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三杰》 第1章 新生活的开始 1993年的土路上,一群妇女结伴出行,从她们脸上的笑容以及胳膊上挎着的篮子不难看出,她们是要前往乡上的服务社,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语在谈论着秦家的喜事。 “唉,你们说说,秦家老二的老婆到底咋样啊?” “那当然好了,人家可是大城市的姑娘,长得细皮嫩肉的,腰细的还没咱村的牛腿粗咧,哈哈哈。” “你们听说没,这是秦家老二,去广州做生意认识的女孩,还都是咱北方的,这缘分跟地里施了肥一样壮!” “可不是了,秦家自从死了媳妇以后,这还算一件喜事呢,平时秦家老大就不见人,出去大半年,领回来个媳妇,你看看秦家人高兴的,只可惜俺这卖粮钱,还没捂热乎呢,就得拿出来买东西。” “哎哎哎,你们说说,哪有这样的,秦家老大还没有结婚了,老二可结婚了,连他姐也被落在后面。” “可不是呢,这秦家老大也不说找个老婆,就从来没有见过媒婆进过秦家的大门。” “你们听说了没,秦家老大是在城里上学,学傻了,不知道找老婆,就知道瞎溜达,在外面,可不受人待见了,你是没见,秦家老头看见他那大儿子,恨得牙根痒痒。” 就这样,叽叽喳喳的终于到了服务社门口,刚过完年,服务社还没有太多像样的商品,她们左挑右选的,还是选上了一些床单、被罩,几人又扯了一大块红布,回家裁剪好,用来包裹这些时兴的礼品。 秦家人的门口,村里管事的人都在门口抽着香烟,指挥着赶来帮忙的人,忙里忙外的,就连鸡今天也没有喂,看着忙活劲,可能不止今天没有喂,给鸡饿的动也不想动,真的要找到一片安静的地方,这里最合适了。 从山下来了两个人,看见秦刚背着两袋面,小跑过来帮忙卸下。 “哎呦,我说老哥哥,马上都当喜公公了,咋还字自己干活了,那屋里屋外不都是人,随便叫一个,谁还敢不听?” 常年在地里劳作,区区两袋面,对于秦刚来说不值一提,但毕竟上了年岁,还是有些吃不消的。一看见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伙伴来了,秦刚赶忙拍拍身上的面粉,从兜里掏出来香烟,喘着粗气说到:“屋里屋外人是不少,这不是正好缺你们两个背面的,去,给这两袋面背到窑里。” 一旁站着的老五烟还没点着,就被他哥在屁股上踢了一脚。“还抽烟了,天天咳嗽都成啥样子了,抽抽抽,就知道抽。” 老五咧了咧嘴,无奈的扛起面袋,左手又拎起另一个,但这套工作下来,嘴里叼着的烟,始终没有被拿出。 老四又赶忙拍了拍秦刚后背上的面粉,“老哥,你家老大怎么搞的,怎么还没有寻个老婆,这年岁都该有娃了啊。” “谁说不是了,天天也不说找老婆的事,也不知道在城里都干点啥,这不是老二结婚,让他回来帮忙,我才不愿意看见他了。你说说,去年刘婆给说的姑娘多好,就那,看都不看一眼。唉...” “哎呀,你也别着急,可能人家秦栋压根就瞧不上咱这的乡下丫头。” “爸,你快回来,我哥把收音机摔了。” 秦家丫头秦恩誉是出了名的大嗓门,这么嘈杂的环境,声音竟然穿过两个院子,直抵大门,就像一颗导弹,根本不怕会打偏。 “唉,你看看我这大小子啥也干不成!”秦刚赶忙起身往家里走,又吩咐老四四处看看,哪里不对了,给看看。 在乡下好像就是这样,只要没有开席,来的人都要干点啥,没有座上宾,只有帮忙的老乡。这样淳朴的乡风,让人看了实在羡慕,虽然有时候乡里乡亲的也难免会有些隔阂,但是只要有红白事,相互一帮忙,所有的恩怨情仇也就一笔勾销了。 掉在地上的收音机呜呜啦啦的啥也听不清,就剩下秦栋蹲在旁边,嘴里不停念叨着希望别坏... 秦刚走了进来,关上门,让秦栋坐下。秦栋不情愿的坐下,心里犯起了嘀咕。这时秦刚点了一根烟,问秦栋要不要抽,秦栋接了一根,接烟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父亲,竟然没有生气的表情,倒是有几分仁慈。 “你在城里就没有看得上的姑娘吗?” 秦栋一听就懵了,又是老一套,还不如说我摔了声音机的事。“啊,还没有啊,这不是刚参加工作,还没站得住脚,来不及想这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明显是心虚的,在郑州他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只有他自己知道,参加工作肯定是假的。秦栋的内心,现在还无暇顾及工作的问题,在他的心理还有别的事情正在堵塞他的血管。 秦刚只是低着头,猛抽了两口烟,刚说出来一个字,但气管里的烟倒让他先咳嗽了起来。秦栋一看机会来了,连忙说:“爸,别急,我去给你倒水。”一溜烟的跑出屋里。 “好哇你,不就是收音机掉了,你嚷嚷什么,看给爸气的,直咳嗽,你去给爸倒点水送去。”秦栋指挥着恩誉去干活,从小他就经常使唤妹妹,经常让她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这也让他习惯了,总是想让妹妹去干活。 恩誉一听就不干了,“我进去时候你翻箱倒柜找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我还没让爸看看丢没丢东西呢,你倒说起我来了。” 秦栋一听妹妹这样说,嚣张的气焰立马没有了。“好妹妹,哥是给你找嫂子呢,别跟爸说,快倒杯水送去。” 见妹妹出去了,秦栋摸了摸口袋里刚偷拿的钱,心想幸好动作快,要不然被那死妮子看到就麻烦了。他要尽可能多的“充实”自己的口袋,一方面是眼下的窘迫,另一方面在心里慢慢盘算着以后的一件大事,关于自己的人生大事。 翌日,秦家的大门口的地上早已被鞭炮的纸屑铺满,对应着门上的红对联,别说多喜庆了。再看屋内,秦弦和老婆陈情被众人簇拥着走到喜堂,跪拜天地以及老父亲。秦刚坐在正堂之上,享受着身边人的祝贺,看着热热闹闹的家,心里高兴极了。再看看跪在身前的儿子、儿媳,终于是有了一丝对生活回报的感恩。 一天的仪式终于结束了,外面吹吹打打和前来闹洞房的早已离去,家人也都歇息了。在小屋里,秦弦对老婆说:“今天咱俩就正式结为夫妻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对面而坐的陈情,被画的红扑扑的脸,一听这话,就更红了。两人就这样说了好久的情话。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秦弦总是用动人的情话,敲开这个柔情女人的心房。 秦家沟的清晨是那样的热闹,家畜们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一天的“歌唱”,人们也从睡梦中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但秦家依然沉浸在昨日的喜悦中不能自拔。首先起床的是秦家老大秦栋,一方面他是怕父亲嫌弃,另一方面他要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随时准备回到城里。 秦刚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躺在床上在思索着什么。空洞的眼,慢慢从墙上的“囍”字挪动到他跟妻子的合影上,看着看着,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流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终究是忘不掉妻子。自从妻子离世以后,他鲜有时间到妻子的坟头祭拜,每到清明都是打发孩子们去烧烧纸、扫扫墓,自己则躲在屋里,看着物是人非悄悄流泪。蠕动着身子,拿起烟点上,吐出来的烟雾带着忧伤和快乐。在喜忧参半间打开了房门,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扭了扭头,看见照片上,妻子的笑容仍是那么灿烂。 看着院子里因为儿子喜事而布置的场景,恍惚间又想起了自己结婚时的场景。那天妻子也笑得那样的开心。婚后长年累月的劳动积攒成疾,再加上前后又生了孩子,终于还是拖垮了妻子的身体,在几年前就已撒手人寰。罢了,生活还是要往前看得。 此时的陈情看着身旁熟睡的丈夫,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伸出手捋顺了秦弦凌乱的头发。秦弦也被这温柔的举动被弄醒了,宠溺地看着妻子,献上了深深一吻。 “快起床吧,咱们还要给爸敬茶呢,不能失了礼数啊”。陈情出嫁前她的母亲,把所有的礼数都教给了她,生怕自己的女儿不受婆家的待见。 于是,新婚的小两口起来洗漱打扮一番,穿上昨日的新装,掸去尘土,出门往秦刚的房门走去。 秦刚站在房门口,还沉浸在回忆与妻子的点滴中,就看见小儿子和儿媳走出房门向他走来。 “爸爸,您起来了,我这就去做饭。”陈情没有说要给秦刚敬茶,或许这就是她已经明白,在乡村没有那么华而不实的理论,一日三餐,才是乡下人的日常。 陈情转身向做饭窑走去,秦弦也来到父亲身旁,看着父亲脸上的沟壑,似乎还夹杂着丝丝的泥土,便转身打了一盆水,要为父亲擦去岁月的痕迹。 不一会,早饭就做好了,虽然只有简单的稀饭,搭配上咸菜,但还有昨日亲朋送来的糕点。但这简单的饭菜却足够往秦刚暖心,这时很久以来又一次出现家的样子。秦弦招呼父亲先坐下,拉着妻子跪在父亲面前。 “爸,谢谢您这些年的操劳,儿子已经成人了,携妻子拜谢您的恩情。”秦弦说完这句话,泪水就夺眶而出。两人毕恭毕敬地给这个饱经风霜的老汉磕了三个头。 再看秦刚,也已经泪流满面,看着儿子内心满是欣慰。“起来,起来,陈情啊,爸也谢谢你,不顾家里是乡下的,选择嫁给秦弦,以后他胆敢对你不好,你就告诉爸,看爸不把他打个半死。你俩起来,给你妈上柱香,然后叫你哥、你妹起来吃饭了。” 窑洞外,秦栋听着窑里地对话,默默地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进去恐怕又要让父亲生气,但不进去早已饥肠辘辘,再等一会,肚子发出的声音足以让窑里的人意识到他的到来。 “哎,大哥起来了啊,你快进去,我去叫姐姐起床。”陈情的笑容其实也让秦栋在一瞬间有了成家的想法,但很快,稀饭散发的谷物的香气,便让这个念头挥之而去。 “哎呦,我的大姑姐,快起来了,太阳都晒到我们家恩誉的屁股上啦。” 秦恩誉睁开眼,看着梳洗打扮好的弟媳,不免有些为难,自己还是头发乱糟糟的,胃里经过一晚上发酵产生的口气,让她不敢张嘴附和,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沉闷地“嗯”。 吃完饭后,秦刚招呼几人要去给妻子扫扫墓,一番准备后,几人便往山上走去。 “老婆子,昨天咱们家可是个大喜事啊,咱们的小儿子成家了,娶了媳妇叫做陈情,姑娘长得也好,家室也好,你在下面就放心吧。”秦刚忍住不让自己流眼泪,这是好事,他要笑着给妻子汇报。 “妈,我们来看看你,这是陈情专门买的点心,带来给您尝尝,在那边招呼好自己,不要再那么操劳了。”秦弦一边摆放着贡品,一边又说到:“妈,您放心好了,我们几个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一定会照顾好父亲,让他好好享享福,这几年他也是很辛苦的,没有亏待我们。” 此刻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在这个美好的时刻,没有人愿意流下眼泪,即使这时候的眼泪中或许饱含对新生活的向往,即使这眼泪中含有对亲人的不舍,但笑容在现在更容易表达出这些情感。 这片土地上每天上演不同的情感纠缠,但只要有对新生活的渴望,那么都会这样暂时遗忘痛苦,一起对着朝阳,期盼着希望。慢慢地,实现希望所带来的的快乐,终究会有一天把一切阴霾驱散。 第2章 胡同中渐渐成长 蒙适自打初中毕业以后,跟上学时候的玩伴,整天无所事事地穿梭在胡同里,看看这,摸摸那,严格地家教没有让蒙适走上歪路,只是整天地游手好闲也让家里人为难。 本来蒙适是上了高中的,但是才开学几个月就被老师劝退了,原因也很简单,几个朋友组成的小团体,确实不是上学的料,还真不如早点进入社会,学个技术,以后也许还有更好的生活。那个时候,所有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做一名对社会有用的人,工作和学习在选择的时候,有些人注定是要早些工作的。 学校的学习生活总是让人们感到压抑,对于本就天性难移的孩子们来说,这样的压抑,并不能让他们适应,所以一旦脱离了学校,就会最大限度的回归本性,爱玩、爱“探索”变成了家常便饭。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正是有了学校的教育,在他们还不太明白如何分辨是非时,有了一定的约束,也能够通过教育去丰富自己的。 蒙军从单位下班以后回到家,喊了喊蒙适不见回应,更加地恼羞成怒,又叫了妻子白玲询问小儿子去哪了。 “那还能去哪,肯定出去疯着玩呗。”白玲也是些许的无奈。 “去,把那混小子给我叫回来。”蒙军用近乎吼叫地声音命令着白玲,大大的眼睛似乎马上就要跳出来,为自己去寻找儿子的踪迹。 不一会,白玲拽着蒙适进了家门,蒙适一看父亲的样子,就知道一顿打是在所难免了。这样的场景蒙适几乎每天都在经历,他自己也明白整天胡闹的不对,但是只要听到伙伴们的召唤,一切就又抛之脑后了。 “给我滚过来,让你上班你又不去,天天就知道瞎跑,跑什么啊,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蒙适对于即将挨打的过程也早有了准备,好像每天不被打几下,还睡不着似的。打两下的时候叫一声,打五下的时候哭一声,第六下还没有打下来的时候,母亲就一定过来阻拦。也挺感谢母亲的及时制止,毕竟父亲下手也挺重的,再打几下,自己就真的坚持不住。 对于这样的生活,蒙适好像就没有厌恶的时候,每天睡醒了就玩,除了吃饭和挨打,倒也过得自在。大姐蒙贤和二姐蒙惠早已出嫁了,且都在大姐夫的安排下进到水果市场工作,一个任会计,一个任售货员,家里的水果多如牛毛,天天吃水果蒙适也能吃饱。大哥蒙冠高中毕业后,进到了交警队工作,吃的是公家饭,自然哥哥姐姐也都是最宠这个小弟,按照这样看,蒙适干嘛要工作,照样吃香的喝辣的。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蒙适也变得无所谓了起来,反正自己还年轻,再挨些打也是吃得消的,只是可怜了自己的屁股,跟着自己受苦了。 就这样蒙适在挨打中又成长了几年,身边的伙伴也都参加了工作,自己自然而然地就想找工作来着。 这些年在胡同里的穿梭,不偷鸡摸狗,也经常帮助邻里邻居的,蒙适也就攒下些好名声。这天,梦寐以求的工作机会终于来了。身边的朋友都上班以后,每天就剩自己闲着无聊,这天他依然游荡在大街上,碰到了学校的老师,就问了问有没有什么工作的机会?老师看着这个小子倒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在学习上难为他了,学校正好也有一些机会,索性给蒙适一个机会吧。 蒙适这天终于等来了工作的机会,感谢老师的帮助后,拿回来了一张招工表,上述单位写着内衣厂,虽然这个厂子可能会让别人笑话,但蒙适还是异常珍惜这个机会。因为他也能跟朋友们一样,参加工作,拿工资,想干嘛就干嘛,那样就更好了。参加工作后,蒙适依然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幸福生活。发了工资也不需要上交,胡同口的卤肉摊,总能看到他的身影,渐渐的,学会了父亲的抽烟喝酒。 父亲是出了名了“热心肠”,经常组织单位好友在家里喝酒聊天。街坊邻居也都对这位前“国民党军官”赞不绝口。每次父亲喝多后,蒙家人总能听到父亲说以前的事... 战乱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所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没有办法遗忘发生过的事情,生离死别、背井离乡,多少人倒在了路上,又有多人不得已妻离子散。对于历史产生的原因,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的预测,更多的人还是在历史的车轮中跟着前进,生命对他们来说,如飘摇的小草,虽然生命里异常的顽强,但不知道下一秒就会被尘土淹没。 活下来的人庆幸没有失去生命,离开的人也有很多原因,但是国家还在,家还在,就一定要继续生活下去。 原来蒙家不是土生土长的郑州人,是原来跟随亲戚搬迁至此的,蒙军甚至一度在河北老家是个“小少爷”,后来长大一些后,因为战乱的原因,背井离乡投靠亲戚后就在国民党军队任职排长,经常在操场街练兵。每每说到这里,蒙军总是面露难色,对自己有过那样的经历感到惭愧。身边的朋友总是劝他,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不也挺好,对于那段经历,及时悔悟,改过自新就是好的啊! 自从蒙适在内衣厂工作以后,还真的有些难为情,朋友们笑话他就是个做裤头的小子,还经常问他要不要做女人用的小衣服啊。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其实哪懂这些,不过是自尊心在作祟罢了,起初还是置之不理,但到后来,也就开始抵触了。这样的工作还真的让蒙适产生逃离的念头。 渐渐地,蒙适也就放肆了起来,不那么认真地对待工作了。蒙适这天上班,独自在厂区里喝酒,没有到岗位上,被发现了,小领导把他揪出来说要开除他,由于喝了酒的缘故,蒙适又年龄小又想到朋友们的戏谑,自然地就奋起反抗,跟小头头迅速扭打在一起。虽然正值年轻,但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再加上也没有打架经验,自然是落了下风。 恰好保卫科巡逻此处,见两人扭打在一起,随将两人扭送到保卫科做进一步处理。此时的小头头也没了往日的神奇,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尘土还没有拍掉,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反观蒙适,酩酊大醉,鼻青脸肿,竟若无其事的在地上酣睡。 “半大点的孩子,鬼知道他喝了多少酒,这小子平时好好的,今天是怎么了。”保卫科长一时也犯了难,这可怎么好,厂子里打架的多的是,大不了开除,可这小不点,开除了档案记一笔,往后可就毁了。 蒙军正在工作,听到传达室的老李叫他说有电话,心里不由得一紧,心想可别是那小王八蛋出什么事了。 果不其然,内衣厂通知蒙军来把蒙适领走,停工三天,再做研究处理。 蒙军请好了假,到内衣厂就把小儿子蒙适提溜回了家。 什么时候打,该怎么打?蒙军看着喝醉地小儿子不知如何是好。要不先打几下出出气吧。这次换做更粗的扫把上场,粗大的棍子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声音,带着蒙军恨铁不成钢地愤怒,向蒙适前进! 一声嚎叫,邻居嘴里念叨着“老蒙家又开始大义灭亲了。” 这一次挨打,没有母亲白玲的庇护,蒙适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红印。哀嚎过后,见父亲也打不动了,蒙适索性坐起来,对着父亲说:“爸,帮我找个工作吧,我真的不想在内衣厂工作。”蒙军喘着粗气,看着被自己打的伤痕累累的孩子,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又坐了一会,起身向门外走去的同时说了一声“好”。 蒙军思前想后,把周遭所有的朋友都想了一遍,谁敢要自己这个混世魔王般的小儿子。蒙适看着父亲的愁容,又看了看地上无数的烟蒂,心里暗暗发誓,要是父亲帮自己找到了新工作,绝不会再这样般胡闹,一定好好工作。但是如果找不到,自己也不会再计较朋友们的“特别关照”。 很快,三天过去了,内衣厂的处罚决定下来,上面考虑到蒙适年龄小不给予开除决定,只是在厂内部以某人为蓝本,发了一则通报并让蒙适自行提出辞职。当然,这也是蒙军用了关系的缘故。保卫科甚至还让蒙军自拟通告内容,想必也是想羞一羞蒙军的脸面。 第四天下午蒙适抱着自己的物品,向厂门口走去,路过通告栏,上面写着: 通报: 最近,由于天气转热,本厂职工工作情绪不高,导致在工作中时有打架斗殴的事件发生。在四天前,甚至出现殴打值班领导的恶性案件,对于当事人厂班子研究决定不予公开,是想给大家一个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机会。 借此事件,厂办及保卫科再次重申,工友间应互帮互助、团结友爱,对待领导要尊敬,坚决禁止工作饮酒。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洁身自好! 郑州市内衣厂 1993年5月 蒙适就这样又变回了“自由人”,偶尔在胡同里转转,看看曾经一起玩的地方;偶尔在屋里睡觉,但大多数时间,还是自己发呆,那些嘲笑他工作的朋友最近也不敢露面,世界好像就这样把他抛弃了。内心也产生了极度困苦的情感,后悔于不应该在上班时间喝酒,空岗,最后导致大大出手,以至于最后丢了工作。 蒙军下班后,来到了大女儿的家里,想着能不能让大女婿给儿子安排一下也在水果市场工作,哪怕是个扛包打杂的小工,也是给这混小子套上“枷锁”,也让他吃一吃劳动的苦。但又转念想了想当老丈人的向女婿开口,这算什么事,况且家里已经被安排了两人,这个人情无论如何不能再增加了。 “老蒙,又来看姑娘啊。” 蒙军此刻正在原地发着呆,并没有听见别人叫他,这个时候在他的世界,恐怕只能是大女婿屁颠屁颠地跑来说爸,不用担心蒙适的工作,你放心好了,我来安排,才能唤醒这个迷茫的老头。 “哎,老蒙干啥了,叫你也不理我。”正说着,一支厚实的手便拍在蒙军的肩膀上。 蒙军猛地挣了一下,一回头便看见昔日的好友文哥。“呦,文哥啊,我在这等姑娘呢,这么巧,没想到在这看不见你。”这个时候的蒙军还没有从刚才的幻想中醒过来,连话都说不明白,惹得文哥哈哈大笑。 两人寒暄了几句,蒙军问起文哥近况,而文哥摆了摆手说:“太累了,这不刚过了年,工厂加班加点的,各种产品要的都急,今天这好不容易才捞的休闲,回家陪陪老婆,要不然啊,老婆非跟我离婚不可!”不过这也是那时候工厂的通病,为了提高产能,响应国家号召,总是这样加班加点的工作。 蒙军暗自庆幸自己的工作不会这么辛苦,但转念间就想到刚才还想让小儿子吃一吃劳动的苦,何不托文哥安排蒙适进厂试试呢?这小子每天都有用不完的力气,还不如让他为国家做点贡献。 “对了文哥,我那小儿子你也知道,混世魔王一样,谁也管不了,但就是力气多,你们厂子还招人不,让他去试试。” “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小少爷能不能吃得了苦啊,厂子里那么累。”其实文华也听说过这个蒙家的小儿子,不能说不学无术吧,但也确实不太好管,自己介绍进厂子,可别出什么乱子了。 “那这样文哥,我回去问问他,看他什么想法,能行的话,我带他来找你。”蒙军转身往家走,心想这次终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到家后,蒙军来到蒙适的房间问道:“钢厂愿不愿意去?” 蒙适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说:“我愿意去,还是个工人呢,比我那些朋友们好多了。” “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让你去攀比的,钢厂的工作可是要让你下力气的,不是让你混吃混喝。”蒙军鄙夷地看着儿子这幅没有出息的样子,难免升腾起嫌弃的表情。 “我去,我不会喊累的,我喜欢那个工作。” “行,那明天晚上跟我去找你文伯伯一趟,自己去说,拜托人家帮你问问能不能去。”蒙军说完又补充一句,“明天白天哪也不能去,在家好好把自己收拾收拾,别出去给老子丢脸。” 蒙适傻乎乎的笑了笑,蒙军看着儿子这样倒也还有几分童趣,随口说了句:“早点睡觉,傻小子。”蒙适也像接待领导来检查一样,回答道:“遵命,父亲大人!” 第3章 慢慢走过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天都重复着穿衣-洗漱-吃饭-上班-下班-睡觉的日子,留下不荒废今天的证明只有努力地抓住时间。但我们都知道,时间只是一种定义,一种能够区分的标准,没有谁能够抓住时间,它在走,人也在走。走过似水流年、走过光阴似箭。 1994年到了,郑州第一钢铁厂,作为学徒的蒙适通过了实习期,正式成为了一名电焊工。在这里蒙适肆意挥洒着自己的汗水与激情,也收获了更多的友情,独属于工人的友情,在以后的生活中,这间接的帮助了蒙适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从那一刻起,蒙适也在跟自己之前的生活做告别,在蒙军的眼里,自己的儿子,从“街头小混混”转变成“工人”,他希望这次小儿子能够真正的成长起来,担起一个男人应该担起的担子。而在今后钢厂的工作中,蒙适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在这里他即将拥有自己的爱情,也迎来自己的家庭。 那时候,乡村振兴战略还没有提出,更多的人依旧向往城市,想从大山里走出。秦家人也追随浪潮,秦弦与陈情完婚后,回到了郑州,秦弦在一家通讯公司上班,陈情则通过家里的关系进到了工厂,当起了一名工人;秦栋也完成了学业,秦家自然骄傲于大儿子的学识,但也同样蒙羞于大儿子的未婚;秦家独女秦恩誉则进入了服装厂,缝纫机的声音在她的脚下总能奏响优美的乐章。 但秦栋的生活,却处处不如意,相比于校园的生活,他还是难以适应。秦恩誉在城市中的角色,也将慢慢的从一个人转变为两个人,再到三个人,这个角色的转变,恩誉是成功的,她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坎坷,就像她名字里那个“恩”一样,仿佛一切都是上天给予她的恩赐。秦弦和陈情,二人甜蜜的婚姻生活,也没有什么枷锁,他们就像万千平凡人一样,中规中矩的生活。这些都需要时间来佐证,不管是眼下的窘迫还是当下的幸福,都要跟着秒针一点点地走,等秒针走向12的是一刻,分针开始运行,当分针也再次走向12的那一瞬间,时刻可要开始运动了。钟表上的三哥长短不一的针,对应着秦家三个儿女,他们也在人生的道路上快慢不一的走着,表盘就像他们的家,不管走多远,都离不开家提供的能量。 对于蒙家人和秦家人来说,一个是土生土长的城市人,一个是从农村走来的乡下人,其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但他们都有一种奋斗的精神,这种精神不挑人,只要是足够的用心,成功也就不言而喻。那时的人们不懂什么“卡耐基成功学”,并不发达的教育也不会告诉他们什么才叫做成功,但是所有人好像都有一种不服输的精神,这种精神在他们的心里,只要能坚持下去,就是唯一的“成功学”秘籍。 自从孩子们走后,秦刚每天除过在地里劳作,其他时间就是靠着墙,看着已故妻子的照片发呆,想着从前的日子,想着孩子们还没有长大,在院子里吵吵闹闹,小儿子总是被大儿子打的鼻青脸肿,而女儿也总是适时跑来告状,最后也被大哥打的嗷嗷大叫,而这时,妻子总是会先抱起来女儿,牵起小儿子的手,指挥着自己去追上大儿子,将巴掌落在他身上。虽然日子总是那样吵吵闹闹,但是却含有一种名叫“幸福”的定义,温暖而热忱,那样幸福的生活,弹指一挥间,就消失不见了。儿女们长大成人,儿子们的稳重代替了童真,女人的知性代替了可爱。而妻子的离世,也让秦刚生命中源源不断的激情被回忆都替代了。 时间总是这样,悄悄地带走一切,留下一些怜悯似的回忆,那么回忆到底给人带来了什么?对秦刚而言,回忆是带有一些苦涩的,没有妻子的日子,好在还有阳光能每天都来,照亮相框,让妻子的样子不再暗淡。每天就这样看着,幻想着妻子如果还在,那她将多么的开心,如果妻子还在日子会不会变得更好,如果妻子还在,我一定更爱她。 时间也总是那样,推着人往前走,带来一些快乐的开始,蒙冠也要结婚了,蒙军与白玲自然是担任了总指挥的角色,带领着全家人准备喜事。对于儿媳尤亚,蒙军是说不上来的喜欢,但白玲内心却有一丝的不悦,尤亚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经常性的生病,她是在担心家里下一代的成长。虽有不合时宜的担忧,但是本质上白玲还是对尤亚是喜爱的,毕竟她即将成为自己的儿媳妇,说是担心下一代的健康,也还是害怕万一有什么情况,以儿媳的身体,万万是吃苦受累的。 让我们再说回蒙适,自从当上了钢铁厂的工人,蒙适就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积极性,每天跟在师傅后面,问东问西,看着什么都是那么的新鲜。每天进到厂子里,走进换衣间,换上属于自己的工作服,拿上自己的工具,到车间敲敲打打,焊接溅出的火花,也照亮了他的人生。他也想通了一个道理,想要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就必须依靠双手去拼搏,手上一旦有了需要完成的工作,那么美好的生活一定会跟自己招手。但唯一不变的习惯就是喝酒,工作稳定之后,兜里也有了放开玩的“资本”,下了班总是在街口的卤肉摊,要上几块钱的肉,加上一杯酒,足以让他魂牵梦绕的想念。 在这之后,蒙军也是看到了小儿子的成长,自然对他喝酒也不再唠唠叨叨,反正自己也喝酒,知道喝酒的乐趣,也就默认小儿子的这一习惯。甚至有时候,还准允蒙适跟自己对饮几杯,也算得上是一件乐趣了。 酒,这一中国传统的习惯,单是酿酒工艺就有几百种,酒文化更是积习已久,古有苏轼“把酒问青天”的豪迈;有王维“劝君更尽一杯酒”的友情,更有辛弃疾“醉里挑灯看剑”的男子气概!但蒙家的三个男人,蒙军对朋友的豪爽、蒙冠对工作的沾沾自喜、蒙适对工作劳累的另一种寄托,都不约而同的迷恋上了酒,自然也就对以后的生活以及下一代,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三根长短不一的针分别指向数字,就成了定义时间的工具,人们又把时间细化为秒、分钟、小时、半天、一整天以及很多的计量单位,人们也在时间下,形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也正是有了规律的生活,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你快乐时,是时间把你带到了这里;你难过时,也是时间把你带到了这里。 但无论如何,没有谁能超脱时间,你所到达的每一步,都是背靠时间,一分一秒的走来的。 第4章 酒是一把双刃剑 夏天的街上,热浪席卷着城市,男人们褪去上衣,厚实地胸膛被晒得黝黑;女人们手中的任何东西都能变成扇子,想要通过快速扇动,加速空气流通,换来一丝凉意。不远处的路口,秦栋低着头慢悠悠的走着,与其说是因为烈日被晒得没有活力,倒不如说是对人生的无奈,自己走到了更高的学府,却没有混的一丝落脚之地。就这样漫无目地的走着,企图从下个路口,找到实现人生的捷径。但现在的他,除了带着希望一直走着,别无他法。 其实秦栋并不只是暗自发愁未来,而是更想念校园中那个女孩。那女孩名叫家瑶,曾和秦栋交好,但毕业以后就跟随家人去了广州,也在落地时给秦栋写信报了平安,但信中并没有留给秦栋回信地址,信封也只是广州景点随处可见的明信片,并没有具体的回信地址,秦栋收到明信片时,想象着家瑶可能只是去广州游玩,或者还会再次来一封正式的信件,但从此便杳无音信,秦栋再也没有收到家瑶的信,也再也没有听到过家瑶的任何信息。 此刻的秦栋兜比脸还干净,上次回家偷拿的五块钱,已经被装的皱巴巴的,即使是酷热的夏天,也没有给自己买上一根冰棍...现实就是这样,对于男人来讲,没有钱就算再有梦想,也是一纸空谈,哪怕这个梦想唾手可得,却依然在现实中遥不可及。但相比起没有梦想,更怕的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失去自己的梦想。我们常说暂时的失意并不能代表以后的发展,常怀梦想,也许还能够实现。如若连拥有梦想的勇气都没有,那么谁也不能走向成功。其实人们并不是怕没有优越的生活条件,因为这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而是怕自己宛如行尸走肉一样机械的活着,听风便是雨,没有自己的思想,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拥有金山银山也无济于事。 就这样兜兜转转,傍晚时分秦栋回到租住的小房子里,拿出铁罐子,看着里面省吃俭用的钱,又发出一声叹息,今晚依然没有吃饭,他依旧喝了杯带着梦想的水,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到黑夜慢慢地把他拖进睡梦里。此刻他仅仅是满足于有地方住,还有水喝,比起更加落魄的人,秦栋已经十分满足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有理想,哪怕是可笑的理想。 这晚,秦栋梦见了家瑶,她站在广州站的门口,举着牌子,上面写到“吾爱 秦栋”,装饰了红色的布条,秦栋一出站就看到了她,也顾不上行李,就这样奔向了他日思夜想的爱人,站在爱人面前,他是那样的挺拔,张开双臂把家瑶拥入怀中。这样美好的画面,不止一次出现在秦栋的梦境里,但是模糊的梦境,已经慢慢地让他忘记了家瑶的面貌,但每当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他都一遍遍的回想从前的点点滴滴,他无论如何也要记起家瑶的面貌,这是他生活中唯一有光亮的事。 半夜,看着漆黑的房间,秦栋努力地想快速睡着,以便再次回到梦中,看一看心上人的面容,但一切都过去了,黑夜将他拖进无边无际的折磨中。随后他便起身,倒上了一杯酒,也许喝完这杯酒,自己就又能睡着了吧。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喝下了好几杯了,但是并没有起到预想的作用,反而让他的神经细胞异常活跃了。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秦栋更加思念家瑶了。天亮的时候,他就瘫坐在椅子上,大概是睡了一会吧,这一夜,他终于熬过去了。 生活就是这样,几家欢喜,几家愁。 恰逢周日,人们都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大部分郑州人都会在今天出门,逛一逛亚细亚商场,这座引燃中原商战的标志性建筑。总能引来像秦弦与陈情这样的新婚夫妇,特别喜欢到这里逛一逛,看看当下时兴的商品,碰到物美价廉的也会买上一点,逛到中午,再到合记吃上一碗烩面,那这个休息日简直太完美了。 秦弦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但实际上是很宠爱自己的妻子的,碗里的肉总是夹给妻子,吃饭间总是跟老婆说“以后啊,咱们买套房,买上家电,好好打造属于咱们两个的家,温馨和谐,爱你一辈子”。而陈情丝毫不在意眼前这个小子什么时候能把这些变成现实,而是依然像小女生一样,托着腮帮子,看着丈夫,一起畅想着未来。 吃完饭后,夫妻两人来到姐姐恩誉工作的地方,想着一起去看看大哥,在屋里做上一些饭,团聚团聚。 “姐,咱们去大哥那吧,买一点吃的,再做上一些,咱兄妹三个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秦弦对恩誉说着,伸手去拉恩誉就要走。 恩誉正好下班,迅速换好了衣服,三人说说笑笑,往菜市场走去,不变的恩誉,依然是大嗓门,吐字清晰、声音洪亮。 “大哥,在家吗,我们来看看你。”半天也不见屋里有动静,三人等了一会准备走的时候,碰巧秦栋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些菜叶,想必是旁边菜市场捡来的。猛地看到弟弟妹妹,秦栋赶紧把手里的菜叶放到身后,生怕他们看到自己的窘境。时下,他没有办法以这样的姿态面对弟弟妹妹们。 “大哥,你去哪里,我们在这等了半天。”恩誉率先发声问着不知所措的秦栋。 问的秦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愣了好一会才向前走去,边走边说:“哦,我去看看一个工作,那个老板早都想让我去工作了,去谈一谈。” “唉,大哥,什么工作啊,怎么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对啊大哥,还挺神秘的,这么保密啊。” 秦栋被问的不知所措,弟弟和妹妹完全没有看出哥哥的尴尬,依旧不依不饶的问着秦栋随口说出的谎话。 倒是弟媳陈情看出了大哥的窘境说到:“哎呀,先别问了,这么热的天,咱们买的熟食,这牛皮纸包的这么严实,别捂坏了,赶紧回家做饭准备吃饭吧。” 秦栋如释重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赶紧回家,看小弟热的满头大汗,回去洗洗,恩誉帮着陈情赶紧做饭了。” 吃饭的时候,秦弦提议喝点冰啤酒吧,这么热的天也正好解解暑。于是秦栋和秦弦两个人开了几瓶啤酒。 也可能是今天见到了弟弟妹妹,说了很多话,让秦栋非常的开心,这晚喝下的酒并没有折磨他,反而让秦栋能够快速的睡着了。 家庭就是这样,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不管多大多小的房子,血缘关系维系下的几个人,推杯换盏,聊聊过去,聊聊未来,暂时把不好的现实抛下,把畅想的未来拿到桌上,大家都是设计师,一笔一划的勾勒着。 与此同时的蒙家,大红色的囍字还没有褪色,但一场纷争却悄然酝酿。 那是婚后的周末,蒙冠还宿醉未醒,妻子尤亚早已开始梳妆打扮,等着一起去蒙家见见公婆,但几番催促,蒙冠依然置之不理,依然沉浸在昨晚与朋友的酒局不能自拔。 “喂,你快点起来吧,咱今天回家别太晚了,所有人都回去,我要去帮忙做饭呢。”尤亚不耐烦的催促着蒙冠,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爬到刚刚浓妆艳抹的脸上。是啊,自从结婚以后,除了新婚夜蒙冠在家之外,哪一天不是出去喝得醉醺醺的回家,终日嘴上说着好朋友来祝贺,哪有不陪着吃顿饭的道理...但这样的做法显然是不对的,自己把快乐建立在酒局当中,却把烂醉如泥的自己丢给了新婚妻子。 “哎呀,催什么催,你想去就赶紧,别给这墨迹。就睡会觉,你一会一催,想干啥啊,着急忙慌的,催命的小鬼啊你是!”蒙冠紧紧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对妻子说,完成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脸上充满了对妻子的不悦。 尤亚听完这句话,站起身出了卧室,把身后的门重重的带上。蒙冠起初还没有在意,但隐约听到老婆抱怨一句“那是你家又不是我家,我着哪门子的急”,蒙冠瞬间暴跳如雷,翻身下床,连鞋都没有穿就跑出去找尤亚理论。 “你刚才说什么,我家怎么了,对你不好吗,现在开始指责了,就算我家再不好,也轮不到你说三道四的!要是觉得自己委屈,趁早滚回你娘家去。别给这给我甩脸子!”蒙冠显然是更加生气了,用手指着尤亚大声地吼叫,这时的指尖就像一把锋利的剑,随着等着大脑发出指令,便向前“刺去”。 尤亚一听更加地委屈了,这与先前认识的蒙冠截然相反,那种正气凛然、谦谦君子的对象,在结婚以后竟判若两人,终日饮酒,喝多了回家就破口大骂,数落自己的种种不是,想到这里,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下,回想前不久的流泪,还是婚礼上对丈夫饱含深情的话所感动,这个女人不禁再次留下失望的泪水。 蒙冠看着眼前痛哭的妻子,也没有安慰,转身回屋穿好衣服,就这样丢下还在哭泣的妻子出门了... 留在家里的尤亚,就这样呆呆地蹲着,眼泪瞬间止住了,她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没有安慰、没有多说一句话...屋里的水龙头紧闭着,却还有滴答滴答的水声,尤亚起身寻找滴水声,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猛地抬起头,发现并不是水龙头漏水的声音,而是自己还在默默地流眼泪,又一回头,刚才蹲着的地方,泪水已经汇聚成一片,仿佛上一滴眼泪,也慢慢向那里汇聚。 蒙冠回到了家,看着两个姐姐一家都在,两个外甥女白华和段其芊看见舅舅回来,一溜烟地跑到舅舅面前,嚷嚷着舅妈怎么没来。母亲白玲这时也从厨房中走出来问道:“尤亚呢,怎么没来。”蒙冠看着大家期待又高兴的眼神向自己投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就说了一句她在家不舒服,等会自己来,我先来了。 白玲一听自己的儿媳妇不舒服,等会还要自己来,就急了:“你这傻小子,她不舒服你自己还要先来,还不等着你媳妇一块来。”说罢,又赶紧招呼两个女儿去把弟媳接来。蒙冠反应过来赶忙说不用,不用。但两个姐姐已经出门去了。这时蒙冠宿醉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但是他首先不是反思自己刚才对待妻子的态度,而是先想了想,万一妻子跟姐姐们告状,她们回来再告诉父亲可怎么办,那样的话,可能自己又要挨打了啊。 蒙贤和蒙惠来到蒙冠家,刚准备敲门,邻居率先开门走了出来,随后问道:“你们是蒙冠的姐姐吧,婚礼上见过你们。”蒙家二姐妹赶紧附和道:“是啊,大妈,您记性可真好啊,我们来接弟媳去爸妈家。”顾大妈听后一脸愁容地说道:“哎呦,那你俩赶紧进去好好劝劝吧,两人早上还大吵一架呢。” 姐妹俩面面相觑,还是扣响了房门。屋里的尤亚听到敲门声,机械的起身,向门口走去,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声:“谁啊?” 蒙贤说:“是我啊,妹子,蒙冠说你不舒服呢,我们来看看,不行咱们先去医院抓点药,然后再回家吃饭。” 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蒙贤和蒙惠看着憔悴的弟媳,心里有说不上来的难受。不用说也能想到,一定是自己那弟弟,喝了酒又耍酒疯了... 见到二人后,尤亚赶紧笑了笑,生怕姐姐们看到自己这般模样,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姐姐来了,刚才厂子里来电话了,有点事耽误,所以让蒙冠先去了。”说完,三人便向蒙家走去,只是一路上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 回到家后,蒙贤把事情跟蒙军说了,并推断一定是蒙冠喝了酒的缘故,蒙军听后火冒三丈,又听见蒙冠依然在饭桌上,招呼两个姐夫推杯换盏,还吩咐尤亚去买酒。气不打一处来,出去就把蒙冠提溜到屋内,反锁上房门对其训斥一番。 随着屋内争吵声越来越大,一瞬间,众人从餐桌上转到卧室前,赶紧拍打着房门,劝说蒙军。蒙适手里的筷子刚伸向花生米,自然在这场短期竞速中,处于末尾。索性也放弃了“比赛”,夹了一颗花生米,开开房门出去了。 不变的是邻居又说了一句:“蒙家又在大义灭亲了”。变了的是挨打对象,这次从蒙适换成了蒙冠...... 酒,能够助兴,也能够败兴。正所谓“小酌怡情,大酌伤身”啊。 第5章 为下一刻的相遇 胡同里的阳光并不是均匀洒落着,低矮的平房,这家搭建一个鸽子棚,那家在房顶晾晒一些被褥,把该有的光线,分割开来。平坦的世界,被人为的加上了立体的模块。 蒙适从纷争的家里走出来,绕过刺眼的阳光,远远地看见师傅,定睛一看,师傅提着的牛皮纸,心里乐开了花,他当然知道牛皮纸包着什么,那便是他最爱吃的肉。 “师傅,师傅,您这是去哪啊。”蒙适小跑着跑到师傅跟前。 程师傅回头一看,心想这下可完了,这混小子看见我,那我这肉可不保了。正想着如何搪塞他的时候,蒙适已经跑到了面前。眼睛却直勾勾的落在手里提的东西上。程师傅看穿了蒙适的小心思,便把手背到了身后。 蒙适看到师傅的举动,自然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吃肉的问题,便想了一个借口,“师傅,您上次给我说的对象,不行啊,总是嫌弃我是个小工人。那你说,我才刚进厂,可不就是小工人呗,那她还想怎么着啊,让我以进来就是总工程师吗?” 程师傅一听这话,心里大石头落地了,以为这点肉总算是没被这小子惦记上,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蒙适对于酒肉的喜好。“啊,还有这事啊,回头我说说她,我这小徒弟这么好,为啥不处了,你放心啊,师傅这次好好给你美言几句。”说罢就要往家走。 蒙适一听,眼珠子又不怀好意地转了几圈,便说道:“哎哎哎,师傅您着急回家做饭啊,这样吧,要不我去您家里,跟您好好商量商量,怎样才能拿下这个小妮,我也帮您出出主意不是。也算是让你听听我的想法,到时候你也好跟那个姑娘说不是更好啊。” 程师傅听后大惊:“好小子,是你找媳妇,我帮你介绍你还出出主意,弄得跟我那小子找对象一样,你的主意还是用到那小妮身上吧,我不需要,实在不行啊,师傅再给你介绍一个。去我家就免了,师傅今天有事,改天啊。”好家伙,这小子还是惦记上了,这点肉还不够自己塞牙缝呢,俗话说“半大小子,吃垮老子”,这敢让蒙适跟着一起上桌,就这点肉,最后自己连点肉皮都捞不上。 蒙适听后赶紧说:“师傅,你今天有啥事啊,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啊,咱俩就别客气了呗。”蒙适其实也不是非要去程师傅家吃饭,自己家里已经做好了饭,况且家里现在的纷争还在继续,自己哪有跑去吃喝的道理。只不过跟师傅玩笑惯了,逗逗他罢了。 程师傅一时间也编不出什么好理由,就随口说了一句:“今天是我跟你师娘结婚纪念日,我们两个人还得好好过过二人世界呢,连我儿子都被我送他奶奶家了,所以你就别跟着掺和了。”程师傅赶忙从蒙适的手中抽出胳膊。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就赶紧回家吧,回去少喝点酒啊,最好再给我生个小师弟。”蒙适贱贱的笑了一声。 “滚一边去,天天拿师傅寻开心,看我不打断你小子的腿!”程师傅边说边寻找身边有没有合适的棍子。 拉扯间,蒙军在那边喊蒙适赶紧回家,蒙适应了一声往家跑去,还不忘回头对师傅喊道:“师傅,再帮我介绍一个吧,我不想要跟那个女孩好了。” 程师傅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点肉今天能实打实的进自己肚子里了。 蒙军看见小儿子又气不打一处来,对蒙适吼道:“小兔崽子,家里乱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跑出来,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 蒙适赶紧解释道:“不是啊爸,我刚才听见我师傅叫我有事来着,说厂子里的工作,所以我才出来的。我也想去劝劝您消消气来着,别伤了身子。” 蒙军压根就不信蒙适的解释,“叫你出去,怎么不在家门口说啊,都跑马路对面去了,有你们两兄弟,我得少活几十年,你说说你俩,天天能干点啥,除了惹事,还有啥用!走,跟我回家。” 蒙适也是特别委屈,好好的说大哥的事,怎么牵扯到自己头上了。啥也不是! 周末就这样结束了,蒙家暂时忘掉了不愉快,秦家也暂时收起了相聚的喜悦,大家回归了各自的生活。 周一的清晨,秦刚照例背上锄头向田里走去,陪伴他的依旧是那个小铝壶,里面装着他过去生活的美好,每当有水从壶口流进秦刚的嘴里,他的内心就多了一份对过去的回忆,也就逐渐能够宽慰自己的灵魂。虽然只是井水,但是冰凉的感觉,足以让他得到满足。 从田地的干枯程度就能感知到夏天正在悄然逼近,每一滴汗水都被田里的农作物拼命争抢,好在成熟时能够成为田地里最叫好的作物。 秦刚看着地里庄稼喜人的长势,不由得乐了起来,要不是手伸到背后捂着腰,那肯定能笑得更加灿烂。常年的劳作,让秦刚也渐渐感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时常干一会活,就要停下来休息休息。 “你这庄稼地长得不赖啊,咱用了化肥都一样,咋我的就不行啊,怕不是你老哥在厕所造了肥弄来了吧!” 秦刚头还没转就知道是老四来了,他的嘴十里八乡都有名,总是让人想笑。“嘿,我说你个老东西,不好好干活,又晃到我这干啥。”说着赶忙转过身向老四走去。 “这都晌午头了,还不回家吃饭,这么下劲准备超英赶美啊,哈哈哈。”老四笑的时候,缺失的两个大门牙,总像是要拉着你进到那无尽的黑暗里。家里人总让他去补个牙,老四不以为然,说是嚼东西都是后槽牙的活,谁家用门牙吃饭啊。但每到过年嗑瓜子的时候,老四就后悔没有及时把门牙补上。 “就准备走,再看看没啥事下午就不来地了,走吧,要不去我家吃点。”农村就这有这般淳朴,看见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留你吃顿饭。秦刚也是想有人说说话,免得家里死气沉沉,再好吃的饭,也没有胃口。就应了老四。两人一同往更深的大山里走去。 老四媳妇看秦刚来了,也拿出了家里的酒,让他们好好喝上一顿。午饭也非常简单,家常的面条,因为喝酒的缘故,老四媳妇又做了一盘炒鸡蛋,让他们下酒。 吃完饭后,秦刚回到家擦洗了一下身子,就会屋里睡了,知道晚上才醒来。这一天最难熬的时候又来了,白天还能在田地里劳作,可现在呢,守着空荡荡的家,秦刚除了大眼瞪小眼,再没有别的动作了。等熬得实在受不了,再接着睡觉就是了。 这天,蒙适请了下午的假,因为程师傅介绍的女工今天下班早,约着去公园转转。虽然他嘴上说着对方嫌弃自己,但是他还是想在最后争取一下,毕竟是一个厂子的,联系起来也方便,况且对方的模样长得也算清秀。所以他索性就没了上班的兴致,在食堂吃完饭就赶紧跑回家,洗洗头,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酝酿着下午要跟姑娘说些什么才能让她回心转意。 自郑州成为省会以来,经过几十年的建设,在1990年,其绿化面积达到2638公顷,绿化覆盖率达到35.25%,位居全国省会城市第一,“绿城”的称号实至名归,当然也归功于“行道树之王”--法国梧桐的点缀【插句题外话,我的公众号名字--秋雨细梧桐,也是跟这个有点关系。同时也希望大家多多宣传,多多关注啊】。今天的不同,总是在树下疯跑的小子,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收拾的利利索索,规规矩矩的在那等着一个女孩。 大概二十分钟,姑娘从街角转来,蒙适那叫一个激动啊,赶紧迎上前去,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带着女孩向公园走去,一路上,蒙适喋喋不休个没完,姑娘不知是娇羞还是什么,除了“嗯”再也没有别的词汇,只有蒙适还在讲述他的故事,而且语速快的惊人,从这个红绿灯走到下个红绿灯,他的初中生涯就讲完了,但想想也是,只讲好事那确实不多,“混世魔王”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公园内,两个人并肩走着,却只见蒙适一人在喋喋不休。 不一会姑娘说了一句:“我看咱俩就到这里吧,我家里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是在正式单位里工作的。” 蒙适倒也爽快,“既然咱俩没有感觉,那就这样吧。”蒙适说到底还是个直性子,竟然扭头丢下姑娘自己走了。但刚走出几步,其实自己就后悔了,万一人家只是试探自己呢,毕竟人家也没说不跟自己相处下去啊。罢了,走都走了,哪有回头的道理。 第二天上班,程师傅来到岗位迟迟不见徒弟,心想这个小兔崽子,又干啥去了,昨天约个会约的班都不知道上了!工厂里敲敲打打地声音让程师傅无暇顾及蒙适,随后又投身于工作中,只是不经意间瞥见蒙适慢步走来。低着头,没有了一点往日的活跃。 此刻的蒙适只感双腿像忘在家里一样,每一步都好像在思索该怎样找回双腿。“师傅,我来晚了一会,睡过头了。” 程师傅头也不抬的说:“好小子,谈个恋爱上班都不积极了。你怎么不下午再来啊,看看都上班多久了!” 蒙适有气无力的对程师傅说:“对不起,师傅,下次不会了。” 一边的工友也在蒙适的身旁开起了玩笑,“呦,小蒙这是当男人了吧,累的无精打采的,可不敢太过火啊。” 程师傅自然是抵触这种话语的,他总是认为年轻人年轻气盛的,万一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对于双方都是不小的打击,于是大声训斥众人:“都赶紧干活吧,一会段长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蒙适并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 程师傅随后招呼小徒弟过来干活。其实从上次的交谈中,程师傅已经大概明白了,这个女孩子根本看不上蒙适,也许昨天的出游,女孩子已经摊牌了,才导致蒙适今天的无精打采。这算是蒙适第二次谈恋爱,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还是接受不了的。 一连好几天,蒙适都一如这样的颓势,其实在高中的时候,蒙适就有过对象,但是因为学习成绩差,调皮捣蛋被学校劝退后,就没了下文。正值情窦初开的时候,蒙适自然对这个女孩充满了向往,但现实却无情的把这个小伙子冷冷拍下。谁让自己不好好学习呢,被退了学,这样的结果任谁都不会在跟自己有牵连了。 这天下班后,程师傅叫上小徒弟回家吃饭,席间几番开导,才让蒙适心情好了一些,自然心情好转的代价,是他也狠狠地哭上几次。 程师傅看了也是十分心疼,自从上次文哥给自己安排了这个小徒弟,程师傅其实已经把蒙适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了,他觉得这个小子虽然调皮捣蛋,但从他日常的学习和工作方面看,确实是个老实人。平日里的翘班这不会影响师傅对他的看法,厂子里谁不翘班啊,大家也都能理解。“哭什么哭,一个男人最不能哭的原因就是因为女人,男人就是要顶天立地的,你在这因为这事哭哭啼啼的算什么本事。人家姑娘看不上你,你就好好干,以后当上领导,让她后悔去吧。” 蒙适哭了一会就停下了,倒不是因为师傅的话,而是自己好像把眼泪哭干了。然后就喝了几杯酒,心情好了一点后,就告别了师傅家。 相比于蒙适,秦恩誉则显得生活好的多,在服装厂的这段日子,完成每天的工作的同时,也能用一些剩余的布料,给自己量体裁衣,也在厂子里得到前辈们的关照,认下了一位干妈,自小秦家的孩子就缺失母爱的关怀,这下恩誉也算弥补了童年的遗憾。起初还是叫干妈,再到后来,就索性直接叫妈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亲近的母女俩。 前一天恩誉都会多做一些饭,等第二天带到单位跟干妈一起吃,而恩誉的干妈每周也会多做一些荤菜,让自己的干女儿补补营养。 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着,在还没有交集的时候,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着,也许上天会安排在特定时间让两个人相遇,那么在没有相遇的时候,就请各自努力变得更好吧! 第6章 喜忧参半的生活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的妙不可言,看似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往往通过六边形的交集网就能够相识,蒙适与恩誉也不例外。本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却总能因为身边的人产生多多少少的交织。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如果没有人为的干预永远不能相交,但是一旦人用笔稍微改变一下两条线的运动轨迹,那么在某一点就能交汇。那么交汇之后是继续螺旋缠绕还是继续按照自己的轨迹前进,就要看两个人的造化了。 程师傅的好友正是恩誉干妈的弟弟,在一次喝酒聊天中说到了厂子里的事情,自然也就带出了单身的徒弟,而好友也恰如其分的说出姐姐的干女儿,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做起了媒人,想要撮合这段姻缘。随后在酒局散场后,两人带着各自的使命,奔赴前方。 蒙适自内心还是尊敬这位师傅的,不仅手艺好,而且在为人处世方面也游刃有余,厂子的关系数他处的最棒,当他的徒弟,是一大幸事。刚进来没多久,大多数工友还是看在程师傅的面子上,对这个初出茅庐的蒙适关爱有加。而程师傅也从蒙适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自然也就对这个小徒弟甚是上心,把自己的手艺毫无保留的交给他,开导他,并尽量把自己的关系网跟蒙适挂钩,好让他在厂子里,能够过得舒服一些。 “臭小子,你必须得请我喝酒啊,师傅我这次给你说个靠谱的姑娘。”程师傅拉着蒙适,好像今天这顿酒就必须进肚子里一样。 蒙适经过上次的开导,俨然已经忘却了之前恋爱过程中的不愉快,这次师傅又带来了好消息,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走路都是一蹦三跳高地,别提有多开心了。“唉,师傅,这个姑娘是什么情况啊,看你说的这么靠谱,你是不是见过啊,咱们厂子里的吗?”蒙适好奇的问题,把程师傅搞得措手不及。 “好家伙,你这么多问题,想把我问死啊。这个女孩是我朋友家的亲戚,我是没见过,但是人家可说了啊,这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你要是见,就给我好好的处,别给我惹事,要是让我听说你欺负人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程师傅嘱咐了蒙适,虽然知道自己徒弟的秉性,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哪能啊,师傅,您还不了解我啊,有那心没那胆,就咱们厂那个姑娘,我都没敢牵过人家的手。”蒙适说完害羞的低下了头,想必他是害怕师傅说他没出息吧。 “哎呀,也全然不是这样的,追女生的时候要胆大心细,该大胆的时候也是要大胆的。反正这就要靠你小子自己的悟性了。”程师傅也不好对蒙适说的太多,毕竟这小子年龄也不小了,如果真是理解错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自己罪过就大了。 很快,在双方的撮合下,蒙适与恩誉见了面,也就一眼,蒙适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这个姑娘,而恩誉也收敛起了大嗓门,变得温婉可人。 自此以后,蒙适只要下了班,就骑着他的自行车,到恩誉的厂子后面的土坡上,疯狂的打响车铃。厂子里的女工这时就要起哄了。“恩誉,快来,你那小相好又来了。”“恩誉恩誉,把他叫上来,让姐姐们帮你把把关啊。”...每每这时,恩誉的脸蛋就不自觉的红起来,脚下的踏板也踩的更快一些。毕竟厂子里的女人们大多都已经结了婚,日常的聊天中也会带有一些粗秽的言语,让恩誉这个大姑娘听得面红耳赤的,现在她们更有理由说那些粗言秽语了。 自此以后,蒙适总是想方设法的跟秦恩誉接触,他打心里爱上了这个姑娘,工作起来似乎也更有劲了。但自己也是有点目的的,总是以工作完为借口,早退一会,当恩誉的厂子后面,按时打响自己的自行车铃。 这天两人相约在了碧沙岗公园。 蒙适早早的在恩誉单位门口等着她,把自行车擦得锃明瓦亮的,还贴心的在后座上,为恩誉垫上了小垫子,在等待的时候蒙适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刮胡子,坏了,百密一疏啊,自己胡子拉碴的见到恩誉她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吧,这可怎么办? 不多时,恩誉从楼上下来,长长的裙子,披肩的头发,让蒙适似乎见到了仙女一般,想看又不敢看,只能习惯性的打了一下车铃,让恩誉知道自己的到来。 “自行车这么干净,不过你怎么没有刮胡子啊。”她说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害,我这不是着急出门,给忘了,前面有个剪头发的大爷,走,让他帮我刮一刮。”说着,蒙适拍了拍自行车后座,让恩誉上车。 到了胡同口,修面的大爷正在忙着。蒙适问道:“大爷,前面还有几个人啊,我想刮个胡子。” 大爷手中的工具飞速地转着,看得出这是一个精湛的手艺人,看似杂乱无章的手法,却总能下落的如此合理。不过那个年代找路边大爷剪发的还是以上了年纪的人居多,他们对发型没有过多的要求,简单利落,就是唯一的要求。“前面还有四个人了,都在那边看下棋呢,走一个来一个。”大爷头也不抬,专注着对待每一位客人,生怕抬一下头,再次落剪时会差了分毫。 蒙适听了人多,转脸看向恩誉,“要不咱走吧,还有那么多人,我这胡子也不太长,不碍事吧。” 恩誉听后本来也准备走,但是又看见刮胡子的工具,应该也不难,她对蒙适说:“不行,人多工具闲着呢,我来帮你刮胡子。” 剪发大爷听到这句话才抬起头,看着说话的女生,“行啊,你会你帮他刮啊,看这小子也没啥要求,没胡子不就行了,工具在那,你们自己拿着用。” 蒙适虽然有些害怕恩誉的手艺,但是又无比的兴奋,这是他第一次让女生帮忙刮脸,心里的滋味别提有多美了,他也能趁机多看看这个才见了几次的姑娘,但这单单的几面,却让蒙适已经暗喜,她就是我的新娘了。蒙适已经躺在了躺椅上,等待着恩誉为他刮脸了。 熟练的拧了热毛巾,铺在蒙适的脸上,软化胡子的同时,也软化了蒙适的心。剃刀不时在蒙适的脸上“跳舞”,左一下右一下,不一会,他脸上的胡子都被刮干净了,看不点一点胡茬的存在。大爷看了看,夸赞恩誉的好手艺,身边的人也跟着附和,“老爷子这是悄悄收了徒弟吧,来给我也刮刮脸。”恩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自然这熟练的手法,是自小帮父亲刮胡子时练下的。 蒙适起身后照了照镜子,很满意地对恩誉说:“谢谢你啊,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而是还刮得这么干净。” 恩誉不好意思的对蒙适说:“这有什么,小时候在村子里看大人们杀猪后刮猪毛学会的,哈哈哈。” 众人听了恩誉的话,都笑弯了腰。蒙适也在一旁咧着嘴笑了笑说:“你们看看我这对象多有天赋,啥都一学就会。” 恩誉在蒙适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说:“谁是你对象啊,讨厌!” 五月的时光在温度不断攀升的过程中慢慢流逝,六月的岁月也在热浪中悄然而至。 服装厂的缝纫机被踩的吱吱作响,头顶的电风扇有气无力的转着,厂房里的女工们,正在把一块块布料拼接起来,做成好看的衣服,随后打包成箱,送到它们该去得地方。 熟悉的自行车铃再度响起,女工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恩誉,同时她们也清楚,下班的时候就要到了。她们忙完手中的工作,跟恩誉一起下了楼,然后目送着恩誉走向蒙适。她们对单位里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充满了喜爱,尤其是恩誉的干妈,偶尔会向蒙适喊道:“喂,小子,对我们恩誉好点,如果让我们知道你欺负她,我们饶不了你。” 每当这时蒙适都会向众人挥手并说:“放心吧,我会好好对恩誉的,你们放心好啦。” “走,恩誉,今天带你去个地方。”蒙适依然老练地瞪着自行车,载着恩誉向心中的目的地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啊,这么神秘,去哪也不说”恩誉正在期待着,“今天是真热啊,骑着车有风还挺好的。” 蒙适没有理会恩誉,但嘴角的笑容却丝毫未减。穿过大街小巷,此行的目的地,正是蒙适家里,没错,他今天要带恩誉回家见过父母,但唯一忐忑的是没有提前告知恩誉,不知道恩誉到了之后,会作何反应。 车子在一栋平房前停下,蒙适招呼恩誉下车。“恩誉,这是我家,我今天想带你见见父母。”蒙适不知所措的低着头,像是等待命运的审判。他不知道恩誉会怎么说,会不会跟他回家,此刻他的内心,无比复杂,后悔为什么没有在出发的时候就如实相告。但如果恩誉拒绝了,他也已经想好了对策,在下一次,一定会发出正式的邀请。 “啊,这是你家啊”恩誉发出惊叹,竟然如此突然,自己都没有来得及打扮,“你怎么不提前说啊,我都没有收拾一下。” “不用收拾,你这样就听好看的啊。”蒙适挠了挠头,竟害羞了起来。“要不进去吧,我们吃个饭,然后再聊会天,晚会送你回家。” 恩誉没有多说什么,在门口犹豫了一会,但还是跟着蒙适进了家门。她此刻心乱如麻,不知道这样算什么身份,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还是先进去吧,至少现在,恩誉觉得蒙适是真心对自己的。 “爸、妈,我们回来了。”蒙适把声音提高了好几度,好让父母知道这是小儿子把对象带回家了。 “好好好,这是恩誉吧,来来,快进来,天热先喝个汽水。”蒙军看着眼前这个姑娘说不上来的欢喜,连忙招呼她,家里面的水果早就洗好了,蒙军还把它们泡在了水里,凉凉的特别解暑。各种各样的,看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恩誉被这阵仗搞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叔叔,今天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下次来看您一定给你准备一些礼物。” “哎呀,准备什么礼物啊,多来玩就行。”说罢转身往厨房说道:“老婆子,晚饭准备怎么样了,恩誉已经来了。” 厨房里白玲已经安耐不住开心的情绪,一时间竟分不清先出来见见未来的儿媳,还是要切菜,锅里的油沸腾着,旁边的人傻傻的站着。 恩誉走进了厨房,“阿姨,我来帮您吧。” 白玲从慌乱中镇定下来,看着眼前的姑娘,心里瞬间就不慌乱了。“不用不用,你出去吃点水果,饭马上就好,这油烟大,不用帮忙的。” 恩誉看着油锅已经冒出阵阵浓烟,赶忙提醒白玲,趁着白玲转身把菜放进锅里的时候,恩誉已经拿起菜刀开始切菜了。 在这一刻,中国传统家庭的氛围正在这座房子里重新上演。蒙军和蒙适父子俩在客厅内交谈着工作、生活,白玲和恩誉这对即将成为婆媳的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在那个时候,女权的大旗还没有竖起来,更多的还是女主内,男主外的传统社会。但那时候的大多数女性并没有太多的怨言,默默地为家庭做出自己的贡献。 不一会,一桌可口的饭菜就做好了,四个人在席间欢声笑语,俨然就是一家人的状态。蒙军与白玲对这个女孩极为认可,胖胖的身材,俊俏的五官,干起活来毫不拖泥带水,甚是麻利。而恩誉对蒙家热情地招待也慢慢放下了紧张的情绪,四个人在同一屋檐下,说说笑笑,晚些时候,恩誉告别了蒙军和白玲,蒙适骑上车非常开心的带着恩誉向她家走去,一路上蒙适跟恩誉说了好多,但恩誉基本上没有听懂,因为激动已经让蒙适开始胡言乱语了。 之后不久,蒙家又迎来了一件大喜事,蒙冠与尤亚的孩子出世了。只是在那个重男轻女的时代,这个女儿让蒙冠有点不太高兴。女儿名字叫蒙玉灿,这个名字是之前都想好的,因为前期医院检查大概率是个男孩,所以关于这个孩子的一切吃穿用度都以男孩的标准准备的,至于这个名字,蒙冠也没有心思再去想,索性就直接用了这个名字。 白玲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只要孩子健康就行,特别是儿媳的心脏问题,没有因为这次生孩子影响,十分万幸。只是蒙军对待这个孙女,总是开心不起来。 第7章 我们都是一家人 恩誉上次到过蒙适家之后,两人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蒙适先后带恩誉见过了哥哥姐姐,又见了自己的朋友,而恩誉也带蒙适见了自己的哥哥弟弟。自此之后,蒙适照常接恩誉下班,只是不需要在厂门口打响铃声,他现在好像服装厂的编外职工,可以随意进出厂房,他的目的倒也明确。二楼右转第三间,是他的心上人恩誉的位置。 蒙适对待恩誉的态度是有目共睹的,把恩誉当做神一般供养着,偶尔接恩誉下班时,还会折一支路边的花,送给她;再比如上次跟朋友吃饭的时候,蒙适早早的安排弟兄们,列队两侧站好,等恩誉进来的时候,两边的弟兄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大嫂”,总是这样出其不意的惊喜,让恩誉感到无比的荣幸。在恩誉的内心,早已把这个男人当做是自己的家人。 这天在秦弦的家里,他与妻子陈情从早上就开始忙碌,到菜市场买菜、割肉,买烟买酒。提前约好了哥哥秦栋和姐姐秦恩誉一起吃饭,自然恩誉也是要带着蒙适的。 “快开门,我们来啦。”恩誉的嗓门还是那么有穿透力。 秦弦听到姐姐来了,赶紧推开门,一看到蒙适,便开起了玩笑“呦,我是应该叫姐夫啊还是应该叫蒙大哥啊?” 蒙适笑了笑,“当然是叫姐夫了,臭小子赶紧接着西瓜,沉死我了。” 恩誉这时候说到:“叫什么姐夫,我可没说要借给你,别听他的,你就叫哥就行,想拉拢我弟弟,想得美!” 秦恩誉两人进屋后发现大哥秦栋还没来,几人倒也不着急,恩誉进厨房帮陈情做饭,蒙适与秦弦就在门口抽烟闲聊。 但与此同时,秦栋却依然没有出门,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秦栋依然忘不了那个女孩,也没有工作的秦栋,每天中午就吃一顿饭,而一顿饭也只是馒头和白开水,偶尔以养宠物的原由到菜市场捡一些烂叶子,只是逢人就说“我这是拿回去喂动物的”,每次都想极力保留的尊严,但旁人从他的服装上依然能看出,这个年轻人眼下的窘境。 但秦栋现在的生活,只分给了怎样保留尊严,对于生活的方向,只想着能够去远方,去看看家瑶,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换好了衣服,秦栋机械似的出了门,让弟弟秦弦家走去。一步一声叹息,就这样走着... 秦栋终于拖着身体到了弟弟家楼下,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虽然天很高,但秦栋依然感觉随时天能塌下来把自己压扁。单元旁有一支木桶,里面浑浊的水已不知放了多久,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洗了洗脸,好让自己精神一些。随后,勉强地挤出一些笑容,上楼去了。 “开门,我来了”,短短五个字是秦栋调整了好多次才说出来,他努力把心酸藏起来,不愿破坏这次聚会。 “大哥来啦,干嘛去了,这么晚才来,我们早都饿了。”秦弦拍了拍秦栋的胳膊,突然意识到大哥最近又瘦了不少,同时又深感无奈,不知道要怎么劝说大哥,让他能够过回自己的生活。 恩誉心疼地看着大哥,赶紧招呼所有人坐下。席间她总是给大哥夹菜,看着大哥落寞的眼神,心里难免伤心难过。蒙适也看出来秦栋的不喜,不停地跟他喝酒,但那时年少轻狂,以为酒能够带出“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迈,但他却忽略了本就失意的秦栋,恐怕喝多了酒,就只剩下“举杯消愁愁更愁”的寂寥。 秦弦赶忙说想吃炒鸡蛋了,吩咐陈情做一些,当炒鸡蛋端上桌时,其他人都没有动筷子,而是不约而同的放到了大哥面前,大家都知道,大哥需要补充营养了...他们也更加清楚如何维护秦栋仅有的尊严。 “今天来,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你们能帮帮忙”秦栋终于开口了,这是他到来之后的第二句话,“我想借点钱,去广州看看,谋个出路,那边发展的比较好,机会也多。” 秦弦和恩誉看了看彼此,知道大哥一定是了下定了决心的,自然也就没有相劝。 “大哥,你需要多少钱,尽管说就是了,我有点积蓄,先拿给你。咱们兄妹三个怎么也能凑出点钱。” “对,钱不够了,我也有,出门在外的,多带些钱方便,不像在家里,朋友多。”蒙适又说到,“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虽然现在我们还不是一家人,但至少已经是朋友了,我们几个也是想让你有一个好的发展,就目前而言,你能想到出路一定是好的,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向前走,一定是好的。” 秦栋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他心存感激于弟弟妹妹对他的支持,也感谢蒙适的慷慨解囊,同时他也隐约感觉到远在广州的家瑶,也一定在期盼着自己,毕竟这是他梦里无数次出现的场景,梦里那一抹隐隐的笑容,足以宽慰这个少年悸动的心。 亲情并不需要过多的赘述,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足以帮助一个失落的人走出阴霾;落泪时递上一张纸巾,送上一个拥抱,都能让人在冷漠的世界,得到最大的安慰。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人都有过类似的场景,就像小孩子哭了总是跑回家找妈妈一样,那个叫家的地方,一定还有人去爱你,也一定有人在等你。 秦栋这天准备回趟家,面见父亲,并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弟弟结婚时换上的喜对联,几个月过去了,也已经悄然褪色,大门紧闭着,日头把土地晒得开裂,整个村落在蒸腾下显得毫无生机,邻居家的大黄狗慵懒的趴在门口,吐出来的大舌头伴随着大口呼气一上一下,眼下两个不同的生命体,孤零零的待着,一个为离家,另一个为守家。 推开门,熟悉的院落呈现在眼前,儿时的记忆一瞬间涌上心头,在那个记忆力,有母亲的身影、有弟弟妹妹的跟随、还有折腾蚂蚁的行径。小时候长辈们希望我们能快点行走、快点跑步,但时间就是这么快,跑着跑着我们就长大了,把所有的记忆都丢在了跑过的岁月里,当某天停下脚步想要重拾那些儿时记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早已跑出了童年。踮起脚尖想要打开视野越过青年、少年,再去寻找童年的时候,再次发现,童年的自己跑的更远了。 恍惚间,秦栋的记忆里看到母亲正站在他现在站着的位置,大声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当小时候的自己跑过来后,母亲蹲下身子,帮他擦了擦汗,叮嘱到“出去一定注意安全。”他的心突然疼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空,虽然没有夜晚,但他明白,母亲变成的那颗星,不论白天黑夜,一定会出现在那个位置,抬眼就能看到。 秦刚这时正好从田里回来,看见儿子满脸泪痕的站着,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难受。中国式的家庭中,儿子与父亲的关系总是那么微妙,没有太多的交流,随着孩子的长大,对于父亲的依赖逐渐减少,自己又有一些小秘密,不愿多说,自然父子关系中间,就有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秦刚并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向窑洞里走去,秦栋跟在后面,也一言未发。从大门到窑洞他们都走过无数次,但这样的景象却并不多见。两个都有自己的心事,默契的前后走着。 “爸,我想要出去闯闯。” 秦刚听后一愣,拿出烟慢慢点上。火苗照亮了他的脸庞,秦栋也看见父亲脸上的皱纹又加多了几道。 “去哪啊,准备去干啥?” “我想去广州,去那里的工厂学个技术,那里是生产前沿,不同于我们这,有很多技术是这里没有的,但经过一段时间,新技术流传开来,一定能用得上。” 秦栋当然隐瞒了家瑶的事,他不想让父亲觉得自己是为了女人而出去,那样的话父亲同意的概率会小很多。不过他自己也做了思想建设,不管此行能不能得到父亲的准允,广州,他一定要去的。 “行,那就出去闯闯吧,多看看,多转转,给自己某个出路,也不枉你学了的知识。”秦刚难以置信,自己会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儿子的想法,完全没有想过,出去的艰难。但不同意又能怎样呢,他不是看不出儿子的落魄,也不是看不出儿子还有别的心思。“去给你妈上柱香,爸给你做饭。” 秦栋跪在母亲的墓前,忘了烈日的暴晒,也忘了流眼泪,只是静静地跪着,在心里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在过去的日子里,把对母亲的思念都想了,此刻,他留下的只有三个响头。 秦栋在家里待了两天,期间也跟父亲说了很多,未来的规划、人生的理想,等等等等。秦刚也在这期间,才慢慢了解这些年儿子的生活,他越来越笃定,让儿子出去闯闯是正确的。 告别了父亲,秦栋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简单了收拾一下,把卫生打扫之后,就把钥匙交还给了房东手中,房东倒也心善,允许他今晚可以在此过夜,明早自行离开就好。这天晚上秦栋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看着简单的行李,却总想再装些什么,但空荡荡的房间,仅有的陈列也不属于自己,况且都是大件他也没法带,也罢,身外之物,不带也好,一身轻松。于是,他又转变想法,疯狂地回忆在这里的点点滴滴,想用这些记忆,充实自己的大脑,好让自己看起来“富有一些”。 离别的时刻终于还是到了,恩誉和秦弦请了一上午的假,专门来送秦栋,火车站的人一如既往的拥挤,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在偌大的广场,他们心中关心的只有自己所乘坐的列车什么时候开动。 “大哥,你到了那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了就写封信,告诉归期,我们还来接你。”恩誉说完这句话,终究还是没忍住,哭了起来。 “哥,这是我们凑得钱,也不多,你都拿上,昨天陈情准备了一些水果和方便面,也都带上,在车上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秦弦从兜里拿出来钱,有整有零,看得出来,为了凑这些钱,几人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秦栋张开双臂,将弟弟妹妹都抱在怀里,简单的说了一句:“有空了,回去看看咱爸,他自己在家里,我们都不在身边,难免他心里难过。当哥的没给你们做好榜样,对不起了。” 简短的告别过后,秦栋拿起自己的行李,带上满脑子的记忆,进了车站。留下恩誉和秦弦,看着大哥的背影默默祈祷。 车站,永远是伤心的地方,送走亲朋好友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照顾好自己;迎来昔日故人时,热泪夺眶而出,听着经历的过往。我们很难想象在离别时到底有多少话要讲,但却如鲠在喉,只剩下眼泪在诉说着不舍。火车的汽笛声如雷贯耳,仿佛在用响彻天地的声音,把前来送别的人们的牵挂讲给车里的人听;把车里的人的希望,收集起来,一起送往远方,等待着未知“世界”的回应。 秦栋终于踏上了属于他的路程,沿着铁轨,也许目的地,真的有他日思夜想的良人... 火车上,看着不断向后的行道树,秦栋内心五味杂陈,怎么样才能找到家瑶?如何才能找到工作?自己的钱又不多,该如何生存?这些问题不断提醒着他,这次出来不是旅行,而是为自己的未来。几天几夜的行程,他又不止在梦里梦到家瑶在车站外焦急的等待。而每次睡醒,他的脸上总有泪痕。 盛夏的6月,每个人仿佛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日升日落间,这里的故事在一点点的被发掘。关于爱情、关于亲情、关于友情、关于家庭,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但没有人会质疑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是一片虚无,因为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故事,总那么真是。牵手的爱情,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与浓浓的爱意;拥抱的亲情,能感受到心脏同步跳动的默契;相互帮助的友情,能感受到落寞时,有一双手会推自己一把;房子里的家庭,能感受到避风避雨的同时,还有更爱自己的人。 第8章 初次登门拜访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生活总是在快乐与难过的交织中向前走着,这个星球上生活的人们,都希望把快乐放在第一位,而难过最好没有。这是对生活的态度,对人生的憧憬,毕竟难过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而快乐的时光可以让人们充实多彩的人生。 转眼间就到了6月底,蒙适与恩誉的感情也进展飞速,恩誉对于蒙适爱的追求,也总是有回应,他好几件衣服都是恩誉自己做出来的,蒙适是时候准备对恩誉发起最后的冲击了。 “恩誉,要不咱们回你家看看吧,见见叔叔,然后我想娶你!”蒙适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特别的坚毅,仿佛能从他眼中看到未来生活的美好。 “这样吧,周五下班我先回趟家跟我爸说一下,可以的话,周六你就来。”此刻的恩誉,一改往日的形象,娇羞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幻想着自己穿上水晶鞋,变成最美丽公主的那一刻,然后就把从郑州回家的路线,该坐什么车,到哪里下,下车之后该怎么走都告诉了蒙适。 两个年轻人在夕阳下一起交谈着未来,落日的余辉在两人的背后,照亮前方的路,肩与肩的距离注定他们未来的生活将会是如胶似漆般甜蜜。此刻任何山盟海誓都不敌并肩走在路上,步伐一致,迈向同一个方向。 周五的汽车站人山人海,蒙适带着恩誉匆忙赶来,好让她早一点到家,把这件事告诉父亲,自己也能早一日娶到心上人。 汽车缓缓开动,载着一车人和行李,土路的颠簸,扬起的沙尘,以及车内难闻的气味,都让恩誉难受至极,但一想到这次回家,是为未来下定决心,她也就自然而然的克服了这些难过。“嗯,就这样!我决定了。”恩誉在心里暗下决心,不管父亲怎么说,自己都要先支持自己。 “爸,我回来啦,做什么好吃的啊。”还没到家门口,恩誉就开始询问,这一嗓子让本来宁静的村庄,瞬间热闹起来,狗吠声、羊叫声不绝于耳。 “你们几个都是咋想的,回来都不提前说,前段时间你哥回来,就站在门口哭,我还以为是咋回事了。”说着秦刚挤出一丝苦笑,又继续说到:“你哥回来是说准备出去闯闯,你回来是干啥了,也准备出去闯闯?” “哎呦,看您说的,我女孩子家的,出去闯什么啊,我已经工作了,出去干啥。” “那你回来干啥了?” “走走走,先回屋,我给你说个事。” 秦刚这时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不知道丫头到底有什么事,不过在之前通电话的时候,恩誉已经隐约的表达了自己恋爱的事,这点也从秦弦的电话中得到了证实。 吃完饭后,恩誉搬来了凳子坐在秦刚面前。“爸,我在城里谈了个对象,是在钢厂工作的,对我也挺不错的,上次大哥说要出去,钱不够,他还主动的凑了一些钱,我觉得这个人可以托付,想着明天让他来,您见见吧?” 秦刚又陷入了沉思,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们,都一个个的要离自己远去,当初秦弦结婚时信誓旦旦的表示要留在家里,但结婚后没几天就走了,大儿子前些日子回来,竟然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这次女儿的回家,竟说的是即将出嫁的信息。他抬起头看看妻子的照片,这个家以后真的只剩我自己了。 “爸?您觉得行吗,我知道突然这样跟您说,您可能会接受不了,我回来的路上也想了好久,对于您之后的日子怎么办,我们三个都不在家,您年纪也大了,身边不能没有人,也很担心您。只是人家问得急,我也不敢自己做决定,就回来先跟您商量商量。” 秦刚这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你自己觉得呢?如果觉得那个男孩值得你选择,你就让他来见见。爸也不太会看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也不好给你建议,但爸相信你的选择。” 不知是哪句话打动了恩誉,她竟然掉了眼泪,也许是父亲的理智,也许是父亲一生的经历,让她忍不住鼻子一酸,扑倒在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是啊,父亲秦刚付出了太多,自从妻子离世以后,生活的重担一度压的他喘不过来气,好在那时候孩子们都长大了一些,能够照顾自己的生活,偶尔还能帮衬自己下地劳动,但柴米油盐、缝缝补补都需要他从长计议,每当结束一天的劳动,等孩子睡下,自己又要默默承受思念妻子的痛苦中,等到天亮时,他依然有饱满的热情对待生活,这个小小的院落,不能再有人倒下了。 在郑州的家里,蒙适同样在饱受折磨,他害怕恩誉的父亲不同意见面,害怕恩誉对他爱的回应戛然而止,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前半夜都是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幻想,后半夜又是对拒绝后的如何相处的设想。每个男人必然要经历的夜晚,是这么的煎熬与兴奋,两者向矛盾下的思维不断交织,希望自己被认可,又害怕自己被拒绝。就这样,一个晚上过去了。 清晨一大早,蒙适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管恩誉父亲同意与否,自己都要大胆一些,主动上门,如果同意还则罢了,如果不同意,正好可以让秦刚看到自己的决心。 在那个电话还没有普及的日子中,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只是依靠信件,即使今天恩誉写信回来,告诉蒙适可以前往,但收到信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他等不了,也不能等,躁动的心在此刻化成一张车票,而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恩誉的家。 下车后,看着陌生的环境,又不知道恩誉家具体的地址,蒙适只能一边走一边问。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蒙适依然在原地打转,已经临近中午,街上根本就没几个人,而且很少有车经过,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多希望能够天降甘霖,来个人把自己解救出去啊。本来昨天下午恩誉走的时候已经告诉他该怎么走,但是一晚上的思想斗争已经忘了差不多了,就只记住坐车到竹川下车,具体下了车应该往哪里走就忘了。“该死的,忘了问恩誉他们村叫啥了,这只知道恩誉的名字哪能碰到刚好认识的啊!”思索片刻,蒙适往街道上走去,碰运气呗,总好过自己在这晒太阳强。 一连问了几家都不知道谁是恩誉,但蒙适转念一想,村委跟村委之间会不会有联系,没准他们这个村会有恩誉村子的信息也说不定啊。又是一通询问,终于拿到了村委会的地址,在村里的村民都以为他是上面拍下来检查的干部呢,一上午了兜兜转转,问东问西。 “你好,我想查一下咱们这有没有一户人家叫秦恩誉的,他有个哥叫秦栋,有个弟弟叫秦弦的?”蒙适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最后的希望,犹如救命稻草一般被他死死抓住。 村里的干部一看这个年轻人,穿着还算得体,就是大汗珠直往下掉,工作人员一看穿着就知道是城里来的,赶忙倒了一杯水,让蒙适解解渴。“你要找的应该是秦村,离着还远着呢,我给你画个图,你照着去试试,但哪里有没有你要找的人就不知道了。” 蒙适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连忙感谢。但毕竟不是专业绘图员,蒙适看着手里的“地图”又犯起了难,一路走来,岔路口太多了,这有点过于简单了,但不没办法,告别了竹川村委的工作人员,蒙适又踏上了“征程”。 一路都是上坡,蒙适还穿了皮鞋,这段路可没少受罪,隐约感觉到袜子已经湿透了,同时也在默默发誓,到了恩誉家无论如何也不能拖鞋! 但道路两边生机勃勃的景象倒也让蒙适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困苦,欣赏欣赏美景,就当是出来旅游了。不知又走了多久,终于看见了一个人,赶忙跑上去询问:“大叔,您知道秦村怎么走吗?” 只见大叔吞云吐雾的,好家伙,这不是老四吗!他今天早早结束了地里的劳动,来乡上的服务社买点烟回去。“你去秦村干啥了,找谁啊,俺村长今天可没在村里。” 蒙适尴尬的笑了笑,赶忙说:“大叔,我不是上面来检查工作的,我找一个人叫秦恩誉,您知道她家在哪吗?” “哦!你说恩誉啊,那你可是问对人了,我跟她爹秦刚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再没有比我熟悉的人了。”老四骄傲的说到。“那你是弄啥了,找她家干啥,还是找人家了闺女,你得跟我说清楚,要不然我可不领你去。” “我是秦恩誉的对象,来家里看看的,昨天匆忙说的地址,这又给忘了,所以给这乱转,刚好碰见您了。您放心,我绝对不是坏人,不会给您带来麻烦的。” “哦,是这样啊,那你跟我走吧,我正好也会村。” “那太好了了,谢谢您啊大叔。”蒙适接过老四的农具扛在肩上,跟着他往村里走去。 “老哥哥,在家吗?”老四站在门口往秦家叫着,眼看没有回应,就知道秦刚一定还在地里,便转身告诉蒙适,“看见那个地了没,那两个人就是你要找的,自己去吧。” 蒙适按捺不住激动的心,说了声“谢谢”,就往地里跑去。 恩誉此刻正陪着父亲在地里除草,隐约听见四叔在门口叫,可就一声,自己也没有太感确定,只是余光瞥见,一个人正朝这里跑来。 “恩誉!”蒙适这时候的嗓门自带大喇叭音效,回声不断的向恩誉传去。 秦刚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女儿,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向大坝上看去。原来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起初秦刚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正要俯身继续干活,突然想到昨天恩誉说的话,小声说着“坏了,不会是那小子吧?” 再看恩誉早已经向坝上跑去,跑到蒙适面前,心疼的看着这个男人,“这么热的天,累坏了吧,你看你出了这么多汗,我帮你擦擦。” 秦刚看到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恩誉这次是动心了,也许什么办法都没法将他们分开了。“恩誉,来把东西拿上回家了。” 蒙适反应极快对恩誉说:“站着别动,我去帮叔拿东西。”一路小跑快速到了秦刚面前,“叔,您好,我叫蒙适,是恩誉的对象,今天来看看您。” “好啊,好,这么远的路辛苦你了,走吧,拿上东西回去洗洗脸,凉快凉快。”秦刚也挺欣慰的,虽说这个小伙子黑黑的,看着倒也还行,当然在这也不好说什么,拿上东西就回了家。 “恩誉,你先去打盆水,让小伙洗洗,然后做饭吧。” 蒙适也起身表示要帮恩誉做饭,看着两个人说说笑笑,秦刚就是识趣的出了窑洞。 其实做家长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个幸福的生活,他也看到了眼里,虽然只一面,说了几句话,但这个小伙子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他的内心也就放下了芥蒂。 席间蒙适先开口说话了:“叔叔,很抱歉突然就来了,没有得到您事先同意,请您原谅我的冒失。其次恩誉应该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了您,今天我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想看看您,并不是要立刻得到您的准允,当然您要问什么都行,我一定如实相告。” 秦刚此时已经很开心了,这个小伙子简单、真诚,特别是刚才那段话让他心里舒服极了。“没什么,先吃饭,你能来我和恩誉也挺开心的。” 吃完饭后蒙适又主动承担起刷碗工作,秦刚就在一旁坐着,恩誉站在旁边一会看看父亲,一会看看蒙适,好在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脸上都有笑意。她心里大概也能明白,父亲基本算是允许了。 忙完之后,秦刚把蒙适叫到面前说到:“恩誉母亲走得早,她也一直在村子里长大,没有什么文化,偶尔办错事什么的,你别见怪。” “不会的叔,恩誉对我真的特别的好,她也没有您说的那么不堪。”蒙适说完这句话偷偷看了看恩誉,笑得更像一朵花了。 “行,这样吧,你去瓦房屋里休息会,那凉快,跑了一早上了,肯定累了。”秦刚招呼恩誉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让蒙适进去休息了。 第9章 通往婚姻的那座桥 通过简单的对话,蒙适并没有觉察到秦刚对自己突然到访的不悦,再加上一晚上的失眠,很快蒙适就沉沉的睡去。 秦刚坐在床沿,想着女儿的种种,又看到蒙适的勤快,自然就默许了这段姻缘。便起身招呼恩誉进来。“姑娘,爸也看到了这个小伙还不错,你觉得行就好好谈吧,爸同意了。” “爸爸万岁!”恩誉已经难掩激动的心情了,激动地抱了抱父亲。 “等会他睡醒了,你们就回吧,也去他家看看。” 蒙适打了一个喷嚏,将他从睡梦中拖拽出来,原来是恩誉拿了鸡毛掸子在他的脸上乱蹭。“起来吧,我爸已经同意咱们交往了,让咱俩准备回去,回你家去看看。”恩誉也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毕竟自己出嫁就要变成别人家的人了,那么父亲之后该怎么办呢。 很快,两人便收拾了一下,准备回郑州了。走在路上,恩誉问蒙适:“你以后会对我好吗?” 蒙适想了想说到:“会的,你是我选择的女孩,也谢谢你能选择了我,如果我能娶到你,我一定会用尽全力的对你好,不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两个人就这样走在农村的土路上,慢慢悠悠的聊着未来,对生活的向往,让这两个年轻人暂时抛下了所有的事情,他们现在唯一要畅想的就是对未来生活的渴望。 “那如果你以后不对我好了怎么办?会不会不想跟我在一起了?会不会打我、骂我?”恩誉一连抛出三个致命的问题,想看看蒙适怎么回答。 话说蒙适之前也没有正经谈过恋爱,本就没有读过几天书,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问题,生怕自己回答的不好,惹得恩誉不开心了。 恰好这时已经走到了竹川桥上,突然想到答案,随后便说道:“如果我以后有违反你说的任何一条,我就从这个桥上跳下去。” “切,这个桥不高,下面基本上就没有水了,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光说大话呢。” “好,那我重新说,要是以后有违反你说的任何一条,我就去跳黄河!” “哈哈哈,好,我看行,如果你胆敢对我不好的,先让我哥哥弟弟揍你,然后你再去跳黄河吧。” “行,就冲这个说法,我都得老老实实对你好。”蒙适在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女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妻子,从现在开始,要再加上100%的认真来对待她。 秦刚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由的升腾起喜悦的心情,孩子都大了,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作为父亲,当然希望孩子能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但他同时也明白,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不应该限制孩子们的发展。风一点点的吹动他的头发,银白的发丝,在空中舞蹈,此时的他顾不上自己的寂寥,心中所想全是为孩子的祈祷。 转身回家时,碰见了老四,老四一看秦刚心情不错,笑眯眯的便开口说道:“呦,老哥哥,新姑爷上门了这是,这么开心啊。” 秦刚也不好意思的回道:“啥新姑爷,还没有确定了,就是来看看,顺便给妮子接回去,孩子的事还没定了。”说着把烟给掏出来了,“还得谢谢你,把那个小子带过来,这么热的天,他又不认识路,那得转到是啥时候呢。” “哎呀,这都是小事,刚才在路上碰见他的时候,上来就问恩誉家,我一下子还懵了,后来他说是恩誉对象才带他来的,不过我这一路上也挺害怕,万一是骗人的,找恩誉麻烦我这可办了个大错事。”老四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那会村子里所有人基本都还在地里,万一真有个啥事,自己可跑不掉啊。 “那是,咱这一片就这几户人家,年轻人又都不在,万一真是个坏人可去求了。看来这两天还是得跟大家都说说,去田地里干活的时候后,还是把大门锁上,这说不准谁摸来,把东西都偷走可咋办。”秦刚一想到这里也是冷汗直流。淳朴的乡风,自然不会怀疑同村的邻居,可是外来人就说不准了。 “拉倒吧,老哥哥,就别说咱俩,就是村长家里,能有多少钱,值钱的就那些个粮食,要是不怕重,让贼人尽管去搬,哈哈哈。”老四虽然这样说,但是谁不想自己手里能有多多的钱呢,就拿秦家来说,小儿子秦弦的婚礼,已经快掏空了家里的积蓄,但是农村生产环境,哪有那么容易一夜暴富。他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土地,在自给自足的同时,整些辛苦钱罢了。 “唉,这个小伙咋样啊,能配得上咱恩誉不?”老四好奇地问着秦刚,当然也是看出来秦刚的欢心才这样问,老四年轻的时候后也是常在学大寨运动中的突出人物,时常伴随领导们左右,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是有的,后来“运动”结束以后,自知自身也没有文化,就甘愿在地里劳动,娶妻生子过上了美美的小日子。 “还可以啊,小伙子也挺勤快,其实这么热的天,他敢在忘了路的情况下还来,这份心就足以证明他对恩誉的感情了。而且人家还是城里厂里的职工,能看上咱恩誉已经是万幸了,咱不挑人。”自从秦刚妻子离世以后,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开心,从这点也能看出来,蒙适的突然到访,给了秦刚多大的一个惊喜。 “哦哦哦,那就行啊,看着他身体也解释,就是黑了点啊,哈哈,不太像城里人,要是穿上咱这衣裳,在街上,肯定以为是咱乡下人嘞。” “是啊,确实黑黑的,不过倒也能看,恩誉喜欢就行啊,我只希望她过得好,别的真不要求什么,太过富裕的家庭,还怕嫌弃咱家条件呢。” “那是啊,咱这穷山沟沟,就是城市边上的地方咱也比不了,别说城里的了。行,我看啊,这亲事是快了,啥时候办事我还来给帮忙。” “行,还是我四弟惦记我,到时候可得多喝两杯。” 农村生活就是这样的简单,说说家长里短并不只是大娘们的权利,但是当男人说起这些话题的时候,多数还是以请求帮忙为主。不管是红白喜事,有没有亲戚关系,都要帮上一把,哪怕是来搬搬桌子、擦擦凳子,主家都会记在心里。互帮互助,在质朴的农村展现的淋漓尽致。 恩誉和蒙适在等车的时候,蒙适突然说到:“坏了,我还没跟你爸说呢,要是明天我家人想来家里坐坐咋办?” “啊,不会这么快吧,明天就来干嘛?”恩誉愣了一下,对于这样的进度不知道合不合适,一时间还真怕父亲接受不了。 恰好这时碰见了同村的伙伴,恩誉跑了过去对那人说到:“娟姐,明天我家里可能要来人,你帮我捎个信给我爸,让他准备准备,我有急事得赶紧回去。” 恩誉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她此刻也不会去想外人会怎样议论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但她心里明白,蒙适真的是一心一意的对自己的,她真的很愿意。 两人坐上了会郑州的车,颠簸间已经到了地方,又赶紧回蒙适家。一进门蒙军看见两个人气喘吁吁的,随后问道:“臭小子去哪了你,一天没见你。”母亲白玲也从屋里出来,看见恩誉满头大汗的,刚忙拉着恩誉进卫生间洗洗脸。 “妈,您儿子也满头大汗的,你也不说帮我洗洗脸。” “一边去,你哪天回来不是满头大汗的,真怀疑你每天回来都是被狗追着跑的。想洗自己去厨房洗去。” 蒙适又酸酸的说:“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偏心啊,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蒙军这时候苦笑道:“还亲儿子呢,要是没你,我跟你妈还能多活几年呢,天天就知道惹是生非,气都被你气死了。” “唉爸,你现在这样说,等会就让你夸我。去,买两个好菜,你准儿媳都来了,让吃啥呢?” 蒙军与白玲一听蒙适这样说,瞬间来了兴致,“咋回事,今天你俩到底干嘛去了。” 恩誉从卫生间擦了脸出来,“就知道瞎说,想吃啥自己去买,还让叔叔阿姨去买。” 蒙军笑得别提多开心了,虽然不知道高兴什么,但觉得儿子今天带回来的一定是好消息,于是赶紧招呼白玲出门去买菜,又赶忙让恩誉吃水果,两个人坐那歇歇。 一路上蒙军夫妻俩都在合计是不是两个人要准备结婚了,这才谈了多久啊,进展有点快来着。但是白玲却在埋怨蒙军,“这还不好,说明两个人是真心的喜欢彼此了,所以才想着结婚,要不然这样拖着啥时候是个头了,你不想抱孙子,我好想赶紧抱孙子呢!” 蒙军赶忙解释:“哪能不急抱孙子啊,我比你更着急,我估计啊八成是准备结婚了,这小子现在天天回来那么晚,肯定跟恩誉在一块,现在多好,恩誉也帮咱们管着臭小子,免得出去惹祸。要真是说结婚的事啊,我一百个愿意。” 不一会两人就买了一些熟食回来了,简单抄了两个菜,就坐在一起吃饭。白玲看着蒙适对恩誉的态度,心里美极了,一直给恩誉夹菜,而蒙军也看到儿子的改变,心里也是十分感谢恩誉,竟然把儿子改造的这么好。这个世界上终于有蒙适在乎的事情了。 吃完饭后,蒙适告诉了蒙军今天去恩誉家的事情了,表明了恩誉父亲的态度,所以今天回来也是问问父亲的态度。 蒙军听后,十分开心,一方面是开心于儿子的胆大心细与敢作敢为,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开心恩誉一家的开明。对恩誉说:“恩誉啊,叔叔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不嫌弃蒙适这般胡闹,自打你上次来家里,我和你阿姨看你特别好,一直也跟蒙适讲,要好好对你,决不能欺负你。今天蒙适也去了你家,见了你父亲,那明天我想也去家里坐坐,跟你父亲见个面,你看行吗?” 恩誉连忙点头说到:“叔叔你放心,他怎么对我的我心里很清楚,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明天如果太仓促的话,下个礼拜也行。” “不仓促不仓促,这样,你们先在这玩,我出去一趟。”蒙军起身就要出门,这次外出,他的目的很简单,去找找二女婿段郎。 蒙军的二女婿正好在单位的车队开车,跟他一说明天想让他开上单位的车,带上一家人和恩誉回家一趟,去看看恩誉的父亲。二女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而女儿段其芊也吵吵着要跟着一起去,蒙军俯下身来对她说:“明天你乖乖在家,姥爷是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帮你找个小舅妈,你去了不合适,在家听话,姥爷回来了给你买糖葫芦吃。” 段其芊一听说有糖葫芦就立马表示:“姥爷,我会在家里乖乖的,等着姥爷,那姥爷你去忙,回来一定带糖葫芦和小舅妈。” 蒙惠这时把父亲拉到一边说:“爸,那明天去算是去提亲吗?还是见面啊?” 蒙军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自己只顾着高兴了,完全忘了这件事了。“算提亲,见了面问问细节,咱们回来就给小子办婚礼。”蒙军斩钉截铁的说到。“这样,你带着其芊先去你大姐家看看你大姐夫下班了没,没有的话,去市场上弄点水果明天我们去带上,我跟段郎去他们单位把车的事情解决了。哦对,明天让你大姐跟我一起去。” 一番安排妥当后,蒙军回到家,从柜子里拿出了4千块钱,明天一并带上。 一切计划好了,蒙适先把恩誉送回了家,返回家后,同样问了父亲明天是不是要提亲的问题,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已经看到父亲准备的钱之后,蒙适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此刻,他感到无比的幸福,身边有支持自己的家人,前面的路上有自己爱的女人。 一大早,蒙军、白玲、蒙贤、段郎以及蒙适还有恩誉就向着荥阳出发了,一路上有说有笑,开心极了。 到了竹川桥上,蒙适叫二姐夫停下了车,因为他看到了那个摊位,卖的“烧饼夹”。所谓的烧饼夹其实就是烧饼夹猪头肉,昨天蒙适在旁边的时候,就特别想买一个吃,但那会俨然没有吃东西的心情,一心只想赶紧找到恩誉家。 恩誉也下了车和蒙适站在桥边,感慨昨天就在这里,夕阳西下,一切是那么美好,今天太阳依然升起,可也许过不了多久,两人的身份就要从恋人转变为夫妻了。 这座桥见证了从公路到大山里去穿梭的人群,太多太多的故事在这里发生,不管好的或者坏的,桥依然没有变过,它是离家又归的毕竟之路,它是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饱经沧桑间,又要见证一对新人的诞生。 第10章 敲定佳期,未来可期 从古至今,许多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让人着迷,人们习惯于欣赏爱情产生的过程,从相遇到相知,从相识再到相恋,从相恋再走向婚姻,这个过程中发生的事都不一样,可结果都是相同的,恋人变成爱人,身份上的变化,不仅仅是一份承诺,更是人类感情的最高表达。“我爱你”,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好在前一天的告知,秦刚找了邻居帮忙,把家从里到外都收拾了一遍,倒了干净,尤其是小院子种的蔬菜,烈日下显得尤为好看。农具整整齐齐的摆放,让人感觉像是走进了农耕博物馆。再看秦刚,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自己,干净整洁的衣服,今天显得特别精神。 今天的吃食是昨天拜托老四和他的媳妇一起来准备的,虽然算不上丰盛,但营养搭配均衡,而且都是自己种的菜,干净又卫生。 一行人在恩誉的指引下到了秦家,多人的到来也让这个大山深处的小村落热闹起来,周边的人家基本上都出来了,看着秦家又一次热闹的景象。 “哎哎哎,你别说啊,这老秦家今年是转运了吗,小儿子才结婚多久啊,这女儿眼看着就要出嫁了,喜事不断啊。” “谁说不是啊,往年他们家总是最安静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这老秦家的孩子们都长大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时候到了呗。” “是啊,我看啊,咱们还是回去吧,又要准备上礼啦。” 在周边邻居的热议下,秦刚也从家里走出来,欢迎这一行人。 “好家伙,这是来提亲的吧,你看看车上拿下来多少东西。” “我看像啊,昨天听老四说秦家来了个小伙子是恩誉的对象,今天可来了,速度是真快啊。” “我看啊,这婚事也就这几天了,村里的半仙儿年前就说过,今年好日子特别多,我看秦家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要让家里热闹起来。” 村子里的谈论让秦家又一次站在闲话中心,不过这些话语并不是对秦家的讥讽,自从秦刚妻子去世以后,村里人看着秦刚的生活状态真的难免有些心疼,一个男人家要拉扯三个孩子,还要照顾地里的农活,真是不容易。再加上秦刚在村子里的好名声,谁家有事他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帮衬,自然村子里对秦家发生的一切也都会带有祝福的意愿。由衷的希望秦家能够好起来。 “你好啊,我是蒙适的父亲,我叫秦刚,这是我妻子白玲,他大姐蒙贤,二姐夫段郎。今天登门拜访,多有打扰,见谅啊。”蒙军这套开场白,是昨天就准备下的,可见他对今天的见面是多么的重视。 “看你说的,不打扰不打扰,来来来,大家请进啊。”秦刚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蒙家准备的东西,又来了这么多人,内心的高兴的。 此刻的蒙适还不懂这些礼节,单纯的觉得来了这么多人,还怎么说正事呢,但多年以后他才明白,对于结婚的准备,还是人越多越好。“叔叔,您好啊,我们今天来看看您。” “好好好,我也没准备什么,进院吧来,擦把脸两块凉快。”秦刚提前从水井里打了水,乡村的水井打的特别深,甘甜的井水,足以让今天甜蜜的氛围,又再加深一份浓度。 蒙军走在这样的院子里,不禁小时候在河北老家的情形,古朴的院子,木质的结构对于他来说再也熟悉不过了,可恶的日本人,打破了这所有的景象,在全家被日本人杀害后,侥幸留了留了一条命,得以逃难到郑州,投靠了在国民党军中的亲戚,最后背上这不堪的名声。 秦刚热情的招待,让蒙家人也放松了下来。只是此时秦刚也犯了难,毕竟跟蒙适也才见了一面,跟秦刚一行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更不知道要如何称呼陈刚。确实按照长相判断年龄有一些不好判断,秦刚整日就在地里劳动,风吹日晒的,岁月的痕迹早已让他的容貌发生了极大的改观,反观蒙军,虽然也略有老态,但毕竟没有经历多少得劳动,还是看起来相对干练一些的。 初次相见的场景难免有些尴尬,好在白玲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我们这样贸然前来,蒙适虽说跟恩誉已经在一起了一段时间,但是我们两家的走动这还是第一次,看着您年龄稍长,要是不嫌弃,我俩就叫您一声哥。” “不嫌弃不嫌弃,我是个庄稼汉,没什么本事,恩誉娘也走得早,几个孩子也挺懂事的,昨天蒙适来,我也挺满意,能够认识你们这家人也挺愿意的。”秦刚紧张的手不断的扣着裤子,这力度下一面仿佛就要抠出来一个大洞,如果真是抠破了不要紧,自己的女儿有手艺能缝补起来。 “老哥啊,我们今天来这里,主要是想看看你,听恩誉提起过,嫂子走得早,留你一个人在世上,也真是不容易。”蒙军先是表达了对秦刚不幸的慰问,随后又说到:“恩誉也来过我们家了,对这个姑娘我们家所有人都是十分的满意,也谢谢老哥哥培养出这么乖巧的女儿,我儿子蒙适不只一次表达过对恩誉的感情,这些我们都是看到眼里的,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向老哥寻个答案,看看孩子们的终身大事,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 “昨天蒙适来家的时候,我看这个孩子挺老实的,对恩誉也好,反正女孩子家也不图什么大富大贵,能有个好的归宿,就是当父母最大的愿望嘛。”秦刚的话完全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最大的期许,这样的话,从内心来讲,是对女儿的祝福,也是对女儿未来的期盼。“恩誉的妈妈走得早,又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我就这一个女儿自然是要宠溺一些的,也可能让她有了一些不好的性格,也请你们多担待。” 坐在一旁的蒙贤开口说话了:“叔,您多虑了,恩誉在我们家从来没有小脾气,我们一家人真的特别喜欢她,更没有在家里使唤她,蒙适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对他也是过分的宠爱,我们害怕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让您生气呢。” 两家人坐在一起说说话,唠唠家常,慢慢的也就熟络起来,眼看就到了中午十分,恩誉、蒙适和蒙贤去到厨房准备中午的吃食。而秦刚则带着蒙军夫妇两个还有段郎一起在村中四处转转看看。碰到村里人打招呼,秦刚也是热情的介绍到“这是恩誉对象的家里人,来看看。”蒙军此刻也认定到,这门亲事算是定下了。 午饭很快就准备齐全了,两家人又围坐在一起,有吃有喝的样子,真的就想一家人一样。老一辈人看着晚辈在饭桌上说说笑笑,也十分的开心。 在一对恋人即将要走进婚姻的殿堂之前,总是要有这样的碰面,众人在一起说话间,了解到婚事的流程、注意事项,都真心的在准备,希望能够在大婚之日,一对新人能够顺顺利利的完婚。 席间白玲发问道:“老哥,我们今天此行的目的还有一点就是想谈谈恩誉跟蒙适的婚事,能看的出来两个孩子是真心相爱的,所以想着能让两个孩子尽早完婚,也是了了咱们的一桩心愿不是。” 秦刚在昨天接到蒙家人可能要登门的信息后,已经在心里预演了这样的场景,该怎么说,该怎么回答,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行啊,虽然我没有过多的接触过你们家,但是从恩誉和他弟多次的来信中,大概也知道了其中的事情,昨天看见蒙适,在我心里其实已经同意了他们的交往。” “老哥,你也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嫁女儿我已经经历了两次了,今天是让大女儿跟着来了,我二女儿也已经出嫁了,只是今天没方便过来,即将嫁女儿的心情我是了解的,既然话说到这里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看看要不我们定个日子,让孩子们把婚给完了。”蒙军看着正在思考的秦刚,一股脑的把想说的都说了,完全没有考虑到秦刚能够接收多少信息,也没有考虑秦刚此时的心情。 见秦刚一直没有说话,恩誉这时说到:“叔叔阿姨,我能够理解你们是同意我的,但是毕竟我父亲从昨天到今天经历了可能别人家需要很久才能接触到的事情,他也需要去想想,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会,下午想聊的话再聊嘛。” 蒙适也看出了秦刚的难处,随即附和道:“对,爸妈这个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你看叔叔今天准备了这么丰盛的饭菜,昨天也一定没有休息好,不如我们先休息一会,下午再说。” “啊,行啊,你们也是一路上长途跋涉的,先休息会吧,几个屋子都收拾好了,多少休息一会。”秦刚起身为蒙家一行人安排住处。等他们起身离席后,留下了恩誉和蒙适。 “小蒙啊,你也别怪罪叔叔没有第一时间对你父母的问题进行答复,换做是你,可能也要多考虑考虑,毕竟我们两个才见了一面,虽说做父母的不应该过多干预子女的想法,但是身为父亲,我依然想替恩誉把把关,我不为别的,只是希望我的女儿以后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啊。”秦刚说完这段话,眼泪已经忍不住的留了下来。是啊,嫁女儿对于父亲来说,是世界上最难以忍受的事情,小时候看着女儿可爱的样子,生怕她磕了碰了,恨不得把女儿捧在自己的手心里,可是还没有好好看着她的变化,却又要出嫁了,成为别人家的人,这件事,不论一位父亲有多么的刚强,在此刻都会留下激动的泪水。 “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对恩誉好的,虽然我知道,这时候说什么话都不能立刻变成现实的轨迹,但是我还是要说,因为这不单单是我对恩誉的承诺,这也是我对您的承诺,我承诺一定会让恩誉过上好的生活,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践行这个承诺的。同时,我也会竭尽全力的对您好,让您不会觉得嫁女儿是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会让您觉得是多了一个儿子,好好的孝敬您!”蒙适说完这些话,也已经是泣不成声,滑落的眼泪仿佛就要在地上开出一朵花,好让秦刚能够看到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恩誉坐在父亲的身边,紧紧地靠着父亲,听着两人的对话,也已经哭了好久。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也许将要在不久完成一次交接。前半生是对父亲养育之恩的回报,后半生也许就要跟随这个男人一起走向未来。 窑洞内,三个人对彼此的话说了很多很多,秦刚也在最后做出了决定,同意了恩誉和蒙适的婚事。 短暂的休息过后,蒙军和白玲再次来到窑洞内,看见三个人都是哭过的样子,心里难免心酸,这样的场景,他怎能不知为何,两个女儿出嫁之前,这样的泪水,作为父亲的蒙军也不知留了多少次。“老哥,对不起,刚才不应该那样逼迫你做出决定,我完全被冲昏了头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啊。” 白玲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这样的场景,不争气的眼泪,还是默默地流了出来。 恩誉这时赶紧起身,为白玲擦去眼泪,蒙适也站起来让父亲坐下。 这样的场景温馨和谐,两个孩子都在用自己的行动尊重老人、用爱对待彼此。 秦刚也想明白了,再坚持下去也不能改变两个孩子在一起的事实,于是对蒙军夫妻两人说:“我也看到了两个孩子的真心,刚才蒙适也跟我说了很多,我也很欣慰,特别是刚才你们两个在提到两个孩子的时候,恩誉的名字总是排在蒙适前面,我也看到了你们对恩誉的态度,我们就定个日子吧,让两个孩子结婚。” 一瞬间欢呼声和欢笑声打破了悲伤的氛围,蒙适和恩誉也抱在了一起,终于,他们就要结婚了。 又是一次夕阳西下,从两个人的享受变成现在两家人共同的“沐浴”夕阳,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蒙家一行人就要走了,临走时给秦刚放下了4千元钱,当做是彩礼钱,秦刚收下了,两家人约定各自回去查看日期,过几天接秦刚去郑州在一起盘算婚礼的具体事宜。 第11章 婚姻并不是坟墓 距离两家人约定的1994年7月10日婚期已临近了,所有人在紧张忙碌的准备着。之所以两家人选在这么近的婚期,一方面是两家在不久前都有过举办婚事的经验,另一方面就是恩誉突然发现了身孕。 婚姻一直以来在社会进程中都是十分重要的仪式,它象征着两个家族的融合。在中国古代社会诞生的一夫多妻制度,荼毒了不少女性,而现代社会一夫一妻制,才是真正的将婚姻与爱情捆绑在一起。当然,在古代夫妻制度下,也流传下许许多多的爱情故事,例如:孟姜女为寻其夫而哭倒长城、梁祝化蝶永相随、白蛇传等待千年只为报恩等等等等的爱情故事。从古至今,人们一直想用文字表达到底什么是爱情的真谛,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但是对于真爱的大谈论,并不影响每个人用自己的方式去对待爱情,因为人们普遍去相信,只要用心,那么一定会有爱。 爱情,也许是生活的调味品,但似乎又不是必要品。不论在什么时候,爱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东西,因为它虚幻缥缈,没有人能够炫耀自己抓住了爱情。可是拥有爱情的人又十分的自豪。 婚礼前夜,秦刚把恩誉叫到身前说到:“女儿,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别人的妻子了,一定要恪守为妇之道,孝敬公婆、尊重丈夫,爸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出嫁,以后也能够过得幸福,你人生这段旅途,爸只能陪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将要和蒙适一起走了。” 恩誉听到这里,本来十分的开心,但是又一想到自己以后就要从娘家出来了,又哭了起来,跪在父亲面前说:“爸,您放心,虽然我出嫁了,以后我一定还会好好孝敬您,也会好好孝敬我的婆家,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爸,我突然不想结婚了。” “为什么不想结婚了?”秦刚诧异的问道。 “因为我结了婚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我永远忘不了您忙完一天,还要给我们三个缝衣服,也忘不了您常常为生活唉声叹气的,我实在是舍不得您,舍不得咱们家。”恩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的落下,让秦刚看了也十分心疼。 “不碍事,想回来就回来看看,爸永远不会把你拒之门外的,你永远是爸的女儿。”秦刚帮恩誉擦了擦眼泪,扶女儿起来,又继续说到:“虽然蒙适我就见了几面,对他们家也不熟悉,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就这点爸爸就很放心。不用担心爸爸,还有你大哥跟你小弟不是嘛,他们一样能孝顺我,再说了,看着他们家也是通情达理的,不会因为你出嫁了,就不允许你回来看我吧。爸爸能懂你的心思,当初你妈妈嫁给我的时候,也是十分害怕,心里同样也十分忐忑,女孩子在父母这里是暖心的小棉袄,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离自己远去,可这就是规律,爸不能一辈子守着你,所以你有一个好归宿,爸就放心了。你妈的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能用你的陪伴,爸爸也度过了最开心幸福的二十五年,你尽管出嫁好了,爸爸会在后面一直祝福你的。” 说完,两人相拥而泣。每位女儿的父母都期盼着自己的女儿长大,但是又惧怕女儿出嫁的那天,从小看惯了女儿的天真无邪,看惯了女儿的可爱,但真当女儿穿上嫁衣的那天,又十分懊悔,第一次看到女儿的成熟与美丽,竟是分别这天。 而在蒙家同样也有这样的叮嘱。蒙军也对蒙适说:“明天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也即将有了自己的孩子,爸看着你从小长大,你本质不是坏的,只是有一些小问题,倒也无伤大雅,爸要在今天嘱咐你几点问题。1、好好对待你自己的妻子,一心一意的对她好,色字头上一把刀,不要在男女问题上给老子抹黑,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什么问题,看我不打断你的腿。2、好好教育自己的子女,你妈妈一直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让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在教育上不能掣肘于生活条件,要相信唯有教育才是唯一的出路。3、用心去生活,用心去对待你和你的家庭。这将是你以后在社会立足的唯一条件,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你的家庭。4、好好孝敬恩誉的父亲,你岳母去世的早,岳父自己拉扯三个孩子,照顾家庭不容易,所以你要多关心他,多体谅他。从今天开始,我不奢求你能记住我和你母亲的生日,但一定要牢记你岳父的生日,不管他的儿子怎么做,我要求你,一定要逢年过节,把岳父当做你至亲来对待,甚至当做你的生父对待。别的没什么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蒙适听着父亲的话,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以及父亲。 此时母亲白玲也进来了,摸着儿子的头说:“咱们家你是小的,也是最后一个结婚的,你的父母、哥哥姐姐都给你做了榜样,对待家庭你要做的,就是从我们身上吸取经验,好补充到你的身上。” 蒙适连忙点头,向父母保证到:“爸妈,你们放心,儿子之前有让二老生气的地方,您们多担待,今后儿子一定好好对待自己的家庭,不会让二老丢脸的。” 此刻的夜晚对一对新人来说,度过的那么快,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对方的样子,等到婚礼仪式完成,他们也将完成身份的转变。但对于新人的双亲来说,这一夜却又那么漫长,尤其是女方的家人,今晚过后,就要变成两家人了。 知了在第一缕朝阳下开始了今天的鸣唱,树木也在新的一天沐浴阳光,想要在今天再茁壮成长。在这个平平常常的日子,新婚大典如期举行。 远道而来的亲朋好友,有的在路上就已经碰面了,不断说着等会要多喝几杯啊,要看看蒙适的妻子啊这样的话。红红的地毯,从饭店门口一直铺到内堂,蒙军专门请了厂里宣传的同事来帮忙拍照。热闹的景象让人们不吝啬的发出笑声,有鼓掌的、有呐喊的、有助威的,蒙家所有人都在被祝贺中洋洋得意。 但秦家人此刻却并不是那么的开心,前些天秦刚问秦弦说秦栋有没有来信什么的,秦弦说没有。自秦栋走后,由于没有事先讲明落信地址,也没有主动来信说明,秦栋现在身在何处,过的到底怎么样,谁也说不上个所以然。再加上女儿出嫁的不舍,秦家自然也就是这种表情。 蒙适在昨天晚上父母都睡了之后,自己想了好久,想了未来要怎么样生活,但更多的是想了今天要在婚礼上说些什么。 “很高兴今天这么多的新朋好友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恩誉的婚礼,也很感谢朋友们的帮忙。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岳父大人,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孩,能够娶到恩誉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蒙适把昨天父亲说的话,记在了心里,所以首先感谢的是岳父大人,随后又说到:“其次感谢我的父母把我抚养成人,让我能够在今天娶到这么好的姑娘。当然在最后也是最要感谢的是恩誉,是她不顾一切的选择了我,让我能够有这个机会照顾她一生,我在此保证以后一定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好,绝不会辜负她!恩誉,下辈子你愿意还借给我吗?” 恩誉早已经被这欢快的氛围感染,大声地说到:“我愿意,并且上辈子你也是这么问我的,这辈子我的答案依然是我愿意!”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折服于恩誉的巧妙回答,并且真心的祝福这对新人... 婚姻有时候不单是需要一心一意,更需要的是敢于做出承诺,虽然这些随口而出的承诺总是被诟病是在画大饼,但其实我们并不需要那么较真,承诺,从某种意义来说,那时勇敢的表现,我敢于去把未来与你挂钩,敢于在拼搏,想要在未来给你好的生活,所以承诺即使现在是须臾缥缈的,但是请在听到承诺的时候,给承诺人一些时间,不要急着去否定承诺下的一切东西,因为承诺人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在未来能够有更好的条件去爱你,去用心对待你。 婚姻也并不是爱情的坟墓,喜结良缘之后,双方都会以更优的身份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就比如情人节情侣之间会送花、送礼物,但是结婚之后呢,在送花、送礼物的同时,男生能够下厨为女生做上一顿香甜可口的饭菜,点上一些蜡烛,能够让妻子今天不再干家务活;再比如女生每个月不舒服的时候,由于恋爱时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最多只能煮一些红糖水拿给女生,但结婚之后,可以帮妻子按摩、下厨,能够用实际行动帮助女生缓解疼痛,这样的例子可以有很多很多。相比于那些不幸的婚姻,其实大多数人的婚姻都是基本美好的,虽然这中间也会有一些摩擦,但是这些摩擦真的就能变成挖掘坟墓的铁锹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两个人结为夫妻,之前也提到过是两个家庭的结合,那么分别在不同家庭环境中成长的个体,通过婚姻捆绑在一起的时候,应该以谁的意志为转移呢?其实谁也不可能真正成为家庭的意志主心骨,因为在不同的家庭中,所接受到的教育、生活环境、生活方式都不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原生家庭,在这些条件的加持下,每个人都有一套对待事物的标准,当这些标准碰撞在一起的时候,自然就产生了矛盾,所以在婚姻中那些摩擦并不能成为挖掘坟墓的铁锹,同时通过摩擦可以更好了解对方的思维方法,通过一件事,举一反三去了解更多的可能,从而避免诸如此类的发生,这才是婚姻的真谛,这样的真谛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建立在两人携手一起走向未来的基础上,那么在回到问题更早的起点,选择伴侣的时候,就要像契合点去靠拢,减少认知带来的差异感,继而在以后的生活中,每当有人说起婚姻就是坟墓的时候,自己能够庆幸,我的婚姻并不是坟墓。 忙碌了一天,婚礼终于落下了帷幕,蒙适和恩誉躺在床上,起初什么话也没有说,偶尔侧过头看看对方,然后会心一笑。过了一会蒙适说:“恩誉,嫁给我,你后悔吗?” 恩誉笑了笑说:“你傻了吧,从确定婚期那天开始,你每天都问我一遍,今天都举行婚礼了,你还再问我,怎么着,你是想后悔了吧!” 恩誉上手揪起蒙适的耳朵,蒙适疼的大声大叫又赶忙说:“我怎么会后悔呢,你没见我今天有多开心啊!我只是想每天都确认一遍,你愿意嫁给我。我每天都能听到你说你愿意,每当听到这三个字,我真是觉得值了。” 恩誉听后也特别感动,两个人抱在了一起,缩短了爱情最后的距离。 对于蒙适和恩誉来说,他们现在考虑婚姻是不是坟墓的问题,为时尚早,他们现在更应该考虑婚姻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当然两个人已经找到了第一个答案,那就是孩子的到来。 秦弦和陈情的婚姻,也是那么的美好,他们现在所努力地方向不过是再多享受一些两个人的世界带来的欢乐,因为他们还是那么的天真,这世界还有太多的未知等着他们探索。 蒙贤、蒙惠、蒙冠三个人已经用了孩子,他们对待婚姻现在的人物就是要细心抚养孩子,在最大限度上给孩子创造好的生活,同时,也用心照料双方的老人。 其实婚姻就很简单,秦刚对妻子离世的不甘,却总是看着妻子的照片发愣;秦栋对离去爱人的念念不忘,但他也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赶往那座城市,为可遇不可求画上一个句号。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讲述爱情,尽管在讲述的过程中有欢乐有痛苦,但是没有人轻易的放弃,因为茫茫人海,遇见,真的不容易;天地之大,相爱更难。所以每个人都珍惜,也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恐婚的人们,婚姻并不是坟墓。 第12章 换个地方重生 对于世界的理解,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认知方式,有的从出生时优越的条件,认识到世界如游乐场般的法则;有的出身条件并不是很好,自然认识到世界就如战场一样的生死法则。当想要去改变的时候,同时也会意识到变则死、不变亦死的尴尬地步,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甘愿在顺境中谋求改变,还是大多数人愿意在逆境中拼一拼,闯一闯。 这天秦刚终于收到了秦栋的来信,当他接到信封的那一刻,是多么的兴奋,他知道这是儿子的信,是儿子从千里之外报平安的信。 “爸: 您好,这是我在广州写给您的信,请原谅儿子的出走,没有好好考虑到您的感受,身为家里的长子,没有做到应有的责任,这样我很难过。 自从我毕业以后,真的一下子就懵了,找不到人生的方向,不知道自己要从哪里开始,所以我一直在逃避,我无法对着家人们期盼的脸庞,再允许自己这样堕落下去,所以我选择了离开,按照自己的设计找一条路。 请您不要担心,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来封信报平安。 1994年7月20日” 短短的几行字,足以让秦刚的眼眶湿润,他始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会同意儿子的离开,背井离乡,去到那么远的地方,身边连个亲戚朋友都没有,到底还有多少苦等着儿子呢? 正如秦刚所想的那样,秦栋在广州的日子并不好过。初下火车,他是那样的激动,经常梦到的场景到底会不会出现。他也明白实现梦境的概率为0,家瑶并不知道自己的思念,更不知道自己会来到广州找她,既然双方都对彼此的动态所知为0,那么怎么会按照所预想的那样上演呢?罢了,一切随缘吧。 深圳,中国改革开放的先行者,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在此聚集,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一个老人画下的那个圈,正在发光发热,虹吸着所有的梦想,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踏上这片土地,那些梦想似乎就有了实现的可能。 第一天到来,秦栋就被这恢弘的场景迷住了,到处都在搞建设,这里的人都是忙忙碌碌的,似乎打招呼在这里被禁止一样,慢节奏的生活并不适合发展中的深圳。他在看到这里的一切后,也被感染的热血沸腾的,暂时忘掉了家瑶,也准备在这里大干一番。但现实很快就给了他致命一击,没有技术,没有经验,甚至连一身像样的服装都没有,他随后又陷入无尽的沉思。很快夜幕就来临了,今晚如何住宿是摆在他面前的头等大事。 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钱,秦栋走了好远的路,看着街角处那个破旧的小旅馆,走了进去。“老板,住一晚要多少钱啊?” 小旅馆的老板看了看秦栋的打扮,也是个落魄人就说道:“我这里环境不太好,一晚上就40块钱,不讲价,你看看合适,我就给你拿钥匙。” 秦栋想了想,还是觉得太贵了,但是又没有明说,只是先说了一句:“行,我还有个朋友在街口,我去把他叫过来。” 就这样他走出了小旅馆,自己现在身上的钱,绝对不允许住这个“豪华”的旅社,他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什么时候走累了,就坐在地上休息一会,等休息好了再继续走。他似乎在丈量深圳的土地,又似乎想从走过的街道,寻觅家瑶的踪迹。 阳光把秦栋从黑暗中拽了出来,好让他能够借助阳光,看看不堪的自己,把现实照进他的世界,原来一切并不像做梦一样美好。 新的一天,秦栋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先熟悉下大环境,当做考察以后的学习方向。终于,秦栋开始为自己此行的目的付出实际行动了。 不过是有一天过去了,秦栋的考察工作依然没有好的结果,看来看去,没有符合自己的事业。但这并不是秦栋眼高手低,他心中所想的是学到一份手艺,或者一个技术,以便于以后回到家乡,能够发挥自己的才干,这些服务行业的岗位,目前还不适合他。 兜兜转转中,秦栋又来到了这间旅馆门口,老板看见他便叫他进来,询问这个暂时落魄的年轻人。“喂,小伙子,进来一下。” “怎么了大哥,有什么事吗?”秦栋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外面破旧的小旅馆,里面是那样的干净整洁。一盆盆绿色的花草,将小店点缀的如此好看。 “我看你也在这里转了两天了,昨天晚上就看见你了,是刚来这里吧。”老板操着陕西话,不紧不慢的说道:“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凭着热血就来这里,没有计划的乱转,刚开始倒也不会被现实的打击所击溃,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呢,还是不得不向生活低头啊。” “您说的是啊,还都是毛头小伙子呢,头脑一热,总以为凭着一腔热血一定能闯得一片天地,但其实什么也不是。”秦栋无奈地摇了摇头,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决定到底有多可笑。但是都已经来了,不论生活给予他怎么样的打击,他都要坚持下去。 “这样吧,收你20,进去住一晚吧,看看你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就算有本事找到工作,人家一看你这身行头也不敢要你。跟个小乞丐似的。”老板的一席话打破了秦栋最后的尊严。 秦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昨天在地上坐坐,灰尘早已经沾满了布料。从几天前坐上火车,除过在车上洗洗脸之后,身上就再也没有碰过水了。 “但是没有热水啊,就凉水了。”老板对秦栋说。 “不用不用,能洗洗我身上的汗味就行,您这么一说,我也闻到身上的汗臭味了。怪不好意思的,谢谢您啊老板。”秦栋赶忙掏出来钱递给了老板,拿上自己仅有的行李进屋去了。 老板看着秦栋从裤兜里左翻右找的翻出来20元钱,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毕竟出来闯荡的年轻人,没有人会笑话他们彼时的窘境,给予他们的肯定一定大于嘲讽。 秦栋看着简单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水壶就找不到任何陈列了,狭小的房间,因为他的到来,变得更加紧凑了,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属于公共的,此时里面的水声表明已经有人占据着,秦栋倒也不着急,因为已经暂时有了歇脚的地方,而且还是那么低的价格,这对他目前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打开随身携带的包,拿出来要替换的衣服,突然在包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张纸,疑惑着打开。瞬间眼泪就流了出来。他当然应该有这样的反应,是父亲写给他的信。上面写着: “儿子: 爸知道你最近过得不好,想要出去闯一闯,爸不应该拦着你,因为你有知识,需要有更广阔的的天地去实现你的理想,爸也不能不放手,咱这小山村,是没有出路的,爸不会让你像我一样,一辈子伺候土地啊,那样爸也会不甘的。 你在那里放开手脚去干,不要被捆绑住手脚,大胆地去闯,你身后还有爸爸给你撑腰!不要怕,儿子,爸爸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当然你也不用担心爸爸的身体,一切都好,恩誉和秦弦也都在这,虽然你们都不在我身边,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们一直在我身边,还有你们的妈妈,她一定也在不远处看着我呢。 这里是爸给你的一些钱,也不多,你留好,爸知道如果当面给你,你肯定不会要的,所以就偷偷放在包里了。出门在外,以解燃眉之急。 秦刚” 秦栋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在来时的路上不止一次后悔过没有再跟父亲好好谈谈,没有说明自己来广州的真实意图。再看着这些钱,不知道是父亲攒了多久的积蓄。 人好像就是这样,长大往往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完成,这种长大并非是年龄上的叠加,而是心智的成熟,从长大的那一刻起,所有思想会自动过滤掉幼稚,所有行动会自动剔除掉青涩。 秦栋抓紧时间洗个个凉水澡,冰凉的水浇淋在身上,但带来的并非是寒意,而是成年男人所散发地刚毅,是的,在这一刻,秦栋终于明白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把所有的儿女情长都放在了一边。洗干净了衣服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这是两年以来他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因为他十分清楚,等睡醒的时候,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低迷消沉的秦栋了,他要褪去之前的青涩,一改往日的状态,甩掉包袱,重新站立起来! 清晨,告别了旅馆老板,感谢他一晚的收留,背上自己的行囊,又一次走在了街上。 第三天,街边的人不会再笑话这个年轻人,他没有了前两日的消沉,也换下了肮脏的衣服,变得是那样的有自信,有风采。他当然不一样了,今天再行走在大街上,他像是把前两日遗忘的耳朵给重新安装到了头上,拼命的听着街上人讨论着未来的方向。 一连几天,秦栋都没有好好吃饭,但他从不觉得自己饥饿,因为从大街小巷人们口中听到的知识足够他消化好几天了,每到夜晚,就坐在路边,时而靠着电线杆,时而躺在花坛边,在大脑中整理着这几天的所见所闻,他现在是富有的,有了一定的方向。看着路灯,他也会慢慢的睡着,他每天强迫着自己睡着,一方面是他需要休息,在清晨来临前养足精神,去汲取更前沿的知识,另一方面他也需要在梦境中,等待他的家瑶。 而此时的家瑶,并不知道秦栋在深圳,她已经又回到了郑州,开始了她的生活,尽管没有了秦栋在身边,但她依然乐观的生活着,生活给予了这对不幸的伙伴太多的坎坷,家瑶自小父母就离异,一会被推给了父亲,一会被推给了母亲,而家里的亲戚更是不知多少次的看管过家瑶,她俨然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生活的经历让她从小就学会了独立,必须靠自己才会有出路。但自从认识了秦栋,家瑶时刻在他的面前保持着小女生的状态,就为了秦栋之前说过:“会保护她一辈子”。现在没有了彼此的音讯,但他们依然用对生活的热忱之心用力的活着。 两个多月的漂泊,换来了秦栋的计划,他要先进工厂学习,然后带着一身的技术回到家乡。“对,先从配电柜开始!”秦栋内心有了计划后,便开始了找工作。深圳几乎所有的厂子,他都做了一一考察,最终在一家小厂开始了学习。 面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电子元件、电路图以及复杂的电线,秦栋从一点点开始学起,摆放、连接、测试,还没有一个月,他就摸清了整个配电柜的结构,至此,他已经成为了一名熟练工。现在他要做得就是要熟悉整个产销环节,了解每天手中的工作成品,会用到哪里,哪些厂家会需要,并且了解到价格、成本等一系列知识。对于秦栋来说,生活的打击是鞭挞他前进的动力,每一次地前进,必定伴随着身后无数次生活的折磨。肉体、精神都曾让他差点倒下,但是他坚持了下来,在无尽的折磨中,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今天他终于闲了下来,很久没有给家里写信了,他拿出信纸,在纸上写到: “父亲: 见信好,我猜您一定想不到我现在过得有多么的充实,我已经找到了傍身的技术,并开始反复琢磨其中的道理,我敢说我现在一定是一名合格的工人。请父亲转告家里人,不要为我担心,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如果妹妹看到这封信,请代为转告蒙适,他借给我的钱,我一定会还的。也请弟弟妹妹放心,你们借给我的钱,我也一定会还。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不再寄情于山水,而是把对生活的渴望完全投入到工作之中,我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是一个年轻人应该有的朝气,我也明白之前的自己有多么的自私,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让你们多了一份担心。很对不起。 我想我还要在过好久才能回去,我要把根基 打扎实了,这次我不会轻易的放弃,为了我们家以后 的好生活,请让我再自私一次,原谅我暂时抛下了你们,以后我一定补偿。 来信请寄此处,我期待你们的回信。 秦栋” 第13章 十月怀胎 盛夏的房子里闷热无比,恩誉总是想出门透透风,但这是蒙适总害怕进进出出,她磕着碰着,就不让恩誉出门,恩誉也明白蒙适害怕自己受伤的心,但还是无法忍受的对蒙适说:“我就出去一小会好吧,家里太热了,我快憋疯了都,我现在都感觉呼吸不畅通。” 蒙适一听,赶紧起身,陪着恩誉出去转转。 “这才对嘛,外面空气多好,多出来走走,看看花草树木心情也好了啊。”恩誉对于这难得的外出机会,显得格外的开心。 蒙适这时候也对恩誉说:“行,只要你开心啊,每天下班都陪你出来转转,陪你看看风景。” 自从恩誉怀孕以后,由于工作环境不是太好,索性就不上班了,一心在家养胎。 恩誉的肚子这时候还不是那么明显,但蒙适还是小心翼翼的,什么事都不让她做,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自然恩誉的体态也渐渐丰腴了起来。 这天蒙军和白玲买了一些东西来到看看恩誉,看着恩誉吃饭总是吃一些酸的东西,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的,民间一直有传说酸儿辣女,对于喜欢男孩的蒙家来说,恨不得恩誉抱起酸坛子喝。老两口也是满意至极,一直在叮嘱蒙适要悉心照料,需要什么的时候尽管说,不要不吭气。蒙适伺机说到:“爸,那你帮我们买个电风扇吧,这天越来越热了,恩誉总说太屋里太闷,有个电风扇一定会好一点的。” 隔天,蒙军就去了商场买了最新款的电风扇,送到了家里。 蒙适上班去了,只有恩誉一个人在家,蒙军对恩誉说:“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就跟爸说,爸去给你买,这个风扇放在这,吹得时候别离自己太近了,以防感冒啊。看商场里有买那个空调的,回头爸给你们买一个。” “哎呀,不用了爸,空调太贵了,就用着风扇就挺好的,每天蒙适下班了,也会陪我出去转转,想吃啥,我们都会买一些的。”恩誉十分感激公公对自己的关心,想必也是怀了下一代的关系吧。 “行,那没事了,我就给你送个风扇,我这就走了。”蒙军说到底还是懂一些礼数的,公公不跟儿媳一同待在一哥房间里,回到家后,对白玲说:“以后啊,咱俩中午早点吃饭,吃完饭,你去帮着恩誉做做饭,蒙适下班都12点了,再回去做饭肯定时间来不及。儿媳妇大着肚子,经常会饿的,况且自己做饭也不方便。” “嘿,那尤亚怀孩子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这么激动啊,又是买这,又是买那的,现在又让我去给做饭,不就是吃饭时候喜欢吃点酸的,这又不是百分百的准,看把你高兴的,我怀蒙冠和蒙适的时候怎么没记得吃酸的。”白玲笑话着蒙军的举动,其实心里也是十分愿意的。相比于尤亚的身体健康,恩誉简直是铁人一般的存在。 “你那时候吃什么醋,咱们那会哪懂这个啊,你看看现在什么让吃,什么不让吃,专家说的多清楚。”蒙军不禁感叹现在生活的方便。“而且啊,现在国家说了,每家只能生一个,咱们可得好好看着,我敢说啊,恩誉怀的就是个小子。” “哈哈哈,看那你能耐的,这都能感觉到。行,以后咱俩就早点吃,吃完了好去给咱大孙子做饭。”白玲已经笑得快站不稳了,相对于即将当奶奶的心情,眼下还是做饭更加重要。 蒙适下班后回到家,看到父亲送来的电风扇说到:“这老头办事效率还怪高呢,这才说了几天,可马上买了给送来了。” 转天,蒙军下班后又来到女儿所在的水果市场,挑了好多的水果,他甚至都没有考虑到这么多会不会坏掉,但一想到自己的孙子也能吸收到营养,立马就付钱了。 这天晚上蒙冠来给弟弟送东西,看到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又看到这么多的水果,最新的电风扇,已经有了一点不开心的样子,回到家后,看见女儿又在大哭,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吃晚饭的时候,又喝了很多酒,酩酊大醉的状态下,听着女儿的哭声,又看了看妻子的样子,于是又发了酒疯。 对于蒙冠的打骂,尤亚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她也曾后悔过当初的选择,在没有结婚之前,家里也给介绍过对象,当时只是觉得蒙冠的工作比较好,就拒绝了所有人,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他,但是谁能想到,结婚到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尤亚也会在蒙冠不喝酒的时候,跟他聊过,蒙冠从来没有认识到喝醉后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那么的可怕。尤亚尚且可以忍受,毕竟已经有了孩子,但是以后女儿长大了呢?对她幼小的心灵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啊。 重男轻女的思想确实荼毒了不少中国人,古代社会流传下来的养儿防老的陈旧观念,认为儿子始终是可以为自己养老送终的,女儿生来就注定要成为别人家的人,这样的思想让女性从出生就带有歧视。在皇家,皇子未来就是要为国家征战沙场,甚至继承皇位,但公主的未来呢,除了和亲巩固皇位,好像别无用处。一直以来僵化的思想观念,让女性一直处于生活的阴暗处,虽然也曾出现过武皇帝和花木兰这样杰出的女性,但是个别的案例,并不能改变几千年积习已久的观念。 由于蒙军对待恩誉的态度,家里的其他人也不得不展现出对小弟一家的过分关心,各种保健品接踵而至。 那个时候因为物质尚不充裕、科学观念尚未流行的年代里,人们更愿意朴素地相信来自未知的“神秘”力量,但可惜的是,那场热潮,本质上,并不是医学进步或者“疗效之战”,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营销之战”,卖什么不重要,怎么卖才最关键。所以保健品市场良莠不齐,什么稀奇古怪的产品只要被冠上保健品的字样都会有人为其买单。 不出所料,当秦刚从乡下来看恩誉的时候,包里少不了的也有一款名为三株的口服液,那个时候,三株口服液在电视广告中占据了较大的时间,甚至中国每个村落的墙上都会写“三株口服液就是好”的字样,“地毯式”的推销,让三株赚的盆满钵满。 同时,秦刚也带来了秦栋的信,他迫不及待的跟女儿分享秦栋的现状,好让她的生活也多添加一份美好。 这天,恩誉拿起了笔,也给秦栋写了一封信。 “大哥: 见信好,几个月过去了,我们都很开心你现在的成就,也一定相信你以后肯定能像来信所说的一样飞黄腾达。 现在,我要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了,我已经跟蒙适结婚了,并且已经怀上了宝宝,我很幸运能够嫁给他,这个男人给了我不一样的温暖,每天看着他下班后回来做饭,然后躺在我的肚子上跟宝宝说话,偶尔也会拿起字典看看,准备给宝宝起一个响亮的名字,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想要告诉你,哥,在那里好好的,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能给我带一个嫂子。 爸的身体你也不用担心,他经常来,时而住在我家,时而住在秦弦家,能看的出来,爸最近的心情特别好,我想妈妈一定也是开心的。现在全家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所以务必照顾好自己。 爱你的妹妹 恩誉” 秦栋收到这封信的时候,特别的开心,于是赶紧拿起笔,给恩誉回了一封信。 “恩誉: 放心吧,哥在这里一切都好,等到弟弟去看你的时候,也向他和陈情问好。请原谅我没办法在你身边跟你们一起分享喜悦,我很开心,你能满意现在的生活,你是咱们家唯一的一个女孩子,我们都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只有那样,咱们一家人才是真正的快乐。 我也是想回去的,哥在这基本上不出门,工资都攒了下来,想着去坐坐飞机呢还快,直接就到咱东郊机场,下来后在坐个车,咱也体验体验在天上的感觉,但是6月份西安航班事故,确实够吓人的,也就不太敢了。但是火车一来一回又要好几天,索性就先不回去吧,我在好好干一段时间,挣了大钱之后再回去看你们。 而且在这里,真的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大亚湾核电站也投入使用了,真的很自豪,能在这么优秀的土地上学习和工作。我当然梦想自己能有一天也能通过自己的学识为祖国做出贡献,也能够造出科技含量这么高的建筑,从而改变国人的生活。 等你生了孩子,哥出钱,你们都来广州看看,这里建设的可好了,啥都有,尤其是晚上特别好看,而且挺他们说对面就是香港,虽然现在还是英国人的地方,但是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已经树立起香港回归的倒计时牌了,香港回归指日可待。哈哈哈,到时候再带你们去香港,而且啊,我保证你到了这里啊,所有人肯定会叫你‘靓女’的,我妹妹那么好看,一定受欢迎。 同样爱你的哥哥 秦栋” 秦栋在写这封信的同时,听着李春波的《一封家书》这首歌,他希望自己能够跟着歌声飘荡回那个熟悉的地方,看看自己的爸爸,看看自己的家人,问一问父亲的近况,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 转眼间,夏天已经悄悄过去了,行道树慢慢换上金黄色的外衣,犹如一名名身披黄金甲的战士,保卫着祖国、保卫着这片土地。在国庆节这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就默默地站着,同时也为出征日本广岛亚运会的体育健儿祈祷。 这天恩誉问蒙适“有没有帮孩子起好名字啊,天天看字典,看报纸的,也没有见你有什么想法。” 蒙适高兴的说到:“当然有想法了,我看报纸那时天天瞎看的啊,很多大事我都记在心里呢,刚结束的广岛亚运会,你看看咱们国家的运动健将,一共拿到了125枚金牌呢,奖牌总是更是266枚,力压东道主日本,获得金牌、奖牌双第一。尤其是莫慧兰,一个人就拿了体操项目6个金牌中的5个,多厉害。都是人杰地灵的人才啊。” “那当然好了啊,但是咱孩子的名字呢?” 蒙适略显尴尬,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唉,对啊,人杰地灵,以后咱们孩子就叫蒙杰!多好听,还有寓意,你说好不好?” “还不知道是不是儿子呢,就叫蒙杰,万一是个女女儿呢?” “那好办,咱们去医院做个检查,是个男孩就留着,是个女孩就把她做掉,咱们再要。”蒙适显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说出口以后,恩誉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恩誉拿起身旁的枕头向蒙适扔了过去,并大声吼道:“给我滚,我的孩子,我不管是男是女,我都要,别拿重男轻女的这一套在我这用,今天别让我再看到你。”说完就将头扭到一边,不理蒙适了。 “对不起老婆,别生气嘛,我这是开玩笑呢,不管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舍得不要呢。”蒙适一看说错了话,赶紧跟恩誉道歉,“你看啊,蒙杰这个名字还可以吧,让孩子出生以后,能够向运动员、向科学家学习,能够为祖国做出贡献,当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那多好啊,人杰地灵,你别说,这个名字真的挺不错的。”接着又哄了好一会才把恩誉哄好。 转眼间,这一年就要过去了,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但恩誉此时却是痛苦的,看着满桌子的好吃的,自己却吃不下去,总是想吐,她对着肚子说到:“孩子啊,你可赶紧出来吧,你可把我害惨了,看看你爷爷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吃不下去啊。”这时候小小的生命正在悄然地成长,仿佛能够听懂母亲的话,小小的生命动了一下,恩誉奇迹般的感觉,竟没有丝毫不舒服的地方,瞬间胃口大开,吃了好多。 蒙适在一旁看着恩誉说:“对,趁着这会不难受赶紧多吃一点。” 恩誉凑到蒙适的耳边说到:“你信不信,孩子能听懂我说的话,一定是心疼我了,所以这会才这么乖巧,不让我受苦呢。” 蒙家人看着这个儿媳,都开心极了,段其芊和白华都在旁边小心地摸着舅妈的独自,争着问:“舅妈,你怀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啊?” 蒙军这时问她们两个:“那你们说舅妈肚子里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啊?” 白华思考了一会说:“我觉得恩誉姨姨怀的是小弟弟。” 白华是蒙适大姐蒙贤的女儿,小小的年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叫恩誉为姨姨,她说总觉得叫舅妈叫不出口,恩誉每到这时也就大方的说到,叫什么都行,就是一个称呼嘛。 “好,你们说是弟弟那就是弟弟了。”蒙适连忙夸赞她们,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类似这样的家庭场景,每年春节都会在中国家家户户上演,所有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今年所有人都异常的开心,因为家里终于要添子添孙了。十个月的孕期终于快要结束了,恩誉很感谢所有人,她的孕期几乎没有生气的时候,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1995年3月,紧张的气氛让蒙适很少能好好睡觉,因为距离预产期,不远了... 第14章 弄璋之喜 历史上,3月19日这天发生过许许多多的事情,有改变世界进程的人物诞生、有做过杰出贡献的人们离世,太多的故事在历史上的这天一一上演,但对于秦家和蒙家来说,这天意味着新生命的来临,两家人所有的中心都围绕着这个小生命,重新洗牌。 随着预产期的来临,恩誉在3月18日就住进了医院,等待着小生命的来临。 怀孕后期,胎动也越来越明显,蒙适总在恩誉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感受着生命的律动。每当恩誉因为胎动而难受的时候,他就在一边说:“孩子啊,你安静一会吧,看看你妈妈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再不安生一些,我们俩都快疯了。”每当这时,恩誉就会被蒙适逗得哈哈大笑,也就暂时忘了疼痛。 清晨,微风轻轻吹过城市,带来一丝丝的凉意,产房外,蒙家人悉数到场,秦弦也早早给父亲打了电话,通知他赶紧来,姐姐恩誉已经进了产房。 6点一刻,恩誉已经因为阵痛,痛哭了好几次,直到推进产房的那一刻,蒙适一直半跪在病床前,时而抚摸恩誉的肚子,时而亲吻她的额头,想用这样简单的方式,把力量都传递给恩誉,好让自己的爱人少受一些痛苦。 孕育生命的女性,始终是伟大的,从受精卵形成,伟大的女性就开始了漫漫受苦路,生活的不便,以及心理的压力,都让她们承受前所未有的折磨。特别是在生产的过程中,她们承受的是男人一生没办法体验到的疼痛,孩子穿过母亲的身体,会给一个女性带来不可逆的伤害,可是女性并没有什么怨言,特殊的生理构造让她们没有办法,唯一能给她们带来安慰的,可能就是丈夫的一心一意,以及孩子的健健康康。 产房外,蒙适比谁都更加着急,黄豆大小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滴落,听着恩誉的痛苦,默默流下了眼泪,他无法想象向来胆小的恩誉,此刻要承受多么深的痛苦,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抱着自己的爱人,跟她一起分担这份痛苦,哪怕是在旁边,握着恩誉的手,不断地告诉她:“老婆,我在,我陪着你”。也许只有这样能给恩誉更多的力量。 一整晚的疼痛,让恩誉早已经精疲力尽,但是旁边的护士还是告诉她,要持续的用力,把盆骨打开,一直用力啊!这个时候,不管任何的女人,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可言,她们所有的力气都在前一晚用来抵抗疼痛了,即使是青筋暴起,现在哪怕是一根羽毛,她们都无法拿起。恩誉需要力量,需要靠自己身体爆发出冲刺的力量,她不断地在心里默念:“孩子,妈妈快要坚持不住了,你快点出来吧!” 产房外,蒙适踱步着,听着恩誉的叫声,揪心的难受,他在心里也默默地为恩誉加油,为恩誉祈祷。 产房里,护士为了安抚恩誉的情绪,对恩誉说到:“没事啊,生产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但就你目前的情况来看,是不错的,只要持续用力就好。” 恩誉听到护士这样说,也就放心了,并且按照医生的建议,反复的用力。 “要不要吓吓你丈夫,你在这里受罪,让他也跟着哭一哭。”护士看多了生产过程,也见了不少妻子在生产,但是丈夫却漠不关心的态度,所以她们经常性的问产妇要不要这样做。 “好啊,让他也尝尝煎熬的滋味。”恩誉附和着护士,正好也借此机会,看看蒙适到底对自己是不是真心的。 “谁是秦恩誉的家属?”护士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是,我是,我是秦恩誉的丈夫,我老婆状态怎么样啊?”蒙适焦急的表情,说话已经明显开始结巴了。 “产妇现在状况很不好啊,现在就征求你们的意见,如果有突发情况,保大还是保小?”护士接着说。 一连串的话,足以让蒙适大脑一片空白了。但听到保大还是保小的时候,蒙适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我们保大,大夫,你们一定要保大,我不想我老婆有什么事啊。”说罢,蒙适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脸上瞬间已经分不清汗水与泪水,短暂的时间内,已经融为一体,快速滴落。 “行,那我知道了,你们再等等。”护士转身的时候差点笑出声,她非常明确这个丈夫是疼爱自己的妻子的。 白玲这时也蹲了下来,抚摸着儿子的头说:“没事的,孩子没有了咱们可以再要,只要恩誉好,什么都不是问题,放心吧,孩子。” 众人在此时也都围了上来,有递纸巾的,有搀扶蒙适的,看着蒙适的痛苦,所有人也都陷入了沉默中。 护士转身关门的时候,特意看了看这家人, 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说话那么生硬,让他们陷入这么悲伤的境地。 “我跟你说啊,我刚才吓了吓你丈夫,他听完我说的话,现在正在外面哭,伤心极了。一个劲的说如果有突发情况,一定要保全你的生命,必要时候,不要小的了。”护士在旁边跟恩誉说着,恩誉在产床上一直用力,这下恩誉好像瞬间充满了力量。 早上8点30分恩誉的父亲,终于赶来了,好像冥冥之中,又给恩誉增添了一份力量。终于,孩子降生了。“恭喜啊产妇,是个男孩。”医生抱着小小的孩子,恩誉看了看自己的孩子,淡淡地说了一声:“我当妈妈了。”同样的眼泪混着汗水,默默地流下,打湿了枕头。 孩子的啼哭声,传到外面,蒙适猛地冲向产房门口,不安的等待着产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刚才护士的话,蒙适想了又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情况不好的话,我是要老婆平安的啊,怎么会有孩子哭了? 平时看似精明的蒙适这时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他甚至没有想到任何情况下,都会让家属签订责任书,况且是这么严重的事,只是一名护士出来说明情况。看来,他是真的很爱恩誉,把恩誉看得比一切都重,是啊,结婚那天,他向恩誉保证过的,会对恩誉一辈子好,让她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正在他焦急的等待中,产房的门打开了。蒙适的担心胜过了开心。 “秦恩誉家属。” 还没等护士说完话,蒙适就抢断说到:“我是秦恩誉丈夫,怎么样了护士?” “放心吧,母子平安,秦恩誉生了个小子,马上就抱出来了,还在做检查。等会产妇也会出来,你们准备一下。”护士说完就转身又进了产房,甚至没有留出来让蒙适反应的时间。 “生了,母子平安;生了,母子平安;生了,母子平安!”等蒙适反应过来的时候,不断重复这句话,最后一句,甚至想要大吼出来,他的妻子没有事,他的孩子也没有事,从今天开始,他也当上了爸爸了! 秦刚听到这个消息也跟着哭了起来。白玲上前说到:“亲家公,恭喜啊,你当姥爷了。”蒙军也赶紧递上纸巾,“亲家啊,谢谢你,也谢谢恩誉,为咱们这一大家子增添人口了啊。可能是孩子感受到姥爷来了,你才到一会,可迫不及待的出来了,好事,好事啊。” 秦刚擦了擦眼泪,赶紧嘱咐秦弦回家之后赶紧写封信给秦栋寄过去,让他一起分享同属于秦家的喜悦。 产房门打开了,由于新生儿还需要后续的检查,于是很快就被抱走了,后面再被推出的才是恩誉,蒙适看到恩誉被推出来的时候,蒙适赶紧上前:“老婆,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恩誉说了句:“没事啊,但就是刚才那会特别不舒服。” 随后蒙适就又哭了起来,然后说到:“刚才护士出来说,情况不好,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就见不到你了。” 恩誉深情款款的摸了摸蒙适的脸,“傻样吧,我怎么可能有事呢,看到儿子了吗?多可爱啊,我怎么舍得他,当然也更舍不得你啊。” 这也许就是婚姻最美好的样子,两个人心里牵挂着彼此,没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绝情,相反的是,如果一方有难,那么另一方会不顾一切的去选择帮助。爱情其实并不那么难,是跨越所有障碍的奋不顾身,是超越所有的不顾一切。还是那句经典的话:“我爱你,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当然了,恩誉和蒙适的婚姻道路才刚刚开始,以后他们要一同面对的还有很多很多,现在,他们的重心也开始向孩子转移的更多一些了。 恩誉被推到病房里休息,护士一会走了过来说到:“孩子一切正常,就是有点偏瘦,家长多备一些奶粉,等会送过来啊。这两天观察观察,没什么事的话,产妇可以先出院,孩子3到5天就可以出院了,现在检查一切正常。” 蒙适和恩誉内心都高兴极了,蒙适不由的说到:“真是好事多磨啊,你看咱那时候还因为没办出生证被罚了钱,刚在产房你又差点出事,万幸,现在一切平安,谁都没有事,真的感谢老天爷的眷顾啊。” 恩誉想了想没有把护士吓他的真相告诉蒙适,因为丈夫此刻正沉浸在喜悦中,自己并不想让丈夫觉得是因为考验他才那样说的。 有时候,人就是会这样,总是想各种各样的办法,去考验另一半对自己的真诚度,但是基于这种想法所产生的行为,大多是愚蠢的。用人性去考验人性,在得到最后的结果后,不考虑任何因素就下定义,难免有些不合情理,但是矛盾的是,往往这种考验却最能展现一个人在极端状态下的真实反应,可能这就是人性最本质的所在,往往陷入在矛盾之中,害怕爱人不爱自己,又害怕爱人太爱自己,前者害怕失去,后者害怕被束缚,爱情中的平衡点,需要长时间的去摸索,去寻找,更需要两个人沟通与交流,爱,有时候需要去说的。 医院内产妇都需要静养,所以就留下了蒙适和秦刚在这里,其他人都先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蒙军又作为“总指挥”开始下达命令了。“蒙贤和蒙惠回家准备一些尿不湿等用品,蒙冠回家再把家里打扫一下,我和你妈上街去买点东西,咱们稍后在蒙冠家集合。” 秦刚打心眼里感谢蒙家人,因为恩誉和蒙适是租住的房子,房东也实属无奈,没能允许恩誉在房子里生孩子,当蒙冠得知这个消息后,二话没说,就找了两辆三轮车到蒙适家,把所有东西都打包,送到自己家,说是尤亚生孩子不久,在带孩子方面也能帮帮恩誉,而且家里小孩子东西多,有个备用的,用起来也方便。蒙家人先前就对恩誉格外的好,也是因为蒙适是家里最小孩子的缘故吧,而且恩誉也为这个家生养了后代娃娃。 蒙军安排完所有的事后又回到医院里,叫蒙适出来一起去买奶粉,期间二人又去了首饰店,给恩誉买了一个金戒指,并嘱咐蒙适,千万不要让蒙冠知道。这其中的问题不言而喻,因为恩誉生下了男孩,而尤亚却生了女孩。 过了两天恩誉先出院了,蒙适带着恩誉回到蒙冠家,嫂子尤亚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各种蔬菜瓜果备的只多不少,干净的床铺,也让恩誉心里感激万分。不得不说,恩誉是幸运的,在这个家里体会到了不同的家庭温暖。 家里人再一次坐在了一起,谈论孩子的名字问题,蒙军说:“孩子按照家里的族谱应该从耀字辈,要不就起名叫蒙耀久吧,寓意家里荣耀持久的意思。”蒙贤听后觉得不妥,解释了自己的看法:“耀久寓意是好的,但是咱们家的男人都爱喝酒,给孩子起这么名字,那长大了还不天天‘要酒’啊!不好不好。”起初蒙适还觉得父亲起的名字还不错,但是一听大姐的解释顿时就没了好感,于是说到:“还不如我想的名字呢,就单字一个杰,以后人杰地灵、做个杰出的人多好。而且我们几个都没有按照家谱起名,我看啊,就叫蒙杰好了。” 听了蒙适的话,众人也就暂且同意了。白玲又说:“明天你去问问你岳父,看看他有什么想法没,没有的话,那小孙子以后就叫蒙杰了。” 转天,蒙适拿上些礼品就去了秦弦家,询问岳父对孩子叫什么的意思。秦刚听了蒙适的解释说:“挺好的,这个名字简单大方,而且寓意也好,我这个姥爷也不好决定,这个权利还是交给你跟恩誉吧。” 就这样,孩子的名字定了下来,就叫做蒙杰。等到众人去接孩子出院的时候,护士非要让补交奶粉钱,说是你们准备的奶粉早就喝完了,394床的孩子,太能吃了。听到这里,蒙适也就心甘情愿的补交了奶粉钱,看着怀里的儿子,蒙适激动地心快要跳了出来。难以想象,自己当爸爸了。 第15章 顽皮的孩子 蒙杰的降生给秦家和蒙家都带来不一样的生机,看着渐渐长大的婴儿,所有人都开心极了,各种各样的补品,被送到了恩誉面前,所有好吃的好喝的恩誉都有优先选择权,而这样精美的餐食标准,也让恩誉的体态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我吃不下了,你帮我吃点吧,别让爸他们寒心,辛苦做出来的东西,还以为我不爱吃呢。”恩誉对蒙适说,看着日渐圆润的体态恩誉也是发了愁。 “吃不下就别吃了,别吃坏了肚子,就麻烦了。”但想到老婆的这份心,怕家里人心寒,索性就拿起了恩誉没有吃完的东西,一股脑的都吃了下去。 看着熟睡的蒙杰,恩誉一下子就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今后要把爱从丈夫身上分出来一部分,给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了。 蒙适自从有了孩子,上班可以说是自动放半天假,只要厂子里不忙,他就一溜烟的跑回家,看看自己的儿子。出色的表现以及学什么都肯下功夫,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已经变成了熟练工,甚至开始自己带徒弟了,每当他走了之后,小徒弟可就抓瞎了,毕竟还没有学的太好,自己始终不敢上手操作。同工段的人也都明白蒙适这种心情,在忙完自己工作的同时,也都会来帮帮蒙适的小徒弟。 “唉,你这个师傅啊,啥都好,就是一生儿子就变了,不过也能理解,他三十多岁了才有这个儿子,肯定是倍加珍惜的啊。”同事们都特别理解他,毕竟这个年岁,很多人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也是蒙适原本的家庭成分以及家里那么多孩子,自然条件也不会那么好,结婚时间自然也就往后拖延了那么久。 “嘿嘿,我明白,我师父走了,好在你们都来帮我,都是我师父。”蒙适的小徒弟叫小磊,人也倒是实在,没有什么花花心思,跟蒙适也挺投缘,生活和工作上像他是蒙适的师父一样,经常照顾他。 “行啊,小子,挺会说话的,行,那今天我就当你带班师父,教教你这钢板怎么玩!” 工厂里的友情,不只是在一起插科打诨,更有着一同卖力气的深厚情感,谁家会没有个事呢,厂子里的任务每个月都差不多,这些进厂多年的老人们,都知道每天需要怎么干,干多少就能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所以谁家里有事的情况下,默认出去一会也就没什么,不会斤斤计较谁今天少干了,谁今天多干了,大家都心照不宣,也都明白今天差了多少,明天再补上就好了。多年以后,蒙适依靠在厂子里打下的人情关系,帮助他渡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不过这也都是后话了。 让我们把视角在转向远在南方的秦栋。自从接到秦弦的信,得知妹妹生了儿子后,他思乡的心就越发浓厚,但碍于还没有学成,目前还不能有归乡的计划,当然,在工作的同时,也会前往家瑶寄给他明信片的景点,希望在那里遇到自己魂牵梦绕的姑娘。 “恩誉: 来信得知你平安产子,我很是开心,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当了舅舅,也恭喜你喜得贵子,我想外甥一定长得特别想你,还不知道你们给孩子起了什么名字,我在深圳快一年了,听了很多不一样的名字,我也有一些建议给到你,希望你们参考。 去年中国社会全方位的进步,越来越多的明星也出名了,像姜文的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主人公就叫马小军、还有《活着》里面的富贵、孩子大名可以斟酌,但是小名可以叫富贵啊,多好听,而且还特别有意思。 我大概明年会回到郑州,把一身的本领给带回去,也让咱们家能够大放异彩。到时候,把爸爸也从老家接过来,咱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我在深圳给小外甥准备了一些礼物,通过邮政给寄了回去,到时候可不要嫌弃哥哥小气啊。 哥哥 秦栋” 几天后,恩誉收到了信,便立马给秦栋回信。 “哥哥: 先谢谢你的礼物,可能还在路上目前没有收到,同时我也把你预计回来的信息给秦弦和父亲都说了,我们都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孩子的名字,我们已经确定了,叫做蒙杰,希望他以后能够出人头地,做个对社会有杰出贡献的人才,听你说了那么多电影,在那里肯定比郑州了解世界更多一些,我们很开心你能有这样的选择,每次从你的来信中都能感受到进步的你,我甚至都忘了那个落寞的背景,每次看到信,仿佛就是一个崭新的你跃然纸上。 对了,孩子的小名我们也起好了,就叫做豆豆,因为他刚出生的时候,真的好小,我抱着他的时候,小屁股上几乎没有什么肉,都能摸到骨头。但是父亲好像不愿意我们叫他豆豆,说孩子本来都小,还叫他豆豆,那能长大吗?哈哈哈,谁知道呢,反正我就觉得叫豆豆显得特别好听。 爸那天还说了,看着我公公抱着孙子特别嫉妒,秦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要孩子,你可要加把劲了啊,爸是想抱孙子了。 你在那里一定要照顾好身体,有了好身体,才 能回来大展宏图。也请你放心,我们这里一切都好。 妹妹 恩誉” 再次收到恩誉的信,秦栋不由的抬起了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好亮,想必家人应该也在仰望着同一片天空吧。“爸,我也好想您。”为了生计的短暂别离,布满在南方的土地上,他们庆幸还有同一片天空,能让思乡的时候有个精神寄托。 小蒙杰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感知着这个世界,每天看看这里,看看那里,都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婴儿阶段的他没办法理解眼前这个女人每天的陪伴意味着什么,也没法理解这个家庭对他的喜爱,每天只是吃了睡、睡了哭,一直重复着这样的生活方式。每天的吃喝也让他渐渐有了力量。 这天,小蒙杰终于通过自己的“运动”,成功的给这个家带来不小的冲击! 蒙适和恩誉已经搬离了大哥蒙冠家,重新租了一套房子住下,但那时的建筑布局,还是以小面积为主,并且楼栋间距比较小,炎热的夏天下,建筑材料却拼命的吸收热量,让整个居民楼变得像一个大蒸笼,较小的间距也没办法散热,小小的房间内,温度急剧升高,讨厌的夏天就这样折磨着舍不得春风的人们。 本该是外出游玩的周末,但大多数人也就被这炎热劝退了,吃完午饭后,还是愿意在家睡个觉,企图用时间加快夏天对自己的袭扰。 因为炎热,小蒙杰也被单独放在了婴儿床上睡觉,蒙适和恩誉也因为夜晚孩子的哭闹,这时也沉沉的睡去,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还不到一岁的婴儿,此时竟然会“飞檐走壁”! 小蒙杰醒了,身边没有母亲,于是就一直翻腾,但婴儿床的扶手并不高,他竟然自己翻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沉闷地响声后,伴随而来的是婴儿的啼哭,蒙适率先醒来,猛地看到掉在地上的儿子,大叫一声赶紧跳下床去抱蒙杰,随后恩誉也被这一系列的动作吵醒,同样吓了一跳,赶紧下床查看。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吓傻了,但好像是上了发条一样,两人迅速穿好衣服,抱着蒙杰骑上自行车就往医院奔去。 一路上蒙适快速的蹬着自行车,全然不顾交通情况,恩誉坐在后面,不停地安抚着小蒙杰,到了医院后,大夫听了二人的陈述,赶紧安排各项检查。检查室的门外,蒙适再一次体会到了紧张,不同的是里面不是恩誉了,而是自己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 检查结果出来了,好在没有太大的事故,只是碍于孩子太小,害怕以后落下什么后遗症,医生选择了保守治疗,把孩子的腿吊了起来,不让乱动。 就这样,小蒙杰在还没有熟悉完家庭环境的时候,就又被迫开始熟悉另一种环境了。 蒙军在听说这样的情况以后,把蒙适拉到医院外暴打了一顿,一边打一边骂道:“你说说你,能干成啥事,那么小的孩子让摔倒地上,小孩要有个好歹,我看看你咋办。” 蒙适也特别委屈啊,“谁知道那小子怎么搞的,那么小谁能想到他能自己翻下来!我要是早知道他会翻下来,别说是婴儿床了,我把我睡得床让给他,我睡地上就行。” 两人在外面商量着要怎么办,毕竟孩子还是太小了,万一以后真的落下个残疾,谁心里也不受。蒙军这时候又说到:“要不咱们上北京吧,找个大医院给看看,到底咋样,万一有什么问题就早点接受治疗。你看咋样?” “医生说了不能乱动啊,万一这路上再有个什么闪失,火车还那么慢,在火车上也没个医生。”蒙适想了想说出了这句话。 “走,咱们先回去再问问医生。”二人又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你好啊,医生,我是6床蒙杰的爷爷,我这小孙子的腿到底怎么样啊,碍不碍事?”蒙军焦急的问着,同时也在观察着医生的表情,生怕从他的嘴中说出什么不好的信息。 “目前看来啊,没什么事,小孩子啊也不必过度的担心,他生长速度快,从片子看,没有伤到筋骨,即便是伤到了筋骨,他愈合的速度也远远高于成年人,只要后期多观察,过几天我们看看动动他的腿,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家养着了。”医生的话一说完,蒙军和蒙适的心就算放到肚子里了。 但蒙适还是有点担心,紧接着问:“我们想着要不要带孩子去北京大医院给看看,不是不相信咱医院的技术,只是孩子太小了,真的特别怕有个什么后遗症。” 医生又说:“完全没有必要,我刚才也说了,小孩子恢复速度要快的多,况且他现在不适合长途奔袭,跑那么远去看,从现在诊断结果看只是轻微的伤,毕竟掉下来的高度没有那么高,而且还有衣服在身上帮助减缓冲击,所以不用跑那么远去治疗。” 二人听了这番话也打消了去北京的念头,回到病房后把医生的话都跟恩誉讲了一遍,恩誉也放下了心,只是看着病床上嗷嗷待哺的孩子,心里难免难过。 几天后,经过医生的研判,一致认为小蒙杰具备了出院的资格,于是,当天下午蒙适给小蒙杰办理了出院手续,只是回家后,还是要把腿给吊起来,尽量不要大范围的活动。 看着儿子在床上被吊起的腿,蒙适也在想发设发的帮儿子减少痛苦,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到商场里买了一个皮球,用线穿好,绑在儿子腿能够到的地方,只要小蒙杰稍微动一下腿,就能踢到皮球。小蒙杰依然是每天吃吃睡睡,但现在又加了一项“运动”,每天可以踢一踢小皮球了。 蒙军这天来看小孙子,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说是多喝骨头汤能让骨头长得更快,于是买了几斤的羊骨头,就到蒙适家,想让恩誉煮了羊骨头汤,然后给孩子冲奶粉喝。 恩誉被公公这滑稽的理论整的一头雾水,但恩誉心里十分清楚,这样是万万不行的。先避开羊骨头汤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功效不谈,单是小蒙杰的消化系统能不能消化的了这样的汤就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见恩誉不愿意这样子给孩子吃,蒙军也就罢休了,事后,他也很庆幸儿媳的坚持不允,万一那样喂下去再有什么问题,那么这个当爷爷的可能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老一辈总是这样,他们养育了孩子,等孩子有了孩子,他们索性把对孩子的爱原封不动的又给了孩子的孩子。 在小的时候,不懂得什么是危险,往往不经意的举动,就会把大人吓得心惊胆战,长大了以后,才发现大人们的心惊胆战还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爱。是对孩子成长的陪伴,是对孩子健康路上的保护,也是对生命里出现的惊喜的呵护,孩子,永远都是大人们接受生活给予的最好的礼物。 第16章 大山的子女 恩誉与秦弦的生活趋于稳定后,秦刚也就回到了荥阳老家,继续从事着他“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工作”。 许久没有在家,院子里落满了枯树叶,所有的树木也都在即将来临的夏日换上了新装,绿油油的叶子挡住了太阳的光芒,秦刚站在树下,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家,喃喃自语到:“是要好好打扫打扫了”。 不难发现,秦刚在打扫的时候,尽量放慢了速度,一是不让自己闲下来,二是自己的身体也有点吃不消了。 落叶如果从不清扫,金灿灿的倒也好看,散落在院子里,经过太阳光的照射,倒也有几分油画似的风景。但身处农村的人们,不会去欣赏别样的风景,他们更愿意看到的是通过自己的劳作,在秋天能看到田地里更加金黄的作物。 从郑州出发,坐上车之后,慢慢悠悠的晃着,每当坐上那个小小的车子,心里就踏实了,因为车子最终的目的地就是心心念念的家乡。在路过三公像之后,再走上一段时间,就到达了高山镇的竹川。 竹川村是郑州市荥阳市高山镇下辖的自然村,旧城三窟村,境内有竹林寺、逍遥观、太子池等名胜风景。面积倒也挺大。竹川村毗邻国道,地理交通十分便利,从主路上进村有一座桥,下面流水经过,两边的青草绿油油的十分喜人。穿过竹川村的乡间小路,两边古风古朴的建筑,偶尔有几人在一起聊聊天,唠唠家常,倒也十分惬意。村上还有一家邮政所,承载了附近几个村落的往来通信业务。 穿过竹川村,一直往东走,这一段路上就几乎没有什么人家了,但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田地,除了冬天的积雪,其他时间几乎都能看到正在生长的庄稼,尤其是秋天,特别的好看。道路两边的树又高又粗的,在夏天遮阳避日,为过路的行人提供一丝凉意。而且不管什么时候,总能看见在田地里劳作的人们,每个庄稼人心里都有一套自己的种地法则,对于自家田地作物的生长状态,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他们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也没有通过农学院的教育,但是就是通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总结,照样能把家里营务好。 这一路上也会有零星的几座桥,但是桥下面并没有水,这样的桥梁只是为了连接道路用的,因为山区多是沟壑遍布,很少有一大片平整的土地。 往前走了一会,才能又看见几处人家,窑洞是那里最好的建筑,背靠大山掏出来一个家,粉饰之后,冬暖夏凉的,特别舒服。那个时候的庄稼汉,不会有太多的想法,去建设自己的家,因为碍于交通的不便,大多数人基本上就没有出过村子,从生到死都是在这一亩三分地,见得也都是这样的房子,稍微条件好些的,能够多打几处窑洞。 一大段的上坡路,要是没有十足的体力和平稳的心态,走到一半时绝对要停下来休息休息的,而且那时候土地还没有硬化,一旦再遇上刮风,扬起的尘土再经过大口的喘息,就会全部进到肺里,那样的感觉没几个能受得了,所以村里的人大多数都会伴有咳嗽的症状发生,而每当咳嗽出现就会下定决心少抽一点烟,但是没有人会发现真正的原因,竟是自己热爱的土地带来的结果。如果说刮风那里的人们还能接受,那么下雨就真的是喜忧参半了。一方面喜的是下雨能够滋润田地里的庄稼,但另一方面忧的是道路变得异常泥泞,没有一点技术,根本无法行走,搞不好就要摔得四仰八叉的,浑身上面就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 漫长的上坡路后就到达了又一个相对集中的村镇,这里有几家服务社,里面虽不像大城市商店的琳琅满目,但是所陈列的商品也足够满足乡村人们的基本生活需求,在那里,卖的最多的产品就是农具,人们对待农具的选择甚至超过了对牙膏的喜爱,是啊,勤劳的劳动人民,对于卫生的重视程度还没有真正的被激发起来。 走过这个村镇,再往上走两条岔路映入眼帘,一条能够通往秦村,另一条则通往位置更深的村落。 爬上大上坡的劳累之后,必然是有一个大下坡的,蜿蜒曲折的下坡,让人们松了一口气,同样,人们更害怕下雨天和下雪天,因为一侧就是深渊,不过好在另一侧就是山体,真是有不好的天气,紧贴着山体一侧心里也能得到一些安慰。 这个下坡路段周边遍布了几个较小的村子,一个村落其实也就几户人家,相互间都特别的熟悉。在一个拐角处,有一大片平地,村上的小学就坐落在此处,秦家的三个儿女都在这里接受过教育,每天几个村里的孩子结伴而行,到达这个不大不小的学校,随后就开始了朗朗书声,每当有人从这个学校路过,都会露出笑容,是对下一代寄予厚望的开心,是对孩子未来的期盼。学校旁边就是村委会,在没有实施农村生产到户之前,这个大队的生产情况总是热火朝天的,那里的人们没有地主,也没有富农,都是一水的贫农,所以在那个特殊的时期,谁也不会看不起谁,都为了同样的生产任务而努力着。 走到尽头的时候,就是村里人集资在山体里打出的一条通道,站在通道的一侧,颇有陶渊明先生的作品《桃花源记》中所描写的那样,“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通过这条隧道,引入眼帘的就是秦村了,在这里一共排列着五处人家,从左边数第四家就是秦刚的家了。正对着秦刚家门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两张石桌,数干张石凳,但是仔细看这些陈列,也不是精细打磨的,都是这几户人家在周边的山体边上寻来的,摆放在这里,一顿三餐这几户人家都会在这里吃饭,左右看看哪家的饭菜好吃一些,也会一起分享。但生活条件都差不多,每户人家做得饭菜也都不尽相同,能比拼的就是对调料的把握。 秦刚家前廊呈现的是长条状,从大门进来后,左边是卫生间,旁边又砌起来长方形的一块土地,在上面种上一些经常吃的农作物,方便摘取。再往前走一点,就是一口水井,水井里面的水特别的深,下面四尺见方,感觉特别的大,井口处的盖子特别的重,秦刚当时选择的时候,特意选择了沉重的井盖,就是怕孩子们调皮打开了水井,又不小心掉下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口水井里面的水,特别的甘甜,夏天在田地里劳动完,回到家里,秦刚都会打上一桶水,一半擦洗身子,一半一饮而下,井水从进到口腔的那一刻,让他瞬间忘记了炎热,把水咽下后,顺着食道直达胃里,那一刻真的特别的享受,清楚地感受到全身顷刻间就冷却了下来。 再进一个门后,从后边开始看,首先能看到家畜的栖息地,里面养了几只鸡,挨着鸡舍是一大间瓦房,瓦房也特别长,划分出来了两间房,一间是恩誉的,一间是秦弦的。 面对大门的方向,是榜山而建的几口窑洞。瓦房另一侧正对着的是做饭的窑洞,在相连的地方搭建了一个土灶,旁边堆满了柴火,在秦栋小时候,常听父亲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烧火的时候,柴火不要伸出来太长,以免引燃旁边的柴火堆。虽然村里的人们卫生意识不是很强,但是安全这根弦还是绷得挺紧的,这也是秦家小儿子,秦弦名字的由来。当然了,秦弦在烧火的时候也是格外的小心,因为一墙之隔就是自己的房间。 紧挨着厨房就是一间大卧室,里面宽敞明亮,自然就是秦刚和妻子的房间,秦刚的妻子叫林芳,也是周边村子的人,后经人介绍两人相识,情投意合,两人很快就完婚了,生育了三个儿女,日子过的倒也清闲,只不过一场变故,夺走了林芳的生命,也给秦刚的人生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直到子女相继成人、完婚,秦刚才又从生活中找到继续生活下去的方向。 再往里看也还有一间房,那里是储物室,存放在一年到头辛苦打下的粮食,各式各样的什么都有,南瓜、玉米、小麦、小米,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农产品展销会。这间屋子的正对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土灶,每当过年蒸馒头、蒸肉都在这里进行,方便也是堆满了更粗更长的柴火。 土灶的前面是两间平房,一间也是用来储存粮食,但这里更多的是一些熟食和种子,旁边的那间就是秦栋的房间了。秦栋的房间是家里最大的,房间是隔开的,里面摆放了一张大床,外面摆放了简单的家具,秦栋在这间卧室渡过了幼年、少年时期,更大一点的时候,就住校不在家了。 这间平房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晒粮,旁边的阶梯,秦家人在农忙时,不知道要上下多少次,平整的石阶,因为长时间的踩踏也变得不那么光滑了。虽然水平高度没有多高,但是肩背上还要承受着农作物,自然石阶也就变得“高耸入云”了,每一步都要消耗秦家人的所有力气。 秦刚在村子里还是有亲戚的,秦家的右边那户人家的男主人的父亲,和秦刚的父亲就表兄弟,那家男主人叫秦成,自己生养了三个女儿,但重男轻女的沉重枷锁那时还没有被打破,秦成当时也犯了一些错误,即使众人都知道秦成家这个男孩并不是亲生的,但大家也就心照不宣的不挑破了,秦成家也是对这个男孩格外的照顾,始终没有说起这件事。 特殊的年代,法律的不健全,再加上封建思想的束缚,引发了许许多多的错事。正是基于对男孩的依赖,对女性的伤害也就避而不谈,直接导致女性地位的持续下降。但到了现在,女性地位明显的提升,生男生女都一样的观念,也帮助女性获得了一部分地位。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村子里每天发生的事根本不用计划,清晨起来,做饭、吃饭,吃完了下地干活;晌午了回家继续做饭、吃饭、休息一会继续下地干活;傍晚时分依然是回家做饭、吃饭、休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所有人都在跟土地打交道。送子女上学,无非是走走过场,孩子们能接受到什么样的教育,全凭自己的天赋,能学了就继续考,不能学了就早点回家种地。 好在秦栋、恩誉、秦弦这代人接受的教育资源比起秦刚那代人又好了一些,人们开始渐渐意识到教育的重要性,但是仅仅停留在认识的阶段,毕竟山区的教育条件还是相对落后的,所能接受的教育资源也十分有限,不过那已经是很好的了,当然也不乏秦栋那样的人,渴望走出大山,拼命的学习,还是靠自己的勤奋完成了告别大山的行为。 得益于包产到户的政策,身处农村的人们,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富有”,田地总能给予他们最好的反馈,田间地垄中,用自己的汗水浇灌土地,看着黄黄的土地,没有人会厌倦的,甚至还会产生浓厚的热情,把自己的青春都拿出来,一丝不剩的献给土地,而土地也能在适当的时候,回馈这群淳朴的庄稼人。 村里还有一座大山,因为在村子的边上,被人成为“大边山”,山上也有几处较小的田地,但更多的是秦家人祖先长眠的地方。在那里劳作的人们,不会害怕,因为他们正在用自己的勤劳维护着祖先的血脉。 这里的乡村简简单单,生活的十分朴素,尽管这里有太多像秦栋一样的年轻人想要逃离,但是老一辈的人,却始终热爱着这里,这里不仅有他们打拼半生建起的家,还有长久无法割舍的情怀。只有在这里生活,他们才能真正感受到什么是主人,守着田地,守着祖先,更守着自己的初心,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让自己的家人通过自己的劳动过上好日子。 乡村永远不会消失,因为那里有太多的故事,等着去编撰,而编撰的那些人,也生生不息的传承着。 第17章 亲情远比房子重要 蒙适和恩誉带着小蒙杰已经在租住的房子里又住了几个月,有了小蒙杰掉下床的事情,蒙家都特别的害怕。 小蒙杰已经出生4个月了,可可爱爱的模样让蒙家人特别的喜爱,但对蒙军来说,还是更爱小孙子裆部的那一小坨肉,男性的象征,在他的心里,自己终于也有了孙子。蒙军对小蒙杰的宠爱可谓用过分来形容,经常性的给小孙子买衣服,这让大儿子蒙冠难免有些难受,蒙适也经常对父亲说:“爸,你都给蒙杰买了这么多衣服了,也给我大哥女儿玉灿买一些嘛,要不然他心里肯定难过不是。”蒙军每每听到这句话都不以为然,只是又过了好久给蒙杰买衣服的时候才捎带着给蒙玉灿买了一件。 这一年,蒙家的房子也面临拆迁,但是根据房屋面积只分得了两套房子。蒙军和白玲也犯起了难。自己有四个儿女,两套房子该怎么分呢?蒙军也在四处的想办法,看能不能再多分下来一套房子,哪怕这个房子自己和妻子先居住,等百年之后,交给两个女儿处理。但眼下没有办法,所以蒙军也只能先做两个女儿的工作了。 这天下班,蒙军早早的通知了蒙贤和蒙惠回来吃饭,吃饭的时候,蒙军向姐妹两人说到:“咱们家就要被拆迁了,政府给分了两套房子,不过也是需要在交一部分钱,虽然我在街道工作,但是这笔钱是免不了的,但是叫你们回来,不是要你们拿钱的,这点钱让蒙冠和蒙适两个人凑一凑,再加上我的钱足够了。” 蒙贤对父亲说:“爸,你不必为难,你和妈的钱,你们留好就行了,钱不够,我们两个能拿钱出来的,你们攒钱也不容易。” “对啊,光是蒙冠和蒙适的婚礼,您就花了不少钱,再加上小蒙杰前段时间住院,前前后后也没少花钱,小弟自然是没有多少钱的,您肯定也帮衬了不少,真是有困难,就跟我们说,我们拿钱就是了。”蒙贤也表明了自己愿意出钱的目的。 “嗯,钱的方面你们不用担心。”蒙军很欣慰自己的女儿能体谅到自己的难处,随后又说到:“不是钱的事,只是...”蒙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的想法是让两个女儿不要房产,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到底该怎么表达呢? 白玲这时从房内走出来,对两个女儿说到:“你们两个早已经出嫁了,家里的事你们也都没少操心帮忙,我和你爸都特别感谢你们。” “哎呀,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虽然我们两个都出嫁了,但是家里的事情,我们有义务帮忙啊,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不是吗。”蒙惠说到这里,看了看姐姐蒙贤,蒙贤也连忙点头,赞同妹妹说的话。 蒙军猛抽了两口烟说到:“你妈说的对,按照正常来说,嫁出去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本不应该麻烦你们帮忙,我们也是怕你们的婆家对你们有意见啊。” “不碍事的爸,你想多了,人之常情吗,自己的弟弟结婚,我们能不帮忙吗?”两姐妹现在还单纯的以为父亲和母亲是对这两年弟弟们的婚事,而麻烦自己做出的检讨。 蒙军听出来了蒙贤和蒙惠两姐妹已经误解了老两口的意思,于是也不藏着掖着了,就直接告诉两姐妹:“是这样,我和你妈商量过了,咱们家拆迁后,分下来的两套房子,我想给蒙冠一套,给蒙适一套,对于你们两姐妹,爸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了,唯一能给你们的就是看看这个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两姐妹看着分一分吧。”说完这段话,蒙军甚至都不敢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作为父亲,他说出这段话,实在是对不起两个女儿。 “你们也不要怪你们的爸爸,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条件也不是太好,我早就不工作了,就靠着你爸爸的工资,蒙冠没结婚之前,发了工资也能补贴到家用,你们两个也经常送水果回来,这方面的花销基本没有,虽说蒙适也上班了,但是他不跟我们要钱已经是很好了,他的钱恩誉两个人花花也就差不多没有了。”白玲把家里的情况跟两姐妹做了简单的说明。 蒙贤想了想说:“爸,妈,你们先坐一会,我跟蒙惠先把碗刷刷,今天也这么晚了,孩子还在家做作业呢,我们忙完先回去,过两天再来看你们。” 蒙军没有让她们刷碗,就让回去了,他此刻也明白,她们需要回去先跟自己的丈夫说说这个事,蒙贤和蒙惠在是自己女人的前提下,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蒙贤和蒙惠走到路上,两人在分开前都没有说话,在路口分别时,蒙贤突然叫住了蒙惠并跑了过来,“惠,爸说的那个事,你怎么想?” 蒙惠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反问姐姐,“那你怎么想的?” 蒙贤说:“给他们两个吧,我嫁出来这么多年了,家里的事除了小弟们结婚时候帮帮忙,其他时间基本没有什么贡献。我就不争了,但这只是我的想法,你怎么想的,还是要坚持一下,不要因为我改变了你的想法。” 蒙惠理解大姐的想法,说到出嫁这么多年,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而且姐姐所做的牺牲远远比自己大。“姐,实话告诉你,刚爸说那段话的时候,我一直看着爸的表情,也能明白他这个决定,内心的挣扎,看得出来,他是觉得对不起我们的。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弟弟们都刚结婚,让他们买房也不现实,我也不要了,就把房子给他们吧。” 蒙贤和蒙惠,在这个街边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蒙家的这两个女儿始终是好的,他们能从家里的大局出发,什么事都紧着弟弟们来,尤其是对蒙适,两姐妹对他的宠爱与蒙军相比也毫不逊色。 两人分别后,各自回家跟自己的丈夫说这件事,然后约定明天在单位再通个气。 蒙贤到家后跟丈夫白恩第说了这个情况。白恩第天生有些结巴,但家境也算殷实,对老丈人家的房子也没有过多的要求,至于蒙军提及的家里值钱的东西,白恩第就要了两张看起来比较值钱的椅子。 而蒙惠的丈夫段郎,想了想对妻子蒙惠讲:“房子可以不要,但是看老头能不能给点补偿,老宅的房子,理应你们几个平分,怎么只给弟弟们呢!”蒙惠自然是不愿意的,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要,那就不提钱的事,况且自己父亲也说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姐们两人可以随意挑选。 段郎听妻子蒙惠说完后又说:“那值钱的有什么啊,家具家电都差不多,我们也都有。” 两个人就这样争吵了一晚上,到天亮的时候,段郎也主动跟蒙惠道歉了,“我不是想要什么,你都已经嫁出来了,本不应该参与家产的平分,但我就是为你不值啊,你跟蒙惠算是家里贡献最大的,到最后呢?爸只是把你们叫过去通知的,要不是大姐说先走,你们就要立马答应下来了。好了,我们什么也不要,给两个弟弟吧。” 第二天蒙贤和蒙惠在单位吃饭的时候,相互说了丈夫的态度,两姐妹最后达成一致,都不要房子了,给两个弟弟留下。于是两人相约周六晚上,带着自己的家人回父亲家一趟。 周六下午,蒙军和白玲早早就到餐市场买菜了,准备做上一顿丰盛的晚餐招待两个女儿一家。他们也没有设想女儿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只是单纯想让女儿们吃一顿好的。 蒙贤一家先到了家里,外孙女白华依偎在外祖父蒙军怀里,说着在学校发生的事情。白恩第在出门买酒时碰到了蒙惠一家,段郎让蒙惠带着女儿段其芊先回家了,自己则跟着大姐夫去买酒。 路上白恩第对段郎说:“老丈人说的事,你也听说了吧,怎么想的?” 段郎说:“没什么,她们两个都已经出嫁了,理应对家里的房子就没有分的权利了,所以我也没有要,只是觉得她们两个不值啊。就被岳父通知了一声。” 白恩第又说到:“唉,那就没什么了,既然她们两个没有什么话说,那咱们也就不应该多说什么,我倒是挺相中老爷子的两张太师椅,准备问问岳丈愿不愿意给我啊,哈哈哈。” 此时在屋内,蒙贤打发白华和段其芊去屋里玩,自己和蒙贤坐在父亲面前,把两个人的决定告诉了父亲。 “爸,您放心吧,这两个房子,我跟妹妹已经商量好了,我们都不要,就给弟弟们吧,我们两个不要了。”蒙贤说出这段话时,蒙军十分感谢两个女儿的暖心。 蒙惠也说:“爸,本来咱们家就是一套房子,他们两个都需要买房,本来两个弟媳都没有要求,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也算被她们两个有个交代了。” 白玲此时在厨房早已在默默流泪了,她感谢两个女儿没有在这件事上给蒙军添加烦恼。 白恩第和段郎回来后,看着屋内的情形,也是想活跃一些气氛,随后便打开了酒,跟老丈人喝了起来。 很快房子拆迁工作就开始了,一套房产蒙冠拿了些钱,蒙军就把名字写给了蒙冠,另一套房产依然在蒙军的名下,只是名义上给了蒙适居住。 房子,本质上就是居住的地方,不应该成为羁绊家庭关系的绊脚石,在这件事上,蒙家人表现出的团结一心,实属让人羡慕。 很快,蒙适就张罗起了装修,把家里布置的井井有条,还用了当时最修行的墙裙布置,大量的木艺装饰,给家里增添了不少色彩。即使只有59平方,但是蒙适和恩誉已经很满足了,在这个房子里,两个人带着自己的孩子,生活倒也惬意,蒙适每天依旧是不下班就跑回家了,抱抱自己的儿子,然后就抓紧时间做饭,吃完饭后又抓紧时间收拾家务,然后跟恩誉两个人说说话,聊聊未来,特别好。 这天蒙军把蒙冠和蒙适叫到面前给二人交代到:“你们两个带上点东西去看看你们的姐姐,咱们家分下来的两套房子是她们两个主动不要的,要不是还不知道怎么分呢,所以你们两个去看看,即使你们的姐姐们不要,但是她们的丈夫心里难免会有芥蒂的。实际上主要是去看你们姐夫的,跟他们说说话,虽然说咱们家的房子不应该他们插手,但毕竟你们姐姐在那呢,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于是蒙冠和蒙适买上东西,先去了蒙贤家。买了给白华的礼物,又买了一些吃食就送去了。“大姐夫,我们家这件事,我们两个也非常谢谢你,没有你的支持大姐也不能那样坚定的做决定,所以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的。”蒙冠对白恩第说着这些话,白华就在旁边看着两个舅舅,懵懵懂懂间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告别蒙贤家,蒙冠和蒙适又按照同样的礼物规格买了一份给蒙惠家送去,同样的话术又讲给了段郎。 于是,这场“风波”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 1995年就这样快要过去了,蒙家人也告别了长久生活的老房子。 但时间始终往前走,1995年的那场街头采访,问题是“您认为中国到21世纪回事什么样子的?” 答:“我想21世纪的中国,吃的玩的穿的,交通都会改善很多,就这样子。” 答:“我想,由于我们改革开放,我们国家商品走向社会、走向世界,人走向世界,跟上世界潮流的发展。一定会成为世界一流强大的国家。” 答:“应该是很有发展前途的,不过人活的应该是很累的,应该干的苦,干的累很多。” 等等等等...中国在1995年发展了很多,蒙家和秦家也在1995年改变了很多,但就家庭关系来说,更好了。 第18章 噩耗传来 当蒙家人全部到达医院后,医院已经正式下达了死亡通知书。白色的单子下,白玲已经驾鹤西去,单留下这一大家子人在旁边痛哭... 时间来到一年前,白玲经常咳嗽,自己到医院检查后,得知了自己患有癌症的消息。 “你这个病啊,还是让家里人来一趟吧,已经是晚期了,需要跟我们跟你家里人商量一下具体的治疗方案。”医生凝重地对白玲说着病情的严重性。 白玲坐在医生的对面,身体已经止不住颤抖了,几张化验单早已被白玲的手汗打湿了,这一刻,白玲在脑海里预计出家里人知道这个信息的情景,大概也都会和她现在一样吧,除了发愣,应该没有什么动作了。 走出医院,虽然是白天,但她却觉得更像是黑夜,道路两边的行道树遮住了阳光,当她走在街上的时候,极力想要寻找光亮的地方,她多么渴望这些孕育生命的光,能把自己身体里的癌细胞全部消灭干净啊。 回到家后,白玲隐瞒了自己的病情,一方面是怕蒙军以及孩子们听到这个消息难过,另一方面是小儿子蒙适的婚礼举办在即,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家里添乱。 其实在众人前往恩誉家的时候,因为乡村土路上尘土的关系,白玲已经咳嗽的更加厉害了,但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季节性的问题,没有人会想到她此时已经患上了肺癌,并且已经到了晚期。 从恩誉家回来后,蒙军和白玲坐在院子里,享受着晚上的凉意。 咳嗽声不绝于耳,白玲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了,此刻的她正在承受多大的伤害,每说一句话都是折磨。 “前几天去医院检查医生怎么说的,光顾着忙蒙适的事了,一直没有问你。”蒙军温柔地拍打着白玲的背后说着。 “啊,没什么事,医生说就是小小的呼吸道感染,没多大问题的。”白玲看着身边的丈夫,还是撒下了这个谎。 “开药了没啊,怎么都没见你吃药?”蒙军接着问,听着白玲的咳嗽,自己真的是害怕的,一声声咳嗽,正在打破夜晚的宁静。 “没有呢,我明天再去医院看看,上次医生说药没有了,就先没有开,我就准备这几天去呢。”白玲此刻已经非常虚弱了,每天强撑着营务家里的一切,让她早已消耗殆尽。 “什么破医院,一点药都开不出来,明天我去请个假,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赶紧把药开出来吃吃,眼看着蒙适就要结婚了,你可快要好起来啊。”蒙军看着老婆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 “你不用请假了,明天我自己去医院,马上家里还有大事要忙,免不了要请假的时候,总是请假对你不好。你放心吧,还是没有药的话,我就去别的医院看看。”白玲接着又说到:“没关系,可能是今天去恩誉家的路上尘土太大了,今天咳嗽又严重。走吧,回屋我喝点水。” 蒙军起身回到屋里,帮白玲倒了点水,但白玲的意思是想要回去休息了,蒙军却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等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着白玲艰难的想要起身,其实已经明白了,妻子的病情不会只是呼吸道感染这么简单的。他赶紧快步上前,扶起妻子并把手中的水杯递给了妻子,喝了几口明显感觉好些了。 两人躺在床上,白玲说:“让我枕着你的胳膊睡吧。” 蒙军把胳膊伸到妻子的头下,他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妻子的秀发轻轻柔柔地搭在胳膊上,两个人说着笑着,说着柴米油盐酱醋茶,说着孩子们的一切。但现在,妻子的秀发已经开始有了几根银丝,脸上也爬上了一些皱纹,一起生活这么久了,蒙军很少顾及妻子的感受,一家之主的掌控一切,唯独少了对妻子的关怀,以致于病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竟还是毫无察觉。 天亮以后,白玲还是向往常一样,起来的最早开始做早饭,长年累月的习惯,即使在病痛的折磨下,也没办法被打破,口袋里的化验单掉了出来,幸亏丈夫没有醒,没有看到她手忙脚乱收起化验单的场景,她不敢想象丈夫看到的那一刻,会怎么样。 蒙军临出门前还不忘转身嘱咐白玲:“别忘了去医院开药啊,不行的话给我单位打电话,我请假去找你。” 白玲赶紧叫了蒙适起床吃饭,然后蒙适上班之后,她收拾了碗筷,也出门向医院走去。 一路上,白玲都在想怎么跟医生说,自己的情况,既害怕医生的不理解,又害怕医生说再拖下去,自己的病情只会加重。到了医院以后,白玲彳亍在门口,到底要不要进去,但思考了一会还是坚定的走了进去。如果今天不开药回去,那么自己的丈夫一定会察觉什么,之后一定会拉着自己来医院,到那个时候,自己极力想要隐瞒的事情,就会暴露了。 “医生,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我的病,看看是不是误诊啊?”白玲内心也十分忐忑,只能寄希望于是误诊,其实自己真的只是呼吸道感染而引发的咳嗽。 “哦,是大妈啊,您上次做的检查啊,我们医院已经会诊了,基本已经可以肯定就是肺癌晚期了,所以我前几天才一直催促你让家人来一趟,这个病已经耽搁不起了。”医生的话,给白玲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我想先接受保守治疗。”白玲的心里埋了好多事情,每件事的紧急程度,都不允许她在医院里躺着。“跟你说实话吧,我的小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现在儿媳妇也检查出来已经怀孕了,大儿子的孩子也刚出生不久,这个家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办呢,我实在是没办法住在医院里,让家里人再在我的身上多花任何一分钟啊。”白玲说完这句话,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鼻子酸酸的,咳嗽又加重了。 “我能明白您的难处啊,大妈,可是您的病情不见得能理解你啊,癌症已经进入了晚期,您的生命几乎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了,现在及时接受治疗,也会还能见到下一代的出生,如果一直拖下去,我怕您过年都是个问题啊。”医生从病情的角度告诉了白玲这些话,无非是同情这个老太太心里的惧怕,面对生病的时候,没有人能够笑着面对,生与死的问题,永远都是难题,想要解开死的难题,是没人知道正确答案的。 “医生啊,还是麻烦你帮我开一些药吧,我答应你,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一定住院接受治疗。”白玲用略带祈求的语气说道。 “行,我帮你开一些药,你回家先吃着。”医生在诊断单上开了些药,让白玲带了回去。 晚上蒙军下班后,马不停蹄地回到家里。看着妻子开出来的药,蒙军也就基本放心了,他坚信这些药能够治好妻子的病情。 很快,又是一个周末,蒙家人都在一起商量着婚礼当天的具体事宜,谁该做什么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唯有白玲没有被分配具体的“工作”,大家都清楚白玲的身体经不起大的折腾。 蒙适婚礼举办的前两天,白玲又一次来了医院,但并不是药吃完了,而是想再找找医生,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吊着自己的身体,好让自己看起来能够精神一些,她明白,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婚礼如期进行,医生的药让白玲看似有些好转了。白玲也在当天做好了喜婆婆的角色,接待来宾,送走来宾,她都没有再咳嗽一声。 婚礼结束以后,白玲庆幸家里人每天都去上班,让自己有时间去医院接受治疗,而对于自己的病情,还是对家人守口如瓶。也可能是因为好心情,白玲身体内的癌细胞没有再野蛮的生长,这段时间,她看起来是好了。 当然,医生对她的诊断证明还是戳穿了这样的谎言,但白玲已经不以为然了,她极力地想要在生命最后的时间为家里人,做出一点点贡献。 直到95年的5月,在跑家里房子事情的时候,白玲晕倒在了马路上,被周围的好心人送到了医院,医生也根据白玲就诊信息,前往通知了蒙军。 刚接到妻子晕倒在大街上的信息的时候,蒙军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立马冲出家门,跟着医院的护士,冲向医院。 医生办公室内,主治医生把近一年来白玲的接受治疗情况,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蒙军,蒙军也明白了妻子的隐忍,在这一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去面对妻子,怎么去安慰她? 蒙军来到妻子的病房外,调整好心情走了进去。“老婆,吓死我了,你怎么能晕倒了呢。也都怪我,今天这么热,我还让你去跑手续,是我不好。” 白玲看了看正在自责的蒙军,安慰地说到:“没关系的,医生给我开的药一直再吃,谁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不用担心,我这咳嗽是老毛病了,几天都能出院了。”直到这个时候,白玲还想要隐瞒自己的病情,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医生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蒙军。 很快,对于白玲的病情,医生正式通知已经确诊了肺癌晚期,并且由于长时间没有接受系统性的治疗,白玲的治疗方案全部无效,医院对于白玲的病,已经没有办法了。这天,医生给白玲开具了出院证明。 “医生,我老婆回到家后,还需要吃什么药吗?我们平常需要注意什么?”蒙军还没有理解医生真正的意思,还天真地以为回家治疗能够比医院治疗好一些。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蒙军说到:“看看病人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让她吃喝吧,不必再忌嘴了,平时能动就活动活动,但是不要剧烈,尽量不要出远门,而且身边尽量不要离开人。” 听到这里,蒙军一下子就明白了,妻子已经病入膏肓了,就连神仙都没有办法让她好转。他十分懊悔近一年一直忙着孩子的事情,甚至没有陪妻子来做一次检查,甚至都不知道妻子的病情这么严重!他站在病房外狠狠地抽了自己几巴掌! 蒙军借口要先回家准备一下,然后去了水果市场叫了蒙贤和蒙惠,又打电话通知了蒙冠和蒙适赶紧回家,家里出事了。等人聚齐的时候,蒙军擦了擦眼泪,对子女们说到:“你们的妈,已经确诊癌症晚期了,我一直都没有发现,我应该早点发现的,拖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治疗,她已经快不行了。”蒙军说完就掩面痛哭。 子女们听到后,也都流下了眼泪,他们知道母亲的身体近一年都不好,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是肺癌这么严重。此刻,屋里几人已经哭成了泪人... 蒙军擦干了眼泪,又对众人说到:“蒙冠和蒙适刚生了孩子,你们这段时间,先回去跟家里人说说,能有别人照顾一下自己的老婆孩子最好,你妈这边不能没人。蒙惠和蒙贤你们中午谁抽个空回来给你妈做顿饭,周末多带孩子回来看看,但是你妈的病情,谁也不能在她面前提,说敢说一句,我打断谁的腿!” 此刻的白玲又怎能不知家里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呢,看着近几日丈夫憔悴的面容,她也是心疼不已的。 第二天,白玲出院回到家里,叫了蒙军坐在自己身边: “我的病我自己清楚的,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我的生命可能剩的不多了,能在自己家里,我很高兴,能每天看着你,我就很满足了。” 蒙军看着温柔地妻子,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也安慰妻子说到:“没事的,老婆,你的病医生跟我说了,还说只要你按时吃药,保持好心情,一定会好的。不用担心。” “好,我答应你,为了咱们的小孙子,小孙女,还有两个外孙女,还有为了你,我一定好好地照顾自己,我还想跟你再过十几年呢。”白玲到这个时候,首先想到的还是自己的孩子们,作为祖母,她十分渴望能够看着家里的第三代长大成人,可是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不允许自己看得那么远了。 就这样,有条不紊地又过了两个月,这个晚上,白玲突然感觉身体似乎是好了,有充足的精神,甚至把家里的卫生都打扫了一遍,蒙军看着好转的妻子,心里也十分高兴,但是,快要睡觉的时候,情况急转直下... 刚好轮到蒙冠在家里,他赶紧叫了救护车,跟蒙军一起把母亲送到了医院,天亮时,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蒙军看着手里的通知,赶紧转身跟蒙冠说:“去,叫他们快来,还有让蒙适把蒙杰也抱来。” 很快,全家人都到了医院,但白玲已经撒手人寰了。 这个慈祥地祖母没有见到孙子最后一面,所有人站在病床两边,看着白单子轮廓下的白玲,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他们永远失去了一位亲人,蒙家的儿女从此没有了妈妈... 第19章 告别 人生充满了相遇与告别,即使不认识的两个人,擦肩而过也能算是一场短暂的相遇,而向相反方向迈出脚步的那一刻,这场短暂的相遇也就算是已经告别了,可以不记得陌生人的样子,但有人总能从短暂的相遇后,擦除相识、相知,甚至是相爱的火花。在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以后,最后的告别,也许就是生与死的告别,那么告别时的话,一定是相约下辈子在那里再相遇,继续编写今生还没有写完的故事。 殡仪馆的告别大厅内,所有庄严肃立,哀乐奏响,把他们是故人的思念带向远方。 蒙军拿出了写给妻子的悼词,上面写着这样感人的话。 亲爱的妻子: 从我们相遇那天开始,我坚信的认为我们是那样的契合,那天,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为我们庆贺。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将近40年,这40年中的风风雨雨,早已让我们靠的更近,每每看到你忙碌的身影,我心里都特别感激生活,能在我黑暗的时光中,带来一丝光亮。每天早晨,一碗稀饭、一碟咸菜,但就是这样简单的饭菜,却每天都是她天不亮就起来做好的。衣食住行,从来没有让我担心过,她对我的照顾细致入微。 如今,她离我们远去,我相信在另一个世界,她依然是这样的勤劳,无私的奉献着。 她离开的那晚,天黑的仿佛比之前都快,她跟着太阳一起离去了。 蒙军的这段话,把白玲的一生做了简单的总结,中国女性的勤劳、温柔在这一瞬间被无限地放大。人们也从这简短的几句话中,了解到了蒙家的女主人的一生。 结束了在殡仪馆的遗体告别,蒙冠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蒙适抱着母亲的遗像,蒙军在蒙贤和蒙惠的搀扶下走着。 到了陵园,蒙军看着周遭的一切,细致程度是想要把每一寸土地都刻画在自己的脑海中,以后,妻子就由这些生物陪伴着了,自己再来的时候,就没有妻子的迎接了。 看着最后一封土被洒下,妻子就静静地躺在这个狭小的地方,蒙军哭了,所有的泪水滴在松软的黄土上,慢慢地浸湿黄土,就让这些眼泪代替自己再去抱一抱妻子吧。 蒙家的儿女们跪在母亲的墓前,泣不成声,他们想要表达的话,在这个时候,都化作泪水,强忍着不让自己倒下。 “妈,您在那边好好的,下辈子,我们再来孝敬您。您需要什么就给我们托梦。”蒙贤哭着说,她多么希望 母亲能够在梦里再跟她说说话,当她以为有能力孝敬父母的时候,自己又出嫁了,等所有事情安顿好以后,母亲却走了。 “妈,蒙杰太小了,原谅我,没能让您见他最后一面,等他学会了说话,我一定教他叫奶奶,并带他来给您上柱香,让他给您磕头。我知道,您是疼爱他的,您对他的这份爱,我一定好好告诉他。等他长大成人后,一定不会忘了这里,躺着咱们家最重要的人的。”蒙适跪在白玲的面前,腰背挺得直直地,这些话更像是誓言,把对蒙杰的教导也要融进今后的生活中。蒙适也一定不会忘记,母亲对自己的教导,今后,他将带着这份爱与教导,生活下去了。 失去母亲的痛苦,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释怀,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难免会跟父母发生争执,一时间的话语肯定会让父母伤心,但自己总以为父母并不会在意,但实际上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消化你所说的话,恶语相向的同时,他们甚至还更加责怪自己没有把孩子教育好,才导致现在的结果。可事后,没有道歉,没有安慰,孩子们理所应当的过着从前的生活,带给父母的伤害,只能他们慢慢愈合了。 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对待父母的孝顺没有从明天开始这一说,唯有从今天开始,从此刻开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因为对你来说,生命还有好几十年,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一秒就是生命中最年轻的一秒,算上工作,算上对自己子女的时间,留给他们的时间寥寥无几。 这天晚上,空荡荡的家里只有蒙军一个人,他对着门口发呆,多么希望妻子能够敲响家里的房门,对屋里的人喊道:“开门啊,我没带钥匙。” 蒙军快速起身,打开房门,看着妻子的样子,似乎是回到了多年以前刚结婚的样子。乌黑的秀发,细腻光滑的皮肤,温柔的声线发出轻柔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啊。” 蒙军说:“啊,这不是听到你声音就赶紧来开门了嘛,回家吧,我都饿了。”随后侧身让出通道。 “我不进去了,你自己在家好好的。”白玲微笑着说着:“以后这个家我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咱们的孩子们,特别是小孙子,他还小,千万不要再让他受到什么伤害了啊。” 蒙军一头雾水地看着“妻子”,“怎么会让他受到伤害呢,你为什么不回来啊。”虚幻的景象让蒙军已经忘了“妻子”的离世,他只当是“妻子”向往常一样买菜回来了。 “好了,别的也没什么了,我要走了,蒙军,下辈子,你记得找我啊。”说完,白玲就转身要离开了。 蒙军下意识的伸手去抓白玲的胳膊,但是手掌却只划过了空气,从虚幻的身影中一带而过。他明白了,是自己太过于思念妻子,不知道什么力量让自己跟妻子做了最后的告别。 一个完美无瑕的梦,宽慰了蒙军的心,也充盈了他的世界。 1995年12月中旬,秦栋站在车站外,回过头看了看自己待了一年多的深圳,从刚来时候的茫然,到现在即将离开时的意气风发,他满意地笑了笑,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从今天开始,我要继续生活了。 此时的秦家人,正在秦弦的家里聚集,等待着秦栋的归来... 房间里,恩誉看着还在伤心的丈夫,小心翼翼的说:“老公,我知道咱妈去世了,你心里难受,但我看着你这个样子,我也难受。今天秦栋回来了,要不咱们一起去坐坐吧,换个心情。” 蒙适看着妻子,他也明白斯人已逝,结局是一定的了,活着的人不应该每天这样沉沦。已经将近6个月了,母亲白玲的死始终是蒙适心里挥之不去的痛,时长在梦里,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母亲,正坐在那里,等着蒙适,当蒙适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想要抱住母亲的时候,梦就会醒。他也常常陷入一种对梦境的渴望,半年间,一有时间,他就会睡觉,渴望在梦里再次能触碰母亲,感受母亲的温度... “行啊,走吧,去看看秦栋这一年间过得怎么样。”蒙适答应了恩誉,两人给蒙杰穿好衣服,又裹上一个小毯子就出门了。 火车已经快要进站了,听着广播里每播放一站就意味着离家更进了。窗外的风景从陌生到熟悉,这条路,秦栋用了一年才又重新踏上。想想离开的时候,自己就像是没有灵魂的僵尸,重复着“上车”与“下车”的动作,自己在拥挤的车厢内,没有一丝丝空间,更像是一个纸片人,在众人的裹挟下勉强生存。如今,时过境迁,终于要重回故土,这一次,他带上了找到了的灵魂和自己。 “郑州站,即将到了,请各位旅客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先下后上。”广播里的声音,让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但很快又重回喧闹。“快点啊,把东西都收拾好,看看有没有忘拿的。”“你看好孩子啊,我拿东西,你们跟着我。”“哎哎哎,你看着点,踩着我脚了。”车厢内的声音总是那么嘈杂,但是没有人会嫌弃旁边的谁闹出了笑话,因为旅途总会有终点,忙着下车的人,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但无非是关于爱情,关于亲情。这种情感,在列车停靠时候,最为明显,所有人翘首以盼的家乡,此刻正在迎接回家的游子。 秦栋站起身来,把衣服整理整齐,拿上自己的背包,跟众人一起下了车,高大挺拔的身姿,很快湮没在人群中,即便是又一次被裹挟着向前走,但这时候的秦栋,依然换了模样。 车站外,秦刚点起脚尖,搜寻着人群,想要第一眼就看到的是儿子,一年多没有相见,内心的想念早已堆积如山。 “爸,爸,爸我在这呢!”秦栋看见父亲,大声地冲他喊着。 秦刚听到了儿子的声音,从担忧变为了快乐,但是他还是没有看见儿子的身影。人太多了,想要一眼找到儿子,难上加难。 “爸,爸,我这左边了。唉,不好意思同志,借过一下。”在秦栋一声声的抱歉借道后,终于来到了父亲身边。 “好儿子,终于回来了。”秦刚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肯定的说到:“出去了一年,长胖了啊,好好好,回来就好。” 父子二人寒暄了几句便往外走去,秦刚也像小时候一样,拉起了秦栋的手,不变的是,秦刚依然走在前面,为儿子开道。这样的场景,秦栋再熟悉不过了,家里赶集的时候,自己跟在父亲的后面,就有十足的安全感。 秦栋今天也大方了一次,带父亲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秦弦的住处。下车后,秦栋迫不及待的跑了起来,想要赶紧看看弟弟妹妹,还有小外甥。秦刚就在后面说着:“慢点跑,留神摔着。” 是啊,在父母的眼中,不管自己多大了,永远都是孩子,秦栋又想起来,在恩誉结婚前,两人去集市上买东西的时候,父亲就让自己站在原地看着买到的商品,然后又转身进到人海里买东西,等再次出现的时候,父亲秦刚手里拿了一个肉夹馍说:“吃吧,小子,这是专门给你买的,从小你就爱吃这个,今天正好碰见了,给你买一个。”看着手里的肉夹馍,秦栋像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爸,你怎么不给自己买一个吃,光让我自己吃呢,给,这个你先吃两口。”每当这时候,全国父母的统一句式就被搬了出来:“你吃吧,爸不爱吃这个。”谁又没有听到过这句话呢,是所有父母疼爱孩子的标准话术,他们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孩子们,而自己面对这些东西的时候,常常都变现出“不喜欢”。 两人到了家门口,秦栋用力的捶打着房门,大喊道:“快开门,你们大哥回来啦!!!” 恩誉跑过来,打开了房门,一声尖叫,不仅活跃了现场的气氛,也成功的吓哭了小蒙杰。 “你看看你,当妈的人了,还是这个不稳重,给孩子吓哭了吧!”秦栋赶紧捂住妹妹的嘴,以免她再发出什么奇怪的生命,进去后,从蒙适手中接过小蒙杰,喜欢的不得了。“小蒙杰,我是你的舅舅啊,会不会叫舅舅啊。”抱了一会转身对恩誉又说到:“你看看你吃的,那孩子咋这么瘦了,抱着感觉屁股上都没有肉。” 恩誉接过蒙杰哄了一会便没有哭了,“我哪知道了,俺还小呢,吃不了大鱼大肉,所以我这个当妈的先替他吃了,是不是啊,小宝贝。” 蒙杰好像听懂了妈妈的话,也附和的“嗯”了一声。 “好了好了,大哥坐了一路的火车累了吧,都先来吃饭吧。”陈情招呼大家入座。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饭菜,秦栋对陈情说:“辛苦你了,弟妹。” “不辛苦,不辛苦,这还是姐夫和姐姐一起帮忙给做的呢。”陈情害羞的说着,秦弦也说:“没事的,大哥,你能回来,咱们全家都特别高兴,咱们也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赶紧吃吧。我把酒倒上。”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有说有笑,蒙适也被这快乐的气氛感染,暂时放下了失去母亲的痛苦。 “蒙适啊,前不久得知阿姨的离世,深感惋惜,也希望你能节哀,来,我跟你喝一个。”秦栋端起酒杯就要跟蒙适碰杯。 虽说蒙适要比秦栋大,但是在礼数上,从来没有欠缺过,“哥,开心的时候,咱们不提难过的事,家里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我也会好好的整理心情。来,咱们干了这杯酒,欢迎你回来。” 告别,不一定是坏事,就像秦栋一样,告别了深圳,回来的时候,却荣获新生。同时,告别,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就像蒙家人告别了至亲,但这样的告别免不了心痛与折磨。 但时间总要向前走,挥手告别的同时,也要笑对过去的生活,一路走来,正是相遇让我们成长,在成长的过程中,所学到的一切,其实也都是在为告别做准备。几天后,全国人们就要告别1995年了,这一年的喜怒哀乐,都存放在记忆里吧。 1996,只希望大家能越来越好。 第20章 欢欢喜喜过大年 短暂地相聚后,秦刚带着秦栋回了荥阳老家,离家这么久了,秦栋自然是要回去给母亲上炷香,看看家里的变化,也要帮着父亲回去准备过年的事宜。 小小的院子里,依然是那样的干净整洁,所有的陈列都不曾改变,下了几场雪,白色的点缀增添了一些寂寥的氛围。 秦栋拿起一旁的扫把,卖力地扫了起来。 “先不忙扫雪,咱俩拿些吃食,去给你妈扫扫墓。”秦刚拿过秦栋手里的扫把,放在了一旁。 下过雪的大边山,好在积雪还未融化,通往山上的小路,也并不是那么泥泞。秦栋挎着篮子,跟在父亲的后面,只是明显感觉到父亲的体力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矫健了,喘着粗气,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秦栋在后面推着父亲,一步步地往上走。 在一个小岔口,两人停了下来。 “很久没来给你母亲扫墓了,两边的树都倒了,看着杂草多的,没有地方下脚了。”秦刚带着自责的语气说着,自从3月恩誉产子以来,自己经常去郑州,也就很少来看“妻子”了,“你妈自己在这一定很孤单。” “爸,你等一会,我回家拿个镰刀,今天好好把这片土地给收拾收拾,马上过年了,也给妈墓前整理好,清出来一条路,好让她过年的时候,能看见我们。”说完,秦栋就转身向家走去,每踏出一步,都是对父母的愧疚,自己离家那么久,家里发生的每件事,自己都“完美”的错过了,同时错过的还有父亲这一年的艰辛。 下山后,也不顾上冻的土路有多滑,他跑的是那么的快,他明白自己跑快一些,就能多跟父亲多在一起一秒,也能多陪母亲一秒。从家出来时,身上背着铁锨,手里拿着镰刀,但他现在却走得小心翼翼,从小跟农具接触,他非常清楚现在是的状态是“铁包肉”,稍有不慎,一大块肉就会被割下来,自己实在没有那个勇气挑战不可能。 秦刚坐在半山腰的土堆上,看着儿子拿了农具过来,尽管秦栋已经走了很慢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冲儿子大喊:“慢点走,留神脚底下,别摔了。” 秦栋在也大声回应到:“知道了,老窦。” 秦栋气喘吁吁的走上来,秦刚好奇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秦栋笑了笑,对秦刚说:“爸,我刚才说的是广东话,在深圳那边管父亲都是叫‘老窦’,其实就跟咱们这老爸是一个意思。” 秦刚也笑了,“你别说,南方人还挺有意思了,叫‘老窦’,我刚才还以为你说的是外语了。” “爸,您是不知道,我那会刚到深圳的时候,人家说啥我根本就听不懂,尤其是再说的快一些,就跟听天书一样,后来,在厂子里,有个师傅会说点普通话,慢慢教我说广东话,才能听个大概。”秦栋说着便抄起了,镰刀准备干活。“对了爸,你就别干了,这点活,我自己一会就弄完了,你坐着休息休息,地上湿的话,就先坐铁锨上。” “嘿,好小子,脑子傻了吧,这铁锨冰屁股,我坐在这上面,还不如站着呢。”话虽这样说,秦刚的内心还是暖暖的,自己儿子终究是孝顺的,虽然出去那么久,但是也是为了家里以后的生计,这样看来,如若以后发达起来,也断不会忘了家里人。 才干了一会,秦栋就已经满头大汗了,这不同于厂子的体力活,是需要实打实的弯腰再加上双手的力气的。干枯的树枝和杂草,又扎又粗,看来自己的庄稼把式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秦刚看见儿子的囧样,不由得笑了起来,站起身说:“累了吧,还是看我的吧。”说完从秦栋手里拿过镰刀。前后巨大的对比,还是让秦栋低下了头,虽然父亲已经年过半百,但是手里的庄稼把式从来不会褪色,似乎只要拿起农具,身体就自然恢复到年轻时的状态。 秦栋拿着铁锨把父亲割下来的杂草往一边铲,两个人轮换着除草,半个上午的功夫,就把小路清理出来了。 两人放下手里的农具,看着亲人的坟墓,一瞬间所有的劳累都烟消云散了。 坟墓依山体挖出了一个洞穴,黄土垒出了圆圆的坟包,最前面的几块石头形成的平台可以摆放贡品。简简单单地墓地,总能牵动着全家人的心,这里面是他们一生挚爱,是全家人最亲的亲人。 “妈,儿子不孝,出去这么久了,才回来看您。今年清明我在深圳给您烧纸了,您收到了吗?儿子想您了,今天一回来,就跟我爸来看看您。”秦栋一边用毛巾擦着母亲的坟头,一边说:“我在深圳一切都好,没有人欺负我,那里的人对我都挺好的,我也学到了很多知识,我想着,等到过完年后,还去郑州,准备自己干,但是这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事,不过我答应您,一有时间,我一定回来看看我爸,也看看您,以后我绝对不会忘记您的。” 金元宝、黄纸、银元宝,等等等等冥币被点燃,燃烧产生的烟一点点地向天空飘去,也许真的有这样的接收方式,故去的亲人,能在“天宫”接收到亲人的寄托。 “老婆啊,你放心吧,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也都懂事了,我每次去郑州住住恩誉家,再住住秦弦家,现在秦栋也回来了,再去的时候,又多了一个住处了。你在那边再等我几年,马上我就去陪你了。”秦刚伸手摸着妻子的坟墓,冰凉的黄土正在吸取这秦刚手掌的热量,慢慢地,应该会把这点热量传递到林芳的旁边吧。“好了,老婆子,我们就先回去了,把咱们家里给好好一下,看瞅着就要过年了,恩誉和秦弦他们也就该回来了。尤其是咱们的小外孙,这是第一次回来,可得把被褥什么的好好弄弄,小孩子皮肤嫩,不敢有什么差错。” 由于温度较稍早时有些上升,一些积雪开始化成了水,土路开始变得更加湿滑。下山的路上,秦栋特意走在了前面,这次轮到他为父亲开路了。 “爸,你别这样走,容易滑倒,侧过来身子,脚跟前进的方向呈垂直的状态,那样子不会滑,而且脚的受力面积大,能保持身体的平衡。”秦栋在前面帮秦刚探路,其实心里也非常滑倒,毕竟山太陡了,但是他还是抽出了一部分精力,教父亲如何正确的下山。 秦刚这时说到:“哈哈哈,这个山,不论刮风下雨我都走过,没有你说的那么吓人。” 秦栋回头看了看父亲,随后说到:“嘿嘿,是啊,但是你毕竟是年龄大了,摔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是注意点好。不过这次不用太小心,我在前面为你保驾护航呢!” 秦刚几乎是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儿子会这样说,突然间,感觉身份像互换了一样。从前只有秦刚走在前面的份,但今天好像理所应当一样,秦栋走到了前面,他用自己的背来抵挡一切想要伤害父亲的事情。 回到家后,秦栋说:“爸,你先去做饭吧,地里的活我不太行,打扫院子我可在行,在深圳当学徒的时候,刚开始都是从扫院子开始的,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在社会上学到的第一项技能!” “好,那你打扫院子吧,我去给你做饭,但是家里没啥东西吃了,可能就剩白菜和萝卜了,凑合吃点吧,下午咱们去买点。”秦刚去平房里看了看,确实只剩萝卜白菜了。 超级大的扫把,在秦栋手里宛如玩具一样,不一会的功夫,院子里的积雪就被扫到了一起。看着这堆积雪,秦栋玩性大发,弄了一个雪人,又去平房里拿了一根红萝卜,给雪人装饰了一下。猛地抬头,看见瓦房的边上,冻上了几个冰柱,他顾不得欣赏这样的“美景,”又拿上了长杆子把它们一一敲下。是真的,这样的冰柱异常的危险,稍有不慎掉落下来,万一正好在正下方,后果不可想象。 很快,年关悄至,秦弦在大年三十这天带着陈情回来了,大包小包的。陈情穿着大红色的棉袄,喜庆极了。 “爸,我们回来了。”秦弦冲着家里喊着。大门上早已换上了新的对联,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把节日氛围映衬的更加喜悦。 村里人都从各地赶了回来,热热闹闹地准备过大年。 蒙家此时也已经聚齐了,一众子女先给母亲上了柱香,几人也向母亲汇报了近来的状况,随后围着小蒙杰逗他开心。 这是小蒙杰第一次感受过年的氛围,看着一屋子的人竟然有些害怕,大声地哭了起来。 段其芊小声地问蒙惠:“妈妈,我小时候是不是也像弟弟一样爱哭啊。” 蒙惠笑了笑说:“那可不是,小时候白华你们两个特别爱哭,尤其是姥爷说要抱你们的时候,总是推着姥爷的脸,还说‘姥爷扎,姥爷扎’,自从你们说了之后啊,姥爷每次见你们都把他的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的。” 白华这时候凑过来说:“小姨,那为什么大舅家的妹妹不哭啊,只有小舅家的弟弟哭?” “哈哈哈,那就不知道了,等弟弟长大了,你们去问弟弟吧。” 哄了好一会,蒙杰才不哭了,看着身边的人,熟悉起来后也就开始笑了。 大年初二,恩誉和蒙适带着小蒙杰,回娘家去了,刚进家门,秦栋就迎过来,“来,叫我抱抱俺了小豆豆,看看屁股上的肉长出来没有。” 恩誉把蒙杰递给了哥哥,“怎么样,俺吃胖了吧,看着小脸红红的多可爱。” 秦刚这时从屋里出来说:“还可爱了,给孩子穿少了吧,脸冻的通红,赶紧进屋来,暖和暖和。” “没事的爸,给孩子穿的厚厚的,不会冷。来,我来帮你做饭。”蒙适说着就往大灶台走去。自恩誉生了孩子之后,蒙适就更加喜欢钻研做饭了,吃了几次柴火做出来的饭,尤为想念这个味道。“这下可以发挥发挥了啊。”蒙适笑着撸起袖子就准备大干一场。 地锅炒鸡、蒸鱼、炒青菜、小炒牛肉、八宝饭...没一会,一大桌饭菜就做好了,简直是色香味俱全,全家人都快要流口水了,秦刚说“过年了,大家一块举杯,庆祝新年了。” 筷子快速的伸向鱼肉,伴着连年有余的美好愿望,把对新一年的期望一起送入嘴中。 “唉,大哥,这陈情带着秦弦回娘家了,你啥时候才能去你丈母娘家啊。”恩誉问着秦栋,“你走的时候,不是给你说了要你带个嫂子回来吗?怎么还是你自己啊,就这么舍不得爸?” 秦栋看了一眼父亲,生怕恩誉这段话打破欢乐的气氛,没错,秦刚明显有点不开心了,怕是又到了催婚的时候了。“瞎说什么啊,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女朋友,我那时低调,从来没有说过。” “唉,哥,是不是家瑶啊?” 怎么会?恩誉怎么突然说出了家瑶的名字,对于家瑶,秦栋可是从来没有跟家里人说过啊。“啊,你怎么知道家瑶的?” “哈哈哈,爸,你不用担心了,我哥已经有女朋友了,怕是不久你就要再当喜公公了!”恩誉拍手叫好。蒙适也在一旁说:“对啊,大哥,你也得加把劲了,恩誉我们都已经有孩子了,你可要努努力啊!” “唉,不是,你怎么知道家瑶的?”秦栋还是想不明白恩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那我告诉你,你可不能生气啊。”恩誉向秦栋说着,似乎这个知道信息的途径并不光彩。 “好,我不生气,你快点说。” “你走之后啊,我回来的时候,在你房间里,看见了一张纸,上面的建筑可好看了,一行字的最后,就写着家瑶!对不对!”恩誉骄傲的像个找到线索的侦探。 “快吃饭,吃完还得看孩子呢。”秦刚制止了恩誉继续往下问,暂时把秦栋从旋涡里拽了出来。 吃完饭后,秦刚叫来了秦栋说了几句话,“爸不会催你,有了对象,就对人家姑娘好一点,爸也知道你即将要创业了,这可是个费精力的大事,但是千万不要用这个借口搪塞人家女孩,主动一些。别的爸也不说什么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秦栋很感谢父亲的理解,有了这几句话,秦栋不仅坚定了自己要创业的决心,还坚定了要等待家瑶的耐心。他相信,总有一天,能够拨开云雾,再次从迷雾中找到家瑶的。 在团聚和欢乐中,1995年正式落幕了,新的1996年,还有更多地惊喜和快乐等待着这一整个大家族。生活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一朝一夕间的365次重复,记下的是快乐,忘掉的是烦恼,祈祷的是美好。 第21章 生日快乐啊 缘分有时候真的特别奇妙,太阳升起,黝黑的柏油路反射阳光,缝隙间,一棵小草,缓慢生长,宁愿去相信这是偶然,一只小鸟将没有消化的种子排在这里,刚好,热胀冷缩间,柏油路裂出缝隙,袒露土壤,而这棵小草,因为缘,突破桎梏,与阳光等你发现,宏观世界中,万物起源都必备一定的要素,而要素的产生,必定带来不可思议的结合,我理解为--缘。因为要赚钱,所以起床上班,缘便是工作,因为上班,所以通勤,缘便是陌生人的相遇,因为相遇,所以开始搭讪,缘便是“你好”,一种缘分的产生,其背后,必定带着驱使走到这一步的因由,这便是起源生缘起。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带走一包薯片,吃着吃着,告诉另一个人这款薯片可真好吃,缘起相遇,这句薯片好吃有了被倾听的对象。缘不分好坏的啊,一名罪犯,因为盗窃,被关进监狱,但遇到了好的管教,最后改邪归正,这也是缘。起因被诟病,缘落后,却是美好结局,起源不应该被抛在缘起之后,这就是开端啊。就像指挥家,只能总揽大局,调节升降,而属于乐队的每个音符,因为缘的相聚,谱写乐章,这就是美妙之处。给你开局,缘起缘落,没有定义。祝愿大家每段缘起都是美好。缘落之时,轮回缘起。 恩誉的生日是1969年3月20日,蒙杰的生日是1995年3月19日,两个人就相差了一天,这种缘分真的太奇妙了,恩誉总是说如果蒙杰能在肚子里老实一天,那么两个人就是一天生日了。 同时,这也好像是一种特定的缘分,时时刻刻在告诉蒙杰,在自己生日之后,一定要记住母亲的生日。恩誉的受难日之后恰好是自己的新生,想来这样的安排也挺有意思的。 小蒙杰的周岁生日,蒙适势必要举办的隆重一些。早从2月份开始,他就在想如何操办儿子的生日,以及为妻子庆生。但有点为难的是,3月19和20日这两天恰好是周一和周二,思来想去,他做出了决定,将两人的生日提前过。在3月17日这天,全家先一起吃个饭,把两家老人都请来,一定为蒙杰举办周岁生日。3月18日的时候,就带着恩誉和蒙杰回一趟荥阳老家,再为恩誉庆祝生日。 计划定好以后,蒙适就开始着手通知家里人了。但秦刚有了不一样的意见。如若按照蒙适的计划,首先3月17日这天去郑州一起吃饭,但等到第二天所有人就还要回荥阳,这样太麻烦了,索性就告诉蒙适,17日这天,就蒙家人一起吃个饭好了,让秦弦带着陈情回荥阳,等到3月18号这天,秦家人再一起吃饭,也算是有个折中的办法。 小蒙杰在一年的成长中,也渐渐胖了起来,肉嘟嘟的样子很是可爱。一年以来,他学会了走路,从牙牙学语中学会了叫爸爸妈妈,小小的模样,倒也有一些帅气,当然这也是基于蒙适和恩誉的基因,以及恩誉从事服装行业时积累下来对服装的搭配的敏锐,所以小蒙杰的穿着打扮,总是潮流的。 1996年3月16日周五这天,蒙适下午对徒弟说:“小磊啊,我下午得有点事出去一趟,你帮我盯一会呗,有啥不懂的,先问问大劳。” 小磊一脸委屈的说:“师傅啊,人家没人要的孩子吃百家饭长大的,我这可是有爹有娘啊,在说我还有你这个师傅,天天都是跟着别人屁股后面学东西,我们一批就来的,都比我会的多啊。” 蒙适尴尬的笑了笑:“傻小子,这多好的机会,你可以跟别的人学学更多的东西,我自己会的就那么点,你多学学,到时候对你可是有帮助的啊。” 这时候大劳听见了,走过来对小磊说:“你可先别委屈了,你师父的儿子过两天周岁生日了,没让你送礼物就很不错了,下午有啥不懂的,尽管来找我,我帮你处理。” 蒙适赶紧握住大劳的手,“哎呀,大劳哥,还是你好啊,那今天我这小徒弟就交给你了啊,你可得倾囊相授啊,别给我遮遮掩掩的。” 大劳一听可不愿意了,紧接着说到:“你可拉倒吧,你问问你徒弟车机的开关是谁给他说在哪的,好家伙,人家第一天来,啥也没教就让去干去了,要不是我给他说说,他懂个屁啊。” 蒙适一听这话,意识到自己可能说的话让大劳哥有点生气了,赶紧又说:“大劳哥,那谁不知道你啊,热心肠,别管了,等周一上班,给你带点好酒,咱俩好好喝一顿!” 大劳一听有酒了,心里的怒气立马烟消云散。小磊听着两人火药味十足的对话,赶紧出来圆场:“哎哎哎,我说师傅,你不是有事,赶紧走吧,等会段长过来,你可就走不掉了啊。我跟着大劳二师父好好学就是了,周一上班,给你秀秀我的技艺。” 简单的对话,把工人之间的情意展现的淋漓尽致,恰好也应对了那句话,“没有什么矛盾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蒙适换好衣服悄摸的走出厂房,却在这时碰见了程师傅。“小子,又翘班了不是,啥时候能改改你的毛病,上个班跑着跑那的,不就是得了个小子嘛,看把你兴奋的。” 昔日的师父还是那么严厉,蒙适见了还是不由的打起了寒颤。“我说师父啊,你还不知道我啊,都三十好几了,才得了儿子,你说说,能不嘚瑟吗,嘿嘿。” “说起来年龄我还没说你的事呢,那时候你怎么不跟人家姑娘说你真实年龄啊,还骗人家你是67年生的,唉,你倒是说说你63年生的,为啥说是67年人啊。快结婚人家姑娘才发现,我这媒人当得差点被人家骂娘!”程师傅提起这件事还是恨得牙痒痒。 蒙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说:“你还不知道我啊,我是怕人家姑娘不愿意,这不才说谎了嘛。当时恩誉没少数落我,差点就不跟我结婚了。” 这时候蒙适瞥见工段长正要往这边走,赶紧对程师傅说:“师父,我得赶紧走啊,我看见段长了,得空了,去家里赔罪啊。”说完就一溜烟地往外跑。 程师傅笑了笑,“确实够难为你小子的了。” 蒙适到家后,带上恩誉和小蒙杰就出门了,给小蒙杰拍个周岁照。照相馆里,小蒙杰坐在凳子上,看着镜头旁边的爸爸妈妈,想尽一切办法逗自己笑,也觉得很有意思,笑得特别灿烂。特别是对照相馆里的一切都是好奇的,那么多的玩具,小蒙杰甚至爱上了这里,拍完照后,怎么也不肯走。蒙适没办法,好说歹说,才让照相馆的人割爱卖了一个玩具,小蒙杰才停止了哭闹。 “今天,是咱们家人团聚的日子,也是犬子蒙杰的周岁生日宴,还是感谢他姑姑伯伯们送的礼物,也谢谢咱爸的礼物,很高兴今天的聚集,希望大家吃好喝好啊。”蒙适的开场白,简单明了的说明了今天的主题,也同样道了谢,不乏文人的雅兴,倒也跟平常那个混世魔王的性格有了天壤之别。 角落里,大家送来各式各样的礼物,蒙贤一家送了一个小推车、蒙贤一家送了一套奶瓶、蒙冠一家送了一身衣服、蒙军则是私下给了蒙适一些钱,不管礼物大小,用不用得上,都是对小蒙杰的期许,希望他以后能茁壮成长,真正做了杰出的人才、对国家有用的人。 白华和段其芊毕竟是女孩,对小弟弟特别好奇,一直再问恩誉,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但恩誉嫁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是小大人了,自然是不知道的,每当这个时候,恩誉就会摸着两个人的小脸蛋说:“虽然舅妈没有见过你们小时候,但是啊,舅妈敢肯定,你们小时候一定比小弟弟还可爱,你看你们两个的小辫子,扎的多好看,弟弟以后就不能扎小辫子,还要羡慕你们呢。” 蒙适抱起两个小侄女说:“你们啊,不光是小时候可爱,现在也可爱啊,等你们长大了,一定跟小舅妈一样漂亮,对不对啊?” 两个小姑娘被夸得心花怒放的,双双在蒙适的脸上亲了一下。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女孩,蒙适对恩誉说:“咱们也再生一个女孩吧,你看看多可爱了。” 恩誉说:“当然好啊,但是计划生育,每家只能有一个孩子,不让生了,哈哈哈,你的女儿梦只能就此作罢啦。” 优生优育作为当时的基本国策,至关重要,能提高人口质量,间接帮助转化为人口红利。但慢慢的,像蒙杰这代人,被冠以娇生惯养的标签,不如70后和80后那样敢于拼搏,但是这个问题,是需要大家站在历史的角度去宏观的看待,就比如蒙适这代人,一家都是好几个孩子,基本处于放养状态,孩子们在这样的家庭中,自然就学会了独立,因为他们清楚,爸爸妈妈的爱是需要等分的。但蒙杰这代人呢,一家只有一个孩子,必然是几个大人来照顾一个孩子,也因为只有一个孩子,必定是宠爱有加,所以说,娇生惯养肯定是没错的,中国人口基础那么大,大概率会有特别溺爱的情况出现,但同时,社会的变迁,也让这群90后的孩子,更能明白如何在社会中生存,当然了,这也就是后话了,我们以后慢慢聊。 当下的蒙杰还在要在懵懂间,通过家庭、学校,才能慢慢了解到社会,只不过,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享受两年好日子,因为三岁,他就要去幼儿园了。 第二天,恩誉早早就起床了,一番梳洗打扮后,才叫丈夫和儿子起床,归心似箭,恩誉想要赶上最早的一班车回家。 刚下车,看见熟悉的竹川大桥,就看见了哥哥秦栋和弟弟秦弦在桥边等候了,他们借来了自行车,准备带恩誉一家回去。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在这等啊,万一我们快中午才回来呢,那你俩不是要等好久。”恩誉好奇地问到。 “要么说,知子莫若父呢,咱爸一大早就给我们俩叫起来,让我们早点来,说你们肯定会早点回来的。”秦栋的话,让恩誉更想早点见到父亲了,对于父亲的爱,恩誉从小就心知肚明,只要自己哭,不管三七二十一,哥哥和弟弟总是要挨打的。 “姐,我带你,让咱哥带姐夫。你看这是我专门拿了一块毛巾给你垫到后座上的。”秦弦拍了拍后座,向姐姐炫耀自己的杰作。 “不了,让你姐夫带我,让咱哥带你吧,你姐夫追我的时候,天天骑车去带我,也是好久没坐过你姐夫骑得自行车了,正好温习温习。”恩誉看着蒙适,“怎么样,今天咱俩也找找恋爱的感觉啊。” 蒙适从秦弦手中接过自行车,拍了拍胸脯说:“那必然是没问题啊,上车吧。” 秦栋对秦弦说:“哎呀,你赶紧上车,咱俩先回去帮着做饭,让他俩在这寻找恋爱的感觉吧。” 秦栋两人一溜烟地走了,蒙适就带着恩誉在后边慢慢地骑着车,享受着初春的清晨。“唉,还记得那天咱俩在桥上的对话吗?”蒙适骑着车说,“就是这个桥,见证了咱俩的婚姻开始啊。” “那我能忘了吗,不仅咱俩,这个桥还有我太多的回忆呢。”恩誉傲娇的说着,两人就这样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没一会也就到家了。 秦栋赶紧出来,“哎呦,快来快来,让我抱抱小外孙。”从恩誉手里接过来,明显感到小外孙又吃胖了一些,秦栋心里真是高兴。 “姐,你们回来了啊,昨天我们几个可是全员出动啊,去买了好多东西,今天做的饭,咱爸已经下了命令,让全部吃完啊。”陈情看着姐姐和姐夫手牵手幸福的样子,不由得羡慕,又转身小声的对秦弦说:“你看看人家俩,你都多久没有牵过我的手了!”说完还不解气,又在秦弦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秦栋站在一旁自然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里又不免想起了家瑶。 吃饭的时间到了,蒙适又把昨天的话改了改,把主人公从蒙杰换成了恩誉。 一整天的喧闹在傍晚时就要结束了,周一所有人都要上班,秦栋也要继续自己的事业,于是,所有人告别了父亲秦刚,动身离开了。 霎时间,院子里又冷清了下来,秦刚落寞的说到:“不知道下一次相聚又是什么时候了,有这一天,也能够我回味一段时间了。”临睡时,给妻子点燃了一支香说:“老婆子,二十多年前的今天你受苦了。” 3月19日这天,蒙适下班买了一个小蛋糕,回家送给了儿子,没吃完的部分放在了冰箱了,等3月20日恩誉正式生日的时候在拿出来吃。就这样,这个小家的传统就此形成,一个蛋糕分两天吃。 3月20日这天,蒙适又买了几支玫瑰花,送给了恩誉,入睡前,抱着恩誉说了一句:“老婆,生日快乐。” 第22章 寻迹 当你站在路口,眼前的岔路虽然都能到达目的地,而且两条路所需时间相差无几时,你应该怎么选择? 漫漫的人生路,这样的岔路口数以万计,不仅代表交通的状态,还能够体现在人生的选择上,当你选择了向左走的路时,至此,向右走会以怎样的形式,通往你想要的目的地的?便无从得知了。人生似乎总是这样,在面对选择时,得到了左边,便永远失去了右边。而这种选择也无法预料是否是完全正确的选择。就像《活着》中的富贵,虽然年少时面对赌博的选择中丧失了自己的家产,但在而后的文革中因为不再是地主,却意外的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而龙二赢得了富贵的家产,却被当作地主,被红卫兵枪毙了。而龙二在临死前对富贵喊出的那句:我是替你死的!一下子让富贵明白了当初的错误选择,如今却变成了意外的正确。我们无法得知每一条选择的路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结果,虽然每条路很长,但带来的得失却更多。 我们常说后悔选择了这条路,可再怎么后悔,这个选择所带来的一切却都是唯独一份的,而失去的,却是另一个选择,包括会发生的一切。但这一切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必然明白的是,这条路上的你我他,在另一条路上未必会遇到。 正因为有了对未知的憧憬,才会让选择有了遗憾,也会在想,如果在选择时多听从内心的另一个答案,会是怎样呢?而唯一不变的是,是做出选择的自己,自己主导着自己、自己经历着自己、自己遗憾着自己。 未选择的路啊,那些等待着走向你们的人和事,请不要在等了,就让别人替代我去与你们相遇吧,我走向了左边,就把遗憾留给了右边。 未选择的路,我本有缘与你相见。 未选择的路,我应无憾与你走远。 秦栋又一次离开了家,这次他租住在了宋庄,这里距离电子市场比较近,而且房租便宜,闲暇之余还能去电子市场转转看看,毕竟这些电子元件,也算得上跟自己在深圳学艺挂的上钩。 再次看在人生的转折点上,秦栋还是有些迷茫的。是自己创业还是找个工厂参与建设,他一直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方向。 实际上,他在深圳学习到的经验来讲,创业还是比较稳妥的,对于所学的知识,在郑州,这个方向还是空白的,再加上经济建设方面,需要自己的专长,创业还是比较合适的。 创业对于那时候来讲,已经不是新鲜的词汇了,万众创业,都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在一定的方向上赢得一席之地。 秦栋创业的热情是被同样租住在宋庄的宋启明给激发的。 秦栋现在的生活,除了每天的吃喝拉撒,唯一的外出就是去电子市场寻觅商机,在这些时间之外,他则是待在房子里,不停地写写画画,房间里随处散落的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有的是自己今年的规划,有的是对知识的笔记,还有的是对家瑶的思念。林林总总,现在的秦栋依然漫无目的的活着。 宋启明是宋庄人,跟秦栋的年龄也相仿,虽然是在城市郊区的农村人,但是他一直以高标准、严要求约束自己,通过自身的努力,走进了更高的学府。本身就带有农村人乐于助人的本质,再加上教育的加持,让他养成更愿意帮助他人的热心肠。 秦栋每天出门都能看到宋启明衣冠整齐的出门,手上拿着公文包,整个人的气质特别好,散发着成年男性的自信与挺拔,让秦栋好生羡慕,多次以来,秦栋也就跟宋启明熟络了起来。通过聊天得知,宋启明是从事科学事业的,处于保密原因,具体的工作内容不得而知。秦栋自从知道宋启明的高学识之后,就经常找宋启明探讨未来的发展,而宋启明知道秦栋在深圳所接触的工作之后,也在想办法为他出谋划策,他是看到了秦栋的勤奋,觉得这个男人,虽然现在是窘迫的,但他骨子里有种不服输的精神,以后一定大有作为。 “宋哥,我一直以来都在想创业,因为在深圳当学徒的时候,对于整个工艺流程,以及产品方向也都做了大抵的了解,所以还是想自己干。”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秦栋拿出了自己做的未来规划,交到了宋启明手中。 宋启明看了看秦栋的规划,觉得还是差点意思:“秦栋啊,你的这份规划,太过于笼统,你看看,这么大的纸,就写了5条规划,也可能更详细的计划是在你的脑子里,但是我们学习的时候就有句话,不知道你忘了没有,叫‘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就好比你第一条写的,要找一个场地。那么找场地建厂就这一点,就值得你去深入调查,然后至少要形成一页纸的调查报告。” 秦栋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跟宋启明的差异,他对于规划还是浅显的认为,有大致的方向就行了,实际问题还是要从实践去解决。但宋启明给出的意见,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秦栋在这方面的思维欠缺。 “我们在做规划的时候,不能只停留在表面,要细化到每一个小的细节中,我们还以找场地为例,首先,场地周边的交通是否便捷、对于你要做的产品,你肯定是了解的,是否会产生噪音以及污染环境,周边居民数量,这些都是你要考虑的、再其次场地的大小,厂房的多少,已经工人的居住问题,都要先计划好的、最后再考虑你的启动资金,这关乎你之前做的全部规划,等等吧,这些所有的问题都需要你写出来,然后通过自己的双脚去寻找答案,最后把这些问题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报告。当然不需要多么华丽,但你自己要明白,因为这是你对你未来的承诺!” 宋启明的这些话,让秦栋迷茫的人生又被点上了一盏明灯。“宋哥,那我明白了,其实说白了,在深圳学到的东西还只是停留在基本层面,整体还是比较肤浅的,要不是有你的指导,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呢。” 宋启明思考了一会又说:“秦栋,虽然我告诉了你这么多,但是,首先来讲,我还是希望你慎重思考,单就启动资金这一点,恐怕就够让你发愁的了,你的设备、人工、场地,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资金去帮你维持的,其次,你对于所学的技术掌握到底怎么样,这项技术到底在郑州能不能立柱脚,这些问题都是有待商榷的。” 秦栋听了宋启明的话,没有丧失创业的热情,然后对于这件事更加的上心了。“行,我明白了宋哥,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我现在就回去,按照你说的这些内容,重新把这份规划完善一下,然后按照这些问题去寻找答案。” “小栋啊,咱们两个年龄差不多,虽然我是在机关单位工作,但是对于你们这样的商人,还是充满敬佩之情的,我羡慕你们的热情,所以,不管你遇到什么问题,只要我在家,有时间,你尽管来找我,但是有一点咱们要说明白,我只能跟你探讨层面上的问题,我不会帮你开任何后门,不管是我能办的还是你需要我找人帮你办,我都不希望你开口,如果一旦你开口了,那么咱们两个以后就不要联系了。”宋启明对待朋友算得上两肋插刀,但是工作性质的特殊性必须让他保持一定的谨慎感,但身边的朋友不会认为他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反而都特别理解这样的友谊。只有把友谊的边界感摆在桌面上,才能让友谊变得更持久,因为这样做,不会触碰到谁的底线,而这些底线一旦被突破,友谊就荡然无存了。 “不会的,宋哥,能从你这里得到这些信息,已经对我帮助很大了,不敢再奢求什么。”说完秦栋就从宋启明家里出来了。在商店里买了一些方便面,然后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小房子里,准备闭关把自己的计划重换新装。 一直提到的家瑶,此刻她也陷入到两难的抉择,同样对于人生道路的选择,一头雾水。 从深圳回来后,家瑶就一直住在舅舅家,她也明白这样一直住下去是不行的,她也想要过上自己的生活,虽然父母亲的离异导致了自己的不幸,但是她也没有放弃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只是近来,舅舅给她张罗了几门亲事,她虽然不愿意,但碍于舅舅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去接触接触。几番下来,家瑶对这些相亲对象都不是很满意,其实在她的内心,也惦记着秦栋,那个时候,两个不如意的人经常能从彼此那里找到温暖。 家瑶始终记得给秦栋的明信片,秦栋的地址自己早就烂熟于心,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家瑶害怕秦栋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也就选择了莫不打扰。 有多少感情就是在萌芽中就结束了,其实并不是没有了感情,只是碍于种种条件,没有鼓起勇气迈出那一步,慢慢地,感情也就随风飘散在风里,以为四散在风里,对方能接收到信号,但风也没有方向,且杂糅了那么多遗憾,没有人能搜寻到一点信号。 秦栋在房间里已经待了三天了,把能想到的地方全部想了一遍,这三天里,他几乎没有睡觉,把自己全部交给了计划,看着这么多张纸,第一次有了自信的样子,随后,秦栋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燥热的内心重归平静。今天,他的计划就是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带着希望和梦想再出发。 这一天,阳光格外的明媚,秦栋起来后梳洗完,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加油吧,秦栋,不为别人,也为自己。”大街上,多了一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纸,干净整洁的衣服,颇有建设者的意思。 先是去了银行,查了查自己手中的余额,然后就到了市场上,按照所需的材料,大概打听了一下价格,这些问题都被他填在了表格里,这份表格他制作的十分详细,每种材料的价格、型号、作用都被一一列举,市场上的人看了他的表格,都以为是哪个大单位的采购员,都说要给他最低价且最好的产品。这个“身份”让秦栋,很快摸清了市场的动向,为以后的创业奠定了基础。 再者秦栋有针对性地走访了几家工厂,好在自己在深圳所学的技术,还能在工厂里应用,所以这让他很是开心,有家工厂的负责人还跟秦栋聊了聊,发现秦栋所掌握的知识,是非常前沿的,想让秦栋来自己的工厂上班,但此时的秦栋还是有创业的热情,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婉言拒绝了厂长,但厂长还是给秦栋了一张名片,希望秦栋想好之后可以再来找他。 一上午的考察工作,很快就结束了,对于前些天宋启明提出的问题,自己已经找到了大部分的答案,中午在街边简单地吃了点午饭,由于下午还要再去了解场地,所以就在路边坐了一会。他靠在树上,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心情好了很多,不仅是自己终于找到了方向,还看着大街上有许多漂亮的姑娘,想着自己干出一番成就后,就找个对象,然后结婚生子,自己也过上幸福的生活。 秦栋仔细盘算了手里的钱,结合先前宋哥的建议,所以秦栋想把场地选择在市区里,毕竟那里采买和运输都比较方便,所以秦栋毅然决然的前往市区。 兜转几圈后,看上了距离过车站不远的一个小院子,询问了租金后,秦栋一口答应了下来,他此时也顾不上手里的钱只够租下来地方了,房主一看他这么坚定,也就约定了五天时间凑钱,超过了五天这个地方就要租给别人了,秦栋满嘴答应。两人随即约定三天后签合同。 从市区会租住地方的路上,碰见了老同学了。 此人叫武通,上学的时候和秦栋是前后桌,再次看见秦栋,武通惊讶极了,这跟上学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啊,武通告诉秦栋说:“唉,这个后天咱们有个同学聚会啊,你来不来,都是还在郑州的几个同学,都是本地的嘛,一直还有联系,正好碰见你了,我保证你如果去的话一定让他们大开眼界!” 秦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心里也有盘算,毕竟自己要创业了,多个朋友多条路,现在是时候要拓展自己的朋友圈、关系网了。 秦栋回家的路上,路过了银行,把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生怕周一的时候银行开门晚。但就是这样的决定,让秦栋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很快,同学聚会这天,秦栋准时出现在了饭厅门口,隔着玻璃门,他愣住了。 此刻,饭店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但丝毫不影响他一眼就认出了日思夜想的家瑶。 第23章 再次相遇 推开门,穿过两边喧闹的过道,秦栋来到了同学们的面前。 “呦,这是谁啊,我们怎么不认识了啊。”杜新庄看着秦栋发出了惊讶。当然了,毕业才没有几年的时间,对于昔日的同窗大家当然是认识的,只是特别惊讶于秦栋现在的变化。在秦栋没来之前,又听武通说秦栋刚从深圳回来,学了一身本领,大家也都对他刮目相看了。 秦栋看着同学们说:“大家好啊,我前些天碰见武通了,才知道今天有同学聚会,之前都没有参加过,这次贸然打扰,希望大家别见外啊。” “哎,怎么会呢,大家都是老同学,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问题。”杜新庄招呼所有人坐下。上学的时候杜新庄就是班里的组织委员,所以对于这样的活动,他就是活跃气氛的主力,当然也对班里每个同学的性格特点有所了解,也是明白当年秦栋和家瑶的事,所以又刻意说:“同学们,今天秦栋是突然到访,咱们原先没有算他的人头,所以啊,这凳子不太够,咱们加一个好了。”说着就把新加的凳子放在了家瑶旁边。“来,秦栋,你就坐在这里吧。” 秦栋一直听着杜新庄的话,分不清到底是欢迎还是不欢迎,但他可以确定的是,杜新庄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几年以来,这是他距离家瑶最近的一次。 家瑶自从回到郑州以后,也是想赶紧找工作,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毕竟他们的专业局限性有点大,一直就没有碰到合适的。直到上次回学校办事的时候碰见了同班的张秀英。 张秀英是班里土豪一般的存在,家庭优越,工作自然是不用发愁的,她的父亲在她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托关系在单位给她留了一个职位,就等她毕业以后去上岗了。上学的时候家瑶和张秀英的关系就不错,两家离得不太远,就经常一起上下学,再加上家瑶身世的关系,张秀英也十分同情她。 那次相遇,张秀英也十分积极地帮家瑶寻找工作,家瑶每当无聊的时候,就还是像上学一样,去找张秀英聊天说话。在后来,张秀英得知了要有同学聚会,就拉着家瑶一起来了,没想到竟然促成了秦栋和家瑶两人的再次相遇。 再见时,秦栋和家瑶竟然都有些拘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家瑶是惧怕秦栋已经有了家庭,现在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和秦栋都不好;秦栋是惧怕家瑶生活条件变好了,会看不上自己。但显然两个人目前为止,都是在为彼此盘算,没有真正的为自己想一想,毕竟这么久以来,两个人都经受了对彼此什么样思念,现在却都闭口不谈。 “你近来可好啊,这么久没见了。”秦栋对家瑶说这句话的时候,都不敢正眼看她。 “我挺好的,你呢?”家瑶重新把问题抛给了秦栋。 “我还可以。”秦栋已经想好了要如何跟家瑶继续聊下去,但这时张秀英却突然拉着家瑶说要去上厕所。一旁的武通起哄说到:“哎呦,你们女生之间的小秘密还是要在上厕所的路上说啊,都毕业这么久了,你们怎么还没有变。”武通对女生手牵手上厕所的事情,必然是心有余悸的,还记得上学那会,武通因为在课上捣乱,影响了两个女同学听课,而是趁着下课时候,两个女同学说是去上厕所,结果转身就去教师办公室把武通上课捣乱的事情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听到后放学把武通留了下来,一顿批评,并且在第二天表扬了那两个女同学,自此之后,武通只要看见那两个女同学在课间手拉手上厕所,自己就提心吊胆的,迅速在脑子中回忆自己刚才上课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地方,就算没有犯什么错,每次武通还是吓得不轻。 “要你管啊,我们女生之间友谊就是比你们男生深!”张秀英对武通说道,傲娇的小眼神特别惹人发笑。家瑶起身后看了一眼秦栋,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再次相遇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杜新庄这时候凑了过来对秦栋说:“唉,老弟,别说老哥不提你着想啊,其实在前几天碰见张秀英的时候,秀英就已经把遇见家瑶的事情告诉我了,你也懂得,女生嘛,还是比较八卦的。我问了问秀英看家瑶有没有寻婆家呢,秀英说是应该没有,只是家瑶现在无依无靠的,暂住在她舅舅家。” 秦栋这时候反驳到:“那在人家舅舅家住着,怎么算是无依无靠呢,有亲戚照顾她呢,多好。” 杜新庄又说:“哎呦,我的傻弟弟,你是没有住在亲戚家的时候吧,就算有,一天两天的肯定不碍事,但是时间长了呢,就算亲戚不说什么,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父母啊,人家也都有自己的家庭,凭什么在养个人啊!” 秦栋觉得杜新庄的话也有些道理,毕竟古人有句话讲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说回来,秦栋现在并没有能力改善家瑶的生活,他现在自己来说还是一团糟呢。 张秀英和家瑶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秀英拉着家瑶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今天秦栋也来了,毕竟你们之前的事,大家都知道,你会不会感觉不舒服啊。” 家瑶说:“之前也没什么嘛,大家都是朋友而已,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尴尬的,没事啦。” “啊,是这样啊,大家都以为你们之前就在谈恋爱的,你们那时候经常在一起,所以都是这样想的,原来你们不是一对啊。” 张秀英的这番话让家瑶陷入了沉思。对啊,如果不算情侣,那他们之前算什么呢,除了没有接吻和拥抱,基本上情侣之间的事,他们都做过了,每天相互分享自己的生活,讲述着自己的心事,说一说未来的计划,当然在那些计划中也囊括着彼此。也许是刚见面还没有说到那些问题吧。家瑶安慰着自己,但其实在她的心里,还是对秦栋有好感的。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贼头贼脑的,还不敢大声说啊。” 张秀英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杜新庄和秦栋的谈话。 “没有,没有,你们这么快就上完厕所了啊,赶紧落座吃饭吧。”杜新庄说着,在秦栋的胳膊上推了一下,秦栋看了看杜新庄,发现他正暗示自己多跟家瑶说说话。 武通这时候夹了菜到家瑶的碗里,一瞬间,秦栋惊讶的看着武通。“你干什么啊!”秦栋对武通说,“人家自己不会夹菜啊,还要你帮忙。” 武通说:“这不是老同学好久没见了吗,帮同学夹个菜有什么的。” 武通看着杜新庄,两人相视一笑。原来这是两人刚才商量好的事情,就是为了试一试秦栋是否还对家瑶存有感情。这样的试验对每个男人都是有效的,因为男生天生就具有一种对女性的保护欲,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男生都想要参与其中,一旦有别的人企图侵占男生该有的位置,那么他们就会奋起反抗,就像一头成年雄狮保护自己的领地一样,大概率会去拼命。 这时候杜新庄在一旁说到:“哎哎哎,不对啊,小武给家瑶夹个菜你紧张什么啊,你不愿意你倒是给家瑶夹菜啊,同学们你们说对不对啊。” 这时候一群人都在大笑,对秦栋说:“是啊,你看人家家瑶自己坐在那,多无聊啊,你早就应该主动一些啊,给家瑶聊聊天,让人家不那么无聊才好。” 张秀英看了看家瑶,已经有点尴尬了,就对大家吼道:“你们这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是,家瑶刚才都跟我说了,家瑶跟秦栋只是同学关系,在普通不过的关系了,在你们这,怎么看人家啊,那上学时候,你们还有的男女同桌呢,怎么说!难不成都是相互喜欢啊。” 众人听了张秀英的话,都不在说话了,好像这样开玩笑确实有点过了。 家瑶赶紧拉了拉张秀英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在说了。其实自己只是随口一说,不想让张秀英为拉自己来而碰见秦栋内疚,但是秀英却会错了意,竟真的以为家瑶和秦栋只是单纯地同学关系。 大家其实也都明白,同桌之间再怎么打闹也不像家瑶和秦栋那般啊,但同时,这两个身份相差无几的人,能做朋友,大家还是挺祝福的。 秦栋这时候仿佛石像一般,手夹着菜停留在空中,张大的嘴巴,原本是等在菜肴入口,现在多了一份伤感。原来家瑶心里并没有自己...此刻又觉得整个餐厅的人都看向自己,但是他却动弹不得。 家瑶看出了秦栋的紧张与呆滞,默默地在秦栋的腿上写了一个“不”字。 饭局很快就散了,秦栋告别了所有人,往车站那边走去,但他只是去前面躲了起来,待所有人四散走开之后,悄悄地跟在家瑶后面。 “坏了,家瑶跟张秀英家很近,她们肯定一起回家。”秦栋小声嘟囔着,但又看见,家瑶和秀英在下个路口就分开了。秦栋的机会来了,他赶紧快步上前,叫住了家瑶。 家瑶看见秦栋走了过来,眼泪瞬间就绷不住了,这么多年以来的思念早已成疾,在这一刻,除了眼泪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释放方式了。 秦栋看见家瑶流下了眼泪,赶紧上前抱住了家瑶:“家瑶,我找你找的好苦,我想你。” 家瑶流着泪,在秦栋的怀里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梦见过你找我,我知道你一定会找我。” 家瑶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两个曾在天涯海角的人,在这一刻,距离化为深情的拥抱,说着彼此想念的话,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家瑶,自从收到你的明信片,我就魂不守舍了,后来我到了深圳,转边了每个景点,只想在那里再次见到你啊,我真的不敢想,竟然还能再见到你。”秦栋紧紧地抱着家瑶,把自己想说的,用最简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家瑶不舍得从秦栋的怀抱中抽出身子来说:“寄给你那个明信片的时候,我以为我很快就能回来,但是又经过了很多事,我真的特别后悔没有在张明信片上写上我的地址,日夜期盼你的来信,可当我再次意识到没有给你地址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秦栋宠溺的擦了擦家瑶眼角的泪说:“傻瓜,那你就不会再给我写封信啊,然后把你的地址写上去。这样不就可以给你回信了吗。” 家瑶当然想过,但是在那个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不幸,家庭的破碎,让自己始终无法释怀,她对自己的未来还是一片迷茫,她不敢奢求让秦栋放下家里的一切来找自己,她不能这么自私,让秦栋用自己生命的全部来填补自己的不幸。 “我后来也写过信,但是都被退回来了,说地址不符。”家瑶特意撒了一个谎。 “没关系的,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不久相遇了嘛。所以我们还是有缘分的对吗?”秦栋还是把问题抛了出来,他还是想向家瑶求证,刚才饭局上秀英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有缘分的,刚才秀英说的话,是她理解错了。”家瑶当然听出了秦栋说的话的意思,她何尝不想确认那段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说跟秦栋相识的那些年,是她至今为止,最幸福的时光。 两个人就在大街上肆意地交谈着,但是两个手却早已不自觉的牵了起来,这份爱,得到了双方的证实,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两颗寂寞的心又重新找到了归宿。 这次相遇也许两个人就不会再分开了,他们已经尝试过了离别的滋味,抓心挠肝的想念、相爱而不得的难过,都让两人特别珍惜这次相遇的机会。 尘世间,只要在路上我们都会遇见别人,但是这样的遇见仅仅是遇见,但如果两个彼此心里牵挂着彼此的人相遇,那么他们一定会把知道的神仙都感谢一遍。同样更会感谢自己没有走错任何一步,但凡走错一步,也许这次相遇就会变得更久或者再也不会遇见。 张秀英和武通也是开心的,他们两个从杜新庄的手里分别接过了20元钱,并说到:“怎么样,我俩猜对了吧,秦栋一定会折返回来找家瑶的!” 杜新庄摇了摇头说:“没想到这么快啊,我还以为秦栋这小子听了刚才的话就会放弃了的。” “哈哈哈,人家两个的感情岂是秀英一句话就能结束的啊。”武通笑话杜新庄的天真。“下次还有这样的打赌,咱们继续啊。” 一场同学聚会,所有人好像都特别受益,尤其是家瑶和秦栋,他们真的从梦境走向了现实,再次相遇,他们做到了。 第24章 开业大吉 那天相遇,秦栋很舍不得跟家瑶分开,两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在街头,说了一路的话,把近些年对彼此的思念,以及自己的生活都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秦栋听了家瑶的遭遇,心里属于男人的那份保护欲又再一次被激发,他对家瑶说:“你放心吧,我已经找好了地方,马上就开始创业了,我会拿出我所有的能量,建立起一个家,让你拥有一个稳固的港湾!” 送别了家瑶,秦栋马不停蹄的回到宋庄,这天晚上,秦栋又来找到了宋启明,把自己修改后的规划和近两天的考察结果都告诉了他,希望再从宋启明那里得到一些更稳妥的意见,因为他现在又肩负了给家瑶的承诺,他现在经不起任何失败了。 “秦栋啊,你这次的计划做的非常好,几乎把所有的问题都想到了,但是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点,你现在需要的是热情,以及做好被生活打击的准备,因为创业不像过家家,所有的问题不是通过戏谑就能解决的,在这个过程中的问题,是需要你积累经验以及对市场敏锐的洞察力来解决。”宋启明又一次为秦栋打开了思路。 “好的,宋哥,您的意思是我现在还需要看着我的规划预测哪个环节可能出现问题吗?”秦栋带着求知的欲望看着宋启明。 其实当初宋启明愿意帮助秦栋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看中了他愿意思考的本质,凡事总能多想一想,但毕竟涉世未深,需要有人来跟他做引导,让他能够跳出固有思维模式思考。“对,这个可以叫做风险点,你只有多去想哪个环节可能出现问题,才能在真正的问题上解决的时候游刃有余。当然了,我们都不希望有任何问题的出现,但是没出现不代表没有,你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秦栋有时候对宋启明说的话,感觉不太认同,总想着有夸大的成分,但是他的话仔细想来不无道理,看来还是自己没有想全面啊。“行,我这次明白了,就像咱们老祖宗说的‘居安思危’一样。” 又是一次长谈,就像在升级一样,每一次秦栋从宋启明家里出来都会加一些技能点。 很快,创业中的第一个问题就暴露在秦栋面前。 秦栋揣着钱清晨一大早就出门,赶往先前约定的房东家签订合同。 由于昨晚秦栋首先预想自己揣了这么多钱,生怕被偷了去,于是一路上手就不曾离开过口袋,自己的创业资金,一旦被偷,那么所有的计划将真的就是一张张纸了。 叩响了房主的门,不一会一个年轻人从里面出来,“你找谁啊?” 秦栋以为这是房主的亲属,便说道:“你好,我大前天来跟你家里人约定的要租这里的房子,今天来交租金签合同啊。” 年轻人听了秦栋的话就笑了,“不好意思啊,这里的房子我已经租下来了,你要找房主的话,从这个地方往前面走,大概500米,左边有一个商店,到了之后你就说赵大爷,他们就会告诉你具体的位置了。” 秦栋怀着忐忑的心走向年轻人所指的方向,到了那家商店后,按照他说的话,顺利的找到了赵大爷。 “赵大爷,你好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前几天找过你要租房子的秦栋啊。”秦栋向老者介绍着自己,希望他能想起来。 “哦,是你啊,你怎么才来啊?”赵大爷对秦栋说,倒是像在责怪他的不是。 “啊,赵大爷,咱们约定的5天筹钱然后来找你租房子,今天这才第4天啊,我没有失约。方才我去房子那里,怎么您租给别人了?”秦栋一脸茫然的看着赵大爷。 “是这样啊,小伙子,在你看我的那个地方之前,也有两个人来看过了,就是你刚才见得人。你走以后,我就跟他们联系了,他们说愿意出比你高的价格租我的地方啊,你也没有联系方式,又不见你再来,所以我就租出去了。”赵大爷的话给秦栋泼了一盆冷水,他一路上护着钱,没有被偷,反而看中的地段被“偷”了去。 秦栋接着又问:“你怎么联系他们的啊?难不成他们是哪个单位的家属院吗,传达室就有电话?” 赵大爷说:“小伙子啊,现在这bb机这么流行,像你们这种做生意的,谁不配上一台啊,要是有个急事,也能及时解决不是。” 秦栋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败在了科技上面,以为约定的5天,自己早到了就能顺利签约。唉,百密一疏,万事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从赵大爷家出来,秦栋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此刻像泄了气的气球,只想回家躺着。但又想起了宋启明的话,遇到什么困难,就要想办法去解决,而不是坦然接受。在加上自己揣了这么多钱,实在是不放心,索性,就再转转吧。 顺着火车站一直像北走,来到了机电市场附近,这个电线等设备一应俱全,秦栋问了几家商铺知不知道这附近有哪里可以出租的地方,但得到的结果都是不知道。穿过狗市,这里也是热闹非凡,但秦栋没有心情参与其中,还是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竟走到了弟弟秦弦的家。 此时恰逢周日,秦弦和陈情一定是在家的,既然走到了这里就去弟弟家看看吧,万一他知道附近哪里有出租的地方呢。 “秦弦,在家吗,,我是你哥啊。”秦栋站在门外,听着屋里听到敲门后的动静,放下了心,自己没有白跑一趟。 秦弦打开了房门,看见是哥哥,高兴之余也不安了起来,“哥哥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啊。” “哦,没有,我就是走到这了,来看看你,顺便看看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要出租的地方,我想开个小厂子啊。之前跟人家谈好的地方,也没谈成。”秦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在弟弟从自己这里得到的消息,都是不好的。 秦弦听到这个消息,想了想便说:“唉,大哥,这楼下有个幼儿园里面挺大的,而且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园长说是要出租,你去问问呗。” 陈情听到二人的对话赶紧说:“这都到饭点了,来先吃饭,吃完饭你跟大哥下去问问,他自己又不认识,万一人家不愿意你在能在一旁帮衬着说说。” 秦弦听了妻子的话也说:“大哥啊,不知道你要来,也没做什么好菜,你凑合的吃一吃啊。” “突然来打扰,你们不嫌弃我就好了,有口吃的我就很满足了。” 吃完饭后,秦栋和秦弦到楼下找了找园长。 “我们这个院子是要出租的,但是你们要做什么东西啊,可别打扰我们幼儿园的孩子们学习啊。”园长也是非常想出租这个小院子,也是想能增加一些收入。 秦栋听出了园长的顾虑,赶紧说到:“不会的,园长,我准备做的是配电柜,所有的材料都是在外面切割好的,直接买回来组装,不会有太大的动静,保证不会耽误孩子们的学习。” 园长听了秦栋的保证,而且跟秦弦也都在这一片住着,自然是放心的。又对秦栋说:“你要是租下我这个地方,有几点咱们是要讲明白的。” 秦栋看着有希望,赶紧对园长说:“您说,您说,莫说是几点要求,就是几十点要求,我也一定照做。” “好,那我就先把要求跟你说说。第一:中午12点到下午2点你们不能干活,即使你说工作起来没有一点声音,但是我们这都是孩子,中午是要保证睡眠的,你们不能干活。第二:你们的工人在授课和上学期间,不能出这个院子,你们可以在那里面搭建一个简单的卫生间,不跟我们师生通用。第三:你们的工人必须是正经人,没有犯罪记录的,我们这孩子多,安全问题,我得保障。第四:周末的时候,我们这都放假休息,整个园区的安全问题,你们要兜底。就这几点事项,你看看能不能接受。”园长把所有的问题都说了出来,倒也合情合理,毕竟孩子是祖国未来的花朵,而且现在一家都是一个孩子,安全问题是不能忽视的。 秦栋听了园长的话,认为没有特别苛刻的条件,就爽快的答应了。 园长说要拟定一个合同,让秦栋明天早上再过来签订合同。但有了上次的经验,秦栋先给园长交了一部分定金,并且十分肯定地告诉园长,这里自己是必须要租下来的,恳求园长不要毁约。园长也肯定的表示,一定会租给他的,不会毁约。 秦栋没想到竟然会这样顺利,虽然这里交通不是很方便,周围都是居民楼,而且还是在幼儿园里面,自己不能忽视以后的生产安全。但比起来火车站附近,这里离机电城更近,自己以后采买也更加方便了。 秦栋走的时候,把钱都给了秦弦,自己带着这么多钱,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约定在明天秦弦上班前就来取。 这下好了,场地问题解决了,现在就要招收工人了。但这个事今天已经不在计划之列了,他现在要快速前往家瑶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瑶。 秦栋来到家瑶家楼下,也不敢上楼敲门,就在楼下,压低一些声音叫家瑶。 “家瑶,家瑶。”但是家瑶家在五楼,这样叫到底能不能听见啊,秦栋又不敢大声叫,于是就这样一直叫下去了,想着用数量改变质量,希望家瑶能够听见。 家瑶此时在家看书,隐约的听见有人叫自己,但是断断续续地,自己也就没有在意。当然是断断续续的了,压着嗓子,但又想发出大一点的声音,可难坏了秦栋了。 在喊了10分钟之后,家瑶终于打开窗户了。看见秦栋,家瑶就开心了起来,前几天分开时,秦栋就说办个事,等事情办完了就要找自己,家瑶于是就每天在家等着秦栋的到来。 家瑶向秦栋挥了挥手,秦栋了回应了,并招手让家瑶下来。 家瑶收拾了一下,跟舅妈说了一声同学来找我玩,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后,就跑下楼了。 秦栋两人赶紧跑出小区,再奔跑中,秦栋再一次牵起了家瑶的手。跑在前面的秦栋突然转身停了下来,家瑶没有预料到会停下,想停下也已经来不及了,就直接撞在了秦栋的怀里。 秦栋对于这样的小心思沾沾自喜,并宠溺地看着家瑶说:“我好想你啊,你想我了吗?” 家瑶被这突如起来的话搞的红了脸,对秦栋说:“谁要想你啊,我还有一堆事呢,没空。”没一个女生会拒绝这样的场景,自己心心念念等待的良人,终于还是重逢了,并且还在挂念着彼此。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场地了,准备准备,我就要开始当老板了,等厂子开起来,让你当老板娘。”秦栋向家瑶炫耀着这两天的成果,并向她发出了邀请。当然,这样的邀请后也许就是求婚了。 “嘿嘿,我才不当什么老板娘呢,你好好忙自己的事业,我等着你就是了。”家瑶开心的笑着。 “什么,你说什么啊?我没有听清。” “我说,我等着你!等着你成功的那天!”家瑶又在秦栋的耳边说了一遍。其实第一遍秦栋当然听清了,只是想在听一遍心爱的人说愿意等自己。这样的话,足以给秦栋再打上一剂强心针。 两人吃喝一番后,秦栋把家瑶送回了家,并说这几天还要在忙一下,等忙完手里的工作,一定会再来找家瑶的。 转天,秦栋早早来到秦弦家楼下等着拿钱,到幼儿园后园长还在开会,秦栋想起前天赵大爷说的话,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钱,租房后还有结余,就去买了一台bb机,这下也算是有了一个保障,以后有什么事就可以呼自己了。 秦栋再回到幼儿园那里的时候,就跟园长签订了合同,看着合同书秦栋激动的想要跳起来,自己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进到小院子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秦栋就去人才市场了,计划招三个有经验的人,再加上自己的培训,相信这个不起眼的小院子,很快就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价值了。 在一切都就绪以后,秦栋的小厂子终于挂牌了,简单的几个字,是秦栋梦的开始。他现在要全身心的准备大干一场了。 这一周秦栋带着工人采买设备,布置院子,忙的不亦乐乎,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个小院子就初具规模了,虽然不大,但是所有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这个大男人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就连园长见了都夸奖他呢。 周六的时候,秦栋叫上了恩誉一家和秦弦一家,来自己的小院子看看,然后到附近的小馆子里吃了顿饭。家瑶的出现,让所有人更兴奋了。 这天可谓是双喜临门,秦栋的小厂子算是正式开业,他的心上人也已对象的身份出现在家人面前,一切的一切,秦栋都在短短的时间内得到了。在这成功的背后,他付出了太多的艰辛和痛苦,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真的成功的走出来了! 第25章 惊和喜的国庆节 1996年的国庆节,在那时候还没有“黄金周”的概念,大部分人还是在这个假期跟家人一起团聚团聚。小蒙杰已经一岁多了,小跑对他来说已经变得很轻松了。蒙家对这个可爱的小朋友倍加宠爱。 这天蒙家所有人都来到了蒙冠家聚会。大人们在闲聊,打麻将,孩子们则在一旁玩耍。 白华和段其芊两个人年龄差不多,蒙玉灿和蒙杰年龄也相仿,但毕竟蒙玉灿也是女生,所以跟白华和段其芊能玩到一起去,三个人就商量着要把蒙杰也打扮成女生。毕竟玉灿也不懂姐姐们说的意思,就任凭白华在衣柜里翻找小裙子,要给蒙杰换上。 小蒙杰哪里经受过这么粗鲁的换衣方式,再加上10月份天气已经转凉了,她们先把蒙杰脱得光光的,然后才去翻找的衣服,恩誉从厨房里出来半天,没听见孩子们的吵闹,就去屋里看孩子们在干嘛。 一推门,自己的儿子被脱得精光在那里站着,一旁的蒙玉灿呆滞的看着白华和段其芊翻找着衣柜,恩誉一下子可急了:“哎呦,你们干嘛呢,怎么把弟弟衣服都脱了,再把弟弟冻感冒了。” 白华和段其芊此时也停下了翻找的动作,异口同声的对恩誉说:“舅妈,我们在给小弟弟找裙子呢,他穿上裙子就是我们的‘小妹妹’啦。” 恩誉被她们逗得开怀大笑,进屋去把窗户关了起来,拿了个小毯子把儿子裹起来抱在怀里,生怕这两个小大人把自己儿子弄感冒了,“那你们找到衣服了没有啊?” “还没有呢,玉灿妹妹的柜子里都是男生的衣服,一件小裙子都没有。”白华向恩誉汇报了自己的“搜寻结果”。 恩誉不好去翻嫂子的衣柜,就嘱咐白华和段其芊,别把大舅妈的衣柜翻乱了,玉灿妹妹的裙子可能不在这个柜子里。当然了,这个家是没有小裙子的,尤亚怀孕的时候误诊为男孩,所有的衣服都是男生的,出生以后就连名字蒙冠都懒得重新起,蒙冠打心里还是不喜欢女孩的,所以真的一件小裙子都没有。可怜的蒙玉灿,以女儿身过着男儿般的生活。 段其芊瞥见衣柜的角落里有一件花花绿绿的衣服,便抽了出来,然后扭头跟恩誉说:“舅妈,让弟弟穿这个衣服吧,多好看,等弟弟穿上了,我们就叫他‘妹妹’,好不好啊,舅妈。” 恩誉看着小朋友们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怀里的小蒙杰似乎也非常喜欢这个小衣服,嚷嚷着要穿。“好,那你给舅妈,舅妈帮小弟弟穿上。但是你要先问问玉灿妹妹,愿不愿意把自己的衣服让小弟弟穿啊?” 白华从背后抱起来玉灿并在耳边说:“妹妹,你想不想把小弟弟也变成妹妹,如果愿意的话,咱们就给弟弟穿上。” 从开始到现在蒙玉灿都是一脸懵的状态,她根本不明白姐姐们在干嘛,为什么要脱弟弟的衣服?为什么要翻自己家的衣柜呢?自然是了,大姐白华已经13岁了,二姐段其芊也已经8岁了,她们无论是说话速度还是说话的词语都已经超出了蒙玉灿和蒙杰的认知,所以除了任由她俩摆布,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了。蒙玉灿只是被勒的难受,白华的胳膊环在蒙玉灿的胸前,这种压迫感,玉灿不得不“嗯”了一声。 “舅妈,玉灿妹妹同意了,咱们给小弟弟换上吧。”段其芊拍着手庆祝妹妹的同意,以及期待着弟弟变“妹妹”的神奇。 小蒙杰对于新衣服特别的喜欢,对恩誉说:“妈妈,这个好看,还有小花花。”恩誉看着开心可爱的儿子,简直爱的不行,随后说到:“去吧,找找爸爸,让他看看你的衣服。” 小蒙杰踉跄的在前面小跑着,白华和段其芊也拉着玉灿在后面跟着。来到客厅,众人都被小蒙杰的样子逗得笑了出声,白华骄傲的向众人展示着自己的杰作,并大声地宣布到:“以后蒙杰就是我的‘妹妹’了,他现在已经不穿男生的衣服了都。” 蒙军看着下身还裸露的小孙子,赶紧抱起来,把自己的衣服抱着蒙杰,生怕他着凉了。段其芊这时候不愿意了,“姥爷,你干嘛啊,还没有让‘小妹妹’跳舞呢,怎么把‘她’抱起来了。” 蒙军笑了笑说:“不行,你们可不能把我们家唯一的男孩给变成女孩,我不愿意。” 一旁的蒙冠表情略显尴尬,看着两个外甥女如此天真,小蒙杰又有自己父亲的宠爱,可自己的女儿呢,在一旁呆呆的站着,宛如木头一样,这股气又上来了,况且她们翻找出来的这件衣服还是父亲蒙军给蒙杰买衣服时顺带给自己女儿买的,他自然是不高兴的,几乎没有让女儿穿过... 饭桌上大人们喝酒聊天,自然也少不了逗逗小蒙杰,蒙军用筷子沾了一下白酒,喂到蒙杰的嘴里,辛辣的味道,一下子让他表情变得抽搐,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吃完饭以后,白华和段其芊又带着蒙玉灿和蒙杰玩了起来,要么说还是别让小孩子带孩子玩,因为大一点的孩子下手没有轻重,也还不知道自己简单的举动会给更小的孩子造成什么伤害。 蒙杰正是牙牙学语的状态,自然也就十分爱说,跟着姐姐们的屁股后面,一直说个不停,但是姐姐们却听不懂,只听他在说,一会就烦了。白华对段其芊说:“你去,把弟弟的嘴巴捂上,让他别说话了。” 段其芊听了姐姐白华的命令后,立马上前,整个手都捂在了蒙杰的脸上。8岁孩子的手掌足以覆盖蒙杰的口鼻,他很快感受到了窒息,一直不停的动。 此刻客厅里,大人们还在有说有笑,没人注意到这一异常的举动,直到蒙惠进来让孩子们喝水才发现。 “你干嘛呢,找死啊!”蒙惠的吼叫,让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但大家都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觉得孩子们又在玩耍。 但蒙惠紧张的吼叫以及向屋内冲刺的动作,让众人还是察觉到了异样。纷纷站起身来往屋里探头。蒙适穿过蒙惠的身形,看见儿子已经脸色发青了,赶紧跑了过来抱起儿子。一看儿子的样子吓坏了,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抱着蒙杰就冲出家门往医院跑去。 大家都被这一幕吓傻了,蒙军、蒙冠和恩誉也跟着跑了出来,剩下的人进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了解到事情经过后,蒙惠把段其芊一顿好打,霎时,打骂声、痛哭声代替了欢声笑语。 还好距离医院不是很远,一阵奔跑后,蒙杰的脸色也有些好转,在医院简单的做了检查,发现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短暂缺氧,留下来吸下氧就好了。听了护士的话,几人一脸茫然,好好的怎么会缺氧呢? 短暂的检查治疗后,几人抱着孩子回家了,刚一进门就看到姐姐蒙惠坐在客厅了哭,女儿段其芊则被段郎在一旁教育着,蒙贤还在打白华。 蒙适看到这个场景还在问怎么了,干嘛都在打孩子,蒙惠哭着对弟弟说着对不起,大姐夫白恩第把情况给蒙适和恩誉解释了一通,恩誉瞬间就生气了,但是又能怎么办呢,孩子们也不知轻重,只是内疚为什么自己不去看孩子呢,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不过好在二姐发现的早,如果再晚进去一会,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蒙军把白华和段其芊从各自的父母手下解救出来并说:“你们这样做知不知道有多么危险啊,弟弟还小,他经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万一你们真的把弟弟伤害了,以后你们让舅舅、舅妈怎么办啊。” 白华和段其芊还没办法理解这样做的后果,白华哭哭啼啼的说:“弟弟就是太吵了嘛。我们让他别说话,但是他还是一直说。” 蒙贤听女孩竟然还没有悔过的意思,就上手把女儿的口鼻悟了起来。众人看到这样的场景,纷纷上手制止,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蒙适在一旁说,“行了姐,她们两个都还小,在说蒙杰也没什么事,别打孩子了,把危险程度跟她们说清楚就好了。” 各自带了孩子都回家去了,第二天段郎带着蒙惠和段其芊去蒙适家里,看看蒙杰,又让段其芊给舅舅、舅妈道歉了。主要是他们害怕短暂的缺氧会导致小蒙杰的大脑受损,真的太可怕了。 送别了姐姐、姐夫,蒙适和恩誉又在家观察了两天,没有大碍的情况下,在10月4号的时候才带着蒙杰回荥阳了。 家里还只有秦刚自己在家,前两天给恩誉家属院打了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听说了小外孙的事,心里一直挂念着,又给蒙军打了电话,一定要多去看看孙子啊,可千万不敢留下什么后遗症。 秦弦和秦栋前两天也分别去恩誉家看了看,特别担心小蒙杰的情况,众人到那里也都想尽办法刺激蒙杰的感官,看看反应能力什么的有没有问题。好在一切都正常,但是段其芊和白华就惨了,回到家后,大人们对她们两个又打又骂。想想真的特别后怕,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女儿失手让蒙杰失去生命,那么这个债可要怎么还啊! 秦刚从恩誉怀里抱过小外孙,连忙拿出自己种的番茄让蒙杰吃,看着小蒙杰大快朵颐的样子,秦刚终于放心了。 秦弦也在今天带着陈情回来了,因为在通讯公司上班的缘故,秦弦也弄到了一台bb机,于是在家给父亲演示了怎么使用,并且呼到了哥哥秦栋,让他给队上回电话。 秦刚和秦弦再到大队的电话旁等着,没一会秦栋就回电话过来了,秦刚问秦栋:“你今天回不回来啊,你弟弟妹妹们都已经回来了。” 秦栋在电话那头说:“爸,那我等会就回去吧,让恩誉把家里收拾收拾,会有贵客登门。”还没等秦刚问清楚秦栋就挂了电话。 秦栋在公用电话旁,看着快要到了一分钟就被挂断的电话,心里也送了一口气。 秦栋来到了家瑶家楼下,自从上次家瑶拒绝了舅舅介绍的对象并向舅舅说明了已经跟秦栋在一起后,秦栋每次来找家瑶时也会大大方方的叫她,偶尔碰见家瑶的舅舅,两人也会站在一起聊会天。 家瑶下来后,秦栋先是问了家瑶有没有事,随后就说到:“我想带你回我家一趟,见见我的家里人,你看行吗?” 家瑶连连点头,一方面从上学的时候就经常说自己老家山青水秀的,环境特别好,早就想去看看了,另一方面,自己也已经答应了和秦栋在一起,是时候要以他对象的身份上门去拜访一下了。“好,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换身衣服就下来。” 秦栋没想到家瑶会这么快答应,心里自然可开了花。 秦刚和秦弦也回到家里,安排恩誉和蒙适在家里简单的打扫一下,自己则带上秦弦去割肉了。 再次踏上故土,秦栋身边多了一位俊俏的姑娘,穿过洞口,浓郁乡土的气息向两人扑来。只见秦刚早已在家门前的老槐树下等候,看见秦栋立马就站了起来,更是欢迎儿子身边那个娇小的姑娘。 “爸,这是家瑶,是我的对象。今天我们一块回来看看您。”秦栋骄傲的向父亲介绍着自己的女友。 “叔叔,您好,今天正好放假,跟着秦栋来家里看看您,这是给你准备的一些礼物,还希望您别嫌弃啊。”家瑶温柔的声线是那么好听。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来来,进家吧。”秦刚热情的态度让秦栋也十分有面子。“恩誉、秦弦,快出来吧,你们大哥回来了。” 两人从屋内跑出来,眼光一下子就落到了秦栋带回来的姑娘身上。“哥,这是嫂子吧?”恩誉看着家瑶直接叫出了嫂子,秦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没有结婚呢,但是也可以叫嫂子啦。” 家瑶一下子就被这古朴的院落吸引了,小小的院子收拾的井井有条,走进屋子,各种家具摆放的整齐有序,她一下子就爱上了这里。 一阵寒暄过后,秦栋抱起小外甥蒙杰往厨房走去,到了厨房,秦栋蹲在地上,拿出了两个苹果对蒙杰说:“乖,你帮舅舅一个忙好不好?” 小蒙杰似懂非懂的回到:“什么忙啊,舅舅?”稚嫩的声音特别可爱。 “你拿着这个小的苹果自己吃,把这个苹果去给屋里的阿姨,然后你就说‘舅妈,吃苹果,’好不好。”秦栋把这样的小把戏交给了小外甥。 秦栋拉着蒙杰回到屋里,小蒙杰看了看舅舅,踉跄的往前走去,走到家瑶身边的时候,拉了拉家瑶的衣角,奶声奶气的说到:“舅妈,吃苹果。” 众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家瑶也俯下身子对蒙杰说:“谢谢你给我拿的苹果,这是谁教你的啊。” 蒙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顾着啃食手中的苹果,小手顺势往后一指,就指向了秦栋。 秦栋也略显尴尬的说,“这是他自己想拿给你吃的,我也没教什么。” 这样的场景,秦刚已经幻想过无数次了,孩子们都回来了,子女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一家人欢聚在一堂,说说笑笑,也把这个沉寂许久的家搞的异常活跃。 第26章 双喜临门 秦栋自从和家瑶相遇,算来已经有十个月的时间了,在这个时间段内,他们在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是那么的精彩,像大多数情侣一样,吃饭、聊天,在一起谈未来。家瑶也在秀英的帮助下进入了宇通汽车厂当了一名普通的工人,而下班以后也会到秦栋的小厂子里帮忙,或者陪着他。 从1995年6月秦栋的厂子正式营业至今,他已经挣下了不少钱,首先就把秦弦租住的房子给买了下来,毕竟离厂子特别近,中午工人们也有个吃饭休息的地方。 在安排下,秦刚和家瑶的母亲坐在了一起,商量着两个孩子的婚事。 家瑶母亲对秦刚说:“老哥,我知道你也是个苦命人,虽说我跟丈夫也离婚了,打小家瑶就跟着亲戚们长大的,我对她的教育也少,我很高兴家瑶能让我出席,本来说是让她舅舅来跟你商量就好,只要她愿意我没什么说的。” 秦刚也从秦栋嘴里听说了家瑶的遭遇,对于这样的家庭,秦刚没有什么资格评价,只是觉得对家瑶太不公平了,她缺失的不仅仅是家庭的温暖,更是人生的遗憾。“没事的,各有各的难处,你跟家瑶的父亲想必也是有什么绕不开的难题,所以才选择这样的结局,虽然离婚说出去不好听,但是你们能遵从内心的选择还是不过的,总好过天天家庭纷争不断,那样只会给家瑶内心造成更大的伤害。” 家瑶妈妈每每提起这些事除了对缺席家瑶人生的愧疚,其他的也不想多说什么。 生活总少不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其实回顾家瑶父母的离异,是可以避免的。为了生计,家瑶父亲经常到外地出差,聚少离多的日子,让家瑶母亲每天都在思念和殚精竭虑中度过。“小别胜新婚”,在他们这对夫妻这里好像没有这一说。每次从外地回来,家瑶父亲还要抓紧时间跟郑州这边的同事们商讨方案,见客户,自然喝酒应酬是少不了的,宿醉回家后,家瑶母亲积攒了好多的话,却看着醉酒的丈夫说不出来,日积月累,内心所有的压抑在那一刻终于爆发。两个人陷入无尽的争吵,家瑶父亲嫌家瑶母亲没有给予自己更多的关怀,一味的指责自己出去喝酒,但是自己不喝酒没有客户,挣不到钱怎么给家瑶母女俩幸福的生活呢?但是家瑶母亲想要的是适时的陪伴,不能每次出差回来,就先见同事吧,然后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反复多次,家瑶母亲总觉得家就是不要钱的旅馆,自己则是不要钱的妓女,醉酒后敷衍的夫妻生活,让家瑶母亲再也无法忍受了。 就这样,两个人在劳燕分飞的时候丢下了家瑶,也连同丢给了她无法弥补的残缺的人生。单亲家庭对于孩子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而丧偶式的单亲和离异式的单亲又不一样,前者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会经历短暂的双亲陪伴,而且在丧失一方至亲之前,家庭是美满和睦的,而后者孩子长期在畸形的家庭中成长,即使双亲都在,也很难在这样的家庭中得到一丝温暖,也许对孩子而言,反而更希望他们能早日结束这样相互折磨的婚姻,对谁都好。但毋庸置疑的是,单亲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更加独立,他们对于生活的理解也更加透彻,可是,对于自己的人生呢?想要弥补又惧怕失去。 可是家瑶的遭遇却更加难堪,父母在离异后,父亲前往了广州,母亲留在郑州,在选择跟谁生活时,母亲给出的答案是不想跟家瑶一起了,因为那样,她总能想起自己失败的婚姻,想起自己暗无天日的人生,现在她要为自己活。家瑶其实是跟父亲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但是父亲每天的忙碌,家瑶还是没有办法得到关爱,再后来,家瑶经常往返于郑州和广州之间,直到上学住校以后情况才得以好转。可是,同学们期盼的假期,却总是家瑶的噩梦,放假的那个时间段,居无定所成了常态,这个亲戚家住几天,那个亲戚家打扰几日,或者去广州看看父亲,去母亲家陪陪母亲,但是不论那里,家瑶都明白,自己终究是客人了。 两家人商量好了婚礼日期定在了97年3月份,但家瑶母亲确认已经不出席了,自己没办法接受没有给过家瑶一丝的关爱,自己却还冠冕堂皇的坐在高堂之上接受新人的跪拜。家瑶打电话告诉了父亲自己要结婚的消息,希望他能来参加,但父亲在电话那头,隐晦的表达了自己已经成家,不方便来参加她的婚礼,只是从邮政所给家瑶汇了2000元钱,当做是给女儿置办嫁妆了。 家瑶却没有丝毫的不悦,长期以往的生活,让她早已对父母失去了期待,好在家瑶的舅舅听说以后,当即表示要上台,这种事情,娘家必须要有人。 婚礼很快就开始了,还是熟悉的小院子,村厨垒砌的简易灶台,里面的炭火烧的正旺,也预示着秦栋和家瑶以后的生活能够蒸蒸日上。 村里人都在恭喜秦刚,都说他终于熬出了头,三个孩子都已经成家了,况且老大秦栋现在不大不小也算个厂长,都后悔没早点把自己家的闺女说给秦栋,但那怎么能行呢,一个村子打断骨头连着筋,这个辈分确实不好论。但不管怎么说,秦栋的婚事算是顺利完成,红红的喜字再一次贴满了这个沉寂已久的家。 婚宴上,不知是忙着干活还是天气太热,刚坐下吃了几口饭恩誉总是反胃想吐。起初恩誉还没有在意,但是这种反胃的感觉,很快就让她有了警觉。 她把蒙适拉到一旁说:“都怪你,我好像怀孕了。” 蒙适大惊一声,瞬间让婚宴安静了下来,意识到不对后,蒙适赶紧对众人说:“没事,没事,大家继续吃,我手撇了一下,疼的大叫了一声。” 秦刚听了女婿的话,赶紧过来查看是怎么回事。“怎么了,手指头咋了?”秦刚关切的问着。 “没事爸,你去忙吧。”蒙适故作轻松地跟秦刚说着,又转身对陈情喊:“没事,来帮我看会蒙杰,我跟你姐出去一下。” 陈情过来抱走了小蒙杰,天真的蒙杰手里拿着馒头吃着,他还不知道马上就会有弟弟妹妹了。 恩誉和蒙适往家门外走去,一路上两个人都在盘算着,如果真的怀孕了该怎么办。 “不会吧,怎么会怀孕啊,咱们不是都有安全措施吗?而且你都上了环的。”蒙适一脸疑惑的看着恩誉。 恩誉也不太相信,安全措施做的那么足为什么还会怀孕呢。 蒙适又说:“应该不会吧,会不会只是今天太热了不舒服才会想吐啊?” 恩誉瞪了一下蒙适说:“有毛病吧你,这跟我怀蒙杰的时候感觉一样,很可能就是又怀孕了。怎么办啊?” 蒙适赶紧安慰到:“没事没事,你先回去看着蒙杰好了,先别干活了,看看还会不会反胃,等大哥的事忙完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不就行了。” 恩誉却说:“去医院能行吗?如果是真的怀孕了,到那一检查家人就该让打掉了啊。我可不想打胎,俺单位那个姐说可疼了。” “那也不能生啊,万一被发现了还得罚款,搞不好还要拘留呢!”蒙适一瞬间就害怕了,但是自己又特别想要这个孩子。两人商量一了一会还是决定换个医院做检查,就说是刚结婚发现怀孕了,去的时候先把蒙杰放到邻居家一会。 恩誉回到屋里抱着蒙杰,对他说到:“豆豆啊,你想不想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啊?” 小蒙杰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玩具,一边说:“妈妈,我想要个小妹妹,白华姐姐都有两个妹妹了,我一个妹妹都没有。” 恩誉看着可爱的儿子心里也在想,要是能生个女儿多好啊,儿女双全的,但是国家政策又不允许,让她犯起了难。 告别了父亲,恩誉和蒙适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医院检查,解决结果显示恩誉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恩誉找了个借口询问医生,“如果以后带节育环还会怀孕吗?避孕套又用吗?” 医生回答说:“节育环是有一定作用的,但是夫妻性生活过于频繁或者动作太大,会一定几率导致节育坏脱落的,避孕套正常使用就行。” 但是那时候我国生产条件有限,直到1993年才拥有避孕套生产流水线,再根据1957年,中国红十字会编纂的《红十字会员卫生常识》中指出:避孕套使用后须“用湿手巾包好”,次日再“用温水洗净”,洗涤时装水测试无破裂后,再“擦干,撒上滑石粉,卷好、包好,放在阴凉处,留待下次使用”。对于这样的流程显然是繁琐的,再加上有了节育坏,大多数避孕套使用已经名存实亡了。 从医院出来以后,恩誉和蒙适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们无疑是想要孩子的,但是高压下,可怎么办? 蒙适先提出了让恩誉会荥阳养胎,生了孩子之后再回来,但联系秦刚以后,这个方案就被否决了,一来是村里的人都见过蒙杰了,二来村上委员会就离村子不远,如果被他们发现还是留不住的。蒙适又想起来去问问父亲,毕竟他有办法,而且经历的事情多,身边的朋友也不少,肯定能听说过这样的事。 两人回家接上蒙杰就来到了父亲的住处。 蒙军听到这个消息也犯起了难,就算自己再怎么喜欢孙子,但是国家的政策在那里放着,怎么好违背呢?但转念一想很多村子里都是好几个孩子,况且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既然来找自己了,肯定是想要下这个孩子的,于是就先让蒙适二人回家去等等,自己想想办法。 这件事放在当时就是违背国家意愿的大事,庞大的人口基数,以及还不是很发达的国家体系,都不适合在让百姓多生,也只有优生优育才能让当时蓬勃起飞的中国再添上一双翅膀。 蒙军也是想了很多,毕竟自己就在街道办工作,一旦被发现了,自己的工作不保而且还有可能面临处罚,他已经在之前接受过批斗了,现在断然不能再犯错。思索良久,还是动了歪心思,这个孩子,蒙家务必是要保下的。 随后,蒙军来到了蒙适家。 “现在我很严肃地问你们两个,这个孩子,你们到底想不想要?”蒙军拿出了自己严肃的态度,让蒙适和恩誉去抉择。 “爸,我们两个商量了,是想要这个孩子的。但是...”蒙适还没有说完,蒙军就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但是,只要咱们想要就要下,真的有什么事,我来承担。”中国家庭中父亲的角色就是这样,只要有万难的事情发生,身为父亲,一定会挺身而出,即使这样做可能会万劫不复,但是这个角色赋予他们的职责就是要舍生取义! “那好,既然咱们的都是要下这个孩子,那么就需要从长计议,首先恩誉是要吃些苦头的,从下个月孕肚明显到生下这个孩子之前,你就不能出门了,哪怕是出去买个菜都不行,然后蒙适你正常上下班,只要有人问起来恩誉去哪了,你就说回娘家了,也不要管外面的流言蜚语,尽管这样说,小蒙杰先送你老丈人家,让岳父看着。”蒙军想了一夜,只有这个办法相对稳妥一些。 “爸,那以后要是上户口怎么办啊?”蒙适倒也想的久远,把问题一针见血的提了出来。 “那不碍事,这一年眼看就要过去了,已经怀了两个月,等生下来就是97年8月左右了,咱们国家逢0结尾的年份都会进行人口普查,到时候再交点罚款,孩子的户口问题就能解决了。”蒙军到底是老道,把所有问题都想好了对策。 马上就到年节了,因为恩誉再度怀孕的问题,蒙家和秦家都是小心翼翼的,没有什么事就不来蒙适家,就连送一些必要的补品,都会在蒙军的安排下,深夜前来,避开白天所有的视线。 自此恩誉过上了“大小姐”的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窗户边都极少站立,每天就在家里做做衣服,听听收音机。蒙适咬咬牙,再跟父亲拿了钱,买了一台电视机,每天让恩誉在家解闷,但是声音也不敢开的太大,所以恩誉每天看得基本上就是哑剧。 时间长了,蒙适看出了恩誉这次怀孕的不对劲,怎么肚子这么大啊,难不成怀了两个孩子吗? 第27章 越来越喜 已经是97年的3月,小蒙杰的两岁生日快要到了,但是从过完年之后,因为恩誉怀孕需要掩人耳目的问题上,小蒙杰就来到了乡下跟姥爷一起生活了。 起初,蒙杰对这里的一切都是喜爱的,这里有城市里看不到的家畜、有城市里看不到的郁郁葱葱的树林、还有不同于城市的一望无际的田野和大片大片的空地,可以供自己玩耍,村里的小朋友也多,每天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但是对于孩子来说,这个年纪还是更依赖母亲。 这天下午,其他的小朋友都去上学了,蒙杰就跟着姥爷秦刚去田地里干活,小蒙杰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正看得认真时,听到村里的其他小朋友都放学回来了,本来蒙杰是很开心的,因为一上午都没有人陪他玩,只有姥爷偶尔过来看看他在干什么,喂他喝水,让他撒尿,但是大部分的时间,姥爷还是拿着农具在田地里播种。 “妈,我回来了,中午吃啥啊。”姥爷家邻居的孩子小龙还没有进家门,就已经扯着嗓子大喊了。 这时秦刚也差不多收拾好了,准备领着蒙杰回家做饭吃,但是他走向蒙杰的时候,怎么叫蒙杰就是没有回应。 小蒙杰正在默默地落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眼睛里的泪水已经超出了眼眶的最大承载量,一滴滴的流了出来。当然是刚才小龙的那一声叫喊,让他想起了母亲。一声“妈妈”蒙杰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了。秦刚走到蒙杰旁边,看着小外孙在哭,虽然没有哭出声音,但是这样的感觉却更扎心。秦刚不想让小外孙这么小就默默承受一切,他更希望蒙杰能够又哭又闹的,因为这样,秦刚就能安慰蒙杰了,小蒙杰这样无声地哭泣,让秦刚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了,豆豆,怎么哭了呢乖?”秦刚抱起蒙杰,贴心地为他擦去眼泪。 小蒙杰被抱在怀里,看着姥爷,他再也没有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并说:“姥爷,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都不来接我回家。” 秦刚也不知道怎么跟小蒙杰解释,他没有办法跟他说是因为恩誉的再度怀孕才把他送回来的,一家人也都非常害怕小孩子出去乱说,一旦这个消息被分管计划生育的人证实,那么几个月以来所有人的努力和隐忍都将付之东流。 秦刚只是简单的拍了拍蒙杰的后背说:“不是的,爸爸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他们啊最近太忙了,姥爷跟你保证明天爸爸妈妈就会回来看你的好吗?但是你现在不能再哭了,哭了明天爸爸妈妈来一看,就会发现你因为哭变得不好看了乖,听话啊,不哭了,跟姥爷回家做饭吃。” 小蒙杰瞬间转悲为喜,一听说明天爸爸妈妈就会来接自己,眼泪一下子就收了回去。回到家后,秦刚在做饭,蒙杰在一旁把玩自己的玩具,一会扭头对秦刚说:“姥爷,那明天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秦刚回过头笑着说:“怎么了,跟姥爷在家不开心吗?” 蒙杰想都没想说:“当然开心啊,但是这里没有爸爸妈妈。”蒙杰缓慢低下了头,小嘴又撅了起来。 秦刚一听气氛不对,生怕蒙杰又因为过于思念蒙适和恩誉又哭了起来,赶紧放下锅铲对蒙杰说:“等会姥爷做好饭,咱们吃完睡一会就去给爸爸打电话好不好?” 蒙杰一听到打电话又开心了起来,抱着秦刚亲了好几下。 蒙杰吃完饭早早就躺在床上,等着睡醒后,姥爷带着去打电话。秦刚看着小蒙杰熟睡的样子,也甚是开心。这个小院子因为小蒙杰的到来变得四处充满了欢声笑语,蒙杰的童言无忌也经常让秦刚笑得合不拢嘴,他很珍惜这样难得的欢乐时光。但是又非常担心女儿的情况不允许女婿来家看蒙杰。 下午三点多,蒙杰睡醒了后满院子找秦刚,稚嫩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脑爷,脑爷,你在哪里啊?”细想来也是不可置信的,小小的年纪就离开了父母,他现在语言体系还没有完全建立,说的话往往需要秦刚根据发音去猜测蒙杰正确的意思。 秦刚从前院走了过来,给蒙杰喂了喂水,本来以为蒙杰会忘了打电话的事,但没想到蒙杰喝完水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姥爷,咱们去打电话吧。”实在没办法了,在这个时候,就算再不想给恩誉他们两个人添麻烦,但眼下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今天这个电话,是必须要打的。 在前往村委的路上,秦刚牵着蒙杰,给他说着在这条路上发生过的事,让他看看远处的风景,希望能给他建立一个更好的心情。 电话打到了蒙适的工厂里,传达室的老师傅托人去车间喊蒙适,在等待的间隙,蒙杰紧紧抓住手里的电话听筒,生怕别人从他手中抢去。 “喂,谁啊?”蒙适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对着电话说。 “爸爸是我啊。姥爷带我来打电话了。”蒙杰听到父亲的声音开心级了。 “是你啊,豆豆,怎么了是不是想爸爸了?”蒙适知道这样问是一句废话,两个月没有见儿子了,他内心也是十分地想念。 蒙杰用稚嫩的声音回复蒙适,“对啊,爸爸,你什么时候带着妈妈来接我啊,我想你们了。” 蒙适鼻子一酸,赶紧对蒙杰说:“妈妈最近身体不舒服,爸爸明天请假回去看你好不好啊?” 蒙杰听到这个消息,赶紧扭头对秦刚说:“姥爷,爸爸说明天回来看咱们。” 秦刚这时从蒙杰手里接过电话说:“恩誉没什么事吧,你明天回来不要紧吗?” 蒙适看了看门卫大爷,两人有些距离,故作小声地对秦刚说:“没事的爸,她自己在家挺好的,有时候我姐不忙的时候会去陪陪她,一切都正常。明天我请个假回去看看你们。” 秦刚说:“行,那你明天安排安排回来看看蒙杰吧,今天哭了好几次了。而且回来时候再把孩子的衣服多带一些,这眼看天气慢慢变热了,他还没有换洗的衣服呢。”秦刚说完就把电话给了蒙杰。 蒙杰从电话里听到父亲说让自己听姥爷的话,明天一大早就坐车回来。挂了电话后,蒙杰又抱着秦刚大声地说:“姥爷万岁,明天爸爸就回来了。” 村委的人问秦刚,“恩誉怎么了,前几个月秦栋结婚的时候就看着她不太舒服的样子。” 秦刚赶忙说:“没啥事,就是胃不太好,天天去医院打针,这不孩子还小,就先送我这帮忙给看看。” 但是哪个父亲会愿意自己的儿女有疾病呢,说完这句话秦刚赶紧在心里默念:“老天爷,无奈之举,千万保佑女儿身体健健康康的啊,不敢有什么疾病。” 蒙适挂了电话后,赶紧回到车间,找工段长请假,但最近生产任务重,工段长又看蒙适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就不给他批假。蒙适也是个急脾气,听到工段长不准予后就气急败坏的想要动手打人,好在身旁的工友拦了下来,他们又给工段长说了说,考虑到蒙适家里可能真的有急事,再加上他已经发怒了,为了不让事态升级,工段长还是准予了他一天的假期。 蒙适下班后先是回家给恩誉说了一下明天准备回荥阳的事,让她在家等一会自己回来做饭。现在蒙适要去姐姐家,看看明天她有没有时间,来陪一会恩誉,自己恐怕回来就已经晚上了。 来到姐姐蒙贤家里,把想法给姐姐说了,但是蒙贤明天有点事走不开,再来到蒙惠家,蒙惠也没有时间。蒙适思来想去,这个事只能找自己的家人,就连最好的朋友也不行。蒙适想去找父亲,但是一想也不行,父亲年纪已经那么大了,就不要再折腾他了。突然,蒙适想到了秦栋的妻子家瑶,就赶紧调转车头往秦栋的小厂子走去,好在没多远,再加上蒙适骑得飞快,终于赶在秦栋回家前到了厂子里。 此时家瑶也在这里,和秦栋两人听了蒙适的请求,家瑶立马答应了下来并说:“明天下午我请个假,趁着中午大部分人都午休的时候就去家里陪着恩誉,等你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再走。” 蒙适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只是他看着家瑶闻到怪味的时候也总是想吐,就赶紧把秦栋拉到一边说:“哥,我看着嫂子是不是也怀孕了啊,怎么跟恩誉一样,总是想吐啊?” 秦栋惊讶至极,“啊,不会这么巧吧。” 蒙适对秦栋说:“这事我都有经验了,还是带嫂子去检查检查吧,但是明天也先麻烦她去帮我看着恩誉,我今天给她说了蒙杰来电话,我怕她自己在家想蒙杰,再哭就麻烦了。” 秦栋连忙应了下来,对蒙适说:“恩誉这会应该自己在家吧,我也不留你吃饭了,你赶紧回去给她做饭吧,明天我送家瑶过去。” “行,那明天就麻烦你们了,但还是得说一句啊,明天让嫂子敲门时候轻一点,然后敲两下,等个三四秒的时候再敲两下,这样恩誉就知道是咱们家的人了,这是我们约定的暗号。”蒙适赶紧跨上自行车往家回。 等蒙适走后,秦栋把刚才蒙适教的暗号说给了家瑶听,家瑶笑了笑说:“没想到这个蒙适黑黑的,看着挺粗鲁,内心还挺细的。” 秦栋也没在意刚才蒙适说怀疑家瑶怀孕的事情,只是单纯地认为是厂子里喷漆的味道不好闻罢了。蒙适回到家里,把明天的计划给恩誉说了一遍,又做了一点饭菜,恩誉两个人吃完后,在恩誉的指导下又帮蒙杰准备衣服,一切就绪后,蒙适端来了洗脚水让恩誉泡脚。 “你看看你,在家坐着就把脚放在地上嘛,总是这样悬空,都浮肿了。”蒙适心疼的看着老婆恩誉的双脚,不断的撩水在恩誉的脚面上。 “傻瓜,这哪是双脚悬空的事啊,明明是怀孕的问题。”恩誉笑了笑对蒙适说。 “啊,那你怀蒙杰的时候脚怎么没肿啊,而且我真的感觉不太对劲,你看看肚子大的,这才5个月了吧,就更那会快生蒙杰一样大了。”蒙适伸手摸了摸恩誉的肚子。 “滚一边去,你盼着我有事是吧,光说我肚子大,我肚子大是因为什么啊,还不是你天天吵着闹着非要那啥,现在还好意思说!”恩誉把脚从水中挑出来,弄了蒙适一身水。 蒙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去医院的路上必然要穿过居住的小区,来来往往的人生怕被看出端倪。此时包括恩誉和蒙适的全家人在内,都以为恩誉怀了一个孩子,但其实这次恩誉真的怀了双胞胎。 “对了,我还想跟你说来着,我看着你嫂子好像也有喜了啊,刚才我去的时候看见她时不时的就干呕,就像你一样。”蒙适好像已经魔障了,一说起来孩子,变得比谁都八卦。 恩誉不可置信的看着蒙适说:“应该不会吧,我哥说他正是事业的上升期,暂时不会要孩子的啊。” 蒙适这时候笑了笑说:“哪有什么不想要啊,咱们起初也不想要,但现在不是也要上了。哈哈哈。” 两人说笑了一会,恩誉的心情也变好了,白天家里只有自己的那种压抑感,不敢靠近窗户,不敢下楼吸收阳光,只能在下午有太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才能汲取“力量”。电视里每天播放的节目,恩誉早已烂熟于心,什么时候进广告,什么时候继续演节目,恩誉像个电视编导,一直在后台指挥。 一大早,蒙适就出门了,拿着大包小包,飞快的冲出小区前往车站。坐上汽车后,他心里默默地计算着公里数,直到这个数字变成0,又赶紧下了车。 辗转多时,蒙适终于回到了家,一看家里没人,他丢下随身物品,就往田地里跑去。 “豆豆,豆豆。”蒙适远远的看见儿子在地里蹲着玩,兴奋地喊着儿子的小名。 蒙杰听到了父亲的声音,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转身就像蒙适跑去,跑着跑着眼泪渐渐替代了笑容,等跑到蒙适面前的时候,已经哭成一个小泪人了。 蒙适心疼的抱起儿子,安慰了许久蒙杰才不哭了,两人来到秦刚面前,蒙适对岳父说:“爸,辛苦您了,每天要忙地里的事,还得看他,谢谢您爸。” 秦刚拍了拍蒙适的肩膀说:“谢什么啊,小豆豆在我这,还能陪着我,我们俩开心着呢,是不是啊,小豆豆。” 蒙杰这时候也说:“对,跟姥爷在家可开心了,每天姥爷都带我来地里玩,有玩不完的泥巴呢。” 蒙杰这时候才想起来看看爸爸身后有没有母亲的身影,一发现没有,蒙杰立马严肃了起来,“爸爸,妈妈怎么没有来啊?” 蒙适现在现在就算一万个不愿意打破儿子开心的心,但现在还是不得不让儿子面对现实。“妈妈一直都不太舒服,你舅妈在家里看着妈妈呢,所以她没有回来看你。” 小蒙杰也许是从父亲的眼中看出了妈妈的无奈,随后说到:“那让妈妈在家休息吧,等我回去了看妈妈。” 秦刚和蒙适都惊讶于蒙杰的懂事,现在亏欠他的只有等以后再弥补了。 郑州的家里,恩誉同样承受着思念之苦,不一会,敲门声响了起来,是蒙适定下的暗号,于是恩誉小心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去开门。 一看是嫂子和哥哥来了,恩誉就开心了起来,招呼他们赶紧进来,坐了一会秦栋就要赶紧回厂子了,临走时交代家瑶:“不知道蒙适几点才能回来呢,晚上你俩就自己做点饭吃,实在不行了,你今天晚上就别走了,在这陪陪恩誉,明天一大早我来接你,然后送你去上班。” 家瑶应了下来,送别了秦栋,恩誉两人进屋坐下,恩誉问家瑶:“嫂子,听昨天蒙适回来说,你可能是怀孕了啊,去检查了没呢?” 家瑶有些不好意思,虽说都是女人,这种话题本就是家长里短的,但是家瑶毕竟刚结婚不久,还没有完成由少女变为少妇的心理转变,然后害羞的说:“还不知道呢,应该不是怀孕吧,可能是昨天的油漆味的问题,平时也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这种事还是别大意,你在工厂车间工作,虽然不太累,但是如果怀孕了一定要注意休息才行,而且饮食上也要注意,这可不能开玩笑的啊。”恩誉对家瑶简单说着需要注意的地方。 “行,等周末了,我让你哥带着去医院看看。”家瑶跟恩誉两个人又说了会话,便躺下睡了一会。 晚上在岳父家吃完饭,蒙适就准备要走,但是蒙杰似乎看出了父亲要走,便又哭了起来,怎么也不让蒙适离开。 秦刚在一旁对蒙杰说:“等到周末,爸爸还会来了,现在爸爸不走的话,路上就没有车了,明天还要上班,让爸爸怎么办啊?” 蒙杰也听不进去姥爷的话,自顾自的哭着,任凭谁劝都不行。蒙适被这场景弄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一脸茫然的看着秦刚。 这种场面还得秦刚有些经验的,毕竟自己已经生养了三个儿女,经常外出,孩子们就是这样闹得,这也让秦刚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中。在记忆里,那时妻子要生秦弦的时候,妻子正要去上厕所,因为农村还都是蹲便,只听林芳一用力,孩子就这样出生了,差一点孩子就掉进茅坑里了。毕竟是厕所,卫生还是差一些的,林芳赶紧大声叫秦刚,听到妻子叫喊,秦刚赶紧从屋里跑出来,到厕所一看,孩子就在旁边大哭,林芳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秦刚见状赶紧帮妻子提上裤子,又叫了村上的人拉上平板车就往县医院跑。 一瞬间,秦家方寸大乱,秦栋和秦恩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众人把母亲往平板车上搬,还有人冲到房间里,一股脑的把床上铺的盖的拿出来放到平板车上,然后父亲一直大喊快点快点,这样的情形,把两个孩子吓得也哭了起来。至此,秦家的三个孩子都在哭,林芳也疼的哇哇大叫。秦刚故作冷静让村里人拉着林芳先走,自己则跑去叫了老四的媳妇来帮忙照看两个孩子。好在妻子和孩子最后都安然无恙。 蒙杰的哭声再次把秦刚拉回了现实,他对蒙适说:“你先抱着蒙杰,把他哄谁,我去看看你叔在家的话,让他骑上摩托车往大路上送送你。” 蒙适抱起蒙杰,一直说爸爸不走,爸爸不走,但蒙杰生怕停止了哭声父亲立马就会走,还是一直哭。蒙适没办法了,就给蒙杰讲起了故事,讲着讲着,蒙杰就不哭了,慢慢地就躺在父亲的怀里睡着了。这是小蒙杰最近睡得最香的一次,因为这是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躺在爸爸的怀里睡着的。 蒙适看着儿子熟睡的样子,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一座雕像,生怕简单的动作会吵醒儿子,那么自己就真的走不了了。 秦刚安排还一切赶紧回来查看,发现小外孙已经睡着了,就让蒙适把他放在床上,让他赶紧走。 蒙适依依不舍的走了,没有告别,没有亲吻,他真的怕再多停留一秒钟,自己会舍不得离开的。蒙适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见妻子和嫂子已经睡下了,自己简单做了洗漱,就去另外的房间睡了。 周末到了,秦栋安排了厂里的工作就带上家瑶去了医院确认一下家瑶到底有没有怀孕。 这几天,家瑶的反应好像加强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觉得浑身乏力,工作起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很快,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了,尿检呈现出的加号,让秦栋开心的不得了,他兴奋的抱起家瑶,自己也要当爸爸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秦家,大家都在为此开心着。现在恩誉和家瑶是两个大家庭的重点保护对象,她们现在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第28章 降临 1997年6月29日,蒙适这天安排好恩誉后便动身去荥阳准备把岳父和蒙杰接回来。 1997年6月30日晚,秦刚带着蒙杰还有秦弦、陈情,一起走上街头,跟大街上的人一起狂欢。 国人百年来第一次从老牌列强手中夺回自己的领土,香港,离开祖国怀抱155年后,终于回归了祖国。大街上人潮涌动,大家欢呼雀跃,烟花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中国前行的道路。 小蒙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烟花,但是他不太适应,听到烟花的爆炸声竟然哭了起来。秦弦和陈情抱着小外甥也不知道怎么办,哪里都是烟花的爆炸声,秦刚挠了挠头,突然发现路边有一个小店开着门呢,他赶紧拉上众人往里面走去。 “老板,我这小孙子被这放烟花声音吓住了,一直哭,能不能在你这店里坐一会,让他缓一下。”秦刚诚恳的对店家说着。 “没事没事,你们坐,小孩子嘛,这么大声音肯定害怕。”店家看着秦弦怀抱里痛苦的孩子,“反正这会也没客人,你们就在这休息会吧。” 待了一会后,陈情把蒙杰哄了差不多了,几个人赶紧回家去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蒙杰对秦刚说:“姥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秦刚不太明白蒙杰说要回哪里,就带着疑惑的问:“那咱们明天回乡下好不好?” 蒙杰想了想给秦刚说:“那咱们先回家看看妈妈好不好?我好想她。” 仔细算来,蒙杰已经离开恩誉9个月了,就连自己的两岁生日都只是蒙适买来了蛋糕,然后舅舅们陪着过的,小小的他不懂为什么妈妈这么久都没有找过自己,蒙适每次来的时候总是安慰不是妈妈不要他了,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 1997年8月伊始,蒙适就开始找接生医院了,因为已经有了生育经历,不能再去大医院接生,只能找私人的小医院进行接生,但这样风险真的太大了,毕竟小医院的卫生条件不是太好,后期对恩誉和孩子都是存在风险的,所以蒙适发动全家人几乎找遍了郑州的医院,终于在蒙冠的安排下找到了一家医院。 这天晚上已经差不多足月了,恩誉也动身前往医院住下,半夜两点多,蒙适叫醒了恩誉,二姐夫段郎已经开车在楼下等着了。 又是一夜的生产,终于在第二天下午恩誉产下了孩子。 出人意料的是,恩誉这次真的怀的是双胞胎,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好在顺利生产,恩誉和孩子们都比较健康,只是双胞胎有点营养不良,在医院住了几天后也就出院了。 蒙家人再一次因为添子添孙的缘故聚集在了一起,在众人的商量下,蒙适给女儿起名叫蒙莲杰,小儿子叫蒙泓杰。 两岁的蒙杰也在离开母亲10个月后,第一次见到了恩誉。只见恩誉虚弱的躺在床上,身边放了两个孩子,小小的蒙杰知道,这是自己的妹妹和弟弟,但是又看到母亲的样子,小小的他竟然开始心疼起母亲了。 恩誉把蒙杰叫到身边,仔细的看着儿子,摸了摸蒙杰的头说:“有没有想妈妈啊?豆豆” 蒙杰懂事的很,应该是感到了妈妈的不容易,不哭也不闹,“我当然想妈妈了,但是爸爸说你身体不舒服,我就不哭不闹了。” 恩誉看着小蒙杰,“我的宝啊,快一年没见了,长高了,也长胖了,跟姥爷在老家过得怎么样啊?” 蒙杰瞬间来了兴致,把在荥阳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有板有眼的讲给恩誉听,恩誉听完蒙杰的描述,感慨到:“你也算过了一下妈妈小时候的日子,妈妈小时候啊,跟你舅舅他们都是这样生活的,每天都特别开心,能玩的东西特别多,还有那会你姥姥还在,真的特别的开心。” 恩誉自顾自的说着,小蒙杰就坐在床边,托着腮帮子看着恩誉,小脑袋里回想着要讲给母亲的事,生怕遗漏了什么。 说完以后,蒙适走了进来,抱起来小蒙杰,对他说:“豆豆啊,以后你就是他们两个的大哥哥了,你看,左边这个是你的小妹妹,叫蒙莲杰,右边那个呢就是你的小弟弟,叫蒙泓杰,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跟爸爸一起保护妹妹和弟弟还有妈妈了,你愿不愿意啊。” 小蒙杰充当英雄的种子悄然在心里发了芽,他懵懂间明白了自己以后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就比如现在而言,他就必须再次离开母亲,暂时去住到小舅舅秦弦家里。 蒙莲杰和蒙泓杰此刻正酣睡正香,全然不知自己的哥哥因为他们两个付出了多大的的牺牲。也许这一会的安静,就是让哥哥蒙杰能够拥有短暂的跟妈妈相处的时光吧。 稍晚一些的时候,秦刚和秦弦来把蒙杰接走了,因为这次分别预计时间不久,再加上就住在秦弦家,所以,就没怎么收拾。也许是跟蒙杰说明了时间的关系,离开的时候蒙杰特别的安静,没有吵闹,懂事的样子让恩誉有点心疼。 蒙杰在这10月间已经学会了自我调节,他来到舅舅家,没有一丝的不悦,反而对秦弦和陈情报以极大的热情。秦栋害怕蒙杰不适应,而且马上又是新的一周了,秦弦和陈情还要去上班,索性就留了下来,陪他几天。 这下好了,蒙适更加焦头烂额了,没多久分管计划生育的人就找上门了。 “你们怎么回事,天天宣传计划生育政策,你们竟然还公然违背国家政策方向,多生超生!”前来调查的人看着屋内竟赫然躺着两个新出生的婴儿。但还是不得不佩服蒙军的办法。当时来讲,只要没有在怀孕时发现有多生超生的情况,就没办法干预。但只要在孕期发现就要强制到医院做引产手术,法律上规定是坚决不能多生的。当然一旦孩子落地,按照人性化的管理原则,缴纳一些罚款,还是要为孩子正常办理手续的。再加上蒙军在办事处工作的关系,从中斡旋后,也就罚款了事了。最后处以3到4倍的罚款,着实让蒙适犯了难。 往后的生活形式更加严峻了,蒙适一个人上班挣钱,要养育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成长的道路也不能没有人陪伴,就算上了学,孩子们的吃喝也是个问题,所以两人商议,索性让孩子们至少上了初中以后,恩誉再出去工作吧。眼下,双方至亲的接济也成了蒙适一家占比相当大的经济来源。 其实国家出台的计划生育,从侧面来讲,也能遏制越生越穷的情况发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我国大部分农村地区,积贫积弱的现象还没有得到改善,生孩子就成了日常,错误的观念下,人们总认为孩子就是家庭的未来,甚至孩子长大后自家的劳动力能得到很好的补充。可是在经济基础还不是特别牢固 的现实情况下,多生反而会陷入更深的泥潭。就拿教育来说,经济条件不太允许所有孩子都去上学,再加上根深蒂固的老旧观念,对教育的程度不高,那么就会导致孩子们处于散养状态,等到年龄稍大一些,抽烟、酗酒就成了家常便饭,就算孩子们能接受短暂的教育,那么在幼小的心灵产生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想要出门闯荡,但出去后却发现,自身条件根本跟不上社会的发展,那么这种落差感产生后,会不会成为对社会安全因素滋生的温床呢?这都是不好的问题,需要一个方案来解决。凡此种种,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虽然城市里这样的问题不会那么严重,可是日益庞大的人口群体,也让大家不堪重负。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从人口负担要转变为人口红利,必须下大功夫,所以在综合考量下国家制定了计划生育政策。但谁也不会想到,在90后成长起来后,计划生育政策却成为了诋毁这一代的利剑。在后面的故事中,我们还会讲到这个问题。 秦刚看着陈情对小蒙杰很是喜欢,就把秦弦拉到一边问:“唉,你俩咋样啊,你看看你姐都生了两次孩子了,这次还是个双胞胎,你哥哥这也马上都当爹了,倒是你,结婚最早,怎么就是不说要个孩子呢。” 秦弦看出来父亲是着急了,于是对父亲说:“哎呀,我俩不着急呢,我们还想再好好过过二人世界呢,在说了,你都马上当爷爷了,就别催我了,光我姐的蒙杰都让你头大了吧,还有心思管我呢。” 秦刚对着秦弦的头,啪的拍了一下,“臭小子,你还教育起我来了,让你早点生孩子是对你好,你们现在事业都稳定,有大把的时间看孩子,等以后升职了,忙起来,谁看孩子啊。” 秦弦看了看父亲,故作轻松地说:“哎呀,你就别管了爸,我们商量商量。”其实,秦弦怎么不想要孩子呢,只是陈情暂时不想要孩子,总觉得是个负担,两个人因为这个问题也吵了好几次了,但陈情只要一哭,秦弦就没办法了。他很感谢姐姐能把蒙杰放在自己家里让帮忙照看。秦弦希望蒙杰的到来,能够让陈情看到孩子的可爱,从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很快,五个月过去了,这次轮到家瑶进产房,产房外秦栋焦急的等着... 经历过生产的夫妻二人也许都对那个时刻会记得特别清楚,产房里外,同样的紧张,豆大的汗珠都顺着脸颊淌着,在期待新生命的同时,也在害怕着。毕竟生产时会有太多无法预料的意外事件,可大可小,但是没有人会掉以轻心,生命,只有一次,不能因为新生命,就遗弃孕育新生命的个体,这样做真的太残忍了。这那个瞬间,中国历史上所有叫得上的神仙都是最忙的,不管是谁,都会祈求他们保佑产妇能够平安产子。 产房门虽然被打开了,但是悬着的心还是不能放下。 秦栋立刻冲了上去,焦急的等待着医生开口。 当医生摘下口罩,嘴里说出“母子平安,一切都好的时候”,这场命运的审判才算正是落下帷幕。 陈情抱着蒙杰站在门外,几个月以来,她已经从蒙杰身上看到了孩子的天真无邪,甚至在秦弦谈及孩子的问题上,自己也不会那么排斥了,但是当她听到产房中家瑶的哭喊时,再一次的退缩了。尽管她私下也悄悄问过恩誉,生产到底是什么感觉,恩誉云淡风轻的描述,还是无法打消陈情的顾虑。 秦栋看着家瑶被推出产房,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了,但家瑶看到秦栋之后,还是坚强的说:“我们的儿子你见到了吗,好可爱啊。” 秦栋激动的已经开始颤抖了,握着家瑶的手说:“谢谢你老婆,因为你的努力和坚强,我们才有了这个儿子。” 被推到看护病房里后,家瑶的母亲和父亲奇迹般的出现了,这当然是秦栋的努力,在家瑶生产前夕,秦栋就去找了家瑶母亲,带着近乎祈求的语气,希望她能够在家瑶生产的时候来看看她。几次登门拜访,好不容易家瑶母亲才同意了。随后,秦栋又拿到了家瑶父亲的联系方式。这个过程就相对坎坷了。 电话那头,家瑶的父亲因为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对于家瑶除了亏欠真的就没有别的态度了。“爸,按理说我应该叫您一声爸,虽然您跟我妈已经离婚很久了,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和我妈一起来看看家瑶。您不知道,在我跟家瑶完婚以后,她已经哭了好几次了,您想一想,别的新娘子都是由爸爸亲手交到女婿手里的,可她呢?在那么重要的日子里,却同时缺少你们二位的出席,她心里到底有多难受啊?这样的难过真的不必她听到你们离婚消息时候少多少!”秦栋说的声泪俱下,电话那边的家瑶父亲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几番电话沟通下来,家瑶父亲一直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在最后一次跟秦栋沟通时,他说:“我这几天就回去,但是我不想太早出现,同时,我也不想有任何人对我的出现感到震惊,就像你说的,我是家瑶的父亲。” 家瑶面对这样的惊喜,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太久太久了,三个人始终没有同框,这次相见,不仅是对家瑶的助威,还是对家瑶心灵上的一次抚慰。 最后秦栋给孩子起名叫秦安志,儒雅的名字,是家瑶和秦栋对他的期望。 第29章 除了哭,还是哭 现在的蒙适除了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外,再一个充当的职业就是替代幼儿园“老师”,恩誉的目前主要工作就是不停的奶娃。蒙杰现在已经接近三岁了,每天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蒙适就要跟在后面,生怕他磕着碰着。而在蒙适上班的时候,会先帮恩誉把小推车搬到楼下,然后自己抱着双胞胎下楼,蒙杰则在前面扶着栏杆一点点下楼。 小蒙杰每天下楼除了跟小朋友们玩耍,还有一项最开的活动就是,能够从恩誉手里接过来一些钱,到小卖铺买上一根火腿肠和一瓶汽水,吃完喝完,一天都得到了满足。尽管日子过的有些拮据,但是这项开支,恩誉和蒙适都是舍得的,因为在怀双胞胎期间,对蒙杰亏欠的太多了。邻居家的小男孩叫李阳,比蒙杰大三岁,经常带着蒙杰一块玩,这无疑减轻了恩誉独自在家时带孩子的压力,而李阳也十分喜欢这个小弟弟,总能把蒙杰带走玩,然后再安全的带回来。当然这个游玩范围不会离开大人们的视线太远,再加上跟他们一起玩的,还有小区里许多的孩子,他们都要比蒙杰年长,带他玩绰绰有余,安全方面恩誉自然是不必太费心的。 人们总说孩子可爱是可爱,但是一旦哭闹起来,简直就是恶魔... 这句话对恩誉来说,简直在贴切不过了,虽然蒙杰现在基本上不会哭了,但是蒙莲杰和蒙泓杰,毕竟才只有几个月大,除了哭,还是哭。更可怕的是,一个孩子的哭闹一定能引发另一个孩子的哭闹,此消彼长,好不热闹。 秦栋的厂子,已经初具规模了,每天也是加班加点的生产,跟家瑶的儿子也在慢慢成长,肉眼可见的变化,让秦栋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秦栋和蒙适两家的孩子年龄都差不多,因为自己当老板的缘故,秦栋的财力要比蒙适雄厚一些,自己也是经常把家里买多的婴儿用品送来给恩誉用。而每当舅舅来的时候,蒙杰就特别喜欢粘着舅舅,最重要的原因是舅舅有一辆摩托车。 这天秦栋的朋友给秦栋送来了一些小衣服,想着给他的孩子穿,家瑶在家里做了简单的分类,把一些大点的衣服给了秦栋,让他忙完厂子里的事情后,把它们送到恩誉家,也许蒙杰可以穿的上。于是,这天傍晚,秦栋给工人交代了一些剩下的工作,自己就先走了,骑上摩托车向恩誉家走去。 等秦栋到了的时候,恩誉正带着蒙杰和双胞胎准备上楼,看见秦栋来了,恩誉心想终于逮到了免费的劳动力,便把蒙泓杰交给了秦栋抱着,自己牵着蒙杰,怀里抱着蒙莲杰上楼去了。上到四楼,恩誉又赶紧吩咐哥哥去把小推车给拿上来。 秦栋喘着粗气说:“哎呀,我的妹啊,你每天就这么抱着两个孩子上下楼啊,可累死我了。” 恩誉这会已经瘫坐在沙发上了,“可不是嘛,你别看他们两个虽然小,那可沉着呢,你快下去把小推车给我弄上来。” 秦栋非常不情愿的说:“那之前都咋办啊,你总不能把三个孩子放家里再下去一趟吧。” 恩誉笑了笑说:“嘿嘿嘿,之前都是在下面放着,等蒙适回来他自然会搬上来的,只不过那样经常丢,这已经是我公公给买的第三辆小推车了,你想想看,不赶紧拿上来可咋办。” 秦栋一听赶紧下楼把小推车往楼上搬,搬到二楼拐角处的时候,就听见蒙适回来了,他就在那等着蒙适,剩下的两层楼,就让他搬吧。 蒙适还怪不好意思的,分明是来给自己儿子送衣服的,没想到临时被抓了劳力。 秦栋在蒙适家坐了一会起身就要走,蒙杰跑过来说:“舅舅,我想坐你的摩托车好不好。” 但秦栋今天非常的累,于是就蹲下身子对蒙杰说:“今天舅舅还有事呢,等到周六下午,我来接你,人家请我吃饭呢,我来带你咱们两个一块去,好不好啊。” 蒙杰一听,开心坏了,转身对蒙适说:“爸爸,到时候我跟舅舅去玩吧,好不好。” 蒙适一听,这还有意外惊喜呢,好不容易等到的周末,如果能把蒙杰送出去玩,自己就可以歇歇了,恩誉也同意了,对蒙杰说:“行,到时候你就跟舅舅去吧,但是你要听话啊,不能给舅舅捣乱。” 剩下的几天,蒙杰就天天期盼着周六的到来,就连这几天下楼都不买东西吃了,生怕去小卖铺的时候,错过了舅舅来接自己。 李阳这几天也拉蒙杰去玩,但是蒙杰说什么都不去,就乖乖地坐在恩誉旁边,看看妹妹和弟弟,再时不时的转头问恩誉:“妈妈,今天是周几啊,舅舅怎么还不来接我去玩?” 恩誉教他摊开手掌,指着蒙杰的小手指说:“我们先伸出来三根手指,然后,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收回一根手指,等到小手握成拳头的时候,舅舅就会来了。” 蒙杰仔细的数着算着,太阳的光线在他的脸蛋上明明暗暗的变化着。周六,终于来了。 蒙杰快乐的坐上了摩托车,但好像没有目的地,就这样一直的向前骑,扭头一看原来骑摩托车的是爸爸蒙适,蒙杰说:“爸爸,怎么是你在骑摩托车啊?”还没等蒙适回复,蒙杰就从梦境里被蒙适叫醒了,他直接就哭了起来,然后带着哭腔的说:“爸爸,你真讨厌,我还在做梦坐摩托车呢!” 秦栋其实早都已经来了,看见蒙杰还在睡觉,就没有叫醒他,就去另一个房间看双胞胎了。听到动静后,从恩誉的房间里出来,来到蒙杰睡得屋子。 “怎么了啊,让我看看谁在哭呢。”秦栋的声音对于此刻的蒙杰来说,是那么的动听。小蒙杰听到秦栋说话,眼泪像是被回收一样,嗓音也立刻从沙哑转变为了小奶音。张开双手就要秦栋抱。 蒙适在一旁感叹到:“唉,还别说,真是儿大不中留啊,这有了摩托车,就不管我还在旁边呢,直接忽略我,要不是你来了,我把他叫醒打扰了他的美梦,还得好一阵哭呢。” 秦栋笑了笑说:“俺豆豆就是爱坐摩托车,没办法,哈哈哈。” 秦栋抱着蒙杰跟恩誉和蒙适说了再见,两个人就下楼,骑上摩托车向饭店走去了。 蒙杰乖乖地坐在秦栋旁边,看着一道道菜肴被端上桌,心中早已安奈不住兴奋之情了,小心翼翼地拉了拉秦栋的衣角,示意他把头伸过来,自己要说悄悄话了:“舅舅,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都饿了。” 秦栋耐心的跟蒙杰说:“还得等一会呢乖,还有两个舅舅没有来,等他们来了,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秦栋看了看表,已经是快七点了,刚来饭店的路上小外甥就想买东西吃,但是自己说现在吃了等会就吃不下去饭了,蒙杰也听话也就不吵着要吃东西了。这会他肯定埋怨自己没有买那个鸡腿。秦栋给众人说了一下,夹了两块牛肉给蒙杰,随后,小蒙杰开心的吃了起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宋启明姗姗来迟,嘴上不停说着抱歉的话,众人也都起哄要让他自罚三杯。这时候宋启明看了看到场的人说:“唉,不对啊,我应该不是最后一个来的,这不是咱们刘东大少爷还没来呢,这三杯应该让他喝。” 宋启明刚说完,刘东就推门进来了,赶紧说:“见谅啊,弟兄们,路上太堵了,来晚一小会儿,别见怪啊。” 说着秦栋已经把三杯酒倒上了,转到刘东面前说:“别强调那么多客观原因,晚了就是晚了,这三杯先喝了在说。” 刘东一看秦栋旁边坐了一个小孩子,便开玩笑的说:“呦,你掌握了什么新科技,家瑶才生了几个月啊,孩子可长这么大了,还是你小子早就不老实了,私生子都这么大了啊。” 秦栋就知道刘东的嘴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自己赶紧解释到:“滚一边去,这是我妹妹的孩子,今天非要跟我出来玩,就带着来了。可不是你说的私生子啊,当着孩子面呢,瞎说什么。” 宋启明观察到小蒙杰正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牛肉,赶紧说:“行了行了,别说笑了,你看看小朋友都饿成什么样了,眼睛都直了,赶紧让服务员起菜,准备吃饭了。” 秦栋转过身对蒙杰说:“饿坏了吧,想吃什么跟舅舅说,咱们可以吃饭了。” 蒙杰的眼神终于从牛肉上挪开了,开始审视整个餐桌上的每道菜肴,小勺子不停地往嘴里送着,小嘴一噘一噘地很是可爱。 大家都招呼秦栋喝酒,但秦栋却说:“我还带着俺外甥了,等会吃完饭还得给他送回家,今天就少喝一点吧。”其他人也都理解,于是就给秦栋倒了二两酒,喝完就不让他喝了。自此以后,秦栋就像找到了什么密码一样,但凡是不想喝酒但又不得不出席的酒局,秦栋就去接蒙杰,让他当自己的挡箭牌。而蒙适和恩誉也特别愿意,一方面,蒙杰可以出去跟着改善一下伙食,另一方面他们两个也能获得短暂的休息。 吃着吃着,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头带白色高帽,围着白色围裙的厨师,推着餐车,上面放了整只的烤鸭。 蒙杰的余光看见这样的美味,直接把勺子仍在了一边,抱着膀子坐在那里。 秦栋瞅见了蒙杰的动作,拍了拍他的小肚子说:“怎么了,豆豆,是不是吃饱了啊。如果你吃饱了,就在屋里玩一会,可不能跑出去啊。” 蒙杰转头说:“不是,我要等着吃那个呢。”说罢,小手像门口一指。 秦栋顺着蒙杰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烤鸭,摸了摸蒙杰的头说:“好,那你等着吃那个,等会舅舅给你卷个饼吃。” 蒙杰又对秦栋说:“舅舅,你怎么不早点带我来啊,还有这个大的烧鸡,我都没见过。” 宋启明被蒙杰逗笑了,对他说:“少爷,这可不是烧鸡,这是烤鸭,等会让你舅舅给你多卷几个吃。”然后又对厨师说:“等着这个鸭架帮我们包起来,给俺这个小少爷带走。” 蒙杰欢呼雀跃,直说:“舅舅们真好!” 吃完饭后,在回家的路上,蒙杰一直问秦栋:“舅舅,我晚上能不能跟你回家住啊。” 秦栋说:“等咱们到家了,你问问妈妈,妈妈同意的话,咱们就回家,也让你看看小弟弟。” 回到家后,蒙杰跟恩誉和蒙适说着今天晚上吃了什么好吃的,又展示了自己带回来的鸭架,最后才说,“妈妈,我今天能不能去舅舅家住啊,舅舅让我去看看小弟弟呢。” 起初恩誉是不同意的,但是拗不过蒙杰的坚持,也就同意了。 刚到秦栋家一会,蒙杰就哭了,说:“舅舅,我想妈妈了,我想回家。” 秦栋连忙安慰他说,“明天一早就送你回家好不好,今天太晚了,就在舅舅家睡吧。” 蒙杰全然忘了是刚才自己非要来的舅舅家,现在又反悔了。此刻他已经听不进去一句话了,只想尽快见到自己的妈妈。没办法了,秦栋又穿上鞋子把蒙杰送回去了,但刚到楼下,还没有上楼,蒙杰又反悔了。蒙适在家听到摩托车声,从窗户上探出头来,看到是蒙杰和秦栋回来了,但没有上楼,自己担心出了什么事,就下楼去了。 摩托车上,蒙杰一再向秦栋保证,这次再回到舅舅家,自己一定老老实实的,不会再要妈妈了。蒙适听了秦栋的描述,非要把蒙杰抱上楼,但蒙杰死活就是不下车,一直地哭。 秦栋说:“你可一定不能再哭了啊,你要是保证咱俩就回去。” 蒙杰斩钉截铁的说:“我保证不会再哭了,这次肯定听话。” 没办法了,蒙适也只能同意,秦栋无奈的调转车头,带着蒙杰回家了。再回来的时候,蒙杰表现的非常听话,家瑶给蒙杰洗了洗脸,让他上床给弟弟玩,但转折又来了... 蒙杰在玩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弟弟秦安志的手,然后他就哭了起来,家瑶就赶紧把秦安志抱起来哄,一听弟弟哭了,又有舅妈抱着,自己也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又要妈妈了。 秦栋实在没办法,又带上蒙杰,向家出发了。 还是熟悉的套路,蒙杰又重新上演,本就疲惫不堪的秦栋也只好强打起12分精神,陪蒙杰演戏。 终于在来回的第三趟后,蒙杰也累了,老老实实的跟蒙适上楼睡觉了,黑夜中,剩下秦栋独自回家... 秦栋回到家以后,家瑶和儿子已经睡下了,但自己又不小心撞到了桌子,瓶瓶罐罐掉落了一地,秦安志从睡梦中被惊醒,哭声又一次冲击着秦栋疲惫的身体。 第30章 大人也许并不靠谱 又一年已经过去了,大家每天过着重复的生活,不变的是生活动态,一直改变的是年龄的增长。小蒙杰已经来到了三岁多了,弟弟蒙泓杰和妹妹蒙莲杰还有秦栋舅舅家的秦安志都已经将近一岁了,三个小孩子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模样甚是喜人。 还是和往常一样,秦栋但凡有推不掉的酒局就会来接蒙杰一起去,这已经成了秦栋的固定项目。带着蒙杰不仅可以逃酒,而且蒙杰有时候的语出惊人,总能给饭局增添一些欢快的气氛。宋启明对蒙杰也是十分的喜爱。 但是秦栋这样做,却动了李阳的“蛋糕”。 以前,李阳只要下楼玩,必然带上蒙杰,因为这样他就有自己的伙伴了,就算别的小朋友因为有事不能下来玩时,他还有蒙杰可以作伴,这下好了,经常性的,李阳敲开蒙适家的门,蒙杰总是不在家。这下好了,没人玩时,就孤零零的,同时他非常希望蒙莲杰和蒙泓杰能快速长大,就算没有了蒙杰的玩耍,至少还有两个小朋友做备选。 这天下午,李阳下楼后好不容易看见蒙杰了,他以为蒙杰今天不会出去,于是走上前去问蒙杰说:“走吧,哥哥带你去玩。” 但蒙杰根本不看李阳,眼神所及之处,只有那条从管城街通过来的小路,就这样一直盯着,期待舅舅骑着摩托车来接自己。 李阳被蒙杰的态度给整的不知所措,把他们之前一起玩的所有游戏都给蒙杰讲了一遍,他尽量用欢快的时光来勾起蒙杰对游戏的再次热爱。但蒙杰就是不为所动,对李阳说:“哥,你别说了,改天咱俩再去玩,等会我舅舅来接我呢,还有我小弟弟,我们一起去公园玩。” 恩誉看李阳有些失落了,就说:“李阳,你要不带着这个小弟弟在阿姨面前玩吧,他还小,不能跑远。” 李阳也是挺无奈,毕竟蒙杰已经三岁了,浅显的游戏规则,他是能听懂的,但是蒙泓杰呢,还在牙牙学语,话都话不利索,更别说听游戏规则了,这种话在蒙泓杰看来,就是晦涩难懂的听天书。 蒙杰突然跳了起来,对恩誉说到:“看,妈妈,舅舅带着弟弟来了。” 恩誉抱着蒙莲杰站了起来问到:“咦,俺嫂子去哪了,不是说带着她一起来呢。” 秦栋停好摩托车,把秦安志抱了下来后,对恩誉说:“你嫂子单位临时有事又去加班了,今天我的任务就是带好两个孩子,让他们开开心心的。” 要说还是自己当老板好啊,像蒙适和家瑶以及秦弦夫妻两个,想要有这样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日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阳站在旁边,看着蒙杰欢喜的跟秦栋要好,全然不顾自己这个昔日的小伙伴,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在一旁冷言冷语地对蒙杰说:“哼,你去吧,跟你舅舅去玩的话,就不能跟我们在一起玩捉迷藏了。” 蒙杰对李阳说:“等我回来了,就找你玩,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走了,还要去公园呢。”就这样秦栋带着蒙杰和秦安志骑上摩托车飞驰而去。 刚到公园门口,秦栋先把蒙杰抱了下来并对他说到:“你站着别乱动啊,我把弟弟抱下来,然后咱们再进去。” 蒙杰看着舅舅抱弟弟的时候,目光被不远处的做的吸引走了,竟鬼斧神差的向那边走去。 此时的秦安志,又哭了起来,原因是秦栋抱孩子的时候,他的腿挂到了车把上,秦栋一看儿子哭了,赶紧哄。但他没想到小外甥已经跑远了。等秦栋哄好儿子转身准备牵蒙杰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离自己不远的小外甥,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一瞬间,秦栋的脑子都快要炸开了,一片空白,不知道现在要干什么,但是本能意识驱使着他抱着儿子就往公园里面跑。谅他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小外甥竟然就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小摊位上,他还以为,蒙杰已经进到公园里面了。 快速来到人民公园门口,秦栋向里面张望着,看了半天也没有瞅见蒙杰,这下他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了套了,疯一样的见人就问有没有见到自己的小外甥,但是来来往往的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会有一个小孩子单独在公园里走路。突然,秦栋一回头,看见卖的摊位前,蒙杰就在那里站着。他瞬间就放心下来了,他很感谢恩誉今天给蒙杰搭配了一件红色上衣,让他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眼。秦栋赶紧跑过去,拉着蒙杰说:“我不是不让你乱动吗,你怎么自己跑开了,吓死舅舅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丢了,我回去怎么跟你妈妈交代啊!” 蒙杰还不知道舅舅口中说的“丢”是什么概念,只是单纯的觉得的制作过程特别有意思,拉着秦栋的手说:“舅舅,我想吃这个,刚才有个小妹妹说吃起来特别的甜。” 秦栋蹲下身对蒙杰说:“好,舅舅可以给你买,还能给弟弟也买一个,但是你要答应舅舅,等会进了公园,你说什么也不能跑远了,必须时刻在舅舅身边,知道不知道。” 蒙杰连忙点头同意,随后,蒙杰和秦安志手里各拿了一根跟着秦栋进公园去了。 秦栋一直抱着秦安志,左手拉着蒙杰,还有听着并且解答蒙杰那如潮水一般袭来的问题,早已有点力不从心了,于是,在一张石凳前,秦栋提议坐下来休息一会,蒙杰也听话的坐在舅舅旁边,秦安志就在石凳附近来走走,走累了就在地上趴一会,秦栋看着小的,还得顾着大的,自己终于体会到了妹妹恩誉的难处了,怪不得每次自己提出要带蒙杰出去,恩誉从来没有拒绝过。 蒙杰的裤子在跑了几圈后,就松了下来,但就在秦栋给蒙杰提裤子的间隙,秦安志又不知道爬到哪里了... 这下秦栋更加崩溃了,刚才还在这,真的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就不知道去哪里了,秦栋抄起蒙杰夹在腋下,就在附近转,一边喊着儿子的名字,一边用眼神审视着周遭的一切。 但其实秦安志并没有跑远,以他的小短腿根本不会在短时间内跑出秦栋的视野,那么秦安志究竟跑到哪里了呢?原来,秦安志本来是想扶着石凳站起来的,但一个踉跄就摔倒了草丛里,但毕竟草丛就软软地,秦安志也没有磕着碰着就没有哭,但是他被前面的一朵小花吸引了,刚好,爬过去的方向旁边就是高一些的植被,秦安志又挨这些高大的植被比较近,所以秦栋站起来找孩子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花丛中隐藏着自己的孩子。 秦栋再一次汗如雨下,原本以为蒙杰丢的时候不知道跟恩誉怎么交代,这下变成了如果自己孩子丢了,怎么跟家瑶交代呢?他又一次展现了失心疯,尽量用最大音量呼喊着儿子的名字:“安志,你跑哪里去了,爸爸在这呢!”边喊叫着,夹着蒙杰向前走去,但是又不敢走远,生怕自己儿子从哪个角落跑出来自己没看见。他想了一个办法,十分严肃的对蒙杰说:“现在舅舅要交给你一个任务,我抱着你,你看着我身后,我看着身前,你如果发现弟弟在哪,一定拍打我,听明白了没?” 蒙杰看着舅舅紧张的样子,也收起了嬉笑,连忙答应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看着路面,希望能尽快搜寻到秦安志的踪影,这时候,路那边的一个大爷冲着秦栋喊到:“喂,是不是你找孩子啊,这花丛里这个孩子是不是你家的?” 秦栋一听大爷这样说,赶紧折返到石凳旁边,探着身子往花丛里看,果然在这里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秦栋真是恨铁不成钢,照着秦安志的屁股上打了几下,边打边说:“爸爸叫你你为什么不出声啊,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这句话今天秦栋已经说了两次了,虽然只有两次,但是秦栋还是心有余悸,这两个孩子自己带出来的,不安全的带回去,自己可就没办法面对家人了。于是,秦栋赶紧结束了这次公园之行。好好的出游,被两个少不经事的孩子搞的稀碎。 恩誉看见秦栋回来,十分惊讶,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公园不好玩吗?恩誉在心里想着可能发生的事,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秦栋在公园里经历了什么。 秦栋坐到恩誉旁边,对她说着今天的遭遇,恩誉听了也是十分后怕,直言以后可不敢再让一个人出去带两个孩子了。 蒙杰也意识到今天给舅舅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在秦栋走的时候,蒙杰也没有哭着闹着跟他走,只是乖乖地坐在恩誉旁边,等着爸爸回来。 又过了一周,秦栋再次收到了宋启明的邀约,要出去喝酒吃饭,但是自己今天是在是太忙了走不开,就跟宋启明说:“宋哥,今天不行啊,厂子里的活要的紧,工人们还在加班加点呢,我这会走不行啊。” 但宋启明在电话那头说:“今天有个你们领域的大佬一起,我想着你能来的话,跟人家学习学习,以后工作起来也有个方向不是。你要是太忙,咱们就把时间往后延延,等七点你到就行了。哦对了,你去把蒙杰也接过来吧,我儿子也去,让他俩做个伴。” 秦栋连忙答应下来,在六点半的时候,安排了一下厂子里的工作,就出发去恩誉家接蒙杰了。由于事先没有说要来接蒙杰,蒙杰还在跟李阳在楼下玩呢,秦栋来的时候,李阳就有点不高兴了,好不容易周六能出来玩一会不用上学,这下好了,又要被秦栋接走自己的伙伴,李阳是对蒙杰说:“你别去跟你舅舅玩了,他上次都差点把你弄丢了,还跟他去玩吗?” 蒙杰想了一会还是说:“哥,我想去跟舅舅玩,舅舅肯定带我出去吃饭呢,咱俩都玩了好一会了,我都累了。我就跟舅舅走吧。” 李阳一脸不屑的对蒙杰说:“可拉倒吧,原来咱俩玩一整天你都不说累,这才玩了一会你可累了,就是不想跟我玩。”说完,李阳就自己跑开了,蒙杰也是十分的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的童年,大部分的快乐都是跟李阳一起的。但是比起来舅舅的摩托车和饭店的饭来说,蒙杰很快就没有了负罪感,转身上了舅舅的车。 临走时秦栋对恩誉说:“今天可能要喝酒,等蒙适回来跟他说一声,可能今天就不送蒙杰回来了,你们也别担心啊。” 秦栋带着蒙杰紧赶慢赶的在七点之前到达了饭店,进去之后,一位老者坐在正中间,一旁的宋启明正扭身跟老者攀谈着,秦栋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是宋启明口中说的行业大佬了。 饭桌上,大人们在聊着说着,蒙适和宋启明的儿子两个人就在包厢里跑来跑去的玩着,酒过三巡后,秦栋已经喝得有点高了,在饭局结束以后,众人都劝秦栋不要骑车了,况且还带着孩子,但是秦栋却说没事,骑着车回家快。 于是秦栋晃晃悠悠的骑着车带着蒙杰回家去了,路上的时候,秦栋总觉得蒙杰自己坐在后面生怕自己拐弯他会掉下来,但是自己的车也没有脚踏板,就把车子停下来对蒙杰说:“豆豆,你坐到车篓里吧,这样舅舅能看着你,不会被车子惯性甩出去,行不行?” 蒙杰答应了下来,自己还从来没有坐过车篓呢,显得就特别兴奋。就这样,秦栋也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车速,好在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家,但是停车的时候,秦栋没有先把蒙杰抱下来,反而先扎车,由于前面蒙杰太重,车子一下子就侧翻了,蒙杰整个脸着地了。 秦栋抱起孩子一看,满脸是血,吓得他一下子就醒了酒,赶紧往医院跑,简单的处理后,秦栋带着满脸伤痕的蒙杰回了家。家瑶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吓坏了,“看看你办的事,给孩子摔成这个样子,看你明天怎么跟恩誉说吧。” 秦栋也是十分的后悔,要是听从朋友们的建议坐车回来,也不会有这档子事了。 恩誉再次看到儿子的时候,脸上血痕遍布,心疼坏了,这时候李阳凑过来说:“不让你跟你舅舅玩,不就是不听,看你舅舅把你摔的。” 一同在楼下聊天的妇女们也笑话蒙杰说:“豆豆,你可记住啊,以后要是有疤痕了,找你舅舅,让他给你买疤痕灵!” 第31章 终于上学了 自从蒙杰被舅舅摔破了脸,他也变得更加老实了,每天跟恩誉下楼,就坐在旁边不乱跑,好在脸上并没有留下疤痕。其实,蒙杰并不是非要秦栋出去,他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掩盖自己对游玩的渴望。因为李阳哥哥每天要上学,放学之后还要写作业,跟他玩的时间只有周末短短的几个小时,偶尔作业要是多的话,就只能再压缩玩耍的时间,甚至李阳哥哥就不能出来玩了。所以,蒙杰必须给自己再找一个玩耍的伙伴,而需要把蒙杰当借口不喝酒或者少喝酒的秦栋,就成了首选对象。 恩誉每天需要抽出大部分的时间照看双胞胎,根本无暇顾及已经长大了的蒙杰,他也十分理解母亲,毕竟妹妹和弟弟还小,需要母亲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照看他们。而父亲蒙适必须去上班挣钱,才能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时间又过去了两年,蒙杰也已经五岁多了,幼儿园毕业后先是进到了学前班上学,蒙适想着能让儿子尽快适应学习的氛围,好在上小学后能够掌握更多的知识。 这天中午蒙适送蒙杰去学前班的路上,突然感觉裤袋里鼓鼓地,用手一摸原来是之前放的钱,这条裤子也是天气转热后就没穿过了,不过也就是穿了一天,所以就还没有洗,这两天气温又变低才拿出来穿上的。因为蒙适还要去菜市场买东西,害怕来回掏兜掉出来,所以就在学前班门口,把钱偷偷放在了蒙杰的小书包里,并叮嘱他千万不能乱花,想吃什么的话,等下午自己来接蒙杰的时候会给他买的。 虽然蒙杰答应了下来,并且保证自己一定不会乱花,但是小孩子嘛,有了钱之后肯定会经不住诱惑的。再加上平常学前班的同学们总是在老师那里买一些小零食,但碍于蒙杰身上没有钱,总是看着小朋友们吃吃喝喝,自己却不能吃,这下好了,今天终于可以用这些钱买一点东西吃了。但是他忘了爸爸临走时,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乱花钱的。 下午下班,蒙适早早的就来到了蒙杰的学校门口,接他放学,当蒙杰看见爸爸的时候,就开始紧张了,战战兢兢走到父亲面前。 蒙适终究还是开口了,“中午爸爸给你的钱呢,拿过来给我。” 蒙杰磨磨唧唧的从书包里掏出来一打零钱,中午给蒙杰时候是一张整的钱,现在成了一打零钱,蒙适瞬间就来了脾气,“不是不让你乱花吗,中午我还给你说了,不让你在你老师那里买东西,想吃什么爸爸会给你买的,你怎么不听话呢。” 蒙杰一言不发,任凭蒙适数落着自己。回到家后,蒙适还是不依不饶,感觉自己说的话儿子并没有放在心上,自己的权威像是受到了挑战。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蒙杰一直以来就很听话,尤其是在花钱方面,他知道爸爸妈妈的不容易,所以很少花钱,只是今天他实在是没忍住,一直以来,课间休息的时候,小朋友们都会买一些小零食来吃,蒙杰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也很想吃,但是自己并没有钱,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一次钱,所以就自作主张的买了一些。 恩誉也觉得蒙适有点过火了,儿子就花了一块钱,不至于让他这样大动肝火,至于他说的感觉自己权威受到了挑战,更是无稽之谈,蒙杰这个年纪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权威,更何况小小的年纪并不知道什么是挑战。 学前班的老师其实也是个苦命人,在产房的时候,因为孩子胎位不正,生产了许久也没有生下来,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转为了剖腹产,但是当孩子从她肚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已经缺氧太久了,尽管医生们尽力抢救,但最后还是落了个智力不正常,可怜的孩子从此就变得不正常了。她的丈夫也在孩子出生不久后因为车祸永远离开了人世,只剩她一个人孤单的照看着孩子。十几年的时间,也有人想给她再说一门亲事,但是她总是拒绝,而拒绝的理由也一致,就是害怕不待见自己的孩子。更有甚者劝说她把孩子送到福利院算了,自己趁着年轻还能生育,就再找个婆家,也算给自己的家,但是她始终不愿意。因为要照看女儿,所以就开了这个学前班,一来能教孩子们一些基本的知识,再者就是能让孩子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 可能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恩誉并没有过多的吵蒙杰,也让丈夫消消气,别再吵孩子了。往往这个时候,女人是更懂女人的,恩誉十分佩服蒙杰的老师有这样的态度,能坚守自己的初心。 2001年9月,营门街小学门口,聚集了大批的家长,新一批的小学一年级新生就要从此开始自己的学习生涯了,这其中就包括蒙杰。 这天蒙杰起了个大早,自己站在衣柜前挑选今天要穿的服装,蒙适和恩誉看着儿子的模样都特别欣慰,儿子终于可以上学了。前一天蒙适就跟厂里面说了一声,今天是儿子第一天上学,自己一定去送到学校的,所以会晚来一会,恩誉也在前一天晚上拜托邻居阿姨早上来帮忙看一下蒙莲杰和蒙泓杰,自己也要去送一送儿子的。 来到小学门口,蒙杰异常的兴奋,看着学校的大门敞开着,旁边还扎了好多小花,蒙杰高兴坏了,不停地跟蒙适和恩誉保证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没过一会就看见了李阳,于是跟着哥哥一起进了学校,李阳把蒙杰送到班里,然后对他说:“哥哥在四年级一班,有人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就从这个楼梯上到四楼来找我,哥哥帮你出头。” 蒙杰这下有了靠山,但是在班里也没有耀武扬威,他现在只是十分担心一件事,因为前一天晚上,妈妈就跟自己说:“要是想上厕所,就举手跟老师说,千万不能忍着啊。”蒙杰对于上厕所这件事,似乎已经有了什么阴影,因为在上幼儿园的时候,自己总想跟小朋友玩,想厕所一直都是憋着,直到憋不住了就尿裤子,也正是因为这样,蒙适总是在上班时候就接到幼儿园的电话,让他去给蒙杰送裤子,常来已久,蒙杰就养成了憋尿和不喝水的坏习惯。但好在,老师在上第一堂课之前,就告诉小朋友们说:“你们如果谁要去上厕所一定要先说啊,千万不能尿裤子。”蒙杰听到这句话算是放下了心。 但这天下午上学时候,第一个难题就摆在了蒙杰的面前,他忘了自己是哪个班的了... 上课铃都响了起来,蒙杰和另一个女同学还在争抢自己的座位,老师来到二人身边,直接就看出来,原本属于这个座位的主人是这个小女孩,根本就不是蒙杰的,老师蹲下身问蒙杰:“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啊,是不是走错教室了啊?” 蒙杰被问懵了,他依稀记得上午李阳哥哥给自己说有人欺负自己就顺着楼梯上去找他,而自己在李阳哥哥上楼以后,就是进了楼梯旁边的教师了啊。于是斩钉截铁的对老师说:“我没有走错,上午哥哥送我来的时候,我就是在这里坐着的。” 老师一听蒙杰的话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这个教室是在楼梯的左手边,是一年级二班,楼梯右手边是一年级一班,可能蒙杰是那个班的学生,于是老师又对蒙杰说:“来,让老师看看你的书包里都有什么?” 蒙杰打开书包,书的封面上写着一年级一班蒙杰,这下老师的猜想得到了验证,果然是蒙杰走错了教室。 一班的老师也纳闷了,上午这还有人呢,怎么下午就少了一个学生,“哦,坏了,是最小那个小孩,他怎么没有上学啊。”老师小声嘀咕了起来,正纳闷呢,旁边教师的老师敲了敲门说:“这是你们班的学生吧,跑到我们班了,还跟我们班小孩抢座位呢。” 两个老师笑了前仰后合,班里的小朋友也都笑了起来,但此时的蒙杰没有意识到这是个玩笑,总觉得大家都在笑话自己,他竟然哭了起来。老师一看赶忙过去抱起来蒙杰哄了哄说:“没事的,来吧,我们坐好准备上课了。” 蒙杰坐在班里的第一排,他正式上学是五岁多,班里的同学基本上都是六岁多了,所以他的个子算是班上最小的,放眼望去,都是哥哥姐姐。但在第一排也有第一排的好处,不仅离黑板进看得清,而且因为年龄的缘故也能得到老师的更多关心。这其中,最喜欢小蒙杰的就是一位姓张的音乐老师。 这个音乐老师,总觉得小蒙杰虽然年龄小,但是特别的爱学习,总是积极的举手回答问题,虽然有时候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但是这样的态度让老师甚是喜欢。再加上蒙杰的嗓音清亮,音色也特别好听,因为有了一个老师的关切,所以蒙杰很快就成了各科授课老师的团宠,什么事都特别关照蒙杰。 半学期不到,蒙杰就当上了大队长,胳膊上显眼的三道杠凸显了他在老师们心中的地位。而每天放学蒙杰都是举着班级的小牌站在队伍前面,第一个从学校里走出来,恩誉每天都来接他,偶尔有事来不了就会在下午上学的时候,让蒙杰在门口等着李阳放学,然后再一块回家。 这样的学校生活,让蒙杰收获了更多友谊,最记忆深刻的就是一个姓董的同学。 这位董同学是班里个子最高的,跟蒙杰一样也是胖胖的,显得十分可爱,但想比起来,老师们更喜欢蒙杰,因为这个董同学上课总喜欢捣乱,说话、吃东西什么都干,老师们也是那他没办法。其实蒙杰也特别爱说话,只是坐在第一排,自己又是大队长,不敢说话罢了,所以在下课的时候,蒙杰就跑到最后一排跟小董同学聊天,然后两个人就打打闹闹的,就这样玩着玩着,两个人就越发觉得臭味相投,所以开始欺负女同学了,经常性的扯女孩子的头发,不过蒙杰不敢下手,都是在身边看着,给小董加油打气,可能打心底蒙杰还是觉得同学都是比自己大的,自己终归是惹不起的。所以当女同学哭着向老师告状的时候,也只是说蒙杰在一边看着,并没有动手,那老师自然就惩罚小董同学了,蒙杰也十分感谢小董同学能帮自己扛雷,虽然自己也是恶作剧的同伙。 还有一个女同学,是蒙杰一直以来的目光所及都必须在眼眶里的,班里的女同学的头发几乎都被蒙杰和董同学扯过一遍,但唯独这个女同学的头发从来没有被扯过。其实也不是喜欢,蒙杰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女孩子跟其他女同学不一样,所以就想去保护这个女孩子。再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个小女孩是跟蒙杰在幼儿园时候就是一个班的同学。 在蒙杰上小学的时候,蒙莲杰和蒙泓杰也已经到了快上幼儿园的年龄了,但是户口问题一直是蒙适和恩誉的一块心病,虽然在2000年人口普查的时候已经上报了蒙莲杰和蒙泓杰的人口信息,罚款也交了,但是户口问题一直悬而未决。为此,蒙适也是没少往派出所跑,也让蒙军一直从中斡旋,希望能尽快给两个孩子的户口问题解决了。 终于在多方的努力下,蒙莲杰和蒙泓杰的户口问题解决了,两个孩子也从“黑户”转为了有户口的正常人了。 一家五口住在不到60平的小房子里,确实有点憋屈了,再加上孩子们都在长大,已经不适合再在一个床上睡觉了,正好蒙适的二姐蒙惠现居住的房子是三室一厅的,而且二姐在生活方面也特别的仔细,所以就把房子卖给了蒙适,想让他们一家五口换个生活环境。 这下蒙适就更忙了,不仅要上班,还要张罗着装修的事,本来想着慢慢装修就行了,但是时间不等人啊,装修完之后还要再让房子的味道散一散,所以就显得特别的局促。 但好在蒙适平时在厂子里的人脉关系处的还不错,而且自己经常去澡堂洗澡,也认识了一些人,再加上秦栋的帮忙,这个房子的装修,就算慢慢步入正轨了。 可是生活本就是问题叠着问题催促着人们的,两场变故彻底让装修进度陷入了停滞。 第32章 变故一:再次入院 蒙杰迎来了上学阶段的首个暑假,在假期刚开始的时候,蒙适就引导着蒙杰做了暑假规划,还让李阳找到了之前的书籍拿给了蒙杰让他在家做预习,还有暑假作业,每天写多少,课文每天要背多少,练字啊什么的,都一一做了仔细的规划。 这天正好也是周日,秦栋回家把秦刚接到了郑州,主要是为了庆祝秦弦在郑州买了房子,大家一起来看看他的新房,在一个就是秦栋最近生意做的也是顺风顺水的,于是兄弟二人就商议请全家人一起吃个饭。 下午的时候秦弦带着陈情去接恩誉一家,蒙适带着恩誉,前面站着蒙杰,后面恩誉抱着蒙泓杰,秦弦带着陈情,陈情怀里抱着蒙莲杰,几人就向饭店出发了。 秦栋一家和秦刚早早的来到了饭店,当蒙杰一进到饭店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因为这里的服务员,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清一色的光头,可能是这个饭店的名字叫光头香辣蟹吧。 蒙杰小声的问恩誉:“妈妈,这里的叔叔阿姨为什么这么愿意剃光头啊,他们不会反抗吗?” 恩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你去问问你舅舅,他见得多,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蒙杰转了大半个饭桌,来到秦栋面前,拉着舅舅的耳朵说:“舅舅,他们真的是光头吗?” 秦栋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饭店吃饭,他也没有想到这里的人全是光头,当初宋启明给他推荐这个饭店的时候,他还只是以为老板是个光头呢,谁料想是这么个光头法。“我也不知道啊,你要不去问问那边的叔叔。” 蒙杰听完就准备转身,但是被秦栋一把拉着了,又说:“别别别,舅舅给你开玩笑呢,你这么去问叔叔一定会不高兴的,万一他们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形象,你再去问,肯定会让他们更伤心的。” 其实蒙杰的顾虑是完全不需要的,后来秦栋再来吃饭的时候,仔细观察过,他们应该是有头套的,要不然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男男女女的谁也不会愿意剃个光头啊,在者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冲这点也不会随意剃个光头。 蒙杰作为秦家第一个上学的孩子,学习方面自然是备受关注的,秦刚把蒙杰叫到身边问:“豆豆,你暑假作业写的咋样了?” 蒙杰自信的回复说:“我跟爸爸每天定的都有计划,每天写一点,还留出来检查的时间呢,你放心吧。” 秦刚看着自信满满的蒙杰,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继续说到:“好啊,作业是要按时完成的,要不然到学校以后老师说你没写完再叫家长多不好了,而且你还是大队长呢,得好好给班里的同学做个榜样啊。” 这顿饭蒙杰吃了不少的螃蟹,虽然被辣的一直喝水,但是这种奇怪的食物,毕竟是第一次吃,所以根本停不下来。 吃完饭回到家后,蒙适饶有兴致的想要看看儿子的作业完成情况,这一看不打紧,却发现两人制定的作业计划,蒙杰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完成了,一瞬间,蒙适就恼了,在加上喝了酒的缘故,就把蒙杰叫到了身边,指着作业说:“这几天的作业,你都写了没有。” 蒙杰一看父亲生气了,还想着狡辩一下,但是父亲强硬的态度,让他不敢再说谎了,“没有写,这两天跟李阳哥哥出去玩了,回来就太累了,爸爸,我向你保证,这几天我一定把作业补上,然后我一定按照咱们制定的计划去写。” 蒙适脾气已经上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蒙杰拉倒桌子前,看着他现在就写,“不行,今天你就得写,让你玩都玩疯了是吧,既然你已经享受了玩的乐趣,就必须把作业的苦现在就给吃下去!” 蒙杰是知道父亲的脾气的,现在纵然是有一千万个不愿意,也要坐下开始写作业了。 蒙适就坐在旁边看着,蒙杰的字体写的歪七扭八的,在蒙适看来就是敷衍了事的,随即把作业抽出来,拿出来一张空白的纸,让儿子写语文课上学的字。这一写问题就暴露出来了,连最基本的笔画问题都没有搞清楚,应该先写“走之底”上面的字,蒙杰却总是先写“走之底”,蒙适纠正了好几次了,但蒙杰就是记不住,终于蒙适爆发了,把蒙杰打了一顿。 蒙杰又一次尝试了之前从来没有吃过的一道菜,名字叫:皮带炖肉! 蒙杰的哭喊声,让蒙莲杰和蒙泓杰本来嬉笑着也不敢出声了,就坐在屋里一动也不敢动,过了一会,恩誉赶紧过来劝蒙适,别再打孩子了,怕儿子受不了。 蒙杰也是一直在求饶,打了一会,蒙适才停了下来,让蒙杰继续写作业,但是蒙杰的屁股已经坐不住了,火辣辣的疼。蒙适打完儿子就已经有点后悔了,趁着酒劲刚才下手肯定是太重了,但是再后悔也已经晚了,于是让蒙杰又写了十分钟,就带着儿子去洗漱了。 一家人好不容易睡下了,将近12点的时候,恩誉起来上厕所,一开灯,觉得蒙杰身上好像不对劲。她猛然间发现儿子两条大腿那里布满了红色的印子,但是转念一想觉得应该没事,可能是刚才蒙适打孩子的时候抽到了大腿吧。 天亮的时候,恩誉起来给蒙适做早饭的时候,又看了看儿子身上的红印子,还是感觉没有下去,就又让蒙适看了看,蒙适这下就更懊悔了,昨天可能真的下手太重才导致这样的情况。但夫妻二人都没有想到还会有别的情况。 到了中午睡觉的时候,恩誉再次查看儿子的身体,发现那些红印子已经转变成了红色的小点点,并且几乎遍布的了全身。恩誉顿时就慌了,赶紧去敲对门的门,李阳的奶奶从屋里出来听了恩誉的描述,也来到蒙杰身边,看看是怎么回事。这一看,李阳奶奶觉得应该还是挨打的问题,让恩誉带着蒙杰去楼下的诊所看看,自己帮着恩誉看着两个孩子。 恩誉带着蒙杰来到楼下的诊所,诊所的徐医生看了看觉得应该是过敏了吧,就问恩誉:“这两天他去过什么地方没有,或者吃了什么吗?” 恩誉想了想说,“昨天上午,他爸爸带着去了趟公园玩,回来我看孩子裤子上有青草的叶子,可能是在草坪上打滚了吧,下午没出去,晚上就出去吃了吃饭。” 徐医生又问:“吃了什么饭,其他孩子吃了没有?” 恩誉说:“我那两个孩子也都吃了,但是就蒙杰单独有这样的症状。” 徐医生根据恩誉的描述断定,蒙杰一定是花草过敏,对于这样的病情,根本不需要治疗,开了一些药膏就让恩誉回去了,临走时,还叮嘱恩誉,让蒙杰多吃西红柿。 从小诊所出来,恩誉带着蒙杰转身就来到了菜市场,买了好多的西红柿,并对蒙杰说:“回去就跟你爸爸说,让你姑姑们先不要送水果来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大量的吃西红柿,早点把这个过敏的症状除掉。” 蒙杰起初还是开心的,因为西红柿酸酸的、沙沙的,特别的好吃,而且恩誉也会变着花样给自己吃,什么糖拌啊、炒鸡蛋啊,都是蒙杰爱吃的。 但是西红柿已经吃了三天了,症状还是不见减轻,倒反而更加严重了,蒙适就急了,“什么狗屁医生,把我儿子都快吃成西红柿了,还是不见好。” 恩誉在旁边说:“会不会有别的事啊。” 两人这一对眼,紧张的气氛立马上来了,恩誉去敲对门的家门,把莲杰和泓杰先放这里一会,蒙适抱着蒙杰下楼去骑摩托车,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儿童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做了抽血检查之后,再根据蒙杰身上的红点情况,当即就让住院接受治疗了,而诊断结果根本不是什么花草过敏,而是更为严重的过敏性紫癜!随后的话,更是让蒙适和恩誉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你们来的早,如果再晚来两天,孩子身上的病毒转移到肾上,那可就难办了,很可能危及到生命安全。” 蒙适听了医生的话,瞬间恼羞成怒,说什么回去也要砸了那个徐医生的诊所,因为他的错误诊断差点要了孩子的命! 蒙杰又一次在医院住下了,因为要打激素的原因,他的身形也变得像气球吹的一样,发展迅速,短短两个礼拜,他的体重已经猛增了将近20斤。 蒙莲杰和蒙泓杰也被暂时送到了秦弦家,并让秦刚从荥阳赶了过来,帮忙照看。蒙杰的病情趋于稳定后,蒙适又去把两个孩子也接到了医院做了检查,害怕他们身上也会有相同的过敏源。好在检查之后,莲杰和泓杰并没有这样的情况,也可能是当时吃饭的时候,其他人都说螃蟹是凉性的食物,没让两个小孩多吃的缘故。 蒙适看着病床上的儿子,思绪又来到了三年前,蒙杰三岁多的时候。 那天,蒙适带着蒙杰去澡堂洗澡,搓背的师傅把蒙适叫过来说:“我怎么感觉你儿子的两个胳膊,不一边大啊,要不抽空你还是带孩子去看看吧,可别给耽误了啊。当然了,我这可不是咒少爷出事啊,但是这样看着确实反常,你还是别大意的好。” 蒙适也仔细观察起来,听了搓背师傅这么一说,好像是觉得儿子左边胳膊那里比右边胳膊粗了一点,上手摸了摸,感觉里面有个硬块。从澡堂出来,蒙适先回家给恩誉说了一声要带蒙杰去医院,然后先去找了秦栋,他在医学院认识的有医生,也是想图个安心,找个熟人帮忙给看看。 到了医院以后,就安排了x光的拍摄,从拍着结果来看,左臂是长了一个鸭蛋大的肿瘤,而且这个肿瘤的位置是在上肢肌肉附近,周围的血管比较密集,更何况蒙杰年龄小,不能确定肿瘤是否是良性的,最后初步告知结果,就是让蒙杰先住院,等专家会诊之后,再确定手术方案。 在医院住院的日子里,蒙杰也不懂在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在这没有那么自由,每天就在走廊里,碰到的人也都是愁眉苦脸的,好在护士站的阿姨们不忙的时候会跟他玩,但是一忙起来,他就成了负担。恩誉还在在家看两个孩子,蒙适要上班,能陪他的只有爷爷或者姥爷,爷爷陪着他的时候,他想吃什么都能得到满足。但姥爷总觉得外面的饭不干净,在将近饭点的时候,就在病房的窗户上挂一块红布,刚好,秦弦家离医院不远,这块红布也成了蒙杰要吃饭的信号。 几天过去了,蒙适每天下班都会来陪儿子,并一再催促医生有没有敲定最后的手术方案,但医生给出的结果都是模棱两可的,没有准确时间,又让蒙适别太着急,毕竟孩子太小了,麻醉的事宜、手术的风险都是需要考虑的。 手术方案终于敲定了,秦栋最近忙就让家瑶带着秦安志来给蒙杰加油打气,而且还买了好多麦当劳想让蒙杰好好过过瘾,但是手术前一天,医生不让蒙杰吃饭和喝水,这可难为坏了,但对于秦安志来说却是个好消息,他坐在角落里,把两个整份的儿童套餐一股脑的全部吃了下去,剩下蒙杰看着弟弟,不仅嘴角流出了口水,心里更是流下了阴影。小小的他,在心里产生了芥蒂,我讨厌做手术! 医生跟蒙适说:“我们一致商量,还是觉得要对孩子实行全身麻醉,我们怕他到时候头乱摆,看到用刀在喇他的肉,对孩子以后会产生什么心理负担,你们同意吗?” 此时的蒙适,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是觉得医生的话有道理,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字的同时,医生给蒙适说着手术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点,他认认真真的听着,把每一项都记了下来,然后逐条在心里默默为儿子祈祷不会发生。 手术室外,蒙家和秦家来了好多人,蒙杰看着这么多人都来了,自己好像就不怕了,跟着护士阿姨就进去了。 手术灯灭了,医生拿出来一个医疗袋,里面放着那个肿瘤,只是给蒙适看一下,因为还要做后续的病理分析,所以跟快就又拿走了。蒙杰被推到病房里,刚开始还是好好的,但是很快就在病床上翻腾,好像特别难受,给蒙适吓得赶紧去叫医生,医生来了后,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啊,而且蒙杰的反应还这么大。医生也慌了,赶紧联系主刀医生过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等主刀医生来了之后,原本是以为是麻醉的问题,正想叫麻醉师过来的时候,突然想到孩子已经将近一天没有喝水了,手术过程中又输了那么多液体,就说:“家长抱着孩子去卫生间尿尿看。” 蒙杰一直动,蒙适也抱不住,于是蒙适和秦栋架着蒙杰,秦弦在后面给蒙杰脱裤子,刚站好,蒙杰就开闸放水,足足尿了两分钟! 蒙杰这时候说:“爸爸,我想吃饭。”一句话把蒙适从记忆中拉了回来,这时候蒙杰已经五六岁了,而且体重也超出了蒙适的承受范围,但是医生说,尽量要减少蒙杰的行走,害怕病毒随血液加快流动,引发继续病变,所以每次出门,蒙杰都被蒙适背着。 背了半个多月,蒙杰终于痊愈出院了,而他此生也跟海鲜产品无缘了。 第33章 变故二:驾鹤西去 在蒙杰住院的时候,蒙家还面临着另一个重大的危机,自此,蒙家方寸大乱,所有人枕戈待旦,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去年年初说起。 2000年年初,实际上蒙军的身体已经到了最后的状态了。千禧年的新春晚会,把所有人都带到了新世纪,这个星球上的人都沉浸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中,蒙家的合照也在这样的气氛下进行着,但蒙军已经没办法长时间坐着了,只能在所有人都站好后,由蒙适和蒙军搀扶下短暂的坐一小会,从蒙军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就可以看出,即使是短暂几秒钟的坐着,都让他无法承受。 新年刚过完,蒙家的四个儿女就坐在了一起商议如何照料老父亲。这样的场景是每个家庭都必须要面对的,虽然大家都无比的希望,这样的“会议”来的越晚越好甚至是不会发生,但现实的压迫,不得不让子女们坐到一起商议。 起初由蒙冠带头,拿出的解决办法是让蒙军轮流在各家居住,居住期间各家要负责起老父亲的饮食起居,一家三个月的时间,这样算来,2000年就能顺利过去。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家都把自家的情况说了一遍。 蒙贤作为家里最年长的孩子,首先说了自己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嫁给白恩第,他结结巴巴的,当初咱们家条件也不好,我不就是为了能够让咱们条件能够有所改善,再加上他能够解决我和蒙惠的工作,所以才选择了他。当初在咱爸留下的房子问题上,他虽然表现出了大度,但是背地里没少说闲话,我不太能保证,咱爸住到我们家会怎么样啊。”蒙贤说完,把头低了下来,她虽然不后悔之前做出的选择,但是她至今也没有为之前的选择骄傲过。 轮到蒙惠说话了,“我家可能有点问题,段郎的母亲一直偏瘫,就住在我们家,还要照顾段其芊,如果父亲再住到我们家,真的有点负担不了。”蒙惠遇到的也是现实情况,段郎经常要出车不在家,通常都是自己下班之后,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家,然后做饭,路上她必须高度注意,任何一点差错所耽误的时间,都不能保证在有限的时间中喂饱自己的婆婆和女儿。 蒙冠听了姐姐们的话,也很无奈,毕竟当初父亲在房子问题上始终是亏欠他们的,再加上她们说的,也都是主观原因,自己实在不好反驳什么。他说到:“大姐,你做出的牺牲是最大的,我们家在你结婚以后确实是得到了最大的改善,就单拿水果来说,咱们家从来没有断过,这一项,咱们家的营养就得到了保障。”说完大家都轻松的笑了起来,然后他又接着说:“二姐啊,我们也都去看过你婆婆,她的情况我们也都了解,而且现在白华和段其芊也都到了学习的关键时刻,必要的照顾肯定的不能少的,而且你还把房子卖给了蒙适,其实也都明白你们是遇到难处了,要不然二姐夫还带着老娘,也不会搬到小房子里。”蒙冠把两个姐姐的情况做了简单的复述,其实看似没必要,但也把她们的不易都摆到了明面上,尤其是对大姐的贡献,做了认可。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蒙军躺在旁边的房间,虽然门都关着,但是那时候的房子都是预制板浇筑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他能依稀听见儿女们的谈话。他一直觉得大女儿的婚姻是幸福的,但他没有想到,在她踏入婚姻殿堂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婚姻和家庭捆绑在了一起,蒙军十分懊悔,直到今天,才明白蒙贤的无奈。 蒙冠点上了一根烟,吐出来的烟雾,也暗示着蒙家此刻的处境,想要拨开迷雾,只能众人齐心协力。蒙冠又说到:“我家的情况,也就那样,尤亚现在也上班了,虽说上班了,但是她的身体还是很差,有时候简单的家务劳动,都要休息一会才能继续,蒙玉灿也还小。”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蒙适打断了。 蒙适接着说:“行了,你们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咱爸就去我家吧,恩誉也不上班,孩子们也都上学了,我工作时间也宽裕些,能照顾好咱爸的。” 蒙贤先说:“那不行,你已经要照顾四个人了,不能再把咱爸塞给你,那样你的压力就更大了。” 蒙惠虽然很想帮兄弟姐妹们分担压力,但是她真的没办法了,她压低声音说:“要不咱把咱爸送到养老院吧?” 蒙冠直接否认了二姐的想法:“那更不行了,虽然咱们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但是毕竟咱们是四个人啊,怎么能把咱爸送到那里去,如果真的那样做了,就按大家说的都这么难,谁又有时间去看他呢?一旦送到那里,我们就变懒了。再者说,街坊邻居知道后,会怎么议论我们啊。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商谈过后,终于拿出了最终的解决方案。 从2000年开始,除过蒙惠,蒙贤、蒙冠、蒙适,每个人轮流照顾父亲4个月,这期间,蒙惠作为机动力量待命。在4个月结束之前,下一个人必须去把老父亲接走。照看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照料人负担,但父亲如果需要住院治疗,医药费由私人均摊。有问题自己自行克服。 蒙贤和蒙冠还好说,毕竟压力没有那么大,但蒙适的压力就上来了。回去跟恩誉商量过后,做出了决定。 蒙杰已经上小学了,跟在他们两个身边,把蒙莲杰送到荥阳老家,让秦刚帮忙照看,上学的事情就在村子里解决好了,等稳定了再把莲杰的学籍关系转到郑州。而蒙泓杰就先放到秦弦家帮忙照看,上学的问题,先落在郑州。 就这样,蒙军的事情被定了下来,也算妥善,没有人会丢弃老父亲,即使有再多的难处,自己也能克服掉。 因为父亲生病前就住在蒙适家,所以就先从蒙适开始照看。蒙适把小屋子收拾出来给父亲住,也换上了更加柔软的弹簧床。这也给蒙杰找到了乐趣。 只要蒙适不在家的时候,蒙杰就跳上蒙军的床,当蹦床玩了,蒙军也是担心孙子的安全,再或者就不想让蒙杰在这玩,每次蒙杰蹦床的时候,他都会大喊:“滚,你个鳖孙,去一边玩去。”每当这时候,蒙杰就会跳的更加起劲,然后冲蒙军喊:“我不是鳖孙,我不是鳖孙!” 爷孙俩的这样“互动”,其实也让蒙军少了一些悲凉,比起他多彩的一生,他现在更害怕躺着床上动弹不得的自己。细细想来,人最害怕的除了死亡,就是自己的无用,当垂暮之年,这样的生活才是最熬人的,什么都不能干,所有的尊严在这个时候都化为了泡影,生活起居,一旦离开了其他人就成了像登天一样的难事。往往这个时候的人,哪怕是你让他去扫个地,都是开心的,因为当被别人用的时候,才能明白,自己还不至于丧失生活能力,而现在的蒙军,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命运,寄存在阎王爷那里的命,可能随时被收回。 四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蒙泓杰也如愿被蒙适接了回来,重新投入了爸爸妈妈的怀抱,而蒙莲杰却留在了荥阳上学,但这跟重男轻女不一样,莲杰和泓杰毕竟是一胎生出来的,相对于莲杰,泓杰的身体情况要稍差一些,经常性的咳嗽成了恩誉和蒙适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他们不敢让泓杰离自己太远,尤其是去往医疗条件较差的乡村,所以只好委屈蒙莲杰了。 蒙军也被轮转到了蒙贤家里,起初,白恩第对蒙军的态度好好一些,但是有一次喝完酒回家后,坐在蒙军的身边说:“爸,你这以后留下什么东西吗?准备怎么办啊。” 蒙贤一听丈夫这样说,直接把白恩第拉到了一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爸还没怎么样了,你就想着分家产是吧。”蒙贤当然要这样理解,因为当初分下来的两套房子,一套是因为蒙冠拿了钱的缘故,所以直接写到了蒙冠名下,另一套房子还在蒙军的名下,只是名义上给了蒙适,还没有走合法的手续,没想到被白恩第惦记上了。 白恩第趁着酒劲,把话都说了出来,“对,我就是想着老爷子那个房子怎么了,五楼的房子给你大弟那没什么说的,毕竟人家拿了钱,那四楼的房子呢?凭什么就顺理成章的给蒙适啊,那要这样的话,还轮什么轮,让蒙适把老爷子接走,好好照顾得了。” 蒙贤气不过,伸手就要打白恩第,但是毕竟是女人,刚打了几下就被白恩第趁着酒劲推倒在地上了。蒙军看着躺在地上痛苦的女儿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现在也没了办法,自己已经不能自行站立了,他用着近乎吼叫的口吻向白恩第说着别伤害蒙贤,他明白对女儿的亏欠,自己现在人微言轻,不好说什么,就对白华说:“去,给你大舅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接到电话,蒙冠赶紧来到姐姐家里,看着痛哭的姐姐,他十分生气,质问着白恩第发生了什么事,白恩第这时酒劲已经没有刚才强烈了,反应过来后也十分后悔,大概的说了一下后,蒙冠也没有多说什么,背起蒙军带着姐姐蒙贤就走了。 实际上,蒙军只在大女儿家里住了不到两个月,当其他人问起情况,蒙军也只是含糊的说住着不习惯,尤其是对小儿子蒙适,他更不敢说实话了,因为他太了解蒙适了,以他的脾气和对亲情的重视程度,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去找大姐夫算账的,而这也是蒙军不想看到的,毕竟当初女儿就已经把情况说的很清楚了,只是没有办法才去大女儿家住的。这样算来,蒙军要在蒙冠家住上6个月的时间。 蒙军在这天饭后,对蒙冠说,“要不你们把我送到养老院吧,我想去那里住了。” 蒙冠看着父亲安慰到:“没事的,我们弟兄两个,能养活您,您就放心吧。” 再次回到蒙适家,已经是2001年的夏季,蒙军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去蒙冠家居住了,所以就在最后的日子住在蒙适家吧。 自从小孙子生病住院,蒙冠下了班后就直接来蒙适家,给父亲喂了饭之后才走。 当蒙杰出院以后,也变得乖巧了,有时间就坐在爷爷身边,给他说上学发生的事情,有时候也会给爷爷读读课文,说说话,这段时间,蒙军的心情非常好,吃饭也量也增多了。 一个平平常常的晚上,蒙军在吃完饭后,拉着蒙适的手,微微张开的嘴好像要说什么话,蒙适凑近父亲的嘴听到虚弱的父亲说:“都来,都来。” 蒙适赶紧下楼给蒙冠打电话,让蒙冠通知姐姐们。等到全家人到齐后,蒙军看了看自己的子女,还有孙子辈的孩子们,留下了最后一次微笑。 白色的大棚子,蒙军的遗体就摆在正里面,前方放上他的遗照,旁边放满了亲朋好友送来的花圈。哀乐的声音让人们哀伤,吹吹打打的景象,把悲伤的气氛渲染的淋漓尽致。 蒙家的子女们跪在灵位前,看着父亲的照片,脑海中闪过全家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今后,就要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对父亲的思念了。但一旁的蒙杰说什么也不穿孝衣,嘴里还振振有词说到:“你们懂不懂啊,为什么让我穿这个,多不好看啊。” 蒙适也没有跟他计较什么,这时候蒙贤对蒙适说:“要不你们先把蒙杰也送走吧,他在这不合适啊。” 这下蒙适可犯了难了,自己的两个孩子都送到恩誉娘家了,蒙杰还要上学,谁能天天接送呢。 恩誉想了后决定,先把蒙杰送到自己的干妈家吧,蒙杰也一直挺喜欢这个干姥姥的,逢年过节都会去看她。 三个孩子被分到了三个地方,他们目前还不理解爷爷去哪里了,更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他们分开,但大人们这是没有办法了,眼下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往后,蒙家的天,只有以蒙贤为首的子女们来顶了。 第34章 转校 之前蒙适和恩誉来二姐蒙惠家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这个房子,所以在蒙惠提出要把房子卖给他们的时候,蒙适和恩誉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这里的房子要比现在住的房子大多了,三室一厅,正好够孩子们的居住,蒙适和恩誉住最大的一间,女儿蒙莲杰住最小的一间,蒙杰和蒙泓杰住一间,分配的刚刚好,而且最方便的是,旁边就是郑州市区最大的菜市场-陇海菜市场,里面卖什么的都有,生活十分便利,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个小学,叫做逸夫小学,离小区特别近,而且只有一条路通着,安全自然是可以得到保障的,虽然熊尔河从这里流过,但是常年水深不过大人的腰间,还经常处于干涸状态,只要对孩子们要加管教,这条河也就不会有安全隐患。 在放假前,蒙惠已经帮蒙适找到了逸夫小学的老师办理蒙杰的转校手续了,当营门街小学的老师们,得知是这个孩子要走的时候,还是挺舍不得的,毕竟蒙杰在学校里也是炙手可热的“小明星”呢。 在忙完父亲的葬礼后,蒙适又开始紧锣密鼓的忙装修的事情,蒙杰写完作业,就会跟着恩誉来这个房子里看看,偶尔也会把蒙莲杰接过来,跟恩誉生活一段时间。 这次来看房子装修进度,地面已经大抵完工了,卫生间的墙面也已经做好,装上了一个镜子,当莲杰进到屋里,首先就看到了卫生间的镜子,毕竟是女孩子,当即就表示说:“我以后要住在这个屋里。” 恩誉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这么说,就问莲杰:“爸爸说要让你住在这个小屋子里,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更小的屋子啊?” 莲杰又去看了看分配给她的屋子,觉得不是很满意,然后就对恩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妈妈,我就住这个更小的屋子,因为这里有镜子,我早上起来,可以照镜子啊。” 恩誉对莲杰说:“我的傻姑娘,这是厕所啊,不是让你住的房间,还没有装马桶呢,等装上之后,你就不会说要住在这个屋子了。而且啊,你住在这里,那咱们家人怎么上厕所啊。” 蒙杰站在一旁说:“妈妈,那就让妹妹住在这个屋子呗,咱们把那个房间改成厕所,要不然,咱们家五个人,要是都上厕所怎么办,把原来妹妹的房间多改几个马桶,咱们一个人一个,谁也不会抢了。” 恩誉被两个孩子的天真给打败了,一直在笑。然后又带着两个孩子去菜市场里看了看,这里面卖菜的在整个市场的右半边,中间过道全是卖水果的,市场的左半边是卖衣服和小东西的地方,然后在卖水果的旁边还有一大片地方是卖饭的,恩誉带着蒙杰和莲杰选了一家餐馆,吃了点东西。 秦刚忙完在郑州的事后,又来把莲杰给接走了。 开学的日子快到了,蒙杰也完成了作业,但后来开学的时候,因为是转校的原因,这边的学校没有看蒙杰的暑假作业,他两个月的作业算是白写了。 但是开学前两天的一次摸底测试,却让蒙杰第一次尝到了有知识的滋味。那次的谜底考试,蒙杰整体答得还算不错,开学的时候被分到了较好的班级,也正是这次分班,让蒙杰的人生彻底得到了升华。 第一天开学的时候,蒙杰其实还是挺忐忑的,毕竟班里的其他人已经在一起上了一年学了,对于自己这个转校生,能不能融入这个班集体还是个未知数。因为这个原因,蒙杰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磕磕巴巴的,没有给大家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但其实,小孩子们的同学关系,特别是男生,特别容易建立,已经上学一段时间了,蒙杰就交到了第一个好朋友,他叫穆光远,是个小学霸,学习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的,反观蒙杰,学习成绩一直在班里是中下等的水平,两人友谊的建立,也是因为都在一个小区里住着,在这个小区里,同班还有徐亮泉、李雯、陈德、贾森几个人,放学之后都一起回小区。 同班的李雯是个智力残缺的同学,在班里一直都是被欺负的对象,但是这种欺负并不是对她非打即骂,而是没有人愿意跟她交朋友,但是徐亮泉就不一样了,他是个非常喜欢玩的男生,对于李雯,他没有歧视,总是跟她玩,放学的时候,总跟在李雯背后拉她的头发,而那样的力度只会让李雯觉得是跟她玩,不会认为是欺负她的表现。 贾森,陈德都是外地来的孩子,跟随父母在郑州务工,生活的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凭借父母的努力,也让他们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至于蒙杰的好朋友穆光远,父母都是郑州本地人,他的父亲还是在北京工作的,他的生活条件要比班上大多数人都好一些,跟着母亲和奶奶在小区里居住。当然除了学习好的缘故,穆光远还有一项被蒙杰十分羡慕的“壮举”,那便是班里一直在说他跟班里另一个女孩陈瑶的故事。慢慢熟络以后,蒙杰听其他同学说,陈瑶和穆光远是被定了娃娃亲的一对,他们的父母很早以前就认识,生下彼此的孩子后,当即就定下来了。但是后来,蒙杰却从穆光远嘴里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根本不是他们说的娃娃亲,就是上次家长会的时候,陈瑶的妈妈跟我妈妈坐在一起了,说起来学习的事,他们聊得比较好,然后陈瑶妈妈让她多向我学习,然后有不会的问题就来问我,再后来,班里的同学就说我俩是娃娃亲,其实根本没有的事。” 作为朋友,蒙杰当然是相信穆光远的,但是两人的交集来看,蒙杰的理所应当的认为他们两个肯定是对对方都有好感的,穆光远的长相也算帅气,更别说陈瑶还特别好看了,除了有点黑黑的,别的没毛病。 小学阶段,谁都不会理解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但是总能根据哪两个男女同学走得近,就给他们按上在谈恋爱的“罪名”,对于女生来讲,自然是不愿意的,总是感觉不光彩,但男生却非常享受这样的称号,觉得自己领先别的同学,已经变成大人了。 不管在学校的哪个阶段,都会有小团体的出现,在蒙杰的班级里也不例外,三人小团体里有王豪、单强、侯楠,在班里虽然也不欺负别的同学,但是干什么三个人都在一起,再加上他们三个人都是高高的个子,感觉就不好惹的样子。就算是这样,三人团体中的王豪,也被传出跟同班的彭鑫有恋爱迹象,但这个在蒙杰看来,真的是子虚乌有,因为彭鑫真的恨透了王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王豪给彭鑫起外号。 彭鑫在班里非常受欢迎,因为有一个体育老师是他的亲哥,教音乐的老师则是她的亲嫂子,更过分的是,班里的一个女同学王玟,竟然是她的侄女,想象这样的称呼多尴尬啊,都在一个班里上课,等放学时,同学变成了自己的小姨。哦,对了,王豪给彭鑫起的外号叫“村姑”,并不是因为彭鑫的穿着打扮不合体,恰好是因为她的打扮太过于时髦了,感觉缺少了学生本该有的样子,所以三人小团体叫她“村姑”,也是反讽的一种吧。后来,蒙杰还从王豪口中听说了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彭鑫的身体发育要比其他女同学都快,胸部在二年级已经有了隆起的迹象,在王豪看来,按照这个趋势,肯定跟农村妇女一般,所以就给彭鑫起了这个外号。 一整年的熟络,蒙杰已经融入了这个班集体,跟所有同学的关系都非常好。进入了小学三年级,蒙杰又多加了一个身份--鼓号队成员。 在三年级开始的时候,学校就开始选拔鼓号队成员了,原先在营门街小区得到音乐老师赏识的蒙杰,直接就被选中到了小号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老师觉得蒙杰胖胖的,气息肯定足,吹号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所以蒙杰成了小号队的预备队员,虽然是预备队员,但还是要参加日常的训练,这下蒙杰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集体,每天都需要吹吹打打的集体。 初步学习了小号后,这天老师让所有队员集合到多媒体教师,抄下来小号谱回家自行练习。三年级的学生一共就5个人,跟蒙杰同班的也只有单强,其他的队员都是高年级的同学,而且别人都是正式队员,首先要保证他们的抄写必须正确,所以就让蒙杰坐在了后面抄。 但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象征着放学的萨克斯音乐《回家》也都播放完了,但是蒙杰连一个篇章还没有抄完,这时候他就急了,一方面是因为前面的人挡着他了,在一个就是旁边的大哥哥,已经快要抄完了,而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第一篇章抄完,他坐在后面,越想越难受,最后直接哭了起来。 安排他们抄写的老师也不在教师里,单强看见了正在哭的蒙适,就过来问怎么了,蒙杰一看是自己的同学,就是伤心的说:“我抄不完了,老师会不会不让我回家,我爸爸妈妈还不知道我在学校,肯定会着急的。” 放眼望去,蒙杰不仅是个子最小的,而且还是年龄最小的,小号队的队长是5年级的学生,听见蒙适在后面哭,也十分照顾这个低年级的小弟弟,就把自己抄写的稿子给了蒙杰,然后把他叫到自己身边,让蒙杰把剩下的部分补全,自己则把蒙杰抄写的部分补全。但是蒙杰现在只顾着自己啜泣,哪里还有心情继续抄写呢,虽然他很感谢这个大哥哥把自己的东西给自己,但是,蒙杰已经无力再写了。看到这样的情形,队长就让蒙杰收拾东西了,然后带着他去找了老师,说明情况后,老师蹲下身子帮蒙杰擦了擦眼泪。 “你家在什么地方啊,要不要老师送你回家?”老师看着这个队伍中最小的孩子哭,还是十分不忍心的。当初选蒙杰进入鼓号队的时候,教导主任就说:“孩子是不是太小了,跟咱们队里现有的队员比,还差了一岁半啊”。但是选拔的老师还执意要了蒙杰,“毕竟是做后补嘛,这个小孩还挺有音乐天赋的,主任,咱们就留下吧” 蒙杰也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在内心还是希望老师给他送回去的。 见蒙杰不说话,老师就让队长回去把单强叫了过来,问他知不知道蒙杰家在哪里住,顺便让所有人都走吧,没抄完的下次再抄。拿到蒙杰家的地址后,老师发现就是学校旁边的小区,就让蒙杰坐上自行车,自己给他送了回去。 毕竟是这么晚了,家长一定都担心坏了,所以老师就问蒙杰:“蒙杰啊,你家在哪个楼住,老师给你送回家,然后把情况给爸爸妈妈说一下好吗?” 蒙杰把家里的详细地址告诉了老师,然后两个人就往蒙杰家走去了。 果不其然,恩誉和蒙杰在家十分焦急的等着,虽然知道儿子今天会在学校参加鼓号队的训练,但是已经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正焦急的时候,敲门声响了,打开门是学校的老师带着蒙杰回来了。 “不好意思啊,蒙杰家长,今天让孩子们在那抄乐谱的,没算好时间,让他们回来晚了。蒙杰可能是害怕了,哭了一会,我刚好也没事,就给孩子给你们送回来了。”老师一边道歉,一边把蒙杰往屋里推。 恩誉看见儿子没事回来了,也就放心了,对老师说:“没事没事,我这儿子可能上学早,比起来班里的同学年龄都小,你看看,给你添麻烦了不是,要不在家吃饭吧,都已经做好了。” 老师赶忙推辞,跟蒙杰说了再见之后就走了。蒙杰这会也已经从刚才的不适中调整过来了,热情地跟老师说了谢谢,然后就进屋洗手准备吃饭了。 在经历了刚转校的惶恐与不安后,蒙杰在新的学校里,收获了更多深厚的友谊,有的甚至在他生命中烙下了深深地印记。在学习方面,蒙杰也在极力的追赶穆光远的学习成绩,在三年级刚开设的英语课中,蒙杰十分刻苦的学习,在后面的考试中,拿到了上学三年以来的第一个100分。 新学校,让蒙杰有了不一样的学习环境,也拥有了更加快乐的童年。 第35章 本末倒置 鼓号队的训练也因为国庆节的到来变得紧张起来,几乎每天放学,鼓号队成员都要留在学校,排练阵型、检验训练成果。 蒙杰在这时担任的任务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当有队员请假的时候,蒙杰就会被安排到队伍里,充当填充的人。更多的时候,还是站在一边,看着正式队员排练。 加入鼓号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蒙杰的休息时间就被占用了好多,周六跟周日放假两天,蒙杰周六去学校参加训练,周日还要在家写作业,属于他的童年时光直接被腰斩了,但是在学校训练的时候,蒙杰也享受到了不一样的待遇。尤其是临近国庆汇报演出的时候,鼓号队经常整体拉到郑州市体育场进行彩排训练,蒙杰这个时候也不用去到队伍里面,在前往训练场地的时候,别的成员都是坐公交车,而蒙杰就会跟着带队老师坐小轿车前往,心里也是美美的。 对于当替补队员,蒙杰其实是拒绝的,因为他对于小号手的乐谱早已烂熟于心了,他的记忆方式也挺特别,就是跟着小鼓的鼓点来记忆的。“一打啦,二打啦,三打啦,四打啦,咚咚打啦打啦咚,打啦打啦...”在这样循环的状态下,在鼓点第二小节开始前,就要吹响自己的小号声了,蒙杰对这个节奏的把控从没有出过差错。小号队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支小号,让回家的时候练习,起初,蒙杰还吹不响的时候只敢在家吹,那声音就像驴叫一样,但后来经过老师的教学,再加上自己的练习,蒙杰已经能够完整吹下整个乐谱了。但老师还是把他放在了替补的位置上。 正式演出前一天,蒙杰也领到了自己的演出服,并要求在周六上午七点到校,开始化妆。 今天的蒙杰被画了口红、红脸蛋,别提多好看了,只是这个样子蒙杰实在接受不了,除了做替补,蒙杰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帮鼓号队其他队员看着衣服和包。 比赛结束了,鼓号队的训练也将告一段落,本该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的蒙杰,却因为另一件事的发生而再次本末倒置。 除了之前的训练,蒙杰还有经常被留校的理由,就是没有背会课文,但他感到诧异的是,学习好的穆光远也经常会被留下来,按理说,他这样的好学生,不应该被留下来背书啊。其实穆光远这样做,并不是平常不爱背书,而是放学回家之后,就跟奶奶两个人在家,也挺没意思的,而且就算完成作业,奶奶也不让看电视,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如果在学校留堂的话,还可以等着蒙杰一块走,路上还能玩一会,在学校门口买点小吃啥的,比在家开心多了。 这天完成在学校的背书任务后,蒙杰和穆光远两个人一起从教室出来准备回家,两个人在楼梯上打闹,蒙杰在前,穆光远在后向楼下跑去,正好这时候班里的另一个女同学杨芊因为忘了带课本返回学校拿时,正好也走到了楼梯口,蒙杰一个不小心撞了上去,两人都摔倒了一起,蒙杰回过神来,赶紧去扶杨芊,这时候班里其他同学也都听到声音往下面来,从他们的角度看,就像蒙杰跟杨芊抱在了一起,这下好了,大家又嗅到了什么敏感的气息。 等第二天的时候,班里就开始传,蒙杰昨天晚上放学晚,杨芊还来学校找他,两个人还在楼梯口抱在一起了。 杨芊听到这样的话,直接就被气哭了,特别委屈的对同桌说:“明明是我回来拿书呢,蒙杰撞倒了我,他只是扶我起来,怎么就成了我们抱在一起了呢。” 杨芊的同桌自然是相信杨芊的,但是当时同学们看到的场景就是那样的,根本不会相信杨芊的话,所以她就立马去找了蒙杰,并质问的说:“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为什么要抱杨芊。”她的这句话,让班里的同学更加笃定蒙杰抱了杨芊,好像是从另一方面佐证了,昨晚发生的事一样。 蒙杰也被问的哑口无言,自己根本就不是抱杨芊的,只是想把他扶起来而已啊。他站起来给班里带头传言的几个人说:“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昨天我跟穆光远下楼玩的时候,跑的太快了,所以才撞到杨芊,把她撞倒了,我才过去扶的,根本不是去抱她啊。不信你们可以去问穆光远。” 但是这时候穆光远也没有办法说,当时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自己真的没有看清楚,也是跟着同学的目光一样,看着真的特别像蒙杰去抱了杨芊。 这件事之后,杨芊和蒙杰就形同陌路了,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班里另一个来自新疆的借读生的到来,才稍微缓和了蒙杰和杨芊的关系。但这种关系的缓和只是暂时的,随后又愈演愈烈,甚至发展成了敌对的关系。 新疆的借读生,名字特别长,但同学们还是找到了窍门,只叫她名字的后几个字--丹阿依,虽然同学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样叫是最顺口的。 丹阿依的座次被安排在了杨芊的小组里,而蒙杰恰好也是小组的成员,平常分小组学习谈论的时候,杨芊和蒙杰从来不说话,一来是想用从来没有交集的事实打破同学们的传言,再者就是蒙杰已经表现除了对杨芊的好感,让杨芊感到害怕。 那时候,谈恋爱这个词只是大家都够不到的词汇,总觉得两个人靠得近,就是在谈恋爱,但其实最纯真的友谊,在那个时候也会被冠上不好的标签,所以大家对异性都还敬而远之的。 这次的分组谈论,大家都没有说明自己的观点,丹阿依就非常的活跃,巴巴的说个不停,把所有的想法也不管对不对,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但是身为组长的杨芊对于她的观点不认同,就让其他人说说自己的想法,但是每个人都没说话,丹阿依看了看身边最近的蒙杰,见他在本上写写画画的,就说:“唉,你写什么呢,让发言呢,你怎么不说话?” 蒙杰抬起头,先看了一下丹阿依,又把目光转到了杨芊身上,杨芊看着蒙杰,就说了一句,“你有想法的话,就说说吧。” 蒙杰一下子就来了兴致,这是这么久以来,杨芊第一次跟自己说话,况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同学面。随后蒙杰洋洋洒洒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在分组谈论结束后,老师让各组派一个代表说明谈论情况,该轮到杨芊这一组的时候,她转过头对蒙杰说:“等会你发言吧,你的想法还不错。” 蒙杰的这次发言,也让杨芊看到了不一样的他,慢慢的关系也就好了一些。尤其还是在一个学习小组里,说的话慢慢就多了起来。只不过班里还是对他们有一点点议论。为人和善的丹阿依也很快听说了蒙杰和杨芊抱在一起的事,经常在下课的时候,偷偷问蒙杰:“你是不是喜欢杨芊啊,你们还抱在一起过啊!” 蒙杰这时候也就不好意思的说:“不是抱在一起,就是一个意外而已。”蒙杰只是解释了抱在一起的问题,对丹阿依问的是不是喜欢杨芊,他始终没有给出答案,但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有过答案了。丹阿依也从蒙杰微妙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一丝答案。 这天晚上放学,杨芊的学习小组被留了下来,准备第二天上公开课的时候回答问题做准备,等老师交代完所有事项的时候,就让他们都先走了。蒙杰、丹阿依走在前面,杨芊走在最后面,中间还有其他的三个同学。这时候丹阿依对蒙杰说:“唉,给你创造个机会吧。” 蒙杰还在纳闷什么机会的时候,丹阿依转过身让其他三个同学先走,拉着蒙杰来到杨芊身边。 “唉,杨芊,你知不知道蒙杰喜欢你啊?”丹阿依看着杨芊,竟然直截了当的说出了问题。 杨芊本来就比较反感这个问题,被丹阿依突然的一问,更加不知道怎么说了。同样楞在原地的还有蒙杰。 见两人都没有说话,丹阿依直接拉起两个人的胳膊,想把两个人往一起拽,让他们再抱一下试试。 情况一发生,杨芊就被吓哭了,她不明白丹阿依为什么要这样做,尽管蒙杰也十分抗拒,但是杨芊在这时候肯定想当然的认为,蒙杰也参与了这次“行动”。 丹阿依一看杨芊哭了,意识到自己可能玩笑开大了,赶紧追上跑开的杨芊安慰,蒙杰在后面跟着。 杨芊突然转身对蒙杰说:“你别跟着我,你讨厌你!” 这下好了,刚破冰没多久的关系,又重新将至冰点了。等四年级丹阿依又转校了,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过了假期之后,甚至很多年多去,就没有人见过她了。 经过这件事,蒙杰的心思被放大了,他坚信自己是喜欢杨芊的,但是他之后就没有动作了,就是单单的在心里默默喜欢着。随之,他的学习成绩更加一落千丈了。 小学生在处理人际关系的时候,往往会跟自己熟络的人能建立起更加深厚的同窗情,而相对于大家都孤立的人,却没办法拿出自己的天真与之作朋友。在蒙杰身上,穆光远和徐亮泉就是最简单的例子。 徐亮泉因为和李雯的关系还不错,他是真的没有把李雯当做缺陷人看待,经常放学和李雯打打闹闹的回家。所以班里的同学自然看徐亮泉就也有些不正常,基本上不跟他玩。但是徐亮泉也是有自己的闪光点的,他从小都学习笛子,吹笛子的水平还不错,学校或者班里有什么表演活动,都会让他上台演出。而且家里的条件也还不错,在那个时候就买上了电脑。 学校经常布置手抄报的任务,蒙杰就跟穆光远是一组的,其实说是一组,但是大部分的任务还是穆光远来完成,蒙杰只是作为陪伴者,在作品上挂个名字。穆光远的画画能力也还不错,写的字也好看,所以手抄报的设计工作都是他来完成,蒙杰去穆光远家的时候,也总会带上自己的作业,穆光远做手抄报,蒙杰就抄穆光远的作业。但是这次的手抄报任务完成起来,有点难度,需要用到电脑来查询资料,所以他们两个就想拉徐亮泉加入。 但是在手抄报任务布置下来的时候,单强就找到了穆光远,提出自己要加入他们,但这样的加入蒙杰和穆光远也明白,只是加个名字,单强并不会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在手抄报制作的中间,蒙杰和穆光远到徐亮泉家查询资料,然后在他的家里玩了一会,徐亮泉的母亲也十分热情的招待了他们两个,临走时,也嘱咐蒙杰和穆光远要把手抄报最后写上徐亮泉的名字。 但是等到周二要交作业的前一天,穆光远找到徐亮泉说:“单强要加到我跟蒙杰的小组里,可能不能带上你了,你自己找小组吧。” 中午放学后,徐亮泉回家就跟妈妈说了这件事,他的妈妈也是十分生气,专门在下午放学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等着蒙杰和穆光远,把他们两个吵了一顿。蒙杰两人这时候也害怕急了,一边是确实有贡献的徐亮泉,另一边是“小霸王”单强,得罪谁都不好说,但这时候,只能先答应一边了。于是,拿出手抄报,加上了徐亮泉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是,单强知道这个消息也没有说什么,就淡淡的说了一句,哦,知道了。 小学阶段,马上就要过完了,大家也都在想初中应该怎么办,对于穆光远这样的好学生来说,必然是要考一个更好的学校,但是更多的还是像蒙杰一样的学生,按照生源地划分初中还是最好的选择。 那么现在蒙杰就必须要面对一个新的问题了,按照生源地划分的话,他的户口并不在现有小学附近,蒙适和恩誉必须想个办法,来应对初中的生源地检查。 第36章 再来转校生 小学阶段,已经来到了五年级,还有一年的时间就要毕业了,但是班里的同学丝毫没有被这离别的气氛给打败,反而学习的氛围更加浓厚了。 穆光远和班上其他几个同学因为学习成绩好,被老师给予厚望,所以跟同年级其他几个拔尖的学生组成了冲刺班,脱离现有的班级体制去上课,但是蒙杰还是一成不变,依然在普通班里坐着,只不过现在班上少了他的好朋友穆光远和喜欢的女孩杨芊。 在这一年中,蒙杰的实际好友也从单一一个的穆光远,又加了两个人,分别是王城和邓天天。 王城的体型也是壮硕的,可能跟家里是卖鱼的有关系,跟蒙杰友谊的建立正好是蒙适带着蒙杰去菜市场的时候,偶遇了王城在看鱼摊,再后来,蒙适去买鱼的时候就经常光顾王城家的铺子,一来二去,父母间交谈的多了,孩子之间也会相应的熟络起来,发展到五年级的时候,穆光远的脱班上课,就让蒙杰跟王城关系要好了。 这个时期班里又来了转校生,其中一个叫周仪,她家里家底殷实,在班里总是趾高气昂的,天天一副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样子,不巧的是,老师给周仪安排的位置正好在蒙杰和王城的前面,他们两个人的家境都不算太好,慢慢的也就跟周仪发生了冲突。 每周的体育课是学生时代最期待的课程,难得的撒欢时间,总能玩出不一样的花样。 蒙杰和王城也在每周几次的体育课后达成了协议,协议的达成,最初是因为体育课出汗多,变得很渴,但是每天要背很多书去学校,书包就变得特别沉重,连一瓶水都不愿意多拿,所以,在这个背景下,蒙杰和王城约定,有体育课的时候,两个人轮流带水喝,带来的水,也要一人一半的喝。 几次之后,周仪就对这样的情况感到可笑了,“你们两个每次都喝一瓶水,不觉得难受吗?多不卫生啊!” 王城因为家里是卖鱼的缘故,身上多少会带一些鱼腥味,特别是听到别人说自己不卫生的时候,就会变得异常的敏感。“哪有啥不卫生的,我们两个又没有对着瓶嘴喝,都是往嘴里倒的,你没看到别给这瞎说。” 蒙杰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又没喝你的水,你在这叽哇乱叫什么,管好你自己吧。” 周仪这时候就不乐意了,“唉,你看看你们两个,我好心提醒吧,你们想怎么着,有错还不让说了不是!”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王城,“什么叫有错啊,你有毛病是不是,没有跟你玩,你就找不自在,没有一点女孩的样子!”王城的言语也是够犀利,周仪确实跟个假小子一样,而且说话声音还特别粗,确实不太像女孩子。 周仪眼见在这个问题上说不过王城,就换了个角度说:“切,你们不就是没有钱吗,有啥啊,下次体育课我给你们带水。两块钱,我还是有的!” 蒙杰又不愿意了,“你有毛病吧,谁说我们没钱了,我们只是觉得重不想拿而已,就你有钱,有本事请全班人喝水啊。” 听到这里,班里的同学也跟着起哄,“对啊,你有钱,请我们都喝水呗,正好下次体育课,我们都不用带水了,有周同学请我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停止了这场闹剧。而蒙杰和王城以阶段性的胜利沾沾自喜。反观周仪,这节课几乎没有听讲,一直在想以什么样的方式给后排的二人给予反击。 下课铃响了,周仪经过45分钟的思考,还是想到了对策,她要以实际行动给蒙杰和王城以现实的痛击。她转过身来,故意高调的说:“哎呀,我这几根钢笔的笔帽松了,不想要你,你们要不要啊。” 蒙杰笑了笑,看着周仪笨拙的演出,本来是不想理会的,更何况她看着像男生,其实就是个女生,父亲蒙适经常教导他对待女同学要宽容,不要跟女同学斤斤计较,蒙杰已经想要放弃对周仪的回怼,但王城却没有放弃。 “切,钢笔不行了,就扔了呗,垃圾桶在后面。”王城一脸不屑的看着周仪。 但周仪好像料到王城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赶紧从书包里摸出来五毛钱,对王城说:“那你帮我扔了吧,我给你五毛钱。”说罢,就把钱丢在了王城的桌子上,这样的举动看起来就像喂狗一样轻蔑,一下子就惹恼了王城。 王城抓起来五毛钱直接扔回到了周仪桌子上,但是力道够了,精度差了一些,直接甩到了周仪的脸上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周仪就哭了起来,并起身去告老师了。 班里的同学一看到这样的场景,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很佩服王城,因为很多人早就已经看周仪不顺眼了。 老师也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了,班里经常有这样的小摩擦,男生其实还好,打打架,只要不是太严重,问了原因批评几句,可能过几天两个人就重归于好了,再在一起玩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就怕男生和女生之间发生的摩擦,更头疼的是女孩子一旦一哭,回家再跟家长说,毕竟现在都是一个孩子,特别是对女孩子更是关爱有加,这样的情况就更不好处理了。 蒙杰和王城被叫到了老师办公室,问了简单的情况后,老师心里也有了基本的答案。起初周仪的话是没有针对性的意思的,但蒙杰和王城的心理上就感觉周仪是在蔑视他们,所有在后面的唇腔舌战中,难免就带入了不好的情绪。 每当这时候老师的批评艺术就展现出来了,先是安抚了周仪,让她别哭了之后回到班里,然后又说了蒙杰,“你最近学习情绪不高啊,天天想点啥,明天把你家长叫来,跟你爸妈谈谈。”而对于王城,他却没有过多的批评什么,就让他们回去了。 蒙杰在这一晚向父亲蒙适交代了最近的学校的情况后,说出了老师让叫家长的事情,蒙适也无奈,被叫到学校说儿子的学习问题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老师办公室,蒙杰低着头站着,听着老师给父亲说自己的学习情况,还说自己爱玩,不把心思用到学习上,蒙杰心里难过急了,不仅难过于老师对自己的不认可,还难过于回家一顿打是跑不掉了。老师这时候对蒙杰说:“孩子啊,要不让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回去好好玩,把想玩的都玩一遍,回来之后我再给你补课怎么样?” 蒙杰一听这话,觉得可行,就对老师说:“行。” 老师赶紧纠正蒙杰,“这可不行啊孩儿,好好学习比啥都强,还想着玩了。”眼看快上课了,就叫蒙杰回去了,又跟蒙适聊了起来。 “我感觉这孩儿是不是脑子有啥问题啊,要不你们带着去看看吧。”老师的话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他没有考虑到蒙适的感受。 蒙适听到这句话暴跳如雷,“啥啊,我三十多了,才有这个孩子,你说俺脑子有问题是啥意思,把孩子送到学校,是让嫩教学了,他成绩不好,你光叫我来干啥,我要是老师我就自己在家教学了,还用得着你!你说了话跟放屁一样!” 办公室其他老师看出来了蒙适的不悦,其他教过蒙杰的老师也赶紧过来帮陈老师打圆场,“蒙杰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样,陈老师不是那个意思,他也是担心孩子的教育问题嘛,消消气,消消气。” 陈老师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赶紧给蒙适道歉,并表示要重点关注蒙杰的学习,让蒙适放心。 晚上回到家后,蒙适并没有打蒙杰,只是让他好好念书,别辜负自己的一片心意就好。 这件事之后,老师就把,蒙杰和王城调开了座位,蒙杰的新同桌也是一名转校生,但是这个叫赵晴的女孩子,因为自身有疾病,所以经常请假在家,据说还是挺危险的疾病,她的遭遇和先前蒙杰一样,都是因为服用激素导致身体变得肥胖。考虑到她经常请假,所以老师就组成了一个学习帮助小组,在周末或者赵晴请假在家的时候,利用休息时间,去她家帮忙辅导功课。 而蒙杰因为说话幽默诙谐,也被编入了学习帮助小组,美其名曰是心理辅导组长,但是这个组中之组,组长和组员也就只有蒙杰一个人。老师有这样的考虑也是想着,蒙杰跟这学习帮助小组去赵晴家辅导的时候,他也能再听一听,巩固自己的学习。 当然这个小组纠集了班里的所有好成绩的同学,有蒙杰的好朋友穆光远和杨芊,这样,蒙杰也能有更多的时间见到他们了。 但说起蒙杰的幽默诙谐,更多时候还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课堂上,经常老师在讲台上面大讲,蒙杰在下面小讲。可是蒙杰也是懂得分寸的,只是在小课上讲话,等到正课的时候,他也安分的听课。 这天的自然课,蒙杰的幽默,就让赵晴第一次被老师批评了。而蒙杰也第一次被老师赶出了教室。 自然课上说起了动物的知识,蒙杰就跟赵晴说:“唉,你知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最好吃啊?” 赵晴起初是不愿意搭理蒙杰的,因为正是在上课时间,不管什么课,她都十分珍惜学习的机会,就没有理蒙杰。 但是蒙杰还是不依不饶的说:“我告诉你吧,是羊最好吃了,尤其是夏天的时候有烤羊肉串,我特别喜欢吃,肥肥的味道可香可香了。再然后就是烤鸭,我小时候第一次吃烤鸭的时候,那感觉,我回味了好几天呢。你呢,你最喜欢吃什么肉啊?” 赵晴见蒙杰没完没了的说,就随口敷衍了一句,“我喜欢吃牛肉,因为妈妈说牛肉能帮助我增加蛋白质。” 蒙杰这时候找到了笑点,对赵晴说:“唉,那你吃了那么多牛肉,身体是不是已经有跟多蛋白质了啊,能不能让我吃一口啊。没准你还跟唐僧一样,吃了能长生不老呢!” 赵晴被蒙杰成功的逗笑了,伸出胳膊就打了蒙杰几下,但这样的举动却被老师看到了,呵斥到:“那个女生,干什么呢在那,你给我站起来。” 赵晴不情愿的站了起来,回到了老师的问题,“老师,刚才蒙杰说要吃我的肉。”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老师制止之后就也没让赵晴坐下,就继续讲课了,过了五分钟左右,因为赵晴的疾病,不能长时间站立,她此刻已经快坚持不住了。班长此时发现了赵晴的不适,就赶紧举手,给老师说明了原因,这才让赵晴坐了下来。 蒙杰也感觉到了不好意思,一直给赵晴道歉,但是他一直到说话,老师就更加生气了,“你叫蒙杰是吧,你怎么回事啊,一直说话,你同学身体不好,还不说照顾人家,还吃人家的肉,现在又一直说话,你拿上书,给我站到门口听课去。” 蒙杰顿时傻眼了,自己还从来没有被罚到课堂外面呢,这下可遭了,丢死人了。 在老师的一再催促下,蒙杰拿上了书走到教室外面,“这样的感觉真难受啊...”蒙杰现在万般的后悔,但是也无济于事了。 再后来,跟随学习帮助小组去赵晴家的时候,蒙杰就一直在道歉,赵晴的妈妈在听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也没有跟蒙杰计较,只说了句:“大家都是同学,一定要互爱互助,你们能利用课余时间,来帮助赵晴,我很高兴,至于上课的事,都是玩笑,你也不必太在意。但是阿姨要跟你说啊,以后上课一定要认真听讲,千万不能讲话了,你们学的扎实了,才能来给赵晴讲明白啊,你说对不对?” 蒙杰很感谢赵晴妈妈的大度,他也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会在上课时候说话,特别是赵晴在班上的时候,他一定闭口不言,不打扰赵晴学习。 班里的转校生好像络绎不绝的,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但是这也让同学们能建立更多的友谊,尽管可能下学期就见不到这个同学了,但是不管时间长短,这种情谊,都叫做同窗之情。 第37章 毕业典礼 六年的小学生涯,很快就要画上句号了,剩下的几个月时间,就意味着大家将要各奔东西,也许有的人会在下一所学校再次相遇,也会有的人今生就不会再见面了,对蒙杰来说,这样残酷的现实,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从二年级转校到逸夫小学,原来一年级在营门街小学的同学,就真的没有再见过面。但是这样的离别是注定的,不管遗憾也好,欢乐也罢,所有的一切,都会在几个月后的统一离校后尘埃落定,这段过去,将要变成历史了。 但现在的蒙杰,相比于要跟同学们说再见前,还必须要先解决一件更加棘手的事,那就是就近划片上初中的问题。 在蒙杰从一年级转校到逸夫小学的时候,他的户口就随着学籍关系转到了布厂街这里。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恩誉了解具有这里学籍关系的学生,按照区域会被划分到扶轮外国语学校,但是这个学校是个多学部的集合体,恩誉担心教学质量不是太好,她还是比较倾向之前的户口地划分的郑州市第三中学,所以,在三年级的时候,就又把蒙杰的户口给迁回去了,虽然说这样蒙杰就能够顺利升到郑州市第三中学,但是这也带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按照相关政策,划片的学生要在户籍所在地居住,不能在这以外的地方居住,并且初中部会下来调查情况,论证学生学籍的属实性。 这个情况现在不容乐观,因为恩誉不工作的问题,只能在家带孩子、做饭,只有蒙适自己工作的工资,其实是很难养活一家五口人的,所以,恩誉就把之前的房子给出租出去了,要是现在再回去居住,不合适了已经,而且距离现在的学校也比较远,让蒙杰自己回去也不现实。 左思右想以后,恩誉想到了一个办法。 每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按照学生家庭的方位,会分成两队,一队往东,一队往西,原来的时候,蒙杰自然是跟着往西的队伍回家,但是现在,他必须跟着往东的队伍走。走到路口队伍解散的时候,蒙杰就再往前走一点,从东豆腐砦那条小路绕一大圈再回家。这所需的时间,刚好能避开所有同学和老师的视线,所有人都以为蒙杰真的搬家了。 但是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天蒙杰绕了一圈快到家的时候,竟然碰见了自己的班主任陈老师。 实际上,自从上次被蒙杰的父亲蒙适怼了一顿之后,陈老师在心里其实就对蒙杰有些偏见了,如若不是蒙杰是有些幽默的天赋,他断然不会让蒙杰参加帮助赵晴的学习小组的。更从那次以后,关于蒙杰的问题,他也不敢请家长了,但凡蒙杰有任何事情,陈老师就让穆光远代替自己去蒙杰家传达。可是,蒙杰和穆光远的关系,岂能是他让去告状就去告状的吗?每次陈老师给穆光远下达传话任务的时候,穆光远都会第一时间告诉蒙杰,然后蒙杰就会老实两天,造成穆光远已经把话带到的假象,也只是做做样子。 但后来的一次家长会,陈老师看是蒙杰的妈妈恩誉来了,就把蒙杰最近的情况给恩誉说了说,还说到:“其实你们家长对蒙杰的教育我也能看得出来,我平时忙,有什么事都是让穆光远代替去传达的,这也是无奈之举,临近毕业了,不能把精力分散开。每次穆光远去传完话,蒙杰会收敛几天,但是都没有一直保持下去,这方面你们做家长的,还是要多多教育啊。” 恩誉听得一头雾水,说:“穆光远跟蒙杰关系很好,经常串门玩,但是没有听说过有传达过老师的话啊?” 陈老师一听,也知道了穆光远并没有传达,也是怪自己太相信学生了。 回到家后,恩誉把情况给蒙适说了一遍,蒙适大为恼火,打了蒙杰一顿。而穆光远也被陈老师叫过来批评了一顿,再到后来的时候,每当有话要传达,都会让杨芊跟着穆光远一起,起个监督作用。 这下好了,恩誉总能按时收到蒙杰最近在学校的表现,蒙杰挨打的次数就变多了起来。私下里,蒙杰总叫自己的班主任为“陈疯子。” 这次蒙杰看到了“陈疯子”,心想这下可坏了,被他抓到了,万一他跟学校一反映,自己弄虚作假这可怎么办啊?但是“陈疯子”这次却没有批评蒙杰,也没有给学校反映情况,而是给了蒙杰一张纸巾,让他擦擦额头上的汗。这应该是“陈疯子”当上蒙杰班主任以来第一次给蒙杰这样的关心,但其实每次批评蒙杰的时候,都是对他的关心,只不过蒙杰最后都会挨打,所以对于陈老师这样的“关心”,都误认为是对自己的针对。 其实哪个老师不管是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是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好好学习,尤其是在小学阶段,是必须要养成好的学习习惯的,以后的学习之路,还很远,基础必须打扎实的。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蒙杰从父亲和母亲身上学会的第一个道理,就是善待身边的每个人。恩誉会做一些针线活,对邻里邻居的请求也都十分热心肠的帮忙,缝缝补补什么的,特别上心。而且原来在管城街居住的时候,晚上也会跟小区里的人在一起打打麻将,孩子们就在小区里玩,生活倒也开心满足;而蒙杰对待小区里的每个人也都十分和善,从来没有跟其他人发生过争执。所以蒙杰上学的时候,才会收获这么多友情。 逸夫小学这边的事情算是就这样定下了,蒙杰每天还是按照预定的路线,多走几步回家,而且蒙杰也十分愿意,每隔一两天,蒙杰还能领到一块钱,在路上买个冰激凌吃吃,也算是大热天的补偿。而管城街那里,蒙适给租房子的人说清楚了,但凡有人下来调查,就说蒙杰就是在这里住的,只不过这会不在家下楼玩去了,还往那里送了一些蒙杰不穿的衣服,来佐证蒙杰就是在这里住的。小区里的人有在社区居委会工作的,蒙适也十分谦虚的给人家打了招呼,一旦遇到调查,千万要说蒙杰就住在这里的。 当得知初中部的检查工作顺利结束时候,蒙适和恩誉都送了一口气,蒙杰也十分高兴,终于放学的时候不用绕一大圈子回家了,每天可以少走很多路呢。 从蒙杰的那本小学生素质手册上,每一任班主任给予蒙杰的评价不难看出,大家都一致觉得蒙杰是个好孩子,只是在学习上差点意思。 但其实蒙杰也十分不解自己的学习为什么就一直提不上去。其实要深究这个原因,首先是蒙杰二年级转校以后就没有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然后又加入了鼓号队,在别人都在课余学习的时候,蒙杰却在参加训练,当然,鼓号队也有学习好的同学,不能单纯的把学习不好的原因推到鼓号队身上,也还是蒙杰自身的学习习惯的问题。其实在三年级,蒙杰对英语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26个英文字母的背诵速度是班里前列的,但是后来,可能是沾沾自喜了吧,蒙杰的英文水平没有得到深入学习,在这个问题上,恩誉也曾对蒙杰这样说过:“爸爸妈妈的文化不高,不能给你更好的学习条件,如果像你大舅妈一样,会说一些英语,每天能用英语跟你对话,也能让你的英语成绩再提升一些。”这当然只是一方面吧,蒙杰自身的努力还是欠缺的。最简单的就拿穆光远来说,他的父亲常年在北京工作,其母亲也上班,没有过多时间去管他的学习,更多的时间还只是跟奶奶居住,按理说,穆光远的学习成绩如果下滑的话,速度肯定会比蒙杰更快,但是穆光远没有这样,反而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跟从小养成的习惯还是有关系的。虽然蒙杰在五年级的时候就不再抄作业了,但是他之前就落下的太多了,只是在六年级用心学,还是差的很多的。 但无论如何,小学阶段算是正式结束了,大家也都开始相互留联系方式,准备各奔东西了。 学习帮助小组的成员,也在策划跟赵晴的告别了。 小学毕业以后,赵晴就要入院接受治疗了,虽然大家不知道这次治疗能不能帮助赵晴完全康复,但是按照日常的观察来看,情况不太乐观。再加上毕业以后就要去不同的初中上学了,以后见面的机会更加渺茫。 学习帮助小组的杨芊提议,大家凑一些钱,给赵晴买上一些礼物吧,也给她留个纪念,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至少还有这些礼物能帮她记住这段时光。小组的成员们也都纷纷响应,大家凑到了钱之后,就由女生们负责采买,然后把明细列出来,随后,大家一起送到了赵晴家。 再见到赵晴,她已经在准备入院的东西了,她罕见的带上了帽子,她原本厚实的头发也没有了,但大家谁都没有笑话她。当礼物被拿出来的时候,赵晴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她很感谢同学们的礼物,也很感谢短暂相处的时光。 也许赵晴的快乐会戛然而止,也许她还会有更多的快乐,但她必须要在这时候保持她的乐观。 又过了几天,赵晴的妈妈打电话给小组成员的家里,亲自上门送上了回礼和给每个同学的一封信。 这是蒙杰第一次收到同学写的信,他拆开后,从信上几处干瘪的地方不难发现,写这封信时,赵晴是哭着写的,信的内容如下: “同桌蒙杰: 你好啊,从转校以来,跟大家在一个班集体,能感受到大家对我的关心,特别是跟你坐了同桌以后,经常能听到你讲笑话,真的特别开心。其实上次因为咱俩在课堂上打闹,被老师批评,我起初是讨厌你的,但是后来你不停的道歉,我从心里已经原谅你了。我知道那次以后,杨芊她们没少吵你,说你,我明白让你受委屈了,在这里,我也跟你道歉吧。 小学的时光就要过去了,我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跟大家再次见面了,即使以后不能再见面了,我仍然会记住咱们班的每一个人,同时,我也希望你也能记住每个人,因为咱们毕竟在一起学习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 你们送来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也给你们都准备了礼物,想必你已经看到了送你的礼物。 你很幽默,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这是你的优点,你一定要保持下去。至于你和杨芊的事,我也听说过,而且每次你们来的时候,杨芊都和你保持距离,嘿嘿嘿,但这不是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以后请你好好学习,如果可以,如果还能相遇,我希望十几年后,能参加你和她的婚礼。 你的同桌:赵晴” 蒙杰读完了这封信,拆开礼物,里面放着一个麦当劳的玩偶,他明白这是带给所有人快乐的人,这个礼物是赵晴希望他能够保持快乐的希望。 蒙杰想了想,拿起笔也给杨芊写了一封信。上面写到: “杨芊: 你好,我是蒙杰,很抱歉,在学校的时间,给你带来了不小的烦恼,其实你应该是知道我喜欢你的,但是这样的喜欢,只是建立在同学关系上的,如果剔除这份喜欢也就是同学而已。我们已经毕业了,得知你以后要去别的地方上初中,也要搬家了,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面,所以,我想把想说的,都写在这里吧。 祝你以后学习更好 蒙杰” 蒙杰写给杨芊的信十分简短,他不知道要写点什么,所以就这么多了。然后他去找了穆光远,想让穆光远陪他一起去杨芊家楼下,把这封信给杨芊。 两个人来到杨芊家楼下的时候,蒙杰就退缩了,他害怕杨芊会拒收,也害怕杨芊对他的态度依然没有转变。这封信就攥在蒙杰手里,紧张而出的手汗已经把纸张打湿了,而这封简短的信,最终也只是出现在了垃圾桶里。 不过蒙杰其实已经没有遗憾了,那天的毕业典礼上,杨芊就曾对蒙杰说过:“祝你以后一切都好。”而后的那一个微笑,可能蒙杰好几年都忘不了吧。 那天所有人都在祝福身边的人,希望同学们以后都能学习更好,前程似锦。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因为最后的告别一笔勾销。所有的故事,也都一句“再见”,被存放在脑海里。所有的人,也都因为一个挥手转身,变得更加珍重。 再见了,逸夫小学;再见了,同班同学;再见了,大家一起生活的五年。 第38章 一家五口的重聚 给蒙杰上户口的时候,蒙适其实已经很坚定儿子要叫做蒙杰了,只是在户籍室排队的片刻间,蒙适好像又有了其他的想法。“蒙杰”这个名字的由来,是想让他变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杰出的人才,但是此刻的蒙适,只想让儿子能够快乐的过一生啊,这样大的期许会不会对儿子造成什么压力呢? 等快到蒙适办理的时候,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虽然这个事情是经过全家人商议后,敲定下来的,可蒙适的心里面却动摇了。 “同志,你办什么业务,抓紧时间往前来。”户籍室的民警催促着蒙适往前走,不要耽误后面的人办理。 蒙适每往前走一步,在脑海里就删除一些突如其来的想法,好对原先做出的决定更加坚定一些,思虑片刻,最终还是报上了“蒙杰”这个名字。期望儿子以后兼顾快乐的同时能够成才吧。 家庭的教育贯穿每个孩子成长的始末,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习惯称为“原生家庭”,在原生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或多或少会带有家长对于现实的理解。 蒙杰自然是不用多说了,受蒙适和恩誉的影响是最大的,就比如在金钱的花销上面,他最能理解父母的难处,因为在生活中,父母总是在说家里的窘境,他也能明白,父亲自己工作挣得工资只能维系基本的生活,至于更高层次的精神方面的享受,他们是消费不起的。 更严重的是,在2004年郑州市第一钢铁厂就倒闭了,蒙适就成了待业职工,没了工作,家里的开销就成了一大问题,虽然有失业金,但是对于一家五口的开销还是杯水车薪。后来,蒙适凭借经常去澡堂洗澡积攒下来的人际关系,在南关街附近的一家澡堂干起了大堂经理的职位,暂时解决了家庭的花销问题,但是澡堂的工作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干了一段时间,蒙适就觉得不能一直干下去了,一方面,澡堂工作时间太长,而且基本没有空闲的时间,有什么事的话也不能说走就走,再者,蒙适自身对于气味的敏感性,使他受不了澡堂密闭空间内的味道。 自从有了这个想法后,蒙适就开始了另谋出路的打算,恰好在这个时候,秦栋的工厂也想要扩大规模,就向蒙适抛出了橄榄枝,蒙适也就答应了下来,同期加入的还有换了好几份工作的秦弦,至此,秦家的三兄妹,算是以另外一种合伙人的身份,又聚在了一起,当然了,恩誉的身份是由蒙适来替代的。 万事都没有绝对的顺心,由于厂子的扩大,已经不再适合在幼儿园里面开设了,所以秦栋把厂子搬迁到了附近,租下了城肥队的地方办厂。 蒙适刚开始还有点接受不了,毕竟城肥队作业时是要用尿液处理的,这种气味让蒙适总是干呕,但生活所迫,蒙适也就忍受了下来。 眼下的形势虽然有些好转,秦栋给蒙适的工资也不算低,再加上出租房屋的收入,但蒙适和恩誉还是经常为钱的方面发愁,耳濡目染间,蒙杰也养长了勤俭节约的好习惯。虽然这样能够帮助蒙杰养成良好的消费观,但是从小蒙杰就已经形成了一种自卑的感觉。即使自己在学习生活中,蒙适和恩誉从来没有吝啬什么,但就金钱的宽裕方面,蒙适家还是不能大手大脚的。 蒙莲杰自从被送到姥爷那里,在村子里的小学上了一年之后,蒙适渐渐也发现了蒙莲杰跟蒙杰当时学习上的差距了,后来,就给蒙莲杰办理了转校手续,让莲杰回到郑州上学,考虑到接送问题,就还让莲杰上了逸夫小学,但是在入学摸底考试的时候,莲杰的差距还是更大的。校方综合考虑后,决定让莲杰从一年级开始上,并没有升到她应该升到的小学二年级,也是想让莲杰适应一下城市中的教育,让她的基本功再扎实一些。 蒙泓杰,虽然好一些,从哥哥蒙杰住院和爷爷蒙军离世以后,自己就被送到了小舅秦弦家里生活,上学关系,也落到了秦弦家附近的小学里。蒙适还要工作,恩誉要每天给蒙杰和莲杰做饭,没时间去接泓杰当放学,所以泓杰自然就跟着秦弦一家生活。 秦弦和陈情一直没有要孩子,对泓杰就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来对待,而且秦弦家也充当了秦栋工厂的食堂了,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家里都有很多人。 对于莲杰的成长环境是要比泓杰稍微好一些的,虽然莲杰在村子里生活学习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但毕竟是个女孩子,学习方面自然不用姥爷秦刚多费心的,女孩子更能把自己带入到学习的氛围,这次摸底考试的失误,更应该是城市和农村教育体系的差距所导致的。 但是对于泓杰来说,虽然享受着城市的教育环境,但是没有父亲和母亲的管束,学习成绩自然是得不到最大限度的提升的。恩誉之前也对弟弟说过,对泓杰别怕不敢管教,该打的时候就要打,该骂的时候就要骂。泓杰其实在上学之初就已经展现出学习方面的天赋了,一年级的第一堂课,老师问同学们,为什么要读书的时候,泓杰迅速举手回答问题,而他的答案也是十分的标准,“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后来的家长会上,陈情还被老师误认为是泓杰的妈妈,要求其上台做一些讲话,跟家长们分享对孩子启蒙教育的问题,而陈情也没有反驳什么,可能在她的心里,已经把泓杰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回到家后,陈情开心极了,她感受到了当“妈妈”的快乐,孩子的荣誉其实也是对家长的回报。在之后的日子里,陈情对泓杰就更加好了,经常给泓杰买一些零食,并且还问泓杰:“你要不要给我叫妈妈啊?” 泓杰反问道:“我不是应该给你叫舅妈吗?已经有了一个‘妈’字了,而且我的妈妈是舅舅的姐姐啊。” 陈情见泓杰这样的乖巧聪明,真的特别喜欢,又对泓杰说:“那不一样,那咱们两个商量一下,你舅舅不在身边的时候,你就叫我妈妈,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你还叫我舅妈,好不好啊?” 泓杰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已经有了一个妈妈了,老师说,每个人只能有一个妈妈的,既然你也想当我妈妈,那我以后就管你叫‘后妈’好了。” 陈情被泓杰逗笑了,说:“那别了,你还是叫我舅妈好了。” 后来,蒙适来到秦栋工厂里上班之后,因为离秦弦家也比较近,泓杰放学后先去厂子里等着父亲蒙适下班,然后跟着父亲一起回家居住。至此,蒙适一家才算真正的生活在了一起。 细细算来,自打蒙杰因为住院的事情以来,家里断断续续又发生了其他的事情,这一家五口人几乎就没有在一起的时光了。 这对蒙莲杰和蒙泓杰来说,是黑暗的时刻,虽然在亲戚家居住的时候,没有人会亏待他们,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爸爸妈妈,生活起来还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尤其是莲杰,独自跟姥爷生活在乡村,想恩誉的时候只能等恩誉回来,自己不能随时随地的见到恩誉,她的内心还是责怪妈妈的。 蒙杰毕竟是家里的长子,年纪的增长,他也体会到了蒙适和恩誉的不容易,特别是对父亲蒙适的爱,他在生活中总能时时刻刻的表现出来。 每当周日的时候,恩誉都会早早的做完饭等蒙适回家吃,这也是每周仅此一次的一家人能在中午一起吃饭的时间。不过有时候单位里忙的时间,蒙适也不能按时到家,恩誉就会让孩子们先吃饭,边吃边等蒙适。 饭桌上,蒙杰都会吃的最慢,想等着父亲回来陪他一起吃,但是蒙莲杰和蒙泓杰就没有这个意识,吃饭很快,而且总捡着自己最喜欢的吃,每当这时候,蒙杰就会呵斥弟弟和妹妹,“你们能不能吃点别的,给爸爸留点好吃的啊!” 蒙莲杰这时候就会反驳道:“那你别吃啊,把你的那份留给爸爸吃。” 蒙泓杰也不知道要支持谁,就在一边默不作声,依然往嘴里扒饭。 蒙杰就会更加生气了,对妹妹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一点都不体会爸爸的辛苦,你还这样说,爸爸平时对你多好,你怎么不知道感恩呢?” 蒙莲杰还是不以为然,只是觉得哥哥太过于神经质了。 恩誉把蒙杰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她欣慰儿子能够体谅蒙适的不容易,平时最能让蒙适和恩誉感动的也大多数是大儿子。但现在的场景,因为蒙莲杰和蒙泓杰还小,对父母的不容易可能还没有体会的那么深刻,为了让孩子们不再发生争吵,只能先吵蒙杰了,“吃饭时候,别说话,你们尽管吃,等爸爸回来了,妈妈再给爸爸做饭吃,没关系的。” 但是蒙杰深知家里的情况,他总是先入为主,认为家里已经到了十分贫穷的阶段了,对恩誉说:“不是啊妈妈,咱们都已经做好了,本来就是咱们五个人吃的,但是他们都先吃完了,爸爸回来还要在等你做饭,对爸爸不公平的。” 恩誉听完蒙杰的话,眼泪其实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虽然蒙杰只比蒙莲杰和蒙泓杰大两岁,但是蒙杰展现出来的成熟比他们两个要多的多。恩誉对蒙杰说:“没事的,听话,让妹妹和弟弟先吃吧,他们两个还在长身体呢,要不咱们两个等爸爸回来再一起吃饭好吗?” 蒙杰看了看恩誉,发现了妈妈说话时候,已经有点哽咽了,他也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强势了,可能自己的做法真的有点过火,就拉着妈妈的手说:“好的,妈妈,咱们两个等着爸爸回来再吃饭吧。” 蒙适回来的时候,蒙莲杰和蒙泓杰已经吃完饭准备去睡午觉了,只剩下恩誉和蒙杰在等着蒙适。吃饭的时候,蒙适发现儿子和妻子的饭碗已经吃掉了一些了,就问恩誉:“他们两个怎么先吃完了,你们怎么还吃完啊,还等着我呢。” 恩誉说:“没事,先吃吧,吃完赶紧休息休息。” 蒙杰看着爸爸晒得黝黑的皮肤,真的特别心疼,一直在给蒙适的碗里夹菜,蒙适看到如此乖巧的儿子,一切的劳累,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吃完饭后,恩誉让蒙杰先去睡觉了,自己跟蒙适进了屋里,把先前吃饭时候的场景给蒙适讲述了一遍,蒙适感慨到:“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咱们了。” 事实上,蒙杰这样的做法,恰好是看到了蒙适对待爷爷的态度,以及妈妈对待姥爷的态度,在父母的身上,对待老年人无微不至,所以蒙杰在对待自己的父母的问题上,延续了他们的做法。 蒙杰小学已经毕业,马上就要上初中了,恩誉的压力就小了一些,蒙杰已经能做一些基础的家务,比如刷碗和拖地,蒙莲杰和蒙泓杰在恩誉的教导下,开始自己洗一些小衣服了,蒙杰就更不用多数了,俨然就是小大人,当恩誉和蒙适不在家的时候,蒙适就充当起“临时爸爸”的角色,管理着莲杰和泓杰。 而他有时候,也会给弟弟妹妹们讲道理,说爸爸妈妈的不容易,希望他们以后一定要多体谅他们的不容易,而这样的说教,对两个脱离过父母的孩子来说,起到的作用其实并不大。多年以后的那个下午,当蒙杰再次说到这个问题时,泓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尽管这个想法足以让蒙适和恩誉难受好久,但是泓杰还是说了出来。只不过现在蒙杰想用自己的力量让弟弟和妹妹能够有一些改善。 除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一家五口的重聚,大部分时间还是充满欢乐的,尤其是蒙适休假的时候,跟恩誉带着孩子们去公园玩的场景,羡煞旁人。孩子们的调皮捣蛋也能给这个家添加好多不一样的气氛。 现在蒙杰也要上初中了,因为留了一级的缘故,泓杰已经来到了小学四年级,但是莲杰还在小学三年级。蒙适和恩誉也商议着,等到孩子们都上了初中,有了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恩誉也出去找个工作好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给蒙杰收拾好东西,因为他要去参加军训了。 第39章 嘿!侦探 第一个没有作业的假期,蒙杰过得非常的开心,虽然恩誉给蒙杰借来了李阳初一时候的书,让蒙杰预习,但是也没有规定具体的预习计划,蒙杰也是有的没的翻翻看看,除了每天玩之外,蒙适给蒙杰安排了辅导莲杰和泓杰学习的任务,也是想用这种方式,蒙杰能够巩固自己在小学阶段所学到的知识。 很快,这个假期就过完了,蒙杰也背上了书包,重新踏上了学习之旅。 快要开学的时候,蒙适带着蒙杰去买了一辆山地自行车,让他上学的时候骑车去,蒙杰挑来挑去,选了自己最喜欢的蓝色。 郑州市第三中学,今天异常的热闹,校门口悬挂的条幅上写着:“欢迎新同学”。周边居民楼的车棚内,也挤满了要办理寄存车辆的家长们。 蒙杰跟蒙适两个人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办理了自行车寄存手续,但是小时候一起玩的宋鹏,找到了蒙杰对他说:“你办的这里不划算啊,连个棚子都没有,下雨的话,车都淋湿了,你还不如把这里退了,跟我去前面的家属院办,那里是个大车棚,刮风下雨都不怕。” 蒙杰一听也是个道理,就给原先的地方退了,跟着宋鹏一起去别的地方办理了寄存手续。 进到校园之后,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运动场,虽然里面不大,也只有五组篮球架和几个乒乓球台,但是整修的也算美观,背靠体育场的是办公楼,老师们的办公室都在这里面,延长出去的是大礼堂,办公楼的对面是教学楼,蒙杰往后三年的生活,跟着楼层的转变,也会宣告结束,教学楼的右手边,是副科的一些教学教室,化学、生物、音乐课基本都在这里上。 熟悉了学校的环境,就要开始找自己的名字所对应的班级了。楼下的大展板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班级,蒙杰和宋鹏两个人在上面搜寻着自己的名字,他们两个还是希望能够分到一个班里的,毕竟两个人也是从小一起玩的。 按照公示栏里的分班明细,蒙杰被分到了初一五班,宋鹏则被分到了初一六班,后来宋鹏告诉蒙杰,他们年级五班和六班是最好的班级,一般都是成绩最好的才能分到这两个班。按照一般的思维来看,往往一个年级都是一班或者二班是最好的年级,当蒙杰回家告诉恩誉的时候,恩誉觉得怎么分到五班了,儿子的考试成绩这么差啊,但后面的事实证明,五班和六班确实是年级里最好的班级。况且这两个班级是在教学楼的二楼,一楼的后面就是围墙,遮挡了采光,在冬天显得特别的阴凉,在二楼的班级,会更加明亮一些。 蒙杰走进了五班,环顾一周后,竟然看到了熟人邓明,能碰到自己的小学同学还是挺意外的,但是邓明周围已经坐满了人,蒙杰只能往后走去。 最后一排,一个女生嚼着口香糖,看着窗外,蒙杰觉得这个女生太飒了,有种放荡不羁的感觉。这时候女生也转过头看了一眼蒙杰,竟然开口说话了:“喂,坐那吧,那没人。”她可能是怕蒙杰坐到自己旁边吧,就让蒙杰坐到了自己的斜对面。 蒙杰还是一头雾水的坐着,班里的同学,之前都是在这附近生活的,有的是小学阶段的同学,有的是一起长大的玩伴,虽然蒙杰在这附近生活学习过一年,但是毕竟转走了五年了,就算看到一年级的同学,蒙杰也该忘记了。蒙杰利用这个时间,审视着身边的同学,看着他们跟身边人聊得火热,好像只有自己没有说话的朋友,蒙杰也觉得应该要打开话匣子了,自己闷闷地坐着,挺尴尬的。 蒙杰就把目光锁定了刚才给蒙杰说话的女孩。 “唉,你原来是哪个学校的啊?”蒙杰这个话术自己觉得应该还可以。 “我原来是中原区的,后来才到这里上学的。”女孩子看着蒙杰说着。 “哦哦哦,我原来是在这上学的,然后转走了,再后来才转回来上学的。”蒙杰自顾自的说着,但是这个女生身边又来了一个女孩坐了下来,然后两个女孩就聊了起来,蒙杰再一次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 蒙杰没办法了,又看着班里的其他同学,老实的坐着了。 老师进来了,班里就安静了下来。 “我叫李嵩,今后就要跟大家生活学习三年的时间了,我担任咱们班的班主任,下面我点一下名,点到的同学站起来答道,咱们做一个简单的认识。”班主任看着特别文雅,就是一个做学问的人。一身笔挺的西装,还挺帅的。 点名过后,蒙杰也记住了几个名字。刚才说话最多,笑声最大的刘毅守;个子小小的,也挺帅的杨启盛;还有一个特别腼腆的小伙,他叫徐晏阳。至于女生,蒙杰刚才注意到的女生叫刘璐华,坐在她旁边的女孩叫芋路;还有一个嘴大大的,但她的发量却跟大嘴不成正比的女孩叫白钰沛杨;最让蒙杰震惊的是,坐在角落里的女孩马茹一,是蒙杰上学至今,见到的最漂亮的女生。至于其他的同学,在以后的日子中,蒙杰会把每个人都记在心里的。 在整个上学生涯,初中时候的同窗情,总是被称为最珍贵的,也是最纯真的。小学阶段,大家都是懵懵懂懂,而且小学的时间距离正式踏入社会后又特别久远,很少能抱有那么长时间的记忆;高中的时候,大家都在奋力的考大学,对身边的同学都当做竞争对手看待,虽然这样形容不太恰当,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大学阶段,可能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毕业时候的那一面,很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所以,初中这个承上启下的阶段,最容易产生一辈子的友谊。就像蒙杰的父亲蒙适一样,他的好兄弟、好朋友,都是从初中一起走来的,但也可能是蒙适只上到了初中,想有别的学习阶段的友谊,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点名过后,李老师就开始讲军训的事情了,在学校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放学后,各自回家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的启程。 几辆公交车一字排开,学生们在公交车边等着上车的指令,叽叽喳喳的特别热闹。 关于军训先前还有一个笑话,内容是这样说的:“美国军方卫星,每年的9月都会探查到中国境内,出现大量的武装人员,他们身穿制式服装,但两个星期之后,又销声匿迹,再后来,美国派出大量间谍,最后得出结论是学生军训...” 这群学生在小学阶段的相关证明,早就来到了学校,班主任发现那个叫刘璐华的女孩当过班长,所以就让她先行代理班长的职位,帮助老师在车上统计学生以及做出军训相关的安排。 由于还是9月份,还是有点炎热的,再加上一整个班的学生都挤在公交车上,又都是年轻气盛,自然会发生一些口角。 “你给我起来,这个座位是我准备坐的。”说话的人叫刘鹤,凶神恶煞的,显然这个时间,对于座位应该是先到先得的,不存在给老弱病残让座的问题。 被他呵斥起来的人,叫白辰,他也觉得是自己先坐下来的,不应该让座,但是他忽略了一点,旁边坐着的是个乖巧漂亮的女孩,在昨天报道的时候,刘鹤就已经盯上这个女孩了,这个女孩叫马雯,长得确实挺好看的,自然就被处于情窦初开的男生们作为重点关注的对象了。 白辰倒也硬刚,就是不起来,刘鹤也生气了,对白辰骂到:“听见没,给你说话了,你他妈给我站起来!” 但白辰还是不动,刘鹤就直接上手了,好在这时候刘璐华走了过来,把刘鹤拉到了一边。虽然白辰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是他内心紧张极了,还真有点害怕刘鹤会打自己。 蒙杰就坐在白辰的后面,对这场争端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他更加专注的看那个叫芋路的女孩子。当芋路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回头的时候,蒙杰赶紧把目光拉回,再抛到窗户外面。 此时他发现了一个熟人,小学时候的同学彭鑫。彭鑫也发现了蒙杰,两个人打了个招呼。这下好了,蒙杰又找到了“组织”。 刘鹤和白辰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彻底平息,大家还小声议论着,但是很快,所有人就被一股恶臭给整治了! 公交车已经开动了一段时间,车内的温度上升的很快,烦躁的气氛也充满了整个车厢。但是不仅仅是烦躁,还有狗屎味,也塞满了所有人的鼻腔。 杨启盛身边的朋友最多,他的家里是做戏服生意的,从小就是同学们羡慕的对象,因为家里经常有客户的原因,进出饭店是常有的事,而同学们看到之后,也都一致认为他家是个大户,再加上他长相也算帅气,自然而然的就吸引了大多数同学的注意。他捏着鼻子对身边原来的同学说:“我靠,肯定是谁踩着狗屎了,怎么这么臭啊!” 这句话一说就收不住了,原来同学们,还碍于面子不敢说,但是有了带头说话的,那就放开了,纷纷议论起来。众人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也都抬起脚看鞋底,以便证明自己不是那个倒霉蛋。 但这样做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罪魁祸首,所以众人都化身侦探,开始用力的嗅着气味来源,用来锁定“凶手”! 刘毅守这时候凑到杨启盛身边说:“要是按照这个传播速度来看,肯定要先检查靠近车厢前面的人,发动机一般都在前轮的中间,那里温度最高,这个味道肯定随着温度才散的这么快的。” 杨启盛一定觉得挺有道理的,就发动大家再仔细闻闻看。蒙杰是在最后面坐着,听着前面的人的话,还是偷偷笑了起来,心想那群人怎么那么傻,本来都够臭了,还要再用力闻,还嫌弃自己闻的少吃亏吗?正想着,他突然意识到芋路就在前面坐着。“呀,那她不就闻着臭味了吗?” 坐在蒙杰身边的邓天天,听见了蒙杰说的话,问到:“啊,你说啥?” 蒙杰吸取了小学时候的错误教训,赶忙说:“没什么,没什么。”他这是害怕类似于杨芊那样的悲剧再次上演,虽然这次蒙杰非常笃定,自己是真的喜欢芋路了。但他必须把这份喜欢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 车辆前排的同学,还在追查是谁踩了狗屎,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抬起脚看了啊,都没有发现端倪。此刻眼尖的刘毅守,发现了从上车就开始睡觉的一个人。 他叫做陈文胜,是个大神一般的存在,在往后的学习生活中,大家发现他随时随地都能睡着,所以后来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睡神”。只不过现在大家还没有发现他这个技能,只是觉得他可能晕车,所以上车就睡了。 因为迟迟找不到踩狗屎的人,大家索性就把那个倒霉蛋身份,安排在了陈文胜身上了。陈文胜旁边的人把窗户大开着,呼呼的风吹了进来,竟然没有把他吹醒,大家都感叹于陈文胜的睡意竟然如此的强烈。但其实,大家并没有冤枉他,因为真的是他踩了狗屎。 在上车之前,因为人太多了,陈文胜又是排在队伍的将近末尾的地方,等他上车肯定就没有座位了,所以他就想赶紧上车,好有个座位睡觉。于是他从旁边的花坛中穿过来,插了个队,所以就当了这个“幸运儿”。这个举动一路上给大家的好心情全部都搅合了。 直到到了地方,大家都下车了,才发现陈文胜走过的地方,留下了褐色的不明物。 这下,这场侦探行动,终于尘埃落定了。对于同学们的指责,陈文胜先是不解,然后看了看自己的鞋底,也不好意思的赶紧道歉。 但随后,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在加上阵阵恶臭并没有抹去同学们的积极性,可是下了车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破烂般的营地,这就是他们要参加军训的地方。大家的心瞬间凉了。都在说:“这条件也太差了吧。” 班主任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之前带了那么多届军训,这个条件是最差的。他安慰到同学们说:“没事,可能就是外面差,里面条件应该挺好的。”但并没有奇迹发生... 第40章 军训进行时 陈旧的操场,可能有太多的人曾经在这里挥洒过汗水,但是太阳热量的蒸腾,并没有给这些汗水形成汪洋的机会,可谁又能泯灭汗水短暂湿润土地的功劳呢?就像曾在这片土地上接受训练的孩子们,他们的努力,是不能被遗忘的。 刚进入训练基地的时候,大家真的幻想这里应该是拖拉机的外表,法拉利的内表,但是当大家提着大包小包进到宿舍楼的时候,就惊呆了,楼房的内部,到处是霉点,破烂不堪,进到宿舍里面,更加震惊了。 放眼望去,宛如教室大小的房间内,密密麻麻的摆放着高低床,留出的过道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 这样的环境简直了,男生们暂且还能忍受,但是女生们就实在忍受不了了,她们甚至都没有被通知要自带被褥,对于天生爱干净的姑娘们,这样的环境就是噩梦。 不管怎么样,既来之则安之,况且这是逃不掉的军训,所以大家只能接受了,下面就是分床位了,除了有几个还不能接受的同学,其他人都已经按照床头的姓名牌开始归置自己的东西了。 蒙杰很庆幸自己被分到了下铺,不用爬高上低了。不过他也有些忌惮,被分到同一个寝室的,还有刘鹤,朱豪和常昌杰。刘鹤自然不用多说了,他在公交车上跟白辰发生的争执,已经让众人看出,这是个不好惹的家伙;朱豪则是有点类似于“杀马特”的搞笑,他的头发特别支棱,在美容美发界,他的发型被称作“毛碎”;还有就是常昌杰,报到第一天,蒙杰就注意到这个人了,他身穿一身白色的衣服,标准的童话中白马王子的装扮。除了已经领略过刘鹤的凶狠外,朱豪和常昌杰还算没有掀起波澜,但是凭他们不同于其他人的装扮来看,蒙杰就断定这三个人不是好惹的。 蒙杰的上铺叫金怀斌,他们二人的相识就是相互帮助的最好写照。 床板上放着分发给每个人的被褥,但是需要每个人自行组装,对着这群孩子来说,这样的工作还是有点难度的,毕竟在家里这些活是不用自己动手的,每到该换洗的时候,只需要说一声就行了。 “来,我先帮你弄,然后咱俩再一起弄我的床铺。”金怀斌看着一头雾水的蒙杰,率先发出了邀请。 “好啊,我也不太会,咱俩摸索着先把我的弄好。”蒙杰看着金怀斌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两个人就这样先后把床铺整理好了,然后又帮着班里的其他同学弄好了铺位。随后的集合哨,让同学们异常的开心,因为就在刚才的解散前,教官就说:“等会听到哨声,所有不管在干什么,都要下楼集合,然后所有人换好军训服装,列队到食堂就餐。” 一早上的奔波,很多人因为怕晕车,就没有吃早饭,就这还是有几个同学忍不住吐了。 大家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着掉漆的楼体,还是接受不了,只能寄希望于饭菜能够好一些吧。 食堂门口,是按照少数民族和汉族区分开的,马茹一和班里其他的回族同学站到了一起,蒙杰和大多数同学都站到了另一对。 刚进去的时候,是少数民族的餐桌,大家都看到了有两个荤菜和两个素菜,都是大盆装的,而且还有一盆绿豆水,每个桌子上摆放了10副碗筷。大家都觉得这样的饭菜还挺好的。但是非少数民族的同学再往前走,就觉得差距怎么这么大啊!汉族的餐桌上是12副碗筷,同样的两荤两素,但是打眼看过去,汉族餐的荤菜中肉量比少数民族餐的荤菜肉量少了许多啊。 零星的同学落座之后,就开始了窃窃私语。 “哎哎哎,你们看看,这是人吃的吗?怎么闻着这菜一点油香味都没有啊。” “我靠,我的碗都没有洗干净,你们看,这还有土呢。” “我靠,我的也是啊。” ... 就在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的时候,教官们进来了。 为首的教官,大声地说:“都给我站起来!” 偌大的食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那个魁梧男人的身上。 “首先,我讲几点就餐时候的纪律。第一:不管什么时候,进到食堂,所有人把你们的嘴巴给我闭严实了,谁要是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桌上的人都不能吃饭。第二:记住你们的桌子和桌子上的人,这就是你们固定的餐位,每个人每顿饭吃完以后,自行去洗碗筷并放到桌子对应位置上。公用的盛饭盆,由各个就餐小组自行刷洗。第三:所有饭菜不允许剩,更不允许倒掉,在这里要珍惜粮食,拒绝浪费。第四:就餐前所有人要唱歌,今天因为是第一餐,这项先不执行。下午第一项训练内容就由各个班级教官教唱军歌。” 总教官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蒙杰早已经饿的不行了,他大着胆子,最身边的金怀斌说:“这有毛病的,啥时候才讲完啊,我都快饿死了。” 金怀斌一直忍着不笑,但是其他同学已经有忍不住的了。大集体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个人敢小声说话,那么就会有第二个人跟着说,起初大家都非常小声,但是奈何人太多了啊,这样的小声,很快就汇集成了大声音。 “把我刚才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吧!所有人延迟开饭五分钟!刚强调的纪律问题,现在就忘了,不治治你们还要把房子掀了不成。”总教官对付这群学生有的是办法,爱说话就饿着吧。 这五分钟对所有人来说都异常的漫长,尤其是面前摆着饭菜,自己却不能动,尽管肚子早已经叫个不停,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动。 “好,时间到!当听到坐下的口令后,所有人坐下,但是不能动碗筷,再听到开饭的口令,才能吃饭。听明白了没有!”总教官还是在用超大声地说,好像他身体里有用不完的能量。 “明白了!” 这顿饭吃的是那么的憋屈,饭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吃,反而更难以下咽...不少人都受不了这样的待遇,但是下午还不知道要干什么,也都硬着头皮吃了。 “果然是绿豆水啊,光有水没有绿豆。”杨启盛小声地嘟囔着,只是这次没有人敢接他的话了。 站军姿,被赋予能够锤炼人意志的军事训练,恰如其名,这项看似严酷的训练项目,确实能够帮助这群孩子快速地进入状态,以军人的标准要个要求自己。 烈日下,他们被晒得黝黑,相信神明的孩子,早已在心里默默祈祷下雨了,可是神明们默契的都不在家,没办法帮助这些孩子下雨了。 军训的内容其实很枯燥,除了站军姿就是练习走队列,对于教官们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磨练人的项目;对于老师们来说,这样的训练,可以让孩子们有更好的毅力;但是对于受训的学生来说,这简直就是地狱般的存在。 日子就这样过完了8天,离为期14天的军训就快要结束了,蒙杰和他的同学们在这8天内都瘦了不少,而蒙杰也更黑了。 好在他也收获了更多的友情,时不时的小学的同学彭鑫也会找蒙杰说说话,让他在这样的环境里得到了一丝宽慰。通过聊天得知,彭鑫考上了第三中学的附属学校,但是不在一个校区,不过也只是隔了一条街而已,于是两人就约定回去上学的时候,彭鑫在南关街那等着蒙杰,然后一起去学校。这样的约定也成了往后蒙杰外号的由来。 第九天的时候,总教官宣布了一条命令。 “今天的训练科目,很特别,也很简单,就是各班分成四个小组,到周边的老乡家里吃饭,帮助老乡们干一些活,通过你们自己的劳动获取食物来填报肚子,等会解散以后,各班自行分组,由各班教官宣布进一步的指令,现在都有了,各班散开。” 广场上原本呈队形站立的所有人迅速被带开,围成一个个圈,坐在一起谈论分组。但其实总教官说的是自行分组,只是到了主管教官这里,就变成了前一天跟班主任商量好的分组。 每组15个人,连组长和副组长都定好了。主管教官随后根据组长和副组长的人选,形成了一个小型会议。 “这次的外出活动,组长和副组长要担起责任,保证带出去多少人,必须要再带回来多少人,并且都要安全的带回。考虑到小队到老乡家里要参与劳动,所以我给你们一些建议,女生可以帮助老乡做饭,择菜、洗菜、洗碗都可以做,男生就去帮助老乡砍柴、喂牲口。” 安排完工作,主管教官又给全班同学训话了。 “今天的具体安排已经告知组长和副组长了,但是有几点安全事项,请大家一定要牢记。第一:不能擅自脱离队伍,必要时离开队伍必须两人及两人以上结伴出行,严禁单独脱离队伍。第二:男生们在砍柴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使用农具,如果有受伤的情况,立刻返回基地接受治疗,但同时,我也希望男生们,有点男子汉的样子,不要划破了手指就回来,你们已经这么大了,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别给我娘们唧唧的。第三:喂牲口的时候,不要绕到牲口的屁股后面,被牲口们踢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特别是男生的某些部位,那可是要命的。” 听到这里,男生们都笑了起来,虽然他们暂时还不知道重要部位的用处,但是都把教官说的话记在了心里,一定保护好那里。 “最后,还有一点要强调。男生们一定要保护好女生们,现在不是你们男生抱团的时候,必须要照顾好你们班里的女生,如果归队的时候,让我看到哪个女生不是因为劳动受的伤,男生们集体没有饭吃!都听清楚没有!”教官的话铿锵有力,也激起了男生们的保护欲。 “誓死扞卫女生生命安全!”全班男生不约而同的喊出这句话。 随后,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大家在路上都谈论着到了老乡家要干什么,毕竟这群孩子大多数都是一直在城市里长大的,对于乡村生活的了解几乎为0。 到了村子里面,主管教官先是安排了班里对应的农户家,又挨家挨户的说明了农户今天被安排了多少学生,倒也是细致。 进去之后,大家发现,其实根本不需要干什么活,也都放下了紧张的心。说是到老乡家干活,其实也就是找了个借口,让这群孩子放松放松,毕竟8天的高强度训练,他们早已经苦不堪言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相互聊着天,也算能够促进大家的关系了。蒙杰很庆幸自己的小队里有刘璐华和芋路,一个是他到班里第一个说话的女生,一个是他在班里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女生,蒙杰的心里,小鹿一直在乱撞。 通过聊天,蒙杰大概了解了芋路的信息,毫无疑问,芋路比蒙杰要大一些,而蒙杰也说了自己家庭关系,并且幽默的话语把大家都逗笑了。刘璐华也对这个跟自己说话的男生有了深刻的印象。 在等待吃饭的间隙,大家已经四散开,在院子里玩了起来,这时候刘璐华和芋路在一旁看着,刘璐华对芋路说:“唉,你看那个叫蒙杰的小孩,看着呆呆的,没想到说话还挺有意思的啊。” 芋路看着她说:“不会吧,你喜欢这个小伙了吗?这么快啊,哈哈哈。” 刘璐华赶紧反驳说:“怎么可能呢,他比我们都小,我看过班里的名单,他算是比较小的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蒙杰在一旁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两个人在说自己呢,就过去说:“你俩说啥呢,怎么还说我呢。” 刘璐华倒也没有表现出害羞,就说:“对啊,我们就是说你呢,你以后给我们当弟弟吧。” 蒙杰被这样的要求愣住了,认下刘璐华当然没有问题,但是芋路呢,可是蒙杰喜欢的人啊,尤其是经过这一个多礼拜的相处,他更坚定自己的内心了。 “哎呀,这事以后再说,我去玩了。”蒙杰倒是先害羞了起来,没说两句就跑开了。 教官的哨声很快就响了起来,所有人要集合带回了。当白钰沛杨清点自己小队的人时,发现少了一个人,赶紧让同学们看看少谁,但是这时候的同学们,看见脸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班的,真要通过名字找出来谁不在,还是有点难度的。 嘈杂混乱瞬间充满了小院的每个角落,只见刘毅守不慌不忙的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半张烙饼边吃边说:“别找了,我在这了。”好家伙,吃了那么多,他还没有吃饱,临走还要再吃半张饼。 下午训练开始前,总教官做了总结。 “不错啊,上午的训练,没有一个班有事,大家都非常出色的完成了上午的训练,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训练中,还能保持这样的势头,拿出学生该有的风采,再接再厉,为校争光!” 队伍里,没有人敢说话,但是刘毅守却因为吃的太饱,一个超大声的饱嗝被打了出来。 第41章 军训完美落幕 上午大家还沉浸在乡村的美景中,久久不能自拔,下午一大盆“凉水”,就浇透了他们的心。 总教官的总结那么言简意赅,这样的领导不多见了,但是他本质的意思是想让大家多训练。但是这样的话,大可不必,听讲话的时候,不用太规范自己的军姿,而一旦开展训练,那就不一样了,必须老老实实的双腿夹紧,双手自然下垂紧贴裤缝了... 毕竟讲话总有讲完的时候,训练也是要开始的。 但在正式开始训练之前,班主任李老师又来讲话了。 “上午去农户家,都谁吸烟了,自觉点站起来。” 这个问题堪比核弹的威力。吸烟,好像不应该是那个时候应该干的事,但是就是有同学已经染上了这样的坏习惯。 好久一会了,还是没有人主动站起来,这样的事情,谁敢承认啊,虽然老师还没有明令禁止,但是那些抽烟的同学也都心知肚明,现在抽烟肯定是不行的,刚上初中的年纪,抽烟还得了啊。 “很好,没人承认是吧,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了,但好像没有人愿意珍惜啊。”班主任已经预想到这样的场景了,都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每当老师说出这样的话,都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然后李嵩也没有了耐心了,继续说到:“从大家报到那天,踏进初一五班的时候,你们就是一个集体了,一人犯错,理应全体受罚,更何况,今天的错误,不止一个人犯,既然没有人愿意承认的话,我就再交给你们一个知识,叫连坐制!现在全体成两队列队,围着操场跑,直到有人站出来为止。” 对于这样的情况,班主任做的并没有错,甚至可以说是做的很好,一方面是让集体意识深入人心,另一方面也是给犯错的人一个悔改的机会,因为个体的错误,导致全班受罚,在心理上也是给那些人一种震慑吧。 在跑步的时候,大多数同学目前还不知道吸烟者到底是谁,就开始了议论。 前面的女生们也一直在抱怨,“到底是谁啊,赶紧站出来呗,连累大家跟着一起跑,真是的。” 对于这样的事,刘璐华是清楚的,作为临时班长,她在上午的时候,就一直在每个院子里转悠,不停地清点人数,生怕少了一个同学。她当然看到了是谁在抽烟。 后面的男生们,跟约好了一样都默不作声,此刻他们心里更多的还是隐忍,因为抽烟这件事,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学,倘若以后的生活中,也发生此类的事件,没有人会希望自己被当做枪打出头鸟的那只鸟。 只有跑在队伍最后的几个男生在窃窃私语,很明显,抽烟的就是他们几个。 刘鹤喘着粗气对旁边的几个人说:“唉,我说弟兄们,咋办啊,老班既然那样说了,肯定知道是咱们几个抽烟了,要不要站出去啊?” 朱豪在一边说:“可别啊,这还是在军训的时候,你看看这操场,咱们要是站出去,肯定是围着操场跑啊,那咱们不得跑死,所以说,肯定不能承认。” 常昌杰一直没有说话,但是他心里也在盘算着到底应该怎么办。 跟他们在一起抽烟的还有一个叫王超的男生,根据同学们说,他的成绩应该是全班前五。其他几个人也很诧异,为什么像这样的乖孩子,也会跟着学吸烟呢。 常昌杰想了一会说:“我看啊,要不咱们还是站出来吧,惩罚是小事,可能班主任想看的就是一个态度,上午总教官不是也说了,让咱们都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光逃避也不行啊。” 他的这句话,还是正确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想如何去解决,况且现在全班的同学都跟着在受罚。 朱豪对常昌杰说:“别啊,咱们去的话,你想过后果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反正啊,你们要是想通了,你们就站出去,我肯定不会站出来的。” 刘鹤其实也比较赞同常昌杰的想法,无论如何不能让全班人跟着受罪不是。王超也觉得不能这样。 等再次跑到班主任面前的时候,王超、刘鹤还有常昌杰就自动离队,去跟李嵩老师承认错误了。 “呦,还像个男人的样子啊,怎么着,你们抽烟了吗?还是跑不动了?”李嵩老师看着三个人说出了这段话。 “我们不是跑不动了,上午抽烟的就是我们,所以我想要不您让其他同学停下来吧,我们三个承担所有过错。”刘鹤对班主任诚恳的说着,又回头看了看早已经气喘吁吁的同学们,这下,负罪感更重了。 “这人数不对吧,我可是捡了好多烟头啊,难不成你们三个一直再吸啊,都不停?”李嵩拿出了捡回来的烟头,扔在他们面前后又说:“别说我冤枉你们啊,你们自己看看,都是你们爱抽的牌子吧。还别说,档次还不低啊。” 其实除了已经站出来的三个人,没有站出来的朱豪,还有别的班的同学在一起抽烟来着,只是别的班的人,他们也叫不上来名字,也不好指认。 “不是,咱们班就我们三个,那还有其他班的人在一起抽的,所有才有这么多烟屁股。”王超对班主任说。 上午李嵩老师发现有人在抽烟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过多的管教,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再者说,抽烟可能只是玩玩而已,而且这也是第一次发现,但是观察了一会发现,他们抽烟的动作根本不像新手,他的脾气就上来了,更重要的是,他们抽完烟后,随手就把烟蒂扔在了地上,完全不顾旁边就是干燥的柴火,如果引发火灾,后果不堪设想。几番思索后,他就想到了这样的办法。 李嵩老师对刘鹤说:“去,追上他们,不跑了,剩下的路走路过来,然后到这里集合。” 刘鹤转身跑的飞快追上队伍,带着队伍走到了李嵩老师面前。 “同学们,这三个人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很高兴,同时你们也得到了锻炼,我更加高兴。今天这个活动,目的也很简单,我也看到了你们的团结。这三个人是自愿站出来的,并没有谁来给我打小报告,我很欣慰,在这方面,我希望你们能继续保持下去,我最讨厌打小报告的人,出卖自己的同学,自己的朋友,这从根本上就是不对的,但是今后有紧急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能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不算是打小报告。” 李嵩老师的讲话,让同学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什么算是打小报告,什么不算是打小报告啊,这二者的取舍,跟数学题一样难。但他们现在无暇顾及那么多,一来是太累了,在者就想看看,班主任会怎么处罚这三个学生。 “你们三个俯卧撑准备。”李嵩老师的话刚一说出口,刘鹤脸上就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在心里想“不就是俯卧撑嘛,这还不简单,做做样子就行了。” 但是李嵩老师多年的带课经验,并没有付之东流,反而是一年更比一年强。只是保持俯卧撑姿势,并不需要做后续的动作。 没一会,三个人就坚持不住了,手已经开始剧烈抖动来着,姿势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标准,摇摇晃晃,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一样。 就在他们受罚的时候,李嵩老师来到了队伍最后的朱豪旁边,在他的身上嗅了嗅说:“你呢,你没有抽烟吗?我怎么闻着你身上也有烟味啊。” 朱豪从看到班主任往自己这边走来,就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听到老师的问话紧张的说:“啊,没有吧,这都这么长时间了,早都不会有烟味了。”他还没有意识到,已经掉进了班主任布置的陷阱里。 “哦,对啊,上午抽的烟这会应该没味了,那就是中午又抽了呗。去,到前面,跟他们一样给我趴着。” 姜还是老的辣啊,四个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效果嘛,至少在军训还没结束的这段时间,没有人敢抽烟了。 军训已经来到了第12天,明天就要接受校领导和老师们的“检阅了”,大家都在为最后的时刻而努力着。 又一个重磅消息在学生间传开了。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二班的老师跟教官好上了啊。” “啊,不会吧,这才十几天的时间,两个人就好上了啊,这不是假的吧。” “谁知道呢,我小学同学就在二班,他们说的,听他们的语气啊,肯定是真的,而且,二班那个老师吃的饭都比其他老师要好,肯定是教官给开了小灶的。” 这下好了,在枯燥的训练之余,大家的“积极性”又被调动起来了,二班也成了全年级的重点关注对象,二班人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传出来,大家也十分好奇成年人的爱情究竟是怎么样的,自己应该如何“复刻”呢? 蒙杰应该是率先找到了答案,每次吃饭的时候,蒙杰都故意的把饭菜往芋路面前推,起初大家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时间一场,还是发现了端倪,所以大家也都看破不说破,毕竟除了蒙杰,没几个人觉得芋路是好看的。 谣言的故事还是没有一个定论,毕竟谁也没有看到二班的老师跟教官手拉手过,渐渐地事情也就平息了下来,而且大家也都觉得,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就算是他们在一起了,以后两地分居,肯定还是要分开的。 汇演前一天晚上,总教官又来讲话了。 “同学们,明天就是咱们的军训汇演,在这12天里,我和诸位教官以及老师都看到了大家的努力,我们都很欣慰,在这期间,没有一位同学放弃,没有一位同学临阵脱逃,所以在这里,我代表所有的教官和老师,对同学们提出表扬。你们就要离开这里了,走进校园,在另一条‘战线’上继续努力,我祝愿大家在今后的学习上,能够更上一层楼,创造更加辉煌的成绩!” 讲话完,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的女生还哭了,可能是要离开了吧,回想这12天的点点滴滴,还真是有点舍不得。男生们也不是太想离开,毕竟离开后,就要每天写作业了...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亮,国旗在秋风中被吹得阵阵作响,鲜红的旗帜,今天要见证这群孩子们12天的军训成果的展示。 大家列队站的整整齐齐,统一的服装,这群孩子俨然就像战士一样。 分列式开始了,对应的每个班级都有一段介绍词,五班的孩子们在昨天就已经定下来了班级的介绍词。“初一五班,他们就像朝阳,迎着微风,踏着坚实的步伐向我们走来。他们坚信,拥有团结的集体是成功的秘诀,他们宛如一股麻绳,不断的勇攀高峰!” 所有的班级都依次通过了主席台,随后,校生开始了讲话。 “首先,感谢军训教官们的耐心指导,让同学们充满了热情,其次,感谢老师们的陪伴,帮助我们的同学在这里接受良好的训练,最后,要感谢广大的同学们,是你们的坚持,才能让我们看到这么精彩的汇演。希望同学们以后保持这样的势头,拿出自己最好的精神状态,来接受未来的文化课学习,做好三中的学生,以后做好一名中国人!” 校长的话激励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是啊,这群孩子正是富有朝气的时候,他们都是祖国的未来啊。 然后学生代表、教师代表和教官代表相继上台讲话,说了自己的感受。 整个汇演结束以后,就是午餐时间了,今天的午餐格外的丰盛,不管少数民族还是汉族餐桌上,都多加了两道菜,而且每个人的位置上还放了一瓶奶,就这样,蒙杰也不忘献殷情,午餐结束以后,蒙杰把奶给了芋路,并说:“给你喝吧,我喝不惯纯奶。” 芋路其实还没有察觉到蒙杰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单纯的觉得很正常,毕竟不喝纯奶的同学很多。 这天下午没有组织训练,就是让同学们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晚上的时候,教官用喇叭通知到:“所有同学今天晚上务必把宿舍卫生打扫干净,把自己的床铺整理一下,明天早饭过后离营。” 熟悉的公交车,大家都在跟陈文胜说:“你可注意点啊,别再踩着狗屎了。”陈文胜也挺不好意思的说:“不会了,这么多天了,谁见一条狗了啊。” 公交车向前走着,留下了深深地车辙,也把同学们的汗水和泪水,留在了这里。教官们站在营地前向远去的同学们挥手,车里的学生们,一直在环顾四周,想把这些景物都记下来,因为这是大家的第一次军训。 第42章 开学第一天 大概中午的时候,大巴车停在了学校门口,虽然早上吃了早饭,但是大家都归心似箭,大抵都是简单对付一口就赶紧回宿舍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 在路上的时候,陈文胜带头拿出了一张纸,让大家写下自己的qq号,准备回去建个班级群,好联络联络感情。当纸传到蒙杰这里的时候,他没有写,因为家里还没有买电脑,所以,对于新型的联络方式,他还没有跟上趟,只在纸上写下了自己家的固定电话。边写的时候,他也在寻找芋路的联系方式,但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可能是还没有传到她那里吧”,蒙杰在心里想着。 下了车之后,大家一哄而散,本来安静的街道,瞬间热闹了起来。蒙杰骑着自己的山地车,认出了在前面骑得的同班的刘毅守,蒙杰赶紧快蹬了几下,追上刘毅守。 “看样子,咱俩应该通路吧。”蒙杰追上刘毅守的时候,对他说。 刘毅守扭头一看是自己的同学,也十分热情的问蒙杰家的地址。虽然在军训期间,两个人没有什么交集,但是相似的体格,让两人有了种莫名的亲切感,也就打开了话匣子。“嫩家给哪住了啊?”刘毅守的河南话真是标准,小学就开始普及的普通话,看来他是个漏网之鱼。 “我家就在南关街走到头,陇海菜市场旁边的小区里,你家呢?”蒙杰每次说自己家的地址的时候,都要带上陇海菜市场,毕竟那么大的市场,没有几个人是不知道的,更方便自己表述。 刘毅守自然也是知道的,以陇海菜市场为圆心,方圆三公里的居民,都会到那里买菜,即使工作日来不及去,那么周末的时候,一定会去转转的。“哦哦哦,那还怪近了,俺家都给二里岗那了,以后咱俩上学还能一路了。” 蒙杰和刘毅守骑着车在路上走着,他也碰见了两个熟人,邓明和彭鑫,但是跟刘毅守聊得火热,也就没有跟他们打招呼。 进到小区的时候,蒙适和恩誉在单元门口等着蒙杰呢,一看见儿子回来了,两个人激动坏了,赶紧上前,帮蒙杰拿上行李,回家去了。 “你怎么晒这么黑啊,军训的地方都没个树吗?看看晒得,本来都不白,这下更黑了,别到时候连个媳妇都找不到。”恩誉开心的都有点胡言乱语了,蒙杰这时候9岁,就说以后找媳妇的事了。 蒙适赶紧补充,“啥媳妇不媳妇的,现在好好学习才是正事,别听你妈的,想点乱七八糟的事啊。” 蒙杰听了父亲的话,也就把喜欢班上女同学的事,暂时放在了脑后,他想着,从明天开学第一天,就要好好的学习,争取不当班级倒数的人。 进了家门,蒙莲杰和蒙泓杰就迎了上来,看着哥哥,他们特别好奇军训是什么样子,毕竟再过两年,他们也要去参加军训了。 “哥,军训好玩不好玩啊,你们军训都叫干啥。” “那肯定不好玩啊,你看给哥晒得,我可不想去军训。”蒙莲杰本来还是挺期待军训的,但是一看大哥晒得这副模样,也就打起了退堂鼓。当然了,男生黑一点没事,可毕竟她是女孩子啊,以后真的晒了那么黑,可就麻烦了。 “行了,行了,先让你们大哥吃饭,然后睡醒了,你们想体验啊,让蒙杰当教官,训训你们,你们也好适应适应。也让你们加强训练,以后好好学习。”恩誉从厨房里端出来饭菜,招呼孩子们赶紧坐下吃饭。 饭桌上,恩誉不停地给蒙杰夹菜,看着瘦了的儿子,恩誉心疼的问到:“在那吃的饭菜咋样啊,咋看着你都瘦了啊。” 蒙杰咽下了嘴里的饭菜说:“那可不是,大锅饭能有多好吃啊,而且我们住的地方也特别破,哪哪都不好,一屋子人,到了晚上一脱鞋,那屋里都辣眼睛,留不住人。” 蒙莲杰说:“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咱们家就属你的脚最臭了,你回来一脱鞋,家里养的花都要被熏死了。” 蒙杰正值青春期,运动量的加大,脚部出汗也多,在小学的时候,蒙杰看到王子豪穿的白色板鞋特别好看,也就吵着要买,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人家穿的鞋就透气的,他傻傻的买了皮革的,从那以后,蒙杰的双脚就变成了“生化武器”,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进卫生间洗脚。 “好了好了,吃饭时候别说这么恶心的事,吃完饭都赶紧睡觉,让你大哥也好好休息休息。”蒙适的话打断了这场不堪的描述。 晚上的时候,蒙杰来了兴致,便拉着蒙莲杰和蒙泓杰演练军训所学的科目来,两人蹩脚的动作,也成功的逗笑了蒙适和恩誉,吵吵闹闹间,一家五口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蒙杰也许是梦见了芋路吧,睡梦中笑得特别甜。 “欢迎新同学”的标语又被悬挂了起来,这些黑着脸的新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从新踏进了郑州市第三中学的校园。 刚进班,蒙杰和刘毅守,还有几个身材壮硕的同学就被班主任叫了出来。“你们几个去办公楼一楼把咱们班的教材领回来啊,这班里同学还没有来齐,你们几个辛苦一下。” 下楼时,蒙杰对刘毅守说:“好嘛,早知道就不来这么早了,成了干苦力的了。” 刘毅守打趣着说到:“走吧,兄弟,谁叫咱们吃的这么壮呢。” 按照课表第一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姓冯,她的下巴处有一个黑痣,虽然有点近视,但是她基本上不带眼镜,因为这个原因,她的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所以大家给她的外号是“一线天老师。” 第二节课是数学,这个数学老师是六班的班主任,但是六班的整体成绩不如五班,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在“挑唆”六班和五班竞争。看起来就凶凶的,大家都不喜欢这个老师。 大课间的时候到了,已经在一起熟悉过了十几天了,大家基本上都能叫得上对方的名字。可别小看这短短的十几天,每个人的性格、习惯、好不好接触,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对于那些被认为不好接触的同学,自然被笑话的概率就高一些。 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白辰了。 前往军训的路上,他就跟刘鹤发生了矛盾,虽然不是什么大事,白辰也没有错,但是刘鹤为了展示自己的不好惹,在军训期间,没少暗地里欺负白辰,就比如,用白辰的毛巾给自己擦鞋,完事还挂的整整齐齐的,就算白辰发现了,但是碍于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什么。在白辰的身上,还发生了一件极具爆炸性的事情。 这次的主讲人依然是刘毅守,在军训结束返回的路上,他就展现过“话痨”的本质,大部分同学都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却能嘚吧嘚说个不停。他的这次讲话,也把同学们的思绪,再次带到了那个破旧的营地。 “话说,咱们班的白辰大少爷,在第五天的晚上,竟然悄无声息地跑了出去,被基地教官发现的时候,听说他已经快翻过栏杆了。” “啊,不会吧,那后来呢?”事情发生在男生宿舍这边,女生自然是不知道的,考虑到影响问题,老师们经过商谈,也没有对白辰逃离的事做过多的说明。 “看你们急了,听我慢慢说。”其实谁能不急呢,刘毅守有一点点结巴,而且说话的时候,动作大开大合,好像不加点肢体语言,他就不能说话一样。接着他又说到:“后来啊,他就被教官给拉了下来,问他是哪个班的,他也不说,还是教官把老师们都叫了出来,咱们班主任才认出来是白辰的。听他们宿舍的人说,白辰被班主任还有教官给送回来的,还特意叫醒了白辰下铺的人,要看好白辰,有任何问题都要打报告。” 大家对这件事也都略有耳闻,但是没有人知道的这么细,起初大家对刘毅守的讲述还是半信半疑,但是刘浩的加入,让这个故事听起来更真了。 “对啊,我那会就在白辰的下铺,当时我睡的正香呢,突然就被叫醒了,班主任把到拉到宿舍外面让我看着白辰,要是晚上听到什么动静,第一时间要起来看白辰在不在床上,如果不在立刻去叫自己。” “啊,那白辰为啥要跑啊?”说话的这个女孩叫梁韵,长得倒是挺可爱的,但是就坏在了两颗凹陷的门牙上了,关键是这两颗门牙还特别的整齐,就像是被一板砖拍进去一样。 “那谁知道啊,可能觉得条件太苦了吧。或者是...”刘毅守还没有说完话,就被身边的人提醒白辰进来了,这场演讲就这样草草收场了,这也成为了班里的第二件悬案,虽然第一件关于谁踩了狗屎的“悬案”,在下车时因为有实物证据就很快破案了,但是这个“悬案”,没有实物可以参考,就真的困扰了同学们。 第三节课是政治课,这个政治老师让同学们不寒而栗,因为授课的老师,就是他们的班主任。 好在第四节课还比较轻松,是一节音乐课。这个课程蒙杰是喜欢的,因为他刚上学的时候,就是因为音乐老师的喜欢,间接才当上大队长的,虽然转校以后,蒙杰再也没有当过班干部,但是仅仅半年的大队长经历,也足以让蒙杰回味良久的。要是时尚,还是得看音乐老师,从穿着打扮,举止谈吐,这个老师,简直就是学校的第一。 中午放学后,蒙杰就骑着车回家了,这不过今天是自己走得,刘毅守去他奶奶家吃饭了,但是蒙杰也碰上了小学同学彭鑫。 “咱们一起走吧,之前就说要一起上下学来着。”蒙杰向彭鑫发出了邀请。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约定好,等彭鑫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给蒙杰发个短信,然后蒙杰等五分钟再出门,两个人一块去上学。 下午两个人按照中午说的,还真的分秒不差的约上了,所以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每天一起上下学。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课,蒙杰和邓明因为是小学同学的关系,两个人小学时就在一个英语小组里,上课回答问题总是一起举手,然后用英语对话。老师对这样的学生特别的喜欢。但是正是调皮的学生,发现了这个老师讲话时有一个癖好。她总是喜欢把手指捏到一起,形状类似于鸡脚的样子,大家也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老鸡婆”。虽然这样的外号带有攻击性,但是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觉得好玩而已,一段时间后,可能觉得这样叫不好,所以这个外号也就“绝迹”了。 下午第二节课是历史课,历史老师是个小老头,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带着笑意的,他的打扮也很有意思,凉鞋里面搭配了白色的袜子,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是生物课,大家在翻看生物书的时候,被课本第7页的内容给尴尬到了,那一页印着男性和女性的身体图,虽然做了漫画处理,但是对正处于懵懂时期的青少年来说,还是不好意思的。但是不好意思也仅限于女生,大多数的男生,回家之后,还是看了好几遍。 第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了,两个多月都没有坐到教室里了,同学们还是多少有点不适应的。 放学后,蒙杰在门口等宋鹏,班主任看见蒙杰还不走就问他:“你咋还不走了,在这干啥?” 蒙杰说:“我等朋友呢,他是六班的,我俩都一起回家的。” 不知什么原因,李嵩老师对蒙杰说:“赶紧走,别等别人,放学了就赶紧回家。听见没有。” “嗯,知道了。”蒙杰灰溜溜的下了楼,刚下楼一会,六班也放学了,宋鹏追上蒙杰说:“哎,上学第一天感觉咋样啊。” “还行吧,上学呗,就直管上课听讲就行了,别的也没啥事。”蒙杰耸了耸肩膀,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宋鹏看了看周围,没有别的同学,压低声音对蒙杰说:“你敢不敢骂薄阳?” 蒙杰不解的看着宋鹏说:“我又不认识薄阳,为什么要骂他啊。他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宋鹏笑了笑说:“哈哈哈,那可没有,他是咱们教导主任,教二班语文的。” 不管怎么样,在三中的第一天算是正是结束了。没有任何重大的事情发生,只是平常日子中在简单不过的一天,但是对于蒙杰还有他的同学们来说,这是往后日子里,最轻松的一天了。 第43章 外号背后的故事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拥有姓氏的国家,至今已有五千多年的历史了。中国姓氏庞杂繁多,据《中国姓氏大辞典》收录,从古至今各民族用汉字记录的姓氏多达2.4万个。这些姓氏在发展演变的过程中,有的已消失于历史的长河中,有的则经过世代传承延续了下来,逐步形成目前在用的6000多个姓氏。 根据记载,姓名,也作“名氏”,人的姓名和名字。名字是人类为区分个体,给每个人特定的名称符号,是通过语言文字区别人群个体差异的重要标志。正是由于有了姓名,人类才能正常有序地交往,因此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姓名。 而中国古代,每个人不仅拥有姓名,还有字、还有号。别人根据这些字或者号能初步对这个人有一个了解。近现代以后,中国人放弃了使用字和号,单纯以名字作为唯一符号进行区分。名字对一个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特别是在中国古代发生战争时,两军对垒,必先派出大将切磋一二,而惯用的开场话术就是“来将报上姓名,吾不杀无名之将。”古代战场中对于来将信息的掌握,并没有现代这么方便,所以古籍《孙子兵法 用间篇》就阐述过“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舍人之姓名,今吾间必索知之。” 除了本来的姓名,文字丰富的中国人,还会根据每个人的外形特征、性格特征以及所从行业,给他人另起非正式的名字,一般都会含有亲昵、开玩笑、憎恶或嘲弄的意味。这样的非正式的名字就被称为“外号”。 在四大名着《红楼梦》第十九回中就提到过:“凡读书上进的人,你就起个外号儿,叫人家‘禄蠹’”。而在后续的一一五回又继续解释:“宝玉道:‘他说了半天并没个明心见性之谈,不过说些什么文章经济,又说什么惟忠惟孝’,这样人可不是个禄蠹吗?”而这也被视作是“外号”的最早的出现。自明代以后,起外号的风气就更加盛行,《水浒传》中的一百单八将个个都有响当当的外号,人们能从外号中看出英雄好汉的性格特点。 如果深究外号,可以细分为以下几点:1、根据一个人的相貌、行为举止以及各方面的特征。2、根据一个人本名的谐音。3、根据某些事件及该人在事件的特殊表现。4、根据一种特殊职业需求而有外号。5、根据一个人的自编名,例如网名、笔名。下面,我们就根据这几种情况,来看看初一五班那些孩子们的外号吧。 蒙杰自从去军训时见到了彭鑫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更好了,经常一起约着上下学,而蒙莲杰每天看着哥哥上学前都会对着手机傻笑,也就特别好奇哥哥的手机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她给自己封了一个“官职”,号称“特务机关首席调查员”。慢慢的从暗中调查,也变成了明目张胆的问询。 “哥,让我看看你的手机,你每天都对着笑个没完,也让我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事。”蒙莲杰此刻的胆子堪比老虎傍身,丝毫不惧怕蒙杰会不会因为自己的问询生气,从而打自己。 “滚一边去,咱妈还没说看我手机呢,你就要看,洋气的不轻了。”蒙杰不耐烦的说道。 蒙莲杰并没有被蒙杰的气势吓倒,反而更加坚定自己要窥探蒙杰手机的想法。于是趁蒙杰放松警惕的时候,顺手去抢夺手机。 蒙杰其实早就发现了妹妹对自己手机感兴趣,很早的时候就给手机上锁了,在这次抢夺中,也不知道按到了什么按键,竟然把手机卡给锁上了。蒙杰一看手机不能用了,狠狠地把蒙莲杰打了一顿上学去了。 等蒙适回家的时候,莲杰把哥哥打自己的事给爸爸说了一遍,蒙适就算再怎么偏心蒙莲杰,但这次毕竟是她有错在先,于是,蒙适还是先批评了莲杰,然后又把蒙杰打了一顿,嘴上还重复的说着:“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妹妹啊,手机不能用了修一修就好了,非打她干啥。” 蒙杰也十分的委屈,因为这次抢夺导致的结果是很严重的,手机卡锁了一般的手机店是修不了的,只能到北郊的联通营业厅去重新办理。蒙适上班也忙,只能等有空的时候再去。 这下好了,蒙杰跟彭鑫的约定,因为没有准确的出门信号,变得好几天都没有等到人。而彭鑫也认为是蒙杰有了新的同学后,就不愿意跟自己玩了。 这天,彭鑫所在的十班,来三中本校上体育课,刚好蒙杰的班级也是体育课,然后蒙杰就趁着快下课的自由活动时间,找到了彭鑫。 “我手机前几天坏了,一直没有接到你的短信,所以这几天都没有跟你一起上学,但是我真的在咱们经常碰头的地方等你来着,可是都没有等到。” 彭鑫见蒙杰的理由也算充分,就没有计较什么,然后说:“那你都等我了,为什么一次都没有见过你啊。是不是你等一会就走了,一看你就没有什么耐心。” 蒙杰顿感气氛不对,连忙说:“那肯定不是的,在我手机没有修好之前,我一定在那里等你,等不到你我就不上学了。那就是咱们碰头的地方,有一天,非要把你的头碰的头破血流的。” 彭鑫被蒙杰的幽默给打败了,下课的时候,就跟着班级回去了。 放学的时候,蒙杰转过路口,远远就看见了彭鑫准备去骑车,然后就大声地喊了一声:“村姑,等等我啊,咱俩一块走。” 这下好了,蒙杰还没有意识到刘毅守、白钰沛杨还有马茹一都在后面走着。白钰沛杨快走两步到蒙杰身边说:“呦,那时谁啊,怎么叫人家村姑呢?” 蒙杰不知道怎么回答,随口说了一句:“我小学同学,那时候大家都称是一个村的。” “哦哦哦,那你是不是想当村长啊,才跟这个村姑走这么近。”白钰沛杨的话,让蒙杰更加不知所措了,他敏锐的意识到,她的话,好像要给自己按上喜欢彭鑫的谣言了。 经过几次碰见蒙杰和彭鑫的一块上下学后,蒙杰的外号也就诞生了。他被同学们亲切的称为“村长”。 但其实白钰沛杨也有不少的外号,她的外号就是根据外形所起的,而最热衷给她起外号的就是杨启盛。 他们二人是小学同学,已经有了六年的同窗生活,所以比一般的同学更加熟悉一些。正是有了这样的基础,杨启盛给白钰沛杨起外号的时候,从不吝啬自己的“才华”。 白钰沛杨黑黑的,特别瘦,个子在班里也不算低,所以她的第一个外号就是“黑杆”。所谓的“黑杆”,全称应该是“黑色的电线杆”,但是为了好记,所以就用了简写。据说这个外号,是小学五年级,白钰沛杨才获得的,起因就是一个暑假过后,她来到班里后,真的又黑了好几度。 再有就是白钰沛杨一直被诟病的发量,虽然她的头发很长,但是看着特别的稀少,程度特别严重,甚至可以看到头发。所以为了遮住自己的头皮,白钰沛杨逛街时最喜欢买的就是帽子,正是基于这样的情况,她的第二个和第三个外号就应运而生了,分别是“帽姐”和“百搭图”。而“百搭图”是有两层含义的,其一是白钰沛杨所带的帽子总能成为一件更加重要的配饰,显得整体也别潮,而另一个意思就要用到谐音了,“百搭图”按照谐音去读,就可以理解成“白大秃”。一语双关,不得不佩服杨启盛的头脑以及对文字的高度理解。 后来,让白钰沛杨选择的时候,虽然她对这几个外号都不满意,但是相较之下,她还是更倾向于大家叫她“百搭图”,至少这个词还有一些褒义。 而梁韵的外号,则是带有讥讽和公报私仇之意了。 那次的教学用具升级,让大家用上了电子黑板,这下坐在讲台两边的常昌杰再也不用每天擦黑板和“吃”粉笔屑了。但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毕竟这样的教具还是没有正常黑板用着好,而配套的笔,也不好用,可能是太敏感的缘故吧。 所谓的公报私仇其实还是源于一次误会。 梁韵和蒙杰是一个小组的,他们的组长叫靳雨莹。学校的所有区域都按照班级平分了下去,五班的清洁区域是大报告厅全面的所有区域,包括了楼梯的面积。 这周轮到靳雨莹组去清扫那里了,但是楼梯的区域谁都不想去打扫,最重要的原因是要上楼梯,不仅累,而且难扫。 蒙杰和梁韵这天下午算是迟到了,于是赶紧到班里拿上扫把向清洁区域跑过去。这个区域别的同学都已经快扫玩了,其实大家也都是做做样子罢了,但是看着他们两个来晚,靳雨莹还是故意摆出生气的样子,对他们说:“你们两个来晚了,就去把楼梯扫扫吧,然后再拖一下。” 梁韵来晚是有原因的,本来就不开心,一看组长又上纲上线的,让他们去扫楼梯,就更加生气了,拿着扫把气冲冲的就过去了,本来蒙杰是走在前面的,但是靳雨莹看见蒙杰拿的是扫把,就张开双臂拦着蒙杰说:“你等会再去。”本来她的意思是让蒙杰去把手里的扫把换成拖把再过去,但是她并没有表达清楚,就让梁韵错误的以为,靳雨莹是想让蒙杰不干活,让自己去干活,所以就不忿的说:“干嘛啊这是,这么多人呢,还准备抱一下是怎么着。” 靳雨莹一听就不高兴了,对梁韵说:“什么啊,别找借口偷懒了,赶紧去扫地吧。”她并没有解释张开双臂拦下蒙杰的意图。 正因为没有解释,这在梁韵看来,就是她向蒙杰要拥抱的理由。清扫结束以后,梁韵就回班里说,靳雨莹喜欢蒙杰,打扫卫生的时候,还不忘让蒙杰抱她。 谣言四起,任凭靳雨莹怎么解释也于事无补了,所以她就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抱负梁韵,只是这样的机会,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来的会这么快,这么巧。 第二天的生物课,靳雨莹被抽到上台在电子屏上写东西,可能正是因为触屏笔太灵敏的缘故,她原本想写的字,竟然阴差阳错呈现出了两个字“板牙”。这下好了,大家心领神会,都认识是暗指梁韵的牙的问题,从那时起,梁韵的外号就成了“板牙”。 开学以来,刘璐华的领导力,让班主任李嵩老师特别重视,也从军训时的临时班长升级成为了五班的正式班长,事实上,她也一直对自己严格要求,好好学习,努力的想要当好班长这个角色。 但是再完美的人也会有瑕疵的。 这天数学课上,老师正在慷慨激昂的讲课,忽然瞥见刘璐华好像在吃东西,而且丝毫没有避开自己视线的意思,就让刘璐华站了起来问到:“上课呢,你在那吃什么东西了。” 刘璐华调整了一下嘴里的东西说:“老师,我不是在吃东西,是我的牙套掉了,所以我在嘴里调整一下,真的没有吃东西。”说着的时候,就把嘴张开,把透明的牙套展示给了老师看。 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小插曲,但是被同学们敏锐的捕捉到了有趣的事,所以刘璐华的外号也就呼之欲出了,叫“牙套妹”。香港电影里,带有“妹”的名字,大多是大佬级别的存在,就比如“洪兴十三妹”,但是到了刘璐华这里,却没有了霸气的感觉。 说完了女生们的外号,再看看刘毅守的外号吧。他的外号完全是根据他本命的谐音得到的,就叫“留一手”。因为大家总感觉刘毅守特别有意思,每当他讲述什么事情的时候,总觉得留了最精彩的细节给下次再讲,所以“留一手”的称号,还是比较贴合他的。 其实关于外号,有幽默的,也有字字诛心的,而被按上幽默外号的时候,大家一笑而过,嬉闹间反而会更加增进彼此的友谊。但是对于恶俗的外号,这其实也是“校园暴力”的一种,大家用这样的方式来孤立某个人,达到一定的目的,这当然是不可取的。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时,被起外号的同学一定不能妥协,大胆的跟老师说,让老师来解决这样的事。 好在蒙杰所在的初一五班,没有太过分的事情发生,对于外号,他们抱有一种对学习生活压榨下自寻开心的态度。正是这样,除了蒙杰的“村长”外号,一直被叫着以外,其他的外号,慢慢的也就没有人记得了。 第44章 矛盾不止 贯穿整个上学时期的,不仅仅有无止境的学习,还有同学之间的小摩擦,这样的摩擦让本就枯燥的学习生活,也增添了不少“乐趣”。所谓“乐趣”仅仅是对于摩擦背后的小团体“友谊”的增进,但是对于被打击者,这样的“乐趣”不要也罢。 小团体的形成,一方面是根据学习情况来定的,另一方面就是根据志同道合来定的。 一年的时间,杨启盛和刘毅守就成了最好的兄弟了,他们两个人好像双胞胎兄弟一样,无时无刻都在一起。自然一方的利益受到干扰的时候,作为兄弟的另一人,就会毫无顾虑的支持! 大家都知道男孩子的心智成熟程度远远慢于女生,经过蒙杰的观察,班里几个个子小的男生,更是幼稚至极,这样的幼稚,在某些层面来讲,可以用另一个名词作为替代,那就是“贱”。 这种“贱”并不是特别严重的错误,就是想跟身边的同学玩一玩而已,比如从身边经过打同学一下,或者想方设法捉弄同学。骨子里是没错的,但是每个人并不是都没有烦恼的,一旦行为过了火,就会变成争端。 就好比李占山的行为,就在这天成功让不开心的杨启盛生气了,随即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李占山的名字更像是匪寇的名字,倒也跟“民族英雄”,打响东三省乃至全国武装抗日第一枪的马占山名字很像,也许正是这样的巧合,所以李占山的性格也颇为流寇之风。 他本身是没想招惹杨启盛的,如果放到现在,看过《狂飙》的话,李占山说什么也不敢惹,名字里带有启盛的。但是那会,还是太年轻,太天真,认为大家个子都差不多,玩玩而已。 李占山来到杨启盛的面前,让杨启盛猜猜自己手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杨启盛今天的心情并不好,起因是早上来学校的时候,被自行车给撞倒了,撞人的不仅没有赔礼道歉,反而指责杨启盛横冲直撞,身边也没有其他人,杨启盛只能忍下了。 “滚一边去,今天没空跟你猜这无聊的谜语。”杨启盛不耐烦的看着李占山,他也明白,李占山平时就贱兮兮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把戏。 “呦,我这找你玩呢,你还给我甩脸子,早知道就不找你了,看你的熊样子吧。”李占山的话带着刀子就向杨启盛刺了过来。 当杨启盛听到“熊样子”这三个字的时候,怒火中烧,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早上应该跟那个撞自己的人硬刚来着。有时候就是这样,吵架或者发生矛盾的时候,大脑往往是一片空白的,根本不会想起来应该怎么反驳,但只要纷争结束,大脑才能开始运转,这时候,就会想起来当时自己为什么不这样说呢?懊悔和不甘充斥自己的内心。也就是这时,最需要一个出气筒了,顺带可以演练一下自己的回怼方法。 李占山还没有意识到杨启盛已经生气了,自己还是在一旁,喋喋不休说个没完,这恰好给杨启盛的发飙找了一个好借口。 杨启盛终于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扯着李占山的领口说:“你有毛病是吧,叽叽歪歪的说个不停,有意思没?” 李占山也不甘示弱,也扯起来杨启盛的衣领说:“怎么着,想打架是吧,有本事来啊,靠吼有什么用。” 杨启盛随即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刘毅守,他也心领神会,来到杨启盛身边。两人扭着李占山就往厕所走了过去。 先不要嫌弃厕所的环境,毕竟这里地方够大,在班里打架的话,前后左右都是桌子,不好施展自己的拳脚,再者,万一被老师看到了,那杨启盛和刘毅守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被两人扭到厕所的李占山,气势上依然没有输,他依然骂骂咧咧的,更像个舍生取义的战士。但是很快,他就没有这样的硬气了。 一路上的骂骂咧咧,李占山甚至出言不逊,让杨启盛更加的生气了。一脚踢到了李占山的肚子上。李占山痛的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说:“好啊你,动真格的是吧,我也不怕你。”说着就从地上跳起来,准备给杨启盛一记重拳。但是他显然低估了杨启盛的实力,或者是他忘了是被两个人扭到厕所来的。 刘毅守挡下了李占山的送来的拳头,两人看他竟然还敢反击,就跟李占山打在了一起。这场拳拳到肉的博弈,不出意外,当然是李占山输了,而且是输的特别惨。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泪痕。 李占山的姐姐李静怡也在五班,在班里发生的一切,发生在她去接水的时候,所以她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也听同学说,李占山被他们拉到了厕所去了。这下彻底的慌了,就算弟弟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两个人啊。无奈下,他选择了去找班主任。 等三个人回到班里的时候,发现班主任已经在班里坐着了。看见李占山已经哭过了,然后就让杨启盛和刘毅守去办公室等自己。问了问李占山的情况,他表示没什么事,就是他们两个打自己一个人。 李嵩老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杨启盛和刘毅守竟然没有悔改的意思,还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他也知道李占山的性格,事情肯定是他引起的,但是毕竟挨了打,追究谁对谁错并不重要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杨启盛的父亲。刘毅守念在是“从犯”,吵了几句,写了保证书就让他回去了。而杨启盛,这已经是本月第二次打架,自然是要好好说道说道的。 “哎,我就好奇了,你天天都想点啥,是不是当学校是武术馆了,来着不为别的就为了打架啊。上次你把白辰从二楼踹到一楼的事,这么快可忘了?”李嵩老师也是没办法,杨启盛就像一个汽油桶,一点就炸。他又接着说:“上次白辰的家长都闹到学校了,没让你家长来,就是对你的保护,这次咋了,你是挑战我啊,还是想看看你家长会不会因为你打架的事打你啊。行了,那咱们就等结果吧。你爸一会就来。” 要说杨启盛还真是不惧怕什么,依然我行我素的站着,就等着自己父亲的到来。 等杨启盛父亲来的时候,李嵩老师又跟杨启盛说了很多话,基本上都是劝他以后少惹事,好好学习比啥都强,真是有力气没地方用,就都攒着,以后去当兵,有地方让他去发挥。 杨启盛父亲来到办公室,看着儿子身上没有伤疤,就知道是儿子赢了,他也没法办,从小儿子就是打架王,没少因为这是被叫到学校。只是初中已经上了一年多了,都没有被老师叫过,他认为儿子是改好了,殊不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件事,没过去几个月呢,一场更大的“风暴”又卷土重来了。 在五班,有一个假小子的存在,她叫吴鑫伊,名字倒是挺文静的感觉,但是办起事来,比有的男生还男生。这一切来源于她满嘴跑火车的优越家境。 “我给你们说,我爷爷可是军区的领导,每天他都是将帅服穿着,别提多神气了。你们要是谁家有事,就跟我说,我跟我爷爷一说,就能摆平,他可是最宠爱我的。”吴鑫伊的话,放在女生那里就是“护身符”,谁不想有个人罩着自己啊,但是在男生眼里,就是吹破了牛皮,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质疑的点也很准,军区领导会让自己的后代在这里上学吗? 而触及杨启盛是因为吴鑫伊宣称自己家的钱特别多,怎么花都花不完。而一旁的同学说:“真的假的,你看看人家杨启盛,天天下馆子吃饭,人家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比你的贵。” 吴鑫伊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切,那有什么啊。哎,杨哥,你爸妈带你下馆子吃饭,是不是都是请人家吃饭啊。” 杨启盛还没有想到吴鑫伊会拿自己开刀,就说了一句:“对啊,都是请客户吃饭的。” 吴鑫伊抓住了“漏洞”,又说了起来,“看吧,他爸妈都是为了巴结人家才天天下馆子的,要是没有客户,他们家别说下馆子了,就连吃咸菜都是个问题。” 虽然她说的话糙理不糙,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客户,维护好跟客户的关系至关重要。但是吴鑫伊没有意识到,杨启盛从小看着父母为了店铺在打拼,心里心疼极了,天不亮就要去开铺子,而每当有货来的时候,还要卸车,经常忙到凌晨才能休息。 杨启盛听着讽刺自己的话,拳头就不自觉的握紧了,况且,吴鑫伊还是用自己的家庭来衬托她家的优越,这是说什么都不能答应的。两人就此展开了唇枪舌战,在到后来,就引发了肢体冲突。 而这次,杨启盛的父亲没有被老师叫到学校,而是他自愿来找老师的,问题的关键就是杨启盛被吴鑫伊用水笔,在脸上划了一道口子。这让杨启盛的父亲忍无可忍。 而被叫家长的吴鑫伊,大家从她家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厉害。 自从那件事之后,吴鑫伊在班里的话语权就降低了,也不会被女生们捧着了。尤其是梁韵,她跟吴鑫伊的正面冲突其根本就是如此。 只要放假就是学校整修的时候,初一暑假,学校也利用空挡,在每个楼层接入了开水,让学生们接水方便一些。 等到开学的时候,拥挤的开水间,就成了矛盾的集合地,毕竟面积有限,水龙头也有限。 梁韵好不容易排到了前面,吴鑫伊一看是梁韵,也就从后面挤了过来,让梁韵等一下,让自己先接水。梁韵自然是不愿意的,就说:“急什么啊,明明是我排了这么久的队,凭什么让你先接水。” 吴鑫伊也不讲道理的说:“哎呀,都是同学嘛,让我先接一样的。” 两个人在争抢时,碰到了水龙头的旋钮,而梁韵的手恰好在水龙头的正下方,流出的水,把梁韵烫了一下,她赶紧把手放在凉水下面冲,对吴鑫伊说:“看吧,都怪你,还把我的手烫了一下。” 但是吴鑫伊却并没有道歉,反而无所谓的说:“谁让你跟我抢来着,你看,这不是还是我先接上了水。” 梁韵气不过,就捧了一捧凉水往吴鑫伊身上泼去,然后转身回班了,在走到队伍末尾的时候冲里面喊了一声:“吴鑫伊,你就是个傻x。” 这一下子惹恼了吴鑫伊,她拿着接满热水的杯子,冲到班里,掐着梁韵的脖子说:“你说啥啊,有本事再说一遍。” 梁韵也丝毫不杵吴鑫伊,就又说了一遍:“我说你就是个大傻x。” 吴鑫伊知道自己杯子里是滚烫的开水,她还算有点良知,倒了一大半在地上,剩下的则全部倒在了梁韵的头上。 众人都吓坏了,赶紧上去拉架。有人去告诉老师后,班主任就赶紧带着梁韵去医院检查,好在吴鑫伊的杯子里原本还有一些凉水,没有对梁韵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吴鑫伊的家长再一次被叫到了学校,从第二天吴鑫伊的状态可以看出,她被家里人狠狠的教训了一番。 而蒙杰在班里,算上是乖学生的存在,但是再怎么乖的学生,跟同学之间也难免会有摩擦。 这天,蒙杰和徐晏阳在门口那里研究着门锁。因为徐晏阳家里就是开锁,修锁的,耳濡目染下,自然是对门锁有一定的了解的。两个人看着门锁,徐晏阳给蒙杰讲着这里面的巧妙,但是徐晏阳使了坏,有一个突出的钉子,他拿着蒙杰的手让上按。 这可疼坏了蒙杰,毕竟十指连心,钉子又那么的坚硬,“呦,疼死我了,你傻吊吧。” 每个纷争都是因为一两个以傻字开头的词语,这好像是约定俗成的事,如若没有这个词语的出现,也许还不会发成什么。 徐晏阳本来就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蒙杰竟然认真了起来,两个人就你推我搡的。但毕竟,徐晏阳是有两把刷子的,在事态快要升级的时候,他先声夺人,一下抓着蒙杰的手指往后撇了起来。这下,蒙杰更疼了,直接被徐晏阳被拿住了。 好在这时候,上课铃响了,两人就此作罢,没有发生什么跟严重的打架斗殴。 其实发生在班级里的打架时间,因为有同学的拉架和老师的介入,一般不会持续太久,对双方也不会产生严重的结果。 可是,一旦出了学校,那种大规模的打架,就不那么容易控制了,蒙杰的班里,以常昌杰为首的团体里,刘鹤和朱豪都跟常昌杰出去打过架,据说那样的场景,更加暴力。不过问题应该都不大,毕竟他们还在班里上学。可是,校外的打架斗殴,还是以不参加为上策,毕竟“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第45章 丰富的活动 实际上,初中的学习生活,还不算紧张,可能是还没有到初三吧,再加上国家对于素质教育的提倡,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运动会,而初二学年的这次运动会,随着学生相互了解的深入,变得更加多姿多彩。 开展运动会的通知,在班会上一经提起,所有人都高兴极了。因为这次的运动会将在周四和周五举行,这就意味着,这两天所有的课程将会暂停,更加不会有作业了,这两天后就是周末,相当于四天的时间,都能自由的玩耍了。 但是,毕竟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周三快要放学的时候,各个科目的老师们,就已经把对应的作业和要预习的课程都告诉了课代表。可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对于作业的事,习惯相互“帮助”的同学们,早已经做好了安排。谁擅长什么科目,那么这个科目的作业就归谁了,等周日下午,约个地方就开始“奋笔疾书”。 早在运动会开始的通知下发之前,班主任李嵩老师在班会上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啊,咱们作为一个班集体,应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符号,我也想了很久,决定找一首歌,来作为我们五班的符号,每当有大型活动的时候,我们就把这首歌唱出来,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团结。” 起初,大家还在讨论应该定什么歌曲为班歌。那时候,喜欢周杰伦、林俊杰的还是居多,但是他们的歌曲大多都是反应情爱的,并不符合当下的要求,而有一些励志歌曲,要么太难唱,要么就只是针对个人的,很少能有反应整个集体的。 其实李嵩老师带了这么多年班级,早就选好了能够成为班歌的歌曲,一届一届的传了下来。但是他还是先让学生们先去选择和讨论,这个过程,也是能够促成凝聚力的。 最终在班主任的提议下,班歌被定了下来,名字叫做《众人划桨开大船》。而歌词的内容也别积极向上,其中有几句特别贴合班主任想要表达的意思。有一句是这样写的:“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加我,我加你,大家心相连。”班集体的成立,正是有几十个人共同来维护的,依靠同窗之情,建立起来的“大家庭”,真的可以无坚不摧。 运动会的口号大家还是一致认为沿用在军训时期讨论出来的结果。 在运动会项目的选择上,大部分的男生还是积极报名的,只不过那个3000米长跑,却始终不敢有人尝试。但女生1500米的项目却直接有人站了出来,她叫李欣,是个打篮球的体育生,这点运动量,对她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她跟蒙杰在一个小区里住着,虽然小时候也经常一块玩,但是慢慢长大之后,男女有别的观念让他们不在一起玩了。 看到李欣积极的报名女子1500米的项目,有个叫陈涛的男生仿佛是被召唤一样,直接报名了男子3000米长跑。其实他敢这样做,也是出于体育生的底子,他是学排球的,但长期的训练,让他的腰不太好,走路时总是捂着腰,瘦瘦的但特别高。转校过来后的每次体育课,他都能展现出更强的运动感,是体育老师眼里的香饽饽。 蒙杰也想参加一些体育项目,但看来看去,自己跑步又不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最后他在老师的建议下,选择了投掷铅球。可能也是看中了蒙杰壮硕的体格了吧。 运动会终于开始了,是在郑州市体育场,只是场地有限,再加上学生太多了,也没有时间去训练方队,进场的时候,每个班就抽了20个学生组成方针代表全班进场。其他人则坐在看台上,等着自己班队伍经过的时候,大声欢呼。 蒙杰参加的铅球项目被安排了在开幕式后举行,之前也没有接触过啊,蒙杰还是比较紧张的。好在他排在了第五位,可以看看前面的人是怎么操作的。前一天,蒙杰也在电脑上做了功课,怎么样用力才能把铅球扔的更远;怎么样站立不会犯规,但是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以及这样喧闹的环境中,蒙杰查阅的技术要领,在这一刻全都忘了。等轮到自己上场的时候,就只有用蛮力把铅球扔出去了。 结果不出所料,蒙杰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刘毅守还在旁边笑话他说:“白吃一身膘了,第二轮都没进去,哈哈哈哈。” 蒙杰在一旁也挺尴尬,在刘毅守屁股上踢了一脚就跑开了。 到了下午,就是男子组3000米的预选赛了,陈涛毫不费力的晋级,让同学们都特别佩服他,要知道,1000米对于大多数人都是十分费劲的,更别提3000米了。等到陈涛从赛道上下来的时候,同学们都围了上去,给他递毛巾、递矿泉水,但是陈涛潇洒的说了一句:“没事,这都是小意思。”让一旁的蒙杰羡慕不已,心里想“啥时候自己也能跑这么远,然后也潇洒说一句小意思啊”。 第二场比赛是女子组的1500米竞争,除了看本班物品的几个人,剩下的全部来到赛道边为李欣加油了。说真的,在1000米的时候,李欣就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但是同学们一直在旁边加油鼓劲,确实给了她不小的力量,尤其是最后冲刺阶段,五班的同学们在旁边唱起了那首《众人划桨开大船》。尽管最后没有取得名词,但是没有人会怪她,毕竟敢参加就已经很值得钦佩了。 赛场上的比赛还在进行,但蒙杰的回忆却来到了小学时候。 鼓号队也曾经在这里比赛过,那会自己跟老师们坐的位置应该就是现在给五班划定的区域。在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体育场了,谁能想到这次再来这里参加活动,竟然已经是初中了。蒙杰在感叹时间过得飞快的同时,也悄悄地看了看不远处的芋路。 没有自己班同学比赛的时候,大家都坐在看台上,也不知道干什么,就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聊天。 杨启盛、刘毅守、徐晏阳和蒙杰坐在一起,四个人在打赌陈文胜什么时候才能睡醒。 “哎,你们说陈文胜是真睡着了,还是假装睡觉了啊?”杨启盛看着能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睡觉的陈文胜,发出了质疑。 “我看啊,就是装的,反正也没人给他说话。”徐晏阳摸了摸下巴,作出好像思考的样子。 此刻的蒙杰已经拿起喝完的饮料瓶,准备向陈文胜砸过去。奈何他的准头太差了,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扔偏了。 刘毅守没有掩饰自己对蒙杰的嘲笑,说着就站起来去捡饮料瓶,回到座位上,一下子就砸中了陈文胜。 陈文胜摸着脑袋回过头看着四个人说:“弄啥嘞,嫩几个,找死了不是。”被吵醒后,索性也不睡了,就来到四人旁边聊天。 聊了一段时间,五个人竟然开始论资排辈,要拜把子的架势都拿了出来。年龄最大的陈文胜当大哥,徐晏阳当二哥,杨启盛为三哥,刘毅守则为老四,年龄最小的蒙杰,自然是小团体里的小老弟了。 运动会结束很久了,大家又重新回到了学习轨迹当中,但是这样的活动,还是在大家心里深深扎下了根。很快,另一种活动方案,被拿了出来。 这次集体活动,是去新郑中小学生实训基地,参加为期五天的拓展训练。 具体的细则是前四天在拓展基地,第五天前往新郑黄帝故里进行参观和接受爱国主义教育。 如果说军训是为了培养大家的坚持精神;运动会是为了锻炼大家的体格;那么这次的拓展训练,则更为注重培养集体的默契。 这次训练,因为体量太大了,有三个学校的学生同时开展训练,所以除了班长以外,需要额外再选出来三个负责人,来协助教官和班主任的管理。 这次的选举很有意思,班主任先让想要参加竞选的同学站出来,然后背对所有人,最后班主任念到竞选者的名字时,他们背后的同学则通过举手来选举,得票数最高的三个人,才能当选这次负责人一职。 蒙杰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他想要通过这次训练来锻炼自己,当然他也想要表现给芋路看一看。 参加选举的一共有五个人,蒙杰的得票数不是最高的,但刚好是三个人以内的,所以他如愿当上了班里的第四负责人,主要是负责在开展活动时,保护班里其他同学的安全,还有他浑厚的嗓子,可以用来整队。 第一天基本没有安排训练,由教官带着同学们熟悉基地内的环境,以及整理内务,这次的环境真是太棒了,毕竟是实训基地,各项设施都非常完善。宿舍也是8人间,干干净净的,还有独立的厕所,更加让蒙杰高兴的是,他和四个兄弟竟然分到了一间宿舍里。 第二天,蒙杰想要在芋路心里树立良好的形象的愿景就破灭了。因为是负责人的缘故,即使蒙杰再怎么强调自己恐高,也被教官拉到了队伍前面,成为第四个要挑战高空项目的人。 这个高空项目分为两种,一种是站在高台上,要往前跳大概一米的距离,伸手去抓一个把手;另一种是中间有一截空挡,需要从这头跳到那头。教官让蒙杰选择要挑战哪个小项目的时候,蒙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这个挑战,蒙杰着实不敢,尤其是教官说整体高度是离地8米的时候,蒙杰腿都快要抖散架了。 刘毅守可能看出来蒙杰的害怕了,就来到他身边说:“哎,坚强点,芋路可在后面看着呢。”就这一句话,蒙杰再怕也要上啊。他对教官说:“我选择右边的,跨越这个横断。” 轮到蒙杰上去了,带好安全绳,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就不敢往下看了,一直盯着天空。 20分钟过去了,大家都在下面看着蒙杰,可他呢?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像,就是不敢跳。尽管身后的教官已经催促他很多次了,奈何他就是无动于衷。下面的同学也起哄,让他赶紧。 第25分钟,蒙杰终于有了新动作,他开始抹眼泪了。 第28分钟,蒙杰擦了眼泪,无意间瞥见了芋路已经不再看他了。芋路应该是失望了吧,蒙杰心一横,大喊一声跳了出去。 等他下来后,蒙杰问身边的刘毅守:“刚才芋路有说什么吗?” 刘毅守说:“说了啊,她说‘蒙杰真有意思,就这么高,还搁得住哭’。” 完了,蒙杰的天空,变得黑暗了。 第三天,是让全班泪洒当场的逃生墙。 这个项目看起来就不简单,四米高台,需要全班同学都爬上去才算结束,而这样的高度和难度,是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的障碍。 蒙杰、刘毅守、陈文胜还有刘鹤作为底座,让同学们踩着他们的背和肩往上爬。 首先上去的是陈涛,然后是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生,等到作为底座的四人要上去的时候,他们的身上全部都是脚印了。 逃生墙科目结束了,班主任做了最后的总结。 “在这次逃生墙训练中,让我们充分的的了解了团队的重要性,要想求生存求发展,单单依靠自个人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还要依靠整个团队的力量,但仅仅只是一个团队的话也是不能取得成功的,还要靠整个团队的所有成员共同为着一个目标去向前冲刺。都说家是最温暖的港湾,那么把这个团队当成是自己的家,团队的成员看成是自己的家人,那么再大的困难到了这个团队将不再是困难,因为他们心中有爱有家有这个团队,他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他们拥有着共同的目标。现在我需要听到大家一起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一个集体,是不是一个团队!” “是!”没有一个人在此刻吝啬自己的嗓音,不约而同的喊出那个字。从他们班变成我们班,从同学变成家人,其实真的很简单。 这天下午也没有安排训练,全班同学坐在一起,有的人准备了节目,大家席地而坐,看着身边的“家人”,前所未有的开心,一扫上午训练的阴霾。 第四天,还是军训时候经历过得科目,依然是去农户家里吃饭,变化的是地点和同学之间的友情,不变的是刘毅守依然在结束时,最后一个走出农户家,家里还是一成不变的烙饼。 第五天,他们又出发了,这次的目的地是黄帝故里,在祈福书前,所有人拍了一张合影。照片上每个人的笑容都特别灿烂。 有时候,真的很感谢科技的力量,在这两场活动中,有手机的同学,拍下了好多的照片,把这段青春记录了下来,让所有的一切变得有迹可循。当然还包括拓展训练结束以后的小范围聚餐。这天蒙杰和众人破天荒的喝了一些啤酒,一个个脸都红扑扑的,也都被相机给记录了下来。很多年后,当蒙杰再次看这些照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叹一句:“当时大家都很青涩啊。” 第46章 传道受业解惑 让我们暂时把视线从学生转移到老师身上来。 郑州市第三中学也是算老牌的名校了,相比起市中心的其他学校,它的教学质量算是无懈可击的,这也反映出了学校老师们的教学水平。 首先我们来讲一讲,蒙杰的班主任--李嵩老师。 此人总是穿着西装,而且还挺帅的,属于是那种一本正经的帅气,颇有点霸道总裁的意思。 当然了,面对这群学生,他也是没少操心。 初三的时候,就开始上晚自习了,都是以自主学习为主要的,然后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去教师办公室问老师或者分组讨论。 上学的人都很清楚,没有老师在的时候,分组讨论是什么意思,当然李嵩老师也清楚,毕竟有句俗语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教室的后门上都是有一个小窗户的,那就是为了班主任能够随时“偷看”用的。而这样的设计,也为老师常说的一句话提供了实际证据,这句话就是“整个楼层就咱们班最乱”!但还是那句老话:“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学生们应对班主任的突然造访也是有一定的手段的。 就比如在后门的小窗户上贴纸,但是这个技巧过于拙劣,刚贴上的晚自习就被班主任撕了下来,并且明令禁止以后不能往上面贴东西。班主任的第二个观察途径就是窗户,因为后门的小窗户毕竟太小了,不便于观察到班里的整体情况,那么大窗户就成了他第二个“前沿阵地”了。对于这样,大家总是把窗帘拉起来,但是也被班主任给禁止了。最后,在每次换座位的时候,靠近走廊的窗户一侧,就成了大家热衷的地方,因为那里不管从教室外面的哪个角度观察,都是死角。有一段时间,刘毅守被没收了很多东西,就是不幸他坐在了窗户边上,只要班主任一露头,总能从刘毅守这里拿走点什么东西。据刘毅守说,光班主任就收走了他四个镜子,三个小梳子。为此刘毅守没少去小卖铺买这个小零碎,因为他都是拿班里的女生的东西。 再到后来,同学们也找到了破解班主任突然巡查的办法。 因为是穿正装的缘故,所以李嵩老师的所有所有钥匙都会挂在腰间,走起路来就特别响,这也成了一种暗号。 往后,大家也都形成了一种习惯,不管再怎么冷或者热,班里的前后门总要开着,而靠近门口的同学,就要当“顺风耳”这个角色,只要楼道里有钥匙响的声音,就会清清嗓子,来提醒同学们要安静下来了。有时候班里几个调皮的学生,也会动不动就清嗓子,以此来吓唬同学们。而当“警报”解除的时候,大家相视一笑,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了。 除了听钥匙的声音,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晚自习的时候,杨启盛会偷偷从教室里溜出来,在走廊能看到大门处的地方仔细观察班主任的车走了没,如果班主任的车没有在车位上,那么大概率放学之前是不会回来了,那么大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当然了,我们之前提到五班和六班的暗中较劲,还有一个老师就不得不提了。那就是数学老师刘春梅。 刘老师是六班的班主任,自然对六班是有些偏执的,整个年级中,成绩能跟六班相比的就是蒙杰所在的五班,所以她也会想法设法的在五班面前,表扬六班在各个方面做的如何如何的好,想用这样的方法瓦解五班全体同学的集体认同感,但这是一步险棋,只要她做的足够好,是可能瓦解五班所有人的集体认同感的,但她只要说的过火了,那么必然能激起五班所有人的集体认同感,从而更加努力的学习,把六班远远的甩在身后的。 好在五班的同学们在班主任的教导下,早就拧成了一股麻绳,他们在班歌和逃生墙的作用下,“一家人”的意识已经特别强了,不会被刘老师只言片语给迷惑的。虽然大家很不认同她这样的做法,但毕竟是老师,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只不过跟六班,大家面和心不和罢了。最简单的例子,每次考试的时候,大家都是混着坐的,就连考试的时候,五班的人某道考题不会的时候,宁愿空着不写,也不会跟六班的人传小抄。这应该能算是“气节”吧。 “一线天老师”实际上叫冯慧,大家是真的比较喜欢她的,蒙杰有幸还当过一段时间的语文课代表,不过后来的一次检查作业的时候,他没有写就被光速撤职了。 到了初二下学期的时候,冯老师的预产期也差不多到了,她就请了长假回家生孩子了。学校又派了另一个语文老师来代课,而这个老师是个不折不扣的段子手,他的名字叫黄海。 这个老师代课时间并不长,因为他本职是学校的小领导,平时就比较忙。但是在不长的时间内,两件大事还是让蒙杰和同学们对他记忆犹新。 其中一件就是跟“段子手”的身份有关。 这天上课前,金怀斌就说自己肚子不舒服,可能是中午吃的东西不干净,不过问题不大,况且又快上课了,想着忍一忍,等下课了去蹲个厕所就好了,但是上课没一会,他的肚子就翻江倒海,忍不住了。 他满脸愁容的举起了手,起初老师还以为他要回答问题,就让他站了起来,但是金怀斌却说要去上厕所,没办法,黄老师还是让他去了。 等金怀斌回来以后,笑嘻嘻的,黄老师的段子也就张口就来:“呦,这是排除毒素,一身轻松啊。看你笑得,牙呲的跟电打一样。”随后班里哄堂大笑。大家也就记住了他的“名言名句”。 第二件事则跟他的坏习惯有关。 这个老师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喝点小酒。但毕竟是在上课,拿个酒瓶子实在说不过去,所以他就拿了一个紫砂壶,里面装上白酒,上课的时候,整两口。 这天上课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做的,习惯性的喝了两口,本来开开心心的,但是下面的吴鑫伊却一直在说话,这就惹恼了他,趁着两口酒劲就让吴鑫伊站了起来。 本来也没有想让她站多久,但是当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吴鑫伊还是在说话,这下忍无可忍的黄老师,将手中的粉笔扔向了吴鑫伊。平常就没有什么准头,但是今天不偏不倚的正好扔到了吴鑫伊的眼睛上。好了,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吴鑫伊气不过大声地说:“你有毛病吧,喝了两口酒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不是。” 这句话让黄老师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毕竟上课喝酒是多么严重的行为,严重的话他的教师资格可能就要终止了。但是酒精的作用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跟吴鑫伊在班上吵了起来。气急败坏下,他踹了吴鑫伊一脚。 吴鑫伊自知理亏,不应该上课说话,但是抓住了黄老师的小辫子,她也不怕了,就跟老师在课堂上打了起来,然后夺门而出,给自己的父亲打了电话。 后来,因为事情重大,学校做了低调处理,同学们虽然不知道过程怎么样,但是这个代课老师却再也没有见过了。 五班的第三任语文老师是从分校调过来的,他本来是十班的语文老师,因为师资紧张,不得已让他也兼任五班的语文课,他就变得忙碌起来了,经常本校和分校来回跑。 得知这个语文老师是十班来的之后,蒙杰就找到了彭鑫,问这个老师怎么样。彭鑫是这么回答的:“挺好的啊,看着特别儒雅,不过就是上课时候,说话声音有点小。”说完这些的时候,彭鑫还不忘问蒙杰一句:“哎,你们班的芋路同意跟你在一起了不?” 蒙杰懵了,她怎么会知道芋路的事情,没想到自己的破事竟然传到分校了。但其实蒙杰也没有那么出名,他只是忘了还有邓明的存在,这些事,想必也是邓明告诉彭鑫的。 第一次上这个老师课的时候,蒙杰真正领略了什么叫声音小,他坐在班里的第5排,真的要很努力的听,才能听清楚老师在说什么。 但就是这个老师,改变了蒙杰一直以来对读书的态度,但可惜的是,并不是对教学课本的热爱,而是激发了蒙杰对于小说的喜爱。 这天课上,老师再讲的时候,延伸到了鲁迅先生,然后又讲到了中国近现代的小说时,这段文学发展每个人在讲解的时候,都绕不开一个泰斗级的人物,他就是史铁生。而帮蒙杰打开小说之门的那本书就写在黑板的左上角,这本书叫《我与地坛》。 老师在讲《我与地坛》的时候,念出了书中的名句“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它们不能变成语言,它们无法变成语言,一旦变成语言就不再是它们了。它们是一片朦胧的温馨与寂寥,是一片成熟的希望与绝望,它们的领地只有两处:心与坟墓。比如说邮票,有些是用于寄信的,有些仅仅是为了收藏。” 这段话,蒙杰不知怎么了,就特别有感触,虽然他不能理解这段话的意思,但是他却被深深吸引了。从这以后,蒙杰从史铁生看到了余华,再从余华看到了很多作家,他今后的生活,被书占去了大部分的时间。是的,他因为这个老师,爱上了看书。 虽然他的代课随着冯老师的回归就戛然而止了,但每次蒙杰在学校里看见他,都会毕恭毕敬的说上一句:“老师好”。 可能是看书看多了,蒙杰的所有学科里只要是偏文科的都比较好,但偏理科的学科确实一塌糊涂。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当时的偏理科的学科上,蒙杰都在看那本《我与地坛》。 尤其是物理课,这个叫张旭的老师,几乎所有人都不曾对她有好印象,因为她声音非常尖,说起话来特别刺耳,大家背后都叫她“老巫婆”。因为从小看得动画片,老巫婆的形象都跟她能对得上号。 蒙杰唯一记住这个老师的授课内容就是她说过,骑自行车上坡最省劲的方法是走“8”字,因为蒙杰上学的路上就有一个上坡,应用到了实际了吧,他唯一的印象只有这个了。 对于生物课,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因为生物老师总是请假,生物课也都被上了其他课了。同学们真的很气愤为什么体育老师不来分一杯羹呢? 要说理科蒙杰最感兴趣的也只有化学了,因为化学老师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并且说话真的很好听。 初三的新增的化学课,经常带着学生们做实验,但是长长的化学公式却还是难倒了蒙杰。 这个化学老师有意思的是,经常在讲课的内容中讲述自己的故事,大家认真听讲的主要原因,大多数还是跟她讲的故事有关系,毕竟只要不用做笔记,45分钟的时间,听故事总比自己发呆好熬吧。 而蒙杰整个初中生涯,被表扬最多的课除了语文课就是化学课。因为临近中考那段时间,蒙杰学习成绩不太理想,蒙适就考虑着给儿子周末报个补习班,主要是针对数学和化学。其实化学根本不需要补课,因为对老师的喜爱,所以蒙杰的化学成绩还算可以,但蒙适想的是,就这一门比较好的学科,多补补,更上一层楼吧,想着能在中考时候,能多考一些分,上个好高中。 在校外补课的时候,总是比校内讲的快一些,而且校外老师也经常给蒙杰一些卷子,让他来做,有不会的问题,蒙杰也会带到学校,问化学老师。而这样的情况,自然的被化学老师认为是热爱化学的表现,所以在课堂上就经常表扬蒙杰。 至于初中阶段的另一个重要学科--政治,大家都学的非常起劲,不管什么时候,课上都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认真地做笔记,一方面是政治要做的笔记真的太多了,没有时间让他们开小差,另一个方面他们的政治老师就是班主任--李嵩。 不管什么时候,老师都是值得敬佩的职业,而五班的学生也听了很多老师的不容易,比如班主任的老婆患有心脏病,一直没敢要孩子,知道初二的时候才怀孕,但是李嵩老师还是在学校处理班里的事情,一刻也不敢放松对学生们的管理,而他的妻子,更多的时候还是被家里其他人照顾着;再比如化学王老师,大家从她口中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每个老师都不容易的,长时间的站立,没有一个老师能逃过静脉曲张的病。”不过那时候大家还不知道什么是静脉曲张,等大家知道这个病的危害时候,已经毕业了,再想把自己对学习的努力展现给老师们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第47章 阳光下的同学们 大家早已把陌生抛之脑后了,更加熟悉的身影总是出现在上学的每一天。现在的我们,已经不需要看正脸,仅仅依靠背影就能辨别出是不是自己的同学了。 在蒙杰小学阶段,就一直在想为什么会有转校生和借读生的存在,他们突然来到班里,虽然不会对班级有什么坏的影响,但是他们不会尴尬吗?毕竟谁都不认识。后来,蒙杰也想明白了,不管是不是插班生,不管什么时候来到这个集体,要不了一两周,大家就会熟络起来,毕竟都是从陌生到熟悉的。可是,也有遗憾,就是那些插班生根本不明白,从开学第一天就在一起的同学们,发生了什么故事,为什么会有人结下这么深厚的友谊。 那么,就让我们走进那群阳光下的同学,看看他们的故事。 在老师的眼里,有成绩好的学生和成绩坏的学生;有具备天赋的学生也有天赋点没被点满的学生。但是无论如何在老师们的眼中,都不会有坏学生。他们对这些学生的标准只是学习用不用功,而不会去怀疑他们的本性。儒学学派讲“人之初,性本善”。而这些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们自然对学生严格一些,也不过是想留住他们的真善美,打压他们内心不该有的“恶”。 而在成绩好的学生和成绩坏的学生之间,必然是有一条警戒线的,这样的警戒线,虽然不能像“柏林墙”那样阻隔来往,但是在一定程度上阻断了他们交友的路。 成绩不好的学生更愿意在一起玩,可能是更有话题吧,他们能在一起聊音乐,聊电影,还能聊更多事情。成绩好的同学在一起,更愿意去解一道比较难得习题。 而初三那年转学来的一个同学李翔,让这样的观点,更加准确了。 李翔这个人,大家更愿意称他为“怪胎”,似乎他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没别的事情了。毫不夸张的说,在学校的一整天,他连厕所都很少去,他的座位从来也不会空着,屁股就像被强力胶黏在了凳子上一样。不过他也有停下来学习的时候,不过每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就是在给手中的水笔换笔芯的时候。 好吧,如果让蒙杰处于这样癫狂的学习状态,那么还不如杀了他来的更现实。 不过,蒙杰发现李翔其实也会笑,但是这样的笑容从来不会在班里出现,更多的时候,还是从qq空间里看到,在李翔的身边,还有张航、芋路、张慧等几个班里学习成绩拔尖的同学。是的,他们的聚会从没有别人参加,圈子很固定,好像参加他们的聚会门槛,必须是班里前几名一样。 可是芋路的成绩也不算拔尖啊,班里前二十的名次,后来大家也明白了,张航是芋路的表弟,那样的聚会,有芋路也就不足为奇了。好一段时间里,蒙杰都巴结张航,不为别的,只想有多些机会接近芋路,可是,蒙杰的成绩太差了,这样的圈子,别说融进去了,就连门往那边开,蒙杰费再大的劲,也摸不清楚。 罢了,没有芋路就没有芋路吧,好在他还有四个兄弟,还有班里其他同学。 不过蒙杰在班里还算的能吃得上的人,基于他的好名声以及幽默的特质,所以不管谁都愿意跟蒙杰做个朋友。更重要的是,他搭上了常昌杰这个“师傅”了。 常昌杰在班里属于是风云人物吧,特别潇洒,据说他的交往过的女朋友可以组成一个加强连了,可能跟他的穿搭也有关系吧,再加上自身长得还不错,而且能说会道的,是会吸引一些女孩子的。 但其他的同学总觉得常昌杰是个坏学生,经常打架,而且还抽烟,其他同学也不是怕他,就是都不太想跟他玩而已。蒙杰跟常昌杰论师徒关系也是一个偶然。 在初二的时候,蒙杰喜欢芋路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起因是大家经常看见蒙杰去公交站等芋路,但是也不说话,就在芋路的身后默默的跟着。在求证刘毅守后,这个秘密也就成了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不过蒙杰却极力否认,他不想给芋路找麻烦,但是他也在同学们的起哄中观察着芋路的表情变化。蒙杰的内心还是期待的。 不同于小学时候,没有手机,现在几乎是人手一部,虽然还没有上网的功能,但是基本的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是可以的。科技的进步,也让蒙杰和芋路有了一些私下联系的机会,但是蒙杰始终没有正面跟芋路说过喜欢她的事情,可芋路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天上课的时候,杨启盛对身后的蒙杰小声说:“你想不想看看芋路的手机里,都谁给她发过短信啊?” 蒙杰想了想对他说:“想看看。” 杨启盛随后伸手把芋路的手机摸了过来递给了蒙杰,但是因为有密码,蒙杰看了个寂寞,但是常昌杰却在课后找到了蒙杰说:“你这样是不行的,追女孩子要大胆一些,这种事我经历的多了,有机会我教教你。” 就这样,常昌杰成了蒙杰名义上的“师傅”,虽然往后的生活中,没有教过蒙杰任何追求女生的技巧,但是蒙杰也融进了以常昌杰为首的小团体里,班里的其他人也就对蒙杰产生了“敬而远之”的心态。 但毕竟蒙杰还是算老实的,基本不跟班里的同学闹矛盾,这样的庇护,对他来说是没用的。但是别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常昌杰每次去小卖铺买东西的时候,都会给蒙杰带个干脆面什么的,以此来维护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 有人来到班里当插班生,就有人要离开学校。这是必然的,每个学生家庭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对于还没有经济实力选择自己生活的他们来说,依靠家人是最好的选择。 徐晏阳和他的四个兄弟要提前说告别了,因为他家里是做开锁生意的,不得已,必须让没有上完初中的徐晏阳回家里学手艺,将来继承家里的店铺。 此时的徐晏阳只觉得能够摆脱学习的苦,但是等着他的却是社会的难。但这时候的他,并不能理解社会的难,他能理解的就是其他四个兄弟对自己的不舍。 徐晏阳的初中故事在这里画上了句号。但是他们五个人的故事却没有中断,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依然是最要好的兄弟,不过现在不做过多的赘述了。 初三寒假的时候,徐晏阳就对兄弟四人说了这件事,他们也选择了在某一天一起吃个饭,算是对徐晏阳的告别吧。 兄弟团中的几个人,也各有各的特点,他们虽然都是少年,但是每个人的故事却不一样。有心酸的、有搞笑的、也有无奈的。 先来说说作为大哥的陈文胜吧。他是一个特别爱睡觉的人,后来班主任老师了解到,他的家庭是开早餐店的,因为人手不够,所以经常在凌晨两三点就要叫陈文胜起来帮忙,这样的睡眠时间,对他是没有好处的。但他的父母也不想这么做,他们也知道,正是长身体的孩子,怎么能经受这么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奈何陈文胜还有两个弟弟。三个男孩,对这个家庭来说,压力是巨大的,让陈文胜帮忙也是无奈之举。可能陈文胜的父母也有过让他放弃学业,帮家里打拼的想法吧,只因为他是三个孩子中的老大。 而对于他的亏欠,陈文胜的父母更多的是给与经济上的补偿,有了钱之后,他就喜欢上了网络游戏,于是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变成常有的事情。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陈文胜就只能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更多的还能是惋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虽然很有道理,但是我们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质疑别人的生活,如果换做是你,你可能会说,“那我肯定会利用好时间啊,用空余的时间去学习,通过我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家庭。”但是,那毕竟不是你,你的想法,也仅仅只是想法。如果让你去体验几天,你可能会变现的跟想法高度一致,那是你明白,这只是体验,体验完了之后,还跟之前的生活一样。但陈文胜就一样了,他的生活,从他出生就已经被规划好的了。 至于杨启盛,他则是五人团中最帅的,同时搞笑天赋也是被拉满的一个人。不过这五个人的搞笑值都不低,但是不同于其他四人,杨启盛的搞笑是总结式的搞笑,总能在别人说出一大段话后的一两句总结来体现搞笑。 前面说过杨启盛家里是做生意的,上学的时候就展现出不凡的财力,他也是全班第一个拥有苹果手机的人,当时大多数同学的手机还是按键式的,只有他用上了触摸式的,可把同学们都羡慕坏了。 当然了,杨启盛的爱说话,也没少让班主任头疼。起初杨启盛只是下课的时候比较活跃,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但毕竟10分钟的时间是有限的的,所以慢慢发展到上课时间继续说话。除了政治课比较老实以外,其他所有的课都非常爱说话。后来任课老实反映的多了,李嵩老师就想了个办法,把杨启盛调到全班最安静的同学的身边,让他们坐同桌,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现在没有人理他了,也许渐渐杨启盛就变得安静了吧。 但是,事与愿违,不出一个月的时间,那么原本安静黄敬轩也变得特别爱说话了,看来他只是把自己爱说话的本质隐藏的比较深而已,有了杨启盛,直接把他内心给释放了。这下李嵩老师又头疼了,本来是想治一治杨启盛爱说话的毛病,谁想到他拉一带一,又带出了一个爱说话的人。 说起爱说话,刘毅守也必须有姓名。他跟他的同桌张兆仁,都属于闷骚型的,但不同于张兆仁的完全闷骚,刘毅守还带有一些明骚。两个人真是“臭味相投”,在长久的交谈中,两个人也形成了一种默契。 张兆仁负责给刘毅守说相声,刘毅守负责总结,两个人一唱一和的,45分钟的课堂时间,对于他们来说真的不太够。 不过这样的“黄金搭档”很快就被拆开了,张兆仁的下一个同桌就是蒙杰,张兆仁一如既往的说着自己的相声,笑容也就从刘毅守脸上转移到了蒙杰脸上。 说完男生们之间的琐事,再来讲一讲女生们之间的事情吧。 初中时候的女生们,特征已经很明显了,单从服装上就能看出这个女孩子的性格了。就比如梁韵、崔慧慧、马雯,以她们三个为代表的女生就穿的比较时尚,性格方面自然也是活泼开朗的存在;而像马茹一、白钰沛杨是存在于时尚和非时尚之间的,她们的服装游走在这两者之间,自由切换;而剩下的大多数女孩还是跟芋路、刘璐华一般的穿着,中规中矩,一看就是学生模样的。 哦对了,班里还有一位“天山童姥”,她叫做宋芳明。说她是“天山童姥”并不是指她武功高强,相反的是,她患有侏儒症,个子很低。让大家记忆犹新的一件事是发生在拓展训练的时候,那家农户的奶奶出来,看见宋芳明的时候,她惊呆了:“小小年纪就上初中了啊,你小学是跳级了吗?” 不过她并没有因为自己个子低就悲哀,反而更加的活泼开朗,不过同样的,这样的性格没有用到学习上。 不过最搞笑的还是男生们的发型了。 因为学校的约束,不能染发、不能烫发、不能留太长的头发,男生们的发型基本上都是板寸,瘦的人还好,这样的头发更能衬托出五官。但是像蒙杰这样比较胖的人,留这样的发型简直就是“公开处死”,因为真的特别显脸大。 蒙杰也做出过调整,最先效仿的是朱豪,他的发型就是“毛碎”,怎么形容呢,可能用“刺猬头”形容更加贴切一些,有刘海,但是头顶的头发都竖的直直的,再喷上发胶,好家伙,简直就是利器。但蒙杰最怕的就是麻烦,每天早上起来必须先收拾自己的头发,时间又特别长,所以他就放弃了这个发型。 再后来,蒙杰跟王波坐了同桌,蒙杰又看上了他的发型,这个发型就相对于好收拾一些,但是又浓又厚的,必须每天都要洗头,否则头发油油的,贴在头皮上超级难看。不过这样的发型给人的感觉是显脸小一些,麻烦就麻烦吧,蒙杰一天一洗头,为了形象也认了。 班里的同学还有很多很多,也有很多有特点的同学,大家惺惺相惜,在一起念书、插科打诨。他们每天最向往的一般都是放学的时间,五六点的时候,夕阳西下,同学们走在夕阳里,把难忘的背影留给学校。他们最讨厌就是上学的时间,同样是五六点,朝阳初升,同学们迎着朝阳,把最舒服的床遗忘在了家里。 不管怎么样,阳光始终伴随着他们,而阳光里的少年们,也在一来一回间,悄悄长大了。 第48章 初三的日常 每个上学阶段的最后一年,都意味着要更加勤于努力学习了,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初中阶段的最后一年,更像是一场总结,不过是对学习的总结,不久的将来,中招考试,就是对这场总结的检验。 中招考试可以分为三个大的模块,一个是文化课的检验,一个是身体素质的检验,另一个则是对生物、化学仪器的使用检验。而回顾初中生活,另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就是学生们情窦初开,有的人已经走在了前列,在紧锣密鼓的生活中,悄悄恋爱了。 首先是学习阶段,所有同学都枕戈待旦,时刻做好准备迎接中招考试,每个人也都在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复习,才能最中招中考上自己理想的高中。 成绩好的学生更加努力了,学习成绩本来不太好的学生也似乎开窍了一样,同样努力的学习。 这段日子还是挺苦的,虽然不像高考那样奠定自己的命运,但其实也差不多了,这就意味着盖楼房一样。小学阶段是在和泥造砖;中学阶段是开始修建地基;而高中阶段则是在一层一层的向上盖楼;到了大学则是检验大厦落成的是否符合标准的时候了。 蒙杰对于自己的成绩还是有一定的认知的,他知道以自己的成绩能不能上高中都是个问题,所以他也想走特长生进入到高中学习,那么什么专业方向符合他呢?体育,不用想了,他的身体素质不一定行,思前想后,就一种方向了,那就是音乐。 蒙杰的嗓音确实还可以,唱歌也还算好听吧,毕竟在班里几次展示都得到了同学们的夸奖。而实际上,蒙杰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还记得初二的时候,恩誉问蒙杰:“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啊?” 蒙杰想了想对恩誉说:“妈妈,我以后想当个主持人,你别看我胖胖的,长得也不好看,但是我的声音还算好听吧,而且我特别喜欢主持人这个行业,感觉特别有意思。” 恩誉对蒙杰说:“哈哈哈,好,那你就以后当个主持人吧,但是你也要好好学习啊,你看看人家主持人每次都要说一大段话呢,要是让你播音的时候,你碰到不认识的字可怎么办,所以说啊,好好学习是对你以后有帮助的。” 但是蒙杰始终只记得妈妈鼓励自己当个主持人了,对妈妈说的让自己好好学习却抛在了脑后。 如果蒙杰当时把恩誉的话听进去了,从那之后再好好学习,那还不至于太晚,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抓耳挠腮的。 嗯,说干就干,那就走音乐特长生吧。蒙杰开始行动了,查资料、查学校、准备特长考试时候准备唱什么歌,这段时间也让蒙杰忙的不可开交。 当蒙杰把想法告诉同桌梁韵的时候,梁韵也特别支持蒙杰,给他推荐了几首歌,分别是蔡文佑的《我可以》、罗志祥的《小丑》《搞笑》,因为准备时间不太够,蒙杰最终选择了蔡文佑《我可以》这首歌。 跟学校开了证明后,蒙杰就开始了艺考生涯,第一个参加的学校就是郑州市第五中学的艺考,这个学校离家里超级近,走路五分钟就可以到了,而且这个学校还是以艺考生闻名的,尤其是体育专业,特别的厉害。但是蒙杰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唱首歌,就能拿到艺考生的资格,到了开始那天他还是傻眼了。 艺考开始那天,蒙杰还遇到了小学的同学徐娇娇,人家可是正儿八经搞音乐的,她学的是美声,声音特别洪亮好听,好在她不吝啬的给蒙杰说了一些建议,不至于让蒙杰傻乎乎的啥也不懂。 一首唱罢,艺考的老师确实也感觉这个男生嗓音条件还不错,就准备进行下一项考核。“考生背对我,当我弹出音符的时候,请你告诉我这是哪个音。” 完了,别说最基本的乐理知识了,就连唱歌的换气蒙杰都没有学过。好嘛,再跟老师坦白以后,就让蒙杰出来了。这下好了,还是回学校老老实实学习文化课吧,艺考生这条路被堵死了。 再回到教室的时候,蒙杰又落下了好多功课,没办法,努力的学吧。 蒙杰在这时候特别羡慕徐晏阳,他早早的退学了,不必遭受这样的折磨。同样挣扎的还有刘毅守、杨启盛。但是陈文胜已经不在乎了,依然是每天睡觉,而老师也已经放弃了他。更多的时候都是做题,也给陈文胜创造了一个安静的环境,只不过不能躺着,只能趴着。 班主任对他们越来越严格了,他已经察觉到自己走路时,钥匙会发出响声,所以他现在都把钥匙放到办公室了,走起路更加蹑手蹑脚,生怕发出一点动静,让他们察觉到,从而装出学习的样子。 “刚才说话的人都给我站起来。”后门被猛地推开,李嵩老师的一句话,让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已经又换了一次座位了,蒙杰和张兆仁又一次坐在了一起,好久不见甚至想念,话也更多了。 蒙杰想要站起来,他觉得班主任一定是记下了说话的人,如果不主动站起来,问题肯定会更大。但一旁的张兆仁小声地说:“别站起来啊,你傻x吧,你站我不站,你跟谁说话啊!” 班里已经陆陆续续有几个人站了起来,蒙杰随后见有人带头了,也就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去办公室等着我!”李嵩老师的话,让原本安静的班里发出了挪动凳子的声音,然后,一个个低着头向办公室走了过去。 没一会班主任就进来了,先是环顾了一周。不出所料,还是这几个爱说话的。他决定,一个一个的教训,先拿蒙杰开刀吧,他离得最近。 “咋还有你,上次的学习规划还有学习目标,你不是写的挺认真的吗,啊!看你是就会写吧,一点正经事都不干,你妈妈还经常问你的学习情况,我咋说,你教教我!要不然让你妈妈来学校看看吧?”边说着,李嵩老师边拉扯着蒙杰的耳朵。蒙杰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回答的时候,身边的宋芳明却救了他。 因为宋芳明看着李嵩老师拉扯蒙杰的耳朵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笑,一时间没忍住,就笑出了声音。这下好了,她把“火力”全部吸引到了自己身上。蒙杰还是挺感谢宋芳明的,因为被老师拉着的耳朵真的很疼。 “哦,对了,还有你了是吧,你个子不大,话咋这么多了,让你自己坐到最后一排,都单人单桌了,还这么多话,我可好奇,你跟谁说话了?垃圾桶?还是扫把啊?”李嵩老师的话也非常好笑,但是谁也不敢笑了,生怕下一个目标就成了自己。 简单的教育过后,就让他们回去了。李嵩老师没有先进班,而是在门外偷偷观察着他们,看看还有什么小动作没有了。 很快他就发现了情况,白辰相比于其他同学翻书的速度异常的快。李嵩悄悄地走到白辰的后面,想要一探究竟,这一看不要紧,老厚的一本修仙书,被他发现了。 “呦嗨,你这是准备成仙啊,这秘籍都带过来了,我问问你,准备啥时候炼仙丹了?也给大家分一分。”他的话惹得全班大笑,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李占山、王坤也都悄悄地把修仙书藏了起来。要么说上学时候就是节俭呢,白辰、李占山和王坤,他们把一大本书分成三份,三个人各看一份,看完了之后再互相交换。好家伙,把省钱运用到了极致。 除了学习的苦,另一个大家爱的体育,现在也成了雪崩中的一个雪球了。中招体育项目分三种,一个必考,两个选考。必考项就是臭名昭着的男子1000米、女子800米,另外的两项都是选考。其一是立定跳远和铅球二选一,其二是足球运球和篮球运球。 蒙杰之前就体验过了铅球,所以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跳远,班里大多数同学也都是选择了跳远,因为这个比较简单,在一项就是选择了篮球运球,因为足球运球,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 考试临近,新的日程表也被发了出来。要求所有初三学生早上五点四十必须到校,开始训练长跑。也很简单,就是围着体育场跑呗,啥时候让停,啥时候停! 苦中作乐,一直是人们保有的乐观心态,希望能碎成渣的生活中,得到一丝慰藉。而这种慰藉就是能量的补充,大多数的学生因为早上起来太早了,没时间在家里吃早饭,就会从家长那里那些钱,在路上买点吃的。于是,更多的孩子就会选择学校不远处的汉堡店,花6块钱,买一个套餐,一个汉堡,一杯豆浆,就是早饭了。 有些发育太快的女生,跑步就成了噩梦,但是还不懂怎么尊重女生的男孩子们,似乎从中找打了乐趣。 这天男生来的比较齐,为了不耽误时间,就让男生先跑了,等男生跑完,看着女生再跑。这时候捣蛋的几个男生就对女生开始了评头论足。 其中白辰最恶心了,他看着跑步中的梁秀,竟然把自己的双手比划在自己的胸前,模拟出她跑步时候的窘态,引得一旁的李占山、金怀斌还有王坤哈哈大笑,一旁的李嵩老师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猥琐,于是过来在每个人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并说到:“给我滚回去,别给这丢人现眼。” 每天早上就这样跑啊跑啊,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时间就在自己的脚下,被自己踩踏着,向前迈出一步,就是一秒钟的流逝,青春也被慢慢的消耗殆尽。 体育课也没有了自由活动,更多的时间还是被用于训练考试项目上了,紧张的气氛把所有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再然后就是实验器材的使用了,这个部分应该是三大考试模块中最简单的,无非就是记住一些操作步骤就可以了,对显微镜的使用,必须精确的转到哪个刻度就必须停止。大家显然对这个是有兴趣的,更愿意用心的去记忆,因为这个过程真的非常有趣。 关于生物类的仪器使用,有一项是要观察口腔内的细胞。第一步就是用牙签,在口腔内壁刮几下,把刮完的牙签放在一块小玻璃上,然后通过显微镜找到并观察细胞。这个实验,大家亲切的称为“口腔检查”。因为大家一致认为你看到的细胞越多,就说明你早上没有刷牙。这对于已经有了美丑意识的中学生来说,是绝对不允许被说不爱讲卫生的。以至于做这个实验前,大多数同学都是悄悄的漱口,到最后导致实验下来,一个细胞也没有找到。后来,老师了解到这个情况后,严令禁止,毕竟考试时就是要看能不能找到这个细胞的,如果都为了讲卫生去漱口,考试时候反而弄巧成拙了! 化学实验要用到酒精灯还有火柴,但是蒙杰这时候却有一个实验想法,他要验证一根火车能不能引燃整盒火柴,于是他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把火柴盒拉开,拿出一根火柴点燃,然后快速的放到火柴盒上。“轰”的一声,一整盒火柴都被引燃了,伴随着燃烧释放了大量的烟雾。实验是成功的,但是不巧的是老师刚好进来了。把蒙杰叫了出来,又是一顿训斥。老师的生气也是应该的,因为实验室的桌子上每个位置都放了酒精灯,一旦正巧酒精灯打翻在地,那么后果是不可估量的。一整节课,蒙杰都在实验室外反省,这是蒙杰上学以来,第二次在教室外面反省了。 最后再来说说老师和家长们一直特别害怕的一个词吧,早恋! 从拓展训练之前,张兆仁和梁秀已经快要走到一起了,这样的端倪并不难发现,两个人总是经常一起上学和放学,梁秀的桌子上还经常有张兆仁买的零食。在拓展训练中,张兆仁跳了一段迈克杰克逊的《beat it》,深深吸引了梁秀的注意,回来没多久,两个人就正式在一起了,这也是五班第一队敢于公布恋情的“恋人”,虽然这是校方三令五申,严禁的事情,但是奈何两个人你情我愿,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当蒙杰意识到展现自己的时候,拓展训练早已经结束了,他企图用歌声吸引芋路的计划也就泡汤了。但即使蒙杰在拓展训练的时候,唱了歌又能怎样,毕竟他在高空项目中是哭过了的。就这一点就大大的扣分了。 班里还有几个“恋爱的情侣”,有的是图一时好玩,就轻易的同意了做情侣的事,有的确实因为有吸引自己的地方,比如学习好这件事。最典型的就是范静对邓明的喜欢。 范静要说也是个大胆的女孩子,她从来不掩饰自己对邓明的喜欢,写情书、送礼物都是常有的事,而邓明却一直没有表态,蒙杰还问过邓明:“哎,你为啥不跟范静谈恋爱啊?” 结果邓明反问蒙杰:“换做是你,你会答应吗?” 蒙杰摇了摇头,毕竟范静着实不太好看,她的牙跟梁韵的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梁韵多了一份可爱和灵气。 再有就是十分闹着玩的“恋情”,这里就不过赘述了。 反正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那时候的“恋爱”都是假的,假的不能在假了,什么都不懂,只是好奇恋爱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而对于没有一味陷入“爱情”的人来说,可能也是有喜欢的吧,但是他们更懂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初中的最后一年,就在紧张的氛围中渡过了,体育和实验考完后,他们也意识到,在他们面前,仅剩文化课考试这一座大山了。 但是大家都不想把这座大山搬开了,因为一旦凿穿了这座大山,那么离分别,也就不远了。 第49章 愿你韶华绚烂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年的夏天,你会怎么说呢? “我怀念的不仅是那个夏天,因为夏天之前的春天,万物复苏,微风轻轻拂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一切都被唤醒;我还怀念春天之前的冬天,那时候我们肆意的在校园里堆雪人、打雪仗;还有冬天之前的那个秋天,落叶的飘落给我们清洁校园带来不小的麻烦,但是手中的扫把却被我们化成一把剑,幻想我们是驰骋江湖的侠客,而身边的女生们,则是我们行走江湖的观众,当然那个夏天,我更加怀念,因为这是我们全班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夏天。” 毕业,是从上学第一天就已经写进日程上的事。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放进整个人生中也不过尔尔,但是放在正在初中阶段的学生身上,确是最重要的三年。 他们在这三年,心智渐渐成熟,对事物的理解也有了自己的一套体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够坦然接受分别带来的痛苦。相反,这三年下来,让他们的情谊更加浓厚了。 一场大考过后,所有人都陷入了狂欢,又是一个没有作业的假期,都能在这个假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不管这次考试成绩好坏,都不可能再有机会重新来过了。 被塞进他们假期里了的,幸好还有上学时候的照片,以及厚厚的一本同学录。同学录上的qq号,被建立起的分组,让他们可以继续说着上学时没来得及说的话,那些原来的故事,还在继续。 这天,群里更加的热闹了,大家都在聊张兆仁和梁秀的事,这件事,除了当事人,大家也都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毕业以后他们就会分手了,另一派则认为,他们两个应该能上一个高中,然后还会继续在一起,没准咱们班也能出一对从校服到婚纱,令人羡慕的爱情故事,那样,咱们也算是见证者了。 想象的挺美好的,但是没过多久,张兆仁的qq空间就跟梁秀解除了情侣空间,这场猜测,也以遗憾落幕。 私下里,蒙杰和芋路的故事,也是大家常常提及的话题。毕竟蒙杰暗恋了芋路三年,这三年间虽然两个人在班里没有多少交集,但是还是有人见过蒙杰去车站接芋路,不过也只有寥寥几次而已。不过有了手机,大家不会从日常生活去判断了,更关心当事人的说法。万一蒙杰和芋路都比较低调呢,在一起了也说不定。 如果按照这样的剧情发展,蒙杰肯定是愿意的,三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想这样的画面,但芋路始终没有松口。 刘毅守在qq上问蒙杰,“你俩到底啥情况啊,有没有在一起过?” 蒙杰也不知道怎么说,短短的回复刘毅守说:“没有。” 蒙杰其实在初二的时候就知道芋路是喜欢三班的一个男生的,那个男生好像叫李翔,可是蒙杰一直没有跟芋路确认过,他想知道答案也害怕知道答案,可是,知不知道答案都是没差的,因为芋路的注意力始终没有在蒙杰身上。 这份暗恋的感情,唯一让蒙杰受益的,可能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吧,因为芋路是数学课代表,而蒙杰的数学成绩一直都不好,所以对每天的数学作业也是写不下去的。而每天早上到校都是芋路负责收作业的,刚开始蒙杰的数学作业还是按时上交的,不管是抄也好,乱写也罢,也会交上去。可后来有一两次,没有写作业,实在不敢交,芋路也没有耐心等蒙杰补了,就送到了教师办公室。 等到数学课的时候,老师念了今天没有交作业的同学的名字,并让他们站了起来说明为什么没有交作业。这时候蒙杰惊讶的发现,老师竟然没有念自己的名字,显然是芋路没有把蒙杰没有交作业的事告诉老师。但蒙杰还傻呵呵的以为芋路是不是动了什么恻隐之心,难道自己真的要破冰了吗?但其实,芋路是对蒙杰彻底失望了。这段时间,蒙杰享受着这样的“红利”,数学作业也是想写就写,想不交就不交,反正老师都是以芋路这个课代表报上去的未交作业名单处置学生的,不过从来没有蒙杰的名字罢了。 说起蒙杰的暗恋,他以为的“破冰时刻”还有一个。 应该是初三学年上学期,临近元旦的时候。那时候相互送礼物已经很常见了,而蒙杰也收到了一份礼物,原本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刘璐华和芋路两个人已经发展成最好的闺蜜了,因为她们上学第一天就坐在一起,而且两个人的性格和个子都差不多,多方面的原因,让两个人成了好闺蜜。她们跟蒙杰的关系在上学初期刘璐华就提出过让蒙杰当她们的弟弟,虽然当时蒙杰没有同意,但是后来因为想要接触芋路就同意了。蒙杰叫刘璐华为“胖姐”,叫芋路为“瘦姐”。 两人在礼品店挑选礼物的时候,刘璐华就对芋路说:“哎,咱俩给蒙杰挑个礼物送给他吧,毕竟他也叫了三年的姐了,元旦呢,不给咱这小弟送个礼物说不过去啊。你说呢?” 芋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但是两个人就送蒙杰什么礼物发了愁,她们也不知道蒙杰喜欢什么,再者,芋路其实知道蒙杰对自己的意思,害怕送的礼物让蒙杰误会,所以就说:“要不咱给蒙杰写个贺卡得了,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贺卡上写上咱俩的对他说的话,祝福祝福他也挺好的。” 刘璐华觉得也对,两个人就挑了一张贺卡,在礼品店里写了写,准备放学的时候给蒙杰。 至于互送礼物,自然是女生之间多一些,男生们更愿意把心思放在放假怎么玩的这件事上。而收到礼物的男生更多的还是被女生喜欢的才会有。 这天放学,蒙杰跟柴万聪在前面走,两个人说着笑着,他们现在已经成了上学和放学一起走的同伴了。柴万聪瘦瘦的,但个子挺高,蒙杰就骑着车带着他,山地车没有后座,柴万聪就坐在前面的杠子上,虽然硌屁股,但是好在不用自己走路了。 刘璐华这时候在后面叫住了蒙杰,“蒙杰,等一下,我跟你瘦姐送给你个礼物。” 蒙杰转过身,从疑惑快速地转变为开心,这还是他上初中以来第一次收到女生的礼物,况且这次还是女生们。 再看芋路,跟在刘璐华的身后,也对蒙杰笑着。这一刻,蒙杰感觉幸运女神终于肯眷顾自己了。难道这是芋路的橄榄枝吗?毕竟自己跟她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蒙杰接过刘璐华手中的贺卡,超级开心,连忙对刘璐华说谢谢。要么说还得是胖姐呢,刘璐华对蒙杰说:“光谢我可不行,这是我跟你瘦姐两个人给你准备的,你还得谢谢她呢。”看着蒙杰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她又推波助澜了一把,继续说到:“柴万聪,我记得你也是往南边走吧,是不是也坐公交车啊我今天正好去那边有点事,你帮我带到公交站吧,我还不知道在哪呢。蒙杰,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你瘦姐送到公交站,然后才能回家,听见没?” 蒙杰这下更加高兴了,他知道刘璐华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呢,赶紧附和到:“好嘞,我一定给俺瘦姐安全的送到公交站。” 听着蒙杰和刘璐华的对话,芋路也不好再说什么,送就送吧,蒙杰和芋路就这样转身朝公交站走去。 起初还是挺尴尬的,尽管蒙杰对芋路的喜欢从来没有因为得不到回应的减少,但现在,这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是万万不能提及这件事的。所以蒙杰就发挥自己幽默的天赋,给芋路讲了好多好玩的事。 上公交车前,蒙杰对芋路说,“到家了给我发个短信啊。” 芋路对蒙杰说:“好,你骑车回家也注意安全。” 回家的路上,蒙杰的脚蹬子都快冒出火星子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拆开那个贺卡,看看芋路写给自己什么话,也要赶紧到家,等着芋路给自己发信息。 到家后蒙杰先是把蒙泓杰从屋里赶了出去,然后锁上房门,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信封。封面是以粉色为基调的,上面印了几支蝴蝶,在右下角写了刘璐华和芋路的名字。打开贺卡里面用两种颜色的笔写了两段话,相对潦草的肯定是刘璐华写的,而规整的那个就是芋路写的。一左一右上面分别写着她们对蒙杰的话。 左边刘璐华写:虽然你胖姐我暂时的穷困潦倒,蹭一下你瘦姐的贺卡,但顺水人情,祝你天天揉眼,双手揉! 右边芋路写:猪:你越吃越多,越来越胖,不不不,是越来越“肥”!because,能吃是福嘛。 另外在结尾还有一句:忘了提醒你,记得多看看贺卡封面上的字。蒙杰合上贺卡,封面上写着:愿你拥有广阔的心怀和胖胖的身躯,简称“心宽体胖” 短短的几行蒙杰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蒙泓杰也在门外叫蒙杰开门,威胁着说要是再不开门,就给妈妈说你欺负我了啊。但蒙杰这时候什么话也听不进去,贪婪的从这几行字中搜寻有价值的信息。手机响了,蒙杰打开看了看,不出所料,芋路的信息,上面写着:我已经到家了,没什么事,放心吧。 蒙杰把贺卡又装进信封里,夹在一本书中间,然后才起身给弟弟打开了门。 蒙泓杰冲蒙杰说:“为什么还要锁门啊,你在这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 蒙杰也没有生气,看着弟弟说:“小屁孩,你懂什么。快进去写作业吧。” 蒙泓杰又问蒙杰:“那你去哪,你不写作业吗?” 作业?现在的蒙杰哪有什么心思写作业,他在客厅里转了又转,然后来到蒙莲杰的屋里,对妹妹说:“你想吃什么啊,哥请客,带你跟泓杰去小卖铺买点东西吃。” 蒙莲杰赶紧把泓杰叫过来说:“快想想要吃什么,今天咱哥请客啊。”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蒙杰也挺烦了,就给了莲杰10块钱说:“我正式认命你为采购小组组长,你买点东西回来,但是一定要快。别让妈妈逮到你了。” 等妹妹和弟弟出门以后,蒙杰躺倒床上拿出手机给芋路回短信说:好的,我刚看见信息,刚才在看书呢。 芋路给他回到:好,记得今天把数学作业写了。 蒙杰思来想去,还是问了芋路:那个,你知道我喜欢你吗?这个短信就像是绑在蒙杰头上的一块巨石,不落下,自己可能要被吓死,但落下,大概率会被砸死。蒙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横竖都要“死”,不如得到真相再“死”。 很久了,都不见芋路回短信,蒙杰的手机一直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生怕错过什么。 莲杰和泓杰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两个人倒也乖巧,还给蒙杰留了四块钱,他们知道,哥哥也没有多少钱。 蒙杰也没心思吃了,都让他们两个把零食吃光了。 晚饭以后,蒙杰在书桌前,写着作业,但是眼神却一会看一下手机,就等着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呢。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蒙杰的手机才又响了起来。芋路的信息,上面写着:你要考哪个高中? 蒙杰愣了愣,这个问题自己真的没有仔细想过啊,于是给芋路回短信说:还不知道呢,要是想上高中,我还要在努力努力呢。 芋路的短信很快就回了过来:嗯,你好好学习吧,我是准备上高中的,等你也考上高中,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 蒙杰傻呵呵的笑着,给芋路回短信说:好。 这次的破冰,让蒙杰和芋路的关系还算缓和一些了吧。两个人在仅剩不多的初中学习生活中,也慢慢的话多了起来。 如今,已经毕业了,蒙杰还是没有跟芋路在一起过,白钰沛杨也帮蒙杰问过芋路,但芋路说,给过蒙杰机会。当蒙杰听白钰沛杨说芋路曾给过自己机会的时候,他一脸懵,根本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机会”是什么。 之后很久他都不知道,芋路到底给了自己什么“机会”。后来,蒙杰给芋路打了一个电话,一阵寒暄后,蒙杰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你说给过我机会,是什么机会啊,我怎么没有印象来着? 芋路回到:你没有印象就算了吧,反正这个机会你也没有把握住。 再很久以后,蒙杰和芋路就没有再联系过了,再次联系的时候就是蒙杰高中毕业的时候了。而那个所谓机会,再也没有被提起过。 其实所谓的“机会”,就藏在芋路送给蒙杰贺卡那天晚上的对话中。她在短信里给蒙杰说过:考上高中,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而这个考上高中,其实芋路是希望蒙杰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跟自己上一个高中的,如果真的是那样,也许芋路会答应蒙杰的告白。 但不管怎么样,后知后觉的蒙杰还是错过了芋路,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喜欢一个女生,只不过,自己没有那么努力。 只记得拍完毕业照的那天夕阳很美,打在身上很舒服,我们一起吵吵闹闹,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回想起来再看,真的觉得青春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既然青春留不住,那就留念吧。 第50章 家族谱系-父系关系 蒙杰的初中生涯算是正式结束了,或带遗憾,或带欢乐,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么同时期蒙杰父系关系中的姐姐们,都在干什么呢? 蒙杰的大姐白华,初中上完之后就上了中专学校,学的是商业管理专业,这帮助她打开了自己的视野,为以后的生活打开了新的大门。 从那里毕业以后,她就进入了宝洁公司,成为了一位柜姐,从此跟化妆品行业结下了不解之缘。 但其实她还是有一定的商业头脑的,在宝洁公司工作期间,并没有满足当下的职位,而是在这个职位中不断的摸索,从进货渠道到进货商,再到产品的销售,一整套流程,她都在仔细的琢磨。 最后,她大胆的跳出了销售的职位,做起了代理,开始自己经营柜台,自己分发货物,也算当起了小老板吧。 在这个过程中,她遇见了以后的丈夫,他叫做胡朗文,是河南信阳人,他说话的口音还是比较重的,好在还能听懂。 胡朗文对白华的帮助是从一次聚会后开始的。 那天白华跟几个同级的经销商吃饭,胡朗文其实并不在这个行业里,也只是跟朋友聚会,但刚好就是在白华他们饭桌的旁边。 胡朗文吃饭的时候已经注意到旁边桌上在谈论的内容了,他对那群人的想法也很认同,他们所聊的正是现在正在快速崛起的化妆品市场,当然了,胡朗文注意到了一直在说话的白华。 白华基本上把上学时候所学的都说了出来,也不管有没有用,对大家帮助大不大,反正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这也让她成为饭桌上最耀眼的人。 当白华的饭局结束正往外面走的时候,胡朗文走了过来,表示想认识一下白华,白华就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但其实并不是白华的轻浮,恰好是她工作性质使然,因为做这一行的,多个朋友就意味着可以多条路,而且没准还能多个潜在客户呢。何乐为不为呢?只是白华没有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潜在的客户,而是她以后生活中最重要的人。 拿到白华的联系方式,胡朗文如获至宝,在他聚会之后也跟白华建立了朋友关系。 经过几次吃饭,胡朗文也对白华表明了心意,起初白华是不愿意的,但是胡朗文经常能帮助到白华,渐渐地白华也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情愫。很快,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起。 蒙杰第一次见这个姐夫是在暑假的周末,白华给舅舅蒙适打电话说,在附近,想带着蒙杰出来玩。 白华接到蒙杰的时候,胡朗文还没有到,蒙杰就问姐姐:“姐,咱去哪啊,就咱俩吗?” 白华摸了摸弟弟的头说:“等会还有你二姐段其芊也来,还有一个男生。” 蒙杰敏锐的察觉到姐姐口中说的男生,可能是她的男朋友,毕竟蒙杰已经经历过“爱情”了,对于这样的场合,出现的男生,铁定是跟姐姐有关系的。接着蒙杰又问:“那我三姐呢,她来不来啊?” 白华说:“她不来,你三姐上高中了,学习比较紧张,这会估计在上补习班吧。等你上了高中你可也要好好学习啊,别不当回事,高中也是你最重要的阶段,好好学习,一会才会有好的出路,知道吗?” 蒙杰最烦的就是关于学习的说教了,况且大姐被姑父影响的也有点口吃,好在没一会二姐就来了,帮蒙杰打断了大姐的教育。 “姐,胡朗文啥时候到啊?咱们都来了,他竟然没不到。”段其芊对白华说。 这是蒙杰第一次听到胡朗文的名字,可是二姐怎么知道呢?也许正是她们两个年龄相仿的原因吧。 “哦,应该快到了,他住的比较远。”白华对段其芊解释到。 “蒙杰啊,你今天想吃什么就尽管说啊,今天咱大姐请客,千万别客气。”段其芊对胖乎乎的蒙杰说今天大姐的阔绰。 “没问题,这是你们第一次带我出来吃饭,看我好好的吃你们一顿吧。”蒙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故意吸了肚子,示意等会要把肚子吃的撑起来。 胡朗文到了,蒙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心里泛起了低估。“好家伙,这个男的怎么这么瘦啊,还没我大姐胖呢,而且还带着眼睛,真是不好看。” 胡朗文走到众人面前说:“不好意思,来晚了,走吧白华,带着弟弟妹妹去吃饭,然后在街上转转。” 白华和胡朗文在前面走着,蒙杰和段其芊走在后面,他对二姐说:“姐,他怎么不会说普通话啊,刚才说话,我差点没有听懂。” 段其芊笑了笑对蒙杰说:“他是信阳人,说话就是有口音的,他要是说话你听不懂,就问咱大姐,让她给你翻译翻译。” 两个人的笑声被白华听见了,她转过身说:“你俩笑什么呢,想吃什么啊?” 蒙杰左右看了看街边的店面,这些大部分都吃过,而且肯定没有自己爸爸做的好吃,半天也没有说话,段其芊则是对白话说:“都行啊,你看看胡哥想吃什么,咱们就去吃呗。” 众人的眼光聚到了胡朗文身上,他说:“要不带你们去吃个拉面吧,我跟朋友经常去吃,还是个小夜市,吃的也比较多。”一行四人打了一个出租车就往夜市的地方去了。 蒙杰和段其芊占了个桌子,白华和胡朗文去看看买些小吃什么的。蒙杰看了看他们还没有回来,就问段其芊:“姐,那个姓胡的是不是咱大姐的男朋友啊?” 段其芊说:“小屁孩儿,你才多大啊,就知道男朋友这个事了啊。是不是上学的时候谈恋爱了。” 蒙杰不好意思的说:“那肯定没有,要是我都谈恋爱了,那你是不是也该把男的带出来,请我吃顿饭啊。哈哈哈。” 白华和胡朗文买了好多小吃过来了,蒙杰和段其芊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这顿饭蒙杰倒是没有太多印象,毕竟吃的东西比较常见,只是他忘不了白华最后说的一句话,“好嘛,我还以为你吃不完拉面,准备吃两口了,你可吃完了。” 时间也比较晚了,白华给舅舅蒙适和二姨蒙惠打了电话说,晚上就不送他们回去了,明天早上再回去。 一行人住在了胡朗文租住的房子里,蒙杰和两个姐姐睡一个房间,他跟姐姐们睡在不同的方向,可能是怕蒙杰听到姐姐们的对话,白华给蒙杰打开了电视让他看。 不过蒙杰还是隐约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白华问段其芊,“哎,你上次说的那个男的咋样啊?” 男的?蒙杰竖起耳朵听着,想看看二姐准备怎么回答。 “还是那样呗,我还没有想好呢。”段其芊显然是不好意思了。 “嘿嘿嘿,还害羞呢,行吧,等到有好消息了,跟姐说啊。”白华说完就让蒙杰关电视准备睡觉了。然后白华就出去了,蒙杰还问白华,“姐,你去哪啊,不是准备睡觉了。” 白华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蒙杰的疑虑还是没有被解答,只是大姐过了好久才回来睡。 而二姐段其芊的秘密被蒙杰发现则是在开学前,蒙适在家里举办家宴的时候。 屋里,男人们在喝酒聊天,女人们则在屋里打麻将呢,蒙杰带着莲杰和泓杰在小区里玩,蒙杰也从大姑手里接过来了十块钱,去给弟弟妹妹们买冰激凌吃。 蒙杰拿着绿舌头冰激凌去找莲杰和泓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二姐段其芊在打电话,蒙杰来到二姐面前,问她吃不吃。段其芊这会没空跟蒙杰说话,只是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弟在吃绿舌头呢。” 看着二姐,她明显是在撒娇呢。 段其芊中学高中毕业以后,成绩其实可以选择一个好的大学,但是,段郎和蒙惠都在劝她,“女儿啊,我们觉得你还是去上师范学校吧,那样的话,毕业出来当个老师多好呢,有假期,待遇也不错,更主要的是单位好,将来找对象也能找到更好的啊。你看看,上个大学,四年的时间出来之后,还是要跟别人去竞争啊,所以,上个师范学校是最好的选择。” 可段其芊并不认同父母的看法,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被父母改了志愿,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段其芊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但是在开学报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不甘自己的命运就这样被更改了。也许她上了大学以后,可以在社会上找个白领的工作,凭借自己的努力,也能过上好的生活,但是现在,她必须接受自己将要成为师范学生的命运了。 从师范学院毕业以后,蒙惠又拖大姐夫白恩第的亲戚给段其芊安排进了学校当了一名教师。慢慢的,段其芊也就接受了这样的生活。 跟钱华伟的相识还是在一次同学聚会上。 钱华伟并不是段其芊的同学,他是段其芊同学毕强的朋友,这次同学聚会是被毕强拉过来凑数的。 饭桌上,钱华伟对段其芊产生了感情。本来毕强的母亲特别喜欢段其芊,想让他们成了一对,但是毕强无意间让钱华伟参加的聚会,竟然阴差阳错间撮合了他和段其芊。 段其芊打电话就是给钱华伟打的,那时候他们已经绕过毕强确立了恋爱关系了。 而蒙杰的三姐蒙玉灿,相对于蒙杰的其他两个姐姐,算是比较不幸福的,因为蒙杰的大伯蒙冠是个“酒蒙子”。 蒙冠因为个人原因很早就从交警队离职了,后来转行做了驾校的教练,但是蒙冠的缺点不只是喝酒这一点,这也让他的人生蒙羞。 每次想起不痛快的事,蒙冠唯一的宣泄方法就是喝酒,喝完酒后,就会打骂妻子和女儿,蒙玉灿的童年,几乎是在挨打中度过的。 其实在蒙玉灿的心里,对于这样的名字是十分抗拒的,无论怎么解释,蒙玉灿都更像男生的名字,但是她从来不敢抗拒,因为她已经被父亲打怕了。 蒙冠不同于蒙适喝酒,蒙适喝完酒虽然也会耍酒疯,但是对于妻子和孩子们基本不会动手,但是蒙冠就不一样了,他喝完酒,犟脾气上来,谁说也不管用。 蒙玉灿只有努力的学习,才能让父亲不会因为这件事过多的体罚她。是的,她的童年是不幸的,更多的时候,她是把自己封闭起来的。 对于这个姐姐,蒙杰一贯的态度是同情的,从来不跟这个姐姐要求太多,碍于大伯蒙冠的关系,他们之间的联系必然是少之又少的。 对三姐的印象仅是逢年过节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的记忆。饭桌上,三姐蒙玉灿不像大姐白华和二姐段其芊一样活泼、爱说话,她只是坐在角落里,依偎在母亲的身边,没有太多的表现。 蒙杰的三个姐姐中,最爱护蒙杰的就是大姐白华,虽然白华总是以高姿态跟蒙杰讲话,但是蒙杰知道这都是对自己好罢了,但是他还是没办法接受姐姐的教条,毕竟他们是一辈人。 白华的婚礼,让蒙杰去当压床的(河南本地的习俗,新婚前一晚,由新娘的家里人,一般是新娘的弟弟去到新房,跟新郎睡在一起,俗称压床,寓意新婚夫妇更够早生贵子),只是这样这样的习俗,让蒙杰还是有点不能接受的,因为对于这个姐夫也就只见了几次而已,现在却要跟他睡在一张床上,难免还是有些尴尬的。但是没办法,这毕竟是姑姑给蒙杰交代的任务,而且这个姐夫的家里人还给了蒙杰一个红包呢。 三个姐姐的生活轨迹都不一样,因为年龄和家庭的原因,蒙杰始终无法跟她们产生过多的亲情观念,其实也跟蒙杰的长辈们有些关系,但最终要的还是年龄吧。大姐白华和二姐段其芊都比蒙杰大了7、8岁,这样的年龄差距就不能用代沟来形容了,应该是鸿沟了。至于三姐蒙玉灿,虽然年龄相仿,但是大伯蒙冠的行为作风,无形中把蒙玉灿给封闭起来了。 不管怎么样,蒙杰父系家庭中的孩子,都没有蒙杰母系家庭中的孩子跟蒙杰关系好。种种原因吧,但毕竟都是亲情。 第51章 家族谱系-母系关系 蒙杰与蒙莲杰、蒙泓杰都是恩誉的孩子,之所以把蒙莲杰和蒙泓杰归在母系关系中,是因为他们的成长绕不开恩誉家族的照顾。包括蒙杰也是,其母系家族的亲戚更让蒙杰喜欢。 蒙莲杰比蒙泓杰只大了两分钟,“姐姐”的称号,是跟蒙泓杰在恩誉肚子里就注定的,莲杰的身位在泓杰之前。 虽然是姐姐,但是莲杰因为小学一年级是跟着秦刚在村子里上的,到了城市的入学考试中,成绩不是很理想,所以就留了一级,又上了一遍小学一年级,所以泓杰要比莲杰的年级高一级。 在泓杰已经升到初中一年级的时候,莲杰还在上小学六年级。这样的学习进度,也让莲杰的成绩更加稳定了,这也让莲杰成为三个孩子中学习最好的。 莲杰的童年相比于蒙杰和泓杰来说,要更加精彩一些,她感受到了恩誉从小生活的场景,也在乡村中感受着不一样的童年。 还记得让莲杰转学来城市的时候,她就抱着姥爷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肯放手,一年多的生活,让她爱上了乡村,爱上了新鲜的空气,爱上了树木林立,爱上了淳朴的土地。但是考虑到莲杰的发展,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跟秦刚的关系,莲杰始终没有忘记,也不敢忘记。 村子里都是在一起吃饭的,秦刚要忙碌地里的庄稼,在吃饭方面,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研究。那天中午,莲杰从村小学放学回来,姥爷秦刚做了面条,莲杰捧着碗就去院子里吃了,村里的人问莲杰:“莲杰,你姥爷给你做了什么吃的啊?” 莲杰挑起面条,对众人说:“我姥爷做的面条,还有鸡蛋呢,你们看。” 秦刚的表兄弟秦成对莲杰说:“回去跟你姥爷说,你要吃肉饺子,不吃面条。肉饺子多好吃呢。” 莲杰也明白姥爷的不容易,故意对二姥爷说:“我不吃肉饺子,肉饺子没有鸡蛋好吃。” 这时候秦刚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着懂事的莲杰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但是他能的看出来,莲杰再吃面条的时候,有点没胃口了。孩子应该是想吃肉了。 第二天的时候,秦刚破例去送莲杰上学了,莲杰拉着秦刚的手说:“姥爷,你今天怎么送我上学了啊。” 秦刚对莲杰说:“因为今天姥爷想送你上学啊,去看看你的学校,看看你的班级,等哪天姥爷忙完了,还要来接你放学呢。” 莲杰开心极了,以前都是跟村里的同学一块走,有时候她出门晚了,没跟上同学就只能自己走了,但是今天,她没有急于去追同学们,她美美的牵着姥爷的手,一步一步地走着。 把莲杰送到学校以后,秦刚就去了镇上割肉去了,今天上午他不准备到地里干活了,一上午的时间想必也不碍事,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要给外孙女好好的包上一顿饺子。 中午放学,莲杰从班里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姥爷秦刚,飞快地跑了过去,抱住秦刚的腿说:“姥爷,你真好,又来接我放学了啊。” 秦刚宠溺的看着莲杰,“给你接的水,喝完了没有啊?上学美不美?” 莲杰告诉姥爷:“都喝完了,可美了,今天老师还表扬我呢,说我学习好。” 秦刚从莲杰身上好像看到了恩誉的小时候。中国式养老就是这样,没有旅游、没有太多的时间,他们总是养育完自己的孩子,还要再帮孩子看孩子,他们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唯一的愿望就是还想要照看家里的第三代孩子。 两个人依然是手牵手回家,从来时的路上,感受时间的变化、感受乡土的气息。 到家以后,莲杰看见案板上摆着小巧玲珑的饺子,心里特别开心,又抱着秦刚说:“姥爷,咱们今天吃饺子啊,我好喜欢吃饺子。” 秦刚对莲杰说:“对啊,今天姥爷包饺子,你跟你妈妈一样,看见饺子都走不动道了。其实啊,姥爷昨天就看出来你想吃饺子了,所以今天就去买了肉,给小莲杰包饺子吃。” “姥爷万岁,姥爷万岁。”莲杰欢呼雀跃的声音特别高亢,这点倒是跟恩誉真有几分相似。 饺子在锅里翻滚着,莲杰就在一旁看着,耐心的等姥爷点三次冷水,锅里的水在烧开的时候,饺子就可以吃了。 莲杰端着碗筷,来到院子中,对外面的人喊:“你们看,我姥爷对我多好,昨天说吃饺子,他今天就给我做饺子吃了。” 秦成没想到,哥哥今天没有下地干活,竟然是去割肉回来包饺子了。 莲杰的一年级快要结束的时候,蒙适带着恩誉和蒙杰就回来过一次,委婉的跟岳父秦刚说明了想要把莲杰送回去上学的信息,虽然秦刚有万分的不舍,但是为了莲杰以后的教育,还是同意了。 莲杰此刻并不知道父母这次来,是准备把自己带回去上学的,她依然是开心的,带着哥哥蒙杰去看村里的一切,给哥哥看自己的作业,看自己得到的小红花。 蒙杰毕竟是比莲杰大的,他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生病和奶奶的离世,才把莲杰送回到村子里的,看着村子里的生活条件,蒙杰还是心疼妹妹的,把自己兜里的两块钱,给了妹妹。 这年的暑假,莲杰实际上已经从村子里回到城市跟着恩誉和蒙适一起生活了,到了入学考试之前,莲杰还再问恩誉什么时候把自己送回去,快要开学了,不能耽误啊。 恩誉把莲杰要在城市跟哥哥蒙杰上一个学校的消息告诉了莲杰,起初莲杰还是难过的,她已经喜欢了村子里的生活,她更习惯有姥爷秦刚的陪伴。 回到家生活的第一个晚上,莲杰就表现出害怕的情绪,在老家的时候,一直是秦刚跟自己一起睡的,姥爷睡大床,莲杰睡小床。但是回到家之后,蒙适和恩誉给莲杰自己安排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有衣柜、有书桌、有大大的床,看着父母为自己准备的一切,莲杰却开心不起来,因为这个房间里,只有自己。莲杰哭了,啜泣的声音让恩誉听见了,她赶紧来到女儿的房间问她怎么了。莲杰说:“我害怕自己睡。” 蒙适被恩誉叫了起来,他去莲杰的房间睡,让莲杰跟自己睡了。 时间长了之后,恩誉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得让莲杰慢慢脱离父母的怀抱,她总归要学着长大的。索性,恩誉让蒙杰陪着妹妹莲杰睡,也交代了蒙杰要照顾好妹妹,还要给妹妹说长大的重要性,帮助莲杰早日成长起来。 莲杰回到家后,第一感觉就是伙食方面更好了,所以她有时候就会吃的比较多,到了晚上可能是消化不良吧,所以经常去厕所吐,但是也都忍不住的时候,那天晚上,大家都已经睡下了,莲杰又没有摸到电灯的开关,没忍住,就吐了出来。一声惨叫,等恩誉和蒙适着急跑过来开灯一看,蒙杰的脸上全是莲杰吐出来的食物... 蒙泓杰的回归家庭是在父亲蒙适到舅舅秦栋的工厂上班之后,因为离泓杰上学的学校不远,所以蒙适下班之后就接送泓杰,然后一起回家。 泓杰在小舅秦弦家住了好几个年头了,虽然有时候周末会被父亲接回家,但因为姐姐在姥爷家的缘故,这个家里的五口人,很少能在一起吃饭,如果碰上父母带着哥哥回荥阳的时候,自己也就只能在小舅家了。 回想起第一次重聚的场景,莲杰和泓杰竟然有些生分,他们两个已经在姥爷秦刚和小舅秦弦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对那里的生活环境更加熟悉了,突然间回到父母这里,感觉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泓杰的快乐在于在小舅秦弦家住的时候,经常有很多人在一起吃饭,而且大舅秦栋也经常带自己出去吃饭,是的,原来蒙杰的待遇现在被泓杰享受了。但是泓杰好像对吃饭没有多少兴趣,他更愿意用菜汤泡米饭吃。 回家也是一样,蒙杰就给泓杰说:“你怎么这么傻啊,光吃米饭不吃菜啊。” 泓杰是跟蒙杰上了一个初中的,这期间没少被蒙杰照顾,只要有人欺负泓杰,蒙杰就会叫着杨启盛、刘毅守和徐晏阳去帮弟弟出气,久而久之,蒙泓杰就成了小霸王,因为他知道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哥哥给自己撑腰。 说起秦栋,他的儿子秦安志可以说也是个小魔王,因为秦栋开工厂的缘故,家里很早就买上了电脑,秦安志也经常叫泓杰去家里一起玩,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有时候饭都不吃了,玩游戏一玩能玩一天。 但是秦安志的学习却没有落下,反观蒙泓杰,他的学习可以说是一直在谷底。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是寄养在小舅秦弦家的,他们也要工作,对泓杰生活上的照顾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的精力,对他的学习,确实无暇他顾了。 秦安志除了学习上比较出彩以外,跟蒙杰一样,也是特别喜欢音乐。他音乐路上的启蒙,也是跟蒙杰有关的。 蒙杰的这个暑假实在是没有事情干,刚开始假期的时候,他就想出去打工了,但是自己初中刚毕业,才13岁,哪个单位也不敢要他啊,他就跟柴万聪在附近转转,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碰到了。 那时一家派勒斯服装店,可能是私人开设的缘故,也就没有管蒙杰的年龄,让蒙杰来上班了。 但蒙杰毕竟还是年龄小,对于上班挣钱还没有太大的欲望,在第10天的时候,就不去了,原因是每天都要站着,特别累。这10天也没有给蒙杰发工资,毕竟年龄小,没有合同,蒙杰也就吃了这个哑巴亏。蒙适也教导儿子说:“没关系,你去试一试,也感受一下工作的不容易,初中已经过去了,就不提了,到了高中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才会有好的出路。” 这下蒙杰又开始了浑浑噩噩的生活,一次在音乐中,蒙杰听到了吉他的声音,觉得特别的好听,所以就跟蒙适要了钱,去学吉他了。 这天秦栋带着秦安志去找蒙杰玩,秦安志对店铺的架子鼓来了兴致,秦栋看儿子喜欢,随性给儿子报了名,从此蒙适家又多了一个孩子。而蒙杰去上吉他课的时候,也多了一个小跟班,那就是秦安志。 秦安志的音乐天赋还是比蒙杰好一些的,架子鼓也玩的出神入化,蒙杰的吉他就显得不那么好了,因为学吉他对手指不太友好的缘故吧。课程上完,蒙杰就没有续课了。 秦家的儿女们,秦栋有了自己的孩子秦安志,恩誉有了蒙杰、蒙莲杰、蒙泓杰三个孩子,唯一没有孩子的就是最早结婚的秦弦夫妇了。 他们在结婚之初是想着先以事业为主,不着急要孩子。但是蒙泓杰在家里借住的那段日子,也让小两口对孩子产生了依赖,等泓杰被姐夫接走回家居住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动摇了。 “要不咱们要个孩子吧,你看看泓杰多可爱啊,要是咱们要个孩子,肯定跟泓杰一样可爱。”陈情对秦弦说着,一边畅想着自己的未来。 秦弦说:“我也想了很久了,事业这件事,什么样的高度才算完美啊,家庭才是咱们一直所依赖的,那咱们就要个孩子吧。”说罢,秦弦抱起陈情往卧室走去了。 但陈情的十月怀胎却没有等来分娩之苦,而秦弦等待了十个月,等到的却是生离死别。 进产房前,陈情一切都很好,但是生产过程中,却大出血,一直没有止住。 保大还是保小,这个问题没有困扰秦弦。“我们保大,医生,我们保大。” 孩子被拿了出来,但是已经没有呼吸。医生们没有时间去看孩子的情况,一心又扑到了陈情的大出血上。 四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面带沉重的走了出来。“很抱歉,秦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陈女士现在很虚弱,你进去看看吧。” 秦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 白色的被单已经被鲜血染红了,陈情躺在手术台上,虚弱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眼泪从眼角滑落的时候,秦弦还没来得及为妻子擦掉。 “对不起,老公,我没能保住咱们的孩子。”陈情说的话,已经声音很小了。 “没事的老婆,医生已经去想办法的,我一定要让你活着,老婆,老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秦弦的脸上已经被眼泪浸湿了。但是陈情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没有呼吸的陈情,还是那么的美,她应该是在最后看见丈夫又笑了起来,微微上扬的嘴角。紧闭的双眼,应该还有没看到孩子的遗憾吧。 秦弦在一瞬间变得一无所有了。他同时失去了孩子和妻子。 第52章 高中校园 两个月的假期,很快就过完了,蒙杰拿着自己的成绩单迷茫着... 确实不怎么样,中考成绩差一点就到了高中分数线。蒙适对于儿子的规划很简单,高中是必须要上的,上完高中,就去部队锻炼去,在那里如果有机会考军校,那肯定会更好的,蒙适一直观察儿子的体态,认为蒙杰的肩膀宽宽的,必然是要扛肩章的人。 按照蒙杰的成绩,也只能在郑州市内不太好的高中里挑了,而且还不是蒙杰挑学校,而是学校还要考虑要不要蒙杰。 还好,蒙杰的成绩不至于太差,郑州市第十中学最终录取了蒙杰,这下好了,也算是有高中上了。 五人团里,除了早早进入社会的徐晏阳,也只有蒙杰上了高中,刘毅守和杨启盛上了中专;陈文胜则回家帮父母干起了早餐店,只不过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态,游戏,依然占据了他生活的大部分时间。 为了庆祝蒙杰升入高中,蒙适也把蒙杰上下学的交通工具做了升级,升级的结果是秦刚之前在郑州买的电动车。这辆电动车第一次被蒙杰骑着去找刘毅守的时候,刘毅守就问蒙杰:“不赖啊,鸟枪换炮,都骑上电动车了。” 蒙杰傲娇的说:“那可不,我这可是‘老爷车’。” 刘毅守看了看说:“确实够老了,有点年头了啊。” 蒙杰说:“不只是有年头,我这车是我姥爷之前的,所以叫‘姥爷车’!” 如果说初中改变了蒙杰的读书习惯,让他开始喜欢收集书和看书,那么高中的整个阶段,则是改变了蒙杰的对自己的定位,让他在高中乃至今后的路上更加坚定自己想要什么。但是这样的改变,更像是一把双刃剑,让蒙杰野心蓬勃的时候,也担上了自负的影子。 还是熟悉的“欢迎新同学”的标语,但是郑州市第十中学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儿八经的高中,因为它是合办院校。校园里,除了高中部,还有大专部,是个联合办学的学校。 郑州市第十中学、郑州市信息技术学院,坐落在书院街23号(现在的郑州市第十中学已经搬迁至郑东新区某地)是个历史悠久的学校,其前身甚至可以追溯到清朝光绪年间,对蒙杰来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校友,那就是蒙杰的父亲蒙适,虽然蒙适只上了一年高中就被劝退了,但是也算上了高中了。 进到第十中学的大门,左手边是教师办公楼,右手边是学生宿舍,正对着大门的方向就是教学楼了,高中部和大专部都在这里上课。 教学楼的正前方是一座雕像,雕像的底座是一本打开的书的模型,上面竖起了几根柱子,并在周围环绕向上了三个铜制的飘带,飘带的顶端有三个打开的小书的模型,柱子的周围佐上了一些星星。这就是书的力量吧,通过书籍的带动,可以延展到更加辽阔的天空。 绕过教学楼,后面是操场,操场的后面是食堂和实训楼以及高三学生教室。可能是考虑到高三学生的紧张性,特别把高三学生和其他年级的学生分开教学,也给高三学生一个安静的备考环境吧。 第十中学的高中部分为了五个班,蒙杰所在的班级是高一三班,班主任是他们的英语老师叫张欧阁,妥妥的学霸,早年间还曾留学过英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第十中学执教。 上高中的时候,蒙杰的个子已经不算低了,而且这个年龄段的学生好像更懂男女之别了,所以一进班,很明显的,男生坐在一起,女生坐在一起,互不干扰。但是有例外的情况,那就是从初中就已经在一起的情侣,就比如毛子博和梁静一样。说起这个毛子博,蒙杰倒也见过几次,他们都是从郑州市第三中学升上来的,毛子博跟刘毅守、杨启盛的关系挺不错的,所以蒙杰也就接触过几次。据说毛子博一直对梁静紧追不舍,也正是这份深情打动了梁静。 找了位置坐下,蒙杰的后面坐的自称是肖恩的男人,这个名字,怎么感觉像是美国人的名字啊,但是他虽然名字像外国人,不过性格但是跟中国人一样热情。见蒙杰坐下,就先来了一波自我介绍,然后把刚认识的马飞叫过来,一起跟蒙杰做了介绍。这三个人算是最早成为朋友的。 本来蒙杰还想着能跟初中第一天一样,至少认识一个女孩子吧,但是一天下来,认识的全是一水的男的。 不过还是有一个女生吸引了蒙杰的注意,不过也不仅限蒙杰,全班不管男女都被她深深地吸引了,倒也不是她多么的好看,而是宗教的缘故,她的头上系上了一个白色的头纱。后来大家才知道,她家里是信仰伊斯兰教的,所以头上才会有那个白纱,这个神秘的女孩叫胡莉明。 依然是老一套,最折磨人的时刻,军训! 但是有一点好的,这次的军训是在学校里进行的,蒙杰中午可以回家吃饭,不用担心饭菜有没有营养,好不好吃了。 其实军训的过程也是让大家相互熟悉的过程,在军训中,每次点名答到,至少可以熟悉前后左右四个人的名字,慢慢的全班同学的名字也就记下了。 在军训期间,同学们注意到也有一个同学除了站军姿的时候归队,其他训练项目全部离队,他也经常是教官和老师口中表扬的对象,他叫周厚良。是个因为小儿麻痹而导致手部残疾的同学,其实也不能算残疾,只是他的两个手掌,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张开,尤其是左手,就连放在课桌上也需要右手的帮助。可能是这个原因吧,让他变得畏首畏尾的,第一个拥有外号的就是他,外号也颇有讽刺意义--“周厚娘”。 肖恩和马飞成了蒙杰最好的朋友,三个人又是干什么都一起,更神奇的是,蒙杰跟马飞是同一天生日,不过马飞比蒙杰大了一岁。这个巧合竟然等到高中快毕业的时候才被二人发现。 军训结束以后,没有过多给大家相互熟悉的时间,可以说是无缝衔接,大家就投入了紧张的学习状态。 三年的时间,要决定一生的命运,时间何其珍贵! 高一整个学年,大家的整体状态还是轻松的,而发生在蒙杰身上的两件大事,也成功改变了他。 第一件事:进入校园广播站。 开学后不久,在学校雕塑前的展板上,张贴了一张公告,上面写着:校园广播站是校园文化建设的重要载体,是学生课余交流的重要阵地。校园广播站活跃着校园氛围,丰富着学生们的课余生活。每天喇叭里传出的播音员的活力的播报,丰富的内容,优美的音乐成为了校园每天必不可少的一道精神大餐。现在,新同学的加入,让我们看到了新的希望。至此,我们诚挚的欢迎新同学的加入。欢迎大家踊跃报名。 蒙杰在这个展板上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这是他离主持人这个梦想的工作最近的一次。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报了名。 报名之后就是准备考察了,蒙杰准备了史铁生作品《我与地坛》中的一段话。宏亮的嗓音,清晰地吐字,让蒙杰顺利的进入到了校园广播站,成为了一名播音员。 那时候整个广播站只有9名同学,除了蒙杰和四班的一个同学是高一年级的,其他的都是高年级的,蒙杰的师傅叫孔媛媛,她的声音特别好听,跟着她蒙杰的播音水平又进了一大步。 蒙杰的第一次播音就是跟着师傅,孔媛媛对着话筒说:“今天,我们校园广播站迎来了新的伙伴,他就是高一三班的蒙杰同学,下面,我们让蒙杰同学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叫蒙杰,是高一三班的新同学,很高兴能坐在这里为大家播音,在今后的播音中,我将于孔媛媛学姐,一起为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文章。”蒙杰第一次播音虽然有点紧张,但是吐字清晰,没有丝毫的磕绊。就目前来看,他确实是干主持人的那块料。 蒙杰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播音为大家播送的是大作家雨果先生的作品,这个作品不仅有力量,而且为蒙杰注入了不一样的动力。 从广播站出来,回到班里,班主任张欧阁站在门口,看着走过来的蒙杰说:“不错,今天第一天播音效果不错,刚才有老师过来还夸你呢。挺好的,以后要继续保持。”回到班里,班主任又像大家说:“刚才都听到了没,这是咱们班蒙杰第一次去播音,大家说怎么样啊?”班里的同学都比较认同,特别是蒙杰的同桌马星喃对蒙杰说:“太棒了,桌桌,你声音通过喇叭出来真的好听。” 蒙杰笑了笑说:“下次你帮我录个音,我也听听从喇叭里出来的声音是个什么样子的。” 往后的播音越来越顺利了,除了那个小插曲。 蒙杰的身形已经更加肥硕了,吃的越来越多。下次他也下定决心减肥了。而减肥最先想到的就是增加运动量,于是蒙杰放弃了电动车,开始走路上下学,确实有点效果,蒙杰的肥肉不见了一些,但是他的小腿肚,却越发的健硕了,简直就是不成比例。 不过这段上学路没有同学一起,走下来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蒙杰也感觉挺孤独的,于是他就经常在走路的时候抽烟。 蒙杰抽烟还是跟发小穆光远一起学的,高中开学前,穆光远和蒙杰就开始学抽烟了,刚开始两个人还挺害怕的,怕被家长发现,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的,而且两个人也没有多少钱。所以两个人就商量,最后商量的结果也是比较滑稽的,先是每个人从家里拿两块五毛钱,然后凑到一起去商店买五块钱的红旗渠,然后两个人去公交站坐公交车,随便哪一辆,坐上之后至少是第五站、第六站才下车,最后找个没人的拐角,两个人才敢拿出来试着抽一根。慢慢的,两个人就学会了抽烟,密谋抽烟的距离也不会去那么远了,就在附近,只要是没人的地方就行。 等上了高中,买一包烟蒙杰是买不起的,好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铺可以卖散烟,五毛钱一根,蒙杰一般都会买上一根,等上学的路上抽。 毕竟抽烟还不习惯,蒙杰这次应该是吸了口大了,一直的咳嗽而且伴有干呕,等到了广播站的时候,虽然有点好转,但是还是头晕不止,但是广播站每天只有当班播音员和设备管理员在场,根本没有多余的播音员替换蒙杰,没办法,蒙杰只能硬着头皮播音,刚说完自己的内容,蒙杰就夺门而出,在洗拖把水池那里吐了起来,然后赶紧回到播音室继续播放内容。 孔媛媛看出了蒙杰今天的不适,于是在播音乐的时候问蒙杰:“你怎么了这是,还能不能播音啊?要是不行的话,剩下的稿件我来播,你就别说话了。” 播音站的条例说的很清楚,如果有不适的情况,要提前向广播站站长提出,并安排接替的广播员。蒙杰目前这种情况在路上就已经不舒服了,到了学校以后,没有及时的跟广播站站长说明情况,还强行播音已经违法了广播站的管理了。如果再出现重大播音事故,那么今天当班的播音员将面临停播的处理。蒙杰深知事情重大,出去洗了洗脸回来,情况稍微好点,也就继续播音了。好在有惊无险。 从广播站出来,孔媛媛问蒙杰:“你怎么了今天?” 蒙杰说:“可能是中午吃的不舒服了。” 孔媛媛怒不可遏的看着蒙杰说:“胡说,你肯定是吸烟了,我都闻到你身上的烟味了。你既然以后想做主持人,就不能吸烟,把你的嗓子保护好了,从今天开始再让我闻到你身上有烟味,你就给我等着。行了,洗洗脸回去准备上课吧。” 蒙杰也羞愧的对孔媛媛说:“师傅,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吸烟了。”但是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孔媛媛对蒙杰是真的挺不错的,一方面是蒙杰自身的声音条件确实挺好的,另一方面,蒙杰对孔媛媛是尊敬有加,孔媛媛也认可了这个小徒弟。 第二件事:退出学生会。 现在的学生会组织,其实还是以住校生为主的,主要是检查每天晚上学生是否在寝,然后就是食堂的协助管理工作。但是学生会有一个部门叫红十字会,这个部门主要就是上报每天班里同学的健康状况,如果出现发烧、感冒的情况都要上报给学校备案,可是因为高三年级的存在的关系吧,学校尽全力的为高三学子保驾护航。 红十字会部门组成人员是各个班级的红十字会委员,他们既是班干部也是学生会成员。独特的组织架构,让这个职位显得十分耀眼。 这个红十字会成员就分配给蒙杰担任了。这是蒙杰第一次以学生会的身份出现在校园里,也是第一次担任班干部,这让蒙杰的高中生活增添了不少的骄傲。 第一天上任,就要统计班里的健康状况,蒙杰站到讲台上大声地问:“大家谁有病啊?”这一说不要紧,全班大笑,有几个同学起哄说:“你才有病了。” 张欧阁老师看出来蒙杰第一次没有经验,就对蒙杰说:“傻孩子,哪能这么问啊,你应该说‘谁又感冒发烧的症状,报给我,我现在要统计表格了’。” 听老师说完,蒙杰就尴尬的站在讲台上等着同学们回答,但是张老师却说:“我只是在教你,你自己问一遍。” 蒙杰这才反应过来,问了一遍同学们,这场面尴尬极了,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是蒙杰第一次当班干部,没有发言的经验,也就给他一次学习的机会吧。 高一年级下学期,因为高三的学生会主席要卸任了,于是要准备竞选学生会主席了,同时,红十字会也要精简,由各班的红十字会委员组成的红十字会改为由五个人组成的红十字会部,这就意味着,蒙杰很可能以后只是班干部,而不是学生会成员了。 蒙杰显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于是他积极的表现,并且已经写了竞选学生会主席的竞选书。但是红十字会内部开会时,宣读红十字会留任名单却没有蒙杰,他们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蒙杰已经是校广播站的成员了,播音时候会跟部门检查时间冲突,所以就没有留任蒙杰,而蒙杰写的那份竞选学生会主席的竞选书也被揉了揉放进了书包里。 这两件事虽然在目前看没有什么泛起什么波澜,但是对蒙杰以后的生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广播站的履历,让蒙杰对主持人的工作更加向往了;学生会的经历,也让蒙杰在三年后的大专生涯正式开起了不一样的学生时代。 第53章 懂不懂校园爱情 上学的阶段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情呢?那恐怕要从校园爱情的本质来剖析这个问题。答案也无非两种,一种是懂爱情,另一种则是不懂爱情。 那么第一种,说懂得校园爱情的人,应该怎么解释呢? 马星喃是班里出挑的女孩子,她的出挑并不是指学习成绩,毕竟来到十中上学的学生,成绩也就那么回事吧。她出挑的地方在于特别能让班主任开心,可能是因为这个关系吧,在班里的人缘时好时坏,一方面她开朗的性格让大家喜欢,另一方面大家又忌惮她会去打小报告。 但是在校园爱情这方面,马星喃却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她的宗旨就是:我只爱他。 马星喃口中的他是指酷爱打篮球的少年管志鹏,虽然正是青春洋溢的年纪,但是从他的脸上却能看出不一样的味道,因为他总是十分犹豫的样子,也不爱说话,但唯一释放的地方就是篮球场。 可能就是这样的外貌和性格吸引了马星喃吧。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但是勇于表达爱情的马星喃,却一直不顺利。 深深地被管志鹏吸引后,经常能看到他打球的地方不远处,一瓶水和一个女孩在守候着。 如果说到了这里,我们能看到的仅仅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女孩子的故事,但是这背后的故事,还是要再细细的讲的。 为什么说马星喃是懂校园爱情的,是因为她努力的往她喜欢的人的兴趣爱好上靠近,一步步的走向他,即使管志鹏对马星喃的“爱”熟视无睹,但是她依然是义无反顾的。 篮球,是多少少年的梦想,球落地回弹到手中的时候,那满腔的热血,化作力量,或接续传给队友,或随目光投到篮筐里。这项运动,让男生的青春得到释放。 至于女生很少参加这个运动,一方面是太累了,别看球场不大,但是跑动量却不小,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实在是不优雅,一场球下来,大汗淋漓的。但马星喃却主动向这个运动靠近,为的就是能和管志鹏有共同语言。 起初马星喃想要接触管志鹏的时候,还没有急于表达“爱意”,甚至她也谁不清楚,什么时候对管志鹏产生别样的情感的,但是慢慢的接触中,马星喃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第一次告白时间到了。 “管志鹏,你打球时候太帅了,我真的好喜欢啊。”马星喃的话,带着期待,带着渴望被说了出来,她站在原地,等着自己的男神给予自己回应。 “还行吧,就是爱玩篮球,也没有打的特别好。”此刻的管志鹏还只是以为马星喃只是随口说说的,并没有在意。 “我是说,我也喜欢篮球,更喜欢你。”马星喃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几乎看不到她有任何的害羞,因为她觉得,勇敢的表达自己的“爱意”,这并不是错的。 管志鹏愣了愣说:“啊,不会吧,我们只是好朋友啊,而且又是一个班的同学,别闹了,快上课了。” 第一次告白失败并没有让马星喃气馁,她开始观察管志鹏,摸索他的兴趣爱好,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她发现,对于管志鹏来说,篮球就是一切,所以马星喃,开始学习打篮球了。 班里还有几个打篮球打的好的人,这些人顺理成章的都成了马星喃的师傅,而他们也十分清楚马星喃对管志鹏的“爱”,所以也在打球时候,有意无意的提起马星喃,也是帮这个徒弟,打听打听管志鹏的想法。 但得到的结果谁也不敢告诉马星喃,因为管志鹏说的话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是不好听。 就在一次次的表白,一次次的被拒绝后,马星喃也开始有些动摇了。而她的闺蜜王静给出了一个主意。 “我给你说啊,你表白了这么多次,他肯定能明白你的心思的,但是你不能天天对他这么好,他会习惯的,等他认为理所应当的时候,就更加不会在乎你了。所以啊,你要引蛇出洞,你假意跟其他男生谈恋爱,然后看看他什么反应,只要他有反应,就说明他还是在乎你的。” 马星喃想想也是,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一厢情愿可不行。对,从今天开始改变策略。 她先是断绝了一切跟管志鹏的联系,但是管志鹏对于这样的中断没有丝毫的表示啊,看他的样子甚至有点解脱了,这可怎么办?那就加大力度,继续测试。 班里有个高大帅气的男孩,透着像小学生一样的傻劲,可是这种傻劲更应该说是天真和无邪,是没有被社会侵蚀的样子,就像他洁白而整齐的牙齿一样纯净。 很快,马星喃的注意力就从管志鹏的身上转移到他这里了。王浩浩自然是知道马星喃对管志鹏的感情的,只是十分诧异,为什么现在又跟自己这么多联系了。但他也没多想,可能只是想多个朋友吧。 被管志鹏看见几次以后,马星喃还是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十分的忐忑,在这场博弈中,她大概率是输了。但是转机很快就来了。 这天晚上,管志鹏打通了马星喃的电话,问她说:“你在干什么呢?” 马星喃激动坏了,“没事啊,我在看书了。” “哦,今天没跟王浩浩在一起吗?”管志鹏是故意这样问的,他已经好几次看见马星喃跟王浩浩一起走了。 “没有啊,我们只是回家顺路,不是你想的那样。”马星喃赶紧解释。 “嗯,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跟你说,把精力用到学习上吧,等上了大学,有时间谈恋爱。”管志鹏这句话十分明确的说明了自己的立场,可能在高中阶段自己不会去想这件事,最起码也是上了大学了。 如果蒙杰当时从芋路口中听到的是这句话,也许他真的能明白芋路当时的意思,然后发奋图强,跟芋路上一个高中,可能现在蒙杰和芋路也就手牵手了吧... 马星喃虽然始终没有跟管志鹏在一起过,但是她努力过,也彷徨过,不过这个结局被放到了几年以后才能去演绎了。马星喃应该不会后悔吧,因为她也爱上了篮球,也开始有意识的学习,虽然还是一直关注着管志鹏,但是这份“爱”只会能浓烈了。 那么不懂校园爱情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呢? 蒙杰应该比较清楚吧,因为他的初恋,就是不懂“爱情”的结果。 话说蒙杰已经在校园广播站小有名气了,因为广播站的特殊性,大多数还是女生,男生屈指可数,而蒙杰就是其中之一,校园里很多女生,都没这个声音吸引,但就是不知道这个声音的拥有者是谁。 大专部的张艺凡这天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叫上班里的李亚男两个人准备去广播站门口等着,今天非要看看这个声音是谁发出的。 播音结束以后,蒙杰和师傅孔媛媛从广播站里走出来,还在谈论着今天播音的内容,顺着楼梯向下走去。张艺凡和李亚男就跟在他们身后,等蒙杰和孔媛媛分开以后,张艺凡拍了拍蒙杰的肩膀说:“刚才是你在播音吗?” 蒙杰愣了一下,没见过这个女孩啊,哪个班的?但是这样的情况不允许蒙杰筛选记忆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于是他回答说:“对啊,就是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哦哦,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听的,所以问问你。”张艺凡拉着李亚男快速的下楼去了。留下蒙杰站在原地。 像马星喃一样,每次蒙杰播音的时候,张艺凡就会到广播站门口等蒙杰,广播结束以后,两个人就有说有笑的下楼去,反复几次以后,两个人就交换了qq号,开始频繁在线上联系了。 因为蒙杰是高中部的学生,学业要比张艺凡重一些,张艺凡也会对蒙杰说,让他上课的时候就好好听课,下课再联系。 这算是蒙杰第一次感受到女孩子的温暖吧,他小学和高中喜欢过的女孩子都不怎么说过话,没想到到了高中,自己的桃花运真的好起来了。 一来二去间,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但是他们的在一起更像是网恋,在校园里基本上记不着面,就算见面了也很少说话。唯一能寻迹的就是每当蒙杰从大专部门口经过的时候,李亚男就会冲出来叫蒙杰“姐夫”。蒙杰也不知道怎么说,一般就会回复一句:“那你姐呢?”只不过说的时候,不会停下来脚步,等张艺凡出来的时候,蒙杰早就上楼去了。 后来,这个所谓的“爱情”就夭折了。原因是两个人都认为,没有什么交流,这不算爱情。蒙杰的初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开始,不明不白的结束了。唯一能纪念的就是当时的qq分组,给张艺凡单独设立了一个分组。 这次感情结束以后,另一段“感情”开始的更加匪夷所思。 不同于初中三年级才开始有晚自习,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上晚自习了。 这天晚自习的任务就是被课文,经过几次换座位,蒙杰和马飞坐到了一块。前面是王芳,是个娇小的女孩子,蒙杰和她家离得不远,两个人放学经常一起走。 马飞这时候已经和汪倩谈恋爱了,肖恩也和王静在一起,三个人中只有蒙杰没有对象,所以马飞问蒙杰:“你天天跟王芳一块回家,是不是恁俩有意思啊?” 蒙杰诧异的说:“怎么可能,就是离得比较近,放学一块回家而已,咱们每天都放学那么晚,人家又是个女孩,害怕是肯定的。” 马飞说:“我不信,你俩肯定有事。要不你问问王芳呗,你们要是能在一起多好了。” 他的话让蒙杰陷入了沉思,在一起?这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如果经常一起回家也算是培养感情的话,那应该培养的也差不多了。他对马飞说:“那要不我问问?万一能成呢,我也尝试一下恋爱的感觉,哈哈哈。” 说干就干,蒙杰拍了拍王芳的肩膀,等她扭过来的时候,蒙杰说:“等会放学还一块走吧?” 王芳说:“行吧,你只要保护我就行。” 好家伙,这句话让蒙杰看到了希望,他直接对王芳说:“那咱们在一起吧。” 王芳几乎是没有思考,“行。” 终于放学了,蒙杰还是不相信王芳说了行这个字,走在路上又问了王芳:“我刚才是说,咱们在一起啊。” 王芳没有说话,张开双臂,蒙杰也就抱了一下她。 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谈恋爱,简直是不敢想象,就这样么随意就在一起了。可是恋爱的过程却一点也不随意。 正值年关,放假了的两个人因为家离的比较近,再加上有了压岁钱,所以就经常出去转转,也就是漫无目的的走。一次在商场里,两个人在挑选商品的时候,王芳看到了咖啡伴侣,就说:“我妈妈经常喝咖啡,苦的要命,我每次喝都要加这个咖啡伴侣。” 蒙杰顺势说:“那买一瓶呗,你喝的时候放一点,也不会那么苦了。” 王芳笑了笑对蒙杰说:“行,买一瓶,你丈母娘也能喝。” 丈母娘这个名词,蒙杰也是听了很多次了,只不过这一次这个词语出现的时候,竟然是跟自己相关的。 回家过马路的时候,蒙杰走在前面,王芳走在后面,王芳赌气的跟蒙杰说:“你都不牵我的手,我要是被车撞着了你都不知道。” 蒙杰赶紧拉起王芳的手说:“那怎么会呢,我才不忍心你被车撞呢。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只不过这份感情也没有经历多久,这次的断舍离,还得算到王芳的闺蜜陈阳头上,这也导致了在整个高中,以至于到大专时候,蒙杰都对陈阳保持敌对的状态。 要说不懂爱情,还要说肖恩和王静的关系,他们两个甚至敢于在班级里面接吻,丝毫不惧怕会不会被班主任发现。他们更像是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不断尝试品尝禁果的滋味,好在王静还是保持一定的理智的,并没有跨出最后一步,后来的发展两个人也就不欢而散了。 关于谁爱谁,上学时候这种话,只能定性于戏谑,不懂感情的真谛,有时候一句玩笑话,就能在一起,而在一起之后呢,除了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并没有能给予对方什么。不过那时候,这样的情况,往往被认为是单纯,可是却消耗了他们本该放在学习上的精力。 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会遇到能让自己喜欢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阅历的增加,从前单纯的喜欢也开始慢慢向爱情靠近。不过,放在校园感情上,除了能监督彼此成为更优秀的人,这样的“爱”就是在浪费自己。 第54章 嘿兄弟,我们好久不见 现在提起郑州市第三中学这个学校,蒙杰还是忘不了在那里发生的故事,有太多太多值得去回忆的地方了。虽然毕业了,但是刘毅守、杨启盛、徐晏阳还是跟蒙杰的友谊一直被保持了下去。至于陈文胜,从毕业以后就销声匿迹了,再次听大家谈起他还是一桩让人捉摸不透的“兄弟情”。 这个周末,刘毅守给蒙杰打电话说要一起吃个饭,也是好久不见了。约好了时间和地点,大家就坐在了一起。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初中的往事,蒙杰问刘毅守:“现在陈文胜干啥了,怎么没有一点动静了。” 刘毅守摆了摆手说:“别提了,上个礼拜,我跟杨启盛回学校看老班的时候,才听班主任说过,陈文胜他们家惹上官司了。” 徐晏阳不是很理解的说:“他家能惹上啥官司了,老老实实的开早餐店不妥了。” 刘毅守又说:“听我说完嘛,你看你急了。” 杨启盛接过话茬子说:“看你墨迹了,我来讲。陈文胜不是还有个弟弟了,叫陈武胜,两个人一文一武了。听老班说是陈文胜前段时间给班主任打过一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律师。那老班说不认识啥的,就问问咋回事。陈文胜说了他弟在网上认识一个大哥,平时就一块玩玩游戏,然后有两天没有上线,再上线的时候,就找陈武胜借钱了,说是家里有急事。嫩猜咋样,文胜他弟直接把他们家房本拿去抵押了,然后把抵押的钱全部给网上认识的大哥了,现在那个人也跑了。” 好家伙,蒙杰和徐晏阳听到这个消息都震惊了,没想到文胜他弟竟然这么“讲义气”,对不认识的人都用自己家的房子做抵押,给他钱,真是厉害了。 “那咋办啊?钱也没了,房子也抵押出去了。”蒙杰急迫的想要知道后续的结果。 “那能咋样啊,手续啥的都是文胜他弟写的,那个人连个名字都不知道。”刘毅守看似分析了事情,但是还有太多问题没有说明了。就比如一个没有成年的人,银行怎么可能放贷呢?但是不管怎么样,事情反正已经发生了,现在陈文胜一家每挣的一分钱,都需要交给银行了。 聊完这些,杨启盛接着又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我要去当兵了,春季兵,也就这一段时间吧,就要去部队了。” 余下的三个人瞬间把笑脸收了起来,徐晏阳错愕的看着杨启盛说:“怎么会想着去当兵啊?上学多好了。”徐晏阳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了,对于上学的渴望却更加强烈了。哪怕是中专呢,也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了。 “上个中专没啥用,你让刘毅守说,中专上他干啥,还不如当兵去了。”杨启盛是看清了当前的局势了,职业教育目前就是一个大幼儿园。 “这话没错,我上那中专,一天能有一半的学生去上课都不错了,没一点出路。咱几个还就是蒙杰上了高中,还算有点盼头。”刘毅守的话让众人又笑了起来。 这次聚会分开以后,大家都还按照各自的生活轨迹生活着,只是杨启盛走的时候,不是周末,所以这几个人都没去送他。 杨启盛走后,因为徐晏阳经常忙于工作,这时候的蒙杰课业负担还不是那么重,所以刘毅守就经常找蒙杰玩。而蒙杰也跟着刘毅守去了几次他的学校,见到了刘毅守的爱慕对象。 刘毅守喜欢的女孩子非常好看,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她是个不会说话的女孩。刘毅守说她是小时候发烧,没有及时的治疗,导致听力受损,然后就也不会说话了。 当蒙杰听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十分佩服刘毅守的,没想到他会对这个残缺的女孩这么好。 “其实她也会说话,但是说不清楚而已,听不见声音的缘故嘛,说话自然是不利索的。我们两个的交流基本上都是靠她比划,然后我也能猜个大概。”刘毅守说到这里还是有点惋惜的,这么好的女孩子竟然是这个情况。接着他又说:“不过能治疗,就等暑假的时候,她家人就带她去北京治疗了,按她说的意思,应该在语言水平上有些恢复。到时候我也能天天在家了。” 蒙杰听了说:“好家伙,你为了这个女孩放学都不回家住啊。天天住宿舍。” “那可不,看看嫩哥多下劲吧。那天俺妈还问我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我说没有啊,俺妈又说‘放屁吧,我都不信,你是那能吃苦了人?这天气都开始热了,宿舍连个空调都没有,你会能睡得着?’”刘毅守给蒙杰讲述的绘声绘色的,然后又带着蒙杰看了看自己的宿舍。 “好家伙,嫩宿舍真是味啊,咋了?都这么艰苦啊,洗脚水都不给啊?”蒙杰捂着鼻子赶紧退了出来。 “有水,有水,不是懒吗。这马上夏天了还好一点,你是不知道冬天那会,我就给这水龙头这洗头,拔凉拔凉的,洗完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刘毅守指了指不远处的水槽。 这时候恰好有人在洗头,身体几乎弯成了90度,把头埋到水槽里,洗一会儿就要站直几分钟,要不然真是受不了。这下蒙杰更佩服刘毅守了,他竟然为了一个女生这样的付出。同时蒙杰也十分惋惜自己跟王芳的感情,要是自己再多下点功夫,也不至于分手吧。 从刘毅守的学校回来以后,蒙杰就从中得到了启发,也开始想着用自己的真诚再次打动王芳,如果两个人能和好还是不错的。 考虑到王芳喜欢一个组合叫super junior-m,于是蒙杰赶紧给刘毅守打了电话,想去他家里下载一些歌曲的mv,然后拿到学校给王芳看,而这些歌曲的mv表演者正是王芳喜欢的super junior-m。 但是收效甚微,因为高二开始分班了,整个年级都因为文理科被打乱了,而蒙杰和一些成绩不太好的学生又参加了美术特长班,想着在一年多以后的高考中以艺术生的身份参加。 这次分班,班里来了一个叫王烁的男生,没几天的时间,王芳竟然喜欢上了王烁,这可能也是着急跟蒙杰分手的原因吧。 之后的美术课上,王芳在胳膊上用炭笔写了王烁的名字,蒙杰恰好来给王芳看自己下载的mv ,没想到看到了王芳胳膊上王烁的名字。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删掉了手机里的视频,也就没在说什么了。 那就好好画画,好好学习吧,到了大学什么样的女生没有,何必现在纠结。说是这样说,但是谁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放下呢。 再次接到刘毅守的电话时,他语气十分的急促,刚接通就问蒙杰有没有事。蒙杰说:“好在今天是周末,要不然我才不会接你电话了。” 刘毅守接着说:“行,在家等着我吧,我一会就到了,陪我出去一趟。”还没等蒙杰问去哪,刘毅守的电话就挂断了。 两个人来到了小商品城,刘毅守也说了这次的主要目的:“杨启盛那边写信了,说想要个遥控飞机,从厦门那边来信估计四五天,咱今天买完给他寄过去,又要四五天,所以咱俩今天任务比较重啊。” 两个人转了半天,终于买好了东西,在邮政给杨启盛发走了。 兄弟情,不会因为远在天边就消散,真正的兄弟朋友,就是这样,只要你有需要,那么我肯定会义无反顾。刘毅守做到了。 第55章 从幕后走到台前 高中生活,已经过了一大半了,最后一年的高三必定是艰苦的,所以学校在高二的时候,都会举办一些活动,来让同学们放松一下,也有更加充沛的精力备战即将到来的高考。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首当其冲能想到的就是运动会了,而这次运动会也是蒙杰初次崭露头角的机会。 他这次虽然报名了一个50米接力折返跑的项目,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在运动会开幕,各班运动员进场的时候,担任播报员。 这次的播报是跟广播站站长一起的,已经有了一年多的播音经历,蒙杰其实已经不紧张了,但是班主任张欧阁老师还是一直在审查蒙杰的播报内容以及播报时的感情,并且还找学校调整了播报顺序,让蒙杰读自己班的进场口号。 这次的运动会,最亮眼的就是蒙杰的班级,他们选定的班服,是全身绿色的运动装,他们也被称为“青蛙班”。 学校广播站也在运动会上开设了新的栏目,参访运动会中的事迹,发到校报上,并且还让同学们积极的投稿,收集运动会上的拼搏瞬间和所见所闻。 这次的运动会,可以说让蒙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方面自己的声音天赋终于得到了认可,另一方面他在写作方面也有了一定的建树。给校报的运动会投稿被发表了。 运动会结束的时候,张欧阁老师拿着一张报纸进了班,然后大声地对全班同学说:“咱们班蒙杰同学给校报的投稿,被发表了。这是属于咱们班的荣誉,也是属于他自己的荣誉。平时虽然蒙杰爱看些小说和课外书,但是这也锻炼了他的写作能力啊。”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蒙杰就是靠着这样的态度,不断的看书,然后从中得到一些启发。慢慢开始写自己的东西。蒙杰起身接过老师手里的报纸,落款的地方写着:高二(二)班蒙杰来稿。 “下面,有请蒙杰,用他在广播站历练的声音,来为我们朗诵一下他写的文章,大家掌声欢迎吧。”张欧阁老师把讲台让给了蒙杰。在此刻,蒙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骄傲,这是从小学到现在,第一次这么被老师重视。 在之后的校园艺术节上,蒙杰还是报名了主持团,但是这次蒙杰却没有入选,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蒙杰的体态跟其他敲定的主持人有点不协调,所以就没有让他上。 但也恰巧是因为体态的关系,年级准备的节目,还是让蒙杰参加了。他在这个节目中扮演一代伟人--毛教员。 这是他第一次穿中山装,也是第一次穿皮鞋,而毛教员下巴处特有的痣,也被地理老师的一颗甘草片给解决了。 这个节目演绎了从新中国建立到香港、澳门回归之间的所有大事,而蒙杰的出场顺序是比较靠前的。他学着毛教员,在台上大声念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在随后的表演中,蒙杰又朗诵了教员的一首诗词。 坐在观众席上的恩誉,看着儿子的表演,一直激动的鼓掌。 还有一个难忘的校外经历,就是初中已经经历过的拓展训练。 这次的拓展训练,还是需要有人竞选队长的,蒙杰也站了出来,并且讲述了自己在初中拓展训练时候就担任过队长的经历,于是,他也就被再次选做了队长。 这次的拓展训练,不论是高空项目,还是逃生墙,蒙杰都表现出了跟初中参加时截然不同的勇敢。 其实蒙杰当这个小队长,还是有点私心的,他想在高空项目中再次第一个上去,然后突破自己,超越之前的自己。 这次的拓展训练,相比于初中时候的,训练项目也更加丰富了,但还是以团体形式为主,在这次的训练中,蒙杰也培养了一些团队经验,为以后打下了基础。 在锻炼学生体力之外,学校也组织了同学们去敬老院献爱心活动,主要是培养学生们的社会意识。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社会实践活动,最后要以报告的形式呈现出来,而蒙杰的选题是--郑州市盲道的调查。 在最终形成的报告中,蒙杰细心的观察了路边的盲道情况,对于整改和后期加装都有自己的见解。 这几次的活动中,蒙杰一直在积极的表现自己,他的努力是有收获的,到了高二结束的时候,蒙杰已经拿了很多的奖状了。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这样的成绩,也让蒙适和恩誉都十分开心。就连一项不爱校园生活的蒙泓杰也表示要向大哥学习,多拿一些奖状回来。 生活就是这样,它总能给予爱生活的人一些回报,这也让蒙杰的人生信条发生了改变。 第56章 备战高考 经历过高考的人应该都不会忘记,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就要开始背书,等到了月亮高高挂起的时候,离睡觉还早。在这样的压力之下,学习为了唯一的乐趣,这种乐趣在于解开了一道难题,记住了一个知识点。 住校的学生们,是十分羡慕走读生的,因为走读的关系,可以在放学的时候,看一看路边的烟火气,可以独享一间卧室,可以不用闻宿舍的臭脚丫子味。而对于住宿生,校园外的世界,是他们在结束一天学习生活后,唯一向往的地方。翻墙出去上网就变成了他们趋之若鹜的事情。一班的韩金龙,就是因为这样的举动,改变了他的一生。 “我靠,不行了,我快被憋死个求了,今天说啥也都窜出去上会网。”韩金龙从床上坐起来,对着同宿舍还在背书的室友接着说:“哎,你们去不去,咱们翻墙出去,玩一会再回来。”平时韩金龙就特别爱说话,是个外向的孩子。通常这样的学生都有一个硬伤,就是学习成绩不太理想。 “俺不去,还是学会习吧你,再忍忍,等毕业了想咋玩都咋玩。”同寝室的人劝说着韩金龙,但是眼神却没有从书本上挪开。 “不中,不中,我快疯了都。嫩不去,我可是出去了啊。”见还没有人响应,韩金龙就穿上了衣服鞋子,往围墙那里走了。 围墙倒也不算很高,这个秘密的翻墙点,靠近校门口的小路,因为害怕有老师突然出现,韩金龙在墙头上坐了好一会,找一个最佳时机就准备溜之大吉。 也就是20分钟的时间,韩金龙低着头回来了,宿舍的人还问他:“呦,今天咋这么快,是不是没带钱啊,还是网吧停电了。” 韩金龙对同学们的询问,默不作声,呆呆的坐在床上。过了5分钟,大家还是不见他有任何反应,就这样坐着,不说话也不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没有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回来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这样的情形,倒也有几分恐怖的意味。 没一会值班老师来了,把韩金龙叫出了宿舍。同寝室的人都在议论,“肯定是他翻墙的时候被老师抓到了,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住在韩金龙商铺的同学说:“不应该啊,上次咱们翻墙出去被老师抓到的时候,他回来也没有这么镇定啊,你们说,他会不会遇到鬼了啊。我听原来高三的学长说过,咱们这原来是个大坟场啊。” 关于学校原址到底是不是大坟场,几乎每个上学的人都会听过这样的谣言。但每个学校都是几十年的历史了,想要刨根问底是做不到的。于是,大家通过互联网搜索学校是不是刻意建造在坟场上的时候,搜索框会出现一个词条:是的,因为学校聚集了年轻人,他们身上有阳刚之气,特别每个学校都是男生多的情况,能镇压所谓的阴气。不管真假吧,反正看的人汗毛直竖。 “我想着应该会的,而且咱们学校清朝时候就有了,肯定经历了很多次搬迁,你想想那时候郑州市才多大啊,过世的人肯定都是就近掩埋的。幸亏咱没有跟着他翻墙,要不然啊,咱们也得撞见鬼。” 正说着,韩金龙回来了,手里提了一个布袋,再看脸上,明显是哭过了。宿舍又恢复了平静,几乎没有在宿舍里看过书的韩金龙也看起了书。在往后的生活中,韩金龙变得不再说话了,对于学习的事情十分上心,也再没有从他口中说出翻墙出去上网了。 这下大家都对他撞鬼的事情深信不疑,这样的改变除了鬼神再没有什么能驱动他的了。 说到鬼神,模糊的记忆中,有一则寓言故事冲到了脑海中。故事是这样说的: 从前,有一个男子,生活的十分不如意,于是,他寻遍国内的大小寺庙,所到之处都与住持探讨人生哲学,希望能从佛学中找到真谛,继而大彻大悟,充盈自己的人生。 这天他来到一个破败的寺庙,这里的佛像都是用泥巴做的,也只有一个白胡子和尚在院中请扫落叶,男子进了寺院门,看到这样的场景,便没了兴致,转头就想离开。谁料扫地僧却先开口了:“施主,来去匆匆,既然到了这里,为何不稍事休息再赶路也不迟啊。” 男子听了老和尚的话,也不是觉得全无道理,自己自然没有方向,何必急着离开呢。便转身再进来,跟老和尚说了自己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老和尚听了男子的陈述,对他说:“施主既然想要见到真正的菩萨,老衲见你也是十分虔诚,那我便送与你一句秘诀,这个秘诀可以帮你鉴别谁才是真正的肉身菩萨。从今天开始,施主大可不必求经论道,只需四处游走,待你见到能赤脚为你开门的那人时,就是施主见到菩萨的那一刻了。” 男子半信半疑,倒也十分听从老和尚的话,自此以后,云游四方,在山山水水间领悟世间的一切,只是一两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遇到能为自己赤脚开门的“菩萨”。 一两年过去了,男子已经身无分文了,他敲开了无数的房门,却都没有见到能为自己赤脚开门的人,他失望极了,也许世间根本没有菩萨吧。他开始向家的方向走了,既然没有寻得菩萨,那么自己也就认命了。 等到了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他扣响房门,只听见屋里的母亲听见自己儿子叫门,连蜡烛也没来得及点燃,就冲了过来。“儿子啊,真的是你回来了,你知道你出去这段时间,我多么担心你吗?” 男子听着母亲诉说着对自己的思念,也十分愧疚因为自己的私欲对母亲产生的伤害。“妈,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出去了,一定在家好好孝敬您。” 母亲扶起瘦弱的儿子说:“肯定饿了吧,你等着,妈去给你做饭去。” 男子瞥见母亲走路姿势十分的僵硬,定睛一看,自己的母亲竟然还没来得及穿鞋就给自己开门了。他恍然大悟,原来老和尚说的菩萨,其实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啊,枉自己还云游四方,却遗忘了自己家里真正的菩萨。 韩金龙到底是碰见了什么呢? 韩金龙撞见的不是鬼也不是老师,而是自己的父亲,寒风瑟瑟中,他父亲就站在围墙外面。他知道自己家离学校有多远,他也知道父亲来这里只是骑车,这么冷的天。韩金龙被老师叫出宿舍的时候,父亲已经走了,听老师说是怕耽误自己学习,当他打开那个包裹,里面仅仅是放了一件毛衣,一件棉袄,还有一条棉裤。这个冬天他不会冷了,这是父亲骑了那么远的路送来的东西。 韩金龙也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了,他也不能让父亲寒心。从那以后,那个上课爱说话、下课爱打闹、不爱学习的韩金龙一去不复返了。 这样的突然间的发现毕竟还是少数的,学习习惯是从小学开始培养的,大部分的学生还是按部就班的学习,蒙杰也面临着人生的选择,这时候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学习的压力率先压垮了他。 蒙杰的升学压力,其实是在听完父亲给自己安排的道路之后的。 这天,父亲叫来了秦栋,让秦栋给蒙杰讲一讲以后在部队的规划。 “我当年在广州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当地的老哥,虽然我离开广州很多年了,但是跟那个老哥关系一直不错,他的儿子是在广州军区当兵的,之前你爸爸给我说了想送你去当兵的消息,我就跟他联系了一下,他又跟儿子说了,我们是这样想的,让你去广州当兵,然后让他儿子给照顾照顾,不过还是要凭你的努力,以后考军校,出来之后就是军官了,你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啊。”秦栋说着从朋友那里得到的信息。 蒙杰沉默了一会说,“那直接在这里考军校不是也一样吗?何必去那么远的地方呢。”蒙杰说着自己的想法。 坐在一直没有开口的蒙适说话了:“就你的成绩,怎么考军校啊,还是先去历练历练,然后从部队考吧。” 蒙杰自然是不愿意的,他想法也很简单,自己的亲戚朋友都在这里,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先考试吧,我会努力的。” 蒙适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送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自己也没有做好准备。 一模成绩下来了,以这样的成绩,别说军校了,连三本院校都没有希望。蒙适再次把儿子叫到身边说:“你这成绩不行啊,还是去当兵吧。” 蒙杰悻悻地说:“这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呢,我肯定会努力的。” 恩誉在一旁问蒙杰:“那你有没有想考的学校啊。” 蒙杰说:“我就要考军校。” 蒙适听见他的话,瞬间就生气了,认为这是儿子的叛逆,没有好好的认清自己现在的情况,只是一味地跟自己唱反调而已。“就你,你好好看看你的成绩,考什么军校啊!”说着,就把碗筷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蒙杰这次彻底的懵了,他没想到父亲会发这么大的火气。怎么办?那就好好学习吧。这是蒙杰第一次感受到压力,只有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学校,自己才有底气拒绝去当兵。 从那以后,蒙杰开始了认真学习,但是他已经落下太多的功课了,虽然是艺术生,但是这样的文化课成绩,实在是不能短时间提升的。 学生时代,也会有自己独特的娱乐方式。实际上,在高三阶段,蒙杰已经被强制退出了广播站,但是有时候还是会让蒙杰去串个场,解决一下新手紧张的情况。 每当有这样的要求,蒙杰就不回家了,准备好广播站的工作,也会看看书。这样的高压下,同学们也在用零碎的时间去放松,而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打牌。输的人就喝一杯水。 这天刚打了几局,蒙杰就不得不去广播站播音了。可是,打牌有输有赢,几杯水下肚,膀胱也受不了了。 蒙杰在广播站真是坐立难安,从广播站出来迅速的跑到卫生间“开闸放水”。他也切身体会到初中黄老师说的那句名言:排除毒素,一身轻松。 女生们其实更能坐得住,一整天的学习,几乎动都不动,但是男生们就受不了,只要一下课就想出去转转,而他们也延续了之前的一个游戏--杠人! 杠人这个游戏,是对男生十分不友好的,因为这个游戏方法就是把一个男生由好几个男生抬起来,然后用被抬起男生的裆部,缓缓后退,然后用力地撞向柱子或者栏杆。但是因为双腿被分开时候,裤子也会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并不会对男生的裆部产生实质的伤害。不过,大家在看到这个游戏的时候,还是要制止的,至少自己不要去参与,毕竟不怕初一,就怕十五。 显然仅有的几项游戏,已经被男生们玩腻了,所以他们在杠人的基础上,加以改造,形成了更加刺激的游戏--倒杠。 倒杠玩法也很简单,就是把被抬起来的人翻过来。男生们认为这样反而更加安全了,因为屁股上的肉更加厚实一些。 蒋毅铭成了倒杠的第一个实验对象。 可能是第一次被倒杠的缘故吧,蒋毅铭心里十分恐惧,不知道这样的动作会不会对自己产生伤害,在经过几次冲击之后,他竟然晕了过去。 起初蒙杰众人还没有意识到蒋毅铭晕了过去,还在用力的往柱子上撞,只是马飞发现,蒋毅铭不再谩骂了,赶紧示意众人停下来。 “我靠,老蒋昏迷了!”马飞蹲在地上,看了看蒋毅铭,没有反应了。众人开始慌了。 好在蒙杰之前在红十字会的时候学过一些急救知识,他赶紧让马飞掐蒋毅铭的人中,然后自己会班里含了一大口水出来,喷在了蒋毅铭的脸上,还在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吓住了,一会就醒了过来。 年级长听见走廊里乱糟糟的就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蒋毅铭躺在地上,一旁的人手忙脚乱的摆弄着他。年级长顿时也慌了,赶紧让旁边的人去叫校医。但命令刚说完,蒋毅铭就醒了过来。 以蒙杰、马飞、肖恩为首的众人,得到了年级长的训斥,只是他们无意瞥见蒋毅铭在班里嘲笑他们呢。 好嘛,他还装的挺像,刚才的晕厥,大家都以为是真的。 就这样在少有的娱乐中,慢慢到了高考的时间。 高考之前,是最容易让人落泪的时刻,老师们看着将要毕业的学生,尽管这三年又太多的吵闹,但是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就像自己孩子一样陪着自己慢慢变老,还是有些不舍的;而同学们之间,也产生了更多的感情,这是超脱恋爱的感情,是属于同学之间的坚定友谊。 第57章 请考生开始作答 考试前的准备工作还是挺多的,要去办理身份证。蒙杰叫上了刘毅守陪自己一块去派出所办理证件。不知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拍摄身份证照片的时候要穿黑色带领子的衣服,蒙杰在衣柜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衣服。索性他就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这是他唯一一件带领子的衣服。到了要拍摄的时候,他直接把短袖给脱掉了,派出所的民警诧异的看着蒙杰并说:“小伙子,你干嘛呢,怎么脱衣服了。” 蒙杰尴尬的说:“不是要穿黑色带领子的衣服吗?我把短袖脱了,穿上这个带领子的衣服啊。” “好嘛,穿上深色衣服就行了,头发不盖眉毛,五官都露出来就是符合标准,没有非要带领子这一说的。”派出所民警被蒙杰滑稽的举动给逗笑了,接着又问蒙杰:“看你的年龄,办身份证是准备高考吧?” 蒙杰坐在镜头前,整理了一下衣服,略显慌张的说:“是,今年就要参加高考了。” “来,看镜头啊。”闪光灯的光芒,照的蒙杰猛地闭了一下双眼。“给你说啊,小伙子,别紧张,好好考试,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这几天多注意饮食和休息,千万不要紧张。”警官的话给了蒙杰更多的勇气了。 “好的,谢谢您警官,我一定会好好考试的。”蒙杰此刻已经从刚才的慌张转变为现在的坚定了。 “好了,身份证办好会通知你的,给你办个加急处理吧,也算是为考生服务了。”派出所的民警无疑是想到了自己多年前的高考前夕了,对蒙杰这样的考生,还是能帮一些就多帮一些。 蒙杰和刘毅守从派出所出来,刘毅守问蒙杰:“怎么样,紧张不紧张啊?” 蒙杰说:“那会不紧张嘛,我手心里全是汗。现在都已经开始紧张了。” 刘毅守看了看蒙杰说:“哎呀,这有啥好紧张了,咔咔就是干!大不了咱俩去投靠徐哥,让他教教咱俩开锁技巧。” 蒙杰说:“中!叫徐哥给咱俩也培养成他的手下,到时候咱三个开个公司,吊炸天!” 在高考前几天,学校为了让学生调整作息时间,也让学生有个良好的心态,已经安排学生离校了。 在家好好调整,拿出最好的状态应对高考。 离校前一天晚上的晚自习,班主任开始分发准考证,每个被叫到名字的学生上前去领取自己的东西,老师也会在每个孩子来到身边之后都嘱咐一句:“别紧张,好好考试,就当是一般的模拟考试,保证正常发挥,期待超常发挥。” 到了蒙杰这里,老师对蒙杰说了这样一句话:“这三年,能看出来你在各个方面都很优秀,考试期间,一定要好好的努力,拿出你最好的状态。你一定行的。” 蒙杰曾无数次在心里质问自己,到底能不能行。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谁能帮蒙杰去解答,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三年到底怎么样? 对这个问题,蒙杰再一次陷入了回忆中。 上了高中之后,课业的负担,让蒙杰几乎没有时间去看小说了,但是一有时间还是会翻一翻,看一看之前读过的书。他在这仅有的时间内,极力的想要汲取书里的知识,可是如此大的压力中,又能记下多少呢? 三年的时间,究竟是虚荣心在促使蒙杰前进,还是对知识的渴望在驱使自己前进呢?想来想去,可能还是前者多一些吧。 在整个高中阶段,蒙杰都因为进入了广播站,所以就极力的表现自己,他在各项活动中都积极参与,在别人都埋头苦读的时候,他却选择站在了对立面,希望用自己本该用在学习上的精力,去博取老师和同学的认可。就像初中时候一样,他把不该属于自己的生活,全部拿了过来。 在政治课上,蒙杰是因为会制作ppt 就被认命为政治课代表,不是他政治学的多么好,只是因为他能在讲台上一边给ppt翻页,一边给同学们讲述ppt的内容,尽管查找这些内容会用尽蒙杰学习的时间。 在历史课后,蒙杰把老师的教案拿过来抄,他也明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但是他没有意识到烂笔头写下的文字,是需要后续用大量的时间去消化的。 在数学课上,他依然是听不懂,但是老师在问还有谁没有听懂的时候,他依然没有举手,课后作业,他抓耳挠腮。 在语文课上,他仅仅是想着怎么用小说的话,去完善自己写作文的话语,想要文不加点,但是他更加没有意识到,小说的写作手法大概率是写实,写的是作者的亲身经历,并不是优美的话吸引了读者,而是那看似传奇的经历。 在英语课上,蒙杰想的都是用中文去标记读音,但是考试没有考口语的啊,会读和会写是两码事。只被下了一个万能的英语句子想要用到作文里,可是作文只占考试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啊。 在地理课上,蒙杰想的全部都是以后有钱了,要去这里看看,要去那里生活生活,但是对眼前的苟且,他却置若罔闻。把心思全部放到了国家的山川河流上。考试也不需要去丈量土地,蒙杰也更加没有徐霞客的毅力。 蒙杰突然从回忆中惊醒,原来自己的三年,浑浑噩噩,从来没有真正的沉下心来去学习,到了现在才恍然大悟。一切都晚了,几天的时间,没有办法让他再从高一的知识点捋到现在了。1095个日日夜夜,他把所有该学习的时间,都用在别的地方。 人生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逝去的时间,也不能弥补了,更没有哆啦a梦给他记忆面包,也没有多面体给他穿越时空的机会。一切的一切在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拆爱落定了。 明天就要考试了,该怎么办? 焦虑、懊悔,一瞬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涌上了蒙杰的心头。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无声地呐喊一直在蒙杰的心里重复着。 临睡以前,父亲蒙适来到蒙杰的房间,先是让小儿子泓杰今天去跟恩誉和自己睡,然后坐到蒙杰的床头,摸着大儿子的头说:“蒙杰,我知道你是什么情况,爸爸不要求你什么,其实在给你上户口报名字的时候,我就犹豫过,给你叫蒙杰这个名字的含义你也是清楚的,我当时犹豫就是怕给你造成什么压力。爸爸其实更想你能开开心心的活着,不为别人,也要为你自己。不管你考的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开心,你能快乐。这是爸爸对你唯一的希望。当然了,明天的考试你也要全力以赴,至少对的起你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好了,爸爸不啰嗦了,你早点休息吧。” 蒙杰听完父亲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没有办法坦白自己现在的害怕,因为这样不仅更加重自己的恐惧,还会让爸爸此刻陷入更大的难过之中,毕竟父亲含辛茹苦,供自己去念书,三年的时间,什么都没有学会。 没一会妹妹莲杰敲响了蒙杰的房门,还没等蒙杰回应,恩誉就说话了:“你干嘛了,别去打扰你大哥,让他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考试呢。” 莲杰对妈妈说:“我就给我哥说一句话,不会耽误他睡觉的。” 蒙杰打开了房门,见妹妹仰着头看着自己,“怎么了,有啥事吗?” 莲杰对哥哥蒙杰说:“哥,你明天一定要好好考试啊。千万不要放弃自己,我们老师说坚持就是胜利,不管你考的怎么样,你都是我哥。” 蒙杰被妹妹的话感动哭了,实则还有刚才父亲说的话,让蒙杰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一些,他拍了拍妹妹的头说:“好妹妹,我知道了,快去睡觉吧。” 泓杰在恩誉的房间里,看到这一幕,也跳起来对蒙杰大声地喊道:“哥,明天考试一定要加油啊,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蒙杰看着一家人对自己的支持,心里也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考试,不管会不会,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考场外,老师们聚在一起,拿着郑州市第十中学的牌子,这里哪一科的老师都有,想要在最后的时间帮助孩子们解答问题。送考的家长站在太阳下晒着,都希望能够目送孩子进入考场。蒙杰的考场离家里比较近,再加上自己说什么也不让父母来送考,所以他就自己来了。志愿者们,搭起了好多遮阳伞,里面摆放了很多水,免费提供给考生和送考的家长。警察封锁了考点周边的道路,不允许有任何的车辆过。公交车、出租车大多也都悬挂了“爱心送考车”的标识。全社会乃至全中国,这两天,都在为考生服务,目的很简单,让这些经历三年苦难的学生,有个展示自己的舞台。 蒙杰的手机响了,是刘毅守发来的短息,短信上写着:老弟好好考试啊!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五千年里数娇子,武羞霸王,文怒苏轼。龙飞凤舞挥巨笔,天下第一! 蒙杰看后会心一笑,回复道:神州行,我看行!考完请我吃饭行不行! 刘毅守接着回:那得找二哥,四哥着实拮据。 考试的铃声响了起来,喇叭里传出考试开始的信号。 蒙杰睁开紧闭的双眼,看着试卷,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战斗”。 这一刻,蒙杰忘记了所有,只是记得语文书上的文言文、记得数学书上的公式、记得英语书上的语法、记得政治书上的经济计算、记得地理书上的山川河流、记得历史书上的朝代更迭。他把自己的浑身解数都用到了这次考试中。没有什么事能击垮他,有的可能是数学题吧。 第一场语文考试出来后,蒙杰就已经有点泄气了,不知道以后的考试还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但碰到了老师后,老师说:“别灰心,你不会的别人也不见得会,你会的别人也不见得能做对。回家吃个饭,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考试。记住,千万别对答案。” 蒙杰回到家发现,舅舅带着秦安志也来了,给蒙杰买了好多红牛饮料,来给蒙杰加油打气。这下蒙杰一扫上午的阴霾,吃了饭之后就进房间里休息了。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蒙杰也彻底从高中生活中脱离了出来,网上的言论铺天盖地,事实上,蒙杰这一届的考试堪称史上最难的一次考试题。但是那又怎样呢?都过去了。 徐晏阳给蒙杰打了电话,电话那头说:“这样啊,老弟,听说你要求考试完请你吃饭了啊。那就今天吧,咋样?” 蒙杰高兴的说:“没问题,我现在超级清闲,想干啥就干啥,就是去上网,我也是有身份证的人了。” 徐晏阳说:“中,等着吧,一会跟嫩四哥去接你。” 三个人找了一家拉面店坐了下来,蒙杰说了一句:“今天只聊开心的事啊,千万别提考试的事,谁说我跟睡拼命!” 刘毅守坏笑的说:“呦嗨,一看都是不咋地吧,提都不敢提了,我跟嫩二哥都没有经历过,你给俺讲讲呗,让俺也体验体验高考是啥感觉。” 徐晏阳也符合到:“对啊,你看俺俩都跟傻屌一样,就是来跟你取经了,你还不让说。” 刘毅守接着说:“你可是傻屌啊,可别带上我。我才不是傻屌了,好歹我还是中专生了,哪跟你一样,初中都没毕业。” 蒙杰看着表演中的两个人,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中,叫我跟嫩讲讲,就先从体育考试说吧。高考的体育考试跟中招时候差不多,但是俺是选了跳绳跟篮球。考试之前,俺老师说了,如果在篮球运球期间,有任何问题,特别是失误的时候,一定要跟监考老师申请再次考试,一般老师都不会为难你们的。我当时运球就拍到脚上了,球跑出去可远。” “咦,就这啊,兄弟?初中时候没少带着你打球啊,运个球都能排飞了,真是人才啊。”刘毅守打断了蒙杰的说话,一直在嘲笑他。 “哎呀,你听不听了,光打岔了你咋。”蒙杰对刘毅守说完,就继续自己的讲述了,“然后我赶紧去找监考的老师说能不能再重新开始啊,谁知道那货一点面子都不讲,直接说成绩已经计入,不能重新开始了,你去准备下个项目吧。那一刻我真是傻了,我连规定动作都没做完,肯定是0分啊,这不去求了,一分可是隔着好几万人了。然后我可出去了,我记得俺老师还说身体不舒服的可以申请补考,正好我了腿上摔了一下,还有伤疤了,我可去考务中心,说我刚才长跑的时候腿摔伤了,想办理一个延期考试,没想到还真弄成了。” “乖塞了,你了门还怪多了,这办法都能想到。”徐晏阳听了蒙杰的话,伸出了大拇指。 “那可不,多一分就多一份上大学的希望了。”蒙杰然后接着又讲,“回学校时候,俺老师还内涵我了,说我考试不好好考,还非得弄个延期考试。我也没搭理他,等补考时候才样蛋了,跳绳时候,我前面那个人更聪明,被绊住脚之后,他就拿着绳子趁监考老师不注意在扫描仪前面晃了好几下,这一下子就把个数加了好几个。老厉害了。” “那你文化课考试时候咋样呢?”徐晏阳迫不及待想要听这段故事。 蒙杰摆了摆手说:“那就算了,吃饭吧,我早都饿了。” 刘毅守又说:“这我知道,我好歹也是参加了中招考试了,不像你,连个初中都没毕业。” 徐晏阳一听又是这句话,在刘毅守胳膊上狠狠地抽了一下说:“吃饭!” 不管怎么样,高中算是正式翻篇了,那么接下来,等系统反馈录取结果,则更加煎熬。 第58章 社会初体验 又是漫长的没有作业的假期,蒙杰对于三年前体验过的那次服装导购经历十分怀念,虽然说工作了10天没有拿到一分钱,但是他体会到了工作的快乐,尤其是顾客经过自己的推荐,选到满意的产品时,自己还是挺开心的。 这次自己也更加成熟了,对于选择工作门店上,也更倾向于大公司。于是,他选择了李宁这个公司,到了这个老牌服装公司当起了服装导购的暑假工。 几乎是没有任何阻碍,蒙杰顺利入职了李宁公司,被分配到了西大街店铺工作。西大街店铺算是当时李宁公司在郑州比较大的门店了,算上负一楼的仓库,一共有三层。一楼主打的是当季新品,二楼主打的是过季的老品,作为员工福利,每个人每月有一次享受六折的权利,虽然蒙杰不是很喜欢运动装,但是他也很好的利用了这个机会,两个月的时间,给自己买了好多新衣服。 上班的第一天,蒙杰就遇到了店铺盘点,他拿着纸和笔跟在老员工身后,清点着库存表上的库存,在与店铺实际商品做比对。 熟悉了一天之后,第二天,蒙杰也单独的拿到了一些清单,需要自己去仓库盘点。但是,这个店铺的仓库在负一楼,下去要通过一个没有灯的楼梯,到了仓库,光线也十分不好,就显得特别阴冷,虽然是夏天,可是仓库的寒冷所带来的窒息感,还是让蒙杰怕的要命,所以他不敢在下面多待,过一会就要上来转一下,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消除自己内心的恐惧。 这个店铺的店长姓郑,名玲珑,果真是人如其名,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娇小可人,而且还算是比较随和吧,对蒙杰这个新入职的员工给予了很大的帮助。 “小胖,你干嘛呢?库存盘点清楚没有?”小胖这个外号是店长给起的,毕竟蒙杰还小,又是胖乎乎的,这个名称比叫他的大名好多了。 “啊,还没呢,我感觉地下室太黑了,还有假人模特,所以在下面待一会就想上来透透气,要不然有点害怕。”蒙杰想着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没准店长就不让自己下去盘点了。 但是,这样的理由显然不能说服店长。“小曹,你带着蒙杰下去盘点吧。还有啊,你要适应下面的环境,那都是假人不用害怕的。等你以后开始卖货,需要去仓库找衣服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依赖别人吧。” 小曹其实也没有多大,就比蒙杰大了4岁而已,但是她是个特别开朗的女孩,跟谁都能说得上话,对蒙杰这样的小弟弟,也是十分关怀的。“哎呦,都是个大小伙子了,害怕鬼啊。走,我带你下去盘点,熟悉熟悉仓库的环境。” 蒙杰跟着曹姐再次下到了仓库了,虽然有个人一起了,但还是难免的有些害怕。他对曹莹说:“姐,你一个人下来的时候就不害怕吗?你看那假人就在那堆着,而且这里光线还这么暗,你不动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死气沉沉的,我是真有点受不了。” 曹莹对蒙杰说:“怕什么,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况且地下室离一楼就一层楼梯,真有啥事,一溜烟就跑上去了。有什么可怕的。” “好嘛,但是自己在这下面的时候,还是感觉...” 蒙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曹莹打断了,“别说别说,我晚上还得一个人睡觉了,本来不害怕被你一说还有点毛骨悚然的。咱俩赶紧盘一下货,然后上去吧。” 蒙杰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把堆在一旁的假人看做是一堆玩具而已。心理暗示往往是有用的,它能带给身处绝望中的人们最大的力量。还好,那就告诉自己不怕吧。 蒙杰熟悉了一段时间以后,也开始正式当导购的工作生活。从原来的行政岗上班时间,跟大家一样,按时上班和下班。 工作时间的合理安排,是蒙杰选择这里的一大重要原因。周一至周五算小班,周末算大班。而除了区分大小班,还更加详细的区分了早班和晚班。小班的早班是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两点;小班的晚班是从下午两点到晚上酒店。大班的早班是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大班的晚班是从中午十二点到晚上九点。也就是说只有在周末中午的时候,因为时间交叉的关系,整个店铺的人是最齐的。 第一次上大班,蒙杰除了熟悉的本组人,也看到了另一组人。没有顾客的时候,大家就站在门口,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这天的大班,蒙杰这一组是早班,下午四点就可以下班了,而蒙杰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聚会要去参加。 这次的聚会是高中时候的班长王瑞组织的,聚会的人有蒙杰、马星喃、陈阳、王芳,他们约到了一个夜市里面,大家在一起回忆着高中的往事,想象着未来的生活。 “我其实没有参加高考,考试那天我没有去。”班长王瑞的话让众人大吃一惊,三年的努力,到了该交出答卷的时候,他却退缩了,大家都在问为什么,王瑞接下来的话,实在是让这群学子摸不着头脑。“我就是不想参加考试了,我觉得这样太压抑了,为什么只有通过考试才能证明自己呢,所以我在考试那天逃离了,我不想把我自己的命运去交给一个万人过独木桥的机会,我觉得那不是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应该是我自己的争取的,并不是在阅卷人的手里。” 他的话让在场的四个人全部陷入了蒙圈之中,特别在高中的时候,就属他学习最用功了,而且还是班长,没人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可能这就是学习的另一面吧,它能帮助每个人去丰富知识储备,当这些储备的知识成了自己想法中的一部分时,属于它的作用才能真正的发挥出来。应试考试,是很好的出路,但是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不管怎么样吧,在场的每个人都没有办法去评判王瑞的做法到底对不对,毕竟人生并不是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乾坤未定,你我皆为黑马。 “来,不管怎么样,都祝福我们以后能前途似锦,活的越来越好!”蒙杰举起了酒杯,把所有的不甘和不舍,把整个高中生涯都放进了酒杯里,众人幻想着未来,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到了肚子里。 王瑞问蒙杰:“你有什么打算吗?对以后。”说着王瑞的目光向王芳身上瞥了一眼,似乎在暗示蒙杰,如果还喜欢王芳,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蒙杰现在已经对王芳没有感情了,当初的选择也只是戏谑而已,况且她的心里喜欢过别的男生。“哦,没什么啊,我现在在李宁打工呢,边打工边等录取结果呗,虽然肯定上不了大学了,但是大专应该还是可以的。” 在座的几个人,都没有对蒙杰以后会被大专学校录取而嘲笑他,因为他们的命运最终都是大专学校。 “你在哪上班啊,我也想去。”马星喃的话,让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蒙杰身上。 “在李宁啊,就在西大街店上班了。”蒙杰对众人说:“你们要是想买衣服就去找我啊,也给我增加点业绩。” 不过马星喃却不是说说而已,这次聚会后的几天,她也入职到了李宁公司西大街店铺,跟蒙杰换了身份,成为了同事。 聚会结束以后,蒙杰和王芳走着回家,路上蒙杰对王芳说:“还记得不,在拓展训练的时候,咱俩在刷碗,我说我鼻子上可痒,然后你就伸手过来帮我揉了一下。” 王芳没有说话,但还是伸手在蒙杰的耳朵上拧了一下,然后说:“你脸上还是那么油啊。” 蒙杰最后没有把王芳送回家,他们在路口的地方挥手说了再见。“这应该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蒙杰的话还是透露出了伤感的语气。 “嗯,应该是吧,祝你以后前程似锦。”王芳说着祝福的话,接着,就把自己的背影留给了蒙杰。 蒙杰在心里默默地说:“再见。” 在上班的时候,马星喃已经来了,她也展现出了自己熟悉的社交能力,很快就跟店长以姐妹相称。其实蒙杰这时候已经有点讨厌马星喃了,在高三的时候,马星喃的种种作为让班里的大多数同学都看不惯,慢慢的也就孤立她了。 但是毕竟是同学关系,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当马星喃也拿到工装之后,她跟蒙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两个人在qq空间一起发了动态,动态内容上说:从同桌变同事,很完美。这条动态对他们两个来说,只是获得了一些点赞,但是对李宁公司来说,却又得了两个暑假工。是的,同学之间的吸引力就是这么大。但是那两个同学没有被分配到西大街店铺,而是被分到了步行街的李宁旗舰店和李宁步二店。 蒙杰十分珍惜这个工作机会,一方面能够填补自己这个假期的时间,另一方面,也能用这次社会实践的工资,填补一部分学费。弟弟泓杰的中招考试成绩不太理想,被二砂寄宿学校录取了,而这个学校不同于公办的学费会少一些,私立高中的学费加上住宿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妹妹莲杰虽然还没有参加中招,但是初三学年的各种资料费开销也是很大的。虽然说母亲恩誉也出来工作了,但是对于蒙杰、莲杰、泓杰三个人的学费还是杯水车薪。 除了想为自己挣学费以外,蒙杰也在这个店铺里过得十分开心,这是蒙杰第一次以职工的身份暂时的加入这个社会。对这个初出茅庐的孩子来说,这次的经历还是比较顺心的。 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句话多数应用于军营中,但是社会中的各个场景都可以找到贴切的匹配。就比如郑店长的升职和曹莹的离职。 郑店长的升职早已经在同事之间传开了,而信息的来源自然是马星喃。 这天大班的时候,马星喃和蒙杰在休息室里吃饭,马星喃小声地跟蒙杰说:“郑玲珑要升职了,去公司当二线领导了,咱们这明天就会来一个新店长。” 蒙杰说:“来的店长咋样啊,咱们快开学了,就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别来个不好伺候的店长,天天找麻烦,那多恶心了。” 这样的考虑是初入职场的每个人都会有的顾虑,毕竟一个好的领导是开心工作的重要条件。但是在李宁这样有用严格晋升制度的条条框框下,每一个店长都比较好。能当上门店店长的,都是从导购一步步升上来的。 吃完饭后,店长把全部的人聚集在了一起,开了最后一次会议。 “我要宣布一个事情,今天下班以后,我的任期就结束了,公司选派的新店长,明天就会到任,不过我还会在这里工作几天,把所有的工作交接以后,就正式要跟大家说再见了。我希望明天新店长到任的时候,大家能够拿出足够的精神头来配合新店长。”郑店长的话,把大家的好奇心都勾了出来,到底新店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新店长为人还不错。这是早班的人的初步印象,晚班的伙伴听到这样的评价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但是新店长在第一次开会以后就把蒙杰和马星喃叫到了休息室。“你们两个虽然是暑假工,但是按照公司的政策是入职是需要缴纳社会保险的,我从郑店长那听说你们是高中刚毕业的学生,我问了公司之后,人事那边说也没办法,除非你们能提供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来证明你们的学生身份,就可以免除缴纳社会保险了。” 可是,高招工作还没有完成,虽然能在系统上看到自己已经被提档了,但是距离录取通知书的下发可能还有些时间呢。没办法,蒙杰和马星喃只能同意缴纳社会保险了。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只有两个月的社保,但是这毕竟是在他们个人的账户里面,也不算有什么损失了。 至于曹莹的离职,则是一件大喜事,她要开始准备自己的婚礼了。 婚礼的筹备是个十分复杂的事情,方方面面都需要新婚夫妇去准备和考虑,这也是是个甜蜜的负担。 这次的社会体验,蒙杰完成的十分出色,甚至还拿到了一个奖状,奖状上写着“八月店铺冲锋小战士”。这是公司对蒙杰的肯定。而以后的寒暑假,蒙杰最重要的事,就是来兼职。 这期间,蒙杰还要完成一件大事,为入学准备。 第59章 收拾心情,准备入学吧 蒙杰的录取结果终于下来了。河南经贸职业学院,这个学校,蒙杰要在这里继续三年的求学之路了。 虽然还没有开学,但是全家人都在为蒙杰的上学做准备,看中了儿子不愿意去军营,蒙适也不再要求儿子什么了,说实话,他也舍不得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本质上还是希望儿子在自己身边的。 说来也巧,蒙杰的二姐段其芊的同学毕强就在这个学校任教,当段其芊听说弟弟上学的地方之后,立刻就想到了毕强,然后让丈夫钱华伟给毕强打了电话。 “喂,强哥,小芊她舅家的弟弟考上你们学校了,你看看是时候有空一块吃个饭,让他跟你见见面,以后开学有啥事了也好找你帮帮忙。”钱华伟对这个小舅子虽然印象不深,只是逢年过节的家宴上见过几次,但是就凭这几次的接触,就能看出来这个小舅子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行啊,那小芊咋不给我打电话了,俺俩还是同学了。”毕强是个爱开玩笑的人,阴差阳错间错过了段其芊,要不然,蒙杰就是自己的小舅子了。 “哎呀,这是小芊刚生了孩子,身体还比较虚弱了,所以我就代劳了。你咋样啊,啥时候准备要孩子了?”钱华伟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给自己的女儿钱念念冲奶粉。 “我再等等吧,要不这样吧,你问问你弟是被哪个系录取了,我直接把他们系主任叫上,一块吃个饭,让人家看看咱弟,要是能进学生会锻炼锻炼更好啊。不过你先问问你弟,看他愿不愿意,别咱在这说的怪好,人家一心想学习可弄岔劈了。”毕强毕竟是在学校里工作的,他也明白,大专院校的毕业证是不能跟本科院校相提并论的,如果能在大专时期,多学一些关于工作的东西,这对三年后进入社会还是有好处的。 寒暄了一会,挂了电话以后,段其芊就给蒙杰打了电话,“给你说个事啊,我原来的同学现在在录取你的学校里面当体育老师了,而且还是个小领导吧。”段其芊的话还没说完,钱念念就开始哭了,“好好好,我抱孩子呢,让你哥给你说啊。” 蒙杰还是一头雾水呢,况且现在在上班,也不方便一直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姐夫的声音:“蒙杰啊,是这样,我刚跟我朋友联系了一下,想着让你跟他还有你们系的领导一块吃个饭,大家都认识一下,等到了学校有什么也好有个照应。” 蒙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已经成年了,知道在这个社会上有人好办事这个道理。 接着姐夫又说:“到时候你好好表现表现啊,那都是学校的领导啥的,千万别干傻事啊。行了,你等会把哪个系录取你的,给我发过来,我给我朋友说一声。行了,先这么着吧,你外甥女哭呢,得赶紧哄孩子呢。” 蒙杰脑子里还没有完全消化姐姐和姐夫给自己说的这些事,他几乎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被挂断了电话。愣了一会才想起来,姐夫要自己被哪个系录取的结果。蒙杰打开短信,给姐姐手机上发了一条信息:录取院系是工艺美术系,被分配到了装潢一班。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音讯,蒙杰似乎已经忘了上次姐姐和姐夫打电话说的重点了。反正是上学嘛,我只管学我的,又从不惹事,结识领导应该也没啥用。蒙杰单纯的这样想。 蒙杰确实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几天连胡子都没有刮。只能说他太年轻,太单纯了。在成年人的感情世界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自己精心打扮的时候,一个熟人都遇不到,一旦自己不打扮,暗恋的人、熟人都会不经意的出现在身边,看着自己邋遢的模样。好吧,蒙杰理解这句话就是突如其来的电话。 电话是姐姐打来的,“喂,蒙杰啊,你准备一下,现在来我家,等你哥下班了,带你去跟学校领导见个面。” “姐,那得等一会行不,我今天是晚班,得九点才能下班了,我还要跟店长请个假。”蒙杰瞬间就急了,事情来的竟然毫无征兆。 “店长,我想请个假,是关于我上学的事情,不好意思啊,没有提前跟你说,我也是刚接到电话的。”蒙杰战战兢兢来到店长面前,说了自己要请假的理由。 “没事,那赶紧去吧,不能耽误上学,那是大事。”店长的话让蒙杰顿感轻松了不少。 他换了衣服就赶紧往姐姐家去。 到姐姐家之后,才想起来没有刮胡子,就问她:“姐,我哥的刮胡刀在哪啊,我想用用,我这两天都没有刮胡子了,看着可难看吧。” 就在段其芊起身给蒙杰找刮胡刀的时候,钱华伟就打来了电话,让蒙杰赶紧下楼。 行吧,硬着头皮上吧。 路上的时候,钱华伟对蒙杰说:“到了那之后别紧张,也不会让你喝酒,听我朋友说,来的还有其他院系的领导,你到了之后别乱说话,别人问你了在说,回答的时候就大大方方的说,千万不要扭扭捏捏的,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千万别小孩子气啊。现在就是需要你展现出男人一面的时候。” 蒙杰对姐夫说:“那不会的应该,我在李宁上班快两个月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见了不少,不会扭捏的,你就看我的吧。” “对了,待会毕强会在楼下接咱俩,你给他叫毕主任就行,或者叫哥。至于里面的人,等咱们进去以后,他会给介绍的,你只需要记住他们,以后在学校里碰见了,记得打招呼就好啊。”钱华伟给蒙杰交代着一切可能遇到的事情。 到了饭店门口,毕强已经在那等着了。 蒙杰下车后跟在姐夫的后面,远远的看见那里站着的人向他们挥手,这应该就是毕强吧。 “小杰,这就是毕强,你们学校的老师。” 蒙杰对着毕强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声:“主任,我叫蒙杰。” “好好好,走吧,咱们上去吧,我们离得近,他们都已经到了。”毕强拍了拍蒙杰的肩膀,应该算是对蒙杰的初次印象的肯定吧。上楼梯的时候,毕强对蒙杰说:“等会进去之后,咱们三个坐在一块,你右手边的人就是你们系的主任,他姓郭,你就叫他郭主任就行。别人你可以不认识,但是他你必须牢牢的记住了。” 蒙杰连忙点头答应,进去之后就坐了下来。 包间里,其他人还在聊天,毕强对众人说:“来吧,各位哥哥先等会聊,我先给大家做个介绍。这个是我的朋友钱华伟,郭哥应该比较熟悉,我们在一块吃过饭。那个是小钱的弟弟蒙杰,是今年到咱们学校的学生,巧的是也在郭哥的系。” 当毕强念到蒙杰的名字时候,他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看着在座的各位领导。 “坐坐坐,不用那么拘束啊,别听你哥说我们都是学校的领导,其实我们也是老师啊,放松点。” 郭主任这时候说话了,“你让他怎么放松啊,哪个学生看见老师不紧张啊。”边说着边伸手去拉蒙杰的胳膊,让他坐下来。 确实,这样的举动让蒙杰一下子就不紧张了。往往肢体语言的力量是最重的。 这段饭结束以后,郭主任留下了蒙杰的电话并嘱咐到,“等报道那天,你先别报道,先来找我一下。” 回家以后,蒙适问蒙杰:“跟学校领导都见过面了吧,吃饭的时候有没有注意礼仪什么的。” 蒙杰说:“嗯,都见过了,见了我们系的主任,礼仪也都注意了,一直帮他们倒酒,添茶倒水的。放心吧,没有失了礼数。” 第二天的时候,钱华伟给蒙适打了电话,“小舅,你放心吧,我刚才又给我朋友打了电话,让他帮忙照顾照顾豆豆,他在学校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下好了,就等着开学的时候吧。 因为要住校的原因,恩誉这天带着蒙杰去买了行李箱,又买了好多生活用品,行李箱被装的满满的。其实最开心的还是莲杰,因为哥哥蒙杰要去住校,再加上已经上了寄宿高中的弟弟泓杰,这就意味着家里以后除了周末,就只有自己一个孩子了。她可以享受爸爸妈妈的唯一的爱了。 蒙杰在开学前三天,就已经从李宁公司辞职了,安心的准备上学的事情。 刘毅守这时候也已经从中专离校,进入了实践中。他在家人的安排下进入了交警队,当了一名辅警。还记得之前蒙杰在qq空间晒出自己在李宁获得的奖状时候,刘毅守就拿到了“优秀辅警”的奖状,这分量可比蒙杰的高得多。 这次的初中同学聚会人更多了,不仅有刘毅守、蒙杰,还有梁韵、刘璐华等人,这次的聚会覆盖面之所以很广,是因为上了高中的高考完之后有的要去外省上学,上了中专的要进入实训岗位,大家以后的见面机会肯定会更少了。 而蒙杰也带了一个人,这个人是高中广播站的学姐,一直跟蒙杰的关系挺好的,而她也是比较喜欢社交的人。这天本来是约好蒙杰出去玩的,但是听他说有同学聚会,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跟着蒙杰去了。 这个爱笑的女孩叫朱林凯,蒙杰跟她看似有说不清的关系,但是两人很清楚,只是学姐和学弟的关系而已。 但出现在聚会场面的时候,刘毅守还是忍不住起哄,问蒙杰:“这是谁啊,也不给介绍介绍。” 蒙杰说:“这是我高中时候的学姐,本来早几天俺俩就约着出去玩呢,后来说有同学聚会,她也没啥事,就跟着我一起来了。” 大家还是忍不住起哄,说蒙杰上了高中就是不一样,找到这么好看的对象。朱林凯竟然也没有反驳,就坐在蒙杰的身边。这一刻,蒙杰感觉十分有面子,面对这样的戏谑,她竟然没有辩驳。 刘毅守和蒙杰出来抽烟了,朱林凯也跟着出来,对蒙杰说去上卫生间。刘毅守看着朱林凯,又转头问蒙杰:“说真了,这是不是嫩对象啊。” 蒙杰抽了一口烟说:“真不是,就是俺学姐,俺俩就经常一块玩,没有别的关系。” 刘毅守对蒙杰说:“那我追追她吧?” 蒙杰没有想到刘毅守会这样说。与其说没有跟朱林凯谈恋爱的想法,更不如说是蒙杰摸不透朱林凯而。其实他怎么没有这样的想法呢,毕竟他们两个经常出去玩,在别人看来他们应该就是已经在一起了。 “啊,不好吧。”蒙杰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简单的附和刘毅守。 刘毅守说:“你看看啊,我现在已经工作了,有钱可以带着她玩,你现在马上就要去上学了,又没有时间出来玩,还不如让我追追试试,万一能成了,俺俩出去玩也能带上你啊,是不是。” 蒙杰没有说话,就抽着烟,等朱林凯从卫生间出来,刘毅守竟主动的要了朱林凯的qq号。蒙杰看着他们交换了号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到包间之后,蒙杰就没有跟朱林凯说话了,喝了好多酒。 回去的路上,蒙杰已经醉了,朱林凯不放心就打了车送蒙杰。下车后,两个人坐在路边,朱林凯说:“放心吧,我不会同意加他好友的,你不用担心。” 蒙杰虽然很少喝酒,但是可能是遗传父亲爱喝酒的缘故吧,他醒酒特别快,自然的现在已经醒酒了,但是他还在装醉。“那你为什么还要给他qq号啊。” “那不是你在旁边,我要是直接拒绝了他,以后你们还怎么玩啊。”朱林凯的话让蒙杰看到了一丝希望。但是他始终没有说出那句话。 蒙杰说:“不早了,回家吧。”虽然已经酒醒了,但是单就走直线这件事,还是有点难度的。 蒙杰给母亲恩誉打了电话,让她来门口接接自己。 等恩誉出来后,就看见蒙杰坐在路边,身边还站了一个女孩。 “阿姨好,我们出去吃饭,蒙杰可能是太高兴了,喝了有点多,我把他送回来了。”蒙杰的体重,单靠母亲恩誉是不足以把他弄回家的。于是,朱林凯也帮着恩誉一起把蒙杰弄回家了。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恩誉就来问蒙杰:“昨天送你回来的女孩是谁啊。” 蒙杰也只是说是高中时候的同学,其他的再没有说什么了。这次之后,蒙杰再也没有见过朱林凯,而她的qq号除了显示在线,再也没有更新过任何状态了。 不过跟刘毅守的兄弟情并没有被这个插曲给搞坏。以后的日子里,他仍然是蒙杰最好的兄弟之一。 好吧,蒙杰算是跟过去的日子做了告别,就像之前跟刘毅守放学一起回家,走到岔路口他总唱的一首歌一样: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 在新的地方,等着他的还有三年的学校生活;还有那里的故事,等着蒙杰去写;还有正在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等着蒙杰去相识。 河南经贸职业学院,明天见。 第60章 这就是经贸啊 时间已经是开学前两天了,各项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学校发来的录取通知书里还夹带着一张银行卡,让学生把学费都存到这张卡里,等着学校统一划拨。 蒙杰工作了两个月挣下了4400元钱,父亲蒙适又给了蒙杰2000元,除下学费5800元,还剩下了600元,算是给蒙杰在学校里的生活费。 开学前一晚,小舅秦弦打来了电话,说明天开车送蒙杰去上学,连同把蒙杰的行李也带过去。 自从父亲蒙适和舅舅秦栋闹了矛盾之后,秦栋就鲜有出现在蒙家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还是小舅舅秦弦来家里做客以及送姥爷秦刚在老家种下的粮食。 蒙适从秦栋的工厂里离开以后,就从朋友那里寻得了一份十分清闲的工作,说是工作,其实也就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那是一个写字楼的物业公司,监控室晚上需要有人值守,从来没有大事发生过,在值守的时候自然是可以睡觉的。不过需要在晚上八点和二十四点到楼上巡查一遍,相应的工资也会少一些。 再后来恩誉所在的家政公司有人想找个中午做饭的师傅,恩誉就让蒙适去试了试。从那以后,蒙适就开始上两个班了,恩誉也找了个帮别人照看孩子的工作,这个家慢慢好了起来。三年之后,大儿子蒙杰也能上班挣钱了,莲杰和泓杰也都差不多了,黑暗的日子快到尽头了。 开学当天,舅舅秦弦开车带着姐姐恩誉去送外甥蒙杰到学校报到。 蒙杰也忘了当初郭主任说到学校先找他的事情了,到学校之后,穿过欢迎新生的人群,就往报到处去了。之所以会忘了主任的交代,是因为蒙杰一眼看中了人群中的一个女生。好嘛,刚到学校连一个小时的时间还没到,蒙杰的注意力就从偌大的校园转移到女孩子身上了。 报到之后,拿到了宿舍钥匙,蒙杰就提着行李去宿舍归置了,舅舅在楼下看着车,母亲跟着蒙杰上去把床铺收拾了一下,就走了。临走时,蒙杰对恩誉说:“妈,没事的,你放心吧,你跟舅舅先走吧,到家给我说一声。” 真到了这个时候,恩誉还是有些不舍的,虽然儿子之前学校也组织过外出的活动,但也都是一段时间就回来了,现在呢?她已经把小儿子送到了寄宿学校了,现在大儿子也要住校,心里还是有些波动的。“行,那你在学校好好的,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就给你姐夫打电话,让他找他朋友说啊。” “坏了,我们主任说到学校先别报到来着,让我先去找他。这可完了,我手续都办好了。”蒙杰边说着,赶紧和恩誉下楼。送别了舅舅和妈妈以后,蒙杰又来到了广场上,寻找主任的身影。 也就只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吧,蒙杰竟然不记得主任长什么样了,在广场上看了半天,还是不能确定哪个是上次一起吃饭的主任。 蒙杰拿出手机,拨通了主任的电话,“喂,主任,我是李浩楠,钱华伟的弟弟,我现在到学校了,应该去哪里找您啊?” 主任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才说:“哦哦哦,是豆豆是吧,你来广场上,最左边的报到处,我就在后面的遮阳伞下面站着呢。” 蒙杰挂了电话之后,还特意等了一会才过去,他怕主任知道是因为自己忘了他的长相才打电话询问位置的,那样的话,真的太丢脸了。不过这也不怪蒙杰,毕竟是他第一次跟领导们吃饭,全程基本没敢抬头,别说长相了,就是主任全名叫啥,也没记住。 “来了,你报到了没呢?”郭主任从蒙杰手里接过录取通知书看了看。 “不好意思主任,我忘了您说的话了,再加上刚才有一个学长给我说报到流程来着,我就直接去报到了。”蒙杰傻乎乎的样子,着实不太讨巧。 “哦,那没事,你的行李啥的呢?”郭主任接着问蒙杰。 “我刚才报道之后,那个学姐给了我一把钥匙,我已经放到宿舍里了。”蒙杰的话让主任面露难色。 “好嘛,你动作还怪快了,你跟我来吧。”蒙杰跟在郭主任的身后,往办公楼走去了。 “喂,主任,我有个弟弟来咱们学校了,在咱们系,想问问您,现在哪个专业就业前景会好一些啊。我看他录取通知书上写的是装潢设计专业的。”老郭是在给东校区的大主任打电话。他本来的想法是看到蒙杰分配的专业之后,问一下专业,然后做了调整再让蒙杰去报道,这下好了,蒙杰的动作,直接打乱了部署。 郭主任询问之后,给蒙杰调整到了环境艺术设计这个专业。两人又回到报到处。“小崔,过来,你去帮他把行李换个宿舍,然后换完之后过来把他的报道信息给改了。” 蒙杰跟这这个小崔学长又去了宿舍,把归置好的东西又重新放到背包里,换到了417宿舍。 这个宿舍里已经来了两个学生了,蒙杰进去后简单的打了招呼,就赶紧又跟这小崔学长下楼去了。这是蒙杰第一次感到认识人的好处,整个换宿舍的过程,自己基本上没有动手,都是小崔学长在帮自己。 事后,蒙杰也懂事的拿出了香烟,分给小崔学长抽。“好小子,懂事啊,你们今年会在西校区生活学习一年,这环境也不好,先忍忍,明年就去东校区了。”小崔学长抽了几口烟说:“走吧,赶紧下去,主任还等着了。你们算是最后一届在西校区的学生了。” 两人回到报到处,小崔学长帮蒙杰处理完之后,就让蒙杰去找主任了。 “你等会没啥事吧?”主任问了问蒙杰。 “嗯,没事的主任。” “行,没事的话,就坐那吧,跟着你这些学长学姐学学迎新的事,明年迎新你就能上了。”主任给蒙杰安排完工作之后就回办公室了,临走前对众人说:“他叫蒙杰,小名叫豆豆。你们要是想明年不再迎新,就把整个流程给他讲清楚,他就可以代替你们了。他们就不说了,尤其是你啊范雅静,好好教,别藏着掖着的。” 主任既然都已经发话了,蒙杰就坐在那里老老实实的吧。 “哎,主任跟你是啥关系啊,怎么让你来学习,还帮你转专业啊?”这个说话的学姐姓范,是个十分爽朗的女孩,对主任也是爱开玩笑,刚才就是她回复郭主任说:“别管了主任,一定让他把啥都学会,明年好给你打下手。” “没什么关系啊,就是刚才碰见主任了,然后问了问想转专业的事,可能是主任看你们都太累了,所以才让我来帮忙的。”蒙杰这样说自然是被姐夫嘱咐过的,跟主任的关系必须要保密。 “哦,那行吧,你坐着好好的学,给,喝瓶水。”范雅静怎么会相信蒙杰的说辞呢,其实大家心里都懂的。接着她又说:“你小名为啥叫豆豆啊?” “我妈说我刚出生特别瘦小,所以就叫了豆豆。嘿嘿,也挺不好意思的,总是跟小狗重名。”蒙杰此刻也十分怪罪主任,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的小名啊,好尴尬。 临近中午了,来报道的新生也少了一些,范雅静对蒙杰说:“行了,你回去吧先,给宿舍的人都认识认识,下午三点再过来。” 蒙杰起身对范学姐告别之后就走了,可没走几步,她就又叫住了蒙杰:“给,这是给迎新工作人员发的饭票,给你两张,一会去食堂看看,想吃啥了就多吃点,下午还要来干活了。” 蒙杰赶紧谢了谢学姐。还不错,一上午的时间,感受到了这个学校的温暖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这个不大的房间,八人铺位已经占满了四个人了。 “你们啊,我叫蒙杰,以后咱们几个就是一个宿舍的了。很高兴认识大家啊。” 蒙杰刚搬进来的时候,其余两个学生已经坐在一起抽烟了。 “嗯,看情况咱们是八个人一间,已经来了咱们四个了。你好蒙杰,我叫靳宇凡,是安阳林县人。来抽根烟。”说话的这个人高高瘦瘦的,从穿衣打扮来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人。 “我叫白大强,也是安阳人。”这个人倒是有些书生气啊,看起来十分儒雅,就是跟蒙杰一样,黑了一些。 “我叫余晓,是商丘来的学生,我还没整好床铺了,就先不下去跟你握手了。”这个人看起来也不错,说话什么的也没有让人有不舒服的地方。 “好呀,那咱们就算是认识下了,以后大家在一块多多关照啊。”蒙杰抽着烟说这话,现在的他已经是个吸烟老道的选手了。说完话之后,蒙杰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了,把柜子擦了擦,把衣服从行李箱里都拿出来放进柜子里。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衣服啊。”靳宇凡看着蒙杰不停地从行李箱里拿出来衣服,这已经是第四次拿出来衣服了,好像他的行李箱就是个无底洞,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一样。接着他又说:“不过也是,咱们都那么远,就有假期的时候才能回去一趟,多拿点衣服也好,省的还让家里人往这里寄。” 蒙杰把身子从柜子里抽出来说:“嘿嘿,我不是外地的,我家就在郑州,我准备周末的时候就回家,不在这里住。就跟我弟弟一样,周末回去住两天,等周日下午再来学校。” “啊,你是郑州的还带这么多衣服干啥。”余晓看着被蒙杰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柜说。 “这不是天还挺热的,我这个人又胖,爱出汗,衣服都要一天一换。还拿了一些厚衣服,以防哪天变天了也能报个暖不是。”这些“财富”都是蒙杰在高中时候就开始攒的。那时候,蒙杰还没有高中毕业,恩誉也恰好在西大街附近工作,巧的是李宁收购了意大利品牌乐途在中国的代理权,大量积压的产品都以“跳楼价”甩卖,这那期间,蒙杰、莲杰和泓杰没少买衣服,本来买一件衣服的钱那时候甚至可以买5件,衣服质量也是十分好的,何乐而不为呢。再后来,蒙杰到了李宁打工,也没少充实自己的衣柜,自然的,他现在就有底气带出来这么多衣服了。 收拾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们四个人就商量着去食堂吃点饭,但蒙杰没跟他们一起,因为他拿着的是工作人员才有的抵用券,不想被他们发现。“你们先吃吧,我去那边转转,听说那边还有一个食堂呢。” 蒙杰转了一圈之后,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又办了张洗澡卡,就回宿舍休息去了。 下午两点多,蒙杰就从宿舍楼出来了,来到报到处,只有零星几个前来报道的学生。范雅静趴在桌子上在睡觉,小崔学长坐在那玩手机,一转头看见蒙杰了。“来这么早干啥了,不是让你三点再过来了。” “也差不过了,我怕再睡一会睡过头了就麻烦了。”蒙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 “行吧,觉悟还挺高。走,这会没啥事,带你去学校里转转。”小崔学长掏出来烟给了蒙杰一根,两个人就在学校里走了走。 “我给你当个向导啊,介绍介绍咱学校。咱报到处后面的楼是大领导们的办公室,还有教师的办公室,然后是三个系的教室。旁边那个楼是澡堂啊,小卖店什么的。左手边就是男生宿舍了,走,去操场那看看。” “好家伙,这也算高校的操场啊。”蒙杰看到操场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这样的破败环境让蒙杰想到了初中去军训的地方,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破吧,你看看那看台,一看都不结实,哈哈哈。对了这个是个室内的体育场,反正我是没进去过。左前方就是你们的教学楼了,咱们系和剩下的一个系就在那里上课。右手边是女生宿舍了,祝愿你早日能来这里,目的也必须明确,早点找到对象,然后一块吃吃饭啥的,但是晚上一定给人家送到宿舍啊。外面的小旅店现在可不能去。” 小崔学长的话还是挺中肯的,蒙杰确实也做到了,但比起宿舍和小旅店,他更愿意回家。 “女生宿舍前面是咱们学校的绿色长廊了,就那还算好看一些。行吧,大概就是这个情况。至于饭菜质量,你中午应该体会到了,以后你自己慢慢摸索吧,但是男生宿舍楼那边的炒面,绝对不要错过,那时整个校园里最好吃的饭了。”小崔学长看了看手表,“走吧,快到点了,回去吧。” 一下午的时间,蒙杰也跟这些学长学姐慢慢熟络了起来,他明白了早上为什么主任特意要叮嘱范雅静要好好教自己了,因为除了范雅静和两个人是大二的人,剩下的都是大三的,他们实际要进去社会实训的,但是毕竟是学生会干部,就被拉来干活了,还有几个人是要留校当助教一段时间的。 第一天算是过去了,在主任会东校区之前,对蒙杰说:“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这里啊。” 蒙杰回到宿舍对同寝的众人说:“不好意思啊,我明天得早点起来,要定个闹钟,要打扰你们休息了。” “没事没事。”靳宇凡算是替剩下的两个人原谅了蒙杰明早的可能打扰。 这是蒙杰第一次住校,也是人生住校的第一个晚上。好在白天的迎新工作也累了,顾不上不适应,就沉沉地睡去了。 第61章 东南角见 早上七点二十,蒙杰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他从枕头下摸出来之后,看了一眼,还真有点起不来,但是主任昨天晚上特意叮嘱了,自己千万可不能迟到啊。他迅速起床,看了看周围的同学,除了余晓从床上坐起来了,靳宇凡和白大强还在熟睡。“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吧。”蒙杰一边穿袜子一边对余晓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没事没事,我在家也是这么早就起来了,我准备去学校里转转,办办卡什么的。你忙你的吧,不碍事。”余晓从上铺小心翼翼的爬下来,示意蒙杰不要再发出声音了。 蒙杰在水房洗漱的时候,一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穿衣服、上厕所、刷牙、洗脸,这些在家慢慢悠悠进行的事情,在这个早晨,蒙杰快出了残影。“应该再早点起来的,这都已经七点三十五了,还没有吃早饭,肯定要迟到的。”他没想到,时间竟然流逝的这么快。 从宿舍楼到食堂,蒙杰都是在用跑的,买了两个包子,边吃边跑,还好在七点四十八到了报到处。 “跑啥了,这不是还早呢。”小崔学长已经坐在那里了,但相比于昨天,来迎新的学长学姐们,才来了五个人,看样子主任还没到。 “我这不是怕来晚嘛,就这还是紧赶慢赶的呢。”蒙杰喘着粗气回答了小崔学长。 “来来来,赶紧坐这儿吧,歇一会,给喝瓶水。”看着小崔学长递来的水,还真是救命稻草啊,食堂的包子确实有点咸,再加上自己一路小跑过来,还因为刚才一着急忘了买个喝得了,种种因素加在一起,现在还真是有点渴了。 郭主任没一会就从办公楼走过来了,原来他并不是还没到,只是去开会了而已。 “来这么早啊,吃饭了没呢?”郭主任对蒙杰发出了疑问。 “嗯,我吃过了主任,在食堂买了包子。”本来蒙杰还想说有点咸来着,但是他感觉现在还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地步,主任问什么,回答什么就好,没必要过多的发挥。 “昨天学的咋样了?在宿舍住的习不习惯啊...?”主任像是在编纂十万个为什么,一连问了蒙杰好几个问题。 “住的挺好的,就是一下子睡小床有点不习惯;迎新的事学的差不多了,咱们系男生宿舍的楼层,还有宿舍号码都记住了,再有同学来,我就能带着他们去宿舍了。”蒙杰向主任汇报了昨天的情况。 “行啊,跟着你这群学长学姐好好学学。”主任说完就去办公室了,他还有别的事要忙,拐到这里就是看看蒙杰的情况。 范雅静来了之后就给蒙杰说了说系里面的大概情况,有哪个老师好相处、有哪个老师的课千万不能缺席、有哪个老师千万不能惹什么的,但是这些对蒙杰来说还是太超前了,所有老师都被范雅静说了一遍,他根本没有记住谁是谁。 蒙杰坐在遮阳棚下面,学长学姐们都在忙碌着,自己什么都不懂,一味的往前凑,反而增加了他们的工作难度,所以他就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 这个时间,手机响个不停,蒙杰掏出来一看,原来是刨根问底小分队都到校了。 盘根问底小分队是蒙杰和赵联鹏以及孙小饶组成的,他们的相识是在经贸学院的贴吧上。 在蒙杰刚得知自己被经贸学院提档并录取之后,他就开始在百度上搜索这个学校的各种情况。贴吧,就是最简单、最全面的了解方式了。看了一段时间,感觉也没有什么,但开学前几天,再浏览贴吧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个工艺美术系的新生群,想着试一试,多认识一些朋友,蒙杰添加了那个qq群。 起初这个群里还是比较安静的,也没有什么人说话,每天活跃的只有那几个人。但开学的时间更近了,有人已经在qq群里一同前往郑州的伙伴了,全省各个地方的都有,但是没有几人相应,可能都还是害羞吧。 蒙杰作为郑州人,经常在群里回答同学们的问题,大多数也都是郑州哪里比较好玩啊,到郑州之后怎么坐车到学校,诸如此类的问题,渐渐地,蒙杰也跟赵连鹏和孙小饶熟络了起来。 赵鹏和孙小饶都是环境艺术设计一班,那时候蒙杰还没有换专业,还属于装潢设计一班的,三个人经常在群里跟别的同学聊天。在别人看来,他们三个就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一样。 群里每天的聊天内容,除了询问郑州的一切,还有一个爱聊的话题,就是让女生发照片,但是没有女生愿意把自己的照片翻出来的。每当这个时候蒙杰和赵联鹏就忽悠孙小饶,“哎哎哎,你先给同学们打个样呗,只要有一个女孩发照片,剩下的人就会跟着发了。你只要一发照片,我俩肯定在下面可劲的夸你漂亮。” 但是孙小饶才不上这个当呢,“凭什么我先发啊,你俩怎么不发。” “我俩是男生啊,谁愿意看男生的照片,都是喜欢看女孩子的啊。”蒙杰在三个人的聊天组里,发出了这段文字。 孙小饶说什么就是不肯发。蒙杰就给赵联鹏发了信息:“咱俩去孙小饶的qq空间里找找她的照片,非要给她的照片找出来不行。” 两个人一拍即合,纷纷进到了孙小饶的qq空间。从说说到日志,再到相册,两个人把孙小饶的一切动态看了一个遍。照片还是被两个人翻出来,发到群里了,赵联鹏还附带一句:“大家看,孙小饶同学已经开始爆照了,剩下的姐妹们也要跟上节奏啊。” 本来群里比较活跃的女生们,这下全都不说话了,赵联鹏跟蒙杰两个人又谋划着要不要再加上几个人,一起组成更大的盘根问底小分队,于是,他们把孙小饶也拉了进来,三个人自此开始了狼狈为奸的道路。 再次点开三个人的谈论组的时候,赵联鹏和孙小饶已经到学校了,并一直找蒙杰,想要在学校东南角的花园那见一面。但是蒙杰还在报到处坐着呢,不敢乱跑啊。但是他们两个一直让蒙杰过来,蒙杰也没办法,再说他也十分想去看看在网上组成的联盟。 “姐,我想回宿舍一趟,把我的东西再收拾一下,等会再过来行不?”蒙杰对范雅静说了自己的想法。 “行,你去吧,你手机号给我说说,等主任过来了,我帮你打个掩护,然后给你打电话,你就赶紧过来啊。”范雅静拿出来手机把蒙杰的联系方式留了下来。 没想到学姐竟然这么爽快的让自己走了,还帮自己打掩护,早知道这样就说去找同学了。说是回宿舍,就不能从广场上的招生处直接去东南角的花园了,真该死,还要从宿舍那边绕一大圈。 走到宿舍那边,遇到了从宿舍楼出来的余晓,想着都是一个班的,就一起去见见同学吧。蒙杰对与余晓说:“走吧,有两个同学说要见个面呢。” 绕了一大圈,蒙杰和余晓来到了花园那里,因为先前看过孙小饶的照片,蒙杰一下子就认出她来了。 “嘿,小孙同学,我是蒙杰。”蒙杰热情地给孙小饶打着招呼。 “嘿,蒙杰同学。这个就是赵联鹏吧,你好啊。”孙小饶也是因为跟蒙杰认识久了,没有一点刚见同学的羞涩感。 “这不是赵联鹏,是我们宿舍的,也是环艺一班的同学。他叫余晓。”蒙杰向孙小饶介绍着自己身边的男生。 “不对吧,不都是按照班级分宿舍的吗?你是装潢班的,怎么跟我们环艺班的同学在一个宿舍啊。”孙小饶已经熟悉了分宿舍的要求。 “哦哦哦,我原来是装潢班的,来学校之后就转专业了,现在跟你一样,都是环艺一班的了。”蒙杰正说着,赵联鹏就从后面走过来了。 “哈喽啊,我的小组成员,你们的组长来了。” “谁说你是组长了,明明这个想法是我提出来的。”蒙杰不甘赵联鹏抢了自己的功劳。 “嘿嘿嘿,就是啊,组长应该是人家蒙杰,我是副组长,你充其量也就是个组员,别给自己乱加官衔。”孙小饶也向赵联鹏发出了抗议。 “嘿嘿嘿,看来你们早都认识了是吧。你们好啊,我叫余晓,也是环艺一班的。” “你看看,你看看,这里一共四个人,我们三个都是环艺一班的,就你一个是装潢班的,还敢在这里充组长呢,再欺负我们班的学生,小心我们三个人一块打你。”赵联鹏一听又是一个环艺班的同学,底气就硬了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已经换专业了,现在也是环艺一班的学生了,你们想打我还是再等等,等什么时候抓到我的把柄再说吧。”蒙杰看着赵联鹏失落的样子,肚子都笑疼了。 “好嘛,就算抓到你的把柄,按照你的体格,别说我们三个了,就是再来三个,也不一定能打过你。”赵联鹏上下打量着蒙杰说。 聊了一会之后,蒙杰的手机就响了。“赶紧过来,主任找你呢。” 蒙杰挂了学姐的电话,赶紧说:“你们先聊着啊,我还有事,赶紧过去一趟啊。”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蒙杰就一溜烟的跑远了。 “他干什么去了?”赵联鹏看着蒙杰接了电话就跑了,还是有点疑惑的,大家都是刚来学校,什么事那么重要啊。 “不知道。”余晓代替了孙小饶回答了赵联鹏的话。“哦,对了,他应该是去报到处了吧,他今天早上就是一大早就起来去报到处了。” “啊,他不是跟咱们一届的学生吗,去报到处干嘛?”孙小饶看着余晓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那我就不知道了。”徐晓耸了耸肩膀说。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就各自会宿舍了。这次简单的见面,算是蒙杰在学校结识的第一批朋友了。 蒙杰跑过来的时候,主任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久了。“你干嘛去了?” 蒙杰说:“我刚回宿舍拿了个东西,然后同学说那边办洗澡卡的这会没人,就跟着同学去办了个洗澡卡。”好嘛,这家伙现在撒谎都这个认真了。 “嗯,没事了别乱跑,没啥事,就是刚没看见你。明天迎新就结束了,办卡的人这一段时间都不会走,你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学学迎新的事。”主任倒也没有怪罪蒙杰,其实也没什么好怪罪的。 “知道了,主任。”蒙杰看主任又转身忙别的事了,就又坐到范雅静的身边,并对她小声说了声“谢谢”。 又到了晚上的时候,其实过了七点之后,就很少有学生来报道了,再加上已经两天的时间了,学生已经来的差不多了,范雅静就让蒙杰先回去来着,正给蒙杰交代着明天的事宜的时候,没想到还真又来了一个学生。 这个同学也是环艺一班的,小崔学长叫住了蒙杰说:“来,你给他办理报道手续,然后把他送到宿舍,你就不用下来了,明天早上还是八点过来就行了。” 蒙杰坐到电脑前,开始办理手续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把你的录取通知书给我看一下。”蒙杰看了两天了,基本的流程还是明白的。 “你好,我叫王文龙,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这个叫王文龙的看着十分彪悍,壮壮的,可能是外地来的,在火车上时间久了吧,胡子已经像春天的青草一样,占据了原本干净的皮肤。 “好了,那你跟我走吧,我正好回宿舍,给你带过去。”蒙杰转身告别了学长学姐,帮王文龙拿上行李就往宿舍去了。 “学长,你也是工美系的吗?”王文龙跟在蒙杰后面问着蒙杰。 “我不是学长啊,我也是新生,我看你是环艺一班的,我也是,咱们以后还是同学呢。”蒙杰转过身,笑呵呵的看着王文龙。 “哦哦哦,那挺好的,还是谢谢你帮我拿行李的啊。” 两个人好不容易爬到了四楼,没想到王文龙的行李还挺重的。“行了,这个就是你的宿舍了,进去吧。”让蒙杰没想到的是,赵联鹏也在这个宿舍里。因为有了熟人,蒙杰认识同学们的方位也从学校的东南角转移到了宿舍的西北方。 回到自己的宿舍,八人间已经来了七个人了,自己看了宿舍的分配情况,417以后就是这七个人的地盘了。蒙杰跟另外三个室友相互介绍了一下后,还是不好意思的说了明天要定闹钟早起的事情,也是太累了,没有过多的交流,大家都早早的睡了。 第62章 上课要爬到五楼 第三天的迎新,也是学校规定的最后一天新生报到的时间,今天比第一天那种人山人海的景象,已经明显少了很多人,就连报到处也显得冷冷清清的。实际上,报到工作在中午就要结束了,下午之后只留下两个报到处了,负责全校还没有来的学生报到。 早上,大二的学长学姐们就要回东校区准备开学了,剩下几个准备留校助教的学长学姐和蒙杰在报到处坐着。 郭主任这时候走过来说:“上午你们看看谁有事,就去办事吧,咱们系前两天的报到率已经差不多了,今天应该不会有多少学生,你们也放松放松,下午你们几个跟我去开会,蒙杰你就不用来了,院里面会留守几个报到处的,剩下的就不用咱们管了。” 众人总算是开心一些了,坐在这又热又难受,这滋味真的没办法形容。而蒙杰也错过了跟宿舍同学初步相识的机会。 从早上八点到这里开始,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就来了两个学生报到,看样子,剩下没来的应该是不准备来上学了。有的人可能直接参加工作,有的人可能去复读了。小崔学长对蒙杰说:“行了,你回去吧,主任应该也不会来了,你坐这也没啥事,回去跟同学们认识认识,晚上六点去班里开班会就行了。” 蒙杰已经听说了小崔学长还有几个学长要留校助教的事,但是不知道小崔学长会去哪个班助教,于是就问了他:“哥,你会去哪个班助教啊?” 小崔学长说:“我不去班里助教,我留在男生宿舍,当助教老师,你有啥事就去找我就行了,我在一楼住,到时候我的寝室收拾好了,告诉你房间号。行了,快回去吧。” 蒙杰几乎是被小崔学长推出来的,临走时跟小崔学长摆了摆手说:“谢谢啊哥,谢谢这几天你对我的照顾。” “行了,快去吧。”小崔对蒙杰摆了摆手。后来蒙杰才知道那天为什么小崔学长一直催着自己走,因为他的对象要来看小崔学长了,而蒙杰一直坐在小崔学长旁边的座位上,这是占着小崔学长对象的座位了。 蒙杰回到宿舍,室友们已经在打牌玩了。 “弟兄们,我回来了。”蒙杰对室友们打着招呼,见他们在兴致勃勃的打牌,也就加入了进去。“唉,咱们这个宿舍七个人,三个打纸牌,四个打麻将多好了,等我下次回家的时候,把我们家麻将拿过来,到时候咱们一起玩。” 正在打牌的几个人看见蒙杰回来了,也都相互打了招呼。 昨天刚来的新室友分别叫王瑾、赵南峰、任正良。通过聊天得知,除了余晓和自己,其他的五个室友都是来自安阳的,其中任正良和赵南峰还是高中同学,两个人老早就认识了。这下好了,私下里,蒙杰对余晓说:“咱们两个以后可别惹他们啊,他们都是一个地方的,到时候惹住他们任何一个人,联合起来打咱俩,咱俩可老吃亏了。” 余晓说:“就是了,双拳还难敌四手呢,何况人家可是五个人,别说咱俩了,就是再来两个人咱们也打不过。” 刚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五个安阳同学用安阳话交流,蒙杰和余晓听着还是有些吃力的,而且靳宇凡是安阳林州人,他说家乡话的时候,连其他四个安阳人都听不懂,更别说蒙杰和余晓了。好在他们都是好接触的,都是平常人家的孩子,没有那么多斤斤计较的事,仅一中午的时间,大家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室友了。 五点的时候,一行七人就去食堂吃了饭,然后就往教学楼走去了。 教学楼楼下贴着班级的楼层分布。“我靠,咱们班竟然在五楼啊,上那么高。”身材矮小的任正良被派过去看班级楼层,他从人群中挤出来之后,来到室友面前发出了那样的感叹。 “这也太高了吧,咱们宿舍在四楼,班级在五楼,这一天至少得上四五趟吧。”蒙杰想想这样的楼层简直就是噩梦。 “哎呀,走吧,那有啥办法了,你这样上上楼,没准还能瘦下来了。”靳宇凡拍拍蒙杰的肩膀,就往楼梯那走了。 看来是没办法了,那就上吧,不就是五层楼吗,一会都上去了。 等蒙杰一行人爬到五楼之后,乱糟糟的班里,已经坐的差不多了。已经在宿舍认识了几天了,所以座次基本上都是以宿舍为单位坐的,蒙杰他们宿舍来的算是比较晚的了,就坐在了角落里。他们六个跑的比较快,坐在了一起,三个人一排,正好两排。“好家伙,嫩几个坐一块,给我单独摘出来了是吧。”蒙杰看着六个人规规矩矩的坐好了已经,再重新排座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好在这是最后一排了,蒙杰坐在中间,没一会王文龙他们宿舍就来了,见蒙杰单独坐在后面,王文龙因为认识了蒙杰,就坐在了旁边。“呦,来的这么早啊,还怪积极了。”王文龙看着蒙杰。 “那可不,俺宿舍可是全班第一个到的宿舍,俺都是爱学习的人。”蒙杰指了指前面一排坐的室友。 “滚鸭子毛吧,要是爱学习,嫩都不会跟我坐一个教室了。”王文龙嘲笑着蒙杰的说辞。然后对前面蒙杰的室友说:“我那天来报到的时候,是他领着我去宿舍了,我还以为他是二年级的学生了,还在后面喊他学长了,这人可不地道啊。” 靳宇凡也扭过头来说:“对啊,他第一天晚上说早上要定个闹钟去迎新,第二天他走了之后,俺几个还说了,迎新不都是高年级的事嘛,怎么他也去迎新。” 王瑾也说了一句:“那可不,俺还以为他是因为宿舍不够才临时住到俺宿舍了。谁知道竟然是同班的同学。” 几个人正说着呢,蒙杰身边的空位就被人坐上了。“这没人吧?”说话的人叫黄思源,“没人的话,我就坐这了啊。”他的话打断了众人聊天的进度。 蒙杰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坐下的人,“你咋不去前面坐呢,坐着可是看不清黑板啊,哈哈哈。”在宿舍楼里见过这个人,根据宿舍号蒙杰就知道也是自己班的同学,蒙杰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黄思源个子实在是不太高。 “哎呀,我这个人吧,上学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坐到这老师看不见,想咋睡就咋睡。”黄思源的话倒也中肯,来到这里上学的学生,有几个是爱好学习的呢,就算有高考失利的,那人家还想着再复读一年呢,就像还没有报到的学生,小概率就是去复读了。 蒙杰之前就认识的赵联鹏这时候已经深入女生那边了,开始了他看似卓略的聊天,但是从女生们的表情能看出来,确实很拙略。 王文龙、蒙杰、黄思源还有蒙杰宿舍的几个人,也就开始聊天了,而他们的聊天内容,必定是女同学。“哎哎哎,你们说,咱们班哪个女孩最好看啊?”黄思源上半身趴在课桌上,头高高的扬起,审视着班里的女生们。 蒙杰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这哪能看见啊,咱坐的是最后一排,看见的女孩都是背影,啥也瞅不见。” 王文龙看着色眯眯的两个人说:“哎呀,中了吧恁俩,都是身边的同志,你们好意思下手啊。” 一个女孩从后门进来了,到蒙杰他们这群人坐的地方,从过道往前走的时候,对靳宇凡挥了挥手说:“嗨,宇凡又见面了。” 短短地几个字,瞬间引爆了蒙杰一众人。“我靠,凡哥,这是谁啊,说话这么甜,是不是相好的啊。” 除了靳宇凡,周围的八个人都在黄思源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齐刷刷的看着靳宇凡。谁说男人不八卦的,这不是挺八卦的嘛! “不是不是,就是高中同学而已,没有别的关系,你们别瞎说啊。”靳宇凡不好意思的解释着刚才那个女孩对自己的打招呼。 “哎哎哎,东哥,现在已经不是高中了,是可以谈恋爱的,刚才那个女孩还挺好看的,你可不能错过啊。”蒙杰拉着靳宇凡的胳膊,像个老师教导学生一样,对他说着。 “滚一边去吧,没有的事。”靳宇凡还是极力否认,见从他这里找不到什么乐子,众人就此作罢,还继续着刚才的问题,到底哪个女生最好看呢? 除了蒙杰和黄思源在讨论,剩下的其他人则是默不出声,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演,并不是他们不好意思,而是这才是闷骚,等以后的生活学习中,他们闷骚的特质会慢慢显露出来的。 这时候赵联鹏也看见蒙杰一众人在窃窃私语什么,也从女生那边跑了过来,一看没位置了,随便拉了一个凳子坐了过来。“唉唉唉,你们聊什么呢,加我一个呗。” 这个人大家都熟悉,在蒙杰忙着迎新的时候,赵联鹏也挨个宿舍转了好久,基本上班里的男生,他都认识了。 黄思源对赵联鹏说:“可以啊你,在女生那里这么吃香,聊个那么久才过来。跟女孩们都聊点啥啊?” 这下可打开了赵联鹏的话匣子:“随便聊聊呗,看看他们都是哪里来的,有没有对象啥的,顺带看看哪个女孩最好看呗。” 黄思源看了一眼蒙杰,那眼神中好像在说:看,来了个行家。然后又对赵联鹏说:“那你觉得,哪个女孩最好看啊?” 赵联鹏说:“那还得再观察观察,就跟那几个女孩聊天了,反正质量都不咋地。但是啊,你看那边的那个女孩,性格还挺能聊的,最关键是她发育超级好啊,胸围在全班也是数一数二的。” 好家伙,这句话,直接把审美变成了变态。蒙杰赶紧推着赵联鹏说:“我靠,你咋这么恶心了,赶紧滚一边,别把俺都带坏了。” 赵联鹏一脸不可置信的说:“你们不是在谈论这个话题吗?” “滚吧滚吧,俺才没有你这么猥琐了。”黄思源赶紧转过来头趴在课桌上。 赵联鹏可能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超前了,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坐在一起聊天,肯定还是想给大家留下个好印象的,自己刚才的发言,着实有点掉价了。他赶紧岔开话题问蒙杰:“对了,你怎么去迎新了啊?” 蒙杰其实还挺怕别人问自己这个问题的,也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跟主任的关系说出来,影响到主任。“哦,那天我来报到之前,就想着换个专业啥的,不想在装潢专业上课了,所以就去找了主任,他那会正忙着呢,然后我就一直站在那,他本来说是等忙完迎新的工作再办的,但是我就一直没走,他就给我办理了一下,然后可能是记恨我吧,所以就让我去迎新那帮忙干活了,算是惩罚我吧。”蒙杰这套说辞,就早都想好的,所以现在说起来也就游刃有余了。 “哦,好吧,你还挺大胆的,竟然敢直接去找主任,也是挺牛逼的。”赵联鹏不得不佩服蒙杰的“勇气”。 趁着聊天的契机,蒙杰又看了一遍班里的女生,仅凭背影,其实也能分辨出好看与不好看。看了几圈之后,他也锁定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高高瘦瘦的,除了有点黑,倒也还行。更可恶的是,他竟然看见了高中时候的宿敌--陈阳,就是因为她,自己才和王芳分手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是同班同学。“靠,真他妈晦气。”蒙杰小声地嘟囔着。 “大家安静一下啊,这也快六点了,我看咱们班的同学都来的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开始开班会了啊。”蒙杰定睛一看,这是小平学长,自己在报到处见过的。 “我以后就是大家的助教老师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先来找我,我将陪伴你们到军训结束,很高兴能在这里认识大家。这位是咱们班的班主任老师,叫许克豫,下面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许老师讲话。” “大家好,我以后就是咱们班的班主任了,在经贸学院的三年,我将与大家同在,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也会尽全力的帮大家解决问题,不管是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谢谢大家。”许老师的话倒也平易近人,可能是学制的原因吧,他没有过多的强调学习上面的事情。 “好了,现在咱们班的人都到齐了,先进行班会的第一项吧,请同学们依次上台做个自我介绍,大家都相互认识一下。就从这边开始吧。”小平老师把讲台让了出来,让同学们尽情发挥自己的自我介绍。 黄思源小声地对周围几个人说:“哎哎哎,看好了啊,这下能看出来哪个女孩最好看了。”好嘛,他还没有忘刚才的谈论。 第63章 你就是水娃吧 班会结束以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这次的班会,让大家基本做了熟悉,还有一个重磅消息,那就是一天以后的军训,就要开始了。 班会结束的第二天上午,是按照班级为单位下楼拍照片,用来后续校园卡的办理。下午则是自由活动,准备服装什么的。 军训开始的第一天,蒙杰所在的班级并没有被幸运女神眷顾,因为他们是在广场上,大太阳晒着,那感觉真爽。 站了半个多小时的军姿了,蒙杰已经受不了了,他对身边的王文龙说:“我靠,我感觉我都流油了。” 王文龙斜眼看了一下蒙杰,好家伙,确实是,蒙杰的脸上的汗珠已经像瀑布一样淌下来了。“唉,再坚持坚持吧,应该还有一个半小时吧。站军姿一般都是两个小时。” “我靠,真他妈难熬啊。”蒙杰嘀咕着。 不过蒙杰的救星很快就到了。 “小平,过来一下。”说话的人叫赵少伟,是大三下来的学生会办公室主任,他原本是要去实习的,但是被郭主任叫过来带一下新生,而他的职责也很简单,就是帮主任培养一个办公室的人。 “咋了,有啥事不?”小平擦了擦脸上的汗,对赵少伟说。 “你看你热的,你咋不领着嫩班的学生去那树荫下站着了?”赵少伟边说边给小平递上了一张纸巾。 “别提了,这个教官非说这样能锻炼他们的意志,执意要站在太阳下面晒着。这不,把我也牵连进来了。”小平学长也是挺无奈的,要不是当了这个助教,这时候他应该还在家吹空调吧。 “哈哈哈,那你就待着吧。对了,我来你们班要个人,可不是我要的啊,主任点名要的。”赵少伟向人群中张望着。“就是最后一排那个叫蒙杰的小孩。” “哦哦哦,那我知道,听说是主任的弟弟吧,报到第一天,主任还让小崔去帮他换宿舍呢。”小平学生顺着赵少伟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谁知道呢,别揣测领导的事,让干啥就干啥呗。”赵少伟打断了小平学长的猜测。 小平快走两步来到队列前:“大家站的都不错啊,继续保持。蒙杰出列。” 蒙杰还以为是刚才说话被发现了,低着头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来到小平学长前,喊了一声“到”。 “你去找你赵学长,主任要见你。”小平学长的话就像是一根根救命稻草,帮助蒙杰脱离了太阳下的队伍。 教官这时候叫住了蒙杰:“干嘛去呢你。”没等蒙杰回答,教官就又走到队伍前面说:“我再强调一下纪律啊,所有人不能擅自离队,所有人有任何事情要提前打报告,得到允许之后才能离队。” 小平学长赶紧走到教官身边,小声地说:“不好意思啊,忘了给你说一声了,我们主任找这个人呢,所以我刚让他出列了,忘了你了。” 教官看了一眼小平说:“嗯,那这样的话让他去吧,我还以为是他犯错误,你把叫出来训话呢,但是又一看他竟然自己往旁边走了,还想着是逃避训练呢。主任找他的话,那没事了。”他转过身又对蒙杰说:“去吧,早去早回。” 蒙杰朝着赵少伟走过去,努力的回忆着有没有见过这个学长。应该是没有见过,可能那天从报到处走之后他才来的,或者昨天才来吧。“你好,学长,我是蒙杰。” “行,跟我走吧,主任要见你,刚才我们两个从这经过的时候,看见你了,本来是想把你叫出来的,但是主任要去开会,所以就让我现在来叫你了。”赵少伟带着蒙杰走到系办公楼的拐角处说:“去洗洗脸,看你一脸汗,别太丢人了。” 蒙杰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已经热的受不了了,要不是被叫出来,自己可能就会晕厥的。 洗完脸出来后,两个人就来到办公室门口了。赵少伟敲了敲门:“主任,我们过来了。” “进来吧。”没错,这是主任的声音,现在听,还真挺好听的。“你军训咋样啊?” “还好,就是挺热的,我可能是太胖了,一直忍不住的出汗。”办公室里虽然开着空调,但是蒙杰回答主任的话的时候,还是出汗了,不过这也可能是紧张的吧。 “行吧,以后要加强锻炼啊,确实有点分量。你跟着你这个学长,把咱们系的新生的情况分一下,然后跟他学学基本的办公软件,以后有用。”主任给他们两个安排完事情,就出去了。 “好的,主任。”蒙杰目送主任出去的时候,说了这几个字。 “行了,放松点,别紧张,我叫赵少伟,你以后叫我赵哥就行了,可千万别叫我伟哥,否则我会打死你的。”赵少伟把自己的禁忌讲给了蒙杰听。 “好的,我记下了。”蒙杰当然还是紧张的,这可是在办公室,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学生身份,看见“办公室”这三个字,不管是谁,都会忍不住害怕的。 “哎呀,放松点,你看你紧张的,我又不会吃了你,主任就更不会了。来吧,我先教教你录系统,工作量有点大,你好好学,今天咱俩的任务就是把这个工作给做完,剩下的我再慢慢教你。”赵少伟对蒙杰还是挺亲切的,也看得出来,蒙杰是真的很紧张。 录入了一会系统,蒙杰去了趟厕所,刚开开门,一股热浪席卷而来,他这才想起来班里的同学们还在广场的太阳下挣扎着呢。好吧,我就不陪大家挣扎了。 广场上的树荫下,已经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人了,都是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训练而倒下的。 没一会主任就从外面回来了,“你看看现在的学生,这才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已经有多少都受不了了,坐那休息的一群一群的,身体素质都这么差吗?” 赵少伟说:“哎呀,主任,这不都是刚放完假来的,那在家肯定都是吃了睡,睡了玩,猛地一下子,谁能受得了啊。” “唉,蒙杰,听说你暑假时候还去打工了,咋样啊感觉?”主任侧着身,点燃了一根香烟。 蒙杰突然被主任叫了名字,还是紧张的原因,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还挺好的,在那上班也不累,而且还能吹空调,我感觉还不错。” 主任被蒙杰的举动吓住了,赶忙说:“没事没事,你看你紧张的,坐下吧,不用站起来那么快。”然后又对赵少伟说:“你俩弄的咋样了?” “快弄完了,咱们系有24个学生没来报到,其他的信息已经录入的差不多了。上午下班之前应该能处理完。”赵少伟给蒙杰做了个示范,回答主任的问题的时候,不用那么紧张,把结果说完就好了。 中午回宿舍的时候,赵联鹏来找蒙杰了,“你上午干啥去了,俺给那训练快热死了,你用的啥方法啊,竟然可以不用训练。” 蒙杰说:“没啥啊,主任找我来着,我也不知道干啥,就在主任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然后就帮主任干活了。” “好吧,看来你也不轻松。”但是蒙杰并没有说是在空调房了,悠闲的敲键盘。 下午的时候,赵少伟开始教蒙杰使用基本的办公软件,学了一会,感觉确实没啥要教的,赵少伟对蒙杰说:“主任这会出去了,我给你说啊,他让你现在来跟我学东西,基本就是想让你进学生会的,在主任手下干活,首先要机灵点,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要把主任交代给你的工作处理好,要不然再机灵也是白搭。而且就我教你的这些东西,你一定要学好,算是做文秘的基础,这对你以后进入社会也有帮助。” 蒙杰听懂了,也十分的向往,因为高中的时候,自己就跟学生会擦肩而过,现在有了这个机会,自己一定会好好把握的。“好的,哥,我一定好好学,争取留在学生会里。”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赵少伟说:“走,带你去操场上溜一圈。”但赵少伟扭头一看,蒙杰穿的还是军训的服装,心里一想说:“还是算了吧,你还穿的是军训的衣服了,别去那转了,太显眼了,等明天,你穿上自己的衣服,直接来办公室就行了。主任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军训的衣服洗了。” 蒙杰答应了下来,然后两个人就无聊的坐在办公室里,看看手机,玩玩电脑。 大概四点多的时候,大三的助教们都来办公室里了。 “你们怎么都回来了,军训那边结束了吗?”赵少伟问了问他的同学们。 “还没了,不过这也快了,剩下的让教官盯着就行了,在那晒一天快热死了。”小平学长率先秃噜了自己难处。 “行吧,那就好好歇着吧。对了,这个小孩叫蒙杰,是主任找来帮忙的。以后见面了都给照顾照顾啊,上午已经是我弟弟了。”赵少伟拍了拍蒙杰的肩膀,把他介绍给众人。 “我们都见过了,要说当弟弟,我们可比你早,要是让蒙杰论叫哥哥的排行,你还得往后稍稍呢。” “行吧,不管怎么样,还是以后对照顾照顾就行了。” 其实赵少伟不说,如果蒙杰有事找到他们,他们也会帮忙的,毕竟在报到处就能看出来,这个小孩跟主任的关系不一般。 “来来来,喝水喝水。”赵少伟把瓶装水分给了同学们。将近一天的时间,蒙杰才拿到了一瓶水,倒不是不渴,可能还是紧张的缘故吧,除了干活时候动一动,其他的时间,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拿到水的那一瞬间,蒙杰才感觉到渴。一瓶水很快就见底了。 第二天的时候,蒙杰穿着自己的衣服来到办公室,主任果然问他怎么不穿军训衣服了,蒙杰按照昨天赵哥教的说辞说给了主任听。随后主任对赵少伟说:“以后让蒙杰上午还去参加训练,下午再来跟你学东西,你看他都胖成什么样了。” 赵少伟当然明白蒙杰是不想去参加军训的,但现在也只能答应主任说:“好的。” 下午的时候,赵少伟带着蒙杰去广场上转了转,他对蒙杰说:“办公室以后还是要招人的,只有你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咱们要趁着这个时间,找几个人到时候进办公室,一起帮主任办事。” 蒙杰说:“现在都要吗?我那时候高中进学生会还要写申请啥的,还要老师选呢,咱们都能做主吗?” 赵少伟说:“傻啊你,军训完,学生会就要开始组建了,到时候优秀的人,都去别的部门了,你准备以后办公室就你自己干活啊。” 两个人在广场上在每个班前都会停留一会,而赵少伟帮蒙杰制定的标准也很简单,第一:必须好看。第二:必须好看。第三:还必须是好看。 这下好了,蒙杰可以一饱眼福了,先把全系所有女生都看了一遍。选来选去,还是先挑了三个女孩,蒙杰所在的环艺一班有一个,装饰二班,那个女孩,是蒙杰在报到那天就注意到的女生。还有一个则是赵少伟的同学说好的。但是具体的还要主任最后定,所以只是先跟她们的助教说了一下。 一天下来,回到办公室,还是熟悉的那帮人,不过蒙杰喝水的动作,却愈发嚣张了起来。 这些学长学姐们,看着不停喝水地蒙杰,也不禁发出疑问:你难道就是水娃吗?喝水这么凶! 到了第三天上午,蒙杰按照主任的指示去参加了军训,但是已经在空调房里待了两天了,再来军训实在是受不了,所以他动起了小心思。 “报告。”蒙杰喊了一声,等着教官让自己说话。 “怎么了你,有事说话。”教官来到蒙杰面前。 “报告教官,我想上个卫生间,喝水喝的有点多。” “就你事多,赶紧去。”这种行为在教官的眼中,都是逃避训练的手段。 蒙杰从队伍里跑出来,拿出手机给赵少伟打了电话:“哥,我求求你了,来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训练了,可热啊。” “又不是我让你去的,主任让你去的,我有什么办法。”赵少伟笑了笑,蒙杰的感受自己当年也是经历过的。“行了,你等我一会,我待会去广场把你叫出来,然后咱俩去找个地歇着。” 蒙杰高兴坏了,屁颠屁颠的回到队伍里,板板正正的站好,等着赵少伟来接自己。 没一会赵少伟就来了,手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没想的,蒙杰又是一饮而尽。“水娃”的称号算是坐实了。见了水,什么都不顾了。 第64章 其实军训不难熬 报到结束的那天刚好是周五,所以军训日期也理所应当的定为了7天。说是7天,但是从军训安排中能看出来,这七天中,除了军训汇演,还有一次入学培训会、中间还穿插大学导航的学习时间,所以说军训并不是满打满算的7天。 可能是年龄的增长,也或许是没有了课业负担,这群学生,在军训时也学会了自娱自乐。尤其是男生宿舍,在每天训练结束的时候,都想着法的玩。 赵联鹏算是班里比较活跃的人了,从他的长相就不难看出,他本身就带有那种坏坏的感觉。打牌这种原始的娱乐方式,已经满足不了已经是高校的学生了。 蒙杰扔下手中的牌对众人说:“唉,伙计们,还有啥玩的,这纸牌都快被打烂了,真没意思啊。”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没啥好玩的了,要不就上床看手机得了。”靳宇凡也顺势放下手里的牌,耸了耸肩,做出无奈的表情。 “那别了,那更加无聊。”蒙杰拒绝了玩手机的想法,相比起小小的屏幕,还是纸牌有些乐趣的。“你们安阳玩纸牌有什么新鲜的玩法吗?” 白大强说:“喷大气你玩过没?” “喷大气是什么,没玩过啊。”蒙杰对于这种新奇的纸牌玩法瞬间来了兴趣。 “来来来,教教胖哥玩玩喷大气。”靳宇凡把凳子往后挪了挪,让出位置,让所有人都加入了进来。“我给你讲讲规则啊,‘喷大气’说白了就是骗人,但是骗人的时候也要讲究技巧。首先就是按照正常起牌,然后就是安排手里的牌往外出,等谁先出完,谁就算赢了。但是这种出牌不是打压小,就比如说我手里有三张一,我就可以喊三张一,然后把牌扣到桌子上,但是这三张一可以是真的三张一,也可以是毫不相关的三张一,任何人都有质疑你的权利,当然也可以按照你喊的继续放,这中间谁都可以掀牌,一旦掀开牌之后,跟你喊得出牌结果不一样,那么桌面上所有的牌你都要拿走。听懂了没?” 蒙杰似懂非懂地说:“来一把,来一把,听着挺有意思的。” 两轮过后,蒙杰已经对游戏规则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他喊牌的技巧,还是没有从小玩到大的安阳人精明,而白大强似乎也是摸清了蒙杰的套路,对蒙杰的出牌,一翻一个准,蒙杰手里的牌也是越变越多。 “我靠,我还就不行了,我每次都能输是吧。”经过又几轮的挣扎,还是于事无补,但是蒙杰已经对这样的玩牌方式上瘾了。睡觉前,还在百度上搜索“喷大气”的玩法,算是苦心钻研了。 这天晚上的军训快要结束的时候,蒙杰也从办公室来到广场上,虽然不用参加军训是快乐的,但是蒙杰也错失了跟同学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光。当他来到广场上的时候,同学们围成了一个圈坐在一起聊天玩耍。 教官看见蒙杰过来了,便对他说道:“呦,这是下班了啊。”教官跟这群相比也就大了两岁,是在郑州驻扎的陆军部队,这次抽调来经贸学院担任教官,可能是年龄相仿,他在训练之余,对这群学生也是热情满满的。 “啥下班啊,我刚忙完就过来了,好几天都没来得及参加军训,还是挺遗憾的。”蒙杰说完看了看同学们,发现同学们的眼神中除了羡慕,还有想“杀”了蒙杰的心,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享受为什么就没有发成在自己身上。 “好嘛,还挺有集体意识的,还知道来看看同学们,那么你今天就给同学们表演个节目吧,让同学们开心开心。”教官说着就把蒙杰推到了圈子正中间。 “我不会表演什么节目啊,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才艺,还是让会才艺的同学们上来表演吧。”蒙杰推脱着就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赵联鹏这时候大喊一声:“我检举揭发,这小子会唱歌,那时候没少在新生群里唱歌,孙小饶可以作证。” 孙小饶虽然没有跟着赵联鹏喊,但是从她像算蒜锤捣蒜一般的点头频率来看,是认同赵联鹏说的话的。 教官一看蒙杰都快要坐下了,赶忙冲到蒙杰面前,把正在往下坐的蒙杰给提了起来,“你们说,让不让他表演节目啊!” 以赵联鹏为首的男生们,齐声大喊:“要!” 没办法了,蒙杰被架在这里了,不表演看来是不行了。“那行,我就给大家唱首歌吧,李代沫的《遗憾》,希望大家别嫌弃啊。” 赵联鹏和孙小饶脸上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嫌弃,并不是因为蒙杰唱歌不好听,只是因为这首歌已经听腻了,蒙杰在新生群的时候,似乎把这首歌当做自己的标签了,但凡有人让蒙杰唱歌,《遗憾》必定会转化成一段60秒的语音被发进来。 蒙杰之所以会对这首歌情有独钟,是因为歌词的第一句话:别再说是谁的错,让一切成灰,除非放下心中的负累,一切难以挽回。可能这首歌的歌词,让蒙杰对之前的生活产生了某些共鸣吧。qq可以拉黑删除、电话可以拉黑删除,但是记忆呢?没有删除键,更没有遗忘按钮。 唱完歌以后,同学们开始鼓掌了,蒙杰对自己唱歌方面还是比较自信的。在欢乐中,今天的军训也正式落下帷幕了。 但是赵联鹏注意到在结束的时候,环艺二班有个女生一直没走,好像再等什么人。等到蒙杰唱完歌,教官宣布解散的时候,黄思源快速地站了起来,跑向了那个女生。 赵联鹏赶紧拉住王文龙还有蒙杰,“哎哎哎,你们看,黄思源干啥去了。” 三个人悄悄地摸到树后面,盯着黄思源还有那个女孩一起走,“我看啊,他们一定是谈恋爱吧。”蒙杰转头对他们两个人说。 “赶紧走,赶紧走,他们去操场了,咱们跟上去,看看那小子都干啥了。”王文龙赶紧带着两个人悄摸的往前走。 当走到通向操场的楼体时,三个女孩在那坐着,对正在走过来的蒙杰说:“同学,你唱歌好好听啊,是哪个系的啊,加个qq好友呗?” 蒙杰现在无暇他顾,跟那个女孩说:“谢谢啊,我是工美的,下次吧,我们还有事呢。”好嘛,傻小子,自己拼下来的优先择偶权,就这样被自己错过了。 三个人跟在黄思源的身后,看着他把那个女孩送到了寝室,然后三个人从后面冲过来,抓住黄思源的胳膊,像审讯犯人一样压着黄思源往宿舍走去。 黄思源还没反应过来,扭头一看是他们三个,便挣扎地问:“怎么回事,哥仨儿,把我放开行不行,撇着胳膊可疼啊。” 王文龙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少废话,想想你都干了啥,回宿舍老实交代交代。” 黄思源甚至都想到了高中时候调理同学的事了,但是一想,不对啊,我是洛阳的,这三个人一个郑州的、一个平顶山的、一个封丘的,就算我高中犯下天大的事,也不干他们的缘故啊。会不会他们谁看上了我对象来着?带着疑惑,终于回到了宿舍。黄思源被堵在了床上。 “说吧,跟那个女孩是啥关系?”三个人气喘吁吁的看着黄思源,看样子,今天是务必从他嘴里撬出来什么东西了。 “不会吧,哥仨儿,你们谁看上她了?”黄思源看着这三个人的架势这么严厉,恐怕只有这个问题符合现在的情形了。 “放屁,谁看上那个女孩了,我们是想知道,这才开学几天啊,你可勾搭上了一个对象了,教教我们。”赵联鹏怎么也忘不了班会那天黄思源还在一起谈论哪个女孩最好看,没想到才几天的时间,他就送女孩回寝室了。 “哎呀,吓死我了,那是俺对象,俺俩从高中都认识了,然后高三才开始谈恋爱的,我送她会宿舍不是很正常嘛。”黄思源松了一个气,“还以为你们谁喜欢她呢。” “咦,你是真不要脸啊,有对象了,班会那天还再看班里哪个女孩最漂亮。丢人不丢人。”赵联鹏对黄思源的行为可以说是嗤之以鼻了。 “那有啥丢人的,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好吧。”黄思源整了整衣服,开始了自己的辩解。 “拉倒吧,别给文化人丢脸了,本来还想让你教教我们怎么认识女孩了,谁知道是高中就认识了,没意思。”蒙杰说完就准备会宿舍了。认识女孩?我靠,刚才不是有个机会吗?就为了跟踪黄思源就这么错过了,真是不甘心啊。但是再不甘心也没办法了,晚上本来视线就不好,也没问那个女孩是哪个系的,这可怎么找啊。错过就错过吧。 回到宿舍之后,看见室友们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刷着手机,蒙杰大喊了一声:“兄弟们,下床了,喷大气走起!” 但是这次没人相应他了,“大哥,你是不用军训,我们军训都快累死了,真不想动了,今天就不玩了啊,改天再玩。” 蒙杰也没办法,毕竟军训真是特别累人。然后也洗漱了一下躺倒了床上。 天亮的时候,蒙杰的手机收到了赵少伟的短信,你直接来办公室吧,先不用去军训了。 蒙杰这下开心坏了,虽然之前的军训基本都是一个多小时,赵少伟就来把自己接走了,但是就这一个多小时,蒙杰也不想站。他来到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准允后进去了。 主任对蒙杰说:“这几天你学的咋样了?” 蒙杰想了想说:“嗯,基本的软件都学会了,自己操作都没有问题,学长教我的我都记下来了。” “行,中午的时候,小赵就要走了,他实习单位已经定下来,趁着这个上午,有啥不懂的,你再看看,然后再问问。” “好的,知道了主任。” “对了,下午是新生见面大会,你等会跟着小赵去跟各班的助教都说说,下午两点半,所有学生到报告厅集合,顺便也认识认识那些助教。”主任没想到的事,蒙杰已经跟他们很熟悉了。 “呦,水娃来了,我们这可没有水啊。来视察工作来了。”装饰一班的助教开着玩笑,“咋没见伟哥了,你俩不都是形影不离的。” “赵哥去卫生间了,我就先下来了。”蒙杰准备通知下午开大会的时候,手机就响了。接起来电话,赵哥在电话那头说:“你去把前几天咱们定下来的三个女孩叫上,去大会堂门口等我。快点啊。” 蒙杰不敢怠慢,赶紧去各班叫了那三个女孩。来到大会堂门口的时候,赵少伟已经在那等着了。 “下午咱们要开大会,新生见面会,院系的领导们都会来,暂定你们几个要为台上领导服务一下,现在你们跟着我去里面布置一下,然后给你们说说具体的操作。”赵少伟对这种事自然是游刃有余的,但是自己中午就要离开学校准备到工作岗位报到了,现在东西是必须要交给他们的。 几个人进来之后,先是把姓名牌都对齐放好,然后拿了三个水壶,去打满了热水放在这里。赵少伟把礼仪给他们交代了一下,尤其是为领导添水时候的动作做了演示。 蒙杰这次可不能似懂非懂了,哪里有不明白的,赶紧问了问,把所有的细节都掌握清楚了。 中午的时候,蒙杰跟赵少伟还有几个助教出去吃了顿饭,也是对这个亦师亦友的学长送别了。 蒙杰回到学校的时候,接到了一个他最不愿意接到的电话。电话是陈阳打来的,那头说:“蒙杰,你在哪呢?” 蒙杰敷衍地说:“学校啊,咋了。” 陈阳在那头说:“主任说下午两点让你带我去办公室,一点五十我在办公楼下等你吧?” 蒙杰只是说了一声“好”就挂了电话,对于陈阳,真的没办法多说什么。 一点五十蒙杰就来到了办公楼下,陈阳已经在那等了。看见蒙杰过来,陈阳说:“蒙杰又见面了,走吧,主任再等我们呢。”听她的语气,好像自己才是需要被引荐的。蒙杰撇了撇嘴。 到了办公室,主任说:“听陈阳说你们高中就是同学是吧,这下好了,老同学见面了算是,等会开大会的时候,你也教教陈阳,先就这么说,你们先过去吧,我等会就过去。” 到了会场,五个人在台上坐着最后的准备,同学们也有序的开始进场了。只是再看蒙杰的表情,没有一点开心的意思。 但是台下等着会议开始的同学们,却笑得异常灿烂,至少今天下午,这种笑容会一直保持下去的,不用军训,是他们这段时间最向往的事。会议开始了一段时间,有的同学伴着领导的讲话,已经沉沉地睡去了。没睡的同学,看着台上的领导,看着来回穿梭的蒙杰等人,就等着说散会的那一刻。 第65章 建立学生会 由于学校新规的出台,在军训之后所有担任助教的大三学生,除了在院系担任职位的之外,其他人要求全部离校,各系也会选派新的助教老师到岗,各个班级的生活学习将由班主任老师全面接管。那么学生会的建立,就显得迫在眉睫了。 不过在学生会建立之前,班干部的建立是要优先开始的。这天下午的军训结束以后,助教说晚上去班里开会,选举班干部,有意向的同学回去准备准备,晚上大家投票决定。 等回了宿舍之后,还是比较安静的,目前还没有人有意愿参加班干部的选举,可能是大家都在暗自准备吧。 晚上到了班里之后,黑板上已经写上了班干部的职位名称,有班长、副班长、团支书、学习委员等等一些。跟初中到高中的组织架构大差不差。首先进行的就是班长和副班长的自荐。 “好了,现在开始,有意愿的同学可以上来做自我陈述了,然后由大家统一投票决定。发给大家的每张纸上都有班干部的职位,在每个岗位的意向人陈述完之后就可以在相应的框子里写上心目中觉得符合职位的人的名字了。现在环艺一班,班干部选举工作正式开始。”小平助教宣布了评选工作的开始。 班长的职位,一般人就不会去选择的,因为这是最忙碌的职位,不同于初中和高中的班长,高校的班长一职,是需要做大量的统计工作的,相对的也会锻炼人一些。等了一会没有人起身,王文龙索性就上台了。 “大家好,我叫王文龙。之前在高中时候就担任过班长的职位,对班级的整体工作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我觉得我自身的优势在于能够团结同学,积极为班级各项工作争光,能够做好为同学们服务的一切事情。所以我选择竞选班长的岗位,希望能在未来三年中为大家服务。谢谢大家。”王文龙做完陈述以后,等了好一会,也没有人再上去竞选。环顾四周后,蒙杰心里有了想法。“我也是当过班干部的人啊,我也想上去试试,没准开学之后郭主任那就不需要我帮忙了,我还不如去竞选个班长呢。”就在蒙杰起身的时候,身后的小平助教一把按住了蒙杰。 “好了,没有人再上去竞选的话,我们就往下进行了。下面有竞选副班长意向的同学请上台。”小平助教掌控着整个班会的流程。 这次上去的有李浩、赵联鹏、黄思源,他们依次做完陈述之后,下面的同学开始了学名字的环节了。黄思源给身边的几个人都说了,应该都会投他一票吧。 团支书的岗位,参加竞选的还是女生多一些,主要竞争者有马亚茹、郎倩倩。 只不过在整个班干部竞选当中,只要蒙杰有想上台陈述的时候,小平助教就对蒙杰摇摇头。唱票结束后,王文龙当选为班长、黄思源当选为副班长、马亚茹则为团支书、同样上台的郎倩倩是学习委员,而赵联鹏的目的很明确,当个体育委员就够了。 班会结束以后,蒙杰找到了小平助教:“哥,你咋不让我上去竞选了,一直不给我上台的机会。” 小平助教笑了笑说:“你傻啊,你以后肯定是办公室的人,何必竞选班干部了,嫌办公室工作太简单了是吧。” 班长的人选定下来之后,主任也把班长们都召集了起来,还有蒙杰一起,给他们开了个会,然后让大家相互认识了一下。 工艺美术系的学生会的建立,首先是从组建系办公室开始的。因为系办公室组建完成之后,统计等后续的相应工作才能开展。 军训之后实则系办公室已经初具规模了,具体成员先有五人组成。环艺一班的蒙杰、陈小艺、陈阳、刘蕊,装潢二班的陈晓铭,这个女生就是报到时候蒙杰特别注意的女孩,当初在军训跟着赵少伟在广场上转的时候,蒙杰一眼就从茫茫人海中认出了她。 起初军训结束的前两天,因为主任要去东校区开教师大会,所以蒙杰就全天在办公室里值班。主任也交代给蒙杰很多问题,尤其是有学生来请假的时候,拿不准的情况下,一定要先联系该生所属班级的助教,让他们来定夺是否准允离校,当然了,没有特别情况的,只是头疼脑热什么的,尽量在学校休息,能不出校门就不出校门。 蒙杰在这两天的值班中,大多是看看手机,玩玩电脑,鲜有学生来请假,不过也有,每当这个时候,蒙杰都要解释一番。“我不是老师,只是来值班的。” 这天蒙杰接到主任的电话:“蒙杰,西区学院让报办公室初步名单呢,咱们系还没有开始招新,你就先报五个人吧,上次开大会的时候,在台上服务的几个人都算上。” 蒙杰心里暗自窃喜,幸亏自己没有竞选班干部,还担心主任不会留自己在办公室呢,现在看来,都是自己多想了而已。打开表格,上面让写上秘书处主任,还有副主任以及组员的名字,蒙杰又给主任打去了电话:“主任,我看表格上还要写主任和副主任呢,这个怎么填写?” 郭主任想了一会说:“秘书处主任写你,副主任写陈小艺和陈阳,剩下那两个女生写成组员。就这样先报上去,等到军训结束之后再开始招新。” 蒙杰这下子算是比较开心的了,从高中时候梦想当学生会主席以来,到现在,终于当上了学生会秘书处的主任了,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等回到宿舍以后,蒙杰似乎有点忘乎所以了,走路都是一挑三蹦高的。赵联鹏看蒙杰这么开心就问他:“怎么了你,高兴成这个样子了。” 蒙杰拉着赵联鹏的手说:“今天主任定下来了,我是秘书处的主任。” 赵联鹏拍了拍蒙杰的肩膀说:“那厉害了啊,兄弟,以后看工美系谁还敢管你。” 回到宿舍之后,蒙杰又给陈小艺发了条短信,内容是这样写的:小艺,今天主任定秘书处的人员了,我是主任,你是副主任,以后咱们就要在一起共事了。 陈小艺对于这样的决定自然是赞同的,毕竟蒙杰比自己先进办公室那么久,在说自己也没想当这个主任,当个副主任就挺好。 正式开学后,主任给蒙杰、陈小艺还有陈阳开了个短会。“咱们系的办公室算是初步建立了,我对你们三个的工作安排,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主要是那天上报的时候,我还在东校区,没办法做到民主决议,所以就先让蒙杰报上去了,如果你们三个有什么想法的话,说一说,咱们再报都行。” 蒙杰被定了主任,他自己也感觉不能先说,就看了看陈小艺和陈阳。 陈小艺说:“没关系的主任,我没什么异议,蒙杰比我们先进办公室,他对办公室的环境还是比较了解的。” 蒙杰能看出来陈阳是有话说的,但是好像听了陈小艺的话,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表示了同意。但是蒙杰就害怕这种情况,如果她现在不说,等到了背后再跟主任说什么的话,那更加难办。好在陈阳虽然想争一争主任的位置,但是这是郭主任定下来的,可能也觉得不好说什么吧。 “那行,既然都没有意见的话,俺们就先这么定下来,看以后的工作安排再做调整。接下来蒙杰的任务就是把电脑操作软件先给陈小艺和陈阳教会,然后你们三个去准备招新的事情吧。咱们办公室人员架构,基本要控制到10个人,这是除了你们三个之外的名额,现在已经敲定了两个了,还有八个人你们自己去选择,最后把名单报过来,我看一下就行了。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均匀,基本上每个班都要有一个系办的人。” 再教陈小艺和陈阳办公软件的使用时,蒙杰还是愿意跟陈小艺多说的,一方面是因为蒙杰还在记恨陈阳,另一方面也是高中三年下来,蒙杰太了解陈阳是个什么人了,让她当副主任,是完全帮不到自己什么的。再后续的时间中蒙杰的第二点想法,确实也得到了印证。 每当课间的时候,蒙杰就会拉着陈小艺去各班转悠,他对陈小艺说:“我的目标也很明确,只要好看的,能力嘛可以慢慢培养。” 陈小艺说:“你这是再选手下啊,你这是再选美呢,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 蒙杰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几乎是两天的时间里,除了大课间,蒙杰要去办公室看看主任有什么工作安排,剩下的时间,都和陈小艺去各个班门口转悠。看见哪个女生不错,就把那个女孩叫出来,然后以进学生会办公室的名义,加上对方的qq好友,再把名字班级登记下来。等晚上回到宿舍以后,蒙杰又开始了盘根问底小组的工作... 最终系办的人员名单都定了下来,当主任拿到名单后打眼一看,就笑了,“怎么着,除了你,一个男生都没有吗?” 蒙杰有点不好意思,也跟着笑了笑说:“还没有碰见合适的男生了,所以就先定了女生的人员。” “拉倒吧,这都已经13个人了,哪里还有名额让你再挑选了。”主任别的也没有说什么,“反正是在你手下工作了,你自己觉得行就行,只要把我交代的工作做好,别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办公室人选定了之后,就要开始学生会主席团的选拔工作了。 系学生会除了系办公室这个单独的架构,还要有主席团,主席团下面还要下辖各部。招新工作,先从系主席团开始。 公告被张贴出去之后,大家对于系主席团的相应还是比较强烈的。各班的班主任也向主任推荐了自军训到现在,自己发现的比较好的苗子。通过层层审核,最终有10个人入围了选拔。 选派到工美系的助教老师叫裴蓓蓓,是个十分年轻的老师,她这次也担任评委,跟主任一起对这十个人进行最后的确认。 经过两轮面试,最终敲定主席团主席为李耕耘、副主席有陈翔、贾云、李青龙、焦慧芳、孟慧慧。 主席团敲定以后,主任又叫上了蒙杰、陈小艺还有陈阳以及主席团的成员坐在一起开了个会。 “你们接下来就要开始各部门的部长的选拔了,特别是几个职能部门的部长人选,一定要谨慎,要让能干活的学生担任,千万不能靠人情关系。这个事情由李耕耘主抓吧,其他几个副主席辅助他来选拔。最终的名单报到裴老师那里就行了,然后在学生会全部人员敲定以后,把名单报到蒙杰那里做备案。”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大家都开始了为各自的工作开始准备了。 系部的学生会组织架构中,赵联鹏也当选了体育部部长,李蕾当上了文艺部部长,其他的各部部长都分布在各班的人中。等学生会招新工作完成以后,蒙杰那里收到了所有人的名单。针对现在的组织架构,蒙杰和陈小艺做了初步的花名册。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等两个月以后的试用期结束以后,才能确定。 蒙杰也在忙完这个阶段以后,给系办公室的全体人员开了个会。 “大家好,我是蒙杰,担任咱们系办主任;这位是陈小艺,担任系办的副主任;那边是陈阳,也是副主任。咱们办公室是直属于主任领导的,主要是协助主任,对系部进行日常管理工作。按照工作内容,我们每天需要排班,按照我们现有的人员进行分班,要求是每天上午大课间,下午放学之后,每天值班的人要到办公室值班,下午的值班时间是从放学到六点。我们三个是轮流每天都在的,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可以跟我说。下面我来念一下分组。”分组也是跟陈小艺谈论的,实则在每个办公室的决定时,蒙杰都没有找过陈阳讨论。“好了,分组完之后,希望大家都要按照值班表,准时到岗。下面,我们再商量一下下一个问题,咱们第一次聚餐,去哪里吃?” 毕竟都是女生,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了讨论,最后确定了在校外那条街的火锅店第一次聚餐。那天放学之后,从校门口为起点就有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领头的便是蒙杰,后面跟着12个女生,这12个女孩子,可以说是工美系最漂亮的女孩子了,现在都在蒙杰的手下。 不管是学生会也好,办公室也罢,还是各班的班干部,都是为了服务同学而设立的,对于这样的初衷,这群刚刚被确定选上的人都深信不疑。在几个月后的校外实训经历,这群干部们,将要经受一次重大的考验。 第66章 迎新晚会--大合唱 本来无比向往高校生活的众人,以为会在经贸学院过得轻松一些,至少不会有严苛的课业负担了,当然了,对于不满足现状的学生来说,大专只是扣响人生大门的敲门砖,他们在这里依然努力着,想要在毕业以后走上更加宽广的世界。当然了,学校,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所以经贸学院长久以来都保持着严格的制度。从衣食住行各个细节都可以看出,经贸学院并不等同于其他的大专院校,它更注重培养学生们养成良好的行为习惯,以便于以后走向社会之后,至少不会被懒惰拖垮。 宿舍,是每个学生心之向往的地方,在高中时期,老师们经常用来激励学生的一句话就是:现在你们虽然苦,但是到了大学,你们就轻松了,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没有人管你们。但是这句话,对于上了经贸学院的学生来说,相当于告诉你,明天会中大彩票一样没用。学院关于宿舍制度,制定的相当详细。例如:每天起床之后要把床铺叠放整齐,不要求学生一定要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但是要保证使用学校统一发放的床单、被罩以及枕头套,床上被褥的摆放顺序也必须按照枕头朝门口,被子放在末尾的顺序,宿舍垃圾桶内不允许存放过多垃圾,地面要随时保持整洁,院系宿管会成员将对宿舍卫生以及宿舍环境进行评分。这种半军事化的管理,其目的是让学生以后进入社会中,能够在生活习惯上保持良好的行为素质。 虽然整个校区面积不大,学生也比较多,但是对于如何让学生保持良好的身体素质,学校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对于经贸的学生来说,每天起床洗漱完毕之后,就要下楼列队开始跑操了。这有点像是高三年级体育考试前的景象,但是这样的体能训练,确实能够帮助学生提升身体素质。正是有了互联网,有了手机,大多数的学生还是会熬夜上网,在夜晚把白天因为要上课没有追的剧刷一刷、把白天没有来得及说的情话在晚上,伴着月色,送给心爱的那个ta、也有的学生晚上会挑灯夜读,但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总之,晚上,是能够激发学生们热情的时刻,除了睡觉不积极,他们好像什么都变得很积极了。所以,基于这样的情况下,跑操就成了让学生们头疼的大事了,因为高中三年,正是老师的那句到了大学就轻松的话所激励着。可是这里不是大学,只是大专而已。有些异于往常的事,也能理解。 关于出行,那就更加苛刻了。其实出校无非是上网、游玩,有对象的可能想去尝一尝“禁果”,但是这群正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们,如果不加以约束,大概率会捅出来不小的篓子的,所以,学校大门的管理,就更加重要了。因为这样的约束,学校也出现了一度“臭名昭着”的安理会。在其他同学看来,安理会就是一群“打手”,对于这样的学生组织,有点敢怒不敢言的意思。但是也能理解,毕竟这么大的校园,仅靠保安看管学校的大门,是远远不够的。对于安理会这样刻板的印象,首先是他们的招新很特别,先要在操场上跑十圈,并且成绩合格才能进入下一轮的考察,其次就是他们统一了服装,全身黑色,难免让人浮想联翩。而为了规范学生不私自外出,除了严格的请销假制度以外,学校也增加了晚自习这个课目,就是让学生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学习。这其中,工美系与安理会的正面冲突尤为突出。可能是学艺术的人,脑子里都有不愿被束缚的思想,所以工美系的学生更愿意在生活中寻找灵感,就比较愿意在学校里转悠,但是晚自习时间是不允许学生在校园里乱转的,所以就经常发生工美系学生被通报的事情。不过虽然不理解,但是大多数的学生都照做了。 食这方面,虽然学校配备了食堂,但是质量良莠不齐,学生们更愿意下课后去附近的街区找美食,那里也被经贸的学生亲切的称为“后花园”。 虽然学校有这样那样的教条去管理学生,但是初衷都是为了学生今后的发展。相比起四年本科生,这些大专院校的学生在进入学校的那一刻起就落后了不少,虽然我们不能以成绩论英雄,也不能否认专科院校也能走出不小人才,但是在成才的路上,相比于本科院校,他们要走的路要多得多。不能否认,在高中时候,正是因为学生的懈怠,才没有走进本科院校,这些苦是必须要吃的啊,可是,如果没有在专科院校这些制度的约束,可以肯定的是,这段辛苦路,走得将要更加沉重。 教育,一直是国人最在意的事情,古代有“孟母三迁”,只为了孩子能有一个良好的接受教育的环境、当代有毛坦厂,小小的乡镇,撑起的是整个家族的未来。在整个教育体系中,不仅仅有在学海中苦苦挣扎的学生,还有可以付出一切的家长,还有几十年如一日的老师。教育,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它甚至是从孩子的胎教开始的。“不愿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成了每个家长的信条。 在这些严厉,不被学生理解的条条框框之外,学校也尽可能的丰富学生的课余生活,比如这次的迎新晚会,就是以大合唱的形式来帮助学生们调解生活的。 根据会议通知,这次迎新晚会是由学校主办,各系的团班主任带着文艺部长协办的。工美系主席李耕耘去参加了这次会议,只是到了会场没一会就给蒙杰大了电话:“小胖,你咋没来开会了?” 蒙杰听了一愣,“啊,这不是你那边的事吗?咋叫我去开会了。” “不是,这是让系主席和团办主任来开会了,我刚给主任打电话了,主任说你是团办主任。”李耕耘催促着蒙杰赶紧过来。 蒙杰到了会议室,远远看见李耕耘正在跟其他系的主席聊天,看见蒙杰过来了,他走过来,让蒙杰在签到处写上自己的名字。 两个人回到座位上,蒙杰一直都在懵逼的状态中,他压着声音问李耕耘:“我啥时候成团办主任了?” 李耕耘对蒙杰说:“我也不知道啊,我接到通知的时候就问主任了,看看谁是团办主任,咱主任就说你是团办主任。我还纳闷了,你不是办公室主任吗,咋成团办主任了。而且这事是让文艺部负责了,按照俺主席团的分工,这事应该焦慧芳负责了,我还想着她是团办主任了。”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蒙杰就算是团办主任吧。其实他心里还是不太愿意的,因为按照院学生会机制,团办主任应该归属于学生会主席团架构中,这样一来,蒙杰就从原来跟李耕耘平级的关系变成了隶属关系了。但又转念一想,主任又没有明确说明,让蒙杰转为团办主任,所以应该算是兼任吧。 工美系的文艺部长是李蕾,正好也是蒙杰他们班的,开完会之后,蒙杰就找到了李蕾,把这个工作布置了下去。在每周二晚上的班长例会上,蒙杰也把李蕾叫到了办公室,给各班班长都说明了一下,让班长们回去动员学生积极参加。 刻不容缓,合唱团的成员名单就确定了下来,蒙杰任组长,李蕾和文艺部副部长任副组长。校园的各个角落里,每天晚上都歌声嘹亮的。 大专一年级的时候,经贸学院是设有五个系,分别是:工艺美术系、电子信息系、外旅计科系、经济贸易系、经贸工商系。这五个系每天晚上分散在学校的五个宽阔的地方进行排练。也算是一道风景线了。 工美系的蒙杰和电子信息系的朱洪洲两个系排练的地方离得比较近,他们两个又都是男生,所以经常在一起讨论合唱比赛的事宜。慢慢的,两个人就处成了好兄弟。 但蒙杰毕竟还是办公室的主任,每天除了合唱比赛要盯着,还要兼顾办公室的工作,所以经常不在广场上,后来跟其他几个系的团办主任相识还是因为朱洪洲的引荐。在这段时间里,陈小艺实际上是干着蒙杰的工作,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她亲自上手,蒙杰也十分感谢这个助手,是她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依然能够保证办公室的正常运转。 合唱比赛,学院规定的要以红歌为主,尽量不要选择流行音乐,主题要积极向上,符合当代大学生的新生活、新风貌。所以工美系选择的歌曲是《闪闪红星》。虽然是老电影的配乐,但是这群附带艺术细胞的年轻人,用自己的方式,给这首老音乐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也算是阴差阳错,蒙杰结识了四个不一样的同龄人,在他们身上也发生了很多有趣的故事。就比如朱洪洲对李茜雯的单相思。 李茜雯是外旅系的团办主任,这个女孩是学舞蹈的,自带有种仙女的气质,谈吐大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自然就让朱洪洲对她产生了爱慕之情。但是李茜雯并没有对朱洪洲有任何回应,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朱洪洲的求爱方式,属实有点搞笑了。从来没有一本正经的表达过什么,只是每每五个人在聊天的时候,他总是不合时宜的@一下李茜雯,然后说:咱们在一起吧。试问这样的表白,谁能接受呢。还有一次,可能是朱洪洲没有看清楚,直接打出了咱们一起滚吧,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蒙杰为了给大家做个表率,也参加到了合唱团中,因为唱歌还行,他被分到了一个话筒,本来是有一段他的独唱的,但是他感觉不好意思,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别人,自己在角落里默默的唱就好。他这样做,也是因为记不住歌词的缘故,而且还害怕自己一紧张忘了词,那可就给工美系抹黑了。 迎新晚会当天晚上,开场就是灯光秀,把天空映射的特别亮,灯光下四名主持人身穿礼服上台,在一番寒暄后,合唱比赛正式开始了。 工美系排在了末尾上台,因为前两个系都安排了给校领导送花的环节,到了第三个经济贸易系的时候,校领导就传话过来,不允许再送花了,这在校领导看来有拉票的嫌疑。本来工美系准备的是给每个领导送上本系学生画的画,这下好了,唯一的加分机会也没有了。等工美系表演结束的时候,就是打分颁奖环节了,根据坐在前排的学生说,在第三个系表演完之后,奖状就已经拿到校领导面前了,可能是节约时间吧,校领导就从每天大家的排练中,默默在心里打出了分数。不出意料,工美系果然是最后一名。不过还是要正视差距的,工美系的表演跟其他几个系相比,无论是风格还是整齐度,都是有一定差距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工美系担任指挥的是文艺部长李蕾,她在赛前为了凸显美,竟然涂了指甲油,此举也被视为是一个重要的扣分项。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晚会对于整个学校来说,是多赢的。参加合唱团的学生得到了学分、在台下的学生享受了一次视听盛宴、领导们也在今晚放下了工作,适当的休息休息、而蒙杰等几个团办主任,也收获了一份珍贵的友谊。这份友谊的体现,还是在迎新晚会结束之后的那次聚餐。 五个人去的是一个夜市,点了一些烧烤,点了一些啤酒,彼此都在说着排练时候的各种困难,不过大家一致的认为,既然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 好在五个人的友谊从这里是个起点,尤其是蒙杰和朱洪洲,两个人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中,都是最好的兄弟。 迎新算是一件让学生能够快速找到归宿感的事情,在这里虽然有太多不理解的事情,但是一次晚会,足够看见学校的温情、同学的友情,在这里三年的时光,仅仅依靠这两点,也能收获不一样的人生。 第67章 出发太行山 在招生简章上,工美系就写过具有丰富的校外实训,这对于美术出身的学生们来说,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机会接触到不同的艺术创作中,就比如这次开展的太行山写生实训活动。 这个活动很多学生在报到时就已经从工美系的展板上了解到了,开展实训的时间,还是被安排在开学不久,这对于学生来说是个好消息。从艺术单招结束以后,实际上已经有很多学生好几个月都没有动画笔了,这次的活动可以让他们重新拿起画笔,肆意的画出自己想要的世界,当然了,这是在完成教学任务之外可以操作的事情。 进入9月下旬,整个工美系的领导们、教师们以及学生会的主要干部,都在为这次活动忙碌着。 9月23日,郭主任让蒙杰通知各班班长,于今天下午放学后到系办开会。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让各班统计并上报本班的少数民族人数,男女生的人数,为的是就餐和住宿分配。 这次会议结束以后,蒙杰也犯了一个大错,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没让蒙杰这次错误酿成大错。 今天本来是岳清靓和张怡值班,但是因为要开会,正好也是蒙杰值大班,索性就没让她们两个来,晚上蒙杰在办公室等着各班班长来报送数据。郭主任在下班之后就跟着班车回东区了。这群班长们来送数据之后,见郭主任不在办公室,也就没回班,在办公室玩了起来。正好一个周末过去了,办公室也有点尘土,在大家都准备回宿舍之前,蒙杰叫住了众人:“先别走了,来都来了,帮我把卫生打扫一下吧。” 班长们其实挺不愿意的,别的不说,就因为蒙杰把系里所有好看的女孩都招到办公室了,轮到自己班的班干部,都没有好看的女生了,但迫于蒙杰的“淫威”,大家还是留下来打扫卫生了。 刚安静下来一会的办公室,瞬间就又热闹了起来,干啥的都有,除了环艺三班是个女班长,送完数据之后就回班之外,还剩下了11个人,屁大点的办公室,这11个人,开始了打扫。刚才已经玩了一会了,蒙杰本来就有点累,于是说:“从现在开始,谁说话谁是狗啊,安静会儿吧大哥们,吵吵的头蒙。” 环艺二班的班长叫刘朝生,他负责擦桌子,他拍了拍蒙杰的肩膀,又指了指小黑板,大概意思是这个黑板要不要擦,蒙杰看都没看,就点了点头。 到了第二天下午,蒙杰照例来值班了,主任问蒙杰:“昨天数据各班都报过来了没有?” 蒙杰已经都做好了,就说:“报过来了,已经制成表格放在桌面上了,专门建了一个文件夹,存放太行山写生的材料。” “好,学生们都去报告厅了吗?”主任又问了一个问题。 “报告厅?”蒙杰一脸疑惑的看着主任。 郭主任瞬间感觉气氛不对,站起来侧头看了一眼小黑板,但可能是反光的缘故,他又绕过蒙杰往前走了几步,“谁把我的黑板上写的字给擦了,我明明写到黑板上了,今天晚上在大礼堂上素质教育课,这眼看都要上课了,还没有通知学生了。想干啥了你们!” 蒙杰这下可是被吓坏了,都怪他,昨天连看都没看,就让刘朝生把黑板擦了。 “现在赶紧打电话通知!”主任这下真的生气了,这不是系里面组织的活动,而是学院组织的,还专门请的老师。 蒙杰迅速给今天值班的安欣然、陈怡安排了一下,“你们两个给你们班长打电话啊,让全班学生六点半必须到大礼堂门口集合,陈怡你打完之后给陈小艺打个电话,让他通知装饰两个半,安欣然你打完之后再通知一下电艺班。”给他们安排完,蒙杰给王文龙打了电话:“你现在赶紧通知咱班学生,六点半到大礼堂门口集合啊,谁都不能缺席,你通知完之后,给二班和三班说一声啊。”然后蒙杰又赶紧给装潢一班的打了电话,然后让他代为通知二班,而蒙杰自己则又接着通知了装潢三班、四班和五班。好在这会才刚放学一会,大多数的学生就算出校门也还没有走远。 但是就在所有班的班级群里疯狂刷屏的时候,郭主任却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今天主讲的老师,“不好意思啊,主任,我今天临时有点事不能去咱们系讲课了,改到后天晚上您看行吗?” 郭主任松了一口气,“行啊,那看您的时间吧。”然后他转头对蒙杰说:“再通知一下,今天上课取消,等后天晚上再集合吧。” 蒙杰按住了安欣然准备打电话的手,表示自己来通知吧。他在班长群里说:不好意思啊,兄弟们,今天的课程取消了,等后天晚上再让大家集合吧,今天还正常上晚自习。等了大概三分钟,群里就炸开锅了。“大哥,你玩啥了,我正给外面上网了,刚开个机子,接到电话就下机回来,现在又说不上课了...”没办法,蒙杰只能给兄弟几个赔礼道歉了。 9月26日,郭主任召集了各班班长、李耕耘还有蒙杰,召开了第一次太行山写生准备工作例会。“咱们这次太行山写生,是全系都要参加的,咱们系将近560人了,而且这次的跟三个学校同时开展写生活动的,所以你们的压力是巨大的,学校那边也会选派几个大二的学生会成员来协助指导你们的,所以你们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现在我把主要安排给你们说一下。第一:咱们要在明天晚上开展全系的动员大会。第二:蒙杰从今天开始到十月十四日出发那天,要仔细查看安阳林州的天气情况并且记录。第三:蒙杰我给你发了一个电话,是大二的办公室主任的电话,你给她打电话,让她给你发一份具体提醒的公告。第四:把到场指导的老师名单打出来,分发给各班班主任。先期我们就做这些准备,主要还是蒙杰这里的工作安排,但是我还是把你们都叫了过来,一方面是告诉各班班长,如果蒙杰这边需要什么数据,你们一定要尽快报过来,另一方面,李耕耘回去也要给体育、安全、宿管这几个部门开个会,强调一下安全问题。行了,你们先回去各自待命吧。” 蒙杰被留在了办公室,主任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工作,班长们和李耕耘从办公室走出来后,王文龙说:“应该没啥事吧,主任太紧张了,我们高中也出去过,没有这么大的阵仗啊。” 电艺班的班长外号叫“菊花”,他一直是这么强调自己的名字的,以至于这么久以来,很少有人知道他大名叫什么,“对啊,我听主任的话,让蒙杰自己干活就行了,跟咱们没多大关系啊。” 他们说着笑着从系办回班里去了,剩下蒙杰在办公室战战兢兢的在笔记本上写下主任的要求。只是有一点蒙杰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从今天就开始记录林州的天气啊,算来算去,据此十月十四日出发,还有小半个月呢。 9月27日晚上,大礼堂内,横幅高高悬挂,上面写着“工艺美术系太行山写生动员大会”。蒙杰和办公室的几名成员,在后台紧张的准备着,热水、姓名牌、班级指引牌,毕竟是经历了一次,蒙杰又快又准的指导着几个女生忙碌着。 “大家好,很高兴今天能在这里跟大家见面,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了,我本身在东校区,很少来这里,但是今天我以能参加动员大会而感到开心。因为这是我们工美系的一件大事,是能够帮助我们学生开阔眼界的好事,所以我特别希望这次外出写生,我们能够拿出风采,把祖国的大好河山都画下来,保存好,在以后拿出来看得时候,还能骄傲的说一句,‘看,这就是我的杰作!’。”首先讲话的是工艺美术系的系书记,她叫焦玲芳,看起来十分慈祥。 下面进行大会第二项,由工艺美术系西校区主任郭云星讲话。 “首先很感谢焦书记对我们大家的激励,我也希望我们的学生能在这次活动中,有巨大的收获,同时,我也要向在座的各位提出一下几点要求:第一:我们计划于10月14日早上出发前往太行山写生基地;第二:大家需要自备保暖衣物,最好是后棉衣,山里面晚上特别冷、雨伞、写生工具;第三:到达基地以后,一切行动听指挥,按照各班班长以及学生会干部的管理进行写生活动,不允许私自离队,更不允许私自爬山;第四:请大家利用国庆假期的时间,在网上搜索查看相关自然风景写生的画画手法,自行练习;第五:到达以后,一定要保管好自身的财务安全;第六:大家一定要团结、一定要注意安全。上述的要求稍后办公室会以文件形式下发到各个班级手中,请大家务必按照要求积极落实。” 大会结束以后,大家就回宿舍了,只是相比于太行山写生活动,更让大家开心的就是国庆七天假期了。 第二天,蒙杰把昨天会议内容整理成文档,打印出来以后下发到各班去了。 这个国庆假期,蒙杰家里终于聚齐了,蒙莲杰中招开始时发挥的也不是很好,上了一个很普通的高中,但是好在还在郑州市区内,她可以每天放学都回家,蒙泓杰在二砂寄宿学校的生活,倒也美气,他加入了篮球队,成了篮球队的主力球员,在这里他也遇见了一个女生,两个人迅速坠入了“爱河”。一家人都十分享受这难得的“重逢时光”,他们计划着会荥阳老家秦刚那住上几天,但是因为蒙杰的过敏,不得已提前结束了这次行程。剩下的时间,恩誉又在为孩子们的上学做准备了。 等再次开学的时候,蒙杰看同学们都是大包小包的拿着,自己暗暗发笑,还好自己是本地的,拿取东西都非常方便,要不是,这大包小包的拎着,得多累啊。 “不是说十四号出发吗?你怎么没有带东西过来,就拿了画板啥的。”在大门口靳宇凡看着一身轻松的蒙杰说。 “没事啊,我还不确定到时候天气咋样了,所以我等周末再回家的时候再拿厚衣服,现在不着急。”蒙杰伸手帮靳宇凡拿了些东西。 “好嘛,还是在郑州的爽啊,就算明天早上提前出发,你下午请个假再回去拿都不晚。”靳宇凡气喘吁吁的,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是他还是累的满头大汗。 “你干嘛也拿这么多东西啊,你家不就是林州的,咱们这次去写生的地方就是林州啊。” 靳宇凡笑了笑说:“胖哥你傻不傻,林州又不是可小,而且我家人也没空去给我送啊,况且这次拿到这了,等回来就直接拿回来了,这马上都冬天了,正好能穿不是。” “对对对,你看看我,都忙傻了。”确实,蒙杰这段时间有的忙了。 再次周末回家的时候,恩誉带着蒙杰去裕泰买了好多小吃,就害怕儿子在乡下吃不惯,等回到学校的时候,蒙杰慷慨的拿出了好多吃的,本来预备下去太行山吃的零食,这已经吃了一大兜了。 十月十三日,这天工美系的学生都陷入近乎癫狂的状态中,明天可以不用跑操了,也不用再上晚自习了。 天亮时,就是要出发的时候了。在上周五,给各班安排的车辆信息就已经下发到各班了,宿舍分配也顺带下发了下去,学生们在食堂简单的吃了饭之后,就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去广场上等着上车了。 根据车辆安排,每个车上都要有学生会的两个干部,蒙杰和陈小艺被分到了环艺一班和电艺班的混车上了。其实蒙杰还挺满意这样的安排的,因为这个车上有前段时间李蕾给自己介绍的一个女孩。 大巴车本身就有一定的告诉,在加上林州境内多是盘山公路,而且司机师傅的车速特别快,在车上向外面看过去,就有点吓人的感觉,也不知道蒙杰脑子抽了什么风,转过身对那个女孩说:“二姐,你可别看外面了,太吓人,别吓晕过去了。” 陈小艺在蒙杰胳膊上掐了一下说:“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蒙杰尴尬的转过身,就坐着也不说话了... 第68章 兄弟齐心,没憋好屁 到了太行山,这里风景确实不错,群山环绕、青山绿水,蒙杰刚一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就想到之前看《士兵突击》时候吴哲说过的一句话:“小生尚未婚娶,倒寻得可以养老送终之地。” 因为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所有学生下车之后就有序的进入农户提供的宿舍了。蒙杰他们住的这个院子看样子是个大户,房间多的吓人,可能本来也是民宿的原因吧。 当天晚上天空下起了小雨,但是主席团的六个人和蒙杰却还在忙碌着。要统计房间号以及房间内实际住宿的人名。民宿的老板也同样在忙碌着,有的女生受不了寒冷,向老板要被子来着,但是哪有那么多被子啊... 就这样开始了在太行山写生的生活,不用跑操对学生们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于来到这里的学生会干部来说,却还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大二来协助主任管理太行山写生的有小崔学长,他也向主任建议,可以用这个机会来锻炼学生会成员的身体素质。当天学生会的大群里就下来通知了:从明天早上开始,所有学生会成员,六点钟到一号院门口集合,绕着大山进行体能训练,所有人不能请假、不能迟到,这项活动将列入最后的考核之中。所有人收到请回复。在一句句“收到”的背后,是所有人的唉声叹气。 蒙杰的办公室的人并不在学生会的大群中,只有蒙杰自己在,李耕耘找到蒙杰的时候,蒙杰说:“我们那就不用了吧,我办公室都是女孩子,早上那么冷,一群女孩都是瘦小羸弱的,别再生病了。” 在编制上,李耕耘确实是跟蒙杰平级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在第二天集合的时候,小崔学长亲自点名的,当点到办公室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答到。他就给蒙杰打了电话:“昨天通知今天要去训练,你的人怎么没来啊?” 蒙杰这时候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听着对面小崔学长的质问,他赶紧揉了揉眼睛,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说:“啊,不是学生会的成员吗?我们是办公室,也要参加吗?” 小崔学长冷笑一声:“怎么着,你们办公室就不是学生会了啊,是不是赵少伟教你的,赶紧给我下来,我在这等着你。” 蒙杰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开门出来。一阵寒意,让憋了一晚上的尿意,愈发的强烈了。“他们人去哪了?”蒙杰下来到门口,只有小崔学长自己在那,其他的人都不见了。 “赶紧吧,看你磨叽的。其他人都已经去跑步了。”小崔学长拉上蒙杰就准备去追大部队。 蒙杰往后扥了扥说:“哥,要不我们办公室就我自己来参加训练行不,你也知道,我们那全是女孩子,这么冷让人家起来,不合适吧。” 小崔看了看蒙杰:“好小子,还知道怜香惜玉是吧,都是女孩怎么了,你看看学生会里面女生也不少啊,人家都能起来,你的人怎么就起不来了。不行,明天必须全部到场。” “唉唉唉,等会呗哥,要不然这样,明天我让两个副主任跟我下来,其他的人就算了吧,剩下的人就别下来了,我们办公室还要统计工作呢,都病倒了,可就麻烦了。”蒙杰带着祈求的语气说。 “我不管,主任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你不让下来跑操啊。” 两个人说完就去追大部队了,都已经落后一大截了,蒙杰在跟小崔学长说话的时候,也不忘先拿了一个鸡蛋吃,还喝了一杯水,“水娃”的称号看来是毋庸置疑的。 跑操回来后,蒙杰拿出手机,在办公室的群里发了通知:早上吃完饭后,到一号院门口开个短会。这里的饭菜也很简单,毕竟要做几百人的饭,简单一些也正常。 “今天早上都知道学生会的成员都去跑操了吧,我今天也去了,本来想着你们都是女生就不让你们参加了,但是那么多眼睛看着呢,不去也是在不合适,我就申请了只带两个副主任跟我一起跑操,剩下的人就不必参加了。”蒙杰这个举动显然是在收买人心。 “哇,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简直就是小胖欧巴。”听着这群女孩们开心的夸赞自己,蒙杰甩了甩手说:“别谢我,还得谢谢你们的副主任呢,你们不去的代价就是她们两个就得跟着我早起了。今天晚上你们请她们两个吃点烧烤啊,犒劳犒劳她们。”再看陈小艺和陈阳,此刻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等到了写生的地方后,蒙杰又叫来了陈小艺和陈阳说:“你们先去两天,然后我看看不行的话,就找个理由,你们就不用去了,先委屈委屈啊。”然后他让陈阳回去画画了,对陈小艺说:“走,带你超市一日游!” 看似蒙杰这次很大方,但是这些钱却是另一个男生提供的,那就是主席团中的副主席贾云,原因很简单,贾云喜欢陈小艺,在太行山的苦日子才刚开始,所以贾云就给了蒙杰一百块钱,让他平时带陈小艺去商店买点好吃的,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帮自己美言几句。逛了两次商店以后,陈小艺就问蒙杰:“你咋了,咋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你不会是想追我吧?” “开什么玩笑,你是知道的,我一直觉得咱们系办的陈怡特别好,对你没兴趣。”蒙杰说着头不自觉的向装潢二班的写生方向望了望。 陈小艺一听就不乐意了:“咋了,论长相、论身材,我哪点比不上陈怡啊,要不然咱俩试试吧?” 蒙杰也知道陈小艺肯定在开玩笑:“拉倒吧,咱俩不搭,我养不起你,哈哈哈。” 陈小艺往蒙杰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还说呢,那会刚进办公室,咱俩天天在一块,人家都说咱俩是情侣,我是靠你才进办公室的。” “那就纯属放屁了,你进办公室是靠你自己的能力的,跟我可没多大关系。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对人家贾云是什么意思啊,他可是不止一次跟我说喜欢你啊。”蒙杰毕竟是拿了人家的钱,也跟着沾光了算事,总得帮忙打听打听。 “哎呀,我还没想好了,不知道怎么办。”陈小艺就简单说了说。 “其实吧,咱俩买东西的钱就是他给的,怕你拒绝,所以让我帮忙照顾你来着。人家贾云挺好的,有钱而且这么喜欢你,可以去试试啊。” “好啊你,一百块钱就把我卖了,你可真行。”陈小艺说完就要抬手打蒙杰。吓得蒙杰赶紧跑开了。 这里的饭菜也不是那么好吃,要不是还有个商店,蒙杰早就饿趴下了。他从家里带来的一袋子零食,也因为上车的时候给弄丢了,都不知道是被别人拿走了还是忘在广场上了。 对于爱好画画并且画画技艺还不错的学生来说,在这里简直就是享受,拿起笔,拿起画板,随意的坐下,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处绝美的风景,把这个风景记录下来,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但是对于那些把画画当做跳板想要继续上学的学生来说,一把折叠凳,一个大画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安静的坐下的。就比如蒙杰和几个班长就是差学生的代表人物。他们总是强调不允许私自爬山,不允许结伴出行,但是他们毕竟是规则的执行者,一旦想要冲破桎梏,谁也拦不住。 蒙杰就纠集了刘朝生、王文龙、赵联鹏还有装潢一班的班长任啸天,几个人去爬山了。说是爬山,但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总能听见山鸡的叫声,五个人准备去抓个山鸡,然后打打牙祭呢。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倒是给他们累的够呛,索性就刨了一些老乡家种的红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烤了吃。 要说不省心,还得是男生们,这不,这边搜寻山鸡小分队还没有成功,那边的恶搞小分队却已经“成功”的干了一件大事。 男生们天生就是好动的,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是艺术生,现在又来到这么广阔的天地,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坐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距离集合画画的地方不远就是另一个学校的人了,广场上有一个卫生间,是公用的。调皮捣蛋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蒙杰他们五个人从山上下来,因为烤红薯的原因,那里都是脏脏的,脸上吃的也是黑不溜秋的,于是就去厕所那边洗洗。在门口的时候就碰见了,其他几个班的班长了。装潢二班的王虎、装潢三班的王建宇、装饰一班的段安飞、装饰二班的周壮壮。蒙杰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围城一个圈在看着手机傻笑。 “你们笑啥了,有啥开心的事啊。”蒙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众人面前。 “我靠,嫩几个干啥去了,弄了跟挖煤的一样。” “先别管这,你们笑啥了,让我也看看。”蒙杰凑到手机面前,“咦,你们还有这癖好了,还偷拍人家小唐上厕所!”被拍的那个人是装潢四班的班长,叫王新堂,虽然是个男生,但是大家受不了他竟然画眼线,而且整个人都娘里娘气的... “不是,俺几个一块过来上厕所了,俺都等了小唐二十多分钟了,他就是不出来,叫他也没反应,所以拍照片看看他干啥了。谁知道他做到马桶上睡着了,笑死我了。”王虎几个人已经是把身体笑成90度弯曲了。 “走走走,咱再去拍一张。”蒙杰几个人又返回了厕所,准备多拍几张小唐的糗照。但是进去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正好弯腰洗脸的小唐,他们以为小唐还没出来,小唐以为他们都走了,然后也就走了。 这下好了,原本的坑位不是小唐,但是他们也没有注意,还是一顿乱拍,等双方都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蒙杰拉着众人赶紧跑,里面的人因为还要提裤子就慢了一些,没有抓住蒙杰等人。 等再有学生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就听说有个人把厕所的隔板都砸烂了,现在人家厕所的管理员正不愿意呢。好吧,蒙杰他们赶紧删了照片,再也不敢这样玩了。 山里天黑的早,所以写生基本上在下午五点就结束了,回到宿舍待一会,六点半开饭,吃完饭之后也不能出住宿的小院,就只能在宿舍里活动了。这样白天疯跑的众人困惑极了。好在他们几乎都拿了纸牌,就在宿舍里打牌了。 赵联鹏算得上是鬼点子多的了,打牌赢钱吧,都是学生,谁又能有多少钱呢,不打钱吧,又显得特别没有意思,所以他就问宿舍的人有没有别的玩法,坐在一旁的谢俊良说话了,而他的话也成了未来几天有好几个同学不能坐下的噩梦。 “要不咱们这样吧,谁输了就用刷子刷谁的屁股,必须是脱掉裤子的那种!”谢俊良的话,点燃了众人的热情,特别是赵联鹏,以今晚的形势来看,自己的手气一直很好。“好,就这么玩!”可谓是一呼百应,简易的牌桌上,除了纸牌、香烟,现在还多了一把刷子。 几轮过后,高阳、胡贤军已经不能坐着了,呈半蹲的状态还在牌桌上苦苦支撑,看来这个“仇”是非报不可了。 没一会的时间,赵联鹏的宿舍里就挤满了人,大家都在看这场角逐,究竟谁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蒙杰站在人群里,瑟瑟发抖,尤其是看见赵联鹏使用刷子的手法,简直是狠心啊。 伴随着哀嚎声,十几轮过后,已经分不出谁是胜者了,输了的人在被刷过之后,手更狠了,没输的人就只剩没有上牌桌的人了。到了第二天晚上,这样的哀嚎,还在持续上演,只不过不同于昨天的是,今天的哀嚎声普遍更加多了。到了第四天,高阳的屁股已经除了红红的血丝之外,再也找不到原本的肉色了。因为场面过于血腥,这个玩牌的方式,就被禁止了。 之后赵联鹏在总结的时候说:“这就是刷子刷屁股,开眼了。” 反观女生那边,除了明星八卦、星座运势,就剩下洗衣服、洗头的声音了,伴随着这些动作,还有淡淡的香气。 第69章 太行小结 在太行山的一切,仿佛都是这么的美好,每个人从起床开始就挂着笑容,然后麻溜的穿上衣服,在水池边挤着去洗漱,好像安安静静的排队是天方夜谭一样,总是在洗漱的时候,就能打破山村的宁静。而蒙杰最爱的事,就是站在栏杆前,眺望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虽然每天早上的跑步,因为近大远小的缘故,看着山是在一点点的变大,但是他还是想有机会爬到最高的地方,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在山村里,没有太多现代化的设施,没有男生们喜欢的篮球场,没有女生们喜欢的音像店,但是这里有家畜,有叫不上名字的野花,还有让人毛骨悚然的野生动物,不管处于什么样的方式,在这个山村里,都能找到自己心之向往的东西,比如寄情山水之间,再比如闭上眼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一般。 在这里的清晨,你会感觉湿漉漉的,那是露水的原因;到了中午又会感觉特别热,这是风吹散了雾气,让太阳光直射的原因;到了晚上再次回到冰冷的感觉,这是人们约定俗成的时间,要休息了。如果不是因为这群学生来此处写生,那么村民们的生活该是多么惬意啊。看看山水、看看大树,看看身边的人,在这里,不应该有烦恼,更不能有烦恼,一旦有了这些乱糟糟的想法,山水大地也许能帮你治愈,但是它们更愿意,也更欢迎没有烦恼的人来发现这里的美丽。 衣服厚度的变化应该是随着四季的变化而改变的,但是更多的地方,还是要根据一天的温度就要做出调整。比如新疆,比如西藏,再比如他们所处的太行山。 早上的棉服其实穿着时间十分有限,从被窝里爬出来套上厚厚的棉服以后,刷牙、洗漱的冰凉的井水,是从内到外的通透,但是棉服却能把这份凉意锁在身体里,男生们可能更喜欢这种感觉,这是说不上来的刺激。下楼吃饭时,热粥、热菜通过口腔的咀嚼,然后顺着食道慢慢滑到胃里,这样的话又是温暖的,虽然这也是从内到外的,但是棉服此刻的作用确实锁住热量。相比于冰凉井水带来的快感,这种进食中产生的热量,确实女生们喜欢的,爱出汗的男生已经开始拉开棉服的拉链了。 吃完早饭之后就要上楼拿上自己的绘画工具准备集合了,大部分的学生还是愿意脱下棉服,换上稍薄一些的春装的,第一天大家都没有什么经验,等到了正午时分,一个个满头大汗的从山上来下,经过几次琢磨,大家好像摸清了在上午九点,只要太阳能够穿过云层,那就意味着炎热将要来了。 在上午的写生结束以后,身上穿的外套或变成系在腰间,或变成甩在肩上,这个时间段,外套就是对干饭速度的束缚。短袖,是在上楼放绘画工具的时候就已经换上的,但是敢这样换的人还是少数的,毕竟带的衣服不多,又不方便洗,多数学生还是不敢这么作的。 午休以后还是再穿上春装吧,因为下午五点之后,寒意就要逼上来了。这种寒意会一点点的加深,直到晚上九点多,再出来的时候就必须穿上棉服了。 衣服只不过是帮助人们适应温度的产物,但是这样说确实有点小看它们了,衣服可以彰显一个人的性格、可以体现一个人的心情,更可以成了吸引异性的法宝。不过在这里,所有的功能都必须暂且不提,除了必须保暖,其他的大可不必。 在寒冷的条件下,还能想到的另一个让自己暖和的途径就是通过食物补充能量了。那么,在太行山的吃,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经贸学院联系的借住地其实离太行山景区不远,实际上这里就是民宿罢了,但当时还没有这么前卫的叫法,就是简单的盖了几层房,放了一些床而已,更多的时候,还是接待来此写生的学生的。经营这些房屋也用不了那么多人,最多就是一个三口而已,而普遍存在的留守时间,留下的更多还是老年人。种种原因吧,在吃的方面,自然是要逊色一些的。就这样,还是村里面出面从外面请了一些稍微年轻的妇女来帮忙才能保证学生们的一日三餐。 好一点的是,经贸的学生大多还是来自乡村或者河南省的地级市,对于这样的环境是可以接受的,部分城市的孩子也没有娇气,对于这样的饭菜是可以接受的。但并不是难吃或者卖相不好,更多的时候还能保证基本的营养需求的。不过是有些食材,因为地域的差异,还是有人接受不了的,就比如让蒙杰看了隐隐作呕的焖子,这是一种用粉条做成的食物,按照中国对食物的评判标准,色香味,它是一样都没沾边。 好像总是这样,少数民族的饭菜质量确实要更好一些,但比起教工的饭菜,还是没办法比的。蒙杰在第五天的时候发了一条动态:在太行山的日常就是吃不饱、睡不醒。然后裴老师给蒙杰发了一个信息:你来二号院门口,我这有点肉串,中午没吃完的,给你吃。这是蒙杰来着之后就没见过的东西,下来之后,接过裴老师的肉串,感觉比什么时候吃的都香。 每每有学生来的时候,就是乡亲们能够致富的时候,就比如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村口的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几天下来,家里的山楂都卖空了,等了两天老爷爷再出现的时候,大家都疑惑的问他这两天怎么没有来的时候,他开心的说:“我去买山楂了。”可是到了最后两三天,他的山楂就卖不动了,因为大家都吃腻了。 还有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小卖铺,因为涌入了大量的学生,香烟在前几天就已经卖空了,就只剩下学生们抽不惯的散花烟。 住宿的环境还算可以,学生们住的是大房间,里面有能够容纳三个人睡得床,还有两个人睡得床,更舒服的是单人睡的床,因为蒙杰要早起跑操,说是怕打扰其他人睡觉,实际上就是想自己睡得舒服点,所以他霸占了唯一的单人床。一个宿舍里可以睡10个人,一个院子里大概可以睡下两三个班,可以想象早上洗漱是个什么样的景象了吧,乱糟糟的,就是盖房子的时候,也用不着这么多人,但是这群学生就像是拆房子的,如果有人敢领头,很可能,这个借住基地就不存在了。 已经适应了半个多月群居生活的学生们,其实更愿意住这种大通铺,感觉特别的有意思,像古代江湖侠客们一样,但是他们却没有古代侠客们那样随意,因为随着生活品质的提升,必须要洗脚,尤其是蒙杰... 那天中午大家都吃完饭了,也无心睡觉,都到大平台上晒晒太阳,个别女生洗了头之后,也会上来晒干头发,还和往常一样宁静祥和,但是一阵恶臭随着微风慢慢悠悠的塞进每个人的鼻腔内。大家捂着口鼻寻找恶臭的来源。地上的一排鞋中,有一双特别“闪耀”,这种“闪耀”好像是散发着绿色的恐怖气体,更吓人的是,这种绿色的气体还有它的守护者,同属于“绿字”打头的绿头苍蝇!经过辨认,大家赶紧去叫了它的主人,“蒙杰赶紧来把你的鞋收走,都招苍蝇了!” 蒙杰不好意思的跑出来,拿起来看了看狡辩到:“不是脚臭,是踩到狗屎了。”但是他们寝室的人却摇了摇头,异口同声的说到:“骗子!” 环艺一班的住宿比较有意思,男生们在三楼,女生们在四楼,班长王文龙还特别强调,男生不能只穿内裤在走廊里转悠,不能随便上四楼,也提醒女生们睡觉要把门锁好,拉好窗帘。毕竟就隔了一层,谁知道班里会不会有变态。而这群男生倒也十分规矩,想上大平台的时候,就站在四楼的楼梯口喊一声:“我们想晒会太阳,能不能上来啊?”得到准允后,他们不可以四处乱看,径直走向大阳台。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女生们也感觉得到了尊重。 说起来出行,其实完全可以省略,在每天早上前往写生地点和下午结束写生会宿舍的主要路口,学生会的体育部、安全部还有宿管会的成员,都会在那里把守,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再一个就是防止学生偷跑出去,而用宿管会的成员仅仅是因为他们成员比较多,加上之后人手比较充足。 但是从宿舍院到写生地点的路上也还是充满了未知的风险,特别是早上的时候。下过露水的土路是特别湿滑的,每个班基本上都是要爬到半山腰上的地方的,但是这就十分危险了。此刻有些男生,就会借这个名义,去献殷情了。“来来来,我拉着你吧,别滑倒了。” 女生们自然是不愿意被这样轻易的被男生拉起手,但是毕竟路是十分湿滑的,所以她们就伸出画具说:“你拉着那头,我拉着这头,就这样。”好嘛,这样也行,也算是创造了跟女生接触的机会了。 蒙杰经常要找主任汇报工作,一来二去,也就跟主任住的二号院的老乡熟络了起来,于是蒙杰就询问他们每天的食材怎么运来啊?其实他是有目的的,他当然知道每天都是这个院主开车去拉回来的,,蒙杰是想趁着哪天没事的话,让院主去拉菜的时候,把自己也带上,毕竟来了这么久了,还哪都没去过呢。打听清楚以后,蒙杰跟院主说了自己的想法,院主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于是蒙杰总是趁着没事的时候,出去转一转,在太行山区域,他的足迹比同学们走得更远一些。 麻烦了这里老乡们十几天了,再加上在太行山的写生之旅也将要结束了,所以系里面联系了搭建舞台的团队,在大广场上搭建了一个舞台,准备在几天后的晚上,组织一场文艺演出,当然了,这也不是突发奇想的,是工美系的传统,用这样的方式,给太行之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搭建舞台需要更加专业的人去做,而学生们要做的就是慢慢的等待,然后有才艺的同学要准备才艺,到时候上台表演一番。 主任也让蒙杰把李耕耘和各班班长叫过来开了个短会。“咱们活动马上就要结束了,前期都保持的不错,越是到最后,越是不能松懈,特别是在安全方面,最近听说有的学生开始乱跑了是吧,李耕耘回去后,给安全部再开个会,必须再加强管理了,别再最后的时候出什么差错。各班回去也在班级群里发一发,让大家安全这根弦再绷紧一些。蒙杰把这几天的统计工作都整理一下,回去以后做成电子表格存档。然后就是关于晚会的是,你们几个班长必须出个节目,这是传统啊,谁都要上。” 电艺班的菊花班长不愿意了,他说:“那不能光我们上啊,你看蒙杰是我们直属领导,李耕耘是学生会的直属领导,他们也得跟着我们一起表演吧。” 主任说:“那我不管,总之你们别给我丢人就行了,除了你们,还有附近的老乡都会来看的。行了,主要还是刚才说的安全问题啊,别本末倒置了。” 回去之后,菊花就开始了找视频,他之前看过一个视频,人多的时候表演更好看,所以在大家都在群里讨论的时候,最有主意的他却一直没有说话。 到了第二天早上,菊花的视频准备好了,让所有人来电艺班的地方一起看一看,大家都看了以后感觉十分合适,虽然说吵吵闹闹的,但是笑点十足,肯定是个好节目。这个节目的名字叫做《换大米》。 既然大家都都同意表演这个节目,那就开始排练吧。按照里面的歌词分成了两个阵营,蒙杰有幸被分到了一句独唱,还有一点段空音乐时候的舞蹈。他们这群人接着不想被同学们提前知道表演内容的借口,开始不去参加画画了,每天就在三号院的楼下排练,说是排练其实就是插科打诨,聚众抽烟罢了,不过这天被焦书记抓住了,然后就又乖乖的回去画画了。 排练的已经差不多了,刘朝生也玩开了,就想着在最后加一段舞蹈,就用韩国组合少女时代的歌曲吧,于是让自己班里的女孩来教这群大男人跳舞,作为班长中唯一的女孩,她只负责美就行了,而且还有一句最重要的唱词:爱上一群不回家的人。蒙杰单独接唱:有啥不一样! 整场演出无疑是十分成功的,单从同学们的呐喊声,就能看出来开场到结束的热情,特别是最后班长们的表演,更加把气氛推上了高潮。这大概才是青春吧,需要开心的时候,一定要放声大笑。 那段《卖大米》的视频,后来一直被蒙杰保存在电脑里了,他还经常拿出来看一看,看看那时候一群疯疯癫癫的伙伴们。 第70章 办公室的日常 再回到学校的时候上课,已经是又过完一个周末了。从太行山回来,大家都把拍摄的照片传到了qq空间里,虽然这可能是很多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太行山,但留下的照片,足以让大家回味这难忘的时刻。 系办公室的十几个人也慢慢的磨合的更加熟练了,对于办公室的工作要求,每个人都能达到标准,在后续的考核中,都被确定为系办公室的成员。 蒙杰也在日常的管理中,慢慢摸索到了一些门路,尤其是对这些女生,必须要软硬皆施。不过他现在也谈恋爱了,对办公室的一切事务也慢慢松懈下来。转变是需要一次爆发的,他从恋爱中抽离继而再次投入到办公室的管理中,还是靠着陈小艺的一次眼泪。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蒙杰的智齿开始讲起。 这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感觉口腔好像被骨头划破了,蒙杰也没有在意,只是停顿了一下后,就继续吃饭了。可是到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蒙杰的嘴就有点张不开的感觉了,口腔里面疼的要命,到食堂吃饭的时候,只能喝了一些粥,连最简单的吞咽动作现在都变得十分艰难。所以直接去了校医那里,尽管校医让他尽量张大嘴巴,但是蒙杰就是张不开嘴,通过微微张开的嘴巴,校医看到蒙杰口腔内壁已经发炎肿胀了,无奈,校医这里医疗条件有限,就给他写了一张证明,让他去请假了。 蒙杰大课间的时候来到办公室找主任:“主任我的嘴里面烂了,去找校医看了看,她说治不了,让我去医院呢。”蒙杰尽量把话说的清楚,但是嘴巴实在是张不开。 “行,那你写假条吧,把工作安排一下。”不仅是对蒙杰,郭主任对其他的学生也是一样,只要是有合理的理由,一般都会批假的。 蒙杰回班里给陈小艺和陈阳安排了一下值班,让陈阳替自己的班,中午回宿舍收拾了一下就回家去了。蒙杰请了三天的假,再加上周末两天,他这次可以五天不在学校了。 回到家蒙适就带着蒙杰去门口的诊所看病了,口腔科的躺椅,不论什么时候看,都感觉特别的吓人,浅蓝色的医用单子,旁边配上一系列的医疗设备,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躺下吧,我看看。”医生的话,让蒙杰挪着脚步向前走去,躺下的时候,蒙杰一直在提醒自己一定要张大嘴巴,但是每张开嘴巴一寸,口腔的撕裂感就会加剧一分。 “行了,你这是智齿长歪了,然后又比较利,把口腔划破造成的感染,先消炎吧,然后来把智齿处理一下。”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反正这几天只能吃流食了。 蒙杰对办公室思想的转变,也从这时开始了。因为这三天中,除了陈小艺打了一次电话问文件放在哪里之外,基本上没有蒙杰需要特意安排的地方,尤其是回到学校以后,看着这三天新的工作内容,也被陈小艺安排的井井有条,蒙杰也更加放心了,所以从那以后,蒙杰对办公室也就稍微懈怠了一些。那么再一件事的发生,就彻底让蒙杰放手了办公室的日常值班和管理。 蒙杰的恋爱对象,就是李蕾她们宿舍的一个女孩,她实际上是电艺班的学生,跟环艺一班的女生算是混寝吧。在太行山的那段日子,蒙杰已经跟这个叫郭翠的女孩走得很近了,从太行山回来不久,两个人就确定了关系。跟其他小情侣不同的是,蒙杰在学生会任职,而且还是办公室的主任,没有太多的时间陪这个女孩,况且蒙杰每个周末都要回家,后来李蕾对蒙杰说:“你还是多抽出点时间陪陪二姐吧,她都对你有意见了,每天办公室忙个没完,周末还要回家,他们班可是有人在追二姐啊,你可注意点。” 李蕾的话让蒙杰感到了一丝危机,确实别人谈恋爱,每天都会在一起吃饭啊,周末出去看看电影什么的,而蒙杰几乎没有付出过什么实际行动,就只是每天早安晚安在维系着两人的关系。蒙杰起初还不敢对办公室的工作放手,他怕有什么事解决不了,但是通过这次自己牙疼请假,蒙杰也明白了,没有自己办公室依然能够运转,特别是有陈小艺这么能干的副主任在,完全不必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把关,完全可以把权利下放到副主任那里,所以蒙杰也就开始了自我放逐,把原来自己每周要值班三天,改为现在每周值班一天,给陈小艺和陈阳每人每周的值班多加了一天。不仅如此,就算不是蒙杰值班的时候,他没事的时候也会去办公室看看,但是现在他即使是从办公室楼下经过,也不会想着上楼看一看了。 这天大课间值班的时候,主任给蒙杰交代了很多工作,蒙杰梳理了一下,就在办公群里通知:今天晚上在系办开会,所有人都要到场,不能请假,不能迟到。安排下周的工作内容,收到请回复。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郭翠找到了蒙杰说想一起去学校外面吃饭,然后蒙杰就带着女友出去了。实际上他本来是想拒绝的,因为晚上还要开会,自己怎么说也得回去整理一下资料的,但是他想到之前李蕾对自己说的话,也是不想女友失望,所以就答应了下来。两个人吃完饭之后没有及时会学校,就在学校附近转了转,等快上晚自习的时候才回去。一个多小时的甜蜜时光,蒙杰早已经把晚上开会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就跟着郭翠一起回班里了,整整一节课,蒙杰都没有想起来要开会,跟赵连鹏几个人在班里聊天说话,等下课的时候,才瞥见陈小艺哭着回班了。 “咋了你,谁敢欺负我副主任,看我去弄死他。”蒙杰来到陈小艺的身边,询问她。 “别跟我说话,我不想搭理你。”陈小艺擦了擦眼泪,没有继续搭理蒙杰。 蒙杰也没有继续跟陈小艺说话,只是在转身的时候,猛地想起来今天自己通知了开会。“呀,我忘了今天让开会了,走走走,咱去办公室吧。”蒙杰说着掏出手机,在群里说:现在开会啊,都去办公室集合。群里没有人回复蒙杰,只是陈怡在群里发了一张办公室的照片,所有人都坐在那里。 蒙杰赶紧跟陈小艺说对不起,然后拉着她去了办公室。在路上的时候,陈小艺哭着说:“我不知道你咋了,你看看你最近,对办公室还上心吗?每天都见不到人,所有事都让我弄,陈阳又不管事,前天明明是她需要做的事,她就给我发了信息说她没弄完,让我帮她收尾,结果我一看,一点都没做。你天天就知道玩,啥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蒙杰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又多过分。 “对不起大家了,本来是我通知开会的,我却忘了,让你们在这里坐了一节课,我的错。从我上次请假回来之后,确实对办公室的工作没有之前用心了,我检讨。我先对下周的工作安排一下,然后再说其他的。”蒙杰把工作分了一些类型,这次尽量给陈小艺安排了少一些。“从下周开始,值班还按照之前的进行,我值一、三、五,陈阳值周二,陈小艺值周四。另外对最近的工作内容做一下总结。”这个时间的会议,蒙杰除了对自己最近的懈怠提出了自我批评,还明里暗里的对陈阳的工作态度做出了批评,因为不止陈小艺,几乎所有跟陈阳搭班干活的人都向蒙杰反应过陈阳工作的不认真,几乎是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其他人,在“权利下发”这方面,陈阳算是走到了蒙杰和陈小艺的前面。在后来的工作中,蒙杰也是有意无意的把工作塞给陈阳,并且给跟陈阳搭班的人说了,不论什么情况,都不允许帮陈阳完成工作。 陈小艺委屈的泪水,让她最近的委屈得到了释放,也让蒙杰认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让蒙杰把分给恋爱的精力又重新拿回到了办公室中。 再后来的一次班长例会后,刘朝生找到了蒙杰说:“你是用了啥办法管理你的人啊,教教我呗。” 蒙杰说:“啥意思,咋的了你,突然问这个干啥?” 刘朝生边竖起大拇指边对蒙杰说:“我前天找俺班的岳清靓让她帮我弄两张假条,你猜她说啥。” 蒙杰最烦别人卖关子了,就说:“大哥,这我咋猜啊,你就说呗。” “她说我弄不来,你去找小胖吧。这还是俺班的学生了,我还是班长,她都不给我,要是其他人,就更别说了。”刘朝生十分佩服蒙杰的管理手段。 其实蒙杰也没有怎么管理,可能是他的长相吧,有点不怒自威的感觉,再加上他对这群女孩确实也挺好的。 就比如每天早上的跑操,谁都不想起来,尤其是办公室里都是女生,而且女生嘛,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舒服,所以来跟蒙杰说不跑操要写请假条的时候,他从来没有为难过她们。后来,蒙杰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找到已经是体育部长的赵联鹏说:“俺办公室的女孩们,有时候不想跑操咋办了?” 赵联鹏对蒙杰说:“这还不好办,假条就是你管的,你随便写不就行了。” 蒙杰说:“那是肯定的了,不过经常这样也说不过去啊,要不然这样,咱俩合作一下。我每个月给你三张假条,俺办公室的小妮们,不去跑操,你让嫩了人不能登记她们缺席咋样?” 赵联鹏一合计,感觉虽然靠谱,但是每个月三张假条未免也太少了,“不行,三张不够,你每个月给我六张。”经过一番谈价还价,蒙杰每个月给赵联鹏五张假条,用来换自己办公室的女孩们不去跑操。 其实女生很好哄的,尤其是要动些心思,找到女生的难处,然后去重点解决就行了。事后,蒙杰给办公室的人开会说:“你们以后不用去跑操了,这是我跟体育部说好的事情,但是不让你们去跑操,是让你们保持好精力,如果办公室有啥事,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做,明白没有?” 大家都特别同意蒙杰的说法,不去跑操意味着至少可以多睡三十分钟。自然地,这些女生是害怕自己私自拿假条被蒙杰发现,而被踢出办公室,一旦被踢出办公室,别说跑操要参加,以后干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了。 除了管理办公室的人,蒙杰也在其他地方也下了心思,就是假条的管理,这可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这天宿管会的人找到蒙杰:“主任,咱办公室以后写假条的时候,能不能再写的清楚点,最近我们查寝的时候发现有几个假条上面的日期都对不上,但是都有咱系办的盖章。要是写的清楚点,我们以后也方便工作。” 蒙杰从宿管会的人手中接过假条一看,明显下面的数字被改动了,这其实都能看得出来,只不过宿管会的人没有点破罢了。“行,我知道了。”蒙杰拿出手机在办公群中说:晚上晚自习下课后,到办公室集合开会。 蒙杰回到班里想了想,应该如何杜绝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然后他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晚上到办公室以后,他让其他人先坐那等会,自己在网上查了一些东西,然后打印出来。“从明天开始,所有假条开出之后,在日期后面,都写上大写的中文数字。最近有别的部门反应,咱们开出的假条有被修改请假天数的痕迹,以后都要加上大写的汉字。这是大写汉字的书写样式,每张假条不管几天都要这样写。特别是请假天数为‘1’天的,特别容易被更改。” 这个办法是立杆见影的,后来宿管会的人再也没有找过蒙杰说过这样的情况。 蒙杰他们从事的应该归属于文秘类工作的范畴,虽然看似就是发发通知,做做表格,但是这里的每一个数字、每一条通知,都是需要斟酌万分之后才能发出的。特别是班级的排名,这不仅仅是一串数字,而是班长带领全班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所以系办公室的工作真的需要用心的去做。当然了,也需要在用心的同时,加上用脑,把工作又快又好的处理完,也是需要当值者去深思的内容。 第71章 祝我生日快乐 自从离校以后,蒙杰实际上已经开始憧憬再次开学了,因为这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适应并爱上了集体生活,在宿舍里,虽然没有空调、没有清新的空气,但是有打呼噜声和磨牙声,但是除了这些以外,还是挺不错的。在家里的时候,蒙杰虽然是跟泓杰住在一个房间,但是两个人的性格差异确实有点大,住在一起有点水火不容的意思了。恩誉和蒙适现在都已经上班了,此时家里老大蒙杰其实扮演的就是家长的角色,他除了每天要看着弟弟妹妹写作业之外,就是做做家务什么的,不过做家务好说,但是看着弟弟妹妹写作业就实在是太难了。 蒙莲杰自然是不用多督促的,她本身就是一个爱学习的女孩子,学习成绩虽然算不上名列前茅,但是没有让恩誉和蒙适操过心,她也是蒙家唯一一个有希望考上大学的人。而蒙泓杰的学习情况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了,可能是上了寄宿学校的缘故,没有家长的督促,再加上宿舍里的同学也都没有一个良好的学习习惯,所以慢慢的,蒙泓杰就把学习排在了所有爱好之后。 蒙杰看着弟弟泓杰写作业实在是焦心,什么都不会,可以说他下笔如有神的状态,就是蒙的写的,根本不考虑这其中有什么逻辑。但他也选择了跟蒙杰一样的路,都是要走艺术生的路的,他也学了美术,不同于蒙杰的是,蒙泓杰单纯的认为,艺考完再学习文化课也不晚,所以他把自己的天性--爱玩,就展现的淋漓尽致,尽管蒙杰已经把自己的经历统统讲给了泓杰,但是他还是不听,认为大哥成绩的失败只是当年的题是百年难一遇的难,等到自己考试的时候,全然不会那么难的。 蒙杰在家里待了三天,每天起床之后就是热早饭,叫他们两个起来吃饭,然后就刷刷碗,最后坐在客厅,看着无声电视,因为弟弟妹妹们还在写作业,自己在客厅两个人都能兼顾到,只不过无声的电视实在是看得头蒙。 蒙泓杰也是个不爱学习的孩子,一会出来喝水呢,一会出来上厕所呢,要不然就是又饿了,想出去买点东西吃,但是这样拙劣的表演,蒙杰又怎么能被骗过去呢,这都是自己玩剩下的。“你赶紧进去写作业吧,把作业写完想干啥不都干啥了啊,我也不用天天在家看着恁俩了。说是恁俩,其实就是看着你,你看看你姐,人家从开始学习,啥时候出来过!”蒙杰真的忍不了了,这已经是蒙泓杰第六次出来喝水了。 “哎呀哥,没关系的,我的作业少,姐姐是好学生,她对自己的要求高,她那时给自己加量呢,本来放假都是让好好休息的,学什么学啊,你说是不是?看你多好,放假了连作业都没有,想干啥都干啥。”蒙泓杰本来喝完水就应该进屋继续学习去了,但是他竟然坐了下来,看样子是要跟蒙杰做个大辩论了。 “你放屁吧,那人家莲杰都知道给自己多加点学习任务,你怎么还推卸学习了,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个学生样子。”蒙杰看着弟弟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嫌弃。 “你还说我呢,你像个学习的样子啊,那你怎么不学习啊,还说我呢。”蒙泓杰十分的不开心,明明自己和哥哥当年的学习成绩都差不多,只不过是比自己早出生两年,凭什么教育自己。 “懒得跟你说,你不学习,别耽误人家莲杰学习,我还不管你了,想干啥干啥去。”蒙杰气冲冲的关上了电视,穿好衣服出门去了。 蒙杰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就漫无目的的走着,在陇海菜场里转了转,本来是想买些菜的,但是又不知道买什么。好吧,还是回家吧,看看蒙泓杰在干啥了。 蒙泓杰又打开了电脑,玩了起来...唉,就这吧,说也说不动,爸爸妈妈都管不了他,凭自己又怎么能做到呢。 等恩誉和蒙适都回来的时候,蒙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爸妈,我准备去上班呢,还去李宁,趁着这个假期在家也没事,还能挣点钱,最重要的是我这其实只有两年在学校的时间,第三年我们就要出来实习了,我得积累点工作经验不是。” 恩誉和蒙适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不是莲杰的问题,一定是泓杰吧,他可是跟蒙适年轻时候最像了,都是小魔王一般的存在。“行啊,你想去的话就去吧,你爸现在就出去给别人做两顿饭,下午回来就没事了,他可以看着莲杰和泓杰。” 再次来到李宁入职的时候,幸好还是前几个月的店长,店长看见蒙杰再次来到这里,十分的高兴,因为昨天接到公司的通知要来一个寒假工的时候,自己是很不想要的,毕竟他们工作的时间只有一个月,大概率是自由散漫且不好管理的。但一看是蒙杰,她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毕竟蒙杰之前就在这里工作过,对这里的一切都清楚,而且对于服装导购这个工作也是得心应手的。“呦,来了小胖,来来来,给我说说大学生活咋样啊。”店长把蒙杰叫到身边,好奇地问着高校的一切。随后,店长组织开了一次短会,把大家的情况都相互介绍了一下。 赵少阳是来店里几个月的老人了,大概就是蒙杰刚入学离职以后就已经来了,蒙杰两个人建立了短暂的友谊,他们经常在站门迎的时候,侃侃而谈,虽然这是被公司明令禁止的,可是遇到了聊得来的人,管他什么规章制度呢,聊就是了。而赵少阳也十分有趣,西大街李宁店附近有一个在附近十分出名的炸串店,特殊的调料,对从小一直吃的蒙杰来说是特别美味的,但是对像赵少杰这样第一次吃的人来说,真的接受不了,所以他给这个食物起了一个名字叫血腥玛丽。每次看蒙杰吃那个的时候,赵少杰都会忍不住捏着鼻子对蒙杰说:“咦,你口味可真重啊。” 其实蒙杰想要来上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为工资的问题,虽然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他完全可以挣下不止两千块钱的工资,这些钱,完全可以给家里留一部分,然后还能带到学校里花。工资还没有发下来的时候,蒙杰已经想到怎么用了。首先就是给爸妈买一些东西,然后给弟弟妹妹各买一双鞋,剩下的钱,要用到自己的生日上了,因为开学后不到一个月就是自己的生日了,之前他们就吵吵着要送自己礼物,然后让自己请客吃饭,虽然可能要花完蒙杰的工资,但是他是乐意的。 等蒙杰因为要上学而辞职的时候,手里实际拿到了2363元的工资,这次是有学生身份,所以不用缴纳社保费用了,但是必要的工装费还是要交的,还有每天的吃饭钱,所以他剩的也不是很多了,再刨除给家里人和自己买东西的花费,自己还剩下1500元。这些钱应该够请班长们和办公室的人吃一顿了吧。 到了生日前的那一周,蒙杰回家的时候特意买了一束康乃馨送给了母亲恩誉,而恩誉也是十分开心,特意拿手机拍了好多照片,为了留住这个开心的时刻。而蒙杰也向母亲委婉的表达了歉意,“下个周末才是您的生日,但是我因为答应跟同学出去过生日了,所以不能回来给您庆祝生日来着,这束花算是对您的补偿也是对您这十几年以来对我的养育之恩的报答。” 这就是母亲,不管孩子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找到理由宽慰自己,她从来不担心蒙杰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因为从小到大,蒙杰几乎是在自己的身边长大的,她真的特别了解也十分疼爱这个孝顺的儿子。 3月19日这天,大量的短信已经被发到了蒙杰的手机上,恰逢周末,他不是被尿意给憋醒的,而是手机的铃声结实的把他从梦境中拉了出来。打开手机,蒙杰回复着大家的短信,有的信息是重复的,但这并不是发送人的错误,而是蒙杰自己的错误,实际上他在上学之前就有了两个手机号,学校又给发了一个校园通的手机号,虽然有一个手机号不经常用,但是大部分的跟蒙杰有工作关系的人手机里,都是存着蒙杰的三个手机号的,大家也不知道蒙杰会用哪一个,索性就都发了好了。 一一回复完短信,还有qq上的信息和留言,如果原来蒙杰只是收到了自己家人的生日祝福,那么今天收到的可以抵上从前没有收到过同学们的祝福的遗憾了。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会,蒙杰打开工作群写到:“佳丽们,下午五点校门口集合,坐公交车出发去吃饭。”这次聚餐的吃饭地点是前几天跟陈小艺去吃过的自助餐,毕竟女生多,每个人的口味又都不一样,目前来看,自助餐是最好的选择。 到了集合的时间,蒙杰又是前面走着,后面跟着十几个女孩,那气派的样子,让很多男生都羡慕不已。吃饭的时候,陈小艺担任了摄影师的角色,一直拍个不停,到了共同举杯的环节,陈小艺调好相机的角度,大家都拿起来手中的杯子,虽然里面不是酒,但是都倒上了可乐,就当是红酒吧,然后众人一起说:“主任生日快乐!”再看蒙杰的脸上,说是笑容已经很不贴切了,还要从初中黄老师的名言:牙呲的跟电打一样。蒙杰瞥见周围的人惊讶的看着自己,好像都在讨论这个男的是干啥的。 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回了学校,蒙杰单独的回宿舍去了,看着十几个女孩走向宿舍的时候,蒙杰还是挺开心的,这是几个女生毕竟是工美系最好看的姑娘们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蒙杰给母亲恩誉发了一条短信:妈妈,祝您生日快乐啊,祝您以后每天都开心、每天都幸福。然后恩誉给蒙杰回了短信:谢谢儿子的祝福,昨天玩的还开心吧?蒙杰给恩誉回了短信,说了说昨天吃饭的趣事,又说了今天晚上还有一波同学要一起吃饭。 到了上午十点多,水房已经传来同学洗衣服的声音了,原本安静的宿舍楼,好像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刘朝生和王虎,还有王文龙来到蒙杰的宿舍,拿出了一个礼品盒,对蒙杰说:“这是班长们集资给你买的东西,这个你可不要光谢谢我们啊,做出贡献最大的还得是王新堂,我们几个只是兑钱而已,所以你要是想谢谢啊,还得跟他说。” “啥啊这是,还这么神秘,你们包了几层啊这是?”蒙杰接过礼品盒,上下打量着这个大大的盒子,晃了晃感觉东西还不少呢。 “行,你自己慢慢看吧,我们就先走了。”刘朝生说完就推着王虎和王文龙快速的出了蒙杰的宿舍,留下一脸懵逼的蒙杰,看着他们的逃离。从他们的举动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应该是恶作剧一类的,蒙杰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装,先是开了一个小口,然后才慢慢打开。 “我他吗,嫩几个是真狗啊。”蒙杰打开了盒子,满满一盒从“印度”商店买回来的东西,而刘朝生说环艺三班的女班长也参与了礼物的制作,其实是指有一个纸条是她写的,暗红色的纸,上面用银白色的水笔写着:你好,她也好...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大概是刘朝生出去以后就没有走远,听见蒙杰大喊一声之后又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对脸红到耳根的蒙杰说:“赶紧找个对象啊主任,这些东西有保质期,过期就不能用了。” 好吧,虽然可能暂时用不到,但是也算是收到礼物了,反正你们都是要过生日的,大不了我在送还给你们。蒙杰虽然这样想的,但是对盒子里面的东西还是产生了好奇。 到了晚上,蒙杰把已经转学的菊花也叫来了,因为没有事先说明什么事情,到了之后菊花才知道是蒙杰的生日,临时也没有什么送的,就把自己兜里的半包“中华烟”送给了蒙杰,当是生日礼物了。 一连吃了两天的自助餐,让蒙杰的实在是有点受不了,好在办公室的女孩们给他买一个蛋糕还在宿舍放着,自己回去可以改善改善一下肠胃了。蒙杰也把蛋糕分给了宿舍的室友,这次生日算是有史以来最隆重的一次了。睡觉之前,蒙杰自己也在心里默默地说:“嗯,祝自己生日快乐!” 第72章 太平轮 “你知道刚才那个镜头是什么拍摄手法吗?” “我知道啊,航拍呗。” “呀,没想到你还知道啊。我高中那时候本来是学编导的,想用这个来走艺术生,但是最后没有学完。不过还好,要是学了编导,走艺术生,没准咱俩就不会遇见了。” 电影院里,蒙杰和毛欣然的对话,透露出两人对缘分的深信不疑,蒙杰看着身边的毛欣然,四目相对后,感情恰到好处,此刻的一个吻,便能说明一切了。 蒙杰和毛欣然的相识、相恋,一切还要从搬到东校区的那次迎新晚会之前说起。 专科一年级的下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蒙杰的办公室又开始了忙碌,这一周的时间,都在做着统计的工作,班长群里也经常会出现“收到请回复”的字眼,将近一年的相处,蒙杰和这群班长的关系也更加好了,工作起来也更加默契,他们也是十分能干的,几乎没有在提交数据的时效上让蒙杰失望。 这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小崔学长找到蒙杰说:“今天带你去东校区吧?” 蒙杰说:“行啊哥,我还没去过东校区呢,你去干啥了啊? “哦,我去开个会,这不是马上要搬到东校区了,还要给你们分宿舍,我的工作也要做交接,我就要离校了,所以这次去把工作交代一下,然后我就要离校了,不能总在学校呆着啊,可能回家里的公司工作吧。”小崔学长说着自己未来的计划,也能看出来,他对学校的不舍,但是还能看出来他掺杂了对未来的期待。 “啊,那你以后走了,我们怎么办啊,我还想靠你罩着呢。”虽然蒙杰已经是系办公室的主任了,但是只是在本系有些地位,出了本系,尤其是在院职能部门面前,跟普通学生无异。再加上工美系一直是院里职能部门重点关注的对象,特别是上一次宿管会和安理会联合的突击检查中,查到了蒙杰和李耕耘一大批工美学生会干部在宿舍抽烟的问题。据说在他们联合检查之后,安理会的统计人员自豪的说:“今天工美系主席和系办主任双双落网。”好像抓住工美系的学生犯错,是他们的宗旨一样。后来蒙杰找了小崔学长才把事情平息下来,如果蒙杰和李耕耘被上了通报,那么将会是对工美系的最大的侮辱。 “没事啊,我走了,你到大二时候就没那么多规矩了,至少不用再跑操了,而且我会尽量扶持一个咱们系的人去当院宿管会的会长。”随后小崔学长和蒙杰约好五点四十在校门口集合,然后坐上班车去东校区。 “好嘞,到时候你去忙吧,我那时候在太行山带俺的学姐打个电话,到时候找她玩,你不用管我了。”蒙杰告别小崔学长后,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洗了洗脸。 “姐姐姐,我在这呢。”蒙杰打招呼的这个女生叫贾婉玉,是个拥有虎牙的女生,笑起来倒是可爱至极,但是声音粗粗地,在太行山的时候,没少照顾蒙杰。 “你咋来了,走,带你去转转。”贾婉玉给蒙杰讲了讲东校区的情况,“你们算是赶上了,我们那时候来东校区的时候,图书馆前面还是大坑呢,天天风一刮,哪都是土,等你们来之前就应该能弄好了。” 蒙杰看着现代化的校园,确实比西校区好多了,除了在收尾的地方,其他设施已经十分完善了,而且学校宿舍就呈弯曲形态的,自然是有大宿舍和小宿舍的。贾婉玉给蒙杰找了个男生宿舍的熟人,带着蒙杰进宿舍看了看。从宿舍出来以后,本来是要跟着贾婉玉去食堂吃饭的,但是小崔学长打来了电话:“你在哪呢,我还有事,现在就要回去,咱走吧。” 蒙杰跟贾婉玉告别之后就跟小崔学长回去了,两个人在西校区学校门口买了好多吃的,还有一只烤鸭,然后对蒙杰说:“听说你不仅爱喝水,而且饭量也特别大是吧,今天把这所有东西都吃完啊,要不然别回学校了。”虽然蒙杰甩开肚皮吃,但是小崔学长买的太多了,实在吃不下的。小崔学长看了蒙杰也是吃不下了,就让蒙杰把剩下的食物都拿到宿舍里,让室友吃了。 等到暑假前,学校安排了一次搬运工作,按照系部依次搬运学生行李,主要以大件为主。轮到工美系的时候,因为蒙杰的行李实在是太多了,除了大件的行李,还有盆子啊、水壶啊、画板画架、小马扎什么的,这些按照规定是不能先送走的,但是蒙杰又不想拿到家里,然后再拿到东校区,就想也先放过去一些,但是因为没有装在一起,也没有过多的时间给他整理,只好作罢。还好碰见了毕强哥,他让蒙杰把零碎的东西放到车上,然后说:“这些我都放我办公室,等开学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再去拿吧。”在装车的时候,蒙杰的授课老师正好走过来,看见蒙杰和毕强在一起,就对毕强说:“这学生你认识啊?” 毕强也没有吝啬跟蒙杰的关系,就大方的说:“啊,这是我弟。” 老师对毕强说:“那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弟啊,上课都不专心,总是跑神,再这样我就给他记挂科了啊。” 送走了老师,毕强对蒙杰说:“没事,谁要是给你记挂科了,你就给我说,或者给老郭说。但是你也的好好学习啊,要不然毕业之后咋办了。” 蒙杰虽然记恨老师,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答应了毕强的话。 又过了几天,系里把宿舍分配方案发下来了,蒙杰因为提前去过了东校区,看了宿舍的排布,于是选定了一个较大的宿舍,但是一个难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新宿舍是六人间,但是他们宿舍现在有七个人,这就意味着要排除一个人了。经过一年的相处,宿舍中都对余晓不太满意,因为他实在是太抠了,就比如大家都吸烟这件事,他经常不买烟,谁如果吸烟的话,他就会说:“来一根呗。”都是在一个宿舍里住的,也不好多说什么,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经常性的大家就受不了了,而且就算他买烟了,也不会主动 让给大家抽,一来二去,对余晓的怨言也就大了起来。于是在私下里,他们就商量着让他去别的宿舍。考虑再三,大家选定了让靳宇凡去跟余晓说。报名单的前一天下午,靳宇凡对余晓说:“徐晓啊,我是舍长,明天就要报名单了,你也知道新宿舍是六个人的,而我们几个都是安阳的,不想分开,每次放假或者上学都能一起走,胖哥上次搬宿舍东西的时候,也把我们的一些东西也让他哥给带走了,到时候我们还要找他拿呢。” 听到这里,余晓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蒙杰是学生会的,自然不会被他们抛弃,唯有自己才是这个宿舍多出来的人。 新学期考试了,新的生活也要在东区上演了。蒙杰等人也住进了崭新的宿舍,下面是学习的桌子,上面是床铺,而且宿舍宽敞明亮,相比于全班男生其他的宿舍,蒙杰他们的宿舍是最大的。 安顿下来以后,蒙杰他们又开始忙迎新的工作了,看着新的同学报到,蒙杰也想到了当初进学校的时候,那种懵懵懂懂的状态,如今,一年过去了,他已经成为新生的学长了,不过在整个学期之后,他和所有人一样,就要离开校园,进到社会实习了。 这次的迎新晚会是由大二的学生会成员主办的,在大一快要结束的时候,主任也把蒙杰叫了过来。“这几天我就要上报学生会的架构名单了,我准备把你调为团委副书记报上去,也就是团办主任,到了那边之后,因为领导更多了,办公室主任不好当,所以你就换个职位吧,让陈小艺当主任,她毕竟是个女生,而且工作能力也不差,心细是在那边最主要的。至于陈阳,还跟着你在团委吧。” 蒙杰接受了主任的安排,他知道主任不会骗自己的,况且到了东校区之后,郭主任就要去经济系履新了,不在一个系,他以后就要靠自己了。 到了东校区之后,原来的五个系除了工艺美术系,全部都拆分为了两个系,现在已经从原来的五个系改为了九个系。系部多了,那么综合排名就显得特别重要,尤其是在东校区系部的组织架构也更加完善了,对于各个方面的工作也更加细化,谁都不想当最后一名。东校区主管学生工作的是团委书记杜建华,虽然蒙杰到东校区后的职务叫团办主任,但是正确的叫法应该是团委副书记,杜建华自然是蒙杰的直属上司了。他把蒙杰和李耕耘叫到办公室,拿出了手机,给他们两个人看了自己给校长的短信,然后说:“我已经跟校长那边下了军令状了,在我还管理工美系的时间内,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帮助我把工美系的全面都做一个提升,至少不再是最后一名了。李耕耘那边的工作压力会大一些,各项考核都是从学生会那边来的,至于蒙杰,之前你是办公室主任,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见到男的办公室主任了,但是你现在是副书记了,我希望你能够全力的帮助我,你也算是主席团的成员,主管的几个部门都是经常考核的,是直接关乎院部的排名,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更加努力,做出来成绩。接下来,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迎新晚会了,你要想想办法了。” 是的,蒙杰现在成了团委副书记,属于主席团的成员,手下主管文艺部、外联部、青年部、组织部还有系部的党团工作,特别是党员档案的管理,特别繁琐。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迎新晚会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合唱,因为这样的表演形式,既能让大一的学生快速的找到组织,还能让大一的学生跟大二的学生一起排练,也算是让他们尽快的融合吧。 在通知开会以后,蒙杰自己去了,还碰见了葛慧慧,除了她,去年负责大合唱的其他人,现在都没有负责了,而蒙杰,也遇见了外旅系的毛欣然。 毛欣然是个信阳来的女孩,之所以蒙杰特别中意她,或许也是因为大姐夫也是信阳人的关系吧。在大合唱的准备阶段,蒙杰总是有意无意的去找毛欣然聊天,慢慢的,蒙杰对她的感情就越发浓烈了。 迎新晚会结束以后,蒙杰实际上已经通过最近的种种,向毛欣然表达了心意了,毛欣然也并没有拒绝,毕竟蒙杰还是比较幽默的,而且只要在学校的时候,就会约着她去吃饭,或者出校玩一玩。一来二去间,两个人的关系也就被传开了。 这天院部例会开完以后,蒙杰跟毛欣然在学校里走着,虽然他们尽量避开其他系的团办主任,但是学校毕竟就那么大,走着走着,也就碰上了。在看见他们之后,蒙杰好不容易拉起毛欣然的手,也被她抽开了。 “哎呦,你们干啥呢这是。”王洪看着蒙杰和毛欣然发出了惊叹。葛惠也在一边说:“开完会了还不赶紧回宿舍啊,在这多冷呢。” 蒙杰说:“那你们干啥呢,还不回去啊。” 还没等葛惠开口,王洪就说:“对对对,咱们赶紧走,别打扰人家两个啊。” 毛欣然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低着头,跟在蒙杰身后。等蒙杰想再次牵起毛欣然的手的时候,她才说:“还有别的同学呢,就不牵手了吧。” 蒙杰想了想说:“没事,他们都不认识,这马上就没人了,你看你手凉的,我给你暖暖。” 回到宿舍以后,日常的晚安结束了一天的生活,也让他们的感情更近了一步。但是正式确定关系,还是在两周以后了。 这周末因为要考设计师证,蒙杰就没有回家,周五晚上,把毛欣然叫了出来,两个人在下着小雨的校园里走着。“你到底什么时候做我女朋友啊?” 毛欣然没有说话,就看着蒙杰。 “我是真的喜欢你,从那天在会议室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你了。”蒙杰用简单的话对毛欣然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我还没有想好,我跟你不一样,是外地来的,我还是个单亲家庭,有太多事情你不懂。”毛欣然这些话一直被用来搪塞蒙杰。 “我怎么不懂啊,你都不跟我说,我怎么能懂!”蒙杰被这样的说辞搞的不知所措。 毛欣然在伞下默默地擦了眼泪,蒙杰十分确定这不是雨水,因为他没有让毛欣然淋雨。“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就失去你,对不起,我说话声音大了一些。”说着,蒙杰把毛欣然抱在了怀中。在蒙杰的臂膀里,毛欣然哭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对蒙杰说:“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 蒙杰帮毛欣然擦干了眼泪,在她原本泪痕的地方亲了一下说:“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蒙杰说:“对了,我明天考试来着,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幸运之吻啊?” 毛欣然含羞的说:“你怎么不早点说啊。”但是在临走之前,还是在蒙杰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后来的日子里,蒙杰和毛欣然的感情迅速升温,他们几乎除了上课和睡觉都是在一起的,周末会一起出去看电影,一起出去吃小吃,好像所有的进展,都在为毕业以后的结婚来前进。可是,幸福的未来,没有属于他们。 这天他们准备去看电影的路上,蒙杰就接到了刘毅守的电话:“今天回来吧,咱一块吃个饭。” 蒙杰答应了下来,又给毛欣然讲起了他的兄弟们。“今天吃饭是我的兄弟从部队退伍回来了,上周我请假回去就是我们一起去火车站接他的,杨启盛、刘毅守还有徐晏阳,我们是从初中一起玩到现在的,关系特别好。”蒙杰说完这些之后,偷偷看了一眼毛欣然,然后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吃完饭咱俩在市区玩一会,明天早上再回来。” 毛欣然说好。 两个人看的是吴宇森的电影《太平轮》,蒙杰几乎没有记住什么剧情,他在想晚上应该住哪。 看完电影以后,他们就去市区了,先是在约定的饭店附近开了一间房,然后两个人进去收拾了一下,就等着一起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异常的开心,毕竟跟杨启盛五年多没有见了,大家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而蒙杰始终拉着毛欣然的手,给她一些安慰。 饭局结束以后,刘毅守提议要去唱歌,但是考虑到毛欣然对于这样的场合可能会尴尬,所以蒙杰给杨启盛说:“哥,我就不去了,俺对象有点不舒服,俺俩先回酒店了,下周末我回来的时候,咱们再聚啊。” 回到酒店之后,时间还在,毛欣然就提出再看个电影,他们在手机上看了另一部电影,是高圆圆和谢霆锋主演的《一生一世》。电影看完之后,毛欣然问蒙杰,“你会爱我一生一世吗?” 蒙杰想都没想就说:“我当然会爱你一生一世。” 看着深情的蒙杰,毛欣然此刻觉得是无比幸福的。两个人拥吻了好久,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蒙杰问毛欣然:“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毛欣然说:“谈过,不过他之前伤害了我。” 蒙杰听得心头一紧,“怎么伤害的?” “有一次他趁我喝多的时候,想干别的事,但是我感觉不舒服就醒了,没让他继续。”蒙杰没有意识到毛欣然说这句话的时候的痛苦表情,然后说:“没关系的,你没有收到伤害就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今晚,蒙杰用一个吻代替了晚安,到了天亮时,他们就赶紧回学校了。 下个周五的时候,毛欣然家里有事,就请假回家了,不过在周一到学校的时候,拒绝了蒙杰的晚饭邀请。再次开会的时候,她把蒙杰的手机拿了过来,删掉了两个人所有的聊天记录。蒙杰看到之后,不解的问她:“你干嘛啊,删这些东西干啥!” 毛欣然对蒙杰说:“我们分手吧。我家里人不想让我谈恋爱。” 两个人就在走廊里站着。“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分手啊。”蒙杰看着毛欣然,她只是低着头,没有其他的动作。 呆站了好久,毛欣然说:“我问你,我们毕业了之后怎么办?” 蒙杰懵了,这样的问题,太难了,但是毛欣然坚定的眼神,没有给蒙杰时间考虑。“我告诉你我们毕业之后会怎么样,我们还是会分手,你在郑州,我回信阳,我不可能丢下我的家庭来这里,你也不可能丢下你的生活跟我去信阳。而且我们是大专,如果这样是没有好出路的,我家人更希望我能继续考,将来能找个好工作,我还有弟弟妹妹,我不能这样放纵自己,对不起,我们就到这吧。”说完这些,毛欣然就转身走了,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蒙杰。 回宿舍的路上,蒙杰几乎没有抬起脚,只是在地上拖动着脚回到了宿舍。蒙杰想了很多,又拿起手机给毛欣然发了一大段话。但是对于蒙杰此时不理智的说出自己愿意跟她回信阳的话,毛欣然还是没有回应蒙杰什么,只是说:“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吧。” 不能判断毛欣然是对是错,她只是比较理性,把蒙杰考虑到了未来,只不过这未来的计划中,谁的继续坚持,都不是最好的结果。而蒙杰发给毛欣然密密麻麻的文字,也变成了他最后的尊严,对于这段感情,除了遗憾,没有什么可以总结的了。 多年后,《太平轮》的第二部上映了,而蒙杰正好走到当初看电影的宝龙城市广场,他拿出手机给毛欣然发了一段话:太平轮第二部上映了,还记得第一部还是咱俩一起看得,我可以去找你吗?我想跟你一起看。 过了很久,毛欣然给蒙杰回了信息:我们都已经毕业了,我在信阳,太远了。 蒙杰还没有来得及回信息,毛欣然的第二条信息就来了:电影票还留着,你我也都在,只不过,我们都需要再往前走,过去的就过去吧。谢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蒙杰看到后,看了看天空,吐出一口烟后,在键盘上打了一段话:我也很珍惜有你的那段岁月,我不知道如果我们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也许更加痛苦,也许更加幸福,但是现在,我祝福你的未来。发出去之后,蒙杰还是没有勇气买一张《太平轮》的电影票。 或许人生中有的人相遇,就一定像《太平轮》一样,上部讲的是爱情,下部却要把相爱的人强行拆散。 不管是《太平轮》还是《一生一世》,这两部电影,蒙杰在观看的过程中,并不是孤单的。 第73章 真的偷懒了吗? 在开学前,蒙杰就被叫到东校区了一次。这次的提前到达是团委书记杜建华让他来的,目的是让上届的团委副书记贾婉玉、闫明带着蒙杰熟悉一下党团档案还有搬办公室。原来的学生会办公室是在教学楼里面的,但是在检查的时候,学生会办公室俨然已经成为聚众吸烟的场所,所以学院规定,撤销所有系的学生会办公室,所有资料都要搬到办公楼里存放。当时学校的施舍还在做收尾工作,考虑到资料柜比较大,文件也多,杜建华就给了贾婉玉两百元钱,然后说:“你们去找两个民工,这些钱就给他们,他们也会乐意帮你们的。” 贾婉玉他们三个人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看了看,又去了办公楼分给团办放资料的办公室瞅一瞅,完全可以不要柜子,办公室里面有架子,把所有的文件放到架子上就好了。然后三个人一合计,就只把文件搬出来了,柜子什么的就没有要。而且系办也有很多柜子,完全够用了。三个人拿完东西以后,就用二百块钱去蜜雪冰城买喝的了,蒙杰也享受到了四块钱的超大杯柠檬水,剩下的钱,中午三个人出去吃了一顿饭。到了下午的时候,焦书记给贾婉玉打电话了:“你们去姚桥那的饭店吧,咱们一块去吃饭,让那个小伙子也跟着去。”这次吃饭目的很明确,一个是为了送别一个叫秀姐的学姐,她在毕业之后就留校当助教了,一呆就是十年,但现在她要走了,另一个就是让新任助教跟大家都熟悉熟悉,这个人蒙杰也认识,就是自己当时在报到处结识的范雅静。新的助教到位后,分管蒙杰的叫苏丽慧。 转为团委副书记以后,蒙杰从陈小艺那里只要走了张妙,这个女孩工作的整体能力也还可以,当然还有主任让蒙杰带走的陈阳,在后续的招新中,蒙杰依然秉承着只要好看的原则,招来了李宁玉和王璟,只不过这次,蒙杰招来的两个女生真的就只是花瓶而已,除了这两个女生,还有一个男生,他叫李坤楠,是赵联鹏当时带军训的班里的学生,之所以把他推荐给蒙杰,是赵联鹏觉得他已经老实吧,蒙杰也觉得他还不错,就一直把他当接班人看待的,但是再后来的大一主席团成员竞聘的时候,李坤楠过于紧张,没有好好的发挥,败下阵来,新一届主席团名单确定后,蒙杰的职务也正是被更改为团委办公室主任,大一的主席团全部任副职,分给蒙杰部门的副主任叫李明磊。加上大三留校的赵紫玉,再到后来招新来的周正,蒙杰的团委办公室事实上是有七个人的。配合工作的也从各班的班长改为各班的团支书了,再加上手下的四个部门,蒙杰的管理压力算是最大的了。 在迎新工作结束以后,学院决定,为了丰富学生的课余生活,各系要根据本系的教学特点以及特色,开展特色活动,此项活动将计入每个月的考核排名。 蒙杰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活动,是可以立刻举办的,因为现在各班的教学内容都是以手工为主,况且大部分班级已经形成了成果,可以按照各班的手工品,举办一次特色活动。在其他八个系还在思考怎么开展特色活动的时候,蒙杰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工美系的这次特色活动,主要以展览为主,装潢五个班拿出的作品主要是雕版画、装饰两个班则是以雨伞绘画为主、环艺三个班和电艺班的课程还没进行到那一步,所以没有展示作品。这次的特色活动举办完之后,在下个月初的各系部排名中,因为有特色活动的加持,工美系的排名,首次排在了第一名。最开心的还是杜书记了,他把苏丽慧和蒙杰叫到办公室,先是提出了表扬,“这次的活动举办的不错,尤其是蒙杰,能看得出你的努力,但是有一点需要你们注意,你们看看咱们系部除了特色活动的加分,剩下的考核项目依然是比较差的,所以你们要保持特色活动举办的同时,更加关注其他考核项目的提高。” 出了办公室以后,苏丽慧把蒙杰叫到资料室,然后说:“咱这次虽然拿了第一,但是以后会更加难过的,别的系都看到特色活动这个肥肉了,以后肯定是要开展,咱们系除了展览,好像没有别的特色了,以后这方面肯定不能指望,在其他方面,咱们又没有优势,以后有咱俩难的了。” 蒙杰起初还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学姐会这么泄气,毕竟这是工美系多久以来都没有得到的第一啊。蒙杰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这种夜郎自大,也在下个月就给了蒙杰重击。 组织部的团日活动,是院部考察各系的主要项目,其中出勤率以及团日活动举办的纪律是重点考察的,但是系办公室现在除了陈小艺当主任,还有主管教师裴老师、学管范雅静以及分管助教乔丹也在管理,已经是混乱不堪了,对于请假条的管理,更是错综复杂,这样的情况下,工美系在团日活动的出勤率就很难有保障了。再加上已经熟悉了一年了,各班的管理也没有那么严格,再加上有些部门的撤销,纪律这方面实际上已经很难保障了。 “你们系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走廊里转悠啊,开团日活动也不回班。”院组织部的检查人员叫住了还在走廊里转悠的人。 “我们是系组织部的,在走廊里看看各班的情况。”说话的人是刚竞聘上岗的组织部副部长金灿。 “谁允许系部还要检查的,团日活动只有院部才可以检查的。”院组织部向来跟工美系的关系都不好,不知道了怎么回事,好像工美系是所有院部学生会的大敌一样,谁见了都要挑挑毛病。 眼看自己没办法应付,金灿说:“你等一下,我去叫我们系主任。”金灿先是去找了部长姚先旭,然后他们一起去找了蒙杰。 “主任,院里来人检查了,说不让咱们系部的人在走廊里转,还要扣咱们分呢。”金灿把经过给蒙杰说了,蒙杰也是十分的生气。“走,他妈的,明显来找事的不是。” “我是工美系的团办主任,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蒙杰压着怒火,跟眼前的人说。 “是这样的,现在是团日活动期间,你们的人为什么不回班参加团日活动,非要在走廊里转悠呢?”说话的人一点都不给蒙杰面子,即使眼前这个人是工美系主席团的成员。 “你去,把咱们系组织部的人都叫过来。”蒙杰对姚先旭说,“然后你去把组织部的名单拿过来。”金灿听了蒙杰的话也行动了起来。等到所有人到了之后,蒙杰拿着名单开始点名了。站在一旁的院部组织部的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蒙杰接下来要干嘛。 “你听见了吧,这些所谓在走廊里转悠的人,都是我工美系组织部的成员,至于你说的他们没有参加团日活动,那是我允许的。从工作机制来说,除了你们院部对各系部考察,我们系部也要对各班进行考察,每周都会出一份班级排名,不管你是哪个系的,你们系部一定也有这样的排名吧。所以,我允许我们系部组织部的人员在团日活动期间可以外出在走廊里进行巡查,更不是你们说的转悠,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本,记录着各班的情况,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让他们把今天的检查结果拿给你。” 蒙杰的一顿输出,把院部的人怼的哑口无言,很明显蒙杰清晰的思维战胜了这群人。 “那你们检查完赶紧回班吧,毕竟现在还是开展活动的时候。”院里组织部的人正准备走得时候,蒙杰叫住了他们。 “金灿,把咱们系组织部的人员名单给他,让他记一下。组织部的人给我听好了,以后团日活动,你们要加强巡查,把每个班的情况都给我记好了,团日活动结束之后,第二天一早我要看见各班的情况。都记清楚没有!” 系组织部的人第一次感觉这么扬眉吐气,大概是从工美系这里吃了瘪,院部的人灰溜溜的走了。 “主任,你刚才可太帅了,尤其是那段话,说的我都服了,真是厉害。”金灿原本觉得蒙杰没有领导能力,特别是在迎新大合唱的时候,就没有变现出领导力,没成想,他竟然这么厉害。 “行了,做好你们的工作吧,有事再去见我。你们巡查一会就结束吧,咱也给院里一个面子。”说完蒙杰就回班去了。 过了一会,团办的工作群里,院组织部的部长就发了通知:团日活动结束以后,请各系团办主任到院部开会。蒙杰看见信息冷冷一笑说:“是时候爆发了。” 来到会场以后,气氛明显不对,蒙杰瞥见刚才与自己发生冲突的几个人就站在院部长的身旁。看见蒙杰的时候,气势汹汹的,颇有狗仗人势的感觉。 “今天的团日活动,各系举办的都不错,但是我想说明一点,各系部的检查,我希望能减少人员,不必要整个组织部都出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是看到了蒙杰这里。 蒙杰没等他继续说完,就站起来说:“不对吧,我们系刚才就是你说的情况,但是不同的是,我们出勤人数只有六个人,他们六个要负责我们全系二十二各班,还有三个三加二的班,也就是一共二十五个班,上下两层楼,就这他们还跟我抱怨人员不够呢。”蒙杰先是说了自己系的情况,然后又说:“刚才你们的人跟我们发生了一点不愉快,我是把我们系所有组织部成员都叫了出来,然后清点了人员并且开了个现场办公会。不知道你说的整个组织部都出动,是哪个系出现的情况啊。”蒙杰并没有给他们留面子,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了。 然后其他系部的团班主任也都支持了蒙杰,对他的这项规定颇有微词。趁着大家讨论的时候,院部组织部的部长也在想怎么样反驳蒙杰。 “我不是说有的系全员出动了,但是在院部管理的时候,如果有异议可以说明嘛,大家没必要大动干戈。”他也是想平息蒙杰的怒火,因为都能听得出来,蒙杰今天就是来吵架的感觉。 蒙杰没有说话,没有别的事就散会了。等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王洪对蒙杰说:“你最后咋不说话了,是不是怂了,哈哈哈。” 蒙杰这会还在气头上,对于这样的开玩笑,他十分清楚,自己多说一句,恐怕就会把矛头转向他了。“啊哈,没啥,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走吧。”其实蒙杰想赶紧离开的另一个原因还是因为毛欣然,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果不其然,在周一就有人听说,上周五的团日活动,工美系的评分是最高的。好吧,也算是蒙杰努力争取来的结果。 但是以后的考评中,其他系的特色活动也跟了上来,工美系的评分自然又是垫底了的。 于是,焦书记和杜书记又开始敲打蒙杰了,“小蒙啊,你得多努力啊,你看看咱们系这一段的排名,又开始下滑了,你怎么搞的?” 蒙杰其实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了,但是总是不如人意,他已经把党团档案工作分给了陈阳负责,但是以她的工作态度,更多的还是求助于蒙杰,没办法,赵紫玉又成了首选,奈何她是留校专升本的学生,本来就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负责档案工作简直是天方夜谭,好一点的是张妙能够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还能帮蒙杰分担一些,但是她一直不满意自己干着副主任的工作,却还是职员的地位,总是明里暗里向蒙杰说着自己的不满。 但对于名次下滑,蒙杰真的没有太多办法了,申报了几次的特色活动,都以不宜开展被驳回了,勉强开展的特色活动,又没有其他系举办的出彩,组织部负责的团日活动依然是松散的,青年部的活动也没有举办成功,文艺部更像是一盘散沙,蒙杰的天空好像更加黑暗了。 好在苏丽慧每次面对焦书记对蒙杰的指责,都会在旁边说:“蒙杰已经很努力了。” 后来蒙杰在跟苏丽慧的谈心中说:“真的不是我不够努力,咱们系的学生你也知道,本来就是不喜欢被管教的,艺术生说白了就是走个捷径而已,对于学习和学校制度,他们真的没办法上心。相对于我们管理来说,又能够多严格呢?” 第74章 神垕之行 笼罩在大二年级头顶上的,现在已经是一片阴霾了,因为他们已经要开始为找工作而头疼了。相比于本科四年的学习,大专生虽然有三年的学习时间,但是大专三年级实际上就要进入社会参加实习了,对于他们在一起的生活的两年,现在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学校也深知大专生以后进到社会后的瓶颈,所以尽可能的让这群学生能在有限的时间中,掌握更多的技能。由于工美系的特殊性,他们的外出实训活动是最多的。这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工美系将要开展全系外出实训活动,针对各个专业的特点,开展不同的实训。 环境艺术设计专业,实际上是针对家装开设的专业科目,旨在培养学生对家装环境的审美,为此,针对环境艺术设计三个班开展的实训活动,是到禹州神垕学习和制作陶艺品。这三个班是全系最先出发的,因为他们的实训地点在外地。 出发前几天,蒙杰把所有的工作都交代给了李明磊还有赵紫玉,特别是党团档案工作,虽然蒙杰给所有人都做了培训,但是档案移交工作涉及到多个部门的协调,整体操作下来,并不是很简单。做完这些工作以后,蒙杰就跟着同学们开始打包行李,准备下周一的出发。 大型“逃难现场”又上演了,前不久大一的新生刚从太行山写生回来,现在又轮到大二的学生外出了,整个工美系在其他系看来,总能不在学校,这也是他们十分羡慕的。不过这次的神垕之行,不必羡慕。 首先是出行车辆,三个班将近230人,车辆虽然安排的充足,但是一辆车的行李舱打不开了,匀了一下,总算是所有学生的行李都上车了,但是很多的人是抱着自己的行李的。再加上进入到神垕地界之后,道路开始变得颠簸,对于这些学生而言,竟然有种坐船的感觉,呕吐代替了一路的欢声笑语,勉强打开的车窗,也被滚滚的沙尘直接劝退了。等下了车,所有人都傻眼了,这里并没有做土地硬化,全是沙土路,都不用风吹,单是每次有卡车路过的时候,漫天飞舞的沙尘就能遮蔽天空原有的颜色,在这里的,如果你怀念小时候玩沙土的情形,那么肯定不会让你有遗憾的,随便蹲在哪个地方,这些沙土,足够玩一天的。然后就是住宿的问题了,当学生们拎着沉重的行李箱,爬上三楼的时候,华丽的房间门,让他们有种“五星酒店”的感觉,但是打开房门,所有人就傻眼了。“五星酒店”秒变二十元钱小旅馆。房间内,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没有阳台,四尺见方的屋里,只有一个双推拉的窗户,男生住的没有窗帘,但女生的有,可是从窗帘悬挂的程度来看,最多也就是这几天才安装好的。房间内唯一的陈设就是摆着的三张简易床,床也不宽,一米三左右的宽度,几根铁丝从墙这头拉到那头,就算是晾衣架了。蒙杰本来已经进到屋里,然后迅速的转身从屋里出来,看看门口贴的分配方案,并且说:“我靠,咱弄错了吧,三个床,怎么睡六个人啊?”对的,谁都没有弄错,就连系部带队老师也没有意识到,这里提供的住宿竟然是六个人睡三张床,但木已成舟,学生千里迢迢的赶来,而且很多学生出现了晕车的症状,现在再折腾找床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算能勉强找了床,但是就床上铺的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一个褥子也能看出来,他们已经无力再做什么了。卫生间是在每层楼的尽头,每次只能容纳四个人一起入厕,洗漱的水龙头要想在每天集合不迟到的情况下完成,争抢是唯一的办法。 没办法,带队老师把蒙杰和三个班的班长叫了过来,“你们回去跟学生们说说,条件是艰苦了一点,让大家别有什么怨言,是我们这次没有安排好,让大家忍一忍,我们实训时间不长,很快就能结束了。好好安抚一下啊。”从老师的房间里出来,蒙杰看了看他们三个班长,“完了,就这吧,我看也不会有什么床铺了,那就回去跟大家好好说说吧,骂人的时候,别让老师听见...”果不其然,每个宿舍除了收拾东西的声音,骂人的声音是最大的,毕竟这样的待遇,堪比逃难。 除了对环境和住宿的傻眼,对每天的一日三餐,更是一言难尽。因为这个实训的地方不大,几乎所有的人家都在做陶艺,所以根本没有多余的人工来为学生准备一日三餐,所以在这里的一日三餐都需要学生自行解决。相比于宿舍,更难以忍受的还是吃饭,这里除了饸饹面就没有别的了。起初大家还是对饸饹面产生了好奇的心理,到达这里的第一个中午,大家都去吃了这种美食。 饸饹面是我国北方最常见的面食吃法之一,粗粗的面条,因为在锅里煮的时间有限,所以就显得特别的劲道,再佐以羊肉汤为汤底,加上辣椒、小葱还有羊肉,吸引了众多学生打卡。吃完之后,都对这种美食赞不绝口。但是,放眼望去,这里除了饸饹面,就没有别的饭店了。这里的人,更是早中晚都已饸饹面为果腹之物,这对于吃惯了面饭的学生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特别是对于蒙杰来说,偶尔吃一吃还能接受,但是这种羊油的味道,对于从来不喝羊肉汤的他来说,实在是不能接受的。这天蒙杰他们宿舍的人,大胆的敲开了一户人家,“你好啊,叔叔,我们是来这里实训的学生,想问问您家有没有米饭啊,我们想买一些。” 开门的是个大叔,此刻他正端着大海碗,里面所盛的正是当地的饸饹面,“哦,有啊,但是我们家中午吃的是面啊,没有蒸米饭。” 蒙杰无助的看着众人,他真的太想吃米饭了。靳宇凡说:“这样吧,大叔,您要是方便的话,我们明天中午来找您买米饭行吗?” 大叔扒拉了两口面,用带着土坯碎屑的手在嘴上擦了一下,抽动了一下鼻子说:“行啊,那不妨事,你们明天中午来吧,你们大概都吃多少,不过我们家没人能给你们炒菜,是能把米饭给你们啊。” “好好好,那没事,我们可以去买些凉菜配着米饭吃,我们太久都没有见过米饭了。”蒙杰他们喜出望外的,不管怎么样,明天这顿米饭应该是能吃上的。 “就是吃不惯面条啊,那你们早说不就行了,你们顺着这条路往上走,大概一里地吧,那有个小店,是两个老人开的,里面就有米饭和炒菜,你们去吧。”大叔指了指不远小路。 “那太好了,谢谢啊大叔。那个米饭您还帮我们准备吧,我们明天来找您买。”蒙杰带着众人,告别了还在吃面的大叔。 来到这个小饭店,门头并不显眼,只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米饭 炒菜。蒙杰他们走了进去,店里面有些昏暗,有个老爷爷靠在柜台上,手里的大蒲扇一下一下慢慢的晃着,眯着眼睛,应该是在享受时间的流逝吧。在里面传出来的水流声,应该是老大爷的老伴吧,缓缓的水流声,分辨不出来她是在洗菜还是在洗碗,又或许她什么都没有做,水流声这么小,也许是水管坏了吧。蒙杰他们看了看店里的陈设,只有四张桌子,每张桌子前配了四张凳子,从桌子的包浆程度来看,这里从前应该也是可人络绎不绝的。他们已经不想打扰老爷爷了,但是老人家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慢慢睁开眼,“你们要吃饭是吧?” 靳宇凡说:“打扰您了,我们想看看您这还有饭菜吗?我们想吃点饭。” 老爷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没有颤颤巍巍的感觉,还是挺硬朗的,“可以啊,但是我这里做饭比较慢,你们要等一会。” 蒙杰他们把桌子往外挪了一下,把凳子都摆放好,六个人点了四个热菜,再加上两个凉菜,一共六个菜,应该够吃了,不过是看着老爷爷做饭可能慢,要不然他们非要多点上一些。还好蒙杰他们现在还没有午休的习惯,把休息的时间全部耗在了这个小店中。桌子上现有的凉菜已经快要见底了,后厨只听见锅和铲子碰撞的声音,但是迟迟不见有菜上来。任正良家里是开汉堡店的,虽然是西式快餐,但是对后厨也有一定的熟悉,他走到后厨的位置,对老大爷说:“大爷,有啥需要帮忙的吗?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时候才看见老大爷的老伴,她坐在小凳子上,帮老伴打下手,摘摘菜、洗洗菜,“没事没事,还有一个菜就好了,你们要是饿的话,先来把这三个菜端出去吧,米饭在锅里,你们自己盛吧。” 任正良让王瑾和赵南峰过来端菜,然后放下盘子之后,又返回去盛米饭了。可以看出来,老爷爷是个做菜的好手,盘子虽然有磕磕碰碰留下的缺角,但是算是刷的比较干净。夹了菜送进嘴里,咸淡事宜,也挺好吃的,再夹了一口米饭,嚼了几下之后,六个人都抬起了头,相互看了看对方,不妙的气氛瞬间上来了。米饭没熟,还是夹生的,吃了一口感觉硬硬的。但谁也没有说,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这几天以来吃的第一顿米饭了吧。 做完饭后,老爷爷又靠在柜台前,老奶奶依旧在后厨中没有出来。靳宇凡询问了一共多少钱,付了钱之后,也快要集合了,他们就在小店了坐着等集合。闲的没事,跟老爷爷攀谈了起来,“您这个店开了多久了啊?” 老爷爷说话的时候,没有停下手里的大蒲扇,“年头也不长,孩子在不远的厂里做工,偶尔回来吃饭,我们老两口也没啥事,就开个小店,打发时间呗,原来人多一些,但是现在更多的人都去做工了,来的人就少了。” “对,厂子里应该都管饭,很少人中午还回来吃饭的。”老奶奶从厨房忙完出来了。 又聊了一会,蒙杰他们就走了,蒙杰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老两口,岁月的痕迹并没有放过他们,从他们蹒跚的脚步可以看出来,一生的劳作让他们疲惫不堪,我们不能从简单的对话中了解他们一路走来的坎坷,但是却可以从他们相互扶持的坚韧和相互配合的默契看得出,他们正在享受着最后的幸福时光。 每天环艺班的学生都要面对泥坯,专业的拉胚机至少两台,更多的时候还是要靠手工去制作想要的陶艺品,蒙杰看着千篇一律的半成品,自己也是想一切办法去制作出不一样的成品,于是百度就成了他最大的帮手。在所有人都在沉醉于制作的时候,蒙杰就只是拿着手机一遍遍的搜索,然后根据喜爱,开始捣鼓自己面前的泥坯,选来选去,他选中了一件陶艺制品,虽然看着简单,但是其背后的工艺却是十分繁琐的,在请教了老师之后,他给出的建议是用拉胚机操作,但是这里并没有专业的老师教学,所以蒙杰就在百度上搜索了基础教程,慢慢的跟着做了起来。可是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工艺,很快就败下阵来,几番尝试之后,仍然不见起色,蒙杰索性就放弃了使用机器,反正大家都是用手工做,自己也可以。 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蒙杰开始了对这件艺术品的加工。比葫芦画瓢的竟然做了出来,但实物与图片极为不符,在王瑾的加工改造下,竟成了一件不可描述的物品。好吧,蒙杰的思想很发达,但是四肢却很简单。 每天睡觉之前,他们不是考虑明天要做什么作品,而是时刻观察着洗漱台什么时候有位置,因为满天飞沙的缘故,第一遍洗面奶是不会起泡沫的,只有洗第二遍,才可以真正做到清洁,这也让洗漱时间大大加长。 在实训结束的前一天上午,所有的作品都被送到了专门烧制陶艺的窑洞中,所有学生也都回去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的返程。这天下午组织的活动是到山上的一个寺庙内参观游玩,虽然沙土路走起来真的很脏,但是所有人都排成两路纵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山顶进发。这应该是蒙杰第一次爬山,虽然很累,但是面对同学的手机镜头时,还是露出了开心的假笑。 陈小艺早已经走不动了,拉着蒙杰的衣服,从两个人每走几步就要变化一次位置来看,已经是完全没劲了,好在就快要到了。虽然大家不懂跪在佛像前,该说起什么才能让佛祖保佑,但是每个人至少都是虔诚的。大概都是在祈祷家人能够健康顺遂,自己在不久后的踏入社会,能够有一份高新的工作吧。 神垕之行的完美落幕,是大家回到学校,到宿舍放下行李,然后冲向食堂,把一口白米饭送到嘴里,这一系列动作结束才算是圆满的。 新的照片又被上传到了qq空间中,他们的记忆被更新的,往后的回忆又可以多加一些素材。 第75章 最后的同案而食 工美系的各个专业的学生都从实训基地回到了学校,对比之下,其他专业都是在高大上的办公室内,吹着空调,喝着茶的实训,只有环艺专业的学生是在吃土的过程中,完成对自己技术的提升。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按照教学计划,在寒假之后的这个学期就是他们最后的在校时光。 如果说要用几个词汇来对这个学期做计划,那么一定有焦虑、害怕、不知所措等等,诸如此类的负面词语,但是相比这些让人头疼的词汇,还有一个词将贯穿这些即将踏入社会的学生的生活,那就是--分别。 送礼物这件事因为网络聊天的发达而被取代了,通过网络聊天,可以不考虑地域、不考虑时间,想跟任何人说话,哪怕是见面都可以实现,再也不用拿着谁送的礼物,睹物思人了。趁着还没有分别的时候,坐在一起吃顿饭,是对分别之情最好的慰藉。 首先约在一起的是各班的班长,到了新校区,虽然蒙杰职位变动,对接班长的机会变得少了,但是,大一一年的相处,在工作中,也足以让这十几个人产生深厚的友谊了。 去饭店的路上,大家就商量着喝什么酒。 “咱们还是喝啤酒吧,天热,喝点啤酒多带劲了。”蒙杰计划着大家一起去吃夜市,所以提出了喝啤酒的建议。 “准备吃啥了吧?”王虎原本走在最前面,听了蒙杰的话停下来对他们说。 “咱这么多人,去吃炒菜妥了。” “我感觉还是吃夜市热闹啊。” “拉倒吧,咱们十几个人,哪有那么大桌子了,预报了今天还有雨了,吃夜市万一下雨,啥都进行不下去了。” “就是,吃夜市就得喝啤酒,我这刚减肥成功。”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最终敲定就去吃炒菜好了,然后刺激点,喝白酒! 这几个班长里面属任啸天、田壮飞算是能喝的了,他们两个去烟酒店买了一箱“老村长”白酒,又买了几包烟。 已经算是临近毕业季了,龙子湖大学城附近的饭店几乎天天都是爆满的状态,幸好他们来的比较早,占到了一个包间。 凉菜刚上了三个,任啸天就已经把酒都倒好了,分酒器里的无色液体,满满的一杯,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来吧,主任,你不得打个样。” 还没等蒙杰说话,周壮壮就把蒙杰已经拿起的分酒器抢了过来,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大号的红酒杯说:“主任要是打样,不得用大杯子啊。这小杯子多没有霸气的感觉。”说着,就把分酒器的酒全部倒在了红酒杯里,然后又拿起酒瓶,把这个红酒杯倒的快要溢出来了。 “好家伙,你们这是准备把我喝死了是吧。我可没有遗产让你们继承啊。”蒙杰端着红酒杯,说话的时候尽量克制自己的气息,不管多小的动作,这杯酒马上就会溢出来。 “滚蛋吧,有遗产俺们也不会继承,况且你有啥遗产,办公室那么多好看的小妮,也没见你弄一个当对象,磕碜样子吧。”说话的,正是在大一时候羡慕蒙杰手下美女如云的刘朝生。 “哎哎哎,咱们弄清一个问题啊,要是没有你们,那我的工作可是太难开展了啊,所以你们还是居功至伟的,所以你们的先喝不是。”本来蒙杰这些话是想为自己开脱的,但是没想到被王虎抓住了漏洞。 “对啊,那你的工作都是有俺们才能进行的,那还不赶紧表示表示,说吧你,准备咋喝了!”王虎说罢,挑唆着众人,让蒙杰赶紧喝酒。 “你说吧,打圈了还是一口闷。”田壮飞已经不耐烦了,斜眼看了一眼任啸天。 “对啊,赶紧选吧你,弟兄们早都饿了。”任啸天心领神会,把还在火坑边上徘徊的蒙杰,又往前推了一把。 “得得得,我还是打圈吧。”打圈,是酒场上常见的喝酒方式,以转圈的方式,轮流敬酒。蒙杰以为这样自己能少喝一些,但是他还是太天真了,这群人早已经在私下里商量,绝对要把蒙杰灌醉,自然也就对蒙杰每一抿一小口的喝酒方式是不认同的。没办法,那就大口喝吧。但是胃里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是在靠刚才聊天时候吃的几粒花生米,是不挡事的。 十一个班长再加上四个副班长,这个圈,蒙杰只走过了七个人就已经感觉头晕目眩了,胃里也犹如翻江倒海一样难受。“不中了,不中了,我得歇歇。”说着蒙杰就要往座位上去,但是剩下的人可不会饶了他。 “不中啊哥,你这才过了几个人,俺剩下的你说咋办?”带头说话的是靳鹏,“你还跟俺班郭翠谈过对象了,你不得跟我喝一个。” “中中中,那我跟你喝一个。”蒙杰本来已经转过身了,但是又不得不再转一次,向靳鹏走去。又是一大口... “这可不对了啊,那俺班了陈怡恁俩还说不清楚了,绕过我可不对啊。”王虎趁热打铁说了。 敬酒环节俨然成了蒙杰的“认亲”现场了。没办法,硬着头皮把这一圈算是喝下来了。直到聚餐结束,蒙杰都没有再吃什么,对于他们的聊天内容,蒙杰也是一概不知。第一次喝这么多的他,已经断片了。 第二天的时候,蒙杰是在地上醒来的,看着身下凌乱的床铺,还头边的盆子,蒙杰陷入了沉思。 “呦,胖哥醒了啊。”靳宇凡看着蒙杰懵逼的状态,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他妈咋在地上睡了。”蒙杰尽量抬起头问靳宇凡,可是这会依然头晕的不行。 “昨天你喝多了,他们几个把你架回来的,然后想把你弄到床上,但是你太重了,你是不知道啊,上面三个人拉,下面四个人托,都没把弄上去,你是一点劲都不用。没办法了,就把你褥子拿到地上了。”靳宇凡绘声绘色地给蒙杰讲了昨天的境况。 蒙杰踉跄地起身,准备去上个厕所,但是一个没注意就踢到了旁边的盆子,“我靠,这盆放着干啥了,还这么多水。” “那还是因为你放的。昨天回来一直吐,搀着你去厕所吐了几次,俺几个快累死了,就接了盆水放那,让你吐的时候,吐盆子里。”靳宇凡想想昨天的情形还是感觉累。 “好嘛,以后可不敢再喝那么多了。”蒙杰不仅昨天的事忘了,连今天晚上学生会的聚餐也忘了... 睡了一天,到了傍晚赵联鹏来叫蒙杰的时候,他才醒,“干啥了哥,我还不容易睡一会。” “还睡啥了,走去吃饭了。” 经过赵联鹏一说,蒙杰才想起来,今天是学生会的聚餐。起来穿上衣服,浑浑噩噩的跟着赵联鹏出去了。 好在因为昨天事,蒙杰今天对喝酒可以逃过一些,但是还是喝了不少,到了最后的时候,蒙杰实在喝不下去了,就说“饶了我吧,大哥们,真是喝不下去了。” 李耕耘说:“那不中啊,昨天喝了那么起劲,今天可不中了啊。除非你认输,要不就得喝。” 蒙杰也顾不得什么了,拿了一张餐巾纸,“我蒙杰认输、代表团办认输、代表环艺一班认输。” 一旁的赵联鹏可不愿意了,“这可不对啊,你只能代表你的团办,俺环艺一班可不认输啊。”他拿起酒杯对其他人说,“来,环艺一班倒下一个,还能站起来无数个!” 再次回到宿舍,蒙杰算是能勉强上床了,只是在进入梦境之前,蒙杰感叹道:“还是床上舒服啊。” 离校更近了一步,所有人的柜子里都几乎空了,只留下几件换洗的衣服,最忙碌的还得是收发快递的人,同样忙碌的,还有奔波在各个饭局中间的人。 陈小艺找到蒙杰说:“办公室今天聚餐了,你也去吧。” “啊,我就不去了吧,我已经不在办公室了,而且咱大一的人留在办公室的很少了,新来的我也不咋认识。”蒙杰极力的想推脱,也是因为听说杜书记没少在办公室抱怨蒙杰工作不积极,自己去了感觉尴尬。 “那咋办了,咱要不把原来办公室的人都叫出来,也一块吃个饭?”陈小艺感觉马上就要离校了,一起吃顿饭也算是告别吧。 “算了吧,现在大家联系都少了,虽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但是就从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谁,你招新的时候又开除了谁,单凭这两点,可能就聚不起来了。”蒙杰还是感觉惋惜的,一次搬迁,让办公室分崩离析。 “那行吧,改天咱俩一起吃顿饭啊。你可不能拒绝。” “那肯定不会的,放心吧。”说完,蒙杰就从办公室回去了。 系办的人都去聚餐了,蒙杰也想着把团办的人都叫到一起吃个饭。他拿出手机,又建了除陈阳以外的一个群,把团办的人都拉了进来,随后在群里说:这个周六晚上都在学校吧,咱们一块出去吃个饭。大家商量一下吃啥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发现少了陈阳,所有人也心领神会的没有问蒙杰,从日常可以看出来,陈阳这个副主任却是不尽人意。特别是刚成立团办的时候,陈阳以为凭着跟主任的关系,还想让蒙杰当副主任,自己当主任。蒙杰也不是爱当官的人,就把主任的位子让给了陈阳,但是当郭主任听说的时候,还是给陈阳打了电话,谈话内容不得而知,后来,陈阳还是认可了蒙杰这个主任。 河边烧烤,这是个十分惬意的时候,就在众人四散去准备食材的时候,王璟的漏嘴,让陈阳也参与进来了。当蒙杰看见陈阳的时候,无奈的转过了身,李坤楠看出蒙杰的不悦,就说:“算了哥,来都来了,就一起吃吧。” 想想也是,就算陈阳再怎么不好,但毕竟跟了蒙杰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芳的事蒙杰早已经放下了,不过是对陈阳的工作态度的厌恶。罢了,马上就要离校了,同学一场,何必落得如此难堪。 这次聚餐结束以后,就轮到蒙杰宿舍的人了。他们人少,就选在了姚桥的一个夜市里吃。面对在一起睡了两年的兄弟们,这是蒙杰最不舍的时刻。“不瞒你们说,这是我第一次在集体宿舍里生活,两年了,感谢你们的照顾。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你们还好,都是安阳的,相聚容易,就是到时候别忘了我,哪怕是打个视频呢。”红了眼眶的蒙杰,仰起头,想用喝酒的动作,把眼泪再送回去。 “胖哥,虽然你是最小的,但是咱们在一起的两年,你没有因为自己是学生会的而感觉不好相处,相反,我们这几个人的友情,就是你的坦诚而建立的。所以说,我们都不会忘了你的,啥时候来安阳,说一声,咱们一起喝酒!”靳宇凡拍了拍蒙杰的肩膀,更像是大哥对弟弟的安慰。 “要不这样吧,咱们马上就要进社会了,两年的时间,我们不仅看到了彼此的优点,但也能看到彼此的缺点,要不咱们都说说彼此的缺点吧,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也算是咱们为即将进入社会,打一个前站。”蒙杰这个提议显然是个得罪人的事情,但是对于一只脚已经踏进社会的他们来说,这样的“相互指责”无疑是最好的礼物。 大家相互说了对方的缺点,也很中肯,至少是对以后的人际交往是有帮助的。下个项目,就是灌王瑾喝酒了,因为在前往夜市的路上,他就叫嚣众人说:“兄弟们,我也想体验一下胖哥那天断片的感觉!”蒙杰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他了,于是这天晚上,王瑾就体验了蒙杰那天的经历。好一点的是,他比较瘦,众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扔到了床上。为什么会扔到床上呢?因为他是个偷拍狂,善于抓拍众人出糗的时刻,要不是他的手机有密码,可能蒙杰他们会把他手机恢复出厂设置的。 蒙杰最后约吃饭的是三个女孩,一个是陈小艺,他们就是纯正的工作关系,在两年的工作中,他们相互帮助,哭过也笑过,陈小艺称蒙杰为“男闺蜜”,蒙杰称陈小艺为“傻大妞”。而毕业,是他们关系的新开始,而不是结束。唯一拒绝蒙杰吃饭邀请的是毛欣然,对于蒙杰而言,她算是一个遗憾,不过遗憾总归是遗憾,不会因为一次离别饭而弥补遗憾,可能如果吃了这顿饭,遗憾反而会更加深刻。最后就是陈怡了,蒙杰约她的目的,就是想再次问到一些答案,上次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陈晓说:“这事的慢慢来,不能像约网友那么快吧。”虽然蒙杰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陈怡毕业也是要回家去的,再加上两个人家境悬殊太大,虽然在一起了一段时间,但是两个人默契的绝口不提。也许蒙杰认为,把她放到所有人之后吃饭,自己在经贸的两年,就能画上圆满的句号了吧。 无论如何,跟这些人的同案而食,可能不是最后一次,但却是以同学关系的最后一次。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第76章 还好,有毕业照 幼儿园的时候,毕业汇演表演的小朋友们,不会明白这次表演之后,就意味着他们再也不会来幼儿园了,他们可能会对身边的小伙伴说:“别哭了,等开学的时候,我们就是超大班的孩子了。” 小学的时候,毕业典礼给他们最长的学生时代,画上了句号,就在他们要完成这次更远的分别时,已经不会再哭了,更多的还是对学习生涯的咬咬牙,继续前进。 初中的时候,毕业典礼的他们,已经眼里有光了,不管是高中还是中专,都是他们必须要走过的路,而这个路上,因为扎实的三年同窗情,让他们变得不再孤单。 高中的时候,毕业典礼就是高考前的狂欢,他们肆无忌惮的撕毁写满文字的书籍;他们兴高采烈的相互拥抱;他们无所畏惧的看着前方。那个被家长称为“战场”的地方,他们要带着三年积攒下来的“武器”,去“攻占山头”了。那时候的他们,目光所及,除了为高考让路的一切,还有自己的未来。 可到了经贸学院的他们,本来想用毕业典礼记住这里的一切,但是除了毕业照,学校并没有给让他们留下最后记忆的机会。 “同学们,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班会了,这次班会有两个主题,一个是我们要征集全班同学的宿舍合照,可以用一张纸写上大家想说的话,当然也可以以个人的形式出现,制作成视频,到时候从到学院参评,好的作品会公开播放的,另一个事情就是咱们的毕业照,大家可以想一想穿什么服装,王文龙你统计一下,然后看看咱们班费还有多少钱,统一去定服装,拍毕业照的时候穿。同学们,你们即将结束两年在经贸的生活了,不管你们在这里学到了什么,或者失去了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要在不久后进入社会摸爬滚打了。不知道这里的经历能够给你们带来什么,但我希望你们能忘掉,这里不过尔尔,但不是全部都忘掉,你们需要忘掉的是你们身上的稚嫩;是你们身上的学生气;是你们身上的不堪一击。社会,不会因为你是刚毕业的学生就给你优待,想要任何优待,就需要你们去用时间,甚至用生命去拼搏的。我希望以后能够见到你们的时候,不是听你们抱怨,至少是能听见你们的收获的。谢谢大家两年以来的相伴。‘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这是咱们第一次见面时候说的话,现在我依然想说‘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他的话更像是做告别,虽然还有一段时间,大家才能正式离校,但是那个时候,一切都太匆匆了,如果想说这么大段的一句话,在那个时间点,可能是能化作一句“再见”。 同学们四处看看,有几个男生手里拿着纸巾,发现哪个女生哭了,就赶快把纸巾递到她的手里。在这间教室里,他们应该是第三批毕业的学生,也就意味着有前面的两批人,可能跟他们现在一样,流着泪,透露出所有的不舍。现在除了眼泪,别的真的不能再说明什么了。 王文龙得到老师的允许后,缓缓走向讲台,他的步幅很小,小到短短的距离,他像是走在长城一样。边走的时候,他快速的转动着脑袋,此刻的眼睛,像是照相机,每眨一下,就能拍摄下一个同学的样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现在是幸福的,因为他的脑袋中,正在缓存每个同学的样子。 “两年了,大家在一起更多的时间还是开心的,从太行山我们熟悉开始,到最后一次神垕实训,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我能记得咱们每一次过节时候的表演,刘俊他们表演的《纯爷们》、蒙杰的单口相声《我要穿越》,等等,太多的情形,在我们要分别的时候,都是那么深刻的事情,好像就是我们表演刚结束一样。作为班长,我很感谢大家这两年的配合,每一次系办要数据的时候,大家都能跟快的报上来;每一次举办活动的时候,大家几乎不用我动员,都能积极的参加,这些事情,都是我们作为一个集体的优良表现,真的,我很感谢大家。” 他说完的时候,没有掌声,这时候如果鼓掌,反而会打破同学们的回忆。点点滴滴,都需要此刻的安静,深深的印在脑海里。不管是吵架也好;打架也罢,现在这些都被默默的删除了,留下的只是没有矛盾的我们,笑脸,才是两年最好的礼物。 剩下的班干部也都自觉上台把两年以来工作中遇到的事情,总结起来说给了大家。他们都想用这样的方式,把同学们的记忆串联起来,形成完整的链条,因为两年以来,发生的每件事情,缺少了每个人的努力,都是不完整的。后来的发言,也都把大家从即将要分别的情绪中拉了出来,特别是班副黄思源蹩脚的普通话,让大家渐渐露出了笑容。 班会结束以后,每个宿舍今天都格外的热闹,他们在讨论班主任留下的任务,拿出纸写下了对经贸、对同学们最后的话。 “很遗憾,两年以来没有见过请假条是什么样...” “大家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我想找个女朋友,现在还来得及吗?...” “我想把书再看一遍,可是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我想跟她一直走下去,直到结婚...” “我想大家不要忘了我...” “你们以后谁要买年画,别忘了找我啊...” ... a4纸上,写着大家的话,拍出来的照片,除了刻意的摆出来无奈的表情,其实本质还是快乐的。 蒙杰他们宿舍谁都没有写什么,只是让黄思源来帮他们拍了张合影,六个人勾肩搭背,冲着镜头笑了笑。照片没有构图,没有滤镜,只有六个大男孩,露出傻笑一般的表情。 等视频制作出来以后,趁着大家都不忙的时候被播放了出来。笑,代替了哭。 毕业照的服装问题,还在讨论,他们现在在忙的是毕业设计,两年的环境艺术设计,都浓缩在三天的毕业设计准备上,一切都是那么的紧张,这种气氛,不亚于高考前的“备战”。 蒙杰的毕业设计灵感是来源于初中生物课本上的一篇课文,课文是说建立了一个微型的模拟站,模拟在恶劣的环境中,依靠有限的氧气,再通过种植植物,只依靠利用光合作用产生氧气,可以在其中生活多久。这个实验,其实是科学家在为移民其他星球做准备了,但很可惜,这样的实验,没有成功,只是一年多的时间,实验就宣告失败了。但蒙杰依然想把这个实验模型,再用自己的双手制作出来。 蒙杰萌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去找了指导老师,把自己的毕业设计思路跟老师说了之后,老师说:“还可以啊,挺有意思的,我建议你用竹签一类的东西,按照三角形的结构去搭建一个半圆形的顶棚,然后地面上可以模拟沙漠,顶棚里面的地面,就模拟森林那样的生态环境,有湖的话更好。至于半圆顶棚上三角形的空隙,可以用亚克力板填充,那样看起来就比较震撼了。” 听了老师的建议,蒙杰很快就进入实践阶段了,先是拿一次性筷子,做了验证,发现这个方法是可行的,于是他在淘宝上买了一次性竹签,买了许多树的小模型。于是,在那个炎热的下午,蒙杰开始了创作。不同于其他同学都是选用新的材料,蒙杰的选材上可谓是废物利用,他光是底座部分就是在装潢二班要来的一整块泡沫板,装作湖水的小亚克力板,也是同学剪裁后不要的材料。好在这些看似废物的东西,被蒙杰拼接起来倒也没有违和感。 竹签到了之后,他就开始了划线和裁断。502胶水虽然大部分被用来粘合竹签,但是也有小部分粘合了蒙杰的手。起初,蒙杰对竹签的粘合,还是有耐心的,但是渐渐地,他就失去了耐心。本来竹签是掰断成八厘米的,再按照老师的建议,把每根竹签的两端磨成斜面,用于粘合,但是这样蒙杰的工作量就成指数倍增了,到了后来,蒙杰干脆就把三角形,替换成四边形或是五边形,自然是没有按照之前八厘米的统一长度剪裁,又因为没有把两端磨成斜面,所以粘合的时候,只能一根落一根,这种情况下,每一次粘合都会形成一个疙瘩,最终的成品,就不是那么美观了。不过蒙杰还是给自己的毕业设计作品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景观设计--中国沙地试验站》。 好在最后凭着创意新颖,在另一个老师的选送下,在绚丽年华第八届全国美育成果展评中,荣获本届全国高校美育成果展评学生组的二等奖。 蒙杰也借着毕业设计展览的契机,作为自己团办主任任期的最后时刻,向院部申请了一次特色活动。可能是因为这次蒙杰申办的特色活动,规模比较大,参展作品涉猎也比较广泛,院部最终同意了这次的特色活动。 而蒙杰的作品《景观设计--中国沙地试验站》作为获奖作品,被摆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特色活动开始的时候,蒙杰也邀请了其他几个系的团办主任来参观,他们几个经常这样,还煞有其事的都准备上邀请函。蒙杰也给毛欣然送去了一份邀请函,这是他们在学校里的倒数第二次见面了。最后的一次见面,是蒙杰送了同学出校门时候,刚好看见毛欣然要出校,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走了好远之后,蒙杰回头看了一眼毛欣然走过的方向,他发现毛欣然正好也回头看了他。蒙杰冲着毛欣然挥了挥手,就算是告别了。 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的展览都忙完以后,拍毕业照的时间到了,经过商讨,大家还是决定穿上本科毕业才会穿的学士服吧,虽然这样不合规,但是也能算是弥补没有上本科的遗憾吧。 到了拍照那天,女生们浓妆艳抹,把自己收拾的特别好看,男生们则把头发梳的油光亮的,想把这个最幸福的时刻都记录下来。 蒙杰看了看大家都是黑色的,唯有一旁的一件红色学士服没有人穿,也是不懂吧,蒙杰索性就穿了起来,但是这个红色学士服,一般都是给导师穿的,不过在蒙杰看来,不论什么时候谁拿起毕业照再看得时候,自己总是最显眼的,更何况,这本来就不是他们穿的 衣服,所以也就不管合不合适了。 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完的时候,这个晚上,就是他们在河南经贸职业学院的最后一晚了。 没有人会去观察今天的月光会不会更亮、没有人会再想学校图书馆门前的喷泉明天会不会再开一次、没有人会觉得装空调会不会在这个毕业的夏天进行、也没有人会去想明天食堂会不会免费吃饭,更不会有人在明天再去一次班级,因为明天就可以作为“毕业生”正常离校了。他们出校门的时候,不会再有人要求他们出示请假条,可是再回来的时候,可能会被要求做登记。蒙杰作为学生会干部,被要求最后离校,并且要完成交接。 早上睡醒的时候,蒙杰特意跟宿舍的兄弟们说:“你们要等我回来再走啊,我去办公室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靳宇凡、王瑾他们手里攥着火车票,在宿舍里等着蒙杰,他忙完办公室的最后交接,会跑回宿舍了。“走吧,我去送你们。”蒙杰提起他们其中一人的行李,跟着他们走到了校门口。“兄弟们,咱们江湖再见!” 拥抱,成了最隆重的告别仪式。 到了下午的时候,杜书记在办公群里发了一段话。 “感谢大家两年以来对工美系做出的贡献,希望你们前程似锦。新一届的主席团以及学生会干部已经上岗,老一届主席团以及学生会干部可以离岗。祝你们一路顺风。” 此刻的蒙杰,自己呆坐在宿舍里,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又看了看脚边的行李。“该结束了,走吧。”蒙杰推开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宿舍,还是没忍住,眼泪流了出来。 王文龙宿舍还有几个人,他们的火车是在晚上的,所以还不着急离校。王文龙从宿舍出来,正好看见蒙杰,“走吧,兄弟,我去送送你。”他又转身招呼了宿舍里的其他人,一起帮蒙杰拿上行李,把蒙杰送到了校门口。 “再见了,兄弟们。” “再见”这两个字,这些天被提起了无数次,如果定义为告别,那么有点不尽乎人意了,但是如果被定义成一定能再次相见,那么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也许就不会带出滚烫的眼泪了。 再见,兄弟;再见,河南经贸职业学院... 第77章 初见工作 因为学生会干部的身份,蒙杰在学校没少得到便利,但是也承受了很多非议,尤其是在大二年级的时候,因为牵扯到奖学金的发放问题,主席团内部开始分崩离析。奖学金是分等级的,一般来说,分等级的问题,第一名只能有一个,所以主席团围绕这个“第一”,开始了“明争暗斗”。 实际上,范雅静当上第一学官的时候,权利就是一人之下的,她能够左右任何事情的定夺,当然我们不能否定她被所赋予的权利都是用来为自己牟利,但是大可不必低估人性的险恶。再加上贾婉玉曾经告诫过蒙杰,尽量不要跟范雅静走得太近,所以蒙杰跟范雅静的关系,始终是处于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中。那么主席团其他成员呢?他们则是不顾一切的跟范雅静搞好关系,为了这个“第一”,用尽了浑身解数。 想要完全剥离蒙杰在学生会的地位,那是无稽之谈,所以利用谣言,就成了首当其冲的事。就比如都在疯传蒙杰在宿舍的时候,使唤同宿舍的室友给蒙杰端洗脚水。当蒙杰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感觉甚是可笑,自己在宿舍没人会把他当什么人物,大家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生活,哪有端洗脚水这一说法呢? 后来老师找到了蒙杰宿舍的人,问他们有没有这回事。 “绝对没有,蒙杰在我们宿舍从来没有摆过什么架子,虽然他是学生会的,但是我们只是同学而已,不存在我们为他做什么事。” 这件事被上报到了焦书记那里,对于这样的挖苦和讽刺,焦书记十分恼火,再一次学生会全体大会上,焦书记义正言辞的说:“我不管你们谁出于什么目的造谣,现在立刻给我停止。关于蒙杰的一切传言,我们已经深入调查,发现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们都是学生会的干部,这件事,我已经有些眉目了,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如若再有此类事件,对于造谣者我绝不姑息。”后来的教师大会上,焦书记依然强调了这件事。对于已经洗清嫌疑的蒙杰,他的任课教师对蒙杰的感观也发生了变化。 慢慢的老师们也发现了蒙杰身上的更多优点,所以对这个学生,许多老师还是十分喜欢的。尤其是焦玉环老师,她是环艺班的cad课程的教师,后来蒙杰的毕业设计能获奖,就是她最为指导老师推荐的。 其实学生会的经历,让蒙杰已经具备了工作时的基础技艺,办公软件、跟领导的沟通、与其他人相处,这些都是在课本上找不到的。也是因为这个身份,跟老师们的关系也是更好一些。 校招的时候,焦玉环老师联系的一家装饰公司也来到了学校,焦老师热情的把蒙杰叫了出来,“蒙杰啊,这个是咱们市迪诺装饰公司的招聘负责人。这个学生是我们学生会的团办主任,在学生会工作两年时间了,是个特别好的学生,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到你们单位工作啊。” 迪诺公司负责招聘的人叫史磊,是个江苏人,说话有点不太清楚,但是勉强也能听懂,“好啊,焦老师,我们就需要这样的人才,你好,蒙杰,我叫史磊。” 蒙杰握住了史磊的手,“好嘞哥,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只管跟我说就行了。” 两天后,蒙杰在李宁打工时候,认识的人事主管也给蒙杰打来了电话,“小蒙啊,你是不是快要毕业了啊?” “对,李主管,我们现在是实习,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才能拿毕业证呢。到时候才算正式毕业。”蒙杰其实已经猜到他打电话来是什么目的了。 “哦,是这样啊,你在我们公司打寒暑假工已经很多次了吧,每一次结束的时候,你们店铺的店长都跟我说你非常不错啊,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来李宁公司工作啊?”李主管不仅从店长们的口中听说了蒙杰的能干,在几次接触下来,只感觉到蒙杰是个可用之才。 “我也想过,但是咱们店铺货品更新速度太快了,我这已经几个月没有去工作过了,怕是一时间难以适应啊。”蒙杰上个寒假去李宁公司打寒假工,其实是最难过的一次,因为那时候西大街店铺即将撤店,就把蒙杰分到了步行街店铺工作,在那里,竞争特别严重,没有人会去帮蒙杰,同事之间好像没有太多的关怀。也是,毕竟大家是出来工作挣钱的,不是出来交朋友的。在那里的经历算是给蒙杰上的第一节社会课。所以,蒙杰故意这样说,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回李宁公司上班,但是也不愿意去步行街店工作了。 “是这样的,我跟领导商量过,我们公司下阶段的主要目标就是招收有经验的应届大学生,特别是在学生会工作过的,像你这种条件比较好的,我跟领导申请过,想让你来了之后,直接进二线,跟着特卖组学习,以后当储备干部来培养的。你考虑考虑。”主管几乎是没有绕弯子,毫不吝啬的把蒙杰夸了一遍。 “那我考虑考虑吧,然后再跟您回复。”虽然李宁公司开出的条件很优厚,蒙杰也十分清楚,李宁公司二线的待遇是什么样的。但是他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挂了电话,就已经非常明确,自己是要去迪诺公司工作的,虽然对那个公司一无所知,但是毕竟是跟自己专业相通的,所以在第二天就给李主管回了电话,拒绝了公司的入职邀请。而这次的拒绝,让蒙杰在今后至少五年内,都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开始实习以后,蒙杰先是来到了迪诺公司位于英协广场的办公室。在里面见到了已经先于蒙杰报到的王哲。 王哲也是通过校招来到这个公司的,也曾是学生会安全部的部长,而他对蒙杰的好印象也是因为一次检查。 上学的时候,学校曾三令五申不能在校内的任何一个地方抽烟,所以除了宿管会在查寝的时候,会特别注意寝室内是否存烟头,而且还让安全部每天下课的时候在厕所不定时的抽检,如果发现有吸烟的人,就让他们把烟灭掉。这天下课后,蒙杰来到厕所,照常点了一个烟,然后小便,此刻也正好进来了安全部的检查人员,“你是哪个班的,把烟掐了。不让吸烟你还明知故犯。”蒙杰没有说话,环视了一圈之后把烟扔了,旁边还有其他学生会的人,而检查的这个人是大一的新生,再加上这段时间,蒙杰都在忙党团的工作,基本上很少参加学生会的例会,他不认识蒙杰是主席团的人也很正常。 “小胖,你咋不怼他了,敢让你掐烟,他是不想干了吧。” 蒙杰没有说话,只是在检查人员走后,又拿了一根烟点上。当王哲听说这件事后,害怕蒙杰生气而背后报复,就叫上那个检查的人找到蒙杰道歉。 “哎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还值得道歉啊。你们也是例行公事,没事的。”蒙杰此刻表现出来的大度让王哲松了一口气。 王哲对蒙杰说:“那你当时咋不说了,还把烟扔了。这是俺部门新招的人,还不认识你,真是不好意思啊。还不快点给咱主任道歉。” “对不起啊,蒙主任,我不知道是您,要不是部长告诉我,我还不知道闯了大祸呢。” “哎呀,都说了没事了,回去上课吧。”蒙杰让那个新生先回班了。接着又对王哲说:“你想让我说什么啊,在他检查的时候,在人多的厕所里说,我是主席团的主任,敢让我掐烟,你是不相干了是吧。你觉得这样说行吗?” “哎呀,当然行了啊,我的人太不懂事了。”王哲还是感觉蒙杰在生气。 “那肯定不行啊,那么多学生,学生会的就一定要有特权啊,在说了,厕所里万一有老师呢,我这样一说,万一被老师听见了,转头去告诉书记,说我嚣张跋扈,那就不是他不相干了,那就是我不想干了。行了,没事,你也回去吧。”蒙杰的一番话彻底让王哲信服了,他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即使蒙杰去了团办,班长们还是以蒙杰马首是瞻了。 再次见到蒙杰,王哲十分的开心,想让蒙杰留在本部工作,这样也能跟蒙杰成为同事了。但蒙杰填好入职单后,就找到人事主管,“虽然这里离我家更进,但是我还是想去大学路分公司,因为我是被史磊招来的,我还是想去跟他。”蒙杰当然这样想了,因为当时史磊对蒙杰的态度是特别好的,蒙杰也感觉,在他的手下,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 蒙杰又跟王哲聊了一会,基本对公司的事情都了解了,然后就告别了王哲,当天下午就去大学路的分公司报到了。 刚走进公司,史磊就已经在等着蒙杰了,“上午接到总部的电话了,就知道你不会没良心的,欢迎你啊蒙杰。” 蒙杰轻微的弯了一下腰说:“咱俩早都认识了,我自然是要来跟你的。” “来来来,看一下你的工位吧。”史磊并没有急于给蒙杰介绍公司的环境,因为这里不久后就会被放弃,新的办公地点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了。“这也是你们学校的,你们都认识吧。” 蒙杰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虽然是一个学校的,但是专业不同,自己没见过眼前的三个人,就算是一个班的,蒙杰可能也只是脸熟,毕竟他在学校两年,如果按照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算,宿舍无疑是第一的,第二就是办公室,第三才是自己班,那么对班里的同学,蒙杰直到毕业,还有很多连名字都记不清楚的同学。 没等蒙杰说话,三人中的万鹏开口说:“我们认识他,但是他大概不会认识我们。”如果不看万鹏说话时候的笑容,这样的措词,还以为蒙杰和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呢。 “那行,你们认识认识吧,我先过去一下。”史磊把这个时间留给了他们。 “你们好啊,我叫蒙杰。” 万鹏说:“知道,咱们系的主任嘛,学生会大官,我们都听说过你。” “哎呀,都毕竟毕业了,就不存在什么主任了,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蒙杰就算再怎么留恋自己在学生会的日子,现在跟大家一样了,都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我叫张翔,可以叫我小翔。” “我叫崔瀚。” “好的,好的,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啊。”蒙杰拉开凳子,顺势坐了下来。 “我们是离校之后就来了,没有回家,要不然还要再来郑州,比较麻烦,所以就提前报到了。”万鹏算是他们三个的主心骨,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万鹏的主意是最大的。 “哦哦哦,我是有点事需要处理,所以就晚报到了几天。那你们既然早来了一些,这里怎么样啊?”蒙杰还是最关心这个问题。 “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还没有正式的培训呢,来了这几天,都是在这里看看手机,然后史磊跟我们聊聊天,问问基本情况什么的,应该是想着等你到了之后一起培训吧。”小翔把手机收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从这个动作可以看出来,他们确实坐了很久了。 “唉,四眼,你咋不说话呢。” “哦,他们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了。我们三个都是扎装潢二班的。”崔瀚扶了一下眼镜,他瘦瘦的,鼻子并没有什么肉能够支撑硕大的眼镜。 “对了,我们还有一个人,他下楼买东西了,马上就上来了。”万鹏嘴里的那个人叫吴天柱,也是他们班的同学。 “嗯嗯嗯,你们是王虎班的同学吧,那挺好的,我跟你们班...的班长关系还是挺好的。”蒙杰差点脱口而出陈怡的名字了,但是已经慢慢断开联系了,再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说完这些,四个人坐在小小的卡座里,四处看了看,再没有说什么了。 “嘿,主任来了啊。”吴天柱原来也是学生会的,不过在大一的时候就被刷掉了,但那时候蒙杰还不隶属于学生会,对他是没有印象的。 “以后就没有主任了,哈哈哈,你好,我叫蒙杰。”站起身来,冲着吴天柱的方向,蒙杰伸出了手。 吴天柱握着蒙杰的手摇晃了好一会,“我知道你,那时候在太行山,你还带着我们跑步呢,后来在太行上的总结大会上,你发言结束的时候,我还鼓掌了呢。” 蒙杰被他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唯一的感觉就是被他握着的手,有点被慌得发疼。 “你们都认识了吧,都收拾一下,跟我走。”史磊原来刚才去安排公司的事了,现在他要带着他的人去一个神秘的地方。其实在半个小时的车程后,所有人都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但是他现在就是不说。 第78章 黑色映衬云彩 这次的目的地是位于中原区的和昌大厦,从外立面的干净程度来看,这是一个刚落成不久的写字楼,电梯里面还是木板,四处可见的装修材料。 迪诺装饰公司的新的办公地点,就在这座写字楼里。乘坐电梯来到16层,刚出电梯就能看见迪诺公司的标志。 史磊对众人说:“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办公地点了,一整层楼都是咱们公司的,这边就是办公区了,那边是咱们的材料展示区,以后咱们公司使用的工艺以及相关的材料,都会在这里展示。先来看看办公区吧。” 这里真的是挺大的,会议室、洽谈室、办公室一应俱全,不过最令众人相中的还是老板的办公室,虽然里面只有一张办公桌,但是这张桌子足够大,办公桌后面的展示柜也十分的气派。以蒙杰他们现在的眼界,很难想象这里的陈列都进场之后,会变得怎么气派。 “老大,这什么都还没有呢,让我们来干嘛啊?” 还没等史磊回答万鹏的问题,就从后面走来了一个穿着卡其色短裤,黑色短袖的人。从史磊对他的态度来看,这个人应该就是老板了。 “陈总,这几个是咱们今年校招的大学生,我带他们来熟悉一下办公室的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让他们帮忙的。”史磊对老板说着,蒙杰他们就站在原地。 “哦,你们好啊,这以后就是咱们公司的新办公点了,你们的办公室看了吗?”陈总笑着走过来,和蒙杰他们一一握了手。 “还没呢,陈总,我们也是刚跟史组长过来。”蒙杰率先跟老板搭上了话,不是他爱出风头,而是恰好陈总是最后跟他握手的。 “行啊,你们来看看市场部的办公室吧,市场部是咱们公司的核心部门啊,全靠你们拉客户来公司参观,最后由设计师那边给出相应的设计,只用咱们公司所有人的通力合作,才能完成一次家装设计,所以你们一定要跟着你们史磊组长好好学啊,他可是个老销售了。”陈总说着就把他们带到了市场部的办公室。 好家伙,陈总一定在说谎了,如果市场部那么重要,为什么办公室是这么小的。方方正正的小格子,就是他们每个人的办公桌了,这个桌子比学校的课桌大不了多少,而且房间也特别小,整体就显得特别压抑了。 蒙杰他们看了之后顾不上拍手叫好了,都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陈总对史磊说:“没什么事,你们看看吧,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啊。” 史磊走到他们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把蒙杰他们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怎么了,都愣在这干啥。” “不是吧,老大,这也太寒酸了,这么小的房间,放了四排桌椅,一排五个,一共二十个位置,要是都坐满,过道还有位置没?”蒙杰已经开始忍不住吐槽了。 “懂什么,臭小子,先别管这个,一个人去找个抹布,把陈总的办公室给擦一擦,然后把这里的桌子也擦一擦。”史磊想不到任何话搪塞蒙杰了,相比于整个公司的面积和规划的设计部的面积,这里已经不能用寒酸形容了,如果用弹丸之地,好像更恰当一些。 一下午的时间,蒙杰他们擦擦这里,擦擦那里,想象着凭自己的努力,什么时候也要拥有一间这么大的办公室,趁着四下无人,蒙杰坐到了老板的办公桌前,让万鹏帮自己拍了张片,然后发到了qq动态里,配文道:“承蒙老板照顾,给了这么大的办公桌。”点赞的不少,但是评论的却都是“又在做梦呢,哥。”哦对了,蒙杰在学校还有一个绰号叫“队形王。”因为他不管发什么动态,只要有一条评论比较新奇,那么剩下的评论,基本都是复制粘贴了。 公司后面的小区叫罗庄小区,是拆迁分的土地盖成的居民楼,公司选址在这里考虑到一个因素就是这里即将交房,装修的人肯定不会少,这样的话,趁着这个机会,很有可能迅速打开市场,占据一定的市场份额。 这个小区选房的时候,蒙杰他们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蹲守,每每看见有落单的人,蒙杰他们就会上前去询问是否看过装修,如果对方有意愿就会加个微信,以待后续联络。 但此时的蒙杰,问了一两个人之后,他的心态也就发生了变化。 第一个询问的是一个大叔,起初那个大叔对蒙杰的问题还是好好回答的,但当蒙杰说想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公司开业联系的时候,那个大叔就开始有点不耐烦了。“小伙子啊,先不要说了,这么热的天,人有这么多,以后再说吧,好吗?别再烦我了。”没办法,蒙杰只好另寻目标。 下一个是一个大妈,蒙杰其实很早就盯上她了,从她不断跟人攀谈能看得出来,大妈是个人缘很好的人,蒙杰心想如果能让这个大妈找自己定装修,那么以她的人脉来看,自己肯定能接下不少大单子。 “你好啊,大妈,今天来交房拿钥匙是吧,开心不?”蒙杰装作很熟悉大妈一样。 “那当然开心了,你拿钥匙不开心啊。你是谁家的小孩啊,怎么看着面生。”大妈显然被蒙杰的热情给唬住了,想了想,还是觉得蒙杰面生。 “是这样的,我不是咱们庄子里的,我是楼上装修公司的业务员,想看看您这个的装修看了吗?...” 本来蒙杰准备了很多话,但是大妈一听到装修公司这几个字,就打断了蒙杰,“哎呀,你们有完没完啊,房子还没开始分你们就打电话,烦不烦啊天天,我这手机每天都能接十几个电话,你们可真是执着,都追到这里来了。谁允许你们进来的!”本来和气的大妈,瞬间变得像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一样,对着蒙杰就是一顿输出,把蒙杰数落的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这应该是蒙杰几年以来第一次被这样数落,特别是他当了学生会干部以来,不敢说谁都要求着他,但至少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都是带着笑意的,像今天这样的数落,是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或者说,被这样数落还没有还口,是蒙杰没有遇见过的。还记得之前在李宁公司做暑假工的时候,也跟顾客发生过口角,但是那次蒙杰是无所畏惧的,就扯着脖子跟人家吵,但是现在呢,对于刚踏入社会的他来说,学会隐忍,也许才是第一课。 一天下来,万鹏他们也是同样的感受,除了万鹏说话轻声细语的,而且还有十足的书生气,加到了三个人的联系方式外,剩下的四个人毫无意外的都挂零了。回到公司,史磊让他们坐到会议室里,说说今天的感受,大家的共同话题都是不容易而已。 史磊总结了他们的话,最后总结的说:“这才是刚开始,以后难的时候,会更多的。你们要做好准备。” 很快,新公司开始运营了,蒙杰他们也搬到了新的地方,但前期他们并没有投入工作,只是由史磊带领他们学习公司的基础建材知识,作为一个即将跑市场的业务员来说,这点专业知识足够唬人了。 但时间不等人,罗庄的住户们已经开始陆续的验收房屋了,对于家装市场中的供方,是个不小的机会,于是蒙杰他们只学了一些皮毛,就开始投入新的工作中去了。 从那天开始,蒙杰就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每天七点半上班,因为自己住的比较远,所以六点就要起床,晚上八点下班,但是这个时候是打电话的好时机,所以加班变成了常态,经常回到家就是深夜了,这样的生活,对于初入社会的蒙杰来说,似乎感受不到劳累,更多的还是充实,在这样的一天下来,往往自己能够收获很多。 可是,对于一个业务员来说,更对于守着一个大市场的业务员来说,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显然是不可能的。 对于花草树木,阳光是能让它们茁壮成长的,可是对于业务员呢?阳光除了能够加深他们的肤色和逼出他们的汗水,好像没有别的用处了。 在史磊的建议下,他们都穿上了深色的衣服,因为这样显得他们特别的干练和成熟,不过在酷暑下出过汗的他们,等汗水蒸发以后,汗水中的盐分,就会在深色衣服上结晶,显出一朵朵“云彩”。 刚开始的时候,蒙杰他们就在小区里转,看到有人来就冲上去询问有没有看装修呢,但是这样的效率显然是不高的。从上次那个大妈的怒气值看,已经有不少的装饰公司已经跟他们联系过了,事实也正是如此,很多业主来看房的时候,身边都会跟着一个穿着西装,手里拿着卷尺以及验房棒的专业人士,对于蒙杰他们这样的“散户”来说,那些已经有保驾护航的业主,是不会更蒙杰他们多说什么的。 往往一天下来,说的口干舌燥,但还是没有人愿意跟蒙杰他们上楼看看他们口中所说的迪诺公司,即使这个公司距离他们小区只有200米的距离,即使这个公司为这些业主开足了冷气,准备好了茶水和水果,但还是无济于事。 史磊当然也是在小区里寻找客户人群的,他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后,也是想到了新的办法。一个短暂而简陋的现场办公会就召开了。“显然啊,咱们公司下手晚了,找不到客户也不能怪你们,别的公司很可能早都拿到了第一手资料了,而且你们也入职不久,肯定是不能和那些老油条比的,那么好的办法咱们用不少,就用笨的办法。你们就去楼里面,坐电梯到最顶层,然后一层一层的往下下,只要看到开着门的,而且没有其他公司业务员的,你们就进去聊,你们在学校也学了不少知识了,对付他们足够了。现在就去,越早开展约好。” 蒙杰他们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业务也不熟练,所以都是一起行动的,但是他们分工也很明确,如果碰见老大说的那种情况,让万鹏和四眼打头阵进去跟客户聊,蒙杰、小翔和吴天柱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对话,万一有万鹏和四眼应付不过来的时候,他们就进去帮忙。他们五个人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又是同一个专业,于是十分的一心,他们把这种行动称为“扫楼”。 一号楼一单元、二单元、三单元;二号楼一单元、二单元...三单元迟迟没有等到这几个人,再看他们的时候,就坐在楼顶的拐角处。虽然这里没有水果饮料,但是有过堂风,已经精疲力尽的他们,再说一个字恐怕就要崩溃了。小翔更是不管地方有多脏,直接半躺在地上,无助的看着白色的墙皮,过了好一会挤出一句话:“几点了,什么时候吃饭啊?” “不跑了,不跑了,我都快傻了都,你们信不信,我如果现在拖鞋,你们都得‘死’,我感觉我的袜子已经和鞋底黏在一起了。”蒙杰也是有气无力的说着。 “信,我们肯定信,因为我们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我们在房间里都没敢吸烟,生怕打火机的火苗,接触到绿色的烟,能直接爆炸。”小翔生动的描述了,他们四个大小伙子昨晚脱鞋时候的场景,光是想想就感觉害怕。 “坐着吧,都没劲了,等会下去看看吃啥饭。”四眼是他们中间最瘦的,也是他们之中,最早见到“星星”的。 万鹏和吴天柱挣扎的站起来说:“我们两个再去看看有没有人家,有的话叫你们啊。” 本来蒙杰也是想站起来的,但是小翔的一句话,彻底让他们刚燃起的斗志,瞬间熄灭了。“大哥,你看看手机,现在都几点了,人家都不吃饭啊,这里啥都没有,肯定都走了啊。” 好吧,五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除了风呼呼的声音,就只剩下喘息声了,又过了十分钟,小翔的呼噜声也起来了。 中午在街边随便吃了一些,他们就赶紧回公司休息去了,用空调和水续了一下午的命,不过睡醒的时候,深色的衣服上,“云彩”更加明显了。如果有人质疑他们没有好好工作的话,那么前胸和背后的“云彩”足以证明,他们真的很努力了。 第79章 大葱蘸芥末 对于市场部的他们来说,客户量,永远是不变的真理,没有客户,不管你多么优秀,也不会管你家世有显赫,在公司中,永远都是失败者。 对于蒙杰来说,他还没有从学生会干部身份转变出来,对于社会赋予他的新的身份,他还是没办法好好接受。一味地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就像人们在夜晚抬起头时,总会有一颗特别明亮的星星一样耀眼。这样的自负,让他无法拥抱自己的岗位,但从另一个角度讲,其实蒙杰在工作两个月的时候,就认定自己并不适合这样的岗位,两年的学生会管理经验,让他坚定自己以后想要从事的是管理类的岗位,但他的这样的想法,怎么会逃过他们组长史磊的眼睛。站在史磊的角度来看他手下的这几个初出茅庐的学生,蒙杰是毋庸置疑的,史磊以及公司前台的李倩倩对他的期待是巨大的,明里暗里,他们两个都对蒙杰给予过相比于他人更多的帮助,史磊更多的是教给蒙杰更多的知识,而李倩倩更多的是给蒙杰一些管理上的经验,例如每天早上的早会,按照公司规定,早会是要组长级别的人来组织,但李倩倩看到了蒙杰身上的能力,再加之史磊经常说蒙杰的优点,这驱使了李倩倩打破公司制度,于是,经常能看到蒙杰站在了本该是组长级别的位置上,组织早会,看着他有板有眼的组织和清晰的语言脉络,公司上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蒙杰以后一定会是公司的管理层级的人,可是,最为致命的是,蒙杰除了在管理上崭露头角,但是在业绩上确实一塌糊涂。至于同组的其他人,除了万鹏偶尔会出些业绩之外,其他人一律挂0。总而言之,这几个刚刚进入公司的年轻人,或多或少都在经历着放弃,劝退他们的是大大的太阳、圆缺轮转的月亮、面前的电话单以及随时都会被客户挂断的电话... 由于公司的特性,每每有新小区交付的时候,他们就会犹如鬣狗一样,通过敏锐的嗅觉,快速的到达相关区域,再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去跟潜在客户沟通,虽然这个过程是异常坎坷的,可是做业务的人,心里都会有一个信念,再坚持坚持,没准下一个客户就能开单了。 除了被动的去现场寻找客源以外,公司还会定期的在一些高档酒店举行家装活动,无非就是邀请一些前期聊得不错,有签约意向的客户来现场参加活动。其实这样的活动,在喧闹的会场,签单率反而更高一些,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旦有设计师签单的,主持人就会调动现场的情绪,并且安排签约客户砸金蛋,不管里面的物品价值几何,但是这样的感染力无疑是巨大的,可能大家都有这样的心理,金蛋就那么多,砸一个少一个,如果这个设计师设计的家装方案自己确实动心的话,何不赶紧签约,没准下一个金蛋,就是隐藏的大奖呢!从众心理,一直是市场部的人奉行的经典,所以在活动举行的前几天,市场部就会通宵达旦的打电话,不断的维护客户,希望在当天客户能够准时的出现在会场,再通过设计师的设计,那么签单就指日可待了! 在这一系列的操作下,活动当天,成功的来了三个客户,不出意外,史磊组的几个人一个客户都没有来。活动结束后,史磊召集大家坐在一起复盘。 “你们都是怎么回事啊,准备工作做得也不少,为什么一个客户都没有来,你们每天到底在做些什么啊?”史磊用着近乎哀求的语气质问着大家,他始终不愿相信,这样的成绩是他史磊带的人做出来的。 蒙杰他们几个人相互看了看,但又都默契的低下了头。从刚才史磊的问题被问出来到现在,已经将近十分钟了,但是他们依然没有开口说话,此刻,在他们的脑袋中,对史磊的问题,也都在飞速的思考着,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把你们的手机都拿出来,从周一开始到昨天活动截止,加了多少客户的微信,在邀约短信发出去之后,客户有没有回复,回复了什么,而你们又是怎么再次回复客户的,都说给我听听。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语言有问题,还是你们就是没有客户源!从蒙杰先开始。” 蒙杰拿出来手机,又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我前期维护的客户,一共有二十五位,通过微信的一共有十三位,前期电话走访,有八位客户说可以参加一下,给他们的信息都是公司统一的话术,我自己也有些改动,然后有五位客户回复了,但基本都是说‘好的,到时候去看看。’我的回复就是‘好的哥或者姐,到时候您给我联系,我下楼去接您。’”蒙杰说完以后看了看史磊,他只是闭着眼,说了一句,下个一万鹏说。 “我的客户量是一共三十二位,通过前期联系,并没有人明确表示要参加这次活动,所以我把新发下来的电话单又打了一遍,依然没有客户表示要参加。” 史磊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万鹏,对于他们这组人,万鹏是公认的踏实,他们几个人中,首先签单的就是万鹏,没想到现在,他却一个客户都没有。而后,他又闭上了眼,淡淡的说了一句:“下一个,四眼。” “我和万鹏情况一样,没有客户。” “下一个,小翔。”史磊这次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事实上,他对除了蒙杰和万鹏以外的几个人,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整组人依次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后,会议室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史磊依然紧闭双眼,在这样的场合,没有人会以为他是睡着了,史磊对面的众人,就呆呆的坐着,如果说是享受,那么他们一定是在享受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也十分清楚,一旦史磊的眼睛睁开,那么暴风雨将会如期而至。 “行了,回办公室打电话吧。”史磊的眼睛仍然没有睁开,他不知道睁开眼睛后,这组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解散吧。 回到办公室,他们几个再次打开电话本,按照每个人的进度,输入电话号码后,就等待着对方的接听。 “您好哥,我是迪诺装饰的蒙杰,您家房子的装修方案有没有计划看看啊,我们公司针对...” 被挂断,再拨打下一个,反反复复,好像压根就是一个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你们几个打完这个电话,来会议室。”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史磊,没有了从前的怒目圆睁,反而是十分和蔼的看着蒙杰他们。但这样的面部表情,却让他们更加的害怕,犹如鸿门宴,又犹如笑里藏刀。放下电话,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会议室。 “来,咱们分析分析,为什么这次活动,咱们整组人一个客户都没有。谁想好了可以先说。” 他们在活动当天,私下里其实已经做了复盘,他们一致认为这次活动举办的地点过于偏僻了,这条路,蒙杰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从地图上看,到市区的直线距离就有二十六公里,即便是距离公司也有十四公里,这样的位置,直接劝退大多数的客户。 “老大,这次咱们公司选的位置真的太远了,大多数家庭,都是刚买了房,考虑到装修费用,可能大多数的家庭不会在短期内再选择买车了,而且这周围的交通十分不方便,距离最近的公交站也要在走上一公里多,如果是我,我也是断然不会来的。”万鹏说的十分中肯。到过那里的人都不会嫌弃酒店的环境与设施,干净整洁,而且特别豪华,但是从地理位置来看,更像是太平洋中间的小岛,如果没有人说,没有人会在意这里的。 “还有一方面,咱们这次给的电话单,上面显示的楼盘都是很远的,别的装饰公司都在现场办公,咱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即便是有人愿意来这么远,但如果人家突然说去房子里实际看看怎么办,从根本上咱们就失去了先机。”蒙杰顺着万鹏的话,又深入的剖析了一下。 “你们说的很对,这也是我并不想过多指责你们的原因,这次的活动真的举办的特别糟糕,但是我想针对你们说的,给你们一些建议。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次活动的地点附近有一个生态公园,里面有湖、有树林。如果你们没有发现的话,请你们一定给我记好了,邀约客户说难也不难,说不难那肯定是假话。但是如果你们动动脑子,每次邀约之前,把你们自己当成客户,想一下如果你们接到这样的电话,会怎么才能接受别人的邀约。针对这次情况,如果你们发现了周围有一个生态公园,那么你们在电话邀约的时候,完全可以这样说‘我们公司这次举办地点旁边就是一个生态公园,您可以在看完装修之后,去那里转一转,看一看,或者您有机会到这个生态公园的时候,感觉累了也可以来我们会场坐一坐,休息休息,我们公司在这里准备了茶水和点心,随时恭候您的到来。’你们看看,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会不会有人就冲着这个生态公园就接受你们的邀约了呢?所以大家要好好想想,不要总是抱怨,既然接受了这个工作,就要想办法去适应,去解决,而不是故步自封,拿着电话本就打,要想一想,你说的话会不会打动别人,只有这样做,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户,否则,你们还是一样的没有客户。行了,回去也别打电话了,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拿起电话。另外给你们透露一下,下次的活动是在裕达国贸举办,如果这次谁没有五个客户的话,就有惩罚了,大葱蘸芥末!” 职场,特别是对于刚进入职场的人来说,都是一个炼丹炉,拼命的往那个熔炉里面添加各种各样的材料,企图最后能练得一枚仙丹,可是一味地添加,只会让熔炉受到更多的加热,特别是有一定阅历的人都知道,过多的热量,其实都是无用的,就像烧火做饭一样,火焰中心的温度才是保障生米做成熟饭的关键,而不是取决于火焰是否大小。显然蒙杰他们还是属于前者,除了史磊的教授,他们还在百度上搜索各种话术,想要用这种方法,把自己的话术提升到一个高度,让客户一听就有兴致继续听下去,但是他们却忽略了在电话营销时候的大忌,那就是侃侃而谈,往往接听者一听到电话销售就会本能的产生厌恶之情,这样的狂轰乱炸,早已让他们疲惫不已,更加不会有经历,去听来电者的侃侃而谈。一系列的操作,让蒙杰他们的话术更加紊乱,没有调理,越是想要抓住什么,却越是失去什么。 裕达国贸活动,他们的成绩依然不是很理想,这次无论是举办地的地理位置还是交通环境,都不能成为他们失败的借口,于是大葱蘸芥末,在活动结束的第二天下午,被安排上了。 “今天下午,咱们什么都不敢,就算客户给你们打电话也不要接了,不过我想你们也不会有客户给你们打电话。现在你们就去商场买大葱和芥末吧,我在这等着你们。”史磊更像是一个部落的首领,出去打猎,是今天的重要任务。 蒙杰他们来到商场,大葱一人一根,芥末一人一管,从结账时候他们的窘迫,就能看出来,对于手里的食材,从内心就开始厌恶了。 “行了,吃吧,既然是早已经说好的事情,那就不要面露难色了,谁让你们不努力呢?”从史磊面带微笑来看,这个惩罚措施,一定是他期待已久的。 一口下去,口腔内瞬间被刺激性的气味充满,尽管他们尽量避免过度咀嚼,但是每一次牙齿的咬合,芥末的辛辣,还是直冲天灵盖。大葱加芥末,简直是神一般的组合,让蒙杰他们吃的心烦意乱。眼泪根本忍不住,带着这一段时间的心酸,疯狂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怎么样,精英们!这点苦还是受得住的吧。”史磊笑出了声,蒙杰他们也笑了,不过笑得时候,带着心酸、带着苦楚、带着工作中的难过,不过蒙杰心里,还带着对自己无能的怨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退却。 第80章 还是告别 人,作为这个星球上被赋予统领一切的生物,实则本质也不过是这个星球一端的产物,并不比其他生物高贵什么。如果没有驯化,可能凶猛的野兽,会把人类的生存空间,积压在小小的地方。到恰是人类拥有能够独立思考的大脑,能够在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中,找到能够巩固自己地位的方法,而超脱了物种生存的人类,也形成了另一种生存法则,那就是为了生计而生存。 这样的“弱肉强食”体系,造就了不同的文明,不同的文明间,会因为观念的原因,而发生战争,那么相同的,在相同文明之间,也会爆发不一样的声音,可能关于压迫、可能关于顺从,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告别,总归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古人讲: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还有古语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些背后的故事,都源于一个理念的产生,我,到底适不适合在这个群体?如果想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可以从生活中的每个细节开始算起。 当蒙杰下定决心离开的时候,其实也是对自己的一个认知。这种认知可以是对更远生活的向往,也可以是对当下生活的苦恼,总之,这次离开,是很久以来,慢慢积压的情绪。还是告别。 一种观念的产生,往往是需要经过很久的酝酿的,就拿蒙杰的这次告别说起,公司环境、同事的影响、家人的劝导以及自己的日记,这些所有的因素都汇聚成了一个声音,那便是:是时候离开了。 公司的大环境,在蒙杰刚刚入职的时候,是非常好的,好像所有人都在暗自努力,就是为了公司能够更好的发展,但慢慢的,所有人开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市场部经理梁子翔,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总是穿着亚麻类的织物,脚上穿着老北京布鞋,远远看去,这个人好像就是做学术的,有种古典的绅士范,每次开会他都会侃侃而谈。对于他的评价,蒙杰曾在日记中写过一句话,高度概括为:华而不实。事实上,他本身也就是这样的人,不知是什么原因,他被迪诺的老总挖了过来,说明他还是有实力的,但入职公司之后,在市场部这边并没有什么建树。 每次开会的时候,“画大饼”就成了梁子翔的必须科目,他的话,总是能营造出仙台楼阁的景象,但是并没有实质性的建议,听得多了,大家也都免疫了。对于他在会上的话,大家听一半,忘一半,所听的那一半也都是出了门就忘,这样的回忆氛围,无疑是压抑的,每个人看似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但是从蒙杰的工作簿上就能看出来,发牢骚的话还是占了一大半。 再后来,公司内部大清洗,公司的副总出走别的公司、设计总监声称抱恙请假,但后有人传出,她是跟着副总走了、设计部经理辞职,而市场部的经理梁子翔则被辞退。这次大清洗过后,公司几乎陷入了停滞。这些主要领导的离开,让本就处在风口的公司更是雪上加霜,特别是他们几乎都还在这个行业。其实家装行业就那么大,公司之间材料和工艺都差不多,拼到最后其实拼的就是设计师的想法是否能够和客户吻合,这次设计部的整体出走,带走了很多精英。 再次见到梁子翔,还是在万鹏他们租住的房子里。听万鹏说,那天已经很晚了,梁子翔给史磊打了电话提出想要借宿一晚,两室一厅的房子,史磊一个房间,万鹏他们四个一个房间,出于同情,梁子翔住了进来,在客厅的小沙发上蜷缩着。这天活动已经很晚了,蒙杰就没有回家,在万鹏他们那里住了一晚。按照万鹏的说法,梁子翔几乎是没有动弹,因为从他的睡姿可以看出来,跟早上他们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一连几天,蒙杰询问万鹏梁子翔的近况,万鹏都说没有改变。后来,在他们的聊天中,梁子翔被辞退的原因越来越清晰了。 在后来,蒙杰在日记中写到:一个人如果没有了信念,那么他就是一副皮囊而已,灵魂已经不知道飘到了那里,但愿自己永远不要做没有灵魂的人。 梁子翔的颓势,让蒙杰还没有对蒙杰的离开产生很大的影响,只是让蒙杰坚定了自己要守住初心的想法,可是很快,同组人的出走,让蒙杰坚定的心,开始了动摇。 这天蒙杰被外派跟着设计师一起去量房,量房结束之后,已经是中午了,就在楼下吃了点饭,蒙杰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小组群里,四眼退群了。 “哎哎哎,四眼咋退群了啊。”蒙杰回到办公室并没有看见四眼他们,只看见了万鹏。 “四眼不干了,小翔他们回去帮四眼收拾行李了。”万鹏揉了揉眼睛。 “我靠,咋回事啊,这么突然。”蒙杰还是不敢相信,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四眼这么坚定。 小翔回来以后,对万鹏他们说:“四眼家里来电话了,说是他家里急着用钱,看看四眼这里有没有挣下钱,但是咱们的情况都清楚,没有客户连底薪都没有,四眼被家里人训斥了一顿,然后就让他赶紧回去了。” 蒙杰拿出手机看了看余额,确实是,算起来已经入职五个月了,但是银行卡的余额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动,自己好还一些,不需要缴纳房租,但是万鹏他们就不一样了,一日三餐、住宿费、交通费,都在给他们并不富裕的生活开闸放水。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翔一直在叹气,好大一会后说:“我也准备走了,你们呢?” 谁都没有说话,除了此刻小翔的坚定,也许蒙杰、万鹏和吴天柱都在盘算着离开或者留下吧。 每个人好像都是这样,一旦接受了某种来自内心的想法,那么这个想法就会越发的强烈,直到最后付出实践。 下午史磊给他们安排了出去扫楼,几个人在楼顶的天台上坐了一会。“我是觉得咱们再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小翔的话,打破了沉寂,原本的音乐声也被按了暂停键。 “对啊,现在郑州的装饰公司太多了,而且还有不少的‘游击队’,交房的小区又特别有限,基本上交房那天没有客户,以后就不会再找到客户了,竞争太大了,咱们公司又是个新公司,根本没有什么市场。”蒙杰的这些话是每次外出时候的所见所闻,交房的时候,甚至搞装修的比业主都多。 “行了,我回去就提辞职了,反正工资也没多少,我也不要了,大概这两天我就也走了。”小翔坚定的信念,至少让蒙杰开始动摇了。 又到了晚上的十点多,迪诺公司的会议室,依然亮着灯,在陈总说散会的时候,所有人呆滞的目光才渐渐有了回转。这次的会议内容是宣布一些人事认命。设计部的新总监是陈总的老朋友了,算是临危受命,在会议上,她说了很多,把自己的想法以及自己的工作作风,都给大家说了说。设计部的经理是高薪聘来的,他习惯大家叫他老赵。史磊暂时担任市场部的经理,但是陈总一直强调的是兼任,而不是正式的认命。 蒙杰骑上车子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了,蒙适就坐在客厅内。蒙杰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父亲阴沉着脸,就已经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了。 “怎么回来这么晚?” “哦,公司加班来着。所以晚了一些。” “最近工作怎么样?” “不太好,公司看来快要干不下去了。” “先休息吧,如果感觉不行,赶紧辞职,我单位楼上有家公司还不错,你想去的话,给你说说。” “好,我考虑考虑,你也早点休息吧爸。” 这次对话,几乎是中国家庭中标准的父子对话,没有过多的寒暄,大致的主题一说,简单的交流,其实就能看得出对话的真正意图。 回到房间,弟弟泓杰还没有睡,对蒙杰说:“哥,刚才吃饭的时候,爸一直叹气,说是不让你在那工作了,挣不到钱,每天还回来这么晚,我看啊,你还是想想吧。” 蒙杰躺倒床上,脑子里不停的回想起小翔说的话。这个夜晚,过的真慢,已经缓慢到让蒙杰把这几个月来的每一天都想了一遍。清晨的时候,蒙杰下了决心。 自从四眼和小翔辞职以后,史磊每天踏进公司都是战战兢兢的,并不是怕自己干不好代理经理的工作,实际上他早已觊觎这个职位很久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的表现,争取能让陈总把自己正式任命为市场部的经理。不过,他现在要紧的是稳住自己手下的人三个人,蒙杰、万鹏还有吴天柱,上次招聘,自己没有招到新的人,这三个算是他手下仅有的人了。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他们三个找自己说离职的事,如果蒙杰他们三个都走了,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统领市场部呢? 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老大,我想找你聊聊。”只有蒙杰自己知道,他从办公室自己的座位上走到史磊的办公室,需要多大的勇气。 “怎么了,是不是有难缠的客户了?”史磊尽量把蒙杰的交流请求往好处想。 “不是的,我想离职了。”蒙杰本来是看着史磊的,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地板。 “哦,这样啊,你先回去吧,等会我找你。”尽管史磊想了他们会这样说,但是突然被提及之后,他还是需要想办法尽量挽留每一个想要离职的人。 中午吃完饭,史磊就在会议室里坐着了,等蒙杰回到公司,李倩倩说:“去吧,你们老大在会议室等你呢。去跟他好好聊聊吧。” “来,坐,蒙杰,咱俩聊聊。” 等蒙杰坐下来的时候,史磊把茶水推了过来,“怎么了这是,有什么想法吗?咱俩聊聊。” “也没啥,就是不想干了,感觉没什么前途。” “是因为啥?没有客户?没有业绩?还是因为公司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有点接受不了啊。”史磊毕竟是做了准备的,这些问题肯定是最主要的,而他在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也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的。 “都有吧,就是感觉在这里干的不开心,没有想继续干下去的决心了。”在一起了这么久,蒙杰完全明白史磊的思维,他问出的问题,真是的一针见血,把所有的因素都说了出来。 “没有客户是吧,那你自己努力了吗?包括小翔和四眼,你们都是这个理由,我倒要问问你们到底做了多少。”史磊十分清楚,每次让他们出去找客户,回来的时候,几个人一点汗都没有出。 蒙杰只是愣了愣,没有说话。 史磊又说了很多很多,蒙杰听着听着也就流下了眼泪。看来史磊的策略是成功的,他又一次为蒙杰燃起了希望。但是努力,真的就能成功吗?那不是太简单了,更何况,就蒙杰来说,他一直以来的方向就是错的。 史磊从会议室出来后,示意李倩倩再进去劝劝蒙杰。 两个人的车轮战是有效的,蒙杰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把眼泪擦干了,他拿起电话本,又到了过道那里开始打电话了,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公司里几乎所有人,都时不时的来鼓励蒙杰,还有设计部的几个女孩,来到蒙杰面前,一直夸他的声音好听,让蒙杰以后多努力,一定能成功的。这点蒙杰倒是不意外,毕竟如果市场部都罢工了,设计部就要喝西北风了。 还是那句话,一旦人有了一定的信念,那么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信念只会越发的强烈,不会因为几个人的几句话就随风消逝。 又过了两天,蒙杰还是没有办法沉寂下来去工作,经过了上次的说教,他这次一定要想个充分的理由。 他在日记里写到:我不知道这次的决定会不会对我以后的人生有什么帮助,但目前来看,离开这个公司,是个好的决定。所以这次无论别人再说什么,我市一样要离开的。如果这次还是不同意,反正也没有签合同,大不了就跟小翔一样,工资也不要了,直接走就是了。 但思来想去,蒙杰还是向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理由写的很简单,家里安排了工作。 所有的流程走完之后,蒙杰交出了自己的工牌,来到史磊办公室门口,两个人像朋友一样说了再见,万鹏还有吴天柱他们把蒙杰送到了楼下,这样的场景再熟悉不过了。 就像离校那天在校门口场景一样,蒙杰向万鹏和吴天柱挥了挥手,说了一句:“再见了,兄弟们。” 第81章 旅行的意义 自从闲适在家,蒙杰便也跨进了日上三竿才起的生活,和弟弟泓杰两个人比这睡懒觉,但相比于泓杰,他们的父亲蒙适还是鲜有对蒙杰的责备,他知道儿子是真的累了,但是对泓杰,蒙适的态度一直是责备的,泓杰还有小半年就要进到社会实习了,但是他一直对自己的实习没有一个清晰的计划,从他口中,蒙适得知校招的时候,竟没有企业愿意要他。泓杰在河南工程学院学习的是工业设计,而这样的专业想要进到企业实习,一般来说,企业对于应聘者的要求都是极高的,显然迷恋上英雄联盟游戏的泓杰,对专业知识可谓是一窍不通,上课时候,除了睡觉,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蒙适还是对泓杰抱有一丝希望的,毕竟他还没有最终的离校,走向实习岗位,对泓杰来说还有时间。蒙适家的三个孩子,最让蒙适和恩誉省心的就是莲杰了,虽然在高考的时候,她因为生理期的原因没有发挥好,也是上了专科院校,郑州市澍青医学院。但是她对自己以后的规划十分的清晰,现在除了专科专业的学习,她已经在备考专升本了,而她升本的目标院校就是新乡医学院。 考虑到以后的规划,蒙适没有立刻让蒙杰去考察新公司,而是让蒙杰去报名了驾校。虽然这一大家子人都十分清楚,生活的重担已经不允许他们购入车辆,但是有了执照毕竟是好的,万一以后工作起来,需要开车的话,也算具备了一个技能。 驾校的位置距离家也不远,再加上是冬天的缘故,虽然报名了普通班,每天到驾校的人数十分有限,最多的时候也就八个人,平常都是五六个人而已,就连驾校老师都调侃蒙杰这组人,“你们虽然报名的是普通班,但是享受的可是精英班的待遇啊,人家精英班一个车也才五个人,你们真是花一半的钱,享受最高的服务嘞。” 按照驾校考试安排,蒙杰先是回家进行科目一的练习,只要每次自我模拟小考能够达到90分以上,就可以练习驾校约考了,毕竟蒙杰是刚毕业的学生,脑子还算活泛,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刷完了驾考宝典上的所有题目,并且几次小考都能达到90分以上,考试当天,蒙杰还不算紧张,答题过程也没有受到巡考官的影响,最终以96分的成绩走出了考场,下一步就是进行科目二的学习了。 科目二前的准备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带着憧憬和害怕的,一方面的憧憬,是因为终于可以开始驾驶车辆了,虽然科目二的项目繁多,而且还不能在路上驰骋,但是能坐在驾驶室,已经是很值得考究的事情了。那么另一方面的害怕,大多数是来自于教练员的厌恶,早有耳闻,驾校的教练员都是段子手,他们总是能用一些段子来诋毁你的智商。不过没有人会因为这些就跟教练员生气,毕竟他如果不教你,那么可能永远不能从驾校毕业。 转眼已经来到了十二月,蒙杰也即将迎来人生中一个重要的时刻。 十二月五日,蒙杰早早的就等在了河南经贸职业学院的门口,过了一会,朝他走来的正是陈小艺。 “大哥,你咋不在教室里等我了,让你去火车站接我,你看你难为了。”陈小艺一来就开始抱怨蒙杰了。 不过蒙杰早已经习惯了陈小艺的吐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只有吐槽才能更加牢固。“火车站人老多,我怕我走丢了,到时候你还得找我了,再说了,我先来学校给你打打前站,有闲杂人等了,帮你清理一下。” “咦,还是嫩会说,赶紧走吧,一会迟到了。”陈小艺自然的把胳膊挎在了蒙杰的手臂上,蒙杰也十分享受这样的举动,好像他在故意向外人传输一种信号,即使他们两个并没有那样的感情。 走进系部布置的会场,前排的桌子反着摆放的,上面放着系部领导们的姓名牌,对面的学生有的已经坐好了,有的在后面寒暄着什么,等蒙杰和陈小艺进来的时候,他们也十分热情地跟同学们打着招呼。对了,墙上的横幅说明了这次会议的内容---工艺美术系党员发展大会。 系部书记等领导就坐以后,会议就开始了,先是宣布了预备党员的名单,然后对每个学生都举手表决,最后根据党章进行宣誓。一套标准流程之后,蒙杰、陈小艺等学生,正式成为了一名优秀的中国共产党党员。蒙杰作为上一届的团办主任,自然被选做学生代表发言。对于这样的发言,蒙杰已经练得游刃有余了,还记得任期内曾代表工美系在全院的学生会干部交流大会上就做过发言,并且还得到了第一名的殊荣,不得不说,这一切还是要感谢当初带领蒙杰走向读书领域的那个代课老师。 会议结束以后,蒙杰和陈小艺没有急着离开学校,他们作为上一届学生会干部,肯定要跟书记还有主任叙叙旧的,聊一聊近况,然后他们两个又去找了郭主任,郭主任此时已经剪掉了长发,现在的他又多了一份干练的感觉。最后他们跟留校当学管的赵联鹏一起吃了饭,这期间他们又聊了很多,在蒙杰他们准备走的时候,赵联鹏把蒙杰拉到一边说:“你俩是不是已经谈恋爱了啊?可得抓紧啊。”蒙杰斜眼看了一眼赵联鹏说:“屁嘞,俺俩不可能,人家多好看了,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因为蒙杰和陈小艺现在都没有工作,所以两个人就经常聊天来打发时间。 一段时间之后,陈小艺对蒙杰说:“小胖,咱俩去旅游吧,也算是毕业旅行了,咋样?” 蒙杰眼前一亮,毕业旅行这个词对他来说一直是陌生了,要不是陈小艺提起,恐怕自己不会再去深究这背后的意义。“好啊,那咱说走就走,准备准备。”蒙杰给蒙适和恩誉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们也没有反对,只是说元旦前必须回来,就开始帮蒙杰收拾行李的。而莲杰和泓杰也缠着蒙杰想要一起去,但是他们两个还要上学,也就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不过蒙杰答应了他们回来会带礼物的。 到了出发的日子,他们是晚上的航班先去杭州。 行程开始前,陈小艺就告诉了蒙杰说是自己有个朋友要去上海学习,听说自己要去杭州玩,所以就跟着先去杭州玩一玩,之后她在自己去上海学习,蒙杰没有反对的理由,而且多个人肯定更加热闹不是。 很不幸,等三个人在新郑机场集合之后,广播就播报了航班要晚点的提示,好在是三个人啊,他们围坐在地上打起了斗地主。这个女孩叫姜舒雅,是做医疗美容的,还别说,她本身就挺好看的,再经过微整,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明星的感觉了。蒙杰这次算是行大运了,有这么好看的两个女孩子一起跟着旅游,说什么也都值了。 陈小艺一直在祈祷只要航班不取消,随便晚点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也许是陈小艺的祈祷有效了吧,大概多了半个多小时,广播就通知可以值机了。 这还是蒙杰第一次坐飞机,陈小艺和姜舒雅大方的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蒙杰。 当飞机开始滑动起飞的时候,从舷窗看出去,天空与地面的距离被一点点的拉大,遗憾的是已经很晚了,地面上的家家户户已经关上了灯,要不然,灯火通明的景象一定更加好看。蒙杰此刻激动不已,虽然外面黑乎乎的一片,但是蒙杰还是兴致勃勃的看着外面,好像在搜索有没有御剑飞行的神仙,不过陈小艺和姜舒雅却已经睡着了很久了,就算蒙杰看到了御剑飞行的神仙,也没有人能跟他一起分享了。 此次旅行,第一个意外出现的时候,他们还是在出租车上憧憬着酒店的奢华。突然姜舒雅大喊一声:“完蛋了,我的包。” 车内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姜舒雅大意的把手提包忘到了行李推车上了,因为杭州机场附近的隧道有限速规定,原本并没有什么,但是她的包里有身份证还有大量的现金,相比之下,这样的速度,让姜舒雅的内心变得更加焦躁了。好在有惊无险,他们出来的时候,算是机场的最后一批旅客了,而且又把行李车推得很远,包还静静在车里放着。 第二天睡醒以后,三个人便办理了退房,因为这个距离市中心实在是太远了,游玩也不方便。到了市中心以后,他们选了一家酒店,定了两间房,然后休息了一会就又出去玩了。 先是在附近的商业街转了转,然后晚上就在小吃街随便吃了东西,这天结束的很早,因为姜舒雅去上海的航班,今天晚上就要起飞了。 送别了姜舒雅,蒙杰和陈小艺的第三天形成必然是要选在西湖的,在那里陈小艺开始了疯狂拍照模式,而蒙杰自然就成了人肉自拍杆。 在杭州的行程在第三天下午就结束了,蒙杰和陈小艺的下一站选在了上海,到了上海之后,因为是穷游的缘故,他们去找了姜舒雅,因为她的这次学习提供住宿,一人一间特别宽敞,所以蒙杰和陈小艺就去投靠她了。房间内有一张大床和一个小床,这是蒙杰第一次和两个女生住在一个房间内,虽说有点尴尬,但是因为已经熟悉了一些,也还好。 姜舒雅问陈小艺他们的行程安排,陈小艺说:“我们两个后天下午就走了,下一站去南京。” “我去,你们行程这么紧,能玩点什么啊?”姜舒雅几乎是要惊掉了下巴。 “哎呀,就随便玩玩呗,我们两个都跟家里人说好了,元旦前必须到家的。其实旅游也没有玩的,就是逛吃逛吃而已呗。” 早上七点半,陈小艺和蒙杰已经穿戴整齐了,他们的高铁是后天下午六点的,所以必须要分秒必争,把上海这个城市的旅游布局压缩到外滩那里。 陈小艺又看了看地图,决定把行李带上,直接住到外滩附近的酒店,这样离景区比较近一些,省下了来回路上的时间了。豫园和外滩,确实没有什么玩的,就是一些吃的和小玩意,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游玩的地方,所以他们把上海之行提前了,把原本明天下午的高铁改签到了明天上午就前往南京。 南京之行的落脚地远在了一家青年旅社,这里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选在这里的主要原因就是这里的住宿费相对于比较便宜一些。毕竟这里的住宿没有大床房,没有独立浴室,就是俗称的大通铺。但出来旅游嘛,又不是为了睡酒店,只要晚上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好。 南京这座城市相对于上海的大都市,还是有更过的旅游景点的,明孝陵、雨花台、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夫子庙,这些地方都是他们两个这次的主要目的地。 南京大屠杀纪念馆,这个每个中国人来到这里都会落泪的地方,从进入大门开始,沉重的氛围就扑面而来。这里是三十万死难同胞用血肉书写的悲惨历史,微笑在这里是会被唾弃的,这里更应该留下眼泪,留下对国耻的铭记!南京是个十分优美的城市,曾经看过一个社会实验,一个日本来的女孩在南京街头求助,她对每个人说:“我市来自日本的女孩,遇到了困难,您能帮帮我吗?”没有一个人会带有歧视的目光去看她,都十分慷慨的对她伸出援手。然后女孩问那些帮助她的人:“我是日本人,为什么您还要帮助我?”这其中有一位老爷爷的话,真的让人十分感动:“那时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跟你们这代人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虽然憎恨你们日本人,但也只是憎恨那些不尊重历史的日本人。我们都是老百姓,没办法左右日本政府什么,但是请你记住小姑娘,我今天帮助你,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因为我们中国人从古至今都是好客的,都是乐于助人的。” 蒙杰和陈小艺的最后一站来到了西安,因为在南京耽误了的关系,到达西安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他们计划要在明天晚上就要返程了,因为后天就是2016年的1月1日了,在这个日子是肯定要回家的。 但是他们两个也没有浪费,在飞机上就已经把行程安排好了,到了西安之后,直接住到火车站附近,然后去回民街吃饭,第二天的时候去大雁塔那里玩一玩,然后就要准备回去了。 这次的住宿更加新奇了,是胶囊旅馆,里面的空间只够一个人居住,不过倒也宽敞,私密性也很好,好在他们都没有幽闭恐惧症,要不然这样的环境是要发疯的。 回民街的石榴汁和泡馍,让他们吃的不亦乐乎,大雁塔上去之后也没有跟三藏法师来个隔空对话,倒是城墙下面的拍照,让他们玩疯了。 到了下午两个人突然意识到忘了买车票了!在手机上查询晚上十点前的车次已经没有了,两个人赶紧去火车站想要捡漏,但是今天毕竟是本年度的最后一天,只剩下晚上十一点的软卧去往郑州了,而陈小艺则选择了硬座到郑州东站。两个人吃了晚饭之后就到火车站了,想着看能不能碰到退票的,然后改签,也好早点回去。但是很不巧,两个人只能在寒冷的候车大厅相互依偎这等待着列车出发的时刻。 旅行的意义,不在于去了哪些景区,买了哪些纪念品,而是在于旅行的过程,虽然他们两个人在旅行中也发生了矛盾,但是当相机举起来的时候,他们还是笑脸依旧。 相同的拍摄地,虽然文案不同,但是还是有很多同学在他们的动态下面吃瓜,罢了,就算他们做了九天的情侣吧。 第82章 消失的周末 到达郑州的时候,天还是黑的,虽然只是五点多,但是火车站周围却早已经人声鼎沸。 车厢内的气味固然是不好闻的,毕竟不是动车车厢,蒙杰所乘坐的是俗称的绿皮火车,而且又是卧铺,里面的气味自然是复杂的。脚臭味、泡面味、烟臭味,小孩的啼哭声、给家人保平安的欢笑声,直到凌晨两点多蒙杰才恍恍惚惚的睡着了。也只是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蒙杰就又被吵醒了。 从车厢内背着背包下车的时候,蒙杰裹了裹身上的棉服,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他有点怀念车厢了,所谓味道不好闻,但至少是暖和的。路边的小推车上面的食物散发着阵阵香气,但他顾不上买什么吃的了,蒙杰现在已经十分疲惫了,只想赶紧回到家,尽快在阔别十天的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回到家的时候,天才蒙蒙擦亮,母亲恩誉早早的起来准备早饭了,透过厨房的窗户看见儿子的身影,恩誉快步走到门口,给蒙杰打开了门。 “哎呦,我的好儿子,可想死我了,快让妈看看。不错不错,也没有变黑嘛。”恩誉激动的上下打量着蒙杰。 “哎呀,妈,这是冬天,怎么会晒黑呢。而且南方还暖和一些,可舒服了,等以后我挣钱了,带咱们全家出去玩玩。”蒙杰边说着边把背包放下来,从里面拿出来给母亲买的礼物,丝巾、老上海面霜等等等等,让恩誉看得特别喜欢。 弟弟泓杰和妹妹莲杰也听到动静,赶紧从房间里面出来,大声喊着:“哥,给我们带了什么礼物啊?” 蒙杰此刻的背包更像是一个百宝箱,拿出来各式各样的礼物,分发给家里人。 蒙适从房间里出来,看着都欢快的景象,再加上今天是元旦,新年的第一天,平时不苟言笑的他,也加入了进来,“我看看,我看看,给他老子买了什么稀罕货。” 蒙杰从背包最下面拿出来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整齐的摆放了五根雪茄,虽然这不是特别高端的产物,但是这五根雪茄也花了蒙杰将近五百块呢。 “爸,我知道你喜欢抽这个,这是在南京步行街买的,看着挺精致的,送给您。”蒙杰双手把这个精美的礼物送到了父亲手中。“但是有一点啊,你可不能在家里抽,这个味道太大了。要是忍不住想抽的话,就去厨房,把排风扇打开再抽。” “好好好,我去买菜,我去买菜。”蒙适拿着雪茄盒就回去卧室,打量了一会后开始穿衣服了。 “爸,这还早着呢,不急着出去买菜吧,这会冷,买菜的估计都没有出摊呢。”小儿子泓杰把蒙杰刚脱下的棉袄又套在自己身上,他期待哥哥蒙杰的背包里还会拿出来什么好处的,久久不肯回房间。 “傻儿子,你爸哪是出去买菜啊,我看他是迫不及待的出去抽雪茄呢。”毕竟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了,恩誉对蒙适的了解再没有那么深了,按照一句俗语就是“狗窝里留不住剩馍”。 蒙适也没有辩解什么,笑呵呵的就出门了,果不其然,手里拿着儿子刚带回来的雪茄烟。 “哥,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啊?”莲杰看着大哥左翻右翻的,除了刚才的礼物,就再也没有从背包里拿出来东西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昨天在西安太仓促了,除了这些早已经买好的礼物,就没有买其他的东西了,更没有吃的东西了。”蒙适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原本是答应妹妹给她带好吃的东西来着,但现在面对自己的食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没事没事,等中午了,爸爸就会做好吃的了,你赶紧去洗漱吧哥。” 莲杰虽然没有怪罪蒙杰食言,但是泓杰却有点不依不饶了,“你自己吃嗨了吧,听说西安有好多好吃的,你都不带一些回来。” 如果按照年级来排名,蒙杰已经毕业了,泓杰也快要实习了,莲杰虽然只是大专一年级,但她仍比泓杰年龄要大的,听了泓杰的话,莲杰朝着泓杰的头上打了一下说:“臭小子,大哥都给咱们带了这么多东西了,你还不知道满足,要是你出去了,肯定什么都不会给我们带的。” 恩誉赶紧制止他们,“好了好了,都回去穿衣服了,洗漱一下准备吃饭,别着凉了。” 元旦这天,是新年伊始,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新年,但是这样的喜庆氛围,也足以宽慰所有人的内心了。 这一天之后,每个人都带着希望重新出发了。 蒙适自从离开了秦栋的工厂以后,就在朋友的推荐下去到了一个写字楼里当保安了,但其实他这份工作,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而已。每天晚上七点半上班,午夜十二点每个楼层关关灯,然后就可以宽衣睡觉,等着交班了。但毕竟收入与付出是成正比的,他的收入也是很少的。 恩誉在莲杰上了初中以后,也开始工作了,因为长时间的和社会脱轨,她去家政公司学了月嫂,然后就开始了家政相关的工作。但后来的时候,她就帮一户人家接送孩子,然后做做饭,对于一个普通家庭的父女来说,这根本没有压力。而她在这个行业中工作时间久了,也帮丈夫蒙适推荐了一个中午做饭的工作。这样以来,蒙适就从事了两份工作。辛苦是一定的,但是看着孩子们都在长大,也即将踏入社会了,夫妻二人的压力也在一点点减小。 蒙杰这天跟着父亲来到了他工作的写字楼,蒙适已经跟这家公司的人事经理说了想让自己儿子来入职的消息,这个公司的人事经理,对蒙适的工作也是看得见的,单凭蒙适的爱岗敬业,他推荐的人一定不会差,况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儿子。“打个电话让少爷直接来就是了,怎么你还亲自跑一趟啊。” 蒙适不好意思的说:“这是一定要来的,您给看看,安排到咱们公司,随便干点什么,要是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您只管打骂,我回去了也一定多家管教啊。” “放心吧,老蒙,我相信少爷在这一定会好好干的。” 剩下的就是办理入职了,蒙适给蒙杰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走了。 “我姓肖,是咱们公司的人事经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先来找我啊。” “好的,肖经理,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不会给您丢脸的。”蒙杰显然是有点用力过度了,从肖经理脸上的抽动看,蒙杰这个握手的手劲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行,好好干,咱们公司很正规的,五险一金什么都有,不会亏待员工的。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你们部门经理。” 从人事部出来,就是市场部了,跟迪诺装饰公司一样,每个人都是再不停的打电话,来的时候父亲蒙适也没有说要入职什么岗位,本来蒙杰已经想好了,如果还是电话销售,那么自己一定要跟经理说清楚。好在肖经理带着蒙杰径直穿过了市场部,从门厅出来后,穿过走廊,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田经理,这是今天分来的新同事,你带着熟悉熟悉你们部门,给安排一下吧。” “好嘞,好嘞,您就交给我吧。” 蒙杰刚进门的时候注意到,门上写着媒体部,心想着自己以前也学过设计,没准还能在这干起老本行呢。 “来来来,我叫田伦学,是媒体部的经理,坐这吧先。”田伦学是个胖胖的人,他的耳朵大大的,比一般人的都要大,蒙杰第一眼看他就想到了一个动画人物,就是大耳朵图图。他年龄也不大,只比蒙杰大了一岁,但是人家已经当上部门经理了,蒙杰这下可有了新的目标了。 “你好,田经理,我叫蒙杰,是今天新办理入职的。” “好好好,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这个部门。咱们部门叫媒体部,但是可不是让你坐着设计媒体的,咱们是负责媒体发布的,你刚才坐电梯上来的时候,电梯里面都有框架广告,咱们就是负责更换那里面的广告的。平时呢,咱们有一天半的时间可以休息,不过是要在工作日选择,周末咱们是最忙的时候,大家都要出去更换广告,所以周末的时间是一定要牺牲的,至于你怎么干那就是你的事了。” 蒙杰一听没有周末休息,还是有点失望的,但是转念一想,倒也没什么,自己也没有谈恋爱,周末反正也是在家躺着,这不是工作日能休息嘛,到时候如果想去哪的话,人还不会多呢,这多好。 田经理看着蒙杰好像在思考,等蒙杰的眼球重新转动的时候,他接着说:“咱们部门一共是十三个人,现在都出去干活了,估计回来就下午了,这两个是咱们部门的内勤,以后发布的事情,就问她们就行了。” 蒙杰顺着田伦学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内勤是两个女孩子,一个特别精致,一个则披头散发,好像天生搞笑女的样子,不过就是这个搞笑女看了看蒙杰,然后对他笑了笑。 “大概就是这样,你先坐着吧,等下午人都回来了,咱们开个会,给你分个师傅带带你。” 田伦学说完就去跟内勤聊天了,蒙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发着呆。幸好自己已经养成随身带本书的习惯,没人的时候,就会看看书。他照例打开书看了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有人陆续回来了,本来安静的办公室,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媛媛,这个点位经常掉板,能不能取消了啊...” “媛媛,这个小区准备分给谁了,按照路线来说,夏鹏更合适。” “唉,你个小王八羔子,你咋不说分给你了,这个小区人多,肯定不好上广告,媛媛,别听他的,分给张帅。” .... 田伦学也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斗嘴,是不是的也会插上一句话,就现在来看,这个部门充斥着无尽的欢乐,从他们斗嘴的程度来看,还是十分和谐的。 张帅顶了田伦学的胳膊,小声地说:“那是谁啊?” 田伦学说:“新来的,给咱们分的员工。” “呦,那可不好办了,来了就看书,分了个秀才啊这是。” 在这个部门,处事风格更像是绿林好汉,“秀才”在这里好像并不吃香。 “哎呀,领导带过来的,先看看在说吧。”他们又继续聊了起来,没有管一旁的蒙杰。 下午所有人都回来了,田伦学召集起来开了个会,“这是咱们部门新来的同事啊,叫蒙杰,以后大家多照顾啊。来,蒙杰给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好,我叫蒙杰,看年龄诸位应该都比我大,那就都是我哥了,以后还希望哥哥们,多照顾我啊。” “别哥哥们了,还有你后面的姐姐们呢。”田伦学把蒙杰拉了个转身,指了指两个内勤。 媛媛对面的女孩叫潘静,她说:“我们可不是姐姐啊,我们还年轻呢,别听田经理瞎说。” 她刚说完,下面就跟着起哄了,“得了吧,人家看着也就刚毕业,你都多大了,好意思吗?都不想说你的年龄了。” “好了好了,等会再开玩笑,咱们接着开会啊。咱们现在是淡季,不过广告量也不少,可是领导看着咱们每天在办公室闲坐着也不好是吧,所以以后上午咱们在公司坐着,等等任务,要是没有新的安装任务的话,下午你们就去巡点,看看自己点位上的广告,擦擦框架啥的,让领导觉得咱们很忙啊。”他又转身问蒙杰,“你家在哪住了?” “哦,我家就在紫荆山陇海路那附近住。” “得了,大欢,这就是你的徒弟了,散会吧。” 蒙杰的师傅叫王欢欢,他可以号称全公司最胖的人了,走路一晃两晃的。刚一散会,大欢就说:“走,弟兄们,抽烟去。”“唉,小伙,你抽烟吗?” 蒙杰抬头看了一眼师傅说:“嗯,抽。” “那都行,走,吸烟去。” 除了三个不抽烟的,还有两个内勤,一下子出来十个人抽烟,要不是四楼刚好是个露天大平台,否则烟雾报警器肯定忙不过来。 “你家在哪来着?”说话的人叫高帅,他听了蒙杰说家庭地址后,跟自己住的不远。 “哦,我家就在老南站后面,南关街上。” “那巧了啊,我也是在那附近住的,咱俩下班可以一块走。”高帅是个个子不高的男生,大家都叫他“猴”,据说他的动作非常麻利。 仅一天的观察,蒙杰对新工作还是充满希望的,至少这里是个年轻的群体,而且同事之间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回到家之后,蒙杰跟父母分享了今天的所见所闻,蒙适对蒙杰说:“既然觉得不错,就在这里好好干,以后也当个部门经理什么的,干几年再结个婚,这辈子就算完美了。” 蒙杰现在还不准备考虑结婚的问题,他还是想好好的工作,等以后挣了钱,先带全家人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第83章 跳过试用,直接上岗 按照人事部肖经理的话说,公司的试用期是半年,一年之后才给上社保,不过在半年的时间内,薪资待遇会根据部门经理的上报来变动的,也就是说,部门经理只要认定你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那么你的薪资就会跟着水涨船高了。 这个问题也在田伦学那里得到了印证。 那就不管了,既然是工作嘛,肯定是多多努力,越早得到部门经理的认可越好。不过,部门却没有给蒙杰长时间适应的机会,现在,他必须站出来独当一面了。因为人事变动,有三个老员工要辞职了。 其实媒体部一直面临着人员饱和的现状,郑州除了这家做电梯广告的公司,余下还有好几家,但是可供安装电梯框架广告的小区就那么多,想要占领更多的市场份额,就必须去靠媒体部的开发人员去多洽谈。可是,毕竟基数有限。现在媒体部带上蒙杰已经有了十四名发布成员,蒙杰暂且还是学徒不算的情况下,剩下的十三个人要尽量均分点位,那么点位中也有优质点位、普通点位和较差点位的区别,而细小的差别,直接影响到发布量和发布时间,间接的会影响到每个人的绩效奖金,所以这次三名员工的离职,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但是对田伦学来说,却是个挑战。离职三个老员工,但是新员工还没有培养出来,交接和重新划分点位,是个不小的麻烦。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新员工的熟练问题,蒙杰作为新员工,他的学习之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慢慢的进行。 这一切,都能从蒙杰一个半月的时间内,换了四个师傅就可以看出来了。 初到公司,蒙杰的师傅就是大欢了,这周末,是蒙杰第一次跟着去点位。 每个周五的晚上,媒体部都是灯火通明的,这一天,他们要拿到点位的广告名录和每种广告所需的数量,并且把广告数量都查清楚并且打包,只有两天的时间,他们必须周六一大早就早早的出发,这样才能保质保量的完成工作。 这是蒙杰来公司后的第一次实战,师傅大欢小声的告诉蒙杰:“你去查画面的时候,尽量多个四五张,万一路上有损坏什么的,也不会害怕了,有个替换的不是,但是也不要多拿太多啊,要不然别人不够了,到时候还要再退出来,比较麻烦。” “行,我记住了。”蒙杰拿着单子就开始了查数,本来蒙杰还是谨记师傅的教导,一张一张特别认真的查数,但是看着身边的人都查了好几种画面了,自己连一个还没有查完,索性就大大咧咧了起来。反正大家也没人说,随便吧。 等忙完这些工作,已经是十点多了,但是这个时间中,蒙杰并没有感觉到枯燥,反而是开心的,因为这不同于在装饰公司时候的加班,这里的加班,是对有趣的,同事们在一起说说笑笑,说着未来两天的计划,倒也惬意。 周六一早,大家都早早的到了公司,蒙杰也学会了第二个技能,叠报纸。因为上广告的时限只有周末两天,因为投放量也比较大,客户也不可能跟着发布员去点位上监督,所以周六当天的报纸,就是最好的佐证。 “你看啊,这个报纸,不能叠小了,但也不能叠太大了,叠小了的话,拍照的时候就容易把手指拍上去,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被拍上是要被扣钱的,叠的太大的话,有不好拿,而且在报纸里面要放一些硬的纸,拍报纸的时候,不会软趴趴的。总之叠报纸是个技术活。” 蒙杰看着师傅的操作,听着他的描述,已经开始头大了,还没有正式开始工作,仅仅是准备工作都已经这么繁琐了。 “行了,咱们走。” 从媒体部走出来的人,都是提了一个大包,里面放了两个小手提袋,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的全是广告纸,虽然一张纸并不重,但是抵不了多啊,一个大包,至少有十几斤,很难想象,两天的时间,这些要全部完成。 第一个点位就是公司楼, 大欢把这里放在最后更换,据说是因为这个时间点,公司的领导也会来上班,看见更换的时候,难免指指点点的,麻烦。 大欢的全部点位,都是在管城区,但是分布也挺广泛的,好在大欢经验足够充足,把所有的点位按照路线规划的井井有条。蒙杰就骑着车跟在大欢的后面,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咱们这个工作啊,其实也不难,就是个熟练工的问题,你看啊,咱们每次出来上广告,除了带需要更换的广告页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带上一个趁手的螺丝刀,每个框架都是有一个木板直接粘贴在电梯表面的,然后框架就通过螺丝拧在上面。咱们这个明细表上,直接表明了,哪个小区,哪部电梯,哪个框架需要更换,十分的详细。在更换完之后,还要根据拍摄要求,看看需不需要拍上报纸,拍报纸的时候,这个边要求的是跟框架底边对齐,但是也没有那么严格,每个人拍照都有一个想法,这个谁也不能具体规范。但是有一点要明确,报纸不能压着框架拍。”说这些的时候,大欢已经麻利的把这部电梯内的三个广告位全部换完了。“然后咱们的相机,拍完之后有放大和缩小的功能,拍完一张要放大看看,有没有拍的不清楚的,如果有就要重新拍,照片不清楚也是要扣钱的。” 蒙杰在脑子里疯狂的记忆师傅说的话,这个工作看似是简单的,但是实际上有很多细节需要去注意。不过还好,蒙杰对这个工作内容并不抵触。 “咱们媒体部,最不喜欢的就是冬天,而且是快过年的这段时间,不喜欢冬天是因为穿的厚,不方便干活,出出汗再冷风一吹,特别容易生病,还有就是骑车也不方便,要戴手套、给车上装挡风被,这都会影响时间的;而不喜欢即将过年的时间则是因为这段时间,客户会很少,咱们的工资就是根据上广告的数量结算的,而且有的版面不适合长时间悬挂,所以公司会出一些公益广告给替换上,这个公益广告是没有钱的,大家也都很不愿意的。” “那就是啊,为啥不算钱,哪怕一张少算一些呢?”蒙杰十分清楚,昨天查画面的时候,公益广告就占了很大一部分。 “那没办法啊,公司的规定。不过这段时间广告少,咱们可以把框架里之前积压的广告纸给清理一下。”大欢已经教了蒙杰很多了,虽然只是嘴上说话,但是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会停歇。 眼看到中午了,大欢也没有提吃饭的问题,蒙杰怕耽误师傅的进度,也就没好意思说。已经是一点多了,大欢对蒙杰说:“你饿不饿,要是饿的话,去吃点东西吧,然后吃完直接去下个点位找我就行。” “我不饿啊哥,你饿的话,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蒙杰顺势做出去商店的架势。 “不用,不用,我也不饿,我不吃饭是主要这几个小区里,人流比较多,中午这会人比较少,趁着这个时间可以迅速干完活。我是习惯了,干活的时候,中午不吃饭,主要也吃不下去。想着早点干完早点回家呢。”大欢招呼蒙杰骑上车,他们要去下个点位了。 “咱们今天进度快,估计下午四点多今天的活都能干完了。”大欢明显没有了刚开始干活时候的愁容了,快要回家的喜悦,已经按捺不住了。“等会你也上手试试吧,光看可不能行,一上手就知道怎么操作了。” “行啊,等会到了那个点位,给我一半的广告,我去上一下,也体验体验。”蒙杰拧螺丝的手法还是有点生疏,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拿起画笔和水笔以外的谋生工具。 周日的工作,明显要比周六要轻松的多,蒙杰也见识到了郑州最大的小区--远大理想城。大欢说这里有五十几栋楼,单元也特别多,而且分布是不规律的,特别容易绕晕和漏上广告,所以这里要特别的精力集中。 在这里,蒙杰必须做到紧紧地跟着大欢,稍有不慎,就会跟丢,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以后千万不要来这里上广告啊。 下午一点他们这周的工作就算结束了,最后一个点位是大欢居住的小区,他对蒙杰说:“行了,你回去吧,跟着我跑了两天了,回去歇歇吧,最后一个地方我自己去就行了。” 回到家后,蒙杰吃了点东西,就躺在床上了,过了一会他起来,在日记本上写:工作还行,至少现在没有感觉到疲惫,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加油啊。 这周过得也很舒服,上午在办公室里坐着,下午就都出去了,但是说是巡查点位,可都是直接回家了,要不就是找个棋牌室打麻将,蒙杰暂时还不喜欢跟他们出去玩,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回家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周的广告激增,周五晚上查画面的时候,田伦学对大欢说:“这周嫩徒弟跟张帅吧,他广告太多了。” 大欢看了看广告数量,也没多说什么,“行啊,跟谁都行。” 蒙杰周六就跟着新师傅出去工作了。 “大欢都教你了吧,我这周广告比较多,咱俩一块上吧。”张帅跟田伦学的关系非常好,基本上说什么,田伦学都会同意的。 “嗯,大欢哥都教我了。”蒙杰拿出来螺丝刀,也开始了拧螺丝,换广告了。 不过可能昨天电动车充电的时候,没弄好,下午两点多电动车就没电了。“那你给这充会电就回家吧,干了不少了,明天你在京广路那等着我,回去可给电车充满电啊。”张帅说完就走了,蒙杰在修车地方快充了一会就回家了。 周日的中午,张帅买了两个面包,还有两根烤肠,他们两个在路边吃了吃就算解决午饭了,“嫩师傅是不是不吃中午饭啊?” “对,他直接就接着上广告了,最多就是吸根烟,就算休息了。”蒙杰说着就笑了出来。 “真牛啊,别看嫩师傅那么胖,但是人家脂肪多,就是能顶住中午不吃饭,你说兴不兴!”张帅吃东西也特别快,通过这几次的观察,蒙杰发现媒体部的人吃饭都特别快,好像十分的赶时间。“你慢慢吃,咱不着急,昨天我干了干,估计晚上七点咱俩能结束工作。” 蒙杰赶紧把剩下的面包全部塞到嘴里,虽然塞满了食物,但是还是尽量清楚的说:“没事,走吧哥。” 周一上午,田伦学问张帅:“他咋样啊,动作麻利吗?” “那必须了啊,俺俩把活都干完了。人家都没有说过一个累字。”张帅对蒙杰的评价还算是挺高的。 “中,那再跟你两周吧。” 再次更换师傅已经是又过了一周了,因为新上了好几个点位,都分给了江飞,所以蒙杰就又去帮着江飞上广告去了。但这次,蒙杰可是吃苦了,因为江飞的点位,全部在大北边,这如果电车没电了,自己怎么回家都是个问题。 眼看电车的电量已经不足以支撑回家了,蒙杰也是鼓足了勇气跟江飞说:“哥,我的车快没电了,我能不能先回去啊?我在公司那住了,害怕没法到家。” 江飞看了看今天的进度,对蒙杰说:“那种啊,你都先回去吧,明天六点你直接来国基路找我就行了。” 回家的路上,蒙杰在心里盘算着时间。“六点到国基路,路上最起码要务实分钟,那就意味着我四点半就要起来,我的妈呀,这不是坑人的吗?”但是毕竟是帮助别人的,也没有办法,只好按照时间来了。 蒙杰的最后一位师傅是即将要离职的孙虎,他的点位几乎是在公司周围,已经在前几天熟悉了一遍了,这周末之后,蒙杰就要作为正式工上岗了,所以这周末,他不仅要上广告,还要更加熟悉点位以及小区的情况,哪个小区是需要走地下室的、哪个小区是先要去物业报备的、哪个小区的单元门是需要记住门禁密码的,这些问题,都让蒙杰的这次学习,感到了十足的压力。 原本半年的试用期,随着变动,再加上蒙杰对新点位的熟悉,整个试用过程被压缩到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田伦学按照蒙杰的进度,也向公司申请了对他的提前转正,不过只是薪资按照员工制度走了,社保等相关的问题,还是要严格公司流程的。 因为孙虎等人的离职,蒙杰也创下了媒体部转正时间最短的记录。从此之后,他就算正是成为媒体部的一员了。 第84章 蒙适只身闯东北 蒙杰正式入职之后,家里的一切吃穿用度也有所好转,现在他每个月能拿到四千左右,偶尔部门整体效益好的话,他也能拿个五千左右,这已经不少了,相比于在迪诺装饰的工资,可以说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蒙泓杰也从学校正式实习了,但是他在校招的时候,没有找到合适的企业,也就一直在家了。这是蒙适最头疼的孩子,从小蒙泓杰就不让人省心,总是调皮捣蛋,不过他的调皮捣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对哥哥蒙杰的嫉妒。一直以来,蒙杰就是整个家族心里的好孩子,从来不乱花钱、体恤父母、尊重长辈、在学校的表现一直也是很优秀的,这样的孩子,每到过年的时候,都会被夸奖,最为有力的就是他的奖状,到蒙杰正式告别学校以后,他手里的各种奖状、证书已经多打三十几份了,而且还有两个省级的荣誉,而对蒙泓杰说的最多的是,“你一定要好好向你哥哥学习啊,你看看他多优秀,你也要努力啊。” 蒙泓杰一直以来生活在这样的高压下,几乎每天都会被拿来跟哥哥蒙杰作对比,慢慢的,他的内心更加的叛逆了,好像在他的心里,蒙杰的存在对他就是一个挑战。后来,越发的畸形,越是要求向哥哥看齐,那么他就越是反抗。蒙适和恩誉对这个小儿子也是没有办法,除了日常的打骂,还能做些什么呢?现在泓杰每天就在家呆着,也不工作、也不出去,白天睡觉,晚上玩游戏,有时候觉得家里没意思,就会跟几个朋友去网吧。恩誉几次三番的跟泓杰说不要去网吧,那里人多,环境也不好,想玩在家玩就行了啊。但是泓杰从来没有听进去过,依然我行我素。后来蒙适断了泓杰的零用钱,但是他也丝毫不慌,转眼做起了游戏代练,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做代练能挣多少钱,但是从他自给自足创造的生活条件来看,还是能养活他自己的。再后来,泓杰总是把房门关起来,连吃饭都不出来,就在房间里面叫外卖,因为是一楼的关系,他通过窗户就能把外卖拿进来。自此之后,泓杰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了。 莲杰也到了更加关键的时刻了,她几乎也断了一切的社交,但不同于弟弟泓杰的沉迷在游戏世界,她想要的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她的零用钱,几乎都用来买教辅资料了,对于未来,她比谁都更加笃定。 蒙家的三个孩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不管是已经找到工作并且十分喜欢这份工作的蒙杰,还是整日沉迷游戏的蒙泓杰,亦或是为了未来接续努力的蒙莲杰,现在他们三个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不过对于蒙适和恩誉来说,虽然他们现在可以稍稍松了口气,但是生活的重担,依然没有从他们的肩膀上卸下来。眼看孩子们都慢慢的大了,过几年就要结婚,两个儿子的婚房、婚车,女儿出嫁的嫁妆,家里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需要钱的啊。这样的压力,让他们不敢松懈。这次出走东北,是个机会,摆在蒙适面前的选择,至关重要。 这件事还要从17年年初,蒙适的朋友聚会开始说起。 这次聚会是组织者是张建设,这群人是蒙适的初中同学,但是不同于巴里那群人,这张桌子上坐的都是蒙适上学时候,认识的其他班的同学,也都是不同年级的人,这对那时候还处在年少时期的蒙适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难题,因为他从小就是爱交友的性格,往往在校门口抽烟的功夫就能认识几个人,如果不是现在不讲究拜把子了,要不然,他们非要在学校门口摆上桌子,歃血为盟了。 张建设这个人活的很通透,在经历了几次失败的婚姻后,他整个也变得更加爽朗了,不再要求婚姻给自己带来什么,跟前妻一直保持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他们中间,一直说普通话的人叫杨建中,他们那个年代很多名字都是带有革命倾向的,建设、建中、建国。蒙适这个名字按照当时来说,并没有积极向国家靠拢。 “哥哥,你这打两份工,身体能吃得消吗?”一口普通话,虽然带了点口音,但是也算儒雅。 “没事,咱们正是当干之年呢,怕啥,咱身体壮的跟头牛一样。就是中午炒几个菜,在我手里跟玩的一样。”正说着,蒙适就解开自己的衣服,往胸口上捶了几下,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好身体。 “中中中,我了哥,还是这么性情啊。”张建设想起来了一件往事。 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学,只要下课铃响起的时候,蒙适就会从校舍这头,走到那头,经过每个班级的时候,都会冲里面喊一声:“集合了,带上你们的家伙事啊。”这个家伙事也不难理解是什么,就是香烟而已。只是那天抽烟的时候,张建设跟别人发生了一点矛盾,蒙适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那个小子一拳。当蒙适还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挨了一拳的那个小子,还在课桌上趴着,久久不能起身呢。 “那做饭那给你开多少钱啊?你的身体才是最宝贵的啊。”张建设也是对蒙适的身体十分关注的,之前他们有个共同的好友,是个医生,就经常听那个医生朋友说蒙适的腰疼。 蒙适的腰疾,是在一钢的时候就落下的老毛病了,那时候电焊、抬钢板对腰部的损耗就特别大,而且那时候蒙适还是个爱逞能、爱用蛮劲干活的人,常年已久,腰部的疾病就显现了出来。最严重的一次还是在蒙杰上高中的时候,腰疼让蒙适直接弯了腰,很长一段时间,蒙适都是弯着腰走路的,钻心的疼痛,让他一度落泪。 说到了钱,蒙适刚才还骄傲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唉,那有什么办法呢?咱也没个什么本事,挣不下什么大钱,我那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慢慢都长大了,我那大小子,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不挣钱咋办。小儿子还是个混子,我这个当老子的,不得给他们留点钱啊。” “也不能这么说啊,哥哥,我看少爷也挺努力的,不是听你说,现在换了工作,每个月也能挣下四五千块钱啊,你也该放松放松了。”张建设拍了拍蒙适的肩膀,随后举起酒杯喝了下去。 中年男人,谁没有个烦心事呢。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让他们的生活,早已经没有了梦想,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还能工作的时候,不去选择躺平,唯一的信仰,就是靠自己,能让家里的每个人都能够过的再好一些。 “这样吧,哥哥,我们那现在在东北有个项目,你要不跟我去吧,就是每天做三顿饭,一个月四千五百块,你回去跟嫂子商量商量。虽然三顿饭也不轻松,但是那里是个固定的地方,你做完饭之后就没事了,想干啥干啥。你考虑考虑。”杨建中很早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是因为那会蒙适的孩子们还小,只是留嫂子一个人在这里照顾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时机算是成熟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工作,但是休息时间是足够的,总好过蒙适现在打两份工吧。 “行啊,兄弟,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蒙适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之前杨老弟就提过这件事,他已经在心里做出过预设了。 蒙适回到家以后,赶紧拿着拖把拖地、擦桌子,恩誉对此十分不解,“干嘛呢你,喝酒回来不赶紧睡觉,干什么活啊。” “老婆,我想跟你商量件事。今天建中说,想让我跟他去东北工作一段时间,给他们路队做三顿饭,一个月四千五,还有涨工资的可能,你看咋样?”蒙适忐忑的看着恩誉。 “别去了吧,要不,那么远,我们在家也不放心啊。”恩誉也是舍不得丈夫那么远的地方,他的身体恐怕撑不住。 “我回来的时候也想了,我现在两个工作才能挣四千,而且还要来回跑。我如果去那里的话,就一个地方,做完饭我就可以去躺着了,就算是做着饭的功夫,我也可以去躺着休息休息,而且还不用担心路上的时间,一个月四千五,我就算喝喝酒,抽抽烟,最多用掉一千呗,那每个月还能攒下来三千五,而且肯定用不了四千。你说呢?”蒙适这笔经济账算得确实不错,他除了抽烟喝酒真的没有别的爱好了。 “我还是不想让你去,你就没有出过远门,咱们不是非要去挣那钱的,我是担心你受不了的话,为了钱还要硬撑。”恩誉说着就哭了起来,她知道他们的家庭是个什么情况,更清楚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事的老婆,别哭,别哭,你是知道的,我最见不得你哭了。”蒙适也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眼泪。 经过几天的沟通,最终,蒙适还是选择了,出去闯一闯。 蒙适的目的地是齐齐哈尔,但是从郑州没有到齐齐哈尔的直达航班,蒙适只能选择先到附近的城市,然后杨建中再派车来接他。 到了齐齐哈尔,蒙适安顿下来之后,给恩誉发了一条微信:老婆,放心吧,我已经安全到这了,环境虽然不太好,但毕竟是个容身之所。 恩誉看着这条信息,眼眶还是模糊了起来。原本她是喜欢发语音的,但是她这次选择了打字发给蒙适:好的,你在那一定注意自己的身体,遇到什么事情就给家里打电话,如果受不了了,就赶紧回来,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尽管是发了文字,但是手机屏幕倒影显现的恩誉的脸上,还是挂了泪痕。 恩誉带着蒙杰和泓杰把父亲送到机场之后,在那里站了很久,他们一直目送蒙适,直到看不见他的时候。莲杰因为学校的缘故没有来送蒙适,但是在上个周末,莲杰直到父亲要去东北的信息之后,抱着父亲蒙适哭了很久,然后又向父亲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学习的。蒙适最心疼这个女儿了,从小到大,一直对唯一的女儿呵护有加。 蒙适把自己的床铺收拾了一下,床也不算小,1.3的宽度,虽然比不上家里2米宽的大床,但是自己睡足够了。自己的衣服又归置了一下,然后到厨房里看了看。 “兄弟,忙着呢。”蒙适来到了杨建中的房间,此刻他正在电脑上看数据呢。 “来了哥哥,感觉咋样,你要是感觉有哪里不合适的,你尽管给我说,我来给你解决。”杨建中赶紧站起来,招呼蒙适坐下来。“对了,哥,嫂子那里都安排好了吗?” “嗯,安排好了,好在我那大儿子已经成年了,现在也参加工作了,在家里也算个大男人了,有他在我也放心,要不然我也不会出来。”蒙适每每说起自己的大儿子蒙杰,总是抑制不住的夸赞他。“对了,兄弟,我想问问咱这附近哪里有卖灯泡的啊,我看了一下咱们这基本都是黄色的灯泡,我有点不习惯啊。再一个我看了厨房里的油盐酱醋,有的都没有,你给我说说哪里有卖的,我去看看。” “这好办啊,哥哥,我等会让司机带着你去转转,咱们这基本就算个镇了,比较偏僻,你来的路上应该也注意到了,周围除了几个村落,别的也没啥了,咱们买东西都是去远一点的镇中心,那太远了,你刚来也不认识路,别摸丢了。”杨建中向门外走去,喊了一声自己的司机小李,对他说:“你等会带着蒙大哥去镇上买点东西,你付钱,回来列个单子,去会计那拿钱啊。”然后转身对蒙适说:“你再去看看还需要啥啊大哥,过半个小时我让小李去找你,然后你们就去买点东西去吧。让他付钱就行,你别管,只管拿你要的东西就行啊。” “哎呀,可好可好,我这兄弟安排的就是不赖。行,那我再回去看看,等会我们就出去一趟。”蒙适打心底里看中自己的每段兄弟情。 这其实也不算蒙适第一次出远门,很早之前他就因为工作关系,去过贵州、四川等地。唯一相同的是,他几乎所有出远门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有时间去看看当地的风俗人情,更没有时间去品尝当地的美食,但这次来到齐齐哈尔也有跟之前不一样的地方,因为这次,家里还有妻子和孩子们在挂念自己,而且随着科技的发达,每天视频通话也不是难题了。 齐齐哈尔现在来看,暂时就是蒙适的“家”了。 第85章 人间之冷 自从蒙适离家去了东北,蒙杰在家中就承担起了更重要的责任。 这天蒙杰下班回到家,母亲已经在厨房忙碌着晚饭了,但是自己跟弟弟泓杰的房门依然紧闭着。他推开房门,一股烟味扑面而来,这其中还夹杂着外卖食物的诱人的香气。 蒙杰对已经离校在家的弟弟泓杰说:“妈妈已经在做饭了,你怎么还是点了外卖啊。”但是泓杰并没有理会蒙杰,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卖说:“哦,已经送到了啊,我忘了吃了。” 蒙杰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一会又说到:“弟弟啊,你可不能这样荒废了自己啊,你的找个工作干干,你这样总是在家玩游戏,靠代练挣钱,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泓杰还是没有说话,用勺子搅拌了一下面前的盖浇饭,送了一口到嘴里,直到食物被全部咽下的时候,才缓缓地说:“你管我干啥,管好你自己吧。”泓杰嘴上叼着烟,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完全不把身边的哥哥放在眼里。 蒙杰猛地把泓杰的外卖抽了过来,怒不可遏的丢进了垃圾桶。 泓杰只是看了看蒙杰,满不在乎的说:“没关系,我再点一份就是了,反正这个也不好吃。” 现在的蒙杰几乎快要发疯了,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弟弟变成现在的模样了。他把外卖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吃了两口,然后对弟弟说:“我把脏的地方吃了,你别再点了,省点钱。” 泓杰瞥了一眼说:“这是我自己挣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蒙杰从屋里走了出来,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家里上演,原来父亲蒙适在家的时候,泓杰还稍微有些收敛,但是现在父亲蒙适去了东北,泓杰就变得越发的放肆了。 “行了,别管他了,咱们吃饭吧。”母亲恩誉对小儿子也是不知道怎么管教,可能是感觉从小亏欠了他吧。 父亲离开家已经两个多月了,这期间家里也祥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尽职尽责。但恩誉的身体,却又出了问题。 近来,恩誉总是觉得自己的小腹这个位置,有一个硬块,时而隐隐作痛,因为在小腹上,她也不敢大意,于是就去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是疝气,这个病其实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过,不过问题不大,只是需要做个手术。 恩誉从医院回来之后就开始整理入院所需要的东西了,然后给丈夫蒙适说了一下,“没事的,只是简单的手术,医生说不会有风险的。” 一向坚强的蒙适还是落泪了,从妻子怀上蒙杰开始,她的身体就因为这个原因而变得脆弱起来,虽然无伤大雅,但是恩誉的身体,却还是蒙适经常挂念的一件事。“嗯,那就听医生的吧老婆,好好接受治疗,我没办法陪在你身边了,但是你放心,医生肯定能治好的。” 恩誉努力让自己不落泪,这样的情况下,唯有让丈夫放心才是头等大事。“我知道了,你在那里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如果腰疼又犯的话,一定要多休息休息啊。” 挂了电话之后,蒙适又给蒙杰打了电话,“儿子,爸爸不在家,你一定要招呼好妈妈听见没,现在你妹妹马上要参加第二次高考了,尽量不要让妹妹分心,你要多在医院里面呆着,至于泓杰,你不必多加管教,你妈妈都给我说了,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他能早日醒悟。好了,先不说了,你去帮妈妈看看需要准备什么,等手术完了之后一定跟我说,听见了吗?” 蒙杰此刻就是一个大人了,他对父亲说:“爸,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家的。” 母亲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蒙杰还拉着母亲的手不肯放开,他俯身在母亲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说:“没事的,妈妈,你一定能好起来的。” 手术室外门头的灯亮了起来,蒙杰不停地在门口踱步,时而蹲着,时而站着。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父亲打来的电话。 “怎么样,开始手术了吗?” “嗯,妈妈刚进手术室。”手术室外嘈杂的环境,让蒙杰听不清父亲在说什么,他赶紧从楼梯间下了几层。突然间的喘息,让蒙适以为儿子在哭。 “别哭,孩子,这没事的,就是一个小手术,爸爸不希望你在这个时候哭,你需要坚强起来,爸爸不在家的时候,这个家就靠你了。” 蒙杰听着父亲的话,本来他是没有要哭的意思的,但是当这些话通过耳朵进入他的思维中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哭了起来。“我知道了爸,那先不说了,我去手术室门口守着。” 舅妈家瑶也带着泓杰和安志在手术室外等着,一转眼的功夫蒙杰就不见了,家瑶对泓杰和安志说:“你们两个去找找你们哥哥,这个时候,他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泓杰和安志推开楼梯间门的时候,发现哥哥蒙杰正蹲坐在台阶上哭呢。 泓杰先是让安志去跟舅妈说一下,找到哥哥了,别让她担心,然后坐在哥哥旁边说:“哥,别哭了,妈一定会没事的。” 蒙杰已经哭的不能自已了,他对弟弟说:“弟弟,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让妈妈受苦啊,她现在躺在手术室里该多么孤单啊。” 泓杰的眼泪被哥哥的撕心裂肺给带了出来,“哥,你别这样,妈一定会没事的。她现在是在接受治疗呢,你别这样,如果让妈妈知道了,她该多么伤心啊。” 莲杰从家里拿了一床被子,也匆匆地赶到了医院,到了手术室外,只看到了舅妈和弟弟安志,“舅妈,蒙杰和泓杰呢?” 安志说:“姐,他们在楼梯口呢。” 莲杰简单问了一下舅妈情况后,也推开楼梯口的门,看见了他们两兄弟正坐在楼梯上哭泣呢。 “哥,弟弟,你们别哭了,现在不是咱们哭的时候。”莲杰蹲在他们身后,张开自己的双臂,把蒙杰和泓杰揽在自己怀里。 “对,咱们现在不能哭,咱们需要坚强起来,现在你们听我说。”蒙杰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莲杰你现在回病房去,把拿来的被子铺好,然后陪着姥爷在病房里呆着,千万别让他下来,他年纪大了,别让他担心。泓杰,你去问问医生,看看手术完需要准备点什么吗?或者可以吃点什么,赶紧去买一些,因为准备手术,妈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我在这守着,有事我给你们打电话。”说完,蒙杰从兜里掏出来三百块钱塞到了弟弟泓杰手里。 “不用给我钱,我有钱的哥,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完成任务的。”泓杰拍了拍蒙杰的肩膀,现在这是能给到兄弟的最大的鼓励了。 蒙杰再回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见舅妈正焦急地寻找着自己,“舅妈,我没事的,要不你也先去病房里等吧,估计还要一会呢。” 家瑶从包里拿出来纸巾,递到了蒙杰手里,“擦擦眼泪吧,孩子,没事的,别谈担心了。” 秦安志就站在哥哥的身边,也默默地拍了他的胳膊一下。 又过了一会,舅舅秦栋也来了,他把蒙杰拉到一边说:“钱还够吗?都怪舅舅。” 蒙杰本来已经很担心母亲的情况了,现在没心思跟舅舅说这个,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够。” 秦栋这时候也非常的自责,他知道妹妹的这次手术花费不小,没有医保,这次所有的开销两万多,都要外甥自己拿出来了。 秦栋来到病房里,看见父亲秦刚正坐在床边发呆,“爸,你别担心了,恩誉肯定会没事的。” 秦刚抬头看了一眼秦栋,“你看看你办的这是什么事,当初你妹妹说要自己交社保,你非要让她转到你单位里,说是帮她交,结果呢?你一次也没有交,这下好了,两万多,都让蒙杰自己拿出来,你妹夫又没在这里,你让一个刚上班的毛头小子怎么办?” “那怎么办?我厂子效益也不好,现在连补交的钱都没有。那蒙杰呢?他有钱吗?” “我问过恩誉了,蒙杰虽然上班没多久,但是也攒下来了一万多,家里还有点钱,这次手术是够得。以后的事,等蒙适回来再说吧,现在谁也不要提了。”秦刚看见莲杰走了进来,便结束了这次谈话。 这次恩誉手术,基本都是娘家人在照顾,婆家那边,除了蒙惠和段其芊还有白玉灿来过几次外,别人就没有露面了。但这不是婆家人不关心恩誉,而是这边也发生了另一件大事。 蒙家的大姐蒙贤已经被确诊肺癌了。 白华整天被这件事搞的焦头烂额,她每天不停地奔波在郑州各个医院,拿着母亲的肺部造影求诊问药,但是结果是注定的。肺癌晚期。 起初全家人都是瞒着蒙贤的,虽说是晚期了,但是这个时间段的她还是生龙活虎的,对于她的病情,自己是完全不知道的,只是觉得自己是简单的感冒。 蒙贤的外孙女今年才六岁,她十分疼爱这个外孙女,因为女婿是信阳人的缘故,他的父母都不在郑州,所以看护外孙女的任务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但是她从不觉得这是负担,也不可能觉得这是个负担,因为中国社会的共识,孩子永远是家里最大的。 白华这天给蒙杰打了电话,“蒙杰,你妈妈最近咋样了?手术还成功吗?” 蒙杰说:“嗯,挺成功的,现在已经在恢复期了,每天进食也开始正常了。姐,我姑姑怎么样了?” 白华在电话那头,尽量忍住不哭的说:“还是那样,先维持现状吧。我应该去看看舅妈的,但是我这里也走不开,你好好照顾妈妈啊。还有,你姑姑生病的消息先不要告诉我舅舅,我怕他受不了。” “好,我知道了姐,你放心吧,现在医疗水平这么好,姑姑一定能好起来的。” 对蒙适隐瞒蒙贤的病情,是全家人商量好的结果,以蒙适的性格和对亲情的理解,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回来的,全家人太了解蒙适了,他可以为了亲情上刀山下火海。 癌症,是每个人都谈之色变的东西,可以说,一旦发现身体中存在癌细胞,那么只有一个结果,就是等死。对于看重生死的中国人来说,死亡,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一个家庭,甚至是整个家族的灾难。长久以来,以亲情维系继而发展的中国社会,死亡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所以,癌症的发现,就是给整个家族中,放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爆炸。 虽然刻意隐瞒,但是从去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多,蒙贤也隐隐的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在跟女儿和主治医生沟通之后,她知道了自己患上癌症的消息了。 “千万不要告诉你小舅,免得他在那里不安心。” 白华现在更多的还是以泪洗面,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亲,医生已经把最好的情况告诉白华了。母亲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不需要上化疗,那样反而会加重她的病情,趁着这一年的时间,多带母亲看看这个世界,成了白华最重要的事情。 首先,白华把他们之前的房子卖了,在家不远的地方,给母亲买了一套新房子,确定方案、开始装修,白华都亲力亲为,蒙贤知道女儿的意图,只是看着女儿每天为了这件事而操劳,心里难免还是不舒服的。 然后,白华就开始带着蒙贤去逛街,买各式各样的衣服,而后联系照相馆,把全家人最幸福的时刻记录下来。 最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多陪陪母亲。这段时间,白华的柜台有任何事情她都不管了,什么盈亏,现在来看,都买不到母亲的开心。 每到夜晚的时候,她总是能梦见自己小时候,母亲对自己的呵护,还能梦见自己出嫁那天,母亲哭的不能自已,等等等等... 她始终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变成没有妈妈的孩子了。 也许是上天看到了她的努力,蒙贤的病情竟然有了好转的迹象。这让白华开心不以,她先是叫停了装修的进度,然后带着蒙贤开始了旅行,这是她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但是没想到,这变成了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第86章 人间之暖 暂时的,蒙家人一扫蒙贤患病的阴霾,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了对白玉灿的祝福上。 白玉灿比蒙杰大了一岁多,已经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在蒙适还没有出走东北之前,她的婚约就已经定了下来,那时候蒙贤也还没有被查出患癌症,所有人都在为她美好的生活做着祝福。 白玉灿的结婚对象,是个动车司机,他们原是大学的校友,也是机缘巧合间两个人相识了,后来在魏波的强烈追求下,白玉灿同意了他的恋爱请求。 不过他们的恋情可并不像寻常情侣那样甜蜜,因为是火车司机的缘故,他们经常聚少离多,更多的时候还是各干各的工作,再加上魏波工作的特殊性,手机不能时常拿在手中,所以他们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想必也是经历了很多的磨难吧。 恩誉也给远在东北的蒙适打了电话:“玉灿要结婚了,咱们包多少红包啊,要不要跟姐姐们商量一下?” 蒙适想了想说:“不商量了吧,她们给多少是她们的心意,咱们给包个一万的红包吧,等过几天了,你跟蒙杰你们两个给送去算了。” 恩誉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那是婆家的事情,自己不好插嘴。这天恩誉给泓杰安排一下,就带着蒙杰去了蒙冠家。 蒙杰自小就对父亲家的亲戚们没有好印象,特别是对大伯蒙冠,更是烦的透顶。不过这是姐姐的婚姻大事,蒙杰也不敢造次。 蒙冠带着妻子尤亚,招呼恩誉和蒙杰到饭店吃饭去了,白玉灿因为婚礼的缘故,去健身房锻炼了,要晚一会才能过来。听到这个信息,蒙杰心里就泛起了嘀咕,“切,我们来给她送礼金,她还摆什么臭架子,一天不锻炼,也不会反弹多少!”更让蒙杰没有想到的是,这件小事,对今晚蒙杰心中的鄙夷,不过是个开胃小菜。 俗话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应该散场了,但是蒙冠却一直在喝酒,然后就嘚嘚嘚的说个不停。 “弟妹啊,我对你可是不满意啊。” 蒙冠说这句话的时候,蒙杰明显已经开始不开心了,自己母亲大病初愈,能亲自来送礼金已经很不错了,他竟然还不满意。但是蒙杰没有做声,听大伯蒙冠继续说了下去。 “当年,老房子装修的时候,我去给你们送东西,你都没有留我吃顿饭啊。”蒙冠确实是喝醉了,要不然不会把陈年旧事翻出来,而且还是根本没影的事。 “我咋忘了啊。咱家装修的时候,老爷子还在呢,你去了,我会不留你吃饭吗?”恩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弄懵了。 “就是没有留我吃饭,我记得可清楚了...”他嘚吧嘚吧又说了好多好多。 不过从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术就能听出来,这完全就是他自己杜撰的! 没一会白玉灿就背着健身包来了,看着喝多的父亲,自己也是无可奈何,这个喝多的人,好像跟自己不熟一样,只是简单的打了招呼就回家去了。 蒙杰这下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豺狼之心了。又看了看已经快要不省人事的大伯。唉,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要不咱们走吧,明天大家都还要上班呢。”蒙杰说着就站起来要走。 但是蒙冠却当起了老师,“我给你说,以后有长辈在场的时候,小辈不能说要走!你给我记住!”然后本来已经不说话的蒙冠,瞬间被打开了话匣子,又是说了一大堆,而且还是边哭边说。 蒙杰坐在蒙冠的身边,超级无语,他真想在身边竖个牌子,就在上面写:“此人与我无关。”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在尤亚的再三催促下,蒙冠才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饭店门口。这场宴席终于散了... 第二天蒙适询问恩誉送礼金了没,恩誉把昨天晚上的情况给蒙适说了一遍,并且说:“蒙杰已经说了,以后再也不会去他家了。”蒙适也没有说什么,要说了解,他比谁都了解自己哥哥的德行,也就没有过多指责蒙杰的目无尊长。 白玉灿婚礼的时间和地点已经确定下来了,是个周六,而且魏波是乡村的,宴席自然要去他的老家焦作的家里举办,因为蒙杰工作的特殊性,现在又是广告的旺季,自己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参加。他给父亲蒙适说:“要不我就不去了吧,上班时间冲突了,而且这段时间特别忙。” 蒙适语重心长的给蒙杰说:“你不能不去啊,按照伦理来说,她是你亲姐姐啊,爸爸在东北回不去,你可不能不去啊。公司的事情,可以请假,但是你必须要去的。” 蒙杰也是没办法,就跟高帅说了要请假的事情,让他帮自己出出主意。 因为家住的很近,高帅经常坐蒙杰的车上下班,而且平时也没少麻烦蒙杰,“广告你不用担心,周六你就去参加婚礼就行了,然后回来就干活,我干活快,一般都是周日上午都能干完,然后我帮你上广告,你到时候分几个点位给我就行了,不用请假,还要扣钱,还不好请,没事的。交给我!” 就这样,蒙杰算是安排下了工作的问题,可能是看出来了哥哥的困扰,泓杰也是破天荒的给哥哥说:“没事的哥,你工作多了,我也可以去帮你上广告啊,每次听你说都不难,你能行,我也一定能行的。” 白玉灿的婚礼如期举行了,虽然说在农村里举办,但是丝毫没有怠慢的意思,进村道路的两旁,都扎满了红气球、长长的红毯,从家门口一直铺到卧室、三层小楼看样子也是新修葺的,看起来十分的气派。 蒙杰和泓杰,作为新娘的弟弟,自然是要被特别对待的,他们两个被奉为座上宾,地位甚至超过了长辈们。这也正常,按照宗亲体系来说,蒙杰和泓杰是魏波正儿八经的小舅子。 莲杰也得到了难得的放松机会,而且她对这场宴席是十分期待的。她小时候跟着姥爷秦刚在农村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乡村的红白喜事准备的大席菜十分的想念,这下好了,她又可以寻找儿时里记忆的味道了。 婚礼的举办十分顺利,白玉灿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不过此刻的蒙杰对于婚姻还是鄙视的,因为现在他并不着急找对象,但是身边的泓杰却举起手机拍个不停,因为上高中的时候,他就有一个心仪的对象。虽然现在已经离高中毕业,已经过去四年多了,但是跟那个浙江女孩,他们之间,还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的。 回到郑州以后,蒙杰连觉都没有睡,赶紧拿上自己这周的广告任务就出门了。 泓杰对蒙杰说:“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蒙杰摆了摆手,“没事,今天你也累了,先在家呆着吧,看看妈晚上要做什么饭,你陪她去买买菜,再看看你姐需要什么东西不,你也陪她出去转转。”说完,蒙杰就骑着电动车扬长而去了。 泓杰在回来的车上睡了一会,长期的游戏,让他的生物钟十分的紊乱,往往睡一会就能让他精力充沛。母亲和姐姐这时候都已经睡觉了,自己也没事干,就把手机里的照片整理了一下,在微信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今天姐姐结婚,看着她好幸福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这么幸福的时刻呢? 只是一会的时间,他的动态下面就有无数的赞和评论了,他一一回复着,不过是要回复一个人的评论的时候,他愣了愣。 仔细看看,有一个备注为万瑞雯的女孩给泓杰的动态下评论到:你会有的,不过你最希望你的新娘会是谁呢? 泓杰的思绪一下子被带回了那个夏天。 彼时的蒙泓杰还是校篮球队的一员,高挑的身材,纤细的四肢,在篮球场上肆意的挥洒着自己的汗水。而那时候的女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于这样的运动系男生,难免会迸发出不一样的情感。当然了,女生毕竟是含蓄的。 经过几次观察,蒙泓杰也发现了总是在球场边上的万瑞雯,起初蒙泓杰对她还没有太在意,但是听说了她的名字后,泓杰就觉得简直太契合了,因为自己在英雄联盟中的本命英雄就是锐雯!三段q必须起飞!于是,蒙泓杰就对万瑞雯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再回到现在,虽然两个人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是毕竟之前还做过情侣,所以蒙泓杰经常打开她的朋友圈,看看她的近照。 这次的朋友圈动态更新,也让两个人再次畅快的聊了起来。 “你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的啊,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回浙江了,还是在家里舒服。” “嗯嗯,那也挺好的,你们不在郑州居住了吗?” “不在那里,原来因为上学才在郑州的,现在不上学,自然就要回来的。” 泓杰还是有些感慨的,万瑞雯可以算是他的初恋,比起哥哥蒙杰老早就没有了初恋来看,泓杰在这方面算是落后了。“那你以后还会来郑州吗?” 万瑞雯想了想说:“应该不会了,我家人还是希望我能在浙江安家。” 蒙泓杰跳动的心停了一两秒,仿佛他的世界因为这句话,多出了一两秒。“啊,我还以为能再见到你呢。” 万瑞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是初恋,但是郑州和浙江的家离得太远了。“有机会吧,应该是可以见面的。” 泓杰就这样抱着手机跟万瑞雯不停地聊天,以至于都没有听见母亲恩誉叫自己,恩誉还以为他跟蒙杰出去干活了,本来还挺宽心的,但是过了一会竟然听见泓杰在屋里傻笑的声音。 “你不是说跟你哥出去干活的吗?怎么还在家里啊。”恩誉对小儿子还是比较耐心的,任何时候都不会吵他。 “哦,我哥说先不让我去了,看看你跟姐姐有啥需要买的,让我去帮你们提东西呢。”泓杰从床上坐了起来,赶紧扶母亲坐下。 “我没啥买的,等会你姐姐醒了看看她有啥需要的没。好儿子,长大了。” 人都是一样的,纵使有一万个坏毛病,但是也总会有好的一方面的。蒙泓杰的优点就在于嘴甜,会说话、而且也是孝顺父母的。 “对了,你在这傻笑什么呢?”恩誉探头看了看儿子的手机。 泓杰快速的把手机收了起来,并说:“没啥,没啥,跟一个同学聊聊天而已。” 恩誉笑了笑,在泓杰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说:“傻小子,跟你哥一样,手机跟你们命一样,谁都碰不得!”“别玩了,我去看看你姐起来没,她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带你俩去商场转转,买点东西,晚上你哥回来咱们随便做点吧,我也累了,不想做饭。” 泓杰不舍的跟万瑞雯说了下次再聊,也正好留一些话题,不至于下次发起聊天的时候那么唐突。 可能是因为这次聊天,让泓杰心情大好,对待家里人的态度也不比寻常了,到了第二天,他主动的提出要帮哥哥蒙杰出去工作。两个人在电梯里也开始了聊天。 “哥,你以后准备找个什么样的妻子啊?” 蒙杰现在已经是一个熟练工了,虽然说这话,但是丝毫不影响手上的动作,“我还没想好呢,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准备啊。” “哎呀,你也该想想了,你都已经这么大了。” 蒙杰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了看泓杰,“傻小子,怎么了你,我才二十三岁啊,什么这么大了。我看你是想结婚了吧,昨天姐姐婚礼,我就看你一直拍照,怎么着?想老婆了啊!” 泓杰竟然有点害羞,不过这也正常,他现在想的,就是跟万瑞雯结婚的事情。“不是啊,就是随便聊聊嘛,要不然咱俩多么无聊呢。” “现在你知道无聊了啊,你想想平常哥都是自己在干活,也没个人说说话,今天还是挺谢谢你的,能陪哥出来干活。” 往后的几天,泓杰几乎都在抱着手机跟万瑞雯聊天,两个人似乎要把高中毕业以后的生活,一板一眼的都说给对方听。每次聊天结束的前一句话,泓杰一定是要说一句:“有机会去找你玩啊。” 起初万瑞雯还只是说:“有机会吧。”但这天的最后,她却说:“马上周末了,可以来找我玩啊。” 泓杰马上看了看自己银行卡的余额,但只有五百多块钱了,虽然自己做代练也挣了些钱,但是自己总是大手大脚的。这点钱显然是不够的。 “哥,我想跟同学去杭州打工,但是我手里没钱,你能先借我三千吗?” 经历了上次母亲的手术,家里的钱都存的死期,现在肯定是拿不出来的,自己攒的钱也都拿出来了,再加上家里的备用金,一时间他也拿不出来三千块钱了,“你要不跟爸说说吧,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啊。” 泓杰最不敢说的人就是爸爸了,他害怕自己的小伎俩在父亲那里会被一击而破。但对万瑞雯的邀请,他还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在软磨硬泡下,蒙适还是给泓杰打了三千块钱,临出发的时候,蒙杰又给了他五百块钱,并嘱咐说:“你去看看,如果干不下去就早点回来,跟哥去那个公司上班,咱们两兄弟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泓杰现在一心都是此行的真正目的地浙江,别的无暇他顾了。 虽然泓杰这样的做饭是错误的,他欺骗了给予他最信任的人,但是这样的目的,从出发点是好的。他敢于为了“爱情”,去挑战世俗的眼光。对于这件事,只能说功过相抵。 一周后,泓杰回到了家里,并且跟所有人坦白了这件事,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所有人都变现出了异常的平静。 第87章 离开故土 蒙贤已经得知医生的下一阶段的治疗方案了,那就是上化疗手段。 她现在已经变得很虚弱了,艰难的坐起来,对身边的白华说:“跟你舅妈说,让你小舅回来一趟。”作为这个家的长女,蒙贤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半年前,蒙适就已经知道了大姐蒙贤患有癌症的消息了,尽管他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悲伤,但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来小时候的种种。他的两个姐姐,总是把最好吃的、最好喝的留给自己,哪怕是哥哥蒙冠都没有享受过这个特权。自从母亲离世以后,两个姐姐就充当起了母亲这个角色,对自己的家庭,还有自己的孩子总是呵护有加。但毕竟是嫁出去的人了,她们要顾及丈夫的感受,更何况,她们的丈夫都不是十分大度的人,所以蒙贤和蒙惠总是变着法的接济蒙适一家,这也让蒙适对两个姐姐的感情更加深厚了。刚得知的时候,蒙适就给大姐蒙贤打了电话,表示要回来看看她,但是蒙贤却极力反对,一方面是怕弟弟回来之后,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另一方面也是害怕再见到弟弟,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会面,她该是多么的伤心啊。 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自己不能掌控的地步了,她要让自己的弟弟回来,把家里的一件大事给处理完。 自从接到恩誉的电话,从她口中得知姐姐大限将至的消息后,蒙适也一再的找到杨建中,希望把归期提前。最终,蒙适比原定的计划提前了三天启程回郑。 蒙适刚下飞机,就看见在接机处等待的小儿子泓杰了。几个月不见,泓杰比以前更加稳重了。 “爸,我知道您现在顾不上搭理我,但是我还是要跟您道歉的,我骗了您。” 蒙适欣慰的摸了摸儿子的头说:“没事,这倒是小事,你当初跟我说的时候,我一直害怕是传销,但是又怕打击你的积极性,所以才同意你去的,再加上你本来说的也是去闯荡,我知道你跟你哥的性格完全不同,你是一个不愿被束缚的孩子。行了,多的话,爸也不说了,从小对你教育的亏欠,是爸的错,爸也给你道个歉。” 中国式父子的交流,可以很短,短到就从接机口走到地铁口就能说完,但是这其中要表达的情感,却是真实的。 回到家以后,蒙适先跟恩誉说了说话,了解了一下家里近来发生的事情,然后又问了问姐姐蒙贤的情况。 “怕是不大好啊,听白华说,虽然化疗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最近情况反复,反而又加重了。可能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 蒙适听了恩誉的话,表现出的镇定是她没有想到的。“行,我知道了,我去一趟咱姐呢,看她急着让我回来是啥事。” 今天是弟弟蒙适回来的日子,蒙贤强忍着病痛,跟医生请了半天的假回家去了,她不希望弟弟刚一回来,就看见自己眼下的窘迫。 “姐,我回来了,来看看你。”蒙适看着姐姐被病痛折磨的样子,还是十分难过的,于情于理,蒙贤对蒙适的好,是蒙适一生都不能忘却的。 “回来啦,快坐,快坐,在那边咋样啊?”蒙贤说话声音已经很微弱了。每当她说话的时候,白华和家里人都会形成一种默契,那就是都不会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好让母亲的声音能够在这间卧室内响亮一些。 “在那也挺好的,给他们做饭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只要能吃就行,偶尔有领导去了给开个小灶,不过那时候,我也能多做点,自己改善改善伙食,毕竟是朋友在那里当头儿嘛,旁人不会过多要求我什么的。”蒙适现在只能报喜不报忧了,但其实在那里,忧虑还是大过喜讯的。 “那就好啊,没啥事,我叫你回来主要是想把你的房子的事情给处理一下。”蒙贤把视线绕过蒙适,给到了白恩第,示意让他带着其他人出去,现在需要把空间留给蒙贤他们姐弟二人,等所有人出去以后,蒙贤接着说:“我一直不放心的就是咱爸留的那个房子,现在还是在咱爸的名下呢,他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虽然房子是你在住,但是毕竟不是你的名字,当初分房的时候,虽然看似和谐,但是你的两个姐夫还是有芥蒂的,这不可否认,如果换过是我,可能也会那个样子。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时间,咱们去公证处公证一下,我们几个做一个放弃声明,然后把房子正式过户到你的名下,这也算我帮爸爸了了一件心事吧。” 蒙适十分感激这个时候,姐姐还能为自己考虑,“没事姐,先不急,我这也回来了,你收拾收拾,去我那住几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蒙适一贯的都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这让蒙贤很是厌烦,她猛地抽坐起来,对蒙适说:“你给我严肃点,现在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没见过多少家庭因为房产的事情而分崩离析的吗?如果不是想让咱们这个家族能够一直好好的,我有必要让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赶回来吗?你就真的什么都不懂吗?你现在就给我回家去,找公证中心问问,都需要什么资料,然后去准备,等后天晚上,我把全家人叫到一起吃个饭,把这个事情给蒙惠和蒙冠说一说。” 蒙适还行说些什么,但是被蒙贤制止了,“行了,你快走吧,我也要休息了。” 事情办理的也算顺利,公证处把蒙家四兄妹,以及涉及到这套房产不管第几顺位的继承人全部叫到了一起,一份声明之后,这个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 蒙贤忙完了这件事,又开始给白华交代剩下的事情了。 “女儿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这个当妈的,一辈子没有什么本事,当初因为某些原因跟你爸在一起了,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我心里真的有苦,我本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可我还是想跟你交代一些事情。咱们家你新买的房子,无论如何都要放在你的名下,不要放在你爸爸的名下,个中缘由想必你也明白,我不希望他以后变成你的苦恼,有一天我走以后,他无论做什么事情,你也不必斤斤计较,好好跟你丈夫生活,把我的外孙女带大,让她成长成才。至于你弟弟蒙杰,我希望你能向我对我弟弟蒙适一样,对待他,我答应过蒙杰,等他结婚的时候,给他封一个大红包,这个任务,恐怕要交给你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想到了再给你说吧。” 白华抱着自己的母亲,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忽然袭来,她不知道自己没有母亲以后,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树欲之而风不静,子欲养而亲不待,蒙贤还是走了,带着她对这个世界的遗憾走的。 前一天下午,蒙家姊妹们,就接到了白华的电话,全部集合在了医院里,他们围在蒙贤的病床前。 “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说吧。”蒙惠拉着蒙贤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病床上的蒙贤已经很虚弱了,简单的一句话,她都要说好久好久,白华把耳朵贴在母亲的嘴边,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 “二姨,我妈说,还是放心不下孩子们。” 蒙适从床尾走到床头,“姐,你放心吧,孩子们都很好,我们几个会好好照顾好咱们家所有的孩子们的,一定会让他们有个好的生活的。” 蒙贤吃力的点了点头,被蒙惠紧紧攥着的手被她抽了出来,简单的挥了两下。 “二姨,舅舅,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再通知你们。” 蒙适他们出了病房后,在门口商量,“咱们要不然别走了,看样子咱姐情况不太好。” “对,咱们别走了,去门口吃点东西,然后给白华带点吃的吧。” 再回到病房的时候,是恩誉、尤亚和蒙惠先进去的,蒙适和蒙冠在门口商量着别的事情。 “小华,先来吃点东西吧,别把身体搞垮了。”尤亚把饭盒递到白华面前。 “舅妈,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们先回去了吗?” “这时候,我们怎么走得开啊,在这里陪陪你也好。”恩誉拍了拍白华的背,这种安慰现在能给白华莫大的能量。 “哥,咱姐的后事,咱们是不是要准备准备了?”蒙适虽然不想提及这个事情,但是以眼下的情况来看,早准备还是好的。 “对啊,咱们是要想想了,让我把白华叫出来。”蒙冠推开门,把白华拉了出来,“不是舅舅们狠心,现在看,你妈的后事,咱们需要着手了,到时候不要手忙脚乱的。” “嗯,没事的舅,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一个朋友已经在帮我做了,你们放心吧。” “好,没事的孩子,有什么需要的就说。” 再回到病房里,蒙贤已经醒了,她看起来气色也好了一些,正跟恩誉她们说话呢。 “妈,你醒了啊,要不要喝点水啊?” “不用...我..还..不想喝,你们...都坐..都坐...”蒙贤说完这几个字,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可能是刚才话说多的缘故吧。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大家都在这里说说笑笑,好像蒙贤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一样,没有人会觉得眼前这个亲人有什么大问题。 但十点半的指针刚刚走过,蒙贤就开始了不停地咳嗽,一直持续了十分钟,医生也来看了好几次,用了一些药后,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十一点,生命仪上原本的波浪线,终于还是变成了直线。此刻,蒙贤的生命,走到了尽头。白华的哭声瞬间充满了病房的每个角落。 逝去,终归还是失去了。 这个五一假期,对蒙家人来说,是悲痛的。 早上六点,蒙适就给还在睡梦中的蒙杰打来了电话:“喂,儿子啊,你姑姑走了,你现在来你姐姐家吧,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帮帮她。让泓杰和莲杰在家等着我们,等会我跟你妈妈就回去了。” 蒙杰来到白华家的时候,只见姐姐的眼肿肿的,十分憔悴的模样,再看到姑姑的遗像时,蒙杰也没忍住哭了出来。他跪在垫子上,给姑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姑父白恩第就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发呆,看见蒙杰之后,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白华出去买东西了,现在家里就剩下白恩第、胡朗文和蒙杰了,白恩第先是自言自语起来,然后对蒙杰说他跟蒙贤的过往。只是说着说着,回忆变成了诉苦... “你知道吗?十年了,我就没有拿过手机,你姑姑每天看我就像看犯人一样,我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都是有规定的,我这还是个大人的样子吗?”白恩第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索性就从十年没有感受过科技带来的好处开始说吧。“当初你姑姑跟我结婚,为了什么啊?不就是为了我有个工作,能安排你二姑他们工作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就我这个结巴,你姑姑会选择跟我结婚吗?我不欠你们蒙家的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起来,蒙杰算是蒙杰的正统后人,而且又是长孙,这点从蒙军和白玲的墓碑上就可以看出来,蒙杰的名字甚至排在了所有姐姐们的前面,就算白玉灿也只是在蒙泓杰的名字后面。可见这个家庭,对于男孩的重视程度有多重。所以,白恩第选择向蒙杰倾诉这些,想必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可蒙杰又能做什么呢,对于姑父白恩第的行为,他也有所耳闻,蒙杰实在不想在这么悲伤的气氛中去追究孰是孰非。 “好了,爸,给小杰说这些干什么,他什么都不懂,不要说了。”胡朗文赶紧把岳父拉到卧室里,然后对蒙杰说:“小弟,别放在心上啊,你姑父也是太悲伤了,没什么事,你先坐一会,你姐一会就回来了。” 几天以后的下葬,白华跪在蒙贤的墓碑前,大声地哭喊着:“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死亡,对拥有五千年历史的中国人来说,实在是难以说明的事情,任何人的离世,对于围绕在离世者身边生活的人们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第88章 东渡安志 教育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这对每个在教育环节中的人都是至关重要的,从孩子上学的第一天起,这个问题就应该被搞明白,可是,这个问题说来简单,实则内涵着很多大道理,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没有搞懂,什么才是教育,什么才是适合自己以及自己孩子的教育。 秦栋和家瑶对于秦安志的教育不同于蒙适和恩誉对孩子们的教育,蒙适和恩誉更注重孩子的学习情况,在学校上课,回家写作业,是他们认为作为学生应该去做的,就像工作一样,这也是学生时代的任务;反观秦栋和家瑶,他们在对待秦安志的教育上除了本该有的学校教育,更愿意去培养孩子的兴趣爱好。 但是这两种教育方式,我们不能说到底哪种更好,因为这其中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比如家庭能投入到孩子身上的资金、家长的思想、孩子的性格,这其中家庭对孩子教育以外的投入,应该是占比巨大的。 蒙适家的三个孩子,除了蒙杰学过一段时间的吉他,莲杰和泓杰从来没有学习过其他乐器,这三个孩子中,莲杰反馈在教育上的,相对来说是最省心的,毕竟是女孩子,爱学习和好学习,是她一直以来都保持不错的;蒙杰虽然在小学和初中阶段平平无奇,但是自高中以后,他在学校的中心,已经转移到了学习以外的任何事情上了,这也导致他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到整个学习生涯结束时,看似拿到了很多荣誉,但是大多数还是跟学习沾不上边的;至于泓杰,从小在哥哥蒙杰的影响下长大,但是这种影响,不是正向的,更多表现出来是反向的东西,他开始变得叛逆,开始变得不再听话,那个在小学课堂上大声说出“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秦安志,他的成长环境要比哥哥蒙杰好的太多了,他不需要跟谁住一个房间,家里很早以前就住进了大房子,电脑更是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安装好了,偌大的房间里,摆满了书,而且还有文人骚客题写的字,小学三年级后,课程中添加了英语,时不时的,家瑶也会在家里和安志用英语对话。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安志,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将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但是自从哥哥蒙杰学了吉他以后,他也开始对音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初在哥哥学吉他的地方,学习了一段时间的架子鼓,而后又不停地学习,现在已经是一个优秀的架子鼓手了。 当秦安志上完高中以后,他没有选择大学,而是选择了一个艺术院校,为此,秦栋还跟秦安志发生了多次的正面冲突。两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发生在填报志愿的时候。 “你准备考什么学校呢?”这句话对自国家恢复高考以后,应该在每个家庭中都会出现过,这次秦栋也是按部就班的说出了这句话。 “爸,我想考个音乐学校,我现在想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秦安志无疑是坚定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没有逃避秦栋的眼神,他也十分清楚,父亲会对自己的决定报以什么样的态度。 “不行,你好好的给我考个大学,什么音乐学校,那都是扯淡的,我告诉你,你看看你哥哥,上了艺术学校,又能怎么样啊?不过人家蒙杰现在是学生干部,能学到的肯定不少,以后到了社会上会有用的,这咱就不说了。你就算上个音乐学校,除了天天吹吹打打,你还能干什么?你还想当明星不成?”虽然秦栋和家瑶在教育上给了秦安志巨大的空间,但是在高考这个十分重要的时刻,秦栋可能不会妥协。 “爸,你知道什么啊,我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啊,难道人活一辈子就是为了打工挣钱吗?难道就不能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去选择想要的人生吗?”秦安志的这些话,是早就在心里预演过的,过年的时候,爷爷秦刚曾问过自己以后要考什么学校,不过那时候自己还没有想好,从那次跟爷爷的交流之后,秦安志就经常在心里问自己,思来想去,这个结果是自己最想要的,继而围绕这个结果,他必须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预演一遍,想好每一个可能发生环节的应对办法。 秦栋显然是被这样的话给震惊到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隐隐觉得,孩子真的长大了。坐在自己面前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吗?他现在拥有独立的思维、铿锵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一瞬间,秦栋突然觉得对儿子好陌生,好像儿子是离家很久突然回来一样,过往的种种,停留在秦栋记忆里的还只是牙牙学语的秦安志啊,怎么一瞬间,儿子让自己感到既陌生又熟悉了呢? 两个人还是这样僵坐着,屋里的家瑶也在顺着儿子刚才的话一直在想... “爸,我知道您辛苦,每天早出晚归的,还有妈妈,你们两个的工作都是十分忙碌的,我从小就羡慕兄弟们有爸爸妈妈陪着。”安志知道刚才的话已经让父亲不知所措了,现在绝对不能再硬碰硬了,自己必须要打感情牌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羡慕哥哥蒙杰吗?” 秦栋大概明白秦安志的意思,微微的点了点头。 “是的,我一直以来都羡慕蒙杰,他从小就有姑姑和姑父陪着,放学回家就能吃饭,周末了可以一起去逛超市、逛商场,可我呢?放学了要自己做饭,周末除了学作业,就没有别的项目了,我一直向往的游乐园,是最希望跟你们一起去的啊!你们给我提供了好的生活环境,但是我的心里呢?你们从来没有填充过。直到后来我学了架子鼓,我开始拼命的练习,就是想你们下班累了,我可以用音乐帮你们舒缓疲劳。渐渐地,我爱上了音乐,我希望音乐可以占据我的生活。当然,在这之前,我还更希望你们能理解的想法,支持我所做的一切决定。” 秦栋听着听着就流下了眼泪,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现在应该哭。 孩子的成长中到底是给予物质条件重要还是陪伴更重要?这本就是一个伪命题,一个问题中,存在两个看似没有关系的题眼,可是,这个伪命题,却是社会折射出来的一个十分重要的课题。“我放下手中的砖头,不能养你;我拿起手中的砖头,无法抱你。”这样的矛盾,一直是教育过程中的羁绊。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自己决定吧。”秦栋起身回卧室了,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秦安志自己在思考。 一年以后,同样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秦栋家的客厅中,不过这次,没有之前的那次感人至深了。 “你明天就给我滚回学校去,把你的退学申请给我要回来,好好完成你的学业!别天天有乱七八糟的心思。”秦栋用几乎咆哮的语气正在呵斥着秦安志,这样的吼叫,已经持续了三天了。 “我不,为什么啊?为什么您就不能理解我!”秦安志三天以来对父亲不理解自己的行为而苦恼着。 “我不理解你?你想一想,是我不理解你还是你自己太自我了?是不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大了,你现在跟我谈理解,那你理解过我吗?”秦栋积压了三天的情绪在今天看来就要爆发了。“当初高考你说你想去音乐学院,我同意了,但现在呢?才一年的时间,你就要退学去日本,你在哪条路上遇见鬼了?让你变得不正常了。” “我没有遇到鬼,我就是想去追求我的梦想,我有什么错啊!!!”秦安志猛地站起来,全身的汗毛都已经立了起来。 “好好好,你厉害,你有梦想,你走吧,随便你去哪里。” 家瑶赶紧从屋里冲出来,抱着儿子说:“别走,别走,你爸说的是气话,咱们有事好商量。” 从那天开始,秦栋也不去厂子里了,沙发被挪到了门口,就在沙发上吃住,他现在对秦安志的态度就是,可以退学,想干啥干啥,就是不能出国。 又经过了几次不顺利的谈判,秦安志还是留下了一封书信,半夜从窗户翻了出去。其实这一切,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护照是半年前就办好了的;用来滑降的绳子是上周不被父亲同意时候就买好了的,这一次,秦安志选择了给秦栋和家瑶致命一击。 发现秦安志的信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自从秦栋堵住了家门口,秦安志本来就很少打开房门,一天的安静也不足为奇,不过这天晚上秦刚给秦安志打电话时候显示关机,怕有什么事,所以才给秦栋打电话,让他去看看秦安志。可是,打开房门的秦栋傻了,房间内收拾的一尘不染,桌子上的杯子下压着三页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诉说着已经离开的秦安志的话。 秦栋现在没有心情去看那些感情至深的文字,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着家瑶火速地赶往了机场,在警察的协助下,他们查到秦安志是下午的航班,早已经在日本降落了。 秦栋拿出来手机,给秦安志打了电话,依旧是关机,然后又发了条微信:你真行,走就走吧,照顾好自己,有空给你妈打电话,她很伤心。 已经在日本落地的秦安志,下飞机后就看到来接自己的朋友了,这个朋友叫彭建勋,是秦安志在学校贴吧认识的一个学长。彭建勋当初也是跟秦安志一样为了音乐梦想不顾一切的来到日本,想要找寻自己的理想。牌子上写着学弟秦安志,这样原本不安的秦安志,一下放心了许多。 “联系了这么久,终于见面了学弟。”彭建勋热情地接过秦安志的行李,拉着他出了机场。“咱们先去我租住的地方,我都收拾好了,下一步你就什么都不用干,好好的学日语就行了,等学的差不过了,我带你去我的音乐培训班,那里正好缺一个好的架子鼓手呢。” 秦安志回头看了一眼机场,这是他来的地方,也是有一天自己要回去的地方。“好啊,哥,那我以后就跟着你好好干了。” 秦安志算是在日本找到了自己的梦想,并且是按照自己的选择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朝着自己的梦想每天都会更进一步。但是远在中国的秦家人,现在却还是担心不已。虽然一周前,秦安志打来了电话,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母亲家瑶,但是对自己置身何处还是不愿意说。 发现秦安志走后的第二天,秦栋就去了出入境管理处办理了护照,并且联系了驻日本大使馆,想要他们给予一些帮助,可是在办理这些事情的时候,秦栋也在脑海里回想秦安志一年多以来跟自己说的每句话,也对自己有了反思。 儿子到底有错吗?我为什么就不能支持他呢?他的梦想真的就那么不堪吗?这样的思绪被越放越大,秦栋也对自己的一年多的行为做了反思。 罢了,让他自己去闯闯吧,反正不是被骗,让儿子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也好,况且他也不是出去玩,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自己支持下来了。 后来两个人的和解,是因为秦栋给秦安志打了两万块钱,然后给秦安志打了电话,两个人又在电话里聊了很多很多,秦安志也对自己的不辞而别向秦栋道歉了,他知道这样会很伤人,也辜负了父亲对自己的疼爱。而秦栋也跟秦安志说了很多需要注意的事项,他本来想说在日本待不下去就回来的话,但是后来他没有说出口,只是说:“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想办法闯出来一个名堂,虽然我期待你回来,但是我不希望你灰溜溜的回来,你自己要照顾好你自己。” 秦安志在日本开始了追逐梦想的生活,而秦栋再也没有萌生出去日本把儿子带回来的想法,因为儿子上学也是住校,家瑶也接受了儿子不在家的信息。 第89章 汉式婚礼 自从蒙杰入职了新公司以来,因为周末也要工作的原因,很少参加刘毅守他们组织的外出游玩,当然了,平时的聚餐蒙杰还是可以参加的。 本来刘毅守就是比较喜欢玩的人,现在他频繁的组织众人出去游玩,也是有迹可循的。原因就是他和单位同事的一场争夺战,这个故事的主人公除了刘毅守,还有一个叫李芳云的女孩。 初次从刘毅守那里听到李芳云这个名字,还是蒙杰在经贸学院上学的时候,刘毅守总是在接蒙杰出来玩的时候,跟他讲自己和李芳云的故事。 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是杨启盛从部队退伍后组织的那次聚餐的时候,当时蒙杰就能从刘毅守的眼里看到对这个女孩的喜欢,事实也确是如此,毕竟当时,他们两个已经开始在一起了。 后来的一次聚餐结束以后,刘毅守开车送蒙杰回家,两个人在车里聊了很久,这个时候的刘毅守已经是句句不离李芳云了。 “唉,那个跟你争嫂子的男的,现在看见你恨你吗?”蒙杰也算是够八卦的,不是只是跟刘毅守在一起的时候才这样,每次听刘毅守绘声绘色的讲故事,对蒙杰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那有啥了,该上班上班呗,不过他好像最近要打报告想调走了。”刘毅守傲娇的表情,不亚于打了一场大胜仗。 原本刘毅守是没有太在意这个叫李芳云的女孩的,但是后来跟他竞争的这个男人,总是在刘毅守旁边说李芳云的事,讲他准备怎么追李芳云啊,讲他如何喜欢李芳云,凡此种种吧,听了多了以后,刘毅守也开始注意这个女孩了。后来在那个男生开始更猛烈追求李芳云的时候,刘毅守也开始出手了。 私下里,刘毅守问李芳云:“小奔追你了啊,你感觉咋样?” 李芳云说:“那肯定不愿意啊,他还是个外地的,在这里连个房子都没有,虽然我也是个外地的吧,但是并不想再找个外地的,况且还是一无所有的外地人。” 刘毅守一听李芳云这样说,瞬间就来了兴致。我不就是郑州本地人嘛,还有房子,我可以试试追追她啊。 就这样,刘毅守也开始加入对李芳云的追求中了。 刘毅守当时家里也没有买车,但因为工作关系,认识了很多朋友,那借个车不是简单的事情嘛,所以每到周末的时候,刘毅守就借个车,然后带着李芳云出去玩,长沙、武汉、平遥,等等等等,郑州周边有名的旅游城市,基本上都有他们的足迹。 再后来,在队里的同事们多次撞见刘毅守和李芳云晚上一起回来之后,大家也就断定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那个男生也就不再提喜欢过李芳云的事情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 可是,在刘毅守的心里还是惧怕父母不认可这段感情的,毕竟李芳云比自己大四岁。但这些话他从来没跟其他人说起过,这次是蒙杰主动问起刘毅守准备什么时候结婚的时候,刘毅守才把心中的顾虑说了起来。 “其实我也有顾虑你知不知道,毕竟她比我大四岁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等我26的时候,她都30了,平时不显,真是到年龄上了可重要啊。而且我还怕俺爸俺妈不愿意。”刘毅守手中的烟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燃烧速度更快了,他体内的免疫系统也如他现在一样,焦虑着,不过比起免疫系统对焦油的无可奈何,他还可以向蒙杰诉说自己的烦恼。 “哎呀,这有啥的,现在姐弟恋也可普遍,关键是嫩对象长了那么好看,嫩家人见了一定会愿意的。”蒙杰只能想到这个理由来安慰刘毅守了,别的什么原因,好像并不能抵消刘毅守家人对大他四岁这个主观原因存在的打消。 “我也不知道咋办,只能自己坚定一点了,现在已经到了不能分开的地步了,毕竟已经把人家姑娘睡了,如果现在提分手,那别人该怎么看我啊。”刘毅守这点还是不错的,绝对不会对不起李芳云的。 “嗯,反正你自己多想想该怎么跟你家人说就是了,实在不行生米煮成熟饭,抱着大胖小子回家,看他们还怎么说。” 蒙杰的这个主意完全是错误的,这样做的话,一方面直接是考验刘毅守的父母了,而不是考验刘毅守,另一方面,假设刘毅守的父母这样还不同意的话,那么李芳云就直接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到那时,什么过分的事情都会变成理所当然了。 已经是2016年的5月份了,距离刘毅守跟家里人说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是他的全家人还是不遗余力的劝说刘毅守放弃这段感情,毕竟年龄相差的太大了,而他们劝说刘毅守的理由也很简单,“女人年龄大了就不好生养了,你可要考虑清楚啊,千万不能拿下一代开玩笑。” 刘毅守本来就特别坚定,每次听家里人这样说,他都会异常的反感的说:“那她现在才26啊,谁说不好生养了,我看别人的老婆都是这个年龄结婚生子的,有啥危险的,俺俩又不是说非要过几年才结婚的,只要同意,明天俺俩都能去领结婚证,明年都能让你们抱上孙子!”刘毅守把他们这个荒诞的理由早已经摸透了,想出来的解决办法也是十分有效的,暂且先不管丈母娘那边会不会同意,先稳住自家人就好。 不管怎么说,跟家人的博弈刘毅守算是占了上风了,往后的几天,虽然刘母还是不停地再劝说刘毅守,可是刘父却没有了针尖对麦芒的敌对感了。他也是看到了儿子的坚持吧,每次听刘毅守描述他心里的那位白月光时,渐渐地,也就不再那么坚持年龄的问题了。好不容易跳过了年龄这一大关,刘母又想到一个理由,不过这次,她可能也觉得不大合理,所以在劝说刘毅守的时候,总是被他抓到漏洞,无法自圆其说。 在刘毅守的一再坚持下,刘父刘母也不再计较什么了,后来口风也就松了一些。刘毅守也是抓住了这个窗口期,把李芳云带回家了。 初到刘家,李芳云还是难免局促的,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其实她的局促,也是预先有了心理建设的,毕竟从之前刘毅守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他的父母并不看好这段感情,但真正来到刘家以后,二老对自己的态度还不错,这也让李芳云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了。 “阿姨,我来帮您做饭吧。”李芳云按照第一次上门的流程开始了自己的演绎。 “不用不用,你们去客厅坐会,马上就能吃饭啊。”刘母在厨房里忙碌着,其实饭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个需要油炸的食物,没有提前做是因为放久了影响口感。 “来来来,闺女,坐着,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不用进厨房了,那里油烟大。”刘父也赶紧招呼李芳云坐下。 这会,李芳云才细细打量这个可能在未来成为自己家的地方。房子属于老小区了,四四方方的布局,三室一厅也能够满足居住,不过家里的陈设已经很久了,虽说不上破旧,但时髦这个词却难以形容。不过李芳云不是那种计较的女生,家,只不过是个栖身之所,豪华与否,全然不重要。 这次见面以前,从刘母的举动中,就能感觉到她其实已经接受这个女孩子了,特别是从儿子每次发在朋友圈的旅行照中,能看见这个女孩子俊俏的脸庞和纤细的四肢,她很满意。于是在刘毅守把要带李芳云回家的信息说出来之后,刘母就赶紧去市场上买了新的拖鞋,给刘毅守的床上里里外外都换了一遍,这样的重视程度,跟之前的不愿意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当刘毅守得知母亲的一系列举动,心里也就没有那么忐忑了。 反观刘父,对这个准儿媳虽说没有过多的实际行动,但也在几天后的吃饭中,暗示了对她的认可。 “毅守啊,人家姑娘不错,你可要好好珍惜啊,你们在单位住,偶尔也带人家出去玩玩,别老是在单位呆着。”刘父想了很多,其实想说的并不是这些,可是碍于害羞,还是拐弯抹角的慢慢说吧。 “那没事,俺周末基本上都会出去玩,在单位上班一周了,不得出去放松放松,这你就不用管了。” “那都行,出去住可得注意安全啊。”刘父没有接着往下说,但是刘毅守却大概明白父亲的意思了,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懂得不比老家伙们少。见刘毅守没有接话,刘父又接着说:“有了孩子咱们都要,可千万不能打掉啊,对人家女生不好。” 刘毅守笑了笑,“老刘,这事你都不用给我说了,我知道的,我还想赶紧抱孩子呢。” 刘母一看他们父子二人的对话越发胡乱了,赶紧出言制止,“赶紧吃饭吧,瞎说什么,还没有结婚呢,你给我老老实实的。” 河南鹤壁是李芳云的家乡,这个周末,刘毅守没有带她去任何景区,而是一起送李芳云回鹤壁了。本来只是想着把她送回来就好,但是准丈母娘的邀请后,刘毅守也第一次踏进了李芳云的家门。 这下双方的父母都见到了自己孩子的对象,都算是比较认可,于是在刘家的张罗下,双方父母第一次见面了。这次见面可以说是十分顺利的,原本需要洽谈很多次的结婚细节,这一次饭局基本就定的差不多了。最重要的婚期是定在了2017年的中旬。 既然婚期已经定了下来,刘家也开始了紧张的准备中,粉刷房子、准备请柬、联系婚车、酒店,所有人忙的不亦乐乎。而小两口也开始选婚礼仪式、拍婚纱、买钻戒... 2017年刚开年的时候,刘毅守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通知:请大家,下午来俺家集合。蒙杰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通知搞懵了,接着在群里问要干啥,刘毅守没有文字回复,只是发了一张喜帖的照片。 是的,婚礼要提前了,因为上午李芳云的检查结果显示,她怀孕了,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已经等不到原定的六月婚期,所以必须提前。 刘家现在又开始了草木皆兵的状态,一切都要重新规划,包括酒店、婚车、司仪,所有的方案都要提前开始。蒙杰、杨启盛、徐晏阳作为刘毅守的好兄弟,自然是重要的帮手了。白钰沛杨和马茹一也作为后备力量随时要求加入“战斗”。当然这也包括杨启盛的对象,特别瘦小的杨熙悦,至于她跟杨启盛的爱情故事,我们以后再讲。 首当其冲的就是准备请柬,原本通知的婚期是在六月了,现在除了能电话通知的,还有一部分是必须要下请柬的,所以刘毅守要在他们中找到写字好看的人来写,杨启盛和徐晏阳不在考虑范围内,剩下的蒙杰、白钰沛杨、马茹一他们分别写了几个字,虽然蒙杰写的还行,但大多是连笔字,果断被放弃,这个重任就落在了白钰柿杨和马茹一身上了。 好在多方帮忙,酒店的问题解决了,按照别人的推算,2017年1月18日是个好日子。喜结良缘就在今朝吧。这当然是个好日子,除了一对新人以外,对蒙杰也是甚好,因为这天是周三,刚好是蒙杰组休假。 婚礼定的基调是汉式婚礼,相比于西式婚礼需要通过司仪说话的艺术来暖场,这样的婚礼形式,更容易抓住来宾的眼神。大量的红色背景,彰显出喜悦的氛围;老式的宫灯、竹简取代了西式婚礼所摆放的鲜花,显得特别的好看。但要说更吸引人的还是新人们的礼服。 刘毅守给他们每个人都分配了自己的岗位,蒙杰和杨启盛是伴郎,白钰沛杨和杨熙悦是伴娘,马茹一是策划组副组长(虚职),徐晏阳是车队副队长。 接亲的时候因为汉服过于繁杂,还是以西式服装出门,刘毅守的西装还是特别定制的,因为他的体态过于庞大,一般的西服很难被他穿上。李芳云的婚纱把她的美丽又提升了一个档次,特别在今天,显得格外的动人,当然了,也是十分“冻人”的,一月份的寒冷,是一件薄薄的婚纱所不能抵挡的。到了酒店开始仪式前,一对新人和四个伴郎伴娘也换上了汉服,盛大的汉式婚礼,即将开始了。 刘毅守站在舞台的末尾,一袭红装,头戴素冠,倒也有几分模样,但是蒙杰和杨启盛的伴郎服却是不太好看,有点太监服饰的样子,不过也能理解,他们两个不能夺了新郎官的闪耀吧。 汉式婚礼讲究跪式坐姿,李芳云还好,虽然已经有两月身孕,但是并不影响,可是刘毅守就遭罪了,虽然他没有怀孕,但是肚子上的赘肉大抵相当于一个孩子的重量了,整个身体压在跪着的两条腿上,将近30分钟的仪式,让他汗流不止... 仪式结束以后,最开心的时刻就来了,搂席! 整个婚礼在宾客离开后就算结束了,本来刘毅守还说婚礼之后去唱歌呢,但是当婚礼结束以后,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了,并不是他们不爱玩了,而是他们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睡,打了一整夜的麻将...李芳云是四点起来开始化妆的,但刘毅守他们却在四点的时候,还在摸牌,等着翻盘。 第90章 首次乘坐120 这次呼叫120,是蒙杰的同事呼叫的,因为这时候的蒙杰基本上已经意识模糊了... 要说乘坐还是不恰当的,蒙杰从事故地到医院,就没有坐起来过,全程躺着。 蒙杰所从事的工作有三处比较容易受伤的点,第一就是电梯内框架广告拆除,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也是最容易受伤的,这源自于它独特的结构。框架广告因为要保护广告纸张,前端所覆盖的是一块带有玻璃的框架,后面也是一块木板,框架通过螺丝拧在木板上起到固定的作用,而木板也是通过3m胶带和玻璃胶粘贴在电梯内壁上的,特别是有了一块玻璃之后,整体的重量就显现出来了,所以在安装的时候,大量的使用玻璃胶和3m胶带,这也让日后拆除工作难度倍加。除了合同到期必须拆除以后,还有一个重大的因素,就是蒙杰所在的公司属于租用小区电梯,而这一部分所产生的费用理应归小区全体业主所有,但是很少有物业公司把这部分的收入拿出来共享给业主,在有的小区业主反对的情况下,被迫终止合约,也是增加拆除工作的一个重要因素。在拆除的时候,首先要从美工刀伸到木板和电梯的结合处,从上到下喇一刀,然后用别的木板从下往上顶,把粘贴紧实的木板顶下来,这时候因为力道和木板的粗糙,就容易受伤,基本上媒体部的人手上都会有被划伤的口子。第二点就是交通因素了,他们每周末都要出去给点位上的广告换新,都是骑着电动车出去的,有时候广告多的情况下,他们就需要加快一切可以加快的速度来保障工作能够在两天内完成,因为周一,公司不仅要求发布人员上传照片,有的客户还会安排去点位检查,所以每个周末,他们都不敢怠慢。虽然每个人分到的点位,都是紧挨着的,点位与点位之间,最远的也不会超过5公里,但是毕竟参与交通的不止有他们,情况比他们紧急的大有人在,所以每次公司安全例会的时候,交通安全都是重中之重。第三点就是在更新广告的时候,框架上被安装了螺丝,他们手中要拿的是螺丝刀,这对自身和乘坐电梯的其他参与者都是一个不小的威胁,特别是小孩子,当拿着螺丝刀的手放下的时候,因为惯性,这个力量是不容小觑的,所以这个安全问题也是十分关键的。在工作的时候,还会遇见框架上被张贴了小广告,这个是媒体部所有人都十分憎恶的,憎恶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看不起张贴小广告的人,毕竟大家都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谁又比谁高贵多少呢,只是小广告的黏性特别大,整个背胶特别难清理,每当遇见小广告都要用美工刀一点点的去刮,但凡要拿刀的时候,想必每个人都是忐忑的,无疑也增加了一些风险。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因素也让媒体部的同事们饱经沧桑,那就是三伏天和数九天还有下雨天。三伏天电梯内很少有风扇和空调,再加上密闭的空间,让他们的每个毛孔都在析出汗水,按照人体工学安装的框架高度,让他们不得不抬头工作,只要汗水流进眼中,盐分所带来的灼烧感,会让眼泪伴着汗水流满整个脸颊;数九天中的他们,因为动作幅度比较大,不宜穿的特别厚,而且工作起来不管冬天还是夏天都会出汗的,夏天还好一些,但是冬天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在骑车被冷风一吹,简直是地狱一般的感受;下雨天就更别提了,广告纸张只要沾一点雨水,就会发皱,被塞进框架里就会显得特别难看,拍照出来的效果就特别的明显,客户看了肯定不会满意的,所以,媒体部的人在下雨天,宁可淋湿自己也不愿意淋湿广告。 蒙杰这次受伤被送进医院,就是因为酷暑的7月。 这天上班的是b组,成员有夏鹏、高帅、蒙杰、王耀、张江,还有新分给蒙杰的徒弟杨宁,他们今天的任务是去夏鹏的点位安装。这个点位比较大,今天刚好是周五,下午等a组上班了,也会直接来这里支援安装。 田伦学开车把框架送到了点位上,蒙杰他们则是骑电动车前往,虽然坐车会有空调,但是这次因为点位实在是太大了,车上都塞满了框架,坐上去也是木头板子味,还不如骑电动车呢。 “你们路上赶紧啊,尤其是你,必须在我到之前给物业经理联系好,要不然回来收拾你啊。”田伦学已经习惯了把本该是自己的工作交给蒙杰去干,大概也是因为蒙杰的交流能力是这十几个人中算是比较好的吧。 “我靠,那俺得骑多快了,你是开车啊大哥,俺两个轮咋跑过你四个轮。”蒙杰他们刚把框架都装车,累的气喘吁吁的,本来还想休息一会再出发呢,这下看来,还是赶紧走吧。 “没事没事,他在二七塔那肯定会堵,而且西边都是小路,咱基本不用等红绿灯,我带嫩去。”夏鹏的情商一直是个迷,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着不合时宜的话。所以大家都亲切的叫他“夏鸟”。 周末大家出去工作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干活,没有人说说话什么的,在整个工作中就显得异常的寂寥,所以每当有集体外出任务的时候,大家骑着电动车在路上有说有笑的甚是开心。当然了,也少不了调侃彼此。 高帅和蒙杰家住的特别近,自蒙杰入职以后,高帅就很少骑自己的电车回家了,每次都是坐蒙杰的车上下班,他们两个人说的话也是最多的,长久以往,两个人也就变得无话不谈,作为已婚人士的高帅,经常敲打还是单身的蒙杰,也有意撮合蒙杰和内勤潘静在一起,其实蒙杰不是没有考虑过,虽然自己和潘静私下达成了协议,人前装情侣,人后是同事的合约,但是毕竟只是玩笑话,虽说潘静长得也十分喜人,但这层窗户纸却像是水泥做的,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去打穿,归其原因还是潘静比蒙杰大了四岁,在这个问题上,蒙杰还是没有刘毅守有毅力。 在这次集体外出的路上,众人都在要求夏鹏买西瓜犒劳大家,而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下午另一组人就要来了,还不如趁着现在人少只需要买一个大一点的西瓜就够了,还有一点,众人可恐吓夏鹏,如果不买西瓜,就把框架装的更高一些,让他不好上广告。迫于无奈,如铁公鸡一般一毛不拔的夏鹏,只好乖乖的买了西瓜,招待这些吃肉不吐骨头的家伙。 夏鹏估计的没有错,他们已经到点位将近半个小时了,还是不见田伦学的身影,于是王者荣耀排位赛又开始了,说起这款风靡一时的游戏,上次开会的时候,领导们一贯的短话长说,让大家早已坐不住了,于是偷偷在群里说来一把游戏,不过蒙杰的徒弟杨宁却忘了关闭声音了,一声清脆的“timi”,瞬间让会议室的众人捂住嘴,尽量不发出笑声。玩游戏的只有蒙杰、高帅和杨宁,剩下的人则去小区里面查看情况了,等田伦学姗姗来迟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他赶紧招呼蒙杰:“给物业经理联系了没了。” 蒙杰此刻正在团战,顾不上抬头了,“大哥,你都没给我电话,我给谁打啊。” 田伦学凑到蒙杰跟前,“可以啊这次,后裔输出很厉害啊,嫩队一共拿了23个人头,你连杀带辅助,16个人头都跟你有关系,给家没少练吧。” “那可不,我后裔现在可是老厉害了。” 夏鹏他们几个从小区里走了出来,对田伦学说:“这可不好干活啊,人这么多,每个电梯俺看了看基本上都没有停。” 张江倒是不关心这些,因为炎热的原因,他催促田伦学赶紧联系物业,开始干活吧,早干完早收工。 田伦学踢了踢玩的正嗨的蒙杰说:“赶紧啊,我给你电话,给物业联系,别玩了。” “好好好,再有五分钟肯定能结束,稍等啊大家。”看这架势,蒙杰这把肯定能拿mvp。 夏鹏说:“你让他们打呗,电话给我,我给物业打电话。” 田伦学看了看夏鹏,“算了吧大哥,还是让小杰打吧,你那说话口音,没点发散性思维还真没人能听懂。表达还不准确,坐那歇歇吧。” 夏鹏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调侃,自己这方面确实有点欠缺,这也不能怪大家说,毕竟事实摆在这里嘛。 好不容易等蒙杰他们打完游戏,然后跟物业经理联系之后,确认没有特别要求后,众人才开始准备工作,等把框架都搬下车,打好胶之后,都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田伦学,“要不咱先吃饭吧?”,蒙杰总是众人里面最先饿的人,也许是他还在长身体吧。 “我不管,嫩今天的任务就是把活干完就行了,下午那一组来了一看啥都没干,他们会愿意吗?”田伦学对付他们早就胸有成竹了,与其硬性管理,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想,自己去衡量。 夏鹏这时候发话了,“我看了看,这个小区一共有九栋楼,除了一号楼是三个单元,剩下的八栋楼都是两个单元,咱们把一号楼干完,然后下午咱们一块把剩下的平分就行了。” 说干就干,蒙杰干活的速度明显不同以往,他此刻只有一个信念,“干完活就可以吃饭了!” 早在出发之前,蒙杰看了看地图,发现这距离舅舅秦栋家特别近,于是就给舅舅打了电话,问他中午在不在家,要是在家的话,蒙杰就去找舅舅玩了,可惜秦栋今天要去厂子里,不能让蒙杰来家里玩了,但是他对蒙杰说:“中午你要是嫌热了,可以去五龙口那,你姥爷在家呢,去那睡一会。”但蒙杰只是嘴上答应了,并没有联系姥爷,因为这么热的天,姥爷自己做点吃的就行,要是自己说去的话,姥爷肯定还要再出去买菜,又是做上好多吃的。然后蒙杰给母亲打了电话,“妈,我今天出来的地方离姥爷家不远,我干完活想去看看姥爷,晚上可能晚点回家啊。”这一系列的变动,导致了蒙杰的这次昏倒。 本来吃饭前大家都说吃慢点,然后在店家那里坐着休息一会,等下午另一组来了再出来干活,但是因为他们安装了一号楼的缘故,去吃饭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正值饭点,小店的人特别多,连座位都十分难求,更别说吃完饭在这里休息了,更是天方夜谭。 正午十二点的大太阳,不会怜惜每个还在大街上穿梭的人们,炙热的阳光,把他们身体的水分,都从毛孔中拔了出来。夏鹏和张江比较聪明,去了物业办公室凉快,剩下的人多少碍于面子的问题,没有去,就在楼栋门口台阶上坐着乘凉。田伦学因为广告的问题也回公司了,要不然他们还能在车上休息一会。 身在郑州这座城市的人总是诟病这里是没有历史的,因为只有冬夏,没有春秋...春天和秋天好像在这个城市,只是一个奢望,本该是用来过度的季节,却变成了拿着放大镜都找不到的名词。 蒙杰的水又喝完了,当他站起身来想去买水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往后栽了过去,后脑勺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众人都被吓住了,赶紧上前把蒙杰搀扶起来。但此刻的蒙杰因为中暑已经没有意识了,任凭同事们怎么呼喊自己都无济于事。 高帅把瓶中的水倒在手心里,然后在蒙杰的额头上和胸口上拍了拍,杨宁赶紧去掐师傅的人中,又过了好一会,蒙杰才有了一点意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生怕出血。现在的他瘫坐在地上,靠在石柱上,昏昏沉沉的样子,让大家看着十分心疼。这时候,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有危险,只是单纯的认为是中暑,但是都忘记了,蒙杰摔倒了头。 还是一旁的老大爷提醒他们,“你们赶紧看看吧,这小孩摔着头了,可不敢大意,你们叫叫他,看看有没有反应,如果没有的话,赶紧送医院啊。” 叫了几声之后,蒙杰还是没有回应,这下他们慌了,赶紧给田伦学打了电话:“喂,蒙杰晕倒摔着头了,咋办啊。” 田伦学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那还打电话干啥,赶紧叫120啊,我去给罗总和邱总说一下,让高帅等120去了之后,跟着一块去,然后给我说说是哪个医院,我等会过去。”挂了电话之后,他又给张帅打了电话,“小杰晕倒了,你等会问问高帅去哪个医院了,你下午直接去医院。” 等待120的过程中,他们把蒙杰上衣脱掉,买来了矿泉水,一直在蒙杰的胸口上倾倒... 120救护车来了以后,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蒙杰抬上去。躺在车上的蒙杰现在浑身无力,只能在用力睁开眼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了。 车厢外还是很热,但蒙杰这时却因为害怕加紧张,冷的厉害。 第91章 面临选择 恩誉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上班,她在另一个家庭里做保姆的工作,工作内容就是接送雇主家的孩子,然后做中午和晚上的饭菜,附带打扫一下基本卫生。这家的雇主双方都是在某机关单位工作,因为恩誉出色的工作能力和对自家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们二人从来没有对恩誉当做佣人使用,他们对恩誉的态度更像是亲戚一样。 这家的女主人叫廖玲,是个十分随和的人,每每恩誉家有事的时候,她从来都不会使绊子,对于恩誉的请假她也从来没有扣过工资。恩誉赶紧给小玲打了电话,说明了儿子伤病住院的信息,小玲也是十分的大方,让恩誉赶紧去医院。 不时,蒙适和恩誉相约就往医院赶去,幸好蒙适这次休假回来在家,要不然恩誉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弟弟蒙泓杰本来也是要去的,但是蒙适让他在家等消息,如果需要住院的话,还需要泓杰在家收拾一下送到医院去。 与此同时,小玲也给丈夫高远打去了电话,让他打完球后开上车去看看恩誉姐的孩子。 医院内,蒙杰依然意识模糊,张帅先于田伦学到了医院,跟着高帅一起,配合医生对蒙杰的检查,因为蒙杰体重过大,别说他们两个了,就是再来两个同事,也不一定能搀扶没有意识的蒙杰,随性医院提供了一个轮椅,好歹是不用搀扶蒙杰走路了。田伦学赶到医院的时候,蒙杰已经在接受治疗了,根据脑部ct和蒙杰的实际情况来看,只是脑震荡,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卧床休息,等输液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公司也派了吴总来慰问蒙杰,只不过还处在半昏迷状态的蒙杰并不知情,他只是隐约的听到一旁的同事们在小声商量着什么。工作的特殊性,公司为他们都买了商业保险,报批程序都好说,只是等蒙杰的父母来了之后,应该怎么给他的父母交代呢。 等蒙适和恩誉到医院的时候,蒙杰已经清醒了一些了,可以坐起来一会,输液区的病房里,田伦学和吴总还在商议怎么办,因为下午还有工作,高帅就先回点位了,等干完活骑着蒙杰的电动车回去,张帅也被安排留下来陪着蒙杰。刚一进病房,恩誉先是微笑着客套的跟蒙杰单位的同事打招呼,然后转眼一看儿子躺在床上晕晕乎乎的,脸上浅显的微笑立刻没有了。蒙适则因为之前也在蒙杰公司所在的楼里的物业公司上班,跟蒙杰的同事之间也多少熟悉一些,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跟田伦学了解了一下大概的经过,又去找了医生了解蒙杰的伤情,认为没有太大的问题,就让他们先回去了,不管怎么说,蒙杰的公司对于这样的突发情况,能有这样的反应能力,已经很不错了,况且从出事以来,他们没有离开医院一步。 恩誉抚摸着儿子的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蒙杰来到恩誉身边,安慰妻子没有事,让她不要过度担心。可蒙适也是强装镇定,这个小小的病房中,不允许再有人倒下了。 蒙杰这个时候已经恢复大半了,虽然说话声音还是很小,但表达能力已经没有问题了,相比于刚送到医院时候的意识模糊,医生看了一下说:“还是年轻啊,液还没有输完,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恩誉赶紧起身问医生,“真的不用再观察观察吗?摔着头还是挺危险吧,要不我们不着急回去,直接办理一个住院,再观察两天吧?” 医生说:“不用担心,刚才那几个是小孩的同事吧,这孩子摔倒的时候,他们有人在旁边,根据他们的描述,摔倒的高度并不高,再加上这孩子体重大,后背也比较坚实,会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而且根据脑部ct的影像来看,没有造成颅内出血,没有事的。你们完全可以回去观察,如果孩子过几天还是存在头晕或者头疼的情况,你们再就近检查就行。” 医生能理解他们的担心,但是脑震荡这个情况很正常,用力拍打一些后脑勺都可能造成轻微脑震荡,况且蒙杰的恢复能力挺好的,这样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可是恩誉还是又问了医生,“那需不需要开一些口服的药品呢?”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过多的担心,他被送来的时候,只是感觉头晕,连恶心的情况都没有,跟中暑一样的,至于摔着头只是个意外,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就这两三天吧,如果孩子继续头晕恶心,你们再去医院。等这个液输完你们就可以走了。”纵使医生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但是毕竟蒙杰还很年轻,特别是对于头部的损伤,所以能解释清楚一些还是好的。 接到小玲的电话后,高远就赶紧收拾了一下,出发去医院了,路上给恩誉打了电话,询问了基本情况,毕竟自己是在西边工作,如果情况比较严重的话,动动人脉关系,为其找一个靠谱点的医生也是好的。到了医院以后,从恩誉那里得知只是轻微伤,没有大碍,也算是好事一件了,随即高远就表示等会蒙杰输液之后,就让他坐自己的车回去,以免坐蒙适的电动车路上有颠簸。 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小玲回到家就问了问昨天的情况,恩誉真的是很感激这一家人对自己的家庭的关心,连连道谢,小玲说:“秦姐,看你说的,高远不是已经说了嘛,咱们就当是亲戚在走动了,你说说既然是亲戚关系,那豆豆就是我的侄子了,我这个当婶婶的,哪有不关心的道理啊。你不用放在心上啊。” 虽是这样说,但恩誉的心里还是暖暖的,特别是昨天高远送蒙杰到家以后,还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好多营养品让蒙杰带回家。 蒙杰昨天坐在高远的车上,高远也问了问蒙杰的基本情况,很早以前,当高远问起恩誉家里孩子的情况的时候,恩誉就把蒙杰以前在学校的表现还有在家里的表现,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高远,也是因为看着儿子的辛苦,每天早出晚归的,每当周末回来,衣服向来都是湿的,也是十分心疼,经过几次交流以后,也就顺势提出了,想让高远帮帮忙,帮蒙杰寻个好去处的请求。 这件事对高远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自己所在的单位不能说多好,但毕竟也是公家单位,如果蒙杰能来这里上班,对他也是一个好事情。但他自己也有一些顾虑,听恩誉姐说起过,蒙杰现在一个月能拿到五六千,如果转来自己的工作系统,只能当个临时工,各项福利待遇都没有,工资更是腰斩,只有不到三千,再加上自己毕竟已经在系统里了,听说了很多因为工资少,入职一段时间就离职的事情,自己也是害怕蒙杰适应不了这样的情况,所以迟迟没有音信。 这件事高远也跟恩誉说了,不是着急的事情,一方面要考虑蒙杰的意见,毕竟工资这个问题不容模糊,再一个即使蒙杰愿意了,也是要找机会,才能让孩子去入职,总之这件事已经提上了日程。 等蒙杰伤愈上班已经是又一周的周三了,一周的时间内,又有几个人离职了,而公司的人事变动也给予了蒙杰更多的机会。 公司针对广告发布原来是分属两个部门的,一个是蒙杰所在的媒体部,另一个就是以王宽为总经理所领导的外架部。 外架部主要负责的工作内容就是各个小区门口的道闸,这个工作相对于蒙杰他们的框架广告则要复杂的多,在安装的时候,需要用到大电钻把地面破开,用于安装线路,然后需要铺设网线、电线,最后再安装道闸,最后进行调试和录入,整个安装流程没有个两天根本下不来,最重要的他们这个部门需要随时待命,即使今天轮到你休息了,但是只要负责的点位有状况,那么必须尽快到达。 公司最近将这两个部门进行了整合,媒体部也从四楼搬到了十楼。第一次全体例会上,总经理王宽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命,“因为部门整合,原本的部门经理还暂代职位,从本周开始,两个部门的工作要交替进行,我们商量的具体事宜现在给大家通报一下,原媒体部的工作是周末进行的,所以从今天会议结束以后,原媒体部的人员要跟着原外架部出去学习,等周末的时候外架部抽调的人员要跟着媒体部的人出去学习,等会开完会你们对接一下人员。另外,下下周一,我们会举行经理竞聘,有想法的人可以在周五下午下班前把名字报上了,我们会根据平时表现和下下周的竞聘来决定。具体问题在日后的工作中希望大家多提出建议。总之,以后大家就是一个大集体了,希望大家能够和平相处。今天下班以后,咱们举行一个会餐,大家都要来参加啊。” 媒体部的人对这次会议传达的情况并不感冒,外架部的工作他们也有所耳闻,说实话,真的太累了,而且也听过外架部的人吐槽自己的工作,实在是不好干,所以他们对这次整合无疑是反抗的,暗地里已经有人想要辞职了。首当其冲的就是田伦学,这次整合后,虽然他没有被立刻撤换,但大家都明白,他这个经理算是干不成了,更何况他现在跟普通职工都一样,也是需要出去上广告的,自从他当上媒体部经理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上过广告了,自然是吃不消的。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信息量确实有点大,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那么今晚的聚餐,就不醉不归吧。 蒙杰自上学时候,喝醉过以后,基本就每次只喝一点点,那种宿醉的感觉太难受了,况且他今天又找到了一个更好的理由,那就是要送潘静回家。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潘静很是自然的坐上了蒙杰的电动车,媒体部的同事都开始调侃他们,“呦,外出情侣又上线了是吧,你可抱紧蒙杰啊,他骑车猛。” 潘静也不管他们怎么说,反而还挺配合,揽住了蒙杰的大粗腰,“那可不,抱紧了就不会掉下去了,等会你们可别让俺喝酒啊,俺不能喝酒。” 回到家之后,蒙杰洗漱了一下就考试躺倒床上,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问题,其一要不要竞聘经理,其二要不要同意高远叔叔的工作安排。对于第一个问题,蒙杰几乎没有多想,他认为自己已经在公司将近一年的时间了,部门间的运作已经非常熟悉了,再加上公司有的领导也对自己的信任,让蒙杰对这次竞聘十分有期待的。但对于第二个问题,却总是让蒙杰头大,困惑他的主要原因也是又两点,第一他在上学时候就是学生会的干部,两年下来,他甚至有点享受那种管理的姿态,对于从事行政工作,曾经是他一直所向往的,原则当经理大概率也是出于这样的初衷;第二就是工资的问题了,蒙杰的家庭有五口人,光是吃饭的开销就很大,三个孩子现在除了莲杰还在上学以外,自己和泓杰不需要交高昂的学费了,但是转眼他们都已经到了要成家的地步了,房子车子,都是摆在面前的现实问题,自己实在不能抛下高工资的工作去选择安逸的生活。反正高远叔叔那边也还没有正式的通知,自己就先准备竞聘经理的职位吧。 蒙适早年因为有在工厂履职的经历,深知出力工作的苦,他曾经在蒙杰和泓杰毕业的时候,就告诫过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工厂,太累了,蒙适不希望儿子们走自己的老路。蒙适这次休假快要结束了,这周六就要启程去东北了,他把蒙杰叫过来说,“儿子啊,这是个机会,你一旦去了那里,肯定会比现在要过得更好一些,虽说不能给你整个正式的编制,但是那也比你在私企打工要好很多,你是不知道,你晕倒那天,你妈妈给我打电话都已经快哭了,这工作虽然福利待遇不错,但是危险性太大了,你看看你现在手上还有一处好地方吗?” 这次父子间的谈心也让蒙杰产生了更多的想法,但现在谁也说不准高远那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复,两手准备吧,万一去不了机关单位,留在这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其实不管是去哪里,以蒙杰所展现出来的工作能力和对工作负责的态度,都不会很差。蒙适和恩誉之所以会如此坚持让蒙杰去入职,很大一方面也是看到了儿子身上的能力,更何况,蒙适一直认为,儿子蒙杰的肩膀十分宽大,一定是扛肩章的材料。 第92章 在公司的高光时刻 再一次送别了父亲,泓杰和蒙杰两个人坐在机场的座椅上,目光呆滞的看着父亲消失的那个地方,他们多么希望父亲能够从那个进口出来,再冲他们笑一笑,挥一挥手。 “哥,咱们走吧。”泓杰最近听了很多父亲跟哥哥的谈话,他十分清楚哥哥现在所处的困境。 “好,走吧。”这句话是蒙杰又坐了好一会才说出来的,他仔细的把这几天父亲和自己说的话又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哥,你想不想去机关上班啊?”弟弟泓杰似乎也知道,现在父亲不在身边,母亲恩誉也只是表示赞同,她应该不会听哥哥的,因为母亲只会认为蒙杰是在狡辩。现在自己就是哥哥唯一可以交谈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我现在真的挺矛盾的,我现在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是工资高,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咱爸还要去过久呢,如果家里再发生什么事情,咱们在家的孩子拿不出钱,总不能让咱爸千里迢迢再赶回来吧;机关单位虽然体面且安逸,但是工资低啊,工作两个月还可能抵不上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我下不了这个决定。”这才是蒙杰真实的想法,不像妹妹莲杰和弟弟泓杰,他们都有在别人家生活几年的经历,而蒙杰打小以来,就没有离开过父母,他看过太多父母因为没钱时候的焦虑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自私,把父母置于生活压力的最前端。 “哥,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也去了舅舅的厂子了,虽然只是干点零碎的工作,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再加上姐姐莲杰也已经考上本科了,两三年她也就能参加工作了,你不必为了钱煎熬,我们两个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如果想去机关,尽管去就好了。”泓杰总算是长大了,这一年多,他看到了家里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了,他也必须要成长起来,因为他给予了另一个女生要给他家庭了,这一切,都让他迫切的接受成长的轨迹。 回到家以后,恩誉已经在做饭了,她把蒙杰叫到身边:“你高远叔叔说了,让周六中午一块吃个饭,你给单位请个假啊,到时候咱们一块去。”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蒙杰即使心里还没有正式下定决心,但是毕竟高远叔叔一直记着这件事呢,自己万不能在面对高远叔叔的时候,表现出任何一点的不耐烦。“好,我现在带的有两个徒弟,等周六的时候,让他们先去干活,我吃完饭再去找他们就是了。” 晚上蒙杰又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电话那头再次语重心长的说:“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担心那里的工资低,但是这次你听爸爸的没错,这是个机会,如果这次咱们没有抓住,以后决定没机会了。爸爸妈妈都是普通的工人,进公家大门的机会,就只能靠你高远叔叔了,周六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找个机会出来把账结了,千万不能失了礼仪啊。”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蒙杰已经有了一点动摇,全家五口人除了自己都在支持这件事,再加上自己也曾经向往过这样的职业,罢了,那就试试吧。高远叔叔能不能说好让自己去还是一个问题呢,何故现在就把自己逼到悬崖边呢。 蒙杰一直以来的信条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过这条路,到底是会让自己坠入悬崖,还是通往康庄大道,蒙杰没有预判的能力,纵使他再怎么小心翼翼,自己也只能当一名战士。 周五晚上,蒙杰把两个徒弟叫到了外面,说自己明天中午有个很重要的饭局,一定要去参加一下,让他们帮忙上一下几个点位的广告。杨宁自然是没问题的,他已经跟了蒙杰一段时间,对广告的上法和点位还算是比较熟悉;另一个徒弟是外架部分过来跟蒙杰的,他叫吴旭阳,虽然只在周三那天跟着蒙杰跑了一圈,但是之前就在一个公司的,也熟悉过媒体部的业务,所以蒙杰给他分了一个比较大,而且比较规整的点位,并告诫他一定要认真细致一些。 周六上午十一点,蒙杰干完这个点位之后,就把吴旭阳带到了点位上,然后又交代了一些事项,自己就走了。走在路上的时候,蒙杰还在想等忙完,一定再来这个点位核对一下广告,毕竟工作的事情,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其实让吴旭阳单独出去工作,也算是保全了蒙杰的健康,因为他的烟瘾实在是太大了,就算蒙杰不想吸了,但是面对吴旭阳的热情,实在不好推脱,接下烟后,任凭它在那里慢慢燃烧... 蒙杰先是回到家换了一身衣服,洗洗脸,然后跟着母亲就去了餐厅,妹妹莲杰和弟弟泓杰在家里等着,他们两个也十分懂事,人多了就不好说事了,况且母亲也给他们做了饭了已经,临出门的时候,泓杰对着蒙杰说:“放宽心啊哥,听从自己的内心。”莲杰知道自己一直在学校,根本没有跟哥哥说过这件事情,然后也跟着弟弟泓杰对蒙杰说:“哥,加油啊。” 来到餐厅之后,一个包间里,只有他们五个人,安静的环境特别适合他们谈事情。 “小杰啊,头恢复的咋样了?”高远一定知道蒙杰的顾虑的,从恩誉姐的口中,也大概知道蒙杰的顾虑在什么地方。 “好多了叔叔,还得谢谢您那天送我回家。”蒙杰一直想找个时间谢谢高远,这次也算是圆了一个梦吧。 “哎呀,没事没事,来都坐吧。我点了几个菜,你们看看还想吃什么,再点一些。”高远把菜单递到蒙杰手中。 蒙杰昨天晚上还看看酒场礼仪,虽然规格达不到喝酒,但是看看毕竟还是好的。他接过菜单,象征性的又点了两个菜。 席间,高远一直没有提让蒙杰去机关的那件事,昨天恩誉也和蒙适通了电话,蒙适就说过这个问题,如果高远没有提,那么恩誉也不要提。果不其然,一直到聚餐结束,高远都没有吐口。 回到家以后,蒙杰赶紧换了衣服就去找吴旭阳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上广告,出门前,蒙杰给母亲恩誉说:“等我晚上回来,我再给爸爸打个电话吧,我先去干活了啊。” 一下午的时候,蒙杰在干活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件事,可能是高远叔叔那里遇到什么阻力了吧,毕竟是机关单位,也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自己竞聘经理的事情了。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一些失落的,可能是另一个自己在作祟吧,对机关单位他又爱又怕。 晚上回家以后,恩誉把蒙杰叫过来说:“我下午跟你爸爸打了电话了,他说这可能是人家没有谈好,不过这也是正常的,让咱们不要着急,还是静静等人家说啊。你要不再给你爸打个电话吧。” 蒙杰回到房间,把泓杰打发出去,拨通了父亲蒙适的电话:“爸,今天的事,我妈都给你说了吧。” 蒙适在电话那头,显然是有点失落的,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我今天也想了,毕竟是机关单位,可能进去并不容易,高远叔叔那边也不好操作,要是人家弄不成,咱就不去了吧。”蒙杰小心的试探父亲的口风。 “那肯定的,跟人家也是无缘无故的,咱们不能逼人家办事不是,人家帮咱们跑是出于好心的,咱们不能忘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能跑成这件事。如果能跑成,你到时候可不能掉链子啊。”蒙适这次并没有长篇大论的劝说蒙杰,他害怕这样紧逼蒙杰,反而会有相反的效果。 这天的经理竞聘现场,媒体部参加的只有蒙杰和张江两个人,剩下的竞聘人都是原来外架部的经理们,蒙杰一看这样的阵势,就自知希望不大了。按照公司公布的人员结构,合并成立的新媒体部只需要6位经理,所辖6个小队,每个小队中都要有媒体部的成员,而框架广告这部分的工作,也从原来的单一人员去工作,变成了两人协同工作,美其名曰是合作,但是原媒体部的成员都十分清楚,两人协作,除了要有足够的时间去培养超高的默契,否则短期只能不会产生好的效果的。 面试环节轮到蒙杰了,他忐忑的走进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坐着公司的五位领导,开始了对蒙杰的各种考察。 “请陈述你对媒体部的理解。”邱总率先发问。 “我认为媒体部是一个必须具有合作精神的集体,每次安装和拆除,如果只靠一个人,是断然不能完成的。特别是当遇到有人请假的时候,那么如果在完成每个人本职工作的情况下,分担请假人员的工作,就是一个值得去探究的问题,试想媒体部如果没有合作精神,只靠每个人孤军作战,那么每周的广告任务,即使也会完成,但并不会特别出色的完成。” 几位领导对蒙杰的发言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蒙杰心中暗喜,看来自己的发言,是得到他们的青睐的。 “好,下一个问题,如果你当上了经理,对于两个不同的部门融合,你觉得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努力。” “两个分属不同领域的部门,想要做到全方位的融合,首先就要让他们做到对对方工作的全面学习,假如还是一味的钻研自己原本的工作领域如何快速完成,而不顾及新部门所赋予的工作能力的学习,那么即使部门间完成了融合,那么人员间也不可能融合。对于这个问题,我认为第一,应该让两个部门的人多开展交流协作;第二,工作中,旧带新,先给予理论讲演,理论学习的差不多以后,要让新人多实操,保持对新工作内容的新鲜感;第三,人员融合涉及方方面面,例如性格、年龄、工作态度,都在分组的时候要加以考量,尽量不要出现组内的矛盾,如果在后续的磨合中出现组内矛盾,我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解。” 蒙杰的回答算不上无懈可击,但是还是有可圈可点的地方的,根据这次上报人员的资料显示,除了有两个人是大专毕业以后,剩下的基本都是中专毕业,而蒙杰也是唯一一个有过学生会任职经历的人,这样的回答不像是更毕业不久的学生。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是经理,你的组员并不满意公司发布的任务或者通知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首先我会收集我的组员反对的点在哪里,并且先行按照我的理解,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如果我也不能理解的地方,我会请示领导;其次,我也会深刻的研究这个任务或者通知,如果我发现了不合理的地方,我也会积极的跟领导讨论并提出自己的建议,最终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呈现给我的组员;最后,如果这项任务或者通知是必须要遵守的,那么我会先带领我的成员去完成这项工作,等工作完成以后,再把实际工作中遇到的阻碍汇报给领导,以便于下次任务的发布能够做到无懈可击。” 蒙杰的发言算是震惊四座,他们不敢相信,这些回答竟然是出自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的口中,他回答问题时候的坚韧和自信确实是年轻人应该有的,而且回答问题的时候,思维逻辑清晰,语句通顺,他们是在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蒙杰任职经理。 “可以,很不错,小伙子,我们会根据综合考评最后给出一个得分的,你可以出去了,叫下一个人进来吧。”吴总也是一脸震惊,他也不敢相信,几周以前,这个小伙子还是躺在病床上的。 整个竞聘工作完成的第三天,整个公司的人见到蒙杰都是笑眯眯的,想必是领导们在竞聘结束的时候,给予了蒙杰很高的评价,这样的好事,自然是在公司内部传播的很快,尤其是原来管辖媒体部的邱总,这下对蒙杰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距离最终的结果公布还有几天,虽然公司内都流传蒙杰将会成为最年轻的经理,但是也有人给出了不同的意见,虽然蒙杰很优秀,但他也只会在员工岗位上继续优秀。话说回来了,社会之所以叫社会,是它存在了太多的不确定性,蒙杰的这一课就是从这次竞聘中学到的。 第93章 对过去一年的告别 在焦急等待面试结果的过程中,田伦学也给蒙杰说了一件事情。 “你觉得自己有优势吗?”田伦学明显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应该可以吧,我感觉说的还可以,哈哈。”蒙杰显然是从这几天全公司的人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上看到了希望。 “原来外架部你知道是啥情况吗?还有张江,你知道是谁的人吗?”就不说别人,田伦学自己也是凭借自己叔叔跟公司老总的关系,才当上了原媒体部的经理,他对公司内部的洗牌十分清楚。 这样的问题,一下子就拉满了蒙杰的好奇心,他暂时还不理解,田伦学口中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啊,这我还真不知道了,那你说我这经理竞聘就是给别人做嫁衣吗?”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大家已经对蒙杰的刻板印象做了很大的改观,还记得那是蒙杰刚来到公司的时候,也不说话,就拿着一本书在角落里看,王耀等人在私下里说,“来了个酸秀才,有个屁用啊,光看书可干不了活。”后来,随着了解的深入,大家越发的发现蒙杰是个开朗、幽默的人,更是在他们的影响下从闷骚变成了明骚。特别是田伦学,他起初见到蒙杰的时候,认为他不会坚持下来的,但后来在工作中,蒙杰能帮助到他的却是最多的,而且因为蒙杰年龄最小,自然就成了大家开玩笑的对象,总是在蒙杰身上找乐子,而他也毫不隐晦自己的幽默性格,总是能把大家对他的戏谑转化为不痛不痒的玩笑。渐渐地,田伦学更容易的把蒙杰当做除张帅以外的好朋友,自己的私事有时候也会带着蒙杰出去。接下来田伦学继续说:“外架部其实现在俨然变成家族企业了,王宽是总经理,他的弟弟是副总经理,他的妹夫是手下的经理,而其他的几个经理也都跟王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你如果认真的话,就能发现整个外架部说话口音都极为相似,这是因为他们都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而张江呢,就更好解释了,他的姐姐是邱总的私人秘书,你觉得你跟他们竞争会有优势吗?” 田伦学的话让蒙杰陷入了沉思,不过他还是抱有幻想的,“啊,不会吧,这次要选出来好几个经理呢,应该不会有用他的自己人吧,那公司老总会没有意见吗?” 田伦学冷笑一声,“还是太年轻啊,电梯框架广告,现在郑州市场已经有了好几家竞争公司了,况且现在小区的业主对这方面的收入都有自己的想法了,电梯框架以后只会越来越难做,公司想要继续运营,靠的只有外架部的业务范畴,况且王宽是公司的合伙人,老总也是要依靠他的。” 蒙杰对于田伦学说给自己的问题,想了又想,他还是不太相信公司会这样做,毕竟自己回答问题表现出来的镇定应该是几位竞聘者中最好的,况且自己在工作中也表现出了更多的坚韧,从来不会抱怨自己的工作环境。 蒙杰这样的想法,如果说是自信那还有待商榷,如果说自负那有些夸大其词,他现在的这种状态,无非就是给自己的过往找了一个总结的方法,但是这样的总结,真是自己对自己的,难免片面。一叶障目也曾在蒙杰身上出现过,在上学的时候,最后的任期中,蒙杰就开始有这种想法了,认为自己辛勤了两年多,是该享受享受了,那时候开始,所有的党团工作他几乎全部放手给下一任的团委副书记,自己当上了“太上皇”,殊不知这样的想法,只会间接的让他过早的躺在功劳簿上“等死”。蒙杰现在工作的时候,竟然开始以管理者的姿态来为人处世,媒体部的同事们对蒙杰这样的做法并没有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因为在过往的工作中,田伦学给予蒙杰的部分权利,已经让他们习惯了蒙杰的走向台前;可是外架部的同事们,对于蒙杰这样的颐指气使却还是接受不了,更何况这还是新成立的部门,原来的经理也没有正式文件解聘,新的经理人员也还没有公布,现在公司内部风传的蒙杰即将上位,也没有得到官方的认可,现在急着行使经理职权,未免操之过急了。 终于,在新一周的周二例会上,新经理的人员公布了,王耀和其他几个候选人都出现在了最终敲定的名单上,而蒙杰只是作为储备干部的人员出现在名单中,这让蒙杰直接从悬崖上跌落。看来,田伦学说的话是真的,自己太年轻、太天真也是真的... 后来公司发布的新规中,有很多地方都是当初蒙杰面试时候提出的建议,当蒙杰看到新发布的规定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知无不言,为什么要去参加这种毫无意义的竞聘。好吧,既然事实已定,再说什么或是再去争辩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 私下里田伦学又找到了蒙杰,“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 蒙杰这下更明白了,田伦学所说的家族企业的意思了,并不是他不够优秀,也不是公司对他所做的努力看不到,而是家族关系超越了所有的优秀。 这下蒙杰没有了以往的神奇,只要在公司中,基本上也不四处转悠了,就是待在新媒体部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手机,也不主动跟别人打招呼,也不被动的开玩笑了。说到底,社会这个大熔炉,并没有给蒙杰任何的机会让他自己去掌握添加柴火的多少,只是把蒙杰放进了熔炉中,不过人毕竟是人,他学不会孙悟空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中还能修炼神功,他作为人,只能在熔炉产生的高温中,张大嘴巴,却叫不出声音。 田伦学和张帅等人也都相继离职了,新当选的经理们因为对原媒体部的运作还不太熟悉,当初任命时,蒙杰是储备干部,理所应当的应该辅助新经理去管理部门,但是蒙杰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心气了,这样的打击对他无疑是巨大的,哪怕蒙杰当初在面试的时候,表现的并不那么好,他自己也都能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个结果,可现在,他不能想象,神经敏感现在已经成了蒙杰的代名词,他似乎能感觉到之前所有人对他的期待现在都会变成对他的嘲笑。一切都是假的了... 这场闹剧早已经在八月中旬就结束了,可一直到当年的九月底,蒙杰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他现在更想逃离了,每周工作的时候,他几乎把点位都分给了徒弟们,自己只保留最简单的点位,工作量并不大,每次结束后,蒙杰就又会陷入竞聘过程中发生所有事情的怪圈中不能自拔,他现在好像一个精神病人,一直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肯放过自己。 罢了,是时候该离开了,高远叔叔那边已经安排的差不过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会是对自己的救赎。 离职申请、移交清单、上交工牌...一系列的离职动作变成了蒙杰一点点放下枷锁的钥匙,他对自己这一年多以来的总结是有一句话:对得起自己。 蒙杰没有跟哥哥们吃顿饭,即使他们邀请了蒙杰很多次,但这里留给蒙杰的回忆还是太复杂了,哪怕是再多看一眼,沉重的枷锁也许就被重新带上了。 第94章 转悲为喜 办完离职手续的蒙杰,终于可以享受清闲的周末了,不过高远叔叔那边安排的事情还没有正式落地,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不管了,既然当下有清闲的周末,那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远在东北的蒙适,也一直挂念着儿子的情况,隔三差五的就给恩誉打电话,问问高远那边的动向,但这不是着急的事情,又不好直接去问高远,只能在这里干着急了。 好在几天以后,恩誉就把好消息带了回来。“豆豆,你赶紧做一份简历给你高叔叔发过去,你要是不知道咋写的话,给你高叔叔打个电话问一下。” 泓杰异常的兴奋,赶紧从电脑前站起来,“哥,你快来写,我帮你看看怎么写。” 蒙杰先是从一直以来高远叔叔没有答复的不安转变为喜悦,然后又从喜悦中转变为弟弟竟然如此的大度,那可是他英雄联盟的排位赛啊。拉开凳子,蒙杰打开word文档,熟练的拉开了几个格子,在里面填上自己的姓名、性别、政治面貌、学历等基本信息,泓杰则坐在一边帮哥哥搜索简历内还需要呈现的信息。没多久,在兄弟两人的合作下,一份简历就完成了,蒙杰赶紧发给了高远,心想这下应该可以了。 又过了几天,高远给蒙杰打来了电话,“豆豆,你周四上午九点整到机关去面试吧,跟你一批面试的还有几个人,如果别人问起来你是怎么得到信息的,你就说是网上看到的啊,千万别那么实诚,什么都往外说。最好准备一套西装穿着,到那之后,就去找前台说来面试的就行。面试的时候,一定要大方一些,别扭扭捏捏的,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别藏着掖着的,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就行。剩下的你仔细想想,准备准备啊。” 挂了电话,蒙杰本来紧张的神经再次被绷的紧紧的,他回想起一个月之前的那次面试,还是心有余悸的,而且在这个人情社会,说不准谁比自己的关系更硬,那么还是逃脱不掉被刷下的命运。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再次把自己武装起来了,既然高远叔叔已经把事情办好了,那么自己一定不能掉链子了。 周三晚上恩誉把蒙杰的西装拿过来熨了一下,看起来十分笔挺,皮鞋也被蒙杰擦得锃亮,他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就等着明天再次把全部的热情拿出来献给面试官。 八点不到,蒙杰就出门了,虽然他在地图上反复确认从家里到面试地点的路程只需要25分钟,但是他还是怕路上有什么差池,早早的出了门。他手中一直攥着餐巾纸,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一遇到紧张的时刻,手汗就出个不停,当初参加高考的时候,也是得到监考官的允许,在手下垫了一张餐巾纸,如若不然,卷面肯定会湿了一大截的。 八点半蒙杰就已经到了机关门口了,前来办事的人早已经排起了大长队,等着开门的那一刻,蒙杰站在树荫下,跟那些焦急的人们一起等着,手中的餐巾纸已经快要能拧出来水了。蒙杰从玻璃外就能窥探到里面的景象,所有人身穿制服从内厅走向自己的工位,有的伸伸懒腰,有的趴在了桌子上,好像享受着工作前的宁静,三三两两的在交谈着什么,可能是在吐槽外面又排起了大长队吧。或许他们也注意到了身穿西装的蒙杰,每个人可能都经历过这样的面试流程。 打开门的瞬间,原本的长队瞬间消失在广场上,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厅,瞬间被人群挤满,蒙杰穿过等待叫号的人群,来到咨询台。 “你好,我是今天来面试的,应该去哪里等着呢?”接待蒙杰的是一个女孩,不愧是前台人员,长得就是好看,但蒙杰现在顾不上对这个女孩曼妙的身姿评论,他只想着赶紧进到面试现场,来展现自己的能力。 “面试的啊,你跟我来吧。” 跟在她的身后,穿过大厅,从后面的一个小门进到了内厅,这里是一片办公区,键盘和鼠标发出的敲击声,是那么的动听,这才是办公室应该有的样子吧。虽说蒙杰已经参加了两份工作,但是都没有在这样的工作范围中工作过。 “你先在这等一下吧,等会会有人来叫你。” 蒙杰环视了一周,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会议室,从进入大厅的那一刻开始,奢华的装修就不断刷新着蒙杰的观念,明亮、宽敞,只能用这些词来形容了,特别是这里的装修,并不是用传统的白色油漆,而是用了近似于黄绿色的颜色作为墙体底色,再加上亮色系桌椅板凳,整体风格给人一种轻松愉快的感觉。正在观察更多细节的时候,又进来了两个人,从她们的着装判断,应该也是来参加面试的。 “你也是来面试的吗?” 蒙杰正好瞥见她的简历,上面写的名字叫胡珂。 “嗯,是的。你好你好。”蒙杰站起来后,伸出手想要来个握手。 “哈哈哈,你好你好。”胡珂完全没有想到,只是想简单的打个招呼,没想到蒙杰还有这个礼仪呢,她握住蒙杰的手,接着说:“我叫胡珂,你呢?” “嘿嘿,我叫蒙杰,咱们今天都是统一战线的。”蒙杰握住胡珂的手上下摆动了两下就松开了,他记得之前上学选修的礼仪课上老师说过,工作社交中不能握住女孩子手太久,更不能扣女孩子的手心。 “听说今天来面试的一共有五个人,现在看来才到了三个。” 胡珂这句话一说出来,蒙杰瞬间就感觉不好了,他又打量了一下胡珂,认为这个女孩一定不简单,连今天参加面试的人数都知道,自己确实两眼一抹黑。“应该吧,大概是快来了,已经马上九点了。” 先前接待蒙杰进来的那个女生又过来了,对屋内的三个人说:“你们先出来吧,这里马上要开会,在走廊里等着就好了,面试已经开始了。”其实参加面试的那两个人一来没有被带到屋里,而是直接开始了面试,等安排好她们两个之后,才进来叫蒙杰他们三个人的。 蒙杰的面试顺序在第四位,在外面等候的时候,果不其然,高远叔叔交代的事情应验了。一旁看着有三十多的姐问了蒙杰:“你是从哪知道这个招聘信息的啊?” 蒙杰只记住了高远叔叔说不能过多透露,但是没有想一下如果被问的话应该怎么回答,只好支支吾吾的说:“我是从网上看来的。”毕竟是现编的瞎话,说起来底气肯定是不足的。 “哦,那一样,我也是网上看得。” 随后气氛就又变得异常尴尬,先进去的胡珂已经出来了,让那个跟蒙杰搭话的进去了,蒙杰赶紧问胡珂面试官有几个人,都问了啥啊? 胡珂说:“就一个人,别担心,就是一些简单的问题,放轻松就好了。” 蒙杰本来还想问些别的问题,但考虑到毕竟是竞争关系,人家也不可能透露很多以便于自己做准备,好吧,那就听天由命吧。 大概15分钟以后,就轮到蒙杰进去了,他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手中的餐巾纸还是湿漉漉的,临进门才想起来把纸巾放到兜里。 “您好,我是今天面试的,我叫蒙杰。”他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度,让面试官听清楚他的声音。 “好,把简历给我,坐下吧。”面试官是个女的,精致的妆容,看起来一定是个领导。 “你叫蒙杰是吧,多大了?” “是的,领导,我叫蒙杰,今年23岁了。” “好了,出去吧,叫下个人进来。” 蒙杰直接愣在了原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没有听错,面试官让自己出去叫下个人进来。他本能的双腿开始了打颤,先面试官鞠了一躬说:“感谢您的面试,我先出去了。” 推开门的一刻外面的几个人比蒙杰还惊讶。胡珂赶紧过来问蒙杰:“怎么这么快啊,连五分钟都不到吧。” 蒙杰摇了摇头,“估计我没戏了。” 等最后一个人面试结束以后,面试官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对众人说:“行了,今天的面试到此为止,你们都先回去等通知吧。” 告别面试官,蒙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大厅,他生怕别人问自己别的问题,如果自己的面试时间跟别人差不多的话,那他也能跟她们聊一聊,但自己的面试时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到家以后,蒙杰先是给父亲蒙适打电话说了今天的情况,然后又给母亲恩誉发了一条微信,特别给母亲的微信中备注了一条:千万别主动问高远叔叔,如果他问面试情况的话,再把情况给他说啊。 但高远在之后的几天中都没有问恩誉姐蒙杰去面试的情况,有的只是说别着急,等过几天面试结果就好了。 蒙杰几乎已经放弃了这个工作机会,开始在招聘网站上筛选适合自己的工作,但事情的转机虽然来的慢了一些,但好在还是来了。 恩誉这天很早就回来了,拉着蒙杰把高远的话复述了一遍。原来面试的林副局长跟高远是科班的同学,蒙杰的事情早就安排好了,面试也只是走个过场,毕竟也是在网上放了信息的,下周一蒙杰就可以去北环那边的新单位报到了。随着恩誉的继续讲述,更多的细节,也被蒙杰熟知。本来高远是想让蒙杰留在面试所在的大厅的,但是那个大厅是主厅,会经常有各地的领导和兄弟单位来视察和学习,林副局长对高远说:“这个孩子有点胖啊,而且还黑黑的,要不先去别的厅里历练历练吧。” 高远自然是知道蒙杰的情况的,本来孩子就不白,再加上广告公司的时候,就晒得不轻,所以更黑一些了。至于胖嘛,那就是后天形成的。蒙杰从大专学校毕业的时候,体重一度达到了220斤,虽然这一年在广告公司工作,身体结实了一些,但是还是很胖很胖。 高远又仔细询问了林副局长剩下两个厅的地址,一个离家近一些,但是交通不方便,如果遇到刮风下雨的话,没有直达的公交或者地铁;另一个就是安排蒙杰去入职的在北环的大厅,虽然比较远一些,但是从地铁口出来大概二百米的距离就是上班的地方,所以高远也没有询问恩誉的意见,自作主张的给蒙杰安排到了那个大厅,为此,还让林副局长从那里调走了一个人,才把蒙杰塞了进去。 蒙适所在的项目组也在这个月结束了项目,他返回郑州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高远一家请到了家里吃饭。 高远对于这样的宴请是十分开心的,他说:“现在请客都是出去吃,早都吃腻了,已经很少到别人家里吃饭了,这在我们看来得是多大的情谊啊。” 蒙适赶紧接话,“真的兄弟,这次真是帮了大忙了,蒙杰的工作全靠你给安排,要不然你说说现在干啥容易了。” 高远连忙换个话题,避开这个事情,他通过几次的电话沟通能感觉到蒙适是个重感情的人,如果任由他这样继续说,自己还真的挺不好意思的。“没事的,老哥,咱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你说小豆的事我能不管嘛,就是委屈孩子了,在这上班规矩多,工资呢也不是太高,你们也别嫌弃就行了。” “看你说的吧,那怎么能嫌弃,感谢还来不及呢,来来来,动筷子,先吃先吃。”蒙适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菜,几乎是按照过年的规格来准备的。 席间高远对蒙杰说:“在机关单位工作可不比在私企啊,什么事情都不能由着性子来,一定要尊重领导,团结同事,违法乱纪的事情咱可不干,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关系进来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以后见面不好说话啊。另外,在机关单位上班,少问多干就行了,只要记住这点,任何一个领导都会喜欢的。” 蒙杰先是向高远叔叔表达了感谢,然后说:“好的叔叔,我会把您说的话记在心里的。我一定好好工作,不会给您抹黑的。” “好好好,再有就是别人问起你的关系,千万不能说,说白了大厅都是靠关系进去的,里面错综复杂,管好嘴是第一位的。”高远说完这些后就是简单的唠家常了,说的太多也是给蒙杰更大的压力了,这些主要的因素告诉蒙杰就好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 第95章 认识了好多姐姐! 蒙杰的报到时间被安排在了周一,他在周五就拿到了大厅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然后就在心里默默地联系到时候应该怎么跟对方说明,显然这样的紧张是多余的,但是他还是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联系。不同于私企的随性,毕竟这里是机关单位,万事都需要自己的斟酌,而且留下好印象也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他在手机中存下了负责人的电话并备注--大厅马明霖。 周末的时候,蒙杰就按照实际上班路线走了一趟,从家出发走路到地铁口需要15分钟,坐地铁需要20分钟,出地铁到单位门口需要2分钟,整个路程下来需要37分钟,他又给自己加了3分钟,就算是40分钟吧,万一路上有个事什么给耽搁了,总迟到就不好了。按照这样的时间规划,他还是决定每天早上7点30就起床,然后上厕所、洗漱、吃饭,再加上路上的时间,不紧不慢刚刚好。 周一早上,蒙杰穿上昨夜就熨烫好的西装,擦了好几遍的皮鞋,朝气勃勃的就出门去了。他又计算了一下整体的时间,8点40到达,刚刚好,而且心里还窃喜,下次可以再多睡10分钟了。 容不得他在时间上面多做文章,赶紧拿出来手机给马明霖打了电话。 “您好,我是蒙杰,今天来报到的。”蒙杰专门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紧张的情绪。 “哦,好,你稍等一会,我马上到。” 蒙杰看了一眼手机时间,8点46分,确实比约定的9点钟早了好久。 跟面试当天见到的场景一样,大厅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多等着办事的人,通过大厅的玻璃幕墙想里面看,这个大厅的规模跟面试当天去的大厅的规模是没办法比的,只有十几个窗口,一眼就能望到头。不过这时候的蒙杰,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当初的紧张与苦闷,更多的是欣喜,因为自己终于要踏进公家的大门了,虽说自己这个公家人的身份不算正式的,但是自己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十月份的天气,已经是秋高气爽了,虽然站在阴凉处,但是蒙杰还是出了好多汗,紧张就出汗的特质,再一次应验了,他不停地用纸巾擦拭汗水,也想过脱掉外套,但是为了整洁还是忍忍吧。手机终于响了。 “喂,你进大厅,左手边有个办公室,你过来吧。” 蒙杰进大厅之后,嘈杂的环境让他深吸一口气,以后就要在这里工作了,好吵啊。 咚咚咚,在三声敲门声后,听见“进来”的允许,蒙杰推开门,里面坐着三个工作人员。 “你好,我是蒙杰,来报到的。” “来来来,过来吧。”从声音判断,这个应该不是先前接洽的马明霖,“你先坐一下,霖霖在换衣服,马上就过来了。” “来,喝杯水吧先。”递上水的是这个最年长的工作人员,大家都叫她杨姐。 “你怎么来的啊?”现在说话的这个老师叫曲红梅,蒙杰一看见她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尤其是这个发型他太熟悉了,简直就跟白钰柿杨一样,而且这个曲老师比她的头发更加稀疏,后来听同事说,她的脱发是因为生孩子造成的。 “我是坐地铁来的,还挺方便的。”蒙杰的手不停地在裤腿上摩擦,如果再没有人帮他缓解紧张的情绪,怕是裤子都要搓烂了。 “曲,来帮我一下,你先坐一下啊,小马马上过来。”没想到帮蒙杰化解尴尬的人这么快就出现了,她竟然跟蒙杰同姓,叫蒙臻。 过了十几分钟,大门才再次被推开,“你是蒙杰是吧,先跟我来吧。”来叫蒙杰的这个才是马明霖。蒙杰刚才是见过的,穿着特别时尚,高高瘦瘦的,基本跟蒙杰一样高。她带着蒙杰穿过办事台的小过道,走到窗口里面,“春丽,你先带带他。”然后转身对蒙杰说:“你先跟着她学习吧,她叫王春丽。” 蒙杰坐在她身边的小凳子上,起初也没有说话,因为春丽一直在忙,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静静地坐着。 另一头的几个女生,已经在讨论春丽身边的那个男孩是谁了。 “应该是信息中心派过来修电脑的吧。” “应该不是,信息中心啥时候穿西装过来。” “那不知道啊,管他呢,你看他又胖又黑的,谁知道是干啥的。” 同样另他们好奇的是还有一个同事,竟然在默默地收拾东西。这个女孩正是被调走给蒙杰腾位置的人,早上一来,大厅的主任就给她说了这件事,不过理由只是说了调动而已,并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她。 “你叫啥啊?”春丽终于开口了,但是她也没有完全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直在电脑上操作着业务内容。 “你好,我叫蒙杰。”说完这句话,春丽才回头看了一眼蒙杰,可能她也比较诧异蒙杰的官方回答吧。 “哦哦哦,你不用紧张,先看看就行了,就会没人了,我教你一下基本的流程。” 就这样蒙杰一直坐着,大概十点半,大厅内来办事的人才算少一些,春丽才跟蒙杰聊了起来。“你是今天才上班吗?”应该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春丽这个开场白实属有点尴尬。 “嗯,对,我今天才来报到。”蒙杰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春丽的问话有点搞笑,只顾着紧张了。 “好吧,其实咱的工作也不难,只是系统上的操作就行,你记住流程,然后办办业务就好了,熟练就可以了。”春丽站起身,让蒙杰坐到工位上,开始操作。 “啊,我还不会啊。”蒙杰被吓了一跳,自己除了开关机,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没事,我给你说着步骤。”春丽顺势拿起了旁边的大尺子,开始吧。 才半个小时,蒙杰就受不了了,也太紧张了,不仅是对系统操作的不熟悉,还有春丽手中的大尺子一直晃来晃去的。“好了,大概就是这样,你先琢磨琢磨吧。” 蒙杰终于又回到他的小板凳上,这下可不紧张了。 基本到十一点,大厅内就没啥人了,于是大家就开始闲聊。今天的闲聊对象,自然是新来的蒙杰了。 蒙杰跟着春丽坐在大厅的北半边,春丽身后的女人叫赵心田,是个孩子的妈妈了,似乎是有点小龅牙,但是这样的缺点在她的脸上竟然有点可爱。“唉,你叫啥,今年多大了?” “我叫蒙杰,今年23了。”蒙杰这个自我介绍,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春丽,春丽,23了啊,恁俩一样大啊。” 蒙杰从田姐的语气中大概能听出来,春丽是没有对象的,有意撮合?可是田姐没一会就瞥见了蒙杰的手机锁屏,是个女孩子的照片,好吧,当我没说。 另一边聊得更加火热,她们都在讨论大厅的那个女孩为什么会突然被调走,看到蒙杰已经开始坐下办业务,大家大概已经明白了。 从南边走过来叫春丽的这个女孩叫刘云慧,蒙杰刚才无所事事的坐了这么久,给这里的女孩子按照颜值做了个排序,这个刘云慧排第二。春丽被叫走以后,她对面的女孩就跟蒙杰搭上话了,“你是来实习的吗?还是正式入职啊?” 这个女孩就是蒙杰心目中颜值第一的陈梦,“我还不能算入职吧,面试的人说试用期三个月呢。” “哦哦哦,好吧,等会中午吃饭的话,你只能去旁边街里吃了,咱们这地方小,没有食堂,所以都是给餐补,然后自己解决的。” 蒙杰昨晚已经在心里想了很多会被问道的问题,但是这样的密集程度,还是有点招架不住的,好在聊到吃饭的问题上了,蒙杰这下可轻松了不少。 “哎哎哎,春丽,你身边那个男的是谁啊?”果然是八卦王,在这个大厅内,要说八卦没有比的过这个叫宋新丽的姑娘。 “新来的呗,那还能是谁啊。你都结婚了啊,可别惦记人家小年轻,人家才23了。”春丽捂嘴笑了笑,宋新丽还有个绰号叫“花痴”。 “拉倒吧,你看看他又黑又胖的,我才没兴趣呢。” 一旁的刘云慧赶紧接话,“咋的,人家要是好看,你就准备下手啊,小心你老公回去打你。” “行了行了,赶紧干活吧你,我看你也没对象,将就将就得了。” 刘云慧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因为她发现,蒙杰的目光已经看过来了。 等春丽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蒙杰已经跟陈梦聊得火热了,不愧是大吃货,蒙杰从大学食堂聊到家周围的小吃,简直不亦乐乎。 大概十一点二十的时候,从门口进来一位女性,穿着制服,踩着高跟鞋,蒙杰看到的第一眼,一度想更改刚才制定的颜值排名。 大概两分钟后,刚才进来的那个女性,就走到春丽旁边对蒙杰说:“你是来报到的吧,你过来一下。” 蒙杰跟着她来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内,刚坐下来,她就说话了,“你是谁介绍来的啊?”见蒙杰支支吾吾的,她接着说:“没事,我就是了解一下,为了以后开展工作方便,大方说就是了。” 听她这样说,蒙杰才敢自报家门,“我叔叔是高远,他介绍我来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既然来了这里,就在这里好好学习,好好工作,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行了,或者去找曲老师和霖霖都可以,你就先跟着春丽学业务,你们两个应该差不多大,她是咱们这业务最好的一个,等过一段时间就给你发制服,到时候再安排工位,行了,你出去吧。” 蒙杰出来以后,快步走到春丽旁边问,“她是谁啊?” 春丽说:“她没跟你说吗?” 蒙杰耸了耸肩,“她只是问了一些问题,然后就是让安心工作,没说她是干啥的。” “她是咱们大厅的主任,以后叫她郑老师就行了。” “哦哦哦,那你给我说说咱大厅的其他人都叫啥呗。” “从最那边开始,第一个女孩叫刘云慧,是个新疆来的女孩。”怪不得那么好看呢,原来是新疆的,都说新疆出美女,这下可石锤了。春丽接着说:“她对面的叫宋新丽,她背面的女孩叫柳旭,然后是康悦、赵燕晴,中间咨询台的是咱们这年龄最大的,应该叫阿姨来着,但是我们都叫杨姐,然后这边的是曲姐、杨晓娟、陈梦、蔡薇薇,然后就是我和赵心田了,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蒙姐,一个马明霖,还有一个李婷玉,咱们这就这个多人,楼上是分局的人,跟咱们没关系。” 春丽的这顿输出,蒙姐也没记住多少,只记住了在他心里颜值前五名的女生了。不过颜值大排名也没多大用,因为除了春丽、刘云慧和马明霖,这里的女生都已经为人妻了。“哦,对了,咱们这还有个男老师,叫毛俊,他今天出公差了,估计下午才会回来。” 大概的人名蒙杰算是记下了,也熟悉了一会业务流程,算是安营扎寨的。那么接下来,就去吃饭吧。 大家早已经习惯了,大概在十一点半都开始点外卖,十二点差不多就能吃上饭,但是蒙杰那会跟春丽在熟悉人名呢,就没顾得上,而且也不知道点外卖这件事,所以只好出去吃了。当然春丽不用点外卖,她家住的不远,中午都是回家吃饭的。 蒙杰出去转了一圈,选了一家兰州拉面吃了吃,不愧是全国小吃届的前三甲,哪一家的味道都是出奇的相似,还好量不小,算是吃饱了。回到单位以后,大家都还在吃饭,因为是吃着聊着的缘故,所以吃饭比较慢吧,从笑声中蒙杰判断,那个男老师回来了,“你吃的啥啊,这么快。”毛俊果然人如其名,瘦瘦的,长得也挺帅气,而且十分爱笑,蒙杰刚进来的时候,他一个人的笑声几乎掩盖了其他人的笑声。 “我去旁边吃的拉面,面条嘛,不用怎么嚼,所以吃得快了一些。”蒙杰站在那里,头上不停地淌着汗水。 “看你热的,给你瓶饮料,冰凉的,喝着降温。”递给蒙杰后,他就继续进去吃饭了。 下午一点就上班了,这么久以来,蒙杰已经养成了中午睡觉的习惯,这下好了,吃完饭几乎就剩半个小时就要上班了,所以一下午蒙杰都是昏昏欲睡的样子,但是蒙杰却不敢睡,因为旁边还有一个蛇蝎美人拿着戒尺等着自己犯错呢。 第一天还算有惊无险的结束了,在回家的地铁上,蒙杰在左顾右盼的时候,看见了刘云慧、柳旭还有赵燕晴,她们也看见了蒙杰,双方只是点了点头。 蒙杰回到家以后,就跟母亲说:“那里全都是女孩啊,就我和另一个老师是男的...”然后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第96章 生活与工作 已经入职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以来,蒙杰在这里,从刚开始的腼腆,变成现在极其吃得开,跟任何一个人都能聊上几句,尤其是跟春丽,两个人因为年龄上的相似,更是聊得很多,他们几乎是无话不谈。而每次春丽问蒙杰为啥来这里上班的缘由,他都会用一段星爷式的无厘头进行回复,“很久以前,我从大厅门前路过的时候,无意瞥见大厅内有一个女孩,是那么的青春靓丽,从那天开始,我就励志要来这里上班,上班倒还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认识这个女生,后来,我真的来到了这里上班,那个女孩还做了我的师傅,她叫春丽。” 春丽听到这样的回答,噗嗤地笑出了声:“要不是你手机锁屏是别的女生,我都信了!” 蒙杰手机锁屏的女生叫陈曦,是她的大专同学,大概是做毕业设计的时候吧,蒙杰突然发现陈曦开始会打扮了,而经过打扮之后的陈曦真的像晨曦一样,照进了蒙杰的生活中,但是蒙杰并没有认真的追求她,更多的还是开玩笑,直到毕业以后很久,他们都没有联系,但一次意外的重逢,才让蒙杰又记起这个在学生时代最后喜欢上的女孩子。慢慢地,他们之间的联系又更加紧密了,在几次深情告白之后,两个人成了彼此生活中的白月光,但这样的感情没有维持多久,毕业后的工作压力,让他们无暇顾及彼此依偎取暖的生活,于是,他们用工作去填补感情的空白,但这样的填补只能让感情越发的糜烂。终于,他们还是分手了,分手后偶有相见,也只是分享近况,说一些相互鼓励的话,但他们彼此的手机锁屏还是当初在一起时候拍的照片,或许,是对生活的鼓励吧,也或许,是为这段不为人知的感情,留下最后的印记。 在机关工作一段时间的蒙杰,已经慢慢适应了下班后的清闲,五点之后就完全是自己的生活了,鲜有加班,更没有干不完的工作,大厅基本在四点五十五分就开始结票准备下班,五点钟的指针就是他们下班的指令。 在这个周末,蒙杰也迎来了第二次当伴郎的机会,那就是好兄弟杨启盛的婚礼。 经过上次刘毅守婚礼的教训,所以单身夜并没有安排的很满,早早的都回去休息了,到十月二十二日早上六点,蒙杰等一众人就出现在了杨启盛的家中,因为穿了一段时间的西装了,所以蒙杰对于西装的穿搭已经得心应手了,但徐晏阳还是觉得西装有点禁锢肉身的自由。 杨启盛的婚礼就是平常的西式婚礼,但是婚礼现场的布置却还是有亮点的,大量的鲜花使用,不仅美观,而且还让婚礼现场散发出阵阵的花香。 伴娘是杨启盛妻子杨熙悦的闺蜜们,之前杨启盛求婚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吃过饭,其中一个伴娘杨熙悦叫她晓晓,初见这个女孩的时候,蒙杰还没有太在意,但是刘毅守在一旁助攻蒙杰去加那个女孩的微信,最搞笑的是,晓晓拿的是新款的手机,刘毅守就拿着她的手机对着毫不知情的蒙杰一顿乱拍,这下好了,晓晓的手机中莫名出现了二十多张蒙杰的照片,直到整个求婚结束,蒙杰才加到了晓晓的微信,但是加完之后也止步于朋友圈相互点赞,蒙杰并没有付出实际的行动。这可急坏了周围的朋友们,刘毅守和杨熙悦总是在晓晓面前说蒙杰喜欢她,而晓晓见蒙杰一直没有实际行动,所以也就当个玩笑给带过了。 婚礼当天,蒙杰见识到了杨启盛别的圈子的朋友的爱闹了,当走下婚车的时候,各种彩带和喷雪就已经开始招呼在杨启盛身上了,等到司仪宣布礼成的时候,杨启盛直接在台上就被驾走了,到酒店外面的树上被绑了起来,酱油、可乐、生鸡蛋,再次对杨启盛进行了“深度清洁”。 不过这场婚礼中,蒙杰也有一件开心的事情,在婚礼后半段,一对新人的仪式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剩下的司仪就开始跟伴娘们开玩笑了,“两位美女有没有对象啊?” 晓晓和另一个女生都摇了摇头。 司仪转身向台下说:“都听见了吧,现场的单身男士们,两位美女还没有对象呢,想认识的赶紧上来啊,拿着手机加个微信,甜甜的爱情不就要来了!” 可能是害羞不敢表达吧,台下虽有蠢蠢欲动的男士,但一直没有人起身上台,见此情形,杨启盛对徐晏阳和蒙杰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冲啊!徐晏阳似乎是得到了冲锋的号角,拉着蒙杰就往舞台的另一侧冲了过去。 “看样子,你们两个是蓄谋已久啊,这么快就上来了。”司仪看到有人上来了,松了一口气,自己设计的包袱总算没有掉在地上,于是接着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对两个伴娘有所期待啊?” 蒙杰还表现的有点不好意思,但徐晏阳可没有害羞,大声地说:“是!” “好,那你们都加上微信啊,回去好好聊一聊,能不能从伴娘变成新娘就看你们的了。”司仪本来想就这样结束这个愉快的环节,但是看到徐晏阳的热情,又临时增加一个环节,“你们拥抱一下吧,算是对今天辛苦付出的相互慰藉。” 为了不耽误大家吃饭,徐晏阳率先张开双臂将另一个伴娘拥在了怀里,因为之前大家都是见过面的,所以也就不那么生疏,蒙杰顺势也浅浅的抱了一下晓晓。这件事,成了蒙杰整天都十分开心的事情了。 回归到工作以后的蒙杰,依然展现的是热情与奔放,更加熟悉之后,他与这群姐姐们也开始了无限的畅谈。而他的工作安排也确定了下来。跟其他人一样,也是坐在窗口办业务,但是自从毛俊调走之后,他就成为了整个大厅唯一的一名男性,自然出外勤、领取材料、报送审核的任务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还有大厅所有电子设备的维护与安装都属于他的业务范畴。 这天是蒙杰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开车上路。 “蒙杰,过来一下。”郑老师把蒙杰从工位上叫到办公室说:“你不是有驾照吗?你开车出去一趟吧,去区里送点东西。” “啊,郑老师,我的驾照是今年七月份才拿到的,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上过路呢。”蒙杰脑袋瞬间打了起来,虽说之前在媒体部的时候,没驾照,田伦学也让自己开过车,但那是在新郑,路上基本上就没有其他车,而且自己开的又很慢,自然是不紧张的,但现在要在市区开车,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没事,多练练就好了,每个人都会有这个过程的,我让你婷玉姐跟你一起去,你得好好学学开车啊,以后咱们大厅需要出去办事都要你开车呢。”也不只是郑老师给蒙杰的任务过于光辉还是她的笑容实在是太动人,蒙杰这时候突然就认真了起来。 可是认真并不是直接就能跨越第一次上路的紧张的,坐在驾驶室里的蒙杰,心中不断重复驾校教练交给自己的技巧,上车前绕车一周、检查轮胎、检查倒车镜、检查油表...这一系列的动作完成以后,蒙杰对一边的婷玉姐说:“姐,你准备好了吗?” 婷玉听郑老师说了,蒙杰是第一次开车上路,本来就有点紧张,这下好了,蒙杰的问题直接让李婷玉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看来这趟路,不仅是蒙杰要高度集中注意力,李婷玉也要高度紧张起来。“哎呦,蒙杰,你可别吓我啊,好好开车就行了,别害怕啊。” 车辆缓缓的驶出停车场,李婷玉开着导航为蒙杰指路,可是在第一个岔口需要掉头的时候,蒙杰就有点手足无措了。刚才为了降速挂到了空挡的位置,车子停稳以后,原本需要再次挂挡起步,但是他这会也懵了,没有挂挡,就开始踩油门,瞬时间,巨大的引擎声便迸发了出来,直接把蒙杰吓蒙了,身边的李婷玉紧紧地抓住扶手,“蒙杰,蒙杰,别紧张,别紧张,慢慢开,慢慢开。” 这种情况来看,李婷玉其实是比蒙杰还要紧张的,好像这时刻,蒙杰就是自己命运的主宰,她只能尽量用言语安慰蒙杰,别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重新调整之后,车子终于又起步了,于是蒙杰的车就成了这条路上最慢的车辆了。全程三挡,而且还在不断的熄火。到达目的地后,趁着李婷玉上楼办事的功夫,蒙杰赶紧给田伦学打去了电话,“大哥,江湖救急啊,我开车光熄火咋办了?” 本来田伦学还想跟蒙杰聊聊最近的近况,但是蒙杰真的没有时间去叙旧,“大哥大哥,聊天改天再说,你先给我说说起步光熄火咋办,这一路上我都出汗了!” “傻啊你,半联动起步啊,慢慢抬离合,车身开始颤动的时候就松开刹车,那样就不太会熄火了。”田伦学毕竟也是开惯了手动挡车辆的,对这样的小问题的解决办法早都烂熟于心了。 “好好好,我试试啊,改天再聊。”蒙杰试了试田伦学说的办法,果然好用,此刻他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下车抽根烟冷静冷静。 他们来办事的这个地方也是一个大厅,这里应该就是高远叔叔所说的第三个大厅了,看起来比自己工作的大厅要大的不少,但是要比去面试的那个大厅,还是稍有逊色的。等李婷玉办完事下来,回去的路上,蒙杰就好了很多了,基本上没有熄火的事情,不过就是车速还是慢的可怜。 两天以后跟蒙臻出去的时候,蒙杰只顾着集中注意练习驾驶技巧了,却忘了检查油表来着。一路上虽然偶尔也有熄火的情况发生,但是要比第一次出去的时候少得多了,当他们办完事回来的时候,就差两个路口就到大厅,但是车却不干了。 “完了,臻姐咱车没油了,走不动了。”蒙杰扭头看向蒙臻,一脸无辜的表情倒也挺可怜。 “啊,能不能先开到路边了,咱这停到路中间也不中啊,你看看能不能栋,我先给雅洁打个电话。”蒙臻坐在车上也是不敢下车,毕竟外面车流还是挺大的。“喂,雅洁,蒙杰俺俩开车出来了,结果车没油了现在,俺俩停到花园路这走不动了咋办了?” 电话里的郑老师还是挺无奈的,前段时间毛俊离开的时候,还特意交代过他看看车况,需要加油的话先去加加油,因为那时候蒙杰刚来,对车辆的运作还不懂,看来这件事毛俊并没有处理,她赶紧给负责车辆管理的高老师打了电话,让他带上油卡去找蒙杰,帮忙给加点油,先把事情解决了。 蒙臻带着文件先回去了,蒙杰等了一会之后,把车发动挪到了路边等高老师,再打车的时候,已经打不着了,他去加油站想先买点油灌倒车里,哪怕能开到加油站呢,但是因为政策原因,加油站无法售出散装油,没办法,高老师只能在路边找了两个农民工再加上蒙杰,把车推到加油站里。 推车这件事蒙杰是有经验的,小时候跟舅舅秦栋出去,好几次都没有油了,自己就跟弟弟秦安志在后面用力的推车,秦栋在车内掌握方向盘... 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蒙杰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在周末忙碌,也不在工作日休息,跟朋友们的聚会也更多了起来。 刘毅守的妻子已经生产了,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刘毅守给孩子起名刘佳妍,符合孩子可爱的气质。杨启盛那边也传来了妻子怀孕的消息。 自从毕业以后,蒙杰就开始参加各种各样的婚礼,最早的一次还是陈小艺的婚礼,她是在毕业一年以后就结婚了,也是蒙杰所有同学和朋友中结婚最早的一个。 看着朋友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蒙杰也有些心动了,但是他并没有急于寻求爱情,因为他跟陈曦的藕断丝连,让他念念不忘,不过世间并非所有的念念不忘,都必有回响。不久以后,他们就彻底断了联系,蒙杰的曾经无比向往的朝阳,再也没有出现过,锁屏的照片也换成了一个风景的图片,不过那抹朝阳,还是有的,但也只是出现在锁屏中。 第97章 五台大戏 蒙杰所在的大厅,一共有十六个人,除了蒙杰一个男生,剩下的十五人都是女生,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蒙杰作为前排观众,每天都可以免费观看五台大戏。 在上大专的时候,女生之间的友谊就扑朔迷离的,特别流传着这样一个段子,话说,一个女生寝室有六个人,却建了五个微信群,每个微信群中的人员都是不同的,有的有a,有的没a,这样看的话,群里每天的八卦数不胜数,她们总是能在平凡的生活中,找到不一样的话题,来维护自己小群的新鲜感,常常被吐槽的对象,在下一个群中又是喷人的主力军。 在这里工作的一个多月里,觉得大家并没有表现出对某个人的排外或者不悦,虽然偶尔也能听到对某个人的不好的评价,但是总的来说还算是和谐的,可是随着交往越来越密切,里面的矛盾也就渐渐显现出来了。 最让蒙杰疑惑的是王春丽和康悦之间的矛盾,继而演变成以咨询台为界限,南边和北边两个“阵营的敌对”。至于矛盾的原因,好像谁都说不出个123,不过现在来看,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了。只不过蒙杰就一直很好求,明明王春丽和康悦前阵子还一起出国旅游来着,为什么回来不久就开始了爱搭不理,从王春丽这里也得到了一些答案。 那是在旅游过程中发生的事情,毕竟是在国外,语言不通,又人生地不熟的,虽然有强大祖国作为后盾,可是如果真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最痛苦的无疑是自己和家人了,所以春丽还是比较小心的,但康悦就显得大大咧咧的,别人的敬酒和邀约基本上没有拒绝,这可让春丽费心不少,毕竟是一起出来的,谁出了什么事都不好交代的。 按照最新的人员分组情况,蒙杰从原来的a组被分派到了b组,也就从原来的跟春丽坐被分到了康悦的背后,可能是只有一个男生的缘故,大厅所有人还都挺照顾蒙杰的,什么话也都愿意跟蒙杰说,长久以往,蒙杰就成了情报管理大师,谁的黑料他多多少少都掌握一些,而对于她们之间的塑料姐妹情,蒙杰也只是看破不说破,反正跟谁都能聊,不在乎她们之间的情谊了。 春丽、刘云慧、赵心田、蔡薇薇、宋新丽、陈梦是原本就是很好的姐妹,经常在一起聚会,她们之间的话题也就偶尔吐槽大厅的事情,也很少触及别人的话题,大多的时候还是聊一些衣服啊、包包啊,这样的女生共同爱好的事情。 刘云慧、宋新丽算是妥妥的闺蜜了,她们两个经常在一起,但是蒙杰从别人口中也听到过,宋新丽以前吐槽刘云慧的事情,反正就是纵横交错,晦涩难懂。 康悦这边可能是因为她比较高傲的缘故吧,跟所有人都只是工作上的客套关系,没有谁跟她的交往特别密切,她结婚的时候春丽和陈梦还去给她做了伴娘。不过她跟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关系要好于坐窗口的那些人的。 如果说矛盾的初现,大概就是分组之后吧。 康悦为组长的b组,成员有刘云慧、蒙杰、杨晓娟、柳旭和赵燕晴。春丽为组长的a组,成员有赵心田、宋新丽、陈梦、蔡薇薇。剩下的咨询台就是杨姐、曲老师轮流来坐,蒙臻、李婷玉和马明霖则是在办公室里忙其他的事情,偶尔也会出来支援大厅。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大家在心里表示不悦,毕竟是领导的决定,谁也不好说什么,可是情绪这种东西,不是能轻易琢磨透的,在后续的相处中,两个组的成员都开始以本组组长为核心了,原来“对立”的关系,竟开始缓和起来。 这个时候的蒙杰,因为负担了外勤任务和电子设备维护任务,经常性的不在工位上,每次除了外勤回来之后,蒙杰回到大厅就会先去找春丽聊天,说说出去干啥了啊,或者帮春丽带的东西交给她,每每这个时候,康悦就感觉不舒服了,就会大声地喊:“小胖,赶紧回来坐你位置上,别乱跑。” 蒙杰注意到春丽脸上的微表情,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往耳朵方向撇去,嘴里还嘟囔一句:“赶紧回去吧,嫩组长等你等的都着急了。” 蒙杰则回复说:“屁嘞,等我干啥,闲的了这是,我看看干啥了,没事的话我还来找你。”从春丽旁边起来走到康悦面前,“咋的了,我的姐,有啥指示?” 康悦说:“你去干啥了啊,一早上不见人。” “我能干啥,郑老师让我去送材料了呗,这不是弄完都赶紧回来了。外面真是能热死了。”蒙杰拿起她的小扇子扇了起来。 “哦哦哦,那你回来还不赶紧去你位置上坐着,乱跑啥了。”康悦像是审问犯人一般的口吻询问着蒙杰。 “哎呀,这不是每次开车出去就我自己,可无聊啊,回来终于看见活人了,见谁都想聊几句了。”蒙杰十分清楚,这时候的康悦和春丽已经开始了对立,谁也看不惯谁,对于蒙杰看似站队的行为,势必是要争一争的。 “切,这边的姐姐们不能聊啊,还非要跑到那边聊。” “啥啊,我这不是从办公室出来之后顺势坐到春丽那了,要不是你叫我,我就准备挨个聊呢,直到聊到我的位置上呢。”蒙杰对于这样的问题,早就想好了对策了,谁也不得罪。“没事的话,我去办公室了啊,给这老热。”这其实是借口也是现实,有的女生怕冷,有的女生怕热,四个中央空调也只是开两个,从外面猛地进到大厅还是挺凉快的,但是呆久了之后就会感觉热的,办公室里面一个大的空调柜机一直开着,里面冰爽十足。 “臻姐,牛姐说下次送票的时候让咱们把封皮再改改,有的地方写错了。” “好,你记住咋写的,下次再写的时候你教教我。” 蒙杰进办公室就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出来了,然后又坐到春丽的身边。隐隐地蒙杰听见刘云慧在那边对康悦说:“康,你看蒙杰,又坐到那边去了。” 康悦抬头看了一眼蒙杰,而蒙杰也看到了康悦,没等她说话,赶紧把头转向春丽,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聊天。 “唉,女人啊,真是麻烦,我坐哪她都要管管。”蒙杰也是想着照顾春丽的情绪,毕竟刚才的聊天才说到正题上,他就被叫走了。 “哼,也不知道她老是盯着你干啥,你又不是小孩,想干啥就干啥呗,还需要她批准。”春丽嫌弃的语气,似乎马上就要爆发了,如果刚才蒙杰没有避开康悦的眼神再回去的话,一场大战可能就要发生了。 “我看你朋友圈,嫩俩之前不是天天出去吃饭,还出去旅游,咋弄了这是,还发展成冤家了。”之前春丽告诉过蒙杰原因,不过以蒙杰的判断力感觉,这其中必定还有别的隐情。 “哎呀,不好说,不好说,反正就是越来越不喜欢了。”春丽用眼神告诉蒙杰,前面的陈梦一言不发,可能在听着我们的对话。 是的,春丽的警惕性还是挺高的,毕竟参加康悦婚礼的不止是自己,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被传到了康悦的耳朵里,那就不好了。 原本和谐的大厅,却因为一次分组变得分崩离析,虽说还没有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但是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还是足以让人窒息的。 蒙杰也尝试如何调停她们之间的矛盾,但是这样的努力始终是白费的,因为春丽马上就要辞职了。 春丽其实也只是比蒙杰早入职三个多月,但是她是个不愿稳定的女孩,这样的工作会让她消磨自己的意志,也会让她的未来变得“无比清晰”,她更希望去探索一种不一样的世界,一个愿意让她付出一切的世界,现在来看,跟大厅的人产生的不悦,加速了她探索未知的进度。 蒙杰最近跟她的聊天,唯一的话题就是未来的规划,不过这对于蒙杰来说,还是个从没有想过的问题,他有些安于现状了。是的,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未来,对他来说,似乎很遥远。 这里工作除了那些看不见的“硝烟”,也还是充满了更多的欢笑的。不仅有争吵的大戏,经常性的还有娱乐的戏码每天在上演。 地铁四人组已经成立很久了,蒙杰、刘云慧、柳旭还有赵燕晴是核心成员,有时候宋新丽也会加入,因为他们五点就下班了,地铁上算不上拥挤,这就导致了他们可以在地铁上畅聊,不需要顾及周围人的感受了。赵燕晴的怀孕,让他们进出地铁的进度变慢,可是看着赵燕晴日渐变大的肚子,好像所有人都是簇拥在皇家身边的侍卫一样,预判着可能发生的危险。 因为是孕妇的关系,大厅不忙的时候,中午会允许赵燕晴多睡一会觉。大厅职能调整之后,蒙杰也正是被调到咨询台坐班,除了每年九月开始的业务到次年三月结束的这段时间是大厅最忙碌的时候,其他的时间就很清闲,大厅几乎不会堆集太多前来办事的人,这就也给了蒙杰一个睡觉的好机会。 每天中午吃完饭以后,大家都会把更衣室让出来给赵燕晴睡觉,但是更衣室里面是仓库还有机房和自助机的后台,有时候蒙杰又不得不穿过更衣室进到这些区域,有几次蒙杰发现赵燕晴并没有睡觉,于是他就问赵燕晴:“你为啥不睡啊,这么难得的机会,外面那群人天天都想着睡觉了。” 赵燕晴说:“我也想睡啊,这不是刚吃完饭,胃里可顶的慌,我一般一点半多才能睡着呢。” 蒙杰接着又问:“那你一点半睡觉,两点就得起来啊,半个小时够睡吗?” “肯定够啊,晚上睡的早,中午睡一会就行了。”赵燕晴艰难的从换衣凳上翻身坐起来。 蒙杰心生一计,然后在赵燕晴身边做了下来说:“咱俩商量点事吧,你看看你这个时候也睡不着,干脆咱俩轮着睡好了,吃完饭之后到一点二十我睡觉,然后你过来叫醒我,你再接着睡,睡到两点我叫起来上班,咱俩都能睡觉了,多好了。” “拉倒吧,这是郑老师给我的特权好吧。”很显然,谁也不会同意这样的条件的,即使睡不着,能躺着也是好的啊。 “哎呀,什么特权不特权的,你看看啊,你是怀孕了,我是每天还要出去办事,天气这么热,容易犯困啊,这开车多危险呢,还不是帮你们办事了,你也得体谅体谅我不是。”蒙杰巧妙的把原本的重点转化为对自已有力的一面,放到现在应该就是pua她吧。 几轮拉扯下来,赵燕晴终于同意了,从第二天开始,他们就严格执行这样的作息计划。毕竟是换衣凳,短的可怜,蒙杰从办公室里竟然找到了一张行军床,这下好了,高大的身躯再也不用缩在小小的凳子上。 再后来,蒙杰和赵燕晴约定的睡觉时间被打乱了。起因是春丽反正也快要离职了,再加上天气炎热,郑老师经常去开会,大厅也没有那么多业务了,大家也就变得松散起来。因为是师傅的缘故,春丽没有挤占赵燕晴的睡觉时间,下午只要一上班,没有在咨询台看见蒙杰,春丽就进到更衣室里把蒙杰叫起来,让自己睡会。 “你去睡那个凳子上呗,我睡这个床。”经过了一段时间,蒙杰拿了冬天的棉袄铺在上面,不知道睡拿了一个枕头放在上面,这张行军床俨然已经是整个大厅最舒服的地方了。 “哎呀,我腰疼,睡不了那么硬的地方。”春丽上手就去拉蒙杰起来。 “小小年纪,你了腰给哪了?”这句话小时候应该经常能听到,蒙杰也是学的快,用来对付春丽了。 “就是有腰,你赶紧起来吧,我还是你师傅了,一点都不懂尊重师长。” “中中中,你厉害,我去凳子上睡,咱可说好啊,等会燕晴进来,你可起来啊,我就不出去了。”蒙杰算是坐地起价吧。 到了轮换的时间了,赵燕晴进来以后,蒙杰和春丽都没有睡着,一直在聊天。 “恁俩不睡觉,还聊天,早知道我就进来睡觉了,赶紧出去吧,该我睡觉了。”赵燕晴打了打哈欠,肚子越发的大了,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你把蒙杰拉起来,你睡那吧,咱俩一块睡。”春丽给燕晴使了使颜色。 “呀,有意思啊,小妮,咱俩刚才说了啥你可忘了是吧,这会让我起来了。”蒙杰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有意思的事情,还不止这些,有的是下意识的回应,就比如有一次下班,蒙杰都已经换好衣服了,刘云慧她们也都进换衣室了,但是柳旭还在座位上磨蹭,蒙杰就说:“赶紧吧九日,就差你了。” 柳旭也没来得及多想,随口就说:“着啥急啊,我已经在解扣子了。” 这下大厅里的人可都笑了,“干啥呢,你俩,柳旭你可是结了婚的人啊,可千万不能干越界的事啊!” 在这一刻,所有的矛盾和芥蒂都被暂时放下了,因为矛盾不说话的人也面对面大笑着,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回到了蒙杰刚来大厅的时候,过去那段时间的所有人,没有谁讨厌谁,更没有谁不搭理谁,曾经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春丽还是离开了,辞职那天晚上,赵心田、刘云慧、蔡薇薇和蒙杰他们一起吃了饭,惋惜与不甘都在所有人心间弥漫。 有人离开并不意味着“硝烟”散去,相反的,更加浓厚的迷雾还在这里继续发酵着... 第98章 大调整 进入新世纪,大多数的人们早已不为填饱肚子而发愁了,资源的快速消耗,让科学家们极力寻找可以实现永恒的物品来替代几百年后可能枯竭的资源,但是真的有东西可以永恒吗? 任何物体暴露在空气中,大气蒸发、日光直射都可能会造成消耗,物品亦是如此,那么人类世界,也亦是如此。 古人讲: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本质上就是对消耗的另一种解释;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也是对消耗的正解。当一群人在一起的时候,经过贴合,多多少少都会暴露出一些本质上的差别,这种差别,是正常的。每个人都接受了一样的教育,但是教师对每个人的影响是有的,因为每个人的思维方式是不同的,对某句话、某件事情的理解也是不同的,再加上成长环境的差异,这就直接导致了矛盾点的发生。每当这些矛盾变成不可调和的沟壑,分别将是必然的产物。就像春丽的离开,虽然有自己的抱负的因素,但更大的是同事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离开,并不意味着就此恩断义绝,谁的离开都不是全面的结束,新的发展将会继续续写这里的故事。 那么故事的延续需要什么来支撑呢? 显而易见,人,将是故事延续的主角。有人走就要有人来... 这天蒙杰出外勤回来走进大厅,就看见陈梦对面坐了一个女孩,他之所以会特别注意这个位置,只因为这里原本的主人是春丽,蒙杰早已经习惯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先看春丽的方向了。 “曲老师,咱来新人了啊。”蒙杰抽出一张纸巾在脸上擦去汗水,尽管他已经在外面的时候,就不停地揩去脸上的汗水,但天气这么热,还是于事无补的。 “对啊,漂亮吧,听说还没有对象呢,你抓抓紧啊,春丽都走了,你可得努力啊。”曲老师是个十分友好的人,她对每个同事都是细声细语的说话,像个大姐姐一般的人物。 “哎呀,那可不行,春丽走了,我也得守住我的底线啊,哈哈哈。”尽管赵燕晴几次三番的鼓励蒙杰去追求春丽,但他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还是陈梦先叫住了蒙杰,她说:“这是俺徒弟啊,叫冯诗诗,以后照顾照顾,可别欺负她。” 蒙杰对她说:“拉倒吧,除了你们欺负我,我啥时候欺负过你们啊。”这时候他才发现,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没想到竟然一下补了三个人。 蒙杰坐到咨询台把桌面收拾了一下,就开始了发呆了,过了一会儿,康悦把蒙杰叫了过去,“刚才陈梦给你说啥了,笑了那么开心。” “没啥啊,就是说说新来的叫啥,让以后照顾照顾,郑老师分给她的徒弟吧好像是。” “哦哦哦,咱们这今天来了三个人,还给我分了个徒弟呢,你去给郑老师说说,也给你分一个呗。” “拉倒吧,我这业务水平,她们学一个礼拜就能超过我了,我能给人家教会啥,我就基本上没办过业务好吧。”蒙杰从来到大厅开始,除了前两周还坐窗口办业务,到后来开始出外勤和坐咨询台以后,基本上就没有在处理过业务问题,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为此还被投诉过一次呢,有个前来办事的人问到蒙杰一个业务问题,但是蒙杰以为大厅查不到,只能去兄弟单位查询,这被前来办事的人认为是推诿,就直接把他给投诉了...蒙杰看了看,刚才还是两个人呢,这会怎么只有一个了,他又问康悦:“这个是分给你的徒弟啊,坐那么远干啥了?” 康悦说:“不是啊,俺徒弟估计去厕所了,那个女孩是分给刘云慧暂时带着了。” “好吧,好吧,没事我去坐我那了啊,快热死我了。”蒙杰起身就要走的时候,康悦的徒弟回来了,康悦又拉着蒙杰坐下对她的徒弟说:“他叫蒙杰,我们都叫他小胖,以后有啥事就找他,千万别不好意思,他要是不管你,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啊。” “好的,那我以后有事就找你了啊,我叫沙芳芳。” 三个新来的,蒙杰已经认识两个人,秉承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蒙杰走到了刘云慧旁边,“咋弄了姐,今天看着有点憔悴啊,连口红都不涂了。” “涂啥啊,今天起来晚了,懒得化妆了。” “咦,那好办,你口红给我,我在我嘴上涂涂,然后给你印到你嘴唇上,一举两得。”蒙杰早已经开始这样贱兮兮的了,她们没有把蒙杰当男人,蒙杰也没有把她们当女人。 “滚滚滚,人家小姑娘还在这呢,瞎说啥呢。”刘云慧对蒙杰的玩笑话早已经免疫了,但毕竟新人还在自己对面呢,还是要保持一些底线的。“你出去干啥了啊?” “去区里送个票呗,就那点事,跑来跑去的。”蒙杰现在的开车技术已经好了很多了,从原来来回需要一个多小时,到现在已经熟练到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回来了。“这是嫩徒弟啊,今天来的人还不少了。” “对啊,她叫秦怡,对了,秦怡,这是蒙杰,也是咱们大厅的同事。” 秦怡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蒙杰,就又低头看业务手册了。 蒙杰心想,这个女孩还挺高冷的。 这一年的两会上,总局局长就宣布要系统内部合并的决定,而后整个系统就开始了准备工作,直到今年六月份,才开始前期的准备。首先就是原本同属一个系统的两个部分的人员,开始融合与相互学习。 计划是这样的,按照一定的比例,原本的人员要交叉进驻,相互学习业务,提升总体的业务水平。这项计划还有一个前提任务,就是要把原本两个单位所使用的电子设备相互进驻一些,以免人员进驻以后,没有设备可以使用。 蒙杰他们大厅的公车和蒙杰,自然就成了相互送设备的调动车辆了,机关的公车都是小车,根本装不下多少东西,另一个大厅的车还需要每天去食堂拉饭,所以只有蒙杰符合这个条件了,而且这还是领导特别点名让蒙杰参加,没办法,蒙杰开始了为期一周的司机生涯。 第一天的时候,蒙杰去机关拉上几个领导,他们要到每个大厅去看看,把相关计划落实到位,蒙杰就跟在领导们的后面,似乎他也是领导一样,所到之处,大家都对他十分的客气,蒙杰还有点沾沾自喜呢。 第二天的安排是让蒙杰先去机关接上维护电子设备的人员,然后再去另一个大厅接上一个实验设备能否正常运行的人。接上机关的人之后,到了大厅,没想到安排跟蒙杰他们一起出去的人竟然是胡珂,自从面试见面以后,除了蒙杰来过几次这个大厅,他们基本上就没有见过面了。这次见面,两个人都格外的兴奋,从胡珂口中得知,她在这个大厅过得并不好,处处受人制肘,她已经萌生了辞职的想法,好在这次能外出一个礼拜,也算是暂时的喘息了。 就这样,余下的几天,他们都穿梭在郑州的大街小巷,去不同的大厅调试设备,因为自己爱说话的缘故,蒙杰又结识了不少朋友。 等设备调试差不多之后,就要人员交叉进驻了,这周一下班后,郑老师给所有人开了会,“咱们大厅需要进驻两个单位,一个是咱们周边的大厅,还有一个就是杜岭街那边的大厅了,你们看看谁想去?”大家都盯着自己面前的小本本默不作声,谁都不想去陌生的地方工作,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毕竟在这里大家都有感情了,即便是有些矛盾,那也好过去新的大厅再重新磨合吧。过了一会儿,郑老师见没有主动请缨,于是就开始点将了,“陈梦,你先去咱们对面的大厅吧,离咱们这也不远,需要啥了让蒙杰给你送。云慧,杜岭街那个大厅离你家近一些吧,你先去那几天吧,需要啥的话,也让蒙杰去给你送。我说一下啊,咱们这次轮调,不是固定的,一周咱们换一次人,不会让你们一直在那里的,这点你们可以放心,谁都有机会去,也必须去。” 开完会后,刘云慧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最近心情也很差,感情的不顺利以及对新疆的家的思念,都让她在郑州这个城市没有一点归属感,如果不是宋新丽还有这群同事的关心,可能她早都受不了了,现在却要远离这群人去到另一个地方,她有点接受不了。但她心里还是有点想去的,自己心里的疙瘩,也许换个地方就能解开了。 周三上午,郑老师让蒙杰开车把刘云慧送到杜岭街的大厅,一路上,蒙杰尽量的多讲一些话,让慧慧姐不会感到孤单,但路程是有限的,他即使开的再慢,也总是回到的。蒙杰拨通了这个大厅主任的电话,“您好,王局,我是国基路大厅的小蒙,我们是来报到的。” 没一会就从里面出来一个人,“你们好,你们好,一路上辛苦了啊。进来吧。” 蒙杰看了一眼刘云慧,大概是被王局的热情给感染了,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您好,王局,这是我们大厅前来学习的刘云慧。” “您好,王局。”刘云慧握住了王局伸出来的手说。 “好好好,东西多不多,我找个人来帮你们拿。” “不用,王局,我拿就可以了,我是负责送她的,等会去就回去了。”蒙杰还是想自己把刘云慧的东西拿进去,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酸楚楚的。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蒙杰就要走了,刘云慧把蒙杰送到门口,然后对他说:“蒙杰,你多来看看我吧,我不想一个人在这。” “好,你放心吧姐,我只要出来办事,时间多的话一定过来看看你。”蒙杰还是走了,两个人最后只是挥了挥手,看着刘云慧上楼的背影,蒙杰走了。 相比于刘云慧外调的心酸,陈梦则感觉好多了,因为这个大厅有食堂,她再也不必为中午吃什么发愁了。 两周以后,郑老师给刘云慧打了电话,让她回来上班,下周会换一个人过去,但这个时候的刘云慧有点不想回来了,她本想婉拒郑老师的,但是换人是必须的,没办法,她只好回来。康悦作为新一轮的交换人员,在新的一周就去杜岭街那里了。 原本给陈梦带的徒弟冯诗诗现在跟着赵心田学习,分给刘云慧的徒弟跟着杨晓娟学习,大家都说这样的安排,会毁了秦怡的,因为春丽走后,她就接任了组长的位置,但是她表现出来的小人得志,却让整个大厅的人都诧异,可能这就是名声和权利足以熏心的最有利的证明吧。 又是一周多过去了,被调换的人,早已经想回来了,但是大厅的人员大多数都是按照距离单位的远近分配的,大厅对面的单位还好说,主要是杜岭街那边,实在是太远了。郑老师和马明霖商量之后决定,让刘云慧再去一周,这一周的时间让秦怡跟着蒙杰学电子设备维护,下一周就让蒙杰过去交换一段时间。虽然这个方案执行起来十分困难,单是电子设备的维护就足够秦怡挠头了,另外公车是手动挡的,除了蒙杰没人会开,但这也是没办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决定宣布以后,郑老师把蒙杰叫到办公室说:“你这两天把咱们的电子设备都好好调一下,尽量不要出现问题,让秦怡跟着你,学个皮毛也行。你再去找找蒙臻,你们两个看看大厅都需要什么,都统计好,你跑一趟去领回来,尽量不要漏啊。” 去杜岭街上班,蒙杰是十分开心的,离自己家特别近,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九点才上班,他可以八点二十再起床了,而且那里也有食堂,不用发愁中午吃啥,这个想法跟陈梦不谋而合。 一周过去了,本来蒙杰该回去了,但是国基路那边人员实在调配不开,就让蒙杰再待几天了,别的都还好,不过这里的饮食蒙杰受不了了,每天中午的必备菜--炒土豆丝,吃的蒙杰看见土豆就想吐... 好在周二下午就接到了电话,让蒙杰回去,但是并不是回国基路大厅,而是去国基路厅对面的大厅交换几天... 就这样来来回回的交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再次被交换过去的陈梦,也快受不了了,现在大家已经在谈论人员分配了,那边的人对陈梦说:“会不会把你们那个男孩直接调过来啊?” 陈梦想都没想说:“不可能,俺那就那一个男孩,绝对的香饽饽,不会给你们的。” 再不停地交换与被交换中,蒙杰感受到了老同事之间的相互支持,还遇到了他开始心动的女生,不过最后,他还是离开了,离开了这个工作还不到一年的地方... 第99章 临别前的狂欢 按照上级的要求,蒙杰所在的大厅也接收了几个兄弟单位的同事。 原本是两个单位,现在要合并在一起,原本的业务现在要全部学习,难免会手忙脚乱的,再加上电子设备偶尔还罢工,实际上这个交叉学习困难重重。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性。 自从上次跟蒙杰一起外派出去安装设备,胡珂就跟蒙杰的距离更近了,他们两个经常在微信里聊大厅的种种。而蒙杰也很庆幸当初没有被分派到当时面试的大厅,因为那里实在是暗流涌动的厉害,没有一点心机可能真的生存不下去。 胡珂吐槽的最多的就是大厅的管理负责人杨洋,她每天好像什么事都不干,就盯着胡珂了。已经变态到胡珂去卫生间的次数和时间都被杨洋监视着,这样压抑的状态让胡珂接近崩溃,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杨洋,会让她以近乎严苛的管理来对待自己。好在整合需要交换,胡珂没有任何留恋的报名了,她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能远离这里。她不在乎新的环境会怎么样,也不在乎距离家的远近,现在的她只要能离开杨洋的监视,怎么都是好的。 蒙杰因为给领导开了几次车,然后在车上的表现又很得体,该说话的时候不怯场,不敢说话的时候则是闭口不言,再加上礼貌、风趣的谈吐,实际上他已经是同事们口中说的领导跟前的大红人了。现在在整个系统中,或许还有人没有见过蒙杰,但是蒙杰这个名字却经常出现在他们的耳中。但人怕出名猪怕壮,就像上学时候学生会其他人污蔑他一样,流言蜚语也伴随着这个后起之秀。 最让大家津津乐道的就是蒙杰的背景,他来大厅之初,就能跟一些中层领导们走得很近,虽说原本也有跑外勤的跟领导们关系好,但是蒙杰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但这属于蒙杰的一种能力,他在与人交往的时候,展现出很多特质。但这种特质,并不是故意的阿谀奉承,他只是谨言慎行的去接触身边的每一个人,特别是有一次在仓库领东西的时候,需要向同事递剪刀,他把刀尖的一侧冲着自己递给了别人,就获得了另一个同事的表扬,说他心细啊、暖心啊什么的,虽有些夸大,但是这就是蒙杰与人交往的日常规范。在这次两家单位融合的时候,蒙杰几乎每次出现都是跟着高层领导,这样的出场是很受大家羡慕的,有的人别说经常跟着领导出入,哪怕是基本的聊天也是很少的。以此为据,大家对蒙杰的身份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一把手的亲戚,还有甚至根据他的姓氏猜测,他是省里某位高官的儿子...当蒙杰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只是微微一笑,心想自己如果真是省里某位高官之后的话,连一个编制身份都拿不到吗?罢了,谣言之所以成为谣言,充其量就是大家的嫉妒心理,谣言的产生,大概率是因为蒙杰身边的光环实在是太多了,不仅仅是跟领导走得近,那些造谣者听蒙杰所在大厅的人们提起过,说他现在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有些事情害怕通过郑老师去处理会被批评,找到蒙杰的时候,他自己就可以去处理了,这样的处理方式俨然就是有特别领导授意的啊,要不然跳过大厅主任去处理,谁会给他这个面子呢?其实托蒙杰去处理的事情,大多都是一些正常流程,只不过蒙杰用了一些说法让处理者相信罢了,并不是他们说的有领导的特别授意。 谣言,根本没有澄清的意义,澄清了一个谣言,下个谣言还会被从生活中的另一个角度去扒出来,一个接上一个,会让你应接不暇。对待谣言目前最好的结果就是软处理,不予理会就好,况且发生在蒙杰身上的谣言只不过是对他背景的猜忌,并没有对他造成实际的伤害,所以软处理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他不可能发一个通知,更不可能找到流言中所涉及的领导跟他一起站出来澄清,那样只会越描越黑。第一个传出流言的人已经找不到是谁了,可传播路径却是非常清晰的,这些话就到这里结束好了。 但这样就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蒙杰不做解释,别的人忌惮蒙杰的背景,于是就会更加的跟蒙杰处理好关系,反过来又会给造谣者提供更多的“证据”。这些话蒙杰都是从胡珂那里听来的,看来谣言的重灾区就是当时面试的大厅了。 胡珂最终被调到了别的大厅,蒙杰每次去那里的时候,都会去找胡珂聊天,这次前往,他遇见了一个女孩,她的主动搭话,让蒙杰原本平静的内心开始了躁动。 这个女孩叫邵华,是整个系统公认的美女,娇小的身材、宛如天使一般的长相,让不少单身男青年为之疯狂,据传说,还有一个男生追求不成竟然选择了辞职,大概是每天看到爱而不得的女孩心里会更加难过才最初这样的选择吧。 蒙杰的邵华的相识,还是一次偶然的契机。 那次蒙杰去找胡珂,两个人在过道里面闲聊,本身过道是非常狭窄的,他们面对面站着,第三个人就无法通过,聊着聊着,邵华就从里面往外出,蒙杰下意识的让了一下,但是邵华并没有出去,看样子是找胡珂的,但是她并没有对胡珂说什么,只是站着听蒙杰他们的对话,临走的时候还对蒙杰笑了笑。蒙杰不明所以,之前开大会的时候也见过这个女孩,自然是觉得她非常好看的,但是蒙杰深知自己的条件,并不会主动的搭讪的。跟胡珂聊了一会之后,蒙杰就走了,在回大厅的路上,微信出现了一条验证申请,打开后写着我是邵华。起初蒙杰并不知道这是谁,通过验证以后,蒙杰打开了她的朋友圈,这才发现是刚才那个女孩。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我是胡珂的同事,经常看你来找她,她也经常提起你,刚才见你了,加个微信吧。” “嗯,好的。”蒙杰只是简单的回应着她的话,毕竟自己在开车,安全还是第一的。到了大厅之后,照例跟曲老师和蒙臻说从区里领回来的任务后,就出去跟姐姐们聊天了。当他再拿出手机的时候,微信里有六条信息,全是邵华发来的,大概就是说很想认识蒙杰啊,听说他很风趣啊,凡此种种,最后一句是说蒙杰穿制服的时候,领子那里卡着脸上的肉,倒是有点可爱...好嘛,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悲欢是不相同的。蒙杰刚来大厅那段时间,姐姐们都说他太胖了,以后不好找对象,几乎每天都劝他去健身房瘦身,渐渐地,蒙杰也就接受了这样的设定,于是报了健身房,七个多月的时间,他从220斤减到了180斤,这样的瘦身无疑是成功的,可是毕竟体重太大了,40斤的肥肉下去以后,在他身上的顽固脂肪还是挺多的。 “哈哈哈,就是太胖了。”蒙杰又是简单的回复了一下,并不是对邵华说的话有些芥蒂,只是从内心讲,蒙杰是排斥这样的认识的,邵华的漂亮让蒙杰不敢过分的深入。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邵华大段大段的给蒙杰发微信,而蒙杰只是简单的回复,但时间一久,蒙杰就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况且他们之间的聊天都只是朋友间的话题,所以慢慢的,也就打开话匣子了。一晃时间半个月过去了,蒙杰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维护朋友关系的心理,更多的是想要去追求邵华了,毕竟没有一个男人在单身时候会拒绝一个如此好看的女孩子的每天聊天的。私下里,蒙杰把想法告诉了胡珂,让她帮忙给斟酌一下成功率大概会有多少,胡珂没有正面回答蒙杰的问题,只是说想要追邵华,应该多带她出去玩。 这天蒙杰跟邵华聊天的时候,邵华说了很多之前的事,还说了自己上学时候被伤害的经历,蒙杰索性大胆了起来,在编辑框里说:“我喜欢你,请让我保护你吧,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蒙杰几乎是盯着手机屏幕,每次响一下,他的心脏就跟着猛地跳一下,但大多都是软件的弹窗,并不是邵华的微信。终于还是等到了邵华的微信,这次蒙杰的心脏没有剧烈的跳动,反而像是要休息一样,停止了几秒的跳动。“可是我不喜欢你啊,我们只是好朋友对吗?” 再后来,蒙杰从别的大厅里的人那里听说,邵华跟谁都能聊得开,这无非是她外向性格的彰显,并不会因为喜欢谁而主动出击的。这场闹剧终于还是落下了帷幕,被调回去的胡珂终究还是受不了杨洋的严苛对待选择了离职,蒙杰少了一个可以倾听的对象,以后出去办完事后,除了正常的打招呼,几乎没有在任何一个大厅多做停留。 秦怡现在是蒙杰的得力助手了,她对于电子设备还是具有一定的敏感性的,很多设备的使用蒙杰讲一遍再演示一边,她基本上就能操作个大概,她的出现,减轻了蒙杰很多压力。同时她也替代了春丽的位置,成了蒙杰在大厅里另一个无话不谈的人。 秦怡是来自荥阳的,可能是跟姥爷家是同一个地方的,再加上两个人年龄相仿,让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在工作上的相互扶持,让他们成了彼此最好的战友,这样的友谊也应用在王者荣耀上,打开蒙杰的战绩,都是跟秦怡的双排。 被交换到国基路大厅的有三个人,另外两个因为有事还要回去,固定下来的只有一个姚燕姐,大家的惯例都是在姓氏后面加一个姐这样的称呼,但是到了姚燕这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打破了这个惯例,只是叫她燕姐。 在一次外出前,燕姐找到蒙杰问公章在哪里,自己这里有一份审批表需要盖章送走,蒙杰接过来审批表看了看就去拿公章盖上后就走了。回到大厅的时候,秦怡就显得忧心忡忡的,蒙杰问她:“咋了你,看着有啥心事啊,咋的了,男朋友出轨了啊?” “滚一边去,我有没有男朋友你不知道啊。”秦怡看了看蒙杰贱兮兮的表情,习惯中也带点厌恶。 “那咋了,你去照照镜子,跟失恋一样。” “你是不是帮燕姐盖章了?”秦怡直言不讳的问着蒙杰。 “对啊,就是一个审批表啊,咋了?” “啥咋了,你咋这么傻啊,她毕竟是别的大厅调过来的,以后再需要盖章的话,你给她说说章在哪里了,让她自己去盖,万一这个表有啥问题,或者你以后没有看清是啥需要盖章,万一出啥事,说起来是你盖的章,你也逃不掉关系的。”秦怡看起来十分严肃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 “哎呀,没事,就是一个审批表,我都看了,没事我才去盖章的。”蒙杰觉得秦怡有点过分担心了。 “你就是傻,那么多人了,她咋不去办公室找人盖章了,非要找你盖章,就是试探试探你看好不好说话,估计就是为以后做准备呢。”秦怡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分析着整件事,也没有实质的证据,只是说不上来的担心。 “哎呀,真没事,你太小心了吧,我都看了,要是有问题我才不会去盖章呢。”蒙杰没有多跟秦怡说,就出去了,并不是感觉秦怡的话是在危言耸听,不过是到了他该吸烟的时间了。 从外面回来以后,秦怡还是对蒙杰说:“你以后小心点吧,别这么傻了,这是没出事,万一有啥事,你解释都解释不清。” 蒙杰见拗不过秦怡,就说:“遵命,我下次一定注意,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大概是两个礼拜之后,蒙杰接到了高远叔叔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说:“豆豆,过几天你们领导会找你说个事,把你调到别的地方,到时候你就说去啊,可千万不敢说不去,先不要跟同事们说,该上班上班,该干啥干啥,别表现出来就行了,剩下的,你们领导会告诉你的。行了现就这样,我还有点事,记住我说的啊。” 挂了电话之后,蒙杰楞在原地,整个通话过程,蒙杰除了刚接起电话时叫了一声叔叔和挂断时说了一声好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话了。 回到家之后,蒙杰把高远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跟父母说了,蒙适和恩誉都交代蒙杰说:“可千万要去啊,不管去哪,肯定都是你叔叔给你安排的地方,到时候可得同意啊。” 蒙杰在疑惑中开始了等待... 第100章 此后回忆盼相逢 自从接到高远叔叔的电话后,蒙杰每天都活在矛盾中,一方面他已经熟悉了这里的工作环境,虽然很忙碌,但是感觉特别的充实,特别是这里的同事跟自己的关系特别好,没有任何的压力;但另一方面,高远叔叔所说的新地方肯定会比现在的工作环境要更好一些,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把自己调走。在这样矛盾的生活中,蒙杰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还记得那是今年元旦的时候,蒙杰被郑老师通知要去负责全大厅庆元旦的一项活动,他便开始了找一种适合多人玩的游戏,然后就是碰头会,里面都是领导,蒙杰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在最终的游戏环节,整体还算顺利,大家也都有了一个难忘的元旦节日。春天来临的时候,国基路大厅地所有人就提议出去踏青,把踏青的细节定了下来,然后就是准备东西了,帐篷、烧烤架、食材,春丽作为大厅内做饭手艺上乘的人,自然就要负责食材环节,马明霖平时就比较喜欢出去玩,帐篷、烧烤架是她来负责的,剩下的人就是准备好出去玩就好了,到了烧烤营地,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开始了烧烤,马明霖是主烤官,蒙杰属于带孩子的气氛组,姐姐们的孩子们都跟着蒙杰蹦蹦跳跳的,蒙杰十分喜欢小孩子,他曾立下誓言,以后结婚的话要生四个孩子,天天带着玩,快要结束的时候,大家一起拍了合照。蒙杰的朋友圈下面有好多的评论:还是艳福不浅啊,给学校就是只有一个男的,现在工作了还是这样、哪个是你对象啊、守住美人窝了是吧... 这时马明霖从办公室走出来,到蒙杰旁边的时候,先是对他笑了笑,然后说:“看不出来啊,小胖,有两把刷子了还。” 蒙杰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按照她说的话,至少办公室的几个人都知道蒙杰即将调离的消息了,但现在蒙杰必须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啊,咋了?” 马明霖又说:“没事没事,好好工作吧。” 康悦的好奇心立马上来了,坐到蒙杰身边问:“咋了,霖霖干嘛那样说你啊?” “我也不知道啊,她从办公室出来就这样说了,我也没干啥事啊。”蒙杰还是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会不会领导要提拔你啊,天天跟着领导们去这去那的?”康悦毕竟是工作久了,这样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 “咋可能了,我就是给领导开开车,怎么会提拔我呢?我这业务水平谁都比我好,提拔我还不如提拔你呢。”这个高帽被戴到了康悦的头上。 “我看啊,八九不离十,领导们的心思谁能揣测啊。” 听了康悦的话,蒙杰感觉她好像也知道这件事了,毕竟春丽走了之后,康悦就是大厅中业务最好的人了,跟郑老师的关系也是水涨船高,再者说,蒙杰岗位虽然属于咨询台,但还是归属康悦的组,像这种人事调动,大概率会先跟康悦说一下的。但蒙杰也不能确定,也许是康悦在试探自己的口风呢,再者说,现在自己也没有得到明确的通知,万一把消息先放出去,以后走不了那多丢人呢。这些想法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在蒙杰的大脑中酝酿,然后他半开玩笑的对康悦说:“就是啊,领导们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了,没准是领导们准备给我颁发一个优秀司机奖呢。” 又过了一天,大厅来了一个穿西装的人,一进来就说找王局,但是这里并没有姓王的局长,蒙杰对他说:“你再想想到底要找谁,这个地方机关单位多,你看看是不是找错了,我们这里没有姓王的局长。” 那个男生也没有说话,茫然的看着蒙杰。反观蒙杰这边,只是觉得这个男生有点傻傻的样子,看他走出大厅以后也就没有再关注了。 过了一会马明霖从办公室出来,径直走向门口,把那个男生带到了办公室。再出来的时候,就把那个男生安排在了宋新丽身边当学徒了。然后马明霖走到蒙杰身边说:“他是新来的同事啊,你咋让他出去了?” 蒙杰冤枉的说:“啥啊,他一上来就说找王局,咱们这没有姓王的局长,我以为他是找别的单位的呢,而且是他自己走出去的,我可没有赶他。” 马明霖听完蒙杰的陈述撇了撇嘴说:“唉,真是个榆木疙瘩,王局是介绍他来的,他应该说找郑老师就完了,看他的样子就不太灵光啊。” “那有啥了,估计人家有点紧张呗,可能是我的气场太强了,吓住他了,哈哈哈。”蒙杰没有继续跟着霖霖吐槽他,毕竟他的关系已经很清楚了,就是王局,如果跟着一直吐槽,不管会不会被别人知道,终归是不好的。蒙杰想办法岔开了话题说:“郑老师去哪了,他咋不去找郑老师了?” “哦,郑老师开会去了,最近会比较多。” 蒙杰感觉这次开会,领导们应该会讨论自己的去处问题了,距离高远叔叔给自己打电话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能今天郑老师开完会回来就会告知自己吧。 下午刚上班,郑老师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穿过大厅进了大办公室,蒙杰偷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着她叫自己呢,但是过了好久她还是没有从大办公室里出来,大概半个小时,郑老师才从大办公室里,但是她没有在大厅内停留,径直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了。就当蒙杰以为今天又无望的时候,郑老师却叫了自己的名字。 “咱今天新来的人你见到了吧?”郑老师的开场是关于新人的,并不是蒙杰期待的自己未来的去向问题。 “嗯,见到了,上午来的时候交流过几句。” “那就好,你去把他也叫过来。” 蒙杰出去以后把新人叫了进来,只不过从表情上看,蒙杰还是有些失望的。 “你们都相互认识了吧,以后都是一个大厅的同事了,把你们叫进来是想给你们安排一下后续的工作,他也有驾照,蒙杰你以后出去跑外勤的时候,除了领导特殊安排以外,你都带上他,让他熟悉熟悉路线还有车辆,再有就是咱们大厅所有电子设备的使用,都要交给他,秦怡那边也要学。那你的工作中心就是先学习蒙杰教给你的东西,尤其是车辆一定要会开,咱们这是手动挡的,着重练习车辆吧。行,没啥事你们就出去工作吧。” 从郑老师的办公室出来以后,蒙杰坐在凳子上又开始了发呆。从郑老师给自己安排下阶段的工作重心来看,其实就是培养能够替代自己的人,尤其是开车这个问题,郑老师一直在强调,想到这里,蒙杰还是有点开心的,说明高远叔叔告诉自己的事情已经有着落了,但是蒙杰的心情还是没有完全的开心,特别是电子设备的教授,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还要在这里很久很久,如果是这样的话,夜长梦多,恐怕不是一个好兆头。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郑老师再次把蒙杰叫到了办公室,这次没有别的事情,他们交谈的正是蒙杰翘首期盼的问题。“你亲戚告诉你了吧,你的工作要调动一下?” 蒙杰说:“听说了一句,但是没有具体的结论,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其实蒙杰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话是站不住脚的,尴尬的挠了挠头。 “没事,我也是前两天才接到正式的通知,也是想了很久,把事情安排好了再告诉你吧,我看小白学的也挺起劲,而且那边也急着要人,现在就正式给你下通知吧,经过领导研究决定,调你到分局去,你去准备一下下午去跟那里的领导见个面,对了,现在还事不要跟其他人说啊。”郑老师的话跟高远叔叔告诉自己的如出一辙,现如今保密还是最要紧的。 蒙杰从郑老师办公室里出来以后,心里难掩的开心,再加上这两天经常被郑老师叫到办公室,康悦叫住了蒙杰:“郑老师找你干啥了啊,看你高兴的。” “啊,没事啊,她找我无非就是出外勤的工作呗,要是业务问题早就找你去了。”蒙杰没有过多的在康悦位置上停留,自己现在这种状态如果被一直问下去,终究是无法应对的。 这是马明霖从办公室里出来,对蒙杰说:“下午你去出趟外勤,十二点下班你就去吧,换上自己的便装,明天再回来就行。” 蒙杰明白这应该是郑老师给马明霖说好的,故意把这可烟雾弹放出去,以免大厅的其他人洞悉什么。 十二点一到,蒙杰就去换了衣服,准备从大厅离开的时候,正好撞见郑老师,她对蒙杰说:“别紧张,好好面试,去了大胆一些啊。” 蒙杰给郑老师浅浅的鞠了一躬说:“谢谢您,郑老师。” 她对蒙杰说:“下午一起面试的,还有一个人,是我的亲戚,叫汪伟,我给他说了到那之后等着你,你记下他的电话到了给他联系一下。行了,快回去吧,收拾收拾下午按时过去。” 告别了郑老师,蒙杰坐在地铁上又陷入了沉思,还有一个人一起面试,那自己业务问题又一窍不通,会不会被退回来啊?这下可糟了,早知道在平时就多学学业务了... 下午到了地方后,蒙杰拨通了汪伟的电话:“哥,我是蒙杰,我到了,在哪等你吗?” 汪伟已经到了楼下,看见了打电话的蒙杰,“你是不是穿着绿色的衣服啊?” 蒙杰四处看了看说:“是的。” “我看见你了,你往大门这走。” 两人照面之后,就一起上楼去了。面试的地方是在一个办事处里面,这里没有大厅,所以蒙杰没有来过。409门上的指引牌写的是调解室,敲开门,里面摆放了两张桌子,放了一台电脑,一台打印机,屋里打扫的十分干净,接待蒙杰他们的是这里的局长,虽然已经有了白头发,但是看起来十分干练,蒙杰一眼认出了这个人,他之前去大厅里带班的时候找过招呼。 汪伟比蒙杰大十岁,已经在大厅工作了四年了,跟他比蒙杰基本上算个职场小白了,“赵局,您好,我们是来面试的。” “好好好,坐吧,我给你们倒杯水啊。你们都是在哪住的啊,怎么来的?”赵局热情的招待,让蒙杰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家离得不远,骑车也就是十分钟就过来了。” “那挺好的啊,挺近的,你了?”赵局已经把水端过来了,蒙杰起身接下后说:“我是在陇海路紫荆山那里住的,我今天坐公交车来的。” “哦,那你是有点距离啊,不过公交车也挺方便,咱们门口那就是b5,直接就过来了。” 随后赵局就大概说了以下分局的情况,然后又了解了一下他们的基本信息,就结束了这次谈话,最后他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准备准备吧,下周一正式来上班吧。” 第二天,蒙杰回到大厅直接去找了郑老师,把昨天面试的情况给她说了一下,然后说那边让下周一去报到的事情。 郑老师对蒙杰说:“嗯,挺好的,去那边了就好好工作,分局要比咱们大厅好一些,不会每天面对这么多来办事的人,将近一年的时间吧,你的种种我都看在眼里了,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剩下的两三天,你就负责把小白给我交出来就行了,然后呢,回去谢谢你家亲戚,还有要谢谢林局,听说是林局力排众议举荐你的。” “好的,郑老师,我记住了,这一年也感谢您的栽培,要不是您的指导,也不会有今天的蒙杰。” “哦,对了,等周四下班之后你再跟大家说吧,就说你辞职不干了,跟谁都不要说被调走的事情。周五最后一天班,就好好跟大家做个告别吧。” 到了周四下班以后,大家都着急回家,蒙杰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大家说,万一大家一窝蜂的涌上来问自己问题,也是招架不住的,于是他就在微信群里说:“十分感谢大家一年多以来对我的照顾,能认识大家真的很荣幸,我就要辞职了,但是不会忘了大家的,明天将是我在大厅工作的最后一天,谢谢大家的照顾了。” 信息发出去之后,蒙杰的微信就没停过,都是在问蒙杰怎么突然就辞职了,而且这么快,还有人在关心蒙杰是不是找到了新的单位,看样子是想挽留他,但事已至此,断然是不会留下的。 周五的时候,大家几乎只要一有空就会拉着蒙杰问情况,没办法,蒙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了。终于快到下班的时间了,蒙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敲开了郑老师的办公室,“郑老师,我要走了,真的谢谢您这一年多的照顾,我永远都不会忘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的,真的谢谢您。”蒙杰说完,给她郑重的鞠了一躬。是的,自从蒙杰来到这个大厅开始,郑老师就一直在教他做人做事,基本上蒙杰学到的机关单位的为人处世,都是跟着郑老师学出来的,特别是对自己的照顾,更是没话说,现在自己要走了,纵有万般不舍,但这一步还是要迈出去的。 “好了好了,再说我就要哭了,去了那里就要重新开始了,好好工作,以后什么事给我发信息、打电话都可以,去吧,跟大家好好告个别。以后有时间就回来看看。” 从郑老师的办公室退出来,大家都已经换好了衣服,大概是想跟蒙杰好好说声再见吧,大家都没有走,蒙杰拿上自己的东西,对大家说:“我要走了,姐姐们,谢谢你们一年多的包容,以后有缘再见啊。” 在相互道别中气氛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如果谁在这时候吸一下鼻子都可能会引发整体的爆哭,蒙杰对她们来说就是一个暖男的存在,虽然他能在工作上帮她们分担,但是生活上,每天会主动帮大家订饭,有什么事也会随叫随到,特别是说话幽默风趣,给大家带来了不少的欢笑,如今他要走了,去向未知的远方。 这场道别很快就结束了,应该算是欢乐的吧,没有人哭,更多的还是在笑。但是有几个人从蒙杰带走的东西上分析,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从大厅出来以后,沙芳芳和宋新丽问蒙杰:“你这是被调走了吧,说吧,准备去哪里高就呢?” 蒙杰愣了愣,难道是消息被泄露出来了吗?试探性的回复说:“啥啊,就是辞职了呗,不想在这干了。” “瞎说,离职手续至少要一个月就开始办理了,哪有你这样的,突然就离职,根本就没有听你说要离职,社保什么的怎么算啊?还有啊,哪有人离职还能带走制服的,所以你肯定不是离职,肯定是调走了。” 果然都是职场高手,仅凭这些细节就能分析出来蒙杰的真正行动,但此时还不是坦白的时候,蒙杰只能继续编瞎话了,“我就是一个月之前都提离职了,只不过郑老师那边没有给你们说而已,再说了,我要是说离职,你们要是一直劝我,那我肯定该心软走不了了,至于衣服,是杨姐说我的衣服太脏了,让我拿回去洗洗而已啦。” 反正就是这样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说着走着,等他们两个走了以后,刘云慧和柳旭才从后面跟了过来,他们三个人一起走向了地铁站,刘云慧说:“你放心,我们没有那么八卦,只是你去了新的地方,一定要好好工作吧,毕竟咱们同事一场,真的觉得你是一个好人,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常联系。” 蒙杰眼眶已经泛红了,为了不让自己哭出来,他选择了开个玩笑,“别管了,一定不会忘了你们的,要不抱一下吧,让我记住拥抱你们的感觉。” 柳旭和刘云慧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句:“滚一边去。” 人生就是这样,来来去去,每一个停留过的地方都是暂时的,永恒的归宿,也许就是生命尽头的地方。既然有告别,那就好好记住发生的一起。 此前经历望相知,此后回忆盼相逢。 第101章 履新 周一上午,蒙杰早早的就到了新单位门口,看了看表,用了20分钟,虽然上班时间从原来的九点提前到了现在的八点半,但是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影响,照例早上七点半起床就行。但是中午的时间增加了,现在是冬季,下班时间为五点半,可中午可以休息到两点,一旦到了夏季虽然下班时间还会延长,但相同的休息时间也会增加了,这样一算,还是更好一点。 汪伟毕竟家住的离单位更近,来到单位的时间也比蒙杰稍早一些,蒙杰敲开赵局的房门后,他们两个在这里就算正式入职了。 “都来了,咱们这是借人家办事处的房间办公的,有三间办公室,走吧,带你们熟悉一下。”赵局走在最前面,他们两个跟在后面,挨个办公室的去熟悉。 409旁边的办公室里有六位老师在办公,进去以后,赵局说:“这两个是局里分配咱们的人员,这个叫蒙杰,这个叫汪伟,大家都熟悉一下吧。” “我问一下啊,你们两个谁是95年的?”说话的这个女老师,姓王,看起来年龄已经不小了。 “我是95年的。”蒙杰举起手说。 赵局说:“既然来了都是兄弟姐妹,管人家年龄干啥。” 王老师说:“那怎么能行呢,我女儿比他还大几岁呢,叫姐怎么合适呢?” “那怎么办,工作场合总不能让人家叫你阿姨吧。”办公室内欢乐的气氛占据了主场。 另一个光头的老师也姓王,他站出来说:“哎呀,都是同志了,叫姐,叫阿姨都行,咱这没有那么多讲究。” “那是啊,你女儿才几岁呢,在你这当然怎么叫都行了,哈哈哈。” 从408出来以后,他们过了一个拐角,又通过一个长廊,才到了402办公室门口。赵局还是先进去说:“来来来,咱们新人到了啊,跟大家见个面。” “欢迎欢迎啊,两个小伙子就是年轻啊,咱们这好久没有年轻人加入了。” “你看看,老宋,看见年轻人就跟看见宝一样,激动的吧。” 坐在最远处的老师说:“这两个小伙子怎么安排啊?” 赵局指了指刚才说话的老师,对蒙杰和汪伟说:“这个老师还有对面的老师,都姓李,你们跟着他们两个学习业务吧,以后咱们分局这块业务你们两个要抓起来啊,两个老师年龄都大了,你们要多分担才行。” 蒙杰和汪伟对两个老师浅浅地鞠了一躬。 “小米,你先去我办公室等一下,然后帮他们两个去办公室办个伙食关系,我带他俩再熟悉一下办公环境。” 看起来这个米老师应该是分局最年轻的人了,完全看不出来她有多大。“好,我先问一下办事处的人,今天在不在,不行的话,中午让他们先用我的饭卡好了。” 说话间原本背对着蒙杰他们的一个老师站起来说:“用我的也行,我中午也不在这吃饭。”定眼一看,好家伙,这个老师应该有一米九多吧,这么高,他的姓氏也是比较少见的,姓沙,不过巧的是,蒙杰在大厅的时候,也有一个同事姓沙。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赵局带着他们两个在办事处的楼里转了转,这边是厕所、那边是食堂,每个房间都是一个科室,然后又去对接的科室熟悉了一下人员。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赵局对他们两个说:“咱们分局就是有点小,听说蒙杰原来跟着去过别的分局或者大厅,应该都比咱这里要大吧。” “不算太小啊,赵局,我记得经八路那里应该是最小的,好像还没有咱这里大呢。”确实是这样的,蒙杰当时到经八路去送东西,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里的门头都特别小,门口又是单行道,那次可把蒙杰难为坏了。 “那不能算最小,经八路那就是门口小,但是里面可大啊,反正不管怎么说吧,你们来到这了,就希望你们能踏踏实实的工作,分局不像大厅,直接面对来办事的人,但是这里毕竟是机关,楼里还有别的单位在办公,礼貌还是最重要的,工作环境倒是次要的,还有一点就是要时刻注意你们的工作态度和方式方法,让你们去学习的岗位涉及到金钱,所以呢,你们务必要有底线,遇到拿不准的就找我,或者找刚才说话的老宋,他是主管的,再要不就是找那两个老师,他们都是老员工了,对于一些事情的处理也更得心应手一些。” “好的,赵局,我们记住了。” “行,你们先坐一会,等米老师上去看看伙食关系能不能办下来,然后接下来再说其他的。” “赵局,办好了,按您说的,每张卡先冲了一百。” “好,你直接给他俩吧,给你们说一下啊,咱是每个月一号和十五号充饭卡,你们注意点余额,这一百就算是帮你们接风了,下次你们就要自己充了啊。” 蒙杰和汪伟相互看了一下,汪伟说:“不用了,赵局,谁的钱,我们还给他吧。”但蒙杰觉得无所谓,应该是赵局拿的钱,如果这样的话,也算领导的好意,其实没必要直接表现出必须还给领导的架势,毕竟是领导的好意,接受就好了,他想着要是执意把钱还给领导,那反而不太好。 “不用不用,走吧,咱们还去402,给你们安排一下座位。”再进到402的时候,大家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每个人都紧盯着眼前的电脑默不作声,看他们又进来了,宋副局长说:“咋了,赵局,还有啥安排吗?” “那当然有啊,看看这两个小伙子坐哪了,你们两个学业务的话,当哥的汪伟先学吧,你蒙杰当弟弟的,最后学吧,汪伟先去坐那,蒙杰去坐那个位置吧。”蒙杰顺着赵局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的座位在角落里,后面是从走廊隔出来的一间更衣室,还挺好的,蒙杰上学时候就经常守着角落坐,现在工作了还是如此,不过他并不难过,角落也有角落的好处。“好的。”蒙杰虽然嘴上答应的云淡风轻,但是心里还是乐开了花。安排好了座位,赵局又对李老师说:“老李,这两个小伙子可就交给你了啊,好好教,让他们好好学,尽早的把咱们分局这个业务给担起来。” 李老师说:“没问题,你就别管了,我俩肯定好好教。”然后他把蒙杰和汪伟叫过来对他们说:“咱们也是刚合并,你们也知道咱们原来分属两个部门,相应的业务标准也是有两套,流程上现在还没有统一,还有有两头执行标准的,汪伟先跟着这个老师学,蒙杰就跟着我学,等到你们都学的差不多的时候,再调换一下,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学乱了,不过是推送流程上有点不一样,也可能过一段时间,执行标准统一起来就好了。” 回到座位上,他们两个去洗了抹布,把桌子上的灰尘认真的擦拭干净,从抹布上反馈的灰尘来看,这已经空闲好久了。这时米老师进来说:“蒙杰是吧,你跟我来一下。”蒙杰跟着米老师来到仓库,领了两个本,几支水笔还有其他的办公用品,“这是赵局交代的,你拿去跟汪伟你俩分分,看缺啥不够了就找我啊。” 蒙杰说:“够了够了,用不那么多,谢谢您啊米老师。” “哎呀,客气啥,你是95年的吗?还是汪伟是95年的?” “我是95年的。” 米老师上下打量了一下蒙杰说:“年轻就是好啊,营养也充足了啊,看着高高大大的,不错,好好干啊,以后我要是需要搬啥东西,你可不能推辞啊。” “那绝对不会,有啥事尽管跟我说就行,力气还是有的。”蒙杰虽然见陌生人还是有点腼腆,但是想着以后就要一起共事了,自然就要大方一些,所以回答问题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都整理好之后,蒙杰就坐在位置上了,他对面的老师今天请假没来,蒙杰看见他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眼药水,一瞬间就又想起来春丽了,眼药水是日本产的,滴进去的一瞬间就会感觉眼睛中的泪水忍不住的流,第一次使用的时候,还是春丽帮他滴的。 根据母亲恩誉说,自己还是月子娃娃的时候,就会把手攥成拳头,在眼睛上用力的揉搓,这种习惯也一直保持下来了,时至今日,他揉眼的技术已经十分到位了。那天,春丽看着他又在揉眼,就问蒙杰:“你为啥总是这样揉眼啊?” 蒙杰边揉眼睛边说:“习惯了,眼睛痒的时候就想揉眼,这样子特别舒服。” 春丽看着就十分害怕,蒙杰这哪是揉眼啊,分明就是用拳头去钻,好像要把眼球摁进去一样,“行了行了,你别揉了,看着吓人,我给你滴滴这个眼药水,能缓解一下的,把头抬起来。” 蒙杰把身体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一两秒的时间,春丽的脸庞就替代了天花板出现在了蒙杰的眼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角度,他就这样看着她,尽管现在春丽更像是医生看待患者的姿态,但蒙杰的内心却已经波涛汹涌了,他似乎记得某部电影中就有这样的场景,男主角轻轻地抬起头,在女主角的脸颊上吻了上去。但蒙杰现在略过了那个电影情节,他不想把这么美好的时刻,代入那么庸俗的情节。春丽,对蒙杰来说,亦师亦友,虽然同事们的撮合不断,但蒙杰还是没有骨气勇气告白过,因为他也不确定到底喜欢不喜欢春丽,或者说春丽对生活禁锢的反抗,让蒙杰不敢越雷池半步。 蒙杰离开后的大厅,运转的还算正常,只是因为走得匆忙,关于电子设备还有很多细节问题,秦怡和小白并没有弄明白,相关维护人员也一直没有时间去大厅解决,于是就经常性的在微信上跟蒙杰视频,来解决这些问题,但因为手机视频的清晰度的问题,有些问题难以解决。正好这天下午赵局派蒙杰去区局办事,蒙杰就给郑老师打了个电话,“郑老师,我下午去区局办事了,大概三点多就能办完,我去一趟咱大厅吧?秦怡那边还有点问题,我去帮着看看。” 郑老师说:“好啊,我给秦怡和小白说说,下午等着你。” 蒙杰在区局办完事之后就去大厅了,从地铁中出来,还是熟悉的地方,只不过再进去的时候,身份的不同,倒让蒙杰有了些许拘谨。他在窗口外对里面的秦怡指导着,郑老师从办公室出来后,看见蒙杰说:“进去呗,好好给秦怡说说。” 蒙杰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有穿制服,进去不合适吧。” 这时候她们开始调侃蒙杰了,“咋了,去了新单位成小兔子了是吧,这点胆子都没有了。”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蒙杰又把秦怡和小白的问题都一一做了解答,他好像又属于大厅的工作人员了,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同事,但这样的幻想随着五点下班的铃声响起,一切都有化作泡影了。现实的世界中,蒙杰已经不再是这里的人了,往后如果再回来,也只是客人的身份了。 这已经是2017年的年终了,蒙杰从大厅转到了分局,心态也更加成熟了一些,新的开始,并没有让蒙杰轻松,他还没有摸清新单位同事们的脾气,也许不能再随意开玩笑了,也许以后要谨言慎行,但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时间去验证。 这一年的时间中,蒙杰算是平稳的渡过,没有大起,也没有大落,春丽的率先离开,让蒙杰悲伤过,如果自己真的去追一追春丽,结果或许会不一样呢? 这一年中,妹妹莲杰也已经开始了实习,在武警医院的工作,让她感受到了自身能力的不足,她开始了更加拼命的学习,考试成了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这一年中,弟弟泓杰虽然在舅舅的厂子里上班,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让他荒废了一年,但是他跟万瑞雯的爱情故事却发展的十分顺利。 2018年就要来了,春天也要来了...不管前方是什么,都要勇往直前吧,我们会在每一次跌倒再爬起来的过程中,成为更好的自己。 第102章 啥,你也要结婚? 从河南经贸已经毕业两年了,还记得班长们聚会的时候,大家还提议,每年都要聚一次,不管在那里,都要赶到郑州,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近况,但是工作以后,这样的想法还是过于奢望的,生活的重担,已经把这群刚毕业的年轻人压得无法透气了。 但还是有一个理由,无论身处何地,都要赶去现场,那就是好兄弟的婚礼。 整个2018年,蒙杰在工作之余差不多都在参加婚礼,开年的第一场婚礼,就是黄思源,上学时候最猥琐的大哥,他的结婚对象就是高中时候就开始在一起的乔莉。黄思源的家是在乡村,只能到洛阳龙门站下车,然后让黄思源的堂哥去接。这一路上,也发生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 王文龙、蒙杰还有赵联鹏三个人本来约的高铁去洛阳,但是王文龙觉得坐绿皮火车就行,主要是他从武钢到郑州只有绿皮,没有动车,到了郑州之后还要再去高铁站找他们,所以他一直劝说蒙杰和赵联鹏去坐绿皮,没办法了,蒙杰和赵联鹏只能顺着王文龙去了。 降低了标准,以为就会一路顺风了,但是不靠谱的龙哥,还是在时间上出了岔子...他是最麻烦的,需要从武钢坐汽车到郑州汽车站,三人约好在火车站广场汇合,然后买票进站,但是王文龙因为错过了一趟汽车,就只能换一个小时以后的另一班,这就导致蒙杰和赵联鹏傻傻的坐在广场上多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也直接导致他们乘坐的火车班次直接开走,好不容易等到了王文龙,改签再上车,到洛阳的时候,已经将近12点了,本想着下了火车之后,黄思源的堂哥就会在出站口等了,但是一联系,他的堂哥还在家送老婆和孩子呢,这下好了,三个人又坐在洛阳火车站的广场上等到了下午一点五十,又饿又冷的三个人,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叹气声更是此起彼伏...两点二十,终于见到了黄思源的堂哥,一碗洛阳牛肉汤算是抚慰了他们三个的内心。吃饱喝足以后,他们就踏上对此行目的地的奔赴。大概是三点五十的样子,车子终于在一户农家门前停了下来,坐在后排的蒙杰早已经睡着了,一路的颠簸没有让他丧失睡意。 进去见到黄思源,简单的寒暄,毕竟新郎官今天还是很忙碌的,他们三个就出去四处转转,除了蒙杰是从小生活在城市中,黄思源、王文龙还有赵联鹏都有这样的乡村生活经历,所以蒙杰对于这样的环境还是很好奇的,虽然小时候也在姥爷家住的经历,但毕竟是寥寥几日,根本体会不到乡村真正的快乐。 五点多的时候,就吃晚饭了。饺子,在中国人的节日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其实不仅是节日,北方不少的乡村中,红白事也都把饺子视为重要的食物用来招待客人,但是蒙杰并不爱吃饺子,是吃腻的关系,自己上初高中的时候,中午都是饺子充饥,几年下来,看见饺子都想吐了...不过现在硬着头皮也要吃了,这里不必在自己家,饿了有小零食可以果腹,这里除了今晚主家准备的饺子,连个小卖铺都没有。 吃完饭后,黄思源的发小们陆陆续续也都来了,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村子里不管谁家办事,即使是还有一分钟才结束,还会有人上门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这就是热情和协助的表现。 这时候,已经没有别的安排了,众人就坐在一起闲聊,吃吃花生,喝喝酒,王文龙他们三个谁也不认识,也不好多说话,就低头吃花生,但是黄思源的发小们,本来就热情,再加上看他们三个一眼不发,就怕怠慢了兄弟的同学,于是就给他们打了几瓶啤酒,他们三个本来不想喝的,但是实在是盛情难却,也喝了起来。其中有一个人,他一直说喝不了啤酒,但是周围的人不干了,都要喝,他说:“我从来不喝啤酒,胀肚子,要喝就喝白酒,那才有意思了。”其他人又觉得喝白酒太过辛辣,恐怕自己也喝不了,一番争执后,他们达成协议,他喝一杯白酒,他们喝一瓶啤酒。拼酒环节让蒙杰他们三个早早的从屋里出来,看样子他们又都是练家子,别说喝啤酒了,就是喝白开水,他们的膀胱也顶不住的。三人蹲在墙根,玩起了王者荣耀。 玩了一会王文龙说:“你俩啥时候找对象了,老大都结婚了,我也快了啊,然后就看你俩了。” 蒙杰忙着追击对手,无暇他顾,赵联鹏说:“按顺序来呗,老大结束了,该老二,然后该老三蒙杰了。” 完成双杀的蒙杰说:“拉倒吧,这会说我是老三了,在学校时候,你还不是非要说你是老三了。” “哎呀,这不一样,你是主任了,必须是老三。”赵联鹏一个疏忽,自己的屏幕就成灰色了,算上这次他已经被“杀死”六次了... 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王文龙的电话也打来了,“来吧,弟兄们,给我当个伴郎。”好嘛,他果然是行动迅速。但这一次,四人的兄弟情,从裂痕转变为了大峡谷。 万文龙在学校是班长,参加他婚礼的同学比较多,在郑州一起出发的人就联系起来,开车过去,蒙杰给黄思源打了电话:“老大,老二结婚你能去不能啊?” 黄思源说:“那必须去啊,给他们家开的饭店里举行婚礼了,好好去吃他一顿去。” “那中,你来郑州吧?联鹏开车了,咱一块过去。” “不去了,我直接坐火车去平顶山,到时候文龙去那接我。” 蒙杰一行人赶到地方,已经傍晚时分了,他给黄思源打电话问到哪了,黄思源说:“快到了,你去问问文龙,啥时候来接我啊。” “我刚才问他了,他等会去他媳妇那,然后顺便去车站接你,你等会再给他说一声,别忘他忘了。”挂了电话,蒙杰就进去了,屋里已经摆上宴席,用来招待文龙这群同学了,还有本地的四个人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文龙终于开车回来了,蒙杰赶紧跑出去。“你跑嫩快干啥了?”王文龙诧异的看着蒙杰问到。 “找老大了啊,让他赶紧进去喝,嫩那几个发小快把俺喝死了,我真受不了了快。”这是蒙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喝酒规矩,文龙的几个发小作为陪客人,自然是要让客人们喝舒服的,但这里喝酒的规矩实在是太彪悍了,用平常喝酒的小杯子连续倒三次在一个大杯子里,他们喝完一杯,被敬酒的人就要喝三个同样的酒,假如他们的杯子中倒了三次酒,那么你就要喝倒九次,然后一饮而尽,这样的酒场,就是久经沙场的酒仙,来了怕是也要流泪的。 “我还没去接他了,等会还要去送俺媳妇,送的时候再去接吧。”王文龙说完就进屋去了。 蒙杰再次拨通了黄思源的电话,让他再等一会,文龙就去了,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不好的信息,黄思源的手机快没电了... 蒙杰和赵联鹏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在凳子上就睡着了,剩下的同学被安排去了二郎山上的酒店休息,他们两个等着文龙去他的新家住一晚,方便第二天跟着去接亲。被叫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蒙杰他俩迷迷糊糊的跟着王文龙上了车,到了地方之后发现,还没有见黄思源的身影。蒙杰急了:“我靠,你咋还没去接老大了,那会他都说手机没电了。” “哎呀,等一会不碍事,我这不是刚忙完,恁俩先给这等会,我去给俺媳妇送点东西,都去接他。” 见到黄思源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也就是说,他至少在火车站广场上孤零零的坐了五个小时... 五点就要起床,索性大家也就不睡了,吃夜宵去吧。整个吃饭期间,黄思源都不苟言笑,只是喝着闷酒。 “好了,老大,对不起你行了吧,就这点事还过不去了是吧。” 黄思源看了看王文龙没有说话。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换谁在火车站门口坐五个多小时,都不会开心的。 见一直是这样,赵联鹏把蒙杰拉到一边说:“不中啊,咱俩得给老大说说啊,文龙朋友还在这了,不能让人家觉得咱兄弟之间关系不好吧。” 蒙杰原以为是安慰黄思源呢,结果赵联鹏的想法是,以毒攻毒,pua黄思源,没几句话,黄思源就哭了起来...可想而知,这样的疗效并没有多大用处,大概从等待的第三个小时开始,黄思源就决定这次婚礼之后就不会再跟王文龙有联系了。 再次参加婚礼已经是2019年了,靳鹏的电话,让蒙杰的心紧绷了一下,倒不是因为靳鹏的婚礼日期,请假就是了,而是因为王文龙给蒙杰也打了电话,准备一同前往。去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蒙杰也不好推辞,索性就直说坐火车前往吧。 又是熟悉的配方,王文龙的迟到导致改签只有站票了...这次王文龙又带着自己的对象,三个人在火车上就一直站着,王文龙对他对象说:“你去看看哪里空着座位呢,你就去坐一会吧。”直到下车后,她才说旁边还有空位,一直没人坐,你俩也不过来。王文龙赶紧捂着她的嘴,尴尬的对蒙杰笑了笑... 靳鹏给他们安排的住宿是在一家洗浴会所,蒙杰和他们班的人也有认识的,所以就跟着他们住了一个超大房间,里面是两层的设计,足足可以睡下八个人。要不说上能上大专的身上多少都带点技能呢,有个叫王奔的人,一听房间里的麻将机还要收钱,直接把麻将机拆开了,拿出来一副牌说:“自动的有啥好的,咱们手动洗牌一样能玩。”蒙杰作为客人中的客人,跟同住的虽然也有认识的,但毕竟不是一个班的同学,所以就被邀请上桌了。好在蒙杰今天的手气还不错,一晚上赢了二百多块钱,来回的火车票算是被报销了。 靳鹏没有安排蒙杰和王文龙跟着自己去接亲,睡醒的时候,其他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等王文龙和他对象起来就更晚了,其他人没等他们,王文龙的脾气又上来了,“啥人啊,也不等等咱俩,这咱俩咋弄了,去哪了?” 蒙杰在心里想:切,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你起这么晚,我早就跟着人家一起走了,磨磨唧唧的,脾气还不小了。 靳鹏的结婚对象也是从高中时候就在一起了,这样蒙杰好生羡慕,为啥自己的高中一个女孩都没有谈下来呢,要不然,结婚的队列里,也会有自己的身影的。 仔细算来,毕业以后还有联系的班长就只有自班的王文龙、电艺班的靳鹏、还有装潢五班的孙帅了,剩下的人也就是朋友圈偶尔点赞的关系了,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点赞这个唯一联系的渠道也被关闭了。 孙帅说:“咋弄啊哥,别走了,住几个月妥了,要不然你还得来安阳。” 蒙杰顿时傻了,“啥?你也要结婚啊?” “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比你大两岁,还不该结婚啊?”孙帅看了看蒙杰,然后说:“咋了,害怕了,是不是还没对象着急了啊?” 蒙杰小声地在孙帅耳边说:“我是怕再跟俺班长一块坐火车,哈哈哈。” 果不其然,几个月后,蒙杰再次收到了结婚邀请,孙帅家在汤阴,蒙杰自己过去恐怕找不到路,所以孙帅就安排靳鹏在安阳等着蒙杰,接上他之后再去汤阴。也不知道是蒙杰那次的话让孙鹏感觉不舒服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他并没有叫王文龙来参加婚礼,不过也是,王文龙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叫孙鹏,现在再叫也不合适。 靳鹏接到蒙杰之后吃了吃饭就去汤阴了,已经是晚上,但靳鹏是第一次开奥迪车,不熟悉灯光系统怎么开启,他们两个摸黑开了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危险了,正好孙鹏打电话问到哪了,靳鹏赶紧问他身边有没有会开奥迪的,一番讲解后,这才顺利的把前车灯打开。 车上两人闲聊,靳鹏说:“王文龙就是挺不靠谱的啊,那时候我结婚问他是不是自己来,他说是,我都安排好了房间,结果到了之后他才说带对象来的,没办法,我又重新给他开了一间。” 蒙杰说:“唉,我也不知道他这是咋了,咱学校的人有联系的,参加了三次婚礼,都是他掉链子,可算是服气了,现在没有一个人说他的好了。”蒙杰又把发生在黄思源身上的事情给靳鹏讲了一遍。没想到,不靠谱的人不止王文龙,还有装潢一班的班长任啸天。 之前蒙杰跟他也是有联系的,但是后来任啸天仿佛人间消失一样,杳无音信。 孙鹏这会儿还挺着急的,因为任啸天答应自己会开来一辆豪车当做婚车,这会都等着扎礼花了,但是迟迟联系不上,好在有备用的车。 好吧,虽然这几场婚礼各有情况,但是都顺利的举办了,看着昔日的同窗,现在都结婚了,幸福的表情在他们脸上洋溢着,蒙杰和参加婚礼的人心里由衷的祝福。 渐渐地,蒙杰的内心也悄然发生了变化,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对象了?现在应该也有爱人的能力了,嗯,试着去爱一个人吧。 第103章 所期待的明天 太阳升起,黝黑的柏油路反射阳光,缝隙间,一棵小草,缓慢生长。宁愿去相信这是偶然,一只小鸟将没有消化的种子排在这里,刚好,热胀冷缩间,柏油路裂出缝隙,袒露土壤,而这棵小草,因为缘,突破桎梏,与阳光等你发现。 宏观世界中,万物起源都必备一定的要素,而要素的产生,必定带来不可思议的结合,我理解为--缘。因为要赚钱,所以起床上班,缘便是工作、因为上班,所以通勤,缘便是陌生人的相遇、因为相遇,所以开始搭讪,缘便是“你好”。 一种缘分的产生,其背后,必定带着驱使走到这一步的因由,这便是起源生缘起。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带走一包薯片,吃着吃着,告诉另一个人这款薯片可真好吃,缘起相遇,这句薯片好吃有了被倾听的对象。 缘不分好坏的啊,一名罪犯,因为盗窃,被关进监狱,但遇到了好的管教,最后改邪归正,这也是缘。 起因被诟病,缘落后,却是美好结局。 起源不应该被抛在缘起之后。 这就是开端,就像指挥家,只能总揽大局,调节升降,而属于乐队的每个音符,因为缘的相聚,谱写乐章,这就是美妙之处。 自打身边的朋友们都结婚,即便是单身的朋友也多少换了几波对象了,唯有蒙杰,从学校毕业以后,就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姑娘。随着年龄的增长,蒙适和恩誉也开始着急大儿子的感情问题了。 “豆,我给你安排个相亲吧?有好几个人都问我你多大了,有没有对象了,都想给你说个对象呢。”恩誉试探性的问了问蒙杰,这段时间,蒙杰总是早出晚归的,这样的情况,好像就是谈恋爱的端倪。 “再等等吧,现在还不太想谈恋爱,要是想谈的话,我先找找,实在不行再让您给我安排相亲啊,嘿嘿。”蒙杰回避母亲的问题,但蒙杰这段时间的早出晚归就是已经开始在追求女孩了,可这个女孩的情况,有些复杂,蒙杰还没有想到应该怎样跟父母说,怕他们会反对,怕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拆散他们。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蒙杰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爱自己... 这个女孩叫黄洺韵,是河南漯河的女孩子。蒙杰和她的相识是在一个婚介平台上。 当初在微博上蒙杰偶然刷到一个名为郑州月老相亲的博主,点开进去发现,这个博主每天都会发一些女生或者男生的信息,有心仪的就会在下面评论,评论的人多了,自然就会遇到比较合适的,然后相互私信一下,通过后续的交流,看看是不是相互契合的灵魂。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蒙杰觉得这个平台还是不错的,愿意发资料的人信息也都非常详细,没有发资料的在评论区的简短个人介绍,也能看出对方的基本情况,所以,蒙杰也就鼓起勇气发了一条评论。“郑州土着,今年24了,希望能遇到合适的另一半啊。” 一连几天,蒙杰都在关注着微博的消息提醒,期间,也有两三个女孩给蒙杰的评论点赞,点开她们的微博,有的女孩特别漂亮,一看就不是蒙杰能把持住的,还有的就有点不尽乎人意了,直到黄洺韵的出现,让蒙杰心动之旅有了起点。 “哈喽,小哥哥,找到对象了吗?没有的话,认识一下吧。”消息是上午十点多发来的,但蒙杰看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你好呀,还没有找到对象呢,目前还是单身狗呢。”蒙杰点开她的微博,快速的浏览着主页的动态,发现这个女孩倒是有点可爱在身上的,动态中也没有太多负能量的东西,乐观、开朗是蒙杰对她的初印象。 “哈哈哈,我也是,咱俩聊聊吧。”黄洺韵的信息很快就发过来了。 “好呀,那我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蒙杰,是95年的,今年24岁了,家就是郑州的,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蒙杰看了她的主页之后,还是有些心动的,特别希望这个女孩能给予自己更多的回应。 “差不多,但我不是郑州本地的,我是漯河来的,我也是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他们都在上学。”在这条信息之后,蒙杰还在想怎么回复的时候,下一条信息就发过来了,内容是这么说的,“啊,你是95年的啊,我是92,比你大四岁呢。” 当蒙杰看到这条消息,瞬间就代入到刘毅守的境遇中了,他现在才明白,当初刘毅守的尴尬境地,可转念一想,年龄好像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尽管当时所有人都反对刘毅守,但他们现在不也过得挺好的,他的女儿已经蹒跚学步了,那么自己为什么不能试试?然后,蒙杰在对话框里发了这样一段话,“我明白,女孩子都想找一个比自己大的,这样感觉能被照顾,但是毕业这么久了,参加工作这几年下来,身上早已没有稚嫩之气了,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女孩子,所以还是想着能不能试一试,毕竟年龄并不是衡量的唯一标准。” 大概十分钟以后,黄洺韵回了一段话,“不错不错,那我就把你收了吧。” 交换微信之后,两个人就开始了相亲之旅。第一次见面约在了海底捞,她是在保险公司工作的,下班本来就晚,偶尔还要加班,虽然见面当天,她一直在赶工作进度,但是到了地方还是已经七点半了。 “你先上去吧,还挺热的,我到了直接上去,你把桌号告诉我就好了。”黄洺韵才刚从公司出来,大概还要二十分钟的时间。 “好,那我先上去占个位置啊。”蒙杰上去之后,挑了一个靠近空调出风口的地方坐了下来,给她发了信息,“26号桌。” “哈喽,不好意思啊,下班有点晚,让你等我这么久。”被服务员带到26号桌边,黄洺韵半弯着腰,对蒙杰说。 “没事没事,快坐吧,咱们先吃饭。”蒙杰也顺势站了起来,眼前这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孩,一下子就把蒙杰的目光全部吸引走了,紧身的长裙,衬托出她的完美曲线。蒙杰曾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的完美对象,应该就是这个样子。黑黑的长发,被拨在一侧,发梢刚好垂落在胸前,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白皙的皮肤,虽然是晚上,但依然能照亮蒙杰的内心。 “你看着好黑啊,不过比我想象的要瘦一些,没有特别的胖。”黄洺韵的话让蒙杰还是挺开心的,最起码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差。 第一次见面,黄洺韵和蒙杰都没有表现出很拘谨,倒像是很久没见的朋友一样,他们吃着聊着,像是要把彼此前二十多年的经历,一五一十的都要分享给彼此听。不知道黄洺韵是怎么想的,但是蒙杰已经被眼前这个女孩深深地吸引了,不仅仅是她的外表十分耀眼,还因为她的谈吐,她的落落大方,都让蒙杰甘心喝下这杯足以灌醉他的“酒”。 吃完饭后,黄洺韵说:“咱俩出去转转吧,你不着急回家吧?” “我不着急啊,你想去哪?咱俩一块去。” “好,那咱俩去看‘大玉米’楼吧。”黄洺韵坐上蒙杰的电动车,无意间碰到蒙杰腰上的赘肉时说:“你的肉好软啊,弹弹的。” “哈哈,我就是肚子肉多,站着的时候还不是那么明显,但是只要一坐着就对堆积在一起了,像个大游泳圈。” “那多好,肉肉的有安全感。”说完,黄洺韵就顺势搂着蒙杰的腰。 一瞬间的感觉,蒙杰就像过电一样,浑身酥软。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搂着他的腰,仅仅一面,蒙杰就敲定了,一定好好好追求这个女生。 但是物极必反,返程的时候,他们两个并不愉快了。 通往“大玉米”楼的路十分复杂,蒙杰从没有骑车来过这里,去的时候黄洺韵给自己说着怎么走,还算顺利,但是回去的时候,因为她要忙一下工作,就让蒙杰自己看着走好了。之前在广告公司的时候,他们也走过这条路,但只有寥寥的几次,再加上时间久了,蒙杰也有点忘记了,只能凭着记忆走了。七拐八拐的,蒙杰有点蒙圈,在加上没有路标,没办法,只能拿出来手机导航了,可又已经好久了,蒙杰还是没有走到正确的路,因为工作着急的原因,黄洺韵就急了,“大哥,咋整的,还走不对吗?” 蒙杰尴尬到了极点,满头大汗的说:“我也有点迷了,我再看看啊。” “算了算了,你自己看吧,我打车走了。”黄洺韵直接下了蒙杰的电动车,在路边等了一辆电动车就走了。 我靠,真傻啊。蒙杰一边抱怨自己的傻里傻气,一边又觉得她有点太不通人情了吧,就把自己扔在这走了... 过了一会,黄洺韵给蒙杰发了微信,“不好意思啊,公司那边急着要文件呢,我得先走了,你不行就顺着导航走吧,总能找到路的。” 蒙杰看了看,本来不想回复的,但是觉得不回复又没礼貌,就说,“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啊,耽误你时间了,真的是不常来这边,你先回去吧,我慢慢找路吧。” 但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他们两个人的往后接触,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把这件事选择了忘记。往后的日子就是他们经常性的一起吃饭、逛街,时不时的黄洺韵还会给蒙杰整点小惊喜。 这天黄洺韵给蒙杰发信息说,“你有拼多多吗?帮我砍一刀呗。” 蒙杰自从稍早前参加过拼多多的砍一刀,看明白里面的门道之后,就果断卸载了,“我没有安装那个,原来玩过。” 黄洺韵说:“你下载一下吧,帮我砍一下,我试试能不能成功。” 一顿操作,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模式,砍一刀之后,蒙杰给她说:“好了,你看看能行不?” “好啦,看到了,还差一点,我再找别人试试。谢谢亲爱的。”黄洺韵最后加的这几个字让蒙杰开心极了。 “哈哈哈,是不是帮你砍一刀都能被你叫一声亲爱的啊。” “那可不是,帮我砍一刀的人还有很多,但是这句亲爱的,就对你说了。”黄洺韵最后还加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这天晚上他们又约在一起吃饭了,吃完饭散步的时候,黄洺韵对蒙杰说:“你知道我为啥会叫你亲爱的吗?” 蒙杰说:“当然不知道啊。” 黄洺韵丝毫没有掩饰对蒙杰的好感,然后说:“我之前也相亲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的男的上来就牵我的手,然后还想抱我呢,但是跟你见面那天,我都抱你了,你都没有提出牵我啊或者抱我什么的,我就觉得还挺正直的,不像是不尊重女性的人,这是第一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天晚上本来咱俩要出来吃饭嘛,但是我临时加班了,没有出来,你问我吃饭没的时候,我说没有,然后你就直接要了我的地址,我的电话,给我点了外卖,我就真的特别感动,不像有些男生会说,忙完了记得吃饭。我又不是小孩子呢,饿了肯定回去吃饭的,不需要特意去叮嘱的,我更在意的是男生的态度,而不是嘴巴上的关心。再加上这段时间咱俩的相处,我觉得你是一个风趣幽默的人,我也是想跟你好好相处的,所以叫了你亲爱的,也算是对你这段时间陪伴的奖励吧。” 蒙杰听了黄洺韵的话,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是的,现在的爱情,早已经过了耳朵听爱情的时候了,更多的应该是付出实践去感动女孩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用心的照顾女孩子,我爱你,并不只能是说说而已。 不管怎么样,他们像是很多情侣一样,开始了以恋爱为目的的接触,几乎每天他们都在一起吃饭,无话不谈的他们也更加了解彼此,从对方的谈吐,去间接感知对方对生活的态度,对感情的专一,不知不觉间,一个多月已经过去了,他们之间距离正式在一起,好像只有一张窗户纸没有被捅破了。就在蒙杰犹豫不决她是否会同意而不敢表白的时候,“军师”刘毅守上场了。 第104章 你的爱将我灌醉 在蒙杰还在为感情焦灼的时候,徐晏阳那边可谓是捷报频传。 徐晏阳自从初中辍学之后,他就一门心思的谋求生计,起初是跟着徐父学习开锁技术,一段时间以后,也是一个熟练工了,但渐渐地他觉得这样的工作实在是太累了,不管刮风下雨,只要电话响就要上门开锁,晚上不管多晚,手机都不能静音,手机并没有给他带来便利,反而带来的是无休无止的忙碌。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接触到了电动车行当,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他毅然决然的加入了售卖电动车的行业,消失许久的陈文胜也来给徐晏阳打工了,但是他顽劣的性格却依然没有收敛。但比起来刘毅守的古灵精怪,他还是略处下风的。那是在徐晏阳的出租屋内,四个人买了些菜小酌几杯,刘毅守、徐晏阳和蒙杰都说喝点啤酒得了,但是陈文胜坚持要喝白酒,那就喝呗,反正是你要求的,那就只能灌你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文胜就有点招架不住了,菜还没有吃完,他就躺在徐晏阳的床上睡了起来,剩下的三人聊着近况,顺便提起了当时还在部队的杨启盛,接着刘毅守提议录个视频传给杨启盛,让他也看看兄弟几人的变化。说干就干,为了增加娱乐性,不让杨启盛看了想家,正在熟睡的陈文胜就成了笑点的贡献者。刘毅守先是把白色的上衣脱了下来,盖在陈文胜的脸上,然后在床尾放上剩下的饭菜,点了三根烟,镜头架起之后,他们就开始了表演。先是对着陈文胜的“遗体”三鞠躬,然后刘毅守对着镜头说:“三哥,二哥不幸‘去世’,我们深感惋惜,特意录制了视频发给你,聊表对‘逝者’的哀思,另外弟兄们也是希望你在部队能苦练杀敌本领,有朝一日能上阵杀敌,报效祖国。家里你不用担心,逢年过节,爸妈那里都会去看看的。最后,希望早日荣归故里,杀鸡宰牛烹海鲜!”最后蒙杰补了一句:“三哥,要纸的话直说啊。”这句话是刚刚经历青春期后,所有懵懂男生应该都能明白的,对生理的初步探索,间接支援了造纸业的蓬勃发展。 这天下午的时候,徐晏阳就给刘毅守打电话了,“晚上嫩有空没,带着嫩媳妇咱去商场一趟呗?” “咋了,没事去商场干啥了?” “这不是说去订婚了,人家那规矩是得去买东西,还要给她买一身红裙子、高跟鞋啥的,我一个糙爷们哪懂这些啊,让嫩媳妇帮我去参谋参谋。”徐晏阳跟那个女孩已经在一起两年多了,这次订婚也是困难重重,好在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中啊,你给蒙杰打个电话,他最近不是谈个对象,让他也带出来看看,每次听他说那个女孩,都说美的跟天仙一样,这会咱也见识见识啥是天仙。”刘毅守在蒙杰的感情路上,没少出谋划策,虽然刘毅守本身没有很多恋爱经验,但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加持下,即使蒙杰有所避重就轻,而他也能凭着对蒙杰的了解和敏锐的观察力,每一次出谋划策,都能解一解蒙杰的燃眉之急。 “给哪了兄弟?”徐晏阳还是这么爽朗,他平时就是一个乐观的人,很少能看到他的愁容。 “上班了啊,咋了哥,准备来找我吗?” “那可不,约你了啊,听刘毅守说你找了个小对象啊,晚上拉出来遛遛吧?”拉出来遛遛?这句话并不是不尊重女性,而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俏皮话。 “干啥了啊,她今天要加班了,早上都给我说了。”徐晏阳又把今天聚会的目的给蒙杰表述了一遍,蒙杰想了想,觉得这是个机会,还能带她出来转转,也能让兄弟们,帮自己把把关,蒙杰接着说:“那我问问吧,要是不加班或者下班早了,咱一块去啊。” 挂了电话之后,蒙杰就给黄洺韵打电话了,说明情况,黄洺韵想了想说:“让你们去干啥啊,他对象都不来,你们能知道人家的尺码吗?还有啊,她自己都不来看,款式和颜色,怎么买,毕竟是订婚嘛,要是弄得不开心多不好呢。” 蒙杰一听就知道她是不太想去,但他也抓到了黄洺韵说话的漏洞,“尺码啥的肯定都知道了,人家都在一起两年多了,这肯定是知道的,那款式不就是想让咱们去给参谋参谋嘛,到时候再一视频,确定了直接买了,他对象在家也要准备来着,不是郑州的,来一趟挺远的,所以嘛,兄弟有难,咱们必须出手。”蒙杰总是能这样,三言两语就把黄洺韵打过来的组合拳化解掉。 “那行吧,我看看今天加班到几点吧,要是早的话就去找你们。” 下班之后,徐晏阳他们就先去商场了,逛来逛去,终于敲定了一套服装,看了时间估计也差不多了,蒙杰给黄洺韵发了信息,“你那边忙完了吗,乖乖,我们这边衣服已经买好了,现在去吃饭呢,等你过来一起吃饭吧。” 大概二十分钟吧,黄洺韵回信说:“你们吃吧,我还要好久呢,不用等我了。” 刘毅守问蒙杰,“嫩对象啥时候来啊?” 蒙杰说:“够呛,不管了,咱们去吃饭吧。” 在餐厅坐下来之后,刘毅守就追问蒙杰他们之间的细节,想要帮蒙杰出谋划策了。 简单的陈述之后,蒙杰和黄洺韵之间的事情,就有一个基本的轮廓了,但是当时人太多了,而且餐厅也挺吵闹的,刘毅守就没有继续往下问,直到聚餐结束以后,刘毅守把妻女送到家,然后再送蒙杰,又是熟悉的点位,车内还是相同的两人,不过这时的情况却发生了翻转,上次在相同的地方抓耳挠腮的还是刘毅守,但现在却换成了蒙杰,虽然他的情况并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但是他也想尽早的抱得美人归。 刘毅守刚才已经听了蒙杰说了很多,虽然他描述的尽量详细,但刘毅守从蒙杰刚才描述的过程时并不连贯,就能听出来蒙杰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说了,于是他也不准备继续追问了,直截了当的对蒙杰说:“咋弄了,你还不关心关心人家下班到家没啊?” 蒙杰发了信息之后,黄洺韵回复说已经到家了,然后蒙杰在对话框里打出这样一行字:好的,那你好好休息休息,我跟兄弟在外面玩呢。但还没有发出去,就被刘毅守制止了。 “我了兄弟啊,你傻不傻,你这样不是就把天聊死了,真不知道你天天都干啥去了!” 蒙杰一脸迷惑的说:“那咋说啊?” 刘毅守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了思考,然后对蒙杰说:“先点根烟。”刘毅守的把妹技巧虽然不能说炉火纯青,但是教授蒙杰这样的白痴,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这样发。”刘毅守接着说:“俺兄弟今天买的那个衣服超级好看,你要是在的话,我都想让你试试呢,你穿上肯定特别漂亮。” “我靠,大哥果然是老手,直接就把话匣子打开了啊,而且还变向的夸她了,牛逼啊。”蒙杰飞速的打出这些字,发送了出去。 黄洺韵回复说:哈哈哈,好呀,那等我休息的时候,咱俩一块去,我穿上给你看看。 蒙杰想要趁热打铁赶紧回复,但被刘毅守一把摁住。“急啥了,叫我想想咋说,制造下一次出去不是目的,今天的目的是试探‘军情’,最好拿下摩天岭!”他想了一会说:“你这样发,好可惜啊,要是你今天去的话,我今天就能看到了。对了,你怎么不去啊,是不是不好意思见我的兄弟们啊?” 蒙杰按照刘毅守的指示把这段话发给了黄洺韵,过了一会黄洺韵回复说:“哈哈哈,那必须的啊,咱俩又没有在一起呢,我怎么好意思去见他们呢。” 刘毅守一看就说:“好,准备继续,鱼儿上钩了!” “那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啊,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真的,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更是对你产生了更加深厚的感情,特别是今天见证了我兄弟的幸福,就更加笃定要跟你在一起了。”刘毅守给蒙杰定了调子,然后蒙杰通过自己的真情实感把这段话发给了黄洺韵。 从车窗外的烟头数量可以看出来,车里的两人正在经历怎样的折磨,这种折磨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重,伴随着折磨,吸进肺里的烟只增不少。 手机响了,二人相视一笑,但仔细看了之后,刘毅守对蒙杰说:“我靠,这是咋回事!感情我给你出,出谋划策了,你釜底抽薪了是吧!” 蒙杰说:“不是不是,我给你讲嘛。”原来黄洺韵给蒙杰发来的信息是说:你怎么保护我,让你送我回家,你说你没开过高速,我还怎么相信你啊。平息了一下心情,蒙杰接着对刘毅守说:“也没啥,这不是马上十一放假了,我问他咋回家了,她说还不知道了,然后她说想让我找个车送她回家呢,我说没拿着驾照之后还没上过高速呢,但是那时候她也没说啥啊,就说那我就定高铁回去。然后我也就没当回事了。” 刘毅守说:“哎呀我了哥,你没车好说,这么多人了凑不出来一辆车还能行,最重要是你啊,没上过高速咋了,那就跟平时一样,高速开车还更省心了。” 蒙杰慌了,“那咋办啊,现在咋说了。” 刘毅守说:“你这可是个大麻烦了,话都说出去了,那你这样说,‘没事的,我以后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我今天已经跟兄弟借车了,等放假的时候我们去上上高速,然后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黄洺韵那边说:“再说吧,今天很累了,想睡觉了,你们玩吧,然后早点回家睡觉啊,到家给我说一下就行,晚安。” 十月六日下午两点十分,蒙杰正式踏上了前往漯河的高速,他还在副驾准备了一束玫瑰,返程的车上,两人说说笑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要说他们正式确定关系,还是一次偶然的相遇,这次是黄洺韵的同事,送上了神助攻。 蒙杰约上黄洺韵看了新上映的电影《小小的愿望》,里面的主角高远有这样一句台词:“虽然我快要死了,但是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我还从来没有牵过女生的手呢。” 蒙杰几乎是没有犹豫,凑到黄洺韵的耳边说:“我也没有牵过女生的手呢。” 黄洺韵笑了笑蒙杰拙略的手段,但是黑暗中,她的手伸向了蒙杰,虽然没有十指紧扣,只是简单的触碰,蒙杰浑身就充满了力量,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这是她对他的认可,同样的,这是他对她爱意的又一次加深。 从电影院出来以后,两个人在水果店买水果,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哎呦,你怎么在这啊?” 蒙杰转头看去,发现这个男人好像是对黄洺韵说的,确实如此,这个人是黄洺韵的同事。“这么巧啊,你也在这附近住吗?” 那个人说:“不算是,但是离这里不远,更跟朋友去曼哈顿了,准备回家呢,看见这有个水果店,来买点东西,没想到还碰见你了。” 此时蒙杰也结完账往外走了,黄洺韵对蒙杰说:“这是我同事,刚好碰见了。” 那个人看了看蒙杰,对黄洺韵说:“这是你对象吗?” 黄洺韵笑了笑说:“算是吧,不过他还没有给我表白呢。” 告别同事以后,蒙杰送黄洺韵回家的路上,他说:“那我准备告白了啊,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黄洺韵一直没有说话,蒙杰瞥见她轻微扬起的嘴角,于是也顾不得她是否同意,直接牵起了黄洺韵的手。他的大手掌包裹着黄洺韵的小手掌,可能是紧张的缘故吧,蒙杰出手汗了,“喂,你都出汗了啊!” 蒙杰松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次换成了十指紧扣,两个手掌的温度,在这一刻相互影响,温暖了彼此。 分别的时候,黄洺韵对蒙杰说:“你听好了啊,赶紧回家,路上不能拐弯啊,到家给我说,我记着时间呢。” 嗯,恋爱的开始可能就是这么不经意间发生的,但行使女朋友的管辖权,黄洺韵却是有意为之,可能是刚才没有对蒙杰的请求做出回应,就被他牵起了手,那么就用实际行动来回到蒙杰的问题吧,那个从她心里发出的声音:好,我愿意。 第105章 两个儿媳都不错 恩誉和蒙适出去参加别人家孩子的婚礼了,三个孩子都不愿一同前往,相比起父母辈的社交,他们更愿意待在家里看看电视、放松放松。 “咱们三个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在一起吃饭了,小时候总是因为学业住校,好不容易长大了,工作却又占据了我们大多的时间,好在咱们现在都稳定一些了,除了泓杰经常在舅舅那里不回来,莲杰我俩还是能经常在一个饭桌上吃饭的。”每当父母不在家的时候,蒙杰就充当这个家的“家长”,对弟弟妹妹们吆五喝六的,好不神气。 莲杰说:“哥,你谈的那个对象咋样啊,一直没有听你说过这件事,还有泓杰,你那个小对象咋样了?” 蒙杰说:“就那样吧,先谈着吧,目前来看还是不错的,对啊,泓杰你跟小对象还是异地恋,挺辛苦的吧。” 此时的泓杰除了对生活重压的无奈,还有对未来生活的不知所措,他想了想说:“我其实挺矛盾的哥,她在浙江有工作,家人也都在,但是我的工作与其说是舅舅照顾,倒不如说是舅舅的施舍来的更实在,在他的工厂里,一直都没有归属感,你现在在政府单位工作,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但好歹也是个体面的工作,姐姐就更不用说了,一直靠着自己的努力,进到了医院里工作,高工资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奢望了,但是我还是一事无成,我跟对象曾经说过这个问题,如果以后结婚了,该留在哪里,她说她家人希望我过去,让她父亲给安排个工作,但是我走以后,咱爸咱妈怎么办,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但有朝一日我却不能在身边尽孝,我没办法想象他们该是怎么样的难过。”不能再说了,泓杰意识到眼泪已经在向眼睛里汇聚了。 蒙杰看到弟弟一直低着头,声音慢慢变得沙哑,似乎还带了些哽咽,“你这样想啊老弟,他们家就一个女儿,咱们家有三个孩子呢,可能他们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所以才会提出那样的想法,这都是人之常情,你是爸妈的宝贝,那人家姑娘更是家人的掌上明珠啊,况且距离还这么远,人家不舍得女儿远嫁离自己远去也正常的。” “大哥,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啊,那咱爸咱妈就不难过吗?让弟弟去入赘,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莲杰质问着蒙杰。 蒙杰十分清楚,如果真有一天,事情按照泓杰说的发展,自己肯定会难过的,但现在他必须帮泓杰做出决定,虽然这样的决定会让自己陷入众矢之的。 这次聊天之后,泓杰明显感觉轻松了不少,也许是想开了,毕竟自己还在国内,不像秦安志,他在国外举目无亲,舅舅曾不止一次跟自己说过想念安志,但又能怎样呢?安志是在闯荡事业,秦栋除了给予经济上的支持,言语上的安慰,别的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但泓杰的轻松只是暂时的,相比于婚后的居住选择,彩礼问题则更为棘手。 已经进去十一月了,2019年就要过去了,这一年中,大家都在紧锣密鼓的生活着,但是要说总结,却也没有什么好总结的。特别是蒙适一家,现在说总结言之过早,因为这个周末,泓杰要带女朋友回家了。 万瑞雯的家人其实也不太同意这门亲事,一个在河南郑州,一个在浙江舟山,相隔足有一千多公里,古人讲:父母在不远游,但游玩和嫁娶是两码事,游玩归来仍是家人,嫁走的女儿归来却是客人...在万瑞雯的一再坚持下,万家父母把想法让女儿转达给了泓杰,可泓杰这边一直按着没有告诉父母,感情上的坚持,虽然能跨越上千公里相互表达,但实际生活中的琐碎却不能得到陪伴,在这样的煎熬中,泓杰和万瑞雯决定,上见父母。 万瑞雯告诉父母说要出去旅游,实则是到郑州泓杰的家中做客。周六她搭乘最早的航班到达了新郑机场,泓杰更是早早的带上一束鲜花来机场等候自己的爱人。蒙家在周五就开始了大扫除,一大早起来,恩誉就吩咐蒙杰和莲杰在四处看看,需要整理的地方再好好整理一下,蒙适理所当然的担任今天的大厨,鸡鸭鱼肉,样样齐全。 泓杰接到万瑞雯之后,快到的时候,他给大哥蒙杰发了条微信,哥,快要下站了啊,准备好了吗?哈哈哈。 一家人像是听见进攻的号角,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恩誉此刻扮演的角色是主帅,蒙杰去把空调再调高一点,莲杰去再把床铺铺整齐。蒙适在厨房切菜的声音就像是进攻的鼓点,万事俱备,只待来人。 算了算时间,恩誉和蒙适站在厨房向外看去,焦急的等着小儿子的对象上门,不一会儿,两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小区内,恩誉只是一眼就对蒙适说:“咦,中中中,小姑娘长得挺标致的。” “阿姨好,叔叔好。”万瑞雯曾在河南学习和生活过,虽然还带有一些浙江那边的口音,但是声音还是挺好听的。 恩誉赶紧招呼进门,“来来来,进来吧,外面冷吧。” “还可以,阿姨,不算是很冷,这是给您带的礼物。”万瑞雯此刻的手脚冰凉,但并不是冷的缘故,更多的是紧张导致的,但当进来以后,看见泓杰父母对自己的热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泓杰也跟着进来,然后对万瑞雯说:“这个是大哥蒙杰,这是姐姐莲杰。” “哥哥好,姐姐好。”万瑞雯家里也是一个大家族,虽然自己的独生女,但是亲戚中的孩子也很多,光堂哥表哥就一抓一大把,相对于蒙家的人多,自己家则是更多,打小就生活在人多的环境中,自然也就不会尴尬和害羞,况且还有一个姐姐可以跟自己聊天,再加上恩誉准备的一切,让万瑞雯这次蒙家之旅十分的暖心。 送走这个准弟妹后,蒙杰也萌生了想把黄洺韵带回家的想法,但是和刘毅守的父母一样,自己的父母也是极力劝阻蒙杰跟她的恋爱,原因如出一辙,都是年龄太大了,但蒙杰跟刘毅守不一样,后者曾极力跟父母沟通,希望能得到他们的理解,这源于他跟父亲的关系几乎在平等的地位上。但蒙杰不一样,蒙适在家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不能撼动的,说一不二是蒙家的传统,蒙适的喜怒哀乐能够左右家中成员的喜怒哀乐,再加上他爱喝酒的习惯,一旦饮酒后,前言不搭后语,根本没办法让蒙杰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告知父亲,而且在这种无法言说上,还有对父亲的恐惧。 蒙杰是善于把问题交给时间的,他总是以为时间会帮助自己抹除一切的不如意,这样的冷处理,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可在这件事上,蒙杰赌对了。恩誉在听说现在很多姐弟恋之后,也就间接接受了这个事实,而后蒙适也不再反对,只是一再的交代蒙杰,选择了就要好好去珍惜。 到了十二月以后,蒙杰就想把黄洺韵也带回家看看,但是苦于没有好的理由,毕竟他们两个不像弟弟跟他对象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蒙杰和黄洺韵只有短短的两月的恋情,他怕她会拒绝,好在十二月有一个十分重要的节气--冬至。 蒙杰还是跟黄洺韵说了这件事,他希望冬至这天能带她回家,在纠结一番后,黄洺韵说:“好,听你的,冬至去你家。” 同样的流程又在蒙家上演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恩誉开心的不得了,两个儿子的对象都美若天仙,并且都是十分孝顺的女孩子,这让她之前生活中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 自此之后,黄洺韵就经常到蒙家做客,但美中不足的是小儿子泓杰的对象远在浙江,不能经常来家里,所以更多的当婆婆的体验,还是黄洺韵带来的。 快到年底了,商场都开始了打折促销,黄洺韵再次来的时候,恩誉就带着他们两个还有莲杰去逛街,这次逛街,不仅恩誉对黄洺韵的印象更好了,蒙杰也从这次黄洺韵对母亲的态度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娶她为妻。 银基,坐落在郑州火车站旁边,大概是省内最重要的服装集散地,在网络购物还不是很发达的之前,这里每周末都会有从省内各地前来采购批发的人群,整个商场除了几家卖烟酒糖茶的商铺,其余都是衣服,在这里也许买不到心意的商品,但是你可以足足待上一整天。 蒙杰这天无疑是崩溃的,跟着三个女人来来回回穿梭在不同的店铺中,试了又试,换了又换,早已经口干舌燥了,他对黄洺韵说:“乖乖,你确定有喜欢的吗?好累啊,咱下去买瓶水吧。” 黄洺韵他们两个走在前面,她往后看了一眼恩誉和莲杰,小声地说:“你咋这么多事呢,就你累,你看看你妈还有你妹,人家都不累。”说完还在蒙杰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好不容易这家店里有符合所有年龄段女性的衣服,她们三个人就挑选了起来,蒙杰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休息了,但是他发现黄洺韵并没有挑选衣服,而是转了一圈之后去找售货员了。只是低头的功夫,再抬头,就看见黄洺韵端了一杯水递给了自己的母亲,“阿姨,逛了这么久累了吧,您喝水。”只是一句话,蒙杰就看到了黄洺韵的细心,然后她又去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后递给了蒙杰,“喝吧,别说我不关心你啊。” 蒙杰说:“拉倒吧,还让我喝你喝过的!” 黄洺韵又是一顿猛掐,“咋的,现在都开始嫌弃我了是吧,回家你就等死吧,现在人多给你留个面子。” 转眼间,已经快要过年了,这天上班的时候,蒙杰接到黄洺韵的电话,“今天下班你来接我吧?咱们回家吃饭,我公司发了好多年货,马上过年了,回去看看父母。”这时候的蒙杰,已经十分笃定跟黄洺韵的关系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次黄洺韵说去蒙杰家的时候,都从“去你家”改成了“回家”。 汪伟听见蒙杰的对话后,问他,“不错啊,你们现在都在一起住了吗?” 蒙杰说:“还没有呢,这不是快过年了,对象去家里吃个饭而已。” “那你准备啥时候结婚了啊?” “还没想过呢,也可能今年吧。”蒙杰看了看办公桌上放着的合照,这还是他们之前去海底捞吃饭的时候打印的,那时候黄洺韵就对蒙杰说:“拿去放到你办公桌上啊,我可是要定期抽查的,省的哪个去找你办事的小姑娘勾搭你,你在军心不稳,跟别人跑了。” 蒙杰给母亲打了电话说小黄晚上去家里吃饭,恩誉说:“中,但是你爸要出去吃饭来着,你妹妹今天加班,泓杰今天也不回来了,就咱三个吃饭,你们俩想吃啥呢?” “啥都行,随便做点就好了。” 接到黄洺韵的时候,她拎着很多礼品盒从办公室下来,然后说:“到家门口的商店再买点东西吧。” 蒙杰说:“不用了吧,这已经很多了。” “你看看你,给爸妈送礼的,你还这么抠抠搜搜的,以后你会舍得给我花钱啊,听我的,必须买。”黄洺韵把手上的东西都递给了蒙杰,顺势挎着蒙杰的胳膊,甜蜜的小情侣就这样回家去了。 “阿姨,我们公司放假早,我后天就要回家去了,今天刚好也不加班,就想着来看看您和叔叔,提前给您们拜年了。”黄洺韵的一套说辞,让恩誉笑得合不拢嘴,她对黄洺韵的喜爱都表现在了饭桌上了,即使是下午才接到蒙杰的电话,但是她还是在短时间内,就准备出了丰盛的晚餐。 “洺韵啊,阿姨这样想的,要不你回去跟父母商量商量,看看蒙杰啥时候也去一趟,阿姨是看你这么好,心急啊,想早点让你成为我的儿媳妇呢。” “好啊,阿姨,我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我父母也知道我在这边谈恋爱了,他们也挺想见见蒙杰的。”说完和蒙杰相视一笑,看来今年蒙杰想要结婚的愿望应该就能实现了。 这段时间,恩誉总是神采奕奕的,在一起跳舞的人都问她儿子们带回来的对象怎么样,不管是谁问,恩誉总是不厌其烦的说:“我这两个儿媳妇都可好了,各个都是大美女,而且啊,对我也特别好,特别是我那个大小子的对象,真的没话说。” 凡是听到恩誉这样说的人,都会献上祝福,“哎呀,你看看她婆子,都笑得合不上嘴了,那我们可就等着喝喜酒了啊。没准今年你们家还要双喜临门呢!” 第106章 爱是全部的心跳 黄洺韵给家里说了要回家的事情,黄妈妈问她:“你咋回来了,要不让你爸去车站接你。” 黄洺韵说:“不用,蒙杰送我回去呢。” 黄妈妈想了一下对她说:“别让人家送你回来了,这马上都过年了,路上车多人多的,别再出什么事了,你坐高铁回来多好呢,省的路上麻烦。” 后来黄洺韵想了想也有道理,毕竟蒙杰还没有放假,送自己的话他还要去请假还要去借车,确实比较麻烦,所以就没让蒙杰送自己,只是让他把自己送到了高铁站。本以为一个正常的假期后,他们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但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让这次的分别,变得异常久远,这对于两三个月以来,几乎天天待在一起的两个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2020年1月23日上午十时,离汉通道全部关闭。 2020年1月26日上午,郑州市发布倡议,所有市民无事不外出。 2020年全国提倡就地过年。 2020年一个被载入史册的年份,2020年一个不平凡的年份... 很多人一觉醒来,就立刻被恐惧包围,不明病毒、不明原因、不明治疗方案、不明发病机制...太多的不明原因正在中华大地上演,离汉通道的关闭,被西方批评没有人权、毫无人道主义关怀,但中央政府还是毅然决然的下定了决心,这场武汉保卫战,全国各省市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医,大批大批的医疗工作者逆行而上,为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戴上口罩,穿上防护服,眼神坚毅的看着前方,那个被称为视障的地方。武汉,加油;中国,加油! 黄洺韵给蒙杰打了电话说:“你们千万要在家不要出去啊,过年就不要去亲戚家了,现在哪里有不安全,就在家待着,幸亏没有让你送我回来,万一路上有个什么事,真是不好办。” “送你也没啥,咱们开车的,又不是高铁,倒是你,坐高铁上还遇见那么多人呢。” “那没事,你买的n95口罩我还有呢,我在车上一口水都没有喝,一直戴着口罩。” “行,在家吧乖乖,你们在家也不要出门,春节人流大,实在要出去的话一定要及时消毒。”但蒙杰并没有做到这点,从爷爷奶奶离世以后,每年的大年三十,他们都要到姥爷家一起庆祝春节的,一直要到初二晚上才回来,从201年开始,蒙杰和兄弟们也增设了一个活动,大年初一晚上要去刘毅守家打麻将。 但大家都在说郑州也要施行管控,并且已经封闭了几个小区了,蒙杰赶紧给还在姥爷家的母亲打了电话,“你们赶紧回来吧,咱们这听说已经封了几个小区了,有之前从武汉回来的人,你们抓紧回来,别万一实施管控,你们就不能回来了。” 蒙杰在家把仅剩的酒精归拢起来,等他们都到家后,在每个人身上都仔仔细细喷了一遍。 这场疫情什么时候能结束,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谁也说不准,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在家,不给国家添乱,不给政府找麻烦。好在是春节时期,每家多多少少都会囤积一些物资。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垮老子。蒙家有两个已经成年的男人了,蒙杰和泓杰在饭桌上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好在恩誉会蒸馒头、烙饼,姥爷秦刚在家里种地,提供了不少面粉,可以暂缓食物即将见底的窘境。 黄洺韵给蒙杰制定了减肥计划,他不希望再见到蒙杰的时候他会继续变胖,于是每天晚上他们都是视频,来监督蒙杰运动,一天结束以后,黄洺韵坐在沙发上问蒙杰:“你看看我的腿细了点没?” 蒙杰喘着粗气说:“别给这炫耀了,这么冷的天,你就穿个短裤,快去穿个厚衣服去。” 黄洺韵对一旁的妹妹黄洺梓说:“你看吧,还得找爱你的男人,我给其他人说看我腿细了没,都是说细了啊什么的,就他叮嘱我去穿衣服,害怕我着凉。” 黄洺梓在一旁对着手机说:“你赶紧来把我姐接走吧,天天在家给我秀恩爱,我都烦她了。” 黄洺韵在一旁说:“谁让你自己还是单身狗了,怨不得我!” 热恋阶段的女孩子,其实爱她很简单,只是希望他能从细节上多体现出爱自己的表现,事事有回应,件件有回响。 初九这天,蒙杰单位通知要开始上班了,虽然疫情仍然有不确定因素,但是政府单位必须要留班值守,在线上为企事业单位提供政策解答。 现在换过来了,黄洺韵无时无刻的叮嘱蒙杰戴好口罩,少跟人接触,这也是蒙杰他们往后的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终于到了三月份,疫情的势头稍稍减弱,全面复工复产,黄洺韵要回来了,担心铁路运输过程中会出现人员交叉的情况,蒙杰再一次踏上了前往漯河的路程。 根据疫情评估,河南省当时还有南阳、信阳等地不能复工复产,黄洺韵一起合租的室友恰好就是南阳的,她暂时还不能返程,这对黄洺韵来说算是个坏消息。因为她生性胆小,不敢自己住,那么此时的蒙杰,就是陪伴黄洺韵的最佳人选了。 起初黄洺韵还没有让蒙杰来陪自己住,但是回到郑州自己住了两天以后,就不行了,晚上的噩梦蚕食着黄洺韵的神经,蒙杰就拿了一些换洗衣服,来陪黄洺韵一起住了。但两人并没有睡在一起,蒙杰睡在沙发上,黄洺韵在她自己的房间。临睡前,黄洺韵坐在蒙杰身边说:“谢谢你能来陪我,室友也是个女生,你住人家房间也不方便,所以只能委屈你睡沙发上了。” 蒙杰说:“没事的,睡哪里都一样,而且这个沙发拉开还这么大呢,足够我睡了。” 进屋之前,黄洺韵让蒙杰躺好试试沙发的大小,再试试被子的厚薄。“挺好的,你看,一点都不会显得小。” 黄洺韵说:“你坐起来看看我卸妆之后跟化妆有没有什么区别?” 这可是个送命题啊,唯一的答案就是“没有区别啊,依然是那么的好看。” “好了,你快睡吧,我也要去睡觉了。” 蒙杰顺势躺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被子,对黄洺韵说:“行了,我都躺好了,你也快去睡吧。”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黄洺韵在蒙杰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然后迅速的跑开了,只是一瞬,蒙杰还没有尝到她今天唇角的味道,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敲了敲黄洺韵的房门,“喂,要不要这么快啊,这可是咱俩第一次接吻,得有点回忆吧,这啥都记住不啊。” 黄洺韵跑回房间的时候就锁上了门,然后对门外的蒙杰说:“拉倒吧,让你多亲几下,你都睡不着了,赶紧睡觉去,等你表现好了,还有呢!” 黄洺韵公司的通知是到郑七天后,身体无异常情况,方可到公司上班,所以这几天,黄洺韵都在家中办公的,不过现在除了居家办公,她还要做晚饭,等着蒙杰下班之后,两个人一起吃。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黄洺韵给蒙杰发了信息,“亲爱的,你晚上想吃什么啊?今天表现很不错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而且沙发巾也铺的很整洁。” 蒙杰说:“都可以啊,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那今天晚上是不是还可以再送我一枚香吻啊。” 黄洺韵说:“想得美,得寸进尺了是吧,我还在家给你做饭呢,你得想办法奖励我好吧。” 上班的蒙杰,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是她的被子,虽然昨晚那个吻没有准备,但是也足以让蒙杰回味了。 过了几天,南阳也放开了,允许核酸检测正常的人复工复产,但是黄洺韵很担心,毕竟她要从疫区回来。蒙杰也看出来黄洺韵的担心了,就说:“要不你去我家住吧,我弟也不经常回来,你睡我的房间,我还睡沙发就行了。” 黄洺韵说:“没事,我先问问我朋友吧,去你家不太合适吧。” 问了一大圈,有的没有返郑,有的也介意这个时间别人来借宿,没办法,黄洺韵只能去蒙杰家暂住了。 蒙家父母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十分开心的,他们早已在心里认定黄洺韵就是自家的儿媳了,早点来家里,他们更加开心。 黄洺韵已经来了两三天了,期间的种种都让蒙家都十分顺意,趁着开心,蒙适拿出了自己珍藏好久的酒,黄洺韵看蒙适喝得十分惬意,就说:“叔叔你喝的这个酒好喝吗?我也想尝尝。” 蒙适说:“豆,去拿两个杯子,给你们两个也倒点尝尝。” 黄洺韵在自己家的时候,黄父喝酒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倒一点尝尝,也可能是开心的缘故吧,黄洺韵多喝了几口,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洗漱完以后,黄洺韵蹑手蹑脚的走到蒙杰身边说:“你要不要进屋睡啊,沙发上躺着不舒服吧。” 你就看蒙杰没有出息的样子吧,就从客厅到卧室,非要把黄洺韵抱起来,奈何空间不允许,就从公主抱改成背着了。 两个人对坐在床上,黄洺韵脸颊泛红的说:“你爱我吗?” 蒙杰看着眼前的姑娘,几个月以来,自己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她,疫情这三个月没有见面,虽然每天都微信视频,但是这样的见面形式,远没有在一起牵着手安心,“乖乖,我要你听好,我蒙杰,会一直爱你,永远不会反悔。” “那你亲亲我好吗?”黄洺韵主动闭上了双眼,蒙杰深情款款的凑到她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上去,而后她缓缓睁开双眼,对蒙杰说:“我也爱你。” 那晚,硬实的木板床,突然变得松软,就像是开满荷花的池塘,仅仅一点动静,就能泛起一阵涟漪,抬手间,弧形的水滴,滴落在荷叶上,再顺着叶脉径直落下,在荷叶上留下一道水痕。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交换身体的温度,曾无数寒冷的冬天,这样的取暖方式,蒙杰还是第一次感受。 一旦有了肌肤之亲,女生往往会更加投入到这份感情,两天后的全家出游,蒙杰和黄洺韵走在最后面,她也不在含羞于在蒙杰的家人面前表达爱意了,深情地挽着蒙杰的手臂,亲密的拍照动作羡煞旁人。 终于她的朋友圈公布了照片,文案上写:春天总会到来,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三月份蒙杰和蒙母的生日,黄洺韵想尽一切办法给予她的“亲人”,一个完美的生日。 五月份,疫情好转,蒙杰和黄洺韵计划了一次出游,这是他们第一次出去旅游,两个礼拜的体能训练,让这次嵩山之旅,显得格外轻松。 在爬山的过程中,紧紧拉着对方的手,说着相互打气的话,黄洺韵第一次改口叫蒙杰“老公”,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但是这次爬山的过程中,“老公”这个词却出现了无数次,“老公加油啊”、“老公你快点”、“老公,我好累啊,我想你背背我”...在山顶上,他们坐在一块石头上,靠在蒙杰的肩膀上,她说:“你会一直爱我吗?” 微风拂过,蒙杰帮黄洺韵整理了一下吹乱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说:“当然会啊,乖乖,我会一直爱你的,遇见了你,让我知道了感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是遇见了你,我才觉得,爱应该是有样子的。我也许会偶尔对你不好,但是我会尽量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我不知道遇见你是不是上天的恩赐,但是,我一定是被派来守护你的,我十分愿意一直爱你,保护你,做你的英雄。” 甜言蜜语加上蒙杰的实际行动,让身边的女孩深信不疑,“嗯,你一定会爱我一辈子的。” 爬山回来以后,两人依偎在床上,就一直聊着,聊未来、聊孩子、聊晚年、聊现在... “亲爱你,谢谢你爱我。” “乖乖,也谢谢你给我爱你的机会。” 明目张胆的爱情,也许就是这样,可以肆无忌惮的聊天,把所有的未知,都用爱的名义去揣摩,不管未来怎样,“爱”这个词,可以把一切不曾经历的事情,都经历一遍,还可以把一切未曾经历的事情,都说的那么美好。虽然有磕磕绊绊,但是他们没有忘记深爱彼此。 但,深爱并不是打开一切桎梏的钥匙,裂痕,也不单单能用爱去填补的,终于,爆发过后,爱,只能回忆。 第107章 其实,你爱我像谁? 徐晏阳已经快受不了了,蒙杰一直的喝酒,一句话都不说,纵使自己怎么劝说,他还是仰着脖子,把面前酒瓶中的酒,一股脑的往肚子里咽... 杨启盛今天还要加班,没办法过来。好一会之后,刘毅守终于到了,“咋样了,阳哥,见家长谈的咋样啊?” “不咋样啊,还是彩礼的问题不好谈啊,真的有够费劲的。”徐晏阳在这方面还算是有经验了,跟之前的女友已经走到订婚的那一步了,但是那个女生的父母一直在农村生活,可以说是没有话语权的,她在郑州生活的姑妈,实际上就成了她人生大事的掌舵人,虽然徐晏阳通过自己的劳动已经基本实现了财富自由,但是他的个子并不高,甚至比那个女孩子还低一些,女孩子的姑妈在这个问题上虽然没有过多纠结,但是相对的也提出了更加苛刻的要求,不过徐晏阳透露出的信息也就这些,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但徐晏阳也并没有悲伤,因为在一周之后,他就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这个对象,不论从身材还是样貌,都要比前女友更好一些,徐晏阳还是挺开心的。 “他咋喝成这了?”刘毅守看着蒙杰晕晕乎乎的坐着,看见自己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唉,都是苦命人啊,这不是刚分手,你看看颓废的,地上的啤酒瓶都能铺条路了。”徐晏阳指了指地上的空瓶子,场景着实吓人。 “不管他了先,说说呗,你都经历过彩礼的问题了,这次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了?” “也没啥,本来都说好的彩礼,现在她家又想加一点,她毕竟是被亲戚抚养长大的,家庭关系比较复杂,反正也能理解,但就是说这个本来说好的事情,现在又临时更改,我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徐晏阳也有点无奈了,喝了一口冰镇的啤酒。 “哎呀,这事吧,就是两家商量的,有啥你就跟她说,别憋着自己给这乱想,要不然你也不说,她也不知道,两个人矛盾的种子就算埋下了。”刘毅守不愧是高手,三言两语就点明了问题的本质,顺带敲打了一下蒙杰。 “中吧,正好你也来了,我都回去了,跟她好好说说这个事,换你接着陪蒙杰吧,我是坐不住了。”然后看了看蒙杰的状态,把刘毅守拉到一边说:“别再让他喝了啊,再喝就该出问题了。”说完徐晏阳就撤退了,换上刘毅守,继续坚守“阵地”。 “咋样了哥,还能不能走了?”刘毅守拍了拍蒙杰,大概蒙杰也不是真的喝醉,看着啤酒瓶很多,但毕竟是两个人喝得,分到蒙杰喝的也没多少,他现在的状态,更多还是心里有事而已。 “能啊,这才哪到哪了,继续喝!”蒙杰的舌头都已经直了,一张嘴,酒气就往外冲。 “那走吧,换个地方,看嫩俩吃了,啥都没了,我还没吃饭呢,你车钥匙给我,我带着你。”刘毅守骑着车,带着蒙杰去了一家拉面店。 “开始吧,我了哥,有啥不开心了,给我讲讲。”刘毅守打开了一瓶菠萝啤,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啤酒,但好歹能沾点边。 “那有啥不开心的,哥们分手了啊,从此以后就自由了!”蒙杰虽极力掩饰,但表情却狠狠地出卖了他。有些事情只有经历了,有了些许放不下的情绪,才能在准备讲述的时候,从笑变为哭。抽了一口烟,蒙杰继续云淡风轻的说:“我跟她分手,是偶然也是必然的,也没什么好惋惜的,无非是难过几天罢了...” 如果把失恋看做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那么其实并不可怕,因为一段没有付出真心的感情,失去了反而应该感到庆幸。但是一直把未来挂在心上的人,失恋,对于他们来讲,无异于一场“灾难”。 几分钟的沉默之后,蒙杰终于继续说了:“其实我也想了,我跟她之间的矛盾,也许是过早的同居生活,让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琐碎的事情,提前被感知了。在这个期间,很多的事情其实根本没必要吵架,但是一件矛盾还没有解决,另一个矛盾又堆上来了,可能正是这个原因,走到了现在的地步。” “那恁俩都有啥矛盾啊,看她跟嫩妈不是关系还挺好的,俩人还一块去逛街啥的。” “是她的脾气吧,她总是说原生家庭会改变一个人,大道理说的头头是道,但是在她自己身上,从来没有想过摆脱原生家庭的不好。当初她爸爸因为妻子生了两胎都是女儿,所以就迁怒于她妈妈,经常对她妈妈打骂,可第三胎是个男孩,她妈妈就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从此在家里就当老大了,再加上她的娘家一直特别宠她,所以她妈妈的脾气特别大,可能是受了她妈妈的影响,她的脾气也是水涨船高,似乎在她那里就没有容错,每件事必须做的特别完美。”这些话是蒙杰第一次说出来,跟黄洺韵在一起的将近一年的时间,他看到太多黄洺韵的急脾气了,总是以为自己尽量不出错就能让她开心,但是蒙杰太天真了,黄洺韵所要求的,并不是简单的完美,她想要的全方位的成全。 “她有啥脾气不好的啊,咱一块吃饭的时候,不是好好的,看着也对你挺好的,还有啥不满足的。”刘毅守听出来蒙杰心里的委屈了,但他只是简单的说了说,刚才蒙杰所说的,并不能宽慰自己的心,所以刘毅守决定必须要引导蒙杰,把他心里埋藏最深的难过全部讲出来,只有那样,蒙杰才可能走出失恋的阴霾。 “最简单的一件事,上次她弟弟来郑州了,然后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弟弟把水杯打翻了,我的钥匙刚好在水洒的地方,她弟弟拿着我的钥匙,然后用纸擦桌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然后她就不乐意了,那么多人啊,她就直接对她弟说‘拿着钥匙干啥啊,还不赶紧擦桌子’,说完直接把钥匙抢过来了。可能我说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强烈,但是那个场面我永远忘不掉。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生气的,真的阴晴不定。”蒙杰说完又喝了一杯水,他这样把自己的伤口暴露出来,不知道是对是错。 “反正恁俩的事,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这些事你说出来风轻云淡,真的就像你说的,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这些事有多么不合理,反正吧,你们现在也分手了,也别太放在心上。”刘毅守只能先这样安慰蒙杰了,看样子也没有什么好深挖的,无非是两个人的性格差异,让这段感情,从美好变为煎熬。 刘毅守太了解兄弟了,蒙杰的性格属于那种慢妥妥的,凡事都不着急,有种得过且过的感觉,但是黄洺韵呢,她就属于风风火火的性格,每件事必须按照她的性格来做。关于脾气方面呢,蒙杰基本上不会主动发脾气,上学时候的办公室都是女孩子,而后工作后也是女孩子居多,再加上他从小感受到了母亲恩誉的不容易,他对于女生的尊重要比兄弟几人都要更深一些,更何况,蒙杰一直标榜黄洺韵是他最爱的女孩子,所以不太可能对她发脾气,反观黄洺韵那边,她对蒙杰任何一点没做好的小事,都会抓着不放。横在他们中间的根本就不是没有沟通,而是无法沟通... 其实分手以后,两个人并不会放大彼此的缺点,反而让这段感情无法忘怀的是在一起时候的美好的瞬间,这段描述的时候,是最让人动容的,尤其是讲述者蒙杰,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经那么美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你知道吗?我当初考试的时候,考的公安职位,去考试当天,一大早她就起来了,非要跟我一起去考试,但是太热了,我没让她去,然后等我到了考点,她问我紧张不紧张,我说那肯定紧张了,然后她就说,老公,你一定要好好考试,千万不要紧张考上警察以后就可以保护我了,你要时刻想着以后咱们有了孩子,你还要保护我和孩子呢,所以啊,你一定要仔细认真的考试啊。当时我看到她说的话,心里真的特别暖,那时候我们就经常一起讨论孩子的事,每每说到,她总是说要男孩,男孩像妈妈,肯定跟她一样好看,然后就会抱抱我啊什么的,我真的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幸福肯定就在不远的地方了...”蒙杰哭着说着,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了。 刘毅守说:“行了,别说了,越说你越难受,回家吧,这都两点多了,回去啥也别想,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躺在床上的蒙杰,就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泓杰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哥哥好像是哭过了,就对他说:“哥,别想了,分手了并不是一件坏事,快睡觉吧,你这样会更加难受的。” 蒙杰看了看弟弟,强行挤出一丝微笑说:“好,睡觉吧,哥不想了。” 其实这段感情刚开始的时候,刘毅守就笑话蒙杰是舔狗,相比于黄洺韵的工作环境还有生活阅历,拿捏蒙杰简直易如反掌,但蒙杰已经深陷其中了,他不觉得当舔狗有什么不好的,况且自己已经成功了。可经历了这么多,他对于舔狗,有了新的认识。 原本大家会认为,舔狗被冠以的是屌丝男,无权无势又无金,因为这类人群,没有太多的加持项,对待喜欢的女孩子只能软磨硬泡,使尽浑身解数对待女生,这也造就了舔狗一词。 尽管他觉得舔狗无可厚非,因为最开始男生就是出于保护欲对待女生,想去守护和爱护她,只是成功了被称作好男人,不成功就是舔狗而已。 那么男人为什么会做舔狗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至于当下,女性地位上升,当社会不再持有对女性享受教育、工作等一系列权益受到侵害的时候,女性更有能力改变自己的生活,不再单单依靠男人的社会经验生活的时候,自然对男性的依赖也就没有那么大。 有些家庭甚至在恋爱时候,就呈现出女强男弱的现象,在这种情况下催生出的关系,一定是不和谐的。男性特有的面子工程,会让男性产生逃避的欲望。这种欲望非常的危险。 其实说到底,当今社会不会只要求男性有能力赚钱这么简单,它需要的是男性在社会关系,家庭关系中处于调和作用,面对婆媳关系、家庭关系时,能够审时度势,不偏袒任何一方。 尤其是这样,当社会天平趋于平衡的时候,男性需要付出比以往更多,才可能得到女性的芳心,才有可能从舔狗转正为好男人。 想做好舔狗到底需要什么? 1、我不开心时候,希望你会讲笑话逗我开心。 2、希望能够支持我所有的想法。 3、事事有回应,件件能暖心。 4、希望我的生活和工作能够给予我一些帮助。 5、能有车、有房、最好还有保姆 ...... 其实通过这些答案就都佐证上述的观点,女性不仅仅需要的是经济上的支持,而是需要对身心全方位的支持。 这样而言,无疑是加大了对男性的枷锁,他常常跟朋友开玩笑说:社会用来打开女性枷锁的钥匙,都是用男性身体打造的。一圈调侃后,又不免会想到另一个问题,司机是男的、厨师是男的、服务生大多也是男的,好像男性天生就要为女性服务一样。 到底应该怎样做好舔狗? 有一句话我记了很久:说的再多不如懂我。 其实很简单,舔狗说白了就是能够懂女生的心思,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这是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不亚于解一道方程式。 这个时候,我们男性同胞就会站出来列举: 1、我把我最好的一面都展示出来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2、我没有脾气,没有面子,为什么还是不行? 3、到底行不行,倒是给个进度条啊。 4、我还要不要坚持,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 所以追求女生的过程大抵都是相同的,却也是不同的,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成功有成功的理由,失败有失败的不解。到底应该怎样做好舔狗? 女生提出的要求,虽有过分之处,但细想其实没有错,她在没有同意一个男生的时候,可能会有好几个男生对她好,但是一旦同意了,就只有一个人对她好了,那为什么不好好的选择一个物质条件相对较好的男生,至少今后的生活有保障。 趋于家庭环境的不同,不否定家庭条件稍差的男生就没有权利去追求喜欢的女生,可以去承诺努力,承诺会给女生富足的生活,但奉劝一句,努力改变生活和现实生活水平是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 其实如何做好舔狗,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胖了就去减肥、没钱就去想办法挣钱、衣服脏了就去买新衣服,没文化就多看书,只是这些计划不需要多说,去做! 剩下的多陪陪她,让她看到你的改变。 她可以不必要陪你吃苦,但她可以成为你前进路上的目标。 还是那句话,说得再多,不如懂她。 分手前夜,黄洺韵问了蒙杰一个问题:“有一个饭店,第一个男人进来吃饭的时候,说老板做的饭很咸,然后被老板绑到柱子上了,第二个人进来之后,问了老板为什么把那个人绑到柱子上,老板说明缘由后,那人说给我来一份饭,我尝尝。尝了几口以后,那人对老板说你把我也绑起来吧。”讲完这个故事,黄洺韵又问蒙杰:“你从这个故事里有什么启发吗?” 蒙杰想了想说:“要改变吧,如果不听别人的建议一成不变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黄洺韵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啥啊,你根本都没有想,明明是说话的艺术,根本就不是什么改不改变的意思!”说完就转身进屋了。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她都没有问蒙杰为什么会什么想,就直接甩脸回屋去了。明明是说话的艺术,但黄洺韵却没有明白如何运用这个艺术。 那晚蒙杰没有会房间睡,在沙发上想了很久,综合种种,留下一张纸,写下了自己想说的话,最后写了一句:我们还是分开吧,我们两个都太累了... 很久以后,当蒙杰可以笑着再谈起这段感情的时候,刘毅守说:“这应该算是你的初恋,跟你在学校谈恋爱的感情截然不同吧,这就是社会,所以,你应该感谢她,是她让你的恋爱观有了改变。” 蒙杰说:“是啊,我应该谢谢她,如果不是她,我还是以为爱情很简单,其实,她爱我像谁,我就应该去扮演不同的角色,审时度势,更应该是恋爱中所需要的具备的技能,原来‘我爱你’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两年以后,因为工作关系,黄洺韵拨通了蒙杰的电话,蒙杰先是一愣,然后结结巴巴的帮黄洺韵解决了问题。她说要一起吃个饭,蒙杰说好,她加蒙杰的微信,蒙杰没有同意好友申请。 分手了,也许还能再见到,但最好还是不见。有些路,宁愿绕远多走一些,蒙杰也不会走;有些事提起,即使心还会痛,蒙杰也不会想办法去抚平伤疤。 第108章 学海无涯苦作舟 2022年3月,本该是蒙杰第五次冲击公务员考试,但他却选择了退缩,在报名的时候,他就犹豫不决,直到交费后,他迟迟没有学习的举动。回顾他的两次省考、两次国考、一次事业单位考试、一次公安辅警考试,从2020年第一次参加到2022年的直接放弃,这三年的学习,让他从信心满满变成了现在的丧心丧气。 大概在2018年的时候,从刘毅守妻子那里听闻有一种函授本科,通过学习考试,也能拿到本科证,再考英语和计算机还能拿到学士学位,蒙杰就动心了,他在机关单位已经任职一年多了,工作也基本没有压力,而且正式员工工资待遇也很不错,所以他就萌生了考取本科继而参加公务员考试的想法。 说干就干,他从李芳云那里要到了老师的联系方式,经后期接触,蒙杰报名了中南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再一次成为了一名学生。 其实学习过程还算是顺利的,多看多背,考试毫无压力,第一年学习的时候,就可以申请考学士学位证的科目了,学士学位需要考英语和计算机,计算机考试是上机的,就是对基础办公软件的应用以及一些电脑类的基础知识,刚好单位赵局那里还有一本计算机考试的书,再加上蒙杰在单位跟信息中心维护电子设备的同事关系还不错,在学习上遇到什么问题,都会优先请教他们。只是英语这个问题,还是让蒙杰挠头的,找了两套模拟试卷,看了一下整体的难易程度,漏洞还是挺多的,对单词的不熟悉是最致命的,看不懂单词,就意味着没办法做题,所以蒙杰就开始恶补英语单词了。那段时间,上班除了完成当天的工作外,蒙杰就抱着英语书,查单词,背单词,就这样恶补了三个月,在第一次英语考试的时候,没想到竟然考过了。 2020年7月10日,蒙杰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毕业证和学士学位证,同月,第一次省考也要开始了。 那是蒙杰第一次参加公务员考试,还有黄洺韵的一直加油鼓励,所以完成度还算不错,报考的郑州市公安局,最终成绩出来了,申论59,行测58.5,公共基础知识53,也是蒙杰不细心,直到打印准考证的时候才知道有公共基础知识这个科目,没办法只能再次恶补了,把行测和申论的学习往后放一放。根据排名,考试的名次还是太靠后了,没有进入面试环节。但对于这次失利,家里人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一方面是因为蒙杰刚和黄洺韵分手,对考试有影响也是必然的,而且这是第一次考试,先去感受一下考试环境也好,所以家里人鼓励蒙杰继续再战! 三个月后,第二次考试就来了。2021年度国家公务员考试,蒙杰报考了郑州市航空港区税务局,这次考试距离上次省考仅仅三个月,经过上次省考的教训,以及对知识点的掌握情况,蒙杰开始了重点性的学习,主要把精力放在了数学题上面了,起初蒙杰还想直接放弃数量关系,因为国考行测考试整个卷面有130道题,比国考整多出来了10道题,但是时间并没有增加,省考算下来每道题还有一分钟的时间,但是国考题目增加之后,一道题只能分到0.92秒了,这样的时间根本不够考生去做过多的思考,所以有选择性的放弃,就成了考生必备的技能。不过蒙杰还是没有真正的明白选择性放弃的真谛,他直接把整个数量模块全部放弃显然是不正确的,因为他并不能确定,其他认真做的题目一定对,这样的概率不能保证他拿高分上岸的。至于申论方面,大作文蒙杰是不怕的,在训练的时候,他的大作文从构思到完成基本可以保持在40分钟左右,剩下的时间他完全可以匀给剩下的四个小题。 考试之后,蒙杰的成绩还是不理想,甚至比三个月前的省考成绩还要差。蒙杰拿到成绩单之后的第二天,开始了复盘。 在公考软件上,蒙杰又做了一遍,成绩跟实际考试的成绩相差无几,然后他把所有的错题,认真地看了看,发现行测方面,常识判断来看,历史文化类的掌握还可以,这归功于前期学习记下的两大本笔记,但是时政方面,因为考虑到考试,他几乎与世隔绝了,每天就是不停地刷题,背书,基本上没有时间关注新闻,对于题目中出现的时政题目,全部抓瞎;言语理解方面,选词填空中出现的陌生成语还是占比挺大的,根本不知道成语所蕴含的意思,让他在这方面吃了大亏,剩下的阅读理解模块,做的还算差不多,找到主旨句基本就能知道答案了;数量关系因为是全蒙的,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了;判断推理模块中的图形推理做起来还是比较有意思的,这个就是考验考生的刷题量了,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当刷题量达到一定的数量后,再总结,那么总结之后的知识点,基本就能囊括所有的考点,这个模块蒙杰做的还行,在备考的时候,他最喜欢做这种题了,也算是娱乐,还能积累知识点。定义判断这个模块其实就是考察考生的细心程度和在考场上的心态了,逐字逐句的去看时间肯定不允许,抓大放小,抓关键词,无疑需要大量的训练的,但做这类题的时候,蒙杰在考场就有点力不从心了,最重要的就是紧张,没有好好的审题。类比推理其实也是一个大量训练的过程,这其中还要辅助训练常识的记忆、词汇的积累以及文字的敏感度,他在考场上把这类题放在了最后,十道题做起来还是挺快的,其中三四道是有些难度的,会多花一些时间。逻辑判断则更加注重考生的逻辑思维考察了,一道题可能出现好几次翻转,蒙杰第一次接触这个模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从来没有想过除了数理化之外,做题竟然还需要公式,更奇葩的是这些公式并不是数字,而是中国字,炸裂程度是没办法想象的;至于最后一个大模块是资料分析,主要是根据统计局公布的去年真实数据,然后设置一些问题,通过计算得出答案,这一部分蒙杰是下了功夫的,因为不少的公考大神都说资料分析是完全可以得满分的,但是呢,他的计算量不小,毕竟是全国的数据,大多是以十万级的数据计算,耐心是必不可少的,再加上题目中还有不少陷阱,比如时间陷阱、单位陷阱,这都让考生容易出错的。至于申论复盘,其实是比较难发现问题的,整个申论模块,除了最后的大作文,其实通篇用到的技巧就是归纳整理,申论考试中,不管省考还是国考,整个材料的阅读量都在六千字左右,而两道归纳题中,对于答案的字数要求多则250字,少则150字,需要从一大篇文字中抽丝剥茧,并且找到重点,细心和大胆缺一不可,第三道小题一般是提出建议类,这类题需要考生根据生活经验来提出对策,怎么做到普适性和广泛性,是最重要的,第四小题大多以短文形式出现,考察比较多的是演讲稿、感谢信,这类的,最后的大作文,对蒙杰来说算是整个考试中最轻松的,这得益于他从初中开始养成的阅读习惯,再加上常识学习时积累的名人名句,所以写作过程还算轻松。 整体复盘结束后,蒙杰开始了有针对性的学习,但是蒙适却发现了儿子学习时的弊端,“你要不去报个班吧,系统的去学习一下,你这样每天在家写题,自己总结这种方式,我看效果不太好。” 其实蒙杰也想过去报班学习,但是地面班动辄三四万的学习费用再加上需要脱产封闭学习,蒙杰并不具备条件,而且现在疫情反复,地面班看起来并不是最优选择,在后续的学习中,蒙杰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最后选择了在线上报班学习。 2021年3月,河南省2021年统一录用公务员考试开始了,蒙杰准备好了,再次出发,这次他根据所学专业,再根据本身共产党员的身份,而后考虑到郑州市的内卷太严重,公考大神太多了,所以他报考了焦作市沁阳市的纪委监委派驻机构,这是他第一次选择报考外市的单位,本来以为跟国考一样在报名地考试,但是当初准考证下来之后,需要到焦作市考试,好吧,除了积极备考,也需要订酒店,然后提前一天去焦作了。 拿到卷子的第一题,蒙杰就笑了,是一道关于美食的题,行测考试结束以后,蒙杰在外卖平台看了半天选择了一家红烧牛肉饭,突然想起来常识判断第一题就是关于牛肉的,哈哈哈,也算是梦幻联动了。 一个月以后,成绩下来了,蒙杰的成绩排名是623名,虽然比五个月前的国考成绩好了很多,但是按照面试1:3的录取率,距离前9名,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这次考试以后,蒙杰仍然是信心满满的,距离下一次国考还有将近7个月的时间,蒙杰计划着先休息一个月吧,然后再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当中,但是就在休息准备的时候,杨启盛给蒙杰说了一个事。 “你可以试试公安局的辅警招聘啊,现在辅警待遇也不错,马上要按照学历定工资了,而且听说还有住房公积金,像你本科的话工资能定到四千多了。” 听杨启盛说完,蒙杰还是比较有兴趣的,最重要的是,可以多积累考试经验,不管什么样的考试,都可以磨练自己的手感,不同的考试也能看到不同的考题,这对积累考试经验一定没有坏处。所以蒙杰去书店找了一些辅警考试的书,回家看了起来。 基本上一个月的时间吧,就要考试了,要说不抱希望那是假话,但是蒙杰也没有轻视这个考试,仍然抱着必胜的心态。而这样的心态,也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考试成绩出来以后,蒙杰并没有进入体能测试环节,他也就没当回事,但是一连两天的梦,把他带到了一个玄学的世界。第一个梦,他梦见了大雪,第二个梦,他梦见了自己站在产房外,护士推开门说自己的妻子生了女儿。到了第三天晚上,蒙杰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蒙杰,我是公安局辅警考核组的,由于第一批体能测试人员不够比例,现在询问你是否愿意参加补录?” 蒙杰喜出望外,当即表示愿意参加,但是新的难题来了,体能测试被安排到后天,这根本没有时间去锻炼了,果不其然,蒙杰因为体态臃肿,在一千米的测试中被淘汰了,这是他离上岸最近的一次了... 这次的失利,让蒙杰更加坚定自己一定要公务员上岸的信心,他报名了4980的网课,开始了更加系统的学习。 第二次国考征程,他听从了其他人的建议,报名了偏远地区的税务局,经过筛选,三门峡市卢氏县税务局成了他这次的目标,但很遗憾,国考的考试并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最终的成绩也不是很理想。出成绩时候已经是2022年1月了,到三月的时候,公布了补录条件,根据最低分蒙杰刚好可以参加补录,于是选择了灵宝市税务局,可惜,他的分数还是没有达到面试分数线,最终遗憾落选。 这次考试以后,蒙杰就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很大的疑惑,自己到底是不是拥有这个金刚钻。在备考的过程中,蒙杰意外加到了毛欣然的微信,发现她也在准备公务员的考试,昔日的情侣变成了公考路上的伙伴。 毛欣然在2021年5月去武汉参加事业单位考试的时候,蒙杰也去了武汉,两个人在武汉玩了一圈,然后相互鼓励继续考试,一定不要放弃,但是一年后的2022年,蒙杰却真的选择了放弃。 郑东新区管委会的招聘考试是他征途上的最后一次考试,这次考试蒙杰可以说就是打酱油的,没有学习,考试前夜还在跟朋友喝酒,凌晨两点多才回家,八点中起来考试的时候,他还是晕乎乎的。 从刚开始的踌躇满志到最后的自暴自弃,其实并不能说蒙杰笨,在后来跟毛欣然的聊天中,毛欣然说:“我们都有一个问题,总是说越来越卷,题目越来越难,可这是客观因素啊,总有人能考上,只能说我们还没有拼命而已。” 是啊,回顾蒙杰的学习经历,前期也是在认真的刷题,然后中途有些松懈,每每考试前又特别用功,只是这样的不规律学习到考场上只能应验一句话:书到用时方恨少。 不能做到脱产学习也是一个关键的因素,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压缩了很多的学习时间,反正种种因素的叠加吧,蒙杰最终放弃了考试这条路。 不知道蒙杰以后还会不会参加考试,如果要参加的话,改变学习态度,真正的把学海无涯苦作舟刻在心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109章 我,是一个兵! 2023年5月13日午饭后,全营离开训练基地,大概两点二十,蒙杰下了公交车,穿着军装走在街上,臂章、领章、胸前的陆军标识以及帽子上的军徽,都让他走得神采奕奕、脚下生风,这是他踏入社会后对之前未能参军的遗憾的弥补,虽然只是民兵,但他也能很自豪的在心里呐喊:我是一个兵! 加入民兵还要从2021年6月中旬说起。 那天办事处的走廊里挤满了穿着军装的人,看样子是办事处的民兵又开展训练了,蒙杰看到这些穿着军装的人,脑海中也浮想起如果自己穿军装会是什么样子呢?之前跟汪伟在聊天时候曾说过,当年高中毕业没有去部队真的是个遗憾,就算不考取军校,只是当几年兵回来也会大有不同的,但世间没有后悔药可选。 赵局从外面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对蒙杰和汪伟说:“这是人家办事处民兵又有活动了吧,我看都穿戴整齐的,你们两个想不想去参加民兵了?” 蒙杰一直都对枪械感兴趣,小时候就经常缠着父亲给自己买玩具枪玩,现在有这个机会了,一定是同意的,“我想去参加了赵局。” 汪伟毕竟比蒙杰大了将近十岁,而且孩子也还小,没有那么多折腾的劲头了,他说:“我不去参加了,家里事也多,照顾不过来了。” 赵局说:“中,回头我给武装部的人说说,有名额了,让小蒙去参加一下,也算是锻炼锻炼,也能有一身军装。” 蒙杰特别开心,没想到还能以这种方式穿上军装,从那天起他就变得异常兴奋了。 两天过去了,正好时任武装部部长的曹先军来找赵军咨询问题,顺势赵局就把蒙杰想要参加民兵的想法告诉了他,毕竟在一个地方办公,赵局又是职能单位的领导,这个面子曹部长是要给的,在一个扩充民兵队伍也是人武部的一项重要考核指标。 曹部长就把蒙杰叫到了武装部的办公室,简单的做了一下登记,然后让他等通知去体检。蒙杰拿着民兵登记表,在上面认认真真的填下了自己的基本信息,交到曹部长手中后,他就回去等通知了。随后曹部长把他拉进了民兵群中。 大概两天后的周末,群里发了通知,民兵要开展训练,地点就在办事处辖区的一栋楼中,蒙杰问了一下曹部长自己要不要参加,曹部长说:“参加,你周六早一点先来办事处领一下军装,然后跟着去训练就好了。” 蒙杰周六这天起的特别早,到了办事处之后,就去武装部报到了,领到的军装虽然不是全新的,但是这也足够让蒙杰开心了,这是他第一次穿上军装,不过时间有限,肩章和领章这些配饰还没有配发,这也成了蒙杰心中的一大遗憾。 第一次民兵训练开始了,这次训练主要是战斗素养,持枪低姿匍匐和持枪高姿匍匐,但是这使用的枪支是模型抢,通体用塑料打造,但抢体加了配种,跟实际枪支的重量大抵相同,然后学习试射抓捕网抢。民兵队伍中大多还是以周边军民和办事处工作人员为主,相当大的部分是退役士兵,持枪高姿匍匐和持枪低姿匍匐是部队的基本功,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难事,但对于蒙杰这样没有当过兵的老百姓,突然接触军事训练,还是有些难度的,好在教官讲解仔细,再加上看了看别人前进时的动作要领,蒙杰有样学样,虽然不是最好的,但这样的程度也算不错了;第二项训练内容是抓捕网抢的射击,击发枪支跟手枪没有什么两样,一个射击出的是抓捕网,一个射击出的是子弹,其他的几乎没有什么不同的,讲解完毕后是体验射击,第一个体验射击的看样子也是新入队的民兵队员,跟蒙杰一样,对这样的军事训练充满了好奇心,“啪”的一声,抓捕网应声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快要从高点下坠时打开,形成一张抓捕网。但蒙杰的注意力却没有在被射出的抓捕网上,他一直盯着抢体,试图找到从抢体中弹出的弹壳,可弹壳被弹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人的反应速度明显是跟不上的,就在别人都在围观抓捕网射出的动态时,蒙杰一直在地上寻找那枚弹壳。由于抓捕网被射出后还需要收网,装填后才能再次射击,这个过程十分繁琐,所以试射两枪以后,教官就决定不安装抓捕网了,就空射让队员感受一下击发的瞬间。轮到蒙杰的时候,他双手紧握住枪体,缓慢的扣动扳机,“啪”!这一声让蒙杰儿时的梦想成真了,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清脆的声音、强劲的后坐力,让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蒙杰在这一刻似乎真的成为了一个士兵! 这次训练以后,民兵队伍也展开了一些基础的训练,但大多时间不长,主要以防毒面具的佩戴、战地包扎和战术为主,但一个月后的七月,民兵队伍首次执行任务,却来的异常突然。 自2021年7月18日起,郑州连降大雨,更是在19日气象部门接连在微博上发布暴雨红色预警,郑州暴雨不断冲击着微博热搜。7月20日,快到下班时间,但是蒙杰看着窗外的积水和没有丝毫停止降雨的天气,他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喂,妈,要不我今天不回去吧,在单位住一晚上妥了,俺这门口已经被淹了,我害怕路上积水深,电动车骑不了。” 恩誉在家里也是十分着急,除了已经到家的莲杰,泓杰还在哥哥秦栋那里,据说荥阳附近也已经被淹了很多,而且电话一直打不通,好在蒙杰单位可以住,叮嘱蒙杰不必回来后,接着给泓杰打电话,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同样叮嘱他要注意好防汛。蒙适本来也是要去上班的,但是骑着车出去一圈发现,四处的积水都已经很深了,也没有贸然去上班,这一天,郑州被突然灌进了相当于几百个西湖水量的水,所有的交通都停摆,郑州地铁五号线更是传来了噩耗... 7月22日,大雨停止以后,民兵队伍迅速反应,投身防疫救灾当中,辖区内有不少商户被淹、居民小区地下车库被淹,他们集结后,到受灾较轻的几栋居民小区那里,清理出几个仓库,用来摆放救灾物资。接下来的几天,配合人民解放军对排水后的商铺和小区车库进行排污,拿着铁锹,在恶臭的环境中清淤。这次的任务难度大、环境恶劣,再加上天气炎热,清淤时发出的恶臭让佩戴口罩后的他们,呼吸变得更加艰难。 这一次,蒙杰第一次切实的感受到了人民子弟兵的魅力所在,跟随解放军现役部队清淤时,他们总要把最脏最累的工作揽下来,民兵队伍的工作量,因为现役部队的加入变得简单和轻松起来。直到救灾工作全面结束,欢送部队离开的时候,自发送别的群众,拿着水和食品不停地往军车上送,这是独属于中国人的浪漫,这是我们国家军队的另一个职责,他们总是把保卫祖国、保卫人民放在心上! 而后的时间中,每次民兵组织训练或轮训备勤拉练,蒙杰都积极的参加,这是他的使命,既然穿了军装,自己就要当好一个兵! 2022年10月,国庆节刚结束不久,新一轮疫情再次席卷郑州,本来沉浸在假期的喜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们再次陷入了恐慌。这次疫情的严重程度是空前的,郑州市政府立刻发布公告,民众响应政府号召,居家隔离。因为这次疫情传播广、速度快,现有的人力不足以应对,所以政府号召所有机关干部、党员下沉社区参加志愿者,办事处民兵群也发出号召,号召民兵参加志愿活动,为疫情阻击战贡献自己的力量。 已经加入民兵的蒙杰,又是共产党员,又是在机关工作的,多重身份的加持,让他毅然决然的加入志愿者行列,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志愿者。 那段时间,所有的志愿者每天六点到岗,着手准备核酸检测物资,六点五十,蒙杰所在的核酸小组就要上门对居家隔离人员做核酸检测,蒙杰家住的还是老小区,没有电梯,每天上门做核酸,要爬好几个七楼,密不透风的防护服加上口罩和面罩,虽然是初秋,但往往一趟下来,身上就会被汗水浸湿,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打赢了这场疫情阻击战,这是蒙杰对民兵身份的又一次认同。 2023年4月底,民兵群中发布了最近的训练计划,为期十天的封闭训练,其中包含战斗素养、专业科目训练,最让蒙杰激动的是有轻武器射击,要知道蒙杰加入民兵队伍的一大心愿就是实弹射击。 报名后,蒙杰就去找赵局请假了,毕竟要封闭十天,蒙杰也是想了很久应该怎么跟赵局说,单位虽然平时工作也不是很忙,但是出去十天,这十天蒙杰所负责的工作哪一出有事情,都不能及时的处理,这天上午蒙杰把手头的工作都梳理了一遍,处理完后,基本上没有要紧的工作了,他鼓起勇气去找了赵局,“赵局,我想跟您说个事,武装部发通知了,从5月4日开始,有个为期十天的集训,我还挺想去参加的。”说完就站在办公室忐忑的等着赵局的批准。 “十天啊,那么久,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去吧,也体验体验集体生活,不过这可是越来越热了,你可考虑清楚啊。”赵局也是当兵的出身,转业之后就进了机关工作,对于集体生活也是十分向往的。 蒙杰听到赵局说同意自己请假去参加,特别的开心,然后赵局接着说:“你看看最近的工作,抓紧时间处理,需要节后处理的跟汪伟说一下,让他帮你跟进,到了军营千万不要扭捏,那里是男人的天地,一定要大胆才能大有作为。”在蒙杰的心里,赵局一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时常以他自身的经验去告诫蒙杰应该如何如何,私下里,他遇到什么好书也会及时分享给蒙杰,在这里除了工作上的生长,生活上的老道大多都是赵局影响蒙杰的。 5月4日,全体民兵在办事处门口集合,准备前往训练基地。 偌大的操场,崭新的宿舍楼和教学楼无不体现出军营的庄重,这是蒙杰第一次踏进军营,四处可见的标语让他不由的站直了身子。 整队后就按照训练手册上的宿舍分布入驻了,经过调整,蒙杰最终在209房间住了下来,同寝的还有三个人,一个是办事处科室的关项飞,另外两个是郑州蓝天救援队的成员李子健和陈龙,简单的认识以后,就开始整理内务了。关项飞和李子健是部队退伍的,关项飞年初才退出现役,内务功夫还是熟练的,被子被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李子健虽然退伍多年,但内务功夫没有忘,依然叠的板正,反观蒙杰和陈龙,就没有那么优秀了,只是跟家里一样,叠起来就万事大吉了。 领取物资后就是午饭时间了,所有人在食堂门口集合,“饭前一支歌,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三百名民兵队员齐声高歌,是男人们的气血声,是响彻寰宇的战士声! 前三天是共同科目训练,在第四天的考核中,蒙杰除了佩戴防毒面具和医疗救护分别以7秒16以及17秒01基本合格,剩下的手榴弹投掷和战术基础动作分别以37米以及42秒16都被判定不合格,好吧,还是要加紧锻炼的。 从第五天开始就要开始分专业训练了,蒙杰所在排是应急排,学习防汛抗洪专业,需要训练的内容包括抗洪抢险装备器材理论学习与使用、水上搜救装备器材操作与使用、抗洪救援准备等等,在这些科目中,有团队的训练、有个人的训练,在这个过程中,蒙杰受益匪浅。特别是蒙杰还是个旱鸭子,对于抗洪设备的学习让他不再对水产生极度的恐惧。 5月10日,是他们最为期待的轻武器射击,蒙杰是集训营一排一班,是最先打靶的,前一天下午对实弹打靶讲了注意事项,营长一再强调这不是儿戏,在射击场,所有人都收齐了笑容。 “卧姿装弹!”听到口令后,蒙杰迅速趴下,由安全员检查后,他瞄准了前方的七号靶位。缓缓扣动扳机,“啪”,蒙杰瞬间耳鸣,而后整个射击场的枪声不断。这才是热血军营,是每个男人都应该体验与学习的地方。20发子弹,6发上靶,虽然是第一次打靶,但是蒙杰对这个成绩还是有些失落的,尽管他在进入靶场的时候,还在想着瞄准要领,但是当自己趴在靶位开始瞄准的时候,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十天训练很快就结束了,依依不舍的离开军营,蒙杰在心里发誓,只要下次有轮训任务,自己还要来,已经爱上这个地方了,军事管理,起床号、熄灯号、内务环境、饭前一首歌,尽管只有十天的时间,但足以让蒙杰回味好久。 在这里,他实现了儿时的梦想;在这里,他从心里喊出了一句话:我,是一个兵! 第110章 我们仨 2021年月10月1日,蒙适和恩誉带着一大家子人坐上了前往浙江的列车,此行的目的是泓杰的妻子万瑞雯要在家乡先行举办婚礼。因为两地甚远,在一个地方举办婚礼,光是宾客的住宿费和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所以两家协定分别举办婚礼。 前去参加的有蒙杰、莲杰,泓杰的两个舅舅秦弦和秦栋,姑姑蒙惠、大伯蒙冠及其他们的亲眷,姥爷秦刚年事已高不宜长途跋涉,再加上下个月在郑州还要再举办一次婚礼,所以就没有前去参加。 不过对于蒙杰来说,一桌子的饭菜他却没敢动筷子,小时候的他因为对海鲜过敏导致的过敏性紫癜,让他从那以后对海鲜就望而却步。万瑞雯的妈妈得知这个情况后,专门安排酒店做了一些当地的其他食物来招待蒙杰。 婚礼结束以后,一行人就要返程了,泓杰则留在了那里,下个月再跟妻子回郑州,这一路上,恩誉的心情都不太好,儿子虽然结婚了,但按照这样的形势来看,他即使在郑州结婚以后,还是要返回浙江,做上门女婿的。 很快,11月来了,泓杰和万瑞雯也早早的回到郑州,他们的婚礼又要举行了。 婚礼前夜,泓杰安排好外地来的朋友后就回家了,他见哥哥姐姐都还没睡,就把姐姐莲杰叫到房间里,三个人又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哥,姐,明天我就要结婚了,婚礼以后我们住几天就要走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说服她以后回到郑州生活,但如果回不来,爸妈就要麻烦你们照顾了。” 蒙杰在泓杰的头上拍了一下说:“说啥呢,傻小子,那也是我们的爸妈啊,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尽全力照顾的。” 莲杰看着弟弟说:“对啊,咱哥跟我都会照顾好爸妈的,你尽管去就是了,以后到了人家家里,有什么事都需要你自己去面对了,天高皇帝远,我们也不能及时帮你了。” 泓杰看了看哥哥和姐姐,又在房间里环顾一周,“大哥,以后这个房间就是你自己的了,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婚礼过后我走得时候会带走,唉,还是挺舍不得这里的,生活了二十几年,突然要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们记得小时候,我是怎么整你们的吗?现在想想都好笑。”蒙杰觉得是时候岔开话题了,如果任由泓杰说下去,他们三个一定会流泪的。 “那可多了,咱俩小时候,没少受咱哥的欺负,是吧,泓杰。” “那可不,你让我们回忆你欺负我们的事,我们能坐着说一晚上!” “不是不是,我记得有一次我整蛊莲杰,用一张纸吐了一口痰,然后包起来,拿给莲杰,说是宝贝让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接着我就跑了,还没跑到咱这屋,莲杰就去告妈了,我又挨了一顿打;还有泓杰,小时候咱俩睡一个床上,我放屁的时候用手抓住,然后放到你鼻子下面去,你想反抗,结果还被我打一顿,哈哈哈哈,快笑死我了。”蒙杰想着小时候的往事,好像就是昨天,可时间总走的那么快,转眼间,弟弟就要结婚然后远去了。 “不光是我们两个,人家安志也没少受你欺负啊。”泓杰想到了舅舅家的安志了,之前在秦栋舅舅工厂里工作,没少听舅舅念叨安志。 “世事无常啊,两个舅舅似乎过得都不好,秦栋舅舅的安志在日本,秦弦舅舅自从舅妈生产时去世,就再也没有之前的动力了,现在麻木的工作和生活,看着真让人心疼。”作为蒙家的长子,蒙杰总是被安排去看望小舅秦弦,他的状态真的很让人心疼,但生活并没有放过这个苦命的人,现在他又染上了恶疾,腿疼的走路都是个问题。 这样的时刻,聊过去的往事,快乐的事情总是少的,仿佛难过的过往直接占据了大脑,它乐于看见即将分别的人哭,或许也是再为他们找到一个宣泄情绪的途径吧。终于,泓杰还是先哭了出来,“哥,我真的觉得我很没用,小时候跟爸妈对着干,好不容易长大了,也没有好好工作,天天在家混日子,现在结婚了,也不能在膝下照顾父母,我真没用啊。” 蒙杰一把把弟弟揽到怀里,“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啊,虽然你自己这样说,但是爸妈从来没有在心里讨厌过你,我知道你的委屈,小时候总是拿你跟我对比,让你吃了不少亏,就算你的光辉也会被我掩盖,哥知道,是哥也对不起你。” “不是的哥,是我没用,我要是早一点跟你学习就好了,也不至于落得现在的下场。” 莲杰站起来,把抱头痛哭的兄弟二人一起抱在怀里,此刻她就像一个妈妈一样,安慰着受伤的孩子,“哥,泓杰就要走了,我们三个就要分开了。” 第二天的婚礼上,泓杰意气风发,身边站着是他心心念念的妻子万瑞雯,虽然已经举行过一次婚礼了,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这是他实现他承诺的开始,待礼成后,他不再是男孩了,真正的蜕变成男人。 泓杰走了,离开了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跟着自己的爱人去往她的家乡,入赘以后,岳丈对他也很好,安排了一份工作,每个月六七千的工资足以让他生活,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岳母对他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泓杰的幸福,算是找到了。 莲杰自从进入了医院后勤部门,工资水涨船高,心态似乎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说是利欲熏心有些过火,但是对待世间的态度却发生了变化。从前她跟蒙杰谈论最多的就是如何在单位处好关系,现在她的话题更多是对薪资的不满,但也不是真正的不满,一个月七千多的工资,她的不满情绪是对世俗的不满。 “哥,你知道吗?我们医院特别抠门,每天都不发钱,把钱都用到患者身上了。” 蒙杰说:“这还不好啊,说明咱们国家医疗体制还算是不错的啊。” “不是啊,我们工资那么少,跟人家公务员可比不了。” “你学医的初衷是什么?不是治病救人吗?是要发家致富吗?” “哎呀,你说这些干什么,那医生不过是个职业,所有的工作都希望有高收入啊,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莲杰似乎已将忘了从哪里出发了... “不否认有些行业待遇必须好,比如解放军、消防员、医生,他们身上肩负的是国家的使命,对生命的敬畏,但是如果把这些使命当做敛财的工具,那么对生命的蔑视,将会达到顶峰。你也是在医院工作的,每天有多少人为医药费发愁,即使有充足的资金,那么面对不可治愈的癌症,又有多少人陷入绝望呢?医生应该做什么,尽力去挽救生命,咱们国家的医疗器械还有多少被国外卡脖子的,icu里的机器,有多少是依赖进口的,你去了解过吗?虽然你现在在后勤工作,你想过你现在的工作可以为医疗体制改变什么吗?金钱永远诱惑力十足,但是你也要静下心去想想金钱以外的使命。”蒙杰真的很无奈,他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变得唯金钱是从,他很诧异刚才莲杰的话,似乎在她的眼里,钱,高于一切。 “哎呀,你看你说的,高度起那么高干啥,我是说为什么我的工资那么少,根本不够花的。” “好,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不够花,因为你想要的太多了,一个月七千多肯定不够花,你看看你现在用的手机,我不否认,你这是通过刻苦学习得到的,但是咱们之前勤俭节约的习惯你都抛开了啊。小时候咱家没有钱,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用,但是你现在呢?什么都想要最好的,什么用了一段时间都直接扔了,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这样?你说你是努力刻苦得到的,那些农民工呢?他们不刻苦吗?但是他们得到的收入跟付出成正比吗?我希望你要多想多看,看看人间疾苦,看看普罗大众,千万不要掉进金钱的怪圈!” 恩誉和蒙适听着客厅里两人的对话,大概是闻到了火药味,蒙适从房间里出来,“好了,别说了,都回去睡觉吧,蒙杰你想的太多了,你妹妹也许根本就不是那么意思,莲杰你也好好想想哥哥说的话,你的努力固然是资本,但是不应该成为炫耀的本钱。各说各话肯定不会说到一起,你们两个的出发点就不一样,时间不早了,都回屋去。” 从那以后,莲杰再也没有跟蒙杰聊过工作上的事情了,经济基础界定上层建筑吧,莲杰现在的生活条件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但蒙杰这几年却一直在原地踏步。 从2017年进去机关单位工作,虽然岗位做了调动,但实质上还是那些工作,从2020年三年的学习让他的眼界更加开阔了,那些书本上没有的知识,让他在生活中更能多想多看,自2018年开设个人微信公众号以来,他就经常发布一些文章,有些是对于生活的见解,有些是对于爱情的向往,似乎他就准备这样过完一生。 蒙杰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我们仨,是不可分离的亲人,除了父母之外,我们仨必须团结在一起,今后我们还要面对很多事情。但弟弟泓杰的远去,妹妹莲杰的变化,让我对未来生活的想法发生了改变,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大哥,如果他们两个有任何事情,我想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迎上,挡在他们前面,为他们遮风挡雨。” ... 生活的真谛到底是什么?是蒙杰那样每一步都带着想法前进、是莲杰那样从顺从生活变得想要掌控生活、是泓杰那样万般幸运的找到幸福、还是像安志那样义无反顾的追寻梦想,亦或是像白华、段其芊和蒙玉灿那样步入婚姻?我想应该都是对的,生活的真谛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都是第一次在世间行走,不能以自己的经历来告诉别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一味地说教只会让人心生怨恨。 截止2023年7月,蒙杰的故事到此就讲完了,这是他28年以来的所见所闻,他从埋头苦读的学生成长为学生会主席团成员,再到社会上成为一名职工,这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很多人的参与,他想要感谢的人还有很多,爱他的父母、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昔日的同窗、那些他说过爱和说爱他的人、那些亦师亦友的伙伴、太多太多了,28年的人生,每件事都值得被感谢,每一个选择都让他走到了现在,哪怕是其中任何一件事的选择发生改变,生活的轨迹都不会完全一样。 28年了,对生活、对爱情、对友情、对亲情,蒙杰有了自己的见解,也许他还在羡慕别样的人生,但现在的他更想要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那是一个完全由他掌控的生活,去选择未来的路、去选择未来的生活,可是这一切,都亦如28年走过的人生,将来肯定也会磕磕绊绊,可是蒙杰不能放弃,他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梦想... 那天他坐在深山中,听着风声、听着鸟叫,关了手机,闭上了眼睛,他想起来曾经遇到了一个老大爷,告诉自己说:“男人走路一定要挺胸抬头,务必改掉低头走路的习惯”、又想起黄洺韵曾经对自己说:“你一定要减肥,然后努力挣钱,这样才能养家”、他又想起来母亲恩誉曾经对自己说:“儿子,虽然你有很多不如意,但是在妈妈这里,你就是最好的儿子,我真的特别为你骄傲”、最后他想起来父亲蒙适对自己说:“男人就是要顶天立地,别扭捏,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 想了一大圈之后,蒙杰缓缓睁开眼睛,他想了想对自己说:“蒙杰,你要好好的生活。”短短的几个字,不知道蒙杰要从哪里去理解,不知道蒙杰需要从哪里入手去好好生活,如今,他还是生活着,算不上坚强,算不上萎靡不振,但同样也算不上好好的生活... 深山中,应是绿意晓声浓,古寺且敲钟,一为空,二抚松,心中,心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