原本的生活,而我们姐妹就得化为地脉紫芝的双生花,等到荡平归墟的那一日,我们才可重新化作人身。” 在这个过程中,她们两姐妹都是有自己的意识。 夜昙在警惕的看着她,而苏栀目光却看向远方。 她已经很为她们着想了,仔细想想原本的故事,没有一个人为东丘鸣不平,真真是可笑至极。 到故事的最后,澄清了双生花不是灭世之花,也为双生花正了名。 可笑的是,没有一个人想起东丘。 东丘成为了四界的后花园,也没有一个人为东丘一族正名,可真是何其可笑。 东丘,彻底的被遗弃了。 又有谁还记得当初这里存在过东丘一族,又有谁还记得东丘一族。 没有一个人记得,甚至没有人为他们正名,可笑又讽刺啊。 瞧着那边的模样,沉渊族和人族还在那里跪着,而神族和兽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兽族本就是个墙头草,属于风吹两边倒的情况,见神族还没动静,这不也卡在那里一动不动。 暾帝身体有些受不住,眼看着要摇摇欲坠,而离光青葵看不下去了。 “我们不乱走,你让我去看看父皇,父皇年岁这般大了,怎么可能和一般的人一样 。” 离光青葵的目光看向暾帝,眼神中满是担忧。 苏栀抬手解开了束缚,她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 “父皇!” 既然已经解了一个,另外一个苏栀也干脆一起解开,看着两人的模样,她淡定的收回了目光。 两姐妹跑去找自己父皇,而苏栀却看向天边,她知道,少典宵衣要来了。 这已经三个时辰过去了,可对方一直都没有要来的意思,那么足以证明,他是在寻找一个答案,如果一出现,这就代表着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所想要寻找的答案。 而他一到来,没有她在现场离光氏两姐妹必死无疑。 “葵儿,昙儿?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暾帝眼神中有几分错愕,离光青葵扶着他也跪了下去,离光夜昙看着姐姐的模样也跟着做了。 她们的目光看向一处,苏栀也在那里显现了身形。 所有人的精神一震,和他们在水镜中所看见的人完全一模一样,这就是最后的东丘后人。 厉王炎方毕竟是强者,自然这点痛苦不算什么,只是英招有些累了,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炎方看向她主动伸出手,她有些呆滞,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这般主动的牵手过了。 她的眼神中呈现出几分意外,对于这件事情心中倒是有几分欢喜。 真好,看来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也不算是坏事。 而此时的少典宵衣终于姗姗来迟了,本来天后霓虹想要带着紫芜、少典远袖、少典有琴过来,却被他给阻拦了,所有人都不得擅动。 看来如今是找到了办法,不然也不会这般火急火燎的过来。 “天帝陛下,现在想来你应该是去找方法了吧,将地脉紫芝诞出的双生花灵转世,合二为一然后填入归墟,就可以彻底的将归墟给合拢,你的目的可真不错。” 不用少典宵衣开口,苏栀自己说了出来。 她为什么这般笃定?想要知道这一点,需要至亲之人的半身修为,很明显的啊,少典宵衣用了少典有琴的半身修为,不然他身后的少典有琴,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的模样,看起来半死不活弱不禁风的。 “你不叫胡荽,而叫做苏栀!万年前的东丘一族余孽!” 少典宵衣果然是这般想的,他直接就要动手,厉王炎方没有一点犹豫,直接挡下了少典宵衣这一招和他过招。 “炎方!只要你我合力将离光氏的两人填入归墟,我们就用不着这般求她!” 少典宵衣的话在炎方看来,简直就是笑话。 “少典宵衣,我和你完全不一样,到现在你还不觉得,本来就是我们的先辈们做错了么,错了那就改正就好了,可你如今算是什么样子!” 炎方虽然腿有些麻,但战斗力还是不弱。 他轻轻放下英招的手,直接迎战,这一点让英招有些担心,在身边人的搀扶下起身。 “炎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少典宵衣和炎方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而苏栀冷眼看着这一幕。 沉渊和人族的反应倒是让她很满意,但是兽族和神族么…… 罢了,已经有一半的人表了态,那她为何不救。 离光夜昙在听见少典宵衣的话时,就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暾帝身边有两个女儿,当然心中十分欢喜。 他有多久都没有和两个女儿如此这般亲近了,可他不能啊,今日之后怕是一切都会不同,这样这么好。 炎方战力确实是比少典宵衣厉害,少典宵衣在没有法器的加持下,直接被打退了,他带来那些人很明显都是不乐意的。 他们神族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是非观,可是天帝如此作为实在是让他们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无论如何,将神族的未来交到这样的天帝手上,真的好么? 霓虹和紫芜、少典远袖一起出现,他们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看见这一幕眼神中满是畅快。 紫芜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父帝居然会为了神族的颜面,而做出这样的事情。 兄长失了一半的修为啊,父帝怎么会变成这样。 “行了,别打了少典宵衣,本来看在沉渊族和人族的面子上,我已经打算连你们一起救了,可如今你这般所作所为,那我若是帮你,未免也太好笑了吧。” 苏栀语气中是漫不经心,更多的是讽刺。 可不是么,她原本看见暾帝和厉王这样,都打算救了,少典宵衣来的这一出,她不就改变了想法。 不让对方自刎而死,那也太对不起他的这些动作了吧。 这句话,直接让英招破防了。 “少典宵衣!我去你大爷的!眼看着我们要成功了!你在这凑什么热闹啊!” 英招直接破防,冲着少典宵衣就要动手,要不是炎方拦得快,这人直接得没了。 身后的沉渊族众将士一个个眼神中都是愤恨,尼玛的!老子好不容易要成功了!神族来添什么乱呢! 一时之间,怨气席卷而来。 沉渊将士们恨不得冲上去,把神族之人打一顿。 听完了的神族人:…… 靠!这样子听完了之后,我们自己都想打我们自己了。 “苏栀姑娘想要如何。” 厉王炎方难得冷静的开口,再这样生死存亡之际,他倒是也长了点脑子虽然不多。 “我并不想要如何啊,我所想要的很简单,只要少典宵衣自刎谢罪,并且神界和兽界发布命令,我东丘一族是无辜的,当年之事乃是四界先祖之过,那我就让这归墟澄清。” 地脉紫芝残根她这里还有,能够重新种下地脉紫芝。 而那时,离光氏两姐妹也会化身花灵,反哺地脉紫芝与东丘。 之后归墟澄清,地脉紫芝也能完成自己的使命,由双生花转世的离光氏姐妹,可以再次出现,回到暾帝身边。 星落凝成糖——苏栀10 少典宵衣听见这一条,脸都直接绿了,他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苏栀,好似想要将她挫骨扬灰一般。 “如果只是这样,那我沉渊族觉得姑娘的话并不过分。” 沉渊厉王很干脆利落,他的眼神中充斥着几分讽刺,就等着少典宵衣自刎谢罪了。 火化王八将军自然是不乐意的,他恶狠狠瞪着苏栀:“这是我神族的天帝陛下!” 他的眼神中满是愤怒,苏栀没管他那么多。 还真够好笑的啊,怎么,他神族的天帝陛下生命就如此尊贵了。 “天帝?无聊的很。” 苏栀吐出这一句话,火化王八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不得不说,这位火化王八将军也的确是对少典宵衣最为忠心的存在。 都在这样的时候了,居然还一心一意都是他,也该称之为一声忠臣了。 “他很快就不是了。” 霓虹声音满是坚定,她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身为天后,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自己的势力呢,只能说所有人都低估了她。 她身后还有霞族大军,霞族的地位只能说不低,少典宵衣不就是因为霞族所以才会选择和她联姻么。 “天帝陛下,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呢。” 苏栀整以暇的看着他,少典宵衣这样的人,从来都不会愿意低头。 原剧情里面,不过就是给他一个洗白的借口罢了。 他当真会觉得东丘无罪么?当真会觉得双花救世是好的么? 不过只是没有选择之后的结果罢了,如果能够当时给他一条其他的路,他是绝对不会愿意低头的。 少典宵衣咬着牙,不愿意作出选择,炎方看着他磨磨唧唧的样子,实在是觉得烦得很呢。 “靠!你到底选不选,不选我帮你选!” 炎方真的觉得磨叽是神族人的通病,一个个都是这样磨叽的,烦死了。 “厉王,不如让少典宵衣自己做选择吧。” 苏栀是笑着的,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怎么样啊,这样被所有人逼迫的感觉,肯定是不好受吧。 厉王炎方和少典宵衣一起逼迫离光氏两姐妹的时候,当时还真是够好笑的呢。 可是到最后,好像有些人忘记了当时被逼迫的绝望。 之所以不对炎方下手,不过是看他现在的模样罢了,他是最先做出反应的,也是第一个带着族人到达东丘下跪道歉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炎方,只能说他自己救了自己一条命,否则,这样被逼着自刎谢罪的,就不只是少典宵衣一个人了。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注视少典宵衣,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哪怕他心再坚如磐石,也一点一点的溃不成军。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一把刀,目光深深的注视了一眼苏栀,那一眼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所有人都以为他就这样认命了,然而他却忽然间动手,以他为中心爆发出一阵阵的力量。 苏栀眼疾手快直接一掌击了过去,这一招根本就不给他留任何的余地。 少典宵衣想要做的,是拉上所有人陪葬,他想要用力量击散归墟的封印,让所有人陪着他一起死。 瞧瞧,在被所有人逼迫的时候,他不也是生出了这样的心思吗? 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少典宵衣居然这么快就受不了了,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和离光青葵比起来,少典宵衣这样的人显得太卑劣了一些。 同样是被逼迫自刎,哪怕是到最后,这位人族公主被逼自刎都没有想过报复四界,可少典宵衣如今想要拉着所有人去死。 他连苏栀一半的痛苦都没有感受到,就想要这样做了。 果然啊,未经他人事莫劝人大度。 少典宵衣就经历了这么一点,这要死要活的要全天下陪葬,那么谁又想过这么多年来苏栀经历的一切呢。 这位天帝陛下,就这么一掌直接被打死了。 苏栀却笑出了声来:“哈哈哈,没有想到堂堂的天帝陛下,所经历的事情就那么一点点,居然就坚持不住了。” 她好像是在笑,可是只有她心中清楚,是在哭。 是真正的苏栀在哭,真的觉得很好笑啊。 忽然间,她止住了哭声,目光看向离光氏的两姐妹,眸光中带着几分寒意。 一截地脉紫芝残根出现在她手上,随着她灵力的注入,地脉紫芝开始生长起来。 “如果想要活,那我就希望四界都好好的照顾它,不然大家都得死。” 她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冷漠,此时离光氏两姐妹的身上,都萦绕出光芒,青蓝色的灵力朝着地脉紫芝涌入,她们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直接瘫倒在地。 这只是第一次,后面还会有很多次,她们的花灵之力都是潜藏在灵魂之中,没有花灵之力她们就会死。 谈什么她们是离光氏的公主,而不是东丘的双生花,如果真的把花灵之力取出来,那么不知道多少人又要骂她恶毒心肠。 这么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都慌了,他们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看着这株地脉紫芝,生怕它一下子夭折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暾帝有些担心两个女儿,青葵夜昙朝着他摇了摇头,她们能够感觉得到只是灵力缺了一点点,后面会补足,但估计之后一直都会抽灵力出去。 此时的沉渊厉王看向英招,她也不愧是长了脑子的沉渊族人,立马开始了行动。 兽界姗姗来迟,看模样应该是等风头过了再来的。 苏栀也懒得管他们是什么想法,她所需要的就是还东丘一个清白。 兽界不发也得发,开什么玩笑,他们要是不做什么的话,炎方的刀立马就架到他们脖子上去了。 事实证明哈,说再多的废话也不如用武力值碾压来的痛快。 为了能够活下去这些人还真是不遗余力啊,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弄出来了。 尤其是神族人,擅长于对植物生长有十分经验的神仙,全部都出来了。 他们一个个都害怕自己突然之间没了,所以对于这东西那叫做关注,生怕地脉紫芝噶了,他们也噶了。 而苏栀也直接和他们摊牌,如果他们真的打算像少典宵衣一样做的话,那她就带着离光氏的两姐妹直接跳入归墟,到那个时候,直接四界灭亡。 听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是庆幸,幸好自己没有那么做,一旦是真的跟着少典宵衣干了事情,今天他们都不会站在这里。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地脉紫芝也越来越高大,照顾它的人脸上也流露出几分幸福的脸色。 可以说这些日子以来,真的是捧在手里怕晒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以后可算是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地脉紫芝成熟之日,就是离光氏两姐妹化作花灵之日。 只有等到彻底的澄清归墟之日,两姐妹才能够重新化作人形。 眨眼间,地脉紫芝就已经化作参天大树,而离光氏的两姐妹也彻底的化作了花灵。 “姑娘,我只是想要问一下,问一下我的两个女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是说她们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暾帝好像忍了很久,今日可算是能够问出来了,其实很久之前他就想要问的了,可是他害怕那个答案就一直不敢开口询问。 “只要澄清归墟之后,她们就会变回你们的女儿,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苏栀回答了这一个问题,瞧见对方松了口气的模样,她补了一句话:“不过这个过程或许十分的漫长,等到她们真正的重新化作人形之日,或许早已不知是多少年后到那个时候,你还存不存在就未可知,你如今的这个位置,可想好到底给谁了么。” 人族不可能没有帝,人族皇帝是离光氏的,早就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偏偏这一代的皇帝就只有两个女儿。 那么下一任人族皇帝,也不知道到底会是谁,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询问过这个问题。 神族有少典有琴和少典远袖,沉渊族有乌玳嘲风顶云,兽族有帝岚绝,好像也的确没有人在意过下一任的人族皇帝是谁。 但能够知道的是,反正也几乎没有人会在意人族的生死存亡。 少典宵衣是不在意的,在他的眼中只在乎神族的生死存亡罢了,人族不过就是能够随意杀戮的存在,已经有太久,人组织内没有真正诞生过一个强者了。 其实远在上古年间,人族根本就不是这般。 可是后来随着时代的迁移,那些曾经的东西根本就没有被遗留下来,所以就导致了如今人族这般弱小的局面。 归根结底,人就不可能永远都这般弱小,也不可能永远都被神族和沉渊族视作掌中之物,人族真正的下一任皇帝,即将要出现了。 人皇快要出现了,到那个时候,就不是神族和沉渊族争霸的局面。 可真是期待未来会发生什么呢?距离人皇出世,不过短短几年。 苏栀可以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世界未来的发展轨迹。 星落凝成糖——苏栀11 暾帝离光旸眼神中有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欣喜,大约是欣喜于自己的两个女儿还有救,他不用担心自己以后孤家寡人,无奈的确实是不知道以后的人族谁来守护。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了这个顾虑。 在他一日打算来东丘看看双生花的时候,在路上却碰见了一个摇篮,摇篮之中是一个婴儿。 婴儿的眉心之间更是有着一道封印,那道封印没有人比暾帝更清楚是什么,是人皇。 他将那个婴儿取名叫做离光稷,山河社稷的稷。 离光稷也很乖巧听话,无论是学习什么都很快速,在武功这一块也是不遑多让,甚至是凭借着残卷,复刻出了一套属于人族的功法。 那些残卷好像是刻在他脑子里的一样,不过只是看了一眼那些残卷,却把完整的内容给写了下来,这无疑是给了人族一个新的希望。 意味着,往后的人族不会被神族和沉渊族踩在脚底下,他们终于可以自己选择这一切,而不是被其他族踩在脚底下。 苏栀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无声的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如今,地脉紫芝澄清归墟,只是需要时间的问题罢了。 自从上次天帝死亡之后,神族主动选举了新的天帝,正是少典有琴,现在的他坐这个位置是很合适的。 少典远袖时不时会来找她,说的话无非也就是那么几句。 不过这一次,倒是来得非同寻常,身边还带着另外一个人——灵璞祖师,少典远袖的手上还拿着聚灵玄灯。 这些日子,苏栀没有主动要拿聚灵玄灯,就是想要看看,神族什么时候会主动拿回来,如今他们好像想起来了这件事情。 “灵璞祖师。” 她朝着对方颔首,眼前这人曾经想过要保全东丘花灵,所以对灵璞祖师她始终保持着几分尊敬。 灵璞祖师脸上挂着歉意:“苏栀姑娘,实在是很抱歉,之前一直没有过来说这些话,如今总算找到了时间可以来说了,我将聚灵玄灯带回来,却没有想到会害了他们。” 他的眼神中满是歉意,当初在天帝带着人想要对东丘下手的时候,其实他本身就是不赞同的,可是当时的他没有一点的能耐,只能暗地里帮助他们。 原本在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在万年前被杀死的时候,想要用聚灵玄灯将她吸入进去,谁想得到居然会被先天帝察觉到了。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啊。 灵璞叹了口气,递上了聚灵玄灯:“这东西本来就是东丘一族的,现在也算是能够物归原主了,还请见谅。” 苏栀将聚灵玄灯拿回,眸光温和的看着他:“当年之事多谢灵璞祖师,你也是好意。” 她很清楚,如果没有眼前这位灵璞祖师,苏栀不会历经万年风霜,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所以,她该感谢灵璞祖师的。 瞧着这位长者离开,苏栀也沉沉的叹了口气,随即看向少典远袖,这位神族的清蘅君。 “不知清蘅君今日到来,可是有什么其他事情。” 虽说这些日子以来,他都经常会来到这里,可苏栀一直都是情绪淡然,似乎不是很想要和他说话,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询问。 “没……没什么,神族已经昭告四界,当年之事是神族先祖之错,兽族也是如此,我就是想要来看看你而已。” 少典远袖眼神中有几分失落,苏栀却笑着点了点头:“多谢清蘅君告知,这一切本来就是早晚的事情,也难为清蘅君跑这一趟了,聚灵玄灯之事也多谢清蘅君。 不过清蘅君,你所心心念念的胡荽不是我,如果苏栀不是东丘一族,或许你们可能,但现在根本就不可能。 清蘅君为神族之人,还望做好神族该做之事,我只能替那株小胡荽谢谢你。” 如果两人之间没有血海深仇,没有灭族之仇,或许他们可能在一起,可这灭族之仇怎么可能放下,还和仇人的后代在一起。 苏栀只是一个普通的东丘族人,可她清楚自己该做的是什么,不会做出那种“区区灭族之仇”的事情。 两人之间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最终的清蘅只能遗憾离去,而因为地脉紫芝的存在,原本汹涌的归墟,也逐渐的温顺起来,归墟很快就会被澄清的,只需要最后几年的时间了。 地脉紫芝上的双生花,似乎也知道这一切,她们看模样有些欢喜雀跃,吸收清浊二气十分的欢欣。 站在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的地脉紫芝下,苏栀淡淡一笑,伸出手感受着地脉紫芝的能量。 或许很快,东丘一族就能够从里面重新孕育出来吧。 她轻轻抚摸着地脉紫芝,对方也给予她回应,也渐渐露出来几分笑容。 地脉紫芝救得了四界众生,可当初护不了东丘一族。 东丘一族和地脉紫芝相辅相成,被连根拔去的地脉紫芝只留有一点的残余能力,它和东丘一族相辅相成,依靠着东丘的供养一直维持,同样的,它也给东丘一族养护,所以说两者之间相辅相成。 所以,地脉紫芝说是东丘之物也不为过。 也是因为地脉紫芝受东丘供养,所以离光氏的两姐妹才会一面就觉得苏栀熟悉,这本就是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眨眼间,东丘一族的族人开始逐渐出现,东丘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归墟也彻底的澄清了。 离光氏姐妹重新出现,此时的她们多了个弟弟,这个弟弟足够保护人族的安危。 因为有了离光稷,导致神族和沉渊族一时半刻都不敢轻举妄动,不为别的,他太过于逆天。 仅凭残卷就能够复刻出完整的功法,这是让人族每一个都十分欢喜的存在。 人族也终于可以开始他们的修炼,但凡是有能力修炼者,都可以由离光稷来带领着修炼,他们的未来无疑是崭新的。 沉渊族之中,因为有了这次的事件,厉王炎方对王后英招更上心了,认为英招的确是他最好的妻子。 原本年轻时候的他们也的确是一对恩爱眷侣,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东西早就消失不见了。 可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他发现只有英招会一直在他身边。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王后英招在东丘的时候和苏栀谈了一会儿之后,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也不执着于所谓的沉渊王的位置了,带着儿子顶云高高兴兴的到处游玩去了。 唯独留下炎方在那里满头问号,身边的侍从也是一问三不知,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后呢?” “不知道啊,我们都没看见王后,自从归墟彻底的澄清之后,王后和二王子就好像完全不见了一般。” 沉渊族将士也很懵逼,他们确实是没有看见王后和二王子殿下。 然而在东丘的时候—— “苏栀姑娘。” 英招因为这件事情,对她倒是有几分客气。 “嗯,沉渊王后英招,我早就听闻是个十分有手段之人。” 苏栀微微一笑,眼神中有几分欣赏。 如果不是因为厉王炎方还有顶云这个儿子,英招其实也不必这么累吧。 英招本也是个英姿飒爽有手段的蛇族蛇母,可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我看苏栀姑娘一直都注视着那边,不知道可是有什么好看的。” 英招好像是来套话一般,苏栀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看着归墟之内。 “你瞧瞧,归墟之内清气和浊气两种气息相互融合,造成了混沌之气,这像不像每个人的生活呢,每个人都有十分复杂的两面。” 她好像是在提醒着什么,这一句话,让英招微微蹙眉:“我不太懂苏栀姑娘说的是什么。” “不懂没关系,有些事情或许之后就明白了。” 苏栀摇了摇头,眼神中有几分温柔。 对方好像沉默了片刻,随即眸光复杂的看向她:“你是在提醒我,顶云不适合做沉渊王么。” 其实她自己也是知道的,只是内心实在是不甘心啊。 顶云是个很好的孩子,可是他的手段还不够,需要她在旁边看着,可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个尽头。 “你为何要管这些事情,难道不应该希望沉渊族交顶云的手上么,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呢,我的族人很快就要复生了,而且我要你们为我东丘证明。 是因为那些背负在我族人身上莫须有的罪名,如今的四界好坏参半,如今事情过去了,族人也能复生,我也不会多干涉这些事情。 我所说的也不是顶云做不做沉渊王,我是在想你和炎方的事情,男人靠不住就是永远靠不住,不要对他们心存侥幸。” 这才是她想要说的事情,炎方这个人啊,听劝也是真的听劝。 只是英招不该为了这样的男人,而耽误了一辈子,她有更好的生活去过。 当初的蛇族族母英招,不是如今的模样,而是英姿飒爽的,可这一切都被男人莫须有的谎言给禁锢了。 同为女子将心比心,如果是她,也不喜欢雪妃。 可这一切,归根结底的原因是因为炎方。 星落凝成糖——苏栀12(完) (下一个世界想要看什么?搜集评论到明天下午四点,依照那个时间段最多的写下一个,选择项在本章节末尾。) 英招似乎对于她的话有几分触动,眼神中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其实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了,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依照其他人的看法行事,久而久之之下,她也就渐渐习惯了。 可如今,当苏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中自然是有些五味杂陈。 好像没有人和她这般说过,她不喜欢雪妃,其实也不喜欢炎方的所作所为啊,这么多年来磋磨雪妃,无非是因为当年的事情。 炎方明明早就和她说过,此生绝不负她,也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 可惜,雪妃的出现完全打破了这一切。 “我明白了,多谢苏栀姑娘。” 英招转身离开,眼神中倒是有几分决绝之色。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的啊,顶云并不适合坐沉渊王的位置,适合这个位置的是乌玳。 沉渊王,自古以来就是由能者居之,乌玳是最像炎方的,他坐那个位置本来就足够的啊。 只要不是嘲风,那她就无所谓了。 英招回到沉渊之后,表面上没什么其他举动,但是实际上做的事情不少。 炎方决定把沉渊王的位置给乌玳,也有他不少的功劳,然后直接功成身退,快快乐乐的带着儿子跑了。 原本想要一起的炎方:???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一边看得乌玳都是傻眼的情况。 乌玳这几日来,也是觉得大开眼界,不知道为什么,王后娘娘一回来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他,而且还帮他稳固朝纲。 主动帮他拉拢其他人,还给他介绍了蛇族治好了脸的族母迦楼罗。 所以,他还很是感激英招的作为。 但是真让人没想到,好像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之后,王后直接拉着顶云跑了?!真的是跑了! 跑得那叫做一个迅速啊,顶云这孩子真好,到现在居然还有母亲可以带着他一起。 嘲风发现王后不针对自己母妃了,还以为是有什么其他的做法,谁想得到啊,对方的一系列操作直接把他看傻眼了。 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抑郁的状态,主要是沉渊王的位置真是弄不了了。 而神界那边也很有意思,少典有琴做了天帝之后,一切都井然有序的朝前发展,而且还大力培养弟弟妹妹法术,让整个天界不能放松修炼。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到了少典远袖的身上,看着这个弟弟越来越厉害,他心中也很满足,在对方一日比一日更厉害的时候,猝不及防之下,封了少典远袖做储君。 一旦少典有琴出了事情,少典远袖直接成为天帝。 此时,少典远袖才搞清楚自己这个哥哥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奈何他现在才发现,已经是为时已晚,他苦逼的看着自己哥哥,眼神要是能够杀人,他都已经杀了对方不知道多少次。 紫芜小公主也被兄长这一举动搞懵了,她十分无语的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震惊。 苏栀并没有选择离开东丘,而是一直站在这儿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倒是带着几分欢喜。 是原身的情绪影响到了她,可不是么,看着族人终于能够重新复生,她的确是高兴的啊,这一切可算是终于有了一个尽头。 如今的苏栀,对于这些新诞生的东丘人来说,是一个大姐姐一样的存在,她虽然现在的真身不是东丘一族的花灵,而是五辛一族的胡荽。 可她会东丘法术,会东丘的东西,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族人啊。 原本对于苏栀来说,他们都是长辈,可是如今啊,他们都得管她叫一声姐姐。 即便是如此,她也心满意足了。 历经万年风霜苦难,终于能够重新见到自己的族人,于她而言是幸事却也是不幸之事。 好在,她还可以见到。 在这里,她见到了苏栀爹娘。 哪怕不认识,那也很好了。 “苏栀姐姐,你真厉害啊。” 看着眼前的东丘族人满脸惊喜的看着她,苏栀的眼神中也有几分温柔。 “为何这样说呢。” “外界都在传,曾经的东丘一族被四界冠上了不好的名声,甚至是灭了东丘一族,是苏栀姐姐一力将局面拉了回来,这期间已经距离东丘灭族万年了。 而我们现在的东丘一族就是重建之后的族人,苏栀姐姐,万年都一直坚持一件事情,一定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吧,你好厉害啊,这万年来,一定忍受了很多吧。 不然也不会从花灵变成五辛族,姐姐,当初的你一定很难受吧。” 所有人都只知道,苏栀是重建东丘的促成者,东丘族内的人都把她当成是英雄的存在。 可是,很少有人问她,这么多年来到底苦不苦,当初经历了灭族的事情之后,难不难受。 看着眼前苏栀万年前的父母,她的眼神中有些欢喜。 “很难受,也很痛苦,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啊,如果我不去改变这一切,那东丘一族就真的没有办法洗刷身上的冤屈了。” 是啊,到最后又有谁还记得东丘一族呢,他们只会背负着这些骂名,永远的死亡了。 或许,父母是真的心疼苏栀吧。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苏栀微微一笑,轻轻的碰了一下他们的脸。 其实他们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吧,第一眼看见这位苏栀姐姐的时候,对方身上的那一种感觉就让他们心惊,甚至是还有一些十分欢喜熟悉的感觉。 是啊,那种感觉,真的很让人觉得奇怪啊,就好像他们本来就该认识一样。 然而在知道了对方做的事情之后,他们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没来由的悲凉,别人想的都是她很厉害。 可他们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万年她到底该是如何度过的啊,那些无限悲情的岁月,那怀揣着仇恨的万年。 还有在天帝的身边,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力量,才没有直接下手。 他们总觉得,苏栀姐姐在万年前不是这样的,万年前的苏栀姐姐该是明媚活泼的,在父母的关怀下一天天长大。 在想到这一切的时候,他们眼前也会出现一幅幅的画面,是苏栀唤他们阿爹阿娘,那时候的她笑容明媚灿烂,并不是现在这般的模样。 她好像没有了那样的笑容,眼神中更多的是无限的悲情,只有少数时候会象征性的笑笑,却也仅限于此罢了。 之后的日子,苏栀一直都处于忙碌的状态。 因为东丘族人的灵力,大部分都是辅助性的,在攻击性上压根就没有建树。 所以苏栀为东丘改良了一些功法,让他们能够有更多的攻击性,在此期间,他们的修炼速度突飞猛进。 东丘一族都是花灵,他们倾向于自由和平,所创造出来的功法也是辅助疗愈系性能的,也是应证了他们热爱和平的性情。 为了能够让他们去练习这些攻击的功法,并且能够在此上面有所成就,苏栀用了不少的努力,大概也是因为万年前东丘族的教训,他们的本性不愿意去练习。 在想通了之后开始拼命的修炼,就是不希望如果万年前的事情发生之后,东丘族能够有自保之力,而不是被虐杀。 东丘族的攻击力渐渐上去了,她也算是能够舒心一些。 原身心中的郁结也慢慢散去,看着父母族人的重现,原本的苏栀那些悲凉的情绪也渐渐的没了。 除此之外,苏栀还在东丘族土地范围内,布下了结界,确保这里族人的性命无虞,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她方才离开这个世界。 —————————— 空间之内,月羲渐渐苏醒,她的神情中还带着几分凄凉之意,刚刚离开世界并没有缓过神来。 【宿主大人,你可算是回来啦,上一个世界怎么样,你还难受吗?】 一回来,小系统叽叽喳喳的上前来,很是关心她的状况。 眼前的小光团上蹿下跳,这儿碰碰那摸摸,生怕她出现什么事情,发现她确实是没事的时候,才算是松了口气。 【哎呦,宿主大人,这不是怕你入戏太深么,上个世界感觉你浑身都弥漫着悲凉的情绪。】 “没事,谁家全族被灭还能笑得出来,苏栀的情绪对我影响很大,这一点我太清楚了。” 月羲说完这句话,好像需要休息一会儿一样,小系统很乖巧的不再说话,然后默默的到一边去了,直到月羲再度睁开眼睛,它才慢慢上前来。 “好了,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这里有几个选择哦,宿主大人可以看一看:1.花戎——魏凌月;2.护心——素影;3.天仙配——张巧嘴;4.花千骨——霓漫天;5.顶楼——千瑞珍(or周锡京);6.少年歌行——沈清(原创人物)】 看完了这些选项,月羲轻垂了一下眉眼似乎是在思索到底该选择谁一般。 少歌——沈清1 (因为昨天看的时候,就刚好看见少歌、天仙、花千骨三个一样的两票,因为后面两个记得不是很清楚,就先写少歌我最近才看完的剧。) “少歌,少年歌行吧。” 月羲选定了这一个,小系统立马蹦蹦跳跳的把她送走了,整个人都透露着几分欢喜的意思。 临走之前,还给她塞了几瓶药,说是如果在任务世界之中是能够用得了的。 这一次因为天道法则的不允许,所以这一次没有记忆。 没有记忆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个弃婴,好在被人给救了下来收为养女,不然真的得狗带。 …… 明德二十年秋,忘忧大师坐化,却也因此掀起来一段腥风血雨。 雪月城大弟子唐莲,奉命护送黄金棺材,这一路上倒是有不少人想要暗杀他,不过没有一个能够成功。 一处破庙内,杀手榜排名第九的月姬冥侯出现在了这里,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护送黄金棺材的唐莲。 打算去雪月城的雷家堡弟子雷无桀,初出江湖少年心性,对打架什么的最是感兴趣,为唐莲挡下月姬。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两人出现在后院,让冥侯和月姬离开了。 沈清和司空千落到了后院,在千落要接近马车的时候,唐莲忽然出现一排排暗器直接朝着她而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空千落将沈清推到了安全的地界,自己拿着长枪将那些暗器打落至地。 “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只敢做这些偷鸡摸狗之事。” 这是唐莲落地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司空千落自然是不愿意了。 “唐莲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上不得台面的家伙。” 司空千落站在唐莲面前,还不忘记招呼沈清站在她后面。 被她一路照顾到这里的沈清乖乖巧巧的过去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给了千落错觉,自己需要她的保护,但是至少这样感觉还算是不错。 毕竟从小到大只有自己打别人的份,还从来都没有被别人保护的先例。 “千落,你出来三师尊知道吗?” 唐莲已经猜到了,估计眼前的这位师妹压根就没有经过三师尊的点头,就偷偷跑出来了。 司空千落的回答,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莲自然是不愿意让她跟着的,这一路以来都是危险重重,如果让她跟着,万一伤到了她,那该怎么办? “哎呀,大师兄,你看我都和清清一起到了这里,你就不要让我回去了。” 听到这一番话,一边的萧瑟不动声色的碰了碰鼻子,眼神中划过几分无奈。 清清?嘿嘿,这要是让被她打了的世家公子们知道,估计得会恶寒不已吧。 沈清剜了一眼萧瑟,就是为了让对方不要说其他的话。 不过他还就偏偏不听了:“沈清,你出来你的义父知道么。” 这么一句话直接让其他三个人看了过去。 雷无桀摸了摸后脑勺:“萧瑟,你认识这位姑娘吗?你们难道是旧相识啊。” “当然认识了,而且还比较熟悉,她……揍人比较厉害。” 萧瑟漫不经心的说完之后,沈清瞪了他一眼,这就是小时候就认识的不好之处。 好不容易自己建立起来的印象,直接被人给打翻了。 “咦,清清你也会武功啊。” 司空千落没有一点不舒服,反而兴致勃勃的开口,沈清点了点头很含蓄道:“确实是会,只不过只会一点点。” 另一边披着大氅的萧瑟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天空,啊对对,只会一点点,所谓的一点点就是十七岁的逍遥天境。 没有想到四年不见,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那是越发的厉害了。 萧瑟自小就认识沈清,他比她大了四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五岁那一年,尚在襁褓之中的沈清被瑾仙公公沈静舟救了下来。 她很明显是被遗弃了,那时候的沈静舟并不打算收养她,可是看着她的模样,却还是一时心软留了下来。 她的名字还是明德帝取的,也因此在稷下书院读过书,不过当时的她…… 算了,说多了都让人无奈。 司空千落和唐莲两个人明显是谈崩了,她拉着沈清翻身上马,直接驾着马车离开。 而且这匹马……还是从那边拿来的,很会物尽其用。 “千落姐姐,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去三顾城美人庄,大师兄是一定会去那里的,反正他要去见天女蕊。” 说起来,沈清和司空千落的相遇,也是带有一定的戏剧性的。 最开始的相见,是因为沈清遇到了一队打劫的人马,本来她是打算自己动手,让那群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结果,司空千落跑出来,十分爽快的把她护在了身后。 等把那些人打跑之后,两个人在那里商量的时候,却发现对方都是偷跑出来的,然后就觉得一见如故。 就这样,一路到了这里。 司空千落一路上都很照顾沈清,她一直以来都希望能够有一个妹妹好好照顾,现在可算是能够如愿了。 本来沈清早就很想告诉千落自己会武功,而且不低的这件事,奈何看着对方如此乐此不疲,也就默默咽下了这些话。 到达三顾城美人庄的时候已经是夜晚,然而这里却是灯火通明,不为别的这里是一处庞大的赌场。 “三顾城美人庄,倒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沈清拉着司空千落立马进去了,不过对方有点不太好意思,只是看样子她们来的稍微有点晚了一些。 早就已经离开了很多的人,就只剩下少数几个人,而留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势力。 还没过多久呢,白发男子就直接离开了这里,蹲在他身后追踪的是无双城的人。 无双城的无双剑匣,看来已经有了后继之人。 站在这里的只有萧瑟和唐莲,还有一个人并不在这里,那就代表着在守着唐莲看护的东西。 此时的雷无桀,已经几乎要力竭了。 说来他也是倒霉的很,不过初入江湖就碰上了不少高手。 但少年人,输得起。 好在唐莲及时赶到,司空千落也上前帮忙,本来还有人要用阵法的,被沈清不小心踢的石子给直接扇走了。 月姬和冥侯忽然出现要带走黄金棺材,唐莲自然是不乐意,两边开始抢夺黄金棺材,在这个过程中,直接把棺材打开了,从里面坐起来一个人。 雷无桀被吓得一惊一乍:“诈尸了?” 萧瑟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这明明就是个活人。 在从棺材里面出现的人解决了月姬冥侯的事情之后,他看向了其他人。 沈清本来就绕到了他身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打晕。 原本赶到的无禅默默收回手,有人比他速度更快,这样也不错。 直到坐上马车,气氛都是一片凝固,只有天女蕊和唐莲靠得很近。 “有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情。” 沈清猝不及防的开口,那位在美人庄的白发男子,绝对不会如此轻而易举的放弃。 至于到底要做什么,或许就只有问躺着的那个人了。 无禅看向她,神情中有几分无奈。 “我不管其他,但是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就是当年魔教教主叶鼎之的儿子——叶安世,如今时间也已经到了,再加上他身上的武功,很多人都不会放过他的,刚才在美人庄的那位白发仙,应该就是魔教派来找他的人。” 作为掌香监瑾仙的义女,她自然是知道很多东西的,再加上朝堂之上有不少的阴谋诡计,久而久之之下,她也就一清二楚。 叶安世的出现,无疑是让各方引起动静。 沈清也只是提前到了这里而已,无禅看她的眸光带着几分奇怪:“姑娘好像知道的很清楚。” “掌香监瑾仙,是我的义父,你说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也不含糊,直接把话说明白。 身份什么的不重要,她不过是和义父有点观念不和就出来的,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些事情。 那一瞬间,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清清,你是风雪剑沈静舟的义女吗?那你……” 司空千落眼神中有几分喜悦,就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原本还以为有什么其他的话,结果下一刻冒出来一句猝不及防的言论。 “你就是那个继永安王萧楚河之后的第二天才?!十七岁的逍遥天境?!沈清?” “嗯,但是你继续叫我清清吧,这样亲近一些。” 沈清歪了歪头,她一路上和司空千落的相处,就发现对方好像在很多事情上不开窍。 她告诉司空千落的名字是申清,一字之差,也难怪千落想不明白了。 “那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无禅一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而她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和义父观念不太一样,然后就出来了。” 当然,她不会说的是,本来她就打算去看看叶安世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唐莲和无禅是不会相信的,而萧瑟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不过心中也是心知肚明。 对方心眼子多得跟个蜂窝煤似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吃亏。 少歌——沈清2 就在对方还要继续盘问的时候,沈清来了一句话:“你们确定还要继续问我这些外面倒是有一个人来了,你们更应该注意那边吧。” 白发仙站在外面,那一瞬间,其他人都出去打架了。 “你不去么。” 萧瑟问了一声,沈清却看向他:“曾经的天启城内的第一天才,不也是没上吗?” “如今我只是废人一个,哪里能上呢。” 他神情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落寞,可心中自然是有惆怅的,曾经那边意气风发的永安王萧楚河,难得一见如此落寞的面容。 “如果你想要恢复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里面自然是十分痛苦的,能不能承受就看你自己,阿爹告诉我,你的体内有一股其他人没有的内力,阴柔之力,你得找一个人给你化去。” 瞧着他的神色,沈清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了他,很明显对方眼神中有几分哑然,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些。 “虽然阿爹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他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哪怕我并不赞成五大监让你们这些兄弟残杀,可我管不了其他人的想法,从一开始,你们这些皇子就不该被拉入这些漩涡之中。” 事情早已说不清楚,萧瑟只能看着她直接翻身跳上了车顶。 虽然说她刚入逍遥天境不久,但至少也是逍遥天境,怎么样都能和白发仙过上几招。 原本落于下风的局势,在她加入之后瞬间变得占了上风。 白发仙被她逼得不得不下了马车,他也果然不愧是入了那么多年的逍遥天境人员,内力不是沈清能比拟的。 “小姑娘,你很不错,但如果只有这一点能力的话还不够。” 白发仙的一击,让她直接和司空千落到一边去了,好在她稳稳站着。 “前辈说笑了,我还年轻自然还有进步的空间,不过前辈也得进步啊。” 沈清微微一笑,再次攻向白发仙。 唐莲却好像听见了什么指示,一声大喊:“快闪开!” 沈清条件反射的朝着司空千落那边倒,唐莲的万树飞花直接朝着白发仙而去。 也因此,白发仙直接被打下了悬崖。 其他人多多少少也因为这次的打斗而受了伤,沈清的伤还算是受了一点伤。 无心却从床榻上苏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所有人,似乎很是和善。 “诸位鼎力相助,还真是让小僧不胜荣幸,小僧……” 眼看着他说的话越来越离谱,沈清扯了扯嘴角。 这位无心和尚,天外天少宗主叶安世,真的不是一般的自恋啊。 和萧羽那家伙差不了多少,两个人不愧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一想起萧羽,沈清扯了扯嘴角,那一身标志性的红色,实在是让人想要忘记都难。 “好了,言归正传,我需要有人陪我去一个地方。” 无心话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 沈清毫不犹豫道:“是去大梵音寺吧。” “姑娘果真是一清二楚,你既然是瑾仙公公的义女,想必也是冲着我来的吧。” 无心好像没有丝毫的意外,然而沈清却摇了摇头。 “不是,我没必要为了你专门来一趟,和我义父观念不和,再加上天启城很烦躁,我就出来了,只要别说见过我,不认识我,这件事情其实就相当于和我没关系。” 她又不是闲得慌,才会没事给自己找事情做,好不容易能够出来一趟,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玩了。 无心微微一笑下一刻带着萧瑟和雷无桀离开,速度那叫做一个快速啊。 见此,她也拉起司空千落,直接跟上前面的三个人。 原地的天女蕊&唐莲&无禅:不是,你们好歹等等我们啊!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们完全来不及反应。 “莲,现在该怎么办。” 天女蕊柔声询问唐莲的看法,对方微微蹙眉然后捡起雷无桀放到一边的剑。 女子确实是比男子细心一些,沈清离开的时候,没忘记给司空千落的枪一起拿走。 不过就是好像他们三个人有点多余,不过按照轻功速度,还真的是比不了他们。 找到无心的时候,就剩下雷无桀和萧瑟站在岸边,无心正在泡澡吧。 出于不方便,沈清就和司空千落坐在一边,没有过去,倒是雷无桀这夯货,屁颠屁颠的颠着脚过来了。 “千落师姐啊,你们是怎么跟上我们的啊。” 雷无桀眼神中闪烁着清澈的愚蠢,睿智的光芒简直是要闪了沈清的眼睛。 “小夯(hang)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来熟。” 萧瑟好像有些无奈,他已经不想吐槽雷无桀。 “那你不还是跟我一起过来了,萧瑟啊,你就不好奇吗?” 雷无桀神秘兮兮的开口,对方瞥了他一眼:“沈清是逍遥天境,你觉得她跟不跟得上,而且她轻功也很厉害,追上无心不是问题。”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司空千落就吃了沈清给的丹药,十分自然的就自己疗伤了。 她好像也很相信沈清,给的东西无条件就吃了,一点也不怕沈清下毒,这样的信任度实在是让人汗颜。 萧瑟看了一眼司空千落,又瞧了瞧雷无桀,默默收回了目光。 “你是雷无桀么,你是北离八柱国之柱国大将军、银衣军侯雷梦杀和剑心冢传人、青龙使李心月的儿子对么。” 一堆的消息,让雷无桀愣了一瞬间,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沈清。 “啊?” 半生之后,他发出了这样的一声疑惑,主要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谁,毕竟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师傅在身边,再加上他本身又是个神经大条的人,所以自然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咦,他不知道啊。 沈清心中有一点疑惑,既然对方不知道的话,那自己把这一点捅破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那个,沈清姑娘,你能不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是谁的儿子?!” 雷无桀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他并没有注意到一边的萧瑟那一瞬间神情中的复杂之色。 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整个人有点魂不守舍。 等到沈清把话说了一遍之后,雷无桀眼神中满是愕然,他好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一般。 “你这次去雪月城,其实也是为了见一个人吧,雪月剑仙李寒衣吧,我知道你师傅雷轰喜欢李寒衣,但是吧,雪月剑仙是你姐姐。” 这一句话,直接让雷无桀拍案而起差点一蹦三尺高,要不是那只脚受伤了,影响了他的发挥,估计还真的能一蹦三尺高。 “我靠我靠!雪月剑仙是我姐?!” “司空姑娘还在打坐养伤。” 雷无桀欣喜若狂,还是萧瑟发现司空千落在打坐,提醒了他一句,他立马闭嘴神情中有几分悻悻然。 瞬间鸦雀无声,只有空气中还有风刮过的声音,一时之间无人出声。 直到无心穿好衣裳上岸之后,他好似心情愉悦,发现多了两人也无任何的意外。 “沈姑娘果然是跟上来了,难怪当年瑾仙公公会在我面前说,他的女儿到底有多好多好,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阿爹也跟我说过,当初的白衣小友也是风华绝代之辈。” 两人商业互吹,萧瑟回神就听见了这些立马瞥过眼。 只有雷无桀这傻小子,笑得憨憨的模样。 “如果我要做什么,沈清姑娘不阻拦的话,那么我可就随便做了。” “请随意。” 这句话之后,无心带着雷无桀飞到湖面上,他是给雷无桀疗伤的,只是法子很少见过。 刚开始的雷无桀一脸懵逼,吓都要吓死了,嚷着自己不会水性,之后立马适应了,速度之快让人嗔目结舌。 这边的几人还算是舒服,天启城那边叫做一个人仰马翻。 瑾仙一回去得到的就是自家闺女跑路的消息,他扶额无奈道:“随时注意消息,如果发现了什么,清儿会联系我们的。” 他眼神中满是无奈,对自己这女儿那叫做一个没辙。 当然,他也知晓清儿有保护自己的实力,用不着太担心安全,反而应该注意一下其他人的安全。 “师傅,赤王殿下那边……我们应该怎么回答呀。” “该怎么回就怎么回,那丫头要是离开天启城是一定会给赤王发消息的,说不定对方比我们还先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马上那位殿下就得直接离开了。” 他想得没错,萧羽在知道沈清离开之后,也确实在想出去的事情。 龙邪看着自家王爷抓心挠肺的样子,无声摇了摇头。 “殿下,沈小姐离开天启城之前,还把尚书府的公子打了一顿,要不是您压下去怕是……” 一说起这件事情,萧羽可就精神了:“那个人本来就该打,本王觉得清儿打得不错!本王的妹妹是他们能欺负的?!” 龙邪:关键她不是您的亲妹妹啊,行吧,反正自家王爷认定了沈清姑娘是他的妹妹,他还能怎么办? 谁想得到,赤王萧羽就是个妹控。 但这件事情,也是说来话长,最开始的他并不是这样的。 少歌——沈清3 阖宫上下其实都知道,赤王萧羽因为宣妃易文君的事情,其实并不受皇帝喜欢。 所以,在萧羽的小时候,其实他过得并不好。 后来,宣妃回宫之后,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他也是有父母疼爱的人,可最后却连之前的情况都比不上。 因为这件事情,导致萧羽在学堂之时会被辱骂,最为重要的是,那些官员家的公子哥们,都会拿宣妃的事情来骂萧羽骂易文君。 也因此,萧羽会和那些人打起来,不论缘由的被明德帝责骂罚跪。 就这样的情况之下,从幼年时期开始,他的心中就发生了不好的想法,开始越长越偏,直到第一次见到沈清,她的那番话,让他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为什么要被其他人三言两语所左右呢?又为什么其他人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呢,他们不去怪真正的始作俑者,却怪到一个孩子身上,真恶心。 赤王殿下,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生气根本就没什么意思,与其去打压他们还不如永远在他们之上,让他们一辈子也追赶不上。 既然父母亲情不要你,那你又为什么要去执着那一切呢,宣妃和明德帝的态度怎么样,那也和你没关系了。” 是啊,既然别人都是这么觉得,那他偏偏要走出一个不一样的看法来。 说易文君爱他?或许吧,但或许她更爱自己,但最为恶心的,是明德帝萧若瑾,当年的事情发生之时,萧羽不过是个孩童,什么都不知道。 可其他人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到了他的身上,好像这一切都是他做错了一般。 龙邪看着眼前的王爷,神情中有几分无奈。 瑾仙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原来是自家女儿离开天启城之前,还顺便把那个尚书的公子打了一遍。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而且那个人我也知道,根本就是个混不吝的,清儿打了他也就打了又不算是什么大事。” 瑾仙也是这般想的,更何况,他知道自家女儿是个什么样的德性,绝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去打一个人。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个人想要做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这样选择打他。 可以说如果是那样的话,尚书公子被打也不冤。 “师傅,那公子被打确实是不冤,嘴里压根就吐不出来一句好话,所以师妹才会选择揍他的,而且说出来的话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话,实在是让人觉得恶心死了。” 查东西这一块,他们还是有点手段。 还没说完呢,宫里就有人来了,说是想要让瑾仙去一趟大梵音寺。 既然上面都已经下了命令,自然是要前去的。 …… 第二日,一行人继续赶路。 无心、雷无桀、萧瑟、司空千落……四个人都找不到路,他们四个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全部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沈清。 “我记得好像你小时候方向感就比较好,不如你来带路吧。” 萧瑟很干脆,主要是出门在外,确实是不认路。 无心做了个揖:“小僧也是第一次出来,确实是不认识路,不如沈姑娘带路。” 雷无桀憨憨的跟着点了点头,司空千落挽着她的手,轻声撒娇道:“清儿,我第一次出来,以前阿爹都是让我一个人在雪月城里面,没有自己出来过,你帮忙带个路嘛~” 事实证明,撒娇还是很有用的,其他三个人的话都对沈清没什么用,唯独司空千落的撒娇,让她笑了出来。 “好啊,那我们一起。” 无心&萧瑟&雷无桀:差距那么大的吗?刚才面对他们三个人,真的是一个表情都没有的。 事实证明,沈清的方向感确实是好多了,至少没有带偏路。 十分顺利的到达了大梵音寺,整个过程都没有一点走错路的情况。 “沈姑娘的方向感确实是让小僧佩服不已,但就让小僧没有想到的是,没想到姑娘那么有钱。” 无心觉得,这人跟上来是真的对了。 自己带出来的两个人没有一个是有钱的,虽然说身上的衣服值很多钱,但是吧……身上可以说没啥钱,还是这位沈姑娘好,人傻钱多,啊呸,这叫钱多人美。 沈清翻了个白眼,这四个人要是单独拎一个出去,身份背景都叫做惊起一片鸥鹭,但就是一个比一个没钱。 无心自小在忘忧寺长大,没钱正常;司空千落是偷跑出来的,没钱也正常;但是雷无桀和萧瑟…… 这一路上,都是沈清出钱,无心把自己没钱说得理直气壮。 没法子,身边又跟这几个人要是她不出钱就真的得喝西北风。 好在她虽然是因为打了个人,再加上和义父观念不和跑出来的,但是出门在外要是没有钱那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离开之前,她把那个尚书公子的钱袋子给拿走了。 还得多谢那个钱袋子,不然真得喝西北风。 “你们别谢,我要谢就谢被我打的那个尚书公子,主要是我拿他的钱袋子,不然这一路上真得喝凉风。” 其他几个人都是了解的,也没再说什么,直接走进了大梵音寺,和大梵音寺的方丈说了一下之后,打算几日后给忘忧大师举办一场法会。 因为他们来的时间太早,导致很多人还没赶到呢,做事情也就方便多了。 至于碎空刀王人孙,现在躲在大梵音寺里面的人,他请求无心的原谅,愿意死在他的手里,最后,无心也放弃了杀他。 忘忧大师教给他的一切,他从来都没有忘记,如果没有忘忧大师,绝不会拥有今日的无心。 因着法会在三日后,这三日无心就各教了雷无桀和萧瑟一门武功,司空千落和沈清他也不知道教啥,自然是没有。 不过沈清倒是教了司空千落一个小把戏,是关于瞬移的,要是做得真正好一点的话,其实是可以从大梵音寺直接瞬移到雪月城,这中间的距离可不短。 刚开始,司空千落就呆了呆,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妙的,和武功是完全不一样的路数。 少歌——沈清4 两边各忙各的,互不干扰的状态,不过司空千落会拉着沈清去看他们,有一次去刚好瞧见了雷无桀那小夯货,差点摔下来的情况。 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憨憨的,也实在是可爱的紧。 “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萧瑟会叫雷无桀夯货。” 可可爱爱的,但是却又憨憨蠢蠢,而且好话唠得很,和叶将军说得雷梦杀雷大将军很相似,两个人不愧是父子。 另一边的唐莲和天女蕊,被无禅带到了大觉禅师那里,养好了伤之后接到了雪月城的传信。 “凭心而动” 上面就仅仅只有这么四个字,却可以说明了一切。 一眨眼的时间三日一过,来到了忘忧大师法会现场。 等到大师的法会结束之后,瑾仙等人也已经来到了这里。 瑾仙代表着朝廷的势力,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方势力,比如说无双城的势力。 每一方势力的想法,其实都不一样的,有想要杀了无心的,也有想要保住他的。 从瑾仙来到大梵音寺那一刻,沈清就感觉到了。 “我阿爹来了。” 沈清撇了撇嘴,谁小时候没有怕过父母啊,所以对于父母的脚步声和气息是最为熟悉的。 故而人一到了她就感觉到了,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一样。 “啊?你怎么知道?” 司空千落有些懵,她很快就想起来了,其实要是她阿爹到来的话,她也能够第一时间感觉到的。 这不,无心一出来就和瑾仙对上。 这种时候,要是她再不出去就不礼貌了。 “阿爹!” 沈清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跑过去了。 就这么一声,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了。 气势十足的瑾仙公公,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风雪剑沈静舟,瞬间就变得柔和起来。 “清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啊,半路上我就遇到他们了,所以就和他们一起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嘛。” 沈清抓住他的衣袖,乖乖巧巧的撒娇。 她知道啊,从小到大只要阿爹一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就,绝对不会怪她。 “这些事情怎能如此胡闹,到后面去。” 瑾仙的这句话,让身后的两个弟子上前来。 “师妹,我们就先到一边去,不要打扰师傅做事情。” 灵均也算是看着这个师妹长大的,虽然他只比师妹大了四岁而已。 “阿爹~” 沈清目光一直在示意瑾仙看向一边,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却瞬间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那一瞬间,瑾仙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的东西,随即看了一眼沈清:“既然想要和他们一起,那就好好做。”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才看向无心:“小无心,这一次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下一次见面那就不一样了。 凉风率已历,游子寒无衣。” 最后的这句话很明显是告诉萧瑟的,随即他转身坐上轿子。 灵均看了看师妹,又看了看师傅,然后很干脆的把自己钱袋子给了沈清。 “师妹,在外面千万不要饿着自己,师兄的钱袋子给你,别委屈自己。”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看模样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另一个师兄也解下来钱袋子给了沈清:“师妹,出门在外多一点银钱总是好的。” “谢谢两位师兄!阿爹再见!” 沈清挥了挥手,转了个圈显示心中的喜悦。 本来看着要见底的钱袋子,又重新多了起来,谁会不高兴啊。 瑾仙来得快,去得也快,整个过程好像就是走了个过场。 其他人却看向沈清手里的钱袋子,尤其是萧瑟。 “看来瑾仙的两个弟子,确实是把你当妹妹的,这钱袋子直接就丢给你了生怕你风餐露宿。” 哎,他要是有这么好的两个哥哥就好了。 萧瑟眼神中好像突然有了光亮,可惜他没有,好在还能蹭个饭。 无心双手合十,十分虔诚道:“看来有沈清施主在身边,接下来的时间更加不用风餐露宿。” “别高兴的太早,刚才我师兄暗地里跟我说,九龙门和无双城的人很快就要赶到了,与其在这里费着,还不如赶紧离开这儿。” 她说得也没错,九龙门和无双城的人,确实很快就要到来了,与此同时的唐莲也来到了这里。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一直躲着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直接去应付。” 无心很豁达,他不想要再继续躲躲藏藏,也该有一个好的解决方法了,就当为那么多年的仇恨找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九龙门的人,已经在等着无心去了,他们刚一到达,那里的阵法就已经激活了。 当年的魔教东征,确实是害死了不少的人,大觉也因此有了心魔。 或许想要害死人,并不是叶鼎之的本意,可当初的确是死了那么多年啊。 沈清没有出手,而是淡定的站在一边。 “这些事情是你和他们的因果,我确实是不便出手的,所以你们随意。” 她会提醒无心离开,但仅仅只是因为这些时日的感情,可主观意义上,这本就是陈年所结下的仇怨,她不便出手。 叶鼎之可惜,但那些因为魔教东征而死去的老百姓,又何尝步可惜,他们本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却因为魔教东征而被无辜牵连死去。 每个人有各自的立场,这件事情不论前因后果,本就是有太多的人因为魔教东征而死亡,叶鼎之死去不可怜,可怜的是那些百姓。 当年的事情早已说不清道不明,后人能做的只是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罢了。 沈清所站的立场,是当年无辜死去的百姓。 叶鼎之不是叶安世更不是无心,所以她不会牵连到无心身上,但平心而论,也做不到在这种时候全心全意帮助。 无心也清楚,他双手合十没说什么。 司空千落也去帮忙了,萧瑟和她站在一边。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 这句话让沈清微微笑了笑,虽没说什么目光却一直注视着那边。 少歌——沈清5 少年人心性,不就是永不服输吗? 看着雷无桀一次又一次为了无心上前破阵,还有司空千落也帮着忙,最终那阵被破了。 最为重要的是,无心自愿自己散去一身功力,也要让大觉清醒过来,不再继续堕入魔障之中。 瞧着这一幕,沈清眼中才算是有了些许波动。 此时的无双城到来,几柄飞剑过来之时,她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朝着无双攻去。 两边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该出手的时候还是不能袖手旁观,好歹他们也算是一路过来的朋友了。 无双却有些惊讶,对方好像压根不受自己的青霜剑攻击,直接朝着他而来,都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下了,他也兴奋地迎了上去。 今天见到的人好像都十分不一样的哎,都可以算得上这一辈的天骄,可惜还是比不上自己。 “你是何人为什么能够与我打的不相上下,你好像武功路数很是不一样。” 无双难得能够对一些人感兴趣,他只记住自己该记住值得记住的人,很明显眼前这个人实力已经到了他可以记住的范围。 “沈清,风雪剑沈静舟之女,还请无双小友赐教。” “好说好说。” 两人说的那叫做一个客气,可是下手却毫不含糊,这个时候的无心还很高兴地笑着开口。 “萧瑟,你这个朋友确实是不错啊,这力量还可以哎。” “你就别乱说话了,看你现在的样子也确实是不怎么样的状态,还在这里逞能。” 司空千落到一边实在是没忍住开口,萧瑟也看了她一眼,她立马会意上前扶住了无心的另一边。 “现在这样的时候,我们能够做的就是不去添乱,沈清的功力看起来和他应该是不相上下。” 萧瑟微微蹙眉,心中也忍不住庆幸还好对方在这里,不然今日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追兵还真是一波比一波多。 无双城的其他人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家师弟和一人打得纠缠不休的情况,好不容易能够停了下来,卢玉翟牙都要咬碎了。 说句实话,自己这个师弟他是真的觉得一言难尽。 那记性简直是绝了,差到让他无力吐槽,好多次他都有点怀疑,自己这个师弟的记性啊,简直是让人无可奈何。 不是,这师弟是不是又忘记,这一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居然让几把飞剑同时对付一个人? 这是要分出一个胜负吗?不是吧! 卢玉翟看了一会儿,心中确定了这一点。 还别说,打的还挺好看,那姑娘和自己师弟打架的时候还挺般配的,等等,他想什么呢! 无双城的弟子们,就瞧见下一刻,自家大师兄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眼神中满是无语。 “我呸!我想什么呢!” 卢玉翟看向那儿,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大病一样。 一杆枪直接砸了下来,两人不约而同落地,看向正中心站着的人。 正是枪仙司空长风,这世间用枪的第一人。 “果然不愧是枪仙啊,这种气场还真是不错,让人忍不住多注意几眼,总是人群中的焦点。” 沈清眼神中闪烁着几分仰慕,总有一日她也会站到那个高度。 无双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而他的眼神中也有几分澄澈的敬仰。 总有一日,他也会成为这样的人,他无双一定可以成为剑仙。 在沈清说出那番话之后,司空千落看向她,又瞧了瞧自家阿爹的模样,不得不说,自家阿爹在外面这气度的确是不凡,可是私下里嘛,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啊。 把无双城的人打发走,看无双的模样似乎还不是很乐意离开。 临走之前,他看向沈清:“沈清,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希望下一次能够看见你。” 少年人的直白,或许就是如此,沈清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离开了。 卢玉翟脸上的表情已经裂开了,十分僵硬的抬着步伐走了,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一样。 看懂了表情的司空长风看向沈清,眼神中有几分八卦的意思,好在高手的风范,让他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心。 “阿爹,你先下来好不好。” 司空千落一声撒娇,瞬间让原本绷着的司空长风彻底破功。 沈清近距离观察了一场宠女狂魔的极限表演,他疯狂给唐莲打手势比眼势,对方就当做没有看见似的。 眼前一幕实在是有些太好笑,她忍不住瞥过眼去,笑意有点止不住。 真好啊,看见这一幕,也想要去见阿爹了。 无心最终被白发仙带走了,要先回去整顿天外天,临走之前他看向沈清。 “就像是你认为的一般,我不是叶鼎之,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也可以保证,以后不会让魔教东征的事情再次发生。 当年魔教东征的事情,虽然我父亲并不想引起其他事情,可却仍然让无辜的百姓遭了殃。 这一路上,多谢诸位相助,来日我们会再度见面,那时候,我会让你们对天外天有一个新的看法。” 无心说完深深鞠了个躬,虽然当初他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是叶鼎之的儿子,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避免不了的。 瞧着这一幕,在场所有人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无心离开之后,大家各自离去,本来司空长风打算带着司空千落离开,可她并不乐意。 “阿爹,我想要在外面,不想要回去,我想和沈清一起。” 她眼神中满是欢喜,对此司空长风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好,那你在外面游历,要是打不过可以自报家门,不要让自己受伤。”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身上,眼神中有几分赞赏。 那日之后,司空长风带着唐莲回去,雷无桀和萧瑟游历江湖,而司空千落则跟着沈清一起。 直到两个月后,司空千落主动拉着沈清去雪月城做客。 这段时间内,天启城一片安静。 赤王萧羽原本想要出来的,结果被明德帝猜到了想法,迫不得已在王府内窝着。 虽然人早已溜出来,到处晃悠去了。 少歌——沈清6 雪月城之内,热闹非凡。 沈清在这里见到了不少的人,最让她感兴趣的当属于是落霞仙子尹落霞。 至于对方的徒弟落明轩,被她完全无视了。 到雪月城见到对方的第一天,她就开始无数次在对方面前刷好感,刚开始落明轩很不高兴,后面却对她喜笑颜开。 真的是喜大普奔啊!他师傅可算是放下了那个渣男啊!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基本上要把沈清当菩萨一样供起来了。 “太感谢了!真的太感谢你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我绝对帮忙!” 落明轩一蹦三尺高,整个人都弥漫着一股十分喜悦的情绪。 知晓尹落霞和宋燕回事情的李寒衣,很明显的有些诧异,直接找到沈清。 “你是让落霞放下的人吗?你怎么做到的。” 李寒衣真的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够让落霞放下。 她们也算是好姐妹,看着自己姐妹感情受困,自然是不愿意的。 “原是雪月剑仙,我不过是让落霞仙子体会了一把浮生一梦,创造了一个梦境,让落霞仙子看透了,有些男人是注定不行的,与其一直执着下去,还不如放下。” 这世上男人多得是,何必执着于宋燕回一个人,更何况,她身边不就是有一个落明轩吗?他倒是不错的,也一直记挂着尹落霞,不过能不能在一起就得看缘分了,而且也不一定执着感情啊。 李寒衣瞧着她,神情中似乎有几分其他情绪,最终却还是转身离开,好似从未来过这里。 “这世间之事,唯有情字最为伤人。” 瞧着雪月剑仙的身形,沈清微微笑了笑。 世间之事,唯有爱情最为捉摸不透,可是这东西,其实拿来不算是有什么用吧,至少她未曾体会过,亲情友情不香嘛,至少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可是好上太多了。 这也的确还是她最大的想法,却也仅此而已。 一晃几日时间过去,今日的雪月城登天阁前,那是格外的热闹,不为别的,有人闯阁了。 闯登天阁的无非是有几种人,而今日闯阁者很明显属于想要见雪月剑仙的那一类。 看戏沈清看得很热闹,不过瞧见雷无桀下来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这还没完呢,怎的就直接下来了。 原是雷无桀不知道该怎么通过落明轩那一关赌赢,就下来先询问一下。 落明轩也的确是个妙人,和他师傅落霞仙子一样,都是极喜欢打赌的人,也难怪雷无桀会下来寻求帮助,毕竟对手有本事的人。 今日守阁的,除了落明轩之外,还有唐莲也是在里面。 不出意外的话,十五层是守阁长老。 明日会是雷云鹤雷长老,如果雷无桀明日闯阁,对他来说机会更大。 不过,这就不是沈清管的事情,毕竟估计唐莲会帮忙漏题的。 这位雪月城的大师兄,自从出去了一趟之后,也变得有些有灵性起来,帮忙走一点后门没问题。 果真,雷无桀闯过了落明轩那一关,下一关唐莲的水放得不要太明显。 看到这一幕,沈清也不去打扰萧瑟和司空千落说话,转身跳到一间房内。 那儿有一绿衣女子,正静静抚琴。 “若依姐姐,好久不见。” 这儿住的人,正是当朝大将军叶啸鹰之女叶若依。 瞧着她到来,叶若依似乎很是无奈:“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像个皮猴似的,也不知道赤王和瑾仙,到底是如何认为,你绝不可能打人的。” 是啊,不管外面怎么说,赤王和瑾仙都坚信她不可能打人。 叶若依熟练的给她斟上一壶茶,沈清也毫不客气的坐下端起来就喝。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天启城,你再不回去,瑾仙公公得发信鸽到我这里来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很想要让她回到天启城。 “哎呀,若依姐,你就不要管我这些事情,我知道回去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好好玩玩而已,这雪月城如此好玩,当然要高高兴兴玩结束了再回去啊。” 听见这一句话,叶若依无奈道:“好啊,不过你先报个平安,省的一个两个都来找我。” “知道啦。” 临走前,沈清很欢喜的和她碰了碰额头,叶若依也由着她去。 此时离家出走的赤王萧羽,已经站在了雪月城门口。 “殿下,我们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到这里,怕是不太好吧。” 龙邪额头划过一滴冷汗,这样大张旗鼓的来到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来都来了,不进去多多少少有一点不太好,还是说你怕了。” 萧羽半点都不怵的,出都出来了总不可能抓回去吧。 这一次出来其实他还干了一件事情,就是给孤剑仙洛青扬也就是他所谓的义父,传信让他去把宣妃易文君接走。 既然她根本就不想要待着,那还不如让人把她接走这样也好一些。 对于易文君,小时候的萧羽是十分想要她的温柔的,可是后来却逐渐发现,好像无论他如何做,对方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在自己受了委屈去找她的时候,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好像在她的眼中只有叶安世一个孩子一般。 她可以对无意中闯进去的萧楚河温柔,可好像他这个儿子是最为不得喜欢的。 脑海里的东西一闪而过,萧羽有一阵的恍惚,随即立马踏入雪月城中。 他的衣裳就给人一种非富即贵的感觉,身后跟着的人更是应证了这一点。 龙邪在后面无奈跟着,虽然王爷有点不着调了,但是吧……自家王爷过得开心多了。 不在意皇上和宣妃之后,赤王过得自在多了。 这样也好,至少王爷能够真正的快乐。 他们随意找了间客栈住下,当然这个随意有待考量,毕竟是雪月城数一数二的客栈…… 而天启城中发生的事情,倒是有几分让人无奈。 不为别的,白王萧崇在发现七弟离开之后,沉默了片刻之后帮忙隐瞒。 而若是洛清扬到来,整个天启城无疑是会掀起来几分风波。 少歌——沈清7 雷无桀第二日照例闯登天阁,其他人大多数都在下面看着,想要瞧瞧这个人到底能不能闯过登天阁。 而萧羽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热闹的,不过大概他对自己的审美没有一点的自觉,穿着个一身红衣就出来了。 整个大街上也找不出来第二个,而且这衣裳可是锦绣坊御制。 司空长风叫到他的时候还是一脸懵的状态,好像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点出问题,居然能够被人发现。 “三城主不必如此多礼,反正这次被父皇关了禁闭,他也不会管我有没有出来,我也只是到这里来找人的。” 萧羽说得干脆利落,他就是单纯听说沈清妹妹在这儿,所以就过来瞧瞧了。 就在此时,一人从背后拍了拍他肩膀。 “羽哥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一转身,果然瞧见沈清的面容。 “清儿,可算是见到你,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不过就是到处瞧瞧罢了。” 萧羽:打死不能承认专门找妹妹的。 话说回来,萧羽离开之前,还专门去把有些人给打了一顿。 龙邪沉默站在那儿,此时的他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登天阁上,也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雷家堡弟子雷无桀,求见雪月剑仙李寒衣!” 在这样的时候,虽说雷无桀知道,对面的人是姐姐,但他是为了师傅来的,所以自然要用雷家堡弟子的身份。 等到眼前的事情过去之后,自然就该叫姐姐。 整个雪月城的百姓都注视着这一幕,他们都想要瞧瞧,这小子能不能叫出来雪月剑仙李寒衣。 当今世上有五大剑仙,望城山赵玉真道剑仙、雪月城李寒衣雪月剑仙、慕凉城洛青扬孤剑仙、儒剑仙谢宣(同时也是江南才女谢飞宣,虽然是笔名)、怒剑仙颜战天。 这世上能够见到五大剑仙一剑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他们基本上都不轻易出手,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见到的,所以此时若是能够见到,也还算是不错。 雪月剑仙李寒衣当真是出现了,不过么,一剑把雷无桀给劈了下去,登天阁也被劈下去一半了。 “李寒衣!我的登天阁!你在干什么!李寒衣!” 枪仙司空长风站不住了,恨不得冲上去,要不是他女儿及时拉住了,估计现场就得直接暴走。 萧羽默默站远了一点,然后抬起头看向上面,嗯,多看看应该能对自己的境界有松动。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少年,最缺的也是少年。 少年心性难得一见,一人被劈下来,立马又有一人上去。 正是望城山赵玉真座下弟子李凡松,也是个天才弟子,这一辈的望城山的运分得十分平均,也不像道剑仙这一辈,都集中于他一个人的身上。 登天阁再次被劈了一半下去,楼身之间好在用红绸拉住,不然估计就得轰然倒塌,砸到不知多少人。 沈清在下方默默估算一下高度,就这样的高度,如果真的砸下来,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于非命。 两人商量好一起发动攻击,一剑烈火轰雷,一剑无量天罡。 雪月剑仙自然有一剑,名为月夕花晨。 很美的一剑,万千花瓣纷踏而至,组成美妙绝伦的一幅画,纷纷扬扬的花瓣似乎唯美不已,然而这其中到底蕴藏了多少危险,或许只有执剑者自己知道。 越是美好的东西,其中所蕴藏的危险就越大。 月夕花晨的一剑,将两人打了下来。 现在自然是挑战不了了,就只能各回各家。 众人散去之后,李寒衣和雷无桀抱在一起,姐弟之间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面,现在自然该是好好的叙叙旧。 萧瑟也被司空长风拦住,说是想要收他为徒,他自然是并不愿意的。 恰好萧羽在这儿,不过他对于这人不感兴趣,拉着沈清便走,丝毫不理会萧瑟投来的目光。 赤王不喜欢永安王,估计但凡是知道他们两个的人都能够察觉得出来吧。 毕竟,赤王对于白王喊的永远是“二哥”,对永安王,永远都是恶狠狠的“萧楚河”。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是不要太明显,所以只能说哥哥和哥哥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沈清还高高兴兴朝着萧瑟摆了摆手,然后两个人蹦蹦跳跳离去。 萧瑟:……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弟弟不喜欢自个儿,但当真正的了解到的时候才发现有多让人无语。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早就知道这个便宜弟弟不靠谱。 自那之后,萧瑟成为了司空长风的弟子。 不过有意思的是,每天都能够瞧见,曾经的永安王被追的满大街跑,前面是萧瑟用轻功跑,后面是司空千落拿着长枪追。 只要他们一经过,萧羽立马就喜笑颜开,这就叫做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呵,这老六居然也有今天,被追着满大街跑,真是活该!” 龙邪站在一边,看着那边的情况,心中也是有一点无奈的,毕竟谁又想得到呢,如果是之前有人告诉他,永安王萧楚河被人追着到处跑。 不信! 当真正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他确实是信了,但是信的不多。 “看起来两人这是郎有情妾有意啊,枪仙之女扔不中人,天下第一轻功甩不掉人,极致的拉扯倒是被他们玩明白。” 沈清撑着脑袋瞧着这一幕,萧羽听了也只是翻了个白眼。 啧,只希望萧楚河别入赘,不然丢脸丢大发。 眨眼间到了百花会这一日,许多人都会来到雪月城,更有段家之人来到。 司空长风花了大精力在百花会上,这百花会自然是美不胜收,会有许多人观摩。 与此同时的天启城中,明德帝萧若瑾也发现了萧羽跑路的事情,都已经离开这么久了他这个做皇帝的再不知道,那就是真的过分了。 “现在老七和谁在一起。” 萧若瑾喝了茶水,还是有点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这臭小子! “应该是和瑾仙家的女儿一路,毕竟他们小时候就如同病相怜一般,关系一直很好。” 瑾宣无声摇了摇头,清儿那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自然不希望她受罚。 少歌——沈清8 一说起同病相怜四个字,原本怒火滔天的萧若瑾,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他抬手将萧羽留的信件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冒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却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老七这孩子,他好歹也是皇子,怎得说走就走,一点就不打个招呼的,生怕我把他砍了是吧,我是那么残暴的人么?” 萧若瑾看向瑾宣,只见对方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却好像发现了什么,连忙又摇了摇头。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算了,把崇儿找来吧。” 他无声叹了口气,眼神中有几分无可奈何。 萧楚河无疑是他最疼爱的一个儿子,自是不希望对方出事情,现在的情况派个人去自然是好的。 再加上可能萧羽也在那里,让崇儿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至少萧羽会对楚河态度不好,但绝对不会对崇儿态度不好。 瑾宣自然依言下去,只是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无声摇了摇头。 皇帝或许就是这个样子吧,他知道自己亏欠了萧羽,可却并不愿意多看对方一眼。 沈清和萧羽幼年其实算是同病相怜,沈清一开始是刑部尚书之长女,可惜她的母亲被带走了,因为她的母亲并不喜欢她的父亲,一切只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不嫁给她父亲。 就这样,刑部尚书的夫人和心爱之人离开,留下了沈清这么一个孩子,刑部尚书并不乐意,觉得这孩子代表着他一段不好的过去,直接让人把她给扔了。 是瑾仙捡到了她,陛下赐的名。 沈清和萧羽两个人,确实算是差不多的存在了。 至少在父母的事情上,他们真的是同病相怜。 这些事情,都是瑾仙后来查到的。 孩子明明是最可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却要承担这一切。 归根结底,造成这一切的是刑部尚书和明德帝萧若瑾,两个人孩子都是无辜的,到头来却好像他们是造成一切的根源。 也是因此,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两个孩子觉得对方同病相怜,自然会多注意双方一些,这种注意是兄妹之间的。 白王府—— 萧崇正听着身边的臧冥禀报着事情,此时宫中来人传他入宫,自是马不停蹄的前往。 未曾料到会是拿到那样的圣旨,却也坐上了前往雪月城的马车。 雪月城还什么都不知,百花会的举办,热闹非凡。 儒剑仙谢宣和枪仙司空长风,正诉说着什么,两人时不时看向下方,也是十分默契。 天生拥有心疾的叶若依也来到了这里,自小她的身体不好,很少有时候能够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 她的模样自然是动人的,直接引起了段家人的注意。 段家的少主段宣易一眼就注意到了叶若依,为她的美貌所吸引想要上前搭话。 唐莲默默出手阻拦他,不为别的,因为雷无桀那小夯货还没来,当然得帮个忙。 结果,两人开始针锋相对。 唐莲并非打不过段宣易,一旦真正的动手,那边的两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对面的两个人是一定会受伤的,而且会是半死不活。 萧羽也出现在了这里,那一幕瞬间吸引里他的注意力,直接让身边的龙邪直接把两边人分开。 段家兄弟很明显不服输,可当瞧见龙邪身上挂着的令牌时,瞬间收起来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高台上的谢宣和司空长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神色莫名。 “这不是赤王身边的龙邪么,怎的来到这里,赤王也在这儿?” 谢宣看向对方,只见对面的人点了点头。 “这赤王啊,还真有点不太一样,他是为了他妹妹来的。” 司空长风也已经习惯了,谢宣也明白什么不再说话。 而雷无桀原本看着自家大师兄和段家人比拼内力火气上来,直接拔出来剑一道剑气过来。 结果有人提前收了局面,导致他控制不住。 “不是,你们好歹提前吱一声啊!” 雷无桀要疯了,萧羽疑惑的咦了一声。 “好吧,我也不知道你在那儿啊。” 两人之间的对话一瞬间功夫,下一瞬叶若依上前帮雷无桀控制住剑气。 龙邪收剑回到萧羽身后,两人毫不犹豫离开。 这里没人,去其他地方找找。 从头到尾,萧羽就好像不认识萧瑟一般,单纯只是来找个人的。 “这都四年没见了,居然还是这个德性,想要让他改变很困难,话说回来,我到底有多让他不受待见,这么久以来都放不下,这弟弟没法要了。” 萧瑟低声嘟囔了一句,心中却有些疑惑。 看他的模样,是来找沈清的,不过那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 而此时的沈清,却在雪月城外和一人烤鱼吃。 “今夜雪月城百花会,你不回去么。” 身侧放着无双剑匣的少年,注视着对面之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 “不去,懒得,你师傅宋燕回在知道是我让落霞仙子放弃他的时候,应该跳脚了吧。” 沈清十分淡定,眼神中满是自豪。 少年点了点头,似乎有几分无奈:“上次我师傅差点被雪月剑仙杀了,落霞仙子救下之后,直接被落霞仙子的徒弟扔出来了。” 无双也觉得自家师傅就是活该,从落明轩口中得知彻底的被放下之后,还难过了一阵,早干嘛去了。 他有点好奇到底是谁让落霞仙子放下的,就留了下来。 宋燕回和尹落霞纠缠了好久,能够让落霞仙子放下的人,想必也是个能人,结果他从落明轩的口中,了解到是眼前之人。 “怎么样,很奇怪吧,我觉得我做得挺好的啊,你师傅应该悔不当初吧,再后悔也没用了。” “嗯,很后悔,不过做得不错,虽然我不懂师傅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他很奇怪,做的事情真的很奇怪。” 少年摇了摇头,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只能这样描述,他记性不太好,记住的人也不多。 眼前的姑娘,是他第一个真正记住的人。 少歌——沈清9 师兄卢玉翟经常说无双的脑子笨,可是实际上,他只是不想想那么多事情而已。 大人的世界真的很复杂,明明师傅就是喜欢落霞仙子,可就是以无双城为最先。 搞不懂,无双摇了摇头,把那些东西摇出去,想不通的事情还是别想了,多花点时间在修炼上多好。 “人,一辈子都在执着于自己求不得的东西,可是自己的身边却放着其他人想要的东西,或许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吧,但其实很多人,他们什么都没有。” 沈清瞧着对方的神态,微微笑了笑说出来这句话。 人与人之间,就是有如此奇妙的缘分吧。 …… 没过一会儿,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我先回雪月城了,告辞,对了,如果下次你去天启城的话,我带你去见识一下天启城的风景,虽然我觉得很无聊。” “那就一言为定,要是你去无双城,我带你看看无双城是怎么样的。” 沈清遥遥朝着他挥了挥手,无双也摆了摆手,两人就此分别。 无双背上无双剑匣离开,却没想到没走出多远就碰见了自个师傅。 “无双,你刚刚去哪里了,本来说好一起回去的,怎么半路又折回来。” 宋燕回要操心死了,自己这个徒弟真的是生怕他出一点事情。 “师傅,我又能够出什么事情啊,不过就是见了一个人而已。” 无双摆了摆手,眼前的师傅黑着脸很明显的不太高兴。 自从知道落霞仙子真的彻底放下他之后,就一直都是这个表情了,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你是去见那个让落霞放下我的人吧。” 宋燕回一语成谶,无双没说什么,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行了,那就不要再说其他的,直接启程回去。” 他已经完全不想要面对这一切了,以前总是想着让对方放下自己,可是如今当真正的放下之后,他却觉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无双跟在师傅身后,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原本他还担心自家师傅在知道了之后,会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虑了,还是先好好回去练剑吧,不然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尽快成为剑仙。 一师一徒往回走,而这边的沈清也被萧羽抓到了。 “清儿,你怎么出去还不跟我说呀,让我担心了那么久。” 萧羽好像是松了口气,沈清也走到他身边挽着手道:“羽哥哥,我反正又不会有什么事情,你用不着如此担心我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百花会怎么样了。” 一问起百花会,萧羽一脸茫然,说句实话,他压根就没怎么注意现场的情况,于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看向后面的龙邪。 龙邪嘴角一抽,眼神中充斥着几分无语。 等他把现场的情况说明白之后,在场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那雷无桀倒是眼光极好,若依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居然一眼瞧上了,不过话说回来,他是银衣军侯的儿子,叶大将军应该不会太为难。” 沈清有点好奇,要是叶啸鹰知道了这件事情,脸上会露出来怎么样的表情,要知道这位将军和三城主一模一样的宠女狂魔。 她确实是好奇的,而萧羽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摸着下巴好像在思索什么。 说句实话,那个叫雷无桀的小子,他还是挺喜欢的,整个人都流露出一股憨憨的气息。 几人也渐渐回到了客栈,百花会结束了,雷无桀收获不少。 不过属于司空千落的崩溃即将来临,她一杆枪武得虎虎生风,不为别的,段家的人想要提亲。 说起来这段家,也确实是足以让外人道了。 这个家里面的人啊,那简直是让人十分无奈。 他们也曾经的确是辉煌过,可是如今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简直是一代不如一代,尤其是到了这一代的段家两兄弟。 可以说一点都没有遗传到自家的风范,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此刻的司空千落,气得不行。 “清清,那个段家兄弟实在是太气人了,当初明明就是并不愿意和他们结亲,但是他们还是眼巴巴的缠了上来。” 司空千落满脸晦气,更觉得十分让人无语! 太气人了好不好,真的是气人! “好了,反正这条婚约不也是有一个局限性么,只要雪月城有一个弟子赢了他们,这样的话你就打赢那个人,然后……” 这样的办法自然是最好的,而且人选不是也早就选好了吗? 落明轩是最适合的人选,落霞仙子之徒,也是雪月城弟子之中的翘楚,他来做是最好的选择,也不会让段家丢了面子。 司空千落被劝好了,继续去练枪,原本按照她自个的实力来说,压根就用不着这么努力了。 她如今已经是逍遥天境,段家来的人没有是她对手的。 那些人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当然不乐意,就只能从其他人的身上下功夫了。 眨眼间,来到司空千落比武招亲现场。 在落明轩上场之前,沈清特意叫住了他,让他在手上带上一层手套,这样做当然是有用的。 段家那边一定会有人下阴招,毕竟那边不会有人能够打得过落明轩,使阴招下毒的办法最好。 落明轩擅长的是用手,可断江,如果能够在他手上下毒,这对于段家来说,目的也是达到了的。 果真,段家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的,他们毒却没有下成,落明轩十分自在的把手套给丢了。 “哎嘿!还好有人神机妙算,猜到了你们会做这样的事情。” 落明轩话音刚落,司空千落就看向沈清,两个人眨了眨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雷无桀憨憨笑了笑:“还好沈姑娘预料到了,要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萧瑟看向司空千落,眼神中有几分其他情绪。 唐莲和雷无桀注意到这一点,两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看戏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少歌——沈清10 落明轩成功打败了段家人,司空千落上场之后,两人试探性的打了几招,落明轩直接落败于她手上。 段家自然是不乐意的,他们一个个骂骂咧咧好像要打架一般,一触即发的战争即将开始。 “哟,看起来段家这是不打算承认了,还真是够小气啊。” 萧羽也一直在这里,他瞧见这一幕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他一出声,段家人恶狠狠的看向他,段宣易也不客气。 “雪月城和段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确实是不关我的事情,可惜我看不下去,你们段家也忒不要脸。” 萧羽怼人那可是实在,他不管什么情况下,绝对会先骂人一顿,不分敌我两边一起骂。 自己队友误伤的情况不在少数,这张嘴就是停不下来。 萧瑟原本有些担忧的心,瞬间沉寂了下来,而门外到达的白王萧崇,在身边臧冥的提醒下,也明白自己两个好弟弟,也都在这里。 “殿下,赤王好像很在意这件事情,而且看另一个的意思来说,也很在意。” “他们在意的情况不同,老七是因为沈清在这里帮人,他才会选择帮忙,不然管都懒得管,至于老六么……到底是为了谁,还得再看看,他的心思我从来都猜不透。” 里面的嘴炮战争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状态,雪月城弟子看着萧羽舌战群儒,段家那么多人和他一个人打嘴仗,居然硬生生把对方段家人给气的半死不活,实在是太让人佩服了。 雷无桀张大着嘴巴,整个流露出几分傻傻的气息。 “哇塞,他也实在是太厉害了,不过就是让我觉得有点错愕,为啥好几次都感觉他在骂其他人呢。” 这不是错觉,而是一个事实。 确实是事实的情况, 萧羽现在就是处于一种不分敌我状态的攻击程度。 他可管不了这么多的情况,要骂就干脆大幅度攻击,不过伤到谁那就管不了了。 萧瑟不想去看这个便宜弟弟,出来一趟是属于可以引起众怒的,以后还是别一个人出来了,不然被谁套麻袋都不知道。 司空长风都好几次认为萧羽在指桑骂槐,最后发现人家只是大幅度的攻击罢了。 理解理解,特殊时刻嘛。 他身边的司空千落觉得佩服,这骂人的状态绝对是适合其他人学习的,但是这样的话容易出去被打。 “阿爹,要是跟他一样说话,出去真的不会被打吗。” “被打是一定会的,只不过是打的程度多少罢了。” 轻伤还是重伤还是中等伤害,要不就是残疾了,实在是太考验人了。 两父女在这里商量着,而段家人脸色实在是很难看。 萧崇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得到声音,突然之间就不是很想要承认这是自己弟弟,感觉上好像是有点丢脸的。 这不是好像,而是就是这样的。 眼看着越来越白热化, 他没法子站了出来收拾烂摊子。 臧冥的一声瞬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萧羽却翻了个白眼,对此表示很不屑。 其他人都下来参见他,而萧羽和萧瑟两个人直愣愣的怵着。 两个人谁都没有下跪的意思甚至是觉得很无聊,沈清只是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对此萧崇也是心知肚明的。 段家兄弟可不乐意了,他们逮着萧羽 就开口。 “二哥,难道你要我跪你吗,这可不太好啊。” “随你。” 对于这个弟弟,他能怎么办,除了宠着好像也别无办法。 段家兄弟那瞬间脸色就不太好,好在没人理会他们,他们也就只能灰溜溜的跑走了。 司空长风和萧崇去了房间说话,其他人都在亭子里坐着 ,还别说拥挤得很。 “清清,这就是赤王么。” 司空千落拉着沈清低声开口,说句实话,这个人不像是赤王。 这几日跟对方的相处,倒是没有传闻中那么难以接近。 不过这个人骂起人来,是真的是敌我不分两边一起骂。 “对,他人还是很好的,只不过传闻中他的暴躁也是真的。” 沈清没说错啊,这句话本来就是真的。 而萧羽听见这句话也没有反驳,只是看了一眼沈清,眼神中满是无奈。 这一场比武招亲可算是过去,该走的人走完了,他们也就没什么顾忌的说话。 “清儿,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就跟他们告别,我们先离开吧,再继续带下去我会疯的,而且我估计我那二哥应该是来带我回去的,我可懒得回去,而且我又不是某些人。” 某些人抗拒倒不会有什么,可他不一样啊。 现在赶紧跑了,还来得及。 不然等会跑不了了那才麻烦了,现在还可以说是自个什么都不知道。 沈清点了点头,两个人立马跑走,龙邪无语的在身后跟着,说句实话,他其实很不明白这两个人,每次都是想干嘛就干嘛。 自己还是就这么跟着吧,也省得出什么事情,反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省心的家伙。 龙邪是真的觉得自己人生挺难的,不过感觉过起来还算是不错. 等到司空长风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少了三个人的院子。 “还有三个人呢,他们不是原本在这儿吗?” “他们刚刚就走了,而且速度很快,估计现在已经出城了。” 萧瑟估摸了一下他们的速度,十分好心的告诉司空长风这消息。 只见,他眼神好像有几分无奈。 而此时的沈清三个人,也的确是已经出了城,毕竟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了跑路,当然是很快了。 萧崇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一瞬间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王爷,赤王殿下这般作为,真的不会有事情吗。” 臧冥有点不确定,赤王有点太乱来了。 “这才是我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个七弟,他要是不这么做才是奇了怪了。” 萧崇摇了摇头,自己这两个弟弟,是唯二两个在瞎眼之后不会叫他瞎子的人,所以他很欢喜,能帮就帮。 少歌——沈清11 萧崇让萧瑟考虑清楚,等几日之后再给答复也可以。 而离开雪月城的萧羽沈清两兄妹,此时已经来到了无双城。 他们一进入无双城之后不久,无双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应该说是听他师傅是师兄提起的。 “当真吗?在这样的时候那位赤王来到这里做什么。” 宋燕回蹙起眉来,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解。 卢玉翟也是想不通,而且那赤王身边还有个女子,就是上次他瞧见的人,最重要的是,自己师弟还说过一定会记住她。 宋燕回又想起什么:“那女子是……” “风雪剑沈静舟的女儿,养女。” 卢玉翟恭恭敬敬回答,而对面的宋燕回点了点头。 “上次和无双打架的就是她吧,那小子回来之后倒是念叨了很久,我耳朵都快被磨出茧了。” 宋燕回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自己这徒弟,居然对不过是一面之缘的人这么上心。 无双刚好出现在他们身后:“师傅,师兄,沈清来了吗?” 突然间的出现,实在是让人吓得不轻。 卢玉翟翻了个白眼:“师弟,其他事情你记不住,你在这件事情上面倒是记得很清楚。” 无双可不理会他,只是看向自家师傅。 “嗯,你可以去找她,但是适可而止。” 宋燕回微微蹙眉,他不希望自己徒弟为这些事情牵绊住了脚步。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哦对了师傅,沈清还是劝落霞仙子放下你的那个人,所以按照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来说,你还应该谢谢她。” 无双背着剑匣飞快跑出去,就留下这么一句话。 他就是故意扎自家师傅心窝子,他当然知道师傅在想什么。 刹那间,宋燕回的脸黑了。 但他完全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指责人家,毕竟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先对不起落霞仙子在先,人家小姑娘不过是让落霞忘记了他。 可是,还是好不甘心啊! 靠!有点想要握剑。 沈清还什么都不知道,和萧羽在慢慢逛街,这家伙穿着一身锦绣坊御制的红衣,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应该说这整个大街上,就没有第二个和他一样穿红的人,他不显眼才怪了。 无双背着剑匣直奔沈清而去,此时的沈清正在买小食。 这一座城的确没有雪月城繁华,这里到处透露着一股肃穆,大概是跟城主的性格有关。 宋燕回那样的性格,也的确是能够看顾成这样的城。 “阿清!” 无双背着个剑匣却跑的飞快,很多人都认识他选择让路,却也有点好奇他在叫谁,目光跟着他飞奔的脚程。 沈清一口还没下肚呢,就听见有人叫她,抬起头来只见少年背着剑匣,逆光朝着她跑来。 “无双!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这一声,直接让萧羽看过来,眼神中冒着怒火,眼睛里面明明白白写的是:让我看看无双是哪个臭小子! 这一代江湖上的天才,无双和无心是最为瞩目的两人。 如果当年没有被废武功的永安王萧楚河,如今也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可修炼之路,天才很好,但努力也很重要。 输也好,赢也好,少年人本就是输得起。 “我只是听师傅师兄说起来这件事情,就来寻你了,你是第一次到无双城吧,不如我带你到处逛逛。” 无双摸了摸脑袋,看起来有点不太好意思。 “好啊,不过我得先问问我家哥哥的意见。” 她看向萧羽,眼神中有几分恳切。 萧羽虽然心中咬牙切齿,但是面上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点了点头答应了,如果忽略掉他那一脸悲愤的表情就更好了。 “殿下,既然不想要沈小姐和这个人有一丝半点的关系,那为什么不选择阻止呢。” 龙邪无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 “我并不是想要阻止他们,只不过单纯的觉得那小子配不上我家清儿而已。” 他说的真的是叫做一个理直气壮,龙邪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思想也渐渐的开始潜移默化起来。 那一刹那,两人好像找到了知己一般,干脆去了茶楼。 暗处的宋燕回和卢玉翟,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卢玉翟:无双你这臭小子,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吗?简直是要把我们无双城的脸面给丢尽了! 宋燕回:这个徒儿倒是让我有点一言难尽了,不过那姑娘确实不错,也不知…… 忽然间,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原本还算是满意的脸色那一刹那变得十分难看。 等沈清和无双逛了许久之后,在城主府的宋燕回终于憋不住了,这无双以前满心满眼都是练剑,那丫头一来居然都没心思了。 “不行,你赶紧去把你师弟找回来,他一直在外面算什么事情。” 他不想要自己的徒弟,把儿女私情看得太过重要,可他却不了解无双。 此时的无双刚好回来,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好了师傅,用不着这么担心,我这不就回来了嘛,阿清她第一次来到无双城,还不熟练这一切,我肯定得带着她 到处逛逛,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必担心的。” 无双留下这句话,立马离开这儿练剑去了。 把身后的宋燕回气得够呛,卢玉翟摇了摇头,虽然他也很不理解师傅抛弃落霞仙子的行为,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练剑去了! 沈清和萧羽打算在无双城玩个四五天左右,然后立马跑路,主要是不知道萧崇会不会来这里,当然是能够有多快就跑多快。 雪月城之内,萧崇和萧瑟也在做最后的斗争。 最终的结果,以萧崇独自一人回天启城为结束。 他们两个人心中都很清楚,这一场不过是做给天启城之中的那位看得,这样对于谁来说都是有了一番交代。 “殿下,那赤王那边还要去找吗?” 臧冥低声询问,如果完不成怕是回去也不太好。 “不必了,老七就是怕我难做,所以才先跑了,这样我们两个人都不算抗旨,回去吧。” 白王萧崇的心性,很适合做一个守成之君。 少歌——沈清12 萧崇此番回到天启城,无疑是在告诉明德帝萧若瑾,他的两个儿子都不愿意回来,一个是因为当年琅琊王的事情,一个却是因为私事。 萧若瑾十分宠爱萧楚河吗?或许他是因为这个孩子,是自己的皇后胡错杨所生,对于萧楚河天生就带有一种偏爱。 可对于他来说,更加重要的是他的皇帝位置,他不会允许任何人,能够挑衅自己,挑衅王权。 他真的爱宣妃易文君吗?曾经是有过的,胡错杨和易文君是他爱过的两个人,可面子对于他来说更重要。 他怎么会不知道,易文君的离开对于萧羽来说也是一种灾难,一个孩子母妃离去,又怎么可能在这重规矩的天启城存活下去,注定是要受尽众人冷眼和谩骂。 而他,把这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可他什么都没做,把所有的一切责任都推给了一个孩子,觉得是这个孩子造成了所有的一切。 明明知道这个孩子承受了怎么样的冷眼谩骂,他没有去阻拦,反而帮助那些人来坐实对萧羽的伤害。 萧羽如果真的长歪了,他对此有着莫大的一笔帮助。 他根本就不知道反省自己,只觉得易文君对不起他,那个孩子也是有错的,却从来都不觉得,他自己也是错的。 是啊,高高在上的帝王,又怎么可能体会民间疾苦呢? 没有人会再去问他,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件事情已经无所谓。 这位帝王,可以高高在上的享受着这一切。 只是萧崇在离开之前,去了一趟无双城拜访,宋燕回很欢迎。 原本想要叫萧羽和沈清到来的,结果两个人在他带来的前一天就直接跑了,对此,萧崇早就已经是心知肚明。 他回到天启城后,有一段时间江湖上相安无事。 不过天启城内却不一样了,孤剑仙洛青阳来到了这里,他的一剑可不太一样啊。 直接砍了天启城的牌匾,那态度嚣张的很。 随即去到皇宫,将易文君带走了,萧若瑾并没有阻拦,因为他很清楚,他根本就拦不住了。 他的儿子老七赤王萧羽,也并不愿意回到这里来。 一时之间,当年的那些事情再次被提起,舆论风波排山倒海的到来。 如果萧羽在天启城,听见这些事情,或许也会像当年一样愤恨不已,过后就是无尽的空虚,好在他并不在这里。 以后,萧若瑾和易文君的事情,再也不可能压垮他的一丝一毫情绪,他们只要保持君臣之别和陌生人的关系就好。 眨眼间,雷家堡英雄宴到来。 暗河那边倒是有不少的动作,唐门的唐老爷子也是动作不少,不过不一样的是,两边忙碌的事情却不同。 本来两者是想要联手的,最终却并没有联手,暗河好像放弃了什么,他们蜗居在里面,似乎在考虑下一步。 唐门却并不打算就此罢手,除了唐怜月这一支外,其他人都和雷家堡不对付已久,这一次的雷家堡英雄宴,注定要出很多事情。 乡间的小路上,一辆马车正在缓缓行驶着,马车外是萧羽和龙邪,这家伙在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要试试驾驶马车,龙邪胆战心惊的看着自家王爷的所作所为。 哪怕已经半个月都是这样,可他还是不太敢让萧羽一个人驾驶。 虽然是在外面,但是萧羽对天启城的掌控只多不少,见识过越多的东西他反而越发的厉害。 沈清也增长了不少见识,同时也感觉到修为已经跨入了逍遥天境中的扶摇境界。 逍遥天境共分为四个境界,九霄、扶摇、大扶摇、半步神游。 他们身边带着的人越来越少,都让其他人一起回去了,就剩下龙邪一个。 萧羽也和龙邪一起赶马车,里面的沈清从刚开始的坐着到最后躺着,还别说,这马车挺宽敞的。 忽然间,四周好像有高手,一瞬间沈清坐了起来掀开车帘。 “先等等。” 一股剑气十分的熟悉,是怒剑仙颜战天的捡起。 她立马飞了出去,让两个人稍微小心一点,结果没找到颜战天,反而找到了叶若依和唐莲两人。 叶若依的脸色很是难看,几乎没人开口,沈清和唐莲立马带着她到了萧羽那儿。 “这是怎么回事。” 萧羽有些诧异,但还是摆了摆手让龙邪搭了把手把叶若依扶上去。 好在这马车够大,萧羽的马车够宽敞,至少他出来驾驶的马车有点逾矩,这里面的空间,摆张床都足够。 沈清为叶若依输送内力,成功稳住了她的情况。 在从唐莲那里得知事情之后,萧羽瞬间眼神一亮,打算去雷家堡看看,龙邪拦都拦不住啊! “殿下!您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那个地方我们确实是不能去,真的不能以身犯险啊。” 龙邪要哭死了,真的是拦不住这位祖宗。 “当然要去,我是想要见识见识而已,又不会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没法子,只能去了。 马车直接朝着雷家堡的方向而去,唐门之内的情况已经有些混乱。 唐老爷子想要和雷家堡开战,于是乎囚禁了唐怜月。 他一直都放不下当年的那件事情,这一次是一定要找回来面子的。 唐门想要做的事情,唐莲却是想要阻止。 好在这马车是四匹马拉得,不然估计还真是跑不了多远。 为了以防万一,沈清飞鸽传书去了无双城。 “清儿,谢谢你。” 叶若依靠在沈清肩膀上。 “好了,用不着那么客气,你先好好休息吧,雷家堡那边应该有很多人要赶过去。” 沈清有些扭捏的回了一句,而另一边的离开雪月城的李寒衣,并没有受到阻拦。 暗河之内,进行着一场内战。 苏暮雨不愿意参与进这件事情之中,而苏昌河却不是这么想的,两边开始内斗。 自然,暗河不太可能有时间参与进雷家堡英雄宴之中,唐门很明显打算一意孤行。 苏昌河的实力毋庸置疑,哪怕苏暮雨不乐意帮忙,带着一些人离开暗河,苏昌河却带着剩下的人打算帮助唐老爷子。 少歌——沈清13 原本暗河的计划是让苏暮雨以及一些人去拦下李寒衣,然而现在却只能让苏昌河去上,苏昌河也是深不可测,他和李寒衣对上,两个人也不知谁输谁赢。 至于雷家堡那边,自然就是让唐老爷子去对付了。 英雄宴当日,唐老爷子一到现场,整个气氛就冷凝起来,他早已在雷家的酒中下了毒,只要其他人都不省人事,对付雷家就好办得多了,唐门和雷家堡的旧怨也可以彻底的理清楚。 雷轰站在门外迎客,他眉头紧蹙。 雪月城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来,也不知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 就在他派出雷门八骏去探查,他打算进去之时,却有一辆马车行驶而来,正是沈清、唐莲他们到来。 “来者何人。” 雷轰一大嗓子吼出声,唐莲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立马把事情跟雷轰说清楚了。 对方立马跑进雷家堡,唐莲看了看他们,也立马跟上雷轰,而其他人也被迎了进去。 沈清扶着叶若依,萧羽和龙邪两人看着,都没去触碰叶若依。 人屠叶啸鹰也是个疼女儿的,所以尽量还是不要跟这个人有任何的接触吧。 “羽哥哥,你帮我看着一下若依姐姐,我去现场瞧一瞧,说不定能够帮上忙。” 沈清的话让萧羽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要是去的话自己多注意一下,别把你给伤到了。” “好的,知道啦萧羽哥哥。” 她转身运起轻功离开,萧羽无声摇了摇头看向脸色好很多的叶若依,默默又走远了几步。 叶若依脸色苍白,但她知道或许现场形势能够改变,也微微松了口气,瞧见萧羽的举动也有些奇怪。 “赤王好像从以前开始,就离我很远。” “你从小和老六关系很好,我不喜欢他,当然不喜欢你,这有什么稀奇的。” 其实离叶若依远远的还有一个原因,是萧羽不想要说得。 “赤王殿下对白王和六皇子殿下很不一样,他们两个不都是你的哥哥么。” “这不一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如果真的要说原因的话,是宣妃娘娘可以对闯入她宫中的萧楚河温柔笑,可却对我冷脸相待。 你们总觉得有母妃在身边就是好的吗?这可不一定,我原本也是和你们一样以为的,可是父母亲情,或许我这辈子就该没有。 以前还好抗争,觉得为什么老天爷如此不公,现在想明白了,我看似父母双全,实则无父无母,那些所谓的偏爱,我从来都没有。” 萧羽语气带着些许惆怅,但很快收了起来。 现在提起这些事情,也只是觉得怅惘,不会有太多的感觉。 叶若依低下头,在场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萧羽和龙邪去了房间外,让她有事叫他们。 而房里的叶若依,却在想着那句话:看似父母双全实则无父无母。 她与萧瑟一起长大,自然是知晓他很挂念母亲,觉得萧羽有宣妃娘娘的关心,是最幸福的一个,可现在想来,并不是如此。 他们以为的偏爱和父母之爱,萧羽当真有吗? 雷轰赶到的时候,来者已经喝下了有毒的水,唐老太爷端坐着,一副喜悦的看着众人。 雷千虎瞧着也模样不太好,他本就身中寒毒,半只脚迈进棺材要死不活,今日之事更是雪上加霜。 “唐门果真是居心叵测!” 在场能够动弹者很少,只有唐老太爷和雷轰、雷千虎。 就在此时,苏昌河却落到唐老太爷身边,两人打算一起对付雷轰和雷千虎,可苏昌河却被一柄破空而来的短刀缠住。 “暗河大家长,你好像找错对手了哦,你的对手不是他,而是我哎,不过话说回来,雪月剑仙那里你没有讨到好,就来雷家堡了啊。” 沈清落地到雷千虎身侧,语气之中有几分讽刺,随即低声跟雷千虎说了一句。 “去一边吧,这里交给我,你该留着命等雷无桀那小夯货回来,再怎么说和他也是朋友,不可能看着他哭吧。” 雷千虎放下自己的拳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诧异。 他脑子在抓关键词,听见雷无桀的时候是欣慰,在听见小夯货的时候沉默了。 “你这丫头……不对,十七岁的逍遥天境,很厉害,可惜你还不到家。” “功夫到不到家只有领会过了才知道,不过暗河大家长在雪月剑仙那里没有讨到好吧,本来打算用暗器的,可惜被人挡住了,不是么。” 那一瞬间,对面的苏昌河脸色巨变,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突然出现帮李寒衣的人,是你做的手脚?!” 沈清得意的笑容,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昌河带着暗河的人拦住了雪月剑仙李寒衣,在多人的围攻加上布阵的攻击下,李寒衣确实是受了重伤。 赵玉真也在此时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无双。 苏昌河所发射出的暴雨梨花针,并没有伤到李寒衣分毫,前面很多针都被赵玉真拦下,最后一针被无双的青霜给打飞了。 瞧见形势不妙,苏昌河带着人赶紧跑,他们直奔雷家堡,这才能够来得这么快。 沈清知道的一清二楚,是因为无双飞鸽传书告诉她的,现在他也在来这里的路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儒剑仙谢宣和怒剑仙颜战天也来得路上,要是雪月剑仙没有受重伤,她和道剑仙赵玉真也会来。 现在他们因为已经有两位剑仙来临,所以由赵玉真护送李寒衣回雪月城疗伤去了。 “是啊,当然是我做的,暗河大家长应该很奇怪吧,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大家长不用谢我的。” 沈清眨了一下眼睛,苏昌河气得咬牙切齿。 “我谢你个锤子!” 下一瞬,一掌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可惜被沈清躲了过去,她一个纵身直接踢向苏昌河,也被对方躲开。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两人同时逍遥天境,但是其中的小境界却不相同,一个扶摇境,一个却是半步神游。 如果没有人来帮忙,沈清确实是打不过苏昌河。 少歌——沈清14 那边的雷轰也唤出来了杀怖剑,封刀挂剑的江南霹雳堂雷家,出了一个剑仙。 他练的剑威力确实是不俗,不过也比不上道剑仙赵玉真就是了。 沈清和苏昌河打斗,还没忘记看雷轰那边,她主要是想要拖延时间,打是打不过了,但拖延时间等其他人来还是可以的。 “小丫头,打架的时候别分心,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清再一次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苏昌河的攻击,不过就是苦了雷家堡的地盘了,这儿被炸得四分五裂。 “雷门主!你别怪我哈!” 沈清没忘记跟在屋檐下的雷千虎吼一声,被唐莲扶到屋檐下的雷千虎点了点头,不过却沉默看着现场。 嗯,应该要花不少银子重新修。 唐莲看了看现场,觉得要是自家三师尊在的话,估计就得心疼银子了。 本来唐莲是先到的,但是他刚刚去看了其他人的情况,出来的时候两边已经打上了,雷千虎站在正中央很容易被伤到。 他就扶着雷千虎到了没那么容易被波及到的地方,瞧着这一幕,心中却觉得有几分伤感。 无论如何唐门对他来说也是意义非凡,他是在唐门被养大的,如今他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但他知道,唐老太爷做得事情是错误的。 好在这句话之后,十二柄飞剑直接朝着苏昌河而去,沈清眼神一亮,趁着苏昌河躲避其他飞剑的时机,直接丢了十一根银针扎向苏昌河。 虽说前面十根银针没有中,好在最后一针刺中了玉枕穴,直接让对方晕了过去。 随着苏昌河砰的倒地,十二柄飞剑瞬间无缝衔接朝着唐老太爷而去。 一少年落地之后,指挥着十二柄飞剑,被震开的雷轰有些惊讶:“无双剑匣?” 好不容易能够喘口气的沈清也有些惊讶,上次见面,无双还只能操控十柄飞剑,现在这么快居然能够操控十二柄了,也太天赋卓绝了一些。 雷轰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配合着无双将唐老太爷给弄晕过去。 有点怕两个人很快醒过来,沈清还特别好意的给他们喂了颗丹药,能够让他们昏睡一天一夜的那种,不过对于这样的高手来说,应该是维持不了那么久的作用。 六个时辰倒也总是有的,不过这样的话,其他人也就有时间赶到这里来了。 无双瞧见这一幕,也将十二柄飞剑收回无双剑匣之中,背上剑匣跑到沈清身侧。 “阿清,你没事吧。” “没事的,我要是有事的话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啊。” “阿清,那你刚刚刺中的是他哪个穴位啊。” “玉枕穴。” 人的身体一共有十一个穴位,能够让人昏睡,分别是:脑户穴、囟门穴、上星穴、前顶穴、后顶穴、风府穴、头维穴、耳后穴、哑门穴、玉枕穴、通天穴。 她所发出去的十一针,是朝着这十一个穴位而进去的,只不过只碰到了他一处穴位罢了。 哎,要是十一个穴位一起刺入,哪怕是武林高手都有点够呛。 现场一片狼藉,苏昌河和唐老太爷两个人都晕倒在了一片狼藉的碎石里面,这些都是刚刚他们两个自己造成的,也算是活该了。 雷云鹤来得时候,就被现场的狼藉给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遭贼了呢。 等他了解完了现场的情况之后,却也说不出来任何话,只能把气撒到了晕过去的两个人那里。 萧瑟、司空千落他们也很快到达,还好现场虽然一片狼藉了一些,但是真正躺下的也就只有唐老太爷和苏昌河两个人。 其他人现在是晕过去中了毒,但唐莲已经知道该如何救治,而唐泽也主动拿出来了药。 他知道如果现在不拿出来,也就意味着他们和唐老太爷一样,那么唐门就真的完了。 大师兄在这里,那他至少还有个主心骨。 至少大师兄在,能够护得住唐门一些,还有大师兄的师傅唐怜月,唐门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拿出来,才真的是要命。 除了苏昌河和唐老太爷外,其他人都醒了过来解了毒,离开之前还每个人给了晕过去的两个人一脚。 唐泽在唐莲身后默默苟着,一句话也不说,要是但凡出声,被踹的鼻青脸肿的就得加他一个了。 温家也在场,很好心的给他们两个下了个毒,也不算是什么,只不过是让他们暂时没有内力而且脸上变成绿色的毒而已。 温家的毒也不容小觑,只是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活跃,总是有人认为他们无关紧要,可当年的温家那也是声名鹊起。 无心、儒剑仙谢宣和怒剑仙颜战天到达的时候,瞧见好像完全不需要他们的场面,默默想要转头就走,被人给叫住了。 苏昌河的情况让谢宣看了好几眼,抬起头询问两两站在一起的少年们。 “苏昌河的穴位是谁扎的。” 众人面面相觑,然而雷千虎和唐莲以及赶来的萧羽看向沈清的那一刻,所有一切真相大白。 司空千落有些疑惑:“沈清姐姐会医术吗?” 她疑惑的目光看向萧瑟,然而萧瑟却看向萧羽,似乎好像希望有个答案。 萧羽扯了扯嘴角:“清儿不会医术,她只是喜欢扎人穴位而已,之前把一个辱骂她的人,扎成了偏瘫,还是太医费了老大劲救回来的。” 一说起这件事情,站在司空千落身边的萧瑟、站在雷无桀身边的叶若依都想起来了,这件事情在当初闹得还很大。 当时有一个将军之子,骂她是有娘生没娘养,被父亲抛弃,就是个杂种。 沈清是从小被骂到大的,这些早就习惯了,原本不打算和他计较,可他却好像有病一样一直追着骂,忍无可忍之下,她三针把人扎成了偏瘫。 那将军还去瑾仙公公那里闹来着,结果被打了出来。 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最后明德帝都知道了,把人接进宫去双方调解,事情才算是过去了。 自那之后,也没人再敢骂她。 少歌——沈清15 至少在萧瑟离开天启城之前,是没人敢在沈清面前大张旗鼓的说这些,他们都有点怕三针瘫。 一想起来,萧瑟和叶若依默默低头,眼神中都有几分无语。 谢宣看向和无双站一起的沈清,默默给她点了个赞:“你真是扎的太好了,你没去学习医术吗?” “我不太喜欢医术,只是喜欢扎针而已。” 沈清说得干脆利落,却不知其他人默默后退一步,除了无双之外。 确实,要是他们也有这种三针把人扎瘫的本事,估计也能喜欢扎针,这也算是另外一种天赋异禀。 只不过这样的天赋异禀,却也足够造成其他人一生的伤痛了,毕竟真的要是有这样的经历,估计心理阴影都快充满了。 唐莲站在一边,默默思忖着,要是自己的万树飞花,也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应该还算是不错吧。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被他很快打断了,他忍不住唾弃自己,这想的什么东西! 但即便是如此,他的脑子里也控制不住的开始想象起来,还是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谢宣在这里,就不必担心这两个人醒来会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雷家是最有资格对他们两个做事情的,毕竟这一次唐门和暗河确实做的太过分了。 在把两个人弄醒之后,他们发现自己用不了武功和内力,也瞬间冷静下来。 苏昌河不愧是暗河的大家长,见自己被绑着,还是镇定道:“看来我倒是输给你们了,可惜要不是这个丫头,今日的情况到底如何还得另说。”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满满的失落,目光直直看向沈清。 “暗河大家长说笑了,只不过是你做的事情有些太过天怒人怨罢了,时至今日,你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吗,要知道苏暮雨可是已经带着人离开了暗河,也就意味着你们的战力直接少了一半。” 沈清也不含糊,十分自然的回应。 她转身想要离开这儿,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情上面,反正啊,这里有其他前辈在啊,她在不在这都无所谓。 无双见她离开,也背着剑匣跟在她身后离开。 萧瑟摸着下巴看着这一幕,十分认真跟自己的便宜弟弟道:“老七,你妹妹要被人给拐走了,那无双看起来图谋不轨。” 谁知道,对方哼了一声,才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这个人还是有一点满意的。 只有和雷无桀一块儿的叶若依知道怎么火速,她忍不住会心一笑,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 时间回到当时,萧羽忧心忡忡的等着结果,而此时头上一人飞身而来,似乎看见了那边的战况,有些焦急的将剑匣里面的剑给放了出去。 “云梭、青霜、杀生、玉如意、绕指柔……” 不得不说,这一幕确实是让萧羽的认知改变了一点点,但作为最为骄傲的赤王,他当然不愿意承认了。 “嘿,这小子还是不错的,看见清儿有难跑得还挺快。” 他在那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以为这样好像就没人听见一般。 将事情告诉其他人之后,萧瑟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戏谑起来,萧羽赶紧找了个理由和龙邪一起离开。 再继续站在那里,估计其他人的眼神都能把他看穿了。 至于唐老太爷和苏昌河,自然是他们解决了。 雷云鹤想要直接杀了唐老太爷,可对方对唐莲说的话字字诛心,要不是司空千落直接把自家大师兄打晕带下去,怕是真的得受唐老太爷的责骂。 她这一击简直是猝不及防,雷无桀想拦没拦住。 “师姐,你就不能稍微轻一点吗。” 唐莲直直倒了下去,雷无桀都被吓着了,他做事情没个章法,师姐怎么也这样了。 谁知道此时的司空千落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无辜道:“清儿告诉我的啊,这样的事情面前跟他们说这么多干嘛?还不如直接把人打晕来的好。” 萧瑟瞧着她的动作也忍不住笑了笑,心中默默想着:千落这般还是挺可爱的嘛。 这番话还好雷无桀不知道,不然又得从他的嘴里蹦出来那句话了——“萧瑟你一肚子坏水,千落师姐光明磊落,你两结合那简直是人间正道!” 最后是雷云鹤杀了唐老太爷,干脆利落压根就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雷千虎看见这一幕微微松了口气,他本来以为今日的雷家堡怕是注定会遭此劫难,没有想到最后居然如此轻松放下,也多亏了这些小辈们。 只是……想了想被苏昌河毁掉的那些地儿,他默默看向雷云鹤和雷轰,现在他们急需要把那儿给重建,简直是把大院子里给毁了个底朝天。 不可能找这些帮了忙的小辈,冤有头债有主,找暗河和唐门,就这么办! 雷千虎目光看向唐泽,虽然说唐门唐莲才是大师兄,但是这里不还是有一个唐门人在吗。 被盯住的人也感觉到了事态不太好,但是他偏偏也溜不走,就只能坐在这儿听,最后拿着一堆债务,不是很想说话的走了。 至于苏昌河,是雷轰杀的,只有他死了,这件事情才能真正的过去。 见此,这些小辈们也终于可以松了口气,去房间休息去了。 萧瑟和司空千落一起离开的,路上司空千落主动询问。 “萧瑟,你以前是不是和清清、叶姐姐关系很好啊,我发现好像你们很有共同话题,那个赤王说话的时候,你们好像都知道。” 她的语气中有些失落和疑惑,萧瑟眸光微怔看向她的眼睛满是柔和。 “千落,我和她们的确以前就认识,只是沈清和赤王的关系更好,而我和叶若依是普通朋友,我和她更像是挚友……” 萧瑟很认真的和千落解释,好像她永远是他的例外,他永远会温柔的和千落说话。 两人越走越远,后面的叶若依和雷无桀两人也注意到了,他们眼神中都有几分笑意。 看起来,他们的情况真的不太一样啊。 无心一早就离开了,他去找萧羽说话。 少歌——沈清16 无心和萧羽两人同母异父,看起来好像一个人得到了母亲的偏爱,一直有母亲在身边;一个被扔在寒水寺没有任何人管他。 可实际上,两个人都是一模一样的罢了。 龙邪暂时不在这里,被萧羽支走了,他早就猜到了无心会来找他。 “看来哥哥是知晓小僧会来这儿了。” “别叫我哥哥,清儿叫还差不多,而且好像我们两个也并不熟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开门见山的说。” 无心笑了笑,猜到萧羽会是这般的反应:“不知宫中那位情况如何。”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何必在这里问我呢,而且从小到大我和她也不熟,基本上没什么好说的。” 萧羽压根不想要谈这件事情,如今好不容易出来走走,自然得想想其他的事情,哪里有时间去想这些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却再次开口:“如果你真的想要见她,那我建议你现在就去,不过算算时间,洛青阳应该到了天启城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给带走。” 本来都要离开的无心,却被他这句话留在原地:“贫僧不明白,赤王说这些是为何意,你好像不在乎宣妃……” “行了,别在这里磨磨叽叽,你不就是想要知道宣妃回去的原因么,她说是因为我,可是这件事情我是不相信的,不为别的,她做的事情我并不相信。 她一直供奉着一个无名的牌位,那个牌位应该就是你父亲叶鼎之的,也只有他才符合了,另外,她一直挂念着你这个另一个儿子。 我想如果你去的话,她应该会很高兴的,毕竟我和她说不到几句话,如果你能把她带回天外天更好,这样的话她就不会一直跟我横眉冷对,毕竟见不到,也不必去见。” 萧羽说得干脆利落,无心却有些沉默。 他一直觉得赤王萧羽在宣妃身边,应该会过得很好,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小僧知道,多谢施主。” 无心转身离去,萧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转了转四周,发现自家妹妹的身影不见了,无声摇了摇头嘟嘟囔囔了一句,自己找乐子去。 离开的人却找到了萧瑟,询问那些情况,萧瑟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无心却罕见沉默。 “萧瑟,你知道吗?以前我自己感觉的,在她身边的孩子应该会很幸福,毕竟她为了他抛弃了我,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我那个哥哥,看似父母双全,却无父无母,而我这么多年来,老和尚在身边教导着我,一直关心我,好像也不缺什么了。” 无心此时十分认真出声,从前他就是这样想的呀,可如今这一切的想法都被打破了。 不知何时雷无桀出现在他们身边,他一脸古怪的听着这一切,没有插嘴,却蹙着眉,好像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地方,等到他们说完了之后,他才弱弱出声。 “那个,萧瑟无心,你们两个刚刚在说什么呢,我听了半天都没听懂。” 雷无桀一脸懵,萧瑟和无心对视一眼,虽然早就知道很有可能是这样,但此时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得不说,小夯货就是小夯货,果然还是一点儿都没改变,那颗赤子之心一直保留着。 不过就是如此这般,模样很容易让其他人为他忧心,可别被不安好心的人给拐走了,好在他们没有这个顾虑。 而此时,一阵阵内力和剑光,却让原本打算休息的人齐刷刷坐了起来,拿起武器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雷无桀、萧瑟、无心三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三人也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另一边,沈清和无双找了处地方,开始……比试。 真的是比试,此时的无双已经到了剑仙之境,刚才和苏昌河的比试也让沈清有了一点感觉,她离大扶摇没有多远距离,或许能够在和无双的比试中,找到那最后的临门一脚。 两人真是不带任何放水的,一个十二柄飞剑齐出,一个身形诡异完全没有被任何飞剑触碰,与此同时还有无数的飞刀朝着无双而去。 一条鞭子也横空出世,对着无双毫不客气的打去。 两人毫无保留的在空地上比武,却不知这里的内力和剑光已经让原本躺下的人再次起来,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两人打的畅快淋漓,最先找到这儿的人也看得挺舒服,儒剑仙谢宣拿着册子在画着什么。 一人御剑术修得炉火纯青,一人却将飞刀和鞭子使得极其漂亮。 他们不像是在打斗,更像是在做艺术一般,每一幅图画都是十分精妙绝伦。 谢宣一来到这里就被吸引住了,二话不说直接拿着笔和纸开始画起来。 颜战天落到他身边,看着这书生写写画画,一声吼出来:“这两个小孩子,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呢?精气神这么好。” 怒剑仙果然不愧是怒剑仙,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他都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时时刻刻都得保持着一股愤怒的样子,也实在是难为他了。 谢宣漫不经心回了他一句:“人家是小年轻嘛,肯定精气神好了,而且还很好看,没看见人家打个架都那么养眼吗?但是却又招招式式,都是足以杀人的,如果不是今天看见了他们的相处,我怕是还以为他们两个是仇人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也出来了。” 确实,他们打个架就跟要杀人一样。 “你以为我乐意呀,他们两个打的看的老子都想要上去打一场,还是算了不欺负小孩儿。” 两个剑仙最先到达,之后到来的才是雷云鹤和雷轰。 雷云鹤首当其冲,一脸不可思议:“这两个小家伙不是已经打够了吗?怎么又在这里打起来了,我记得今天他们两个是最主要的战力啊。” 雷轰一脸胡子拉碴,微微张着嘴:“是啊,那个丫头还是对战了苏昌河,拖了他好久的,怎么现在还打啊。” 兄弟两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些小年轻有点太胡闹了。 少歌——沈清17 就在两人话音刚落的下一刻,沈清却仿佛破境了一般,招式和内力更加凌厉,周身的气息也陡然一转。 此刻,谢宣和颜战天确定了,在对战之中,沈清这小丫头破境了! “战斗中破境,看来今天和苏昌河的纠缠,让这个小姑娘明白了很多东西,收获匪浅,这两个小家伙,倒也不愧是一对啊。” 谢宣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语气中有几分喜悦。 两人打得酣畅淋漓,最后结束的时候,沈清脚步有些虚浮不稳,无双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却相视一笑。 这一场打得酣畅淋漓,萧羽直接扶住自家妹子,看着无双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无双,你今夜休息了之后,是不是明日就要回去了。” 被萧羽扶着,沈清询问了一句。 “嗯,那你明日要送我吗?” 无双眼神一亮,完全忽视了对面的另一个人对自己恶狠狠的一瞪。 “好啊,那明日我送你离开。” 一下子,萧羽立马拉着自己妹妹走,生怕被拐跑了,他可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要是被那兔崽子给拐走了,他去哪儿哭去。 就算是真的要他们两个在一起,也绝对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 萧羽:从今往后我就是拆散人的大舅子,谁也别管我,我就不信整不死对面的那个兔崽子了!!! 事实证明,在妹控面前,千万不要干什么事情。 好不容易他们两个人停了,而其他人也睡不着了,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们两个,眼神中满是无语。 得了,直接想要打架了。 司空千落一脸幽怨:“清清,本来都要睡了,现在好了,直接坐起来不想要睡觉了,看你们打一架真爽。” 她幽怨的目光让沈清轻咳了一声,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吗?想要打架的心思起来了就打了,哪里想得到这么多的事情? 可惜,有人遭殃了。 “雷无桀,来,陪我打一架,顺便看看你剑术练得怎么样了。” 司空千落瞬间看向雷无桀,眼神中满是战意,那一瞬间,雷无桀极速往后面跑。 “我靠!这件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谁引起来的你找谁去啊!师姐!不带你这么玩的啊!” 雷无桀声音越来越远,司空千落也追了上去。 她的目光是在周围所有人之中转了一下,最后选定了雷无桀的。 无双和沈清两个人先打了一架,不适合再打,不然就是她的不对了,萧瑟没有武功也不行,还有就是萧羽是赤王不适合,另外叶姐姐身体不好也不行…… 思来想去之后也只有这家伙是最合适的,于是乎,遭殃的就成了雷无桀。 萧瑟和叶若依不约而同的笑了笑,两人眼神中都有几分无奈。 沈清的目光瞧着他们,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两块蜂窝煤配两块实心砖,还真是天作之合。” 她的语气有些怅然若失,在场让都是耳聪目明之人,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 尤其是萧瑟和叶若依两个人:“你说什么?” 她瞬间闭嘴,刚刚打完架别再打了,然而身边的无双再次复述了一遍,成功的让萧瑟黑了脸。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眼神中有几分好笑。 “在说这句话之前,我觉得你可以看一看身边的人,你的心眼子好像也不少吧。” 萧羽黑脸,其他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不是么,这一下子不是三块蜂窝煤,三块实心砖了吗?这位无双小兄弟,看起来脑子也不太好。 一番闹剧之后可算是能够休息了,一夜无眠,这一夜的人睡眠质量出奇的好,他们还在雷家堡之内多留了一段时间。 却也让不速之客到来了,叶若依的父亲,叶大将军兼人屠叶啸鹰。 雷无桀这夯货,还以为对方来找茬的呢,拿着把剑就冲了出去。 还好刹的快,在知道叶若依是叶啸鹰女儿之后,直接把剑都给他师叔雷云鹤,那速度叫做一个快准狠,看得雷云鹤忍不住抽抽嘴角。 整个人从原本的莽撞,变成了拘谨,变化之快不过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叶啸鹰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雷无桀是他头儿的儿子,故人之子也很多年没见,雷无桀幼年时期还被他抱过呢。 一行人进入雷家堡,叶啸鹰也见到了萧瑟,此时的雷憨憨和司空千落才搞明白,原来他们认识的萧瑟就是传说中的永安王啊。 这一个发现,直接让他们吃惊不已。 “萧瑟,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抱过我啊。” 雷无桀捧着脸,眼神中满是茫然。 没错,总感觉好像很多人都抱过他哎。 萧瑟不想说什么,沈清坐在另一边的栏杆上却开口道:“因为你父亲北离八柱国之柱国大将军雷梦杀啊,他以前很喜欢抱着你到处走,据我阿爹告诉我说啊,额……你们没必要靠这么近。” 所有人齐刷刷向沈清靠近,力求听见第一手八卦。 她一说,瞬间全部坐正,好像没发生过这件事情一般。 司空千落和叶若依互相整理头发,萧瑟理了理衣袖,无心摸了摸自己光头,无双默默摸了摸自己的无双剑匣…… “天启城中很多人都抱过你的,当今皇帝明德帝抱过你,太师董祝也抱过你,就连萧瑟小时候也抱过还是婴儿时期的你。 哦对了,还有一个传言,说是柱国大将军雷梦杀和他的好友们玩击鼓传花,传的就是你哦。 虽然是传言,但是我觉得按照柱国大将军的性格来说,的确是很有可能的。” 沈清的眼神中有些不怀好意,成功看见雷无桀石化,她满意的笑了笑。 这憨憨如风中柳絮,一瞬间如同弱柳扶风,整个人仿佛天都要塌了。 恶作剧成功的沈清低下头,萧瑟和叶若依都清楚她在恶作剧。 “好了雷无桀,清清在吓唬你呢,这只是传言而已。” 还是叶若依看不下去,帮雷无桀解围。 谁知道雷无桀拍案而起,怒喝道:“我爹和我性格还真像哎!击鼓传花,以后我要不要——” 少歌——沈清18 这家伙脑子蹦出来的奇怪想法,直接让萧瑟和叶若依黑脸,其他人忍俊不禁。 还是他们高估了这小夯货了,本来还以为能够说出什么话来,结果…… 雷无桀脑袋被打了一下,雷轰站在他面前一脸无语。 “你这傻小子,赶紧给我练剑去!” 他捂着脑袋,直接跑去练剑去了。 萧羽默默竖起来大拇指,他也以为这傻小子能说什么话出来,谁知道……嗯,难怪萧楚河会叫他小夯货,这个称呼还真是太对了。 在叶啸鹰到达的下午,兰月侯也到达雷家堡,然而所有人不约而同直接跑路。 萧羽、沈清、无双、龙邪四个人坐马车在中午先行离开,无心在他们离开的一个时辰后追上他们,也坐到了马车之中,全然不顾对方黑脸。 以下是两个人的对话—— 萧羽一看到对方就不爽:“这是我的马车,请下去。” 无心巍然不动:“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兄弟,哥哥,坐一下你的马车,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一边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准确来说是沈清和无双面面相觑,龙邪把头撇向一边眼神中满是尴尬的笑意。 “不要叫我哥哥!” 萧羽气炸了,而对面的人不动如山:“好的哥哥。” “不要叫我哥哥!” “好的,我知道了,哥哥。” …… 这样的对话到最后,萧羽都觉得无可奈何,眼神中带着几分无语。 “你到底要干什么?随便你了。” 萧羽是真的觉得无语,这都算是什么事情啊。 一边的三个人实在是没忍住,尤其是龙邪,笑得前仰后合,要不是萧羽瞪他,估计现在还在笑。 萧瑟、司空千落、雷无桀、叶若依、唐莲几个人要多快跑多快,前脚听见兰月侯来得消息,后脚人就跑了。 于是乎,兰月侯一到雷家堡,看见的就只有叶啸鹰和他手底下的兵,其他人全没了。 “叶大将军,你就不知道拦一下他们的吗?” 兰月侯都懵了,不是,一个两个都跑那么快的吗,生怕他把他们带回去啊。 叶啸鹰喝着茶淡定道:“谁不知道,你兰月侯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如果知道你会到来,还会留在这里那才是奇了怪了。 如果你选择现在去追的话,或许还能够追得到,如果再不去追的话,估计就是真的追不到了。 兰月侯,不送。” 很明显,叶啸鹰不打算和对方多说什么,平常两个人一句话都说不了什么。 谁知道兰月侯还非常淡定的坐了下来,眼神中带着几分其他意味,两人在雷家堡内剑拔弩张。 对于其他人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各跑各的,不过就是让雷家的人骂的不可开交。 雷云鹤和雷轰站在另一边,两个人眼神中都是晦气。 “不是,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走。” 雷轰简直是不想要说什么了,这些人真的是烦死了,来了一个又一个,来了就又不肯走。 “估计有得等了,算了,我们忙自己的去。” 雷云鹤只觉得无语,倒是也没有像雷轰一样说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雷千虎的病症了。 听闻药王辛百草的徒弟华锦在剑心冢,在雷无桀他们离开前,请了华锦过来帮忙看看雷千虎的病症。 如果能够救治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救不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于雷家人而言,当然是更希望自家的家主被治好啊。 雷轰和雷云鹤是最希望的两个人,这些年来是他们对不起虎弟,当初他们年轻气盛到处走,把所有一切交给了最小的弟弟,如果不是这样,当初他们若是能够早一些赶回来,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可惜他们这些年来,都一心一意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之中。 于虎弟,他们始终是有愧的啊。 为了能够早些接应到华锦,他们特地派了雷门八骏前去,也确实是很快赶到了,不过这八个铁憨憨真没顾人家感受啊。 看得兰月侯直皱眉:“这雷家怎么光出一些和雷梦杀一样的憨憨啊。” 一句话,直接让雷家所有人怒目而视。 虽然雷家的憨憨是批量生产,但绝对不允许其他人说任何的不对。 这不,兰月侯被请了出去,真的是恭恭敬敬请了出去,他连一点的重话都说不了,毕竟人家态度真的很好。 分成两边的人,各有各的方向。 蓬莱岛上听闻有仙人,萧瑟和叶若依都想要去试试,五人一起踏上前往海外的船。 刚好结识了青州沐家三子沐春风,这位家大业大贼有钱,萧瑟一看他的穿着和佩剑,默默点了点头。 一个个编名字非常有意思: 唐莲:唐十三少。 萧瑟:萧无心。 雷无桀:雷阵雨。 叶若依扯了扯嘴角:叶绿。 司空千落看了看前面的人来了一个:沈落。 其他四人不约而同看过来:我们好歹就改个名,你怎么连姓也一起改了? 司空千落:我也没办法啊,姓司空人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沐春风自然是不信的,一切马脚露在了雷无桀那里,谁会叫雷阵雨啊。 “各位就算是要骗我,能不能在编名字上多花点心思啊。” 这是沐春风的原话,五人不约而同低下头。 雷无桀说了自己本名,还在心中默默思忖,行走江湖骗人的确是不好的。 萧瑟也觉得无语,一定是和雷无桀在一起待久了都变笨了,这本来就是个假名字。 唐莲又编了个新名字,毕竟他太有名,一说出去全部都知道了。 叶若依说了真名,司空千落坚定编名字,就叫沈落。 那一瞬间,雷无桀看向司空千落和唐莲的眼神中,都带着满满的诧异:师姐,你和大师兄还来啊? 被看到的两个人不约而同轻咳一声,却不知萧瑟瞧了司空千落半晌,得出来一个结论:千落和沈清待久了,都被沈清带坏了。 另一边的沈清完全不知道自己头上,突然被砸下来这么大一个锅,只感觉好像有人在惦记她,直接打了个喷嚏。 沈清:谁在骂我? 少歌——沈清19 事实证明,萧羽跑出来,是个十分正确的选择。 不为别的,洛青阳一去了天启城,立马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但是偏偏他现在的境界已经是如入无人之境,在这世上估计能够真正挡他的人,也就只有两个。 但是偏偏这两个人现在都不在这里,而是远在蓬莱仙山之外,就算是得知了这件事情,也并不能及时出现。 更何况这件事情他们也没打算要管,洛青阳如入无人之境进入了天启城中。 宣妃易文君对于他的出现,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些意外。 “师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易文君一身宫装,浑身上下弥漫着十分难过的氛围,她好像消瘦了很多。 这一个发现,直接让洛青阳眼眶微红。 “师妹,这些年来到底是怎么过的呀?如果过得不高兴,为什么不选择让我来带你出去啊。” 洛青阳语气中满是心疼和难受,这是他的师妹啊,他从小最为喜欢的师妹。 如果不出意外,他才本该和师妹是一对啊。 可是,无论是萧若瑾还是叶鼎之,师妹好像……好像从来都没有把目光放到过自己的身上。 两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叙旧,在一边的小宫女简直是想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原来这宫廷之中所传的秘事居然是真的。 她们生怕自己之后会被砍头,毕竟看见了这样的一幕估计正常情况下的皇室,都会选择让他们砍头不要活着。 国师齐天尘来到了这里,说是明德帝萧若瑾有请。 洛青阳带着宣妃来到萧若瑾面前,三个人之间的气氛都带着冷凝,很明显,这些事情也应该有一个最后的决断了。 “没有想到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从前你说是为了萧羽才会回来的,现在他也不需要了,其实无论你愿不愿意跟着他走,我都会保留萧羽的王位,毕竟他是我的亲生儿子。” 萧若瑾缓缓开口,眼前这个人却从来都没有一次想要和他说得,明明之前有许多次自己都想要跟她说,可惜她并不愿意见面。 “你今日才说这句话,又有什么作用呢?一切都早就已经过去了。” 洛青阳剑指萧若瑾,眼神之中的神色,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 “你走吧,我对不起萧羽这个孩子,不过你也对不起,我们两个其实都不是称职的爹娘,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那个孩子离开之后就没有打算回来了。” 萧若瑾不疾不徐的开口,此时他的身边有齐天尘,无论如何都会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有瑾宣在呢,所以他并不着急。 直到今日,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亏欠了那个孩子很多,可是他从来都不后悔这么做,一个人的心结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解开的。 而他能够做到的,也仅仅只是就如此,或许之后他们的父子关系就会如冰一般冷漠,可这些也早就已经无所谓了。 他摆了摆手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好像让他们两个到来,也仅仅只是说这么一些话罢了。 可实际上,这些话也的的确确会对易文君造成一定影响。 最终易文君跟着洛青阳离开,整个天启城内开始沸沸扬扬的传起流言来,而萧若瑾让人把一切压下,尽量不要传出些什么其他话来。 在萧瑟他们一行人已经在海上航行了一个月时间,后面的萧羽他们才登上船,还别说哈,看一看大海的风光也还是不错的。 不过,让人觉得很奇怪的是,萧羽……晕船了。 看着在那儿吐得昏天黑地的萧羽,沈清拍着他的背一阵念叨。 “刚才不就跟哥哥你说了么,要是不习惯,那咱们就直接下去,可这都开始了,你就开始吐了,要不咱们还是下去吧。” 沈清十分无奈,萧羽是真的嘴硬啊。 “我不!我就不!不管怎么样,要是那个萧楚河能够受得了的话,那我一定也受得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就是死活不肯下去。 嗯,都这样了,那总不可能再说什么其他的吧? 为此,沈清看向龙邪和无心,很明显,两个人都有些懵逼。 但是无心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不过没有萧羽这么严重,谁想得到一直以来都是不可一世的赤王殿下在这样的时候,居然还会晕船啊? 他们在海上航行了很久,当萧瑟他们到达蓬莱的时候,沈清这边却碰上了一条船队,其实仔细看看,还能够发现一些熟悉的东西。 事实证明,有些人吐着吐着就习惯了,现在的萧羽在船上那可就不吐了,反而精神百倍,他是第一个发现对面的船到底是什么,里面是什么人的。 在对面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之后,很明显萧羽的嘴巴抽了抽,很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在下乃千里海域之王……” 后面的话他就什么都没有听了,只不过最开始他就已经有点嘴角抽搐了。 “我说萧凌尘,你给自己取的这个外号倒是有点瞎啊。” 萧羽的话,直接让对面的人有点傻眼儿,随即好像也反应过来了他是谁一般。 “豁,我还以为到底是谁呢,原来是你啊,那个一天穿的跟个大红公鸡似的赤王殿下,怎么,不在你的天启城好好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反而跑到这海上来了。” 萧凌尘的声音有些不拘一格,两个人的对话瞬间让沈清对号入座了。 她也想起来了,对方到底是谁。 这不就是小琅琊王萧凌尘么?琅琊王萧若风之子,只不过他取名字的水平也的确不好,只能说还好他的名字是他父亲给取的,要是换成他来取……估计就麻烦了。 说句实话,要是以后他儿子出生了,那估计就是一个大灾难了,但愿不会是他取名字。 无双不太明白,对面的人到底是谁,看向沈清眼神中有几分询问。 “那是小琅琊王萧凌尘,琅琊王萧若风之子,生性自由洒脱,不喜欢皇位,现在能够在这里遇上他估计是因为当初的那件事情吧。” 沈清摇了摇头,那些事情,对于萧凌尘也造成了不少的影响。 只能说,萧若瑾干的事情,直接让不少的人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倒是小僧没有想到了,千里海域之王,这个称呼……嗯……” 无心很难评,而沈清也低声说了一句。 “你们记住,他这个人取名字的水平的确是不太好,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说这句话。” 无双和无心两个不认识萧凌尘的人满头问号,而沈清不再说什么,该提醒的都已经提醒完了,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少歌——沈清20 所有人直接跃上对方的船,萧凌尘好像才注意到沈清在这里一般。 “哇塞,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啊,没有想到小时候你和萧羽关系就好,现在关系也一样的好啊,哎,不对啊,那其他两个人是谁。” 萧凌尘好像有些感兴趣,他前脚送走了萧楚河他们没多久,居然后脚就碰上了这些人。 “凌尘哥哥别来无恙,这是无双,这个是无心,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叫他叶安世。” 很干脆的一句话,让对面的萧凌尘微微蹙眉。 “叶安世……叶鼎之的儿子。” 一瞬间,好像有点冷凝的气氛,随即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萧羽,你能告诉我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吗?你这只大红公鸡不是一向看不起人吗?怎么现在还会出来了。” 萧凌尘勾肩搭背的,以前他就和这个人有点看不顺眼,两个人天天吵,应该说是互相阴阳怪气儿。 “呵,你以为我愿意到处跑啊,要不是因为那位孤剑仙跑到了天启城去,我才不会选择出来呢,我不出来干嘛,我难不成不出来就等着别人骂我,打我,我又不是傻的慌。” 萧羽满脸怒气,开什么玩笑,要是真的一直留在那里,他才会真的疯吧,现在的日子倒是很不错,每一个地方到处玩一玩,甚至是自己在海上航行了那么久。 “哦~你这样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宣妃和孤剑仙是师兄妹,当初孤剑仙对她心生爱慕的事情,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倒是也难怪你会选择跑路了,毕竟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的确是不利的。” 萧凌尘拍了拍萧羽肩膀,萧羽压根就不想要理会他。 两个人这么久不见,第一次见面居然不是阴阳怪气的,嘲讽对方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没过一会儿两个人就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 沈清叹了口气,默默拉着无双到另一边练剑去了。 平时除了练剑之外,也就只有看海了也没有什么其他好玩的事情。 当两个人吵完之后,其他人才过去。 “没有想到,你们居然那么巧啊,前些日子那五个人才离开,没有想到又碰上你们五个人,怎么,你们这是打团战啊。” 萧凌尘抱着手,总算是可以把一切引入正常的话题去了。 当把一切了解完成后,他也瞬间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还真是挺有意思,也挺有缘的。” 在这儿待了一天才离开,不过他们却并没有选择去蓬莱,反而是晃了一圈之后直接回去了。 谁想得到,在那儿居然碰上离开了天启城的宣妃易文君和洛青阳。 这不,直接撞上了。 萧羽直接打算跑,无心却愣在那儿。 其实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了,只是大概记得以前的生活而已,他记得父母的相处方式。 不过好像,这一切其实都不怎么重要了。 易文君本来打算喊萧羽的,结果却在看见无心那张和叶鼎之有些相似的脸,直接愣在了当场。 是啊,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她好久都没有见过鼎之了。 可是,当看见无心那张脸的时候,她也确实是呆住了。 她提起裙摆想要靠近对方,伸出手想要触碰无心的脸颊,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和叶鼎之的孩子,是她的世儿。 萧羽毫不犹豫就跑,也没人跟他们打招呼,无双也养成了默契,直接拉着沈清就走,龙邪和萧羽动作完全一致,不得不说,也算是养出了一些默契的。 直到到了个地方之后,无双出声告辞。 “今日,我们就应该在这里告别了,我已经有许久都没有回去无双城了,若是再不回去,我师傅也会派人来叫我回去的,所以,在这里就得就此别过。” “好啊,那你赶紧走吧,你现在相当于剑仙修为,没什么关系的,不过别出事情了哈。” 萧羽好像巴不得一般,不过却还是叮嘱他不要出事情。 “好,不过你一路小心。” 沈清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 行动上却说明了一切,默默给了他一袋银子,然后还拿了一包点心给他,还有水壶也让人准备好了。 送走了无双,无心也才回来,不过萧羽一看见他立马直接驾车走了。 终于能够甩掉这个人,他才求之不得呢。 无心追上的时候,很明显萧羽是想要骂人的。 “哥哥,没必要这么讨厌我吧,我可没有说过要跟你们分别,怎么就直接丢下我跑了。” “我好像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带着你吧,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要跟着。” 两个人是真的不能好好说话,萧羽一看见他就满肚子火气。 而无心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他的自恋也是让萧羽觉得无语的存在。 这不,路上两个人再次爆发出了争吵。 “不是我说,叶安世你这么自恋,叶鼎之知道吗?我也没有听别人说过,叶鼎之有你这么自恋啊!” “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小僧我可是……” 得了,又来了。 龙邪和沈清不约而同撇过头,两兄弟的乐趣,他们也实在是不懂的。 几个人在外面玩得昏天黑地,没有一个乐意回去那座城里的。 要不是明德帝派了瑾仙来,估计是没人打算回去的。 当瑾仙出现在路中央的时候,沈清默默把头缩回马车,抬起头无声摇了摇头。 要是其他公公,还能撒娇,自己阿爹不吃这套。 少歌——沈清21 “阿爹,难道萧羽哥哥回去,我就一定得回去啊,我……” 沈清自然不乐意的,她话刚说出口,就被自家阿爹给反驳了。 “好了,你这丫头还是先把嘴闭上。” 瑾仙立马掠过自家女儿,反正姑娘大了,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去棒打鸳鸯。 回去得回去,虽然只是回去做个样子,而且再说了他早就把一切打点好了,自家姑娘只是回去玩玩而已。 等瑾仙和萧羽交涉完,也终于到了沈清开口的时候。 “阿爹,我就不能不回去么。” “你只是回去走一个过场而已,若是想要行走江湖这一点,我并不拦你,至少你可以去做曾经我没有做到的事情,只是清儿,有时候也得回去一下,哪怕只是做一个样子。” 瑾仙摸了摸自家女儿的脑袋,眼神中有几分宠溺。 年少时候他想要做的事情却并没有做到,如今女儿想要去做,他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无论如何这都是自己家的孩子,而且也算是让他有了一个寄托的希望。 “好啊,我听阿爹的。” 一行人总算是踏上回天启的路,不过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然而就在他们回到天启没多久,萧瑟也在回来途中,白王的势力想要拦住萧楚河的回来,萧羽可就不一样了,他也参加了,毕竟有坑这六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要是换了二哥,他才懒得呢。 老七的双标,萧楚河早就体会过,对此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回来的不是一般快,至少萧羽和沈清只是下一盘棋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入了天启。 棋盘之上,黑白厮杀,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陷入了僵局一般。 “清儿,你说这一次,谁会赢呢。” 萧羽落下一子,神情中有几分冷意。 “羽哥哥现在不想要皇位,觉得做个王爷就不错,那按照你的想法来说,白王更适合那个位置,至少如果他登基的话,你不会想要派人捣乱。” 沈清一语说中他的心事,可他却并没有恼怒,反而觉得很欣慰。 两个人自小也算是一起长大,双方对于这一些事情都是十分敏感的,哪怕在对方的面前装出一副再是憨傻的模样,可却改变不了他们本质。 “是啊,我家清儿不愧是我最得意的谋士,谁又想得到呢?我身边用得最为得心应手之人,居然会是一个女子,这要是说了出去,估计其他人都得惊讶吧。” 萧羽很是赞赏,两人在棋盘之上不断厮杀着,而此时的龙邪也进来禀报。 “王爷,沈小姐,果然如同沈小姐所料一般,叶家派了人接应永安王,而且沐家沐春风和他关系还不错。” 他的神情之中带着几分焦急,似乎对于这件事情,还是不愿意看见它发生。 “龙邪,放宽心,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可能改变这件已经成为定局的事,沐春风一个人可就比那天启的豪商好上太多,比财力根本就拼不过。” 沈清心平气和,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觉得奇怪。 他急的团团转,几乎头发上都要冒烟儿,可好像眼前的两个人压根就不怎么着急。 “龙邪,稍安勿躁。” 萧羽也没忘记说一句,现在的她简直可谓是心如止水。 看得龙邪都一阵郁闷,不太懂自家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萧若瑾一向是疼爱萧楚河,现在坐不住的该是白王那边,毕竟当时老六离开的时候,他可没有派任何人围追堵截。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洛青阳不在,不然直接让人杀了。 他一向是敢做敢当,要是真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可得高兴坏。 萧瑟一踏入天启城,就代表着他的身份已经变化,他如今是皇六子萧楚河。 在这天启城里,只有萧楚河。 他们入城安顿好之后,两人的棋局才算是落幕。 萧羽已经下定决心,皇位还是要争一把的,万一也很有可能是自己的。 如果说二哥坐上了那个位置,那他就让二哥登基,自己也不去捣什么乱了,当然如果登基的是另外一个人,那就不一定了,肯定要给对方闯出一些乱子来。 是的没错,萧羽就是个这么双标的人。 唐莲、司空千落、叶若依等人齐聚于雪落山庄之内,雷无桀这夯货反应最大,不为别的,他曾经见过萧瑟的另一座雪落山庄,自然是会觉得不同。 这简直是大不相同好不好,这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不要太明显。 在皇宫之中的萧若瑾,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立马就要人去宣旨,虽然他的身体不算好,但做这件事情的能耐还是有的。 这边欢天喜地,白王那边愁眉不展。 沈清踏出赤王府的那一刻,瞧着眼前的天色变化,唇角微微扬起最终却落于虚无。 当然要争一把,不争又怎么可能知道能不能行。 她就是个这样的人,事情没有到最后一刻,绝不能随意下结论,万一搏一把有结果。 萧羽也好,她也罢,本质上其实都是同一种人,他们的骨子里都带着幼年之时的疯狂,所有一切都记在骨子里。 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直接打开。 比如说沈清的生父,官职没了,身份地位没了家财没了,所有一切一夕间烟消云散,就是她所为之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就得追根溯源,外界都传言说是她的生母是自己跟着人跑得,可真是如此么。 根本就不是啊,一个狗男人的话,是最不能相信的。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 第二日的萧楚河等人齐聚一堂,叶若依也赶到了这里,她的神情中有几分难办。 “萧瑟,叶姐姐,刚才你们说赤王那边不可小觑,可之前和赤王的相处,他好像也还可以啊。” 司空千落眼神中有些茫然,刚才他们在谈论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和雷无桀都是懵的。 “真正可怕的不是赤王,而是沈清。” 叶若依无声摇了摇头,她们曾经打过交道,每一次对方的心思都会让她觉得难以捉摸。 司空千落和雷无桀听不懂,但是他们知道按照萧瑟和叶若依的话去做,毕竟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也根本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乖乖听话来得好。 唐莲低头,眼神中有几分赞同:“若依说得没错,之前和那位沈姑娘的几次照面,都能感受得出来对方不是简单人,哪怕她表现再是自然,可对方有些行为举止,根本就不对劲。” 他的感觉不会出错,沈清不会是一个简单人。 “说句实话,那家伙会喜欢上无双城的无双,倒是个十分奇怪的问题。” 萧瑟无声摇了摇头,随即瞥到了司空千落,然后又是叶若依和雷无桀同框出现,默默将还想要说的话咽回去,好像也没差上多少…… “唐莲说得很对,沈清绝不是个小角色,赤王身边最为得力的助手和干将,再加上最为信任的谋士,她会是个简单的人么,雪月城和无双城还有其他地方,都有那边的眼线和产业,你猜猜为什么他们去那么多地方,却一直有客栈住,甚至是过得还挺滋润。”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边的很多消息,早就传入了赤王耳中。 甚至是进入天启城的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做戏。 无心一直以来都和他们一起,直到他们回天启之前才分开,然而到现在都不知他去了哪里,这里面有些引人深思。 “哎对了!无心不是和他们一起么!怎么现在没看见人!” 萧瑟还没说出来,雷无桀这憨憨想到了无心嚷嚷出声,他们也算是有一些默契在里面。 “哎呀,看来还是有人记挂小僧的,小僧果然天生就是……” 自恋的话又开始了,无心翻墙进来的,好像是突然蹦出来的一样。 萧瑟翻了个白眼,雷无桀上去拥抱。 果然不能念叨,一念叨人就来了完全毫无声息。 “无心,你这些日子怎么没有消息。” 萧瑟询问的话,让无心卖了一下关子。 “我也不想的啊,关键是天启城里面鱼龙混杂,只能找地方住了,还别说,和他们一起待久了自己再出去找地方,真是不习惯啊,我那个哥哥真有钱啊,吃的住的真是太好了……” 无心真实是羡慕了,导致这段时间他一点不舒服。 “有钱的不是老七,而是沈清,她的产业虽然看起来不多,但绝对是首屈一指,你敢信么,如果真的论财富榜,沈清绝对是前五,有她在身边,萧羽可谓是如虎添翼。” 萧瑟也不得不感叹她的厉害程度,做到这样的程度能够同时兼顾自己的境界,世上很少有人能够做到了。 大多都是像宋燕回那般,被一件事情困住之后的结果。 不仅如此,那些产业实际上是交换情报的,可以说他们的情报网很齐全,虽说比不过百晓堂。 闲话该聊的都聊完,剩下也该说正经事儿了。 “你们在商量些什么,不如说出来听听,正好我也参与一下。” 这句话之后,开始属于三个人的谈论,而司空千落和雷无桀则起身去练枪(练剑)去了,听不懂,真心听不懂。 少歌——沈清22 萧若瑾传召几个孩子的时候,对于萧楚河无疑是最为重视的,可对方很显然不乐意接受这一切。 对于萧楚河来说,如果自己真的承认了这一切,那就意味着琅琊王真的是错的。 赤王和白王到达大殿上,哦对了,萧景暇也在这里,只不过他不太引起注意,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其他人身上。 他好像天生就比较狠毒,对付狐狸、兔子都十分心狠手辣,曾经因为处死过一个小太监而被萧若瑾厌弃。 觉得这个孩子,简直不像是他的儿子。 自那之后,萧景暇好像收敛了性子,可他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收敛性子,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楚河还是不来么。” 萧若瑾有些苦涩,哪怕他圣旨下了好几道,可是自己那个儿子却完全不为所动。 赤王翻了个白眼,简直是什么都不想说,如果是换了其他人的话,怕是早就已经治罪不知道多少次了。 “父皇,萧楚河之前被人废了武功,想必是有些心中不舒服的,不如父皇把害了他的人找出来,或许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这一句话,直接让萧若瑾怒不可遏,一边的瑾宣额头却滴下三滴冷汗。 沈清站在萧羽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幕,对此有些不置可否。 废了萧楚河武功的不是瑾宣,而是他的师傅浊清,外界都传言浊清死了,可实际上根本就没事,只不过是借着死的名义脱身罢了。 他们对于五大监守皇陵的事情很不满意,都想要改变这一切,不愿意白白赔上自己的命。 “沈清丫头,你是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内情么。” 萧若瑾注意到她,直接询问出声。 “陛下是想要听真话,还是想要听假话,如果真的想要六皇子回来,这件事情很简单啊,只要皇上承认,当初的事情是你做错了,并且昭告天下,补偿琅琊王一脉,这件事情就可以过去。” 沈清也不含糊,立马把话挑明白,那一瞬间,白王和赤王两人心中划过无数草泥马。 不是,这丫头是真勇啊! 果真,萧若瑾有些恼怒,可很快却平静了下来,对于他来说最为重要的是皇位,可是如今已经到了这般的弥留之际,自然会想要儿女都在膝下。 他也果然是做到了这一切,将琅琊王的事情昭告天下,下了罪己诏,让琅琊王的儿子萧凌尘继承琅琊王的位置。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萧瑟也终于能够到了皇宫之中。 整个过程都迅速的很,为了他最为心爱的儿子,果真是什么都愿意做。 萧羽目光深邃,看向沈清的目光中似乎有些无奈:“既然你早就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了,也就只是给他卖一个好罢了,但是为什么……” “一个疼爱儿子的父亲,什么事情都能够做的,我只不过顺水推舟罢了,正好卖一个好也不错。” 沈清打了个哈欠,她太清楚明德帝在想什么,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因为这件事情,萧若瑾果然是记住了好处,不仅赏了萧羽好多东西,还给她封了个县主。 两人在赤王府的时候相顾无言,看着圣旨不约而同耸肩。 得了,还真是这样。 无双城的人也已经赶到了天启,不过被白王的人接走了。 无双已经成为了无双城的新任城主,他是代替他师傅宋燕回来得,为了给白王献上绵薄之力。 他到达的时候,白王和臧冥正在蹙眉。 “殿下,赤王那边因为这件事情,在皇上面前讨了一个好,还有沈姑娘也得了县主之位,这……” “这是他们的能耐,我们还是没有清儿那样能算,那丫头自小就和萧羽关系好,现在更是一样的,瑾仙支持楚河,而她支持老七,他们父女俩人各有各的想法。” 萧崇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 无双赶到的时候,瞧见的就是两人一脸愁眉不展的模样。 “白王这是怎么了,感觉苦着个脸。” 等两人把大概事情说完之后,见到的就是无双憨憨一笑,慢慢吐出一句话。 “阿清真厉害。” 不用说,两人瞬间绝倒。 “殿下,沈姑娘好像在外面有了心上人哎,这要是让瑾仙公公知道了……” “风雪剑立马出。” 萧崇的话很简单,但却言简意赅。 无双的记性不好,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所以为了对方别去对上瑾仙,两人让其他人一定要看好了无双,千万别去找人。 最重要的是,要是对上五大监,那可就更有意思了,除了瑾宣之外的其他四个,都很疼爱沈清,基本是每一个都把人当成亲女儿。 要是无双真在别人面前去和沈清表现得很好,一个个眼神都能把他给生吞活剥。 如今,永安王萧楚河已经回到朝堂,小琅琊王萧凌尘也已经在往琅琊王的封地而去。 原本打算逼宫的萧凌尘,在听见那些罪己诏后只觉守得云开见月明,琅琊王萧若风的部下也喜极而泣,他们抱在一块儿很是欢喜。 萧凌尘继承琅琊王之位,去了封地,一场本要发生的浩浩荡荡逼宫彻底落下帷幕。 而萧若瑾也在彻查当初废了萧楚河武功的到底是何人,最终查到了浊清身上。 可四年前的浊清未曾身死,如今的浊清却已然身死,所有的一切从这里尘埃落定。 明德帝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在最后的日子里,他也必须得将皇位交给一个比较顺心的人。 对于他来说,最为愿意相信的就是最为疼爱的儿子,可他也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想要的是游历江湖。 赤王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考虑过,因为这个儿子是易文君的孩子,从心中对于他来说,其实就是有一种背叛的感觉。 最后只剩下白王萧崇,但他想要给萧楚河留一条退路,两封龙封卷轴,各有一个名字是他给萧楚河留下的退路。 得到这一个消息的时候,萧羽和沈清都不意外,萧若瑾本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 少歌——沈清23(完) “羽哥哥,既然如此,那我们把势力隐藏起来就是了,万一崇哥哥没有后代呢。” 沈清撑着脑袋,眼神中满是戏谑。 “说的没错,好在我们没做什么事情,那就这样?” 两人一拍即合,开什么玩笑,自己的产业和势力当然得留着,毕竟未来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的用处,这些事情留着其实也是给自己一个后路。 他们事情做得干脆利落,那边的萧楚河也扯的干脆利落。 白王萧崇看着自己手里面的玉玺,陷入了沉思之中…… 萧羽没过几日,上奏请求领兵前去攻打南诀。 理由很简单,看他们不爽。 实际上是因为,无双在知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立马马不停蹄的前去寻找沈清。 萧羽气得牙痒痒,但是打无双不太解气,干脆去攻打南诀去了。 赤可开疆这句话真的不是闹着玩的,萧楚河还以为他在胡闹,也带着人前去帮忙,这一帮忙就更好玩了。 他们打得对方落花流水,直接把南诀都城给攻破了,完全不给他们有一点机会的,直接让南诀变成北离的附属国。 打完之后的萧羽欢喜极了,可算是让他打舒服了,但是,当看见无双跟着沈清的时候,再次气得牙痒痒。 此时的萧若瑾还没有死亡,而是选择了禅位,萧崇登上帝位称崇河帝。 故而五大监也没有去到皇陵之中,他们现在欢天喜地那叫做一个舒服啊。 只是瑾仙却笑不出来,他发现自家女儿有人在打主意! 瑾言、瑾威、瑾玉在得知的那一瞬间,几个人都笑不出来了,恨不得把人直接给丢出去。 好在,现在清儿年纪还小,他有的是时间能够把两个人分开。 瑾言跃跃欲试,平日里除了瑾仙之外,他是最为疼爱这个乖侄女的,要不是打不过,估计早就直接冲上去了。 萧瑟和其他人一起浪迹江湖,唐莲和天女蕊也在这一堆人里面,不过不太一样的是,两个人之间的粉红泡泡,简直是能够把其他人给闪瞎的程度。 雷无桀和叶若依,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二话不说也参与进去。 萧瑟和司空千落对视一眼,两人扯了扯嘴角,却也自觉的站一块儿,两人俨然是一对。 暗河也在之前恢复了平静,他们开始一点点踏足阳光之中,苏暮雨带着暗河一定会走出不一样的光景。 萧羽现在热衷于到处游玩,无心也和他一起,主要本来是可以和萧楚河他们的,奈何那边狗粮太多,受不了,只能选择一个和他同样是单身狗且同父异母的哥哥。 当然,萧羽不知道他内心所想,不然估计得被直接踹下马车。 而无双城里,宋燕回气得跳脚。 “无双!你个小兔崽子!让你回来,你偏偏不回来!你是无双城城主!” 他在那里上蹿下跳,可惜的是他徒弟根本就不知道。 卢玉翟站在一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了一句:“师傅啊,早就告诉过你一定会这个样子,你偏偏不听,无双现在就纯粹是和沈清一块儿了,得了。” 嗯,他点了点头,抬头就看见自家师傅阴森的盯着他。 “你说什么。” “师傅,我没说什么,我就是单纯在说,你自己在婚姻大事上不咋地,怎么现在还要拖累小师弟呢。” 卢玉翟嘴比脑子快,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转身立马就跑。 “你个兔崽子又在说什么!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卢玉翟!我今天打不死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追逐着,无双城内的人摇了摇头,很明显对这件事情已经无语。 “宋城主啊,放着好好的如花美眷不娶,就非得弄着,好在他徒弟不是个这样的人,人家可珍惜了。” 幸好宋燕回听不见,不然估计又得被气得跳脚。 被宋燕回念叨着的无双,正和沈清到了南诀地界,现在南诀归属于北离之后,他们来往也可以畅通自如,这边的风土人情和那边完全不同,足够让他们好好的玩一段时间。 江湖之中本就是诡谲多变,现在的安稳宁静,谁也不知后来会发生什么,一时的安宁总比永久的风波好,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才好啊。 每个人的生活都在继续,江湖之中的故事也没有落幕,或许之后,他们的后代也会有着很不同的故事。 完—— …… 系统空间内,月羲回到这儿,眼前再次出现了选择。 【1.花戎——魏凌月; 2.护心——素影; 3.天仙配——张巧嘴; 4.终极一家——呼延月(原创女主) (花千骨正在看,这四个是我最近回顾完了的,以投票最高者先写哦。)】 护心——素影真人1 (由于三条评论都是素影,就先写素影真人啦,中间可能会穿插一段进入长月烬明世界的,素影要是放在长月,真爽啊!) “护心,素影吧,应该还算是不错。” 下一刻,月羲直接消失在了现场。 【宿主大人,您慢走哈,我要去打麻将去了!】 要知道,系统之间也是有社交的啊,好不容易自己去打一场麻将,当然还得搞快点的。 —————————— 月羲睁开眼睛,脑子里的记忆让她陷入了沉默之中。 原身名叫素影,是广寒门门主,人人尊称她一声“素影真人”,她的一生简直不可谓不唏嘘,她诞生在妖魔作乱的时代,可是后来的时代并不是如同记忆之中那般,妖之中也有好妖,只不过时代的悲剧让她认为“妖及恶,恶当诛”。 她在除魔卫道的过程中,认识了一个人——陆慕生,镇妖将军陆慕生。 他们两人原本是两情相悦的存在,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导致他们走向了末端。 为什么?在这世上有太多的阴差阳错。 而且,陆慕生和素影之间,其实相当于是一个无解的过程。 陆慕生不救素影,那她就会死在那一次除妖的雪山之中,这是第一种情况;可如果他不救她,到最后他就变成了她的情劫。 这其实本就是一种无解的情况,如果没有伏阴的干涉,他们两个或许也能成终成眷属吧,只不过,伏阴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所想要的,是素影帮忙对付灵龙天曜,所以在暗地里对陆慕生下手,也就此发生了后来的那些事情。 而这一切的原由,归根结底不过是伏阴罢了。 现在的时间点,是陆慕生和素影自少年时的相遇之后的第一次再见,也是两人感情的转折点。 他一步步靠近,依照素影做榜样,让素影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陷了进去。 可如今,她来了之后,这一切可就不会发生。 这样的话,伏阴也不会来插手捣乱。 她在闭目思索着这一切,半晌之后素影睁开眼睛,眼神中已然有了几分无趣的意思。 “黑气之主……伏阴,既然是你的话,那我们不妨看看到底谁能活到最后。” 只有灵龙天曜才能杀了伏阴,不如就和对方联手吧,这样对于他们来说其实都是好事。 不过就很有可能之后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至少这样故事的走向就已经完全变化。 很好啊…… 素影打开房门,外面是一身铠甲的陆慕生,他瞧见她的惊喜不是假的。 “素影,你出来了,不是说今日要去捉妖吗?” 陆慕生几步上前,素影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对于这个人,她能够理解,但是实在是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多得纠葛。 陆慕生和素影,从今往后也不会有任何的关系,仅此而已。 此时的对方,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好像一觉醒来,素影对他的态度有一点改变,但到底是哪里的改变也说不上来。 然而很快,他就明白了。 素影在斩妖除魔这一块,的确是十分厉害的,不过片刻功夫,就将一些妖给解决了。 陆慕生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对方朝着他鞠了一躬:“这些时日你我之间一起斩妖除魔,这一点我很感激,但是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我也该回去自己的宗门了,告辞。” 话音落下,她直接飞身离去,完全不带丝毫犹豫的。 而原地的陆慕生想要喊她,却只能看着她离开的身影。 他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好像一夜过去之后,原本对方有些松懈的态度,却瞬间变回了一开始的模样。 一直观察着的伏阴,神情中也有些疑惑。 本来他都已经想好所有的计划,可是如今这般的情况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不是措手不及么,本来打算害了陆慕生,然后派人告诉素影,只有龙鳞铠甲才能救他,顺理成章的就能够让她帮忙对付天曜。 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想好的所有一切在此刻不能进行。 实在是让人觉得太奇怪了,至少伏阴是一脸懵的状态。 “素影搞什么啊?这么直截了当回广寒门了?” 然而此时的素影,却并没有回到广寒门,而是来到了一个地方——龙谷。 她要天曜帮忙,一起对付伏阴。 为什么?按照她的实力来说,可以杀了伏阴,但是如果要真正的斩草除根,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需要天曜的力量。 一到龙谷,素影就陷入了沉默,不为别的,这些卡哇伊的小精灵,实在是有点诡异。 诡异的想要把他们按在怀里摩擦,好好的ruarua,手感应该还算是不错。 “咦,她站在那里做什么,这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你笨呐!肯定是来找我们龙主的呀!” “啊,好吧……” 他们好像还以为,她听不见。 小精灵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但却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他们真的太单纯了,估计能够单纯的把他们卖了,都还能帮着数钱的地步。 素影突然不想要找人帮忙了,这些家伙真的不会被卖了吗? “哎,这人站在那里站了那么久,怎么还不进来啊。” 一个小精灵的声音,让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没踏入一人就出现在她眼前,对方的眼神中有些诧异,更带着一些……清澈的愚蠢。 “你是谁。” 表面上十分云淡风轻,可突然出现的人眼中的清澈愚蠢,并不是假的。 “在下广寒门素影,想请龙谷的灵龙天曜,随我去杀一个人,黑气之主伏阴,他知道只有你能真正的杀了他,所以想要设下一个诡计……” 把一切说清楚之后,对面的天曜好像听明白了,但是他摇了摇头。 “如果他没有害人的话,那我不会出手,而且……” 素影也没有多说什么,听完了他的话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主要是这龙谷有点奇特,她还是自己想办法找东西把伏阴挫骨扬灰吧。 一下子,可让天曜急了,这还是他看见的第一个人。 护心——素影真人2 “你为何这般容易就直接放弃了。” 天曜追上前来,眼神中有几分迷茫之色。 “我若是不放弃的话,难道你会跟我走吗?灵龙的话说得怕是有些奇怪了。” 素影看着他的脸,眼神中有几分奇怪,这人……好像有点什么大病。 “一般你不会劝说我一下的吗?” 天曜好像还是懵的,素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群懵懂的小精灵。 “我为什么要劝你,愿不愿意是你的事情,至于那个黑气之主做的事情,要针对你还是针对我,都没什么关系。” 龙谷的景色很好,天曜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也难怪他会不知世事了一些。 再加上身边有一群同样懵逼的小精灵,他会长成这样也不奇怪。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不然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啊。” 天曜的主动倒是让人有些奇怪,素影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随你,那个伏阴不会放过你,而且估计着他还会做些事情,你随意。” 她拿着剑就要走,天曜跟小精灵们交代了一下方才追上她。 “你刚才说,你叫素影对吗?是广寒门人,可是你们门派不是不屑于和我们合作吗?” “对了,我跟着你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素影素影,人间是什么样子的啊……” 事实证明,天曜很吵,而且被一群小精灵吹彩虹屁长大的,的确脑子不怎么好使,单纯的很。 听了一路的话,素影只觉得头昏脑胀,她看向对方恨不得把人嘴给封起来。 “你给我闭嘴,再说话别跟着我。” 瞬间,天曜不再说话,只是眼神中却有几分懵,好像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素影沉默片刻:“第一,把你的龙角收起来;第二,不要再碎碎念,我喜欢清静;第三,你要跟着就最好乖一点。” 真的很吵,一个天曜跟一群鸭子一样,满脑子都是他一个人的声音,璀璨程度不亚于一群鸭子在耳朵边叫唤。 把这件事情处理完,她还是去做她的广寒门门主,这龙也忒吵了一点。 天曜捂住嘴弱弱点了点头,把龙角收起来之后默默跟在她后面,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另一边,龙谷里面的小精灵也不放心龙主出去。 “你们说,龙主出去了要是被别人骗了怎么办呀。” “怎么可能,龙主那么厉害,龙主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被骗呢。” “对啊,龙主最厉害了,但是……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一看呀。” 这句话之后,全体沉默,说句实话,它们也确实不放心龙主一个人出去,而且还是跟着一个玄门中人。 “我们要是现在去的话也跟不上了呀,万一被其他人抓到了怎么办。” 小精灵们都是软软糯糯的声音,它们乖乖的互相看了看,很明显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要不还是守着龙谷吧,等等看龙主会不会传消息回来。 所有小精灵陷入沉默,它们都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有派一个人跟着一起前去。 永川之内,自从素影离开之后,陆慕生就茶不思饭不想。 一夜之间的变化,让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最为主要的是,素影并没有回到广寒门,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冥思苦想却始终得不出一个结果,如今的妖怪也算是安生了不少,那些作恶的大妖都被关了起来,要么就是被杀了。 整个永川城,俨然是一副和谐宁静的场所,他想要去找找素影的踪迹。 “将军,我们的人并不知道素影真人去了哪里,真人是玄门中人,她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这是素影离开的第三天,从永川城到龙谷,她没有刻意的去赶速度,这样才不会被其他人注意到。 更何况,伏阴一直在背地里看着,他要是做什么根本防不胜防,多注意一些也是好的。 原本素影打算带着天曜直接去找伏阴,结果半路广寒门出事情,她不得不转身回去处理事情。 素影有一个妹妹叫做素娥,如今叫做凌霏。 对这个妹妹,只要她不修炼修炼,原身都基本上是纵容的,因为凌霏修炼黑气,导致素影直接杀了这个妹妹。 或许直到最后一刻,她才明白,这个妹妹对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恨意。 她们是两姐妹,可是素影的修炼天赋,却比素娥高多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夸赞素影,素娥在这样的环境中有些疯魔。 一方面,她很高兴自己有个很厉害的姐姐,另一方面,她却又是恨这个姐姐的,所有光环都在素影身上,她怎么可能会心中舒服呢。 素娥最后所说的话,是“阿姐,我宁愿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过你这个姐姐”。 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做错,为了大义她可以杀掉妹妹,她有自己的坚持和立场,也有她要守住的东西。 经过一夜的御剑之后,素影回到广寒门之内,天曜也跟了过来。 云梦仙姑已经在这里等着了,然而一看到她,素影就明白了,这人已经被控制了。 伏阴的手是真的伸的长啊,对方一看到天曜,似乎愣了一下,眼神中有几分不可思议。 “门主……” “行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需要再多言。” 素影带着人直接掠过她,云梦眼神微微暗了暗,下一刻却被直接打倒在地,是素影出的手,她可懒得说这么多废话。 云梦直接晕了过去,广寒门弟子都是一惊,随即赶紧扶起她到了殿上。 “见过门主!” “嗯,你们想要说得事情我已经明白了,不过云梦仙姑,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素影声音冷冽,气息也有几分不稳。 很明显,她是有些生气。 凌霏刚回到广寒门就得知姐姐回来,还没上殿却发现气氛冷凝,只能站在殿外看着。 那一瞬间,云梦仙姑慢慢坐起来,眼神中倒是有几分晦暗不明:“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护心——素影真人3 “只不过是刚刚发现的罢了,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素影眸光有几分讽刺,这个人在自己身边那么久居然才发现也的确是少关注到这些。 不知道现在的玄门之中,到底是有多少人被伏阴控制住了,这恐怕是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你了,你……” 可惜的是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已经倒下了,动手的人就是素影。 “跟你说再多的话都不过只是在侮辱我自己罢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我自己亲自去找到你,然后亲手杀了你来的痛快。” 素影收回手,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边的天曜微微蹙眉,似乎不明白她为何忽然间动手了。 将门派内的事情处理之后,素影方才看向天曜。 “你觉得我刚才做的事情,太过狠辣了是不是。” 天曜乖乖点了点头,现在的灵龙虽然护佑一方,但实在是可爱的很,他现在暂时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一个被彩虹屁夸着长大的小奶龙,实在是不知世事一些。 “嗯,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不这么做,她就会杀了我,甚至是杀了你,你觉得我该不该杀她。” 天曜坐在那儿眼神中有些茫然,随即点了点头,看素影的模样,如果不杀那个人就会变得非常形势严峻。 所以,还是杀了比较好吧。 “我明白了。” 天曜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素影很确认,对方根本就没听懂。 “你先去到处走走,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之后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幕后之人。” “好。” 天曜很乖也很听话,他真自己一个人玩去了。 而此时的伏阴,却咬着牙眼神中有些凝重。 他没有想到,自己安插在素影身边的一枚棋子,居然这么快就被认了出来。 而此时一边的人,却瑟缩的在墙角。 是一个小男孩,眼神中全是惶恐之色,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知道,娘亲不要他了,明明娘亲说过会来找他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啊,娘亲明明和自己说过的。 小小的一团瑟缩在墙角,看着不远处的人害怕不已。 伏阴回过神来,看着那般弱小的人,抬手把人控制在手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你还真是可怜呢,瞧瞧,你的母亲不要你了呢。” 又是一轮惨无人道的折磨,山洞里充斥着孩童的惨叫声,以及伏阴心情愉悦说出来的话。 “哈哈哈哈!你和我一样,都没人要的,你就是被人抛弃的,哈哈哈哈!” 偶尔也会有孩童的反驳声,可最后都归于虚无。 “不可能,母亲不可能不要我的!” 一旦他发出这样的话语,都会接受下一轮更加惨无人道的折磨。 这一些不是其他人能够知道的,素影和天曜解决了广寒门的事情之后,立马走上寻找伏阴的道路。 根据记忆,素影找到了伏阴的藏身地,为了表示很高兴见到对方,她给对方来了一个大招——冰封山洞。 在对方被逼出来的时候,天曜的火焰祭出,整的他崩溃不已。 护心——素影真人4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啊!” 伏阴气得破口大骂,定睛一看更是气得不行,他和这两个人素不相识,之前是动过想要算计两个人的心思,可是没有算计成,还反而被这两个人算计了,气死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单纯看你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 素影可不跟他废话那么多,抬手就是一道冰刃,在逼出对方后直接一个大招,一点不给对方活路那种。 顺便给了天曜一个眼神,乖宝宝灵龙也很自觉的直接甩出火焰,整个过程全是素影指哪儿打哪儿。 气得伏阴根本就自顾不暇,想要骂人根本就无从骂起。 伏阴最后在无尽的崩溃中落幕,他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想明白,素影这家伙抽什么疯呢,一天跟有病一样。 突然间就跑到他这儿把他给打了一顿,按理来说她根本就不该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怀着无尽的懵逼,最终他死去了。 如愿以偿的两个人收手之后,天曜乖乖到她身边来。 “素影,接下来我们还要做什么呀。” “没什么,先看看山洞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吧。” 如果她没有记错,伏阴应该是抓了一个影族的人在山洞里面,而且让对方为己所用,可惜的是,现在的那个人,还没有彻底被驯服。 素影一马当先,天曜一颠一颠的在后面跟着。 在山洞内果然是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他将自己蜷缩在一起,似乎是可以减少恐惧一般。 破开寒冰,素影查看了一下这小家伙的伤势和状况,他没什么大碍。 同时也查看了一下对方的资质,是个资质很不错的人,也难怪会被影族的长老所忌惮,甚至是帮忙将这白晓生给送到这里来。 如果白晓生真的留在影族之内,按照他的天赋,很快就能够让影族的长老下位。 “素影,需要我做什么吗?” 天曜眼巴巴的看着她,似乎很想要让她说些什么话。 “你帮我把他带出去,我把这个山洞彻底毁了,可以么?” “好。” 看着两人离开,素影也跟在他们背后,不过却在出了山洞之后,一剑把这山洞给埋葬掉了。 与其留在这里,还不如直接埋葬掉,这样还不会让误入的人触发什么。 做完这一切,素影低下头,似乎在思索着还有什么事情,是她遗漏的。 陆慕生那里和她没什么关系,对方和谁在一起,也与她无关。 所以,他那里直接忽略,懒得管。 现在她该做的就是…… “素影,我可以跟你回广寒门吗?” 天曜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抬头看向对方,对方眼神中的清澈见底,很容易让人把他骗走。 如果这家伙不是武力值厉害,估计早就被人骗走了吧,也不会活那么多年。 “为何要与我回去广寒门。”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要和你一起,你……不赞成吗?” 天曜背着人,眼神中还有几分恳求。 “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责任,我们本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所以,就此别过是最好的情况,你去做你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 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你要在龙谷庇护妖族我没有意见,但最好看清楚,好妖坏妖的区别,可是很大的。” 素影果断拒绝,不牵扯上关系是最好的选择。 感情对她来说,是最为无用的东西,不要和男人牵扯上联系,才是最好的。 “我知道了。” 看着对方离开,素影方才转身回去广寒门。 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比如说将玄门内部拧成一股绳子,还有将妖与人之间的关系分化。 在原身的记忆中,她见过妖将人戏耍的场面,见过很多残酷的场面,对于凡人来说,素影无疑是个很好的守护者和仙人。 于妖魔而言,她就是个大杀器。 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多事情都会发生细微的区别。 一旦有一点点偏差,都会造成严重后果。 此时的素影并不知,陆慕生也在前往广寒门的路上,说是想要找她商量些事情,还是等她回到广寒门后,对方前来方才知晓这一切。 “原来是镇妖将军,有什么事情。” 素影表情淡然,没有丝毫欢迎的意思,原本信心十足的陆慕生,忽然有些不太确信。 一身铠甲的镇妖将军,此时却仿佛少年一般,呆呆的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你……你回来之后,我遇见了一只妖怪,听说那边有一些事情发生,好像有些大妖打算对百姓动手,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陆慕生找了个理由,这也是他来得理由之一。 “是这样啊,那我明白了,你可以先行前去,我之后跟上你就是,也用不着一起前去的,我的脚程比你们快很多。” 素影不打算和陆慕生一起前去,事关于百姓还是必须前去。 “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陆慕生似乎有些着急,以前他们都是一起行动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却不一样了。 “镇妖将军,我不愿意配合了,可以么?我素影是玄门之人,将军是朝廷之人,可我们都是想要斩妖除魔,还天下一个太平,这就足够,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看着眼前仿若谪仙一般的人物,陆慕生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似乎又回到当年雪山一样的感觉,眼前之人,明明就站在自己眼前可为什么……却好像总是抓不到。 甚至是现在的她,比起从前更加捉摸不定,是他妄想了吗? “好,没什么其他的,我先行一步。” 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心中有些失落,转身忙不迭离开,而素影看着他的背影,无声摇了摇头。 本就不应该掺和在一起,至于当年的救命之恩,她会找个机会报了,因果循环。 可报恩也不是以身相许,有很多种报恩方式,没必要用最愚蠢的那一种,赔了夫人又折兵。 素影收回目光,去安排广寒门接下来的事务。 护心——素影真人5 广寒门内还有很多事情是由素影来处理,一日不平妖魔和人之间的关系,迟早有一日会爆发大规模战争,到那个时候,受伤的就只是百姓,这样的场面她不愿意看见。 之后,素影处理广寒门事务之外,教导众位弟子修炼,除此之外,若是哪个地方有妖魔作祟,也会前往前去清剿妖邪。 妖有好妖人有好人,世间之事物,本身就是有好有坏,正如同阴阳相合,黑白相对一般。 素影永远走在对抗对百姓不好的妖邪第一线,只是她也会分辨妖邪的好坏,而不是一味的诛邪杀妖。 却在即将把这一切做完的时候,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拉到了一个世界,素影记得这里,这是长月烬明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面,她曾经做过叶冰裳、妺女、天欢。 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有些不同,这里妖魔横行,随意的破坏一国之君气运,他们这里的妖魔都是助纣为虐的典范。 她落地的那一瞬间,立马弄清楚了现在的情况是什么。 现在的时间点,处在叶家叛国的时期,他们所有人全部都离开了,唯独只剩下一个叶冰裳在里面。 没有一个人想到告诉叶冰裳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在乎她。 然后等到人家好不容易在灭国之后逃出去,那群人又开始说,一直都是一家人,在那儿装什么呢。 真当没人知道他们那恶心的嘴脸吗?不管是好赖话,全部都让他们给说完了。 还真以为他们是世界支柱啊,世界中心,他们说什么话都得听吗? 素影眼神中寒光一厉,既然如此,那她就尽一尽身为广寒门门主的责任,清剿妖邪、斩妖除魔。 主角团的四个人,一个是小魔神一个是虚假的凤凰神女,一个是狐狸一个是卖国贼,那她就都杀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她飞身而去,就在此时半空中落下两人,是天曜和陆慕生。 他们居然也来了这里,也不知是怎么到来的。 素影没有管他们,直接飞身离开,天曜立马跟上,陆慕生两条腿也跑不过他们。 很明显,两个人在一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就瞬间明白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妖魔横行,所有妖魔都不把凡人的性命当成性命。 不止如此,这里的仙门也是好笑的很,压根就不管百姓过得怎么样,自己在那里享受着一切。 凡人的死活根本就不管,妖魔扰乱一国气运,他们也当做没有看见,这样的仙门,拿来有什么用呢。 一直到盛国国都,素影拿着剑走在街上,天曜也跟在她不远处。 “不必躲躲藏藏,大大方方走出来就是我又没有权利管你这些。” 听见她这句话,天曜才走上前来。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我想素影真人会解决妖魔,还这个世界一个太平。” “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为何要问我呢。” 素影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目光放在不远处的马车那儿,四周的百姓在丢着东西,一个个脸上全是义愤填膺。 他们恨叶家人不战而屈人之兵,带着将士叛国。 叶清宇那个人,实在是恶心得很,口口声声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就是个墙头草。 素影做过叶冰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忍受得了这样恶心之人。 可笑的是,没有人去怪那个叶清宇,到最后他还成了大英雄。 叶家人也成了所谓的满门英烈,当真是何其讽刺。 素影一个闪身,抬手支起一道防护罩,将那些人砸的东西挡在外面。 马车里的叶冰裳和嘉卉两人呆呆的看着她,她们本来互相扶持着,却在一睁眼那一刻,发现眼前站着一女子。 “姑娘……你……” “你想要跟我走吗?如果一直留在这里,他们一个个都如此这般恨你,跟我走,你还能好一些。” 素影的话打在叶冰裳心口上,她看了眼嘉卉轻轻点了点头。 防护罩外面的百姓都四散而逃,素影支起是保护罩,把他们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妖魔进了城。 而天曜只是看着这一幕,没有出手,在素影带着叶冰裳和嘉卉两人离开之后,他也默默跟上去。 等到宣城王萧凛到达的时候,只有一架空荡荡的马车,人已经被素影带走了。 将两人带到城外,瞧着眼前互相搀扶的主仆两人,素影浅浅一笑。 “现在没事了,叶家人已经叛国离开了,他们本就是故意让你留在这里的。” 叶冰裳朝着她行了一礼:“我知道,一开始我就明白了,他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过家人,会有这般的选择,并不意外,冰裳在此多谢仙人相救之恩。” 她的言行满是恳切,很感激出现救她出来的人。 萧凛并不可靠,从前护不住自己,现在也是护不住自己,那么未来呢?未来恐怕也是护不住的吧。 而她想要在这个世界保护自己,只有去凭借自己的努力,以后的她再也不会将一切都交给其他人。 “仙人,可否请仙人收我为徒。” “好。” 没有丝毫犹豫,素影答应了这话。 事情的顺利程度简直是超乎人的想象,嘉卉也愣了一下。 “如果要做我的徒弟,那你修炼就得刻苦,不然我随时会逐你出门。” 叶冰裳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欢喜,她忍不住看向嘉卉,似乎想要询问什么。 “对了,你叫嘉卉吗?你没有灵根,但是可以练体修,这样也是能够保护自己的,你愿意吗?” “多谢仙人!愿意!嘉卉愿意!” 嘉卉也未曾想到,眼前的这位仙人居然还会惦记着自己。 安排好了两人的修炼之路,素影唤出一把剑变大之后让两人站上去,自己也飞身而上。 下一步,就是前去战场前线,战场上,是最适合将那些妖魔鬼怪一起弄死的场合,毕竟大多数妖魔全部都在那儿了,一网打尽,刚刚好。 叶冰裳和嘉卉两人盘腿而坐感受灵力,素影则观察下方,一条龙却盘旋在四周,随即化作人身落在剑柄上。 护心——素影真人6 “要去战场斩妖除魔,不介意带上我吧。” “随你,不过我想龙主力量非同凡响,应该也能杀不少妖魔,这样很好。” 天曜在这段时间,也在忙着妖魔的事情,他身为龙主庇护一方妖,正如素影所言,他所庇护的妖,不应该是作恶多端之辈,所以他也在处理那一块的事情。 妖魔很多,这世上妖的种类也很多。 甚至是有些时候,天曜也会灭妖,那些妖作恶多端之后,他也不能忍受。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到了战场。 看着下方的情况应该还没有开战,所以还得再等一会儿。 叶冰裳还在感受灵气,嘉卉已经完成了打坐,拿出素影给的书册。 “你可以先熟悉里面的内容,之后要是找到了空地再练。” “好,素影真人。” 之前素影纠正了两人称呼的仙人,嘉卉就叫她素影真人,冰裳叫她师父。 也不知等了多久,下面可算是要开战了。 两军首领话没有说完,一道道冰刃刹那间朝着景国的方向而去。 几乎是完全不带任何犹豫的,原本看起来还算是像模像样的军队,这一下子瞬间四散。 “萧凛!你来阴的!” 澹台烬的声音气急败坏,然而被叫住的人一脸懵逼,压根就不明白怎么回事。 盛国军队里面的军人,一个个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中充斥着几分呆滞。 原本还以为这一战不可避免,却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情况。 “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素影声音响起那一瞬,万里冰封瞬间朝着景国人而去。 冰封万里,在这个世界用的可算是舒心,瞧瞧他们一个个的模样,那叫做一个害怕和惶恐。 此时的天曜化作龙身,吐出龙息刹那间对方的所有妖魔瞬间消失不见,全部没了,烟消云散。 “龙!是龙!” 盛国军队爆发出欢呼声,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之中的生物,恨不得擦亮眼睛多看几眼。 在萧凛身边的庞宜之也看呆了,我靠我靠! “真的是龙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龙从哪里出来的!” 庞宜之满眼都是惊艳,龙哎,这可是传说级别的神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有一天能够亲眼看见。 只能说拥有邪骨的人还是很顽强的,这不,其他妖魔都已经全灭了,就剩下澹台烬。 素影将剑悬于澹台烬头顶,只要对方一旦有轻举妄动,立马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澹台烬不敢轻举妄动,头顶上悬着的剑,随时随地都能够要了他的命。 “单纯只是看不惯你的人,难道我还不能杀了一个做多端的妖魔,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素影随时都能杀了澹台烬,但是她不想让对方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 这样吧,不如就将原本用在天曜身上的手段,直接用在他的身上吧,想必他应该会很高兴的,毕竟这人就是个受虐狂嘛。 对他好的人他记不住,对他不好的人却偏偏关心爱护的跟个什么似的。 这不就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当真是可笑的很,既然这么不愿意活着,那就干脆去死吧。 对方身上有着邪骨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死去的,所以,她要将他分尸,分别封印在三山五岳,五湖四海。 甚至是可以分得更加清楚一点,头、脑子、心脏、两只手臂、两条腿……这样划分的话,那可是可以分成好多好多的区域。 化作人身落下的天曜,莫名感觉自己的头上有一股寒意。 但是却又感受不到,到底是谁发出来的,只能当做是自己想多了。 “呵,原来是仙门的人啊,之前我做的事情你们都不管,怎么现在就开始管了。” 澹台烬满眼讽刺,素影轻轻一笑:“我可不是仙门的人,那群酒囊饭袋之徒,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提并论,一群脑子有病的家伙,难怪他们都修炼不起来呢。” 她满眼皆是讽刺,剑即将脱手而出,她正在想到底要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而此时急匆匆赶来的叶夕雾他们,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没有停顿。 “澹台烬,你别怕!” 她话刚刚说完,直接被扔到了地上。 “你们是谁!” 完全不能反抗的力量,让叶夕雾心中警铃大作。 翩然和叶清宇也在这儿,人倒是齐全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倒是可以开始了。” 素影的话让不少人错愕,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那就一个一个开始吧,第一个,狐妖翩然。” 她指尖流露出几分寒意,无数冰刃突然出现朝着翩然而去,将她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些冰刃直接朝着她五脏六腑、身躯而去,让她觉得遍体生寒。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叶清宇疯了,他不愿意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就这样被残忍对待。 “哇哦,你们还真是情深啊,叶清宇,怎么,你现在心疼她了,怎么不去心疼一下,被她害死的百姓呢。 就在盛国京都之内的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之中,在那里有着无数的骸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部都是你的心爱之人所做之事。 我残忍对待她,那是在帮她洗罪孽,像她这样的家伙,你永远都不可能会有下一世的,她只配一辈子在地府之中,受尽惩罚。” 不就是颠倒黑白么,她也会做这些事情啊,甚至是还可以做得更好。 “你说谎!翩然最是善良,又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叶清宇的话,让素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来狐妖还真是把你迷惑的不轻啊,不仅是叛国,甚至是脑子也不清楚,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不如与她一起吧,正好也可以醒醒自己的脑子。” 素影眨巴一下眼睛,抬手将两个人弄到一块儿去。 哪来那么多废话的啊,两个人这般喜欢对方,那就好好的成为一家人,也省的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护心——素影真人7 “既然你这么喜欢和她在一起,那不如正好你们两个一块吧。 叶清宇,身为盛国的将军,你做了些什么事情呢?背叛自己的国家,甚至是背刺自己的国家。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坐上这个将军的位置,难道不觉得自己在侮辱这个名称吗?” 素影漫不经心决定了两个人的命运,翩然直接被弄死了,而叶清宇……他手脚被废,整个人都是废物。 “以后啊,你就用这样的样子去面对生活,去面对那些被你背叛了的人,去面对盛国之中的百姓,我倒想看看你能活出个什么鬼样子。” 她抬手将叶清宇扔到盛国将士堆里去,一瞬间,盛国的将士都绷不住了,一人上前一人踩了他两脚。 除了萧凛,他似乎在做着眉头,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呆滞,原本以为根本就不可能扭转的局面,现在就突然之间扭转了,而且还是两个不认识的人所为。 哪怕是萧凛都管不住将士们,在家国仇恨面前,他们根本就管不到这么多。 从一开始这场战争就是属于景国挑起来的,可不是么?本来就是景国挑起的争端,到头来却显得他们到底多无辜一般 归根溯源,当初是景国突然派兵攻打盛国,是叶啸带着人打回去,也是因为如此,才会产生一系列后面的事情。 如果但凡叶啸输了,那么盛国也就输了。 景国在那场战役中败了,他们败得彻彻底底,才会让景王送了澹台烬当质子。 后来,也是因为质子出逃,才会引起这一系列事情。 现在对面的人却开始颠倒黑白起来,说是从头到尾这一切的都是盛国做的事情。 当真是何其可恶啊,真以为自己能够只手遮天,能够掩盖这所有的一切吗? 翩然和叶清宇两个人,直接把两个都解决了,轻描淡写的决定了他们未来的走向。 接下来就是叶夕雾和澹台烬,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根本就不低。 “你到底是谁,仙门根本就没有你这么一号人!” 叶夕雾歇斯底里的怒吼,她恨,实在是恨透了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一出手就是杀招。 翩然在她的攻击下直接连妖丹都破碎了,还有叶清宇,清宇也是一样的,四肢全部被断了经络。 “我是谁,这难道很重要吗,现在最重要的道理是你是谁,我应该叫你叶夕雾,还是黎苏苏呢?” 素影冷笑一声,眼前这个人很好笑哎。 她的好朋友杀了其他人,她没有一点的变化,还提醒翩然,结果到了现在,别人杀了翩然,她开始破防。 该说这几个人怎么样呢?双标,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双标么。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天曜忽然出声:“澹台烬,你有没有分清楚,在你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谁,是叶夕雾还是黎苏苏?哦不对,你根本就不在意这一切。” 瘫倒在地上的澹台烬,在听到这番话时抬起头来,看向低下头的叶夕雾,看着对方的表情和反应,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是叶夕雾,而是他们口中的黎苏苏,这具身体里面的早就换了个人。 “你们两个也不愧是天生一对啊,明明叶夕雾当初那般欺辱于你,可是好像你一点都记不住,反而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曾经对你还算是好的人,澹台烬,你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这不就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对施暴者产生感情,一步一步去迷惑自己,说自己喜欢她。 “不,既然她是黎苏苏那她就不是叶夕雾!她们两个是不一样的!” 澹台烬突然发疯吼叫,素影抬手隔空给了他一个巴掌。 “那你们两个可就有意思了,这算是婚外情吗?黎苏苏不就是第三者么。” 瞧瞧,这番话把对面两个人雷到了,他们似乎不知如何反应。 黎苏苏和叶夕雾,如果她们是一体,那么叶夕雾做的坏事,黎苏苏一定要背,要去偿还叶夕雾做的坏事。 如果她们不是一体,那就意味着澹台烬和黎苏苏之间是不正当关系,黎苏苏不急做了小三吗? 要怎么选择,就看他们两个自己。 萧凛站在那边,一直看着眼前一切,他几次三番想要开口,最终却都咽了下去。 此时的天空中落下一个身影,是叶冰裳学会了借周围灵力飞一段距离。 “师父。” 素影没有回答她,她也乖乖站在素影身后。 澹台烬瞧见叶冰裳,却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他目光直直盯着叶冰裳。 “叶大小姐!我知道你慈悲心肠,我求求你,让你师父放过我们,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柄剑直接插入他的心口。 “好好想想该怎么说话,冰裳慈悲心肠,这不是你利用她的理由。” 素影淡淡收回手,看向澹台烬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澹台烬,不要求她,叶冰裳根本就是个坏人!她叫这人师父,他们是一伙的!他们就是故意这样做的!以前她的示弱就是装的!” 叶夕雾再次开始歇斯底里模式,她好像对很多女子意见都很大,也不知为什么。 “示弱是装的?黎苏苏,你好像真的很爱男人啊,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试试,曾经你的恶魂叶夕雾,用在冰裳身上的手段吧。” 一条冰鞭子凭空出现,狠狠打在叶夕雾身上。 每一鞭子都用了十足的力气,她逃脱不掉,只能倒在地上拼命挣扎。 素影控制了整个局面,瞧见叶夕雾这样的萧凛,似乎有点圣母心泛滥。 澹台烬还想要开口,被素影用咒术封住嘴巴,省得那么吵吵嚷嚷。 盛国军队也很是激动,他们终于看见了仙人,仙人终于来帮助他们了!妖魔终于不能为非作歹。 可惜他们哪里知道,他们这个世界的仙人,根本就不把他们的命当成一回事,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门来说,凡人的性命,不过是如蝼蚁一般低贱。 等他们知晓之后,自然是会怒不可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仙门不解这个道理,那就让素影来破了这一切。 护心——素影真人8 鞭子不断挥落下,响声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随着鞭子的挥落原本长得还算是好看的人,现在啊被打的皮开肉绽。 啧啧,真让人心疼呢。 这一切不过是叶冰裳所承受的十分之一,现在对方就已经受不住,接下来的一切,可怎么办哪。 “黎苏苏,瞧瞧,这就是你觉得无所谓的经历,现在你又觉得怎么样呢?慢慢享受一下吧。” 素影慢悠悠的看着这一幕,澹台烬当然也不能放过,两个人都要折磨,这才算是好嘛。 正所谓夫妻有难同当,他们两个不是认为对方是自己心爱之人吗?那就好好的一起享受。 此时叶冰裳才终于开口:“师父,刚开始入门的我都已经学会了。” “我知道,刚才你一下来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之后我再教你其他的,你先将这一切融会贯通,或许可以悟出后面的。” 素影的话叶冰裳是最听的,对于她来说,是师父把自己救出了那个地方,也是师父教了自己那么多的东西,所以,她得听师父的话。 天曜从始至终都没说几句话,他站在一边瞧着这一切。 三人转身去到盛国的军队那边,就让这两个人先受着吧,不然省得他们一天天想那么多事情。 “冰裳。” 萧凛急切的唤了一声,叶冰裳看都没看他,只是跟在自己师父后面。 庞宜之一脸痴迷的看着天曜,就仿佛是在看什么神仙一般。 “您是龙吗?!我终于看见真正的龙了!” 然而被他看着的人,压根就没有想要理会他的意思,而素影却冷言道:“在下广寒门素影,玄门中人,不是仙门中人,你们口中的仙门之人,现在一个个正在自己的地盘上醉生梦死呢。” 一瞬间,盛国的将士感觉透心凉,原本激动的心情也没了。 “您刚刚说什么?” “我不知为何你们这个世界仙门中人不管事情,但一般正常情况下,妖魔若是横行的话,他们不可能会不知道这一切,也就意味着他们明明知晓,可是却任由事态发展。” 素影自顾自开口,不过是想要让眼前这些人认清楚仙门压根就是不靠谱的。 有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其实往往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不要太过于执着于其他人的帮忙,自己帮助自己才是最好的。 庞宜之见没人注意到他,忍不住出声:“仙门都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并不是故意的。” “自己的事情要做?这样的话又有谁会相信呢,那么多仙门,难不成都在做一件事情,澹台烬身上有魔骨,妖魔横行祸乱人间,将百姓给视若口粮,这些事情,他们知道却不愿意出手相助,在没有威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当然可以这般视若无睹。” 天曜冷声道,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才明白,妖魔横行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瞧瞧这个世界,都已经被弄得千疮百孔了。 那些仙门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就当做不知情一直在山上,美其名曰不沾染尘世,实际上呢。 五百年的黎苏苏回到五百年前,不就是因为所谓的魔神波及到了宗门吗? 如果魔神从未攻打过宗门,或许他们根本就不会当成一回事,只是会单纯的觉得那些凡人有点可怜罢了。 五百年前的百姓做错什么,他们凭什么要为五百年后的仙门买单呢。 黎苏苏不回来,五百年前的百姓都可以好好的活着,可她回来了,五百年前的百姓都因为她而死,凭什么呢? 仙门人的命是命,五百年前的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当真是何其可笑又讽刺。 盛国将士应该也已经累了,素影让她们先回去,剩下的她来解决就足够了。 萧凛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跟叶冰裳说,最后却不知该说什么。 庞宜之瞧见这一幕,倒是主动开口道:“叶大小姐,宣城王最近一直很担心你,你也该和我们一起回去了吧。” 在他的眼中,萧凛所做的一切,都是很好的行为。 叶冰裳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甚至是比不上叶夕雾的分量,毕竟叶夕雾可是叶啸最疼爱的女儿,要是叶夕雾没了,叶啸会扒了他的皮。 “不必,我想要跟着师父一起,还请宣城王写一份和离书,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叶冰裳想得很清楚,她再也不要和萧凛有任何的关系了,那些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让人难受。 以后最好就是两边互不干涉,那就再好不过。 今日当着盛国将士的面,她把一切说清楚,也省得之后多事。 她没有更多的心情去和萧凛演什么情深,她曾经真切对这般如明月清风的男人动过心,可最后只是无尽的伤害,他护不住她,这样的男人拿来有什么用呢。 罢了,这些事情和她没关系,原本只是想要离开那个家,以后也没有关系了吧。 庞宜之似乎没有想到,故事会这般发展下去。 在他眼中,萧凛对待叶冰裳已经是挺好的了,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冰裳,你可还是在怪我,我……” “从今往后前程往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叶冰裳说完这句话,看向身边的师父。 素影会意将人送上剑上,现在的嘉卉还没有清醒过来,体修所需要的是锻体,也需要灵力和药物淬炼肉身。 “宣城王,还希望你将和离书尽快给我,有些事情不必多言。” 她语气满是平静,眼神中是冷冽的寒意。 说句实话,她看不上萧凛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也好在冰裳看透了想要和他一刀两断,这样也还算是不错。 “等等,仙人,为何,为何冰裳不愿意和我说清楚,总得让我知道是为什么。” 萧凛有些急切,素影却笑了笑:“你真的喜欢她吗?如果真的喜欢她,为何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而且永远冷漠的说几句叶夕雾,你难道真的不知道,那些话,只会让她在你走后,受到更多的折磨吗?”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当做不知情而已。 护心——素影真人9 叶冰裳受到折磨的那些年,这位皇子殿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他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一直都在画饼罢了。 他好像永远都在告诉叶冰裳,只要以后他们成了婚,离开那个府邸就好了。 可等到他们真正成婚之后,真的什么都没事了吗?不管是成婚之前还是成婚之后,这些事情都足以表明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信赖和托付的人。 “萧凛,如果你真的觉得想要你们两个都好,那就把和离书拿出来吧,这件事情完成之后,我会带着她离开,各归各路也很好,她走她的仙路,你走你的帝王路,这样很不错。” 素影的话是认真的,叶冰裳的仙缘很好,不出意外的话,她能在几百年内修炼成仙,当然如果有特殊情况,甚至是更早。 萧凛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眼神中有几分茫然之色。 他不明白,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也可以保护冰裳,可是为什么…… 身在他那个位置上,本身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这怎么可能体会到民间疾苦呢?他不明白女子之间的事情,更不懂一个女子要如何在一座府邸内苦苦求生,他总是以救世者的姿态出现,结果最后总是轻轻放下。 他没有惩罚过任何对叶冰裳不好的人,连他身边的庞宜之也不喜欢叶冰裳,其实往往身边人的态度,取决于他的态度。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所表现出来的根本就没有多在意叶冰裳。 庞宜之作为旁观者,当然是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他可以做出这些事情,可是对叶冰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素影的目光放到不远处的叶夕雾和澹台烬身上,没关系,时间还有很久,就算再让他们受一会儿折磨也没什么事情。 “天曜,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世界的秩序是混乱的。” 天曜颔首道:“发现了,从一开始踏入这个世界开始,我就已经感受到,妖魔可以随意毁坏帝王气运,可以害得世间民不聊生,甚至是妖术能够运用到朝纲上,这一切,都在显示着这个世界的不对劲。” 如果是在他们的世界,怕是那里的妖魔早就已经死光了,妖术一旦运用到朝纲上,那就只会被天雷劈死。 可是这里没有如此概念,也不得不怀疑这个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她忍不住轻轻嗤笑一声,抬手间一个喇叭悄然出现,哦对,她要讲一个故事,最好是用能够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去讲述这个故事,让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我为大家讲述一个故事吧,故事还得从数万年前开始说起,凤凰族的帝姬兼宇神初凰和妖族帝冕的故事。” 她缓缓启齿,声音传遍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无所事事的仙门人,一个个在听见这道声音的时候,都有些迷茫,而信奉宇神的宗门,此刻却差点气死。 他们的宇神明明是神,怎么可能会和妖族的人扯上联系。 在山洞内给澹台明朗治伤的符玉也有些疑惑,两个人面面相觑。 “符玉,不如听听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故事。” “符玉听殿下的。” 两人相视一眼满是默契,他们本就是这般啊。 被关在山洞内的帝冕,眼神中似乎流露出几分讶异,原本要死不活的他,却突然间仿佛有了什么生机。 他倒是想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知道当年的一切,又是如何看待这一个故事的。 战场上,天曜却有些疑惑,随即笑了笑。 他本来还有些疑惑,为什么眼前的人能够知道这一切,想来应该也是有一些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吧。 “这两个人之间的爱情故事,简直是可以用蠢货兼毒妇与烂肉的爱恨情仇来概括,毕竟啊,一个为了复活自己的女儿一个死蛋,用无数人的生命去换回她女儿;一个为了往上走,为了挑起之战,不惜用美色去引诱初凰,两个人当真是何其般配。” 素影忍不住嗤笑,这样的两个人当真是般配极了,最好是锁死不要祸害其他人。 信奉宇神的宗门怒了,帝冕也瞬间暴怒,两边几乎同时想要杀人,奈何一点办法都没有。 素影压根不为所动,慢悠悠的继续讲述着初凰和帝冕那些糟心事。 这两个谈个恋爱,真的是在拿别人的命谈恋爱。 他们两个谈个恋爱,害死了不少人,真的是霍霍别人的命毫不手软,首当其冲的就是凤凰一族。 凤凰是指凤为雄凰为雌,拥有初凰这个帝姬,他们也是够够的了,不仅一个个把自己的命给赔上了。 甚至是连自己死后,自己的血肉翎羽和骨髓都没有放过。 全部都成为了黎苏苏的养料,骨髓和翎羽被制作成了武器,就是黎苏苏手上的那一把。 随着她的讲述,席地而坐的将士们脸色逐渐开始变白,甚至是愤怒之意要冲破云霄,当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他们怎么可能会不难受呢。 明明是神,可是行为做事跟魔又有什么区别? 为了复活女儿,拿那么多人的命填进去,甚至是为了复活自己的女儿,去算计腾蛇一族,那是传说中的神兽啊。 后来,更是用无数的百姓去炼制补魂丹,哪怕他们没有亲眼所见,就只是听着都觉得恶寒不已。 这世上怎么能有这样的神仙? 原本暴怒的宗门之人,现在也彻底的平静了下去,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安详。 估计今日之后,他们可算是能够出名了,一直以来信奉的神仙,居然造成了这么大的动荡。 凡人他们觉得无所谓,但是算计腾蛇一族,害死凤凰一族内的所有人,这也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 原本还想要为初凰说话的人,现在一个个齐刷刷沉默了,恨不得开口骂死那个人。 可惜,人早就已经死了,当然不存在骂死的说法。 其他宗门的人现在纯粹是看好戏,说句实话,这样的好戏实在是难得一见。 护心——素影真人10 随着素影的娓娓道来,真正坐不住的应该还是被关起来的那个人——帝冕。 他实在是有些太生气了,疯狂的摇动着周围的一切,可偏偏这一切封印他根本就破除不开。 他很想要说这些事情,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初凰没有做错什么,她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仙,神仙看上了他,他当然高兴。 至于那些死去的人,不过就只是一些贱命和蝼蚁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这就是他最为真实的想法,他生来就有可以吞噬其他人的能力,所以他当然就把那些不如他的人不放在眼里。 随着素影讲完,不少人心中都有涟漪。 估计最为气愤的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招谁惹谁了,活得好好的,突然间就有人把自己拿去献祭,这要是再来一次,估计就是他们遭殃了。 这样的事情,他们当然是不愿意发生的,没有人活得好好的,想要自己去死,除非是那些本来脑子就有问题的人。 在素影将初凰和帝冕的故事讲完之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初凰和帝冕的女儿,叫做黎苏苏,那颗死蛋被复活了,重新有了生机,但是有一丝恶魂流落人间轮回转生。 而那一丝恶魂就是盛国叶大将军的女儿叶夕雾,所以,这才是为什么自小就针对叶冰裳的原因,她本身就是恶魂啊,这怎么可能会心思向善呢。 不仅如此呢,黎苏苏在五百年后经历了魔神灭了仙门的事情,所以选择重新回到五百年前,而她改变这一切的代价,就是用五百年前普通百姓的命,去换五百年后仙门人的命。” 当把这一点揭开之后,在景国的叶啸猛不丁站起身,他眼神中充满着愕然,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他的女儿……是那个被用数万人性命换回来的黎苏苏的恶魂……怎么可能!那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呢? 那一瞬间,盛国的百姓和将士都吵翻了天。 他们恨透了叶家,现在更恨透了叶夕雾。 素影漫不经心看着所有人神色变化,又补充了一句:“现在的叶夕雾就是黎苏苏,是完整的黎苏苏,那个用了数以万计的人的命换回来的黎苏苏。” 可不是嘛,这样的事情当然得让更多的人知道。 让他们知道,初凰为了自己的女儿,做了多少的事情,杀了多少的人,身上又背负了多少的人命。 这才算是有意思嘛,不然初凰做的事情没人知道,那才是好笑了。 既然初凰认为事情这般正确,当然更多人知道更好。 素影打了个哈欠,只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为人着想。 “我弄死她!” 终于有人忍不住冲了出来,素影定住了他,眼神中满是好笑。 “先不要着急,我的事情还没有说完,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澹台烬又是谁吗?他又在这里面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这么一番话,让不少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思。 很多时候并不是不愿意停下,只是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他们现在也想要知道,澹台烬到底是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澹台烬,身上有邪骨,是魔神的象征,在五百年后,他灭了所有仙门人,可以说和黎苏苏也算是有着血海深仇、灭门之仇,不过我不太理解的是,既然两个人之间有仇恨,可是这回到500年前就能够喜欢上,这也太好笑了吧。 哦,也对,毕竟那个宗门的掌门也只是黎苏苏的养父而已,不过就只是承担的,从小把她养大的责任而已,养恩哪里有生恩亲啊,对吧,黎苏苏。 亲眼看着自己的养父被杀,一直护着自己长大的师兄被杀,你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谈情说爱,多好啊,衢玄子,好好看看你在500年后养的好女儿吧。” 素影的话,把远在衡阳宗的衢玄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呆呆的承受着周围所有师兄弟的目光,总有一种感觉,下一刻自己就会被群殴。 他的感觉没有错,如果不是兆悠及时把他拉走了,说不定他今天就已经命丧在这了。 “站住!你这养的什么女儿啊?看着自己的宗门被灭,回来之后居然还能跟灭了自己宗门的人谈情说爱!” 衢玄子是真的委屈啊,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遇上了这种事情,这算是啥呀?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要再追他了。 追他的还不只是师兄弟们,甚至是他师父也一起追他:“你个兔崽子!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捡人,你个倒霉玩意儿!” 衡阳宗的大型打架斗殴现场,当然不是其他人能够看得见的,素影不疾不徐继续开口。 眸光看向澹台烬和黎苏苏的身上,已经有了几分笑意。 真是期待啊,要是那些人都赶到这里来了,估计这两个人都能被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吧。 此时的两个人却起了内讧,澹台烬眼神充血瞧着黎苏苏。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你是想要杀我的……难怪你会突然变了个人,叶夕雾,黎苏苏……神女,哈哈哈哈!” 被鞭子抽打的人,居然还有心思在说这些,看来还是下手不够重啊。 “我没有,对……澹台烬,我刚开始的确是想要杀你的,可是后来,后来……”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真的喜欢上了澹台烬,天生魔胎不是澹台烬的错,真的不是他的错,为什么其他人不愿意听呢? 明明自己的任务都快要完成了,可是突然出现的人,让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啊,那个人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她的目光死死看向素影,恨不得杀了对方。 可惜的是,她现在连一点力量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是素影的对手呢。 说起来也是好笑,黎苏苏修个无情道,也不知道修哪里去了,要无情道是她这样的,天底下其他无情道修士都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护心——素影真人11 终于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完了,素影也不再阻拦其他人,抬手把术法解开,这一个行为无非是在默认其他人的作为。 盛国将士立马放开断手断脚成为废人的叶清宇,齐刷刷朝着那两个人冲了过去,天曜和素影立马飞到上空,生怕这整个过程把自己给波及到了。 好在有庞宜之护着萧凛,不然估计就算是他也得被踩成肉饼。 叶冰裳和嘉卉两个人被下面动静给打扰了,两个人齐刷刷探出头来,那么大一把剑探出两个脑袋,也算是有几分幽默感在。 素影落到叶冰裳一侧,让她好好瞧着下面一幕。 “师父,刚才我听了你所说的那些话,我不明白为什么做神仙能够做成那个样子,神仙难道不应该是体会众生疾苦的吗?为什么他们不把凡人的命当成命。” 叶冰裳不懂,她的眼神中是无奈,也有讽刺。 以前她也曾寄希望于神佛,可到最后却发现,那一切根本就不管用,只有自己才是最为有用的。 如果不是因为师父,她今日还不知道在哪里,瞧见师父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这是仙人,或许也只有仙人,才会有这般清冷出尘的气质吧。 “神仙其实也是分了的,在这世上有两种神仙,第一种是靠着百姓的信仰成仙,他们的所有法术都来自于信仰,帮助百姓解答一切困惑,造福苍生。 还有一种是靠自己修炼成仙,这种神仙自身的法术都是修炼来的,他们不靠信仰,一心一意只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 所有人都觉得前者依靠百姓,肯定会对百姓更好,其实有时候并不然,在很多时候有一些神仙渐渐的忘记了自己为何要成仙的初衷,开始变得漠视凡人起来,每日都在想着情情爱爱的事情……” 说到这儿,素影忍不住笑了笑,只是笑容中有些许讽刺。 这就是现在的事实情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些神仙开始漠视凡人,不将凡人的命当成命。 甚至是有一些为了所谓的情情爱爱疏忽了自己的责任,每一日都只知道沉浸在情爱之中。 这样的神仙,拿来也真的不知道有什么用。 “师父,我可以改变这一切吗?我想要改变这一切。” 这是叶冰裳目前迫切想要做的事情,凡人也好,神仙也罢,凭什么觉得自己是神,就可以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 “好啊,冰裳可以做到的。” 素影很自然的鼓励她,有的时候有了信心和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这样才能在这条道上走得更远。 瞧着叶冰裳继续去修炼,素影则看向澹台烬和黎苏苏。 “何必拿这样仇恨的眼神看着我呢,与其有这个时间恨我,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曾经做的事情,事到如今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吗。” 被揍了一顿的两个人,现在的脸上和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伤害,澹台烬甚至是身上插了几把刀,是刚才在混乱之中,群情激奋的人留下的。 见此,素影也不再多言。 飞至空中,剑瞬间落下,将澹台烬的身体分解开来。 “我要将你分解于大江南北,让你永生永世不得再次重来,邪骨毁不了,那就毁了你,虽然那东西我也能毁。” 但要是能够让他们承受更多的痛苦,这样多此一举的行为也还算是不错了。 澹台烬求救的目光看向叶冰裳和萧凛,希望两个人能够救救他,前者因为一些事情,也很讨厌他,后者没有办法劝阻。 身体传来的痛感,让他几乎整个人都晕死了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肢解,那种身处于绝望之中的痛苦。 黎苏苏喉头一腥,张着血盆大口怒吼道:“不要!不要这样对他,你这样太残忍了!生为魔胎非他之过啊!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啊!” 素影压根就不为所动,自己又不是什么会听劝的人,才懒得跟这个人说那么多废话。 反正在黎苏苏的意识里的人呢,有这么几种人:大姐怎么是这样的人?澹台烬不是这种人。 搞不懂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也不需要去搞懂,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正事。 黎苏苏看着澹台烬被分解成那么多块,直接晕死了过去。 按照常理来说,看见自己的仇人死亡,应该是十分高兴的,可这个人喜欢上了仇人,连从前的仇都不打算报了。 甚至是为对方洗衣做饭,洗手做羹汤,简直是不要太过爱男人了。 “接下来该你了,凤凰神女黎苏苏,不过一个混血儿罢了居然敢标榜为神女,所谓的神并不是血脉为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说到这儿,素影眼眸中划过几分冷意。 她将黎苏苏的神魂和叶夕雾的身体分开,既然对方到底都不承认,自己占据了叶夕雾的身体就应该承受责任。 那就干脆一点不要继续占据这个身体了,话说回来,叶夕雾也是真的很好可怜,从头到尾都是黎苏苏的容器罢了。 不过可怜归可怜,她也是真的可恨,做的那些事情可没有一件是无辜的。 将黎苏苏那儿属于凤凰一族的神火给逼出来之后,直接把人给解决了。 凤凰一族其实需要神火来帮助涅盘,但是帝冕拿走了神火,初凰也不在意这件事情。 整个过程,简直可谓是将凤凰一族当做蝼蚁戏耍,摊上这么个帝姬,他们也实在是可怜的很。 当被封印的帝冕,感受到了属于自己血脉的流逝,忍不住仰天长啸:“不——!” 不过就算他继续再怎么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去理会他。 一个本来就该死的人,那就干脆去死去吧,不要继续祸害百姓。 解决了几个人,素影下一个目标是帝冕,把他杀了以绝后患,一个本来就该死的人,哪来活那么久的时间。 她和天曜一起离开,叶冰裳和嘉卉也跟着他们一起,当然,是飞剑托着她们。 此时的仙门却已经心中五味杂陈,他们很清楚,能够做到这一切的人绝对不是常人,或许很有可能他们会被算账,现在该想想到底怎么逃离。 护心——素影真人12 趁着人都还没有到来,他们直接背起包袱就打算跑,不过他们就算跑再远,也一样会被抓回来。 到达帝冕所在的地方,素影和天曜一起进去,叶冰裳和嘉卉被放置在妥善地方,确保两个人不会出现任何的损伤。 被关押起来的帝冕,他现在化成的人形还算是不错,可又有谁知道他的原型是一摊烂肉呢。 而且那一摊烂肉实在是让人觉得惨不忍睹,它本身所具备的能力就是吞噬,他能够吞噬所有人的能力,可以幻化成自己吞噬了的人的模样。 这也是为什么能够骗过初凰的原因,不过初凰也是好笑的很,明明在有了身孕之后,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常有妖气和魔气。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把这个孩子解决,而是想要把孩子生下来,以为这样竟能够让对方回头是岸。 相信爱情的人,就算是有再多的人劝她,她也不会听的,只会觉得其他人都是在害她。 “原来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帝冕似乎沉浸在巨大悲伤之中,他的眼神中的杀意却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的孩子?帝冕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那个孩子可不是烂肉,而是凤凰蛋,虽然只是一个死蛋。” 素影无声摇了摇头,帝冕还真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这个人的野心很重,不管是过多少年,他都不会放弃自己最开始的想法。 他和初凰,其实归根结底算是同样的人。 不再有任何废话,素影几下解决了对方。 最后帝冕的眼神中,带有的是无尽绝望,还有无尽的恨意,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却能有这样的实力。 下一个就是仙门人,天曜抓素影打,可以说配合的简直是太默契了,不过就是被打的那些人哭爹喊娘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太让人好笑。 他们打这些仙门人,仙门人揍衢玄子,也算是达成了一个平衡。 衢玄子是真觉得自己冤枉,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就被所有人追着打。 以后再也不要这么干了,实在是太伤心了。 好在还有兆悠陪着他,兆悠没被打,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风,一个如清风明月,一个如猪头满面。 兆悠能够绷住不笑,也算是一种十分特别的能力。 整个过程花费了整整十天,而叶冰裳的修炼,也算是有了初步的效果。 她在修炼上,虽然说起步比较晚,但是花费了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 这样的人是一定能够做出一番好的事业,也会成为素影的骄傲。 在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其实也差不多该离开了,素影却多留了一个月,就是为了叶冰裳。 陆慕生也找到了,那家伙跟他们走了一个相反的方向,直接去到了盛国的都城,他本身就是世俗之人,是镇妖将军陆慕生。 所以也帮盛国平定了一些事情,在知道萧凛的事情之后,无声的默默离他很远。 叶家人,根本就不需要专门对他们做什么,义愤填膺的百姓,很快就把他们给折磨的不成人形。 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叶家祖母,盛国大长公主,也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眼神中全是恐慌之色。 背叛盛国投靠景国,甚至是孙女儿还是一个身上背了数万条百姓性命的人,这样的家庭又怎么可能会被人善待呢。 不管是去到哪里,他们都能被人认出来,然后都能被人一顿痛扁。 本来就已经上了年纪的叶家祖母,身子那是一天不如一天,很快就要驾鹤西去了。 叶家的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先说说叶夕雾身边的侍女春桃吧,那个觉得自己家小姐菩萨心肠的侍女。 春桃跟在叶夕雾身边,自然是把对方的神态做了个十成十,耀武扬威的本事那可是不小呢。 现在,不管是走到哪里都有人谩骂她还有人殴打她,只要一知道她是叶家的人,原本还算是和善的笑容,立马变得凶神恶煞。 她过得举步维艰,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当初叶冰裳所受到的一切,曾经的她还觉得叶冰裳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现在真正体会到了之后,才能够感受到这其中的艰辛。 叶家其他人也差不多,叶啸前半辈子都是将军,可是没有想到后半辈子居然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骂是叛国贼。 原本还算是坚挺着的身体直接垮了下去,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困惑之中,只要一看到人,就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土里面去。 叶泽宇这曾经的二世祖,也是一样的,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而这边的她们也没歇着,眼看着一个月时间到了,素影也感觉自己该回去,临走之前,叶冰裳和她好好的谈了心。 “师父,我知道你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我想,我一定可以再次见到你们,只要肯努力,不是吗?” “你说的很对,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努力一定可以看见希望,现在你的修为已经有了初步的效果,如果之后我不在这里,你也一定要好好修炼。” 素影看着眼前的叶冰裳,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 哪怕自己身处于黑暗之中,却也会为其他人带来光明。 叶冰裳是一个好人,或许对其他人的好是掺杂着利益,但她也的的确确做了对百姓好的事情。 施粥、开办学堂让孩子可以上学…… 这些事情不管是哪一件都是有功德的,她的好或许是因为会给自己带来好名声,但是她也的确是去做了。 那些看不上她,觉得她惺惺作态的人,自己不愿意去做这些事情,却也要去讽刺做这些事情的人。 君子论迹不论心,她做的是好事,那么这些事情就是有意义的。 在她前半生积攒的功德,足以让后半生的她修炼上有一定的突破,这一切本就是叶冰裳该得的。 嘉卉也很难受,她在一边抽噎着。 以前在叶家的时候,叶夕雾身边的春桃狐假虎威,也老是给她罪受,就剩下自己和小姐相依为命,现在多了素影真人,真是有点舍不得呢。 护心——素影真人13 嘉卉眼中噙着泪水,拼命不让泪水落下来。 明明在叶家那般举步维艰的日子,自己都没有过过一滴泪水,可是现在为什么却有点忍不住。 “素影真人,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可以的,只要你们修炼到了一定境界,是可以再次相见的,希望你们能够做到吧。” 素影的鼓励,在两个人的心上生根发芽,也为她们定下了一条很好的道路。 从今日之后,她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修炼成仙,甚至是走到更高的位置,造福苍生,如果能够再次见到素影真人(师父),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 “不过,我想要跟你们说一些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女子本就是艰难的多,如果可以,你们可以收一些家境贫寒但是有修炼天赋的人,教她们修炼,让她们走出原本的困境,这是我的行事准则。” 素影好像一直都是语气平淡,唯有在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却仿佛爆发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冰裳明白的,以后也一定会谨遵师父的教诲,不负广寒门弟子的声誉。” 女子之间本就应该互帮互助,而不是双方视作洪水猛兽,都要置对方于死地。 在这样的时代,有很多贫苦人家的女儿都不能读书,她们被当做货物一般交易,能够帮助多少人,就帮助多少人。 广寒门也是有这样的意义存在,也希望叶冰裳,能够因此积攒更多功德,于修炼路上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告别完之后,她瞬间化作光芒消失。 一直看着她的天曜也化作光芒离开,在盛国国都之内,教导普通的平民百姓,如何对付一些邪恶妖怪的陆慕生,也瞬间消失不见。 三人终于能够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之中,好在这一趟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受益匪浅,尤其是陆慕生。 他整个人好像充满了干劲儿一般,朝着素影拜了一下,转身就兴致勃勃的离开了,想必他也是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三人各归各位,广寒门的声势再一次壮大;龙谷那边的天曜也没闲着,开始在创造妖界,为妖族也定下了一条条的法规,看的有一些脑子不太好的妖族,脑瓜子嗡嗡嗡的响。 陆慕生也到了京城,他也在教授普通的百姓,如果在遇到有一些妖怪袭击的时候,到底该怎么保全自己。 素影是最为成功的,在妖界建立起来,大多数的好妖都已经到了龙谷之内休养生息,游荡在外面,而且邪恶的妖被解决之后,广寒门弟子都沉浸在修炼之中。 广寒门之内,修炼的氛围简直是不要太好。 同时,也没有忘记教导他们该如何分清楚是非对错。 闲暇之余,素影会和天曜说起一些事情,但不外乎都是围绕着如今玄门和妖族的事情,看看有哪个地方并不完善,瞧瞧有哪些地方不够好。 总而言之,两个人就像是陀螺一样疯狂在转。 原本不知世事的灵龙天曜,在去了那个世界之后,开始疯狂的改变自己,疯狂的改变现在妖族的情况,果然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只是今日却有些不一样,平静的河面上却飘着一个婴儿,婴儿被装在木盆里,看模样应该是被遗弃了。 素影将木盆用灵力渡过来,将孩子抱了起来,孩子身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雁回”。 “这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 天曜有些奇怪,但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他想起之前自己在人类世界看到的所见所闻,看模样应该是被遗弃了。 “她的心口,天生就缺了一块,估计她的父母不知道该如何救治她,所以才会将她放在木盆里随波逐流。” 素影输送了一下灵力,如果再不输送灵力,这孩子估计就已经没了。 她看向天曜,对方很自觉将灵力输送进去。 两个人这些年来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天生心口残缺的话,那么就只有灵龙之力才能够让她活下去。 素影知道雁回是谁,不过她觉得这个丫头很有意思,算是她走过这么多世界,还算是不错的女主角。 “你是要把她带回广寒门吗。” “不错,那我还能把她带去哪儿啊,广寒门之中,她还可以学习术法、学习知识,我平常也忙得很。” 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被输入了灵力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小手不断的往上抬,似乎想要抓什么一样。 脸上的笑容也很多,看见他们两个人十分愉悦。 婴儿的精力,好像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怀里的小娃娃还没抓好久,就打了个哈欠似乎想要睡觉。 孩童的精神,感觉就好像一直是一个谜一般。 天曜在临走前,给还是小婴儿的雁回注入了一些灵力,素影抱着她离开了。 只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足够让人有些尴尬。 雁回被送到广寒门之后,素影没有多关注她,按照天曜注入灵力的程度这丫头五年之内不会有事情。 然而当看见终于能够开口的雁回之时,对方第一句话,把她干沉默了。 “阿娘……娘亲,娘亲抱抱……” 她说话含糊不清的,可是却能够让人听清楚是什么意思。 素影沉默了,负责照顾孩童由普通人雇佣的嬷嬷也惊了。 “雁回,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尽量温柔的开口。 雁回奶声奶气含糊不清道:“娘……娘亲,抱,抱抱。” 再次确认之后,素影看向其他人,他们不约而同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 “罢了,你先去看顾其他孩子,雁回先放在我这儿。” 素影一句话,她转身去照看其他孩子了。 广寒门这几年,捡了不少流浪的孩子,而且具有修炼天赋的,就是为了从小培养。 至于没有修炼天赋的,也妥善安置在济慈院中,每个月会送一些银钱过去,已经做了自己能够做得所有事情。 护心——素影真人14 素影瞧着眼前的小豆丁,这丫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认定了自己是她的娘亲。 很快她也想清楚是怎么回事,灵力,的确是因为灵力的原因。 之前自己给她输送过灵力,还有天曜也是,所以她会不自觉的亲近这两股灵力的主人。 再加上灵力的不同性,一见到灵力的主人就会喊出阿爹阿娘的称呼,这其实就是属于本能了。 素影教导雁回喊她“素影真人”,这小丫头也很乖巧的喊了。 只是天曜一到来,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称呼又变了。 “阿爹!阿爹!” 流着口水的小豆丁,一见到天曜立马要抱抱,嘴里还喊着阿爹。 喜当爹的天曜懵了一下,然后和素影一样的表情蹲在雁回面前。 他此时也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注意力全部都被这个小豆丁给吸引了过去。 “你叫我阿爹?谁是阿娘?” 天曜饶有兴趣的询问,小豆丁雁回流着哈喇子指向素影。 “阿娘!阿爹!阿娘!” 她的话已经开始说得越来越熟练,说的也越来越顺畅。 费尽心思教雁回的称呼扭转过来,结果一来就给直接破碎了,看着眼前的小豆丁一脸茫然的模样,素影无声摇了摇头,算了,和小孩子置什么气。 “我好不容易才交过来,你这一来直接没,我真是服气。” 虽然是不跟小孩子置气,但是没说不跟大人啊。 “她这样的情况,是因为本身就是天生心缺了一块,能够活下来是因为你我给她注入灵力,所以……” 天曜忍不住解释了一下,谁知道对方直接白了他一眼。 “我当然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两个称呼,估计可就有得是好戏看了,罢了,你到这儿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话说到这儿,天曜才好像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来这做什么的。 “最近因为事情越来越大,青丘那边的王族也递来了拜帖,据说应该是他们那边的公主和王子过来拜访一二,也好商量一下一些事宜。” “如果这些消息是真实的话,那么当然是一件好事情,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事儿,可就是怕他们会做出声东击西的事情。”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些事情都是难以预料的事儿。 “不是没有可能。” 是啊,青丘王族那边,之前一直没有消息,可现在突然间递了拜帖,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是啊,之前对方一直都没有反应,可是突然之间带着人来了,如果不怀疑他们那才是有假。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商量这件事情,可是他们没有跟我递拜帖,这件事情我并不好参与。” 素影摇了摇头,天曜已经将妖族除青丘之外全部收服。 青丘之前没有反应,却在他将妖族收复完毕之后才递上拜帖,所谋不小。 “我当然清楚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那天,你可以以玄门使者的身份到来,我想到时候应该对于整个局面有一些帮助。” 天曜已经想清楚了一切,就等着素影许可。 “拜托,你可是灵龙天曜,妖族之中谁不服你,等你实在是解决不了再找我吧,现在玄门和要注意互不干涉,如果你们当中真的出现了为非作歹之徒,我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天曜无奈也只能离去,临走之前听着小豆丁雁回叫了几声阿爹之后才算是心满意足离开。 还别说,这小丫头还真是挺亲切人的,也实在是十分自来熟,抱着素影喊阿娘叫做一个亲切,叫天曜阿爹也是高高兴兴。 甚至是刚才还抱着素影的灵剑,那叫做一个蹭蹭蹭,不是一般的高兴…… 素影听见了剑灵的呼唤:主人!主人!主人救救我!救救我!不要让这个小丫头的口水流到我的身上!我是剑灵也爱干净的好不好!啊啊啊啊!救救我! 在剑灵要被嚯嚯的前一秒,素影把对方从雁回手上拿走了。 “好了,你这丫头就不要继续胡乱作为,去一边自己玩去。” 素影说了她一句,她还真的听懂了,默默的自己爬到一边去玩了。 素娥到广寒门的时候,看见有这么一个小孩子,也是十分的新奇,尤其是在对方喊自家阿姐“阿娘”的时候,好奇心直接打到了鼎盛,看向自家阿姐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控诉。 似乎是在控诉自家阿姐,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些事情。 青丘王族到达龙谷的时候,素影也的确是去观看了一番,还把雁回一起抱去,这小丫头因为有了她和天曜的灵力,根本就不怕冰天雪地,别人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在屋内,她一个人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到处爬。 实在是无奈之下,只能把人一起带走。 到达龙谷,还让小精灵好好照顾一番,反正它们都是小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青丘这一次,没有其他意思,的确是来和谈的,而且为了表示自己最真心的想法,费了好大一番努力。 最后结果是好的,只是当再看见雁回和小精灵的时候,他们的状况却不怎么好。 雁回趴在好几个小精灵的身上,嘴巴不断说着“灰灰!灰灰!” 其实她想要说的是“飞飞”,但是因为吐字不清楚,所以说成了灰灰。 小精灵们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其他人都不想要接近,在她身下的小精灵们无可奈何,直接摆烂。 素影叹了口气,她还是低估了小孩子的力量,用灵力把对方给托起来。 小精灵们瞬间如释重负,一个个飞得老高了。 “啊啊啊!小孩子真烦人!不要带小孩子了,龙主龙主!以后你要是生小龙,不要让我带!呜呜呜呜……” “太可怕了!小孩子的摧毁力是真的好厉害!呜呜呜!” “龙主!以后不要让小孩子进来,好可怕啊!” 一个个小精灵围着天曜不断的说话,它们真的是觉得很害怕,小孩子破坏力太强了。 护心——素影真人15(完) 素影将小雁回抱在怀里,可是这个小家伙好像还是对小精灵们很感兴趣,扑腾的时候想要去触碰那些小精灵。 把小精灵们给吓的直往后面躲,天曜都安慰不及,对此情况表示很无奈。 小家伙压根就不被小精灵的动作打扰,她猛的一下朝着天曜扑过去,逮着他的衣服含糊不清:“爹……爹爹!要,要娃娃!灰……灰灰!我……灰灰!” 这孩子大概是因为有灵力在身上,所以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她干什么都乐意,每一次都搞得人是猝不及防的。 素影不是很想要说什么,这小家伙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思维,她确定了自己该叫谁爹娘就直接会叫下去。 就算是再怎么纠正也是没有用的,除非是等她再大一些。 天曜也很喜欢雁回,真的是将这个小家伙当做女儿疼的,在她面前的感觉,和父亲没有什么两样。 小精灵们在雁回刚到的时候,还忍不住吃了一点醋。 听到雁回说要飞,天曜还真用灵力托她飞行。 “你如果真的这样宠下去,这小家伙就会真的被你宠坏了。” 可不是嘛,雁回已经俨然成为了广寒门一霸,应该说是雪地里撒泼打滚的一霸,那么厚的积雪,这小丫头硬是在里面匍匐前进。 把她捞起来的时候,身上全是干透的。 因为素影和天曜的灵力,再加上她好像天生就是玲珑心,导致对灵力的掌控速度非常快,已经可以初步的使用灵力护住自己。 “没关系,反正我的龙谷偌大,养一个女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素影:…… 晒干了沉默,真心是不想要说什么。 行吧,这家伙是真疼爱雁回,但是,爹是龙,女儿是人,出去真的不会有人怀疑吗? 陆慕生此次也来到了龙谷,作为知名的镇妖将军,他在妖界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 此刻他和青丘的云曦公主逛到了这儿,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在那一瞬间沉下去。 云曦有些奇怪,寻着目光看去,只见龙主和玄门的素影真人站在那儿。 “龙主、素影真人。” “云曦公主。” 天曜礼貌性回了一句,素影没有说什么。 因为翩然的事情,导致她现在的确不怎么喜欢狐狸,所以压根就不想要和狐狸说一句话。 其实狐狸这种生物,原本是一种十分痴情的,不知道为什么在翩然的嘴巴里,却变成了天生多情。 这些也不是她所能管的,只是如今摆在这儿的情况有些尴尬。 陆慕生的目光一直放在素影身上,看见她没有想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忍不住道:“素影,好久不见,你……” “陆将军,也的确是许久不见,上次一起诛邪杀妖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听闻现在朝廷已经封你做了侯爷,那就先恭喜了。” 素影把话题往旁边一拐,陆慕生也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苦涩笑了笑。 “你明明知道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些,不过承你吉言。” 他的目光根本就不像是能够轻易放下的,这一次他不会失忆,不会因为身体重伤垂危而濒临死亡,自然不会轻易爱上其他人。 也因此,他的目光所及永远都是素影。 “是与不是,说这些早就没有意思,先恭贺陆将军扶摇直上九万里。” 客套话已经说完,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谈论的必要。 “天曜,广寒门还有事情,我就先带着雁回离开。” 素影想要带着雁回离去,小家伙一听见这句话,立马扑腾着要她抱抱。 “阿娘!抱抱!回家!” 前面两个字一出来,立马让青丘来的客人眼睛瞪大,陆慕生的眼睛里面却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临走之前,雁回还跟小精灵们挥手:“娃娃!债……债见!” 一瞬间,原本聚在天曜身边的小精灵四散而逃。 “不要不要!死活都不要跟这个人类孩子再见!太吓人了!不要不要!” “哇哇哇!龙主你要是下次带她们回来!我立马离家出走!哇啊啊啊!” “不要不要!再见!不!再也不见!” 小精灵们落荒而逃,云曦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带着小雁回离开的素影,眼神中满是无奈。 “什么娃娃,那是小精灵,精——灵。” “君灵!” 说得很好,就是不太对。 素影带着雁回回去,雁回也成功被素娥带走了,她两天天斗智斗勇。 “阿姐!你怎么可以带她出去!不带我出去!我还是不是你妹妹了!” “阿姐!这个雁回太气人了!她还捉弄我!” “阿姐!她好气人!” 一天之内能听到三句这样的话,结果在说完了这番话之后,素娥又跑去和雁回玩去了。 两个人的相处,实在是让人有点太好笑。 不少广寒门人,都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给笑得找不着北。 两个人加起来估计三岁都没有,天天在那里斗智斗勇。 随着雁回越来越大,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气氛也越来越浓厚,但是两个人最奇怪的一点就是一致对外。 要是有什么其他人敢说广寒门的不对,绝对会出问题…… 迎接他们的就是两个小祖宗一致的算计,两个人在一致对外这一块做的实在是太自然。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倒也总算是把雁回的称呼纠正过来,刚开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心思逐渐放到修炼上面去。 天曜也会时不时来找素影,两个人之间对于其他人来说早就是默认的一对,毕竟磕cp这种事情,他们干的不算是陌生。 可惜的是,身为正主的两个人,压根就没有在一起的意思,在他们的眼里好像一直都是以事业为重。 说到这儿,广寒门的人还有些奇怪,镇妖将军兼侯爷陆慕生对自家掌门痴心一片,看自家掌门的眼神都能滴出水来,奈何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最后也只能是痴心妄想,两个人都有各奔东西,压根就不可能在一起。 最为有意思的,还是青丘云曦公主对陆慕生有意思,爱情真心是说不准。 故事已经全然变化,身在局中的人命运也发生了改变…… 完—— 天仙配——张巧嘴1 (先写天仙配张巧嘴,下一个选择: 1.花戎魏凌月;2.锦绣未央李长乐;3.花千骨霓漫天 先说明哈,第一个主打和第三个主要修炼,从根本上杜绝一切;第二个就是要当恶女。 不喜欢李未央;魏枝一般,她开大老是伤及无辜,恋爱脑路上一去不复返;但是挺喜欢花千骨,主要是演绎的很可爱,一点不做作。 另外,我的人间烟火原创女主和张巧嘴同步更新,类似于用了分身去两个不同世界,你们想要让我先更新哪个世界?要是烟火高一点,我明天就开始更新烟火) 太白金星委托赤脚大仙寻找玉皇大帝,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选中了大善人张友人成为三界君主玉皇大帝。 月羲就是在此时来到这个世界,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园子。 原身叫做张巧嘴,是大善人张友人的义女。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拉走了。 “爹娘,能不能把巧嘴姐姐一起带上,要是巧嘴姐姐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一道娇憨的声音,让月羲回过神来,眼前的一切让她微微蹙眉。 这个世界的玉皇大帝,是如此草率选出来的吗? “要是我女儿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张友人是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见自家女儿不去,他也不想去。 为此,赤脚大仙终于点头同意让张巧嘴跟着一起升天,不过身份却是王母娘娘身边的女仙。 如果她好好修炼,能得到一个自己的封号。 在沉默中,所有一切决定了,直到在天庭看着一整座府邸拔地而起,她再度陷入沉默。 这个世界跟自己原本认知的世界不同,在她的世界中,玉皇大帝是经历了无数劫难,才能够坐上那个位置的,修为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存在。 可好像现在的故事倒是不同,罢了,看看再说吧。 直到系统把这个世界的故事告诉她之后,月羲再度无语。 不是,放着好好的仙女不当,为什么要去跟凡人在一起? 这位七仙女……为什么非要和一个凡人在一起,而且那个人还一点担当都没有。 玉皇大帝都已经说了,可以让董永自己修炼成仙,对方就是压根不听,非得让七仙女剃去仙骨和他一起当凡人。 而且七仙女还真的照做了,王母和玉帝真的不想要打死董永吗? 自己好好的女儿,为了一个人要剃去仙骨成为凡人,接下来一辈子都不能在自己身边。 “巧嘴,你好像今日一直都是心不在焉,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已经成为王母的巧嘴干娘有些关切询问,虽然只是干女儿,但好歹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我没事,只是有些伤感而已。” 月羲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这个世界她就是张巧嘴,现在是王母身边的女仙又如何,总有一日她会永远自己的名号。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是根本一切。 没有实力,那就相当于是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在了别人的手里,甚至是很有可能随时都被人把命拿走。 可若是有了实力,那么其他人再如何也不可能对她造成伤害。 刚成仙的七个仙女是觉得欢喜雀跃,因为她们对于这个天庭很是向往,可一旦她们待的时间长了,就会造成内心的空虚寂寞。 天庭神仙是不能和凡人相恋,神仙和神仙之间也是不允许的。 此界的王母和玉帝是夫妻,可在她那里并不是。 玉帝是男仙之首,王母是女仙之首,仅此而已。 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真的说是关系的话,那也不过只是同事罢了。 别人去欣赏天庭美景,身为王母身边的奉茶仙女的张巧嘴却趁着刚开始没什么事情修炼。 既然已经成了仙,那不能随波逐流,更不能懒惰修炼,仙力才是一切根本源头。 这一眨眼就是百年过去,百年间好几次七仙女来找巧嘴玩,她要不在修炼,要不就是在奉茶,搞得七公主不高兴极了。 刚开始的七公主对于天庭一切很向往,新事物的东西让她没有多关心张巧嘴去向,可百年时间眨眼而过,天庭也呆的有些烦闷,便想起来曾经的玩伴。 求着王母把巧嘴放在自己身边,苦苦哀求王母,可把王母心疼坏了。 奈何七公主身边已经有一个侍奉的仙子,若是贸然多一个也不太好,王母暂时安慰她,再等一段时间,便可让巧嘴到她身边去,此时的七仙女才算是欢喜。 只是没等到那一天,张巧嘴便先有了自己的封号。 整个天庭都知道,王母娘娘身边的奉茶仙子兼义女张巧嘴,最喜欢的就是找每位仙家比试。 十年进行一次,每十年她的进步都是非常明显,这才成仙不过百年,就已经可以和护法神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是将护法神打败。 她的进步显而易见,当护法神落下的那一刻,玉帝眼神中也有一些不一样的色彩。 “好,好啊!巧嘴的进步真是越来越明显,护法神,十年前你可是打不过巧嘴,现在可不一样了。” 玉帝很满意现在情况,他之前就发觉巧嘴很喜欢修炼,实力进步很快,或许不久将来,天庭又要多一位得力大将,现在看来还真是。 雷公电母在一边也有些好奇,两个人身为天庭凌霄宝殿老员工,对于即将来临的新员工,肯定是抱以期待。 如今的玉帝,经过百年时间,已然有帝王威仪,感情之事对他来说有些不太重要。 瞧见巧嘴的厉害之处,加上她所展现的术法特性是雪,特封为姑射仙子,掌霜雪。 与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一起执掌天气变化,玉帝话音刚落,那四位神仙齐刷刷朝着巧嘴颔首。 随着玉帝的离开,那四位神仙立马上前来。 “哎呦喂,可算是又多了一位女神仙,你都不知道,在你没来之前,掌管天气的神仙里面就我一个女神仙,实在是让人麻烦。” 电母上前欢天喜地开口,很明显她是真高兴啊。 “多谢诸位仙家。” 巧嘴很礼貌道谢,眼前这四位仙家还是很好相处的。 人间烟火(cp孟宴臣)1 福利院 眼前的人好像都是忙忙碌碌,所有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长板上有一人坐在那儿,目光看着不远处,明明是个孩童,可目光深沉的却像是个大人。 月羲坐在长板凳上,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从一个婴儿一直在福利院长到现在。 她不知道这具小身体的父母是谁,从一进入这具身体开始,就没有见过原身父母,这具身体是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 福利院的人平常只是叫她螓螓,等到有人领养就可以有姓。 系统一直以来都没有作出提示,应该是因为两个世界传送的原因。 因为如今有两个世界需要,所以她分身都一起参与。 系统只是说,它传送的时间太过提前,所以才会出现这些事情,她现在的任务,需要就是好好活着。 嗯……真心是好好活着。 福利院内的孩子都是被遗弃或者父母双亡,他们只有等待好心人的领养。 在她不远处的长凳上,坐着一个大概十岁的小女孩对方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重大事故,现在还坐在那里小声抽噎。 月羲本来想要过去来着,最后却瞧见已经有人上前,看模样好像是家境殷实不错的一家人。 对此,她起身离开,没必要在这里多耗下去,看书去了,虽然一看书就想睡觉…… 今天的事情,她只当是个小插曲,不过没过几天,却有一对夫妻过来了,说是想要领养一个小姑娘。 月羲晃着脚不太觉得能选到自己,福利院里女孩子很多,而且乖巧喜欢看书的也很多。 所以啊,其实在这群人里面自己并不出众,还是淡定一点比较好。 不过却没有想到,那对夫妇居然会第一眼就注意到她。 这一对夫妻,给人的感觉很儒雅。 他们说,他们倒是有一个儿子,并没有女儿,所以想要领养一个,他们的儿子也来了,不过在外面没有进来。 “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好。” 未来爸爸去办理领养手续,妈妈则在这里看着她,似乎想要和她沟通一下。 “你叫螓螓吗?以后愿意跟我们姓,将名字加一个字,叫蒋螓吗?” “好,谢谢。” 没有任何犹豫,月羲答应了这个名字。 办理好收养手续,她跟着新鲜出炉的父母去了新家,外面新哥哥也在等着,瞧见她出来眼神一亮。 “妈妈,这就是妹妹吗?真可爱。” 小男孩眼神中满是光亮,对她这个妹妹很感兴趣。 “嗯,叫螓螓,螓首蛾眉的螓,螓螓,这是你哥哥蒋裕。” 这句话一出来,系统却响起提示:【恭喜宿主触发剧情人物——蒋裕,已将蒋裕的一切信息传送给宿主。】 有了名字的蒋螓瞧着眼前的哥哥,温柔笑笑道:“哥哥好,哥哥名字很好听。” 眼前的阳光开朗小男孩摸了摸脑袋,眼神中满是欢喜雀跃:“妹妹好,妹妹很可爱名字也好听,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 一边的两个大人微微一笑,蒋母的眼神中有些尘埃落定感觉。 因为不能生育,所以抱了蒋裕回来,可她其实很喜欢女孩儿,才选择来福利院领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螓螓时候,就觉得有些心生熟悉感觉。 才会选择螓螓,这孩子倒是很乖,从开始说话很少,但是很会注意她的脸色,发现她有些不太舒服。 蒋螓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不过临走前,蒋父蒋母倒是给福利院捐赠了一笔钱,据说之前领养的人家也是捐了一笔巨款,足够福利院的孩子接下来三年的食材。 刚开始到了新环境,的确是有些不太习惯的,毕竟已经在那个地方待了太久时间,后来渐渐习惯,也算是自在。 这个家里其实有一点情况不太对劲,虽然蒋母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其实心中有一些芥蒂。 蒋裕不是蒋母的亲生孩子,而是蒋父的情人所生,只是因为蒋母生不出孩子,所以才会抱回来养。 这些事情自然是系统告诉她的,不过这件事情她当做不知情。 有些事情,不知情对于这个家来说才是最好的。 蒋母教育很好,她在孩子教育这一块,真心是无话可说。 但她烦躁的是,自家女儿为什么对英语这东西,一窍不通啊! “妈,语数化物生政史地我都可以学,唯独外语,我真心是要命。” 蒋螓忍不住抱着蒋母撒娇,外语什么真心要命,能够会基本的打招呼就行,更多就要她命。 蒋家的生活愉悦又好笑,蒋裕和蒋父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看着妹妹(女儿)学英语的模样,一脸苦大仇深仿佛是要命,整个家庭的气氛都是和谐欢快。 蒋母每次出去和自己姐妹说起这件事情,那叫做一个无奈。 为了让女儿多学习外语,女儿拼命不想学外语,两个人斗智斗勇,除此之外,女儿其他都很优秀,唯独英语仿佛是要她命一样。 与之相反的应该就是同为豪门的孟家,蒋母第一次讲起孟家的事情,眉宇间都有些烦躁。 孟家收养了一个女儿叫做许沁,改名叫做孟沁,当亲女儿养大,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亲近,岂止是不亲近,甚至是疏离到一定境界。 为此,孟家太太付闻樱花了好多努力,可对方好像就是不乐意相处,她也渐渐不再强求。 渐渐的时间眨眼而过,蒋螓上了高中之后,英语还是很差,差到爆炸那种。 其他科目都不错,不是上等就是中等偏上成绩,唯独英语认真做还没有乱填分数高,每次都是十几二十几分。 成绩单上英语大大的红杠,简直是不要太引人注目。 “妈,我认真的,不要请英语家教好不好,其他科目都行,唯独英语,我又不是外国人,真心不想学那玩意。” “行行行,但是其他科目都得好好学。” 蒋母最终妥协,这孩子从小到大补英语,一点作用都没有,跟看天书一样。 不过这孩子在商场上的敏锐直觉却很离谱,好一次蒋家差点踩坑,还是她提醒之后,才算是没有踩下去,不仅如此,她看中的一个项目蒋家拿了,也因此更上一层楼。 所以啊,蒋母不干涉这孩子做事情,实在不行以后进公司也好,就凭对于公司业务这一块的敏锐度,都是块好料子。 人间烟火2 达成目的之后,蒋螓心情明显愉悦不少,终于不用学英语这东西了! 她也没想到啊,自己进个任务世界,居然还能学一遍课程,好多知识好像要长脑子了,你让她练个法术什么很快,知识什么的尤其是英语!算了吧。 蒋母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人生遭遇最大的滑铁卢就是这孩子,英语死活学不进去脑子。 不过还好,至少这孩子没有像孟家那个小姑娘一样。 明明就享受着很好的待遇,可就是要和混混掺和在一起。 “螓螓,你先去换个衣服,等会我们去找你付姨。” 付闻樱最近为了孟沁的事情愁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找个时间出来聊聊,蒋母想要好好劝劝自己朋友。 “好的妈妈,马上去,放心啦,我知道是要做什么,毕竟最近圈子里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蒋螓眨了眨眼睛,立马上楼换了一条裙子和一双鞋。 到约定地方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脸疲惫的付闻樱,脸上的疲惫感几乎是挡也挡不住。 “闻樱。” “付姨。” 直到听见两道声音,她才重新焕发出生机。 ”快坐。“ 付闻樱尽量打起精神可是疲惫感根本就不是能够消除的,蒋螓得到蒋母示意后,直接做到付闻樱身边。 “付姨,你怎么满脸疲惫啊,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你可要好好休息啊,不然孟叔叔和孟哥哥会担心的啊。” “谢谢螓螓,没什么事情,我会注意休息的。” 付闻樱脸色缓和了一点,要是沁沁也能有螓螓一样就好了。 好好和付闻樱说了一番话,看她脸色好一些之后,蒋母才和蒋螓一起离开。 “妈,那个叫宋焰的混混,真有那么好,能够让许沁跟发疯一样啊。” 蒋螓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想要和混混在一起。 不过想了想有些人不同寻常的脑回路,也就不在意这件事情,估计是脑回路异于常人,所以才会这样。 “不知,但可惜闻樱的所有心血,养出来一个……” 蒋母看得清清楚楚,许沁眼里压抑的是不满,她对孟家不满已久,根本就不是两三句话能够说得清楚。 现在不爆发,估计以后也会爆发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身为局外人,她看得很清楚,迟早有一天,孟家得被这个养女搞得天翻地覆,但她不能说太多,不然就是干涉人家家务事。 这点分寸,她还是拿捏的很好。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不喜。 最终,孟家将孟沁给送出国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不会再见了。 不过付闻樱想要插手一些事情,被蒋螓给拦住了。 “付姨,没有必要这么做,何必在他的体检报告上动手,我们可以选择另外一种方法。” 是啊,为何要选择在体检报告上动手,这样不符合他们的做事情方法。 宋焰本身就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他的那些事情一旦是透露出去,举报给上面的人,都足以把一切给搞得天翻地覆。 不需要说得清清楚楚,只需要说个大概就足够,上面自然是会有人调查清楚。 到那个时候,何必弄那么多麻烦事情出来。 很快,宋焰的名额被去除了。 上面既然查出来有问题,就不会留着他的名额。 为什么?这些年来,宋焰当混混,带人打架、抽烟、喝酒,俨然就是个问题学生。 最关键的是,他曾经和孟沁一起故意找茬过一些学生,已经构成了校园霸凌,所以即便是不在他体检报告下手,他也一样不可能通过体检。 孟沁被送出国之后,孟宴臣也大病了一场,据说是去找孟沁的时候,看见了他们在做那种事情。 他乖巧的妹妹,此时在他心中开始变化。 本以为如此就算是相安无事,可大概有些人的磁场就是天生的吧,谁也想不到,在十年后,他们会再次遇见,又出现一系列事情。 一晃眼十年过去,蒋螓现在二十五岁还在国内读研究生,孟沁从国外回来,二十八岁的年纪去了医院做医生,将名字换回许沁。 但其实她本身是没有从业资格证的,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主刀,也不可能进入医院,是因为付闻樱在背后帮她一把。 可惜的是,她好像从来不觉得孟家人帮过她,一门心思都在想的是如何从孟家逃离。 而且好像她最近还遇到了曾经的那个混混宋焰,现在在做消防员。 两人一见面,瞬间如同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都记挂着当年的所有事情,双方感情一直没有变化。 这不,再度相遇就开始了双方的折磨。 这些事情,暂时不是其他人能知晓的。 蒋螓却在系统的提醒下,知道了这些事情,她是本硕连读,和宋焰的妹妹翟淼在同一所学校,算是翟淼的学姐。 在遇见宋焰和许沁纠缠之后的第一天,她碰见许沁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也不是没有想过劝导,偏偏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对方一点都听不进去。 蒋家—— “哥,你不是说想要去基层看看嘛,不如现在可以试试啊。” 蒋螓悄无声息从蒋裕身后出现,笑容满面的瞧着自家哥哥。 蒋裕无奈道:“好了妹妹,让我再看看这些,不要打扰我啊,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大概后天就会去十里台消防站任职指导员,你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了,我的事情会处理好。” 作为一个哥哥,对于妹妹他真心是不想要打,从小到大都是好好保护。 奈何妹妹越来越大,每一次老气横秋的语气,搞得他好像才是晚辈一样,只能说这个妹妹太让人无奈。 咦?好像事情有些不太一样。 按照系统告诉她的原本剧情,索俊会被宋焰阻拦,然后导致任务中毁容胳膊断了,现在看来剧情线改变了,那个叫做索俊的指导员,想必能够安然无恙。 人间烟火3 很快,蒋裕到达十里台消防站当指导员,索俊也成功的转岗回去了,他的未婚妻已经等了他很多年,现在他们终于能够如愿以偿。 这边的蒋螓陪着付闻樱挑选衣服,这些年来,许沁一直在国外,哪怕是逢年过节回来,都一直是爱搭不理扳着个脸,跟谁欠她几百万一样。 “螓螓有没有喜欢的,让模特试穿给你看。” 付闻樱瞧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颇为关切询问。 “没什么付姨,就是在想我哥的事情而已啦,我哥现在到了十里台消防站,不过最近有点颇受排挤,被那个叫做宋焰的站长带着人领头排挤,口口声声说着消防站不需要机器人,然后说得那些话也很难听。” 蒋螓确实觉得无语,那个叫做宋焰的真心是莫名其妙。 就看自己哥的性情来说,要是遇到这种事情,被所有人针对,估计能够躲起来大哭一场。 真想要去骂一顿宋焰,但要是直接去有点不太礼貌,所以找个理由去吧。 付闻樱听到这句话,眼神中微微一暗,很明显也想到了什么。 “怎么,你这小丫头还会怕那样的人,如果付姨我没有猜错,你已经内心在盘算,该如何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了吧。” 被拆穿的蒋螓也不恼,而是撑着脑袋看付闻樱。 “那付姨能不能不告诉我妈妈,不然她又要训我了,虽然只是嘴上说说也是为了我好。” “好好好,去吧,想做什么就去,付姨在呢,更何况你是为了自己家人。” 每一次付闻樱看着蒋螓,就好像是在看自己女儿一样,一直在想要是自家沁沁也是这样就好了。 可沁沁沉默寡言,不管是做什么好像都对于她来说很不高兴也不重要。 “对了付姨,宴臣哥最近怎么样啊,亦骁哥都已经换了女朋友了,宴臣哥不会还没有红鸾星动吧。” 蒋螓和孟宴臣有过几面之缘,但是互相之间并不算熟悉。 有时候问问也是不错,关心一下动静嘛。 毕竟,她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孟宴臣的时候对方还是个比较开朗的人,为什么长大之后,却变得有些抑郁感觉。 “你要是问的话还是去问他比较好,要不我帮你约约他。” 付闻樱含笑开口,和这丫头在一起久了好像都能感觉到快乐。 螓螓身上好像有种最为原始的感觉,就像是回到刚出生那种朦胧感。 付闻樱和蒋母都曾经问过这个问题,对此蒋螓只能说是不知道。 实际上只是因为她是后土娘娘的弟子原因而已,轮回开六道现,她也会开启六道轮回的法术,也能对地府有一定影响。 其实所谓的朦胧感只是给人刚出生之时那种懵懵懂懂的感觉,一旦是有了那种感觉,懵懂感觉之后就会是看透一些事情本质的感觉。 “不了不了,付姨你可别害我。” 说完她眨了眨眼睛离开,付闻樱笑着看她离去,这丫头还真有个性。 离开那家店的蒋螓,顺便买了些东西去看自家哥哥蒋裕。 到消防站门口,跟守门的人说了一声,看他打了个电话,没多久蒋裕小跑出来。 “螓螓,你怎么来这里了。” 蒋裕小跑着似乎有些惊讶,仔细看看之后,还能发现他的眼睛还有点红肿,只是一眼她就看出来了。 “哥,难道我这个做妹妹的不能来看你吗?” 蒋螓没好气看着他,把手里提着的东西一起给他。 “这是……” “妈让我给你带的加上还有我自己买的,这是我买的,妈妈给你的在我车后备箱。” “好,谢谢螓螓。” 蒋裕也不含糊收下了,等会儿给螓螓转钱过去就行。 然而当他打开车后备箱的时候,立马被这一幕惊到了。 后备箱里面的东西满满当当三大袋,他忍不住看向自己妹妹,眼神中满是询问。 “你确定……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是啊,妈让我给你的,你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回去,我也有,不过我已经放回宿舍了,现在我宿舍呀东西也很多。” 两兄妹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满是无奈却又觉得意料之中。 这就是妈妈的爱吗?不仅给钱还给吃的和生活用品,全部都是挑最好最贵的买。 给门卫报备了一下,蒋螓帮着蒋裕把东西搬进去,路上有消防员看到,也过来帮忙搭把手。 把东西全部搬到宿舍去,蒋裕好好把东西整理了一番,让自己的东西不和宋焰的搅和在一起。 “多谢了,展大鹏,我记得你好像有什么缺的,从我这里拿吧,反正我妈买了这么多。” 蒋裕看着帮自己拿了东西的人,真诚的道了句谢,还让他随便拿。 “指导员不用了,其实我应该跟你道句歉,宋站长让我们不和你多交流,不配合你的工作,我们也没办法,所以只能听着,希望你不要介意。” 展大鹏摸了摸后脑勺,眼神中满是抱歉。 宋站长的话,他们是没办法不听的,不然就是不合群。 蒋裕愣了一下,随即道:“没关系,有什么好介意的,你们也不是有心的,也不是故意的嘛。” “所以哥,有人在职场上,故意针对你啊,带头孤立冷暴力哥你啊。” 蒋螓念叨了一句,蒋裕瞬间明白这个妹妹要做什么了。 “妹,这件事情是我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好不好?”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旦是自家妹妹参与进来,那宋焰估计就是非死即残。 说句实话,有点夸大事实。 但是,别惹螓螓啊! “哥,你是我哥哥,既然有人带头冷暴力你,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省得有些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蒋螓轻轻笑了笑,随即几步上前拉着蒋裕后衣领把人拖着走。 “妹!我自己走!你别拖我!” 谁家妹妹在妈妈面前乖乖女,在他面前就是暴力狂魔啊! 一边的展大鹏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看见的就是心透彻凉画面。 此时的宋焰似乎脸色很不好,他整个人仿佛有一种天地间都抛弃他了的感觉。 人间烟火4 他哪怕是沉浸在痛苦中,却也在沉浸欣赏自己完美的下颚线。 他,哪怕心里再怎么痛苦,再怎么难受,再怎么沉浸在痛苦中,也得欣赏自己的盛世容颜,梗着脖子仿佛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我自清的感觉。 这种奇怪的模样让蒋螓沉默了片刻,她忍不住看自己哥哥,眼神中仿佛是在询问,你确定这就是那个宋焰吗,为啥感觉脑子不太对的感觉。 她和蒋裕两个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片刻之后还是她走上去才打破了这种奇怪的氛围感。 “你是谁。” 察觉有人到来,宋焰立马站起身来,眉头紧蹙为川字,仿佛能够夹死一只蚊子。 “我姓蒋名螓,是蒋裕的妹妹,来这里想要问问宋站长,是对我哥哥有什么不满吗?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 蒋螓神色自若,对面的宋焰却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变成了嘲讽。 “怎么,蒋裕连站在我面前的勇气都没有吗,连这些话都需要你这个做妹妹的来找我说,如果没有这个胆子我觉得他可以尽早的离开这里,别做什么指导员。” 宋焰满脸嘲讽,眼神中也是不屑的意味,他向来是不喜欢这些豪门之中的大小姐大少爷什么的。 “我哥不想要说的话,那就由我这个妹妹来代劳了,毕竟,我哥是很有礼貌和教养的,我是蒋家的养女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后来才能接受良好教育,宋焰站长做得事情,要我来说,那就不是人事。 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是个小领导,就可命令消防员颐指气使,据我所知,消防员上爬六楼的时间,你的时速是十八秒多(实际上我用计时器记了时间,二十六秒四),正常情况下的消防员都是十六秒左右就完成了,所以,宋站长在高贵些什么呢。 另外,你实际上针对我哥,是因为你们两人眼界不同,你只能看到当下,可是我哥可以看到更长远的目标,你觉得机械这种东西应用到消防救援中不切实际 可如果真的能够研制出来这种机器狗或者机器人的话,对于消防救援能够减少很多的伤亡,这也是事实,在这个过程中你提出质疑我哥可以反思自己,那你呢?” 蒋螓的语速的确是快的,她半分钟说了三百多个字,一边的蒋裕已经无言以对。 他妹妹这语速还真不是一般快,宋焰千万别惹到她,不然等会骂人就不好了。 一堆话砸下去,宋焰别的没听到,倒是听到了蒋螓讽刺他的那几句话。 “消防站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宋焰脸色瞬间变化,他整个人仿佛十分暴躁,恨不得把眼前人掐死。 “你说得对,消防员消防站的事情我没有权力管,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只顾着把控自己的权力,多听听消防员内心想法,指导员和站长相辅相成,而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把控全局。” “和你无关,蒋裕,怎么你就是个懦夫么,只会躲在妹妹身后么!有什么我们单挑啊!” 他一脸愤恨,眼神中充满着怒火。 蒋螓无声摇了摇头,随即转身再度拖着蒋裕离开。 宋焰的表现,有点像是家暴案例中的典型代表人物,冲动易怒,随时随地都能给人甩脸子,仿佛天地之间他最大一样。 而且他还有一种典型的心理,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他是极度仇富,看不得富人有一丁点好,总觉得富人就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做了消防员,以为他也是最伟大的,可是伟大的是消防员这个职业,不是他。 她并不否认消防员很辛苦、很厉害,但是宋焰这个人的人品,配不上伟大两个字。 “蒋裕,以后他说什么脑子清醒一点说回去,你的做法没有问题,也是通过正规途径进来的,干嘛要受那档子窝囊气。” 蒋螓离开之前忍不住叮嘱这个傻哥哥,被人卖了怕是还不知道。 宋焰那个人,很明显就是想要pua人,不知道pua成功多少人了,别人是不卑不亢,他整个人典型就是又卑又亢。 “好,我知道了妹,你先回去,别继续念了,到底我是你哥还是你是我姐啊。” 蒋裕真心服气的,从里面到外面,妹妹念了他一路,他社死了一路,但是有妹妹关心也不错啦,哈哈。 门卫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直到蒋螓驱车离开,蒋裕松了口气。 “指导员,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被妹妹念叨的人啊。” “对的,我感觉她更像我姐。” 蒋裕实诚承认,有这么个妹妹,是幸事也是憾事。 开车回去的蒋螓,本打算找餐馆吃饭,没想到肖亦骁打电话过来了,改了个方向去他那儿去了。 “亦骁哥,这么晚了找我来做什么。” 一踏入酒吧,蒋螓看向正中心的人,对方一见她来眼神中满是欢喜。 “哎呦喂,还真来了,快坐快坐。” 肖亦骁把她拉到一个桌子旁,桌子旁的沙发上已经坐得有人,一见她来倒是站了起来。 男人带着一副眼镜,换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慵懒疲惫的感觉,气质却很是儒雅。 她见过的,孟家付姨的儿子孟宴臣,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 还有两个女生,其中低垂着眉眼,瞧见她有些尴尬;另外一个拿好奇的目光打量她。 “来来来,这我就不必介绍了吧,宴臣,你们两家母亲见过还是好朋友,沁沁,小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蒋螓,蒋家的女儿,如今在大学读硕士,本硕连读哦。” 肖亦骁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看起来就爽朗大方的女生伸出手道:“我是詹小娆,很高兴见到你,蒋螓,肖亦骁跟我说过你,螓首蛾眉的螓,很厉害哦,能把他打趴下。” 她仿佛很高兴认识蒋螓,蒋螓伸出手两人相握。 此时的肖亦骁再度开口了:“我说孟总,你们应该见了几次面,好像还是一副不太认识的样子,好歹两家也是世交。” 嘿嘿嘿,付婶婶可是说了,让孟宴臣和蒋螓见面他的好处少不了。 人间烟火5 “确实是见过孟总几面的,只不过也不过见一面罢了,那今天就正式认识一下,我是蒋螓。” 蒋螓伸出手,主动和孟宴臣打招呼。 对方也起身轻轻握住她的手:“孟宴臣,我知道你,蒋姨的女儿,听我妈妈提起过。” 其实双方都对对方的情况,很是心知肚明,毕竟之前也算是打过几个照面。 甚至是在商场上也是有过一次较量的,那一次情况实在是有些意思,孟宴臣记住了蒋螓。 互相介绍认识之后,开始坐下喝酒。 在这期间,倒是有一个服务员有些错漏百出,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两位不知道喝没喝过酒。” 詹小娆忽然提起,许沁很自然接过:“可以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说不定你还没有我能喝呢。” 她的话结束,詹小娆看向一边的蒋螓。 “从小到大我并没有喝过几次酒,唯一的一次也只是在商场之上,所以如果要喝酒的话,你们随意,用不着管我的。” 蒋螓目光温润,她好像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除非是有人特别过分的时候,比如宋焰做得事情,家人是很重要的,爸妈哥哥对她都很好,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弃他们。 “看来螓螓还真是标准的豪门小姐哦。”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许沁抬起头看了一眼蒋螓,眼神中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像是在可怜她一样。 可怜?没必要吧,她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有哪里不对啊。 “这丫头可不是什么豪门小姐,等你真正了解她的时候就知道了,她浑起来的事情啊,还真的没几个人能够治得了她。” 肖亦骁这句话,直接让蒋螓看过去。 “我说亦骁哥,你没必要直接拆我的台吧。” 五人谈笑风生,看着许沁和詹小娆开始拼酒,蒋螓嘴角有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许沁的这些,应该都是那个人教的吧,不然也不会这么熟练,而且据她所知,打架喝酒抽烟,甚至是在没有架打得时候故意去挑衅别人。 甚至是在学校闹出了校园霸凌的事情,这件事情还是孟家花钱压下去的,也是孟家花钱赔偿的那些人。 可是现在看起来,对方并没有完全忘记那个宋焰。 脑子里一直都想着那个人,真不知到底图什么。 “螓螓,我看你刚刚神色匆匆,是去了哪个地方吗,叫你这么久才来。” 肖亦骁没话找话,孟宴臣也不怎么说,只是和他说几句话,蒋螓和孟宴臣好像没什么共同话题。 “嗯,去了一趟十里台消防站,见我哥,顺便瞧瞧那个职场霸凌我哥的人,真以为自己是个站长,就可以只手遮天了,指导员可比站长高半级,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她嘴角含着几分讽刺,宋焰那个人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反思,他只会单纯的觉得,自己做的都是正确的。 把其他消防员当小弟,也不怕被人给投诉。 不过他应该收到了很多投诉吧,还把气全部都撒到其他人身上,搞得好像他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一听到这里,原本喝酒的许沁也不再喝了,而是放下酒杯看向蒋螓。 孟宴臣也开口询问:“十里台消防站站长?你哥,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把大概的事情跟这些人说了一遍之后,詹小娆和肖亦骁脸上如出一辙的表情。 许沁却冷脸开口:“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那就不要随随便便的污蔑人。” 她的眸光极为不善的瞧着蒋螓,蒋螓也不怵直接瞪了回去,两人在无声的对峙着。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好像一提起那个人,你的表情就不对劲,他是你什么人啊?这么在意他。” 蒋螓讽刺回怼,语气中的意思很明显不过。 “我和他并没有关系,只是单纯的一个看不惯你空口白话的污蔑人的观众,他可是消防员,难道你还瞧不上这个职业了。” 对方眸光定定看着她,眼神中不带丝毫隐藏的恶意。 蒋螓忍不住嗤笑一声:“啧,你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想必所有一切都在于你自己吧,你觉得你说的这句话谁信呢。 不要道德绑架我,这个职业是神圣的我也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个职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只是那个人的人品从来都不值得信任。 一个高中的时候抽烟喝酒打架的混混,当然混混也并不是全部都不好,他们很多人都是成绩不好,但是本性并不坏,可宋焰不是,他做的一些事情让我觉得恶心。” 随着她的话语渐渐吐出,现场气氛开始凝固起来,许沁在她吐出恶心两个字的时候,直接一耳光就要扇过来,另一只手也要扯她头发。 “你在说什么!你给我闭嘴!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蒋螓很顺利躲过前面的,许沁扑过来那瞬间,肖亦骁和孟宴臣都慌了。 但是此时两个人已经扭打到了一块儿,许沁不是蒋螓的对手,可她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要将对方扒下一层皮。 肖亦骁和孟宴臣把两人拉开,詹小娆看着许沁脸上的巴掌印,以及受伤的脚,眼神中充满着震撼。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肖亦骁嘴巴里的那句话,什么叫做有人惹到了蒋螓,那就麻烦了。 “别打了!别打了!两位祖宗!” 肖亦骁急得很,孟宴臣拽着许沁,可她根本就不管不顾还想要上来,孟宴臣又怕伤到了她,结果许沁立马挣脱开又要上来。 蒋螓也甩开肖亦骁,一脚就将许沁绊倒在地,抓住她脖子几个大耳光朝着她打了过去。 孟宴臣上前用力拉开了蒋螓,半抱拉开一段距离,一点不带放手的, 肖亦骁赶紧把许沁扶起来,两人距离瞬间拉开。 这里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詹小娆和一边的服务员叶子已经看呆了。 “我的妈呀……” 这哪里是什么豪门大小姐,端方富贵的牡丹花,这姐妹尼玛明明就是人间霸王花。 人间烟火6 詹小娆默默咽了咽口水,而战局之中的两个人,不约而同把目光看到其他地方,就是许沁有点太狼狈了。 孟宴臣和肖亦骁谁都不敢放手,就怕自己放手又开始了。 “螓螓啊,你这下手……” “怎么,她要打我,难道我还不能打她了?这不过只是正当防卫罢了,自己打不过能怪谁?” 蒋螓一堆话下去,瞬间肖亦骁不废话了。 “孟宴臣,你把螓螓送回蒋家,我送沁沁,哎呦喂,不要让她们在一起了!” 肖亦骁有点歇斯底里,这两个人要是再打一遍,自己这酒吧就不用要了。 孟宴臣颔首,拽着蒋螓的人把她包拿起,生拉硬拽离开了。 刚刚的景象……实在是太生猛了。 直到上车之后,蒋螓才算是收好自己的脸色。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要打开车门下去:“我自己开了车来的,用不着你送。” “今天的事情,我替沁沁给你道歉。” 孟宴臣忽然的一句话,让蒋螓稍微舒服一点。 “用不着你给我道歉,这件事情是你许沁所为,何必需要你道歉。” 她说完就下去了,自己开车离开。 今天的事情,让孟宴臣的精神一震。 从刚才沁沁的情绪看,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那个人。 而且之前也是见过的,那就代表着两个人,一定会再次旧情复燃。 就看这次许沁的表现来说,就已经足够说明这一切。 他不能告诉妈妈,可……罢了,他去劝说一下吧。 可今夜的事情,他明白得过几日再说,不然很容易会出事情,许沁的情绪太激动了。 回家的路上,蒋螓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目光看向前方,直到回家之后。 刚一进自家院子,气得去一边把自己的猫咪抱起来好好rua了一下,才算是舒服一点。 此时的小狗也凑到前面来,伸头表示要摸摸,她也伸手摸了摸狗狗。 “果然,这世上不愉快的事情呢,只要看一看自家的小猫咪小狗狗就好了,总算是舒服多了。” 她微微一笑,将猫放回去,本来刚刚苏醒的小猫咪,被弄醒之后一脸迷茫,留给它的是蒋螓背影。 唯独只剩下它和那只狗狗,两个人面面相觑。 今天的事情当然不是插曲,这里的事情,付闻樱那儿很快得到了消息,当然不是肖亦骁说得,是有在酒吧里面,认识孟宴臣和许沁身份的人告诉她的。 与此同时的蒋母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知道这件事情。 也仅仅只过了一个晚上而已,其实足以可见人脉网到底是有多大。 被叫到地方的时候,蒋螓看到人转身就想走,被蒋母逮着脖子拉回来。 “好啦好啦,你这丫头怎么回事,用不着不想要见的。” 付闻樱和许沁已经坐在那里了,孟宴臣也在旁边。 来都来了,总不可能装作视若无睹吧。 “付姨,宴臣哥,许沁姐。” 这已经是她能够拿出来最好的礼貌了,昨天才打了架,今天就装作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他的确是有点考验人。 两个妈妈问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蒋螓当然是一五一十说了。 付闻樱脸色有些难看,她看向许沁似乎在问为什么。 “你出国了那么多年,还是忘不了他吗?他都能够做出那些事情,你为什么觉得他还是一个能托付终身的人? 当初你就已经选择了家庭,选择了亲人,那如今就不应该再和他掺和在一起。 可你做了什么?为了一个人和螓螓大打出手,她是在为自己的哥哥抱不平,你又是在做什么。” 付闻樱有些看不透这个养女了,明明当初就已经说的很好,可为什么会这样。“妈,他根本就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糟糕,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可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去了解他呢?还去污蔑他,蒋螓她在背地里议论别人,这还是礼仪吗?” 许沁坚持自我,还是觉得那个人是个极好的人。 这人好像永远都是眼盲心瞎,觉得那样的一个人是一个值得托付,甚至是值得一生的男人。 “行了,许沁,何必说的这么高尚,在你眼里他或许很好,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都懂得,可你凭什么觉得他在每个人眼里都很好,高中时期的事情,足以成为你们的污点,更何况你刚刚说的礼仪问题,你都没有对我礼貌,又凭什么让我礼貌。” 蒋螓忍不住开口,这人有病吧不是。 “你……”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不允许我这么说他吗?如果他没有职场霸凌我哥,如果他没有针对我哥,我不会在说他这些话,拜托你先搞清楚前因后果好不好。” 蒋母已经习惯了,神色如常的坐在那里。 付闻樱想要说什么,被蒋母拦住,无声摇了摇头也就不管这件事情。 “明明就是你们对他有偏见,现在又说的这般冠冕堂皇,他很好是你们不懂得而已。” 隐忍了十年的许沁,终于爆发了。 她和宋焰十年前被迫分开,其实心中很是不快,只是当初的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如果一旦不分开,那就不可能有出国留学的机会,更不可能有稳定的工作。 所以她忍了十年终于在如今,能够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 她的翅膀已经渐渐的丰满,即将要脱离,觉得自己翅膀足够硬,可以直接离开。 “你既然这般爱他,为何当初要分开。” 蒋螓的话,就像是一个突破口,如同洪水一般滔滔不绝。 “你以为我想吗?如果不是妈妈她要把我和他分开,我怎么可能会和他分开!你怎么能够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这么多年我受够了,在这个家里面永远都只能感受到无边无际的寂寞,只有他明白我所想要的是什么……” 听着许沁巴拉巴拉了一堆话,她整个人好像情绪控制不住一样。 蒋母看向自己好友,此时付闻樱的脸上已经出现泪水。 这个女儿算是白养了,花费那么多年的钱也算是打水漂,养出来一个白养狼来。 蒋母叹了口气,看向自家女儿,顿时有些欣慰。 人间烟火7 付闻樱的脸上是失望,她没有想到自己用心用力对这个女儿,可是在对方的眼里,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逼迫。 “你说付姨是在逼迫你,你说孟家让你感觉到压力,那你当初为何不选择直接和他走,反而还要一直留着享受着孟家带给你的所有便利,享受着送你去出国留学,享受着你高高在上的豪门生活,你当初明明可以选择直接和他离开,不去享受这一切,可你还是并没有这般选择。 是因为你很清楚,如果一旦真的离开了孟家,那你就不会再有这般幽默的生活,你甚至是未来绝不会找到一个好的工作,只有高中学历的你是不会被大公司所接受的,所以,在付姨跟你说的时候,你全部都接受了,你要去出国留学,可如今你出国留学回来,你有了自己的学历,有了能够赖以生存的手段,现在就要开始过河拆桥。 说这个家里让你感受到压抑,许沁,说句实话,大家同样都是养女,真的看不起你,你不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还要吗,你不是说孟家压抑吗?那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子,甚至是你背的包身上穿的衣服,哪一个不是孟家给的,何必说的这么高高在上,理直气壮呢?” 蒋螓滔滔不绝开口, 她越说越觉得好笑。 许沁哪里来得脸,享受了这个家里带来的方便和好处,却在这里大放厥词,当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之前从来都没有人这样说过,也从来都没有人用这样的角度来说过这些话。 此时的孟宴臣和付闻樱的眼神中,已经有着一些不一样的色彩。 “我不是!这个家里从来都是压抑的!妈妈不让哥哥养猫,不让我做这做那,甚至是饭桌上都不准一道菜夹三次!这个家里压抑到……” 许沁神色癫狂的开口,蒋螓实在是忍不住了,抬手一巴掌又打了过去。 “你发什么神经病,在餐桌上不准一道菜夹三次,那是不能连续夹三次,是每个家都基本上会教的餐桌礼仪,至于养猫的问题,这我不清楚,不方便评价,这个家里如果真的压抑,那又为什么顾家哥哥和沈家哥哥,以及肖家哥哥可以和宴臣哥一起,在客厅里面打游戏? 对你所谓的压抑,只不过是因为你觉得罢了,如果我没记错,曾经我在福利院也是见过你们的,那个时候我坐在长椅子上,看着付姨和宴臣哥收养你,记得那个时候的宴臣哥没有现在这样沉默寡言,在身为独生子的家庭之中,他都没有这个样子,可为什么他会变成如此这般模样。 好像这一切是从收养的你开始吧,许沁,你真的很可笑,哦,对了,顺便我再加一句话,你觉得这个家里压抑,是因为你就适合做太妹,去过那种生活,抽烟喝酒打架缺一不可,当初宋焰教你的,你学得很快,甚至是还能够举一反三,也算是另外一种程度的天赋异禀了吧。” 蒋螓说完这些话,只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话,如果不觉得口干舌燥,那才奇了怪了。 蒋母很熟练的递给自家女儿一杯水,刚才看着自家姑娘那滔滔不绝的模样,她就已经先倒好了一杯水,等输完之后直接递给了蒋螓。 一口闷下去,喉咙可算是舒服多了。 不过很明显,她得话许沁倒是没听进去多少,孟宴臣和付闻樱听进去了,两个人低下头都有些若有所思。 “螓螓,这一次是阿姨没有考虑周到,所以才将你和许沁叫到一起,本来想要问问是怎么回事,现在没这个必要,过几日阿姨给你赔罪,今天你和你妈妈先回去吧,今日是我唐突了。” 付闻樱半晌之后主动开口,在称呼上也开始进行了变化。 她觉得好像有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看着许沁刚刚歇斯底里的样子,那颗心也开始千疮百孔。 如果早知是今日,那她当初或许就不该收养许沁,让她在孤儿院内,资助许沁就够了。 孟宴臣也朝着蒋螓颔首表示歉意,见此情景,蒋母拉着自家姑娘就走,还不忘记夸奖她。 “螓螓啊,你刚刚的模样还不错哦,我瞧你的语速我都差点跟不上。” “妈,别说了,你再说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母女俩相处的简直不要太和谐,接下来去挑了衣服,两排衣服直接送到了蒋螓家里。 蒋父给这个女儿买了房子,地段位置很不错,也是属于大平层类型,还有个单独的衣帽间。 位置和面积都还不错,不过蒋螓还是习惯于去蒋家吃饭,主要是这样的话不用自己做饭,而且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啊。 第二天,蒋螓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是在学校里。 回去之后,付闻樱还问了许沁一些话,得到对方肯定点头之后,许沁摔了全家福。 付闻樱也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让人把垃圾扔出去,让许沁将车房拿出来,爱滚就滚,喜欢宋焰那就去喜欢去,付闻樱表示不伺候了。 只不过到底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把那些买的奢侈品包包以及大牌衣服让她带走了。 手机声也在蒋螓知道这一切之后响起,她一瞧是她妈打来的。 “喂,妈妈,怎么了。” 手机那边的明显乐呵极了“螓螓,收到消息了么,你昨天的那番话,实在是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 “妈,你也用不着这么高兴吧,我都听你在手机那头发出了好几声笑声了。” 蒋螓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妈妈好像有点太高兴了。 “哎呦喂,你都不知道,我心中的愿望可算是达成了,看着闻樱帮许沁做这做那,我都觉得十分无语的很。” 蒋母乐呵呵的,今日的蒋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好笑摇了摇头。 “现在付姨把给许沁的车子房子收回了,也就这样了吧,不过付姨还是太心慈手软,把包包和大牌衣服给出去了,这也很正常,毕竟也养了那么多年,好了妈不说了,我先开车去了。” 蒋螓挂断电话之后,眼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宋焰的妹妹翟淼,还有一个是前天晚上是酒吧服务员。 人间烟火8 翟淼脸上挂着笑容,特别友好招了招手:“学姐,我想要询问一下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就只是有一个和我家交情不错的家庭,一个叫做许沁的女孩子,她是养女,觉得家里不好,然后她父母收回了车房而已,还有问题吗?”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遮遮掩掩的事情,就算是不说之后也一定会有人宣扬出去。 所以,蒋螓很干脆告诉了翟淼。 在得知这一切之后的翟淼,脸上简直是抑制不住的高兴和快乐。 “多谢学姐,谢谢学姐。” 翟淼好在抑制住了自己的兴奋,不然可就直接一蹦三尺高。 瞧着她的态度,蒋螓微微一笑随即漫不经心道:“小学妹,可千万不要被人卖了,都还要帮人数钱啊。” 她得话语可有些意味深长,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不只是在说一个。 “还有,希望你们未来无限,不要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毁了自己的后半辈子,我们可以有无限的可能,没有必要把自己的路走死。” 她随即转身离开,唯独剩下原地的叶子和翟淼,翟淼听得迷迷糊糊,好像什么都不懂好,而叶子拿着的书却紧紧扣住了。 她们两个人的表情完全不同,也说明了所有的一切,翟淼可不要被人卖了还在数钱啊。 “叶子,你说刚刚学姐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知道。” 两人渐渐远去,知晓的人都心中清楚,不知道的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的蒋螓没走出多远,从在酒吧一见面开始,她就知道叶子或许对孟宴臣动过心,追求是没什么的,就怕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会出问题。 大家都是学生,还是一个学校的。 即将要毕业,她希望学妹们还是能够有自己无限的前途,每一个都有无数种可能。 翟淼得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之后,连忙回家跟自己哥哥和爸妈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谁知宋焰得知之后,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爽快,反而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哥,你为什么不笑啊。” 翟淼有些奇怪,而宋焰却起身离开。 “妈,你说哥哥他刚刚是怎么回事。” “哎呀,别管那么多,你个小孩子不要瞎掺和。” 宋焰舅妈连忙让翟淼闭嘴,看那两个人的模样,其实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还是余情未了的。 不然也不可能这么久都还记挂着,一旦是注意到了双方,那就会造成天雷勾地火之态。 翟淼还是个小孩子,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一切。 宋焰舅妈也就只能拍了拍翟淼的脑袋,忍不住感叹:“真是个傻姑娘。” 等宋焰找到许沁的时候,对方提着行李箱,似乎是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眼神中噙着泪花。 忽然间搬出来,她甚至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瞧见宋焰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更加多起来,眸光中还有几分不可思议。 两个人一见面,找了个地方说了说话,在得知许沁是因为他和家人还有一个女的吵架的时候,他瞬间和许沁和好,觉得她可真是爱自己。 可实际上,他真是这么想的吗? 不过是因为觉得许沁不可能被孟家放弃,他对许沁真的有爱意吗?如果真的爱怎么可能在高中时候就骗对方上床,这一切只能证明,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许沁。 如今的宋焰觉得,许沁好歹也是孟家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只能说明他们还在生气,一旦是不生气了再回去,那不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他的眼神中有算计,更有将许沁把握在手掌中的能力。 可笑的是,许沁好像一直都沉浸在这样的幸福之中,满心满眼都是宋焰,完全注意不到这一切。 恋爱脑果真是没救了,根本就不知道,她一心一意要嫁的人,一直都在算计她。 他们相拥在餐馆里,之后宋焰更是将许沁带回了舅舅家。 原本宋焰当然是不打算轻易和许沁在一起,他从头到尾所图谋的不过是孟家财产,能够让他扶摇直上九万里,直接走上一个新的阶层。 可惜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只能顺水推舟,先原谅许沁,等到孟家人原谅许沁之后,那他就可以趁势而上。 甚至是说得明白一点,许沁对他独一无二的偏爱,其实就是他的底线。 他甚至是可以对孟家的每一个人不客气,就是来自于觉得许沁绝不会背弃他。 诡计多端的臭男人,压根就没有一点真心。 等他们去到舅舅家的时候,一家子都惊呆了。 尤其是翟淼,都要把不高兴摆在面上。 可惜的是,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她妈还得笑眯眯的让他们进来,看见这一幕,翟淼真心是觉得糟心的很。 最搞笑的是,接下来宋焰还说让翟淼可以多多待在学校,就不要随时回家了。 更加让翟淼气得牙痒痒,此时她脑海里突然想起来那位学姐说的话,看着眼前这一幕,总感觉和他们有关系。 宋焰舅舅家真的是觉得要命,身为主人公的两个人一点都没有察觉,反而还高高兴兴沾沾自喜。 许沁认为自己终于是突破了世俗偏见,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却不知在旁人眼里,她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掉价得很。 那些名牌包什么的,她暂时还没有拿走,还得再回去收拾一下,只是拿了简单换洗衣物出来,总之是不能继续住在里面,但可以回去拿。 知道这一切之后的宋焰陪着她去拿,顺便还叫上了翟淼,她心不甘情不愿的。 见翟淼不高兴,那一墙的名牌包,许沁挑了两个最贵的给翟淼,看见她一脸惊愕的样子,许沁朝着她和善笑了笑。 可此时的翟淼内心却另有想法,不过还是帮着忙收拾,毕竟宋焰叫的,不帮也不行。 三人将一墙的名牌包带走,还有一些大牌衣服也一起带走了,顺便还把厨房的调料也给一起拿走。 就这样,三人满载而归。 人间烟火9 他们大包小包的回到宋焰舅舅家,那些名牌衣服可是宋焰舅妈很少见到的,瞧见这些实在是让人嗔目结舌。 “这……那么多包包和衣服?” 宋焰舅妈都惊了,这孟家的生活也未免太好了一点吧。 许沁却无声摇了摇头道:“这些都是我妈给我买的,我自己也没穿几次,或者没怎么背过。” 她说的倒是十分巧妙,就是不知在别人耳朵里听起来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或许对其他人看来,许沁也的确是不知好歹了一点。 许沁搬到宋焰舅舅家去的事情,还是在之后其他人才知道的,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自己找了个出租屋,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得到他们两个人会住到一起去。 许沁的离开,好像对于孟家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前进着。 肖亦骁在得知这一切之后,那也是觉得无可奈何,眼神中满是叹息之意。 “行了,你就不要继续在我面前叹气了,从今天你约我出来,你现在已经叹了十次气。” 说起这个,蒋螓都无言以对。 肖亦骁喊她出来,结果不是在叹气就是在叹气的路上,这坐下来还没有10分钟呢,平均一分钟叹息一次。 “螓螓,你说沁沁那丫头在想什么呢,居然就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面的人决裂,她那天的反应我真是……” 肖亦骁说到这儿都觉得不可思议,平日里看起来那么高冷的一个人,在面对宋焰相关事情的时候,简直是在发疯啊。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来问我,而是应该去问她本人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做。” 蒋螓摇了摇头,肖亦骁这才开始接下来的话题。 “哦对了,其实啊是因为宴臣,他说让我跟你道谢,因为之前你去孟家陪伴婶婶,让她能够从失望中走出来,不过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也不好找婶婶要,所以让我转告一下,还有啊,你是不是过两天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肖亦骁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还是挺帅的,只不过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个宴会蒋螓的确是要去的,家里的产业总不可能没人继承,哥哥的意思是一头砸入铁饭碗里面去了,其他的可不是要让她来吗? 这一次的宴会,其实是在各界人士面前露个面,其实也就相当于他们蒋家在告诉各界人士,蒋家的继承人是蒋螓。 “不错,我要去,他有什么问题吗?” 肖亦骁却不愿意开口,神秘兮兮笑了笑。 “哎呦喂,有些事情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我就不方便透露太多。” 距离上次许沁和蒋螓打架之事只是过了一个星期,可是却仿佛过了一年那么漫长一样。 一个星期之内,许沁被赶出孟家,交出车子房子。 许沁和宋焰两人和好,住进了宋焰舅舅家。 紧接着又是翟淼基本上跟搬出家里没什么区别,明明是她的家里,却搞的好像她才是个外人一样。 和肖亦骁见面之前,翟淼还找到了她,眼神中满是委屈,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她,似乎想要开口却不知从何处开始诉说。 许沁搬出孟家之后,过得也不是很好,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通过努力,才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可谁知道,当付闻樱跟刘副主任说了之后,她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人会为她找借口,没有人会帮助她,甚至是她想要给病人独立做手术都不行。 “就凭我这只手,他就不会死。” 许沁言之凿凿的开口,眼神中满是笃定和不屑。 杨思佳站在她对面,不怒反笑:“你到底明不明白,根据你现在具有的资质,以及你现在所具有的一切能力,你根本就不可能独立完成这个手术,可你却还是要选择坚持做,许沁,你这样做只会把我们整个医院都推入一个万劫不复之地,你发什么神经病呢。” 她是真的不明白,这个人本来就是因为走后台才进来的,为什么能够这么狂? 狂也就罢了,还偏偏就跟分不清一些东西一样,不应该她做的事情就非得去做,还笃定说就凭借着她那只什么“神之右手”,病人就不会出事情。 许沁到底明不明白,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整个医院都会跟着遭殃的。 “你在说谁?你凭什么骂人,杨思佳,我敢确定我可以独立做这个手术,你拦不住我的。” 许沁只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委屈,其他人开始不听话起来,医院里背地说她坏话的人越来越多。 她脾气本来就是这样,而且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明明就是这些人针对她。 “好许沁,你既然这么觉得自己厉害,那就自己去跟徐主任说。” 杨思佳转身就走,她只是感觉跟这个人说话就仿佛是在对牛弹琴一样,对牛弹琴都比跟这个人说话要好。 许沁被骂了一顿,她本来就没有行医资格证,现在更要独立做危险系数极高的手术,怎么可能会不被骂。 可哪怕是被骂了一顿之后,她却还是不知道收敛。 也的确是不知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好像搞的整个世界天老大她老二一样。 被骂了一顿之后的许沁,对待病人的态度本来就不算好,现在那是更不算好了。 语气生硬的很,跟病人欠她几百万一样,实在是让病人不爽的很,反手就去举报了她。 又被挨了一顿骂,她的脾气也瞬间不干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我是医生,她是病人,我说的话难道她不该听吗?我语气怎么样是我的事情,她凭什么管我?!我大可以选择不救她!” 这番话一出来,所有人看她的目光变得十分奇怪。 徐主任按了按自己的人中,差点没有被气晕厥过去,她的这番话要是被病人听见了,整个医院都得被举报,说是他们收的什么医生,怎么这么没有医德。 刘副院长也是面露苦色,早知如此孟家就算再怎么说,他都不会收许沁。 人间烟火10 事情影响有些不好,再加上许沁所说的那段话,她再次被好好批了一顿,她真的是越想越不服气,接下来都是带着火气上班,都没给任何病人好脸色。 她的精神状态,真心让不少人感觉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许沁的精神状态不对劲啊。” 杨思佳微微蹙眉,她是急诊科的,自然明白,有些症状根本就不适合当医生,可许沁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徐主任之后,对方也是这样认为的,直接让许沁去精神科,检查检查精神状态。 结果,不查还好,一查就查出了抑郁症。 查出来的状态直接让所有人都惊了,这要是让其他患者知道,急诊科有一个抑郁症的医生,那可就真心是麻烦了。 许沁直接被勒令停职,等到抑郁症好了之后再上班。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宋焰舅舅家,将这些事情全部告诉宋焰之后,他豪气冲天的开口:“我一定扒了他们的皮!给你出气。” 这话说的多好啊,哄的许沁哈哈大笑,两个人在宋焰舅舅家躺在床上来了一次,完事之后互相依偎着,一点都没有自己身处于别人家的不自在感。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家俨然已经是属于他们的了吧。 蒋螓此时正在挑选礼服,为宴会做准备。 这礼服也必须得好好挑选,不能太过华丽抢了人家主人家的风头,也不能太过朴素让人看轻了蒋家。 “每一次感觉挑选礼服都感觉跟打仗一样。” 蒋螓叹了口气,最终选了一件水蓝色的礼服,上面点缀着珍珠,每一颗珍珠都是品质极好的。 换礼服、化妆、换鞋子……这一系列的流程都耗费了许久时间,到宴会一点的时候,也刚好宾客陆续进场。 这时间肯定是要把握的十分巧合的,在还没进门前,她遇到了孟宴臣,还是如之前一样的矜贵模样,但有些不太一样的是,周身的那种疲惫感受了很多。 看来许沁离开孟家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改变。 “孟总站在门外做什么。” “比不得蒋总,时间居然卡的这般准。” 两人简单寒暄了一句,不约而同的走入宴会厅。 肖亦骁也换了身西装,看模样倒是挺衣冠楚楚,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说两位,你们可算是来了。” 他嬉皮笑脸迎上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主角呢。 实际上,这一次宴会的主人,是肖亦骁的表妹,她的十八岁生辰礼。 在这个圈子里,大家基本上都是认识的,也都是有一点关系的。 不太可能会因为一个小辈的十八岁生辰就长辈们都来,当然都是各家小辈来了,只不过虽然如此,各家的礼物还是很丰厚的。 “肖亦骁,为什么感觉气氛不太对。” 蒋螓低声询问了一句,而旁边的肖亦骁无声摇了摇头。 那瞬间,她就闭嘴了,有些事情只可意会而不能言传,她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意思。 很多豪门的小姐,其实也不过是拿来联姻的对象而已,真的以为她们的身份有什么好的吗。 不过在这么多的家庭之中,当然也是会有一心一意,为了自己女儿打算的。 就比如说付闻樱,她不会太强求必须要女儿联姻,又比如说蒋母,她也是一样的,随便孩子们怎么过。 大多数要送去联姻的对象,其实家中根本就不会好好的教太多东西,不是说不教,应该说是不会涉及商场上的事情。 这就是很残酷的现实,哪怕是很多亲女儿,或许都没有许沁这样的待遇。 选择学医,就可以去学医,想要去医院上班,母亲就给他安排好了医院。 这样的生活要是换了其他的女儿,估计也会是十分欣喜的吧。 肖亦骁的表妹,其实就是联姻人选。 不然,她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不能劝劝吗?” “我的小祖宗哎,要是真的劝就好,可惜的是根本就不太可能,十八岁成人礼,再学学如何社交这些,估计过个两三年也就可以了,哎。” 瞧瞧,这才是豪门之中要拿去联姻的正常表现。 许沁那个哪里算得上是联姻啊,谁家联姻都等到二十八岁了。 蒋螓微微蹙眉,或许她可以做些什么事情,就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对方愿不愿意接受了。 女子所存在的意义,绝不是联姻。 生辰宴,其实也就是各家群英荟萃之下的相看而已,豪门之间的利益是千丝万缕。 这一场宴会的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 很多人其实不是为了主人来得,而是为了各家的人脉,如果能够有更多的人脉,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 甚至是还有些,是来寻找更好的联姻对象。 宴会之下觥筹交错,意思却也有很多,能不能看清楚,只能看每个人心思的深浅而已。 不着痕迹之中,蒋螓来到了肖亦骁表妹身边,不知低声耳语了什么,她的眼神中充满着错愕和不可置信。 而做完这一切的她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其实也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希望,对方能够展现出自己该有的水平和学识,最好能让父母发现她的价值。 这样,才不会让自己成为联姻对象。 她很清楚,肖亦骁的表妹在绘画这一块,是有着很高的天赋。 之前在一次画展上,是见过对方的,她对于艺术的理解是十分的新奇,而且画画也很好。 这么多年来,她才除了基本的课程之外,更多时间都去钻研绘画。 豪门本就是如此模样,如果能够让肖亦骁表妹展现出自己独一份的天赋,对于他们家的名声来说,也是很不错的。 一个联姻对象可以增加裙带关系,但如果是一个知名画家,可以给他们家带来名声和股票的上涨。 如何取舍他们很清楚,商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这几年,蒋螓跟很多人说过此类的话,也会对她们提供帮助。 有成为音乐家的,也有成为舞蹈家的,还有成为小提琴家的…… 她们在绽放着自己的光芒,让哪些人看到她们的价值,联姻之事搁置下去,而她们也可以趁着这个时候,积攒自己的实力,争取能够不必联姻。 人间烟火11 女子本就有自己的活法,凭什么要被人操控着这一切,她们的力量也是很强大,可很多人都不会在意。 而蒋螓要做的,就是让她们的潜力激发出来,能够让她们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豪门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名声还是钱?如果能够让他们两者都拥有的话,他们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两者都拥有的。 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接下来盛宴才刚刚开始。 宴会间觥筹交错,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他们交谈着互相试探,一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孟宴臣自然也是黄金人脉,他的那些朋友也是,礼物其实就是将那些朋友介绍给她,这个礼物简直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除此之外,孟宴臣的那些发小也是人脉,虽然之前就认识,但远远达不到熟悉的程度。 “哎呦,宴臣,你这是怎么把蒋家妹妹介绍给我们认识,这可不像是你啊。” 孟宴臣推了推眼镜框,漫不经心道:“反正螓螓也要进入商业圈,不如介绍认识一下,说不定以后你们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得了,行行行,随便你怎么说。” 蒋螓微微一笑,整场宴会她的人脉也算是开拓了一些。 虽然现在还没毕业,但她过不久就得接手一些公司的事务,爸爸说她可以试着先接触一下,等毕业之后就可以正式的管理。 蒋家真的很好,从来都没有一些不是亲生的就不用好好对待的想法,家业也是给蒋螓考虑在里面了的,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会有她的一份。 哥哥想要去追求他想要的工作,也不会阻拦,刚好剩下的事情都落在她身上了。 而爸妈也说过的,既然自己继承了家业,那么股份那些东西自己会多一点,哥哥去追求他想要的工作,就会少一点。 他们都在尽量做到不会厚此薄彼,那她这个做女儿的也不会让他们失望。 一场宴会结束后,离开之前她和孟宴臣低声说了句话:“今天就谢谢宴臣哥了。” “不必,你帮了我们家,这也是我该做的事情。” 孟宴臣是个商人,他知道怎么做,对于自己来说有利,也清楚眼前这个人在商业上到底有着怎样的敏锐度,以后如果能够合作共赢,那是再好不过。 回家之后,蒋螓好好休息了一番。 回到学校在进行最后的一些准备,翟淼也是在这个时候来找她的。 “学姐,我可以和你说些话吗?” 她眼神中满是真诚,似乎还有点不太好意思说话的感觉。 “如果有事情的话那就坐下来慢慢说,用不着这个样害怕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蒋螓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淡定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 “学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些事情了,我哥……” “你说的的确是很对,从一开始我就查过你们家的情况,不过却是因为许沁的存在而已,你不是想要知道,宋焰当初为什么没有上军校吗?还有当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政审没有通过,又比如他们又是怎么掺和在一起的。” 蒋螓靠在后面的靠背,说出来的话,全部都说到了身边之人的心坎上。 翟淼点头如筛斗:“对对对,薛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呀?而且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的眼神中就仿佛是在看神仙一样,昨晚上是真的要疯了,自己那个哥哥居然一点都不收敛一下的哎。 昨晚上恨不得把自己耳朵给捂起来,真的是烦死了。 “你在询问这些事情之前,不如先看看你妈妈在做些什么,难道不觉得她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已经超出了一个范围之内吗。” 说到这儿蒋螓忍不住好笑,也不知道宋焰舅妈到底是有多冤种啊,一直以来都照顾了他那么多年。 如今都三十岁了,还不选择搬出去。 一直都跟自己舅舅舅妈住在一起,这也就算了,家里的很多活全部都给宋焰舅妈一个人做,人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是舅妈又如何,就得承担起那一家子的所有一切吗。 翟淼听到这一切,有些不太明白到底在说什么。 “不如你先回去好好观察一下,等你有了一个结果之后,再来跟我说这些吧,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答案的。” 瞧着她离开,蒋螓给孟宴臣打了个电话 。 通话中—— “蒋家妹妹,有什么事情么。” 孟宴臣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只是声音之中似乎有几分疲惫的意味。 “估计没几日许沁应该会找你帮忙,看那边的样子,好像不太好。” 可不是不太好,不然翟淼也不会来问她。 “我知道了,我也会告诉爸妈的。” 电话挂断之后,瞧着现在所有一切事情,蒋螓把东西收起来,打算去公司看看。 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徒步的许沁。 她好像是被停职了,暂时不能去上班。 从车前面走过的时候,对方没有发现蒋螓。 然而今夜的宋焰舅舅家,却发生了一些事情。 翟淼的确是观察了一下情况,她发现很不对劲,所有人称呼妈妈都是宋焰他舅妈,根本就没有人提起过妈妈原本的名字,可妈妈原本也有名字的啊。 而且最好笑的是周围所有人都是这样称呼妈妈的,原本还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可此刻却发现了情况真的很奇怪。 妈妈有自己的名字,可为什么所有人都只会叫她宋焰他舅妈。 爸爸也很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哦,应该是从宋焰到他们家来开始,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了。 原本这个家里面宋焰的那间屋子是自己的,现在却变成了他的,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记得了。 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真的是太奇怪。 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在围绕着宋焰转一般,称呼爸爸是宋焰他舅舅,称呼妈妈是宋焰他舅妈。 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 最好笑的是,因为很多事情都是妈妈做的,宋焰不过是搭了把手,可却搞得都是他做的一样。 人间烟火12 而且好像没有人能够注意到这个情况,好像根本就没有人把这一切解释清楚。 翟淼忍不住失魂落魄的在沙发上,看着忙来忙去的妈妈,眼神中有几分慌乱。 回来的宋焰和许沁以及爸爸,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只有妈妈一个人注意到了。 “淼淼啊,你这是怎么了?是在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感觉精神和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 眼前的妈妈这般关心自己,翟淼忍不住拉起她到了门外,然后拉着她离开了这个家里,她想要去找学姐,问问怎么回事。 “淼淼,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啊,你怎么突然拉着我就跑。” “妈,你跟我走就对了。” 而此时的他们家里,宋焰舅舅对于舅妈突然离开的事情很是不满。 宋焰和许沁也是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发展下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俨然是一副什么都不打算做的样子:“舅妈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就跑出去了,淼淼也是,真不知道在搞什么。” “舅妈应该有事情吧。” 许沁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宋焰却嘲讽道:“舅妈一天能有什么事情,还不都是一些无聊的事情嘛,哪里有我们工作辛苦。” 宋焰舅舅直接给舅妈打电话,打不通就给翟淼打,谁知道翟淼也不管那么多,压根就不接,在跑了一定距离后打车去了学校,刚好见到开车出来的蒋螓。 “学姐!学姐!我在这里。” 翟淼给蒋螓打招呼,蒋螓把车子靠边,让两个人上车。 确定她们两个人坐稳之后,她才开车离开这里。 “学姐,我好像明白你跟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很奇怪,我感觉家里真的很奇怪。” 一边的宋焰舅妈有点懵,眼神中有些不可思议的意思,她拉了拉身边淼淼的衣服,似乎在示意什么。 “妈,你先等一下让我跟学姐说明白好不好,学姐,真的很奇怪,周围所有人好像跟妈妈说话,都是称呼的宋焰他舅妈,好像全部人都忘记了妈妈叫什么名字,不止如此,爸爸也是这样,且自从他来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对了,原本那么疼爱我的爸爸,可是如今却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 翟淼觉得很奇怪,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围着他一个人转一样。 越是这样说,越这样想下去,就会觉得整个过程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他们所有人都好像全部都是被拉着往前走一样。 好奇怪的感觉,不仅如此,她只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别怕,我也清楚你在说什么,既然现在察觉到了不对劲,那总有机会去改变的,走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说。” 翟淼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思,她现在真的觉得很恐怖,恐怖到了一定境界。 她和自己的妈妈解释这一切,原本脑子不算是太清醒的人,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出去了一样。 “我……我姓林,叫林什么呢?为什么我好像想不起来了?” 舅妈眼神中有些迷茫,如果女儿不说这件事情的话,她也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找到个餐厅,要了个包间,三人坐在包间里面,不必担心会被其他人听到。 这里没有安装摄像头,也不用担心隐私问题,大堂那些倒是安装得有。 “学妹,如果想要跳出去,那就必须让你爸妈离婚,不管怎么样,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我只是建议不是让你们这么做,如果不听就当做我没有说。 另外,对于这些事情我刚开始也没注意到,直到之前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去我哥所在的消防站,也就是宋焰所在的消防站,发现我哥被职场霸凌,去调查之后,才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你们不好奇吗?既然你哥没有通过政审,那他是如何坐上消防员的位置,还坐到了站长的位置,还有……” 这一切都是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好像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种诡异的情况。 说着话,她抽空点了几个菜,今天早就已经跟爸妈说过不回去吃,有点事情要处理。 翟淼和她妈妈两个人脑子越来越清醒,她们好像被拉入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境地之中。 “学姐,宋焰是不是……”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如果不与他扯上关系,就没有什么太多事情,可一旦扯上关系,就会被打上一些标签,和他做对的就变成了恶人,和他交好的那就是宋焰他什么,宋焰他什么,这样情况,实在是罕见。” 宋焰舅舅姓翟,翟兵德,舅妈姓林,林秀珍,那个年代取名好像都是这样。 可他们两个人都无一例外被打上了标签,身在局中之人,是看不清楚的。 可现在即便是跟宋焰舅舅翟兵德说,对方也不会相信的,因为原本他就觉得宋焰很好,他需要一个儿子来颐养天年。 现在和他说这些,根本就不会听。 这顿饭,翟淼和林秀珍两个人刚开始吃得实在是担心,可在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林秀珍被惊到了,这些粥都是拿海鲜煮的,海鲜卖相还很好,看起来就挺贵,喝起来确实是舒服,很鲜。 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看向蒋螓:“你们喝粥都是这样的话,那许沁怎么会……” “估计和你们情况一样,但却也不一样,吃完饭我教你们怎么做,想要摆脱这样的生活。” 离婚不牵扯任何关系是最好的,最好是能够拿到一些钱,请律师分到财产其实并不难。 拭目以待吧,可有的戏剧性事情看了。 等两人回去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两个人都找的其他人不在的时候回去,二话不说直接搬东西走,然后让翟兵德第二天去民政局离婚。 那个家里,她们待着只感觉毛骨悚然,有些事未曾注意,可一旦注意到了,那就足够把人给吓死。 做完这一切的她,只感觉深藏功与名,听着导师的念叨都觉得耳朵没那么耳鸣了。 人间烟火13 结果,一回家蒋螓被妈妈塞了几个人的资料。 “妈,这是做什么呢?” “知道你不急,但是你上次不是去参加宴会吗,他们回去之后就跟家里的长辈说了,反正有几个说是想要和你见一面,聊聊合不合的来。” 说到这儿,唐韵都觉得无奈。 唐韵原名叫做沈芜,曾经是沈家大小姐。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女儿只是去参加个宴会的功夫,结果有好几个人说是递资料想要互相了解一下。 毕竟大家都是身处于同一个圈子,或许家中的资产是差不多的,但也得看看互相能不能合得来。 如果合不来的话自然是就此作罢,如果合得来的话,很有可能就此一起下去。 “那如果我不去,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没什么,去不去都随便你,反正掌握权在你的手上,不喜欢的话我帮你回绝就好了。” 唐韵很干脆的开口,去不去都是自家女儿的决定,要是看不上直接说就是,反正也得看眼缘嘛。 蒋螓翻开那些东西一看,每一个长得其实都很不错,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要是长的不行的话,也可以选择去整容的。 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心思不在这上面。 本着就算是不去也得把资料看完,就相当于也算是一个礼貌的状态。 结果下一个,孟宴臣的资料,怎么也在里面?! “妈,宴臣哥的怎么也在里面啊。” “嗨呀,这不是你付姨送来的吗?她发现这两天你们会联系,所以就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空,让你们见上一面。” 唐韵还以为怎么了,结果拿开一看,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你付姨也是会选照片的,宴臣那么帅一个小伙子,结果她选了个什么照片啊。” 蒋螓看了妈妈一眼,撑着脑袋仔细想了想:“那就和宴臣哥见一面吧,反正和他熟悉一点,这样稍微自在一点,然后就可以不管这么多。” 蒋家的气氛很是欢欣和乐,那边的蒋裕也是处于懵逼的状态中。 自从上次妹妹来过之后,他在消防站里面不知道为啥,好多人都没有和宋焰站到一块儿。 一方面是因为的确是看不惯宋焰,另一方面估计都在想其他事情。 “裕哥,宋站长最近怎么回事,好像找你的茬更多了。” 展大鹏一脸懵跑到他面前来,眼神中满是清澈的愚蠢。 蒋裕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是上次我妹的事情吧,我妹来说了他一顿,把他说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无所谓,反正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自取灭亡。” 按照宋焰这样的情况,他要是再作下去,迟早得被指挥长训斥一顿,他每次都不服管教,永远都是好像搞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正确一样。 自从宋焰和许沁在一起之后,李萌都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不为别的,主要就是他所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足以让人瞠目结舌,可他自己好像还感觉不到一样。 “她这人自私、计较、但她从不掩饰自己的缺点,你说她坦白吧,好像也不对,好像还很清高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一边的李萌满眼诧异,眼神之中的满是错愕。 之后就和宋焰,那叫做是一个,要有多远就离多远,绝对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的那种。 其他人都注意到了两个人的疏远,应该说是李萌对宋焰的疏远,那真的是避嫌避到了一定地步。 展大鹏还没说什么,李萌走到了他们面前。 “李参谋,你今天怎么来了。” “就是来找蒋指导,说点事情的,刚好你也在这里。” 蒋裕和展大鹏对视一眼,两个人很明显有点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蒋指导员,麻烦你告诉宋站长一声,要是下一次再这样不遵守规矩,随随便便的冲进去,压根就不服从命令,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去的及时,他可能都死在里面了,要是再这样下去,那就先让他停职。” 李萌复述了一遍语气,蒋裕却有些发懵:“那为什么你不去告诉他。” “我要是想见到他,我至于会来找你吗,这两天我看到他就有点反胃。” 这真的是实话,李萌现在压根就不想要看见宋焰。 看见他就觉得不舒服,甚至在想当初自己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人的,是自己眼睛瞎了吗? 居然会喜欢上一个这样的人,实在是让人觉得有点恶心。 “好,李参谋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帮你转告他。” 蒋裕也清楚,这件事情李萌告诉了她。 两个人都觉得和宋焰在一起的许沁,真的是倒大霉了,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pua习惯了。 可不是嘛,在十里台消防站的消防员们都是被pua过的,要不是因为蒋裕到来,他们估计还根本就意识不到这个问题。 他的pua,都已经深入人心。 宋焰真的不是因为太会pua,才会和许沁在一起的吗? 用无数的言语去贬低对方,然后以此来抬高自己的价值和地位,这不是他一贯的惯用手段吗? 许沁那个人蒋裕当然知道,自己妈妈给他介绍的人里面就有她的存在。 刚开始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结果发现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而且最近还因为一个男人,和自己的家里面闹了矛盾,从家里面搬了出来,甚至是把车和房子都还了回去。 口口声声说着,只有宋焰才能让她感觉到有家的温暖。 这些话蒋裕在听见自己妹妹说的时候,那叫做一个恶寒。 自那之后他就确定了一件事情,宋焰绝对是通过pua手段,来贬低许沁抬高自己,搞得许沁一直都离不开宋焰。 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 就像是那句话,别人喜欢一个女生,都是拼了命的,要让自己配得上对方,好能够让对方家里接受自己。 可是有些男人,自己低到了尘埃里面,就要把人家拉下来一起共沉沦。 诡计多端的臭男人,就是由此而来。 人间烟火14 由于不太想要见到宋焰,李萌和蒋裕的接触多了很多,除非是那种必须要和宋焰当面说的情况,很少情况下,李萌会见到宋焰。 这两天的宋焰舅舅家也很不太平,他舅妈和舅舅离婚,以后不会有人再叫林秀珍为宋焰他舅妈,她是自己,而不是谁谁谁的舅妈。 翟淼和妈妈一起,她马上就可以去找工作,以后和妈妈一起生活。 林秀珍也在找一些保洁啊或者是一些她能够做的工作,好在她也找到了,是一个中型集团的保洁,一个月也有个三四千,虽然工资不高,但也可以为家里多一份收入。 主要是她只需要早点起来,然后去公司拖地、收拾东西,然后中午、下午也去一趟,基本上一天工作时间不多。 而且,她离婚还分走了一些钱,也足够她之后生活。 现在翟家那可是一团乱麻,原本就是林秀珍做饭,早上去买早餐,还得去两家早餐店,然后去买菜做饭,想想哪里菜比较便宜,中午和晚上做饭。 有时候要是宋焰或者是翟兵德想要吃夜宵,也得给他们做夜宵吃,一个人照顾着一家几口。 现在她不在了之后,整个家里面一团乱麻,没有人收拾屋子,也没有人做饭。 刚开始的时候,宋焰还会做饭,做了一天之后,发现这不是个好活。 所以渐渐的,许沁因为停职在家,所以就学着做这些事情。 但是这人一点都感觉不到,对方的不好,还以为是对方在让她学到更多的东西。 这些事情,蒋螓当然是不知道的,她大概能够猜想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但却也不能知道全部的情况。 在一处别具一格的地方,蒋螓和孟宴臣碰面了。 “宴臣哥,付姨这么做,你知道吗?” “我知道的,而且也是经过我点头之后,正好我妈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念叨这件事情,所以就说和你见一面也好,让她稍微放心一点。” 孟宴臣一身西装,却不显得做作,坐在那儿就是让人眼前一亮。 “原来如此,那宴臣哥,我们来谈谈商场上的事情。” “你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对商场上的事情很感兴趣。” 孟宴臣有些无奈,自从上次螓螓的一番话,让他看出来很多的不对劲,以前自己所想得东西,和现实其实是完全不同的。 妈妈虽然是严厉了一些,但从来都没有强迫他做什么事情,自己觉得这个家里压抑,是从许沁进入开始。 每一天,许沁都在告诉他,这个家里很压抑。 吃菜一道菜不能连续夹三次,让许沁觉得压抑;不能把木雕的木屑弄得到处都是,让许沁觉得压抑;不能将脏脏的小兔子玩偶放到身边,觉得压抑;不能和宋焰在一起,觉得压抑…… 可实际上,第一个是餐桌礼仪,哪怕是普通家庭也会教;第二个是因为要爱干净,她把木屑弄得到处都是;第三个是妈妈有洁癖,如果将小兔子洗干净,也是能够放到身边;第四个是因为宋焰是混混,所做的事情都不是一个学生该做的,教她喝酒抽烟打架…… 原本自己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在时间长久的潜移默化之下,渐渐他也是这般认为的。 “如果不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话,那我能对什么事情感兴趣,按照现在这个时代的情况来说,一些男人总是很普信,一些男人呢狼子野心,一些男人呢就是凤凰男,还有一些……总而言之啊,男人是一点都不可信的,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 蒋螓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对面的孟宴臣感觉被中了一刀。 “螓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男人之一,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但不能一杆子打死一棒人。” 孟宴臣有些无奈,其实他自小就知道,这位螓螓妹妹,好像对男人都是一种不相信的态度。 蒋裕和蒋伯父是她的哥哥和爸爸,才会感觉可信度高一点。 从小学开始,这位妹妹就表现出了很不喜欢男人的态度。 别人在学习钢琴课的时候,她在练习武术和散打,别人学习舞蹈课,她也学习但……类型有点不太一样。 别人上学是打扮的清爽,她是恨不得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裹起来,有时候还能穿个刺猬衣服。 意思很明显不过,一般男人都不能靠近她。 “我当然知道不能一杆子打死一棒人,说说而已啦。” 蒋螓浅浅一笑,随即喝了一口奶茶。 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喝奶茶跟吃粥一样,全部小料加进去,俨然是一碗粥的模样,满满小料实在是太舒服了。 他们聊了很久,刚开始是在说商业上的事情,后来却辗转到了生活中,当听到蒋螓养了一只猫和一只狗的时候,孟宴臣有些诧异。 “很奇怪啊,猫狗按理来说不好养在一起,但是它们在一起真的友爱极了,我家猫咪很可爱的,狗狗也是,不过就是狗狗经常被猫咪当做坐骑一般。” “那我可以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宴臣哥。” 两人说着说着倒是不约而同笑了笑,生活中很多事情,其实能够拉近距离的。 孟宴臣一直以来都是循规蹈矩,本来以为眼前的螓螓和他差不多,现在看老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两人还当真回了螓螓家,这是一座独栋别墅,院子里面有一只狗和一只猫的巢穴,瞧见主人回来,狗狗很欢实的跑上来,蒋螓熟练的抚摸着小狗的头,它舒服的快要睡过去了。 猫咪踏着悠闲而又舒服步子过来,瞧了一眼他们,然后在孟宴臣脚边走了走,发现不是熟悉的人,要打算回去继续睡。 谁知道被蒋螓一把捞起往孟宴臣手里放,孟宴臣有些不太熟练的捧起那只小猫,猫咪是高冷的,喵了一声把脑袋看向蒋螓,似乎是在控诉她的行为。 “喵喵喵!”(坏主人,只撸臭狗不要我!我也可以的!) 炸毛的猫咪更可爱了,它越想越气。 孟宴臣学着蒋螓撸狗的手法,猫咪看了他一眼,继续喵了一声。 愚蠢的人类,看在你态度还不错的份上,就让你撸吧。 人间烟火15 因为已经和唐韵打了招呼,两个人一到蒋家,饭菜就差不多做好了,唐韵此时坐在沙发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怪异。 刚才她就有些奇怪,怎么自己的女儿出去一趟还把人给带回来了,看到刚才在门口的那一幕,就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记得之前付闻樱跟她说过,孟宴臣很喜欢小猫咪,可惜的是,付闻樱一直以来都对这些动作不太敏感,甚至是还有点过敏的感觉,不然也不会阻止孟宴臣养猫咪。 “螓螓,宴臣来了,快坐。” 唐韵很是温声开口,自己这女儿能够有一个如此合得来的,也算是难得一见。 “妈,你这是不是知道我要回来,所以特意坐在这等着我的呀。” “怎么可能,你这丫头的自恋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 唐韵没好气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这傻孩子真是。 “哎呦,反正付姨都把我当女儿看,那宴臣哥也就相当于我哥哥,有什么不好说的。” 孟宴臣眼神中划过几分诧异,虽然是转瞬即逝,但还是让唐韵给抓住了。 自家的孩子哪里都不错,不过就是吧,对于感情一事上,永远都好像反应不过来一样。 付闻樱刚开始的确是将她当成女儿,毕竟两家都是世交,对双方的孩子好一点,也是最基本的。 后来可就不一样了,算了,说这么多也没用。 “宴臣随意做就好了,我家这两个孩子啊,都有各自的想法,管不住哦。” 唐韵还煞有介事的摇摇头,她两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追求,她这个当母亲的当然高兴了。 付闻樱那边得知孟宴臣到了蒋家,本来还有些疑惑和意外,随即却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唯一的一次人生滑铁卢,就是在许沁的身上栽了个大坑。 饭桌上,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孟怀瑾。 “怀瑾,你觉得我的眼光不错吧。” “当然不错了,不然你又怎么可能会选中我呢。” 好家伙,这可是把两个人都给夸了一遍,这句话的艺术也实在是高。 “你呀,不过也不知沁沁现在怎么样了,虽然现在已经和她断绝了关系,可当初的确是抚养了那么久的,也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宋焰那个人,真的不是在为了他父亲而报复我吗家,我倒是有些担心她。” 付闻樱一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有些头疼,当初的这些事情,以及和宋家的那些瓜葛,许沁不是不知道,只是当做并不在乎而已。 宋焰爸爸的那件事情,估计他知道了也会报复,很难不怀疑是为了那件事情。 孟怀瑾拍了拍她手背,安慰道:“这件事情我们行得正坐得直,敢说问心无愧,就这样,没事的。” 是啊,当初面临裁员的问题,宋焰的父亲在知道工友面临下岗后,便带头团结大家讨要赔偿金。 那个时候是由于科技发展,需要改革,所以引进了一批机械,精简人力。 然而在下岗的名单之中,其实是并没有宋焰父亲的。 可是,对方看不惯啊。 并且孟家当时是给了赔偿的,但偏偏宋焰父亲不乐意啊,就是非需要巨额赔偿180万,在那个时候根本就不可能。 孟家是给了赔偿金,但是他们没有多给。 孟家已经是做到了仁至义尽,可宋焰父亲需要超出了赔偿款的钱干什么?真的不是因为他自己需要吗?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有人把宋焰父亲举报了,就这样,辞退了宋焰父亲。 说是孟家害死了宋焰父亲吗?这件事情可不能这么说呢,要知道,这可是他自己的选择,能怪得了其他人谁呢?他自己选择这般做,没有人能够阻拦他的选择。 也难怪付闻樱会有这样的感觉,主要是这父子两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不只是模样有点像,甚至是气质上都有点相似。 他们外形都很优越,不然也不会吸引女子的目光。 不过就是在行为做事上这一块呢,两个人实在是有点半斤八两的意思。 两个人的情绪其实都不稳定,甚至是有点家暴的倾向,或许以后真的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好了闻樱,不要这样担心了,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的话,那我们可以去看看她。” 孟怀瑾也心疼付闻樱,他很清楚自己的妻子,为了这个家里面到底付出了什么,也很清楚自己的妻子,这些年来都对儿女的教育很是上心。 许沁的所作所为,的确是让她有些伤心。 可事情已成定局,他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尽量的去帮帮对方。 “不,让她自己去自生自灭吧,去试试她所想要选择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们如果帮她,又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她只会从我们这里拿到好处,然后又继续和那个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甚至是还要嫌弃我们,何必呢。” 付闻樱很明显对许沁的作为清楚异常,螓螓之前陪着她,她也越来越能够看得清楚这里面的情形,不管怎么样,许沁的选择,让她自己好好走下去吧,总有一日她会后悔的,那一天就不是有人在逼她。 现在在宋焰舅舅家的许沁,这几天过得可不怎么好。 宋焰在工作上不顺心,消防员很明显很多都开始倾向于蒋裕,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暴躁,很多时候露出的面孔都仿佛是一个家暴男一样。 许沁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她出门散散心,却有意走到了肖亦骁的酒吧,肖亦骁一见到她,好像见到了稀客一样,詹小娆也在这里。 “沁沁,你这是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 肖亦骁忍不住叹气,原来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吗?就非得为了一个男人和自己的家里过不去。 看看现在成为什么样子了吧,整个人都仿佛不在状态。 “亦骁哥,能不能帮我劝劝哥哥,我……” 许沁有些失魂落魄,她还是不想要离开宋焰,她坚信宋焰一定会好起来的,只是工作上有人在给他使绊子而已。 人间烟火16 肖亦骁无声摇了摇头:“沁沁,你就不能跟家里认个错吗,直接和那个人分开,这样对你们来说都是好事啊。” 可许沁根本就不为所动,她只是哀求的看着肖亦骁:“你帮帮我好吗?宋焰就是我的命,没有了他我根本就活不了的,我不可能和他分开的!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好事!肖亦骁,帮帮我好吗?” 哪怕是到了现在的情况,可她还是不愿意放手,她在宋焰舅舅家都没住多久,却有些憔悴了。 这几天家里的事务都是她在做,又哪里有的时间去护肤那些呢。 而且如果一旦买贵了菜,宋焰一定会骂她,对她阴阳怪气的说“果然不愧曾经是大小姐,压根就不知道平民百姓的疾苦”。 在这样的时候,许沁只能说自己下次一定会注意。 宋焰就依靠着独特的pua手段,搞得许沁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能信一样。 “行行行,我帮你把宴臣叫出来,后面能怎么样那就是你的事情,不过今天不太行,宴臣去蒋家了,明天吧。” 肖亦骁也只帮忙这一次了,他真心是觉得这个从小算是一起长大的妹妹没救了,也难怪宴臣都不问许沁怎么样。 詹小娆坐在一边,直到看着许沁离开之后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这个人是不是被下了降头啊,对一个那样的男人死心塌地,真不知道到底是在图什么,那样的男人哪里值得托付了。” 詹小娆只觉得咋舌,在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她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许沁。 这人真的跟脑子有点什么毛病一样,那样的男人也能够看得上啊。 “不知道,但能够帮忙就帮忙,也不知道她为何一门心思就喜欢上了那个人。” 肖亦骁忍不住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 等孟宴臣接到肖亦骁的信息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 [肖亦骁:明天你要不要来我酒吧一趟,都已经那么久没见过面了。] [孟宴臣:其实你可以选择直接找我的。] [肖亦骁:我也叫了螓螓,要不你们一起来。] [孟宴臣:可以。] 看着消息,肖亦骁陷入了沉思。 等等,因为这两个有点太过相似,只是发音不同而已,所以打错了字之后他觉得有点尴尬。 但是,谁能够告诉他为什么对面一看见这两个字,直接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詹小娆凑过来一看,螓螓? “螓是那天那个蒋螓的名字吗?你今天不是说孟总去了蒋家,难道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詹小娆眼神中有些茫然,但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之中八卦的意味简直要突破天际。 “这不可能啊,按照我对那个人的了解来说,压根就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两人忍不住面面相觑,对于这件事情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等到第二天,许沁要出门的时候被宋焰阴阳怪气嘲讽了一番。 “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家里本来就没有多少钱了,你还一天就想着出去,你本来就已经被停职了。” 宋焰的话,打在许沁心头,让她止不住的有些委屈,可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离开了。 因为许沁早就已经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所以搬出来的这些时日,拿走的那些奢侈品的包包,早就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她还是长了点心眼子,就是不多,把卖了包的钱一部分拿来补贴家用,一部分自己存着,也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至少证明她还是有点脑子没有把所有的都给出去。 等她到了肖亦骁酒吧的时候,此时已经有人在那里坐着了,赫然是蒋螓和孟宴臣,两个人不约而同看着肖亦骁,脸上都挂着几分笑意。 看到她来得时候,似乎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个准备,也不算是很难理解。 时间还得回到半个小时前,两人一起到达酒吧外,看见肖亦骁的时候,肖亦骁只感觉到了绝望。 “哥哥。” 许沁的目光满是纠结,她朝着孟宴臣走去。 “有什么事情吗?还有,你用不着这样叫我,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孟宴臣或者孟总就好。” 孟宴臣没有丝毫犹豫开口,他的话在许沁听来,只觉得听在耳朵里面很是刺耳。 “哥哥,难道你以前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吗,你说过你会一直保护我的。” “可我要保护的是我的妹妹,你并不是。” 孟宴臣很淡定开口,他并不意外,对方会说出来这些话。 “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妈妈,让我能够回去,我……” 许沁切入主题,她不想要再继续过这样的生活了,想要重新做回孟家的大小姐,过那样金尊玉贵的生活。 想要回到医院去上班,不想要一直待在家里,更不想要去做那些家务,洗衣做饭拖地,打扫房间。 现在的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宋焰舅妈不愿意做这些事情。 可她却也还是仍然埋怨,为什么对方要走,如果对方一直留着,那么自己永远都不会做这些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是宋焰舅妈来做。 “你那么有把握的婚姻,却不幸福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去领结婚证,可是却住在了一起,也不算是婚姻吧,你那么坚持要选的男人,现在后悔了吗。” 孟宴臣的话,就像是刀一样刺入许沁心口,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哥哥,却能够说出来这么一番伤人的话。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起来了。 一接听电话之后,那边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原来是宋焰出事情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要下岗了。 下一刻,蒋螓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螓螓,你哥哥出事情了,我和你爸先去医院了,你要是有时间也去市医院吧。” 是蒋母的声音,那一瞬间,蒋螓的目光看向急匆匆离开的许沁。 她也起身离开,孟宴臣看向肖亦骁,也起身和她一起。 “我开车,你现在心神不宁,不适合开车。” 只是一句话,却带着安抚的效果。 人间烟火17 医院内,蒋母被蒋父搀扶着,两人的眼中都隐藏着风暴。 一些消防员也站在旁边,虽然是两个,但他们已经把所有的过程都给说的明明白白。 至于宋焰那边,只有他舅舅一个人站在那里。 蒋螓和孟宴臣赶到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很是冷凝,宋焰舅舅一个人站在那儿,看表情似乎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毕竟这可是宋焰自己惹出来的。 “爸妈,怎么样了,哥哥怎么样了。” 蒋螓忙不迭的询问,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生这样的转折。 “在做手术,还好不是很严重,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蒋父叹了口气,宽慰了一下自己的女儿,同样也是在安抚自己的太太。 “到底怎么回事。” 站在一边的展大鹏和杨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出来了,原来是因为宋焰不听指导,他之前就说过自己并不需要指导,并不需要预判如何分析,所以根本就没有搞清楚里面的情况,直接冲了进去,谁叫都不听。 可是这一次进去,他吃了大亏。 如果不是因为蒋裕及时进去,怕是宋焰都得死在里面。 因为这样,宋焰和蒋裕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宋焰的脸被大面积烧伤,加上他在废墟之中晕倒的时间太长了,他的腿也被砸伤了,甚至很有可能因此而截肢。 蒋裕也被砸了,好在送医及时,不然估计也会跟宋焰差不多。 等了解完前因后果之后,许沁才急匆匆赶到,因为奔跑她有点狼狈,可现在她顾不了这么多。 无奈之下两个消防员刚打算又把过程讲一遍,结果许沁的话让他们瞬间无语。 “是不是因为你们拖累了他,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受伤,严重到这种程度,他身体那么好的一个人!而且还是你们消防站里面最优秀的一个!肯定是因为你们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许沁咬牙切齿的开口,让在场人微微蹙眉。 这人好像对于宋焰,是真的抱有一点迷之自信。 “你有完没完,发什么疯许沁,今天的事情是宋焰导致的,他不听纪律不听指挥,自负到了一定境界,以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办妥,现在倒是好了,让这么多人陪着他一起受罪。” 蒋螓也不惯着,嘲讽了一句。 直接把许沁气得要上来打架,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孟宴臣看了许沁一眼,只是这一眼中却带着无声的放弃,从今天开始,孟家会正式登报,报纸上无非就是将孟家和许沁解除收养关系的消息,给登上报纸。 之前是因为顾及到许沁的面子,可是从今天开始就用不着有这样的顾虑,至于妈妈那边他会慢慢说。 现在的她,不理解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能明白了。 医生推门出来,许沁瞬间迎了上去,眼神中满是焦急,可医生没有看她,而是看向蒋父蒋母。 “蒋裕的亲属对吧,他已经没事了,好好照顾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之前的样子,但是宋焰……他有点严重,他的腿断了,脸也大面积烧伤,如果不做整容手术,脸不可能恢复完全的。” 许沁一听瞬间着急了:“怎么会这样呢?医生,我也是医生,他身体素质很好,不可能因为一次任务就变成这个样子啊!” 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这些事情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怎么可能就因为一次事故而导致自己变成这样。 “既然你也是医生,那你也应该知道患者即便是有再好的身体素质,也不可能承受被重物压腿。” 医生甚至是不想要跟许沁说一句话,她认识这个人,就是因为这个人导致他们所有人的从业资格证,全部都重新考了一遍,这尼玛害人害己。 一想到这个,她就气得不行,这医院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弄死她。 整个市医院都被她一个人害成了什么样子,明明都放了那么久的课,那么多年没有考过了,偏偏所有人都得全部把书买回来,再看一遍,然后再去考。 “你这是什么态度!” 许沁语气很是不耐,她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觉得这医生的态度很不好。 “你当初做医生的时候是什么态度?我现在就一样是什么态度。” 靠,就是因为这个人,不行,真的是越想越气,就连那些护士都被坑的没办法。 可不是嘛,可以说市医院都是恨毒了许沁的人,要不是因为的确没法子,估计早就上前来把她打一顿了。 蒋螓才算是松了口气,宋焰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该提起的是许沁又不是她,更何况,她和那两个人本来就不算好,又怎么可能为他们担心呢。 孟宴臣和蒋螓坐在一起,孟家父母那边得知蒋裕进了医院,还打电话过来问了一下,得知没什么事情才算是松了口气。 一接到电话,孟宴臣起身去了僻静的地方,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通话中—— “宴臣,蒋裕没事吧,螓螓和你蒋伯父蒋伯母的情绪还好吗?” 付闻樱的声音自手机那边响起,还带着一些试探性的询问。 “妈,蒋裕没什么大事,需要休整一段时间就好了,螓螓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伯父伯母也是,不过现在时间有点晚了,他们应该过不久要回去,螓螓应该会留在这里。” 孟宴臣压着声音说话,在医院本来就不能爆发太大的声音,以免影响了其他人休息。 “那就好,你今天可以不用回来,多和螓螓说说话,或者去休息一下,这两天你应该很累了,明天我和你爸去医院看看蒋裕。” 付闻樱还是很惦记蒋裕那个孩子,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孩子很不错,上了大学是大学生,而且还吃得国家饭,家里也很不错,言谈举止行为教育都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许沁一门心思都是宋焰,她其实很希望蒋裕做自己的女婿,可惜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啊,只能说造化弄人。 人间烟火18 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解决,反正都必须要让宋焰付出一点代价。 对于蒋父蒋母而言,自己的儿子为了救一个不愿意听话的队友,到现在还在被床上躺着,这一切的错都是因为那个队友。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个队友之前还对自己儿子搞了一场职场霸凌。 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有些过分,所以不管怎么样,宋焰必须付出一点代价。 这个工作他就不要想,再继续做下去了,既然这么不愿意听指挥,更不愿意去有分析和判断,那又为什么要做这个工作呢? 等蒋裕清醒了之后,蒋父蒋母看了儿子一眼,最后雇佣了一个护工,才回去处理剩下的事情。 蒋父打算去把这件事情要个解决办法,蒋母也去做一些事情,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看向自家女儿。 “宴臣,麻烦你把螓螓看好一点,不可以让她自己一个人,我怕这丫头,直接去拿枕头把人给捂死了。” 蒋母的一番话,让孟宴臣看向身边人,蒋螓指了指自己,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茫然之色。 虽然是有点想这样干,但也单纯只是想想而已,毕竟这可是法治社会,又不是修仙世界。 “好,伯母,我知道了。” 孟宴臣在两人走后忍不住轻轻一笑,蒋螓无声摇了摇头,靠! “你不会真的要一直看着我吧。” “伯父伯母给我的任务,我为什么不能做呢,还是说你真要去这么做。” 孟宴臣的话在蒋螓听来,就像是在搞笑一样。 “我的确是这样想过,但现在是法制社会,我总不可能这样做吧,更何况,我也不需要去这样做,反正总有人去对他下手,他活着其实反而更不好,我还不如看着他继续活着受罪呢。” 一个因为违背了命令,而导致腿脚受损的消防员,当然是不可能再继续做消防员的了。 而且像他这样的人,接下来是不会有什么金钱的,所以能不能活着,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蒋螓低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再度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变了一点模样:“宴臣哥,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先去吃个饭吧,顺便给哥哥打包一份粥,我哥不喜欢吃太淡的,还得好好选一下。” 蒋裕和她一样,比较喜欢吃辣一点的食物,可是如今他的状况并不适合吃那些东西,所以粥是很好的选择,但是白粥也不太现实,估计他还没吃就反胃。 此时的病房中,宋焰和蒋裕本来是在同一间病房内,蒋裕已经清醒了,但是宋焰还在昏迷中。 在蒋父蒋母看了自己儿子之后,就把自己儿子单独转到了vip病房里,这样也没有其他人打扰,也稍稍安静一些。 故而现在的病房之中,也就只有宋焰一个人住着,许沁守在他身边,宋焰舅舅去买东西去了。 不知在过了多久之后,一直昏迷的人,总算是有了动静。 宋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贫如洗的天花板,他刚要抬一抬自己的下巴,却发现脸上传来刺骨的疼痛。 “宋焰,你终于是醒过来了,差点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许沁梨花带雨,如果是换在平常,宋焰或许还有心情宽慰她两句,可是在现在这样的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怎么样了又哪里有时间去管许沁如何呢。 “我……我这是怎么了。” 宋焰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因为吸入的有毒气体太多,导致喉咙也有一点影响。 脸颊上传来刺骨的疼痛,让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想其他的东西,只想要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你自己看吧。” 许沁将手机拿出来,她现在所用的手机还是之前孟家给她买的那个,也没有想要把手机还回去的念头,她觉得自己用的很好,就干脆直接用下去。 将手机拍摄调为前置,可以清清楚楚的让对方看到,自己那被包的像是木乃伊一样的脸,他的脑袋就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跟整容手术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只是不一样的是区别而已。 “不,不!我怎么能够变成这个样子呢!” 宋焰最为在意的,无非就是因为自己的那张脸,他觉得自己的那张脸实在是好极了,就像是鬼斧神工一般。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呢?他的脑袋被绷带缠住了,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能够勉强看得清楚东西。 他疯狂的想要动弹起来,甚至是将许沁的手机打落。 “宋焰,你情绪不要那么激动!” 许沁也心累得很,她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休息好过。 看见宋焰这幅模样,她实在是有点不好受。 “宋焰,你别急,我去求求哥哥,求求爸妈,可以给你安排最好的整形手术,这样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许沁把主意打到了孟家身上,她知道,如果按照他们现在的钱财和资金来说,根本就不足以邀请到最好的顶尖的整形医生,但是孟家可以呀。 孟家那可是有着最好的人脉,并且钱财也是多的数不胜数,只要借用孟家的手段,是一定能够可以让宋焰恢复如初的。 “那你快去!快去啊!” 宋焰真的要癫狂了,一场火灾下来,自己的脸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孟家愿意拿钱出来解决问题,那么过往的一切就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要是他们不愿意,那就干脆鱼死网破吧。 这般想着,他的脸上透露出几分阴毒之色…… 有些男人的想法是永远都琢磨不透的,在他们的眼里,不管怎么样,女人的钱财永远都是他们的。 好像女子只是嫁了个人就跟卖身一样,甚至是对于如今的宋焰来说,许沁都和孟家没关系了,孟家的钱财,起码有一半的都是他的。 也不知这样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可即便是要分,那也不是他的,从来都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往自己脸上贴近也是真的容易,真真不知在想些什么,跟脑残一样。 人间烟火19 蒋裕所在的病房内,却和宋焰是不一样的氛围,蒋螓正在喂自家哥哥喝粥,已经放凉了的,边喂边念叨。 “哥,你就不能稍微多注意一点啊,就非得让我们担心是不是,爸妈刚开始收到电话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蒋裕喝着粥,听着这些话,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自己到底为什么非得要妹妹来照顾,啊啊啊啊!要命! 不是,妈都没这么念叨过!这个妹妹为什么说话那么狠啊! 要死要死,蒋裕艰难喝着粥,求救的目光看向孟宴臣,孟宴臣本来就觉得好笑的很,现在更觉得好笑。 只当作没有看见蒋裕求救的目光,说句实话,真的有点意思。 “妹,要不实在不行我自己来,你念叨着真的很不舒服。” 蒋裕睁着眼睛眼神中满是无奈,真的是要命啊,妹妹说这些话跟要他命一样。 “哥,你好意思跟我说这些啊,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这么拼命,你看看那个人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蒋螓话音刚落,许沁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见到孟宴臣,就好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哥哥,能不能帮帮我和宋焰,宋焰的脸毁容了,需要整形医生,拜托你帮忙联系最好的整容医生,让他能够变回来,好不好?” 许沁开门见山,直接说出这番话来。 眼神中更是带着几分激动,她一直都觉得,哥哥是喜欢自己的,这样的感觉从高中开始就有了。 哥哥喜欢她,她提什么要求哥哥都会同意,现在也是一样的,哥哥一定会答应的。 孟宴臣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在许沁进来的时候变了脸色,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脸色更不好看。 “我们出去说。” 这是在病房内,不方便说这些话。 孟宴臣起身走向屋外,蒋裕和蒋螓在听到许沁的话之后,两个人表情如出一辙的一言难尽。 “我记得之前许沁还算是比较正常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难道是和宋焰在一起久了,她也变得有点脑子不太好了。” 蒋裕扯了扯嘴角,连粥都不想要喝了。 “妹,要不你扶我出去,我想要听听他们之间说什么。” 蒋螓看了他一眼:“你……算了,哥,你还是好好躺着吧,我出去看看等会讲给你听。” 行吧,这个哥哥八卦的本性是改不了了,就是不知道之后要是有嫂子能不能改变得了。 但愿能够改变,不然迟早得被打。 孟宴臣和许沁来到屋外,许沁的表情有点尴尬,可她还是继续开口。 “哥,刚才我说得,你考虑得怎么样。” 她说话开始有了底气,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一定会愿意答应,仿佛是一副恩赐的表情。 “不怎么样,还有,不用叫我哥,我们家和你已经解除了收养关系,而且也已经进到了我们能做的一切。 一直抚养到你成年,并且还送你出国留学到二十八岁,读了医学硕士并且能给你的一切都给了。 是你自己要选择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既然如此,自己选择的一切,那就走完,整容医生的事情我不同意,你在想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孟宴臣想得很清楚,如果帮忙请最好的整形医生,不要说只是请的费用,到最后可能整容的费用都需要他们家给。 孟家不做慈善,可不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他们家有钱,但是不傻。 给那些真正有需要的人当然可以,毕竟要是发生了天灾,他们捐的钱也不少,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捐。 但如果给宋焰这样的人用,根本不可能。 如果宋焰是为了救人才这样,可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是,听消防员讲述的是,本来里面都已经勘察清楚,把所有人救出来了,可他压根就不听,还是要到处去找,结果把自己困在里面出不去。 最后连累蒋裕去把他拉出来,才算是能够保住一条命。 许沁一瞬间脸色僵住,她没有想到,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顺着自己的哥哥,现在居然选择了反驳自己的话,并不愿意帮助自己。 “哥……为什么,我是你的妹妹啊,就算是我们解除了收养关系,可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呢?你……怎么可以说忘记就忘记!” 许沁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而孟宴臣看都不想看她,直接转身要离开,许沁连忙拉住他的手,却被他立刻抽离。 “好自为之。” 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句话,却让许沁感觉失去了力气,忍不住跌倒在地。 现在,现在好像哥哥也不愿意理她了,她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宋焰的医药费谁来承担啊,还有他的脸毁容了肯定不好啊,该怎么办。 她整个人慌张无措,最后却也只能回到宋焰的病房之内。 宋焰看见她回来的模样,那是瞬间变了脸色。 “他是不是不同意?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好好求他,是不是因为你,我才不能医治的!许沁!你求他啊!” 宋焰朝着许沁怒吼,可是他却不想想,这些事情和他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系,永远都只知道一味的埋怨别人。 “我已经求了,可是他说我已经和他不是一家人了,商人不做赔本的买卖,宋焰,我们没有办法的。” 许沁的话,在宋焰听来就是个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不是喜欢你吗?!那你去求他,和他睡一个晚上,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宋焰的话,让许沁如坠冰窖,整个人都仿佛被寒冰包裹住,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想?” “难道我说错了吗?他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了,你去陪他睡一觉,那不就好了?!” 宋焰仿佛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神狠的要杀了许沁一样。 刚进来的护士也被这一句给震惊到了,看向许沁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同情,更多的是厌恶,毕竟要不是这个人,自己也不会遭老大罪了! 人间烟火20 宋焰的炸裂言论,实在是让不少人看了笑话,毕竟估计没有其他男的,居然会说出让自己的老婆去陪别人睡一觉的话。 哦不对,像是有些没心没肺的,男人也会这样走,他们就像是个没心肝的东西一样,永远都是养不出的白眼狼,永远所想的都是自己的利益如何。 如果能够拿到对自己好的东西,他们会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妻子或者女孩拿去送人,还什么美其名曰说是为她好。 这番话,很快就传到了蒋裕的病房,在听见这一番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充满着不可思议。 “不是,这样的话他都能说得出口,他还是个人吗?正常男人不都是对老婆疼爱的很,这样的男人有病吧不是!” 蒋裕之前和许沁见过面,就相当于是两家父母让他们见个面而已,虽然现在对于许沁观感不是很好,但是人家也不至于遭受这样的罪吧,毕竟人家也是个女孩子,却被人这样谩骂。 蒋螓坐在一边也是不喜欢这句话得很,她冷笑一声道:“像宋焰那样的人,也难怪能够说得出这番话来,毕竟当初人品就不好,每天干的事情都只是那几样。” 可不是么,想起这件事情就是一脸厌恶。 高中的时候,甚至是能够拐骗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在洗手间里面做那种事情。 还有美其名曰带对方享受人与人之间的美好,妈的,这样子的男人到底凭什么是男主角? 混混当男主没什么,毕竟有些混混他们都只是成绩不好,可是人还是很不错,会尊重女生,不会随随便便开什么黄腔。 可是这个宋焰,除了那一张脸,长得还算是能看之外,其他还有什么优势啊。 孟宴臣坐在那儿也有些尴尬,毕竟那两个人他们的话里面,他也是在那番话里面的。 “妹,宋焰是个那样的人,而且都还说出来那样的话了,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和他分开,要是能够和他分开,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蒋裕开始操心起来,许沁虽然的确不好,但是那个宋焰,emmm……很难评。 “那要不我们打个赌,你估计觉得他们会分开,可我赌他们不会。” 蒋螓话音刚落,就有人敲门进来,进来的是蒋裕在消防站的朋友,李萌。 “我可以进来吗?” 李萌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东西似乎有些拘谨。 一见到她,蒋裕坐起来了,原本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现在就瞬间坐正。 “进来吧,你好,你是我哥哥的同事是吧,快进来。” 蒋螓眼神一亮,看自家哥哥这个样子,想来也的确是喜欢眼前这位女士,做妹妹的当然要好好帮帮忙。 孟宴臣也看出来了,他低头忍不住笑了笑。 突然间,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感觉心中有点无语。 好像自己的身边兄弟,结婚的结婚要不就是有女朋友,好像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家寡人,他们还会过问他的情况。 现在没没想到,蒋裕居然也有心动的女子,只不过要看对方有没有意。 “蒋裕,你怎么样。” 李萌眼神中有些担忧,蒋螓默默拉着孟宴臣出门,把剩余的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当然也不会在这里等着了,既然蒋裕都吃了饭,他们也该离开。 回去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今天事情已经让他们有些厌烦。 由于来医院蒋螓没有开车,所以孟宴臣送她去了一趟肖亦骁酒吧,两个人才分开走。 回去之后,孟宴臣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报道许沁和孟家解除关系的事情,就是害怕,万一之后出了什么事情,对方又来找他们家解决。 早点把这些事情散播出去,对于他们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样外人就能够明白,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 许沁想要借用媒体力量,来压迫孟家给钱的事情,也不会这么轻易发生和得逞。 而蒋螓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找机会让人把宋焰开除。 不过这件事情还用不着她动手,消防站那边就已经很快解决了。 宋焰被辞退了,确确实实的被辞退了,这个工作他不会再拥有,毕竟因为今天他的做法,差点毁了两条人命,再加上之前的那些事情,已经导致了不少消防员对于他的存在十分不满,上面有怎么可能会让他继续存在消防站。 在医院得知这一切的某人,又是一阵继续无能狂怒。 他想要砸东西,可是医院的东西也不是他能够赔得起的。 现在他的嘴巴感觉有点没味道,想要吃一些辣椒,可是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吃辣椒,在那儿骂许沁。 许沁的确没有离开宋焰,也不知她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居然真的认为只要宋焰好起来,所有的一切都会好的。 他们还会恢复成曾经那般的模样,宋焰现在只不过是因为出了事情,情绪才会变成这样暴躁。 只要自己能够用爱去感化他,他就一定会好好的。 不得不说,许沁自我pua是真的很厉害。 甚至最为牛逼的地方在于,许沁一点都没觉得宋焰有错,只是觉得所有的错处全部都在于孟家和孟宴臣。 如果不是孟家不愿意出这份钱,也不可能会让宋焰变得这么暴躁。 只能说她太过于信任喜欢宋焰,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居然还觉得对方没有问题。 “辞退我?!那是消防站的损失!凭什么辞退我!我立过多少功!凭什么!” 宋焰暴躁的在病房里呼喊,他的嗓子本来就因为吸入浓烟而不舒服,这两天经常性的大吼大叫,直接导致他更加的不舒服,不出意外的话,他估计嗓子得废。 许沁没有阻止,还反而任由他发泄脾气。 终于,他没吼两天,嗓子就失声了,还真是自作自受。 同病房的人终于清静了,刚开始两天恨不得杀了宋焰的心都有。 毕竟病人需要足够的时间休息,可他在那里大吼大叫,医院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投诉,现在这不是活该么。 人间烟火21 这两个人的事情已经和孟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随着孟家登报的事情发生,许沁和孟家没有任何关系的消息也散播出去。 许沁原来的医院,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刘副院长忍不住冷笑一声,徐主任靠在椅子上也忍不住摇头。 为了个混混和家人决裂,那许沁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随着报纸登出,许沁和宋焰高中的事情也被说了出去,一时间两人成为众人口中的谈资。 豪门嘛,里面很多事情都会引起其他人注意的,在大众眼皮子底下,肯定是爆发出一些事情,会引起很多轰动的。 这不,许沁走在路上都有人看她,让她实在是很不好受。 她的抑郁症还是属于狂躁类型的,那么多人不善的目光,让她整个人都不好受。 宋焰最后还是没有做成整容手术,他可以出院了之后,还是他舅舅来接的。 他舅舅还去想要和他舅妈一起,可是却被直接撵了出来。 毕竟这么多年的生活,实在是让人不太好受。 要是再继续那样过下去,估计她也不用别人说了,她自己就可以把自己给折磨死。 路上还遇到了逛街的翟淼和她妈妈,两个人和他们的生活完全不一样,现在翟淼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宋焰之前帮忙给的十万块,她也在一个月一个月的还给对方。 两边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下文。 “妈,今天晚上回去你给我做好吃的好不好。” 翟淼继续挽着妈妈的手离开,俨然是一副有妈万事足的模样。 毕竟,妈妈可是这么多年一直都为了自己着想,哪里像是爸爸,自从宋焰一来到家里之后,就直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离开了,也没有打算上前去帮忙一把的想法。 现在的宋焰舅舅家住了三个人也算是空旷了,不会出现什么人挤人的现象。 蒋螓就等着硕士毕业好完全接手家业,现在正在半读半上班状态。 导师也很好,是个女导师有个很可爱的女儿,蒋螓时不时会给她带一些小东西,搞得小姑娘可喜欢她这个姐姐了。 导师也是没法子,看着自家女儿这么喜欢这个学生。 好像每个人的生活都回到了正轨了,许沁也开始找工作,想要找到一个好点的工作,这样拿到的钱多一点也不用这么辛苦。 她以为按照自己的学历来说,应该会很好找,可是她被大医院开除过,但凡是正规一点的医院都不会要她。 因此只能找了个地方上班,工资也不多。 宋焰却在干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他想要破釜沉舟,让孟家付出一些代价。 因为之前是做过消防员的,所以他知道在消防工作这一块上,其实上面是很重视的,可是按照他的文化程度来说,单纯的以为,要是消防工作没有做好,孟家的董事长一定会被抓。 所以,他夜晚一瘸一拐的去对孟家下手了。 把人家消防器材给换了,换成过期的,也实在是太6了。 这但凡是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家,估计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按照那个人的脑回路,就是做出来了。 而他在一瘸一拐去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旁边的一辆车里面的人,陷入了沉思…… 蒋螓和孟宴臣看着那个人,两个人面面相觑,对于那个人已经不想要说什么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能够在半夜来干这样的事情? 他们二话不说拿出手机调成静音,默默跟上那个人的步伐,将手机开启拍摄。 宋焰艰难的开始换,他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高度紧张的情绪,让他换的过程更加艰难。 把对方做整个事情的过程,拍摄下来之后,蒋螓和孟宴臣默默回到车里面,随即驱车离开。 两个人会一起出现在这里,纯属是偶然,谁让孟宴臣最近几天,因为忙碌着公司的事情,所以很少选择回家吃饭。 付闻樱打电话让蒋螓帮忙叫他,也是存着撮合两个人的意思。 偏偏蒋螓今天也在忙碌事情,来叫孟宴臣的时候已经很晚。 故而两个人下来刚要开车走,就看见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 宋焰的腿脚不便,这不是什么难以提及的问题。 上车之后开车走,孟宴臣动作一气呵成。 路上两个人都忍不住无声摇了摇头,宋焰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居然能够想出来这么一个招数。 为什么那么确定是他?一瘸一拐而且和孟家有仇,也就是这一个人,再加上那标志性的身高,还有习惯性的动作,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嗔目结舌。 “刚才拍下来了,那么接下来几天,他是一定会有什么动作的,孟宴臣,你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不然可是白费了他的这一番动作。” 蒋螓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到底是有怎么样的自信,居然能够自信到这种程度? 对消防器材下手,当真是无可救药。 “我知道,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今天来怎么没有开车。” 说到这里,蒋螓就忍不住无声摇摇头。 “还不是我哥,为了追人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因为那姑娘喜欢粉色,而我的车刚好是粉色,就借我的去开了,他是真……” 哎,一说起这个,蒋螓就忍不住吐槽。 真的是把什么叫做见色忘妹,给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家,不可能只有这么一台车呀,而且按照伯父伯母的习惯来说,也不会只让你拥有一辆车。” 孟宴臣不说还好,一说她更加沉默。 “有其他车,可能是因为我开惯了一辆车,所以再开其他车,就感觉有点不太顺手。” 所以今天就没有开车去学校,谁知道付姨会突然这样喊她,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 “有吃晚饭吗?” 孟宴臣笑了笑,他也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凑巧,实在是太碰巧了。 “没有,我今天也很忙,对了,我们商量个事情,最近那个项目竞标的事情,我们好好谈一谈。” 她所说的是最近那个前景很不错的项目,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拿下,孟家应该也在想这件事情。 人间烟火22 “其实我并不看好那一个项目,如果只是拿现在所谓的前景来看,未来的话也并不适合 ,它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季节性的东西,所以,我让我的人并没有下手。” 孟宴臣摇了摇头,那一个不适合。 “我知道,但是我所说的并不是那一个,根据我的眼光来看,长远的未来其实能够设想好,但是比如说一些东西,不是轻而易举能够看到前景,我会做出很多种假设,那些假设有好有坏,可以说有很多的概率……” 蒋螓和孟宴臣说得项目,其实很像是一个但其实不像是。 根据她所接触的项目来说,孟家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把目光放在这一个上面,而是其他的。 “你说的很好,也很全面。” “对了,你是不是之前在想收购一个麦片厂的事情。” “嗯,不过现在没有,因为发现没有必要。” 孟宴臣有些奇怪,为什么身边这个人能够知道麦片厂的事情。 “因为你们有人在弄麦片厂的收购计划哎。” 蒋螓之前就注意到了,孟家的发展很好,可是孟宴臣有时候会做出一些事情,不太利于发展。 比如说麦片厂的事情,那家的麦片其实不好吃,反正她是不喜欢,更比较倾向于其他家。 此时车刚好到达餐厅,孟宴臣才看向蒋螓:“你好像对孟家的事情很在意?” “你猜?” 还不是付姨会给她一些东西让她看,不然也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两人下车之后有说有笑,比起之前孟宴臣的沉闷现象已经好多了,两人吃饭的时候那叫做一个欢欢喜喜。 不过谈论的事情都是关于工作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抽空吃个饭,等会回去继续上班。 孟宴臣把她送到蒋父给她买的房子里离开,随即才回到孟家,瞧见他回去付闻樱点了点头。 “回来了?” “妈,工作上的事情有点忙,刚才送了螓螓。” 孟宴臣稍微有点不自然,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太多。 “没关系,忙碌工作上的事情没问题,不过妈妈今天想要问你一些事情,先坐下吧。” 付闻樱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孟怀瑾也在下面还没上去,顺便给了孟宴臣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妈,有什么事情。” 孟宴臣坐下之后很自然开口,他觉得妈妈说得,应该不是坏事,从小到大,除了不允许养猫咪的事情外,妈几乎没有什么事情阻拦。 付闻樱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是想要问问,你对螓螓感觉怎么样,我发现螓螓说的话,还有她做的事情,你都会有些在意,这是为什么?” 两家关系很不错,所以如果螓螓能够嫁进来她也是很喜欢,螓螓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虽然不像大家闺秀,但是是个很好的姑娘。 孟宴臣在那一瞬间有些紧张:“啊?我……” “你不需要现在回答妈妈,等你内心想好了再回答我吧。” 付闻樱也不是现在就想要孟宴臣回答,只是温柔的看着他,眼神中有几分慈母的样子。 孟宴臣点点头,原本一直是淡然处之的孟总,此刻却仿佛有点拘谨。 这一夜,估计是孟宴臣心中思绪很是难平的一夜。 孟宴臣不知道为何在妈妈问他对螓螓是什么看法的时候,心中居然升腾起几分不好意思来。 好像从小到大他们都没有见过几面,也不算是熟悉,如果真正算起来,小时候她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就真正见过面。 从她被收养到蒋家之后的第一面,他就认出来了她,是当初在孤儿院里面的那个女孩子,那个表情淡然的女孩子。 明明只有七岁,可是像个小大人一样,看见有人来自己默默走开。 蒋家见面之后,她好像不记得他们了。 后来几次三番的见面,他们好像都不熟悉,她只是叫他“宴臣哥”。 真正注意到的时候,估计是那次见面了。 他一直都知道,蒋螓不是个一般的大家闺秀,从小到大基本上干的事情都不是大家闺秀做的,那时候他不在意,只是没有在意。 直到在肖亦骁酒吧里面看见的时候,让他整个人都觉得三观崩塌。 一个也算是和他一起长大,看起来柔弱的妹妹,居然能够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硬生生把许沁给按在地上打。 那时候,肖亦骁和詹小娆的表情也是他的表情,一时之间三个人谁都没有上去阻拦,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他去把蒋螓拉开。 本来只需要确保她不会挣脱,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觉得她能够挣脱自己的力量。 后来事实证明,要不是自己拉着,估计……真的要遭。 把人拉出去之后,直接被挣脱开,直接开车走了,完全不管他是什么表情。 说句实话,孟宴臣真心是第一次在这个圈子里,见到她这样的存在。 第二天又是她的那一番话,让他明白了不太一样的东西,或许自己对于这个家里实在是有着什么误会。 或许如果不是她,他永远也不会有那样的想法,也不会发现,自己被许沁影响的有多深。 后来呢? 大概是去了解她的生平吧,看见对方初中的时候,把一群欺负人的混混揍了一顿之后,他没忍住笑出声来。 高中的时候,把家暴的男人给揍了一顿,被男人告了之后赔钱,她顺便帮那个被家暴的妻子给离了婚还分走了一大半财产。 把那个男人气得要死,而被家暴的妻子又给了钱给她,莫名其妙的构成了一个平衡……算是把钱从另一种程度上给拿了回来。 大学大一的时候,有人贩子打她主意,她将计就计,顺手把一个团伙牵扯出来,直接……让一个团伙破灭,救出来了不少被拐卖的人。 大二的时候,被抢劫结果防卫过当,把那抢劫的人打晕过去,人没事,就是脑震荡了。 大三的时候,打算开始考研,结果考研资料被拿了,她硬是把人找出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人间烟火23 蒋螓的人生,好像比起别人来多了些波澜壮阔和啼笑皆非,做出来的很多事情,大多数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一夜就这样过去,孟宴臣第二天回答了付闻樱的话,也让付闻樱很是满意。 不过还是得慢慢相处嘛,就是可怜了孟怀瑾,好不容易能够轻松一点,结果他现在又得顶上去,虽然比之前是轻松多了。 没过几天,就在所有人稳步前进的时候,消防那边接到了举报,说是孟家的消防不合格。 所以,就这样有人来国坤集团查消防隐患,可是却并没有查出来有什么不对,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好好的。 得到结果之后的人直接傻眼儿了,宋焰腿脚一瘸一拐的,却还是努力的想要凑近人群之中。 在知道一些东西之后,他整个人都傻眼了,他不是已经把东西给换了吗?怎么会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一次来检查的是李萌,孟宴臣非常好心的把那一个视频拿出来给她看了。 “这是之前我们所拍到的视频,估计这一次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把人给查出来,不要让某些人逃脱。” 他的话简直是意味深长,宋焰赶紧一瘸一拐的离开,他一路上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自己都已经把东西给换了,而且都确定了四周没有人监控也拍不到他,可是为什么却还是有人拍到了他。 这不对劲,根本就不对劲,还是说有人故意看见了他,却让他直接栽了进来。 回到他舅舅家的时候,他还是不乐意就这样下去,他不想要孟家好过,更不想要孟家人好过。 他的眼中逐渐升腾起几分疯狂,脑海之中更需有了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计划。 许沁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脸幽深的宋焰。 这些天来,两个人都已经很习惯现在的生活,许沁开始渐渐麻木起来。 不管是做什么事情,她都开始从最初并不会,到现在已经可以做得很熟练。 过程之中当然会有很多的麻烦,可是她没有一点的退缩,反而觉得这是他们爱情之路,必须要经历的一切事情。 “宋焰,你今天怎么样。” 许沁脸上还有笑容,只是很快就没有了。 宋焰被打断思绪,抬起头看向许沁,眼神中满是冷意:“你没看到我在想事情吗,却还出来打断我,滚!”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腿脚不便,舅舅也还在上班,还需要这个人给自己做饭,他才不会仅仅只是吼一句那么简单。 “我知道,可是你今天还没有喝水,出去了也那么久。” 许沁有点委屈,可是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换成是从前那个身体俱全的人,或许现在就已经开始安慰了,可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啊,他的身体都已经受到了重创,又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安慰其他人呢。 两个人每天的事情就是一个人在那里大吵大闹,另外一个人听着这一切,邻居把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几分不屑。 毕竟在结婚之前还以为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有多好呢,看起来都如胶似漆的模样,可现在呢,天天都在大吵大闹,而且还那么大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的家暴呢,男人那愤怒的吵闹声,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 李萌把视频拿了一份回去,毕竟这个人的行为已经算是犯法了。 她和蒋裕都是一眼认出来,视频之中的人到底是谁。 除了宋焰,好像也没有第二个人会有这样的动作。 “这件事情也必须得上报,宋焰估计还会有下一步行动。” 蒋裕脑子转的很快,他很清楚如果这样的人做这种事情,这绝对还会有下文的,如果现在去抓他也不可能抓得到,而且即便知道他要做其他事情,现在抓起来也不会叛太多,最多拘留几天。 李萌也很清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哪怕现在也只是抓住他,只能批评教育,先告诉警察局的人吧。” 她无声摇了摇头,之前其实还觉得那个人还算是不错,可如今仔细想起来那哪里叫做不错呀,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眼睛瞎了一样,觉得那个人还不错,现在想想还真觉得不应该。 两人分开行动,蒋裕去跟孟宴臣说,怕是宋焰还会有其他行为,一定要多注意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而李萌把视频给了公安局的人,哪怕是那个人要下手,估计也是在今晚上或者明天,反正时间不会太晚。 只是,当蒋裕到孟宴臣办公室的时候,眼前一幕把他惊到了。 他妹妹怎么会也在这里?! “哥?” 蒋螓还有些疑惑,蒋裕眨巴了一下眼睛,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结果再定睛一看,真的在这里! “妹妹?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你不是在上学吗?” 蒋裕眼神中满是错愕,孟宴臣默默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哎呀,但是现在没事情,所以就过来了,爸说最近一个月可以先让我放松一下,正好就来找宴臣询问一下商场上的事情。” 蒋裕蹙眉:为什么我就感觉那么不信呢? 他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打转,忍不住有点龇牙咧嘴。 直觉告诉他,不可能这么简单。 “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一般情况下你们消防站不会来这里。” 蒋螓把话题移开,蒋裕这才没有拿奇怪的眼神看向两个人。 “是因为宋焰的事情,他估计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晚上会做一些事情,很有可能会对孟家不利,甚至是放火之类的事情。” 蒋裕一说起这个也是无奈,他们原本并不想要这样猜测宋焰,可那个人的做法,不得不让人多想。 孟宴臣也想到这一点,最近也在让人多注意一下。 宋焰那脑子估计也只能想出来放火,也不会想出来什么其他办法。 一切,就只需要等待着今天晚上揭晓,所有一切都可以拭目以待。 人间烟火24 夜晚降临,所有的一切构思都已经成为了现实,当火势还没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扑灭了,而实施这一切行为的人呆呆的看着这样的,眼神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不!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你能明明知道为什么不抓我!为什么要在我放火之后才来抓我!” 宋焰眼神中满是呆滞和错愕,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实在是让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毕竟按照他的脑子来说,也的确只能够想到这一点。 没有人去回答他的话,所有人都直接把他给抓走了,所有的一切话就等到进了监狱之后再说吧。 宋焰被判处刑罚,接下来的生活都只会在牢狱之中度过。 他做什么说什么都会有人看着他,所以说什么话如果一旦说错了,会有人教训他的。 许沁得知这一切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处于一种哭天喊地的状态。 她目光呆滞,看着孟宴臣,却求到了孟宴臣身上。 好像对于她来说,孟宴臣还有整个孟家,全部都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工具罢了,可他偏偏忘记了他们也是人,又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全部围绕着一个人转呢,每一个人的思想都是会发生变化的。 或许他们之间也的确是有一点感情,可是这些感情早就已经磨灭了。 所有一切不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吗?自己选择了要和宋焰在一起,为了那么一个混混和自己家里人决裂。 脑子一点都不清楚,甚至是觉得家里就是阻拦了她的存在。 可是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人管她,更不会有任何人如同十年前一样,将她送出国去,让她能够留学,远离这所有的一切纷争。 她已经和宋焰领证,虽然两个人并没有办酒席,但也的确是合法夫妻。 而且宋焰进监狱,其实也可以选择强制性离婚,可是她还是不愿意离,这样的做法也的确是不知道该让人说什么。 他们怎么样,也和孟家没有任何关系。 最近有一处发生了地震,孟家捐赠了不少物资和钱财,蒋家也没有少到哪里去,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家,钱财是最无用的,如果能够靠这些钱财去帮助一些人,还能够得到一些好名声。 既然能够得到一些好名声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各界所有人员都在努力,医生、消防员、护士、记者、军人……每一个人都在关注着抢险救灾行动。 希望能够将这一次的地震损失降到最低,财物损伤是没有什么,但如果是人员很多伤亡,那才是一件值得所有人都崩溃的事情。 好在,这一次救险及时,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员死亡。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就是一位母亲吧,应该说是一位孕妇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可是却拼命保护着肚子里的孩子,不让孩子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 好在,这一个即将成为妈妈的人物,被救出来之后母子平安。 有很多人都关注着这位孕妇的安全,之后孩子出生的时候还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社交网上,引起了很多人的轰动。 至少母亲和孩子都安好,这才是医护人员所存在的意义,但凡是有任何一方死去,对于医护人员和救灾人员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之事。 看着报道,蒋螓也关上电视。 接下来要面临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她看着身边的孟宴臣,还有蒋裕和李萌,无声摇了摇头。 自己哥哥这个模样还真的像是十分慌张的样子,好像之前也没见过自家哥哥这样啊。 “妹,你说我要是去见萌萌的父母,会不会被他们两个打出来啊。” 蒋裕的担心是实在的,主要是见到了一些事例,比如说他之前看见他好兄弟结婚之前去见老丈人,把人家给气的直接踹出来了。 有钱是有钱,但是人家的女儿也是好不容易养大的,所以现在难免有一点难度。 “好了,哥,你用不着这个样子担心吧,我觉得要是宴臣一定不会像你这样担心。” 蒋螓摊了摊手,蒋裕没忍住:“呵呵,你试试把他带回家去,他是什么表情,爸看见他又是什么表情。” “啊?我为什么带他回去?不过就算是带他回去,那不也是普通串门吗?” 蒋螓脑子和嘴巴都很快,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疑惑。 蒋裕脑瓜子嗡嗡的,看孟宴臣眼神带着不可思议。 他默默拉着孟宴臣走到一边去:“这都多久了?你?” 孟宴臣没说话,只是看了蒋螓一眼,此刻她和李萌正在说话。 “算了,要是按照我妹妹这个情商来说,也的确是这个样子的。” 蒋裕叹了口气,孟宴臣是真的能看人。 “你暂时可以不必管我们,先把你该做的事情做了。” 孟宴臣很淡定,好像压根就不觉得这事情是什么天大之事,整个人胸有成竹一般。 很快,蒋裕和李萌见了父母之后,两个人婚期很快定下,同时两个人的事业也是节节上升,那叫做一个事业和爱情双丰收,令人艳羡不已。 孟宴臣的发小对于他不喜欢许沁的事情,也是乐见其成,恭喜之声不绝于耳,搞得孟宴臣都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可惜的是,蒋螓开窍很晚,天天都是工作工作、事业事业之类的,两个人在商场上,也是经常见面,每一次竞标都是气势汹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私下关系不好,搞得其他人都被吓得半死。 孟宴臣发小和蒋螓闺蜜都很无语,本来还以为他们都对双方有感觉,谁想得到在商场上互不相让,这叫谈恋爱?这不是吧! 事实证明,真的是。 两个人很享受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感觉,对这些事情,也是乐见其成。 最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其他人都呵呵一笑,用他们的话来说。 “商场上两个鬼见愁不在一起,那才是不对劲,在一起才好,这样祸害对方,不祸害其他人。” 主要是,那作息习惯,也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啊! 人间烟火25(完) 谁家好人大半夜要是想起来事情没做,自己爬起来继续干的?而且一干就是一个通宵,好的地方就是,这两个人是不会随随便便叫其他人的,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 虽然他们也算是万恶的资本家吧,但也做不出来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人也是需要一个稳定的睡眠时间,他们又不是想要杀人放火,干嘛半夜的叫人家起来。 他们过得风生水起,翟淼那边也是日子很好。 事实证明,在离开了男人之后,很多女子的生活都会过得好多了。 翟淼和妈妈两个人一起生活,前者转正后工资两万,后者也会找点工作,很轻松但有三千块拿也是很不错的了。 没事的时候呢,两个人还会去出去吃一顿,日子过得简直是不要美滋滋。 叶子也找到了正式的工作,她之所以需要的钱财早就超过了本身的助学贷款,之前也是误入歧途。 现在总算是能够回到正轨,她本就是名牌大学毕业出来的,基本的明辨是非能力还是要有的。 与她们形成对应的就是宋焰许沁以及他舅舅那边,自从妻离子散之后,宋焰舅舅就忍不住叹气,在宋焰进入牢笼之后,那样的日子是更加的麻烦了。 现在他最大的盼头就是宋焰出来之后,可那样的人,即便是出来之后,又能有什么样的改正呢? 许沁过得不好,她还是不愿意和宋焰离婚,在她的潜意识里面,宋焰就是她的天地,不管别人说什么,其实她都不愿意听的。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她每日和宋焰舅舅住在一个屋檐下,倒是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可一般情况下早就应该搬出去了。 四周的邻居闲言碎语之声还不少,他们一个个都是看戏一样的想法,毕竟这一家子从刚开始有人夸赞,到现在人人都能踩,不过就是一会儿功夫而已。 也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吧。 李萌和蒋裕结婚了,这两个人基本上都是以事业为重,他们在消防站之内节节高升。 两个人的学历本身就是不错的,再加上蒋裕研究的东西有了结果和突破,之后消防员要是继续进入火场救火,就不会有之前那么多的伤亡。 机器可以帮忙探查出里面的一切情况,让消防员可以对火场之内的所有东西都有一个了解。 并且呢,也可以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里面到处乱转。 这一点得到了大力表扬,他的事业节节高升,看守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宋焰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就好像这些东西是让他嗤之以鼻的东西一样,可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凭借着自己的那些想法,一味的去否决这些东西。 等到他真正了解之后,估计也不会选择承认吧,为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和自卑心。 就绝对不会承认这所有的一切,等到他出狱之后,早就是几年之后。 此时的所有人生活美满,孟宴臣和蒋螓也终于修得圆满,两个人在商场上被别人戏称是杀神,也不知道两个人的儿女,会不会继承父母的智慧。 蒋家之内,财产分割也已经分割好了,六成财产是属于蒋螓的,四成是属于蒋裕的。 因为蒋裕本该继承蒋家,可他却选择了去做消防员,所以,他也就相当于不能继承蒋家的很多东西。 家产这一块,蒋父蒋母都把重心放到了蒋螓这里,因为这么多年都是蒋螓在处理这些事情,他们也是很放心的。 付闻樱也是在一边连连点头,其实在许沁的事情之后,她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就不应该收养养女。 可是后来却发现并不是不该收养,而是不能收养一些脑子好像有病的人。 那些孩子没有错,只是很多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一些人总是会如此的,在那些孩子里面或许会有一些人不对,可大部分的孩子都是什么都不知情。 有很多也像是螓螓这样的孩子啊,那样多好啊。 付闻樱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点了点头。 其实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当初自己去了福利院,也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不过现在也好,至少是自己的儿媳妇。 很多人生活都在稳步前进,总有一些人是在原地踏步的,但这也无所谓,每个人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据说,宋焰出狱之后成为了警察重点关注对象,他也不敢多生事端,沉默的回到了舅舅家里。 这时候的家里冷冷清清,宋焰舅舅已经老了,工作上也差不多算是该退休的年纪,但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他一直都是稳着的,生怕工作没了。 好在能够到现在,翟淼那边也知道这一切,所以如果宋焰舅舅退休之后,她会给一些养老钱,从小到大的感情,也不是说没就没了,对于翟淼来说,这也曾经是她的爸爸。 如果要让她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爸爸在淤泥之中挣扎,这是不可能的。 宋焰出狱之后和许沁重归于好,两个人好像还有一个女儿,只是后来,这个女儿走上了许沁曾经的路。 当初的他们两个人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真正当了父母之后,才发现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心寒。 两个人拼命阻止自己的女儿跟混混在一起,可越是阻止他们的女儿,反而拿当初他们的事情来讽刺他们。 甚至能够说出来,如果许沁不和孟家断绝关系,她现在也可以和孟宴臣的女儿一样,是小公主一般的存在。 孟宴臣和蒋螓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不出意外的话姐姐继承孟家,妹妹是蒋家继承人,但这是在蒋裕的儿子不做继承人的情况下,好笑的是,蒋裕和李萌的儿子,也是一心一意的编制脑,从小愿望就是当空军。 这不,蒋裕从小训练他呢。 最终,许沁和宋焰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女儿走上他们曾经的路,再是追悔莫及,却也是无能为力。 完—— 天仙配张巧嘴2 凌霄殿上开会,如果不是有确实的事情,那也的确是真无聊。 巧嘴就那样站着整个人都是出神状态,一场会开完,感觉整个人都要麻了。 “一直都是这样吗?” 巧嘴询问身边的电母,她点了点头无奈道:“确实是这样,要商量如何造福苍生,维护三界秩序,也没什么其他话,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情,因为每年都是这样,反正站着也就站着。” “我倒是觉得,有这个就这样时间还不如去修炼,但我觉得,如果要体恤百姓的一切,为什么不能让仙家自己下去看呢?而且只专注于自己的那一块,才能知道百姓们需要的是什么呀。” 如果一直这样开会的话,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至少巧嘴是这样觉得的,一想到这儿,她转身去寻了玉帝。 玉皇大帝是巧嘴的干爹,王母娘娘是她的干娘,在没有成仙的时候,也相当于是女儿一样养大的,只是后来逐渐长大,才开始生疏起来。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玉帝之后,他的眼神中倒有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主要原因是这些年都只有赤脚大仙才能到处看,大部分凡间的情况,也是通过他而得来。 如果让神仙自己去观察属于自己那一块的事务,哪里不对哪里有问题,这样倒是能够解决一些问题。 最为重要的原因是,如果在过程中,遇到了祸害苍生的妖魔鬼怪,也可以直接除了,省得让百姓害怕。 这样的想法一提出来玉帝是十分赞同的,凌霄殿的各位仙家,基本上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仙人,清心寡欲这一块做的十分好,巧嘴是个例外。 至少不会动什么儿女私情,也不必担心有祸乱天规的事情发生。 最后决定,凌霄殿的各位仙家,可以下界去探查情况,但必须按照轮班情况来,简而言之,一次只能去两三个人,要是发现不对劲,立马使用传音术告诉在天庭的仙家,然后在凌霄宝殿上来商量出应对之策。 这一种制度实行的很好,比如说哪里干旱缺水,哪里风雪过多,哪里妖魔横行肆虐,神仙都能做出应对。 风调雨顺倒也十分和乐,让百姓对于神明更多几分尊敬之感。 玉帝也很喜悦,三界祥和,则说明他这个玉帝做得是很不错的。 就这样一晃过去了数千年,玉帝王母的长女大公主下界私配凡人。 被玉帝知道之后震怒,恰逢张巧嘴在人间,便先行前去提醒。 站在大公主凡间夫婿门前,这里在当地也算是名门望族,家中是有一些闲钱,不过三代单传。 家中情况比起董永来说要好的多,大公主的眼光要好一些。 叩响府门,首先是一个小厮,这样的家庭会有一些小厮和婢女是正常情况,见到有人还是女子,表情倒是有些变化。 “姑娘,你找谁。” “我是你家夫人的妹妹,叫做巧嘴,请告诉你家少夫人一声,见不见我那就是她的事情。” 巧嘴声音冷淡,那小厮有些愣怔,还忍不住嘀咕:“少夫人娘家的妹妹和少夫人一样,都这般貌美哎。” 她就站在门外等候,而里面还在和自己夫婿谈笑风生的大公主,在得知是谁来寻之后,瞬间脸色大变。 “去,去将我妹妹请进来。” 而大公主的夫婿有些奇怪:“夫人,这是怎么回事?你妹妹,可也是天上的仙女?” “是,但是,但她不一样,是父皇母后的义女张巧嘴,也是人间称呼的雪女,怕是这次来,不是什么好事情。” 大公主神色间满是恍然,她很清楚,一旦凌霄宝殿的神仙一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那一瞬间,大公主的夫婿眼神中满是慌张,他却死死的护住大公主,直到看见巧嘴的那一刻,也是拦在大公主面前。 身边所有的仆役都屏退,硬是站在大公主面前。 “这件事情是我之过,请仙子不要惩罚我夫人,她也是被我迷惑,所以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他很坚定站在大公主面前,一力承担下所有的罪责。 巧嘴一句话还没说,看着眼前人的模样,瞧着他一直在那里叭叭叭,没说什么,表情也说明一切。 “不管是不是你的过错,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如果大公主跟我回去,这件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可如果不跟我回去,那么你们就真的永远不可能再见,该如何做就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是大公主现在给跟我回去,省了一场战争,还是不回去等到天兵天将来捉拿,自己看着办。” 巧嘴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好像不在意这些事情一样。 大公主很清楚,如果一旦天兵天将来捉拿,那就真的是没办法了,可如果跟着离开,那她和夫君就永远无法再见。 “巧嘴妹妹,就当大姐求求你好不好,给我和夫婿一个离别的时间,一个下午就足够了,让我和家人道个别,好不好?” 大公主知道,这件事情不能牵连多余的人,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跟随巧嘴回去。 “可以给你道别时间,一个下午不行,最多两个时辰。” 天兵天将来捉拿,那就麻烦了,还不如在他们没来之前把人带回去。 两个时辰之后,他们夫妻两人泪眼婆娑道别,而大公主的婆婆也很舍不得这个儿媳妇,应该说是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 哪怕是知道巧嘴带走大公主,可他们没有任何的骂人和伤人之举,看得出来教养还是很好。 “我会尽量保全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能够保全,等她生产之后把孩子交给你们,却也仅此而已,更多的我也做不了。” 巧嘴说完这句话,带着大公主离开,而大公主看她的眼神已经有些不一样。 曾经大公主以为,做了臣子的巧嘴没有人情味,可现在却觉得她好像和从前没有成仙的时候一样。 “谢谢。” 她小声呢喃了一声,眼神中有些不好意思。 “不必,天规无情,最好想办法让王母能够让你生下来这个孩子,否则我帮不了你。” 她是臣子,又不是玉帝的女儿,亲疏远近拿捏好才是关键,人家的家事说一句没事,说多了那就不行。 天仙配——张巧嘴3 大公主始终是玉帝王母的亲女儿,她哭着和王母求情,希望能保全自己腹中的孩子,王母最终答应了。 玉帝在大公主生产之后,将大公主打入天牢,孩子说是交给孩子的生父,实际上是摔死。 好在王母率先有安排,将孩子救了下来,拜托巧嘴把孩子送到他父亲那里去。 毕竟,所有神仙之中,只有巧嘴一个人是接触过大公主的婆婆和丈夫的。 她没有拒绝,而是默认了这件事情直接把孩子抱走了。 将孩子交给他的亲生父亲和奶奶之后,她直接离开这里,而且带给了他们一番话。 “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就罔顾了家业,导致最后家破人亡,或许以后你们一家人还有能再见的机会也不一定,所以好好活着。” 留下这句话之后巧嘴悄然离开,大公主被关入天牢说是要受罚一千年,可是疼爱女儿的母亲又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估计不出几天就能把人给救出来。 三日之后的蟠桃大会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天庭的三日,是人间的三年。 所以,凡间的人等待三年,对于大公主来说,也不过只是过了三天而已。 她也不会参与进去,只是做一个臣子该做的本分。 人家是一家人,她可不是,所以做好该做的事情便好。 果然,在三天之后蟠桃宴会上,一切事情发生变化。 大公主被放了出来,她还是如同之前一样,所说的受刑一千年,几天都没有做到。(因为剧里面时间线很迷惑,说是大公主下凡很久,但是按照小石头的年纪来说,根本就不应该,所以我改了一些时间) 神仙都基本上习惯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护法将军倒是想要说什么,被玉帝一个眼神阻拦了,虽然玉帝也很无奈,但他君无戏言,话已经说出来就没有改变的余地。 就这样,所有人对于大公主被放出来心知肚明,却没有一个人说什么。 宴会结束之后,吃饱喝足的众仙家回去,对这件事情也是憋着不说,直到到了自己的府邸才说出来。 “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天规天条摆在那里,神仙不得和凡人相恋,这也未免太不像话了吧。” 雨师最先开口,他的眼神中满是愤怒,风伯拉着他也是无声摇了摇头。 他们这样的神仙府邸离得都很近,巧嘴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有什么好愤怒的。 “好了,这样的话在自己府里说说也就行了,不要在外面说,不然还以为我们对于他们有什么不满地方,就这样吧。” 电母也是叹了口气,现在的神仙是夫妻的都是在成仙之前就是夫妻,没有人成仙之后还成婚的。 这样做其实无异于是在挑衅天规,可是偏偏人家没有这样的感觉,他们也不好去做其他事情。 对此,也就只能无声叹气。 “回去吧,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巧嘴起身回去自己府邸,这里是雷公电母的府邸,可不是她的。 风伯雨师也齐刷刷离开,两个人是在一块儿的,风调雨顺是放到一起的存在。 离开那座府邸之后,巧嘴无声摇了摇头,这样的行为其实已经触犯了天规天条,之所以不允许神仙和凡人通婚,不过是因为怕扰了天地间的平衡罢了,如果神仙和凡人相恋之后生下孩子,那么孩子天生就是半仙之体,拥有一些奇特的功夫。 天生就比起一般的普通人,要优秀很多,这样对于凡人来说又何尝公平呢? 这只是第一点,一旦神仙的凡人伴侣要到老去的时候,或者说那个凡人要死亡的时候,神仙会选择去扰乱天地间的因果,会选择让那个凡人成仙。 而且还不是让凡人一步一步修炼那种,是想要让他(她)直接成仙,这样两个人就可以长相厮守。 但这样的事情对于其他人来说根本就不公平,再加上天界的神仙那么多,如果所有人都那么做的话,这个世界将完全没有规则可言。 所有的一切都会全部消散,甚至是连同神仙和凡人一块。 可现在,她说多了,只会被人猜忌,还是让身边的人好好修炼吧。 这千年来,她一直在不断的修炼,雷公电母风伯雨师都是一起的,毕竟五个人之中出了个卷王,也会带动其他人一起。 可以说,五个人的实力全部都上涨了很多。 有一段时间天庭还掀起了一段修炼热潮,这是在臣子之间互相比试,这样还能发现自己有什么退步或者进步的地方。 大公主被放出来之后,天庭的生活还是稳步进行着。 时间眨眼十几天一晃而过,整个天庭都将迎来不一样的局面。 哪怕没有张巧嘴,七仙女还是忍不住对于董永的思念,选择了下界去找董永,不过没有张巧嘴相伴,依照她的法力,守门的将军和天兵很难打败,所以她幻化模样悄悄溜了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她,就连巧嘴都是在凡间偶然碰见她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下界。 本来以为没有张巧嘴的话,七仙女不会下来,现在看来不管有没有都是一样的。 不过是一眼,巧嘴就确定了她的身份,二话不说,直接选择转身告诉风伯雨师,两人知道之后立马在凌霄殿开口。 “启禀陛下,姑射在凡间遇到了七公主,不知道如今七公主可在天庭之中,姑射觉得,是否是她看错了什么。” 风伯雨师说得干脆利落,玉帝让人去查看,可即便是把整个天庭都翻过来,依然没有找到七公主的下落。 此时的玉帝脸色开始渐渐变化,而王母那边得知消息也是心中一惊。 她急急忙忙前往凌霄殿,将七公主悄悄下凡的事情改成她知道这件事情,并且是默许了的,七公主只是去人间玩一玩而已。 如果玩够了,那自然是会选择回来的,用不着多担心什么。 玉帝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的妻子在帮女儿隐瞒了,也就只能顺着话说了下去。 天仙配——张巧嘴4 “既然如此,那就雷公电不下去,如果老七愿意在灯会结束之后回来就好,可如果她执意在凡间逗留,那就用不着手下留情,直接把人给带回来。” 玉帝也下了旨意,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很明显那个自己妻女的事情,不得不装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他臭着脸离开,王母叹了口气也跟着离去,只剩下众仙面面相觑。 太上老君看向身边的仙家,无声摇了摇头,他们好像都看出来什么。 雷公电母离开天庭之后,立马前去凡间,先找巧嘴汇合。 他们五个人都是轮流换班在凡间,只是刚好对于天庭来说,这三十天都轮到了巧嘴一个人,而凡间却是三十年。 “巧嘴啊,你之前说你在哪里看见的七公主。” 电母赶紧询问,这件事情可真不是一个好差事。 谁不知道,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最是疼爱这个小女儿,要是万一在打斗的过程中伤了对方,那可就实在是麻烦了。 “就在丹阳城里面,可我一直以来都游离在各地各界看所有的天气,所以没怎么注意,一发现人就已经告诉了风伯雨师。” 在凌霄宝殿做事情,也得看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雷公电母两个人眼神中满是无语,他们摇了摇头异口同声大吼了一声:“这什么破差事!” 烦死啦烦死啦!怎么对七公主都不行。 如果不是公主之一,他们可以不留情面直接把人带走都行,可既然是七公主那就必须得考虑清楚。 第一,不能伤到人;第二,不能用大法术;第三小心一点,最好不要引起大动静。 丹阳城里面人海茫茫,这要怎么找啊! 不能大幅度使用法术,只能在找到七公主的时候使用。 这玩意,有点考验人。 “好了,先去找吧,如果实在是找不到,她又不肯归天再禀报玉帝,记住,一定要侧重说明一些,不然玉帝怕是会震怒,对你们来说不是好事,另外,护法将军那里也得考虑清楚,他最是刚正不阿,如果一旦他知道了什么,估计会在玉帝那里大肆宣扬,他一根筋到了一定程度。” 巧嘴看得清清楚楚,护法将军可以说是玉帝最为器重的神仙之一,可他有时候太过于一根筋,根本就不会考虑这人是不是皇亲国戚。 这样的人很好,可是注定不会被很多人喜欢。 大多数神仙都站在七公主角度,觉得七公主是个很好的人,当然会帮忙说话,而护法将军站在天规天条的角度,会让人不喜欢的。 “知道,你和护法将军交情不错,如果有需要的话,风伯雨师也会尽快拉住他的。” 说起这个,雷公电母总算是平静下来,两个人认命的前去找人去了。 巧嘴可不打算留在这里,她要去一趟京城,那里最近可不对劲。 最近不知道为何京城之内妖气冲天,而且也从来都没有人上报给凌霄宝殿,知道京城妖气冲天还是意外因为一个从京城来到的天师而言。 那天师也算是小有本事,能够看出来京城的不对劲,可是他并没有办法能够根除那些妖魔。 所以一直以来都在找外援,可一直都找不到。 若不是巧嘴问了几句,或许他还不会说。 她得去一趟京城,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雷公电母。 “行,要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们会告诉玉帝的,京城一直都是有国运庇护,按理来说不会出现妖怪,现在看来,这里面或许有什么其他的因素在。” 电母脑子转的快一点,怕是那京城里面的妖魔实力不俗。 如果一旦巧嘴没有给他们传消息,怕是出了意外,所以得一切小心为上。 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七公主这边,估计那边早就没什么人看着。 巧嘴前往京城,也没打算一直飞,还不如看看这一路有没有什么其他人需要帮助,或者有其他妖魔鬼怪。 一路上的风光很好,可即便是再好的风光,看上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也是会厌了。 只是,这一片他们所瞧厌了的山河岁月,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去看,他们都能够去看看这山河风光。 有男婚女嫁有山间农夫也有打更人,世间百态,不过于在这一切之中。 到达京城也只用了几天时间,路上她倒是救了一个人,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踏入京城的那一刻,整个京城所围绕而来的,是一股妖气。 现在的她对于妖气是十分敏感的,这里面恐怕藏了不止一只妖,而是很多很多。 妖魔大多数都该在山野之间修炼,可为何会跑到京城来。 妖气最多的源头却是来自于一所青楼之内,这座青楼之中,是一处十分闲适的地方,据说其间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不会的东西。 她只是看了一眼,目不斜视的离开这儿,可即便是如此,也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 京城之内,高门大户太多,而且人脉势力复杂,一时之间想要知道一些情报很困难。 她暂且住在客栈内,她这里还是有一些闲钱能用,不然也不会选择住在客栈内。 除了那座青楼里面有妖气,另外一处也有妖气,皇宫内院也有,可她暂时进不去,到了凡间就得遵守一些规矩,如果隐匿身形进入皇宫,就是破坏了规矩。 坐在茶楼二楼,她注视着下方神情中带着几分困惑。 这里也算是很多人家都会来得地方,世家子弟或者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小姐都会来这儿,只是他们是去包厢之内。 普通人都是在一楼,有点钱的在二楼,阶级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靠在栏杆上,四周倒是有人注意到她。 却有一人走上前来,一身青衣,衣料不俗,气质也是不俗。 他面容俊秀,周身气质有一股清冷感。 “小生谢清浚见过巧嘴姑娘,多谢姑娘之前救命之恩。” 这一番话让出神的巧嘴回过神来,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之人,起身与他对视。 天仙配张巧嘴5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 巧嘴之前在路上救得人就是眼前这人,京城谢家的长子谢清浚。 谢家是京城的名门望族,家中父亲是太子太傅,母亲是端阳郡主,祖父是当今皇帝的太傅,他自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 “若非姑娘相救,我怕是在路上就被不知名的人给杀害,姑娘也来了京城,若是有什么帮助,可以到谢家,若我力所能及之事,一定会帮姑娘解决。” 谢清浚行事稳重,自小就被家中长辈寄予厚望,也算是有一定实力。 巧嘴只是颔首并不应承,却转念一想倒是可以让他帮个忙。 皇宫之中的妖气必须得查清楚,这是事关国运的,可不能随随便便禀报,查清楚之后再说其他。 “嗯,公子请自便。” 在外面不适合说这么多的话,之后她回去找谢清浚帮她进宫一趟,只需要转一圈很快就能够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随着他离开之后,巧嘴也离开了这座茶楼,她回了客栈一趟。 谢家人丁不算复杂,比起很多世家大族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们家是一脉单传,除了这一代,有谢清浚这个儿子之后,还有一个女儿。 因为百年谢家就得了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对于这个小女孩十分的喜欢,全家上下都是宠着的。 这一次,她需要的不是谢清浚的帮助,而是谢家主母的帮助。 翌日,她选择上门拜访,恰逢谢清浚也在,便引荐给了他母亲。 端阳郡主对于救了自己儿子的人态度和善:“不知道巧嘴姑娘想要什么,如果我们家能够帮得上忙的,自然是会全力以赴。” 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言行举止之间满是端庄大方。 高门大户的当家主母,确实是仪态万千。 “听闻宫中几日后便是宴会,可否请郡主带我去宫中走上一趟,结束之后我自会离开,我想要去宫中寻找一个人,但我不知它到底是谁。” 巧嘴把话说得模棱两可,让谢夫人微微蹙眉。 “你……” 谢夫人似乎是在斟酌,刚开始她还以为眼前这位姑娘是想要借谢家为踏板,可后面才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想要找的无非就是宫中的娘娘,看样子,应该是姐姐或者是妹妹之类的角色了吧。 “抱歉,此事我不能答应你。” 宫中之事关于太多的秘辛,她不敢保证眼前这个人不会把事情说出去,所以她还是回绝了。 “我知道谢夫人有所顾虑,可你放心找到人之后我不会声张,只是想要见上一面就足够。” “这……” 谢夫人还是有些犹豫,半晌之后才道:“姑娘先以客人身份在府上住下,两日后我给你答复,这件事情事关很多,我并不能直接答应。” “多谢夫人。” 巧嘴抬手行了一礼,既然如今是在凡间,就得遵守凡间的礼仪。 立马有人带她下去客房,在客房内,她抬手布了个结界,随即才打开传音镜。 这是一个属于风雨雷电雪五位神仙内部的沟通法子,每个人那儿都有一面镜子,一打开便可以连接到其他人那儿。 接通的是风伯雨师,他们两个人神情中带着几分不忿之意。 “怎么了。” 巧嘴面露疑惑,可他们两个人气得差点天气都变化了。 “王母为七公主遮掩的太多,那些神仙一个个都帮着他们,当初大公主的事情也是,这都像什么样子。” 风伯实在是气得没办法,大家都是神仙,可凭什么玉帝王母的女儿与凡人相恋就轻拿轻放,之前那一个仙子和凡人相恋,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那仙子直接被剃去仙骨也就罢了,三魂七魄也被削了一半。 可到了大公主那里,就完全不一样,两个人都是被劝了之后就回去,可待遇完全不同,那位花仙还没有和凡人在一起,只是相恋就暴露了。 什么所谓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简直就是个狗屁!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别气,你再生气也没用,更何况那时候发现大公主和凡人相恋的事情,还是风伯你发现的,只是心中怀疑还不确定的时候,就直接换上我,你捅出去我不做补救,估计我们都得被恨上。” 巧嘴说到这儿也是有点无奈,天庭也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情况,内里争斗不休,玉帝王母就是他们不能得罪的对象。 说是神仙,可实际上不还得听指挥。 要是遇到真能一视同仁的都还好,遇不到那就如现在这样,生气也没用,天规天条摆在那里就好像是摆设一样。 只对普通神仙有用,对于皇室来说是没用的东西。 不能说完全没用,有用,但不多。 此时的雷公电母刚好接通,两个人满脸晦气,还被挂在崖上,这两个人的造型实在是引人注意。 巧嘴风伯雨师:???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巧嘴有些疑惑,而雷公电母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凡人,那神力比我们这些神仙还厉害,保护七公主不让我们带走,就把我们挂起来了,一个时辰。” 两个人被挂起来还有心思闲谈,也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七公主去拿太上老君的金丹,估计全部都得那个人吃了,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能有那么大的力量。” 雨师也绷不住了,这件事情还是无意间听老君的童子说起过。 老君的兜率宫不在天门内,所以七公主去也不足为奇,但不久前七公主去拿了金丹,各种各样都拿了一颗。 再联想到这件事情,一个法力高深的凡人,估计就是因为吃了金丹。 除了巧嘴之外的四个人同款无语脸,要不是情况特殊,真想要去骂人。 突然之间,被挂着的雷公电母两个人摔了下去,他们眼疾手快把镜子一收,好歹揣包里去,没有暴露的风险,要是万一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风伯雨师那边好像也有事情,两个人也把镜子收了起来,见此情形,巧嘴也收起镜子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天规无情,是因为一旦神仙太过于看重于谈情说爱,就会搞得三界不宁。 天仙配张巧嘴6 天庭之中的神仙,哪一个没有凡心,可都是压抑自己的凡心,他们修炼成仙成神不都是这样的吗?一路以来都是如此。 可如今突然有人开了个先例,而且还如此轻飘飘放下,无异于是告诉所有神仙,你们努力成仙又如何,还不是比不过玉帝王母的孩子? 这样的天庭,迟早有一天会出事情。 就看,是什么时候出事情了。 神仙,本就不该动情,他们可以有情,但绝对不是局限于所谓的男女之情,而是对天下苍生的爱护之情。 那些一旦是极端一点的神仙,为了爱人可以闯地府可以改生死簿,甚至是可以做很多违反天规的事情。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天庭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神仙做不到自己的责任,那就还不如都是凡人,至少每个人都公平公正。 打开窗子,目光注视着皇宫的方向,巧嘴心中渐渐升起一个计划。 与此同时的丹阳城,七公主选择了槐树精作为自己在凡间的父亲,为了嫁给董永当真是煞费苦心。 槐树精做完一切事情之后,整个人只感觉胆战心惊,他每天听着七仙女叫自己爹,是感觉自己的修为都要保不住。 雷公电母也在到处寻找七公主,可他们在凡间,如果不是遇到了七公主,是绝对不能随便使用法术的。 也因此,这个任务实在是难上加难。 眼看着时间一到,可他们却没有任何的进展,两人也只能无奈的返回天庭去复命。 没有带回七公主,当然是遭到了护法将军的一顿责问,玉帝也有些不满,好在风伯雨师及时说话,雷公电母才算是松了口气,玉帝让两人找到七公主直接缉拿回来,两人才算是真的松口气。 凌霄宝殿议会之后,风伯雨师和雷公电母一路,直到一处隐蔽地方,护法将军却在此时也过来。 “抱歉,刚才是不得不那样做,如果不这般做的话,陛下会不高兴。” 护法将军虽然铁面无私了一点,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不能怪雷公电母,整个天庭都知道,这件事情简直就是一件烂差事。 既要把人带回来,又不能把人给伤到,可如果真的动粗的话,除非他们不用全力,可不用全力根本不可能把人带回来。 一旦伤到人回来之后要被问责,这苦差事真的没人能比。 “护法将军,我们知道这件事情难办,真心是烦死了,算了,走了走了。” 雷公电母无声叹气,护法将军也摇了摇头 原本他们也觉得天规冷漠无情了一些,可是在巧嘴给他们分析了之后,才发现一切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天规无情,是因为一旦这样的规矩被打破之后,就会产生不可估计的后果。 神仙与凡人之间就会完全的乱套,不管是天上人间,都会产生极其多的腥风血雨。 现在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还是有一些神仙不这么觉得。 “等等。” 护法将军再次出声,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最后仔细想了想只是传音告诉了他们。 听完这些事情之后,他们一个个都面露难色。 护法将军的猜想也的确是很有可能,这些仙女想要下凡去,无非就是因为私凡之心。 所以很有可能这位七公主在下界,已经选好了人家想要嫁人,只是其他人还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甚至是很有可能,那些疼爱七公主的神仙,都已经知道,只是按兵不动而已。 “护法将军如何有这样的猜想。” “是姑射告诉我的。” 护法将军嘴比脑子快,其他人不约而同投去疑惑的目光,大家都是同事,甚至是他们的关系,还亲近一点,怎么就告诉护法将军没告诉他们呢。 “不是,是因为姑射查到京城的事情,京城之中有妖物的存在,实在是有点抽不出身来,先告诉我让我早做准备,如果京城之中的确妖物很多,那么天兵天将就不会坐视不管。” 先准备好也不错,至少到时候就不必手忙脚乱。 “京城的确是不太平,可不知道是为什么,妖气之上还隐隐包裹着一层仙气,我们都看不明白。” 雨师也想起来这件事情,刚开始也想要禀报来着,后来发现有仙气也想要去探查,不过七公主事情一出,他再禀报就没人在意。 “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对劲,我也找个时间告诉玉帝,让他最好派人去查看一下。” 护法将军也算是玉帝的心腹,所以他说这些话,玉帝也是会考虑一二。 几人各奔东西,护法将军立马去寻玉帝。 三界至尊的心思,十分深不可测,当初的他是个疼爱父亲的人,可如今再如何,他先是玉帝再是一个父亲。 如果为了女儿而徇私舞弊,那么他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玉帝知晓之后,也立马派了其他神仙去京城查看,最好是找到巧嘴之后一起商量该如何做。 现在的他,已经没心情去处理七公主的事情,京城若真有妖魔,那就是祸乱人间的事情,他必须得先把京城的妖魔解决才好。 “护法将军,你也去,记住要让百姓一定不能受伤,一定要保障凡人的生命安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玉帝脸色大变,他身为三界至尊是以百姓命运为先。 至于女儿去凡间的事情,抓回来之后按照天规处置就好。 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得舍弃一些东西,而他也舍弃了很多。 京城之内,风雨欲来。 而此时住在谢家的巧嘴,看着京城的天空,眸光中有几分冷意。 这两天她发现,那一座青楼里面,不管是花魁还是什么龟公,都是真妖,可他们潜藏在京城中,是什么原因呢? 皇宫之中有答案,可暂时不能知道。 她看着天空,身边谢家的女儿谢清清也来到身边。 “巧嘴姐姐,今夜京城中有灯会,你想要出去看看吗?” 谢清清被家中养得十分好,天真可爱不知世事,对于巧嘴这个陌生出来的人,也抱有极大好感。 天仙配张巧嘴7 京城之中的灯会自然是十分新奇,每一年都会有十分新鲜的模样出现,可以说是个个争奇斗艳,百家争鸣。 京城是整个人间最为繁华之处,在这里可以看到其他地方,根本就不曾看到过的景象。 “好,只是我若是去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吗?” “没关系,娘亲说巧嘴姐姐一起去也没什,更何况灯会本来就是所有人的日子,巧嘴姐姐应该是第一次来京城,我们带你到处逛逛也好啊。” 谢清清拉起巧嘴的手,说句实话,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姐姐。 长得很好看,而且还救了哥哥一命,如果不是这位姐姐,或许哥哥根本就不会回来。 谢清浚本身是被派去出差,可谁想得到半路遭遇暗杀,而且刀刀致命,杀手每一招都是杀招,按理来说他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又怎么会突然遇到刺客呢? 除非这是招了某些人的恨,这不,兄长一回来阿娘和阿爹就去彻查,到底是哪些人在暗地里下了黑手。 不然还查出来了不少的人家,也因为这件事情,阿爹和阿娘十分感激这位姐姐。 通知到位之后,谢清清一蹦一跳离开。 此时巧嘴并不知,那边的七公主已经在成婚了。 丹阳城中,傅官保本来打算强取豪夺,奈何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得手呢? 这不,他反而被打了,被打了之后还觉得不太服气,正常情况下,他都应该不要去打人家主意。 结果那主意是真的越出越多,他身边的那个管家也真的是一个搅屎棍,出的那些点子尽是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再加上董永本就是卖身给了傅家,这不,一个计谋直接被他们想出来,换亲也正式开始,可凡人怎么可能比得过神仙呢? 他们注定是会失败的,而且后果还有点惨。 这些都是后话,而京城之中灯会已经开始了,与丹阳城的灯会不同,丹阳城更热闹一些,而京城更风雅一些。 谢清清拉着她到了灯会现场,谢夫人让他们随便走走。 坐马车过来的只有女眷,而那些男人早就已经到了。 “巧嘴姐姐,你跟我来。” 谢清清拉着巧嘴一通小跑,来到一座客栈前,这里正摆着无数的灯笼,每一个都精巧非凡。 “姐姐,你看这些灯好看吧。” 她挤眉弄眼的,眼神中更带着几分揶揄。 “很好看,这里的每一盏灯笼都有它独特的模样,每一盏都是创造它们的人,用了心血做成的,有不同的含义。” 巧嘴微微一笑,只回了这么一番话。 猜灯谜什么的并不适合自己,平常也不怎么舞文弄墨。 然而此时猜灯谜的活动却进行的如火如荼,今年猜灯谜最多的获奖者,是一盏莲花灯,去年是石榴花。 这盏莲花灯工艺不俗,且制作的材料更是难得一见,若是放到外面都是价值千金的存在。 至于这一座客栈也是由来已久,在整个京城之中,它简直是各个达官贵人,一定会光临的场所。 高台上,已经有几人在那里进行着,围观的人员,当然没有机会上去猜了只能看着谁将莲花灯收入囊中。 “为何来这里。” 巧嘴看向身边的谢清清,谢清清弯了弯嘴角:“你看台上的人。” 原来是谢清浚在上面,而且与之同行的还有其他的世家公子,要不就是朝廷命官的儿子。 总而言之,能够出现在上面的,家中大多数都是非富即贵。 谢清浚在上面,简直是最为耀眼的存在,其他几个人加起来都还比不上他一个才思敏捷。 围观人群中也有不少闺阁女子,瞧见这一幕,眼神中都有几分赞赏。 最后的结果无疑是谢清浚拿到了莲花灯,他提起灯到谢清清和巧嘴面前。 “我就知道哥哥一定是最厉害的!” 谢清清满是欢喜,谢清浚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他将莲花灯递给巧嘴,巧嘴微微蹙眉下意识后退一步。 “多谢公子好意,无功不受禄,这盏灯还是公子自己留着比较好。” 瞧见她的举动,谢清浚好像也早就猜到了:“这盏灯便多谢姑娘之前相救,毕竟我还没有给过谢礼,若姑娘不肯收下,那我也就不好……” 他言语中满是谦恭之意,巧嘴最终还是伸手接过:“那就多谢公子了。” 谢清清在一边笑得满是狡黠,而气氛在此时被一道声音打破。 “谢大哥!我找了你半天没找到,原来你在这儿啊。” 声音带着几分俏皮,甚至是还有小跑之后的激动感。 循声望去,只见一少年小跑过来,那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这少年是如今刑部侍郎的儿子,叫做石贤。 “咦,谢大哥,这位又是谁,这般好看的姑娘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小跑过来,瞧见巧嘴的时候眼神中有些好奇。 而此时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跑了过来,正是刑部侍郎石毅。 石毅瞧见巧嘴的时候,眸光中划过几分惊讶,见石贤又要开口说什么胡话,直接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 “哎呦喂!父亲你打我干什么!” 石贤被打了之后捂住脑袋,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个混蛋玩意儿,还叫什么姑娘,叫姨母!” 他这一番话,直接让在场几人全部呆住。 巧嘴无声叹了口气,行了一礼道:“姐夫好。” “啊?” 谢清清忍不住捂住嘴巴,眼神中满是惊讶。 不是,不是!这怎么回事! 是的没错,如今的刑部侍郎石毅,就是当初大公主看上的凡人夫婿,如今已经是刑部侍郎。 他能力不少,也是个为民的好官,一路节节高升做到了现在的位置上。 “这是姨母?我母亲的妹妹?就是阿爹你之前跟我说过的姨母?天呐,我母亲有多少个妹妹啊!” 石贤眨巴了一下眼睛,而巧嘴看向他,很实诚道:“七个,六个亲生的,和她同父同母,还有一个是干女儿,准确来说,你母亲的确是我的姐姐。” 这番话一出来,瞬间石贤松口气。 天仙配张巧嘴8 “吓死我了!实在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都是亲生的呢,所以你是我母亲的妹妹,也是最小的那一个。” 石贤瞬间好像没那么尴尬,谢清浚和谢清清似乎也松了口气。 而石毅看了一眼巧嘴,很明显有些话不适合说出来。 谢清清拉着巧嘴离开,谢清浚跟石毅道别后也跟上她们。 “巧嘴姐姐,为什么我感觉好像你们不熟啊。” “没什么,只是父母不同意长姐和他的婚事,觉得差距太大了。” 巧嘴也不算是说谎,可不是差距太大了吗?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怎么不算大呢? “啊?石伯伯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哎。” 谢清清眨巴着眼睛,搞不懂为什么。 “在当年的时候的确差距很大。”虽然说现在的差距也是一样的。 “原来是这样啊。” 巧嘴点了点头,谢清浚却看着她有些出神。 灯会上也很热闹,没一会儿功夫,谢清清没有缠着巧嘴,转而找到谢夫人和她一块儿了,巧嘴便和谢清浚一路。 两人转了一会儿,还去放了河灯。 “巧嘴姑娘可是有什么心愿?” 谢清浚如朗月清风,只是站在那儿就足够吸引很多人注意。 “没有。” 她话音落下,随手拿起一把扇子,扇子落下,护法将军的脸呈现在眼前。 他们装作素不相识很快镇定各自离开,谢清浚还是一直和巧嘴一路说是京城复杂,给她带路。 灯会快要结束,他们方才回去。 一踏入房间,护法将军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来姑射仙子的确是讨人喜欢。” 护法将军还有心情调侃,巧嘴白了他一眼:“是玉帝让你来的吗?” “不然我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我看刚才那位公子啊,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对劲,那眼神可算不上清白,姑射,别怪我没提醒你,最好守住自己的本心,你是神并不是凡人。” 护法将军调侃之后,也没忘记提醒她这个现实,毕竟他们只是普通的神仙,如果一旦是触犯了天规天条不会有人帮他们求情。 更不会是轻松的惩罚,很有可能像那位花仙子一样的结果。 “我知道,我都活了多少年了,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普通的凡人动心,很基本的事情我都清楚,你用不着提醒我。 只是我要通过谢家去宫中,那里面妖气冲天,不出意外的话,所有事情都是从里面开始的。 到时候你也得去,我倒是能够打得过它们,但我不确定会不会伤害到普通人,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要斩妖除魔,更不能伤害凡人。” 妖怪是打不过神仙的,一个神仙可以对付好几个妖怪。 神仙都是经过无数天劫才能修成正果,更何况还要经历不知道多少雷劫和苦难。 而妖怪之所以是妖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经历雷劫,如果他们经历雷劫够多,而且功德够多,就不会是妖怪而是仙。 可如果它们拿凡人作为人质,就是比较麻烦的情况。 她可以轻而易举灭了它们,可如果凡人被它们当成人质,那就不好对付。 “我也会混进去,找个机会就是了,到时候我们互相联系,另外还带了几个天兵,如果需要也有用处。” 说完这些话后,护法将军直接离开。 巧嘴看着手上的莲花灯,将其挂在房内。 刑部侍郎府邸中,石毅看着眼前的儿子石贤,无声摇了摇头。 “爹,你刚才给我说,今天我碰见的那个姑娘,就是十几年前你见到的姨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十几年前就长这样的姨母,怎么可能十几年后还是这个样子。” 石贤满脑子不可能,他也是眼神中满是不信,而石毅有点想要揍他了。 “你给我闭嘴!你要不先好好想想,为什么你自己感觉跟其他人不一样,又为什么有时候你会飞,有时候还能穿墙,真是不拿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这一次,巧嘴干涉之后,没有让石毅忧思成疾最终去世,反而一心一意搞事业,他原本就是举人,之后参加科考,最后坐到了刑部侍郎位置上。 石贤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是啊,那爹我?” “你从前不是一直问我,你的母亲到底是谁吗?今天我就把全部都告诉你。” 石毅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有些东西告诉自己这个傻儿子,之前不告诉是因为这个傻儿子年纪太小,万一把这些事情拿出去说,那就麻烦了。 现实他年纪也大了,有权利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谁。 “你的母亲是天上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的大女儿,也是我们知道的七仙女之一的大仙女,当初我和她……” 随着石毅娓娓道来,这是个才子佳人的故事,没有像牛郎那般偷衣服的贼,而是因为才情在灯会上认识,如果是普通凡人,这也称得上是一个才子佳人的美满故事。 石贤听得目瞪口呆,虽然从小到大就怀疑自己身上的能力,是因为母亲不是普通人,但他一直以为自己母亲是妖……结果谁知道…… 妈呀,他只感觉自己现在的人生观受到了崩塌。 “等等啊哈,那爹,我今天见到的那个姨母,是谁啊?她既然是玉帝的干女儿,那也确实是我的姨母,可是她不是七仙女之一,那是谁呢?” 一脸迷惑的石贤,让石毅再次无奈。 “姑射仙子,掌管霜雪的神仙,与风伯雨师雷公电母处于同一阶位,这些都是你母亲告诉我的。” 那一瞬间,石毅只感觉到自己儿子把欣喜若狂摆在了脸上。 “啊啊啊!传说中的神仙,是我的姨母!” 他整个人一蹦三尺高,石毅看着这傻儿子,恨不得把他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好在今夜的谈话,都是屏退了所有人,不然要是其他人听见估计得说他是不是傻了。 京城的夜晚,随着灯会结束后,更加的凉薄。 夜色如水,一道黑影却悄无声息掠进皇宫内院,进入了大太监房里…… 天仙配张巧嘴9 本来对镜欣赏的大太监,却被突如其来出现的人惊了一下。 “哎呦我去!杂家都被吓了一跳,我说祖宗你就不能走点正门哎,永远都是跳窗翻窗的,实在是吓死人了。” 大太监真是被吓了一跳,眼神中充满着几分难以置信。 将斗篷取下,一张美艳的脸露出来,正是皇帝如今最为宠爱的贵妃娘娘。 “近日本宫发现,丹阳城的方向有一些仙气,派人去探查之后发现,原来是丹阳城之中来了家张府,说是从京城出去的人家,可实际上我们哪里有,那家的女儿美若天仙突然出现,而且还嫁给了一个叫做董永的书生,这些事情,当真是有意思。” 贵妃的话都说得如此明白,大太监要是再听不懂,那也就越活越回去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希望那家的人……” “嘘……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你说的 跟皇帝说说就好了,点到即止,不然容易惹祸上身。” 贵妃仪态万千,神情中更带着几分魅惑之意,一举一动中像极了一只狐狸。 可她施法的动作,却又和蛇有点相似,整个人都有点不伦不类的意思。 接下来的皇城,注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第二日,大太监说起来此事,本来就喜好美色的皇帝,此时此刻眼神中带着几分欣喜。 “果真如此?若果真如此的话,那倒是可以让他们来京城一趟,让我去瞧瞧,这位美若天仙的美人长什么样子。” 这天底下大多数的美人都在皇宫之中,皇帝喜新厌旧,永远都在寻觅新鲜的美人,他的后宫之中佳丽三千,可是却仍然不满足于此。 贵妃本是山中修炼的一只狐狸,因为喜好凡人的生活,所以选择幻化人形来到凡尘,不过由于幻化成人形之后,外形太过于美艳。 也因此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更是有人将她给引荐给了皇帝,这不,一见面可不就喜欢上了吗?原本后宫之中的那么多妃子,却比不上这么一个。 即便已经有佳人在怀,可是他骨子里的想法,却永远都改变不了。 至于大太监,他是山中一只王八,苦修千年终于能化成人形,这不,一进入世俗之中,就被迷了眼睛。 也因此留在了皇宫之中,自从坐上了这个大太监的位置之后,那简直是享尽荣华富贵。 一般的官员都还得巴结他,就算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皇上要董永和其娘子入京的消息,很快到了丹阳县令的耳朵里,他的眼神中充满着笑意。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给骗进去再说。 丹阳县令脑子转得很快,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可以选择告诉董永,说自己举荐了他给皇帝,皇帝这才让他入京,说是可以考核一番之后,如果真的有真才实学,那就可以做官,造福百姓。 就这样,董永和其娘子入京,他们高高兴兴的,根本就不知道,一旦是踏入京城之中,就相当于踩入了旋涡之中。 因为快马加鞭,再加上七仙女不乐意让自己夫婿累着,用了缩地千里的法术,让行程快上不少。 终于,两个人在宫中宴会前到达京城中。 谢家主母与皇后关系匪浅,她秉承皇后说是带个人进宫,皇后没什么不应允的,很爽快答应了。 这一日,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 张巧嘴看着眼前的情况,实在是忍不住有点陷入沉默之中,主要是谢夫人真的是害怕丢了面子。 之前就在开始教她入宫的礼仪,绝对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巧嘴姑娘,倒也不是我愿意想说这么多,主要是你的容貌,实在是太惹眼了,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最好不要有任何露头的想法,否则这对于你来说不是好事。” 谢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对于眼前这个救了自己儿子的姑娘,只希望她不要进入那个宫廷之中。 宫中有什么好的,人人都说进入宫中好,可实际上在那个地方,每一天都有人死去。 “我知道,多谢夫人提醒,这一点我很清楚的。” 巧嘴自然明白,如果眼前这位夫人真的是想要害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说这么多。 路上,谢清清也在安慰巧嘴,让她不要担心。 而巧嘴压根就没有担心,她只是有点出神而已。 好不容易进入宫门,这里的妖气实在是更加严重。 她不着痕迹微微蹙眉,眼神中有几分凝重。 这里面,起码有两只千年以上修为的妖精,再加上京城里面那无数的几百年小妖,也的确是…… 怎么说呢,实在是麻烦得很。 看来,今天还不能随便下手。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让她确定了这个想法。 护法神也已经找到了方法进来,他结交了皇子,皇子把他当成身边的侍卫带了进来,至于天兵天将,在外面看着百姓,不让百姓有任何的问题。 先是去拜见皇后,再去宴会现场。 这一折腾,也的确是麻烦的很。 这一过程中,巧嘴没有发现任何的妖气来源。 “咦,看来还真是跟我预料的一模一样,那位贵妃娘娘,的确是没有出来,估计又得等到了宴会开始之后,才姗姗来迟吧。” 坐在位置上,谢清清撇了撇嘴,说句实话,现场那么大个摆宴席的场地,足以容纳几百人的场所,却有几个的位置很醒目。 属于皇族的人,所坐的位置,永远都是最为醒目的地方。 “贵妃娘娘?” “不错,这些后宫妃子但凡是妃位以上的,都在这里了。” 也只有妃位以上的妃子,才有资格参加这场宴会,皇宫内院就是这么残酷,却又让人觉得无力。 数千年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的。 巧嘴微微蹙眉,如无意外,这位贵妃或许就是妖气来源之一,那么另外一位又是谁呢? 而另一边的护法将军,却发现了那位大太监也是妖气来源。 两个人几乎同时联系对方,那一瞬间明白之后,不再继续言语。 今夜不好办,得把他们单独引出去,这里人太多了。 天仙配张巧嘴10 凡人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一旦暴露了身份,再加上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这样大的场地,一旦打起来很容易伤到人。 巧嘴无声叹了口气,而此时皇帝却是到来了,身边跟着的还有贵妃,两个人是一起来得,那一瞬间,皇后的脸色有点僵硬,好不容易行礼坐下之后,接下来他身边太监的话,却让巧嘴脸色有点难看。 董永和七仙女来了这里?! 她心中警铃大作,而护法将军本来不以为意,却在看见人的那一刻,和巧嘴是一模一样的想法。 两人都是同时联系雷公电母,而谁想得到,雷公电母也混进来了。 他们两个人是会来乱的,默默的扮成了宫女和士兵,四个人发现对方的时候,简直是面面相觑。 皇帝在看见七仙女的时候,简直是眼睛都要直了,直勾勾盯着七仙女,那眼神真是太露骨了。 场上有不少人都是看着七仙女的,他们心中各有想法,有为之赞赏的,也有为之倾慕的,更有想要占有的。 可即便他们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此时的皇帝却也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上面的那个人有这样的想法。 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成功呢?所以啊,许多男人只能收起心思,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 如果说贵妃娘娘是美艳,那么这位董永的妻子,可就不是这样的类型,而是属于仙人那一块的。 端的就是仙人之姿,这样的面容也让不少的人为之心动。 皇帝眼睛都要移不开,贵妃和大太监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中都有几分笑意。 很显然,他们两个人的目的达到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自然是因为他们需要仙人的仙骨了。 只要是有仙人的仙骨,那么他们根本就不必怕会有暴露的危险,可以说是妖精得了道。 大太监身上不仅有妖气,更是有仙气,这一股仙气来得莫名其妙,根本就和他自身的气质不符合。 “好,好好,那就先入座吧。” 皇帝好半晌之后,才算是收回目光。 原本他没这么昏庸,可是这极度的欲望刺激下,他开始渐渐变了,原本还算守成之君现在直接变成昏君。 董永还以为自己让皇帝很满意,却不知皇帝已经看上了他身边的妻子。 而七仙女感觉到了视线,看着身边的相公,也只能蹙起眉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装作不知道啊。 贵妃千娇百媚的坐在椅子上,她可清楚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默默开口道:“皇上,听说谢家随行人员中,还有一个女子,不知可是真的?” 她和皇后一向是不对付,如今找到机会,可以让对方不好过,当然不会放过。 谢家主母和皇后交好,今日她带来的人模样的确是不错,听身边的女婢说,虽然比不上刚才那董永的娘子,却也是个极好的美人。 今夜得不到董永娘子的皇帝估计看见那样的人,也会心动吧,也可以让谢家和皇后之间心生嫌隙,多好啊。 贵妃这只狐狸,看不出来巧嘴身上有仙气,是因为境界的不同。 她的法力因为常年苦修,和一般的仙人很是不同。 护法神和雷公电母也是一样,他们都没有被发现的风险。 因为可以收敛仙气,一进京城或者下凡间,他们家自动收敛仙气,害怕被一些人发现。 谢夫人主动起身,十分自然道:“启禀皇上,这位姑娘和我家浚儿有婚约,所以才选择带来的,她也是第一次进入京城,婚事也在不久后,故而才进宫来。” 话都说到这儿了,皇帝心思就减了大半。 普通老百姓还可以有机可乘,可谢家是名门望族,家中的势力在朝堂上也是不可小觑。 皇帝听到这儿,摆了摆手兴致缺缺:“来了就来了,既然是你的未来儿媳妇,那就好好招待就是。” 听到这儿,谢夫人松了口气,巧嘴也微微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她坐的位置,刚好被很多贵女挡住,估计可就麻烦了。 接下来的宴会可就没意思的紧,贵妃一计不成还想要再来一次。 不过最终没有成功,也就自然的收了那些想法。 谢清清都松了口气,在巧嘴身边低声道:“巧嘴姐姐,还好母亲反应快。” 巧嘴点了点头,眼神中却划过几分冷冽。 这个皇帝,做不了多久,估计不出一月,他就得暴毙,只是这个过程中,怕是得出问题。 虽然都是在同一个地方,但是男宾和女宾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还横亘了一些屏风。 男宾这边的谢清浚,听到贵妃语言的那一刻,瞬间提起心来,而母亲的那一番话却让他心安不已。 皇帝虽然昏庸,可他清楚,一旦做了这些事情,估计他就得出事情,这个皇位之后也坐不安稳。 这场宴会有惊无险过去,直到回到谢家之后,巧嘴都是不苟言笑的模样。 “巧嘴……” 在谢夫人想要说话的时候,巧嘴抢先开口:“谢夫人,我找到想要找的人了,只是可否请谢夫人告诉我,贵妃娘娘是如何进宫的,你们可曾知道她的身世。” “嗯?” 谢夫人脑子里过了无数想法,看她的目光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善起来。 “贵妃不是人,是妖,一只修行千年的妖。” 她斩钉截铁的语气,让谢夫人内心无限的想法,瞬间卡了壳。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谢夫人脑子有点宕机,谢清浚和谢老爷父子两人同款表情一脸震惊。 谢清清也一脸震惊,一家四口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都是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不是,不是……这…… 巧嘴却一字一句再次开口:“她不是人,的确不是人,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妖,不只是她,皇帝身边的那位大太监王公公是一只千年王八。”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不知眼前四个人脑子里一阵懵逼,眼神中也充满着崩溃。 等等,等等哈,让他们捋捋。 谢清清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小姑娘的思维很活跃。 天仙配张巧嘴11 “那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妖怪的话,是不是也有神仙啊,巧嘴姐姐,你怎么知道贵妃娘娘是妖怪的?” 谢清清眼神中满是好奇,而此时的谢大人和谢夫人也反应了过来。 “巧嘴姑娘,不知你所说的可有何凭证?” 谢夫人不想要自己家搅入莫名其妙的事情之中,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如果一旦这样的事情是真的,那也就意味着皇上现在很有危险。 “有可不知该如何跟你们说,今日的事情多谢夫人帮忙,否则那皇宫大院怕是……” 巧嘴真心实意感谢这位夫人,因为自己对她儿子的救命之恩所以一直都在尽可能的帮助,这样的情况实在是难能可贵。 “不必,这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只是巧嘴姑娘,这件事情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无论如何,也得好好商量,虽然不知你是什么身份,但看气度都知晓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不过我们家已然在外面说了,你和清浚有婚约在身,所以想请姑娘帮个忙……” 谢夫人的意思她都清楚,她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陪他们演一场戏,到时候用死来作为遁逃的工具。 另外,她也得在这儿继续留着。 贵妃已经得知她的存在,估计会拿她的事情做文章,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事情,无论如何,也得做好一些保护,防止他们下手。 谢家虽然在意贵妃是狐妖的事情,但更在意的是他们会不会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真的是妖怪,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为此,巧嘴在谢家周围设了一些防护,就是为了保护谢家的周全,让他们不至于会被妖害死。 妖术对于谢家人来说没用,她刚刚布置完,谢清浚就找来了。 “巧嘴姑娘。” “谢公子。” “今日的事情有些唐突,还请莫要……” “我知晓,夫人如此好我又怎会在意,只是今日我见到了她之后,也得知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也是妖,所以这件事情有点难办啊。” 那两个妖怪,都离皇帝是最近。 一旦出事情,他们很有可能拿皇帝作为威胁,凡间帝王也不能出事情,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任职期,没有经历完任职期就死亡,而且还是被妖害死,神仙知晓这一切却不作为,是会被罚的。 天地之间自有定数,可如果妖对人间帝王下手,神仙不做出反应,是会被扣功德和修为。 谢清浚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但他还是很快调整过来。 谢家人很好相处,在这一刻他们只希望自己家能够全身而退,至于皇帝如今的情况,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若是告诉皇帝,对方肯定不会相信。 两人继续商量了一下,也算是有了一些结果。 第二日的朝廷,却传来让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董永被皇帝破格提成了礼部官员,他高兴的找不着北,七公主也是真的为了自己的夫君高兴。 只是他被封了官之后,七公主也得入宫去拜见皇后,皇帝的好处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两人都不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而在谢家之内,谢清浚跟巧嘴说起这件事情之时,她忍不住摇了摇头。 “皇上如此做,真的不会……” “哎,当今皇上爱好美人这一点,是真的一点没变,他在这个位置上……” 谢清浚也不想说什么,他和当今太子算是一起长大,对于皇帝干的事情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些荒唐事情,简直是数不胜数。 两人都有些无奈,巧嘴也把事情告诉了护法神和雷公电母,且看他们两人该如何做了。 七公主是雷公电母的任务,她不能随意插手,所以需要他们两个人来解决这件事情。 再加上七公主那边,还有一个刘大侠,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刘大侠会来到京城,只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雷公电母两个人和刘大侠,只能勉强打成平手。 他吃了太多太上老君炼制的仙丹,雷公电母都是自己修炼的,速成的是会有瑕疵,且看看吧。 新晋礼部官员董永的妻子进宫拜见皇后的那一日,谢夫人也得了皇后的召见,让谢清浚和妻子一起入宫拜见皇后。 也是在那儿,巧嘴再次瞧见了七仙女。 既然是假装未婚夫妻,那自然是得做全面。 皇后也是看着谢清浚长大的,很是喜欢这个孩子,更何况,他还会是太子以后最好的助力。 “这就是巧嘴啊,清浚的未婚妻?第一次见面也果然是个不错的孩子。” 皇后表现出慈爱,巧嘴噙着一抹笑意十分温柔。 “皇后娘娘夸奖了。” 谢清浚站在下方,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两个人在此时倒好像是真未婚夫妻,皇后十分满意。 整个殿内也算是和乐融融,却在门口的公公进来禀报董永之妻来得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沉默。 皇后怎么可能不知道,皇帝的那番心思。 可她违背不了,根本就不可能违背的了。 一开始,她劝皇帝忙于朝政,不要为其他事情停脚步,可是对方一点都不听,这样的情况,皇后也是没有办法。 这么多年来,她早就已经失望了。 皇帝怎么样,和她也没有关系,可是他继续这样做,对于她儿子也不会有好事。 如果实在是不行,那她不介意让这个皇帝去死。 董永和他妻子怕是还不知道,这个皇帝根本就是个混不吝的东西! “让她进来吧。” 皇后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自己派去告诉他们的人,想来说是说了,就是很可惜这两口子都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该做的都做了,该帮的都帮了。 早就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提醒过两个人,到京城不是好事,可他们还是到来,这件事情,根本就不能破局。 巧嘴很自觉和谢清浚站到一块儿去,这种时候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好,不出意外,董永之妻到来后,皇帝也会来到。 那个时候才是修罗场,皇后不会为了帮董永的妻子而放弃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 天仙配张巧嘴12 进入京城后,董永和七公主也有了一座宅子。 董永被封为官员之后,同样的七公主还受到了赏赐,一些珠钗翠环和绫罗绸缎也被送去了。 这不,现在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 巧嘴站在一边看着她们说来道去,眸光中带着几分冷意。 七仙女还没发现她站在一边,长久和凡人一起生活,已经让她习惯了跟凡人一样思考事情。 此时,却又有一道声音开口:“皇上驾到——” 来了,终于来了。 巧嘴叹了口气,谢清浚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抬头看向对方。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那一瞬间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她没有选择挣脱,而是任由他拉着,这样对于这一个谎言来说,也是更加的可信。 皇帝一进来,皇后脸上的表情有点凝固。 七仙女却打算想要离开,她很清楚这样的时候,她并不适合在这里。 可是皇上立刻进来,让她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嗓子眼。 皇帝满心满眼都是美人,瞧见七仙女那一刻,眼睛再一次看直眼。 七公主本就是天庭公主之中最为好看的一个,现在自然是入了皇帝的眼睛,他还不知道,这个人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一阵寒暄之后,七仙女坐在了一侧,她感觉浑身不对劲。 好一会儿之后,皇帝才在皇后的提醒下,发现一边站着的谢清浚和巧嘴两人。 谢夫人只是送他们入宫便回去了,故而这儿只有他们两人。 有了珠玉在前,皇帝虽然注意到了巧嘴,可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只要得到了七仙女,那可就是欢天喜地了。 “这就是清浚的未婚妻啊,的确模样不错,可惜……”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没有董永之妻好看,巧嘴只觉得嗤笑。 谢清浚却握着她的手看向皇上:“皇上,若无事臣便与巧嘴先行离开。” 这一举动让皇后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你瞧瞧,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情深义重。” 皇帝点了点头,对这件事情倒不怎么在意,他现在在意的也很只有他的美人。 七仙女仿佛才注意到巧嘴,眼神中带着几分愕然,在瞧见他们相握的手时,更加有几分惊讶。 两人直到出去之后,才算是松开手,直到坐上马车,也终于可以离开这儿。 巧嘴闭上眼睛,而谢清浚好像想要解释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没必要。” 凡间帝皇不让人害怕,害怕的是天规天条,一旦要是被人抓错处,那可就麻烦了。 “姑娘明白就好,那在下也不再多言。” 谢清浚话音落下,巧嘴却睁眼看向他。 “我等会回来,很快的功夫,在到达谢家之前回来,请不要惊讶。” 她话音落下,瞬间消失不见。 谢清浚愣了一瞬间,并不感觉害怕,因为他感觉得到对方施展法术的时候是十分正派那种,还带着青色光芒,不是妖怪而是神仙。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眼神中有惊讶。 外面的马夫却有些讶异的来了一句:“咋滴感觉轻了一点。” 这也确实是实话,谢清浚看着身边已经离开的人的位置,只能帮忙多遮掩一二。 此时的巧嘴已经落到皇宫,她一眼就发现七公主被算计了。 如果只是凡间的迷药,七公主不会察觉不了,迷药对她也不会有任何效用,可偏偏那大王八和狐狸都在,估计做了不少事情。 看着人将七公主放在床榻上,她微微思索了一会儿,随即变成皇帝的模样,让人把七公主送回去,看着对方上了马车,默默用法术帮忙离开之后,她才转身消失不见。 在马车到达谢家的那一刻,她也刚好回到马车上。 “你回来了?” “嗯。” 两人只是说了一番这样的话,就立马起身下车。 进入府邸中,谢清清老远就小跑上来。 “哥哥,巧嘴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快要无聊死了!” 谢清清一把扑进巧嘴怀里,才几日,清清就很喜欢巧嘴,而且希望她当嫂嫂,可惜他们不会是一路人。 谢清浚去书房和父亲谈话,而谢清清则拉着巧嘴去玩。 这里相安无事,七仙女被送回府邸也还算安好。 可是宫中就不太一样了,皇帝因为没见到七公主,而生了好大气。 明明所有一切天衣无缝,可却就是让人给跑了。 皇后眼线也不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有点奇怪呢。 “这皇帝脑子开窍了?可看他现在的样子,足够说明不是这样,可到底是为什么?” 说句实话,相信男人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皇后觉得,可能是老天开眼,这狗皇帝没有达成所愿,也算是很好了。 不然啊,估计这位新上的官员妻子,得出事情了。 可是,一次没成还会有第二次。 王八大太监再次给皇帝想了个意见,他的眼神中很是明亮。 狐狸贵妃也提了个意见,搞得皇帝更稀罕她了。 阴谋诡计在皇宫之中是永远不会停止的,根本就猜想不到,到底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巧嘴已经帮七公主度过一次,剩下的只能看她自己。 回到房间内,她跟雷公电母联系,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 —— “什么?!皇帝大七公主的主意,而且七公主被暗算了!” 雷公十分震惊,不是,凡人怎么可能对神造成伤害。 神仙大多数都是自己修炼而成,哦对,七公主不是。 但是,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对七公主这样,这人间皇帝的想法实在是……太6了。 “嗯,被暗算到了,那件衣服上被掺和了那种药,是浸泡在那种药里面的,再加上香料的掩盖,导致闻不出来。” 但是因为香薰原因,所以三者混合在一起,会有极好的迷药效果。 再加上,狐狸和王八在里面动了手脚,自然让效果更好,七公主闻不出来也是正常。 可如果她选择一直和凡人在一起,和那个董永在一起,谁都救不了她。 如果她选择剔去仙骨,那么后面……啧,难办。 天仙配张巧嘴13 不出意外的话,按照对方的那个性格来说,是很有可能做这种事情,为了和爱人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在乎。 为了爱情那叫做一个山崩地裂,亲人什么的一点都不在意。 告诉雷公电母之后,只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把七公主带回去,不然要是对方留在这里,只会坏了事情。 做完这一切之后,巧嘴起身走向屋外,黑云压城的情况,很快就会开始。 狐狸贵妃和王八太监两个千年大妖,再加上一些小妖,这个京城从明日开始就会不太平。 第二日,京城发生了一些变化。 据说宫中出了问题,皇后被幽禁在宫中,贵妃掌握权力。 那只狐妖的目的,其实并不是在于一直居在这个贵妃的位置上,她想要做的其实是皇后之位。 只是,皇后的位置关系很大,并不可能直接给她。 再加上,她需要一副完整的仙骨,这样在登上皇后之位后,发现她是妖孽的时候,可以完整的存活下来。 七公主身为玉帝王母的女儿,身上的仙骨自然是属于最好的那种,如果她得到了,那么可以借用这一副仙骨,做到她需要做的事情。 谢夫人一大早就因为这些事情忧心忡忡,她很担心皇后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还有太子那边也是。 本来她不想要自己的儿子参与进去,可是谢清浚已然入局,太子也被皇帝关在东宫之内,谢清浚也在陪着他。 “谢夫人,或许若是我进宫,对于皇后娘娘来说,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巧嘴主动跟谢夫人开口,这件事情已然危害到江山社稷,凡人王朝的气运是定下的,神仙不能随意插手,可如今妖怪已经猖獗到这种程度,那她就不能袖手旁观。 那边的护法神也已经知晓,让手底下的天兵回去报信,自己在城中看顾百姓,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妖怪再害到任何的百姓。 谁都一样,这些凡人百姓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他们不可能在妖怪的打斗之中存活下来。 如今的那位七公主,也不知道会做什么举动来,为了她的爱人会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此时的一处不知名府邸之中,七公主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自己大意了。 本来以为按照她的法术来说,不可能会被凡人算计,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过托大。 还好自己没事情,被送了回来。 她很聪明,又怎么可能会猜不到这件事情,最后的主谋是皇帝呢? 皇帝那样的人,他所喜欢的自然是会想要得到手,不管这个人到底是谁,也不管去的话到底有着怎样的来历。 “娘子,你昨日入宫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回来就睡着,如何叫都叫不醒。” 董永眼神中有些诧异,他昨日忙到很晚,结果一回府中就听闻自家娘子一回来就睡得昏天黑地。 为了不让夫君担心,这位七公主居然硬生生说是没什么事情。 “董郎放心,昨夜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我觉得昨日有些太累了。” 七公主温婉一笑,眼神中满是温和之意。 一直以来,她都是温柔的,让董永十分喜欢。 她喜欢董永才学多识,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像这个样子的人,他的眼中女子只能有一种模样。 孝顺父母恭和谦卑温柔和善,这样典型的女子,在他的眼中才是最好,那种古灵精怪或者是嚣张跋扈一点,又或者是趾高气昂一点的,在他眼中那就是叛逆。 “娘子,如今我们已经身在京城之中,不管怎么样,都得好好的经营,你不要太累了,但是府中上下的事情,也希望你能够操持好。” 现在的他们不用操心,可如果真正牵扯到了那些三纲五常,或者是柴米油盐,他们真的能够做到有情饮水饱吗? 这边的巧嘴已经入宫,她直接去了皇后娘娘身边,在皇后端着一杯水要入口的那一瞬,她直接将其打翻。 “皇后娘娘,若是你信我,这些水就不要喝,喝了对你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只会有无尽的坏处。” 可不是么,好处没有,坏处一大堆。 这壶水不是凡物,掺了一点其他东西,只要皇后喝下去,那就会被迷失心神。 皇后一听她的话直接将茶壶推远,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诧异。 而巧嘴也在皇后身边暂时住着,贵妃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皇后,对方想要控制皇后,就不会只有这么一种手段。 既然这一次并没有得手,就一定会有下一次的攻击。 夜晚最是夜深人静,一抹黑烟悄无声息朝着皇后的寝宫而去。 在所有人昏昏欲睡的时候,朝着目标而去。 可是它却并没有得手,在半路的时候被人给拦了下来。 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它的面前,直接将这道黑烟击溃散。 而施法的大王八,则受到反噬。 他不可置信收回手,眼神中带着诧异。 “这怎么可能呢?!居然会有人能够破的了我的法术!” 大王八这些话,被贵妃听在耳中。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看来他们已经有了防范,把董永妻子的仙骨拿出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狐狸眼神中满是狠辣,她好不容易图谋了那么久,总不可能因为一些人收手。 那就干脆一点吧,直接控制整个皇宫。 大王八变成皇帝的样子,看向贵妃眼神中满是笑意。 看起来,两个人很显然是想要一不做二不休。 皇后宫中—— 巧嘴收回手,谢清浚和太子从暗处走出来,两个人都是被巧嘴暗地里带过来的,不然他们怕是在东宫也得被暗杀。 “多谢姑娘,否则今日……” 太子出声道谢,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谢清浚眸光温和瞧着她,眼神中满是欢喜和好奇。 “你们先去休息,今夜还会不安生,但不是我们这里,而是皇帝那儿,他今夜怕是得睡不着了。” 皇帝还真是可以,把两个危险系数最大的人放自己身边。 巧嘴这番话,让太子和谢清浚都有些不明,却在片刻后反应过来。 天仙配张巧嘴14 “父皇那里?!” 太子有些着急,哪怕他这个父皇根本就不称职,可是对于他来说,这也永远都是自己的父皇,他不希望父皇出事情。 “太子不必着急,你的父皇不会出事情,只不过是会被关起来罢了,他们还没有蠢到这样的地步,直接杀了一国之主,只不过他们需要一个身份,一个代替你父皇的身份罢了。 所以,太子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他们一定会让你死,可是你的父皇现在不会死,今夜不成,那就从孝道上下手。 反正不管怎么样总能够让你抬不起头来,也总能够把你打入天牢,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巧嘴虽然说的话有点冒犯,但是所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空口白话,每一句都是在理的。 这要是换了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太子,估计早就已经闹起来,可他却一直是稳如泰山的模样,反而在她说完了之后,朝着巧嘴行了一礼。 “这件事情是我想的狭隘了一点,巧嘴姑娘宽心,只是我有些担心父皇罢了。” 太子是个宽和仁厚之人,不然也不会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谢清浚还有点无奈,毕竟巧嘴直接说出来的话,也的确是让人有点接受不了,这如果是到皇上面前说,估计皇上都得气得半死。 皇后宫中暂时相安无事,皇帝那儿,可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待遇了。 被自己的枕边人和自己最信任的太监给背叛了是什么感觉,现在的皇帝恨不得把眼前的两个人都给杀了。 可是他现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看着他们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诉说着这么多年的事情。 “皇上,这么多年了,你都不知道在你身边,我到底有多恶心,根本就不喜欢你,却还得在你面前装作柔情蜜意,你知道夜晚和你做那种事情,你每一次都是一样的情况,刚刚一半的时候,就直接不行,啧……” 贵妃眼神中满是讽刺,她是狐妖,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人,而放弃那么多的东西呢?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老男人是皇帝,她还真是想要杀了对方。 可现在不是该杀的时候,通过一位花仙那里,他们得知了一点事情。 不出意外的月底,就是老皇帝的死期,只要在那个时候能够直接杀了皇帝,也不会引起任何仙人的注意。 至于那位董永之妻,简直是更简单的问题,虽然不过只是一个照面问题,可他们却能够看得清楚明白,这个妻子简直是爱极了那么一个男人。 可不是嘛,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可以付出很多的一切。 甚至是为了一个男人,也可以放弃自己身上的仙骨,到时候可就好办多了。 皇帝因此被囚禁了起来,大王八变作他的模样。 朝堂,开始变天。 清晨,传出大太监出事情,也因此被皇上送回家养老,这么一个消息一出来,在皇后宫中的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皇上出事情了,已经被关起来。” 皇后微微蹙眉,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没有身边这个人的提醒,怕是现在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活着。 甚至是说的直白一点,她很有可能被妖怪控制。 “父皇……那现在,妖怪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太子也愁眉紧锁,他有些担心自己的父皇,可是更担心的是妖怪要做什么。 是搞得满城风雨不得安生,还是其他的情况。 谢清浚看向巧嘴,她眼神中逐渐升起一些明亮。 就这样,在皇后宫中待了三日,王八皇帝扰得满城风雨不得安宁,贵妃也把控了后宫,每日一定会来皇后这里,仿佛定点打卡一样。 而此时城中,护法神已经带领天兵天将将皇城中的妖精抓起来,有罪恶在身且恶业过多的直接就地处决,没有恶业的便先抓回天庭。 天庭不会放过这些人,哪怕它们身上没有恶业,可它们也是一些帮凶,至于最后如何解决,那就得再等两日才能知道情况。 事情都这样了,巧嘴也不必再等。 时间已经成熟,城中的妖精已经被天兵天将解决,皇宫之中的两个人沉迷于权势之中无法自拔。 七公主和董永也被传召入宫,两个人在偏殿住下。 在今日,贵妃来前,巧嘴将一味特殊的香料加在了香薰之中。 她一来还没坐多久,瞬间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贵妃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些不对劲,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开始止不住有毛长出来,身后的尾巴更是出来随风飘扬。 “啊!!!妖怪啊!” 宫女忍不住尖叫出声,这样的情况谁都会害怕的吧。 莫名其妙出现了一只妖怪,还是一直见到的贵妃。 刹那间,整个宫中乱做一团。 皇后也被带了下去,贵妃看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大肆破坏。 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瞧见只有巧嘴站在那儿,忍不住直接抓过去。 一双手变成爪子,爪子很锋利,更带着几分血腥,她曾经用这双爪子,杀过人。 巧嘴也不再隐藏,毫不犹豫一掌拍过去,没有任何意外的,她直接被击飞出去。 谢清浚和太子也出现了身形,完全变成狐狸的贵妃,恨不得见人就杀。 瞧见两个人直接抓了过去,好在他们两人都会武功,很快躲闪过去。 可她也只是虚张声势,直接转身离开皇宫之中。 与此同时的那边,也是一模一样的情况,王八皇帝被逼的现出身形,让不少官员害怕。 护法神也是个狠人,他压着王八皇帝打,根本就不带任何犹豫,完完全全是下死手的。 好在还有点清醒,没有完全把妖怪打死,把王八用捆仙绳给捆了起来。 狐狸倒是想要逃跑,结果也被巧嘴给捆起来了。 她没带犹豫直接带着狐狸去寻护法神去了,汇合之后不带犹豫的直接离开,先回天庭再说,这些事情,总得交给天庭。 结果半路被雷公电母拉走了…… 天仙配张巧嘴15 “两位仙家,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好不容易把事情解决完了,肯定要先回去复命啊。” 巧嘴不太懂眼前的两个人,结果雷公电母齐刷刷无语道。 “哎哟喂,这不是没办法的情况吗?你之前和七公主的关系还比较好,所以才选择找你,就帮帮忙好不好?帮忙劝一劝,要是劝不了的话那也没办法。” 雷公电母眼神中满是恳切,这也实在是没办法的情况不管怎么样那七公主都不愿意回来,而他们也不好,直接真的把人打伤。 这不,就找找巧嘴。 巧嘴好歹也是玉皇大帝的干女儿,不管怎么样,还是比他们说话有用一点。 “行,但是我也只帮你们这一次,更多的我也没有办法了,如果劝不了,那就只能抓回去。” 巧嘴和两人一块前去,因为这些事情,凡间都是一片乱糟糟的情况。 谢清浚虽然和太子站在一块儿,但是心中却有些不安,好不容易抑制住了这样的不安,却被眼前的情况绊住了脚步。 虽然说的确是把狐狸和王八两个大妖抓住了,但凡间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转,不为别的皇帝如今即将要驾崩,这是不争的事实。 一般皇权的交替之时都是最乱的时候,现在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皇帝被救出来之时已经出气比进气多,他现在的情况是极为不好的。 稍微不注意之下,就能够直接死了,可他还是撑着一口气,把最后的事情弄完。 大概是因为被困住的这两天吧,他整个人都显得极其憔悴。 巧嘴去找七公主,然而却并没有在府邸里面找到人,询问之后才得知,七公主进宫去了,董永也是一起。 她回宫去寻人,却正好碰到皇帝逝去。 对于这一幕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感触,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要死的,神仙也好还是凡人也罢,只不过神仙的一生太长,长到凡人以为,以为神仙的一生就是永久。 皇帝逝去,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举国上下,总得哭一哭吧,表面上的面子还是得做到的,至于内里那就是另外的想法。 七公主也的确是够幸运,如果是换在一年前,怕是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幸运。 混迹在人群中,巧嘴看向七公主,对方也瞬间明白,可她根本就不愿意离开,直接转身就走,混在人群之中,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她拼命的跑,可是却根本就没有去处,她又瞧见了雷公电母,转身继续跑,却和董永撞了个正着。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神情之中满是慌张的意思。” 董永扶住她,不太理解她这般慌乱。 “相公,我不能和你说清楚,但是我得先走了。” 七公主有些慌乱,今天的情况怕是自己根本就逃不过。 恰好雷公电母此时出现,可周围的凡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一不小心伤到了他们,自己也会出事情。 “这是在做什么!慌慌张张成什么体统!” 丞相怒斥一声两人,如今正好是多事之秋,这两个人却刚好撞到枪口上来。 既然是皇帝丧去,大公主的夫婿和儿子自然也是在这儿的,更何况今日,狐狸和王八本来就打算坑一把满朝文武,结果却没有料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有做到这样的事情,反而被抓住。 石贤和石毅两个人对视一眼,石毅一眼就发现了七公主身上的不对劲,她身上跟大公主很相似,从一开始就知道七公主或许和自己的娘子有关系。 “爹,这……” “别说话,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 谁想得到,他们话音刚落,七公主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瞧见巧嘴也出现在人群之中,雷公电母则也在不同的方位,现在的她真的是无路可逃。 除非用法术离开,她咬了咬牙,即便是被认成妖怪她也认了。 直接施展法术离开,这一情况,直接让不少刚刚受到惊吓的人更懵了。 谁想得到,此时一张网落下,直接阻拦了七公主的去路,将她困在网中。 “娘子!” 董永瞬间着急,他想要抓住七公主,却被弹飞出去。 皇后在殿内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情况,起身查看发生了什么。 太子也前去查看,谢清浚本和太子在一起,现在自然是人家动了,他也得动弹。 “求求你们!让我和相公再说说话吧!我不想要回去天庭,不想要回去那个冷酷无情的天庭!” 七公主是真的不想要回去,她喜欢待在凡间,和爱人在一块,这样的生活对于她来说就是十分向往和羡慕的。 巧嘴本来打算好好说,可是对方没有这样的打算。 在七公主看来,所有的四时之神都是一样的情况,是玉皇大帝的臣子。 一道冷酷的声音自天际响起:“七公主,私下凡间私配凡人,我们今日抓你归案,回返天庭静候玉帝发落。” 这声音是护法神的声音,他也折返回来,反正来都来了,那就顺便把人给一起带走吧。 而且,之所以这般光明正大,当然是有原因的。 如果凡人知道,玉帝的女儿私下凡间,那么就一定会奔走告知,那么玉帝迫于压力,不会轻拿轻放。 私下凡间私配凡人,这样的两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刻意轻拿轻放的。 他们就是在逼迫玉帝王母做出选择来,这件事情必须得有个了结。 如果像大公主一样轻轻拿起又放下,那么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那这天条就谁爱守谁守去,凭什么这些公主就可以随意破坏天规,他们就不行。 “护法神!我知道,我私下凡间和相公在一起犯了天规天条,可是我不想待在那天宫之中,根本就不愿意,死气沉沉的天规天条,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七公主在拖延时间,她想要刘大侠过来。 巧嘴、雷公电母都知道,可是没有拆穿,就是要刘大侠来才好,闹得天下皆知,这本来就是在他们的计划范围之内。 天仙配张巧嘴16 在七公主的拖沓之下,刘大侠终于赶来了。 一招霹雳神掌,直接将那张网打破,顺便余波也让周围受创。 好在凡人没有受伤害,不然他们这些神仙得被骂死。 “刘大侠!” “七公主莫怕!老夫来也!” 刘大侠落在七公主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和云层之中未曾显露身形的护法神对峙。 巧嘴也去和雷公电母一起,疏散周围的凡人,将他们一起放在宫殿内,布了几层结界。 刚才的情况,早就已经让他们吓破了胆,故而在这个时候直接选择了跟他们一块儿,压根就不带丝毫犹豫的。 将最后一人拉到结界之内,她却被谢清浚拉住了袖子。 “巧嘴姑娘,你是……” “不重要,谢公子与我之间已经两清,何必多问这么多。” 她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而石毅注视着这一幕,神情中好像有什么触动的地方,也就是这么一个走神,让石贤直接蹦到了巧嘴面前。 “姨母!当初谢谢你救了我!” 石贤这一句话,让石毅回过神来,脸色大变扯着耳朵把人带后退。 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此刻他们都关注着那边的对峙,眼神中充满着惊叹。 谢清浚眼神中有些疑惑,却又明白了什么,他放开了袖子,微微一笑。 石毅走上前去将一封书信递给巧嘴,她拿过书信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直接转身毫不犹豫离开。 直到在一处转角飞上云层之中,护法神已经和刘大侠对峙许久,他实在是没搞明白为什么一个凡人能够有这么强的气魄。 “刘大侠,你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可你真的确定要跟天庭为敌吗?七公主本身就是违反天规天条,我们抓走她本就是理所当然,这些年的你做了很多好事,这件事情当然是不假的,可也希望你能够搞清楚一点,天庭做事情,还请莫要干涉。” 谁知道,他这番话一出去,对面的刘大侠直接开口:“七公主与老夫有恩,我本就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果不是七公主给老夫金丹,老夫早就已经没命,今日,不管怎么样,老夫都得护住七公主。” 听完这番话,双方都已经明白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说的必要了。 “那就直接动手吧,哪来那么多废话的。” 巧嘴的一番话,让护法神沉默片刻。 “你行你上。” 他看向巧嘴,眼神中有几分无语。 不是,这人是真的厉害,但他打不过她,或许她真能够和这刘大侠过一过招。 突然,一掌朝着刘大侠而去,可是却并没有将他打伤,却转而将他束缚了起来。 “走吧,把七公主带上。” 懒得跟对方打,直接把人困住带走不就得了。 雷公电母立马收到消息,直接将七公主用捆仙绳束缚住,带着人离开了皇宫。 他们迅速腾云驾雾离开,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般。 刚刚目睹了那一个场面的官员,从他们开始,无数个流言蜚语传扬出去。 玉皇大帝的女儿七公主私下凡间,私配凡人的事情,开始以无数的版本宣传出去。 没了娘子的董永开始疯了,石毅看着他的模样有点于心不忍,却还是没有出手帮助。 两个人的选择是不一样的,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没有什么好帮忙的。 这一段时间之中,他也注意到了这两个人的相处情况,只能说在这样的情况下, 也实在是难办的很。 董永他做的事情,让石毅是很不喜欢的,他根本就没有真真正正的将自己的妻子放在心上,如果但凡是放在心上,又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一些情况。 只不过是不在意罢了,石毅当初和大公主在婚后,渐渐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他选择了尊重。 就是尊重,直到大公主愿意告诉他的时候。 这些情况,都让石毅不喜欢董永。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石毅的府邸,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谢公子这是?” “石大人,我想我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你比我更加清楚,请石大人告诉我,巧嘴是……” 石毅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巧嘴就是她自己,还能够是谁啊,我只能告诉你的是,她是我娘子的妹妹不假,我的爱人是天庭的大公主。” 他只能点到为止,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太明白,说个大概就好了。 至于对方能不能了解清楚,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多谢石大人。” 谢清浚真心实意的感谢,他起身想要离开,却被石毅叫住了。 “等等,谢公子,最好还是忘记吧喜欢她对你来说不是好事,神仙的寿命漫长无比,你是凡人,她是神仙,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即便是真的能在一起,也不过只是一段时间,甚至是会害得她剔去仙骨,或者魂飞魄散。” 石毅想得很清楚,其实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再也没有奢望过能够见自己妻子一面。 只要对方还是安好,那就足够。 “多谢石大人提醒,清浚知道和她之间的差距,自然是不会硬要强求,我和你一般,只要她安好,那就足够。” 谢清浚笑了笑,直接离开了石家。 石贤也从一边走了出来:“爹,你说阿娘的妹妹那么多,可是好像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太一样,第一次见到巧嘴姨母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好冷,原来是司霜布雪的神仙。” 石毅没有回答,眼神中满是无奈。 如果能够选择,当初的他们或许还是会这般。 谢清浚是不可能和巧嘴在一块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谢家这位公子对巧嘴的情意。 可是后者那就不一样,她清醒理智,根本就不可能触犯天规天条。 所以,忘记对于谢清浚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凡间已经过了两三日,此时的巧嘴他们,才刚刚到达凌霄殿。 天庭和凡间时间是不一样的,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天仙配张巧嘴17 “拜见玉帝。” 众仙齐刷刷行礼参拜,而正上方所座之人,不是如今的玉皇大帝又是谁? “众仙家请起,这次的事件你们居功至伟,做了对于凡间来说最好的事情,的确是有功。” 玉帝很满意,这件事情也就证明了天庭之中也是有能力的。 “这本就是小仙等应该做的事情,玉帝如此这般夸奖倒是让我们有些难以承受。” 众仙家都是人精,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这些话语呢?只不过都只是一些最为简单的话术罢了。 做了那么多年的神仙,都不知道有好多事情经历过。 雷公电母也上前道:“启禀玉帝,如今我们已经将私下凡间私配凡人的七公主给捉拿归天,还请玉帝过目。” 在凡间的事情已经发展的沸沸扬扬,估计过不了多久,千里眼和顺风耳就能够出现在大殿之上,然后将凡间的事情告诉玉帝。 果然,下一刻那两位神仙也的确是进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玉帝。 一个做了那么多年玉皇大帝的人,心中早就已经没有了所谓的亲情,或许他心中还是有的吧,只不过那么一点,实在是太过于薄弱。 他可以有亲情,但是如果为了所谓的亲情将全部的天规天条视若无睹,那么整个天庭就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人会服从他。 “来人!将七公主带上来!” 玉帝气得很,眼神中满是怒火。 对于这个私自下凡的女儿,他自然是不愿意重惩的,可如果不这样,那么绝对会让整个天庭一片哗然。 对于女儿,他已经给了自己能够给的最多的疼爱。 七公主被押上殿,披头散发的模样,倒也十分可怜,整个人就是一番梨花带雨的状态。 因为和自己的相公分离,一路上她的泪水就没有停过。 即便是被押上殿,眼中也是噙着泪珠,似乎一副十分伤心难过的模样。 “老七,你可知罪!” 玉帝看着眼前的女儿,他在所有的女儿之中,最疼爱的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可是如今对方犯了这样重的天规天条,他根本就不可能视若无睹。 天规天条是约束神仙的,这个约束神仙,是约束了所有的神仙。 他如今只希望老七认罪,这样所有的事情才能够从轻发落。 “不,父皇,女儿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这死气沉沉的天条,到底有什么好的,女儿只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想要和普通凡人一样!父皇,女儿没有做错!更不认罪。” 七公主十分斩钉截铁的开口,她的眼神中充满着坚定。 这一次,无论如何,自己都一定要与心爱之人在一起。 绝对不能像大姐一样,和自己的爱人生生分离。 她一定要主宰自己的人生,和董郎在一块儿。 只要能够和心爱之人在一起,那么就算是剃去仙骨又能如何? 七公主大义凛然,却不知其他神仙心中已经炸开了锅。 啧,这天庭玉帝的女儿可真是有意思,先是大公主和凡人私配有了孩子之后,这最小的一个居然也开始了。 “老七!” 玉帝有些生气,巧嘴看着他们的脸色,眼神中有几分好笑。 这才哪里到哪里啊?看七公主的模样,很显然已经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不管是谁劝都没办法。 “父皇,女儿没有做错,我只是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问题,你大可以剔去我的仙骨让我成为凡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七公主的这番话,无疑是让好多人震撼不已。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成全七公主呢。” 也不知是谁嘀咕了这么一句话,所有人都忍不住开口。 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是众口难调。 好多神仙,在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看法,可如今人家都已经说到这样的程度,如果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心绪难平。 “陛下,七公主既然想要和凡人在一起,那不如成全他们吧,这样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局面。” 有位神仙先行开口,紧接着无数的神仙也走出来。 如果这件事情不给他们一个交代的话,那么这个天规天条,谁爱遵守谁遵守去。 他们这些神仙,大多数都是自己修炼上来的,就算是没有了这个神差,也会过得很好。 可如果他们不在,现在的天庭就是个空壳子。 这些事情,他们自然是想的清清楚楚才会出声。 “众位仙家说的很对,父皇,成全我和董郎吧!我们是真心相爱,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够在一起那就好啊!” 七公主言辞恳切,却不知此时的玉帝有多气愤。 气这个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居然就做到这样的地步,气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成为这样的存在。 天规天条绝对不能形同虚设,玉帝太清楚这一点。 就在他要说出口的时候,此时的王母急匆匆赶来。 “且慢!” 她慌慌张张的极为担心这个女儿,换而言之,她所担心的也只是她的女儿。 至于其他女神仙怎么样,那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陛下,七女只是被凡间的感情迷惑了而已,让我好好跟她说一说。” 王母是担心七公主的,她的眼神是母亲对女儿的疼爱。 可她太疼爱了,她对几个女儿的爱很好,可却绝不是这样用的! 这样的事情,对于其他神仙来说,真的公平吗? “娘娘,如果你劝不听,又该如何,还是让她保留仙骨吗?还是说让她就这样过去,如今凡间已然是全部知晓这一切,如果不做出回应,那又该如何。” 终于有一位神仙忍不住开口了,他们可不是王母,不会心疼七仙女,七仙女是玉帝王母的女儿,他们的确该尊敬,可根本就不该这个样子! 他真的是受够了!当初水仙仙子下凡配凡人,把她抓回来的时候,可没有任何人求情。 王母是直接把人剔去仙骨,怎么到了她女儿这里,就可以这样好呢?之前大公主的事情,已经让不少神仙不服。 之前的几个思凡仙子,那可是真可怜啊,可惜她们不是玉帝王母的女儿,否则也不会这么惨了。 天仙配张巧嘴18 玉帝看出来了他们的意思,这么多年来,这些神仙估计早就已经把所有的世界收入眼中只不过一直碍于一些事情,并没有开口罢了,可现在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出来。 “各位仙家,这些事情,自然是按天规天条办事,先将七公主押入天牢。” 玉帝很清楚,眼前的这些神仙,估计是早就已经受够了。 现在还是不要说这么多比较好,最好是让王母先把嘴巴闭上,不然这些神仙不会善罢甘休。 玉帝打算暂时息事宁人,拉着王母去后面,让众位仙家商议一下。 片刻之后他们出来,王母又恢复了那一副端庄大方的样子。 “不知道诸位仙家商议的如何。” 玉帝开口询问,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很明显,是打算让坐在上面的人先说。 赤脚大仙斟酌了一下,这件事情归根结底和他也有关系,如果自己没有包庇,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儿。 “陛下,七公主天真烂漫,这一次下界也只是怜悯董永的苦难,故而才动了恻隐之心,选择这般帮助,现在也只不过是图一个新鲜罢了,不如多规劝一二。” 赤脚大仙言辞恳切,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早一点将七公主的事情说清楚明白,让人把七公主带回来,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规劝一二,那是不是按照赤脚大仙的意思来说,七公主只是一时糊涂做了这件事情,只要她愿意认错这件事情就既往不咎? 赤脚大仙,话可不能这么说,要知道,天规天条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既然七公主是自己主动违背了天规天条,那就应该承受这样的后果,按照天条,私下凡间私配凡人并且生育孩子,那就该剔去仙骨,永世不得成仙。 当初大公主的事情就已经开了一个头,可是因为这件事情轻拿轻放给后面的仙子有了一个参考,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样,身为公主下凡私配凡人的话,也只不过只是在天牢之中蹲几下,代表着其他仙子也可以不必遵守了。” 护法神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和对方对峙。 他的确是玉帝的心腹,可这什么都不能代表,如果天规天条没有人愿意遵守,那么这一切就形同虚设,对于诸位神仙来说,根本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一切都纠正过来。 这番话,赤脚大仙无言以对,如果是什么其他的话,那他倒是有是反驳的余地,可天规天条本身就已经在那里,是早就已经形成了的。 而且也一再告诫各位神仙,绝对不能违反天规天条,可即便是这样,也有不少的神仙去违反。 护法神开了个头,其他神仙也纷纷开口。 首先是各路星君,一个个上前言辞诚恳。 “陛下,绝不能助长此类的风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当初的那些仙子不都是一样违反了吗?甚至是有些只是刚刚和凡人相恋,可她们毫无意外,全部都是被剔去了仙骨,既然如此,大公主和七公主,为何不可如此!” “陛下,如果将天规天条视若无睹,那么是不是代表着我等之辈也可以选择下凡去凡人相恋,不必遵守天庭的天规,更不必遵守那一切。” 每一个星君说的那叫做一个头脑清醒,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 王母脸色有些难看,她担心自己的七女,担心女儿接下来的生活。 这些神仙,简直是逼着七女剔去仙骨,一定要给天规天条一个交代。 直到七公主被押上来,玉帝还没有做出决定。 无论如何,这也是他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又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下决定。 不过不急,接下来无论如何他都得把这一切给解决清楚。 “老七,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知罪。” 玉帝的语气有些无奈,如果一旦这个女儿被剔去了仙骨,那么一切就不可能再改变。 “父皇,女儿还是那句话,女儿不后悔做的决定,我和董郎本就是真心相爱,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会分开我和董郎的。 这死气沉沉的天条,无聊透顶的天规!我实在是不想要忍受,虽然和董郎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都是穷苦的,可这也是甜蜜的。 我宁愿只做凡人几十年,也不愿意再做神仙千年甚至是万年!” 她的话义正言辞,铿锵有力。 巧嘴沉默了片刻,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东西。 为了一个凡人,舍弃了自己身为仙女的身份,难道就真的能够得到好处吗?没有了这一身法力,七公主真的确定能够在凡间,保护的好自己。 如果长相普通,这也就罢了,可偏偏她的容貌这般好,在这个世界上,美貌和任何底牌搭配,那都是王牌,可只有单出是必死的结局。 本来以为对方已经说完了,然而谁都没想到接下来的这番话,直接把一边看戏的巧嘴扯进去了。 “父皇,巧嘴姐姐在凡间也有喜欢的人,那人还拉着她去了皇帝和皇后面前,你问问巧嘴姐姐,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是不是抵得过这天庭的千年。” 七公主这一番话,让巧嘴满头问号,她扯了扯嘴角在所有人开过来的时候走出来。 “启禀陛下,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在去往京城的路上救下京城谢家的公子,恰逢发现妖气在皇宫,凡间的规矩也是必须要遵守的,才会选择找上谢公子,请他带我入宫寻找妖气来源,后来……” 巧嘴将事情解释清楚,玉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 可不是,要是自己亲女儿和干女儿都和凡人相恋,那么这天庭的颜面又该何存? “故而,这一切并不是如七公主所说,我与谢公子之间清清白白,如果不是谢夫人担心人间皇帝作为,才谎称婚约,否则不会有这么一件事情,臣并未喜欢上凡心,更没有与凡人私定终身,还请陛下明察。” 巧嘴的话十分冷漠,压根就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而一边等到的所有星君忍不住点了点头,想了想姑射的性格……这才对嘛! 天仙配张巧嘴19 按照这位仙子的性格,来说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就她那性格,冷的就像冰山一样。 或许的确会有人喜欢她,但她绝对不会喜欢上别人。 “怎么可能,巧嘴姐姐,他那般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七公主好像很诧异,可巧嘴只是看了她一眼。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能如何?他喜欢我难道我就一定要喜欢他吗,这就是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必须,我与他之间,也只会是好友的关系而已,可凡人的生命就那么几十年,我是仙,拥有上千年的寿命,这样不对等的生命真的好吗?或许我只是做一件事情,在天庭待了几天,可对于他来说是几年,七公主,这样的情况你真的觉得神仙和凡人适合在一起吗?” 巧嘴很冷静,也理智到一定程度。 “可他这般喜欢你,即便不喜欢也不必……” “喜欢?不过只是这世间,最为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七公主,不如我们来赌一赌,如果玉帝能够让你的爱人修炼成仙,只要他修炼成仙之后,你们就能够在一起,你猜他到底会不会愿意为你呈现,会不会愿意为你苦修百年。 我赌他不会,归根结底,他只是想要一步登天而已,他不想要苦修百年,更不想要去通过努力得到这一切,他不会选择苦修做神仙,他只会选择让你剔去仙骨,和他一起做一个凡人。 如果玉帝和娘娘,不舍得你剔去仙骨,那么他不想要清修百年,那么他就只有选择一步登天,希望太上老君能够练出一颗金丹来让他直接成仙,七公主,你猜他到底会怎么样的选择。” 巧嘴字字珠玑,让七公主跌坐在地,眼神中似乎有几分不一样的意味,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即便是要和董郎在一起,那我也应该付出什么东西,我也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他不愿意清修百年,那我就下去陪他,有何不可,巧嘴姐姐,你太狠心了。” 没有想到这位一直都是养的很好的七公主居然能够如此的天真善良,善良到了这种地步也实在是没人了。 “好啊,那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巧嘴嗤笑一声,随即选择了回到自己的队伍之内。 此时的玉帝,心情却已经沉入了谷底之中。 护法神也在此刻适时的开口:“不如就问问七公主的夫婿,到底愿不愿意清修百年,如果他愿意,那就等成仙之后再与七公主在一起也可以,不过这也就代表着,我们天庭的天规天条已经视若无物,神仙和神仙之间可以谈情爱,可如果他不愿意,那就像七公主所说的一般,直接让她剔去不就得了。” 护法神说得轻飘飘,可是玉帝和王母两个人,心情却有些复杂,他们看了看自己一直疼爱的女儿,这也是护法神给他们最后的机会。 “好,那就可以这样做。” 王母一咬牙同意了这样的行为,可此时下面的神仙却不约而同的嘲讽笑了笑。 是啊,还真是足够讽刺呢。 既然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都已经破了这样的规矩,那他们这些神仙又为什么要遵守呢? 玉帝默认了这样的行为,毕竟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凡人之后,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一面。 事情简直就是和巧嘴所说的一样,直接进行发展下去。 这也就代表着,玉帝和王母破坏了天规。 赤脚大仙和太上老君无声摇了摇头,哪怕他们也的确是十分喜欢七公主这个丫头,可如今却也不得不承认,所做的一切的确是有些太过了。 天规天条,是早就已经定下了的,根本就不可能更改,可如今他们自己选择了打破,那就不要怪下面的神仙,根本就不把天规天条放在眼中。 从今往后,神仙怕是会互相谈情说爱,除非玉帝给一个合适的处罚。 比如说像对那些仙子一样的手段,让两位私配凡人的公主剔去仙骨,并且打散三魂七魄,永生永世都不能再成仙。 只有这样的惩罚,才能让所有神仙闭嘴。 凌霄大殿的事情,暂时是告一段落。 而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人间也就过去了一个月。 作为公平,神仙之中让巧嘴和王母娘娘派出来的大公主一起去规劝董永,询问到底怎么选择。 两个人一起朝着人间飞的时候,大公主就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有点儿奇怪,就好像接下来会见到什么比较重要的人一般。 巧嘴把她的一言一行都放在眼中,眼神中更带着几分笑意。 很有意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很有意思的。 而此时的凡间,已经完成了新皇登基。 谢清浚因为护卫有功,被新皇十分看中,赋予了十分重要的职位。 其他官员也多多少少有晋升,不仅如此,因为新皇登基,所以要大赦天下,让一些因为九族被坑的人能重见天日。 董永现在虽然没疯,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如今朝廷之中的官员都已经知道了,他的妻子是天庭的七公主。 这不,所有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石毅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有,说话也什么都没有管。 巧嘴带着大公主前往董永府邸,两个人走在路上,倒是引起来一些注意。 或许命运就是这么的奇妙,此时的石毅刚好在街上,他拎着石贤回府邸。 主要是石贤这家伙,一天天的压根就不让人好过,就好像脑子还没有开窍一样。 这不,直接就让两个人撞上了。 刚开始的时候,大公主还没有认出来,石毅却老远就见到了,那一瞬间,他放开了提着的石贤。 “爹,你怎么突然不拎着我了。” 石贤还有点奇怪,就发现自己的父亲,正看着一个方向,眼神就好像是着了魔一般。 他顺着视线看去,只看见了巧嘴姨母,刚想要打招呼,结果直接被捂住了嘴巴,被他爹给拖着离开了。 哪怕石毅再是泪流满面,想要和爱人丛峰相认,可是他却很清楚,如今自己已经垂垂老矣,和爱人根本就不般配。 他们最好还是永远都不要打扰,就这样彼此安好就挺好的。 天仙配张巧嘴20 这一次两个人完美的错过,当巧嘴和大公主叩响董永府门的时候,出来的小厮见她们衣着光鲜亮丽,气质也很是不俗,瞬间明白不是普通人。 “不知道两位姑娘是来找谁的。” “就说是你家娘子的亲人。” 那一瞬间,小厮的眼睛都亮了。 可不是么,如今京城上下又有谁不知道,董府董永的娘子是仙女,而且还是如今玉皇大帝的七女儿。 那么也就意味着,眼前的两位姑娘,一定会是天上的神仙。 “好勒,好勒,马上就去!” 这小厮眼神中的意思简直是不要太明显,他那叫做一个惊喜啊,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一次性能够见到那么多的仙人。 把她们迎进去之后,见到了董永如今的模样。 他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就仿佛不在状态一般。 “你们是……” “你是妹夫吧,之前虽然远远的见过一面,但也的确是看不真切,我和巧嘴今日来,是为了询问你一件事情。” 大公主从善如流的开口,她好歹也是在凡间待了这么多年。 这么一些人情世故还是明白的,该说的事情必须得说个清楚明白。 “是姐姐吗?原来是这样,不知两位姐姐,来这里想要询问我什么?我家娘子可还好,她如今怎么样了?腹中孩子又如何了?” 董永也是长眼睛了的,看巧嘴一直冷着脸,从头到尾都是不耐烦的样子,他也十分上道,根本就不选择问她。 “七妹被关入天牢之中,现在情况不是很好,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想要问你一句话,父皇和母后已经松口,如果你和七妹想要在一起,这当然是可以的,只不过需要你一个人放弃现在的一切,去清修百年,成为神仙,这样你们两个就能在一起。” 大公主觉得,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 毕竟,只是清修百年 ,很多神仙都是修炼了千年,才能够成为神仙的,对比起他们来,这个人已经很好了。 只是此时,董永的脸上,却萦绕起几分不情不愿来,他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姐姐,我与娘子真的不可能在一起吗?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董永或许这几日脑子很乱,但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傻子,如果是一个傻子的话,也不会头脑这么清醒。 巧嘴很迅速把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还有一种办法,就是七公主剔去仙骨和你在一起,从今往后你们两个就做一对凡人夫妻,就只有这么两种办法,该怎么选择是你的事。” 这番话一出来,大公主眼神中有几分责备,似乎是在埋怨,巧嘴不应该把整个办法说出来。 可巧嘴不为所动,如果不把这两个办法说清楚的话,那么又有谁知道这个人心中是怎么想的呢? 董永却叹息了一口气:“我不确定百年就能够修炼成仙,更何况修炼之路艰难,我实在是不能确信,两位姐姐,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办法。” 而他的这番话,实在是引起了其他神仙的一片哗然。 这些神仙,其实从头到尾都在观看这一切,就是想要看看这位七公主一心一意想要嫁的凡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凡人。 没有想到这最后的结果,果然与姑射仙子所说一模一样,看起来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喜欢七公主嘛。 最先沉不住气的应该就是风伯雨师了,他们两个人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眼神之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男欢女爱,那又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呢?就为了能够一步登天,居然能够说出来这样的话。 也实在是有点太好笑了,这就是七公主所心心念念的夫婿吗?不仅是一点担当都没有,甚至是这性格都是让人觉得恶心的很。 “呵,这就是所谓的一往情深吗?” 七公主脸色微变,但却摇了摇头。 “董郎有自己的考量,这件事情他有自己的想法,我应该支持他的。” 雷公电母无声摇了摇头,他们两个人其实在看见七公主的状态的时候,本来还以为还不错,毕竟都已经身怀有孕了,可是如今看来,的确是不太行。 “七公主,不如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他真的爱你,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只不过是单纯的想要直接成仙,而不用去花费那么多年的努力。 他很清楚,凡人想要成仙,一般都是要修炼很久很久,可是他却并不愿意这么做,到现在你还觉得他是喜欢你的吗。 或许曾经的确是喜欢,可是当发现你真实身份之后,又何尝是没有利用呢。” 雷公电母很诚恳的开口,他们两个人虽然不太喜欢王母偏心眼的状态,但是这位七公主如果真的选择剔除了仙骨,成为了凡人,从这个董永的态度来说,或许刚开始的时候会善待。 毕竟他认为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这么心疼女儿,也一定会做一些事情,说不准看见自己女儿受苦受难,就会选择让他们两个一起成仙。 他打的可真是一手如意算盘啊,可惜如果真的这么选择了,今日整个天庭的神仙都会作为见证者,事情根本就没有回转的余地,无论如何也希望这位公主能够脑子想清楚一点,不要为了所谓的爱,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 可哪怕是这样,在地上的七公主,却还是十分坚持自己的看法。 见此,他们两个人也不再劝了,随便他们怎么弄去吧。 电母无声摇了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随便她怎么玩吧。” 该做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做了,至于这个如果脑子不清楚的话,那就是她自己活该了。 看到这一幕,王母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玉皇大帝甚至是恨不得把董永杀了,这一番话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实在是让人厌恶极了。 而此时的董家,巧嘴唇畔勾起一抹嘲讽。 “你当真不愿意自己好好修炼成为神仙,然后能够和七公主终成眷属么。” 这是最后一次话语,也是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 天仙配张巧嘴21 巧嘴是询问,她可没有任何威胁对方的意思。 “这……两位姐姐,我董永肉身凡胎,要修炼成仙谈何容易,更何况即便是修炼成仙,那也是若干年后的事情了,这……我和娘子要分别这么久。” 董永说的义正言辞,其他人听得忍不住无声叹息。 这尼玛的,真的是有病吧! 风伯雨师和雷公电母都不想要看了,而七公主还沉浸在,自己相公好爱自己的洗脑之中。 苍天啊,真的是没有人救救吗? 见到这儿,玉帝真的是气死了。 “七女,你看看,你看看你选的什么人。” 玉帝真的差点没被气死,而此时的巧嘴和大公主,也离开了董永家里。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老皇帝,对于七公主心中有些想法,不然也不会让他们两个人进京,而且还给这么好的房子。 现在看来,这人是实在一点长进都没有。 “巧嘴,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你所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大公主有些苦涩,当初如果她的夫君能够这样,或许会选择愿意修炼百年。 可如今时过境迁,都已经十几年过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他们。 就在此时,大公主注意到了一个人,是石贤。 不知道为什么,大公主总是觉得那个小孩眉眼之间有几分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真的是感觉有点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石贤好不容易摆脱了父亲的把控,直接一溜烟到了街上来。 他蹦蹦跳跳来到巧嘴身边,直接开口道:“巧嘴姨母,是不是有些事情处理完了呀。” 这一声姨母,让大公主神情微怔:“你叫巧嘴什么?” “姨母啊。” 石贤满脸理所当然,而此时在天庭的其他人一脸神色莫名。 “你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你父亲又叫什么名字。” 大公主一瞬间很激动,她太清楚巧嘴是什么身份,巧嘴本就是玉帝的干女儿,能够称之为姨母的,也就只有她们这些人的孩子,可在天庭所有的姐妹之中,只有她一个人是有孩子。 “我是石贤,我的父亲是石毅,朝廷命官……” 可是他话没有说完,直接被大公主给抱住了。 石贤一脸懵逼,眼神中满是诧异,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唉唉,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呢?你应该也是我姨母吧!” 巧嘴慢条斯理来了一句:“她不是你姨母,而是你的亲生母亲。” 这一番话不仅是让石贤震惊了,更是让天庭的众仙震惊。 王母没有抬头,玉帝的脸色已经一片漆黑,看向护法神眼神中带着几分神色莫名。 大公主此时太激动了,压根忘记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直接让石贤带着她去找石毅。 巧嘴就站在大街上看着他们离开,眼神中有几分无语。 不是,这真的要命是不是,两个人都走了把她一个人留这儿?! 此时的天庭之中,雷公电母忍不住咋舌:“为什么感觉姑射这么无语呢,她的表情就一脸茫然。” 也不怪两个人会这么看,毕竟原本一起的人,直接毫不犹豫的就走了。 玉帝叹了口气,王母此时开口劝道:“大女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就让他们在一起待上一段时间如何。” 其他神仙没说什么,七公主被带到现场看情况,到现在真的是一言不发。 或许是被这些事情给震惊到了吧,又或许一直坚持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啧,劝不住。 巧嘴刚打算回天庭,毕竟都把话给问了,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大公主有点回不去了,还是先问问玉帝王母是什么看法。 结果风伯雨师很上道告诉她,不用管其他的,等三天之后大公主和她夫君叙完旧,两个人一起回来,毕竟看王母的想法是这么的。 “巧嘴姑娘,许久不见。” 刚收起东西,一侧就响起来这番话。 巧嘴询问看去,只见谢清浚已然站在面前,似乎不知道站了多久。 “谢公子,你这是……” “刚才我坐马车回府,掀开帘子瞧见姑娘坐在这儿,所以故而前来打扰了一下,还请你莫要见怪。” 他声音温润,一如从前所见的模样是那翩翩公子。 “不会,看来如今江山社稷稳固,听闻公子已经做了官,很得重用,现在想来也该称呼一声谢大人。” “姑娘莫要折煞我,还是一如往常便好,你唤我清浚便好,对了,清清时常问我,你去了哪儿,上次你走得匆忙,不知可否……” 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中却明显有些害怕,是在害怕什么吗? “可以,上次走得匆忙,没有跟谢夫人道谢,她帮了我不少忙,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跟她道完谢再走。” 巧嘴和他之间,一直都保持着一段距离。 可即便是如此,对方的眼神中却也萦绕出几分亮光。 看到这儿,玉帝忍不住打散了一切,他坐在座椅上眼神中有些无语。 这老七选的是什么人啊!老大选的看起来还稍微正常一点,至少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做到了京官,可这个董永…… 罢了,不提也罢! “既然如此,那七公主就剔去仙骨,永世不得再成仙,曾经那些被打散三魂七魄的仙子,都可以重新凝聚魂魄进入轮回。” 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收拾烂摊子,玉皇大帝真的是尽了自己毕生最大的努力。 到此时,那些神仙才算是收了自己的想法,一个个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这一次的朝会,注定已经是不欢而散。 七公主被剔去仙骨,一个时辰后当着众仙的面惩罚。 她的几个姐姐急匆匆赶来,眼神之中满是疼惜的意味。 “母后,真的没有办法改变这样的事情吗?七妹要是真的剔去仙骨,那就真的没有办法扭转局面了。” 二公主很是担心,她眼神中满是担忧自己妹妹的意思。 “是啊母后,难道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了吗?七妹可是天庭最受宠爱的公主,可是如今……” 五公主也忍不住开口,她们知道这件事情早就想要过来,可是却被人拦住了。 天仙配张巧嘴22 “好了,这件事情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看你父皇的意思,事情都已经如此定下了。” 王母也很无奈,如果董永稍微上进一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是再怎么说也没有办法。 天庭的一个时辰后,就是凡间的一个月后。 玉帝没忘记让风伯雨师通知巧嘴,七公主仙骨剔去当日,让她把董永带上天,让他好好的看看。 对于这么一个坑自己女儿的人,玉帝实在是没什么好态度,没有滥用权力,直接把人杀了都算是好的了。 这也就意味着,巧嘴和大公主可以在凡间待上一个月。 天庭一天十二个时辰,也就对应着凡间的十二个月。 与其上天还不如一直在凡间待着,至少这样还用不着到处跑来跑去。 找到石毅的大公主,看着那张已经老去的脸,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她或许早就应该看清楚,而不是就这样呆呆的看着。 石毅瞧着眼前的大公主,一时之间心中也是有几分其他的想法。 是啊你看,这就是神仙和凡人的区别。 对于大公主来说,在天庭也不过是待了十几日,可是对石毅这个凡人来说,却是整整十几年。 而如今,一个还是如同曾经一般貌美,可是另外一个却已经到了这样的情况,垂垂老矣。 石贤蹲在门外,眼神中充满崩溃。 他只是出去逛一逛,结果把自己母亲带回来了。 但是他怎么就这般信任了,而且自家母亲真的好年轻啊,看起来和父亲完全不像是同一辈人,虽然父亲看起来也像是十分俊俏的大人,但要是跟母亲比起来还是有点儿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意思。 石贤脑瓜子转得很快,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只知道好像这些事情有点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房内的两个人已经抱在一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对于大公主来说,虽然没有分别太久,可却还是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夫君。 而对于石毅来说,这可是实打实的十几年,这么多年来,他是靠着什么撑过来的呢?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自己都要放弃了,好在听到了一些劝告之后,他挺了过来,而且参加了科考,如今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 本来以为这一辈子就要这么过去,却未曾想到,居然还能有再见妻子的一日。 “石毅,你瘦了,虽然看起来老了不少,但是和曾经一样。” 大公主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中满是怀念曾经的日子。 她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在曾经和自己夫君在一起的日子。 两人在屋内抱头痛哭,诉说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情况,而石贤在屋外一脸莫名其妙。 啊啊啊啊,他还是先走吧,不要在这里待下去了,主要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突然出现的母亲说话。 石家是欢天喜地,谢清浚和巧嘴到了谢家,也还算是气氛融洽。 “巧嘴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上次没有瞧见你,还以为你出事情了呢。” 谢清清小跑出来,她的眼神中充满着担心。 “谢谢清清关心,我并没有任何的事情。” 巧嘴摸了摸她脑袋,说句实话,谢清清真的是很可爱。 谢家也很欢迎她,谢夫人瞧见她态度更热情了,而巧嘴并没有在这里留太久,只是在跟他们道完别之后就离开了,即便是要在凡间留一个月也不会是在谢家。 她很清楚,自己本身就不是这里的人,如果在这里留着只会产生不一样的后果。 而此时的董永,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本来以为,自己那般说,就可以直接成仙,却没有想到,根本就不可能,而且他们居然毫不犹豫拒绝了,但真是不在意七公主被剔去仙骨。 他坐在府里,眼神中逐渐流露出不一样的色彩。 他不是没有喜欢过自己的娘子,只不过在知道对方身份之后,那些喜欢就逐渐的变了味道。 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因为对方的离开而十分的不习惯,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呢?自己的这个官职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皇帝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那些意思实在是太准确了。 只不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已,因为他清楚,越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娘子才会越心疼他。 这一招,他用的简直是不要太舒服。 可惜,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人吃他的那种,也就只有七公主才会乐意了。 “没关系,还没有到最后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一定可以转变的。” 董永呢喃自语,就仿佛是找到了什么人生目标一样,可他却不知道的是,雷公电母一直看着这一切。 两个人手上还拿着瓜呢,从房间带上来的,不仅如此还有什么瓜子和水果什么的,在这个时候一边看一边是还挺有意思。 “老婆子,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男人那么诡计多端呢。” 雷公忍不住咋舌,他没想到居然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男人。 “嘿,这不是正常现象吗,你没发现房间有些男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不要说烦人了,就像是天庭的神仙都一样。” 电母忍不住吐槽,雷公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全是尴尬的意味。 “老婆子,用不着一竿子打死一棒人吧。” “我可没有哈,只不过说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的,这也就罢了,行了,你就不要在这里演戏了,先这样吧。” 雷公电母说到这儿就不继续了,风伯雨师两个人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简直是想要揍人的心思都有了。 护法神也在这里,他无声摇了摇头。 只能说这位公主好像眼神不太好,这么一个男人算计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在天牢之中的七公主,很明显已经看到了这一切,是玉帝让人把董永的情况放到她面前。 只是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其他人也只能无语凝噎。 而这眨眼间就是二十日过去,巧嘴也把人带去了天宫。 天仙配张巧嘴23 往天庭而去的时候,董永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感觉到了十分的新奇,只不过当他看着这般金碧辉煌的南天门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不一样的色彩,更在到达大殿之上的时候,更加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惊艳到了。 天宫之上,琼楼玉宇,金碧辉煌。 四处仿佛都是金子一般,这些东西实在是忍不住让人侧目。 “这……这就是天庭吗?” 董永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他的眼睛基本上都要瞪直了,然而此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却划过几分压抑。 这几分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呢?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如果不想要自己掉下去的话,那你可以选择随便到处乱跑。” 巧嘴笑了笑,这要是到处乱跑,摔死了,那可就和她没关系了。 一听到这样的话,对方瞬间就乖巧了下来,只不过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把人给带上了大殿之上,殿里所有神仙都等着呢。 巧嘴站回自己的位置,徒留董永一个人尴尬的站在那里。 神仙看向董永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冷凝。 虽然不知道这么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夺得七公主喜欢的,但能够知道的是,看对方眼睛里面的东西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董永的这番话,直接让坐在上面的两个人崩了。 如果不是顾及着自己现在身上的地位,以及自己该做的事情,估计玉皇大帝早就已经一脚踹了下去。 真的说句实话,这人实在是有点太气人了从对方做的那些事情来看,就根本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够了,朕即将要与这个女儿恩断义绝,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就不算是我的女婿,更何况天庭不允许神仙与凡人谈情,你的这一声女婿,朕当然是不能接受的。” 玉帝冷声开口,恨不得把人给大卸八块。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自从一上来,那叫做一个左顾右盼,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些君子礼仪,怎么现在一点都没有见到。 还有,他们本来就不接受这个人做女婿,可是他却还是硬凑上来,非得说这些话。 “陛下,现在时间也刚好合适,不如就先把人带上来吧。” 有神仙附议,玉帝抬手护法神和手底下的天兵天将押着七公主上来。 高高端坐在上面的王母,此时此刻却有点绷不住了,似乎想要上前,但却沉默了。 她太清楚如果自己今日上前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可是,这是她的女儿啊,又怎么可能忍心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剔去仙骨。 七公主被押上来,看见董永的那一刻,两个人好像是苦情戏里面的男女主角,声声呼唤着心爱之人。 巧嘴扯了扯嘴角,其他的神仙也表示没眼看。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啊?两个人但凡是能够挪一步,也不至于在这里叫唤。 雷公电母扯了扯嘴角:“这个董永真的是喜欢七公主吗?我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像呢,七公主被关在天牢之中,现在才被放出来,可是他又没有这样被对待,怎么不上前呢。” “这怎么能叫做喜欢呢?根本就不叫做喜欢。” 风伯雨师也在那里咬耳朵,巧嘴顺耳朵听了一下。 “不是我说,为什么感觉他们两个这样子好像有点什么大病。” “又不是没有给他们在一起的机会,但就是不愿意抓住,而且还搞了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天庭是什么不法分子。” 其他神仙也扯了扯嘴角: “我活了这么多年,痴男怨女见过不少,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正常了,但正常的有点不太正常。” “谁说不是呢,好了不要再说话了,再说话玉帝就得往我们这边看了。” 私底下咬耳朵的神仙太多了,根本就不可能是弄得完的。 而且玉帝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这么一个女儿,再看看找的什么女婿,简直是恨不得把人给打死。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缓了缓道:“董永,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好好的苦修百年,直到修炼成神仙的时候,你就可以和七女在一起,而且还是永生永世。 如果选择让七女剔去仙骨和你在一起,你们两个不过就只是只有几十年的在一起机会,董永,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做,又有什么是值得呢。 更何况,你可知道,剔去仙骨的神仙,永生永世都不能再入仙班,你当真愿意这样吗?”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而他的回答也的确是让人无语。 “玉帝,我还是当初的那番话,苦修百年我根本就不确定能够成为神仙,而且还要与娘子分离,这……” 董永说的话,还是跟之前差不多,可此时的他根本就不明白,现在的凡人都把这一切映入眼帘。 京城—— 谢清浚抬头看向天幕,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巧嘴。 明明在天幕之中,所有神仙的脸都是模糊不清的,只有董永的脸是十分清晰,可他还是在那么多人之中,一眼就认出来了巧嘴。 皇宫之中的新皇,看着这一幕,又瞧着一边站着的一位神仙,不知为何,有一位女神仙让他也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谢夫人和谢清清叹了口气,她们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好歹巧嘴也和她们一起生活过,自然是分辨的清楚,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她们刚开始有点不敢置信,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喜。 可在看见自家儿子(哥哥)的眼神后,却又只剩下了无奈。 人神殊途,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京城之中的百姓,忍不住开骂了。 “我靠!这个董永是不是有点啥毛病,玉帝都很给面子了,修炼百年成仙有什么不好的?!” “就是就是!这也太奇怪了吧!” “要是有仙女看上我,我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修炼百年成为神仙,那多好啊!” 他们骂骂咧咧,一边的女子却是一针见血。 天仙配张巧嘴24 “他这哪里是不舍得分离百年,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要自己修炼成仙而已,更不愿意去受那清修的苦,想要一步登天,直接让玉帝让他做神仙,这样他就可以很好的享受这一切。” 可不是一针见血吗?将董永的心思,完全给摸的淋漓尽致。 其他人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纷纷捂着嘴巴在那里偷笑。 一些在山里面修炼的道人,看见这一幕,那简直是气得牙痒痒,要是他们也能修炼百年就成仙,至于修炼了那么久吗? “靠,这个董永,简直是脑子里没装什么好东西,这简直是想不劳而获吧。” “谁说不是呢,这人当真是有点太无药可救。” “哎,要是修炼一百年就能成仙,我都快要到千年了,要真只是百年就能成仙,那就好了呀。” 几个修道的人简直是忍不住翻白眼儿了,这到底都是些什么情况,这个董永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天宫之内,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七女,朕给你一次机会,你如今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吗?就算是废弃了自己的仙骨,永远都不能成为神仙,这样对于你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玉帝最后继续说了句话,如果这个女儿再不醒,那么他也不会再给任何的理由。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继续违背了。 可哪怕即便是七仙女听到了这一切,也知道了自己所喜欢的人是什么人,她却还是开口道:“父皇,请剔去女儿的仙骨,女儿甘愿和相公在一起,他是女儿最喜欢的人。” “好,那就如你所愿,来人,剔去七仙女仙骨,从今往后再不是神仙。” 玉帝最终下了命令,他的眼神中满是冷漠,从今往后,这个女儿就当他没有拥有过。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这般,那也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了。 过了这个女儿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天规,即便如此,对方还是没有任何的看法,还是不愿意和这个男人断开联系,真的是搞不懂她。 看到这个时候,老百姓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谢夫人眼神中满是无语,她和身边的谢清清同时扯了扯嘴角。 “阿娘,原来做神仙的也能这个样子啊,本来还以为他们有多厉害呢,可是现在……” “清清,话并不能这么说,不过就只是一个人,又为何要牵扯到全部,这些神仙都是兢兢业业的,这位七公主,只能说是其中的异类了。” 谢夫人微微蹙眉,将自家女儿的错误纠正过来,不管怎么样,其他的神仙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们都在认真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母亲,以后这样的错我绝对不会再犯,那你就监督我好不好。” 谢清清知道,总不能一竿子打死一棍子,而且在这些人之中她觉得巧嘴姐姐很好啊,巧嘴姐姐做了那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让凡人能够不被那些人所伤害。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也不能让巧嘴姐姐不好啊。 “好。” 母女两人倒没有多说这些,其他百姓可就不一定了。 “啧啧,这位七公主是不是有点脑子不太好,为了这样的一个人,居然选择剔去了仙骨。” “可不是嘛,搞不懂七公主是在想什么,一天天脑子有点不清醒吗?” “董永那个男人,白送都不要。” 这些是闺阁小姐之间的谈话,她们虽然从小都被家族当做棋子,但是这些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 董永如果不是因为被皇帝看上妻子,估计根本就不会进入这个京城之中。 官员之间也是啧啧称奇: “咦惹,这位董大人,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魅力居然能够被仙女看上,而且还是这么死心塌地的,到底是仙女的眼睛不好还是怎么样啊。” “和这位董大人算是同僚,实在是没有想到,像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入了仙女的眼。” 所有人啧啧称奇,而天庭之中,剔仙骨也正式开始。 不过才刚刚开始,七仙女就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她的眼睛中已经有了泪水,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情,她根本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痛苦。 二公主等人也出现在了大殿上,不过被护法神阻拦了。 “请各位公主莫要上前。” 二公主是个脾气性格暴躁的,看见自己妹妹受着这样的痛苦,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下去呢? “护法神,让开!七妹都被剔仙骨了!她都这么痛苦了!” “这是玉帝的命令,小神也只不过是尊旨罢了。” 护法神冷漠无情,眼神中满是冷冽。 二公主气不打一处来,却被其他公主给拉住了。 “好了,我们现在急着过去也没用。” 七公主痛苦的剔仙骨现场,让董永心中没有一点的涟漪,只不过此时,他也必须得表演一番。 “玉帝!你让王母娘娘住手吧!不剔仙骨了!” 他这般假仁假义的话,又怎么可能会不让其他人察觉呢? 所有人不屑翻了个白眼,你这句话怎么不之前说呢?现在说有什么用都已经剔到一半,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 “停不下来了。” 赤脚大仙无声摇了摇头,而槐树精此时也在这儿,他看着这一幕呆若木鸡,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刘大侠也来了,不过他刚到就被拦在了南天门外,根本就进不来,哪怕他用再多的力量都是一样的。 剔完仙骨的七仙女之后,会怎么样呢?她会完全没有办法保护自己,如果真的有人是惦记她,这一家子又如何能够保护得了她? 可惜,她根本就不清楚这一点。 巧嘴无声摇了摇头,这些事情还真是无语,哪怕都已经让七仙女知道了董永是什么样的人,可她还是打算一错再错下去。 七仙女腹中的孩子,本来是半神之身,现在就不一样,剔去仙骨之后,她腹中那个孩子的神通也会消失。 他不再是半神之身,又怎么可能会有奇特的方面。 石贤倒是还有,不过大公主的事情也在众神眼皮子底下,就看他们会如何选择。 天仙配张巧嘴25 所有百姓看着这一幕,他们的眼神中毫无意外都是讽刺。 是他们本来以为,天幕马上就要消失,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足够让他们更加的震惊。 “女儿见过父皇母后。” 大公主带着人到了天庭,没错,她带回天庭的人,就是她心上之人——石毅。 在那人露出面容之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沉默了。 当朝的官员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了震天的声音。 “我靠!难怪啊!难怪石毅这么多年都没有娶妻,原来他的妻子居然会是天庭的公主,就这样的,谁又能够看得上呢。” “我之前还有点好奇呢,明明他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俊美,但就是没有妻子,妻子早逝了,那么多年搞了半天原来是这样啊。” “就是就是,没有想到石家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看样子以后可就不一样了。” 这些官员一个个忍不住感叹,怎么他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能够被天庭的公主给看上,那要是能够被仙女给看上,可就完全是不一样了。 皇宫之中的皇帝也是沉默了,新皇看着天幕,眼神中都有些无奈。 “所以我这段时间是经历了什么东西,没有想到那么熟悉的一位大人,妻子居然和天庭有关系,我的兄弟也……” 算了算了,这些事情还是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好像也没什么必要,毕竟以后很有可能都见不到,又何必多说那么多的话呢。 新皇叹了口气,其实他好像能够明白一些东西了,为什么会说殊途。 瞧瞧石毅的模样,就已经是这般的模样,可是再看看他身边的那位,其实虽然看不见真正的面容,却也能够清楚,对方绝对容貌很好。 所以啊,或许对于神仙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是对于凡人来说,这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玉帝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他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脑子疼。 “陛下,之前你给过七公主和董永的机会,那么现在是否要给大公主和石毅一次机会。” 巧嘴上前一步开口,如果一旦给了机会,那就说明天规天条正式可以更改,可如果不给机会,也就说明了,对于这个大女儿没有小女儿好。 玉帝愣住了,下一刻似乎不知道想到什么。 王母叹了口气,这样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厚此薄彼了,可如果一旦如此,天庭所有神仙都不会服气。 “陛下……” “罢了,那你又选择怎么样。” 玉帝眼神中已经很是疲惫,这件事情之后,估计他得自己闭关一下,好好的思考这些事情的可行性。 “回玉帝,小人愿意自己修炼,不需要有任何的助力,若是能够自己修炼成仙,才不枉费大公主对小人的厚爱。” 瞧瞧,瞧瞧,这才是正常的想法嘛。 有些人所想的却根本不是自己要如何才能配得上对方,而是想要把对方拉下来和自己共沉论,压根就不愿意去想自己应该能够付出一些什么东西。 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处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王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的女儿还算是有一个长了点眼睛,不然就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好。” 事情到这里结束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是被剔去仙骨的七仙女和董永,两个人却是直接被丢了下去。 七仙女还是好好放的,但是那位董永,可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待遇了,真的是直接被丢下去的。 石贤才是一脸懵的人,他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结果自己就要跟自己父亲一样好好修炼。 “不是,你们真的没有人问我的意见吗?难道就不问问我吗?我也是当事人好不好。” 巧嘴沉默片刻,问了他一句话:“那你就说愿不愿意,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把身体里的半截仙骨剔去,从今往后你就好好做一个普通人。” 结果对方下一秒就直接回答了:“我当然要了,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自己修炼成仙呢?只有傻子想要坐享其成的人才会这样想了。” 他把话说的是很大声,那叫做一个干脆利落。 这个傻子简直是非常灵性了,很明显是在说某个人。 石毅把自己的事情都交代完了之后,才正式退出朝堂,他处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东西还是得交代清楚,不然要是误了百姓的事情,那么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日之后的天庭和凡界,都不约而同的达成了某种平衡。 其实在那天之后,观看了所有过程的百姓,脑子里有些东西都是渐渐忘却,他们只记得,有一个傻不拉叽的人,不愿意自己修炼成仙,那只是修炼百年,反而是想要坐享其成,直接去寻求一个成仙的法子。 不然的话,那就要让人家玉皇大帝的女儿和他一起做凡人这样的人,实在是让人厌恶极了,可他们自从那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根本就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也不记得对方的名字,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 玉帝也重新制定了新的规则,从这件事情之后,神仙可以成婚,但必须要以自己的神职为重。 表面上都是同事,背地里夫妻没人管。 凡人和神仙还是不能通婚,但是凡人可以修炼成仙。 只不过愿不愿意受这个苦,那就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情。 石毅当真是好好修炼去了,把自己儿子拉着一起,他的那个傻儿子对于这件事情叫做一个懵逼。 在修炼的问题上,他倒是有一点天赋异禀,毕竟好歹身上也算是有着仙骨,看着他老爹,恨不得把他一巴掌拍死。 之后的日子一如既往的生活,天庭依然还在运转,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改变太多。 而且,玉帝也颁布了一条命令,神仙不得孕育子嗣。 这条规矩之后,才算是让原本摆着的天规天条稍微好过一些。 要知道,如果神仙孕育后代子嗣,这对于凡人来说极为不公平,神仙本就是拥有许许多多的寿数,他们可以活几千年甚至是几万年。 如果他们在孕育孩子,这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是极为不利于发展。 天庭的氛围逐渐好转,刚开始王母她们还会因为七公主的离开而十分难受,后来的她们也知道无可逆转,只能接受这件事情。 巧嘴后来,还去看了看七公主的现状。 没有了仙女的身份,没有了法力,她做事情实在是不方便,再加上剔去仙骨之后的身体会很孱弱,她难受了好一阵。 家中事情一团乱麻,董永也很不高兴,可他表面上还要做功夫,刚开始以为再怎么样,玉帝和王母都会因为七公主而稍微改变一下,让他们日子好过一点,可惜啊。 皇帝也收回了先皇给他们的一切,不然董永也不会回丹阳城了。 他们刚回去没多久,傅官保就看上了七公主,还好七公主有槐树精的保护,还是王母跟槐树精说得,不然她可就遭殃了。 不过董永就没这么好运,他日日被傅官保欺负,槐树精只管七公主,压根就不管他,也是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对这个人没什么好脸色。 再见到七公主的时候,虽然有槐树精在,可她还是不如之前那么耀眼夺目。 “巧嘴姐姐,是你啊……” 七公主好像有些难以启齿,她看着巧嘴,眼神中好像想要说什么。 “到现在,你可明白了,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好好的善待你呢?刚开始的时候为了装模作样,的确是会这么做,可现在呢?你难道没有做什么事情吗?” 孩子生下来之后,七公主要照顾孩子,这个时候的她才算是明白了那一切。 原来自己所梦寐以求的生活,如果真正的经历起来,实在是有些太过折磨人。 这些折磨是一点一点的压垮自己的身心,让自己甚至是反抗不了。 真的是太难受了,难受到绝望的地步。 “我可以让你的生活过好一点,前提是你要离开董永。” 巧嘴看着这样的人,还是无声摇了摇头,却也表示自己愿意帮忙。 七公主此时才点了点头,让他们两个人和离。 董永找不到七公主,还在想方设法的找人可七公主已经远离了他,直接带着孩子去了其他地方。 接下来的他,一辈子都慢慢过吧。 这件事情终于能够告一段落,天上人间恢复了安静。 玉帝自此之后,也算是真正的可以做到公平公正,绝不徇私舞弊,王母也好像明白了什么。 天庭之中的仙子,再也做不出来那样的事情,她们算是看清楚了一些人,还是好好做仙子比较好。 完—— 花戎魏凌月1 月羲没有回系统空间,她直接去了其他世界。 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倒是有点不太一样。 一进入这个身体,她就微微蹙眉,不为别的,直接被这个世界的一切东西都给惊呆了。 孔雀是凤凰的侍女?不仅如此,还有些人叫嚣着什么朱雀就是凤凰,凤凰生朱雀一类的说法。(指的是有些人言之凿凿,而且还拒不承认) 等等,说这些话的人真的脑子没一点问题吗? 但凡是长长脑子的人都能明白,朱雀和凤凰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凤凰是祥瑞之鸟,和青鸾、孔雀都是一样的祥瑞之鸟。 朱雀那是什么?那可是天之四灵之一。 月羲刚刚适应身体,就被扑过来的人给抱住了。 “姐姐!” 魏静月眼神中满是欢喜,她看着自家姐姐,更满是喜悦。 “嗯,静月,怎么了。” 月羲很快进入状态,一进入这个世界,就代表着她已经是魏凌月了。 “姐姐,还有一年我们就可以测试仙骨,姐姐,今日你陪我出去一趟好不好。” 魏静月很可爱,她撒娇实在是让人拒绝不了。 “好啊,那我和你一起去。” 魏凌月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两个人一起相携着离开。 如今,距离大虞国测试仙骨还有些日子,她可以好好修炼,也可以顺便带着静月修炼一下。 路上,静月一直是絮絮叨叨,她自小就很喜欢这个姐姐。 看着身边的人,魏凌月叹了口气。 原身不是不喜欢这个妹妹,只是父亲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也就罢了,还火上浇油刺激原身。 或许这个做父亲的也的确是疼爱魏凌月,可惜对于魏凌月来说,这一切都只是虚无缥缈的。 今日是赏花宴,两人去了一趟就回来了。 而魏凌月则开始自己灵力的修炼,她没有多管什么其他的,也会带着魏静月一起。 魏静月没有多问,而是乖乖跟着修炼。 她的力量还不错,虽然资质欠缺但是也还算是不错,至少跟着魏凌月能够很快入门。 修炼不只是要练法术,更是要练灵力,去吸收灵力,然后再来学习法术这些。 不然在没有灵力的地方靠什么来使用法术呢?这个时候就得考虑丹田里面贮藏的灵力。 三天时间,魏静月练气入体,而魏凌月也有了点成就。 凡人修炼,根本就不可能一蹴而就,而是要慢慢的修炼。 这个世界的不合理很多,太多不合理了。 所以,那就得好好将自己的实力弄到最大,这样才能够好好的保护自己。 眨眼间一年过去,魏凌月的力量也算是有了成效,大概是世界力量的不合理之处,再加上原身本就是孔雀之身,而且还是一直绿孔雀,倒是有了能保护自己的力量,刚一刚仙人不在话下。 魏静月也还不错,至少有了凡人修仙的金丹期实力,这个世界力量膨胀实在是太大了。 别的世界修炼十年,这里几乎一年就能够搞定,膨胀实在是太大,也太离谱了。 眨眼间就来到测仙骨之日,这一日如剧情中的事情也接踵而至。 “三小姐救我。”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人跪下,这也是魏凌月第一次正视魏枝。 刚开始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帮她,让她到自己房里面来,可是对方经常打碎东西,哪怕自己阻拦都不行。 这个世界的天道,真有意思。 花戎魏凌月2 魏凌月还是救下了她,没有任何犹豫,不管怎么样,对方也不该被随随便便嫁人,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而不是随随便便被人安排了一生。 “多谢三小姐!” 魏枝很是感激,她连忙磕了个头,魏凌月点了点头,拉着魏静月上了马车。 “姐姐,你为什么要帮她,帮这个人做什么,她有什么好的,哪里值得你去帮她。” 魏静月很是不乐意,她不喜欢魏枝,应该说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那个人,刚开始的时候对方在自己房里伺候,结果对方笨手笨脚的,老是打坏自己的东西。 所以才会被她罚去做苦力,可是姐姐老是帮对方。 “好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们家的人,至少卖身契还没有到时间,所以又何必呢,好了,我们现在考虑的不是这些事情,而是接下来测仙骨的事情。” 魏凌月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中满是安抚,她有的是时间能够教魏静月,不管怎么样,该修炼的还是得修炼,她们不能落后于其他人。 魏静月资质虽然不太好,但能看,这些日子的修炼说明一些,好好教教她,能够有好的事情发生。 “好嘛,姐姐说什么我听就是了。” 魏静月努了努嘴,魏凌月无奈的给她擦了擦脸。 到达测仙骨的地方,眼看着魏静月要上去找那个叫做明朗的人,被她给一把拉住了。 “姐姐?” “别去,不用着急,慢慢来,我们先测仙骨。” 魏凌月宽声安慰了一下,魏静月点了点头,才算是能够善罢甘休,她这个人最听的就是姐姐和爹爹的话。 要不就是明朗的话,其他人的话压根就不会听。 测仙骨的规则,直接让魏凌月沉默了。 说句实话,好像经历了这么多时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十八个人一起测仙骨的。 全国上下,这一批的少年,十八个人一起测仙骨。 也难怪会发生原本剧情之中的那些事情,谁都有可能成为那样的存在,自然谁都可以去拼搏一把。 资质才是说明了一切的,不过这一些在魏凌月看来,也的确是挺无聊的。 很快,就到达了他们这一群人,如原本一般,一只冲天的凤凰让三界都感受到了。 看着那只凤凰,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吸引住了,魏凌月却注意到鉴仙镜里面,还有一只孔雀,孔雀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围却有着无数生机勃勃的植物。 传闻之中,孔雀一舞草木复苏,二舞百鸟相辅,三舞众生为仆。 这些不是传闻,的确是真实,只不过这样的孔雀很少天上地下只会出现一只。 这一日,安安稳稳的过去,回到府里面,魏尚书第一个看得就是魏静月,他最喜欢的是这个小女儿,因为发妻生小女儿而死,所以他最是偏疼这个女儿。 “父亲。” 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之后,魏凌月离开了这里,反正事情都会发生,还不如去好好修炼,也省得了那么多事情。 她一个人度过接下来的时间,眨眼就来到了白鹭书院的日子。 因为那天的事情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所以也就导致了皇帝让十八个人一起进入白鹭书院。 仙师还来了这里,教导他们学习。 开学第一日,好像很多人都被这个年轻的仙师给整的愣怔住了。 在这里拥有很多的规矩,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魏凌月拉住魏静月,不让她找茬。 “姐姐……” “好了,这里是在书院不是在我们家,更何况她也来了这里又何必这么对她,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还有,我教给你的东西不要忘记。” “知道了,姐姐好像永远都是这样絮絮叨叨。” 魏静月努了努嘴,眼神中满是不高兴,她还是乖乖听话。 正式的第一课,是瞬移术,资质是能够考验能够瞬移的多少距离。 这一课魏静月早就和自家姐姐学过,但是所学的东西有点不太一样,故而她刚开始不太习惯这一点,最后还是用姐姐教给自己的办法,很好,这个办法成功让她瞬移了不远距离。 直接消失在了白鹭书院,魏凌月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妹妹,听话的程度还是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她下一瞬掐决迅速去寻魏静月,找到了人在哪个地方,是……国师府。 只是现在,她一点声音不敢发,好在魏凌月过来了,她一把拉住自家姐姐,眼神中满是恐慌。 魏凌月掐了个诀隔绝四周的声音,让她们发出来的声音,不会被外面的人给听到。 这里是国师府不假,可是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能够为外人道的场面。 是国师和贵妃娘娘,这两个人倒是狼狈为奸起来,而且看模样,还有一腿。 “哎呦喂,瞧瞧你的样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够到这里来,皇上今日不在宫中。” “好了,不要生气,是我说错话了,来。” 两个人那叫做一个亲热,直接让一边的人看傻眼了。 魏静月抓着姐姐的手,眼神中那叫做一个惶恐。 “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别怕。” 魏凌月看完了两个人的互动,眼神中倒是有几分好奇,而却不知道,白鹭书院的人都懵了。 明朗亲眼目睹两个人消失,而且看模样应该是到了不远的地方。 炎越这个做师尊的也得去看看,他掐决寻找两个人踪迹去了。 “哎,这两个人资质这么好的吗?这一瞬移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刚才的情况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真的很离谱,魏静月先离开,下一刻魏凌月好像知道她在哪里,直接就掐诀离开,但是我感觉她们两个人所施展的,好像和我们的有点不太一样。” 他们议论纷纷,对于这件事情都很是好奇。 而此时的炎越找到了她们,也被眼前这一幕雷住了,看见两个人一眨不眨的,也不好打扰她们,然而下一瞬,两个人再次离开,他也只好跟着。 花戎魏凌月3 直到三个人同时离开之后出现在其他地方,炎越才询问两个人。 “你们刚才为何一直在那里。” “师尊,难道不能在那个地方吗?只是意外去到了那里,发现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而已。” 炎越有些懵,而魏凌月和魏静月对视一眼。 “刚才那两个人,一个是国师,一个是贵妃娘娘,难道师尊觉得这件事情对于我们来说不重要吗?” 虽然对于这个师尊,不是很想要接受,但表面上的尊重还是有的,免得被其他人喷。 “嗯?” 炎越没说什么,只是来了一句下不为例,很明显也被这件事情给震惊到了。 回到白鹭书院,对于看见的事情三缄其口,根本就不愿意说出来,其他人也只是以为她们资质好去其他地方遛了一圈。 实际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估计也只有自个儿才能知道了。 既然是教导术法的,那么自然是要给人练习的时间,魏凌月和魏静月没打算浪费时间,应该说前者拉着后者去学习去了。 “姐姐,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能不能让我稍微休息一下呀,真的很累的好不好?一直这个样子。” 魏静月:有一个太厉害的姐姐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自己也一直被拖着,必须要完成。 她们两个人对于瞬移术,是早就已经学习好了的,故而压根就没有打算去练习,而是选择了学习其他的。 魏静月苦哈哈被拉着一起修炼,眼神之中满是怨念。 白鹭书院不只是他们这些学生,还有一些师兄之类的存在,他们虽然修习的比较早,但也高到哪里去。 他们在发现魏凌月和魏静月学习其他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态度,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好像有一些太过好高骛远了一点。 然而事实告诉他们,根本就不是好高骛远。 魏静月现在被拉着飞行,魏凌月监督,她一次又一次摔下来,还好有魏凌月拉着,不然估计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按理来说元婴期才可以凌空飞行,金丹只能御剑可这里没有这样的规定,所以魏凌月就干脆省了那一步,拉着魏静月直接学习凌空飞行,把对方吓得够呛。 别人在练习瞬移术的时候,她们两个人早就翻篇不知道跑到好后面去了。 借用四周的灵力来达到运用法术的目的,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长久之计,他们现在不清楚,魏凌月委婉提醒了他们一下,剩下的就只需要他们自己去做,而她也帮不了什么忙。 飞行、御水、御火……各种各样的法术,除此之外还有灵力的修炼,直接让魏静月时间排的满满当当,压根没有时间去找其他人的茬,也把她给弄的苦哈哈的。 她们一心一意在修炼,其他人怎么样就和她们没什么关系,等到检查课业的这一天,魏凌月和魏静月完美完成站到一边去了。 剩下的就是其他人千奇百怪的花样百出,是的,他们都在用各种各样的姿势下落。 有直接一头栽到水缸里面去的,有直接把房顶砸了一个大洞的,甚至是还有挂在树上的,简直是应有尽有,每个人都是花样百出。 魏静月笑得乐呵呵的,明朗做得也很好,只不过他的性子有些太过于急躁,难免时间稍微久了一点。 “姐姐,姐姐,姐姐,你看啊!你看啊!笑死我了!” 魏静月笑得前仰后合,她眼神中满是欢喜,好嘛,原来姐姐拉着她修炼还是有好处的。 只是一轮过去之后,只有魏枝一个人没有成功,她甚至是法术都使不出来,所有一切都是因为她手上的那条压制本源的手链。 此时的炎越却没有先跟魏枝说话,而是看向了魏凌月和魏静月两人。 “你们刚才所运用的不是我教给你们的,但却有些相似之处,不仅如此,你们的进度比他们快得多。” 炎越语气笃定,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心中有些明了。 “不错,的确不是,而且他们现在的进度,早就是一年前我和静月的进度了。” 魏凌月没有否认,她本身实力没有遮掩,自然很容易被发现。 炎越沉默片刻随即道:“之后若是我上课,你们可以选择来,也可以选择不来,最终的决定权在你们手里,还是以你们自己的进度为主吧,他们和你们的实力不是一个层次,随意。” 他很洒脱,根本就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好,多谢师尊。” 魏凌月也答应了,她和静月上这个课本身就是做做样子,现在既然这个做师尊的都这么说了,那自个儿当然得顺杆子往上爬。 炎越将魏枝单独带走,应该是想要教她法术,其他人却朝着魏凌月和魏静月凑过去。 “魏凌月,魏静月,你们两个人早就会这些了?” 刘畅有点好奇,说句实话,他们对于学习法术的事情不怎么上心,每个人之所以来到这所书院,都有自己所在意的事情,或者都有自己的目的,根本就并不是单纯的来到这儿。 可眼前的这两个人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基本上所有人所思所想都是想要成为凤凰,她们好像不在意。 “姐姐以前就教过我,这些不算什么。” “抱歉,失陪了。” 魏静月话音刚落,被魏凌月拉着离开,是直接瞬移离开,再一睁眼,她们两个人立于云端之上。 “姐姐……你就不能稍微说一说吗?真的很吓人啊。” 魏静月好不容易站稳,眼神中满是控诉,却很快进入状态,说句实话,事情经历的久了,自然而然就变成习惯了。 “这并不算吓人,如果你想要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吓人,我可以帮你。” 魏凌月是温柔说出这些话,却让魏静月吓得不得了。 “别!姐姐,你别坑我啊。” 魏静月连忙摇头,下一瞬就开始自己飞行,她还不算熟练,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熟悉,就是好苦,又好累! 花戎魏凌月4 在其他人谈论事情的时候,两个人早就开始了内卷行为,压根就不管其他人的眼色是怎么样的。 之后炎越的课,两个人也的确没有前去,而是抽空回了一趟家。 “父亲。” 魏凌月坐在魏尚书面前,她眼眸幽深,似乎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这些话到底应不应该说。 魏尚书有些诧异,自己的两个女儿不是在书院之内吗?怎么现在突然间回来了? “凌月,有什么事情。” 魏凌月看向魏静月,对方乖巧的直接转身离开,压根就不问什么,毕竟她知道要是问什么等会儿自个儿可就惨了。 “父亲,这一次我们回来是因为上次无意间的发现。” 屏退左右之后,魏凌月才放心把一切说出来,一旦这些事情被其他人听到了,那么对于他们家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什么事情,看你一脸凝重,想来应该是不小的事情。” 魏尚书也是知道一些事情轻重,看自己女儿的模样,似乎很重要。 “上次我和静月无意间去到了国师府,发现了一些有些不太寻常的事情,还的从……” 随着娓娓道来,眼前魏尚书的神情也变得有点凝重起来。 直到把所有的一切都听完之后,他的眼神中有几分怪异感。 “凌月,你所说的这一切,是你和静月亲眼所见吗?” 魏尚书好像有些担心,魏凌月看了他一眼:“如果父亲不相信的话,那么大可以去叫妹妹前来问问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好像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对于他来说只有妹妹的话才是最重要的。 魏凌月习惯了,她也习惯了,这一年来都是如此,就足以证明前面的日子也是这般。 “哦,我并不是这样的意思,凌月,只是这件事情事关太大,牵扯到了太多的人,所以需要问的清楚一点,并且得确保这个件事情一定是确切的。” 魏尚书也知道他的话有点太过于让人伤心,不然也不会说出来一些这些话。 “该说的女儿全部都已经说了,至于父亲要如何做,那就是父亲你的事情我并不多干涉,毕竟我不是朝堂中人,而父亲在朝堂为官,这些事情想必你比较关心。” 魏凌月语气淡定,直接起身离开,魏尚书叹了口气,眼神中也有些难受。 是啊,这个女儿其实从小到大他都很喜欢,虽然比不上静月,只是一年前来说,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儿的所作所为,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有些不太对劲,起来他看不清楚自己女儿在想什么,更看不清楚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一旦行差踏错一步,很有可能把整个家族的牵扯进去。 此时魏凌月的声音传进来:“我想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是单纯的想要成仙罢了,父亲用不着管我那么多,如果看到父亲落难我不会袖手旁观。” 她声音冷然,原身和魏尚书的关系不算是很好,原身对这个父亲有埋怨。 小时候,魏凌月的母亲因为生魏静月离世,所有人都知道魏尚书喜欢妻子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都在感怀这位尚书对自己的妻子真是好,魏尚书对魏静月这个女儿报以最为纯粹的疼爱,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魏凌月失去了母亲。 从那之后,魏尚书几乎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魏静月一个人,小小的魏凌月心中开始不平衡起来,后来一步一步,心性变得十分奇怪。 走出房间,魏静月刚练习完术法,她整个人一脸迷惑,好像有什么让她不太懂的事情,一瞧见她出去,立马欢喜叫道:“姐姐!” “姐姐,你和父亲把事情都说完了吗?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魏静月蹦蹦跳跳过来,她最是喜欢这个姐姐了。 “好,只不过在回去之前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魏凌月刚打算离开,而此时却有人出现,是一个男子,仔细看起来还和魏尚书有几分相似。 是魏凌月和魏静月的兄长,她们两个人一个行三一个行四,前面自然是还有其他兄弟姐妹的,前面两个都是兄长,只不过不一样的是,有一位兄长早就已经逝去,只剩下一位二哥哥。 “凌月、静月。” “二哥。” 两人齐刷刷道了一句,对方似乎有些意外。 “你们两个不是已经去书院了吗?怎么现在突然回来了。” “这句话应该我们问二哥吧,二哥才是真正的神出鬼没,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宾馆吗?怎么现在突然间回来了。” 魏静月立马出声,整个人好像有点不太服气。 魏尚书二子唤作魏韫岳,是身处在一个将军的位置上,皇帝还比较信任他。 他是少年将军,常年都是驻守边关,不过今日却突然回来,也不知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儿。 魏凌月朝着他颔首,对方也回了一礼。 “当然是陛下召我回来的,既然今日你们两个回来,不如一家人就坐在一起好好吃个饭。” 魏韫岳声音温柔,在外他是冰冷的少年将军,但是对于自家的两个妹妹还是十分温柔的。 “好啊,不过兄长现在我和静月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等晚膳的时候我们再回来。” 魏凌月微微一笑,随即牵着静月瞬移离开,对方似乎有些惊讶,随即无声摇头。 魏韫岳无奈道:“白鹭书院还真是久别,想想当初的日子,倒是有点怀念,不过可惜,没有两个妹妹那么好的运气,资质这般好。” 他曾经也是在白鹭书院念过书的,自然是清楚,里面有一些东西不是一般的学子能够接触到的。 白鹭书院分为两个部门,一个是法术部一个是普通部,前者会教习法术,后者会教导武功和才学。 他没有修仙的资质,自然只是普通哪里面,还真是羡慕两个妹妹。 离开的两姐妹来到了国师府里,她们两个人看着不远处的一幕,眼神中好像有些心知肚明。 原来,肖锦是国师的人啊,也正常,那般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耳目呢,肖锦被买通了,也很正常。 花戎魏凌月5 看完全程之后,一起离开了国师府。 “姐姐,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带着我看那些东西啊。” 魏静月眼神中满是好奇,她压根就没有猜到眼前这个人,只是单纯的想让她多一点见识。 “那你告诉我在书院里面,你知道那个人是国师的人吗?你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交易吗?你又知道他们又有什么样的目的?如果你不听这些话,又何曾会知道这一切。” 魏凌月尽量让她自己猜,这样对于她来说才是好事。 魏静月性格有些暴躁冲动,她甚至有些蠢了,如果能够让对方长一点教训和记性,这也算是不错的。 “不知道,姐姐是想要让我从这里面获得什么样的感受吗?可是我也的确是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他们在一起谋划着不好的事情,甚至是想要在朝政上下黑手。” 魏静月只看得出来这么多,可即便是如此,那也是足够了的。 “你能够看出来这些已经算是很不错了,静月,姐姐今日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有的时候永远不要用眼睛去看一个人,而要用自己的心去看,甚至是也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去观察,永远都不要把自己的后盾交给其他人。” 魏凌月摸了摸她脑袋,魏静月很单蠢,这样的性格,前面过的顺风顺水,可是以后却不会这个样子,就看对方喜欢那个叫做明朗的就能够看得出来。 明朗是个好人吗?那可不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想要隐藏的事情,对方可是隐藏了很多的事情呢,所以为什么要去喜欢呢? “我只知道,我可以把后背交给姐姐。” 魏静月甜甜笑了笑,魏凌月无声摇了摇头,这么单蠢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好父亲,可能早就已经没了吧。 两人回到白鹭书院,此时的他们还在为明日交课业而烦躁。 刘畅见到她们两个人,立马小跑过来。 “两位魏小姐,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练习啊,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练习。” 刘畅真的要烦死了,这都是一些什么事情啊,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学的好不好? 魏凌月看向魏静月,示意她可以给大家做一个示范。 “那你们就看一遍我怎么做的吧,顺便也可以告诉你们当时我是怎么成功的。” 在鼓励的眼神之下,对方立马开始教其他人。 此时的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柱子后面有一个很奇怪的身影。 欧亚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实在是忍不住抠了抠自己的脑袋,眼神中有几分诧异。 “哎,这群人里面为什么感觉有一股味道呢?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一样,有一股鸟的味道,是凤凰吗?但是这味道,也实在是有点不太像啊。” 欧亚眼神中有点疑惑,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立马被一股力量给直接拉到了面前。 下一瞬,他整个人都被摔到了水里面去,又被再次捞了起来。 他抬起头来一看,只见刚才还闹着的一群人现在正看着他。 “那个……嘿嘿,你们好啊。” 欧亚尴尬笑了笑,魏凌月淡定收回手看向魏静月。 “静月,你可以继续教他们,至于这个人,让过来就可以了。” “好的,姐姐。” 魏静月点了点头,随即细心教着眼前的这些人。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书院之内?我们之中可没有你这么一个人,你身上倒是有一股妖气的味道,是什么妖,既然是妖怪,那又为什么要进入我们人间。” 在这三界之内都是各有缘法的,不管是魔界还是妖界,亦或者是仙界的人,根本就不能随随便便的进入人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人却都开始齐聚在大虞国之内。 看起来他们的目的都很统一,是为了那一日的凤凰而来,每一个人的目的都不单纯,只不过是看到最后谁能够成为正派,谁能够成为反派罢了。 “那个,我说我只是单纯的路过这一个回答,你们愿意相信吗。” 欧亚尴尬笑了笑,没有什么是比现在被人抓包更加崩溃的了。 “你觉得你所说的那些话,真的足够让人相信吗?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之前所出现的那一只凤凰吗?妖族,居然也参与进来啦。” 魏凌月满脸兴味,她觉得真有意思,一只凤凰居然有这么多人争抢,还真是让人有点不可思议。 欧亚想要逃脱,我才发现自己压根就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可是眼前这个人不是才修炼没多久的凡人吗?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天赋异禀的存在,是凤凰吗? 欧亚突然闻到好大一股鸟味,就是从眼前这个人身上发出来的,难道说她就是凤凰吗? “用不着在这里假设我不是你口中的凤凰,更不是你们所想要找到的那个人,我自己到底是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魏凌月抬手把人倒挂起来,欧亚瞬间觉得脑干充血。 “你要干什么!” 欧亚拼命挣扎,可是却一点用处都没有,最后也只不过是被绑了起来罢了。 “只是单纯的让你在这里挂一段时间,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毕竟现在你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我们人界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做吧。” 她眨了一下眼睛,只是给对方施加了一个法术罢了,一旦到了时间自动会解除。 做完这一切,欧亚的嘴巴也被堵住了,他眼神呆滞整个都是不可思议,不是吧!他被人轻轻松松吊打?这尼玛真没问题吗?! 魏凌月去教这些人法术去了,看着他们逐渐熟练之后,顺便还教起来了其他法术,兴趣才是最重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脸上露出兴味,她知道,自己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 可是囫囵吞枣对于修行之路,没什么好处,所以在他们面前施展一番之后,让他们去练习该练习的东西了。 做完这一切,两姐妹才回到魏家,魏尚书和魏韫岳已经等了一会儿。 花戎魏凌月6 “爹,兄长。” 两人齐刷刷见礼之后方才坐下,这一次似乎是家宴。 “两位妹妹回来一趟,等会儿可以让阿兄见识见识,你们在书院都学习了些什么东西。” 魏韫岳很是欢喜,他眉眼间笑意盈盈,对于这两个妹妹实在是喜欢极了。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年岁相差的有些大,而且自己也时常在边关之中,他一定会好好的养两个妹妹,可是谁又想得到啊,事情就是来的那么突然。 “自然,兄长我跟你说,姐姐可厉害了,在我心里姐姐可比那个教我们的师尊厉害多了,我所学会的一切东西都不是那个师尊教我的,全部都是姐姐教我的呢。” 魏静月直接像是倒豆子一般直接全部说了出来,魏凌月连拦都来不及,也就只能听着对方把所有的话都给说出去,最后也只能无声的叹息了一下,这个妹妹也真的不知道是怎么能够活到现在,还好这个家里保护的比较好,不然估计早就已经没了。 “这样吗?凌月确实是很厉害,自从我一进入皇城之中,我就知道凌月没有让魏家脸上有光。” 皇城之内,魏尚书家长女德才兼备的事情,很多人都知晓,魏凌月确确实实是把家中的脸面都摆在了首位。 “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多谢哥哥夸奖。” 魏凌月还是公事公办的态度,魏韫岳不在乎她的态度,而是温声道:“没有什么应不应该你做了这些事情,本身就是对于家族来说很好的事儿,的确是应该夸奖,更何况家族的脸面大多数是在男儿身上,我们这些人没有做到让妹妹高枕无忧,那就代表着我所做的一切还不够……” 他的这一番话,让魏凌月心中一暖。 不是她而是原身,原身在听到了这番话,的确是十分高兴的。 所有人都觉得她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应当,只有这个哥哥告诉她,自己可以不必做这么多的,可以去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不必把家族一切看得很重要。 “我知道了,多谢兄长。” 魏凌月脸上有了一点笑意,对方也点了点头,这一场饭可算是过去了。 两人在尚书府留了一夜,第二日才去书院内,这一日还是无事发生。 你看,没有了魏凌月,好像事情都无法推进了一般,凤凰翎没有出现,很多事情也不会发生。 走了这么多世界,她再次明白,像是这样的世界,本身就是需要一个人去推进剧情,这个人最好是恶毒到了没边。 可是没有人关注过她们的内心,没有人问过她们经历什么,因为她们是女配,所以必须去死,必须去成为所谓女主的陪衬。 这就是她们的一生,而她们的一生,只能用仅仅几个字来代替——恶毒女配。 然而事情在考核之时发生了意外,国师说是想要组织一场考核,来看看所有人的潜力是怎么样的。 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也不过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私欲罢了。 魔族之中,大尊一直观看着这一切,他眉头紧锁还是不清楚到底哪个更倾向于凤凰。 在所有人之中,只有魏凌月的资质一骑绝尘,没有人比拟得上她修炼的资质。 这一点,是让不少人侧目的,很多人都在推测,她才是那个凤凰。 魔族大尊站在水镜前,眼神中有几分愕然,他看到现在还是不太明白,只不过那一个人的确有点相似,这样的资质实在是太过于少见。 “大尊,魏凌月会不会是凤凰。” 身边有人询问,却被他直接怒斥道:“够了,谁准许你乱议论凤凰的!” 是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偏执的人,对于他来说,凤凰才是这世上最为重要的,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凤凰更厉害。 可是如今的魔族,除了这位大尊之外,真的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拿得出手的。 天帝说得也算是没错,如果凤凰不是妖魔,怎么会是魔族圣女,这一切不都透露着不同寻常吗? 国师还召集了不少官员观看考核,这一次是需要抽签的,两人一组。 魏凌月和魏静月俩姐妹一组,这一个抽签结果,让魏静月蹦蹦跳跳很是欢喜,她现在已经把姐姐放在第一位,谁拿东西跟她换,可都不乐意。 “姐姐太好了!我们两个是一组!” “嗯,好啦好啦,你先站好不要蹦蹦跳跳。” 其他人一瞬间失声,这两个人是他们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两个,可是如今她们却在一块儿了,也实在是让人无可奈何啊。 明朗似乎有些触动,他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却全部归为虚无。 罢了,有些话还是不适合说出来,就这个样子吧。 明朗和魏枝两个人分到了一组,他们对视一笑,只是眼神中都有几分尴尬。 很快到达当日,他们按照分组一起走入,魏尚书和魏韫岳都在这里。 据说是因为边关稍微安稳了一点,如今皇上感念魏韫岳与家人分离数载,故而才会让他回来。 但也待不了多少时间,一个月后还是一样的要离开这里,重新回到边关之地。 魏凌月和魏静月站在最前方,魏静月朝着魏尚书点了点头,行为举止之间有一点活泼,而魏凌月则朝着魏韫岳颔首。 进入阵法之中立马传送到了考核之地,然而魏凌月只是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直接让魏静月施展瞬移术前往下一个地方。 等到其他人进入阵法之中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在场外的国师他们,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尤其是院长和炎越两人。 “这……” 他们没有泄题啊,怎么这两个人一进去就出来了。 “魏凌月应该是看出来了什么。” 炎越注意到,魏凌月一进入的时候,就看了看四周的情况,估计是从里面看出来了什么。 魏尚书和魏韫岳两人点了点头,差点被刚才自己两个妹妹(女儿)吓死。 国师却漫不经心道:“魏尚书家的两个女儿,果真是好样的,居然这么快就能够出来了。” 花戎魏凌月7 魏尚书心瞬间被提了起来,他太清楚这位国师内心到底是什么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动不了自个儿,可能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上待着。 现在也不知对方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但愿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不然自己家可就遭了大乱了。 “国师说笑了,我两个妹妹自小就乖巧聪明,刚才我观之似乎能够看出来什么,等她们出来之后再说吧。” 魏韫岳却丝毫不慌,这个国师所做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一些,对方根本就是乱臣贼子,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掌控不了一些权力,估计早就已经只手遮天,皇帝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 说不定早就已经取而代之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他看不上这样的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是很有本事,很有实力。 国师不屑笑了笑,魏家的确是很有本事啊,这个做父亲的官职不敌做儿子的也是一个将军级别的人物,现在两个女儿看起来也是非同凡响。 第一个试炼场所,所有人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肖锦懵逼的擦了擦眼睛,感觉自己好像是闹鬼了一般。 “不是?我们好像一进来就没有看见那两个人呢,她们去哪里了?她们好像是第一个进来的,怎么一进来就没瞧见人呢。” 肖锦懵逼了,不是,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魏凌月和魏静月两姐妹去哪里了。 刘畅和保良也感觉惊讶,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 不是,这都是什么情况啊,有病么不是 。 此时魏静月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阿姐让我告诉你们,用师尊教的瞬移术就好了,马上就可以出去的,这只是第一关而已,正常情况下来说,只需要用到一些知识就足够了,你们可以暂时试一试。” 那一瞬间,所有人开始施展瞬移术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都离开了这个地方。 明朗和魏枝两个人都有点奇怪,那两个人不是刚刚才进来吗?怎么就知道了?到底该如何出去? 等他们进入下一关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已经等候多时的魏凌月和魏静月俩姐妹。 她们两个人整以暇看着其他人,魏凌月也主动开口,把所有一切都解释清楚。 “这一个阵法其实简单来说不过只是一个传送阵,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事情也只是一个幻境罢了,说是幻境,其实更像是虚拟与现实相互搭建的一个场所,这些东西其实很好理解,刚才我一进入那个地方,四周有一些纹路,那些纹路就是阵法的纹路,至于现在的这些情况,置之死地而后生罢了。” 魏凌月声音清脆,来到这里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十八个人全部都来到了这个地方。 她说完拉着妹妹进去,其他人跟着走进去,毕竟刚才的事情有目共睹,还是跟着一起进去比较好,至少这样子的话,他们还能够有进入下一个关卡的机会,如果不去的话反而会出事情。 一团迷雾之中,只有十几个人在行走,这些迷雾其实就像是每个人人心之中的困惑罢了,更像是每个人心中的欲望,越想要什么,越能够在这里面体会出来。 一进入,那些迷雾就像是没什么作用一样,直接绕着她走,也因此,她成为了第一个踏入第三关卡的人。 紧接着是魏枝和明朗,随后才是魏静月,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一片茫茫大雪。 雪花不断的飞扬而下,地面是一层层厚厚的雪,四周更是有些发冷,冷到让人心中发麻。 魏静月一进来就觉得难受,她默默靠近姐姐,却发现姐姐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魏枝看着身边人都说冷的情况,她却有点懵逼,说句实话,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反而觉得自己身上挺热乎的。 寒冷的天气,让人开始打哆嗦,可是却又不得不往前面走。 因为只有朝前面走,对于他们来说,才是好事情,才能够拿到最终的胜利。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走了出来,看模样和架势倒是挺多的,可是实际上走出来的只有五个人。 其他的直接在里面覆灭,被传送出了这里。 “好了,那就继续走吧,必须得穿过这一片雪地。” 魏凌月拉着魏静月,看着四周的情况,似乎在思考什么,下一刻,周围开始浮现起火种来,火焰升腾在四周,她们动火焰也跟着动,然而这些火焰让人感觉到非常温暖。 “姐姐,这个法术我也会,不过就是没有姐姐用的这么熟练。” 好不容易出来的人一瞬间懵了,不是,这是什么情况?这个法术为什么他们没有学过? 哦对对对,这两个人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而是单独自己训练,他们的速度是不一样的,但为什么看着这么的眼热啊。 魏凌月拉着魏静月离开,还变出了一个雪橇车,让四只雪橇犬拉着她们走,很好,速度很快,这些雪橇犬好像撒欢一样,疯狂往前面窜。 那叫做一个生龙活虎,如果不注意的话,还能够被给甩出去。 后面的所有人齐刷刷沉默,肖锦扯了扯嘴角,看向一边的刘畅。 “这还怎么比呀,怎么可能比得过耶。” “就是啊,这到底该怎么比呀?完全是比不过的情况。” 两人一合计直接遁了,还剩下几个人打算先坚持一下,实在不行的话再说。 魏枝和明朗两个人打算继续走,而外面的人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炎越仙长,这一个法术……” “我没有教他们这些,魏凌月和魏静月两姐妹,很早之前就已经接触到了修炼这一块,所以她们会的法术全部都是自己练习的,除了刚开始上了一堂课之后,剩下的时间都是她们自己的安排,所以会的比其他人多的多。” 炎越很冷酷把情况说了出来,不说还好,一说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魏尚书的方向。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的两个女儿看起来有点不太厚道啊。 被所有目光洗礼的人,也忍不住有点苦涩,他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花戎魏凌月8 雪橇犬拉着两姐妹,一路奔驰横冲直撞,就好像是四只拆家的家伙,疯狂的在那里横冲直撞,路过的雪地都留下好深的一道沟壑。 “姐姐!这四只雪橇犬为什么那么厉害啊!” 魏静月死死扒拉住自己的姐姐,眼神中满是无语。 “这是它们的本性而已,很快就到了。” 魏凌月不为所动,只是默默把自己快要被拽掉的衣服拢紧,说句实话,这个妹妹虽然蠢了一点,但是这手劲儿还是挺大的。 这手劲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她衣服差点被这家伙给拽掉了,说句实话,魏静月的脑子实在是有点太单纯了一点。 好在很快停了下来,一下车那几只雪橇犬撒欢着消失,魏静月死死抱着魏凌月,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姐姐,我腿软了!” 魏静月满脸都是崩溃,她是真的腿软了一点都不含糊的,谁又想得到那几只雪橇犬真的是那么速度啊。 那速度,真的不是一般狗子能够配得上。 大部分的狗在雪中都是寸步难行,可也只有它们在撒谎似的跟回了老家一样,哦也对,这确实是它们老家,雪橇犬就是在雪里面的。 这么一想,倒是觉得要通顺了很多。 “好了,都已经在我身上挂了那么久,你应该下来了,而且马上就要到最后的关卡,你总不可能是在我身上挂着进去的吧。” 魏凌月有些无奈,魏静月这才下去,只是还是抱着她。 整个过程,看得外面的人一脸懵逼。 炎越沉默了片刻,最后什么都没说话。 魏韫岳忍不住道了一声:“6。” 魏尚书看过去,他又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说过的样子,那叫做一个无辜啊。 国师对这一幕也沉默了,魏家姐妹有点搞笑了。 姐姐确实是可以,妹妹也确实是可以。 两个人都很好,但就是让人觉得画风不太对。 所有人都觉得,最后的冠军一定是魏家姐妹其中一人,为什么会觉得两个人都有可能呢?自然是看魏凌月对妹妹的态度,估计也会让对方去拿。 然而等到魏家姐妹走入最后一个地方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一次让外面观看的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是,谁能够告诉他们这两姐妹为什么开辟出了新一条道路?可不是嘛,这两姐妹居然选择了都不要那个第一名,而是坐在那里打坐,静静等待着后面的人。 看得国师忍不住看向魏尚书:“没有想到,魏尚书府里的两位姑娘,居然这么的淡泊名利。” 他语气不是很好,魏尚书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然而他也一点不怵对方。 “我家两个女儿,让诸位见笑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大家都在官场上浸淫了这么多年,这一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现在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一踏入最后的关卡,魏凌月带着魏静月打坐,两个人吸收着四周的灵力。 这本就是一个灵力组成的世界,在这里修炼,能够事半功倍。 她在疯狂吸收着灵力,而魏静月也毫不含糊,等到魏枝和明朗到达的时候,入目就是两人盘腿而坐一副入定的模样。 “三小姐,四小姐。” 魏枝出声询问,眼神中还有几分关切。 对于她来说,三小姐是帮过自己的,如果不是三小姐,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进入白鹭书院,不可能参加测仙骨。 可是现在,她不太懂三小姐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直坐在那里,却半点动作都没有。 魏凌月睁开眼睛起身看向两人,只是轻描淡写吐出来一句话:“我不是凤凰,也不想要争那个第一名,无所谓,你们谁要谁去拿,用不着看着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自己到底是谁。” 说完她抬手一挥,四周的草木却开始复苏,这一个举动直接让外面的官员大惊失色。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起死回生之术,草木的回春之术!” 如果这一点应用到了百姓的粮食上,也不知能够挽救多少庄稼。 里面的明朗和魏枝也惊住了,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尴尬。 “人人都说凤凰好,可我却觉得孔雀也不错,他们都觉得孔雀是凤凰的侍女,可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孔雀乃是元凤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战斗力弱,相反它还是元凤最高的那一个,只是很多人都把它和一般的雀鸟搞迷糊了。 传闻中,孔雀一舞草木复苏,二舞百鸟相辅,三舞众生为仆。” 随着魏凌月声音的响起,外面的人一个个都呆若木鸡。 说句实话,他们并没有任何一个人了解这一段过去,只是单纯的觉得,越是尊贵的就越好。 魏静月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满,随即起身走向她身边。 “姐姐不愿意要那个东西的话,那我也不要了,姐姐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说的话我最听了。” 魏静月做一个合格的姐控,她的这一番话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反倒是一直在看着这一切的魏韫岳开口道:“没有想到,我这个小妹妹居然是个十足的姐控,这番话实在是一个姐控的发言呢。” “什么是姐控。” 魏尚书没忍住问了一句,其他人目光也是带着疑惑,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一个词语。 “额……” 魏韫岳沉默了,说句实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群人解释,怎么不可能说那些话,他也就只能尴尬得笑了笑。 此时正经历着这一切的人,只是看着魏枝和明朗。 然而被目光看中的两个人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们真的是不知道啊!真心是要命的情况。 明朗很清楚,今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都是能够看见的,可是如果他们得了这个第一,那根本就是名不副实。 所以现在怎么做也成了一个难题,如果一旦宣传出去,只会造成并不好的结果,所以他也并不打算拿这个第一。 和明朗一起过来的魏枝也存在一个困扰,主要她也觉得这个第一拿的不光彩,所以不好意思上前。 花戎魏凌月9 一时间,他们都犯了难,谁都没有动,然而后面的其他人全部都退了出去,如果他们之间不角逐出一个胜利者,今日的事情就不会罢休。 现场全部人呆滞的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无奈。 “三小姐四小姐,不如你们两个来吧,这些事情我们拿了有点不太好。” 魏枝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也必须角逐出一个人,不然大家都出不去。 “你们拿吧,我无所谓,我所想要的是好好修炼然后一步步成仙,其他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魏凌月直接拒绝了,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的确有点难办了,所以她才会这么说得。 如果是其他世界,自己是会去争这个第一名,不管怎么样,只有自己的实力才不会背叛自己,也只有权势。 不过现在这个世界就像有什么大病一样,如果按照自己所看到的那些未来来说,就因为所谓的爱,可以放弃那么大的仇恨,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那才是真正的有病。 “如果你们不愿意当这个第一的话,我也并不会勉强你们,直接打破这里不就得了。” 魏凌月嗤笑一声,抬手将四周的幻境打碎。 是啊,如果出不去的话,那就干脆把这里打碎不就得了,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啊。 一瞬间,他们所有人都出现在庭院之内,而那些官员也小跑了出来,似乎对于这件事情有些愕然。 “仙师,没有想到你的徒弟居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居然可以这般轻而易举的就给打破。” 炎越听到这些话,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 “她的确是很有资质,在修炼这一块上的天赋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而且她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源自于她自己,和我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炎越轻描淡写的话,让魏韫岳却与有荣焉,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妹子啊,这可是他的亲妹妹。 魏凌月收回手和魏静月一起站到魏尚书身边,一家的人站在一起,也算是赏心悦目。 这场算是结束,只不过这最后的第一名并没有角逐出来,可是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魏凌月展现的天赋,实在是有些前所未有。 比试之后,其他人都回到了书院之内,只有魏家姐妹回了家中。 魏尚书没有说什么,只是他很清楚今日自己两个女儿的表现,已经进入了其他人的眼中,很有可能自己家已经成为了眼中钉肉中刺,那么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魏静月去找魏尚书说最近的趣事,而魏凌月则和魏韫岳走在一起。 “兄长看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样,只不过变得沉稳了一点,没有之前那么跳脱了。” 魏凌月有些奇怪,其实原本剧情中,魏凌月是有兄长的,只不过两个兄长都是早死的,可是现在却还有一个活着,这明显是跳出了当初的情况。 “哎呀,我还是跟之前一样啊,只不过学会隐藏了而已,不过我凌月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魏韫岳很高兴,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个妹妹是逃不掉作为女配的宿命,所以在剧情开始的时候,选择上乘奏折回到京城之中,却没有想到剧情好像发生了改变。 是的没错,他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原身早就已经死了,在五岁那一年就已经没了,而他来到的那一年,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掉下池塘受到了不好的伤害。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一样的习惯呢。 “不过静月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妥妥的姐控。” 这一番话,直接让魏凌月眼神一厉。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不出意外的,很轻轻松松的对方就直接对了出来,一瞬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妹,你也是?!” 魏韫岳有点惊喜,说句实话自家妹妹居然也是个穿越者,也难怪能跳出剧情之外。 “你……算了,不说了。” 魏凌月没打算说太多,只是魏韫岳的存在,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个好事情。 “妹,你是从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不知道。” “难道你之前是盲人吗?” 一句话,让魏凌月沉默了,她看向对方,实在是没有忍住扯了扯嘴角。 这个人是从哪里得来这么一个结论的,真心服气。 “你是从哪里得出来这么一个结论。” “你不是说不知道吗?时间的话只有盲人才看不见啊。” 沉默震耳欲聋,不得不说这个人逻辑实在是有点离谱,但莫名其妙有点正确的逻辑。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十分真诚的语气,估计都会以为对方在阴阳怪气儿。 “你可以这么认为。” “啊?难道你是聋哑人啊。” 魏凌月脚下一滑,实在是没忍住。 要命啊,为什么这个人真诚的要命,但回答的话又离谱的要命啊。 跟这个人对话,实在是感觉脑子有点痛。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魏韫岳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起来,对她好的出奇,虽然原本就好,哪怕是回来也会给她准备礼物,但是从这一天开始,那简直是好的过分了。 然而此时的魔界,却显得有些离谱。 魔族大尊气得搁那里乱打,不行,气死了,气死了。 “大尊,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的情况,我们接下来……” “呵,既然现在还没有透露出来情况的话,那就让我自己来主动出击吧,一个一个的试试看看到底谁才是。” 魔族大尊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他的脾气和性格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这不,打算自己出手。 要是对方死了那可就无所谓了,反正不过就是几条命而已。 对于这位魔族大尊来说,凡人的命根本就不算命,魔族人的命算命,可是凡人就不是了。 凡人不过是能够随便拿捏的存在,捏死他们不过像是蚂蚁一样简单。 死几个人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只要能够找到凤凰,那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 花戎魏凌月10 在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时候,魔族大尊空降了。 他第一个下手对象,是魏静月,第二个是肖锦,他死死掐住两个人的脖子,根本就不在意他们到底是死是活,只想要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个人。 “魔头!咳……放开!” 魏静月虽然修炼了一年,可她不可能和魔族大尊相提并论,刚开始还抵挡了一下,结果却没有是用处。 “怎么,觉得难受吗?那就激发出你们的血脉吧。” 魔族大尊真的是烦死了,他就想要找到凤凰而已,可是偏偏眼前的这些人,就没有一个能够找得到。 真真是一群废物,真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有脸活在世上。 直到把他们掐的几乎气绝身亡,他们都没有任何变成凤凰的痕迹,魔族大尊也确认了两个人不是。 “废物!当真是两个废物!去死!” 他一抬手就把两个人丢出去,不出意外的话,一旦他们两个人落地,那就一定是必死无疑的场景。 两道灵力却接住了两个人,青绿色的灵力将魏静月和肖锦给托了起来,刚打算离开的魔族大尊,却顿住脚步,眼神中好像有些兴奋。 魏凌月将两人放在地上,又给他们喂了颗丹药之后,才看向魔族大尊:“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魔族之人,你这个魔头来这里有什么事情,不觉得很无聊吗?” 她声音平淡,只是眼神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自己早就应该猜到,没有找到想要找到之人,这位魔族的大尊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魏静月独身一人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和魏韫岳掰扯,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后,连忙赶了过来,好在这一切还并不算晚,不然一旦自己再稍微来迟一点,后果只会不堪设想。 这两个人估计都得玩完,魔族不把凡人的命当成命,那她又何必把魔族的命当成命。 “魏凌月,你来得正好,今日本尊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凤凰,还是低贱的孔雀!” 他的这番话,刚好让魏凌月的杀机顿时显露,忍不住冷笑一声,下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既然对方想要找死,那又成全他又能如何?反正不过就是一个魔头罢了,死了就死了,反正魔族那么多,不是吗? 不过十招,魔族大尊直接被打翻在地,而扇子却锋利的划过他的脖颈。 此时的他才注意到,魏凌月的武器是一把基本上全是孔雀羽毛的扇子。 这一把扇子,看模样便能得知,是一件很古老的存在,可魏凌月,到底是如何得到这么一件东西的? “魔族大尊慕南,你不是看不起孔雀,看不起凡人吗?那你就试试,被你所看不起的人杀了是什么样的感觉。” 下一刻,魏凌月毫不犹豫的将扇子化作剑捅入魔族大尊身体里,刹那间,他的身体好像受了什么重伤一样,直接出现好多个口子。 平凡普通的法器,根本就不可能伤到这位魔尊一分一毫,这把扇子可是好不容易找来的,专门对付魔族和仙族。 如今的那位天帝可也是很不称职的,身为仙界之主,可是却并没有做到自己的责任,反而任由其他族群,肆意妄为。 更何况,还为了铲除凤凰,妄造杀孽。 不过凤凰……这里的凤凰,有点太奇怪了吧,凤凰一族之中,凤为雄凰为雌,故而才有所谓凤求凰之名。 所以凤凰之名,什么凤凰神女,凤凰帝姬,难不成都是男不男女不女的? 就在慕南即将魂飞魄散之时,却有一人急匆匆赶来,直接把人带走,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魏凌月不疾不徐的把对方的背影收集起来,这些东西在之后可是很有用处。 毕竟,仙界的人帮魔族的人,那可是很有看点,估计会在整个天下名扬吧。 那个人就是东厨司命,如果放在现实世界而言,所谓的东厨司命,其实就是灶神。 虽然不知道这一个名称到底怎么落到她的身上,可现在想来应该是名不正言不顺。 东厨司命所做的事情,可不仅仅只是炒菜那么简单,可好像她只会做菜呢。 东厨司命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所谓东厨和司命结合起来,它所代表的含义是一个神职。 只是这个意儿,当真是能够当得起这个位置吗,这个神职所要做的,不是那么简简单单。 此时的炎越和魏枝才赶来,两个人是一起来的,还不仅仅是如此,模样似乎很是慌张。 按照法律来说,这位师尊绝不可能这么晚才感知到,想来是有什么事情,牵绊住了自己的脚步。 魏凌月收回目光,将眼神放在自己妹妹身上,抬手带着两个人离开消失不见,独留那两个急匆匆赶来的人。 他们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看着人家眼前消失不见。 魏凌月将晕倒的两个人带回魏家,魏尚书很是着急,急切的询问自家女儿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凌月啊,静月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都和她在一起的吗?她怎么会伤的这般严重。” 魏尚书很急切,此时的魏韫岳却出声道:“四妹妹先回了书院,我和三妹妹单独留下来说了点话,不过却没有想到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却让四妹妹受了这样大的伤势,父亲,是我的不对。” 他是想要告诉父亲,这件事情和三妹妹没什么关系。 “罢了,事情已经如此发生,他们两个人没什么事情吧。” 魏尚书也是关心则乱,可现在在府邸里面躺着的是两个人。 好在检查了情况之后,他们都没有什么问题,的确是受了伤,不过已经有丹药把他们治好了。 “这件事情,我会让有些人付出代价。” 魏凌月眼神中划过几分讽刺,那就让仙界先出手吧,如果天帝得知,仙界的神仙居然和魔界的魔头搅和在了一起,一定会有一场天翻地覆的战争。 可是这一次,凡人不要被神仙波及。 他们可以打架,但神仙没那个权力,去随意决定他们的生死。 花戎魏凌月11 而如今的仙界之中,天帝的年华已经没有多少,他的生命正在逐渐的少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凤凰诞生。 魏凌月来到仙界的时候,守在门口的那些天兵天将,并不愿意让她进去,既然如此,那就干脆硬闯了。 直到进入仙界,瞧见天帝天后的那一刻,他们才反应过来。 “你是何人?为何突然间擅闯仙界。” 天后蹙眉看着魏凌月,而她也整以暇的瞧着对方:“我既然能够来到这里,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办法,只是我有些好奇,在你们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到底应该如何应对呢。” 将那些自己录制出来的东西放出来,很明显的看见了对面两个人脸上脸色的变化。 “这……这是意儿?” 天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吐出来这么一个名字,看来她自己也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看起来天后也明白,这个帮助魔族的人是谁?想来也是天族的人吧,只是不知道,你们打算如何应对呢?如果让其他人知道,这位东厨司命,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那该如何呢。” 撑着脑袋,魏凌月整以暇看着他们的反应,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的反应还真是有意思啊。 一个脸色黑的难看,一个却好像在斟酌着什么。 “那你想要如何。” 天后的话音刚落下,下一刻天帝的攻击打来。 可是却被人轻而易举的挡住,还反而给弹了回去。 “天帝陛下在我面前用这样的招数,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这么一点可不足以让我致命了,只是如果这些东西宣传出去了的话,那么你们又该如何自处呢。” 魏凌月只是将扇子放在桌子上,在那一刹那,对方好像就明白了什么。 “既然你没有恶意,那不如我们好好坐下来谈一谈,你想要什么样的后果。” 天帝也明白,拿着这把扇子,那就是仙界的人,既然如此,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大家也算是同一阵线上的人。 “我想要的后果很简单,就是要把这个人废去仙职,或者让这个人跟模组的人再也没有任何的往来关系,我想这两个条件任意达成一个应该都比较轻松吧。” 对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天帝就要说出前者那番的话,可惜却被天后给阻止了。 “陛下,我们现在并不是事情,到底如何,不如先把她叫回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再做决断。” 天后的话,让天帝这才点了点头,让人去叫意儿回来。 而此时的魔界,意儿看着魔族大尊,眼神中满是担心。 “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出去一趟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赶去的时候见到的是这样的场景,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先把他给救回来,然后再去查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意儿脑子清醒了一下下,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这样,他给救回来,而不是看着他死去。 然而,就在法术施展到一半的时候,传唤的声音却是响起来了。 “遭了。” 意儿只能把局面交给他们,然后自己选择回去仙界。 等她到达仙界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害了魔族大尊的杀人凶手。 “是你!”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天后呵斥了。 “意儿,说一说你到底在凡间干了什么。” 她好像很失控一样,天后说的话,她一点都不放在眼里,不过几次三番的呵斥之后,她好像终于懂得了什么。 而魏凌月也不再看戏,而是主动出声:“所以,意儿姑娘,你是承认这些日子以来都在魔界了?” “我并没有。” 在这样的时候,她只能选择否认。 “否认?罢了,自欺欺人而已,你真觉得我没有什么查到的手段吗?” 魏凌月扯了扯嘴角,只是觉得有些荒谬。 为了保护自己的心爱之人,眼前这个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爱,真的能够保全这一切吗?这世上最为无用之物,是爱,虚无缥缈的爱情,随时随地就能够散成云烟,为了这个爱字,不知道有多少人葬身于此,当真是愚不可及。 意儿被天帝天后单独押了下去,而天帝也承诺,不会再随意放意儿下去,如果她要是私自下界,那就除去神职剔去仙骨。 “天帝可一定要说话算话,一旦此人偷溜下界,那就必须得除去神职废去仙骨。” “自然。” 这样的话,那一切可就好办了。 没有任何人的阻拦,就可以杀了魔族大尊,也正好为人族的生存稍微扳回一城。 也很好啊,可惜,要是事情做得更快一点就好了。 她的目的,是让仙魔两族,现在勉强维持的平衡被打破,自己再趁机浑水摸鱼。 人界不能被牵扯其中,等他们自己打完之后,再来说这么多。 她要做的,是天帝之位。 为什么?既然别人能做,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呢?更何况如今的这个天帝,什么事情都糊涂的很,那自己取而代之又有何不可。 回到魏家之后,她心情大好,喝了两壶酒却仍不嫌够。 魏韫岳也是出现在这个时候:“三妹,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心情不好啊。” “我若是心情不好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喝酒了,恰恰是因为我心情太好,想要提前庆祝罢了。” 魏凌月朝着他举杯,眼神中满是好笑。 “我说三妹妹,你为什么没有想过入宫,或者是成为皇子的妃子?” 魏韫岳有点好奇,为什么自家三妹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一条路。 不管是从前的那个,还是现在的这个,她们所选择的都不是这样的办法。 “噗嗤——我说二哥哥,你有点太好笑了吧,正常情况人家的女子又有谁愿意进入那座宫中呢,宫里?你是喜欢看宫斗吗?” 她满眼全是讽刺,对于进宫这样的办法,只能说是嗤之以鼻。 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看宫斗呢?所谓的宫斗,不过是一个男人的悠闲场所罢了,你看看后宫的妃子,哪一个不是被所谓的皇帝,当成小宠物一样对待。 花戎魏凌月13 魏凌月拉着魏韫岳,突然出现在皇宫之中,这一刻,眼前逐渐出现许多的东西。 眼前有很多很多画面,有无数的女子死去的场景,她们的死法多种多样,身份也是多种多样。 有曾经盛宠一时的贵妃,也有不受待见的小宫女,有一些不受宠爱不受待见的妃子,她们最后无疑的结果,都是死亡。 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你亲眼见到她曾经鼎盛之时,所受到的千娇百宠再对比被人厌弃之后的生活,天堂和地狱也不过只是皇帝一念之间的事情。 这世间,女子最大的悲哀,不在于一些东西,而在于所谓的规矩和思想。 她们从小到大,思维和局限性早就已经被固定了,只能看到那些东西。 那些男人,永远都在告诉她们,身为女子你应该如何,甚至是女子受到伤害和侮辱的时候,那种言论层出不穷。 好像好多事情都在告诉她们,身为女子,就是你们的错。 可是她们做错了什么?她们又凭什么宫斗呢? 宫斗是个什么东西啊,不过就是一群女人,以为自己是男人的真爱,在那里斗来斗去,或者是为了拼搏权势,而一步步走上那样的困境。 在后宫之中,她们逐渐失去了自己的本性,变得麻木而残忍。 一座皇宫之中,早已不知埋藏了多少女子的亡魂。 她们的一辈子都被埋藏在这座皇宫之内,永生永世都踏不出来。 皇帝,是这一座囚牢之中权力最大的人,他决定了在这座皇宫之内,所有女子未来的生活和走向。 在这里,只有讨得他的欢喜,才能够在一段时间内,获得很好的待遇,可是皇帝的喜欢终归是有限的,这座宫里有着无数的妃子。 她们不希望自己沦落到无人可知的地步,不希望临死之时都是死不瞑目的状态,所以,她们开始去争去抢,这一切本并不是她们的错,可到最后,却都成了她们的错。 在这里权力最高的那个人稳稳的,坐在钓鱼台上静静看着她们为了自己而大打出手互相算计,他什么都知道,可却也什么都不管。 这就是帝王,他不过只是把她们当成一群宠物罢了,甚至是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都比她们要好的多,喜欢的时候可以千娇万宠,可以,但是不喜欢之后,那就是无尽的深渊。 “你……” 魏韫岳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身边的这个妹妹选择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没有亲眼看见过这些事情,没有亲身经历体会过,又怎么可能会明白这些事? “好好看看吧,这可能是你第一次看也会是你最后一次,毕竟以后就不会再看到这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隐藏起来的,谁又想得到呢,在这座看起来光鲜无比的皇宫之内,可是实际上,存在的,只不过是让所有人都崩溃的地方,这里是女子的囚牢罢了。” 魏凌月嗤笑了一声,这里对于男人来说可能是天堂,尤其是对于那个权力至高无上的人来说,可对于这些女子来说,不过就只是一些受苦受难的地方罢了,看起来有一些人,的确是有了所有的便利,她们受尽了帝王的宠爱,是帝王的心头之好。 克制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建立在她们的美貌之上,如果没有了这些美貌,又能够算得了什么呢? 没有美貌并且也没有身份地位,家里面也没有十分得力能干的人,那么就只会一辈子在宫中老死,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得到。 在这宫里面的人,她们本身就像是无根浮萍一样,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家族这些东西全部都压在她们身上。 魏凌月最后带着他出去了,这一次之后,魏韫岳也沉默了很久,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其实以前,他只是单纯觉得,宫斗这种戏很好看。 可是如今,真真切切看见之后,才发现这里面好像有着这么多无奈。 他想要做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做起。 魔界那边,魔族的人见意儿没有回去,也大概猜到了什么,但他们知道,不管怎么样,也去不了天上,更不可能把人带回来,现在他们只能一边先找圣女,一边救治大尊,只有这两个选择。 而且两个还必须同时做,就根本不是选择题,而是必做题,这样的事情,让他们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决定兵分两路,可即便是兵分两路,他们的实力也根本就不够。 这群魔族,其实实力不强,他们一个个大多数都是中看不中用,也不知是如何修炼的,但魏凌月刚开始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那么多人打不过她一个,不是很容易能知道吗? 现在魏凌月就站在魔族地盘上,看着眼前的这些魔族,眼神没有一点意外。 “你们还真是愚不可及,也真真是没有一点用处。” 她无声摇了摇头,好像只是来打一架,就直接离开了。 她的出现无疑是让魔族恨的牙痒痒,可是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们只能祈求于尽快找到自家的圣女,这样才可以对付这个疯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