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神州》 第1章 转运 活着真难。 “上官,你特么干嘛去顶撞甲方老爷,叫你改就改,你不想干了是吧?” “儿子,你爸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昨天又住院了,医生说要疗养,我身体也不大行,你看是否回来n市发展?三姨她家孩子也回来了,自己开了公司,挺不错的……” “上官,上次我妈说的,要在五环内买房才答应我们的婚事,你和家里说了吗?” “上官?” “上官”! 上官很烦,所以,他想。 转运。 看着手里的古香古色一看就是几十代单传的古籍实际是上星期跑去古玩市场一客户那谈心回来时在地上捡到翻开一看并非文言文就是一大白话简体字的三无小抄本,{运势篇}。 开篇就是网文里面用到烂的一行大字:我命由我不由天! 下面一行小字:命非天定,不服来试。 怎么看都不靠谱,上官叹了口气,老爸信道,老妈信佛,自己可能也受影响了,就当是个心理安慰好了。 好在仪式并不繁琐,把买来的蜡烛香按八卦方位和正中摆好,点燃,拿着运势篇顺时针围着中心绕圈,口里一路念着:十方至尊玄黄福生大帝…… 一路走,一路念,香烛的烟气逐渐蔓延,渐渐连人影都若隐若现,宛若云山雾海。 “咳咳咳”! 上官咳着看着烧完的香烛,一脸狐疑,自己就按书里说的走了九圈,怎么香烛都烧完了,应该是买到质量不好的假货了。 不过也好,不用点蚊香了,开窗散下气,上官就直接上床睡了,带着满身的烟气。 平时刷手机一直睡不着的他,今天倒是一粘枕头就沉沉睡去,自然也没看见香烛,还有{运势篇}也和缓缓散去的烟气一般逐渐消失。 “有点冷,昨晚忘记关窗了” 上官睁开了眼,一层层的白色不明物体浮现眼前。 再定睛一看,白色,层层叠叠,分明是丝! 自己不在床上,被丝捆成了一个茧。 一下子冷汗都开始飙出,下意识就想挣扎。 不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先冷静,别冲动! 上官强忍着破茧而出的冲动,透过间隙打量着周围。 看起来自己应该是在个洞穴之中,远处和上方都有些许光亮投下。 左边是一个个的茧,包得密实,一时间也看不清楚里面是人还是动物。 右边? 上官的冷汗又再次飙了出来,是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个人。一副痛苦呐喊的模样,皮已包骨,身体里的水分仿佛被抽干,半个身子都伸出了茧。 心跳加速,上官看着对方几乎瞪出了眼眶的的双眼,吞了一口口水。 “恐怖片是真的,这男人头顶好像有个洞,加上丝,碰到蜘蛛精了?” “正好没动,好像掉在蛛网上越动弹,蜘蛛来得越快。” “嗯?男人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是古装?” “先别管了,怎么逃,试试这丝能扯断吗” 经过尝试,在不大幅度挣扎的情况下,丝是能扯断的。比较有韧性,能一根根的弄断,但是一束束的就很困难。 上官默默的想了想,继续。 能赶在未知怪物回来前脱身最好,不能放弃,上官从小倒是个不认输不放弃的性子。 正在上官小心翼翼的抽丝剥茧之时,远处的光亮却是晃动了一下。 上官停止了动作,远远望去。 一群人慢慢地走了过来,劲装,刀剑枪俱有,停在了茧群之前。 为首数人看了看,便围在一起,似在讨论。 上官下意识地便想呼救,却有点迟疑。 正在此时,后面一巨大身影从黑暗中慢慢探出。 尹捕头:“这就是妖物巢穴,失踪的人应该都在这里了,大家小心点” 郭都头:“看起来应该是汲人蛛,如今午时,正是妖物势弱之时,大家用心,定可除妖!” 言语间,巨大黑影已静静接近了众人。 上官睁大了眼,看着那渐渐清楚的黑影,电脑桌那么大的黑色身子,八条腿一段段黄白相间,前面却长着个类似蚊子的口器,偌大的体积在蛛网上确实无声无息! “小心后边!” 上官大叫后,众人回看,汲人蛛欲跃,郭都头拔刀,反手一挥! 一道刀芒飞驰,劈到了妖物腿上,汲人蛛痛嘶! 上官也差点叫了出来,刀芒? 自己是到了哪? 穿越了? 胡思乱想间,众人刀剑枪齐上,汲人蛛已经欲逃无路了。 第2章 穿越 待最后一条腿被砍下时,众人已开始嘻嘻哈哈的准备收尾了。 “都小心点,别弄坏了丝囊,张甲,你们几个去把那些茧收拾了,活的先一边呆着,死了的按老规矩办。” 郭都头想了想:“那个出声提醒的先放下来,我来问问他。” 终于脱困的上官站到了满身精壮,双眼炯炯有神的大汉面前。 “我乃福来县都头郭胜楚,客官何处人士?” “……” “客户如何被这汲人蛛捕获?” “……” “客官,为何你身上衣物如此怪异?” 不怪才怪!自己是穿着睡衣上床的!一觉醒来就在这了,难道说自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士?怎么解释? 上官正高速运转自己学过高数,能过六级的大脑,看怎么忽悠的时候,旁边一人倒是帮他解围了。 “都头,看这人估计都有点失魂了,要不迟点再问?看他细皮n肉的,看起来也是有家世的,应不是歹人。” 郭都头寻思了一下:“嗯,那给他颗回神丹,从惯例里扣。” 尹捕头转身对着上官,掏出瓷瓶倒了一颗药丸递了过来:“吃了,等下就会精神,就是手脚会软一阵子。郭都头心善,这回神丹值五两银子呢。” 一脸懵逼的上官接下药丸,看着众人兴高采烈地收拾妖物的各种器官,解下茧里的人或动物,顺便把能摸到的财物都收敛了,一路归去。 路上上官只能以自己什么都记不起为由解释,再让郭都头摸了后脑勺凹进去那一块如同被砸实际是小时候调皮捣蛋撞到的伤口后,众人也仿佛相信而不再多问了。就是一路上有点手软脚软,让上官觉得自己一直打篮球锻炼出来的身体怎么好像有点虚了。 注: 回神丹:清热定惊,用于受惊后回神醒脑。 特异:服后体虚,约三个时辰。 福来县。福来酒家。 “老爷爷。” “系统。” “运势篇。” “芝麻开门……” 按照网文里穿越步骤,上官都试了一遍,现在能确定的是: 一 穿越福利,自己没分配到,或者说,现在没发现。 二 自己是原身穿越,摸摸后脑的坑,照照镜子里帅气的脸,没错。 三 活着。 是的,现在最重要是活着,身无分文的上官,又说自己记不起往事和身份,差点就会成为穿越饿死第一人,如果不是郭都头好心带他去客栈找了份差事---店小二的话。 一个月三两银子,管吃管住。按照一个饼子十文来算,不管吃住大概上官也支持不到出粮的日子。 上官也不是个娇生惯养的性子,加上脑子灵活,待人诚恳,一来二去的倒也开始有了人缘,和经常来酒家的郭都头等也倒是说得上了几句话。 加上年龄和尹捕头的儿子-小尹差不多,上官更是言语中直称呼为小尹捕头,其实就一捕快,两人倒是熟络了起来。 小尹:“上官,为什么你就叫上官?” 上官:“……我也不记得了,好像是家里长辈一直都这样叫的。”当然不能解释那是因为报户口时候老爸和老妈为了各自心仪的名闹矛盾,直接报了上官两个字而户籍管理部门的相关人员立马采用的糟心事吧。 “看来你家里长辈对你期待极高啊,逢人就得叫你上官啊。” “哈,可能也是缘由。” 上官:“对了,那天打死的妖物,是什么章程?都头说的惯例,又是?” 小尹:“哦,那是汲人蛛,癸科下等妖物,最低等的了,身上材料完好也就值个五十两,抽公进惯例后也就每人得一两顿酒钱。” “惯例就是只要我们衙门的人去剿灭妖物,妖物身上的材料,宝贝都是由我等支配,宝贝我就没见过了,巢穴里搜出来的财物,嗯,包括死者身上的都算,拿一部分抽公,应付伤残或者殉职所需。虽然出事了衙门也会帮补一点,但那还是不够的,不这样,谁去拼命除妖啊。” 哦?合作互助基金,我懂我懂。 “食人蛛?这妖物还分等级?” “你没看见那妖物口器,它不用咬嚼,只用吸的,人或牲畜,如井里抽水,抽干吸尽,所以名为汲人蛛。” “至于等级,那是除妖司和荡魔司撰写的【妖魔录】里面按十天干,每天干分上中下三级,好让各路州县的衙门能按等级斩妖除魔。咱们县郭都头那十二路博虎刀都练出了刀芒,别说癸科下等,辛科上等应该都不在话下。你那天看到了没?我家传的回风剑法和都头的博虎刀也不逞多让,那妖物的左边第三条腿就是我一招{顺风求势}给斩下的,这招用的力度,角度,实在是我苦练十多载的精华……” 上官:“是是是……” 小尹:“这个……哈……我跟你讲……” 上官:“……是……原来这样……说得极是的……” 一番用心倾听小心回应顺带让小尹捕头谈兴大起兴高采烈时候再接着问一两个问题,加上一段时间以来小心翼翼的倾听客人的各种小道消息,上官稍微有点了解这个世界了。 这是宋朝,宋代。和原来世界的宋朝一样,赵家得了天下,就是这个天下占了有点久,按几天来一次的秦夫子喝了两碗劣酒开始说书时开头就来一句:我大宋建朝千年…… 建朝千年的宋朝?上官想想自己已经忘记得差不多的历史,莫非原身穿越平行世界,时间也平行? 有心再问问秦夫子那建朝之前呢?前朝是何朝代?秦夫子却只回了句乱世,就接着数他每次来都点的那碟下酒菜-花生米,一颗花生一口酒,接着就开始胡言乱语。 什么赵匡胤战辽国于燕云十六州,大破妖魔骑兵{铁林军};与西贼李元昊大战,大败异怪联军{铁鹞子}与好水川;逼得辽国和西夏不得寸进。金国初起,携白山黑水十六路妖王大军直逼开封府,高宗命岳飞及背嵬军战于开封城外,与十六路妖王同归于尽。蒙古统一塞外,大萨满召唤无数鬼军,武宗携{除妖司}{荡魔司}{伏鬼司}{祛怪司}等驱之…… 以上等等,若不是胡言乱语,那只能代表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向和自己原来世界有很大不同了,以后应该趁掌柜不注意,多放点花生给秦夫子,或许能问多点事情。 赵匡胤战李元昊,那只能理解为高武世界,作为天子,各种资源饱和,寿命能达到一两百岁?那他弟赵匡义怎么办?烛影斧声还有这传言吗?那等着上位的皇子不是等到花儿也谢了?皇帝活那么久,生个几十一百多的皇子,那不还比日本战国还乱?…… 胡思乱想扯远了,倒是妖魔鬼怪联军都出来了,这世界怕单是高武搞不定吧?上官越想越觉得信息掌握太少,现在饿不死,应该想想后面怎么做了。 还是得先学点武艺防身,自己原身穿越,是否有回去的机会? 父母之前都住院了,自己也没回去看。 女朋友要求的首付,你还是再找一个男朋友吧,也不知道以后是否会想起我…… 妖魔录: 汲人蛛:癸科下等妖物,体若磨盘,节支黄白相间,喜用口器吸食人畜体液。 第3章 特异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继续交好小尹捕头,并委婉表达出想学武的意愿。 “想学武?没那么容易,你看我现在那家传回风剑法使得风流倜傥,威力绝伦,那可是经过春夏秋冬,寒暑苦练,才能成为高手……和你说……这个是这样……我爹手把手……然后被小瑜看到……啊,你不认识小瑜……含羞……小瑜长得有点像城西李寡妇……李寡妇胸膛真鼓……” 小尹捕头说得兴起,又开始偏向不知名方向。 上官再想做个合格的听众,也要打断一下了:“那么困难?没什么捷径吗,比如吃药什么的?” 小尹撇撇嘴:“你道灵丹妙药那么容易到手?哪怕是用妖物魔物精华炼出来的外丹,也是动辄几百上千两,贵则黄金千两,谁吃得起?更别说天材地宝练出来的内丹了,估计也就天子能尝尝滋味了。” “也就普通妖魔材料练出来的回神丹,大力丸,神行散这样的我们才吃得起,但也不能常吃,是药三分毒,都有特异的,你上次吃了回神丹,是不是手乱脚乱了几个时辰?我和你说……特别是找姑娘的时候,这个和那个药,千万不能碰……不然就像老王一样,被笑一辈子啦……” 嗯?副作用?这个倒是新奇,上官赶紧把跑偏的小尹给拉回来:“小尹捕头真真见多识广,那增加功力的丹药可真是有的了?” “嗯?那是有的,就是特异严重点而已,开脉丹能增强经脉,让内力运转更流畅,但是特异因人而异,能承受的就过得去,承受不了轻者经脉萎缩,功力不进反退,重者经脉断裂,变成废人。这还是朝廷{丹鼎司}所出,江湖上各个门派的开脉丹据说特异更严重。按郭都头的话说,不到万不得已,不用丹提升修为,还是需要自己苦练。当然,朝廷的丹药能用功勋兑换,而且药性,特异比江湖门派的更好,不然哪来那么多英雄豪杰想进朝廷混个出身,武道更进一步呢。” 小尹说得口干,拿起酒碗就是一大口:“更别说朝廷供奉的天师了,法术通神,据说还有仙人传下来的仙术!就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施展得出来了。” 上官:“还要代价?” “那当然,施展法术应该需要法宝什么的,如同我们手上兵器,什么神兵利刃,都不是凡夫俗子能用的。郭都头手上那把虎牙刃,配上他的博虎刀,威力更胜三分,但是用剑齿虎巨牙炼制的虎牙刃在威力更胜的同时也有弑主之危:持刀攻敌之时,必受剑齿虎凶魂影响,非心志坚定一往无前者不能持。” 上官:“若受影响,则会怎样?” “神志失常,砍人变成被砍罗。所以,特异少的神兵利器一出世,必是一场腥风血雨!上年的暴雨梨花针出世,据说仅仅就是发射时被吸点血一个特异,唐门和温家大打出手,天机堂也加入了争夺,就是不知最后花落谁家……要是落在我手。。。州里总捕头的位置我也能想一想了……那时候。。。嘿嘿嘿……” 习惯了小尹捕头的跳脱思路,上官倒是从他那弄了套tai祖长拳的拳谱,按小尹的说法,当年赵匡胤就是靠这个打下天下的,嗯,大概是这样的…… 平日里按照拳谱练拳,加上各位酒友,主要是小尹捕头的指点,倒是进步颇快。上官自我感觉双臂有力,精神气爽,坐了一年多办公室软下去的肌肉又开始结实了起来。 间中还想打听{运势篇}之事,假借自己落难失忆差点喂了妖物实在是走霉运寻思是否有什么转运大法之类,被小尹捕头好一顿奚落,如此逆天改运之法,真要有也先给自己改个总捕头之位云云。 如此过了三月,tai祖长拳被上官练得打起来虎虎生风,运气一击能锤断碗口粗树木时,连尹捕头-小尹之父都认为上官在这门粗浅拳法里面算是登堂入室了,这个年纪这种进境,直说是个练武的材料。 上官和小尹过招,也自觉能有来有往几十招,寻思难道自己穿越后实际是能吸收天地灵气,学武容易上手? 想着整天在酒家打工也不是路,就在去找尹捕头还钱的时候---就是回神丹的那五两银,表露了是否能进衙门做个帮闲,或进除妖队打下手赚点银子之意。 顺带带了礼物,封了个红包,里面三两银,这也把几个月攒下来的月例钱给花光了。尹捕头推脱,上官的说法:当日能救了自己已是大恩,怎能不还这惯例钱。 终考虑到上官和自己儿子谈得来,现在也算有两分武艺,多少能算有个照应,便答应了下来。 第4章 初次 过了两天,倒真来了一单活。小尹跑来让上官一起进山除妖,上官也就怀抱不安地跟着去了。 路上。上官:“小尹捕头,又有妖物出来害人了?是何等级?” “据说是壬科或癸科的小妖,倒是没听说出来害人过。” 上官???想起当时自己被困,郭都头他们如何能及时来救的? “据说?” “就是除妖司通过留声机传来的消息,在各县地域出现的妖物魔物,由各地县衙自行处置。嗯,就是壬科癸科这等小妖,嗯,我等有郭都头这等好手,辛科应该也是行的。庚科之上的大妖,就要州里来强手才行,不然可没命赚这个钱了。” 上官心悸,这就代表,朝廷的强力衙门,有能力探测各地妖物的出现或者妖力的强弱! 自己穿越,是否也被监控到了呢? “如此神奇?” “自当如此,不然深山内妖物吸取天地精华成精,谁知道?都成了妖王出来为祸天下才去除妖岂不晚矣。就是趁妖物刚成精,未开神智,行事毫无章法,才是除妖的好时机!等下你可多带个心眼,若是凶恶的妖物,自有都头和我爹牵制,我等打秋风便罢了,性命要紧。但若是不那么凶恶的妖物,那就是我等的机会了!” 上官不大明白什么是不大凶恶的妖物,但一直赶路,也有些疲惫,就未再追问。 经过几个时辰的跋涉,途中郭都头数次拿出一个罗盘样的装置数次变换方向,众人来到一座小山下。 往前方山底一看,众人都开始笑了。 小尹更是合不拢嘴:“运气运气,竟然是这货。” 便和郭都头说要和上官两人去收拾便行。 郭都头也让大家停下歇息,小尹便带着上官静静的往前方走去。 上官不明就里,跟着走,就见前方有动物在吃草,仿佛是羊,近点一看,不是羊! 看着像羊,但却尾巴极多,居然有九条!再近点的时候,那妖物转过头来,更是奇特,有四只耳朵,眼睛却长在背上,看见两人来到,就鼻里喷气,作势往两人撞来,速度飞快! 上官有点慌,但是毕竟练了几个月的武艺,反应倒是极快,一个箭步闪过旁边避过。妖物没撞到人,一个掉头,又继续撞来,上官直接拔刀在手,避过的同时直接一刀砍下! 一刀下去,鲜血飞溅,妖物也痛得嘶吼! 小尹如同被砍了一刀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别砍!用捅的,皮破了就不值钱啦!!!” 喊着的同时也奋不顾身地用他家祖传的风流倜傥的回风剑拼命割妖物的喉,估计怕上官再几刀下去大家就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完全顾不上玉树临风飘飘欲仙的耍剑了。 两人同心协力,不大工夫,上官的第一次就结束了。 众人休息够了,便收拾好踏上归途。 路上,上官扛着一包肉看看一脸沮丧的小尹:“为何闷闷不乐?话说这是什么妖物?难道是九尾……天羊?” 旁边的尹捕头被逗得哈了一声:“什么胡话,这是猼釶,长得像羊,肉味道也像羊,性子也像羊,除了拿头顶人也没别的招了。皮最有用了,披着它的皮毛人就不会感到畏惧,拿来配郭都头的虎牙刃倒是相配。” 再看了小尹一眼,道:“他不高兴,那是因为皮破了,少了不少银钱,怕是要扣他那份了。” 小尹小声的咕叨:“我就忘记给上官说了而已……” “你那是忘记说呢还是想看上官笑话?” 上官:“好啊,原来小尹你想让我被羊撞个跟斗啊,本来想请你吃酒的,看来要算了。” 小尹:“可别!这猼釶是吃草的,人畜无害,就是性子怪,对猛兽或人都无所畏惧。气力也不大,不留神被撞上也就翻个滚而已,我就想看看你武艺进步如何而已。上官请吃酒需还得叫我。” “哈哈,小尹捕头放心,几个月来多得大家关照,好赖我上官还是分得出来的。回去分得多少银钱,大家一起去吃酒!” “好!上官是个爽快人!” 妖魔录: 猼釶:其状如羊九尾四耳,毛皮配之不畏。 第5章 灭门 就这样又过了段日子,上官又参加了数次除妖,分得的银两不多但也够租个小房子安定下来,吃食足够。就是奇怪为何妖物滋生数量较多,按小尹他爹尹捕头的说法:天地灵气让山林野兽化为妖物的数量不定,额,家畜也有,就是少点,今年的确是多了点。 上官又问,为何不害人的妖物,像之前的那个猼釶也要除去? 得到的回答大概意思是:因为妖物容易入魔,可能因为吃了山林里某种灵药,甚至是碰到哪里蕴藏的魔气,都能变成魔物。成了魔物,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了,而且魔物性情狂躁,嗜杀,暴食,好yin各种嗜好的都有,就是各种负面状态大合集。所以,入魔的不论人还是妖,都要尽快清除,不然成长为丁科以上的巨魔甚至魔王,那就只能等死了。 说到成长,尹捕头着实认为上官是个练武奇才。只因上官这段时间把那些大路货的{开山刀}{追魂枪}{斜月剑}{野球拳}什么的都练得登堂入室且融会贯通,把小尹的回风剑法那是打得回不了手,气得小尹那是连说招式不能那样使,需先这招然后那招,不理了上官好几天。 尹捕头认为上官需要更进一步的武学,大路货已经没用了。但高级点功夫要不就是家传,要不就是朝廷里靠功勋兑换,要不就只能买了。 上官知道这肯定不是自己的天赋,要有这天赋,当年打篮球那还不是乔丹科比都能随便装啊。自己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没系统画面,还要慢慢摸索。 但不管如何,能拥有更强的武力,在这个充满妖魔鬼怪的世界里,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冬去春来,正是一年好时节。城东,宋府。 一青衣小厮低眉顺眼地听着面前老人的训话:如此……这般……官人仁义,做事可得尽心…… 小厮微笑着答应。 画面一转,小厮微笑着,把手中一团物事按进了一颗有着不明显红色纹理的树里。 画面再转,小厮仍是微笑着看着面前号称江南孟尝的宋府主人——宋先觉。 宋先觉眼角跳动看晚上欢好后的两个侍妾一脸红晕满足的神态,如果不是数截藤蔓正插在美人嘴里不停吸取,自己可以说是宝刀不老了。 小厮:“官人可是醒了,这白?其汗如漆,其味如饴,食者不饥,可以释劳。魔化后的白?汁液更是让人感受不到任何苦楚的。” 宋先觉:“你是何人?为何害人性命!” “青龙会”,小厮很高兴的分享:“六月二十五”。 “有客官买了官人满门,需手脚干净,不牵连他人。官人放心,这几日承官人照顾,你的家人都走得很安详,勿用挂念。” “你!”宋先觉激愤之下便运劲扑向仇人,起得半身却又趴了下去。 “官人莫恼,青龙会做事,收了单必是要做完的。不是我来,亦有他人来收拾。官人何不听听我为何要将你唤醒?” 宋先觉目眦欲裂,从牙缝里透出一句:“你想要无名天书?” 小厮笑的更乐,走上前半蹲:“官人说得极是!闻官人祖上传下一册天书,多年都无人识得其中奥妙,或许我可以?回报就是帮你把买家满门也料理了,如何?” 宋先觉:“你就是六月二十五,青龙会里的小人物,谈何帮我报仇,做梦吧你!贼子,纳命来!!!” 夜深,小厮看看身后的宋府:别骗到宝物,可惜,不过传了数代都没人能弄懂,也没被收上去,应也不是什么重要宝物。哎,用了一颗魔种,这可难找补回来…… 转身走进了沉沉夜色之中。 第6章 魔物 第二日,小尹赶着来叫上官去回合,赶往宋府。 “宋府出事了,听挑夜香的三麻子说府里的人都完了!” “想那宋先觉在周围几县名头也是不小,乐善好施,急公好义,在江湖也有个江南孟尝的字号。” “这次祸事,也不知道是仇家还是妖物祸害的了。” 一路说一路赶,两人来到了宋府门前,郭都头等都已在了。 “长话短说,妖魔引显出府里有妖魔之气,等下大家按平日阵型带好兵刃行进,能入城造杀孽的妖魔,必是穷凶极恶,各自小心!” 上官拿好朴刀,众人进了宋府。 两两分组,上官和小尹往内院而去。 一路经过的厢房,但凡见到的人都是一副嗨大了暴毙的模样,隐隐还有股异香。上官想着这地方莫非也有管制药品? 不多时,到了一个院子,院里一棵树看起来极大,仿若遮盖了整个院子。进去倒是阴凉得很,再一看,是书房。 进了书房,三面满墙的书,也不知这宋官人是文武双修,还是附庸风雅了。 上官两人靠书架前,粗略看去,经史子集,山川地理,奇门八卦…… “上官,你找找有没秘籍之类,有的话你能省一大笔银钱了。” 上官却不抱什么希望,秘籍能放这里?有也是些大路货。 “听说宋官人还有传家宝——无名天书,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用……也可能是给自己脸上贴金,胡吹法螺,还天书呢……我爹也说我们家前朝还是大官,结果现在就一捕头……大官,我的回风剑连你都打不过……可见我爹也是个吹牛的……” 上官听着小尹的牢骚,笑着看有什么能用到的书。 突然,眼角却看到了! 地上一段藤蔓如蛇般蠕行,看缓实快,已到了小尹的脚边! 小心!!! 上官,抽刀,飞身,斩! 藤蔓已卷上小尹,猛力向后抽走。 一刀两断! 藤蔓断裂于地,不停扭转,创口飞溅出血般赤红的汁液,闻起来却是甜蜜的味道。 忽而间,风来,无声,却仿佛有巨物在咆哮,怒吼! 上官望出门外,院中树木已如人般舞动,枝叶怒张,根须慢慢挺立,竟欲行走! 数根藤蔓横扫而来,上官挪移躲闪,书籍被巨力打得纷飞。 或见横扫不见功,藤蔓缩回,变为直刺,枪出如龙! 被摔得晕眩的小尹此时却站了起来,眼见就要被穿个透心凉,上官拼力一撞! 小尹飞开,藤蔓刺在上官胸口,一路推着顶到了墙上。 “呕”,一大口鲜血喷出,胸骨好像碎了,疼的喘不过气。 难道穿越过来就要死了吗,我果然不是主角啊…… 上官低头,嗯? 藤蔓和胸口之间,有本书? 正在此时,门外有猛虎咆哮声传来,一记刀芒劈到了魔树主干之上! 却是郭都头等人赶来! 蔓藤缩回,上官掉落下地,顺手把那书塞进了衣物里。 蔓藤飞舞,郭都头砍断几根以后,下令用火烧。 众人用火石把能点燃的物事都往已经走了两步的魔树身上抛,看着熊熊大火燃起,连旁边的书房都渐渐火花飞舞。 上官强忍着痛,拖着小尹,先一步往后窗翻了出去。 仿佛有凄厉的嚎叫的一直在众人耳边回绕,仔细听去,却只有木被火烧得爆裂,汁液作响的声音而已。 妖魔录: 魔化白?:其汗如漆,其味如饴,食者不饥,须臾醉死。七日内不腐,且愈香。七日后化为腐水。 魔化白?将于第七日索醉死之物于体内。 第7章 奇遇 上官除妖受伤,得了顺血丹和正骨丹各一颗。回到住处,全身疼痛的上官吃了药便想休息。 谁知道顺血丸吃了副作用发热,正骨丹却又是发痒,全身又痛又痒又热,那叫一个酸爽,根本睡不着。 拿出救了自己一命的那本书,定睛一看,{志异},妥妥的网文啊。 再仔细翻看,原来如此,是其中一张书页救了自己! 这张书页看起来和其他书页没什么区别,只是之前的书页都破了个大洞,这张书页保护了之后的书和上官的胸,没被洞穿。 上官这个高兴啊,笑得吐了口血! 自己终于时来运转,要当主角了,从此踏上征服白富美,不,大宋,星辰大海之路啦!开心得又吐两口血! 什么妖魔鬼怪,天干十支,我抓一个白天骑,另外一个晚上骑!这个有点太刺激了,吐血量有点多…… shit,胸口疼,断骨不会笑得太开心顶进肺了吧?别笑了,再笑完犊子了! 强制按捺下狂喜心情的上官,开始了尝试。 拿刀从背面再插,的确就那页完好无损,宝贝无疑了。 但到底是什么宝贝呢? 上面的文字也很普通,不是秘籍。难道放水里会显出真正的内容? 上官把书页放书里,一脸兴奋的看着那书页,好像慢慢溶了? 手忙脚乱地捞出书页,打翻了盘,砸到了脚,疼得断的肋骨差点又插到肺了。 放太阳底下晒,没变化,除了泡水发散的墨迹,也没任何字体自动重组成绝世神功,道法仙法的迹象。倒是太阳底下晒得久,上官觉得自己药的副作用更强了,热得好像有点中暑了。 难道需要火? 上官小心的拿火折子点了其中一个角,忽,马上烧了起来。上官又手忙脚乱的扑灭,看着烧了一个角的书页又吐了口血。 血飞溅到了书页上,嗯?难道? 天书是靠血来认主? 自己之前吐地上那么多,快去涂。 曹,干了。 入夜,上官觉得冷。 不单止是顺血丹的副作用过了,而且还因为:失血过多。 加上,心里拨凉拨凉的。 这纸,除了防刺,不防水,不防火,什么都不防!甚至不防撕,没错,上官成功的撕掉了一个角! 上官郁闷的想:还是别折腾了,再试下去明天估计自己就会成为试天书失血过多而亡的穿越第一人了,难怪受害者几代人都没搞明白了,只能作伪装藏在书里。天书啊,不知道什么等级,和自己当初的{运势篇}相比不知道哪个好。 对了,当时,那个仪式,神仙的名字念的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十方至尊玄黄福生大帝,没听说过的神仙啊…… 上官一面胡思乱想,一面顺手用未干的血在纸上写下了:十方至尊玄黄福生大帝。 亮了,字亮了,纸亮了,上官还没来得及笑,亮光扑面而来,淹没了整个身形。 注: 顺血丹:止血,外伤失血后能少量补血。特异:服后全身燥热,时间不定。 正骨丹:轻微骨裂能稍微加快愈合速度。特异:服后骨裂处瘙痒,会逐渐传至全身,约一日。 第8章 技能 不知名之地。 地上起伏不定,某段如山脉,某段如平原,某段又如大泽。从上方看,竟是一副舆图!大得出奇的舆图! 一束亮光冲天而起,不多时,空中多了一人,踏空,持笔写下:江南西路,吉州,干涉度乙。 上官睁开眼。 不是吧?又来? 眼前烟雾迷绕,可视距离也就十多米远,难道又穿越了? 看看地面,平整,摸起来非土非石非玉,这是什么? 环视四周,除了雾还是雾。 上官:应该没人穿越像我一样懵逼了吧。 算了,还活着,就是好事。选个方向走走看。 一路走,一路望,上官开始慢慢心悸了:什么都没?自己不会饿死渴死在这迷雾里面吧?话说现在好像没有什么感觉,自己是原身穿越还是神魂穿越??? 正在思考之时,看见了雾气之中透来的隐隐光亮。 上官停下了脚步,想了想,带着小心,慢慢地往光亮处走去。 原来是个圆形发光体,不大,和鹅蛋差不多大小,漂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 上官看了看,这个时候,没有选择了吧,伸手向光球摸去。 手触碰到光球的同时,脑海里浮现了一段信息: 技能:直觉增强。对于危险或者其它物事的感知加强,令你能有较正确的选择。(但别想靠这个赌博赢大钱!) 然后,就完了。 再开眼,已是家中。 自己又回来了,看着手上的天书,或者说是天书的一页,正在慢慢融进左手! 淡定,呕血量足够做血豆腐的上官对自己说:什么场面都见过,怕什么,以后可能自己左手就能挡子弹了!……就是,不知道是否还能用来撸…… 伤势重,血量低,心力憔悴的上官终于沉沉睡去。 次日,自觉精气神有所恢复的上官在茅厕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没错,就是字面意思,完事起身打算冲水,左脚和右脚打架,一跤摔得离自己的排泄物也就一口的距离。 上官小心翼翼的扶着仿佛永远也愈合不了的肋骨,躺床上进入了沉思:按照这个世界宝物都有特异——也就是副作用的尿性,自己得到天书书页,副作用就是运气变差?如果是,是有时效性,还是永久性?还是抽取技能就会变差?对了,怎么才能再去迷雾空间? 写字。写下神名。这世界真的有神仙? 可是为什么技能描述那么类似网游?我不是穿越到了网游世界了吧? 资料太少,无法做出判断。要不,再去迷雾空间开技能? 书在手里,写在手上?不行。 用血来写?不行。 不会是一次性道具吧?还是有时间限制? 看来天天都要试一次。 正在患得患失的时候,小尹找上门来了。 来道谢的。 就是样子有点寒碜,头上包扎着——那是被藤蔓拉扯在地上磕的,手上也打着夹板——那是上官救他时候撞飞到书架隔板,手骨折了…… 一脸幽怨地看着上官:“干嘛弄折我的左手,不好使了,换右手多好……” 上官:嗯?好像有什么不对? “咳咳咳,不是,我来是谢你救命之恩的,大恩不言谢,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啦……这是羊腿,听说你伤重,给你补身子的,混点血进去弄个血肉煲,最是滋补……咦,地上那么多血?浪费了呢……” 上官觉得胸口有点闷,小尹继续:“好兄弟,下次把城西李寡妇介绍你认识,咱哥俩亲近亲近……我跟你讲,李寡妇那胸膛,鼓得很……有次碰见……衙里那几个二愣子看见了眼都直了……” 上官不得不打断越来越离谱的小尹,因为他说得好像有点想弯腰了:“停停,昨天那妖物如何了?” 小尹:“哪可不是妖物,是魔物,魔化白?。原来就是颗树,和普通的构树差不多,树汁红色,粘稠,还是甜的。吃了能顶饿,还昏昏沉沉忘记忧愁。魔化后汁液就更厉害了,汁液入体则再不知世间苦楚,刀山火海都能走得如同在仙境享乐一般!然后就真的醉死了,而且尸体并不腐烂,有如发酵,七天内越来越香,七天后就化为一滩腐水!魔物白?就是喜欢把食物准备到期之前拉到体内消化……” 小尹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这魔化白?已是庚科的魔物了,还好没成长到能到处跑的境界,还能用火攻。要在深山老林,成了气候,方圆几里地底都是魔物的根须,没见到本主就得乖乖做它的腹中食了。我们这一帮人昨天就得交代在宋府了。” “还好,烧掉它了!汁液,树叶,枝干什么都没了,但是主干还在,如果里面有魔心,那咱们这次就赚大了!起码五百两!” “上官你想换的内功秘籍起码也能有着落了,估计能得着落个四分之一……额,上官,看你脸色极差,昨日的顺血丹好像没什么效用。要不和郭都头赊欠一颗飞雪丸?也就百两纹银,你这次功劳大,分得银两能得半颗啦!” 一番闲扯之后,小尹离去。 第9章 盲盒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在养伤之时,每天就是定时比比划划着左手,希望能再一次进去。 一直到了上去过去了九天之后,上官终于又进了迷雾空间。 往一个地方一直走之后,又碰到了一个光球。 上官伸手探去,这次得到了,一张符。 不是技能了? 这东西是个盲盒吧,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摸出来? 隐身符:用神念驱使,旁人则视之不见。期间不能发声及攻击,否则失效。有效时间:百息,可用次数三。 上官站在床边,看着手里的符:什么是神念?难道就是我脑子里面想着隐身,便能隐身? 匡,小尹风风火火地撞开门进来:“上官,走,带你见识花酒去!” 上官心想:以后钱够了,得买个带院落的房子,不然老这样,什么隐私都没有了。 刚想说话,“上官呢?跑哪去了,骨头断了没好完就别乱跑啦,真是不让人省心!算了,只能当他没福气了,乃公去也!” 上官一脸黑线,看看符,可用次数二。算了,还是不出声叫这混子了。 之后的日子,上官又进了两次迷雾空间,得出了以下结论: 一 每隔九天,就是一百零八个时辰能进一次。至于为什么,不知道。 二 这空间里的光球,就是个盲盒,永远也不知道里面会开出什么来。因为第三次,只给了个异怪的信息。 灯人:类人体,头部位置为光线状,亮度约为2000流明,当生命体靠近至三米左右时,被照射出的影子会瞬间消失,生命体死亡。胸口有开关,灯人会自行开关,开关时机和条件暂不明确。关闭开关后,头部光线消失,肩膀以上位置为空无。能自由行走,关灯状态能听见呼吸和心跳声。主动攻击性:无。 (神特么灯人,这鬼东西的信息告诉我有何用?) 三 并不是真实身体进入,而是神魂,在迷雾空间的时间换在现实也就是一瞬间。 四 迷雾空间有时间限制,第四次就是什么都还没找到就被退出了,难道是选错了方向? 这天,小尹又兴冲冲的跑来:“上官,有大事了!” 哦? “前些日子,离县城约五十里左右的一座山谷,据说有宝光浮现,可能会有宝物现世!” 嗯? “消息被传出去了,听说不少豪门大派都派有人来了。” “前两天,客栈里入住了一帮人,郭都头说是慕容家的十三公子,“以彼之计还施己身”的慕容家!我很好奇,我拿枪捅他后门,他怎么能让我捅反到自己的呢?” 上官:“能别捅菊花吗?” “还有,州里传来消息,千机门的吉州分堂堂主石千山也在赶来的路上;昨日,胡二赖在城外看见一脸上纹有兽爪的大汉,我爹说应该是纵横江南两路的独行客无脸兽燕青行。” “是什么宝物?”上官问道:“朝廷不派人收宝吗?” “按老酒鬼秦夫子说的,宝光纵横,时辰到,宝物现。至于什么宝物,谁也不知道。可能是天材地宝,也可能是神丹妙药,仙法道术,神兵利刃,或各种不知名奇物。至于收宝,你怎么想的?天子富有天下,还和老百姓抢馒头吃啊?当然是有德者居之了。” 原来也是盲盒啊,一直深受土地是国家的,土地里所有东西也是国家的教育的上官挠挠头:“那我们也可以去夺宝?” “可以,只要你有命能拿得了。一般咱们衙门不参与这种江湖夺宝,除非是了不得的祥瑞,不过夺宝的那些江湖人看见这些祥瑞,只要不是脑子被门夹过的,都会献于朝廷。又得赏赐,又能保命,武大烧饼的儿子都会选啦。” “再说了,宝物也不会那么容易拿。有些时候,跟随宝物出来的还有守宝的妖兽,它不死谁也拿不到宝物。有时,甚至宝物就是要命的阎王。据说五年前秦凤路出现过个不知名异宝——一个卷轴似的物事,碰到的人全都会变成活死人,不能动,不能说话,无意识,三天后就死去。不信邪的听说死了上百个,后来这异宝听说被{祛怪司}收去了。” “至于其它,按我爹说的,朝廷之大,什么宝物没有?为朝廷办事,功勋够了,想要什么没有?咱们职位低,能换的东西少,换成六扇门的总捕头,估计仙法都有得换!而去夺宝,下场后朝廷的身份可没用了,手里见真章,要拿命抢,哪次不是死个几帮人的?。。。哦,你还不是捕快,放心啦,我爹的功勋也可以换的,就是花点银子而已啦……” “县尊说了,只要不扰民,别在县城里大打出手,随他们去。郭都头吩咐我爹带我们远远看着,别让这些江湖人闹事便是。” 两人说话的时候,城外,一荒废庙宇。 庙里神像分崩离析,已分辨不出是何神仙。堂前一条汉子双手撑地,跪于地上,身上青筋暴突,肌肉亦在各自跳动,实在疼极了的模样,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良久,或是痛楚已缓,缓缓站起,好一条大汉! 身形约2米,魁梧彪悍,宽肩厚背细腰,四肢粗长,肤色白而透红,身上纹了一不知名奇兽。 龙身,却有四臂,一双长,纹在双手;一双短,一只扣在左肩,一只却在大汉右脸,爪长,俱为六爪。头不知为何物,到颈部没入长发,不可分辨。 “我帮你找那物事。”大汉对着空处说话:“你也须帮我……” 停了停,似在倾听。 “知道了,今日已做了,可以走了。”大汉穿好衣物,看好方向,便大步远去。 第10章 宝物 上官收拾了行装,便跟尹家父子三人也出发往宝物现世之地——望天谷。 路程按下不表,却在进谷那条路径之中,上官越走越觉得心慌,这是,前方有危险? 想想自己得到的{直觉增强}技能,上官果断地叫停:“尹叔,前方好像有大危险,是否有别的路或者有别的地方能观察?” 尹捕头看了看上官,却未多问,带着两人往回走,走了条上山的路。 待到了山巅,前方是个四周被山围住的盆地,高处望下去,倒也能看得见底下那些小人儿,却是不大清楚了。 “上官,你倒是要谢我了,不是我带了千里镜,你可什么都看不见了。”小尹说着递过来一筒物事。 上官接了就乐,这不是望远镜吗?单筒的! “上官,看到那让人撑伞摆桌喝茶的白衣公子了吗?那就是慕容家十三公子,和你一样,不告诉人家名字,所以人称慕容十三。上官你是我兄弟,要不叫你上官老二得了。” 上官:“荒山野岭还摆这种谱,谁和这种装闭犯一样,你才老二!” “那边坐在车里的应该是天机堂的堂主了,石千山,听说天机堂的车就是机关,能翻山越岭,自带暗器,神鬼莫测!” 上官:这么高级?随身自移动武器库? 尹捕头插了进来:“独自一人站着,脸上纹有兽爪的就是无脸兽燕青行,无门无派,却打下了偌大名声。却没恶名,海捕文书上无名。”顿了顿,“其它零散就算了,若无危险宝物也无他们的份,若有危险,他们便是挡刀的盾了。” 此时,山谷内。 慕容十三结束了传音入密,和天机堂石千山还有燕青行谈妥了,等宝物现世各凭本事夺取,到手的人给其他两人合理赔偿。 这也是默认的规矩了,在众人拼死拼活夺宝却发现宝物未必是自己需要且会被人追杀致死无数次以后,协商和妥协慢慢的成为了大家默认的规矩。当然,这是在大家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小虾米那是没有话语权的。 大家在等,上官三人也在等,实在是无趣,上官别一个个人地观察过去。 当他数清楚底下共十三人,轮流看了十七遍又打算回头再开始的时候,谷中有了变化。 宝光忽现,如云气般散聚,不多时便往其中一处聚集,化为一个卷轴! 慕容十三招手,卷轴便往他手里飞去,却被从车里飞射出的一根绳索缠上,停了下来;一道黑影速度极快,分明是轻功八步赶蝉,伸手就要抓住卷轴,突然却被一只粗壮的手臂给扫了回去,来得快,飞出去更快,看整个人的弯曲度,应该是就这么大了。 一时间为了卷轴,兵刃、内功、轻功、暗器、看得上官眼花缭乱!看!看!还有个瘦小的汉子直接从地里冲出来,成功地离卷轴最近!他被那看似轿子但是不停发射暗器的车射了脸盆那么大的一个暗器直接给腰斩了,上半身在惯性的情况下差点就能摸到卷轴,眼中不甘悔恨那是一个清楚。 不对!有人没出手,是想做黄雀吗? 转了下千里镜,想看是谁想做黄雀。 第11章 异怪 他看到了“黄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胸口被一根碗口粗细的尖刺洞穿,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手脚无力,已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尖刺连在了一个身形巨大的“人”手上。说是人,其实只有人形,身高比场内最高大的燕青行还高了一个头,全身赤裸,皮肤如同癞蛤蟆一样的质感。上官下意识地看了下两腿之间,并未男性或女性的性征。全身无毛发,头部有眼有鼻无嘴!双手至手腕处无手掌,而是两根长长的尖刺! 怪物轻轻一甩,抽出手刺,忽然消失! 上官急忙四处找,又看见了一位老者从背后被刺穿,双手抓着手刺,一脸惊愕地想从自己胸口拔出。 “尹叔,有妖物!” 上官指了指方位,看着尹捕头看后脸色瞬间变青!“我们走,立刻!” 山谷内,厮杀中已数人丧命。一名壮年汉子自觉没有机会得宝,便往来路退去,却也被穿了个透心凉。 众人发觉,停下手,只见那怪物提着还在抽搐着手脚,伤口和嘴不停的狂冒鲜血的汉子,慢慢回过头来,明明无嘴,众人却感觉到这怪物在笑! 此时,慕容十三白着脸,语音仿有些颤抖:“异怪——穿刺者,戊科下等。” 剩下几人中,一人提气运起轻功就飞驰而去,还不忘不时往身后射几枚飞镖;一人刀舞得泼水不进的样式,也往另一方向奔去;还有一人,往地上扔了颗丸子,一阵烟雾过后,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容十三:“两位也知道!” 穿刺者消失,突然出现在轻功飞跃者面前一尺,直接看着那人自己撞到了手刺之上! “跑不过穿刺者的!” 穿刺者再消失,直接受了舞刀者两刀,双手刺入,两手一分! “大家不拼命!” 穿刺者又消失,这次刺在了一块大石上面!石头流血,甩开,一个人形如破烂麻包袋般掉在地上! “就出不了谷了!” 话音落,三人亡! 穿刺者再次消失! 这次出现在了机关车面前,双臂直刺,再用力挥开!车子飞散成两段,木片飞扬,一个黑影飞退! 令人惊奇的是,机关车飞散的零件中,有部分居然以更快的速度依附在了黑影身上,在穿刺者再次闪现在身后突刺的时候已经组成了一件铠甲,挡下了这一击! 虽然挡下了出场以来无所不穿的一刺,人还是被撞飞了出去。 穿刺者身形模糊,又欲追击。 然后,模糊的身形又变得清晰,一个拳头打在了胸口,背后突然爆出了一个大洞,蓝色的血液飞溅! 正是燕青行! 明明无嘴的穿刺者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双臂连刺,想把伤了自己的人类给穿了。 “道术——斗转星移!”蓄力良久的慕容十三终于出手。 穿刺者双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接连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穿刺者似乎也懵了,刚要拔出手刺,一件物事已打到了身上。 轰,物事爆炸,气浪扑面,山谷回响,一时间烟雾遮挡住了穿刺者。 物事飞来的方向,人如其名长着一张硬邦邦脸的石千山整个人都被如同金属一般的铠甲围住,上官如果看见的话肯定会大喊:钢铁侠! 慕容十三:这就是天机堂秘制的“天罚”了吧?配上那身铠甲,的确攻守兼备。 想着穿刺者被燕青行的隔山打牛击伤,又被自己的斗转星移自伤其身,后又被天罚炸过,不知如何了? 三人看往被炸之处,烟雾渐散,露出了被炸得满身伤的穿刺者。但却无重伤垂死的模样,因为身上的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第12章 进阶 慕容十三原本就白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怎么碰上进阶了!” “道术——虚实无定!” 话音刚落,穿刺者的的手刺也到了身上,却像被滑了一下,从慕容十三身上划过。若仔细看去,一层模糊的光包裹着他的全身。 穿刺者亦不迟疑,回身又是一刺。 “道术——斗转星移!” 眼看那一击又往身上回刺,穿刺者脸上却像是露出笑容,另外一臂直接格挡住了! 身形一闪,又欲闪现! 燕青行以拳击地,穿刺者又如被禁锢般停了下来,两枚天罚也飞了过来,慕容十三急退! 斗转星移的弱点这么快便被这异怪知晓,法力也才够再发数道法术而已,难道要用那一招?慕容看着硝烟,有点拿不定主意。 硝烟渐散,却无异怪踪影! 又是一击刺在石千山背后,石千山被击飞,但铠甲喷出一股液体在穿刺者身上。 液体一接触异怪,就是一股焦臭的味道传出,穿刺者毫不在意,继续追击! 石千山甩出一个圆筒,碰到穿刺者立马燃烧,瞬间便烧至全身!但烧得快,灭得也快,就是看起来穿刺者的皮肤变成了红色,两手尖刺也长出利齿,如同链锯。 石千山双手伸出利刃,招架着或刺或扫的进攻:火,酸,天罚都无用,危险了! 燕青行又隔空击拳,这次穿刺者身形闪了一下,却不像之前一样被禁锢,消失了! 燕青行回身,手上异兽双爪纹身隐隐发亮,鳞甲忽隐忽现,挡下了横扫来的一击! 穿刺者消失,现身变刺慕容十三!在慕容十三反击时又闪现到石千山背后连击! 一时间,穿刺者不停闪现攻击三人,纵然受到反击受伤亦不影响速度,伤口愈合亦极快! 反观三人连番交手,石千山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慕容十三身上的光芒被击多次后已渐渐消失,燕青行身上也是数道伤口鲜血直流! 穿刺者竟是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人! 又是一击,却是不同的声音传出,石千山的铠甲终于裂开,下一瞬间,链刺穿心而出,石千山再想挣扎着按下腰间开关,却被穿刺者甩去一旁,从胸口被拉出大量血肉的石千山,已是不活了。 燕青行和慕容十三对看了一眼,反而定了下来。 慕容从怀里拿出一只笔筒,看起来是竹制的,上面雕的非山水人物,亦非飞禽走兽,只是一篇古朴且残缺的文字,底下还黑了一片,看起来是有点年份了。 笔筒一出来,穿刺者欲扑之势顿停,仿佛考虑了一下,看向了燕青行。 燕青行撕下破损的血衣,身上异兽纹身却无任何破损,无纹身伤口处流出的血,至纹身的异兽处,却像被慢慢吸收了,再也流不下去。 胸腹喘气之间,异兽亦如同活体一般蠕动。如蛇行,却无头,甚是奇异! 燕青行稍偏一下头,浓密的长发中仿佛有什么睁开了双眼,幽幽地看着穿刺者! 场中突然安静,随即,燕青行和慕容十三看着穿刺者,缓缓后撤,速度逐渐加快。 穿刺者却只是看着两人离去,脸上再无笑意。 第13章 好运 上官三人回城途中,“尹叔,刚才那个是什么妖物?” 尹捕头:“那不是妖物,是异怪。妖物你见过不少了,大多都是受天地灵气孕育而成;魔物却大多是接触了带有魔气的物事魔化而成,有妖,也有人;鬼道则是人和妖亡后不灭的精魂转化而来;而异怪,则不知从何而来,或残暴,或诡异,能力千奇百怪,但绝大多数都对人抱有极大恶意,或者说,对人伤害极大!” “刚才那是穿刺者,戊科下等异怪,我的职位能看到{妖魔录}里对其的简单描绘,对应策略就是一句话:逃,上报{祛怪司}。” 上官:“那夺宝那帮人,且不是?” 小尹:“谁还管得了那帮亡命徒啊,还好上官你灵醒,如果我们也在谷里,现在能不能跑掉就难说了,我爹搞不好就要用回风剑的绝招了。” 上官……你家那把式就算了吧。 尹捕头:“穿刺者能闪现,一下在你后面,一下又出现小尹面前,除了用内力或者道术困住其怪,不然忽隐忽现的攻击,极难防备,容易被其生生磨死。加上穿刺者恢复能力惊人,还能奇异地临阵升阶,极是棘手!五年前,秦凤路的总捕头就是被一只升阶的穿刺者重创,最终同归于尽的。” 闪现?空间挪移?这戊科的怪就这么难了?我还在新手村啊!上官…… 小尹:“还能升阶?总捕头也对付不了?那甲乙丙三科的妖魔鬼怪,谁能打得了?咱们家的回风剑行不行?……那穿刺者和宝物一起出现,是守宝的怪物?……也不知是什么宝贝,需要这等异怪守护……要是我得了,那还不嘿嘿嘿。。。” 尹捕头随手一巴掌拍到某人的脑袋上:“异怪智商极高,起码不低于我等人类。那异怪是引来妖物地行龙害人,中途又引魔物狼头峰与黄总捕头相斗,在黄总捕头中剧毒后突然偷袭,才……至于甲乙丙丁等科高等异怪,我亦未见过。但据说,高等异怪,有些甚至连名字都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必被感知,产生联系。更别说亲眼看见,亲手触碰,那都是神仙人物才能做的吧。” 不可名状?上官心跳了一下,那我的咏读的“十个字”是否属于其中?那现在发生的联系,是好是坏? 穿刺者:人形异怪,无嘴无皮,难分男女,双掌处为三尺尖刺,行动如缩地,忽焉在前,忽焉在后。 抱着反正来都来了,还能坏到哪去的想法的上官,回到住处后,等待时间,又进了一次空间,这次得了个好东西! 天外飞仙:白云城主叶孤城练就的绝世剑法,惊芒掣电,长虹经天,以武入道,天外飞仙! 以神念驱使,悟性绝佳者有缘可得剑意一丝,可用次数:一。 上官那个高兴啊,自己果然是欧皇!虽然刚回来的时候还被王麻子家的大黄追咬来着。终于有个保命的招数了,可惜只能用一次。 翌日,上官去找小尹,想问问如何兑换高级点的武学秘籍,自己那些粗浅把式,实在没什么安全感。 路过正街,却被一人叫住了。 一看,是个道士,年轻的道士,手上拿一幡,幡上龙飞凤舞: “一阴一阳之谓道,乐天知命故不忧” 上官:“道长,您这是?” 道士:“贫道风轻凉,初到宝地,有缘遇见壮士,我观壮士命格独特……欲” “我没钱。”上官直接打断,还风轻凉,莫非你还有个大哥叫风清扬? “贫道得命格奇术真传,向来是有缘才能得见……这个” “多少钱一卦?”上官再次打断,你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的模样就别装大师了,穿越来的年代可见太多神棍了,一般都是吹牛上天,看人下饭。 “贫道童叟无欺,看命格也就百……”看看上官的脸色,“十两纹银即可”,道士一脸心疼的样子。 “哈,道长,你莫非没算到我囊中羞涩?还是另找他人为好。”上官转身欲走。 却走不了,道士更无赖,直接拉着上官衣服。 “客官,贫道说的都是真话,你的命格万中无一,双……” 上官无奈,这碰到碰瓷党了?大街上动手也不行,况且,在这妖魔鬼怪的世界,谁说一定能打得过眼前人呢? 上官想想:“道长,你也知道,我没钱。要不我说个价格,你觉得合适就给我算算,不行你就另寻有缘人。咱们相忘于江湖行不行?”嘿嘿,你漫天要价,我就地还钱,不行就拍拍屁股走人,你无话可说。 道士:“客官,贫道在王爷府也是座上宾,千金未必能得我一算。有次啊……”看着上官不耐烦的脸,“也罢了,客官说个数目,切莫太低,贫道的技艺可不是寻常,低了可丢师门的脸!” “一两。” “好。客官随我来,寻个阴凉处好细看。” 上官一脸懵逼,不是不能太低吗?一两看来是给高了,对啊,我之前打工一个月也就三两,我特么脑抽了给什么一两银子,给两文就好了嘛! 相对一脸后悔的上官,一脸微笑的道士带他找了个阴凉地方,拿出两张小马扎坐了下来…… …… …… 上官:“你看够了没有?算命要问什么?或者你给我算算我前世是什么人?” 风轻凉:“贫道不算前世来生,只看今生的命格。” “一直听你说命格,我是富贵命还是长寿命?”上官一脸“你敢说我是短命我就揍你然后一文钱不给”的脸色问道。 “命格很是奇特,看客官也是江湖人士,当知道妖魔鬼怪里的怪吧?” “按贫道的想法,命格就是“怪”的一种,寄生于人身,互相影响。比如大多数人的命格就是——碌碌无为,征战沙场的猛将命格就是——横扫千军,或者——霸者横栏,雄霸一方的武林大豪也有——无双,天下闻名等等命格。” “而你,就是很奇怪。有两种命格,当然,两种命格的也不少见,三种甚至更多的都有,但是你是“鸿运当头”和“霉星高照”,这两种相冲的命格在同一个人身上,绝不多见。” 上官???难道是因为运势篇?“那对我有什么影响?” “影响?一个有“霸者横栏”命格的猛将,同时也有“安若守雌”的命格,上马提刀迎敌,到面前了,突然又变得柔软无助的小娘子模样,你说是砍人呢,还是被人砍?” “当然,你这个就不单是被砍那么简单了。” 上官??? 风轻凉:“你的运势起伏不定,“鸿运当头”命格占上风的时候,就行大运;“霉星高照”命格迎头居上的话,你就不单是被砍那么简单,被刺,被捅,被烧,被溺,风和日丽冰雹砸头,月黑风高被人泼粪,平路显坑狗吃屎 ,山路失足掉悬崖,白日见鬼怪,夜晚逢妖魔……” “停停停,我不想知道那么详尽了……” …… …… 上官:我就不问怎么解决,套路,都是套路,你不说我就不问! 风轻凉:你倒是问啊!不会捧哏还是咋地? “咳咳咳,客官,说起来极是凶险。但贫道这还有方法能祛除“霉星高照”命格,就是代价十分之大啊。。。。。。” “不!”上官干净利落的拒绝了。因为考虑到这个世界奇特的设定,得到必须付出,自己这种情况应该就是特异,也就是副作用。而所谓的祛除命格,是否会得到更坏的副作用?信息掌握不足之前,还是维持现状的好。 “咦?客官,这可不是贫道乱说,“霉星高照”的影响可比“时运不济”,“运拙时乖”等命格大多了。” “谢了,道长!”上官拿出银子,塞到风轻凉手里,快速离去。 笑话,代价十分之大,没钱! 上官穿越来辛辛苦苦那么久,手头也就九十六银加三百二十五文钱而已,还要攒着换秘籍! 风轻凉看着远去的上官,摸摸手里的银子:“也是有趣!” 第14章 吸引 夜深,上官在城外树林练完拳休息,想着今天去找小尹而知道的事。 好点的秘籍,现在还换不起,别说易筋经,九阳神功,九阴真经之类了,便宜的神照经,玄冥神掌之类也要上百点功勋。按小尹的话说,咱们兄弟,我爹也要收你三百两,不然就是一千两了。 还需慢慢攒钱,换门内功,对拳法,身法等等都有益处。倒也奇怪,尹家父子按说也有一定功勋了,怎么不换更高深的武学,就是守着他们家的回风剑呢? 对了,听说郭都头去见了慕容十三,昨天一战,除了他和燕青行,其他人都命丧穿刺者之手。两人都有受创,最后还是各使压箱底的手段逃了回来。也不知道那宝物是什么?话说这里的人是怎么鉴定宝物的?有专门的鉴宝师?还是直接有鉴宝的器具? 正在胡思乱想中,心里忽然觉得不安! 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如同那天去山谷一般的感觉。 有危险! 上官想想,直接使用了隐身符。 话说,这得来的隐身符也是好用,行动间无声无息。上官找了个角落,四处观望,危险来自何处? 却看见远处树下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再仔细一看,斑驳的月光透过树影照下,上官吸了口冷气,是穿刺者! 闪现出来的穿刺者,也是在四处观望,脸色甚至还有疑惑的神情,好像丢失了什么物事一般。 这个时候,另一边,慕容十三带伤连夜离城。转过弯,看见穿刺者,也呆住了! “x 的,捅你菊花了还是灭你家满门了?追杀到这来!”气急败坏的慕容十三直接掏出笔筒,扔向穿刺者,自己掉头就跑! 上官正迟疑间,危险预感让他也一直往后跑。 笔筒往穿刺者飞去的同时,层层乌云亦突然出现在方圆百米,乌沉沉的云层中电光闪烁! 穿刺者闪现,现出身形,却还在乌云范围之中,再闪,还是如此! 云层亦越压越低,直到第一道雷电劈下! 一时间,天崩地裂般的雷声响起,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雷声不断,电光不绝,穿刺者已经被电蛇淹没…… 数十息后,云散雷消,若不是方圆百米都是焦黑一片,上官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是走还是去看看? 同一时间,飞速疾行的慕容十三一个踉跄,摔了个结结实实。也顾不得看,摸出怀内药丸就是吞。“这{引雷筒(仿)}威力还真是极大,特异也是难顶,这次那异怪能撑下来,估计就要危险程度就要升丁科了。我还是走快点,再来可真的完了……这异怪,为何追着我不放?。。。可惜了我那法宝,三年的资源换回来的,回去怎么和老祖宗交代……” 挣扎着起了身子,慕容十三在夜色渐渐远去。 引雷筒(仿):法宝引雷筒仿制品,能引神雷,诛除妖邪! 特异:一 使用者必受所引神雷威力反伤,伤害程度为百分之一至十分之一不等。 二 使用者再学雷系道法难度上升。 上官想了想,决定还是去看一下。原因无他,富贵险中求,想去看看是否有什么可以捡漏的。 当然,自己的安全更重要,狠了狠心,把只剩最后一次的隐身符用了。 时间有限,上官用符后快速的向那片区域奔去。只见中心已被劈出了一个坑,一团焦黑正在其中。 上官小心翼翼的靠近,这团焦黑正是穿刺者! 只见穿刺者整个人卷成一团,双臂的手刺可能是拿来抗雷,已齐腕而断,全身皮开肉绽,焦黑一片。 仔细看去,伤口却在蠕动,仿佛想要愈合在一起,但见细微电光闪过,便减缓了蠕动。只是身上的电光确实越来越少,伤口渐渐的也结合在了一起,连双腕断裂处的焦黑也逐渐显出了蓝色,手刺竟是将要再度长出! 上官吸了一口大气:耶,那么多百万伏电都劈不死!自己该怎么办?跑?但是看刚才情况,这异怪分明就是朝着自己而来的!就不知道是自己身上什么东西吸引它而已了,或者直接就是因为霉星高照命格! 还是用天外飞仙吧,虽然把保命绝招用了有点可惜,但是现在这异怪重伤,趁它病,要它命!或许还能从异怪身上找补点材料回来。 当断则断,上官退后了几步,直接对着穿刺者指了一下:天外飞仙! 一道光不知从何而来,仿佛是一直在虚空中等待召唤,无瑕无垢,清冷透骨,直接击在了穿刺者身上! 剑光入体,穿刺者体内也如同有了光,纷纷从各处射出,光线之多,穿刺者整个身体也被逐渐消去。 光芒散去,上官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坑洞:这是轨道激光炮吗?怎么一下全没了?材料呢?异怪身上应该挺多材料,能换挺多银钱的啊!亏大了,隐身符和天外飞仙都没了,这就是霉星高照? 欲哭无泪的上官正想再翻翻地,看有没什么残留能换点银子,只见一阵风刮过,地上残骸缓缓集成了一个卷轴。 . 上官伸手,意识中居然接收到了信息:小许愿术! 接下来的上官都处于混混诺诺的状态,直到遇见郭都头——因为城外又是雷电交加,又是光亮半边天,出来探查。 上官便把看见慕容十三用奇怪但又威力巨大的物事击杀穿刺者的事情说了一遍——雷电和光芒都是那物事引来的。 郭都头在感叹了豪门子弟连法宝都有之后也无怀疑,毕竟这等异怪也不是上官这种内功都不会的人能解决的,顺带还帮上官可惜了一下那异怪尸骨无存大家颗粒无收,只能上报领点零碎消费费用了。 上官哪还管损失了多少银子,最大的收获已经在自己手里了! 小许愿术:只需要简单的大声的说出你的愿望,你就可以将现实变得更符合你的心意。(请谨慎思考你的愿望,一经说出,不可更改。) 回到家的上官睡在床上,一会想着弄个仙人给自己当保镖,一会想着穿越回地球,或者干脆把自己搞成创世神……然后就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脑子清醒了的上官,知道昨晚想的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就如同阿拉丁神灯给的三个愿望都有其极限,更何况是带个“小”字的许愿术。想要仙人当保镖,真有仙人的话估计直接就一道雷劈死自己;想要穿越回地球,也不知道这许愿术会否把自己直接挪移一米就算结束,因为这也是地球;当创世神,最大可能是被扔到一个虚无的空间,让自己自生自灭! 想想都可怕,如何才能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个卷轴呢? 首先,要现阶段对自己就有帮助的。 其次,不管要什么,副作用尽量要少,最好没有。 最后,需要一定时间内能保命,这世界妖魔鬼怪横行,天外飞仙用了,总要有压箱底的大招救命。毕竟,死一次那可就是真的挂了。 既然想好,上官便大声说出:我要一部能提高全方面能力,并能保命,无特异或很少我能接受的特异,现在我能用的最好功法! 卷轴消失,上官得到了: 三十八道品:阿修罗众秘法。 一道:强身健骨。身体素质提高,力量有所提升。(可升级) 二道:皮粗肉厚。抗击打能力有所提升,受伤后恢复能力有所提升。(可升级) 三道:脚底抹油。速度比常人快,学习轻功类更易入门。(可升级) 四道:修罗心法。阿修罗入门心法,狠辣强悍,越战越勇。(可升级,条件未知。) 五道:隐藕丝孔。再强大也有失败的可能,阿修罗王都有躲藕丝之孔的时候。所以,失败了还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是珍贵的。(不可用,需修罗心法晋级。) 六道:未开放,需自行领悟。 特异:一 不定时会陷入暴躁、执拗、善妒三种状态之一,维持时间不定。 二 与天众为敌对关系,与阿修罗众 xxx......(需自行领悟) 。。。。。。 第15章 离去 惊喜!上官非常满意!原以为得到的可能就是易筋经之类武学,现在虽然不大了解阿修罗众是什么,但是这个三十八道品看起来起码属于道术的范畴了,毕竟前五道都等于五个技能了。 而且还能升级,虽然最重要的保命技能现在属于不可用状态,但起码比自己之前只会外门功法好太多了! 只是这个副作用有点奇葩,经常性的暴躁,固执也就算了,善妒是什么鬼?会不会被人当鬼上身给打杀了?还有,副作用还需要自己领悟?和不知名的天众是敌人,学了阿修罗众秘法看来和阿修罗众也不是朋友呢! 上官高兴之余,也考虑起了日后的事情。 自己来到这里也有段时间了,总不能就呆在一个地方,这世间如此之大,或许会有回家的方法。就算回不去,也不枉来这方世界一回。 而且,那清凉道人说得不假的话,自己可能如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总会引来各种妖魔,给身边人带来各种危险。与其这样,树挪死,人挪活,还不如去别的地方闯荡。 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数日后。 “上官,你真的想好了?”小尹:“突然就要走,武学秘籍还没换呢。” “是的,我想出去闯荡,也许能找回记忆。”上官只能拿以前的借口敷衍,实际是经过穿刺者这使,觉得自己可能吸引各种异怪,在为他人引来更大的麻烦之前,还是先离去为好。 “江湖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上官的话引得小尹一番牢骚:“我早都想去江湖上闯荡一番,留下小爷我的传说了。我爹不让,说什么我的剑法未成,出去不是闯荡江湖,而是江湖荡我……上官,你真的要走?李寡妇你还没得见识啊……” 上官哭笑不得:“放心啦,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 “我爹让我和你说,在外赚点银钱,还是除妖来得快,不过你需懂人情,哪怕你自己打的,去衙门换赏金,大头可得分润给他人。也可直接出于江湖门派,不过万事小心,财不露白……遇事莫强出头,需知强中自有强中手……有些人和门派是不能招惹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干脆你就别走啦,让我爹活动下,你进衙门当个捕快,我们兄弟俩联手,天下无敌!!!额,以后。” 上官也是感动,自己穿越到这里,最玩得来的就是小尹——尹中行了,他们父子和郭都头平日里对自己也是诸多照顾,但正是如此,才需远行,自己不知道又会吸引什么妖魔鬼怪前来,出去也为了搜寻更多信息,自己不能都在一地呆着。 又数日后,带着全部家当的上官和来送行的小尹挥了挥手,转头就走。 “老二,江湖路远,各自珍重,若是混不下去,回来找大哥我,我带你见识李寡妇!”小尹响锣般的声音响起,让上官一个踉跄差点失足,满脸黑线,回手中指,渐渐远去。 第16章 善化 秋高气爽,本是个令人愉悦的日子,思大官人却是气急败坏:“为何如此?为何如此!!!” 看着眼前人,“难道我……” 却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再也不能说出未尽的言语。 这时,上官正在往善化县城的路上,带着阿吉。 上官离了福来,便去了趟吉州,见识了下州城,进万宝堂买了个妖魔引——就是个一层罗盘加一层检测妖魔的指针。当然,高级妖魔那是检测不到的,山林里的壬科、癸科妖物倒是多数还能找到的,上官想靠当妖魔猎人为生,没这个不行。 然后,就遇见了阿吉。 上官在一头妖物虎背狼口下救了阿吉,当时刺瞎了妖物一只眼的阿吉已经遍体鳞伤,却还死撑着一副要和妖物同归于尽的模样。在上官进展极快的修罗心法加成下数招搞定完妖物后,阿吉也晕了过去。 阿吉是个少年,十五六般年纪,醒来后便定定看着上官,点点头,致谢。 上官起初还大方的表示举手之劳,不必在意,之后却发现阿吉是打算一直跟着自己报恩了。 在吃了上官一颗疗伤药后,恢复速度惊人的阿吉就开始剥皮,找食材,做饭,味道让一直只会烤肉的上官差点吞了自己舌头。 若只是如此,上官还是会选择一个人独行,毕竟自己身上秘密太多。 但阿吉的能力让上官惊讶,在野外无需罗盘辨明方向,追踪各种野兽妖物,能分清各种植物是否有毒……野外生存能力比上官这种门外汉好太多。 就是,惜字如金。平时基本都不说话,和话唠尹中行是两个类型。 在两人合作的情况下,很快不得不往最近的县城去了,因为——打了三个妖物的材料,两人已经拿不下了,打算去换取赏银。 进了县城,打听了一下并无万宝堂分号,只能往衙门去换取赏银。 在上官和捕头以不大流畅的交流表示自己也算是半个公门中人,还偷偷塞了个红包的情况下,顺利的无须等待便以上品交易了那些材料,得了悬赏的四成——也有一百多两银子了。当然,比出给万宝堂等门派少了不少,但是,谁让这地方没分号呢。 接下来,两人便去客栈休憩。 “听说了吗?思大官人过世了!”两人吃饭的时候旁边一台的胖子说道。 同桌的酒客:“谁没听说啊,思家别说在县里,在州里都能算是大户人家。就是思大官人也是壮年,怎么就忽然患急病去了?” 胖子:“什么急病,那是被害的!” 同桌数人惊:“真的?”“快说快说!” 胖子夹了一着肉放进口中,脸上却是你们快求我啊的模样,慢慢的嚼着。 同桌一人:“可不兴乱说,被衙门公人听见,怕是你讨不了好。” 胖子有点急了:“谁乱说了?我三舅家的表侄在思家做事,他说的!” “思大官人被发现的时候。”胖子往前探身,稍微降低了声音:“怒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怕是被仇家害的。” “那思家怎么说是急病去的?” “仇家先不说了,下来应该有戏看了,思大官人这一去,并无子嗣,争家产的很快就来了……” 杂七杂八,上官听过了就算,和阿吉吃完就去休息了。 第17章 救人 第二日,两人买了点野外必需品后,也就离开了县城。上官想了挺久,也不知道怎么解决携带物资的问题。 要是有件空间装备就好了,上官感叹。只是迷雾空间这段时间进去了多次,也不知是得到阿修罗秘法用光了好运还是有其它特定条件,上官就算进去了马上跑,没找到光球的次数也是占了大多数。 而且,就算碰到光球,也没得到物品或技能,奇怪的知识却是增加了。 皇帝的冠冕:苏醒的冠冕只要被任何人带上,都将会形成一个王国,带冠冕者为王,并被约束在国土范围内。国土范围以带冠人戴冠时所处位置为中心,面积为10*10公里。此范围内自动生成一千“国民”。带冠冕者及国民无法被王国之外的人或事物杀死,而且能够正常劳作,繁衍,战斗,并且王国内以正常世界一日为一年的速度演变,最终以戴冠冕者被杀,王朝终结而结束。结束时所有国民消失,冠冕再次沉睡并随机转移,苏醒时间不定,转移地点不定。 山河猫:形态如狸花猫。头上有琉璃珠,珠内细眼望去,有山川大河,大城若干,城内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虽然这些知识对现在的上官无用,但起码可以确定了,这世界是有空间装备的,不然那猫头上怎么会有一片大陆。只是不知道撸猫的时候,猫嗨了,里面是否会翻江倒海? 一路和阿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大多都是上官自说自话,倒也并不无聊。 行了半日,入山的两人却在山路上遇上了事。 三个黑衣人正和一男两女激斗! 地上已有数人没了气息,看服饰,应是两女一路。 黑衣人剑出如风,三人间配合默契,剑剑只往要害处刺,刺得对方已是落入下风! 其中一黄衣女招架稍缓,眼看就要被一剑穿心!旁边劲装男子拼力隔开,却被另一黑衣人一剑刺入肋下! 男子痛极,正待挥刀斩去,黑衣人用力一搅,抽剑退去。劲装男子的气力也如同被抽走一般:“小姐,快走!”,言毕缓缓倒下。 黑衣三人也不言语,直接又进逼两女。 忽一剑飞来,直刺其中一人后背。其人回身一挡,剑冲天而起! 上官亦随剑而至,左手顶着刺来的剑,双方用力之大,剑也断成数截! 上官看着对方毫无表情的脸,一拳击在胸口,骨裂声响起,黑衣人飞出。 一手接下飞落的剑,刺往另一黑衣人,黑衣人亦刺! 上官格挡,再刺,黑衣人亦刺! 上官直接用左手掌挡住剑尖,挥手斩去,一段持剑之手飞起! 扬起的剑再顺势斩下,头颅连着小半边肩膀亦是飞起! 再看第三人,阿吉已和两女合围,斩于剑下。阿吉进境也是极快,本身的家传武学,在与上官相遇时,仿若初学而已。 上官来到被击飞重伤垂死的黑衣人面前,准备叫阿吉来最后一击,自己两个世界第一次杀人,喉咙已经有东西想涌上来了。两位女士在,总不能丢人不是? 却见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如同看着死人一般,正待问几句话,黑衣人头一耷,已是死了。 再一看,原本到喉咙的早饭又下去了,上官不觉得自己是杀了人:只见黑衣人五官开始模糊,整个人如软泥般慢慢融化并消失。不多时,三人除了衣物,再无残骸留存。 上官抽了口气:这是妖物?异怪?还是自己惹了什么惹不起的麻烦? 阿吉:“暗刃,专接杀人为业。会内杀手疑聋哑,从不言语,悍不畏死!兵刃与功法特异能让目标中者快速死去。”顿了顿,“睚眦必报,对于妨碍其完成任务之人,以秘法追杀。” 看着上官一脸你怎么知道?你特么干嘛不早说的表情,补了句:“你没问。” 上官正感叹自己好像惹了杀手组织时,耳边传来悦耳的声音:“多谢两位少侠的救命之恩!” 随后便知道了黄杉女姓思名千语,就是善化城中思家小姐,和她朋友韩露明此番是因为家中大哥突然离世赶回家中处理各项事宜,却在途中被人袭杀云云。 至于名字来历却是在问过上官二人是否能帮忙收敛埋葬随从尸体并护送两人回城得到承诺后才告知的,那也是江湖经验了,主要是上官二人看起来也算眉清目秀,非面带凶相之人。也是上官的{暴躁}状态不在线,不然也不能护送两人回去赚一笔酬金了。 至于为何不走大路而走山间小路,思千语不说,上官当然也不会问。 第18章 生意 思府。 回到家中的思千语来到了上官的房间。 “上官少侠,这是些许谢意,望莫推辞。”说着便奉上了一精致小盒。 上官连忙推辞,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云云。 思千语却表示救命之恩不能不报,现在能力有限只能用银钱报答云云。 两人你来我往数回,上官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思千语:“少侠,奴家有一事相求!” 考虑到自己消融的杀手,估计难度不会低,但刚收了礼,不好直接拒绝,上官也只好听下去了。 原来思家老父早亡,长房独子亦早亡,剩下嫡母一人,整日信道,已经不插手家中各项事宜。而兄妹四人皆庶出,暴毙的二房思万豪当年在老父病亡后强取豪夺家产,把三四五房的姐弟三人都打发去了别的地方等等。 又说了这几年家中被大哥思万豪搞得七零八落,人神共愤,已有大厦将倾之势!言语间对大哥的死并无一丝遗憾,反隐约的表示不屑。 现在事已至此,思千语觉得自己需担当起挽天倾的责任,让这个家还能持续下去!但宵小已开始买凶杀人,她一位弱女子带回来的人手都已被害,恐等不到拨乱反正的一天就已香消玉殒了,望上官大侠能倾力相助!(以上这段是上官自己脑补的。) 上官一边听一边琢磨:你们几个回来是争家产啊!都买凶杀人了,关系差到见面就要真人pk了,搞不好所谓病逝的大哥就是你们下的手!再想想惹上了暗刃,所谓的密法追杀,自己还是走快点好。 刚想开口婉拒,思千语直接表示:“少侠若能相助,奴家愿以家传秘宝答谢!” 上官看着面容精致极像现代女强人的思千语,想想自己身上的运势篇还有无名天书一页,抱着老子的秘宝更多,你家的破铜烂铁就别拿出来秀了的念头刚想表示宝物需有德者居之,自己无才无德只能拒之。 开玩笑,客户需求要建哈利法塔一样的建筑规模,预算就城中村起房子的资金量,这生意接不了! “洞天环!”思千语看着上官,缓缓说道:“五尺见方,极其坚固,能纳万物。奴家见二位少侠武艺高强,平日必多降妖除魔。若用这秘宝,应能方便些。” 上官……预算多少?我们再聊聊…… 最终,上官暗示自己这是帮一个弱女子扶持一个家,绝非贪图秘宝,加上自己的秘法也需和江湖上的高手磨练,不能终日闭门造车为由,答应了思千语的请求。 庭院中。 “你叫阿吉,姓阿名吉?”稍微有点圆脸的女子笑着问,正是韩露明。 看着大眼睛笑得眯了起来的女子,阿吉闪烁的眼光转向了庭院中的假山:“不,不是的,就叫阿吉。” “你的名字真古怪,和你同伴一样。我的名字我爹说取自“月明白露澄清光,层城绮阁遥相望”,好听吗?” “好,好听……” “还需多谢你救我,我爹说什么女孩子不能行走江湖,差点被他的乌鸦嘴说中了。” 阿吉脸有点红了:“不,不是的,是上官救,救的。” “嘻,都要谢,不过要谢你多点,当时那个黑衣人差点就害了我和思姐姐了,还好你来得及时。” “对了,今日匆忙,还没买谢礼呢。明日倒是去街市逛逛,你要不要陪我?……” 夜色下,阿吉的脸色已渐渐加深,但却一直未走。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接下来数日,上官也没闲着,和思千语进行了沟通,得知了些基本情况。 首先,到家了可以暂时不用担心杀手,毕竟明面上砍杀,官府可要介入的,而对于世家门派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所以,谁想当家主,需要执行家传的仪式,而这仪式,很危险。 或许,这就是为何思千语遭到刺杀的原因,毕竟,候选者只剩一位的话,就不需要执行仪式了。 对此,上官是疑问不小:“不是还有老夫人在吗?” 而思千语则表示家里嫡母数年前已不过问家里的事,甚至她回来去拜候之时都没能见到,只是在门外听了几句话而已。 而具体是何等危险仪式,这几日她的两个兄弟回来后,也要见分晓了。 数日后,思家祠堂。 上官看着思千语和两个弟弟之间唇刀舌剑,并无一丝手足之情,想着他们父母也不知道怎么教育的,几个子女都互为仇视,也是奇怪了。 注意力移到大弟思百盛身后之人身上,年轻男子,相貌俊俏,看到上官看往自己,还露出了微笑,和上官点了点头,春风拂面,让人心生好感。 上官也点点头回应,再看二弟思十全身后那位,全身被一席斗篷包裹,连眼部都有轻纱遮掩,让人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此时,管家带来了夫人的口信,意思是若无人退出至只剩一人,那就进行仪式。 有志为家主的需前往虎啸林,随行人员不得超过九人。能得到某样物事并回到祠堂者,即为家主! “二姐,四弟,你们还是退了吧,何必手足相残。我当了家主,你们必当一辈子逍遥!”阴柔的声音响起,正是思百盛。 另一个声音响起:“三哥你还是继续你的龙阳之好得了,别和小弟争家主了。大不了以后我保你天天都有精壮汉子!” “你!!!哦,原来是羡慕了?让哥哥给你介绍介绍?” 众人寒。 思千语:“不用吵了,大家既然都不愿退出,各凭本事坐这个位置!” 分开之后,客房。 上官:“可以说了吧?” 思千语轻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来。 思家并不是流传数百年甚至千年的豪门大族,发家以来也就数代而已。最初兴家先祖那时,也就是小户人家,在偌大的虎啸林周边找生活而已。而从先祖兄弟几人进了一次林中深处最后孤身一人出来,据称得了仙缘,思家便渐渐兴起,从而在县里甚至州里各行生意都占了相当份额。 而从那时起,一个古怪且不容更改的家规便传下了:绝不分家;嫡子可为家主;无嫡子则有志于当家主的庶子需进虎啸林取一件信物,至于是什么,到地方了只会明白。若当代仅一人可为家主,则无需进虎啸林。 而随之而来的是,历代家主皆是庶子! 上官惊!你们家有皇位要继承啊?每代嫡子都得死。 “那你家历代家主都愿意守这个家规?没人想过改变?” “这便是奇怪之处,历代先祖皆对此家规无改弦易张之意。” 上官想着难怪会被刺杀,候选人只有一个的话,就不用进那什么虎啸林了:“对了,虎啸林很危险吗?” “虎啸林占地极广,在几个县城之间,相传月明夜处处闻虎啸之声得名。而入林深处得还者,百无一二。林中据传各种妖魔盘踞,甚至有流言,家祖当年……恐非遇仙……” 上官又想到一个让自己都怕的情况:“你家不会每代除了家主,其他庶子都……” 思千语:“自然不会,也有不参与家主竞争的,都能安稳过完一辈子。就是下一代开始就不算思家人了。” 上官已经有点后悔了,本想着在县城内有官府,闹得不会太厉害,自己和阿吉两人也能有退路。 但是进了山林,那发生什么事,可就说不定了。 上官也不是刚穿越来的时候什么也不懂的萌新了,这个世界妖魔鬼怪横行,便导致了聚居地的减少。毕竟如前世般找个有水有地的位置经过数代人的繁衍就能形成村落的情况,这里没有一定的武力根本抵御不了不时出现的妖魔甚至异怪。所以,大多数村庄都是围着县城逐渐分布,以抱团取暖。 而渺无人烟之地,千百年来不知出了多少妖魔。除了那些辛壬癸科的经常被朝廷派人扫荡,戊己庚科可没人经常去剿灭,更别说更高级的妖魔了。 自己碰到的最高等级妖魔也就穿刺者,在解决它这件事上还是个打酱油的。哪怕这段时间修罗心法进展极快,碰上穿刺者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主要是没有克制穿刺者闪现的能力。这就代表着,在有着千奇百怪的能力的这个世界,武力高未必代表着胜利。 但转念一想,富贵险中求,自己穿越来难道要稳定且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吗?总需要闯一闯,看能到什么地步,看是否能回去!就算最后失败,也求个不后悔! 既然想好,便和思千语约定由她准备好各项事宜,上官安心等待。 第19章 虎啸 经过数日整备,上官阿吉思千语连同两个携带物资的仆人来到了虎啸林。 看着眼前郁郁苍苍的山林,上官看着思千语,后者一身贴身劲装,凸显出婀娜身姿,这时代女子练武,身形健美,倒像前世的女子健身选手,而且该突的突,该翘的翘。现今正从挺翘的胸口拿出了一幅图在看。 上官看到两个仆人也在看,登时就有点怒了:你们看什么?心火一起,就待上前呵斥。 阿吉一把拉住:“哥,你又入状态了。” 上官一愣,醒了过来。 修罗心法的副作用,不定时的、无理由的、随时随地的被动负面状态上身。 除妖时会久不久的就暴怒,一番怒气总要打击什么才能发泄出来。打树,击地,一阵子才能恢复正常。有次,看见湖里有条一丈多长的电鳗,硬要下水除妖,阿吉不死死拉住,上官的穿越生涯就直接结束了。 刚才应该是嫉妒状态上身了,上官看看正在看图的思千语,想着自己是否太久没阴阳调和了,怎么谁看她都能嫉妒起火。 希望这次顺利,自己可没保命绝招了。这修罗心法也不知道怎么升级,第五道的技能——隐藕丝孔也处于不能使用的状态。这段时间迷雾空间除了个鸡肋丹药——平移散之外,其它一无所获。 平移散:能把你的负面状态转变为另一个负面状态。一:注意,转移后的负面状态会加倍。二:可自行指定负面状态转移,并加倍负面状态。 上官都懒得吐槽自己的运气了,这玩意重伤转变成残废的话,起码少两只胳膊一条腿了吧?要来何用! 想想怒火都上来了,冷静,冷静!上官控制着自己,看来要靠自己的直觉了。不,还是靠阿吉靠谱点。 “可以了,走吧。”思千语带头往林中走去。 虎啸林外围倒也和普通山林无甚区别,除了不时串出的小动物,茂密的林木,倒也没碰到什么危险。 上官倒也问思千语既然是信物,为何不疾行赶路,抢在她两个小弟之前取得信物? 思千语回应危险,历代先祖去取所谓的信物,仅有一人得以幸存归来成为家主。 “而且”,思千语皱了皱眉,“到达目的地的地图,是走完一段路程,才显出下一段。” 纤细柔美的手递过了地图,上面一片空白。 上官看看空白无物的地图,再看看思千语,无话可说。思千语掩嘴,轻笑:“这图需思家血脉滴血才能看见,且只有滴血者能看见,也算是一种异物。” 上官接不上话,继续前行。 如此走走停停了两日,渐渐已无人类活动过的痕迹,之前的小路也已消失。众人随着思千语的指示开路前行,危险也多了起来。 上官一剑飞出,死死把一条足有三丈长的巨蟒从头钉死在地。 巨蟒被钉,身躯仍不停甩动,把周边树木打折,尘土飞扬。头部却被上官那隐隐有火光的剑钉着,蛮力大,却挣脱不开。 远处的李二虎瘫坐在地,裆间已湿了一片。刚才他跑到一棵枝叶甚少的树旁解手,却感觉被阴影遮盖,抬头一看,这哪里是树,一半就是巨蟒!正极力张开巨口,欲食人! 要不是阿吉及时赶到甩开了他,现在已经要剖蛇腹了! “刚、刚、刚才就是棵树,我、我、我……” “变色蟒”,阿吉想了想,“莫乱跑。” 妖魔录: 变色蟒:遇树化碧,遇土变黄,可以假乱真。皮可制衣,胆可入药。 上官看着渐渐不再蠕动的巨蟒,颜色居然慢慢变得和地上的落叶,泥土同样颜色,不仔细分辨就如同一布满落叶的的小土坡。 想着这到底是如何进化出来的?变色龙和蟒蛇交配?这世界对普通人类实在是极不友好,像前世那种进山林游玩对于妖物之类来说,简直就是外卖送货上门。 想着这神奇的蛇皮,还有蛇胆,上官厚着脸问思千语:“思小姐,能不能把材料先放你那洞天环里?” 思千语似笑非笑的看着上官:“你觉得我为何还要让他们两个背负行李?”再眨着眼直视着上官,轻声细语:“上官少侠莫非认为我还不是家主就能把洞天环随身携带吧?” 上官被瞧得不好意思,脸都转向一边。是啊,如果能带着家族秘宝到处走,还何必打生打死去争家主。又转念一想,不对,这是空手套白狼啊,她当不了家主,自己就没空间装备! 哪怕自己两人出生入死保她平安,她当不上家主的话,岂不就是一场空? 看着转身离去的佳人,脑子里响起郭德纲的那句话: 这娘们不是个好人啊! 有点不愤:“那不是能带九人吗?何不多带几人多少也能帮衬点。” 思千语回头,脸上一副怎么能问出这等话的神情:“林中危险,何必找人送死?他们俩也是收了卖命钱,自愿来的。” 旁边扶起李二虎的宋腾接上了口:“是的,小姐给了每人两百两,其中危险我们都是知道的。” 李二虎小声嘀咕:“知道是知道,就是不清楚那蛇那么大……老子尿都飙了......” 上官语塞,自己想当然的以为人人都有一身好武艺了,却不晓得二百两足够买条命了。想想也是,自己穿越来那么久,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妖物了,靠除妖也就攒得个一百多两而已。要不是救了思千语得了报酬,自己也就是一平民。当然,现在也是,但起码算是有钱在手心不慌的平民了,毕竟得了上千两银票…… 夜晚,众人围成一团烤火,火上烤着上官早前割下来的一块蛇肉。香料撒下去,蛇肉弥漫着一股焦香。 至于是否会引来猛兽妖物,按上官的说法,变色蟒的地盘应该安全,毕竟一山不容二虎,何况妖物。 加上一天下来,也确实劳累,吃干粮难顶,阿吉也未发现危险,众人便也不再反对。 “对了,二虎,你怕不怕?后悔拿钱了吧?”上官闲着无事,便和人唠嗑。 “怕!今天要不是两位,怕也没用了。后悔?这倒未曾,要没这卖命钱,也是一样被城西胡老大砍死。” 嘿,还是个有故事的人。上官转头看向另一位——宋腾:“你也是欠钱没法子了?” “这倒不曾,我拿了钱,给了家里老母和小弟,便离家讨生活。” “你这有家有亲人的,还拿这钱?”上官倒是奇怪了,看宋腾的模样,找份活并不难,何必拼命? 宋腾有点迟疑,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碰到一位道长,说我命里带煞,专克至爱亲朋,是为{天煞孤星}命格。回想起来,家里老父和兄弟姐妹七人,现只剩下我和小弟二人,不得不信。” 顿了顿,“钱拿回去后,小弟的病情突然好了起来……以后我也不是宋腾了,改名为宋别离。别离,和从前的一切别离……” 上官看看眼前的宋别离,还真有这种命格?对了,命格好像是那年轻道士说的,道士叫什么了?风轻凉? 这时,李二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大侠,我肚里有点不爽利……想去出恭......” “能不能帮看看?” 看来今天的巨蟒被他留下的阴影不小,去解手都不怎么敢了。上官看看阿吉,阿吉慢慢的摇了摇头,表示周围无危险。 李二虎:“腾哥儿,不,别离,你陪我一起去吧。” 实在熬不过李二虎的宋别离被拉住往较远处的树木走去。 两人走着,看离火堆差不多远了,宋别离:“好了,你过去吧,我在这等你。” 李二虎:“你别走啊,等我啊!” 得到应承后,李二虎才拿着根棍子一步一探的往前走去。 宋别离看看皎洁月光洒在林中,再看看磨磨蹭蹭只走了几步的李二虎,完全消失! 第20章 指猴 “二虎?!” 宋别离看着一边探路一边迈步的李二虎在自己眼都没眨的情况下突然消失,整个身体都硬了起来,声音也变了。 同一时间。 李二虎眼前一花,周围情景突变!周围的树木,地下的泥土树叶已全消失!自己在一个三丈见方的乳白色盒子里面,情急之下,急忙回身,逃! 却一脸撞在盒壁上,用力冲撞,拳打脚踢,纹丝不动! 惊怕之下,“救命啊!上官大侠!吉大侠!救命啊!!!” 同一时间。 觉察到情况不对的上官三人急速赶来,离宋别离数米远分开停下。阿吉手一甩,一截绳索直接捆住了宋别离,再一使力便拉了回来。 宋别离缓了口气,手指前方:“就在我之前位置前方大概七八步远,二虎就这样不见了!” 四人定晴观看那位置,月色明亮,李二虎原来拿来探路的棍子掉在地上,周围一览无遗,除了三丈左右有棵榕树,并无异样。 但就是这样,一个活人生生地消失在空气中!夜风轻轻吹过,枝叶相呼应发出细细声音,上官觉得空气好像有点冷了…… 同一时间。 “救命啊!”李二虎仍在试图撞开这盒子。 忽然,“叮”!如同敲击金属的声音响起。 李二虎一愣,抬头,转身,想知道哪来的声音。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声音不知何方而来,却一声变两声,渐而再变,越来越密。 “谁!出来!” “我手里有刀,可不怕你!!!” “佛祖,菩萨,神仙!!!谁来救救我!!!” “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李二虎眼睛发红,“你出来啊!!!” 同一时间。 四人正惊疑不定的四处观望,风中传来了异样声音,起初也就细细声,渐渐变得急促且刺耳! 往声音来处看去,却是数丈外的那棵榕树。 再仔细看,说来也怪,四人都看到了一处枝头,枝头上有一小猴,只有人手指大小,正在敲击树干,声音因此而来! 眼见那小猴越敲越快,四人甚至看得清楚,小猴爪子仅一指,长而锐利,敲击间,树皮渐渐破了! 同一时间。 越来越密集敲击声逐渐聚集在头顶,李二虎抬头死死看着,从怀里掏出了短刃。 突然,头顶的光亮闪起,一根极其巨大,仿若能挤满空间的利爪自上而下直刺而来! 李二虎骇极,偏身想躲!却哪里能够,一下便被刺了个对穿,往上提了去! 上官四人听得声音忽停,只见那小猴爪子往上一挑,挑出了李二虎! 手指大的小猴用那小爪子之中的中指,挑着不知大了自己多少倍的李二虎,往嘴里塞去! 李二虎被刺了对穿,口鼻流血,手上拿着短刃拼力刺着,却如同击在空气中,小猴毫发无伤。并不在意,一把塞入口中,嚼得吱吱作响! 血红逐渐在小猴嘴角蔓延,一面嚼着,一面转头,看了众人一眼! 四人惊愕之时,数息间,李二虎已丧命! 上官正待飞剑过去,却如同电影谢幕,再看不清楚小猴,只有细细黑影一闪,已无踪影! 第21章 相遇 四人缓缓后退,收拾行装离去。小猴再不现身,月色依旧,夜风徐徐,不是亲眼所见,李二虎丧命,上官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上官少侠,昨夜,那是……什么?” 第二日,奔波了半夜实在忍不住停下来休息之后,宋别离忍不住问上官,思千语一双妙目也转了过来,静静的看着。 上官……心想:我知道个毛线!万宝堂买的妖魔录也是大路货,记载的都是常见的下几科妖魔,昨夜的猴子以小能吞大,绝对涉及到了空间之类的能力,高级妖魔自己真不认识啊! 正是尴尬之时,阿吉的声音响起:“指猴。” 指猴:外形如猿猴,如常人食指般大小;掌仅一指。此怪异仅以人形生命为食。以所驻树木枝干三丈见方为界,人形生命进入便会被困于此空间。空间不能打破?(打破条件未知。)此时,空间内生物无法对指猴造成有效伤害。指猴会以独指敲击空间,击破后以指勾穿人形生命,食之。如此时有人在空间外,能清楚看见此过程。 上官:这不等于无敌了?应该有破解方法,不然谁写出这个解释的?你怎么知道的?知道得真多,抢我风头了,你应该先告诉我,让我说!看我不揍你小子! 咦?又进负面状态了,这久不久来一下,挺烦的。 宋别离:“少侠,不是说妖魔各有地界吗,这???” 思千语:“这异怪仅食人形生命,怕是那变色蟒就算呆在它身边,都不会有反应的。林中的危险,想来你也是清楚了。少侠二人,可没说能一定平安。”言下之意,拿人钱财,就各安天命。 宋别离也停了口,不再言语。 接下数日,四人却是沉默了许多,跟着指引而行,一路虽有危险,也能轻易而过。 这日,按照地图来到一处林中,众人歇息,等待下次指引。 阿吉突然站了起来,看着左方:“有人,来了。” 上官看去,只有树影婆娑,却分开站位,静静等待。 过得一会儿,前方隐隐约约传来声响,只见一队人慢慢走近。 上官定睛看去,看见那俊秀男子和身后阴柔的思百盛。带有四位随从,衣衫都有些残破,看起来甚是狼狈。 “哟,这不是二姐嘛?怎的如此不堪,随从就剩这三位了?你看我这,唐公子还有几位下人,你那边都死光了?” 思千语笑笑:“哪有三弟你带的人多,明知凶险,这不是害人吗?”再笑着望向俊俏男子,“唐公子?敢问可是川中唐门门下?” 俊俏男子:“正是,在下唐肥。”笑着行了个礼,一副翩翩君子模样,让人如处冬日暖阳。 “这小白脸,勾引良家妇女啊,长这模样还说自己肥!我!!!又跑偏了……”上官中负面状态情况下看着思千语,却感觉佳人脸上笑容仿佛僵了一瞬,再看去,却又是无异常。 身后的思百盛走向前:“大姐,你可是得了那信物?给小弟开开眼?” 随着他的前行,上官站直了身子,阿吉也握住了剑柄,唐肥双手收入了袖口,那几个随从也紧紧跟上,场中局势一时变得紧张起来。 思百盛走至唐肥身旁,和唐肥对视了一瞬,便举步将又前行! 正在此时,阿吉稍微偏了偏头,便和上官说:“有人,来了。” 唐肥原本随着思百盛踏出的步子停了下来,看着上官等人身后的方向。 一时间,场中安静了下来,直到上官等人右方的林中又出来了一群人。 “二姐,原来是你们啊!”说话的正是思十全,“咦?这不是三哥吗?怎的弄得如此狼狈?和那小白脸玩穿了?” 说话间,带着八个随从快步而至,斗篷人在最后跟着,众人衣着光鲜,看起来竟如去野外郊游般惬意。 说话间,思十全一群人便走到近前,三方人互相打量。 “四弟,想不到你运气如此之好,还能进到此处啊。” “那是当然,我吉星高照,二姐,三哥,你们还是莫和我争这家主了。对了,信物呢?” 思百盛:“嘿,我后面才到,九死一生,你可要问二姐了!” 此时,一直未说话的思千语:“我们亦刚到。” 三方互相对视了片刻,思千语说话了:“现在还未知是否到地方,大家还是稍安勿躁,静待指引,可好?” 思百盛也看了看人数最多的思十全:“我当然没问题,一家人嘛,当然要和和睦睦了。” 思十全看着自己兄姐都看着自己,隐隐有合流之意,也开了口:“二姐三哥说得极是,小弟这些日子也是累了,先去找地方歇息了。” 三方各自找了地方休憩,距离不近,却能看得见另外两方。 入夜,思千语看着上官:“少侠,此次可要多加小心了。我二弟那边的是唐肥。” 上官:“唐肥?” “莫大的刀,唐肥的毒。唐家的暗器和毒,并称双绝。而唐肥出道以来,善于使毒,五虎上人、毒手盗、蝎尾虎这种庚科妖物都折于此人之手,更有传言说己科的异怪都被他毒杀,连唐家老祖宗都说此子已有登堂入室之势。” “为什么叫他唐肥?我看他也不肥啊。” 思千语白了上官一眼,“这不是现在要关注的事情好吗?”又叹了口气,“算了,唐家出来行走江湖,用的都是他们自家定的化名,真名从来不告知外人。不过这样算来,能告诉你真名的唐家子弟,就是当你是朋友了……虽然这算不上什么好事就是了。” 一旁的阿吉在静静听,宋别离在自己喃喃自语。 上官其实挺疑惑,宋别离从指猴事件后开始沉默,而到这个地方后就不时自言自语,精神仿佛不是很正常。 “宋兄?你可是有话要说?” 宋别离停了口,看了看周围,疾步向前,一把握住上官的手:“此地大凶!速离!” 上官看着一脸诚恳的宋别离,再看一下阿吉,得到周围并无异样的回应眼神,加上自己的直觉也无警示,难道宋别离受刺激过度,已经疯癫了? 上官打了哈哈,说了些放心有我等在此必能安全的废话敷衍了过去。宋别离倒也不再多言,自己继续自说自话去了。 第22章 异变 上官还问了思千语关于斗篷人的信息,却一无所获。但从思十全一行人几乎毫无损耗地到达此地来看,应该又是个硬手。 和阿吉分好守夜时间,上官别打算睡觉去了。林中危机四伏,能抓紧时间多休息一分,总是好的。 却在此时,阿吉站了起来,目视林中。 今夜无月,众人只能靠点滴星光隐约看见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稍稍走进,上官便认出了来人,唐肥。 “可以停了,有话请讲。”思千语看来也不想唐肥离得太近。 唐肥停下了脚步,在微微夜风中负手,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正欲开口。 “你别笑了,大晚上乌漆嘛黑的你一脸白的在那笑,渗人!有什么话,讲!” 唐肥闻言,脸上笑容不由一滞。 上官:嘿嘿,想着虽然你一副好皮囊,的确让人心生好感,但现在双方互为敌手,抢先开口打压对方气势才是正确的做法。 唐肥虽被下了脸,仍是笑着对思千语说:“思家小姐,我来的目的很简单。现你四弟势大,我们两家合力驱之。其后的信物,可用条件交换,亦可各凭本事。” 一番话,让上官也开始思考:也不是不行,毕竟现在思十全方人多,而且斗篷人实力未明,如能少应付一方,自己和阿吉的压力也能少点。就是不知道如何能保证这临时盟约了,毕竟空口白牙可挡不了背后捅来的刀子。 正在此时,背后坚定的声音响起:“不!” 唐肥没想到思千语这么干脆地拒绝了:“思家小姐,合则两利,您何不再考虑一下?” 思千语:“不,家主的位置,我们三姐弟各凭天意!” 唐肥也不恼,接着说:“既然如此,那思家小姐可让我和这位少侠说上两句?” …… 上官正全神戒备着唐肥,毕竟前世里的唐门传说也是不少,但毒这物事,总需要一定的媒介来传播。就算凭借风力,现在己方在上风位置,也是安全。阿吉修炼何等功法自己不知,但对于毒应该是有极强抗力,上次两人对付妖物?三尾蛇时阿吉被喷了一脸也没事。而自己的三十八道品虽无注明,但是修罗心法运行时霸道异常,不容异物留存体内,好像对毒也有一定抗力。怎么知道的?因为上官见阿吉被喷毒雾时飞身扑救,被咬了一口,后来一样活蹦乱跳。 妖魔录: 妖物?三尾蛇:蛇首颇巨,身具三尾。善喷毒雾,闻者立毙。若不能一击毙命,则能化一尾而得生。相传最高可进化为九尾。 闻言呆了一下,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少侠贵姓?” “……上官……” “不知道上官少侠可愿加入我这边?” 当然……嗯??? 挖墙脚?这样当着我老板的面,好吗? 我可是不会倒戈的,你可以说下价码。 唐肥看着一脸威武不屈等着敌人威逼利诱再大义凛然拒绝的上官,笑了笑:“不管思家小姐答应了你们什么报酬……” 嗯,给我两倍?三倍?十倍?这样我可能会考虑一下了。 “你都拿不到。” 嗯?不按套路出牌啊,不利诱,直接威逼了? 看着露出些许意外神情的上官,唐肥的笑更甜了:“思家小姐应该没和你说过,历代能出林的,仅仅是思家家主一人吧?” 停了一下,唐肥又看看上官身后的思千语:“至于真假,你可以问一下思家小姐。” 场面安静了下来。 上官没回头,还是盯着唐肥。 身后传来思千语仿若带着叹气的声音:“他说的是真的。” 上官还是看着唐肥,嘴角上挑,却未说话。 唐肥也带了点好奇的问道:“如何?根据三公子给我的思家历代记录,林中会发生何事未知,但最后确定只有家主一人能出林。” 上官仍是笑笑,不说话。 唐肥:“上官少侠怕是觉得既然如此,我为何要答应和三公子入林?我之所欲,另有他物。而,我亦有把握,全身而退。只要少侠加入,我保大家无事。” 上官再笑,摇了摇头。 唐肥也笑了,再次打量上官:“望少侠切莫自误,三公子处一直都会欢迎少侠等人,随时可至。” 说完亦不待上官等人回应,回身便去了。 上官:还好,老爸说得没错,当你不知道怎么做或者回答的时候,面带笑容不回答便是。因为他人也不知道你其实不知道! 但是,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的。 上官静静的看着思千语,阿吉也是,宋别离亦是。 “每代,参与竞争家主的,不论带几人,最终只会有一人,思家血脉得以出林,成为家主。而此人,都会性情大变,至于林中发生何事,随行人员又有如何遭遇,家主从不透露内情。” 思千语看着三人,缓缓道来:“所有记载都是未参与竞争家主的家族子弟的零星记载。而据我二姑说的,父亲有次喝醉后说了一句悔不当初,也不知道何意。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停了一下,声音变得坚定:“我一女儿身,本应嫁人相夫教子,可是我不甘,不甘就这样过一辈子!如唐家老祖宗,亦女儿身,但也撑下了偌大家业!我也可以!” 言语间,和上官对视,并无丝毫躲闪:“之前未告知,也是抱着若不为家主,我亦葬身虎啸林便是的念头。而不是仅家主一人出林,若不能一起出,那便一起不出!规矩,总需要变的!” “现如今,风险你们知道了,如果我们能得信物且安全出林的话,酬劳加倍。若是觉得不妥,亦可现在离去。” 漂亮的女人真会忽悠人,上官又想去了自己前世没那么漂亮但是也一样能让自己神魂颠倒的女友,退出是不可能的! 而且,现在退出就没危险了吗?自己和阿吉的直觉,从入林以来都没感知到太大的危险,是否是入林易出林难?富贵险中求,还是见步走步为好。 上官和阿吉互视,了解了对方都无退出的意图,便不再言语。至于宋别离,众人都若有若无的将其忽视了。 此事后,众人再也无谈话的兴致,守夜的守夜,休息的休息。 上官在思考,刚才偶然想到的,自己和阿吉的直觉问题。在这充斥着各自怪异能力的世界,自己和阿吉的能力,是否被某种能力给屏蔽了呢?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两人一直都感觉不到强烈的危险。 假设真的受到某种能力影响,那这种能力是来源于虎啸林,还是某个异怪? 乌云逐渐遮住了为数不多的星光。 如果是来自虎啸林,那还好点,如果是来自于不知名异怪,那岂不是代表着自己一群人早已中招? 林中越发阴暗。 而唐肥,很明显知道些许内情,不然不会说出能全身而退…… 阿吉守夜的身影都已看不见了。 嗯?不对! 异变突起!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周围仿若有无数虫蚁爬动,仔细听来,还有鳞甲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且离得越来越近! “啊!”惊呼响起,却又压低了声音! 上官拔剑,剑身鸣响,竟发出如火焰般颜色的幽幽光亮! 下一刻,光亮飞出,绕众人一圈飞驰。 光圈外,幽暗光亮照出众多飞舞的奇形怪状毒虫、飞蚁、吐着舌头的细小鳞蛇在地上乱窜。 光圈内,阿吉持剑守在思千语身旁,宋别离已无踪影! 虽事发突然,但一个大活人就在眼皮下消失,还是让上官不安。 内力运转,幽光暗闪的剑瞬间往四方突出! 所到之处,虫蚁退让,避之不及则如被火焚,纷纷落地。 上官细心查看,还是未见宋别离身影。 心情逐渐烦闷,正待扩大运剑范围时,周围的毒物如同听见了呼唤,都纷纷退去。 看着周围的一片黑暗,上官握住了飞回的剑,静静的等着。 不论是谁,搞出了这种状况,总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三人俱用神防备,期间也听见不知何方传来的怒吼声,打斗声,皆没有过去一看的念头。 却也奇怪,随着乌云散去,点点星光再现,三人都未再遭遇险情。 上官和阿吉对了一眼,便和思千语说道:“思家小姐,我们需上前探查一番,可不便留你一人在此,上前可能危险,我俩当尽力护你周全。” 思千语也不多说:“好!” 三人各自带好随身物品,带着兵器便小心向两方扎营地探去。 但在片刻后,三方人便又再次碰面。 第23章 冲突 “原来是你们联手了!”狠狠的声音响起,正是思十全。 身上衣衫凌乱,但并无明显伤痕,但身后的随从却仅剩二人和斗篷人! “哟,不是兵强马壮人最多的四弟吗?怎么这副模样?和你那高手玩脱了?”臂上一道剑伤,虽不深但也让思百盛说话时不时小吸一口气,但还是遮掩不住脸上幸灾乐祸高兴的模样。 唐肥一声不发的在他身旁,身后两位随从身上带伤,脸上惊恐之色未退,不时的观看周围。 “你这兔子爷,可是心狠,上来就是下死手!这么多人,你说杀了就杀了,可知这世上有冤魂索命!” “呸,你可别诬陷咱家!明明就是你下毒手杀了我两个随从。小贾以前也就是得罪过你一次,你便总找机会要置他于死地!难怪被人说你就是外像慷慨激昂,内里小肚鸡肠!” “你这兔儿爷,从小对我就不怀好意!整日要与我同眠,亲弟弟你都不放过!” “你!你!你血口喷人!那是小时候你怕黑,我好心带你休息,你胡说什么!” 两人越吵越火,上官却突然拔剑,击飞了一枚钢针! 唐肥看着上官:“好快的剑,少侠剑法好。” 上官火上来了:“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的剑!好在哪!” 唐肥:“已逝两位受的都是剑伤,一剑毙命!” 上官:“关我x事,你想赖就赖啊?”挺剑便就想冲上! 一双素手拉住了上官:“少侠别冲动!” 思千语:“我们也遇到了袭击,是许多毒虫!我的随从也失踪了。” 气得脸上通红的思十全听见,大声叫道:“这是赖到我身上了是吧!好!好!好!” “你这女人,不安心嫁人相夫教子,被人退婚了,却和这兔儿爷合谋来抢我家产!”气急之下,连平日的称呼也不叫了。 思千语脸也有些红了:“不是,四弟,我们三方都受到袭击,是否有人从中作梗?” “放屁!我请来的是摆渡人中的蝶仙子,善驱宝虫,这林中有何人能躲过无数宝虫的耳目?也就来的时候碰上一头多臂金刚,折了一人而已!而你们,却想杀绝了我等!”思十全恨得已是额头青筋起,眼眸遍红丝。 好像有什么不对,上官一时又想不起自己感觉不对的地方在哪。 “蝶仙子?就是善使蛇虫鼠蚁,奇毒化蝶,摆渡人之一的蝶仙子?”问话的是唐肥。 思十全撕裂的笑声响起:“知道厉害了?迟了!你们想我死,没那么容易!”转头向斗篷人:“蝶仙子,请您出手。我答应,此间事了,我为家主后,思家归附于摆渡人,您将是思家大供奉,修行资源全数供给!” 斗篷人尚未回应,“四弟!”“你想得美!”两个不同的声音各自响起,正是思千语和思百盛。 思千语急急说道:“四弟,思家家业全送与他人,对得起列祖列宗吗?不如直接分家,三人各领一支!” 另一边的思百盛直接对唐肥说:“唐公子,之前答应您的事,翻倍!”阴柔的声音带着不舍,肉疼。 唐肥倒是微笑着应了,眼睛一直盯着斗篷人,从未移开。 上官觉得奇怪,从知道斗篷人是蝶仙子后,唐肥的兴趣一直就在对方身上。都是用毒行家,难道是同行见同行,眼里就发光? 但上官很快便顾不上其他事了,因为一个轻且甜的声音答应了思十全的要求:“好。” 来了来了,要开打了!上官做了个手势让阿吉照看好思千语,自己握紧了剑。 或许是这段行程的压抑,又或是所遭遇的经历让上官感觉自己需要发泄,需要去战斗。心里的战意汹涌,体内气息流转,已是有点忍不住想直接出手,对斗篷人,或者唐肥! 蝶仙子答应了之后,便抬手掀开了遮脸布,众人第一次看见了她的容颜。 你喜欢什么颜色? 你喜欢什么图案? 或者,你喜欢什么? 上官喜欢紫色,也喜欢天蓝色,喜欢抱陶少女类型的画,因为有点神似自己的女友。 眼前的线条,图案慢慢变成了一张少女的脸,很熟悉,很亲切。 “之琳?” 上官有点糊涂了:“你怎么在这里?” 握着剑的手慢慢放下,看着巧笑倩兮的佳人,上官笑了:“你也来了。” 少女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笑着,静静的看着上官。 上官欢喜的看着,眼中渐渐映射出反光:“你来了,我不是一个人了。” 少女还是笑着看上官,不语,歪头。 上官便想走向少女。 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慢慢变得大声:“上官!” 不对! 上官运起修罗心法,浑身劲气外发,震动过后,哪有什么佳人! 只有遮天盖地飞舞的毒虫! 阿吉正在身前,一剑连一剑的刺! 阿吉用剑只用刺,速极快,但有靠近身前三尺的飞虫,皆被刺于剑下! 毒虫再多,一时竟不得近两人身前! 而更多的毒虫,正源源不断的从蝶仙子双袖,衣底等飞出,竟似无穷尽! 而蝶仙子脸上,竟是一只蝴蝶! 斑斓多彩,散发幽光,带有迷幻之美,让人忍不住近前细观,假如这只蝴蝶不是长在一个人的脖子,头部原来位置的话。 第24章 愤怒 阿吉仍在刺,从刚才到现在,一剑复一剑,速度快到能让人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就是简单出剑,刺杀,收剑,再出剑,再刺杀,再收剑…… 很简单的动作,但毒虫,飞蚁却无从躲避,每剑必中! 辗转腾挪间,阿吉以三尺剑,护下了上官和思千语。 漫天飞舞的虫潮,也包围了唐肥一行人。 唐肥亦不慌忙,伸手甩出一把钢针,钉死一群飞蚊;再随手发出数枚飞镖,把几个带翅毒蝎击杀;身下不知何时数个小小圆盘,飞射而出,把弹射来的红色绿色紫色的小蛇都切成了两半! 一时间,唐肥身上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暗器明器,皆向虫潮飞射而去! 更可怕的是:毒! 每种暗器所过之处,并未接触到暗器表面的毒虫蛇蚁,只要在周围数寸之间,都纷纷掉落,连蛇这等毒物都不停翻滚瘫软死去! 一时间,唐肥一行人周围便密密麻麻铺满了虫尸! 但人力有时而穷,唐肥身上射出的暗器已越来越少,而虫潮看起来竟未减少多少! 唐肥却直接双手收入袖中,姿态悠闲,看着远处的蝶仙子,在虫潮飞舞嘈杂之声中开口了:“我知道你听得见。我想问你,你可见过唐家子弟的暗器使尽过?” 也不想得到回复,自己便接了话茬:“应该没有。因为,射出去的暗器,也是暗器!” 话音落,之前射出去的暗器,钉死在毒物身上的暗器,散落在地上的暗器,都如同有人捡起再发射一般,又再度飞射! 一时间,暗器乱飞,势弱时又能再度换向飞射!虫潮竟被牢牢挡住,并有逐渐减少之势! 这边,上官似乎尚未从幻象中恢复。 只是眼睛渐渐红了起来,牙关也开始咬紧。 思百盛和两位随从,看着漫天飞舞的毒虫,虽不能飞近,但也是握紧兵器小心四处提防,怕有漏网的毒虫靠近。 只是其中的一位随从,战战兢兢防卫四周之时,忽而觉得脚底发痒。 初时也就无碍,但是一会儿却越发的痒,实在忍不了便伸手进鞋内抓了抓。 舒缓后刚站直身子,又觉得更痒了! 忍不住再蹲下,抓,这次连鞋都脱掉了。只是,昏暗夜色中,鞋底被什么咬穿的一个小孔,并无人看见。 上官在生气。 上官很愤怒。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是孤单一人,每日战战兢兢的活着,生怕不能融入这个世界,生怕被排斥。 而心里的话,是根本不能与人诉说的。 哪怕是这个充满怪力乱神的世界,被人知道自己是穿越者,说不准睡着后再次睁眼,就躺在某不知名之地被人研究! 而心里的话憋久了,总会令人抑郁。生理需要能自己解决,但心理需要不行。 而刚才,自己见到了之琳! 自己的女友,和自己水乳交融无数次的女人,身体坦诚相待,无话不可说的女人。 自己是何等地高兴,终于不那么孤独了。 但是,仅仅,仅仅那么短的时间,希望就没了。 为什么! 为什么! 而此时,看见同伴挠痒痒显得极度舒适的另一个随从,也觉得身上开始痒,手不由得抓了上去。 真舒服啊,皮肤上的瘙痒感在手指刮过的瞬间,有一种快感,来回地刮擦,令人惬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而在漫天毒虫包围的情形下,思百盛忽然也觉得身上,痒了。 一直云淡风轻,双手收在袖内,一副高人做派实则极度耗费心力在操纵着数十暗器的唐肥也发现了情况有变。 因为最早的抓痒的随从已经抓得脚底现了白骨,奇怪的是,并无血流出,皮肉如同皮屑般被抓开,脸上却是舒服得发抖的神情。 而一旁的另两人视若无睹,各自在身上挠,衣服已破,皮肉已裂,仍是乐此不疲。 唐肥直接往三人身上各刺了一针,三人不停挠痒的动作都被定格一般,再也不动。 “没用的。”虫潮在空中忽然组成了一个人类,忽而又变成一个虫蝶,发出了:“我的剐宝喜人热血,只要入了人身,便可自往四周传播,而产生的奇痒需全身肉骨分离才让人舒心。如你不曾打断,他们便在沉迷中逝去,却也无甚痛苦。只是你打断了他们,那就真是剐刑了。” 说话间,三人都已清醒,迷离的眼光看到他人和自己身上的伤时,都不禁滞了一下。 “我的脚!!!”最早那位随从看着自己露出白骨的脚,疼得嘶喊,手却颤抖着想去继续挠? 思百盛和另一位随从并无伤得太重,看着那位拼命嘶喊而且奋力想挣脱束缚的随从,一时已是呆了! “痒,疼,我的脚!痒,痒,痒啊!!!”不多时,随从的双手已是能动,一刻不耽误就往身上抓!衣物撕裂,抓的力气极大,身上皮肉很快抓裂,却如同腐烂衣物一般纷纷落地,指骨也渐渐露了出来,但还是继续抓! 肋骨露出!肩骨露出!股骨露出!甚至透过肋骨看见了仍在跳动的心! 随从脸上显出极疼的神情,但已发不出声,前一秒他抓破了自己的喉咙! 而且,还在继续抓自己的脸! 脸上的皮脱落,鼻部也露出了两个深深的黑洞,双眼仍是痛苦的瞪着两人。 在抓得自己头部显出一个骷髅,抓掉了双眼之后的随从终于停下了抓挠。但思百盛和另一随从却不再怕了,他们也开始痒得受不了,需要用手去抓掉发痒的皮肉,要抓痒,要抓痒! 唐肥再连发数针,把思百盛的四肢和头颅都定住,却直接把剩下随从的四肢直接切断! 随从看着自己迅速腐烂的四肢,撕心裂肺地喊。 虫潮里的人脸发出不似人声的笑声:“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 随从疼得身躯摆动,虽被控制,但幅度还是越来越大,口里的声音却变成了:“痒,痒,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停在地上翻动,终于碰到地上露出一块尖锐的石头,便挨着一直磨。 气力之大,几下便皮肉脱落,露出白骨。脸上神情明明极其痛苦,却晕不过去,还不停的翻转换位置磨! 还不解痒。 随从一个歪头,直接咬住了断臂处,“痒啊”,用力便咬下了一截断肉,肉尚鲜红,嚼着吞下,痒啊!!! 随从继续撕咬,却被一枚飞锥直刺进脑!头靠地,身渐不动,脸上松了一口气,眼睛闭了起来。 唐肥一面操控暗器,一面对着思百盛道:“你看见了,可要我送你个痛快?” 思百盛全身被控,却也看清楚了两个随从的下场,强忍着痒,开口:“思家不能没落,留二姐,诛十全!我答应你的东西,找二姐要!” 再看了看远处癫狂的思十全:“我先走一步,前头等你!”便目视唐肥:“谢了!来!” 第25章 激斗 上官不知道的是,他的愤怒已经让自己双眼布满了血丝,衣物无风自动,连剑上光芒都渐渐越发明亮。 阿吉还在刺,但头上升腾出的雾气已是越来越多,地上不停爬来,跳来的蛇,金蟾也让阿吉更是疲惫;连地下亦有百足蜈蚣,蝎子等破土而出! 上官只知道自己很生气,生气到只想打爆那头上长着蝴蝶的怪人! 但周围飞来飞去,地里钻来钻去讨厌的虫子太多了! 都去死! 作势,握拳,击出,拳上包着肉眼可见的红光,直击大地! 一时间,仿若上古魔神降世,势要将大地击出天堑! 拳面接地,气势十足的这一拳却无石破天惊,甚至连个小坑都无现。但似有巨浪,地面以拳心为轴向外涌去,地里游走的蛇蟾,未钻出地面的蝎蜈,甚至潜游而来的剐蛊都被劲力穿透,爆体而死! 再来! 运起内力,长剑一声轻鸣,带着红光直飞虫潮。不需多余动作,所到之处,毒虫如被火炙,纷纷掉落。虫潮如遇天敌,纷纷躲避。奈何剑速极快,不多时,围着三人的虫潮竟被消磨一空! 这时,一道人影飞掠而至,正是唐肥。 上官作势飞剑直斩而下,唐肥一面操纵暗器击杀身后赶来的虫潮,一面飞出一柄小剑抵住了上官的剑:“少侠且慢,容我和思家小姐说两句!” 一直被阿吉保护中的思千语也出声了:“何事?” 唐肥:“思家小姐,你家三哥被暗算,你也看见了。逝去前让我助你为家主,答应我的东西便着落在你身上了。” 喘了口气再接着说:“思家小姐,你可让少侠先停停?”原来两人说话间,上官的剑要不去扫荡靠近的毒虫,要不就是或刺或砍往唐肥身上招呼。 而唐肥一面应付毒虫,一面应对上官,实在是心力憔悴,英俊的脸上大汗淋漓。 思千语倒也果断,和上官说道:“上官少侠,暂且停手,此时多一人总是好的。我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对。” 上官一身火气,闻言倒是停了砍唐肥的剑,转向蝶仙子。 话也不说,直接往蝶仙子处走去。但有毒虫挡路,以剑焚之。 三人见状,也跟在身后。阿吉照看思千语,也防备着唐肥。 唐肥苦笑,主动走在阿吉两人之前,驱动暗器击杀漏网毒虫。 蝶仙子见普通毒虫挡不住,挥一挥手,规模大减的虫潮便退回,在思十全一方周围盘旋。 上官走近了点,不想多说,提剑便想攻向蝶仙子。 只见剑光直飞蝶仙子而去,瞬间透体而过! 众人都是一愣,却见蝶仙子无事人般,慢慢开了口:“你的功法附有烈火之力,却是我之宝虫克星。” 又看着唐肥:“唐门之毒,确实有独到之处,以毒杀毒,居然也是克制我的宝虫。” 轻轻笑声:“那再试试这个如何?” 众人不由提高了警觉,却未见“这个”是何物。 “看,随从!”思千语指向思十全身后两位随从之一。 却是蝶仙子说话间,虫潮渐渐稀薄,不觉间都附在了那随从身上! 随从不知是否尚有知觉,身体轻轻蠕动,身子密密麻麻爬满了各种毒虫,且不停从口鼻耳眼部位钻入体内!蛇蝎等只是钻入衣物之下,不知从何处入体! 速度极快,不多时漫天飞舞毒虫都渐渐停歇,皆入随从之体。 思十全看得是眼里发光:“来,来,干掉他们!”。另一随从却是已经看傻了,竟呆立原地,未动分毫! 上官看了更怒,直接又是运剑飞刺!但又如上回般无功而返。 唐肥见状说道:“这应是幻术,他们看起来在原地,其实却在别处。” 光的折射?海市蜃楼? 上官听闻,直接运剑,绕圈飞行,大圈套小圈,逐渐扩大范围。 此时,吞噬完毒虫的随从仍在站立,如此多的毒虫进入身体,也并没有让随从的身体膨胀,只是皮肤底下隐隐有异物游动,越来越快,脸部五官已无从辨认,因为异物已将皮撑得极开,意欲破皮而出! “你用活人练蛊,就不怕朝廷的六扇门吗?”唐肥冷冷的说道。 “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你们唐门的心毒和苦恋人是怎么出来的?还不是活人炼制?”银铃般笑声在空中回荡,众人看着眼前胸口位置硬生生突出一个被皮肤包裹着的蛇头,随从变形的口中还能发出不明含义的声调,只觉得心中发冷。 声音仍在继续,“何况,此间事了,还有谁,知道?” “找到你了!”上官运剑至某处,一剑斩下! 众人看见剑在远处斩下,却在眼前出现,未斩蝶仙子,未斩思十全,只斩向那周身已被撑得变形仍未死去的随从! 剑,斩下! 皮,破开! 一个钳子伸了出来,挡下了这一剑! 剑砍在钳子上,火光四射,铮铮作响,如击金石! 众人眼前的影像也瞬间消失,远处现出了思十全一行人。 钳子挡下这一击,缓缓探出了半个身子,黑色油亮坚壳,两只巨钳,最后是一条比整个身子两倍长五彩斑斓的蝎尾,整个蝎子竟有大半个人般大小! 却又没完。 接着又跟着爬出一条常人大腿粗细,黑色身白色足,足有五六尺长的一条蜈蚣! 却还没完。 又蹦出了一头,是的,不是一只,大得只能用头来称呼的蟾蜍。如牛犊般大,黄背白腹,背上的疙瘩是一张张人脸!面相各不相同,但却都是同一种痛不欲生的神情! 但又还有。 一个黑色头颅探了出来,接着另一个头颅也探了出来,却是白色。整个黑白双色按中间排列的身子爬出来,是条黑白双色的壁虎! 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一个人身能爬出如此多巨物,便和之前不知为何能容纳完虫潮一般让人诧异。 四人还待看是否还有什么妖物出来,却只见黑影一闪而过,飞向蝶仙子。 之后随从的身体终于如同漏完水的皮囊,瘫软于地。 众人看向蝶仙子,只见在肩上,蝴蝶之旁,盘着一条小蛇。通体金黄,眼珠赤红,口吐蛇信,两条! “五毒之王,无畏刀剑,水火难侵,敬请品鉴。” 第26章 五毒 双头壁虎迈开腿,直奔众人而来,视拙实快。 上官飞剑直刺而下,却刺不穿那诡异的黑白两色皮! 壁虎吃疼,黑色兽头抬头便喷了一口雾气。剑退得快,并无沾染。旁边的树木却是被殃及,所中之处立马被腐蚀,碗口粗的树一下便断折倒下。 上官想想,便用手抱起旁边地上一块石头,约有数十斤重,直接砸向双头壁虎。壁虎躲避不及,被砸在身上,翻了几滚,痛极嘶吼! 上官:果然,抗刺不抗震!我网游玩出来的经验不是胡混的! 直接对着阿吉和唐肥:“用重器砸,外表坚硬,内脏柔软,震伤击杀!” 说着却停了,阿吉那剑只用刺,没见过他用重兵器。 再盯着唐肥,看他是否能从衣服里掏出两把重锤出来? 唐肥苦笑,摊了摊手。 上官撇了撇嘴,转向蝶仙子:“果然,好眉好貌,银枪蜡烛头!” 言语音量正好大到唐肥能听到,再次苦笑之余还有点怀疑自己结盟是否做错了。 上官继续捡石头投掷,虽准头不足,山林中石头甚多,一时间也是砸得行动稍显笨拙的双头壁虎连连嘶叫! 而其它妖物亦未落下,犬首大的石块正中缓缓蹦来的蟾蜍,却如击败革,弹了一下缓缓落地,所含劲力消失无踪! 上官奇,连续用劲再挑了几块石头,击中蟾蜍,但还是石牛入海,并无效用。 一边守着思千语戒备的阿吉:“脸,少了!” 上官聚神看去,却是受了打击的蟾蜍,皮肤上的痛苦人脸会消失一张,伤害转移?只是蟾蜍皮上大大小小人脸何止千百,还是阿吉发觉,不然打半天力竭都打不完这些人脸! 而唐肥这边,却是轻松多了。 唐肥操纵石块,直击急速窜来的黑白蜈蚣,毕竟专业人士,准头不是上官可比。拳头大小石块击在黑白蜈蚣身上,如击金石,当当作响;击往头部的石块,被蜈蚣怪异触角感知,便奇异的飞向其他方向。 唐肥见状,便击向蜈蚣白足,被击中的节支有些变形,有些折断,流出乳白色液体,一时间地上草木无不瞬间枯萎。蜈蚣的行进也被打断了! 与此同时,唐肥的石块也不停击向五彩巨蝎。却被那一对巨钳挡下,再暗中夹带飞针刺其背上侧眼中眼,都被一一挡下。 唐肥再动,一时间众多石块飞砸步足及头部;飞针,飞刀,钢珠参差其中刺向中眼侧眼;密密麻麻的飞向巨蝎! 这次飞石暗器数量众多,巨蝎也只是护住背上眼睛,其它不再理会,任其击打在身上各处。偶有飞石击向口部,变异口器夹住,稍微使力,便也碎了。足不停歇,飞快接近众人。 而上官看着蹦跳而来的蟾蜍,看着那身上湿哒哒,滑溜溜,各种表情数目极多的人脸,发了狠! 一面继续砸着双头壁虎,火气大得手力都重了几分,壁虎那是叫得一个凄惨,声音也渐渐变小;一面操控飞剑,红光大炙,劈、砍、刺、一式式的往蟾蜍身上的人脸使去! 一时间,蟾蜍身上的人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减少,蟾蜍似也痛楚,腾跳闪躲,奈何飞剑灵动,仍是不断被击。 而唐肥处,却停了手,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看向了蝶仙子。 被砸得断了不少节支的黑白蜈蚣扭动的身躯愈发缓慢,断肢处流出的毒液也由白转黑,黑得在夜色中都发亮! 不停奔袭而来的巨蝎,也慢慢停下了步伐。巨大双钳摆动着,想往口里掏出什么物事,但实在太过巨大,不得其门而入! “用毒,我唐家可是行家里手。”唐肥看着蝶仙子:“五毒而已,自会有克制它们的毒。” “嗯?”唐肥顿了下,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一道微红,无声无息,急速飞掠,已将亲上思千语! 一把剑,出现在了佳人身前,刺,微红! 红光变向,仍飞向思千语! 剑,再刺! 红光又变,剑又刺! 电光火石间,剑与红光变化数回合,却未相交! 许是劲道已弱,红光不再进逼思千语,落在了地上。 赤眼金身吐着双信,瞪着阿吉,却是那条原在蝶仙子肩头盘踞的小蛇! 这小蛇通体金黄,飞掠起来却是眼瞳之色,甚是奇异,在夜色中极难察觉,但还是被阿吉拦了下来。 这时候,被上官飞剑削得乱跳的蟾蜍停了下来,猛地吸了一口气,往外直喷绿色雾气。 “小心,那雾气沾上就浑身奇痒,忍不住抓挠而死!她那剐虫的毒有一部分也是取自于此!”唐肥出声提醒。 上官看着不对,早早收回飞剑。只见蟾蜍那口气似乎无穷尽,仍在喷,身上的人脸随着雾气的喷出而逐渐减少,雾气已是越来越浓,渐渐把蟾蜍给包裹了起来,逐步蔓延。 众人见状,虽然尚远,还是再退开了些距离。而数道黑影却是冲向了浓雾处,奄奄一息的蜈蚣;口部烂了大洞一直延续到腹部的巨蝎;被砸得头都凹了一个的双头壁虎;连之前一直和阿吉对持的黄金小蛇都冲了进去,如同浓雾里有什么正在强烈吸引着它们。 第27章 意外 众人停了下来,看着浓雾,看着蝶仙子。 唐肥双手背负:“又来养蛊这套,中了我的‘天敌’,怕是不能出毒皇了。” “你的‘天敌’亦是毒,五毒亦是毒,人心亦是毒,为何不能成呢?”蝶仙子缓缓回应,说着眼光流转,从随从处划过,看了看思十全。 还来? 上官一听,直接运剑直刺剩下的随从。只见那随从像是被同伴惨状吓怕,一直都是呆立不动,若不是喘着气,怕都被认为苦胆破,僵立而亡了。 剑至,穿过,直插于地。 蝶仙子侧头,似在疑惑为何上官这一剑刺于空地。 却不再多想,紧走两步,抓住了思十全的手:“到你了。” 众人却是带着惊诧看着剑穿过随从,随从抬头,也紧走两步,抓住了蝶仙子的手! “他!他不是人!” 思千语忽然激动的指着随从:“四弟说之前来时折了一人,而我们初见他们时却是带着蝶仙子共九人,并无折损!” 这不知名异怪悄然混入其中,让思十全一行人毫无察觉,却毫不避忌自己两方! 却在此时,轻轻的牵着的蝶仙子的手,如情侣携手出游一般的惬意。 蝶仙子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肩上偌大的蝴蝶乱颤,明明并无面容,却让人感觉她在恐惧,却并无声音发出! “这可不行,这是我的玩物,可不能让你弄坏了。”声音娇糯,让人听了软到心头里去,只是一脸横肉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让人不能接受。 “嗯?你等为何这般表情?哦,忘了现在身子恶俗,那这样如何?”言语间,随从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副美妇人模样。鹅蛋脸,柳叶眉,眼光流转,皆是春意。婀娜多姿,婷婷而立,自有风情万种。 “娘?” 上官惊了又惊?看起来这美妇人也大不了思千语几岁,娘? 思千语看了看旁人,低声说道:“我兄妹弟四人皆为庶出,长房嫡母入门最迟。” 哦,上官明白了。之前娶的都是妾,之后明媒正娶的是妻,听说还有个儿子,好像早夭了。 “不,你不是!何等妖物,居然假冒我思家嫡母?” “不是?那你们又何必听我的话,来这虎啸林寻机缘呢?”美妇人巧笑倩兮,看看思十全,又对着思千语说道。 思千语不敢相信:“是你?” “是哦,是我。让你们按规矩入林争家主的是我;而处理掉你那不守规矩的大哥的,也是我。” “大哥是你害的?你!” “害了你的大哥?叫得如此凄厉,莫非你们兄妹间感情极好?”银铃般笑声想起:“可你们的大哥可不是这样想的哦!” “先是不守规矩夺了家长之位,把你们几个发落到偏僻地方管理些许家产,待时局稳定,又怎会放过你们这些有资格争产的弟弟妹妹?” 思千语没有辩驳。 “其实我挺喜欢他的,够毒。和嫡母私通,这也罢了,还不收拾手尾,令嫡母珠胎暗结,却让你父以为老来得子,自诩宝刀不老。不知平日里,你大哥是叫弟弟呢,还是儿子?”美妇人轻言细语,喃喃道来。 “这也只是开头,幽会被你父无意中察觉。你父亦是心狠,暗中查验幼子非己出后,用药结果了那孽种,对外对内皆称重疾不治。” 思千语脸色苍白,思十全一脸惊愕。 “你父也没忘记那两人,本想避免家丑外扬,对两人徐徐图之。不料你大哥察觉,照方抓药,寻得机会,亲手弑父!亦是宣称,重疾不治!真是,啧啧,精彩!” “你父死前一脸愤恨,死不瞑目的模样,可不是重疾能说得过去的,还需潋滟丹修饰,那可是你思家嫡母珍藏。” 美妇人一面说着,莲步轻移,慢慢向众人走来。蝶仙子被牵着手,亦步亦趋地跟着,思十全亦是一愣,想退后,奈何被蝶仙子紧紧拉住不放,便也只能跟上。 “说来,我也是帮你思家报仇了,杀他之时,你大哥看着我,不解,不敢相信,伤心欲绝,最后还状若心死,这滋味,真是,大补。” 思千语恨恨咬牙:“你到底是什么妖物?为何对我思家行凶!” 美妇人掩嘴:“我?没我,可没什么思家哦。我也仅仅是为了让你们遵守约定而已。” 莲步轻移,继续说道:“当年你家先祖那小子,和几兄弟,拿着一张所谓的藏宝图,便入林寻宝。且不论宝图真假,入得林来,宝尚未见,便开始勾心斗角。我当年得道未久,瞧着有趣极了。”美妇人稍稍抬头,在回忆往事。手中仍牵着蝶仙子,而蝶仙子如鼠遇猫,兔遇虎似的如同遇到天敌般,畏畏缩缩,未敢挣扎。 “之前仅是暗斗,对我而言仅是零嘴,解不了渴。林中我自也是熟,便引领他们去了七心果处。唯恐他们不识宝,还幻化出了一老道的遗骸和遗书,写得明明白白,这是重宝!” 美妇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果然,他们围着那七心果,开始了争斗,调拨离间,合纵连横,你先祖那小子凭着平日里憨厚老实的模样,最终得手。而我,戏也看了,美味,也尝了。” “原本饱餐一顿,心里爽利,便想着给那小子一个痛快,些许惊恐当点心便罢了。谁想到思家小子面带猪相,心思却活络,猜出我之所需。愿意受我钳制,出林诱人送来供奉。” 说着,美妇人看看思千语:“这世间,聪明人太多,是吧?他或想着但凡能逃出去,一世不踏入虎啸林便是,可惜市面见得太少。七心果,心有七窍,玲珑剔透,食之可开心窍,因人而异,或多或少能探知他人心意,类同于佛家的他心通,实乃争权夺利的极大助力。” 第28章 缘由 众人听说心中所想都能为他人所知,脸色多少都不自然起来。 “是的,就是你们想的那样,面对面交谈时,你的心声,他能察知。七心果,再加上我之心血,施以秘法“蓝星之锁”,他纵在天涯海角,也是要守约的。” “嗯,你在害怕?”美妇人看着思千语,“你觉得我把这些往事,或者说是辛秘,都说了出来,是没打算让你们活着出林?” 思千语脸色已泛白:“那我思家历来进林,仅一人得活,都是你害的?” 美妇人嘴角弯弯,待轻启朱唇,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是,也不是。” 上官侧脸看去,唐肥双目炯炯的看着美妇人,正是他发声。上官看着唐肥英俊的脸,心里莫名的烦躁,仿佛有团火正在烧,越来越大。 “你是,毒!”唐肥说道。 毒?说那妇人心毒?众人一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毒,异怪,形态不一,初现时如幼儿智力,喜食各种毒物,自身亦含剧毒。又至神志初开,可与人交流,便觉人之七情六欲为无上佳肴。再进一步,自认世间之毒莫过于人心,进而入世,操控人心,祸乱人间,以世间人心所向,时运,为食。叔季之世,更是为祸四方。相传,汉时黄巾军,唐时黄巢,都是毒在背后操纵。而不同的“毒”,各具神通,以幻术为多。” 唐肥紧紧盯着毒:“所以,毒,等级不定,最高据说是甲等。” 上官微微倒吸了口凉气,连胸中的火气都停滞了下。 唐肥继续说道:“当然,现在的你,也就是不怕毒,可初步探知人心意,可放大他人各种欲望,加上一些自己所带的秘术,而已了吧?” 而已?上官下意识的想找块板砖,好一板砖甩到唐肥脸色!这还而已? 毒,听着唐肥的言语,原本一直笑的脸,也就慢慢的冷了下来。 而思千语内心却是更是慌乱,却不知为何。 唐肥笑了起来,忽略他眼中冒光美妇人模样的毒的情形,倒也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起初得到消息,虎啸林中可能会有剧毒之物,我修炼的功法倒是急需,但也没想到,是你,毒。你的蓝血,可辅佐其它主药,练就世间奇药。其中一味,便是我想要的无怨散! ” 毒听得已是有些失色,仍镇定的说道:“我之心血,若不是心甘情愿,岂能起效,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唐肥更笑,只是这笑容让上官觉得如同诱骗小女孩去看金鱼的怪蜀黍,现在都开始考虑干脆不用板砖,还是直接拳头招呼到他脸上应该能更爽更解恨了:“我唐家,要说能让你心甘情愿献出心血的人或者物,还是有的。” 毒:“凭你?你家老太太来,我只能暂避……” 还未说完,看着唐肥拿出的一件物事停了下来。 只见唐肥拿在手上的是一根管子,一头大一头小,大的如大半个人头,小的如手指般尖刺,外表倒是光滑,非石非玉。 但就是这不起眼的物体,让毒脸色变了又变,直接噎住说不出话来。 唐肥看着都笑得忘形了:“我既然要收集剧毒之物,怎么能不带这个?” “你,你怎么会有请君入瓮?这是毒道至宝!”说话却是一直被毒“牵”着手的蝶仙子,之前都如同遇见天敌般唯唯诺诺,现在出声问道。 “咦,你也认得?请君入瓮,相传是来俊臣用过的那口瓮,多少仁人志士滋养,后来又流落到民间,被毒道之人用以练毒,渐渐变异,专克世间万毒。” 如同找到了知音,唐肥开始话更多了:“欲加之罪,要你认,你就得认!否则,便请君入瓮!人心之毒,可见一般。加上后人的各种炼制毒物,人心之毒,毒物之毒,让这本是凡品的瓮,逐渐转化成了宝物,能收纳和化解各种毒物,包括异怪。” 毒眼神躲闪,像是不敢看唐肥手中物事,身子似有后退之意。 唐肥话音一转:“机缘巧合之下,我得到了这件宝物。或者,已经能算灵宝了。对我修炼的心法,实是助益良多!我终于有了赶上十三哥的机会!……” 听着唐肥开始往家长里短方向说下去,上官心头烦躁越来越压不下,忍不住出了声:“你倒是动手啊!说了许久,你打算拿那管子戳死它还是喷死它?”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第29章 转变 唐肥看着上官。 蝶仙子看着上官。 众人看着唐肥。 唐肥显得狂热:“你什么眼神?瓮你都不认识?” 思千语心头更冷! 阿吉面露惊诧! 唐肥继续说道:“瓮,两头小来肚子大,看清楚了没?哪来的什么管???!!!!!!” 只是,再回神看着手里的管子之时,唐肥兴奋得发红的脸,开始转白,豆大汗珠逐渐在额头冒出。 艰难地望向毒,咬了咬牙,英俊的脸上不受控的抽动,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却闭上了嘴。 毒,在笑,很开心的笑,笑得不单眼角弯弯,人都弯下了腰。 “实在,实在是,忍不住,每次看见你们人类这种表情,实在是忍不住啊……” 毒还在笑,声音却在众人耳边响起,如同说话的是另外一人似的,话里没有笑意,甚至没有感情,语调平淡,只是让众人觉得冷。 “知道为何我喜欢以人之七情六欲为食了吧?只因太过美味了。贪欲,让你来到了这里,让你看不出假的(请君入瓮),让你胜券在握却又坠入深渊!” 毒招了招手,那管子直接飞向它手里。唐肥手一颤,本能的想追上抓住,但却停了下来。 毒:“而这,不过是被施与我自身神通,当有心害我之人得到,看起来就如(请君入瓮),而在无心之人眼中,可就只是口器罢了,也就是你们看到的管子。” 边说边把管子套到了脸上,众人看着非石非玉的材质,却和那千娇百媚的脸融合得异常融洽。眨眼间,原来一副佳人模样,已经变成只见一双眼,和盖完嘴部鼻部大半个脸部,长有米许的尖刺,令人惊悚的异怪! 已不见朱唇轻启,声音仍在响起:“但凡你得到这所谓的(请君入瓮),给家中高人看看,就知道这是我得道后蜕下来的口器。当然,你肯定是得到后便收藏得紧了,没给任何人看,是吧?” 毒的双眼弯弯,看起来正在笑,看起来很妩媚,如果没那根口器的话。 “得道前喜食各种毒物,得道后便觉得之前的都不值得再试,口器便可有可无了。反而蜕下来,却能给我带来心怀不轨之辈。” 转头往蝶仙子处,长长的口器直接便刺入那蝴蝶处。口器虽长,却奇异的并无阻碍。 “但久不久试试从前口味,也无不可。” 吮吸的声音响起。 “练毒功,把自己练成毒物,却完全为我所克。” 蝶仙子原来头部的蝴蝶已逐渐消失,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毒的口器直接插入前额,蝶仙子双眼翻白,口唇抽动,哭笑亦非。 “而今沦为食物,你可后悔?” 蝶仙子忽的转回了眼珠,看着毒,张开嘴,想说什么,已是失语,结果再也说不出来。 忽而间,蝶仙子整个人如同被吸干的水袋,急速消失。不仅是体内的血肉,连同身体,都完全消失,仅留下一身掉落的衣物。 吸食完蝶仙子,毒略有不满:“味道稍差。还好,还有,你们!” 第30章 亲情 在蝶仙子被吸食之时,上官和阿吉对看了一眼,拔剑,冲向了毒。 同时,唐肥也手一挥,各种暗器飞向毒;连思千语都拔剑欲冲,只是阿吉挡住了她。 而两人眼前一晃,已是不见了众人,唯有前方同样拿着兵刃的思十全! 毒的声音亦响起:“思家血脉,入得林来,终须只剩一人,方能得那神通。你们姐弟,可想好了谁坐那家主之位?” 思十全不言语,冲上来就是往姐姐身上招呼,被阿吉挡了下来。 “你这小哥,内心冰冷,我竟找不到你的欲望,也是奇怪。不过,你下手除了弟弟,姐姐当家主,也是行的。” 言语间,阿吉已经连续刺击,让思十全左右挪移,难以招架,招式都开始凌乱起来。 再过两招,思十全不支倒地,阿吉紧逼,眼看将要刺杀思十全于剑下,剑被挑了起来。 思千语出的剑,她看着自己的弟弟:“少侠,我们思家的事,请让我们自己解决。” 阿吉看了看姐弟俩,也不出声,提着剑,站在一旁。 思千语:“四弟,你可真要手足相残?” 爬起来的思十全:“手足?二姐,你真当过我们是手足吗?自小,你便立志,巾帼不让须眉,带着我们两个小的玩,也是要当女王,呼来唤去。年龄稍大,便主动请缨向父亲打理家中产业。” 说着,笑着:“自那以后,对我们俩要不就是并无一两句暖心话语,要不就是板下脸的训斥。我还记得,那次功课跟不上,被先生训斥一番,遇到你,本以为能得点安慰,你却冷漠的,嫌弃的看着我,走开了。” 思千语:“……是的,年少时以为自己能力强,总嫌弃比我笨的你们,是我的错。” 思十全自顾自的说着:“大哥就不用说了,早都是目中无人了。你又是如此,家人对你来说是累赘。还好,那时还有三哥。” “你们都忙,我们两个只有自己的天地。他带着我逃学,到处疯玩,什么喝酒,打架,神仙散,还带我去开了斋。” 思十全似笑非笑的看着思千语:“那时候我觉得如此快乐,以为一直都能如此下去。” 思十全开始皱眉。 “直到14岁那日,晚上说帮我庆祝,我伶仃大醉。第二日醒来,我光着身子,旁边的他也光着身子!” 思十全咬着牙! “还抱着我,说什么喜欢我,一辈子一起过,或者我攻他受之类的,我慌得衣服都没穿,捡条裤衩就跑!” 思十全瞪着思千语。 “所以,手足?我呸!那时候起,我就明白,不做家主,只能受人白眼,受人欺负!大哥想做家主,却私通主母!至于那恶心人,为什么突然间人人都知道他喜好男风?还喜欢被人捅?都是我传出去的!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小,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思千语张了几次嘴,才出得声来:“四弟,我不知你受了如此委屈,憋在心里如此之久。之前我的任性妄为,现在道歉也是太迟。” 停了下:“所以,你要当家主,当便是!” 思十全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你不争了?让我做家主?” 思千语:“是!” 思十全:“那你去哪里?想要什么?” 思千语:“江湖之大,自有我立足之地。钱财无需从家里出,但家中宝库内一件宝物,是我允给了两位少侠的酬劳,我要拿走。” “哦,是什么?”思十全看看阿吉,脸上已微有笑容。“你确定给你就走?” 边说边走近了思千语。 思千语:“是洞天环!!!!!!” 思十全掌中握着匕首,匕首已将沾衣:“它说只能一人出林!!!” 思千语已难招架,关键时候,阿吉的剑更快! 剑光起,光透胸而出! 思十全被击飞,重摔于地! 上官冲向了毒,却扑了个空。转瞬间,周围景物变幻,上官却恍然不觉,看着,那一张脸,熟悉的脸。 第31章 记忆 “上官,你胆肥了哦,电话不接,语音不回,看来是想跪键盘了……” 似嗔似笑,眼睛大大,一直瞄着上官。 上官看着熟悉的脸,脑海里想着有多久没有见过,见过自己追了三年,才得偿所望的,女友,之琳。 见上官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说话,之琳也有点脸红:“别装疯卖傻,说你呢,扮深情也要解释清楚!” 和以前一样的感觉呢,真好。 看着还是不说话看着自己脸上还渐渐带笑的上官:“你,你,你疯什么,不理你了,嘻,工作再忙也要接电话拉。我又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工作的……” 还是那样口硬心软,温柔善良啊。 “快点,要回你家吃饭,你忘记了吗?再不去你就要挨训了!” 家? 场景变幻,上官坐在饭桌上,母亲夹菜给之琳,笑着说着什么。 之琳也微微笑着回应,略带羞涩。 母亲看了一眼上官,转头过去再和之琳说话,白发看起来又多了不少。 “发什么呆?吃饭啊。” 说话的是父亲,算是中年得子的父亲,脸上已满是皱纹,双目仍是有神,看着上官。 “这孩子,吃个饭都能发呆,吃这个,虾仁蒸蛋,你从小就喜欢拌饭吃。”母亲插了嘴,之琳也跟着回应:“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今天他一直魂不守舍的。” 母亲:“累也要休息啊,长命功夫长命做,实在不行,回家来,我们家不是大富大贵,温饱度日还是可以的。” 嗯,知道了,妈。在外谋生,有家做后盾,真好。 “儿子大了,总要闯一闯的,你总想他小时候一样跟着我们啊。”父亲也说话了,只是言语间有些老人气:“不过你妈说的也有对的,身体才是拼搏的本钱,别累坏了。有些事不用担心就行。” 什么事? “你这老头,说话能别说一半嘛。”母亲笑着看看上官和之琳:“他之前说让我卖了一套房子,加上积蓄,应该够你们在那买大一点房子了。你们结婚后有孩子了,我们还能上去帮忙带下。” 之琳低头扒着碗里为数不多的几粒米,上官刚想回应,母亲接着说:“你爸的意思是,我们不会成为你们的负担。卖了一套,还有另外套房子,我们也还是有家在的。总不能让你们年轻人那么拼命,能减轻点负担就减轻点。” 场面安静了下来,上官看着父母,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母亲出声了:“上官,去拿点水果洗洗拿过来。” 上官应了,洗着水果,隐隐约约还听到母亲对女友说父亲就是这样,关心上官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你们俩不要担心房子问题,家里就上官一个孩子,钱什么的不给他给谁;你们俩抓紧结婚生孩子,我身体还行,能帮你们带孩子;孩子长得像你就好了,像上官那样就傻乎乎的…… 心头一直是暖暖的。 只是,上官突然停下了拿水果刀的右手,缓缓地拿起了尖尖的主厨刀。 要是真的,就好了…… 刀刺向左手掌心。 痛! 却未破皮,一丝一毫亦无! 再缓慢转头,望去,父亲,母亲,女友,都静静的看着他,只是目光冰冷,再无一丝生气! 一个声音响起:“这里多好,有你的亲人,爱人,老老实实的过下去不好吗?何必揭穿呢,哎!” 我哎你大爷!!!!!! 上官抬起头,看着渐渐消失的几个人影,眼珠逐渐泛红。 毒渐渐显露出了身形:“话说你由何方世界来的?怎地景物如此怪异?” 上官未回答,只是,面容逐渐狰狞,眼内血丝密布,却不看着毒的身影,而是越过,看着一处空白之地。 张嘴,却无声,便疾冲! “你???!!!” 第32章 谈话 稍早,思千语。 “你是最后一位了。” 思千语:“……” “很多次了,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们人类的想法。” “明明是得偿所望,却好像逼不得已……” “不过……不要紧,后来,你们还是一样的,每一个,都是。” “你确定吗?” “确定?如果每次发生的事,我遇见都是同样结果的话,再把范围缩小到你们思家,我可以,确定。” 思千语,笑笑,手中的剑,直接,往脖子抹去! 眼见寒光已近肤,手却不受控制的停住,再难动分毫。 “思家血脉,也和我之秘法相连……” “相隔如此之近,多少也要受我控制一二的。你又何必如此,自刎的思家人又何止你一位。你总要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才好作出抉择,不是吗?” “很简单,你得到的远远超过你失去的,得到之后的快感,会让你恨不得现在的自己快点接受。比如???!!!嗯!!!” 稍早,阿吉。 阿吉只觉一瞬间,面前的思十全已然不见,身后的思千语亦是。 但周围还是原来景物,只是寂然无声。 阿吉手中剑慢慢放下,身体似紧似松。 “你这少年郎,怎地内心如此冰冷?”声音不知何处传来:“以你的年纪,本就是鲜衣怒马,快意江湖,恣意享受才对。” 阿吉也不理会,仍是静立。 “冷得连情欲都没了吗?以后哪家小娘子看上你,可是无趣得很。”话语间,渐渐如小女儿家娇嗔。 阿吉看着前方,似乎不在意周围情况,任凭声音一直缭绕在耳边。 声音一直在说。只是,突然间:“嗯???!!!” 稍早,唐肥。 唐肥静静的看着毒,毒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唐肥。 “你拉人入幻境,是有限度的,是吧?” “比如我心中的贪欲,确是有的,最念想的,就是为了超过他,为了这个目的,我才拼命练功,拼命寻找各种机遇。” “而他,身怀异宝,你甚至不能幻化出我脑海中他的模样,更别说我唐家的长老,老祖宗了,哈哈哈哈哈哈!” 毒:“你也知道我善探人心,你这狐假虎威,想让我投鼠忌器,我又如何不知?” “唐家庞然大物,我怎能不忌?唐家的毒、器双绝,别说你家老祖宗了,唐三唐五来了,我亦要避之。但是……你不是唐家,你只是唐肥,你连内门都不入,冥灯亦无,今天谁又知道你陨落于此?” 唐肥:“……” “再说了,就算你侥幸进了内门,有了冥灯,那又如何?只不过味道更鲜美一点罢了,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你唐家专做龌龊事的暗堂又能奈我何?” 唐肥闻言反倒笑了:“你知道的真多,如今你拉不了我入幻境,我未必没有一搏之力!来,让我看看你怎么要我的命!” 事到临头,唐肥反而镇定下来,眼神坚毅,双手疾动,各种暗器飞越而出!纵然最擅长的毒无用,亦是无惧! 毒看着唐肥和飞来的暗器,只是笑笑。忽而间:“嗯???!!!” 第33章 惊诧 思千语发现自己又能控制身体之时,唐肥的暗器也穿过毒的身影,或飞回,或不知飞往何处。 而阿吉看着出现在旁边的思千语,默默守在了一旁,眼光一直盯着不远处。 脸上不可思议的表现出来惊讶。 三人都是如此。 因为,上官正在追着毒,暴打。 在三人从各种幻境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红着眼的上官,一直在穷追猛打着毒。 纵然毒幻化数十上百人像四处逃窜,一时间,整个空间看起来都是毒奔逃的身影。三人看见不由得得全身运劲防备,以防毒暗渡陈仓,拉自己下水。 但上官还是不假思索地直接抓住其中一个爆锤! 毒死命挣脱,转瞬消失。 整个空间都无踪迹,上官却看也不看,直接往无人处一扑,口里不知念叨些什么,一拳下去! 拳击入空气之中,毒又被砸到地上,便是一个坑洞! 上官再次在毒消失以后,左盼右顾,突然停下,看着某颗大树,徒手锤击,并折下树干,毒露出被硬拉出口器痛苦嘶吼。三人才发现,刚才这位置是没有这颗树的...... 唐肥带着额头的汗看向阿吉。 “这位少侠,我们可要助上官少侠一臂之力?” 阿吉看看基本丧失理智的上官,再看住唐肥说道:“你,自己上。” 唐肥呆了下,视线转了去,也不知自言自语还是说与二人听:“毒,不知从何方世界而来,除了天生的毒,自带的各种秘术,也就那能操控人心的幻术最是棘手!毕竟这异怪攻击不强,但是找不到本体所在的话,就不能解决它。总不能时时刻刻防着,时间长了,恐惧或者紧张的情绪,也容易被毒趁虚而入。” “上官少侠,现今能看穿毒的本体,也是古怪。看他双目通红,怒发冲冠,怎么看都是理智大失的情形。难道,他所练功法能让他在丧失理智下能勘破虚妄?对付毒,就要无脑直接怼,才是最好方法?” 阿吉看着唐肥,也不说话,但是不爽的表情让唐肥改变了猜测。 “又或者,毒对人的情欲操纵能力,有一定的上限?超过这个限度,就无法控制对方,甚至被反噬?” 话语间,上官的拳一拳比一拳重,毒似已力尽,被压在地上暴打,惨叫声也越来越小。 三人就这样看着毒血肉横飞,地上渐渐凹进去一个大洞。上官不知疲倦如同打铁的铁匠一锤一锤的锤炼着铁具,就是作为被捶打对象的毒表示自己很不喜欢。 毒再高的防御,在上官的打击之下,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声音有一声没一声,出气也是若有若无了。 在一块碎肉飞到脚边,上面的血甚至沾到了腿上的时候,“上官少侠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这次是思千语问了阿吉。 阿吉摇了摇头。 唐肥甚是无奈,是不知道还是不会很久? 他却没看到阿吉眼内藏着的担心,之前上官功法副作用可没这般炸裂,发生了什么? 上官一拳又一拳,毒已经变成一团发散性较大的糊状物,但仍是不解恨,觉得用拳头不痛快了,欲,直接上嘴! 咬! 实在看不下了!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肩。 他回过头,血红的眼,看着,手,看着,阿吉。 第34章 洞天 数日后,辞别了思千语的上官和阿吉,在路上。 那日上官清醒,全然不记得发生的事,只记得最后自己冲向了“毒”,死死不放。 在听说后面发生的事,自己以一己之力击杀了“毒”,口都有点合不拢了。当然,思千语没把他差点吃肉喝血的事说出来,只说了当时不知是力竭还是认出了阿吉突然放松,导致了昏迷,一行四人才从虎啸林中有惊无险的退了出来。 在上官胡思乱想这次副作用为何大到如此地步怒发冲冠两眼充血到血族一般是否脑血管也断了几条有什么后遗症比如半身不遂但现在还没有的时候,唐庆杉,也就是唐肥,告诉他俩自己在唐家真名后的猜测,按上官理解的话就是:功法副作用加上“毒”的欲望操纵能力,导致了1+1大于2,并且对上官来了个带有定位的嘲讽技能,所以上官就不用在乎各种幻象,直击本体,不死不休。 而后在上官在各种尝试操控身体比如看看是否有手抖脚抖说话有无不自觉的脸抽歪嘴提臀看是否有大小失禁的时候,说什么有空去唐家玩玩,必扫榻欢迎之后,就飘然而去了。 而上官在全身检查自己应该没有各种毛病心下安定之后,其实也大概认可了唐肥的猜测,当时自己冲向“毒”的时候,应该顺手把怀里能吃的药都能吞了,其中也包括了之前开箱得来的平移散。 平移散:能把你的负面状态转变为另一个负面状态。一:注意,转移后的负面状态会加倍。二:可自行指定负面状态转移,并且再次加倍。 而估计就是这个愤怒的负面状态在没指定的情况下,给加倍放大了,结果就超出了“毒”的控制范围。或者说,把“毒”吃撑了。 庆幸之下,上官也得到了这次拼命换来的酬劳---洞天环。 这件异宝外表简朴,如同有瑕疵的边角玉料做成的手镯。 拿在手上,质感摸起来也像玉石,只是在其中一个位置,能放物品进入。上官看着自己的手消失在洞天环表面,表情古怪,手掌比这环还大,但看起来手腕连在环上却并不突兀。 内里空间也就和思千语之前说的差不多,但是放不了活物,心念一动,里面的物品等于自动送到手中,能抽取出来。上官尝试伸头进去看看,却进不了,拿着镯子猛地敲头,差点被人以为癔病发了。也不知这活物是如何界定同一个人的头和手一个活一个不活的? 要说副作用,也是有的。不保鲜,放进去的食物材料等等,久了该馊的馊,该臭的臭;不保险,是的,就是不保险。这洞天环,只要位置对了,谁都能伸手进去拿东西!按思千语的说法,碰到空空儿,连环都能一起偷走。所以,一般都是贴身收藏。 上官听得有一种往裤裆里放的冲动,毕竟以后全身上下的财物,衣物,食物,水,甚至兵器,宝物,都会放里面保存。一旦丢失或者被人伸手撸了,那感情上一时接受不了,爆血管都可能。但想想以后往裤裆里掏东西出来可能会被江湖同道尊称一声掏裆侠,还是找绳子挂脖子上放胸口好了。 而洞天环这种异宝,让上官明白这个世界仙术甚至仙人很大概率是存在的。之前虽然自己修炼的阿修罗众秘法能让自己“御剑”,可这就像刀气,斗气一样,小范围操控而已,完全没有仙侠印象中那种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神妙。 而这方世界的人,或者说高门子弟,应该有更多关于本世界,异怪等方面的认识,不然唐肥也不会说出“毒”不知来自何方世界的话语出来。 来这个世界时间也不短了,反而疑问是越来越多了。答案,还需寻找。 唐肥离去,思千语也接掌了思家,上官默契的没问思家血脉里那些事,得到报酬后就告辞而去。 第35章 入镇 不知名之地,两个声音正在对话。 略青涩的少年声音:“爷爷,我们看这里干什么?什么都没有,好无聊。” 已经有颤悠感觉的声音:“就是因为无聊,才看啊。准备要变得有趣了。” 这日,上官,阿吉,韩露明三人走在路上。 是的,韩露明,这姑娘也跟着上官二人离开了思家。 按她的说法,她离家出门游历,也是机缘巧合和思千语遇上,同行了一路。二人相谈甚欢,进而碰上思家争家主一事,不便离去。而今思家事了,也要去继续游历了,便和上官二人搭着走一路。 上官原本不愿带着一个女孩子一起走,毕竟,两男一女,路上可是不怎么方便。但一看阿吉那脖子都有点红了,躲闪着不大敢看人的样子,得,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上官笑笑,装着问阿吉意见,看着阿吉的脸色红得快要转黑,转身便答应了韩露明。 一路看着两个情窦初开的小年轻互相暧昧,主要是韩露明逗,阿吉囧。上官仿佛也想起当时刚追女友时的甜蜜。 三人骑着思千语送的马,一路往西。 期间上官还问韩露明,怎么家里会如此放心一个小姑娘家孤身在外游历。韩露明回应说家规如此,各房子弟到一定年龄,都需出门游历,见识世间人情风貌。若只在族中生活,难免目光短浅,恐成井底之蛙。至于危险,现在都应付不来,以后族中的事物危机等,又如何能处理? 言语中,隐约让上官明白在她族中,各房子弟数量不少,若是时运不佳,游历途中遭遇不幸,那便是命。不能成才,家族可不养废人。 上官本身是独生子,以前在家可极是受宠,对于这种类似于养蛊似的养育下一代的方式不是很理解。但来这世界的时间已不算短,也大约了解了在普通民众基本都练武,寿命和生育率都大大提升的情况下,哪怕官府有各种异术提高粮食的产量,也还是存在入不敷出的情况的。 而导致的后果之一,就是人命没上官印象中中国历史上各朝代对人口的那种重视程度。人命不在关天,很多凶案,甚至已经达到了民不举官不究的状态。江湖上的恩怨是非,很多时候都是江湖人自己解决,只要不出大事,官府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江湖上的门派世家,对下一代,对弟子门生,采取的措施都是较为严苛。是人才,自然能出头;是天才,自然能脱颖而出。什么?意外导致陨落?死人就是死人,哪来的天才! 这日,三人走了半天,渐渐的天变得暗了,乌云遮日,厚沉欲压地。 三人急忙顺着官道一路疾驰,希望能找到个村镇避一下雨。 只是到了开始下小雨之时,仍是找不到避雨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上官好似看见了远方朦朦胧胧的似有建筑物。 冒着大雨,三人冲向了那处。 越过牌坊,电光闪,雷声响。 孙家镇。 过后片刻,数匹快马疾驰,越过原来上官三人的位置,马上传来用力嘶吼的对话:“这鬼天气,下那么大雨,没地方躲啊!”“大家快点,下一个市镇要十多里外,小心点马踩坑!”呼啸而去。 第36章 偶遇 雨大到睁眼都看不清的时候,三人总算看到了一个招牌---云来客栈。 急忙进去,让迎上来的店小二照顾马匹,脱下蓑衣,阿吉忙着拿毛巾给韩露明擦拭,上官打量着客栈。 外观古旧,看起来有些年月了,比上官打工过的地方还稍差点。看起来没什么不妥,但上官心里却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迎上来的掌柜自我介绍姓王,热情的招待三人先坐下,还让小二上热茶,再询问三人需要多少房间和吃食。 态度这么好,难道平时没什么客人? 上官正想豪气的说什么好的贵的有什么招牌都给我上,上房每人一间,爷有钱的时候,门开了,进来了数人。 为首一人直接大嚷:“掌柜的,来招呼我家少爷!上热茶,招牌菜,好的,贵的,尽管上!上房每人一间!我这间可要靠着我家少爷的!” 王掌柜一溜小跑,忙不迭的答应:“好的,客官,来了。” 上官??? 急忙:“掌柜,我这要三间上房,酱牛肉,酒,有招牌也给我上!” 王掌柜转头看看上官:“各位客官,吃食倒是有,就是上房,小店也就三间。” 上官有点不爽了:“我们可是先来的。” 王掌柜又看看另外几人,刚才说话的那人直接说:“掌柜,别的不说,房钱给你加倍,快点收拾好。”手里拿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王掌柜。 王掌柜笑着接下,上官火大了,正想说话。阿吉拉了一下上官,摇了摇头。 王掌柜交代小二做事,便过来向上官三人连连赔不是,答应客房肯定收拾得干干净净,饭菜都上好的,费用也给打折之类云云。 整个过程,那家公子只是负手而立,话都没说一句,扫过了一眼也就是打量一下上官几人,随后就漫不经心的看着别处,众人于他仿若草芥。 他身后的随从,看起来应是护卫,体格雄伟,背着一把刀,也是一言不发。 上官再不忿,碍于阿吉,还是忍了,坐等饭食上来。 期间,上官实在耐不住好奇,看着阿吉。 阿吉知道他的疑问:“不对劲,但不知为何。” 上官沉默,自己的“直觉增强”的确感觉到了不安,而阿吉的野兽般的感知也是如此,那此地应有危险,虽然不知来自何方,但还是尽早离去为妥。 正想着,楼上走下一人。 上官定睛一看,居然,认识。 一副仙风道骨模样,要不是年轻点,就是一副宗师派头。 而此人也看见了上官,直接来跟前打了个稽,自然而然地坐下,便叫小二加多副碗筷。 上官:“风道长,我们不熟。” 正是之前遇见过并给上官看过命格的---风清凉。 风清凉:“他乡能相见,便是缘。有缘便成为朋友,或者爱侣。我说得可对?这位少侠和这位女侠?” 阿吉不出事,也可能是不好意思,韩露明倒是大方的看着风清凉,又看着阿吉,笑笑。 “贫道风清凉,各位少侠如何称呼?” 上官介绍了自己,刚准备介绍阿吉,韩露明接上:“阿吉,我是韩露明。” 后面又小声嘀咕:“没用的阿吉”。 不知道风清凉有没有听见,反正阿吉是有点坐不住的样子。 风清凉看着阿吉,笑着说道:“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上官少侠的朋友也是人中龙凤,英雄出少年啊!” 花花轿子人抬人,好话大家都爱听。在风清扬的场面话中,上官之前的气也消了,也不在意风清扬一箸一箸夹着碟里的酱牛肉了。 上官比较感兴趣的是命格,便又转到这话题上。 但风清凉一副“道不可轻传”的意思,暗示上官多少给点,而上官一副“吃了我的不说点有用的你就给我吐出来”的回应他,两人目光来回交流过后,风清扬总算开了口:“命格,上次和你说的,其实和异怪无异,只是和人共生罢了。而共生的命格,必是受宿主本身性格影响,对宿主的行为、命运产生更强烈的影响。” “那命格对宿主影响,其实难说好坏了?” “不错,一个豪爽的江湖汉,潜移默化下易形成(豪气冲天)命格,容易交到更多朋友,也容易帮助朋友散尽家财,为朋友出头惹到更多仇家;烟花女子,出色闻名的一般都有(媚骨)(妍姿艳质)等命格,把她们带出名同时,也让她们更容易卷进各种事端,成为男人的禁脔。这样的命格,你说,是好?是坏?” 风清凉拿起酒碗,就是一口,擦了擦嘴:“所以,命格不分好坏,就连你那种(霉星高照)命格都能有否极泰来的时候,何况其它。” 上官摸摸额头,自己倒霉的情况,一般都是得到好东西的时候,平时好像不算太黑? “当然,有些人的命格从娘胎里就带出来了,像刚才那位公子,秦家长房少爷,长辈朝中为官,长房独苗,注定以后执掌秦家,生下来便是(金枝玉叶)的命格。” “连他那护卫,看起来应是军伍出身,(冲坚陷阵),战场上定是名猛将。可惜了……” 最后的话小声,上官听得不是很清楚:“什么?” “你大声点,我听不见。对了,世家子弟出门游历,不是孤身一人的嘛?说好的养蛊呢?” “孤身一人?是的,一般世家教育子弟都是放养为多,那是资源有限,孩子太多,不能每人都平等对待。通过游历磨炼,有能力的就能出头,资源也会更倾向于他们。” “但是,秦家长房独苗,以上说的,不适用于他。” 上官奇怪:“不是世家弟子都是几兄弟姐妹起步的嘛?”(想想思家,都五个了。) 风清凉也带着奇怪的表情:“你不会认为世家子弟每房都几个甚至十几个吧?” 上官一脸懵:“不是吗?”(不是身体好,生育率高吗?) 风清凉笑出了声,且有越来越大之势。 第37章 闲聊 上官不爽。 看着上官开始黑的脸,风清凉倒是马上停了:“普通人练武,家里颇有资产,肉食跟得上,想生那是没多大问题的。但是,世家,特别是豪门,为何有些却子嗣艰难呢?” 上官心想:不孕不育?不过还算机灵,没说出口。 风清凉许是吃饱了,拿起茶喝了一口,倒是有点姿态从容的样子:“那是因为越大的豪门,越强的个人,越难产下子嗣。” 说着,还探过身,压低声音:“强者的精华,令普通女子难以受孕。别的不说,这世间,论奇珍异宝,仙家妙术,哪个豪门能比得过皇家?而当今天子,才几位皇子?” 上官一下有点愣了,想起穿越来时,好像还想着按照这个生育率,皇家还不得像后世一样来个九龙夺嫡的升级版---九九八十一龙夺嫡? 原来问题出在这 ,修炼越深,反而生育率越低。不,或者从另一方面说,修炼越深,越不是人? 修炼导致身体出现各种变异,在变强的同时,甚至基因也在发生变化,导致让普通人类女性受孕困难? 这很有可能,想起自己修炼的三十八道品,就很不科学。修炼到深处,自己到底是人,还是阿修罗? 世间比自己的三十八道品更好更逆天的功法,肯定也有,而修炼那些功法的强者,又会变异成什么样? 风清凉没注意上官的思维发散,还在继续说:“秦公子仕胤之父,秦大将军,当年和西夏交兵,秦将军受军令断后,硬是用三千步兵拦死了急追而来的铁鹞子,逼退铁鹞子不说,秦将军还阵斩其统领杂熟屈则鸠!铁鹞子啊,西夏之精锐,秦将军战力高可想而知。这些年来,想怕更是精进了。而他之独子,出来游历,又怎会一人独行。” 风清凉看着上官,正色道:“世家豪门子弟,性子高傲,不愿搭理闲杂人等,那是司空见惯。不想惹祸上身,还是离他们远点,莫心存怨念为好。” 上官感觉风清凉是在开解自己,自己又怎会不知道,这世间,人与人之间何来平等过!前世领导家孩子来公司镀金,屁事没干,所在项目功劳都是他的!而上官辛辛苦苦跑上跑下,各种加班做方案,也就属于该做的而已。 不过,在这方世界,或许能有所改变,不是吗? 上官收拾下心情,继续问道:“那命格如你所说,是异怪的一种的话,是否能去除,甚至转移到他人身上?” 风清凉一副“我就吃了那么点,你的问题超范围了”的模样,并不开口。 上官正准备以“再上两菜,再聊两块钱”的眼色回应,门又开了。 风进,雨进。 两个人影快步走入,脱下雨具,便看得见是男女二人。 男人普通身形,但眉宇间,举手投足时,满是英气。 女人稍显柔弱,面容姣好,身材纤细,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 上官看着两人颇有侠侣的味道,自己想了解一下,便看着风清凉,这个见多识广游方道人。 风清凉也是懂得上官的意思:“白马龙枪方成云,旁边是他伴侣玉手销魂冷惜君。这两位在江湖上也是行侠仗义,牛砀山的砀山营,劫了一只商队,后又杀全商队男的灭口,女的直接劫上营中施虐。被他俩查知,夜袭砀山营,灭山匪近百,妖物:狼狈双首,匪首胡巨手亦没于枪下。剩余山匪被押去衙门受刑,数十人摄于其威,无一人敢逃。” “响水江有水妖作怪,过往船只经常被其弄沉,以食人类。方成云一人孤舟,以血肉诱之,待那妖物现身,于水中搏杀一个时辰,江水变赤,终除妖后全身而返。传言妖物是蛟的一个分支,方成云手中龙枪饮其血,越加锋利。” “再后来,齐县专做人口买卖的无底洞姜占山,大肆收刮妙龄女子,手下竟敢于暗夜直接入屋强抢,而姜占山背后据说有能人庇护,官府竟大事化小,抓几个小弟顶罪便算,而那些或买或抢来的女子,一部分进了烟花地,而其她却消失无踪。方成云得知,明知姜占山势大,是的,势大。在一县之地,人口数十万,不够狠,没实力,背后没人,那可是站不稳的。好手高手妖兽异宝,那可是砀山营比不上的。” “但他还是去了,那夜,亦是雨夜,据说姜占山盘口地上的血,雨一时都冲刷不及。后来的事便不为人知了,只是到天明时,姜占山消失,方成云重伤。” 顿了一下,风清凉有点意味深长地说道:“而后,失踪的那些女子,有一部分回去了家,但不论他人如何询问,都不记得发生何事。” 上官听得更是感兴趣,接着问:“那方大侠用的枪在哪?没见他背着?他夫人练的什么功法?还是玉手销魂的名号?” 本来以为上官会问那个没有结尾的事件然后直接回他我也不知的风清凉,楞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大想说的样子,靠得上官更近,声音极低:“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哪壶,方成云夫人是他从青楼赎买出来的,那个名号只是他仇家故意恶心他而流传,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上官:我??? 这时,风清凉坐直了身,声音也大了起来:“这种性情中人,大好男儿,当结交之”!(不愧是{碧血丹心}命格,只是,可惜了……) 上官正奇怪这道人怎么突然一副正经的样子,一看,方成云越过秦府那桌,走了过来。 抱了个拳,爽朗地和上官几人打了个招呼。 有些人,纵然不相识,但他身上的气质,总会让人心生好感。 方成云就是如此。 上官也是抱拳回应,邀其同桌。 方成云也不推迟,和上官几人就拼了个桌。 叫小二再加酒菜,两人相谈甚欢,加上风清凉从中附和,一顿酒下来,倒是熟络了起来。 阿吉还是少言寡语,就偶尔搭一下话。韩露明倒是和冷惜君搭上了话,冷惜君欢场出身,善看人眼眉,不多时就和韩露明有说有笑了。谈笑间,还不时的看着方成云,上官瞧见,便想起了前世的那句话,“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妖魔录: 狼狈双首:兽身如人立,有双兽,一为狼,一为呗。性残暴且狡诈,若杀母兽取其子,便可驯化。 第38章 深夜 一桌人正酣饮间,上官发现王掌柜去秦府那桌说了些什么,又往这边走来。 “各位客官”,王掌柜带着职业笑容,抱着拳说道:“打扰了。但本镇有一规矩,还需告知各位客官。” “各位客官,是这样的,不是难为各位,只是入夜到了子时,各位不论听到何种怪音,都不可出本客栈。如若不然,可是会有危险。” 上官听了,(难道心里不安是因为这个?)便开口:“什么危险?莫非你家是黑店?” 王掌柜急忙摆手:“客官,可莫乱说。我家怎会是黑店。只是传言,子时出屋,便会碰上妖物,专食人心。但只要在屋内,便可保证安全。” 上官接着问:“那妖物是何模样?” 王掌柜:“客官说笑了,我若看见,怕是就回不来了。” 之后再问什么有无受害者等等问题,王掌柜都回答得模模糊糊,让人感觉他也是不太清楚。到最后,王掌柜也就说规矩已经说了,反正他们镇上人一直都是这样传的,你们爱信不信之后便回柜台算账去了。 上官想着要不干脆冒雨离去,不趟这趟浑水算了。 但看看屋外的雨,非但没小,反而愈大,加上入夜,连来路都看得不是很清楚了。 和阿吉眼光交流后,无奈的准备上房休息。今夜,怕是睡不安稳了。 但是,假设王掌柜说的是真话,那夜间不出门就是,谁会这么作死呢?是吧…… 起身前,上官想了想,和风清凉、方成云说道:“风道长,方兄,实不瞒两位,我总觉得此地有不妥之处,还请两位多加小心!” 风清凉笑笑,也不答话,不知他听进去了没有。 方成云倒是正色回应上官并感谢。 上官想想,把阿吉和自己房间分在韩露明两边,并约定了晚上别睡太死,有什么动静就小心提防。 就在上官等人都进客房歇息之后,客栈的门又开了。 进来两条汉子,衣裳服饰一样,在迎上来的招呼的王掌柜下,却不说话,只是打手势,让拿一间房。 上官入屋简单看了下,床,台,窗,并无奇异。 叫小二拿来热水,擦着身子,稍解一天疲劳。心里想着若是有独立热水、卫生间、wifi、手机、电视、就好了..... 跑了一天,上官躺在床上也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忽然。 醒来。 上官睡得有点迷糊,什么时辰了? 雨停了?声音小了很多。 起身,顺手开窗看看。 窗开一半,停住了。 上官的手停了,再也推不动分毫。 心也应是停了。 窗外,一个人。 极高,脚踏地,头在二楼,上官的窗外。 黑漆漆的衣物,盖住了全身。 身体细长,头却极大! 头上有斗笠,斗笠飘落的布条也掩盖了整个头部,甚至是整个肩膀。 整个人在地上缓缓移动,不知是走,还是飘。 上官还没回过神,巨人缓缓转动了一下头,看向了上官。 恐惧! 刚才仿佛停掉的心脏突然极速跳动! 身上汗毛竖起,皮肤上的疙瘩遍布! 根本控制不了的呼吸,急促! 但呼吸越急,胸口却越闷! 胸口闷,腹部又开始疼痛! 这些,上官清楚的感觉到,大脑却一片空白。 会死! 要离远点! 大脑在警告,心脏跳动得已跃出胸膛,但手和身体却纹丝不动! 离开!!! 动!!! 给我动!!! 给我动啊!!!!!! 黑夜中,上官身上似有红光微闪! 手能动了,拉住窗,狠狠关上! 身体能动了,后跃,半蹲! 伸手,拔剑,剑出鞘! 平日里的清脆鸣音却无,只是静静的,仿佛连剑都感受到了恐惧! 上官剑在手,眼睛死死盯着窗户。 仿佛就在一瞬间,身上衣裳便已湿透,心跳仍是急促,但,眼神却开始坚定了下来。 上官在等,等着那窗户,开,或者,不开。 窗,一直未动。 上官缓缓吸了口气,缓步上前,手,拿住窗沿,推开! 第39章 奔逃 镇上,某处。 “此子如此害怕,居然还敢去开窗。”一个略沙哑阴沉的声音响起。 接着,一个清朗的声音回应:“有些人,哪怕面对着极大的恐惧,最后仍是会挺起胸去面对,而不是逃。这便是我们人族珍贵的品格,之一,不是吗?” “倒是你,所谓的规矩,不出屋便是安全,那不包括开窗的手,甚至不包括望出屋外的目光,是吧?更过份的是,一人犯规,全屋人连坐,就这么被含糊过去了。”清朗的声音继续说道。 …… …… …… 就在清朗声音的主人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阴沉声音响起:“和你们人族学的。” 并直接一句话堵住了另外那人的嘴:“规矩已定,必须遵守。是吧,慎行司,巡游使大人?” 上官推开了窗户。 并无异常。 窗外除了隐隐约约的建筑,不停滴落的雨,再无那恐怖的巨人。 上官轻轻吐气,关上了窗。 转身便要出门,打算直接叫上阿吉和韩露明,走人,此地留不得! 踏出门一看,却并非过道,而是路,镇上的道路! 再回首,自己出来的地方,哪还是客房,就是一间普通的屋子。 门还开着,屋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但就是好像有物体在动! 明明看不见,但感觉上就是能“看”见有东西,在动,在往门口移动! 上官不由后退了两步,又往旁边移动。眼睛看着门,生怕有什么不可名状之物会窜出来。 一直离得稍远,门内之物一直未出现,上官才快速的环视一圈。 雨已极小,但在漆黑的夜里,周围的建筑朦朦胧胧。就像一个个挺立的巨人。 无声,除了雨滴的声音,再无其他任何声音。 无光,在视线所及内,并无一丝光亮,这镇,仿佛并不是活的。 上官提起手中剑,往路的一头慢慢走去。 行走慢,亦不敢发出声响。 经过的房屋建筑,门都是关得紧紧的。上官试着推开一扇看起来是个小户人家的门,稍微用力却又停了下来。 只因在用力的那一霎,明明屋内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上官却还是感觉“听”到了门后有声音。 再仔细倾听,耳朵听到的只有雨声,但脑海里却告诉自己,隐约听到了门后的异响,仿佛是个声音,在叫自己开门! 上官不是一个胆大的人,以前也只会在女朋友之琳面前装装男子汉大丈夫什么都不怕,然后玩过山车和看恐怖片时好能抱着佳人而已。 所以,上官放下推门的手,慢慢的退后,慢慢的,目视着门,缓缓离去。 只是,脑海里“听”到的声音,却显得急促了起来,开门!开门!!开门!!! 上官顾不得不发出声响了,运劲一跃,远离那扇门。 还是那样安静,雨声也停了,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上官背后有点凉,看着那一栋栋房屋,一扇扇门。 冷静,冷静,上官暗示自己要冷静。 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危险,首先是要冷静,慌乱除了加倍消耗自己体力,对现在这种局面毫无帮助。 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官告诉自己不怕,不怕,只要自己不手残,门里的那个什么,不会冲出来的,吧? 现在首先是要找到客栈,自己或许是开窗时手出了客栈,才会中招。阿吉他们应该还在客栈里,找到他们,一起逃离这个镇! 脚下就一条路,先走这头,不对就再回头,总能找到客栈。 上官小心翼翼的走在道路中间,尽量离门都远一点。 就这样,一直慢慢的在这黑夜中摸索。 黑暗,人类有历史以来就为此恐惧。 黑暗中,存在着未知,存在着危险。 人类的祖先,在黑夜中生火,用光亮来驱赶黑暗,和黑暗中隐藏的危险。 但上官不能,在这里点火,吸引来的可能就是致命的危险。 只能凭借着修炼(三十八道品)带来的视力提升,勉强观察周围,在这近乎无光的雨夜前行。 直到又走到一座建筑物面前。 看起来入户门挺大气,应该是大户人家宅院。 上官也无心探究,只待走过。 却仿佛听到了门,发出了“兹”一下的声音! 上官停步,迟疑的看着那扇门。一路上的门,不靠近,是没有任何动静的,自己是听错了吗? 周围还是很静,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上官不欲多事,继续走。 “兹”! 上官回头,这次是真“听”到了,不是耳朵,是脑海! “兹兹兹……” 门大,显得很重,又或许门轴有磨损,一直在发出声音。随着声音,门,开了! 上官眼都大了,急退! 眼睛一直看着门,洞开的门,只有一片黑寂,什么都没有。 上官心神稍定,正准备转身加速离开,却“听”到了个诡异的声音,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开??为?么?不给??门!!!” 声音在脑海里变大的同时,上官也被不明物体重击! 一下打得上官往后飞了出去,直到撞到墙上! 上官滑落,胸口闷急,一口血涌到喉咙! 拔剑,便欲交战! 没有!没有!没有! 上官完全没有看见任何敌人!街道中,房屋里,天空上,都没有! 或许? 上官脖子被掐住了,力道之大,颈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还是没有! 看不见的敌人? 上官手中剑刺! 砍! 回斩! 什么都没碰见,但被掐紧的脖子,被逐渐提起来的身体,告诉自己,这不是幻觉! 拼命张口,想要呼吸,却如离岸之鱼,想顺畅一口却不得。 手在挥砍,胸极沉闷,头疼欲裂,脑海还总是“听”到嘶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上官神志开始模糊,身体也开始发软。 我特么哪知道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碰到你这种鬼物! 为什么要我死? 我不想死! 我要活着! 要活着!! 要活!!! 上官身上红光微亮,看见了。 终于看见了! 一双大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手指长,黑,整只手显得很脏,而且散发出让人作呕的气味。 手的主人也正在死死盯着自己,一直在嘶吼。 一个老年人,头发稀疏,满脸斑,上官意识到这是以前在网络上无聊查找看过的那种人死后才出现的死人斑。 老人,头大,身小,身上残破不堪,整个人也就仅仅及上官胸口而已。 他的手极长,将近整个身体一样长。 正是这双手,掐住了上官的咽喉,把他举得离地! 上官眼中火起,红光现,掌中剑一个转腕,生死之间,用尽了全力,砍向这双手的手腕处。 如击铁石! 硬!但是却有了反应! 双手如同被震到一般,掌中放松,上官掉落。 上官硬撑着,落地后一个后翻,极速回身就跑! 只因他看见,刚才斩击手腕的位置,仅仅一道白痕,而且还在快速消失! 老人拖着将要及地的双手,看着上官远去,并未追赶。 第40章 会合 上官奔跑,急的呼吸都无规律,只怕被追上。 现在的自己,完全就不是对手,不,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全力一剑,也不过造成皮肉伤。 不是“三十八道品”修炼出来的那些许红光,自己可能就长眠于此了。按照这镇子的诡异,或许能安静长眠,都是一种奢求。 不知跑了多久,上官已感觉不到危险,便停了下来休整一下,他实在也累了。 喘着气,打量着周围,还是寂静,还是黑暗。 这镇子真有那么大吗?这么久都跑不到一头,自己难道又陷入幻境了? 细微声音,传来。 上官一惊,安静的环境,有任何一点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是的,是听到,用耳朵。 他握紧了剑,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准备着战斗,或者逃。 隐约看见一个人身影,莫名的,上官松了口气。 人影走近,正是阿吉! 上官心情激荡,迎上前。 一面警戒着周围,一面低声问道:“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黑暗中,看不清阿吉的脸:“她,扔石子,开窗看雨……” 说得慢,带着不好意思的意味,想来,脸都是红了的。 “后来,我们,看见,巨人!!!”阿吉的声音也带有一丝恐惧,仿佛那巨人带给他的威压,至今还在。 “后来,想找你,一起走。开门,就出来了。”接着便是寻找路回客栈,找自己和韩露明。 阿吉说完,上官也把自己的遭遇给说了一遍,说到门,说到不可见的鬼物,然后打算和阿吉一起逃出镇。 “找到她,一起!” “知道了,没她你也不会走的。”上官回应。 上官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算了,碰到阿吉,万事大吉,先找到韩露明再考虑之后的问题。 两人便又寻了条路,一直走下去,希望能找到韩露明。 只是,还没找到想找的人,却碰到了另外两人。 上官和阿吉,两人静静地站在墙角,看着不远处的两个身影。 哪怕是经过强化的眼力,上官也不认得其中那汉子,因为没见过,但却有点眼熟。 但另外一人却是认得的,正是客栈里的店小二之一,也不知道何名何姓,暂称为甲小二。 看情形,甲小二正被那不知名汉子挟持。 甲小二低声焦急的在和汉子说道:“大爷,不是我不带你找那人,实在是,晚上出不得客栈啊!” 汉子也不说话,只是让他继续走。 而甲小二声音愈急:“镇里传言,晚上出屋者,皆碰上食人心的妖物,必死无疑啊!” 汉子仍是无动于衷,推着甲小二往前。 甲小二听起来都快哭了:“大爷,你要找那人,不在客房,肯定是出了客栈,可能现在都已经横死了。大爷,你行行好,我们回去吧。” 汉子听到,好像觉得有道理,停了下来。 甲小二有点意外,但还是抓住机会,继续劝到:“大爷,大爷,我叫你爷爷了。趁着还没碰到妖物,咱们离客栈近,速速回去!” 甲小二以为汉子回心转意,却不知道自己如果没有价值,那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汉子话也不说,直接抽刀,便捅了甲小二一个透心凉! 甲小二正念叨着,不料却遭了毒手,看着汉子,口中还在说道:“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汉子也不回应,抽刀,入鞘。 甲小二手忙着捂住伤口,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流出的血,就能阻止生命的流失一般。 最终还是不能,整个人瘫软倒在了地上。 汉子就这样看着,直到地上的甲小二再不动弹,便开始走动。 但却不是回头往来时路返回,而是继续往前。这样,便忽的发现了一直在暗处的上官二人。 汉子猛的看见上官,黑暗中,脸上神情却不惊慌,反而看起来兴奋,高兴! 上官疑惑,自己明明不认识汉子,却觉得有点眼熟。而且看那汉子模样,难道刚才逼着店小二来找的人,是自己? 汉子迈开大步。 上官开始拿剑。 汉子抽刀在手。 上官睁大了眼! 不是因为眼前的汉子,而是倒在地上的甲小二,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了起来! 并且开始以一种保持着背对着众人的行进方式,左摇右摆的走向汉子,速度极快! 汉子看见上官惊诧的表情,毫不在意,举刀便开始了冲刺! 冲刺开始! 冲刺结束! 因为一只手从背后穿过汉子的前胸,掏出了心脏,把整个正在冲刺的汉子死死钉在了原地! 汉子尚有意识,回刀便刺,刀也穿甲小二身体而出! 但并无丝毫用处,甲小二还是以背对人的姿态,用后脑贴着汉子,嗅着,伸出极长的舌头舔着汉子的脸! 舌头在后脑浓密的头发中伸出,带着不明的粘液,在汉子耳边轻声说:“都说了有食心鬼,你却不信。” 穿过汉子胸膛的那只手,拿着心脏,也不抽回,直接回手弯曲,便拿着心脏送向那条长舌伸出的地方。 这时,汉子似是撑不住了,头一歪,死了。 马上,汉子五官开始模糊,整个人如软泥般慢慢融化并消失。手上的心脏亦是如此,此刻,留在甲小二,或者说是食心的鬼物手上的,仅仅是汉子的衣物了。 纵然是鬼物,也不由得呆了一下:“这是什么玩意?” 上官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没见过汉子却又觉得熟悉,这一幕之前见过,暗刃的杀手!难怪见到自己就动手,这就是所谓的“睚眦必报,秘法追杀”? 食心鬼手轻轻一甩,甩去手上的衣物,舌头轻轻摆动,不时滴落液体,毛发覆盖下的后脑,看向了上官二人! 上官一惊,忙和阿吉说:“走!冲过去!” 背后风声起! 竟是往上官身上袭来! 身后只有阿吉! 难道??? 不会的!!! 上官的身体急往前冲! 但事出突然,后心一痛,还是被击中了! 上官剑往后刺,刺在某件物事之上,借力跃出,稳住了身形。 后心位置疼,上官也顾不上了,看向原来阿吉的位置。 哪里还有阿吉的身影! 在原地的只有一具正在不停变换面容的身躯,双手皆是利爪,爪上还有碎布和鲜血! 上官笑了,终于知道自己忽略的是什么了。自己忘记确认,身边的人真是阿吉,哪怕是问一下只有自己和他才知道的事,也不会被骗到了,还是经验不足啊。自己和阿吉结伴闯荡那么久,怎么会以为他会背后给自己一击的,真是胡思乱想了。 上官在笑,两个鬼物一左一右的在慢慢逼近,他该何去何从? 第41章 旁人 上官也不多想,拿起剑,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就冲向了长舌食心鬼! 体内功法运行到极致,身上,剑上,冒起淡淡红光。 长舌忽然伸出,越伸越长,前头如枪,直刺上官! 斩! 上官挥剑,滚刀切黄油,一剑斩开了刺来的舌头! 稍一停顿,背后又是刺疼,无面鬼赶上,利爪已触碰到肌肤! 电光火石间,上官继续用劲往前冲! 长舌鬼洞穿了暗刃杀手的双手,也迎着上官而出。被斩断一截的舌头竟是不受影响,仍在蛇游,意欲一把困住上官! 上官怒睁双眼,嘶吼:“给我,开!!!” 不管格挡,斩断舌头后在下方的剑,顺势由下往上斩! 双方撞在一起! 食心鬼的手已刺入前胸! 上官的剑也斩到了食心鬼胯部,一路往上,剑锋所到之处,无不绽裂! 一剑斩! 食心鬼的手再也不得寸进!整个身体从胯部到肩部,一条剑痕几乎把他分成了两半! 巨大的冲力也把食心鬼冲飞于天! 上官速度不减,直往前路冲去。 无面鬼追之不及,眼看上官就要逃离,仍在半空中的食心鬼脖子一扭,仍是后脑对着上官,舌头整条断裂,飞驰击向上官后心! 上官听得声音,忙向旁闪躲,避过后心要害,但仍被击中了后背! 一时间,如被大锤锤中,忍不住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脚下一个踉跄,却不能停,更是用力,疾奔而去,消失在无边际的黑暗中。 某处转角,一女子持剑,独立,气喘嘘嘘。 我名燕心洁,和师哥两人,为师门办事,路遇暴雨,进了这镇上客栈休憩。 师哥对我爱慕已久,我对师哥亦是情根已种。但在师哥向王掌柜说只要一间房时,我还是拒绝了。 女人家可是要矜持的,总不能没过门就这样。 可是就在我睡下后,再醒来的时候,便是在这街道中。 整个镇子都是无声,我师门的功法能让我在黑夜中视物,但在我找了一家门户敲门时,我清楚的“看”到门内站着的“人”,正在等着我去开! 我急忙抽身离开,还不停的“听”见门内“人”让我开门的声音! 这是鬼物,这是鬼镇! 一路小心翼翼的行走,看见过门户前地上一滩血肉模糊,但却无人存在的情形;也看见过一个青面獠牙的鬼物,直接把一个汉子撕成两半,但汉子却莫名的消融掉的情景。我只能尽量躲避,直到遇上师哥。 那一刻,我心里实在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在这鬼镇游荡,身边有沉着冷静的师哥相陪,才让人安心! 只是,师哥有点不对劲。 在一段路后,师哥,居然向我求欢! 平日里师哥缠着我亲亲我我的,我是拒绝但不坚定的,让他占点小便宜也不打紧。但在这里,这个时候,这怎么能行! 但师哥还是坚持,一直缠着我,在他推我靠墙,开始掏那恶心的东西出来时,我才确定,他肯定不是师哥! 后来我奋力反击,但那鬼物不知疼痛,而且一直拿那恶心玩意飞舞攻击!我只能逃! 还好,他追不上,总算逃离了! 只是,现在,碰到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颇为狼狈,身上外衣都脱了绑住身子,口角也有血迹,手稳稳的拿着剑,双目倒是有神,一直盯着看我。 他,到底,是人是鬼? 上官逃脱两个鬼物追击之后,一直在寻找客栈。 而碰到燕心洁,却是个意外。 或者说,是那位女子自己站出来的,不然,上官还发现不了。 刚见燕心洁在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上官还以为又碰上鬼物了,连剑都握紧了些。 双方都没说话,上官也在打量着眼前女子。 黑暗中,看得不是太仔细。但也能看出女子身形纤细,柔美。只是,在这诡异的镇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位女子,行走在黑暗之中? 她,到底,是人是鬼? 燕心洁也在想着自己,是否太过于孟浪了。虽然镇上实在是让人心慌,但看到一个人就自己走出来,都没确定是否有危险。 上官也在思量,但一直僵持也不是办法,不如试一试:“这位姑娘,在下上官,敢问姑娘为何孤身一人在此?” 上官开了口,而燕心洁也做了回应,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但是都是比较简化,毕竟对陌生人,她也不会无保留的信任。 而这样的交流,让上官也是心存疑虑,觉得更进一步的试探:“那姑娘可愿意和我一起走?” 上官问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那女子说愿意,自己就立马就走。开玩笑,在这鬼镇上,一个女子愿意跟一个满身血迹的陌生人走,怎么说都不正常!是人,也只能当鬼物来处理了。 而燕心洁却也是不放心,思考之后也是缓缓摇了摇头。 上官松了口气,便说让燕心洁自己保重之类的话后,两人各自再次走进黑暗之中。 不久后,上官终于看见了客栈! 在门前,上官轻轻推开了门! 门没锁,上官一步步地走了进去。 加快脚步,来到阿吉门前,一把撞开房门! 第42章 三人 阿吉在房内,突然看见上官闯了进来,受伤不轻,满身血迹! 上官:“太好了,你在!” 阿吉正待说话,上官连珠炮似地说了他晚上的经历,听得阿吉是惊诧莫名。 一边说还拉着阿吉,说带上韩露明,尽快离开这诡异的地方。 也无需收拾,本就没脱衣服的阿吉和上官去到两人中间房间,拍门叫醒了韩露明。 奇怪的是,三人再想去找方成云,风道人的时候,才发现,整个旅馆里面,所有人都不见了。 推开房间门,能看到的是行李都在,就是人不在了,每个房间都一样。 方成云夫妇俩房里有换下的衣物,上官摸摸,甚至还有隐隐的体温。再进一步勘察那是不行了,韩露明看他的眼神如同看色魔一般,只因上官摸的时候几件一路探过去,其中一件大约是冷惜君的亵衣。 而风道人的房间倒是赶紧,要紧的吃饭家伙好像都没见,就是桌上有本风月小说。 发觉客栈都空了以后,上官:“大概情况你们也了解了,我们照着来时路走,看能不能走出这镇。” 韩露明原本听上官的各种经历都全身鸡皮疙瘩都一直难消,迟疑着说:“真的要走?可是外面那么黑,真的寻得路走出去吗?” 上官想让这妹子别那么紧张,指着自己身上包扎好的伤口,拍着胸口说别怕,都是些小打小闹的鬼物,有哥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就是拍得有点用力,不小心扯到了伤口,脸上的豪气万千多少打了个折。 至于效果,韩露明眼光飘向上官换下来的破烂衣裳,上面的斑斑血迹赫然可见,嗅觉灵敏的妹子还隐隐闻到了血腥味,所以,效果缺乏可陈。 韩露明没坚决反对,那是因为阿吉看着她说:“定着不动,危险。” 就这样,三人离开了客栈,走向了来时路。 不知大家是否有这么一种感觉,日常生活中,在光线充足,视野辽阔的时候,一段路,在个人观感上是容易走,在距离上是感觉不远的;但在黑暗中,同样一段路,就会让人觉得路程很长,并且自我怀疑是否走错了路。 从此延伸出,平时在白天去扔个垃圾,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而在晚上一片乌黑的情况下,哪怕就几步路,但你会觉得,你会觉得,自己身后有,一个看不见面容的人,跟着,跟着,跟着自己…… 离你就一步,头已经贴着你的后脑,呼吸轻轻吹动你的发梢,舌头伸出就能触碰到你的肌肤,而你,却不敢回头。。。。。。 但这都是我们的错觉,大家承认吧? “我就说了一句,我们来的时候好像没花那么久的时间!你不用说那么多!”韩露明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没用的阿吉,他欺负我!” 阿吉也是有点忍着笑,上官也是调皮了,在黑暗中说这些话,就是专门吓女孩子。便偏头过去打算安慰一下韩露明。 下一刻! 阿吉的剑瞬间在手! 刺向韩露明! 脑后的那根舌头! 击中! 如金石相击,剑竟一分一毫刺之不入! 只能将舌头撞击向了另一旁! 韩露明也拔出了兵器,回身便斩! 却斩了个空! 半空中飘着一个头颅! 说是头颅,其实就是一团漆黑,只是在嘴的位置伸出舌头,所以让人觉得这是个头颅。 韩露明的回身一击,打在了并不存在的身躯上,舌头又欲往她脸上舔去! 上官反应了过来,剑出手,又击中了舌头,荡到一旁。 阿吉的剑也刺入了头颅的黑暗之中,却如滴水入江河,仿佛没有任何影响。 但不是,“听”不见的声音痛苦嘶吼,阿吉的脑海里顿时一片混乱! 或许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舌头收了回去。 而头颅在没有伸舌头的情况下,奇异地以黑暗融入到了黑暗当中。就如同你一个人走夜路,勉强视物的情况下,是如何分辨物体的?总有某些物体看起来比其它物体更黑,才让你能分辨出来,不会一脸撞上去。比如建筑物,固体,狗屎等等......而这些物体如果和其它稍淡黑色物体一样的话,你就会完全找不出它。而黑色头颅就是如此,三人再也发现不了其踪迹。 除了面面相觑,三人想不出防备的方法。黑暗头颅出现的时候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再次出现可能亦是如此。 韩露明明显被吓到了,而上官更加深了她的恐惧:“不知道,那东西,跟了我们,额,她多久?” 说着,还看了看韩露明。阿吉忍不住了:“别说了。” 阿吉打算自己在后边断后,上官走前面,韩露明在中间。而上官强烈反对,说什么断后这种事是大哥做的,必须自己来。阿吉感应敏锐,应该走前面开路云云,抢着就走后面。 后面,三人继续前行。 路的确像韩露明说的,长,长得不正常。黑暗中,各种黑色物体,仿佛都在动。而经过的每一栋建筑,门里都有“声音”传来,细细的,轻轻的,哀求稍微用力开一下门,不开便让人有内疚感的;也有暴躁的,“听”不清的怒吼里只有开门这个意思,我自己开出来便是你们死路的;也有诱惑的,单单一个声音就能让赌徒如同看见了绝世赌局,让爱财者看见了难以尽数的金银财宝,让好色者见到了心中完美的女神……而这些只要开门就能得到。 三人哪里敢近,有多远躲多远的走。还好,并不是所有门户都有“声音”,大多数门户静得如一潭死水,给人感觉像是没有主人,等待人进入? 三人寻找着出镇之路的时候,秦仕胤在逃命!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随从在禀告了掌柜说的不能出屋的规矩后,秦仕胤细细感知着胸口的玉佩,并无异样,便交代了一下随从,早睡,守规,小心。 随身玉佩,善测凶厄,特异也不严重,仅需每月三次泡进牛乳一个时辰而已。但是就是示警力度太低,不用心,根本感受不到玉佩发出一定频率的抖动。玉佩极其灵验,家里长辈从小便让他佩戴,以趋吉避凶。 秦仕胤个性冷僻孤傲,却不刚愎自用。既然有规矩,虽然玉佩没示警,但没必要,何须违反。纵使好奇,也不应用在这等地方。 只是,在秦仕胤合上眼小休,再开眼时,已是睡在街上。 而这时候,他已经可以感受到玉佩传来的示警,周而复始,一直不停! 站起身来,身上已尽湿。心里有点乱,但摸摸身上的纳宝袋,心里稍定。 想了想,先拿出衣服,大大方方的就直接在街上换好,接着便一边倾听,一边寻路而走。 秦仕胤首先想找到吕护卫,有他在,应会安全不少。 途中玉佩一直在示警,而靠近某些门户时,频率会加强,秦仕胤便会小心的绕开。纵然如此,他不论在什么地方,示警还是一直不停,区别只是强度大小而已,这整个镇子,对他都有恶意! 期间玉佩还在秦仕胤欲行进的方向突然加强示警,使得他不停的更换方向。在这黑暗的夜里,他纵使不惧,也不想去面对前路已知的风险。 一直变换方向行进,直到他听到了声音。 家传功法(浴血成龙诀),让秦仕胤的听觉极是灵敏,在听到了似乎是脚步声传来后,便轻轻走向那方。 不远处,一人正缓步走来。身形消瘦却显精干,行走间自带气势,身上竟似带有光! 方成云! 秦仕胤不认识走来的男子,平日里也不会特意去认识这些江湖汉。毕竟,不是同一个阶层,没结交的必要。江湖厮杀汉,权贵膝下犬! 但是,人和人的关系,除了阶层,还有相性。有些人,气质独特,很容易吸引并结交志趣相投的朋友,世上多少人能成为朋友,仅仅是互相吸引罢了。 而方成云就是这种人,精干的身躯里仿佛有巨大的力量,面容坚毅而有英气,多少人遇见便会心中赞叹:这是条好汉! 秦仕胤也是如此,作为家中嫡子,自小锦衣玉食,个性孤傲却喜欢亲近父亲。他喜欢那种铁和血的味道,喜欢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感觉,连护卫都要找沙场悍将。 看到方成云,秦仕胤一时倒忘了可能的危险,显出了身形。 方成云也停了下来,看着眼前锦衣华服的公子,眼里却闪过一丝冷光。 秦仕胤拱手打了个招呼:“壮士,在下秦家秦仕胤,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方成云还了礼,报了名号,并表示现在此地不宜逗留,言语中不耐之意甚是明显。 秦仕胤再表示此镇诡异,是否两人搭伴,互相有个照应。 方成云看着秦仕胤:“我等不是一路人,各走一路便是。” 说罢,便大步离去,步伐坚定,仿佛前路无任何能阻挡。 留下脸逐渐涨红的秦仕胤,一口闷气堵在了胸! 秦仕胤不忿,自己为何被拒绝,而且对方看起来很有厌恶之意! 现实中,习惯了有求必应之人,对于被人拒绝,承受力比一般人更低。很多人如此,秦仕胤也是如此。从小娇生惯养,有求必应,只有自己拒绝他人,哪有他人拒绝自己的说法? 还厌恶?一个江湖厮杀汉,厌恶自己秦家嫡子?可惜展护卫不在,不然需不轻饶他! 秦仕胤一时忘记了不安,跟着方成云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心中恶气翻腾,需发泄。 第43章 公子 方成云,父辈亲族未知,最早出现于燕云一带。急公好义,不畏权贵。所习功法未知,善使大枪,曾多次于大凶之境脱身,而修为愈加精进。 此时的方成云,孤身行走于黑暗中,怡然不惧。 从一睁眼发现自己不在客栈客房之后,他便是这样一路走,一路找寻妻子冷惜君。 门户中的异样方成云也遇上了,或暴怒,或引诱,他都是“听”之任之,完全没理会。 直到“听”到一个声音,他停了下来。 一个女声,在哀求,“声音”却是极其平淡,仿佛已不带希望,或者说,绝望。声音仅仅是麻木的延续着绝望之前的行为而已。 方成云“听”着,缓缓走到门前,停住了,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门。 普通人家,门看起来甚至已是残旧,随便一推就能开的样子。 的确,也是很容易开。 方成云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门后尽是黑暗。 黑暗。 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方成云就这样等着,却什么都没等到。 有点疑惑,方成云离开。 隐约“听”到了“谢谢”,回首看去,门仍是开着,仍是什么都没有。 追赶方成云的秦仕胤,却碰到了另一个人。 他,碰到了,自己。 另一个“秦仕胤”,还带着自己的亲随。 秦仕胤原本看见亲随的时候,便打算走出去唤他,但接着看见跟着随从从拐角转出来的“自己”后,不由得停了下来,遮挡自己的身形。 亲随秦三七拿着兵刃,在前面探路。夜黑风高,本是令人心悸的环境,他脸上却是一脸不耐的颜色。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随着距离的接近,秦仕胤听到了“要我打头,这是要我死啊!”“这鬼地方看起来就阴森,你有宝物不护着我,还让我送死!”之类的话。 随从秦三七也不算是秦仕胤心腹,自己用习惯的亲随都留在家里,出行本就没打算带随从,但在出行前被母亲叫了去,说这个更好使唤。 自己虽也不需要,但禁不住母亲的一番心意,便带了出来。 一路上倒是殷勤得很,各种琐事处理得也是头头是道,算是个当管家的料子。虽然有些跋扈,但世家豪门,哪家的下人不带点气势? 但现在居然敢编排主人,而且“主人”还在身后,这就不正常了。 秦三七的声音越来越大,而身后的“秦仕胤”却奇怪地一声不发。 说到“秦仕胤”,外观,穿戴,和正主是一模一样,两个人站在一起,也是让人分不出真假。 但是,气质,不一样。秦仕胤富贵出身,虽然个性孤傲,但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副贵公子模样;而另一位“秦仕胤”,却是显得邪魅,和富贵并不沾边。 按说这在熟悉的人眼里,是很容易觉察的异常。而秦三七却视而不见,不仅抱怨声音变大了,说得性起,居然还回身面对着“秦仕胤”。 “按说我也算是你的表哥,你怎么能如此对我?”秦三七竟直接对着“秦仕胤”大声质问。 “秦仕胤”仍是一声不吭。 “我是有点贪图你秦家的权势,但一路上也把你照顾得妥妥当当的不是?何况,就只有一点,一点而已!” “不,不是贪图,不是你母亲上门求我父亲让我照顾你,我才不会去!” “秦仕胤”一边嘴角弯起 ,笑着。 “我是要做大事的人!怎能一辈子伺候人?进你秦家,也不过是求一晋升阶梯而已!你这种公子哥,生来就锦衣玉食,哪里知道寒门子要上进之难!” “对,就是你这种世家子弟妨碍着我成大事!什么职位,都是你们的!功劳也是你们的,而不是干脏活累活的我们!” “如果,没有你们就好了!!!” 秦三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仕胤”,后者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只是,眼中冷冷的,无一丝笑意。 秦三七没看见,或者,他正在看的是自己想看到的。 “对!没有你!就能解决了!”秦三七提起手里的兵刃,对着他的“主人”。 向前微走了一步,停下。片刻,又走了一步,这次,步跨得大了。 再接着,走,速度快,将到“秦仕胤”跟前,双手拽紧兵刃,往后蓄力,就待刺去! 只是,蓄力到了极点,刚要刺的时候,却是停住了,人有点迟疑,却是不敢刺下去! 一直在笑的“秦仕胤”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废物。” 话语轻而柔,就算在这寂静的夜,也不容易听清楚。 秦三七听明白了,脸瞬间红而黑,咬牙,喉咙里的声音含而不发,手里的兵刃,直往前刺! 哧! 兵刃刺入身体之中,血飙射而出。 “秦仕胤”并不反抗。 抽出,再刺!再抽出,再砍!再!再!再!再!再!再砍! “秦仕胤”一直看着秦三七,看着自己的血肉横飞,看得眼睛越来越亮!笑得越来越像人! 秦三七又砍又刺,口里发出不明所以的嘶吼,把活生生的“秦仕胤”砍成了一段,一截,一团。。。。。。 这还不够,口里念叨着:“让你死!死!我。。。。。。成为你。。。。。。” 手上抓起一团肉,便往口里塞去! 秦仕胤看得目瞪口呆,极是惊悚! 还在想是否出手打断秦三七的行为,但稍一迟疑,已是来不及! 秦三七嚼着,吞下! 继续拿起其它血肉,塞进,咀嚼,吞下! 越来越快! 到后来,便是直接吞,骨头,亦是! 整个人无异样,身形无变化,也不知道那么多的血肉骨去了哪里。 秦仕胤想走,但腿却软,一时动不了。 虽说自己在江湖游历,强盗小贼碰到过,也杀过人,开过荤。但有吕护卫在旁,自己无忧,杀便杀了,也就恶心一阵而已。这杀人完后再生吃的,真是没见过。而且,被吃的怎么看,都和自己一般!秦三七狼吞虎咽发出的声音,仿佛真在吃自己的血肉,实在是经受不住! 秦仕胤这边在想,秦三七也吃到了最后---“秦仕胤”的头,已经血肉模糊,分不出模样,也就仅仅能让人觉得那是首级而已。 秦三七笑着:“你完了,我吃完你了!我就是你!!!”嘴大开,下颚越张越大,整个口形成了一个黑洞,把“秦仕胤”的头慢慢的塞了进去! 秦仕胤看着自己的“头”被用这样的方式吞掉,已是目瞪口呆! 秦三七终于结束了吞噬,静立不动,仿佛在消化。 秦仕胤合上了刚才张开的嘴,慢慢挪动还有点软的腿,想静静离开,不引起“秦三七”的注意。 只是,纵使他再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响,看向那方的时候,还是看见“秦三七”的脸,转了过来。 “秦三七”在笑:“他说,要吃了你。” “说到,就要做到。” “秦三七”一边嘴角又在微微上翘笑着。 逃! 第44章 龙枪 另一边,方成云在黑夜中游荡,却一直很平静,未碰到什么怪事。 直到,他,碰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冷惜君。 两人对视,冷惜君眉眼弯弯:“花丛。” 方成云:“迎春花” 两人对的是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仅有他们自己会记得的地方。冷惜君眼中笑意掩藏不住,方成云也是心头暖暖,两人抱在一起,这个暗夜,仿佛也没那么阴冷了。 另一边,上官三人,也遇上了人,女人。 冷惜君。 上官三人经过前面之事,又怎敢相信眼前之人。 冷惜君也看出了他们三人的戒备,但毕竟善与人打交道,便开口对韩露明说道:“韩家妹妹,之前我们说的体己话,可还记得?” 韩露明望望冷惜君,又看看阿吉:“当然记得。” “你说的是这位少侠,那个。。。。。。” “别,你对我说就行了。”韩露明仿似有点害羞。 阿吉觉得不妥,想拦着她接近冷惜君。韩露明笑着看着阿吉:“没事的,你不是在这吗?我不会有事的,是吧?” 韩露明谨慎的靠近冷惜君,两人用极低的声音交谈,接着韩露明便回来对两人说:“应该是冷姐姐,之前我们之间的体己话都对得上。” 上官:“说来听听,是什么体己话?” 韩露明:“女人之间的!” 上官看天:“呵呵。” 方成云和冷惜君两人继续走,寻找着出路。 在走过一个拐角之后,便看见一道人影走来。 人影渐近,身宽体胖,竟是普通人三人宽度,走在路上,就如同一扇门。肩上双首,一个极其肥大,肉都耷拉了到脖子;另一个却又瘦小,尖嘴猴腮,面无二两肉。 见了方成云两人,大头直接笑着说:“我的,我的,别和我抢!”声音如敲破锣,实在刺耳。小头也在尖笑,尖锐得让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的声音响起:“你的就是我的,你的就是我的!” 话语间,一个巨大的手掌便向方成云抓去! 方成云在看见巨大身影之时便让冷惜君多加小心,自己打算试一试这镇上诡异之处的威力了。一昧找出路可能行不通,而诡异本身,也可能存在线索的。 方成云手在腰间一抹,拿出一段短棍。说是短棍,其实都不比他手掌长多少。只见方成云手一抖,短棍两头开始伸长,瞬间便长到一人半高,枪身似有龙纹,枪头长而尖,隐隐有光华流动! 方成云手拿大枪,一枪刺往巨掌! 这时,双首怪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正常身体,为了保持平衡,在一边使劲出击的时候,另一边都是保持不动或者蓄力的形态。但这肥大的身子不一样,巨掌出击的时候,另一只手独立的,自顾自的,伸手到了背后,抽出一把刀。 而这刀,先前被这肥大身躯挡住,被抽出时,看起来竟不比身躯小多少!一时间,破风声响起,竟是尖啸,刀砍方成云! 方成云的枪,迎上巨掌,枪尖入肉,仿佛并无任何阻碍,便要透掌而出! 只是,巨掌好像没有任何伤痛感觉,手掌一转一抓,便抓住了整个枪头! 而这时,刀也劈下,凛冽风压吹得人衣衫飞舞,门板大的刀,欲将眼前人一刀两断! 方成云看着被抓住的枪尖和越来越大的刀,手轻轻一抖! 枪尾摆动,变长,迎向巨刃! 和这门板大的刀比起来,枪杆犹如大树主干和树枝,却在摆动中击中了巨刃! 爆裂声响起,摆起的枪尾硬生生的把巨刃荡开! 同时,被巨掌抓住的枪尖,一摆一扭之间,挣脱了巨掌的握持!不仅如此,龙枪更进一步地刺穿巨掌,往肥大首级刺去! 双首怪反应亦是极快,巨掌直接往外一翻,带动着龙枪向外甩去! 但方成云又怎会放弃,继续用劲,枪尖再度摆动,如同活了一般,再刺向 肥大首级! 眼看已近在咫尺,但大砍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挡在了枪前! 撞击声再度响起,在寂静的夜传了许久。 大砍刀厚重的刀背犹如盾牌挡在肥大头颅之前,竟被龙枪刺击得凸起,但还是挡下了! 方成云收枪,龙枪又在他手中成为一杆普通的长枪。 双首怪拿着巨刃挡在身前,瘦小头颅一直死死盯着方成云,肥大头颅却看着自己抬起的手。 手掌中被龙枪刺穿的洞,皮肉绽开,并无任何血液流出。更令人惊奇的是,绽开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收缩,想把空洞填补起来,却想被什么力量阻止,一直不能完成,就形成掌中的肉一直在不停蠕动的诡异画面! “疼,疼,疼啊!!!!!!” 肥大头颅发出了那种难听的嘶吼。 镇上,某处。 清朗的声音:“你这镇上,什么鬼东西都有啊。” 阴沉声音响起:“怎么,你以为这是人间世?” 清朗声音沉默。 阴沉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愿镇上加入任何一个人,我知道。”停顿了一下,“但是规矩也是你们定的,要是毁约,那也由得你。我很期待。” 清朗的声音回应:“说到人,你们,是吗?” 换来双方的沉默。 第45章 屠龙 “疼!疼!疼啊!”肥大头颅叫着,但却是:“疼,这是疼,这是疼,我感觉疼!” 叫声中,不是痛苦,却是兴奋? 是的,方成云确认了,那是兴奋!他看见肥大头颅那只眼睛,透过巨掌的孔洞,看着自己,兴奋的感觉,不会错的! 虽然不惧,方成云还是握紧了龙枪! 瘦小头颅出声问道:“疼?是疼吗?真的是疼吗???”语音仿似很是在意。 只是,肥大头颅并不回答,兴奋的从背后拿出根棍子,或者说,柱子粗细一人高的短棍,冲上前,对着方成云便砸! 整个庞大身躯扑过来,一手刀一手棍,完全不顾虑平衡,或砸或砍或拍!一时间,气势夺人! 方成云手中龙枪,或格或挡或挑,一时间,你来我往,倒是旗鼓相当! 而瘦小头颅,却还一直追问:“是疼吗?是吗?你说话啊!”尖锐声音亦如兵器,令人生厌! 肥大头颅不答,似乎全部注意力都在方成云身上,口里不停流着唾液,嘻嘻呼呼都不知在念叨什么。 方成云几番招架下来,也大约明白了这两个头颅似乎各自控制一半身体,各种感觉似乎并不相通。而身体愈合力极强,连自己龙枪带的撕裂伤口的能力都不能扩大伤口。 镇上古怪,不能和这怪物纠缠太久,速战速决! 这时,或许是久攻不下,也或许是问而不得的瘦小头颅发了怒,手中巨刃用力飞出,正是砸向冷惜君! 冷惜君凝神戒备四周,自己帮不上忙,但也不能拖后腿!第一时间发现巨刃飞来,正待避开。 可是,方成云发现了一件事! 他避开“短”棍后,突然发现敌人的庞大身躯上少了什么? 仔细一看,少了一个头颅! 瘦小头颅消失了! 身躯还在,肥大头颅还在,“短”棍还在,一直都在攻击着自己! 就是那个发出尖锐刺耳声音的瘦小头颅不在了! 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看向那飞驰的巨刃! 冷惜君正待跳跃,却看见飞来的巨刃,柄是握在一只手上的! 手,只有一只,连着半个肩膀,和肩膀上的瘦小头颅。 整个看起来都没有巨刃的手柄大,也不知道是如何驱动这巨刃的。 冷惜君看到瘦小头颅双眼,便再也跃不起来,定在了原处。 方成云急反身,但“短”棍横扫而来也及身了! 瘦小头颅看着快要被巨刃撞上的冷惜君,在笑。 肥大头颅看着柱子般粗细的“短”棍就要抡到方成云身上,在笑。 冷惜君一时动弹不得,拿着手里的匕首,和眼前越来越大的巨刃相比,根本无法格挡,也在笑! 只因她看见了巨刃,瘦小头颅之后的,数不尽的银光! 时间仿佛放慢了下来,飞驰的巨刃带着瘦小头颅,让人感觉没那么快,甚至是缓慢,而亮丽银光,后发先至,将巨刃、瘦小头颅,淹没! 屠龙枪术?龙怒! 银光瞬息散去,巨刃被击打得支离破碎,瘦小头颅连带肩膀亦不能幸免! 残缺的头颅滚落至冷惜君脚边,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她,眼神空洞茫然,却能看见布满血丝,口中居然还发出了声音:“疼啊,真的是,疼啊!!!”发出一段似哭似笑的念叨后,渐渐的再也没有动静了。 而发出这一秘技之后的方成云,被“短”棍狠狠的扫飞,直飞到墙面,撞击了上去! 肥大头颅一击得手,继续兴奋的追击。 方成云从墙上滑落,吐血的时候,那庞大的黑暗又一次来到了眼前。 抬起头,吸了一下嘴角流淌出的血,眼神里更是坚定! 抬起撑地的龙枪,在“短”棍砸下来之际,方成云动了。 屠龙枪术?龙咬! 枪随人动,宛若游龙;人随枪走,一往无前! 短短距离,方成云却如同骑兵远距离冲锋,不停加速,加速,加速! 银光一闪,击中庞大身躯! 银光再闪,从庞大身躯背后爆出! 一直前行,好一段距离方消退! 银光消逝,方成云赫然出现在原地!身体姿势,掌中龙枪,还保持着冲锋刺击之势! 身后的庞大身躯,出现了一个洞。哪怕以这数人宽的身躯来看,这洞也是不小了,足足有一人大小! 创口之大,让不停蠕动的灰白色肉须拼命想连在一起,亦不可得! 在创口渐渐出现血丝的时候,庞大身躯终于轰然倒下! 肥大头颅看着天,黑黑的天,太过肥胖而显得痴愚的脸上,慢慢显出的却是解脱的神色,口里发出不再刺耳的话语:“疼,真好。。。。。。” 方成云扶着肋骨位置,刚才受到的一击,应是伤得不轻。下一刻,看着奔驰而来的冷惜君,他挺直了身子,和往常一样。 冷惜君来到方成云身前,一脸担忧:“你的伤,如何?” 方成云笑笑:“不碍事的,你知道我的身体的。” 冷惜君轻轻抚摸着伤处:“疼吗?应该是真疼的,你哪怕练的功法能让自己身体坚若磐石又怎样,柱子般大的棍子砸在身上,棍子不会疼,你会啊。” 一面又轻轻擦拭方成云嘴角的血,继续说道:“你躲过了再出手救我也不迟,何必受那一击,我可以避过的。” 方成云也就静静地微笑着,看着冷惜君,也不说话。 冷惜君顿了一下,娇嗔:“好好好,我知道我武功低微,要你来救才行,行了吧?” 方成云握住冷惜君的手,眼神真挚,就这样看着她:“不是的,你知道的。” 简单话语,却让冷惜君有点害羞,转过眼去,另起话题:“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你可认得?” 方成云摇头:“怕不是怪物,受创之处无血,可能是鬼物。至于是什么鬼物,天下之大,妖魔鬼怪,认不完的。” “鬼物,那你不怕吗?” “我方成云,行事无愧于心,心中只有正气,魑魅魍魉,又有何惧!” 冷惜君看着方成云,眼中的爱意,让漆黑的夜都变得温暖。 第46章 亮光 另一边,上官一行人。 接上了冷惜君,虽然不免还有些防备,但一行人还是在黑夜中继续寻找出路。 或许为了缓和气氛,上官开始没话找话,说些段子逗大家开心。 而韩露明心思都在阿吉处,没功夫搭理他。上官便转向冷惜君处闲聊。 可聊着聊着,冷惜君有点诧异,上官,似乎,在撩自己? 而没等她进一步确认,就看见了光。 光,模模糊糊,在一行人的前方,远处。但的确是光,在这黑暗的夜里,很容易分辨。 众人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 一直行走在黑暗中,给人带来的心理压力是巨大的。虽然众人都能说自己艺高人胆大,但没人愿意一直身处黑暗之中。让人恐惧的不止是黑暗,还有未知。 而现在,前路有了光,光那处到底是什么?出口?机遇?或者是更大的危险,就像吸引飞蛾的火? 未知。 上官第一个开了口:“别过去,怎么看怎么诡异,这地方有光,明显就是个陷阱!” 说着还看了看阿吉,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阿吉还没回应,韩露明说话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小心靠近观察,如果那是出口呢?” 上官:“出口哪里会那么明显,这明晃晃的,是出口也有一堆鬼物在那守株待兔了!” 韩露明:“可是不去看一下,好不甘心。我们走了那么久,不也没有出路吗?” 上官:“我不同意!一看就不对的情形,你还要赶着去送啊?” 韩露明:“可是,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冷惜君也说话了:“我认为韩家妹妹说得在理,既然这镇上都是危险,我们又没别的出路的情况下,何不小心点去查看一番?” 上官看见冷惜君也这样说,不高兴了:“什么小心查看?真有危险我们就一定能脱身?到时候谁照顾得了你们?” 韩露明一听也有点不乐意了:“什么叫照顾?我们女人就一定需要男人照顾才能在江湖行走?前面的情况,的确是和镇上其他地方不同,但是不看怎么知道是福是祸?你怎么那么胆小?” 上官火大了:“我胆小!我胆小早都跑路了,还回来找你们?你胆大,你自己去看吧!” 冷惜君见两人越闹越僵,便想缓一下场:“二位别吵,此地不安全,把妖邪鬼物引来了可不好。或者这样,几位在这等待,我自己一人过去查看,若是安全,我再回来寻各位。若是危险,我能逃回来的话,各位方便的话,请施一下援手!” 上官不屑,连连摇头:“不妥不妥!谁知道你去了回不回来。就算回来,还是不是你都难说。就算是你回来,可能会引来多少鬼物?你自己去好了,我们走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韩露明跺脚,对着冷惜君说到:“我和冷姐姐去好了!” 上官怒了:“好,好,好!你们自去!我走!”转头向阿吉:“阿吉,你是和我还是和她们一起走?” 阿吉看着韩露明,听了他的话,转头看着上官。 上官想想,又突然指着冷惜君说到:“都是你,你来后就不对劲了!还遇到这古怪亮光,还怂恿小韩去查探,还愿意自己去查看!你!不对劲!” 沉默许久的阿吉,出了声:“不对!” 上官拔出了剑,狠狠笑着:“是吧,阿吉也觉得你不对劲!你到底是谁???” 阿吉也慢慢的抽出了剑:“你,不对劲!” 上官的笑凝固了下来,因为阿吉的剑正对着他! “你干什么?”上官一脸不可思议地质问。 阿吉还是一字一字的说话:“上官,不会,让人,做这种,选择。你,是谁?” 上官脸都扭曲了:“什么不会让人做这种选择!你就是选她了对不对!” 上官说得激动,脸扭曲得都开始变形了:“我是谁?我还能是谁!!!我是谁你特么不知道啊!!!” 变形的脸忽然绽开! 绽放,放大,越来越大,连整个身体都是如此! 整个人变得越来越薄,换来的是如绸缎一般扭动,变大! 一时间,天空竟然不再是黑色,而是放大了无数倍的“上官”! 大到了一定程度,突然又极速收缩!看起来,便是要把阿吉三人全部包裹在体内! “上官”迅速收缩的身体,把三人一起包了进去,隐约还听见女子的娇叱声,包裹的周围还不时有突起,看起来像内里的人用兵刃在斩,在刺,但终是无用,包裹还在继续收缩。 阿吉的剑,从来,只会刺。上官也很奇怪,阿吉的剑为何总能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刺! 前后左右,上下,脑后,反手,胯下。。。。。。 你想到的或者你想不到的方位,阿吉都能刺! 而这次,阿吉,刺的是,天! 收缩的“上官”突然顿住,顶上亮光一现,整个“上官”便爆裂开来! 阿吉手持利剑,轻轻落地,看着纷纷飘落的“上官”碎片,全神戒备! 只是,这一次,“上官”再也合不拢了。 镇上,某处。 清朗的声音响起:“画皮画骨难画心。你那些鬼东西,假扮某人,不怎么行啊。” 无人回应。 清朗的声音继续说到:“也是,真的能和另一个人一般无二,又怎会受你驱使,你这位置,怕也坐得不安心了。” 仍是沉默。 清朗的声音听起来兴致颇高:“咦,点灯人?他还在镇上?你居然能容得下他?” 得不到回应,清朗的声音带着点惊喜的说道:“或者说,你根本对他无可奈何?” 阴沉声音终于响起:“你,话太多了。” 两个声音谈话的时候,上官三人已经在走向亮光的路上。 在确定“上官”爆开了再也不能对三人造成威胁后,经过简单商量,三人觉得有必要去亮光处查看。毕竟,“上官”那么不愿意去,或许那亮光,可能对他们有利。 而随着三人逐渐接近亮光,渐渐看清楚了亮光到底是何物?而在看清楚的一瞬间,阿吉三人不由得抓紧了手里的兵器。 那是一个老人,或者说是一个恐怖的老人。整个人极瘦,头上的毛发稀疏,露出大大小小的斑点,多到好像覆盖了整个身体!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就是一个衰老的老年人而已。可是,在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老年人所独有的那种老人味,而是一种淡淡的臭味,尸臭味! 老人手里!提着一个灯笼,缓缓地走着,可阿吉等人仔细望去,哪里是什么灯笼,分明是个人头! 头颅长大了嘴,从嘴里,眼里,头颅的每一个孔洞中都发出了光。奇怪的是,发出的光是暖的,让人觉得老人不再骇人。 阿吉眼力最好,透过朦朦胧胧的光线,分辨出发光的“人头灯笼”,五官相貌其实和老人一模一样!可能唯一的区别仅是“人头灯笼”的毛发极多,形成了一条辫子。而辫子被老人提在了手里。 观望中,老人慢慢走近,三人渐渐被亮光笼罩。 不知怎地,人总会在某些时候,某些地点,碰到一些人或者景观,会让自己的身体和心理觉得放松,觉得美好,觉得这人世间值得! 而此时此刻,阿吉三人的感觉正是如此。沐浴在暖暖的光亮中,身上的疲劳,一直被黑暗包围导致的心理紧张,仿佛都消失了。好似激烈运动后睡了一个好觉,饥饿难耐时吃了美食,沙漠行走脱水严重时得饮甘露,整个人都精神了! 不仅如此,一直以来,阿吉感官里,在黑暗里那种隐隐约约的威胁,危险,在这光亮里,竟然消失了! 三人就这样静站着看着老人,随着老人的接近,众人看得更清楚。老人身上的衣衫已是很残旧,破损的地方不少,仔细看去,衣衫破损处隐隐看见有白色的物体在蠕动,在往更深处钻!老人非人! 待老人走得更近,众人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神色。虽然面目狰狞,但却奇怪的给人一种祥和坚定的感觉。 老人提着人头灯笼,慢慢的从三人身边走过,头好像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 镇上,某处。 清朗的声音:“点灯人,为他人点灯。一盏孤灯,灯光所及之处,能让人,甚至鬼物的安全得到护佑。” 阴沉的声音响起:“你可知道,他真的那么好的话,那为何因他而入“镇”的人数量不少呢?” 说话之间,老人已越过阿吉三人,继续往前走! 随着老人一步步的前行,灯光越来越暗,身影越来越模糊,转瞬就消失不见。 黑暗,急着从四面八方赶来,又一次包围了阿吉一行人。 阴暗的声音,仿佛有一点得意的味道:“点灯人,照亮他人不假,护佑他人平安也不假!可惜的是,他不能总待在一个地方。而那些享受过光明的人,再次面对无边黑暗,可能就再也难以撑下去,就会崩溃!从而成为镇上的一员。” 清朗的声音:“这就是你容忍点灯人在镇上存在的原因?” 沉默,阴沉的声音并没有回应。 第47章 猜疑 上官三步并两步地冲进了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阿吉不在,上官多少还是有点失落,焦急。 再转了其它房间,都是如此,空无一人。 整个客栈,静悄悄,黑乎乎,上官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长时间的战斗和刺激,让上官有些疲惫,他需要休息,顺便考虑下一步如何走。 客栈外面危险重重,客栈现在好像安全,是否在这等待阿吉等人回来? 稍微想了一下,上官否定了这个想法。原因很简单,如果王掌柜说的是真话,那客栈就已经不安全了;而王掌柜说的是假话,按照甲小二都变成鬼物的前提,王掌柜很可能也是!而客栈,可能更不安全了。 看来还是需要在外找出路。自己的直觉在入夜后没什么感觉了,或者,这镇上都是危险,直觉已经反馈不及了吧。 再说了,阿吉他们在外面可能正遇见危险,就算是客栈安全,自己又怎能独自苟且偷安!虽说阿吉身上秘密也不少,未必没有逃脱之力,但,万一呢? 上官有个优点,凡事想好了,就马上去做,不拖延! 看看身上的伤口,在三十八道品的加持下,已不再出血,不激烈打斗下应无大碍。当然,都激烈战斗了,出血什么的,可以不在乎了。 再周围看了看,确定客栈确实空无一人后,上官大步走出了客栈,再一次进入了黑暗之中。 阴暗的冷风吹过,上官看了看前方,随便选了条路便走了进去。 一路上也还不时“听”到某些门户中的声音,上官驾轻就熟地继续走,只是做好了门稍微一开自己就全力奔逃的打算!能开门的都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招架的! 上官其实也略有猜测,自己碰到那长臂老鬼,出来的门户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很有可能,越大门户,里面的鬼物越是厉害。所以,他一路小心翼翼,碰到高门大户,宁可转换方向,也要避开。 期间,居然还碰上了秦仕胤! 看着他远远狂奔而来,上官默默地隐藏在黑暗中;再看着之前他那个嚣张的随从一脸邪笑地追赶而来的时候,上官更是把自己缩得更不容易发现。他可不想去帮秦仕胤挡灾! 上官不愿做个烂好人,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可不愿去帮,能做到不互相伤害就算对得起自己良心了。 而秦仕胤这种公子哥,不是上官喜欢结交的类型,他的傲慢让上官想起自己还工作时碰到的某二代,观感实在太差。所以,别说那随从一看就已经不怎么像人,自己不知道是否能对付;就算能,上官也懒得理,不落井下石就是他的底线了,救秦仕胤?算了吧。 待这两位远去,上官继续寻找阿吉等人。 他还真找到了。 韩露明。 上官走过一处转角之时,韩露明也从另一个转角走出。两人相见,上官还没什么,韩露明倒是轻快地向上官急跃过来。 上官一个激灵,连忙伸手阻拦,叫停了韩露明:“等等!我们第一次是在哪遇见的?” 韩露明停下了脚步,有点迟疑地看着上官:“善化城外的山路上,你和阿吉,救了我们。” 上官继续:“我们是谁?” 韩露明脸色开始凝重:“思家姐姐和我。上官,你这是?” 上官:“我碰到了假的阿吉,鬼物所扮!”把之前碰到假阿吉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所以,我要问一些事,才能知道你是真是假。” 韩露明恍然,也跟着说:“那我也要问你事情,不然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上官。思家姐姐有几个兄弟?” 上官直接回答:“三个。” “铛”,剑出鞘的声音响起,韩露明拔剑了! 上官:“???” 突然想起,连忙喊道:“等等,我们认识的时候就是三个,有个小弟在我们认识之前都已经不在了!” 韩露明停下欲刺的剑,满脸狐疑地看着上官:“那,这件不算。思家姐姐芳龄几何?” 上官:“。。。。。。” 韩露明:“你不懂?身高几许?相貌如何?” 上官囧,就不能问点正常的问题吗?不过还是勉强回答了:“身高和你差不多,相貌,嗯,甚美。” 韩露明继续:“和我比呢?谁美?” 上官一脸冷漠:“你还是拿剑砍我吧。” 韩露明笑笑,收剑:“看你神态,应该是上官无疑了。鬼物总不能模仿一个人的神态都能一模一样吧?” 不能吗? 上官问自己,镇上情况十分诡异,按常理,就算鬼物假扮某人,如果不熟悉这个人的过往经历,身体姿势,动作神态,难免会在此人亲友等熟悉的人之间露馅。 但是,如果鬼物有读取此人记忆的能力,能完美模仿被扮演者的动作神态,并且流畅自然地回答出只有对方知道的某些私密。 那,怎么才能分辨,这,是人?是鬼? 上官看着走近的韩露明,心里猛地一颤,不会的,不会有这种完美模仿的鬼物。至少,这种能力实在太过无解,不会每个能变化成他人的鬼物都有。再说了,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倒霉,碰到,吧??? 但之前碰到的“阿吉”,明显是懂得一些事的。至少,把和韩露明之间那种暧昧表达出来了。也就是说,起码知道了阿吉的一部分记忆? 上官其实是一个比较矛盾的人,某些事情能做到想好就马上去做,但平日里喜欢胡思乱想,而胡思乱想多的人,却大多数比较多疑。这就导致了他能在某些事情上当机立断,而某些事情上却又是优柔寡断,这两种不同的行为方式,让他在日常生活中,总是让人觉得有点神经质。 而现在,对于韩露明,上官不敢完全相信。所以,在韩露明走近的时候,他还是不露声色的稍稍退后,以免有意外情况时来不及反应。 韩露明似乎没注意上官的小动作,来到上官身边,松了一口气。 “上官,你知道吗,我刚醒来发现自己不在房间里,而是在街上的时候,真的很怕。”韩露明心有余悸地说道。 上官也理解,一个女孩子,虽然这世界女人也行走江湖,没那么娇弱。但男女之间生理心理上的不同,眼一闭再睁开就换了个陌生,漆黑,阴森的环境,不怕才怪。 “后面冷静下来后,我觉得这地方还是在镇子里,便想找回客栈,找到阿吉,嗯,你们。”韩露明感觉好像说漏嘴了,赶紧补上。“可这镇子好大,走来走去都找不到客栈。” “我想找一户人家,敲门问问。可是我稍一靠近,xx便和我说有危险,不要去。” 上官以为自己听不清楚:“xx是什么?” 韩露明:“你不知道?哦,好像我也没说过,xx就是xx啊,娘亲给我的,护身用的。” 上官确定了,不是自己听不清楚,而是不能听清楚!这不知道是什么生命体或者异物,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世界稀奇古怪的事和物太多,上官也不想深究。换个角度,或者这样能证明眼前的韩露明是真人?或许吧。 韩露明可能受了惊吓,对着上官一直说,有点滔滔不绝的意思:“凡是有危险的地方,我就离远点。后面还看到一个人,应该是人吧,我想近前问问情况。可是xx说那大汉身上有让人害怕的气味,不愿意靠近。我能怎么办呢,只能躲开了再继续去找你们。。。。。。期间又碰到几次,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xx拼命让我离开。。。。。。我什么都没看见,但还是觉得怕。” 韩露明笑笑:“直到碰到你,算是安心点了。” 上官听言,顺口问了一句:“你真敢放心?这里的鬼物可是会变得一模一样的。” 韩露明:“xx可是很厉害的,说你没危险,我才放心的。” 上官和韩露明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继续走着,希望能遇上阿吉。 上官不仅要小心可能会出现的鬼物,还要留一部分注意力在韩露明身上,导致他没及时发现这个人像。 人像立于道旁,依然不动。初具人形,甚至是残缺的人形,不注意看,如同个雕像。 在黑暗中,人的注意力,总会集中在某些能活动的,被自己感知到的物体上面。而物体或者生命体不动的话,人的潜意识会将其分类到建筑物、柱子、石头这一类里面,所以相对难发现。 上官二人,走过之后,人像慢慢睁开了眼,黑暗中露出淡淡红光。 人像动了,在身上不断掉下碎屑,块状物的情况下,迅速朝上官二人冲去。 人像一行动,小心戒备的上官便发现了,还仔细观察了一眼冲过来的人像。说是人像,其实就像个干尸。身上掉落的像是长期积累的脏东西,还有些像是破损的身体器官?口里还咿咿呀呀地发出不明含义的声音,让上官感觉这家伙像是以前影视作品里面的丧尸,脱水版的丧尸! 不管这玩意是什么,上官也不想用自己的手去碰。手一挥,剑立马飞出。 直接一击! 洞穿了人像。 人像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前冲,胸口的大洞仿佛没有任何影响。 看着咿咿呀呀张着口,看着两人像长期吃不饱饭却突然看见鸡茸宴千杯醉鸭桂花鱼四喜肘子一般的人像,已离上官数步远,身旁的韩露明都忍不住握紧了剑。 上官掌一收! 剑飞回,斩! 斩!斩!斩! 瞬息间,人像已变几节,散落于地! 只是,这一地的零碎,居然还能动!速度较快的手掌脚掌,五指撑地,就爬向上官;较慢的身体,肩膀,胯部等等,靠死灰色的肉,硬是慢慢挪向上官;连头颅,都张开嘴啃地,想滚过去撕咬! 上官想了想,直接把各种零配件挑飞,让那些慢慢爬吧!只留下了那个头颅,留来看看后面是否有用。 上官轻轻蹲在头颅面前,仔细的端详。 头颅看起来的确属于人类,面容呆板,冒着红光的眼睛空洞无神,似乎并不能视物。为了验证,上官用剑挑了那两颗发红光的圆球。事实证明,这的确完全不影响头颅一直对着上官的方向努力撕咬,因为上官换了几个方位,还是如此。 而为了验证是不是靠听觉感知,上官也绞烂了耳道,还是没影响。 为了验证是否像蛇一样靠舌头感知,上官直接把头颅的口条切了下来,干枯得比较辣眼,但也是不影响头颅感应上官的位置。 上官正待继续试试是不是靠味觉感应,剑伸向鼻子的时候,感觉到,身后的,韩露明,微微的,后退了一步。 嗯? 一直对韩露明保持着戒备的上官,身体暗暗蓄力,扭头看向了后方。 第48章 尸潮 只是,上官并没看见韩露明有任何危险的举动。而且,看着上官的眼神,好像不怎么对劲。 不是那种对自己有危害,威胁性的眼神,但看起来仿佛很熟悉,在哪见过呢? 上官在想,对了,有次和之琳约会,公车上碰到个趁着人多猥亵小姑娘甚至还露械的油腻大叔,被众人围殴的时候上官凑上去踢了几脚回头时看见女友对着那大叔就是这个眼神! 没错,就是这种看到什么恶心事物甚至有点惧怕的眼神! 老子不是变态! 上官想对着韩露明辩解,但想起刚才做的和刚想继续做的事,突然有点意兴阑珊,只是低声说了句:“我试试这鬼物的弱点。” “哦。。。。。。”声音拖得有点长,也不知道韩露明是信还是不信。 上官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对生命没有了敬畏。以前在家连母亲杀鸡的时候都不敢帮抓脚,现在却可以对着一颗不死的头颅外科手术般的各种操作,仅仅是为了知道这个奇异的生命,是怎么感知人类的。 自己变了,变了的自己还是上官吗?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上官强收拾心情,看着还不停努力想撕咬自己的头颅,顺手一剑,直接把头颅钉在了地上。 应该结束了吧?丧尸的唯一缺点就是大脑。上官这样想着。 只是,头颅还是在动,或许,大脑早都干枯失效了? 上官转头对韩露明说:“看来这鬼物普通手段无法除掉,只能斩开限制其行动力,额,好在威胁不大,能轻易解决。” 上官本来想说可能斩开多几次或许能解决这鬼物,但想到韩露明刚才的眼神,还是算了。 只是这个时候,上官忽然定住了,韩露明亦是如此。 上官看到微微亮起的红光,一,二,三,四,五,六,七。。。。。。 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韩露明也看见了:“上官,上官!” 上官环视,四面八方,都是亮起的红光,他们就在红光的中心! 上官拉起韩露明,往红光显得稀疏的方向,跑! 数量太多,蚁多咬死象!根本不能力敌! 没跑多远,就迎上了飞奔而来的丧尸! 上官飞剑开路! 可是贯通伤对这些丧尸来说,根本无伤大雅,该冲的冲,该跑的跑,该扑的还是扑! 只有斩击,把身体分成数段,才能延缓丧尸们的行动力。 但这样,在一个丧尸的身上花的时间就大大增加,导致上官两人的速度变慢,围上来的丧尸越来越多! 上官顾不上脏乱差了,拳打脚踢,势大力沉,不为伤敌,只为击飞丧尸,让它们包围上来的速度尽量变慢。 古往今来,军队对最强悍,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兵员的描述里,肯定会有这一点:悍不畏死! 是的,一支军队,敢打,能打,不怕拼命,死战不退,这绝对是战场上对手的噩梦。 而这种加强版丧尸,很符合以上特点。根本没有“死”这个概念,前仆后继,断手断脚如同等闲,被砍成几节,仍奋力向前爬! 而上官两人,就很被动了。 剑不停在飞,在斩! 上官一拳击飞扑上来如同饿狗扑屎的一个大妈丧尸,顾不上手上那些不知什么污秽的东西,连环飞踢又踢球一样踢飞两个妙龄女子。额,如果她们身体里有几十斤水分的话,的确是妙龄女子,上官也不会下如此狠脚。 艰难前行中,后方的红光已越来越盛! 最前面的丧尸已经赶来,看着两人,干透了的嘴里甚至想流出口水! 上官看着不对,一个右钩拳打得老汉丧尸3600度旋转飞出去,还是头和身体分离地飞:“等下我托你跃到右边胡同,你先走!” 韩露明一剑把想流口水的秃子僵尸砍了两段:“你呢?” 上官一个倒挂金钩把不知从哪跳过来的小朋友丧尸当足球一样给踢了回去,没进球门,倒是撞倒了冲上来的几个大叔:“我再冲过去,拦一会,我再追你会合!” 韩露明一脚踢开流口水吧啦着想往自己腿上下口的秃子丧尸,飞奔两步往上官那轻轻一跃。 上官连续出拳,把周围丧尸都一下暂时清空,趁着力未竭,在跃来的韩露明脚底一托,运劲一推,韩露明便被加速飞向了较远处一个胡同口。 只是,意外发生了。 数道黑影,先后飞向半空中的韩露明! 韩露明纵使能在半空中用剑还击,但出招变换姿势,飞跃的方向就会有所变动,也可能因为对抗提前势尽,半途下落。而不管如何,在丧尸堆中下落,怎么都是个坏消息,哪怕上官想救援,亦可能来之不及! 可小时候看过国产零零柒,对其中李力持的铁腿水上漂被火箭击落一幕印象深刻的上官,又怎会无所防备? 一直在身边大开大合斩击的剑,飞在韩露明身后,按先后顺序,一个个把飞来的黑影刺落! 不用杀伤,只需要让它们不影响到韩露明的飞行路线就行。 而上官也向着韩露明的方向冲去,只是没了剑的护持,上官的双手双脚挥动得再密,终是漏了一个丧尸来不及打! 丧尸全力抓!咬! 上官避过了咬,但还是被那干枯的五指抓了一下! 指爪划过,血飞溅! 韩露明安全落地! “上官,快!” 上官奋力拳打、脚踢、肩撞、头槌、逼开了身边几乎要围成一个圈的丧尸,开启了冲锋模式,剑在前,人在后,前路但凡能动的,剑斩,人击! 身上流淌的血,激发出了上官的血气!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和正砍着零星几个丧尸的韩露明会合! 只是,意外发生了。 上官被撞飞了! 一个巨型丧尸,把上官撞飞了! 这个丧尸,体型极其魁梧,高大,哪怕是脱水得就剩皮包骨,但骨架粗大,在尸群里如鹤立鸡群,很是显眼! 不但如此,巨型丧尸像是保持了生前的技能,他并不像其它丧尸一般手抓口咬,而是使用了类似冲撞的技能,瞬间高速冲锋,用肩膀撞击! 而上官就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直直撞飞了! 上官整个人飞起,被撞击时来不及躲,下意识用手臂夹起运劲阻挡,而现在,这只手已经麻木,没有感觉了!一路飞行,沿途撞倒不知多少围上来的丧尸!在上官有意识地撞击卸力后,终于能控制住身体,站稳了脚! 只是,这样便和韩露明分开了,上官被撞到了另一个路口! 凝神看去,韩露明还在左右挪移,上下劈斩。相隔数十米,但却如隔天堑。只因更多的丧尸已经赶来,那巨大丧尸隔在了两人中间,远处还有巨大的黑影晃动! 上官急喊:“你快走,我拖住它们!” 韩露明也不矫情,连连几剑劈斩身边丧尸,深深看了上官一眼:“保重!”转身飞驰而去。 上官见韩露明离去,心头一松,打算尽量把丧尸往自己这边引,然后就寻找机会脱身。 或许是因为上官是男人,血气较旺,亦或者是上官身上伤口流的血,吸引着丧尸,尸潮的确大部分是往他这个方向来,去追韩露明的相对较少。 只是这样一来,上官的压力就更大了。身上的伤,麻木到不能运劲的一只手,让上官应对起来,很是吃力。 而那巨型丧尸,也慢慢靠近了。 或许是技能恢复时间没到?巨型丧尸还没用到刚才那招冲撞,但上官一直要分散注意力提防,不然再被撞一次,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了。 只是,在上官还想再多坚持一下,让韩露明跑得更远点的时候,意外又发生了。 后面上来的丧尸中,有一只很特别的混在其中。 如何特别?别的丧尸都是脱水版,标准的皮包骨头。而这一位是注水版,肥胖,但身上不是肥肉,而是像充满水的气球一样,圆滚滚的。如若不是皮肉还是死灰色,面相也是毫无生气,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说是人也无不可。 而注水丧尸,混在尸潮里,也向上官涌去,越来,越近。 上官也在稳步后退,对他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被打到了这个方向,身后并无多少丧尸,可以让他暂无后顾之忧。 再吸引一会,韩露明应该就能脱离危险了吧? 直到上官看到了注水丧尸。 上官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 开玩笑,经历过地球时期各种丧尸游戏,影视作品洗礼,这尊容,这体型,一看就是会自己走的炸弹! 自己不敢赌是或不是,或者威力大小,都不能试!但凡受伤导致行动能力下降甚至无行动能力,就只能等死了。 可惜这古怪镇子,街上连块石头都没有!不然拿来砸这注水丧尸,看他涨得不像人形了,或者能击爆他? 对了,没有石头,有丧尸啊! 上官一边跑,一边把前来阻拦的各种丧尸往注水丧尸那打过去。只是,但凡撞到那看似吹弹可破的身体上的任何丧尸,都被弹开了! 弹开了,上官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的时候,惊奇的看见这一幕。 颤颤悠悠,被飞去的丧尸撞到的时候,好像下一秒就如同灌水气球会被针扎破掉,但就是不破!一晃一震之间,撞上的丧尸都再次飞开! 一时间,上官扔,注水丧尸弹,满天都是骨头架子在飞! 上官一狠心,驱使剑飞刺,钝物能弹,剑你试试? 上官特意加快脚步,怕这家伙自爆威力太大,来不及跑出伤害范围。 剑飞。 上官回首观望。 刺中。 上官惊诧! 剑飞,回来了! 被弹回!弹回速度比飞去时更快! 上官差点还控制不住剑! 注水丧尸一点事没,身上还是颤颤悠悠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的样子! 上官一咬牙,赶快跑,不和这怪东西死磕了。还好,这注水丧尸,跑不快,上官逐渐拉开了距离。 上官控制着剑,前方开路,不求斩击丧尸,但凡刺击能让上来的丧尸有所迟滞,不妨碍自己速度下降就行。 只是,这个时候,巨型丧尸发起了冲锋! 注意力一直没敢放松的上官,急忙向左一个漂移,动作之急,用力之猛,脚踝都有承受不住的感觉,麻木的手臂,跟着在风中飘,居然有点恢复感觉了。 只是,什么都没躲过。 巨型丧尸冲撞的目标不是上官,而是灌水丧尸! 在巨型丧尸的猛力冲击下,灌水丧尸被撞部位极度往外凸出,如果按人体来看的话,就是后背的脊椎骨位移超过了原本胸部肋骨的位置,而整个身体还停留在原地。换成人类的话,这个情况应该活不下去了。 而注水丧尸则如同灌水气球,被人猛地按压,一面凹下去,另外部位越发凸出,凸出到死灰色的皮肉涨到近乎常人的血色,看起来就要爆了! 下一瞬间,注水丧尸飞了起来! 飞向上官,速度快得上官看见后恨不得用上吃奶的劲地奔跑! 上官很急! 看见注水丧尸飞过来的那一瞬间,上官就急了! 这个速度,自己别说用吃奶的劲了,吐奶的劲都用上,也跑不过! 三十八道品中,为何没有身法轻功,让自己能跑得更快一点!哪怕双手双脚用上,也行啊,后面那注水丧尸那么想贴过来,肯定没好事! 就一个脚底抹油的技能,完全不够,这次能逃脱过去,怎么说都要找一门轻功学学! 思想间,注水丧尸已经飞到了原来两边距离的一半。 上官感觉到身后的威胁越来越近,急得膀胱都夹紧了,死命往前奔! 快点! 快点! 再快点! 注水丧尸已拉近距离至原来距离三分之一! 快啊! 我不想知道这该死的丧尸有什么能力! 再快点! 我只想让这鬼东西离我远点! 注水丧尸已在上官身后不足十步! 上官感觉自己尿都快飙出来了! 再快点! 顶过那注水丧尸借力之势,自己就安全了! 再快一点! 此时,注水丧尸已在上官身后仅三步之遥!虽然冲势已有所减弱,但,已经够了! 注水丧尸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中上官,但是,他没有用手抓,也没有上口咬,而是做了一个丧尸不会做的动作---吸气。 深吸了一口气,吸得整个身体都开始收缩,变小,好像他吸的不是空气,而是自己的身体。直到缩小到原来体型的一半大小,“轰”地爆开! 与此同时,跑得吃奶的劲都用完的上官,感觉到身后巨大的刺疼感,知道终还是被注水丧尸赶上了。 看着眼前的飞剑,心里突然浮现出个念头:自己,能和这剑一样快,就好了。 这一瞬间,注水丧尸自爆产生的黑幕已经离上官仅有一臂的距离。是的,黑幕,这丧尸的确是自爆了,但爆出来的不是骨、肉、皮、各种器官,也不是能把人五脏六腑捣烂的冲击波,而是黑幕! 纯粹的黑! 不停地扩张,极速的扩大,向四面八方! 在黑夜中仍能让人“看”得见的黑幕! 而上官在黑幕距离自己仅有一臂之遥距离的时候,发现了飞在前面的剑,停住了? 上官能操控剑,并无具体招式,只是能随心所欲,在距离不太遥远的位置进行各种动作,类似于在地球时期看过的电影,(银河护卫队)里星爵的养父勇度操纵的那支箭。但相对比较方便,不用吹口哨,但也没那么远的操控距离。 上官甚至不知道,自己能控剑,是否属于三十八道品里面技能,因为技能说明里并没有这项技能。但平时,飞剑用起来很方便,而且,很拉风! 但是,此刻,剑停住了,这在平日能随意操控飞剑的上官眼里,很不可思议。 自己,脑海里,并没有,让剑停下。 剑为什么会停? 剑停在半空,也不算停,因为,一直在动。 轻轻地,柔柔的,抖动。 在上官眼里,似乎,有些催促的意思? 奇了怪了,一把剑,在催促人? 如同一匹马,在催促主人上马,或冲锋陷阵,或一骑绝尘! 上马? 上官眼里闪过了光,奋力向前,抓住了剑柄! 这一刻,上官甚至比身后急速扩张的黑幕更快! 抓住了剑的上官,感觉这一瞬间,自己仿佛和剑连在了一起,剑和自己,都想往前冲击,不管前路上有什么,都拦不住剑,拦不住自己! 冲! 上官在运劲,剑仿佛也是! 剑和人往前路直击! 速度之快,让前一瞬离上官仅有一掌距离的黑幕,下一瞬已是只能极度接近飞速离去上官的脚底! 看起来黑幕已经接近脚底,要把脚掌,小腿,大腿,身体,上官整个人包裹进去,可是,仅仅是无限接近而已。再下一瞬间,上官便把极速扩张的黑幕抛离在了身后! 人与剑,飞速消失在夜色中。 黑幕看起来像是极力追赶,但仍无济于事!扩张到数十米范围,便停止了扩大,开始急速缩小! 缩小到了一人大小,黑幕消失了,但笼罩过的范围,所有丧尸都消失不见,不论是能不能动,是否残缺,所有的,都消失了! 上官如若还在黑幕笼罩范围,可能下场也和那些不知消失在何处的丧尸是一样的。 整个场地为之一空,只剩下中心的注水丧尸,整个体型也缩水了一半,看起来已不是原来圆鼓鼓灌水气球那般模样。 只见他定定的看着上官遁去的方向,也不再追赶,或许,知道自己再没机会追上了? 第49章 护卫 上官遭遇尸潮的时候,秦仕胤也在奔逃。 不管他怎样变换身法,摆脱“随从”的追杀,但一段时间后,“随从”总是能再次跟上来,就像他们俩是磁石的正反面,总能互相吸引在一起。 秦仕胤不是没想过,停下来,反身回去一搏! 可是在终于鼓足勇气面对“随从”,看见他身上的斑驳血迹,邪魅的笑容,笑起来露出黄黄牙齿中露出的根根肉丝,上面似乎还带着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恶心欲吐加上恐惧,不敢继续面对,只能再次奔逃! 自己小时候听着父亲的侍卫说起父亲在战场上的英姿,与塞外敌人厮杀,转战,后援断绝,杀马充饥,最艰难的时候,甚至敌人的那个什么也是要咽下去的! 秦仕胤并不怀疑侍卫所说事情的真实程度,毕竟,那是侍卫不小心说漏嘴的,后来,还被调离了府里。那时,听得极是热血沸腾!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少年的自己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在父亲身旁,和父亲一起战斗,一起饥餐胡虏肉,一起渴饮匈奴血! 只是,自己真没想过,人肉可没那么好下口,恶心程度,可不是侍卫嘴里轻飘飘的那一句话,那一个词,那几个字! 秦仕胤逐渐觉得,自己如此崇拜父亲,喜爱在疆场血战的猛士,或许是因为,自己缺少他们的那种勇气,勇敢,斗志? 越缺少什么,越喜欢得到或者亲近什么? 有心再回首一战,但踌躇再三,还是未能回头。 要是吕护卫在,就好了! 而吕护卫正看着眼前的女子,沉默无语。 吕文城,胶东人士。父屡试不第,为子取名文城,希望他长大后在文坛能有一席之地。只是,吕文城自小喜武不喜文,而且奇遇连连,反正得了一身好本领!年少便入了军伍,与塞外各豪强厮杀,遇强杀强,战力逐渐闻名于各军,有“霸王再世”之称! 只是这么多年来,军伍中军门林立,吕文城小户人家出身,纵使一身武力卓绝,又能如何?屡次战功大部分都被各种关系分润了去,而剩下的,也仅够他升个中等偏下官职。又因战力高,不屑交际,危险高的地方,上方都是让他还有手下人去,每次伤亡都不低。 在一次抚恤金再次被各种理由克扣掉的时候,吕文城终于忍不住动了手! 军中将士赶到的时候,那上官已经奄奄一息。殴打上官,按军法行事,吕文城已是必死无疑了。 秦大将军听闻,保了他下来。后面怎么处理,已是上层的利益交换了。但军中,吕文城已不能待下去了。 吕文城虽不善交际,但也知道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秦大将军的关系。倒也知恩图报,去拜见秦大将军,愿效命三年,期间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秦大将军也知道吕文城不是一辈子能为人奴仆之人,加上自己独子喜欢此等猛将,有吕文城在,儿子应该也是能安全不少,便让吕文城去做了秦仕胤的护卫。 吕文城原本在客房外戒备,打算到天明就带秦仕胤两人离镇。怎知闭眼再开眼间,已然不在客栈,而是在了街道上! 说到鬼物,吕文城并不陌生,辽国处甚至有只特别的部队,里面兵员俱是鬼物,自己还和其中之一交过手,虽然难缠,但也不是不可战胜。 所以,行走在诡异镇中,吕文城并无惧意,反而想遇上鬼物,能问出秦仕胤下落,最好! 也或许是吕文城久经沙场,身上煞气太重,一路逛来,都没碰到什么异样,就是镇上大得离谱,走来走去都碰不到同样的路。 期间吕文城也寻了几户人家,拍门,亦无人回应,甚至还砸开了几家的门,屋内同样空无一人,并无异常。 直到他遇见眼前的女子,燕心洁。 燕心洁和上官分开走之后,一路小心翼翼,凭着师门功法,远远发现不对就避开,一路东躲西藏,倒是没碰到什么危险。 直到发现吕文城,怎么探查都非异类,才出来相见。 看着眼前的汉子,身高九尺,雄壮挺拔,一身煞气,走在这暗夜中如走寻常道路。平日里遇上,或许是要避之,但在这个地方,却让人感觉可靠,安心。 吕文城也打量着眼前女子,容貌,体态,皆是上佳。只是,好像有点不对? 两人互相打量,燕心洁看着吕文城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打量自己,虽然磊落大方,无好色之意,并不令人反感. 但看着他那意思,并不打算开口,自己总不能让他看来看去没个结果,只能先开了口:“小女子燕心洁,今夜留宿孙家镇时,意外和师兄分离。敢问大侠怎么称呼?可知这镇上发生了什么?” 吕文城:“吕文城,我不是什么大侠,现今只是秦府护卫。镇上事我也不清楚,现今我要先找我家公子,姑娘可先与我一途,找到你家师兄后自可离去。” 吕文城说话直接了当,甚至有点不顾燕心洁是否愿意的意思,但燕心洁考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两人便结伴同行。 一路上,两人互相简单自我介绍后,燕心洁把遇上的诡异事件粗略说了一遍,吕文城静静的听,细细的想。 燕心洁见吕文城一直不回话,也有点心急,便问道:“吕将军,对此地可有什么看法?” 吕文城看看她:“吕某已不在军中,将军二字休再提起。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大哥便是。”话语间隐隐有不舍之意。 “关于此地,白日间正常 ,入夜才显出各种诡异。而今镇上房屋内空无一人,街面上按你所说,尽是鬼物。或许我们进入了某块“异地”或“异物”之内,而此地会在某些时辰,转入某处,而自成一界。” 吕文城顿了一顿,继续说到:“而此地或因某种缘故,能形成鬼物,甚至是,把进入的人化成鬼物。而情报不明,吕某也只能先如此猜测了。” 吕文城接着又说到:“但不管何种缘故,能转到诡异之地,自然也能回归人世间。或许是因为时辰,也或许有别的法子,只要去找,总会有机会回去的。” 燕心洁看着自信的吕文城:“吕大哥,你不怕鬼?” 吕文城咧开嘴,笑声爽朗:“战场上,怕这怕那的人,一般都活不到下一场。更何况,人都不怕,又何况鬼。” 燕心洁接着追问:“那你可遇见过鬼物?” 吕文城:“年少未入军中,遇到过,不堪一击。” 燕心洁好奇宝宝似的:“那在军中,杀气之重,必然没有鬼物敢出现了吧?” “军中萧杀,好手众多,朝廷的{伏鬼司}也有人驻扎,寻常鬼物,出现便如羊入狼群,转瞬则消。”吕文城似在回忆:“但话说回来,敢出现在军中的鬼物,的确是有几分能耐的。” 说到这,吕文城像是来了兴致:“但再有能耐,又能如何?终归逃不过变成掌中灰,刀下鬼!” 言辞间,回忆间,竟是斗志昂然,让吕文城身上的气势阵阵涌出,一时间竟让人有不敢直视,夺人心魄之势! 燕心洁亦被其身上气势所压迫,急着说道:“吕大哥,你?” 吕文城看见收缩起来作防备状的燕心洁,忙气势一松:“莫怪,只是想起了当年和辽国?字营那个鬼物对阵,不小心惊到你了。” 燕心洁默然,想说点什么,却突然有了新的发现,看向了远处的黑暗。 吕文城也看了过去。 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慢走来。 燕心洁看见那人的容貌,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人看见燕心洁,也加快脚步,越行越快。 燕心洁再仔细一看,脸上刚绽放的笑消失了,换上了和周围黑夜一般的脸色。 只因她看到来人开始奔跑时,两胯之间胡乱甩动的东西。 来人就是当初假装她师哥的鬼物! 而旁边的吕文城甚是惊奇地说了一句话,声音虽小,但还是被听见了,让燕心洁的脸色变了又变。 “嗯?还有比我大点的?”吕文城一边叨念着,一边迎了上去。 燕心洁的“师哥”猴急猴急地冲了过来,完全没理会吕文城的样子,胯下之物还开始变化了起来! 如蛇一般伸出,在空中甩荡,而且越来越长,越大,跑到吕文城面前时,大到遮挡了整个身体,甚至让人以为身体不过是这条爬行动物微不足道的尾部! 吕文城手握住背上的刀柄:“你这样就恶心到我了!” 那条如蛇状物体,直直冲向了燕心洁,好像一刻都不想延误! 刀出鞘,光亮起,燕心洁眼中出现了这一幕! 不停膨胀变大的蛇状物体经过吕文城身边时,吕文城的气势攀升,刀光数闪,那蛇状物便停了下来,再也动弹不了一丝一毫! 吕文城霸气外露,令他看起来异常高大,和那不停变大至如巨蟒一般的恶心物体相比毫不逊色! 而蛇状物停下后,没有四分五裂,没有支离破碎,而是慢慢化成灰,逐渐蔓延。 整个蛇状物,从头至最后的身体,渐渐灰飞烟灭,如古国楼兰,渐渐被黄沙掩盖,消逝于世间! 霸王七击●破楼兰! 第50章 夜深 吕文城收刀,屹立不动。身后的燕心洁仍被其那一刀气势所摄,只觉吕文城雄壮异常,渊渟岳峙,让自己有不敢直视之感! 虽然一刀轻松解决了鬼物,但吕文城脸上却浮现凝重之色,独自沉思。 燕心洁走上前,看着吕文城的脸上神色不对,忍不住开口问道:“吕大哥?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刚才那恶心,嗯,鬼物不是被你轻松做掉了吗?” “如果这地方的鬼物,都能如此轻松解决,就好了。但你想想,这诡异之镇,自成一地,在夜间能变化得仿佛如无穷大一般,其中鬼物,又怎会如此不堪一击。”吕文城再停了停,还是继续接着说:“我之武道,最重气势!气势和修习的功法结合,能有事半功倍之效。而这鬼物,对上我之气势,却并无影响,恍然不觉。这便奇怪了,不论人,或妖魔鬼怪,应该都会受其影响才对。” 对于吕文城所说的气势,燕心洁深有感受,假设自己与他为敌,为其身上的霸气所摄,一身功夫,怕是十成里用不出三层!或许只有心志极其坚定之人,才能少受点影响,但吕文城说的,连妖魔鬼怪都应该受影响,或许,这霸气还有另外功效? 在吕文城和燕心洁看着深沉夜色不语的时候,上官正在检视着自己的新技能。 会心一击:经过长时间地磨合,和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只要在剑愿意配合下,便能人剑合一,发出威力大于两者相加的一击。威力范围,取决于两者的联系紧密程度,以及剑的配合程度。或者,也可以利用会心一击带来的高速,来进行某种行为。 上官看了又看,再抬头看看天,真是说不出话了。自己来到的世界莫非是个游戏?这满满嘲讽感的技能说明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就是利用会心一击逃命了嘛,谁规定攻击技能不能拿来跑路的?当时不跑,怕是都没现在看技能的机会了! 何况,当时用会心一击跑路时,遇上围上来的丧尸,自己都是一一戳过去了,如同用利箭射气球,一穿一个爆,真爽!而且因为速度快,身上居然都没沾上多少污秽! 上官把那技能说明吐槽的事抛在脑后,再次看起自己的技能: 三十八道品:阿修罗众秘法。 一道:强身健骨。身体素质提高,力量有所提升。(可升级) 二道:皮粗肉厚。抗击打能力有所提升,受伤后恢复能力有所提升。(升级中) 三道:脚底抹油。速度比常人快,学习轻功类更易入门。(可升级) 四道:修罗心法。阿修罗入门心法,狠辣强悍,越战越勇。(可升级,条件未知。) 五道:隐藕丝孔。再强大也有失败的可能,阿修罗王都有躲藕丝之孔的时候。所以,失败了还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是珍贵的。(不可用,需修罗心法晋级。) 六道:会心一击。(前面已有,上官不想再看一次那段嘲讽的文字,这感觉让他不怎么爽。有可能的话,上官甚至想在脑海里把这段技能介绍删除。) 七道:未开发,需自行领悟。 特异:一 不定时会陷入暴躁、执拗、善妒三种状态之一,维持时间不定。 二 与天众为敌对关系,与阿修罗众 xxx。。。(需自行领悟) 。。。。。。 除了领悟了会心一击,皮粗肉厚也在升级中。这个,是抗击打能力要上一个等级,难道是之前在镇上的遭遇,自己被打得惨了,才触发的升级? 那,这技能升级,可就有点坑了。上官想起自己以后每次要让敌人打到自己半残半死半身不遂才有可能升级皮粗肉厚;被人追得连滚带爬屁滚尿流恨不得多生两条腿才能升级脚底抹油;天天去做苦力搬砖,哦,按现在自己的力量,搬砖可能不大行,搬巨石累成狗才能升级强身健体? 上官觉得有点冷,人家穿越什么都有,禁法大招随身老爷爷带系统什么都有,拳打天堂山各路圣人仙佛创世神,脚踢无尽深渊恶魔领主加死神,怎么到自己这就得九死一生才能升级技能,到底错在哪了? 胡思乱想过后,上官收拾收拾心情,还是要找到阿吉,首要任务是在鬼地方活下去啊。 上官看看天,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这鬼地方好像连人对时间的感知能力都屏蔽了。 按说如果是子时开始变得诡异,自己奔波了这么久,怎么也到寅时了吧?难不成还是丑时?有个手表就好了。 天空还是一样的黑暗,甚至,仿佛低了很多,让上官觉得好像很容易能触碰到的样子。 上官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随便走向了面前的一条路。 第51章 分裂 而在这个时候,秦仕胤终于下定了决心,回身面对“随从”。他不想再逃下去,就算这次能逃得过,但心里的阴影,一辈子怎么逃? 站在街道中央,秦仕胤抓紧了手中剑,仍是有些颤抖,不由得心想:当初父亲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是怎么样的?不会像自己这样窝囊吧? 纵横沙场,快意恩仇,并不是自己想得那么轻松,看来自己这性子,想和父亲一样,难,当家主更难。族里有声音,说家主应选贤,虽然下人都不敢说,自己还是收到消息了。原本还以为家主算什么,自己自幼天资聪慧,文武双全,执掌家族,当个家主,还不是如掌上观纹,轻而易举? 只是,按如今看来,自己连看见个食人的鬼物,都不敢面对,谈何执掌家族?看来当初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族里各房,服的仅是父亲,而不是自己! 秦仕胤手中剑,终于不再轻微抖动。 有些事,总要自己面对。就算心魔,也需自己去斩! 秦仕胤收拾心情,静静看着自己来时的方向,等待。 或许是之前他逃得太急,速度太快,这一次,“随从”久久都未现身。 而秦仕胤仍耐心的等待,从小受到的教育,养心静气,让他在做出面对自己心魔的决定后,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世家弟子,终归有过人之处。 秦仕胤也相信自己的判断,从前的“随从”,现在的心魔,迟早会跟上来。可能在这个镇上,自己和那鬼物之间,已经有了某种牵绊,使得“随从”能找到自己。 所以,他在等待,等待着“随从”,吃人的“随从”。 而在秦仕胤集中注意力等待的时候,远处,方成云也看着他。 方成云和冷惜君走到一处地方时,突然停了下来,并示意冷惜君不要发出声响。 然后便是一直观望。 而冷惜君运足目力望去,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便转头看着方成云。 方成云细细的声音响起:“是那富家少爷。就站在路中间,好像在等人?” 冷惜君配合的压低声线:“等人?我们换条路走如何?” 方成云看着冷惜君微笑:“你知道我不喜权贵豪门,但也不用处处委屈自己。天地之大,心中有正气,又有何处不能去,不必刻意躲开。” 冷惜君:“哦,知道了,相公。和外人说不出两句话,教训自家娘子就一大堆道理。” 方成云听着冷惜君语气不对,马上低声道歉,什么“不是这样的”,“错都在我”,“你知道我的心意”。。。。。。此刻的方成云,浑然和人前的英气勃勃,坚强不屈的硬汉形象有极大差别。 冷惜君也不是真的生气,但就是板着脸听着方成云可怜巴巴地道歉。虽然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方成云情急之下甚至有点结巴,但是她就是喜欢听。或许不止是她,天下的女孩子可能都喜欢。 但冷惜君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耍小脾气可以,算是一种情趣,夫妻双方的调剂,用的好,甚至能增进感情。但是一直耍,一直得理不饶人,那就是一种折磨,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折磨自己的爱人,或者爱自己的人,从来都是一种悲哀。 “嗯,这次就算了,下次别欺负我这弱女子了,方大侠。”冷惜君调皮地说,调皮的笑。 方成云看着妻子的笑,也跟着笑起来。 下一刻,方成云仿佛听到了什么,又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冷惜君看着那黑暗,仍是没有动静,心里不禁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功法若能修炼得更深就好了,可惜,太迟了。 方成云也知道妻子看不透远处的黑暗,轻轻解说:“是个男的,随从打扮。之前在客栈见过,应该是那富家少爷的随从。看上去满身血迹,但行动间却并无不便。” 稍微顿了一下:“脸上神情邪魅,或许,并不是人。” 冷惜君听着,觉得背后有些发冷,女人对这种非人还是容易感到害怕:“要不,我们走?” 方成云:“再看一下,他们俩碰面,或许会有线索。” 说话间,“随从”的脚步越来越快,逐渐接近了秦仕胤。 秦仕胤也发现了正在接近的“随从”,远远看见他脸上那邪魅的笑容,还是一样的渗人,但心里却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秦仕胤握紧手中剑,步伐缓慢而坚定的向“随从”走去。 “随从”的嘴角向一边弯起,越弯越大,嘴角渐渐裂开到了眼部!嘴里一直在念着:“吃,吃,吃了你!” “随从”急速奔来,秦仕胤也开始加快脚步,盯着对方,掌中剑将要出鞘! 双方越冲越快,瞬间便撞在了一起! 剑光闪过,双方停了下来。 “随从”的身体,从腰胯部到肩部出现了一条裂痕,整个身体慢慢一分为二! 秦仕胤收剑,转过身来。胸口衣衫破损,血肉模糊,那是双方交错而过时,被“随从”一爪抓出来的。 秦仕胤也不在乎,随手掏出颗药丸吞了下去。 然后看着缓缓分成两段的“随从”,秦仕胤顿感身心轻松,如释重负,不由得笑了起来。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和开心便凝固在了脸上,地上的那两段肢体,正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补足! 如何补足?看起来很令人毛骨悚然,“随从”的上半身迅速的长出了腰、臀、大腿、小腿、脚掌!原来的“随从”便再次完整的出现在了秦仕胤眼前!更恐怖的是另一边的下半身迅速长出腹、胸、肩、头部,从而变成了一个人!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在秦仕胤惊诧了的那一片刻,“随从”和中年男人,在地上的血泊中站起,再次冲向了秦世云,仍是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姿态! 秦仕胤下意识的迎向冲来的二人,手中剑再次出鞘。 在带着不解地使完一路剑法之后,配合宝剑的锋利,加上对手实在算不上武艺有多高强,两人又再次变成了散落在地上的残肢。 只是秦仕胤看着满地血腥和残肢断臂,微微喘着气,内心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自己不会,做错了吧? 再看看,残肢好像并没有再像上次一样疯狂生长,应该是解决了吧 ? 如果每次都能从一截残骸长成一个人,自己每多斩一段,岂不是就给自己多增加了一个敌人?而数次后,岂不是数十甚至数百?而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呢? 小时候玩蚯蚓剪断,好像就是能这样分裂,变成两条。但是,也不能一直分裂下去,好像多少次就不能分裂再生了?这鬼物,应该也是有极限的吧? 秦仕胤不由得再看向地面。 地上的各类残肢,又开始了蠕动,又开始了生长、补足。 秦仕胤看得眼角不停跳,犹豫着,似乎想退后,但最终并没有。 残肢生长得很快,眨眼间秦仕胤眼前就是十数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随从”在里面,仅是不起眼的一位,仍是对着秦仕胤,笑容渐渐由邪魅变成残忍。 “众人”一拥而上,秦仕胤投鼠忌器,不敢再运劲砍杀,只能拳打脚踢剑刺,好在这次虽然人多,但大多数也是只知撕咬抓扑,其中三两人粗通拳脚,仅一年轻人拳来腿往算是有功夫在身。秦仕胤自小习武,基础打得极好,不慌乱的情况下,一时间倒是面面俱到,招架了下来。 只是久守必失,一老叟飞扑过来之时,秦仕胤一脚踢去,打算如之前一般把“人”踢开踢走踢伤! 但“老叟”扑的不是秦仕胤,而是他踢出的,腿。 “老叟”虽被踢中身体,借着将被踢飞但还未飞的刹那,用力抱紧秦仕胤的腿,开口,咬下! “砰”,“老叟”终是飞了出去,但口里紧紧咬着一块肉! 血肉被活生生咬下,秦仕胤疼得动作都变形,“啊”的一声已经到了喉咙,又被他活活吞下! 秦仕胤不敢叫出,怕泄了胸中之气! 秦仕胤也不愿叫,伤痛怎能夺其志! 而成功尝到第一口“美食”的“众人”,瞬间便激动了起来,连连扑上,唯恐迟了便少一口肉! 看着蜂拥而上的“众人”,秦仕胤眼神有点迷糊。 “父亲,当年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挡住那铁鹞子,按您的不世武功,想来应是很容易吧?” “傻孩子,哪有什么容易。铁鹞子,军中精锐,对上普通士卒,甚至能以一当百!那一役过后,我手下将士,也就仅剩,仅剩,一百六十七人,而已。。。。。。” 父亲摸着自己的头,却没看着自己,眼神空洞,似在回忆。而自己,当时根本不知道这数字的残酷,仍在继续:“那最后还是父亲你们赢了!太好了!” 父亲看着自己,正色道:“是的,赢了,用命拼回来的!儿子,记好了。在战斗中,要拼命的时候,就要敢拼!但凡你退缩,可能就没再冲上的勇气和机会了。” 勇气? 我有! 秦仕胤站着,对上蜂拥而至的“众人”。大开大合,再不顾忌,掌中宝剑来回纵横,瞬时间,腥风血雨,肢体横飞! 待一切又恢复安静之后,秦仕胤看着满地狼藉,喘着粗气,检查自身。自己身上也多了不少伤痕,那是混战中防守不及,被伤到的。 有被“大妈”抓伤的手,被抓烂的腰部衣服里渗出血迹,被“小孩”扑到背上又撕咬下一块肉,被一个壮汉捶到的胸口正隐隐发闷,让自己呼吸困难。 感受着身上的伤痛,秦仕胤反而站得更直、更挺! 脸上居然还浮现出了笑容,看着满地尸块,缓慢而坚定的说道:“我知道你能听见。” “你能无限分裂、再生?不,你不能!” 地上的一只手开始了蠕动。 “因为,不被允许!在人世间,朝廷不允许!而在此地,主人也不会允许!” 更多的残破肢体开始了蠕动。 “你那所谓的再生,其实就是被你吞噬过的人吧?你能吃多少?百人?千人?万人?不可能!此间的主人怎能让你无限吞噬,威胁到他呢?” 一截短腿开始了急速生长。 “所以,你能分裂出来的那些“人”,终归是有极限的,来吧!让我看看有多少!”秦仕胤斗志昂扬! 半截身体,已经长出了半个头,可以清晰的看见脑浆逐渐增多,多到能组成一个大脑。 秦仕胤看着那白花花的物体,继续说道:“对了,你能吃的了的,只是些普通人吧?想来也是,身怀异术的好手高手宗师,你又怎么能吃得了吃得下吃得起!吕护卫在此的话,你也就是一刀的命!” 快要完成整个“人类”形状的各式残肢,仿佛微微的停顿了一下,又仿佛没有。 “所以,普通人再多,又能奈我何?来,看看你这次的能耐!”秦仕胤已热血沸腾! 分裂再生终于完成,黑压压的一群“人”!粗略望去,怕有数十上百之数! 这次,所有人都在直盯盯看着秦仕胤,没有任何神情,连一直邪笑的“随从”亦不例外。 所有“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都朝着眼前唯一的目标---秦仕胤,一冲而上! 这个时候,充满战意,誓要血战到底的秦仕胤,掌中剑一收,转身,跑了。 转身跑了,哪怕腿上有伤,飞跃起来一瘸一拐,身上的伤也导致动作变形,整个人跑不快的样子,但还是很努力的跑了! 冲锋的“人群”可不管这些,仍奋力冲向秦仕胤,只是人数多了以后,难免速度快慢不一,渐渐的拉出了一条长龙。 秦仕胤因为受伤,速度似乎上不去,渐渐便被些速度快的“人”给追上了。他倒也不慌,连续几剑解决后便又继续奔逃。 接下来,被追上,再解决,接着继续逃。循环反复,秦仕胤在迅速一剑斩下一个枯瘦男子的头颅后,对着后面赶来尚未到的“众人”,开口说话了:“我没看错的话,你们每一次分裂,如果不是被全部歼灭,是不能再次分裂的,也就不能重生,对吧?” “众人”的脚步,有了明显的停顿。 下一刻,再次急冲了上来! 秦仕胤开心的笑了,笑着转身就继续跑。 一直跟着观望的冷惜君看着方成云,说道:“看起来这少爷也是不错哦?” 方成云接上:“是,能审时度势,又能让自己保持斗志,采取游斗之法,逐渐削弱敌方,在战斗中善于发现敌方弱点并加以利用,世家豪门的确易出优秀子弟。” 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鬼物也不是愚笨之辈,看。” 秦仕胤控制着自己的速度,但凡看见有脱离的大部队的“人”赶上自己,便回身快刀斩乱麻,趁着后续“众人”没赶到的时候,招招都对着要害,数剑便结束战斗,然后继续奔逃等下一位。 按理说,如此下去,只要他的体力能支持,这些“人”数量再多,也有被清空的时候。 只是,黑夜中,他并没有发现,追在身后的人影由密密麻麻变得稀稀疏疏,而在将要跑过一个路口时,眼前突然冒出的各式各样的“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说是路,其实就是一条巷子而已。 这个时候,因为秦仕胤控制速度,后面的“众人”也跟了上来,前后把他包围了起来。 秦仕胤看到自己被包围,咬咬牙,但仍笑着说:“你还会包抄围堵啊,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以为鬼物没什么脑子。是我错了。” 秦仕胤努力让自己笑得更开心:“但是,既然你有脑子,那听听我的说法对不对?在此地,你们鬼物之间,也不是一团和气,平安无事的。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有某些鬼物,喜欢吃你那些散落于地的残肢?而那些没死光就不能再次分裂的部分被吃了,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这影响,或许是一点点而已,也可能是很严重?” 不断围过来的“众人”,或许是听懂了,或许不在乎。但下一刻,所有人都发疯似的冲向了秦仕胤! “被包围了还绞尽心思找敌方的弱点,尽力扩大自己的优势,啧啧。。。。。。”方成云看着秦仕胤,脸上神情也不知道是否赞同。 “怎么?他这样做,不对?”冷惜君问道。 “不能说不对,只是,有时候,这样做的后果未必和自己想的一样。他可能考虑鬼物会为了顾忌自己肢体被吞噬而退去,或者退去一部分,让自己的压力能减轻。”方成云看着将要短兵相接的两方,轻轻说道:“但是,也有可能是像如今一样,鬼物选择更加卖力地先吃掉他。这就变成了背水一战了。最终,计策,心机用完后,接下来还是要靠手中剑,掌中刀。战力才是最重要的!” 秦仕胤看着密密麻麻的蜂拥而至的“人群”,狞笑着吼起:“来!看谁,能,活到最后!!!” 再无任何想法,剑出如龙,只为斩绝眼前人! 他已不顾忌黑暗中可能隐藏的各种危险,怒吼声音之大,慢慢向四周传去。 上官停下了脚步,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虽然隐隐约约,但是,自己能确定,的确不是“脑海”传来那种声音,是真正的声音,由人类声带所发出的声音。 上官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步伐坚定,走了过去。 阿吉也停下了脚步,用心倾听。只是,或许相隔太远,再也听不到更多的声音。 阿吉对着韩露明、冷惜君两人说道:“那边,有声音,过去看?” 两女互相看了一眼,点头同意。 上官向着声音传来的大概方向,走了不远,便看见同样循声而来的阿吉三人。 只是,这次,双方都停了下来,一言不发。 第52章 重逢 满地血污残肢断臂中,秦仕胤看着被自己特意砍断四肢留到最后的“随从”,笑了:“看来,终归还是我赢了!” 此时的秦仕胤,上下半身的衣物大多都支离破碎,满身伤痕。细小伤口极多,而深可见骨的伤口都有十多处,连脸上都有两道长长的创口,其中一道已是差点划过眼球! 这些创伤,就算对于久经沙场的猛士来说,也是属于不可轻视,需要进行一定的疗伤加休养的了。而原本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秦仕胤,脸上却没有多少痛苦的表情,反而有一种陶醉享受的意味? “你知道吗?自小,父亲教我的家传绝学(浴血成龙诀),我便觉得奇怪,为何没有我想象中的强力。按父亲说法,需和施展之人契合,战意越高,威力越大!” “随从”仰面朝天,不停扭动,口里咿咿啊啊却是吐不出话语,仔细看去,嘴里已经没有了舌头!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无非就是什么吃了我之类,我不想听,只能切了你的舌头。”秦仕胤接着说道:“战意,我一直以为我有,但其实并没有。就算是这趟出门,一路上的麻烦,都是吕护卫给解决的。杀个盗贼,都是像你一样,手脚都打断了才扔到我面前让我下手。自小到大习武,家里那些师傅,和我喂招都是点到为止,我在战斗中受伤都没挨过,何来什么战意。” 地上的“随从”经过多次努力,终于翻过了身。下一刻,纵然手齐肩而断,下半身直接被斩得不知飞去了何方,仍然用下巴撑地,一点点的爬向秦仕胤! 秦仕胤看着天,似乎并没有看见:“所以,我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家传绝学怎么好像还不如另外那些功法,哪怕我确认自己学完,每一个字都记得,每一个动作都正确,每一个内力循环都无误!自家的绝学,居然和我不契合?” 秦仕胤自说自话,也不在意“随从”是否在听,仍然说道:“直到今日,碰到了你,我才知道,(浴血成龙诀)是这样用的,是这样强的!浴血奋战,战意滔天,宁死不悔!能活下来,才有化身成龙的机会!” “随从”虽慢,但也慢慢的蹭到了秦仕胤脚下,张口便咬! 秦仕胤看也不看,轻轻一脚,又把“随从”踢成了仰面朝天:“(浴血成龙诀),配合战意,能清楚分辨每一个方向,每个敌人的动作,从而让我能尽量避免受到伤害。嗯,刚才还是不熟练,被你们伤到了不少。你看我现在没什么痛苦的感觉,动作也不变形,奇怪吗?我家绝学也能极度减少身上所受伤害给人带来的影响,让人感觉不到疼痛,以至于动作变形。对了,还能急速让伤口愈合,你看看,你刚才造成的伤害,现在都开始收口了。” 如同一个小孩子,得到一件心爱的玩具,总是忍不住向人炫耀,特别是对方是敌人的话,更是能加倍开心:“加上,哪怕受伤了,(浴血成龙诀)在战意越高,增益越大的情形下,是对使用者的增益。而受伤挥洒出的血,对敌人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药了。战意越高,威力越大!” 秦仕胤一脚踩住了又开始扭动想翻身的“随从”,继续开心的说到:“我知道你想早点死,好再次分裂。你再忍一下,快了。” “其实,我在小时候偷偷试过,父亲所说的,在修习了功法之后,血能对敌人杀伤这回事。但是不管是树下的蚂蚁,厨房里的鸡鸭,甚至牛马,我都试过,没用。甚至还因为多次割伤自己手腕,令得家里的下人受罚。我也只能认为(浴血成龙诀)和自己不契合,导致父亲说的那些强大威能不存在。”秦仕胤踩着“随从”的胸口,弯下来腰:“但现在,我想再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你,杀了。” 秦仕胤看看身上已经收口止血的伤口,想了想,提起手中剑,直接往左手手掌一抹! 看着掌中鲜血涌出,秦仕胤翻转手掌,让血滴落在“随从”身上,头上,口里,一边还在轻轻说道:“如果你不死,请再来,我们再做上一场,决出生死!” “随从”仍在不停挣扎,但已是有气无力,随时断气的模样。秦仕胤的血一滴滴落下,很奇异地和随从身上的血,地上的血,完全不相容!同样是血,同样的颜色,但就是泾渭分明,让人看得明明白白,这是两种不同的“血”! 秦仕胤的血,滚落在“随从”身上,既不相容,亦不相让! 血直接在“随从”身上融出一个个的洞,并且逐步扩大!在地上的血也是如此,慢慢把原来满地的血污消融,一直在扩散,碰到的血肉残肢,一并被包融了进去! 是,包围,融化! “随从”、满地的血水、零落的躯干、血肉、残肢、都在被秦仕胤滴落的血,侵蚀,消融! 秦仕胤看着眼前的一切,慢慢的等待。等待那可能会再次分裂重生的鬼物,只是,这一次,鬼物再也没有出现。 带着满意的笑容,秦仕胤慢慢看向了黑暗中的某处:“出来吧,两位。” 方成云有点意外,看着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黑暗看着自己的秦仕胤,和冷惜君走了出去。 上官看着眼前的阿吉,再看看韩露明、冷惜君,没发声,在思考。 三个人,总不会都是鬼物了吧? 若是出现的鬼物都能组团变化成自己的熟悉的人,自己再小心恐怕也无济于事。 按这样推算,肯定也有能假扮自己的鬼物,不知道会不会读取到自己的记忆,导致之琳也出现在这里呢? 上官有点烦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胡思乱想。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看着眼前的韩露明。 想不到韩露明比自己还先找到了阿吉,看来也没受伤,运气好啊。那按照之前的打招呼方式进行试探,应该就能让他们确定自己是如假包换的上官了吧? 上官正想向韩露明打招呼,又停了下来。不对,自己和韩露明关系可没好到抛开阿吉先打招呼的地步,如果导致阿吉胡思乱想那就不好了。 想好之后,上官便开口对阿吉说道:“好吧好吧,我不说话,估计你会一直等下去了。按韩姑娘说的办好了,你我第一次碰见,遇上的是什么妖物?” 阿吉想了想,回答道:“虎背狼。”接着又问道:“露明,说了什么?” 上官刚有点奇怪阿吉为什么要这样问,忽然觉得不对,背上一股冷气顺着脊柱一路往上,转头看着韩露明,慢慢的吐字:“你,什么都没说?” 韩露明一脸不知道上官什么意思的样子:“说什么?” 上官双手交叉,拿出了洞天环里的剑。 阿吉踏前一步,对着上官,摇头示意。 上官知道阿吉是让自己别冲动,别动手,便对着阿吉说道:“我刚才碰到了韩姑娘。” 上官把自己碰见韩露明,撞上丧尸群,从而分开的事,一一向阿吉述说。 阿吉还在思考,旁边的韩露明倒是有点急了,拉着他说道:“阿吉,我怎么可能是假的,我是真的!你知道的吧?” 上官的剑一直在手。 冷惜君看着韩露明、阿吉,暗暗后退了一小步。 韩露明一直拉着阿吉的手,神情已是慌乱。 阿吉看看韩露明,笑了笑:“莫慌!” 韩露明看着眼前的男人,跟他们俩同行也一段时间了,知道阿吉和上官之间感情之深,已可用手足之情形容。韩露明恐惧,怕的是阿吉只信上官,不信自己。而现在他的短短一句话,让自己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阿吉转向上官:“之前我拉住你不让下水,为什么?” 上官见阿吉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话,而是先来确定自己是否本人,虽然知道这是正确的做法,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世间都是如此,自己相信和喜爱的人,不相信自己,哪怕知道是要进行必要的程序或者流程,但还是会令人很沮丧。失望程度和感情深度成正比,感情越深,就越沮丧。 心里不舒服,但是上官还是分得清楚轻重:“因为电鳗,在水中,我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阿吉继续问道:“那杀了李二虎的是谁?” 上官一愣,李二虎?仔细想想,原来是当时和思千语进虎啸林时带的随从,怎么好像过了很久似的。一边回想,一边答道:“不是人,是指猴。” 上官想起指猴的诡异叵测,以极小身躯却能控制空间,不知道和这镇子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妙?这镇子怎么走都走不到底,总有无穷无尽的路出现。 看着上官又开始发散思维,魂游天外的样子,阿吉就觉得熟悉:“上官,我的剑法,何名?” 上官当然知道,当时问的时候,还答应了阿吉不会外传。 于是,上官走近阿吉,甚至嘴贴到耳朵,轻轻的说了两个字。 阿吉听了,便对韩露明说道:“真的,上官。” “到你了。”阿吉接着开始问韩露明问题,只是声音极其细小,上官再努力听都听不清。看着韩露明渐渐露出含羞的女儿家姿态,上官知道阿吉估计问的都是他们两人的私事了。 知道你们撒狗粮,但是自己一直都和他们俩同路,什么时候他们偷偷摸摸搞那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出来? 阿吉这小子,不声不响地,就勾搭上了妹子,女人缘真好! 上官放空脑子,胡思乱想,发现自己又进入嫉妒状态了。唉,这三十八道品什么都好,就是这负面状态,挺烦人的。 期间,阿吉两人的悄悄话也说完了,和上官说道:“真的,露明。” 上官看看阿吉,又看看韩露明,选择了相信他。自己碰到的可能是读取了韩露明记忆的鬼物吧,但随即又想起一事,便说道:“我也问一件事。” 阿吉看看韩露明,后者心情已经从慌乱变成了高兴,轻轻地答应了。 上官看着她:“你身上带有什么?能趋吉避凶的,应是你家长辈所赐,叫什么名字?拿出来看看。”上官就是也是有点好奇,之前碰到的韩露明提到那个不让自己听到名字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韩露明听到,惊讶,甚至有点震惊:“你怎么知道的?你!” 然后转向阿吉,用力抓着阿吉的胳膊:“没用的阿吉,你!你怎么什么都和别人说!上官要知道xx的名字,还要看xx的样子!!!”说到后面,竟然都带有点哭音了! 上官有点懵了,这意思,这不愿自己知道名字的东西或者生命体,难道还具有隐私性并且不能见人的特点,或者直接和姑娘家处于共生状态?但阿吉怎么知道的?完蛋了,这个不会是只有韩露明心上人才能知道和看见甚至触摸的奇异物品或生命体吧? 阿吉也有点慌了:“不不不,不是,我说的!”都有点结巴了。 上官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了冷惜君处,留下阿吉一个人应付着又由高兴变成了恼羞成怒的韩露明。 冷惜君笑嘻嘻看着走过来的上官,上官脸有点红,只是在黑夜中不易发觉。 第53章 冲突(一) 阿吉嘴拙,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翻来覆去的也就是几句,要么就是“不不不,不是的”,要么就是“是是是,我的错”。韩露明也不知被哪句给打动了,慢慢的也就平静了下来。 上官也没闲着,为了避免尴尬和冷惜君闲聊中也花尽心思想套话,确认是否本人。而冷惜君也很识趣,基本上官想问什么,都尽量详尽地回答。 但就算到了韩露明不生气冷静下来的时候,上官还是分辨不出眼前的冷惜君是真是假。他根本不了解对方,只知道是方成云妻子,只是碰巧一桌上喝酒谈天,而且主要还是和方成云谈,和冷惜君根本没聊上几句。就算上官想聊,人家夫君就在旁边,你猛的找人家妻子聊天,那后面可能就不是单喝酒就能解决的了。 唯一的了解,还是风道人说那冷惜君的名号来由,但假如直接拿这个问冷惜君,是鬼物还好,是本人的话,那可是得罪到底了。毕竟,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发现自己又做了无用功的上官,暗暗叹了一口气,突然有点不想说话,思绪一下开始发散。 冷惜君发觉刚才一直在尬聊的上官,忽然没了兴致,并且开始神游天外,也不打扰他,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而上官,在想着鬼物变化成人的事,还真的让他发现了一个情况。距今为止,碰到的鬼物,各种类型都有,而能变化人形假扮成人的,好像实力都不怎么强? 而像那自己破门而出的“老人”,实力之强,自己就完全招架不了。哪怕现在有了会心一击,再次碰上“老人”,也只能拿来逃命。想要硬怼,会心一击可能也就勉强能刺进“老人”身体?别说鬼物被刺一剑能有多大伤害,甚至可能还没刺穿,剑都破碎了。 更别说那令人恐惧的“斗笠巨人”,单单是看见,就需要用尽全力去抵抗那种恐惧了。深入骨髓的恐惧,意志不够坚定的人,或者一眼之后就不会再有余生了吧? 上官甩甩头,像是要把那恐怖的记忆从脑海里甩出来。 能变形的鬼物,战力不强的情况下,那是否就代表着,自己几人,不需要全力提防?只需要分散一部分注意力即可,不是一下就被暗算至重伤,那应该算是威胁不大。 不知道是自己碰上的变形鬼物战力不强,还是其他人碰到的也是如此?等会需要问问阿吉他们,如果都是如此,那起码不用太过于提心吊胆防备身边人。 上官抬头想招呼阿吉,看见韩露明正在扭着阿吉的腰间嫩肉,扭了半圈,在往一圈的方向继续,嗯,还是等下再问好了。 而方成云那边,带着冷惜君走出了藏身的地方,看了看秦仕胤,没打算说话,隔着一段距离就打算往另外一条路上走。 秦仕胤看着方成云出来,离去,一点没打算搭理自己的意思,脸色慢慢涨得通红,战胜“随从”的喜悦心情荡然无存! 本来就孤傲的秦仕胤,刚刚又战胜了自己的心魔,正是斗志昂扬、顾盼自雄之时,家传绝学大进,觉察了暗中观察之人是方成云,本就想借着大胜之际轻描淡写炫耀一番。没想到,方成云出来就打算直接走! 第54章 冲突(二) 之前被方成云轻视都憋了一股气了,秦仕胤这次又再次被无视,胸中火烧得脸色通红,紧咬银牙怒皱眉,终于忍耐不住,向前踏了一步! “你最好,别!”方成云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 秦仕胤握紧掌中剑,停下了脚步。 方成云走向前一步,把冷惜君挡在了身后,看着怒气上头的秦仕胤:“我不知你为何要对我们出手,但,没关系,你出手,只会后悔。” 秦仕胤语含不忿:“不是你俩,只是你!” 方成云沉默。 秦仕胤恨恨说道:“我好意结交,为何你数次轻视于我!之前相遇如此,现今亦是如此!我身为秦家嫡传,与你相交,传出去听到的人都要说句折节下交,难道还辱没了你不成?你怎的如此自大,竟然看不起我!!!我。。。。。。” 话没说完,方成云突然插了一嘴:“为何要看得起你?” 秦仕胤:“???” 方成云继续说道:“就因为你的家世?你出身豪门世家?所以方某就要看得起你,对你递来的橄榄枝感恩戴得五体投地?方某这辈子,行得正站得稳,可没吃过豪门的一口饭;相反,苦头倒是吃了不少!朱门酒肉,从前没吃过,将来也不打算吃!既然如此,你的豪门身份,与我何干?我又怎会因为你的身世高看你一眼!” 秦仕胤话被打断,又听了方成云这段话,更是心闷。自己就想结交个朋友,怎么就错了?自己的身世如此,平日里多少人来交结,自己看不顺眼的,何尝理会过?各种找关系,拉亲戚接近自己的,多了去了!哪怕刚才还躺在地下的“随从”还不是一样!说什么读书人,清高,还不是要来秦家做个仆人,想靠我秦家提携一把! 而方成云无视秦仕胤的不解和愤怒,接着说道:“除去你的身世,你就是一个普通人,武道初窥门径,之前还被个弱小的鬼物追得四处奔逃!若不是你最后还算个男人,敢面对鬼物全力一搏,你连见方某一面的机会都不会有!而你却因为别人不亲近你而选择拔刀相见,方某为何要看得起你???” 秦仕胤极是不忿,难道错在于我?自己一而再地被忽视,难道是自己的错?当然,这个时候,他已经选择性地忘记了之前自己也是这样对待着遇到的绝大多数人的。 要是上官在,看着这两位就会说都是有病!一样的毛病!对自己看不上眼的人冷漠甚至带着厌恶,而对自己欣赏的,却是热情得判若两人! 而被拒绝后的秦仕胤,原本的热情,都变成了愤怒。他甚至不想听方成云再说下去,提着剑便走向方成云。 方成云看着慢步走来的秦仕胤,轻轻的笑了:“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了,要做过一场了。” 冷惜君轻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夫君,从前吃了不少权贵的苦,所以对豪门世家观感都是极差。若不是怕牵连到自己,怕是话都不愿和世家子弟说一句的,更别说好脸色了。而对面的世家公子,看起来就是金枝玉叶,怕是也忍不了这口气。两个人,不打一场怕是不能解决了。 只是,这个诡异之地,两人的战斗,会有意外出现吗? 方成云展开龙枪,继续说道:“看起来,你修习功法略有小成。也好,让方某来试试!” 秦仕胤也不答话,持剑飞刺! 方成云亦一枪刺出,如雷光闪烁,途中一分三,三又化九! 秦仕胤面对如电光急刺而来的龙枪,看见分裂出来的九道枪影,也不慌张,自家的功法,让自己能清楚的看到每道枪影,速度快又如何?但凡对方招式如同放慢了动作,自己自然能去伪存真,分辨出哪些是虚招,然后闪过真正的龙枪,给对方全力一击! 只是,秦仕胤看了又看,每道枪影看起来都是真的!直觉告诉自己,所有枪影都是真的!每一道都能刺穿自己! 仗着{浴血成龙诀}带来的能力,秦仕胤按照枪影到达的先后顺序,左挑右挡,拦下了所有刺击!所有枪影都是真的!枪上力道还逼得秦仕胤不得不后退了两步! 方成云看见自己的攻击被一一挡下,略有点诧异,也不说话,龙枪再刺! 还是和之前的招式一样,一化三,三化九! 还是一样的线路,还是一样的力度! 但在秦仕胤眼里,和刚才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 枪影,已经没有快慢之分,速度完全一致。任秦仕胤运用{浴血成龙诀}看了又看,都看不出分别。 秦仕胤拼命运转功法,战意高涨,瞬息间也连出数剑,迎向了刺来的枪! 一时间,剑芒迎上枪影,兵刃撞击声音响起! 而秦仕胤的剑芒只拦下了其中六道枪影,剩下的三道已迫在眉睫! 秦仕胤竭尽全力,连续变换姿态,勉强躲过了两道,但还是被最后一道枪影刺中了右肩! 霎时间,秦仕胤被击飞! 飞出十数米,直到后背狠狠撞到了墙上! 秦仕胤挣扎着站起来,左手紧紧挡在被龙枪击中的右肩,显得极是痛楚。 而方成云有点诧异,看起来,秦仕胤受创位置,并没有流血迹象。自己虽然没想置他于死地,但枪上的力道,是抱着给秦仕胤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而使出的,断无可能连血都不见。果然,世家子弟,身上异宝不少啊。 秦仕胤捂着自己肩膀,脸上憋得青筋暴起,好容易把到喉咙里的痛呼声咽了下去! 自己活到现在,都没有那么疼过!在秦仕胤的视角,被龙枪刺中的一刹那,中枪位置的衣服表面泛起一层波纹,淡淡的,薄薄的,却把龙枪死死的挡了下来!让枪尖和衣裳之间无限接近,却刺不下去! 只是,枪是刺不破那波纹,但自己的身体却顶不住那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被撞飞。肩膀一时疼得难以动弹,怕是连骨头都伤甚至折了吧? 若是上官在,自然知道怎么回事。防弹衣能防止子弹击入人体,但是却不能防止子弹巨大的动能给人体带来的剧烈疼痛感,更别说在这个诡异神州中,很多人都能发出比子弹更具杀伤力,更大动能的招式了。 秦仕胤感受着怀间的温热,知道自己的“泰山符”已经是失效了。被“随从”围攻那么久,都没触发“泰山符”,想不到方成云一枪,便废了这护身符。若没这“泰山符”,怕是自己的肩膀都不在了吧。 泰山符:上古仙术“泰山符”仿制品,取巍峨泰山,坚不可摧之意。当佩戴者遭受的攻击大于某个限值,并且不大于该符能承受的数值上限情况下,能抵挡一次该次攻击。因真符制作方法失传,现今大多数为仿制品,而且导致了该符触发限值和承受数值上限不稳定,需要极富经验人员进行等级划分。 特异:一 只能贴身佩戴,不能放进空间物品。 二 符不能湿水,符上图案文字如有模糊发散则失效。 第55章 冲突(三) 方成云虽有点诧异没伤到秦仕胤,但也不甚在意,眼睛都没看着他,只是冷冷地说了句:“你不是我的对手,这次是个教训,向人出手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一面说一面转身招呼冷惜君,便直接走人。 态度,是一个很奇妙的命题。人和人的交往中,一个人的说话的语气,面部表情,眼神是看着对方或者飘离,甚至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挑起的嘴角,都能让对方的观感有所变化。 而这些变化,在敏感的人眼里,可能会导致开心,或者,愤怒! 而此时的秦仕胤,又被激怒了! 又是这种态度!又是这种不搭理人的态度!又是那种根本没把我看在眼里的态度! 盯着不停远去方成云的背影,怒火已经上头,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只想痛快的拿手中剑刺进去,拔出,再刺,再拔,再转动手腕,横切竖割,在他身上掏出个大洞来! 念念不忘,恶向胆边生,秦仕胤不顾肩膀的疼痛,右臂仍是酸软,提剑便冲向方成云! 被激怒的不只秦仕胤,还有方成云。听着身后的动静,方成云脸上也有了怒色。 对于秦仕胤的纠缠,方成云对面露苦笑的冷惜君说了句:“这就是我厌恶豪门子弟缘由之一,仗着身世,肆意妄为,草菅人命!” 语毕,咬牙,回身,出枪! 屠龙枪术●雷龙!!! 一道银光,初看周边似乎环绕着无数细小电光,甚至不是笔直的,而是缓缓游动,如活物一般!但再仔细看去,还是简单的一道银光,无甚特异之处,只是速度极快,迎向秦仕胤! 而在秦仕胤的眼里,那道银光,张牙舞爪,破空而来,竟如凶兽一般,向自己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而秦仕胤发现自己不管如何变换身法,如何闪躲,那道流动的银光都在正前方!都能刺入自己的身体!都能刺进同一个部位,左胸! 哪怕把(浴血成龙诀)运行到极致,秦仕胤依旧无奈的发现,自己挡不下这一枪!自己的剑刺到枪上的任何位置,或者砍,或者格,都无法改变接下来枪会刺进自己的左胸! 挡不住,架不起,躲不了,避不开,这一枪,对秦仕胤而言,无解! 夺命的枪,吞噬自己的雷龙! 看着不断逼近的“雷龙”,秦仕胤脸上惨笑,但仍是提起剑,运起全身劲力刺向龙首! 纵然已没有希望,秦家子弟,也绝不放弃! 战意再次高涨,秦仕胤全力运转(浴血成龙诀),原本仿佛已经被变慢的时间甚至更慢了一丝,但还是没有找到招架或者闪避雷龙的方法。 这次不死,自己的浴血成龙诀或许又能精进了吧?在剑和“雷龙”接触的前一瞬间,秦仕胤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更用力的抓紧了手中剑。 只是秦仕胤刺出的剑,和奔驰而来的“雷龙”相比,实在是繁星之与皓月,烛光之与阳炎,不堪一击得触之即碎。 秦仕胤手中的宝剑,触碰到“龙首”之后,从剑尖开始,直至整个剑身,片片崩裂! 下一刻,这活灵活现的“雷龙”,便将透秦仕胤身体而过! 第56章 对决(一) 霸王七击●匹夫怒!!!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秦仕胤和“龙首”之间,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能出现在那个位置,那个已经极度狭小的空间,就如同他一直都在,只是这个时候才显露出了身形。 身影拿着刀,在已经没有出手空间,没有距离运劲的情况下,势大力沉的砍向了“龙首”!看起来如同此人在出现在这空间之前,已是摆好了架势,攒足了劲,现身后就能使出十成十的威力! 刀迎上枪,匹夫之怒对上雷龙,威力绝伦的两式遇上,谁能胜出? 刀剑相交,力道如此之大、重、沉,却诡异的没有声音发出,静得让人诧异,静得让秦仕胤、冷惜君都下意识的想摸摸自己的耳朵,是否被刀枪撞击发出的剧烈声音瞬间让自己都失去了听觉? 而下一秒,两人又听见了刀枪互相弹开,人影和方成云各自如被巨锤击打一般后撤,方成云用龙枪背后刺地支撑,龙枪瞬间入地尺许的声音;人影后撤中直接用刀插入地下,身体仍被拉后了数步的声音。各种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那刀枪相击,又怎会没有声音?又怎会听不到? 于无声处有惊雷,又怎会没有声音,只是这“惊雷”已经超出了人的耳朵能听到的频率范围,正向四周无边的黑暗逐步扩散。 上官和阿吉几乎是同一时间听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声音”,听不见,却能感受到,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前行。 “声音”继续传播,黑暗中,轻轻越过各种建筑,障碍物,黑影,活动的或者静止的。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声音”,一处高大宅子的门,“忽”一声,开了。 一个庞大身影,低着头,慢慢走出了相对于他的体型来说,过于小的门。 出了门的人影,伸展了一下身体,扛起一个巨大的物体,侧着头听了听,便开始前行! “吕哥!” 在人影出现时就被柔劲弹开的秦仕胤,看着双手握住还插在地里大刀手柄的人影,兴奋惊喜的声音响起。 正是吕文城! 远处,飞奔而来的是燕心洁。不久之前,吕文城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摆好了姿势,用力挥砍,瞬间消失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碰到了什么鬼怪,能让吕文城瞬间消失! 而在隐约听到远处响动的时候,再赶了过来,便看见了吕文城和方成云正在对峙! 而秦仕胤也一改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高冷姿态,兴冲冲地跑过来,站在吕文城身后,连话语都是高兴:“吕哥,终于遇上你了!” 也难怪秦仕胤,世家出身,自小锦衣玉食,出来游历,也就是走个样子,但有危险,都是吕文城给解决了,何曾吃过这般苦!加上自觉受了方成云的欺辱,万般不顺心之下,碰到自己早都佩服其为人的吕文城,如同40度天气下喝冷饮,周身发汗黏腻之时能下水畅游,整个人都舒爽了! 按上官的理解,就是游戏里对方友好度大涨,从“吕护卫”升级为“吕哥”了。 吕文城也感受到了秦仕胤态度上的改变,但他的性子,不怎么在乎这些。而且,他还不能分散注意力,因为他的对面,是方成云! 对面的精瘦汉子,手中大枪,给自己的威慑感,很强! 刚才那一枪,已经让自己知道对方不是那种空有战力没有实战经验的对手。身上的气势,对上自己也并不处于下风,也是,生死搏杀走出来的胜者,又怎会轻易被别人的气势所慑! 对手强,吕文城亦不惧,他也是个遇强则强的性格。只是,此时,此地,实在不是放开手大战一场的好时机。而且,按自己对身后秦仕胤的了解,很大可能就是这公子哥惹出来的祸事。要不然以对面汉子手下留情,秦仕胤应该等不到自己赶来救了。 吕文城沙场骁将,却并不是只知道打杀的莽汉,兵法讲究变通,只知道无脑冲杀,也成长不起来,早都成为无定河边枯骨一堆了。 吕文城看着方成云的双眼,平静而毫不退缩,自己还是说两句,找个台阶下,避免这场无谓的战斗好了。 正待说话,身后秦仕胤说了句:“吕哥,对面那厮,辱我秦家!” 此话一出,吕文城不由得顿了一下。真不愧是秦将军的骨肉! 想当年,自己当时都已经被绑在辕门准备问斩了。秦将军的一句话,力排众议,保下了自己,但之后自己偶然知道了派系间职位的升降,物资的调动,也知道了当时说那句话,已经是利益交换后的必然结果,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大家都商量好的事情。自己没有怨怼,毕竟,不管利益如何交换,自己的命,的确是秦将军救下的! 现在,在关键的时候说关键的话,这小子,还真是和将军一脉相承啊! 不打不行了,自己给秦家卖命三年,现在说的是辱没秦家名声,这场战斗,避不过了! 吕文城看着对面的方成云,对方也很明显听到了这句话,并没有辩解。 方成云偏头看看冷惜君,没有说话,眼神很清楚的表达出了:看,那就是世家子弟! 冷惜君也无奈和抱着你要小心的颜色回应了他。 方成云握紧了枪。 吕文城提起了刀。 第57章 对决(二) 枪出如龙,刀重如山,两人瞬间便撞击到了一起! 刀来枪往,两人速度之快,旁人看起来只见片片刀枪残影! 冷惜君和燕心洁看起来是这样的,秦仕胤不是。 在他眼里,两人的出招是快,但在自家功法加持下,还是能清楚看到脉络。只是越看,脸上凝重之色越重。秦仕胤发现,换自己在吕文城的位置,方成云的枪,自己十之八九都是拦不下挡不住,就这一会,自己应该已是满身血洞,再无还手之力了。不,还是说轻了,自己应该已是地上残尸才对。 秦仕胤下意识地不想深思如果刚才自己第一次出手的时候,方成云就这样出招,自己是否还有机会等到吕文城的救援。而更不愿意想的是,自己的做法,或许真的有错? 吕文城侧身,顺势一个半月斩,方成云举枪格挡,却被刀上力道劈退,接连几大步! 趁着方成云身法有些变形,吕文城快步逼上,却看见方成云双手持枪但却没见大枪刺来。 方成云双手交错用力,龙枪瞬间弯曲如拉满到快崩断的强弓,再一甩,龙枪如鞭,狠狠的抽向吕文城! 吕文城眼角发现抽来的龙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避,急忙间反手立刀格挡,被一鞭抽飞了出去! 观战的冷惜君喜,燕心洁忧。她们都以为吕文城势弱受创了。 只有秦仕胤看得清楚,吕文城虽然被击飞,但最后一刹那,却已是将龙枪的鞭击给挡了下来。而且,在被击飞途中,吕文城并不是稳定自己身形以求平稳下落,而是身体向后舒展,成弓形,双手举刀至顶,成大力劈斩之势,整个人气势不断增强。 冷惜君和燕心洁也发现了,一路倒飞,却做出劈砍姿势,看起来让人很是违和,但吕文城就是摆出了这个姿势。 霸王七击●匹夫怒!!! 突然间,在半空中的吕文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突兀地出现在了方成云面前,带着势要斩开一切的气势!举起的刀,双臂用力,自上而下,大好头颅,已近在咫尺! 方成云,抬头,看着如魔神现世般的吕文城,看着离自己天灵盖咫尺之遥的刀! 仿佛有点熟悉。 是了,那个雨夜,雨不停下,血不停流。。。。。。 那个灭门刀的刀客,也是使出了一刀,威力绝伦,势不可挡!自己身受重创,强弩之末,也是和现在一般,看着从天而降的刀,却已不能抵挡! 只是,心中热火,又怎可忍受! 龙枪,不忿! 不屈!! 不服!!! 自己就是在那次,那一刻,领悟了这式! 屠龙枪术●盘龙!!! 方成云纹丝不动,手中龙枪却不停疯长! 于无人可察觉的时间内,便长得完全不像一杆枪,弯弯曲曲,遮天蔽地!把所有能伤害到方成云的空间完全封死! 吕文城势大力沉力劈华山的一刀,终于还是砍了下来! 而不管是什么方位,只要意向是方成云的话,最终都有龙枪盘成的网迎上! 刀劈! 巨力砍在网中! 网稍微收缩,劲力四处发散,竟不能破网分毫! 收缩后的网再回弹,力道之大,竟比吕文城的破空一刀更强! 强! 刀被反弹! 刀背反砍向吕文城额头! 但凡稍微碰上,何止头破血流,怕是只会一刀两分! 吕文城铁掌忽的抓住刀背,死死抓住! 顶住了回弹的刀,整个人又被刀上所含力道冲飞了出去! 但这次,吕文城在半空就用力,整个人从抛物线变成垂直下落,直接落在地上,激起阵阵烟尘。 “好!” 吕文城看起来并无大碍,反而战意高涨,眼睛看着方成云,眨也不眨,缓缓站起了身,只是起身时稍微顿了一下。 方成云握紧笔直的龙枪,瞬息间漫天飞舞如盘龙的影像就如同是众人的幻境,完全没出现过一般,龙枪笔直,人亦然,但多少显得僵硬。看来盘龙受到的力道,或许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都反弹了回去。 吕文城缓缓抬起了手中刀,眼神决绝。 方成云也举起枪,摆出抢攻之势。 只是,这个时候,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两人之间! 冷惜君! “够了!”站在两人之间的冷惜君大声喊出:“真的要一分生死吗?在这个镇上,在这个时候?” 两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吕文城的目光越过冷惜君,看向后面的方成云。 方成云也迎上了吕文城的目光,两人没有说话,剑拔弩张的局面却开始缓解。 吕文城收刀,直接转身,走到秦仕胤面前:“公子,对方战力不在吕某之下。若有冒犯,还是待我俩出了此地再计较。” 秦仕胤看着吕文城,话语虽然带着商量的语气,但配上他的神情语态,自有一股不容拒绝的意思。自己不想忍方成云,但多少都要给吕文城面子,而且,就算自己不同意,奈何战力比不上方成云,又能如何。吕文城的性子,可不会惯着自己。 秦仕胤倒是从来没想过强迫吕文城和方成云死战。他这人,对于自己敬重的人,忍让度倒是很高的。而且,秦仕胤很清楚,吕文城是为了报恩效力秦家一段时间而已,而不是卖身为奴。 至于说什么此地危险,秦仕胤倒是有点不以为然,也就“随从”有点吓人,但最后还是被自己解决了。再来多点这样的都不怕,更何况,吕哥是在自己身边,他的战力,按父亲的话说就是:当年一样的年纪,我不如文城。加上,自己还有家里长辈给的护身秘宝,遇上非人力能解决的危险,还能全身而退。所以,有什么可担心的? 第58章 新人(一) 秦仕胤认为孙家镇不甚危险,但,真的如此吗? 上官不这样认为。 因为他正在逃,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比之前碰到注水丧尸的时候更急,更无奈。 不久之前,会合了阿吉的上官,推断出能变化的鬼物应该不算强的想法之后,整个人放松不少,和阿吉一行人漫无目的的走。 在“听”到像是巨物撞击传来的声波后,两人往声音传来的大概方向走。一路上没碰上鬼物,一行人碰到会发出召唤“声音”的宅子也置之不理,碰到为数稀少的高门大户就绕道而走,倒也无惊无险。上官甚至有点庆幸,自己应该是运气变好了吧? 直到在前头探路的阿吉,停下了脚步。 每个人都有秘密。哪怕上官自认为自己很适合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学什么功法都进步极快,但还是要承认,阿吉是个天才。修炼功法未明,但进度极快,而且阿吉有类似于野兽的本能,对于危险的感知,上官认为自己的{直觉增强}技能与之对比,根本就是个鸡肋。 所以,阿吉停下了脚步,看向前方黑暗的时候,上官的心,也不由得加快了跳动。 上官虽然运足了劲,但还是看不见,听不到,只好看向阿吉,询问怎么回事? 阿吉缓缓说道:“很强!” 很强?什么很强?是人?是鬼?上官心里有些烦躁,阿吉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说话惜字如金,能说一个词的就不会说一句话。他的话有时候自己要想几遍才可能理解,或者说猜明白。 这个时候,不好猜。上官干脆表示自己上前查探,阿吉三人原地等候。如有不能应对的危险,自己发出警示,大家就往后面的一条小路撤退。 阿吉点头,另外两女也表示明白。上官便一人走向了前方。 走出一段路后,上官终于看到引起阿吉危险感知的原因。 一条大汉! 黑暗里走出来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汉,也是上官见过的体型最庞大的“人”! 目测身高起码两米五,高到就算是姚明站旁边也会显得矮小,上官站巨人身边的话,最多也就到勉强到胸口位置。而且身围极宽,如前世的日本相扑手一般,有常人两个甚至更宽,或许,把当主席的姚明再拉高一个半头,再增肥增宽一倍,就是眼前巨人给人的感觉了。 巨人虽说看起来像相扑手,身体脂肪含量多,但却不显得臃肿,按上官的理解,就是表面的脂肪下面,都是结实的肌肉。肩上还扛着不知什么东西,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上面,说不知道,因为被巨人的身形挡住,上官根本看不清。 看着这庞大身形,上官想起了小时候贪玩,跑上马路,摔了。一辆拉泥的泥头车呼啸而来,或许是看不见趴地上的自己,车辆并没减速,带着巨大的声音,直冲而来!自己看着那庞然大物,都吓得不知道动弹,仍趴在地上,不是旁边好心人赶忙抱走自己,或许就没有自己的穿越了。 这个时候,巨人也发现了上官,忽地停了下来,好像在打量上官。 上官也在看着巨人,相对于他的体型,头部就小很多了,长着一张看起来憨厚老实、心宽体胖的脸,这倒是和他稍微胖大的身躯相符合 看着眼前“人”,上官有点迟疑,看起来活灵活现,不像鬼物,而且好像应该挺好交流的样子? 这个时候,巨人笑了。 上官也笑了,看来能交流,或许也是迷失在这镇上的难友? 只是,再看仔细点,上官的笑便凝固了。 巨人憨厚的脸上,笑起来的时候,上官没看到任何和善,只看到了满满的残忍! 憨厚老实的脸上露出的笑容,都是残忍,看起来很违和,但偏偏上官就是有这样的感受! 上官感觉对方如同一个看见心爱玩具的孩子,露出了高兴的笑容。接下来孩子快乐的和玩具度过一段美好时光,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但如果孩子对待玩具的唯一方式就是拆解,毁坏,五马分尸,对玩具而言,孩子的笑再天真无邪也只是让人恐怖。 巨人笑是因为终于有玩具让他能痛快开心的玩,比如像掰断一双筷条般弄断手臂,拿有正常人脑袋大的拳头锤烂一条腿,再和另外一条腿对比一下有什么区别,欣赏玩具的痛苦嘶嚎,尽兴后再去找下一个玩具。 现在,上官感觉,自己就是那个玩具,准备要被玩到残的玩具。 巨人开始跑动,身形虽然庞大,但跑起来并不显得笨拙,速度快而且气势十足! 上官看见,下意识就想躲。不能怪他,人类在远古时代碰到的体型比自己大的动物,比如象,野牛等向自己冲撞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先躲避,没躲的基本都是死定的。而这种行为,“不躲就可能会伤甚至会死”的认知,已经铭刻到了人类dna里面。 上官小时候同学之间打架,高半个头的同学冲过来的时候,还要拼命躲,更别说这个比自己高半个身子,比自己两个身体加起来还要壮的巨汉,大步踏来,地面都好像被踩出了一个个坑,如同一辆重型卡车,油门失控般奔驰而来。 上官看着巨人脸上老实而残忍的笑容,再看见他一直扛在肩上的东西,瞳孔都开始收缩了。 第59章 新人(二) 之前被巨人的身躯遮挡,加上黑暗中,不好分辨。现在巨人跑动中,抗在肩上的棍壮物体一上一下跳动,露出了身后的庞然大物。 锤子!一柄重锤!看起来大到哪怕上官环抱也是抱不到三分之二!配合巨人的体型看起来,极有威慑力!被一锤砸中的话,肯定就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烂肉,怕是都没骸骨可捡了。 上官转身就跑,跑之前还做了一件事。 飞剑! 抱着万一巨人是个银枪蜡烛头,中看不中用的念头,怎么都要试探一下。何况就算不是,应该也能阻挡一下,吧? 剑,飞驰! 瞬间来到巨人面前,只见巨人抬起手,巨掌随便一拍,如同赶走围绕在身边嗡嗡叫的苍蝇,便把剑直接拍飞! 看着巨人的动作,手上根本没有受伤的痕迹,上官本已缩小的瞳孔再次变得更小,再不犹豫,大喊:“跑”! 飞奔撤退,还唯恐不够快,召回飞剑,“会心一击”! 上官离巨人的距离开始越来越远,心稍微定了一下。但下一瞬间,巨大的威压自后而来! 上官下意识的控制飞剑稍微偏了一下方向,再下一瞬间,上官眼睁睁的看着比自己身体还大的大锤,擦着自己身体,近到能清楚的看到锤上那些复杂而不明所以的花纹,还有黑乎乎不知道是污迹还是陈年血迹,带着上官再近一厘稍微碰上就会筋断骨折的力度,用比“会心一击”更快的速度,在上官的目光跟随下,撞进了旁边的一座院子。撞开一个大洞,撞进屋内,而且听响动,还在继续撞! 上官看着擦身而过的大锤,心情却很是奇怪,刚遭遇了“活了二十多年差点变成一滩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烂肉”的攻击,想的不是庆幸、后怕,而是“不知道房子里,有没有鬼物”? 扔出了锤子的巨人,仍在地动山摇的追赶着。得益于“会心一击”带来的高速,上官和他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势尽,上官落地,不敢延误,立马朝之前约定好的小路跑去。巨人腿长,一步顶自己几步,速度不够摆脱不了的话,几人被追上那就是大祸临头了。 紧赶慢赶,上官追上阿吉三人,话都说不流畅,就是催着众人快跑。 至于巨人为何捡锤子应该会耽误时间还这么急着撤,是因为背后传来似乎没停过且还越来越大的声响。上官认定巨人刚才那飞锤属于某种投掷技能,并且,巨人应该也和自己能控制飞剑回身一样,有回收大锤的技能。不然,在空旷之地用这一招,力度能让大锤飞到天荒地老,怕是都找不回来。 阿吉三人听着身后动静越来越大,又看着上官这种紧张程度,都不由得变得和上官一样,拼了命地跑! 上官又有了之前被注水丧尸追赶跑得想尿的感觉,这次更无奈,跑快了,两女未必跟得上!冷惜君不说,对于韩露明,阿吉是绝对不会扔下她一人不管的!所以,上官只能强忍着内心焦灼,跟在众人后面断后。 好在,镇上的路况复杂,这个时候反而成为了一行人的优势。在不停地变换方向钻小路一段时间后,身后的动静终于越来越小,也不知道是巨人追偏了方向还是终于放弃了。 在完全听不到动静之后,众人停了下来。 每个人都是气喘吁吁,未知的恐惧,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让众人在奔逃中丧失了更多的体力。 一面休憩,一面听着上官说着那巨人的种种威势,韩露明和冷惜君都咋舌不已,阿吉则是沉默不语。 呼吸稍微平静下来后,上官正打算问问阿吉走哪条路好的时候,却又看见阿吉,又凝神看向了一个方向。 上官顿了一下,连忙走到阿吉身旁,用眼神询问:又来?。 阿吉好像有点迟疑,缓缓摇头,眼神示意上官:似乎,危险性不大。 上官对阿吉的感知很放心,站前几步,慢慢等待着前方未知的来客。 不多时,一个身影,破开漫漫的黑暗,出现在众人眼前。 身影也看见了上官一行人,离得稍远,就站定了打了个招呼。 第60章 新人(三) 上官看着眼前男子,剑眉星目,身形矫健,也是让人看见便心生好感的那种类型。但镇上鬼物遇上多了,不知是人是鬼的情况下,上官仅是回了个礼,并没有发声。 对面男子见到上官一行人无意先说话,便开口问道:“在下欧阳唯宇,迷失于此地,敢问各位,可也是如此?” 上官和阿吉对视一眼,看着欧阳唯宇回答:“是。” 欧阳唯宇吐了口气,似乎整个人都有点放松的模样:“在下入夜休息的时候还在客房,睁开眼的时候却是在街道上。对了,不知各位少侠、女侠如何称呼?” 上官等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欧阳唯宇继续说道:“各位,在下还有一位同行的师妹,不知各位可曾碰见?”接着便详尽了叙述了他师妹各方面的信息。 上官越听越觉得熟悉,顿了一下,慢慢说道:“可是一位姓燕的姑娘?”顺便说了一下燕心洁的大概相貌、形体。 欧阳唯宇闻言,面显喜色,但看着上官一行人,脸上兴奋之色又缓缓消失:“是的,正是我师妹。她,怎么了???” 上官看着他的神色,估计误会了燕心洁已经遭遇不幸,甚至可能怀疑和自己一行人有关,连忙摆手:“我也是就见了她一面而已,当时情况特殊,但看起来她没遇到什么危险,之后我们就分开走了。” 上官接着还说了一下前因后果,欧阳唯宇听了,虽还是担心,但多少也是松了一口气。 接着,或许是为了获得上官一行人的信任,消除戒备,欧阳唯宇也说了自己一路上的经历。 欧阳唯宇发现自己出现在陌生的街道上时,也是万分防备,但在查探之后觉得暂时没有危险,就开始慢慢寻找出路。 同样,欧阳唯宇也在某些建筑物或者宅子里“听”到各种让开门的声音,但修习的师门功法,让他看到门后站着的都是非人!自然避而远之,能绕开就不接近。 而接着下来,欧阳唯宇在寻找出路途中,凭着师门功法,远远看见那些在街上游荡的非人鬼物,便及时避开。 其中,印象深刻的如八个人抬的明黄色大轿,在这个黑夜中显眼无比。而轿夫的肩部以上并没有头颅,取而代之的是偌大的轿杆,直接和肩部血肉结合在一起,欧阳唯宇看见后都不敢多看,急忙远远遁开,唯恐被轿中鬼物察觉。 又有一更夫,简陋的服饰,苍老的面孔,拿着梆子和铜锣,和普通的打更人并无异样。欧阳唯宇左看右看,都是个正常人类,还想着出去碰个面,甚至没想过在这诡异之地,怎么会有一个“正常”的打更人。 只是刚要出去的时候,欧阳唯宇忽然间发现,打更人敲击铜锣喊号的时候,根本没有声音传出。本来没声音也不奇怪,这夜里就是一片寂静。但在打更人打更的时候,反而更加安静,连周围建筑物内的“声音”都消失了,一片死寂!欧阳唯宇才警觉,自己怎么会贸贸然就想过去碰面?连屋内非人鬼物都能压制,恐怕自己出去就是羊入虎口了。庆幸中,欧阳唯宇连忙往反方向离去。 之后,又陆续碰到其他林林总总的鬼物,直到听到远方传来不小动静,欧阳唯宇跃上一栋楼房最高处观察,也并没发现什么,然后向着声音传来方向走,才碰到了上官一行人。 上官听罢,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真黑!!!别人都没碰上能自己开门的鬼物,就自己碰到了,差点还挂了!想到那能隐身并且身如坚铁的“老人”,上官摸摸脖子,还好跑掉了。 至于那八个无头人抬的明黄色轿子,上官一听就不明觉厉,能在这镇上那么拉风招摇的,应该不是自己几人能对付得了的。 至于打更人,上官倒是有点猜测。能完全静音,那类似于前世的静音室了。声音被完全吸收,安静到人都能听到自己身体器官活动发出的声音,据说号称没人能在这种静音室内呆过一定的时间,死寂能让人精神出现问题,甚至疯狂。而打更人能在一定范围内形成这种区域,那难不成是?领域? 上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真要是领域的话,那打更人是什么等级的存在?丙?乙?应该不会是甲吧?那么强大的“人”,还在这镇上晃悠?自己满打满算,也就算出新手村不久,不会一下就到百级副本了吧?自己这运气啊。。。。。。 上官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了响动。 众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黑暗如同一头能吞噬光明的猛兽,让人什么都看不清楚,让人心生恐惧,不知道在何处就会碰上它的獠牙。 而欧阳唯宇说道:“我上去看一看怎么回事。”言罢直接运劲跃上旁边宅子顶上,举目远眺。 可能还是看不见或者看不清楚,欧阳唯宇又看准了旁边一栋最高的楼房,临空飘逸,姿态优美,站到了最顶端。 这次,他仿佛看见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便对着上官一行人开口道:“这是什么?大家上来看一下?” 上官答应了,但是心里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准备运劲往上跃,心里觉得一上一下,自己的“直觉增强”技能,自从进了这镇上,便等同于失灵了。也不知道是被屏蔽了,还是麻木了。也就是说,当周围都是危险的时候,这个技能就算一直警示,但自己的身体、大脑都习以为常,不会再特别在意。如同受伤后伤口的持续疼痛,会让身体适应,只要不刻意去想,就会慢慢感受不到。 但现在自己心里如此不安,是已经习惯忍受的技能,又感知到了新的状况?怕是有危险,难道是上面的欧阳唯宇? 想着自己之前判断出“能变化人形骗人的鬼物一般不强”的断定,上官并不是很担心,他想看看到底危险来自何方,总不能一有危险就跑。 一面做着防备,一面做着手势让阿吉几人戒备,上官运劲上跃! 双脚刚刚离地,身体伸展往上的时候,上官心里的不安瞬间增强!增强到了顶点!让上官有种自己正在跃向死亡的感觉! 不,不对!!! 不是欧阳唯宇带来的危险!!! 上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细思极恐的事!!! 自己在镇上跑了那么久,从来没想过跃上高处去找人,去查探,去寻找出路!!! 为什么? 仿佛有什么东西屏蔽了自己的思维,让自己完全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思维屏蔽,这是什么能力?能屏蔽那么多人想要跃上高处的思维,这是什么等级的怪异? 而为什么不让人往高处去?天上有什么?出路吗? 不,心里的不安都让身体开始刺疼了,那只能是危险!!! 屏蔽思维,形成禁忌,是说明天空极度危险,是要命的!!! 上官的身体腾空,心里却发凉。刚才唯恐欧阳唯宇有危险,还特意用足了劲,让自己发现意外的时候能直接发动“会心一击”,给他个透心凉! 所以,思维意识到了危险,但身体却来不及反应,上官甚至无法改变方向,整个人如炮弹出膛,一飞冲天而去! 第61章 禁忌(一) 这个时候,一双手,拉住了上官的腿,硬生生的把上官整个人拉了下来! 力量之大,令得上官和拉他之人,两个人都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上官从一飞冲天,到被砸到地上,极短时间内经历的完全相反两个方向的巨力,身体的撕裂感,身体亲密接触大地的疼痛感,让上官有点思维和身体分离的感觉。 强忍着不适和眩晕,上官看向了把自己从未知的危险中拉回的人。 阿吉! 正是阿吉,也只能是阿吉。现在因为用力过巨导致身体失衡同样摔得不轻的阿吉也看着上官,说出了那两个字:“危险!” 关键时候,还是兄弟靠得住!上官欣慰地刚想笑笑回应,却看见阿吉已经把目光上移,满脸现出惊诧之色! 阿吉少年人,但是性格老成,做事沉稳,上官连阿吉的笑容都很少看见,惊诧的神情,在上官记忆中,是第一次见。 上官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刚才类似脑震荡的状态一扫而空,但并没有立刻顺着阿吉的目光看去,而且先看向了韩露明、冷惜君两女。 两女表情,已不是震惊,而是张开了口,口中欲发声却发不出来,只有下意识的无意义的单音传出。女性身体的柔美在这一刻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僵硬感,整个身体如衰败的木偶,卡在了原地,只有不受控制地微不可辨的颤抖,显示出主人此时的内心震惊程度。 上官不由得顺着她们的目光看了过去。 下一刻,上官看到的情景,仿若神迹! 天空,在动。 人类的眼睛,所能观察到的天空,是高不可攀,是人力不能达到的高度。 但现在,天空在持续下降,速度快到仿佛下一刻就能让人能用手触碰到! 欧阳唯宇一直没听到上官等人的回应,低头看了一下,看见众人都在看天,他也往天上看了过去。 天上有人! 谁? 什么时候出现的? 此人正飘飘然向高空升上去,看起来修习的身法极好,毫无吃力之处,颇有扶摇而上九万里之势。跃空的时候还四下张望,像是在观察、寻找着什么。 而欧阳唯宇,莫名的觉得有点熟悉。 天空显得越来越低。 低到上官都能看清楚了,哪里是什么天空,是一个手掌! 天空大的手掌! 五指纤细而长,指尖皆为利爪状,遮天盖日,看着缓慢,实则极快,五指收拢,抓向了空中飞跃之人! 欧阳唯宇看着,震惊,但更多的是诧异:自己怎么,好像,见过? 空中人也发现了巨掌,瞬间换力,整个人如秤砣下水般飞速下落! 没用!不知怎地,上官心中冒出这个念头。 如悟空之于佛掌,纵然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又能如何?终归逃不出五指山! 上官看着空中人急速下坠,但不知为何,还是被巨掌一把抓在了手里。诡异的是,巨掌哪怕缩小到抓住一个人,和刚才的遮天盖地已经有云泥之别,但在众人的感觉里,仍然和刚才一样大! 这种感觉很怪异,就算巨掌抓住了空中人,仍没看见掌后的手腕,巨掌和天空是一体的! 第62章 禁忌(二) 在众人的感知当中,“大”和“小”的概念已经失去了意义。上官等人,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掌中人在挣扎,嘶吼,或双手不停攻击巨掌,或用力企图拔出自己身体,但却不起任何作用! 包括欧阳唯宇,看着掌中人身上爆出电光,看起来就是用了威力极大的异宝,但对于巨掌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或者如同蚂蚁尽全力咬了大象一口,而大象根本没感觉到! 而欧阳唯宇注意力都在了掌中人身上,莫名地熟悉感越来越强! 巨掌根本不在乎,不在乎攻击,也不在乎底下众人。抓住人,便慢慢退去,整片天空,都在慢慢远离众人! 而掌中人,可能自知在劫难逃,也不知用了什么功法或者异宝,整个人都开始燃烧! 熊熊火焰瞬间布满全身,被巨掌抓住的地方却无一丝火光透出,只是上半身,被火光映射,上官等人终于看见了掌中人的容颜! 欧阳唯宇! 欧阳唯宇也看见了,看着掌中人和自己一样的相貌,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 原来自己总是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这火焰焚身,不是自己机缘巧合下得到的“焚身爆”功法吗?舍弃自身,与敌共焚! 自己当初得到这功法时,还一面惊叹此功法的威力绝伦,一面觉得自己这辈子用不上了。想不到,现在能亲眼看见功法的运行了。只是,看起来只能焚身,却奈何不了巨掌的一丝一毫。 刚才那电光,也难怪熟悉,自己的异宝“引雷针”,能收集天上雷电,对敌之时发出,无坚不摧! 但是,巨掌,怎么会熟悉呢? 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自己以前见过,怎会不记得,怎能不记得? 欧阳唯宇在疑惑地看着渐渐远去的巨掌,上官一行人也在看着上官唯宇。 看着他的脚,站立在楼顶的脚,慢慢的消失,像被在擦除,擦除仿佛原本就不存在于这世间的他。 欧阳唯宇低下头,看到上官等人掩饰不住震惊地看着自己,看着自己慢慢消散的,仿佛原来就不存在的脚! 欧阳唯宇,终于想起了为何觉得巨掌莫名的熟悉。 自己的确见过巨掌,是在那次跳跃在空中,搜寻着师妹燕心洁的时候,天空化为巨掌,把自己抓在手中,自己极力挣扎,连异宝“引雷针”都用了,巨掌却好像完全对自己的攻击免疫,原本“引雷针”的反噬却丝毫未见。 不知不觉中,欧阳唯宇腰身以下,都已消失。 欧阳唯宇看着自己的双手,绝望之下,自己还用了功法“焚身爆”,可是也没有作用,烈焰焚身,却爆不起来。 自己到底是什么? 既然那时欧阳唯宇都已经被巨掌抓向天空,那,自己又是谁? 看着胸腹之下,空荡荡,并无身躯的痕迹,欧阳唯宇惨淡的笑了:自己,原来在那个时候,已经是没了。 肩部也渐渐消失,欧阳唯宇抬头看着越来越远,近乎看不见,被巨掌抓住的掌中人,是了,当时,自己被抓着,还看见了!!! 看见了。。。。。。 越过不知多厚的云层之后的,不可名状的身影!!! 大小的概念对身影仿佛已经失去了意义,甚至距离也并不存在。而自己,正被身影那数不清的手的其中之一,握在掌中。 这是欧阳唯宇最后的意识.。 第63章 禁忌(三) 而上官等人并不知道,他们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欧阳唯宇消失,被从纸上擦去,就仿佛他从来没出现过。 引雷针:能吸收天上雷电,并在对敌时放出。 特异:于雷电交加之时,置于高处,以收纳雷电。三场雷雨过后,可用一次。平日会不定时放电,电击持有者。对敌时放出,持有者亦会受到反伤,范围不定。 一片死寂。 韩露明慢慢的挪到阿吉身边,阿吉慢慢拽紧了她的手。 冷惜君也是紧走几步,靠近众人。 上官看着天空,喉结一动,明明发干的喉咙,仍是想要吞下唾液。 没有人愿意说话。 一片死寂。 上官轻轻叹气,清了清长时间唇干舌燥的嗓子 ,声音略带嘶哑地问道:“那是什么?谁知道?” 阿吉轻摇头。 韩露明轻轻回答:“不知”。 冷惜君犹豫了一下,说道:“外子说过有不知几何的异怪,并不是存在于人世间,而是存在另外的世间,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才能降临人世间。而刚才那,可能就是其一。” 上官看着冷惜君:“那方兄有没说过,像刚才那种,算是何科的异怪?” 冷惜君想了想:“这倒没有。外子倒是说过,异怪等级划分,怕是不太详尽。越来越多的异怪出现于人世间,又没人碰见过的,如何记录?” 说到这,冷惜君还顿了一下,好像不大想说下去,但看看上官几人,还是接着说了:“外子还说了,很多异怪没有记载,怕是,怕是因为,遇上的都已经再也不能往外传了。。。。。。” 韩露明听闻,不由得抓紧了阿吉的手。 阿吉转头,两人双目对视,虽无言语,但韩露明的拽紧的手慢慢放松。 上官却是呵呵笑了起来,让三人不由得看向了他。 上官一副轻松的模样,轻笑着说道:“这样说,反而让人放心了。刚才那等异怪,肯定不能轻松来到人世间的,甚至,哪怕在这诡异之地,应该也是不能随便出手的。不然,我等几人,有一个算一个,自己了断得了,哪里有存活到现在的机会!” 上官看着众人,语气坚定:“想想看,此等异怪,怕是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能降服了吧?若是能轻易进入人世间,何止是灾难?简直是浩劫!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确定,战力越高的异怪,进入条件越苛刻。而从刚才情形推断,条件应该是不能腾空!哪怕是在这里,只要不腾空,都不会引发刚才那异怪的出手。而为了不让人轻易腾空,甚至使用了某种能力屏蔽了我们想要腾空的思想。我就问你们,在此地那么久,大家有想过腾空观察的吗?” 三人倒是同样地表示没有。上官趁热打铁,给大家鼓气。开玩笑,士气低落,在这鬼地方可真不是好事:“为什么?就是因为腾空后会招来刚才那异怪!所以,只要不腾空,根本不用担心!” 韩露明开口问了句:“那,是完全不能腾空吗?之前我们多少也跳上房过,还是没危险的。” 上官想了想,之前自己也是空中飞跃过的,便说道:“是的,刚才那,嗯,欧阳唯宇也是跃向高空才出的事,看来,不超过周围建筑的最高点,应该是没事。大家小心行事便行,无需太过担心。” 上官努力给众人打气的时候,镇上某处。 清朗的声音:“此地禁空,这规矩也没打算明示,就打算全部留下是吧?” 阴沉的声音沙哑地笑着,漫不经心的回应:“这就怨不了我了,都屏蔽了这个念头,他还能想着往上跳,怪得谁去。” “何况,他的神魂还能在镇上游荡,让下一群人能看到影像,已是最明显的提醒了,还想如何?” 话音一转,阴沉声音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也不乐意,他也不是我镇上得了去的。。。。。。” 清朗的声音沉默。 沙哑的笑声仍在回响,像是很乐意看到某人的无奈、憋屈。 第64章 开门(一) 稍微给众人打一下气之后,看起来应该起了效果,两女看起来从天之手的震撼中慢慢恢复,开始互相讲话了。 而上官其实没自己刚才说的那么有信心,因为,自己说的只是推断,难说是否正确;而且,在没有找到出路的情况下,危险是一直存在的。 想想自己碰到的斗笠巨人、隐身老者、注水丧尸、拿大锤的巨汉,上官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或者说,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至于阿吉,除非他有什么隐藏大招,而且还是那种威力巨大能要人命的,才有可能对付得了那些危险,吧?但就算有,这种短时间爆发极大战力的招数,一般都是可能要对方人命,但基本自己肯定也没命,属于“伤敌一千,自伤两千”的压箱底招数。出手后,敌人没死,自己也属于完全没有战斗的能力了。 所以,还是要有出路才行。自己一行人,在黑夜中奔波,经过多次战斗,见过震撼人心的场面,被追得竭尽全力,加上精神上的持续紧张,过了那么久,实在是身心疲惫了。 但矛盾的是,哪怕是这样,却不能放松,不能长时间逗留休息,因为怕突然间太放松导致整个人沉沉睡去。而在这黑暗中睡去,大概不会再有醒来的机会了吧? 所以,休息了一下,上官建议大家继续走,寻找出路。 而上官也没放弃思考,甚至想到会不会所有事情都是发生在梦中?所有人都被拉进了梦中,不然怎么解释那些鬼物如此强悍,天之手的本体,甚至能搬山倒海? 上官还悄悄掐自己,但疼痛感反馈得很真实,或许真的是场梦的话,疼痛并不能让人醒来,之前的战斗,自己受伤颇多,也没见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又或者,不是梦,而是出口在某些隐秘的地方?甚至有可能,是在那些发出“声音”的建筑物内? 上官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那些没有“声音”的空建筑物,比如客栈,是肯定没有线索了,但这些有“人”的房子里呢?或许那些鬼物,在房子里,也是一种提示,房子有线索、甚至是出口的提示? 上官想过后,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和阿吉等人商量一下,看看是否去找间房子开一下门。 阿吉听了,还没说话,但看向上官的眼神里有一种意思,上官的理解没错的话,应该是“果然是你,果然还是你”的意思。 上官本能的想高兴,但转念一想,这到底是不是赞扬的意思? 正搞不清楚的时候,韩露明说话了:“你这大脑袋怎么想的?明知道里面有鬼物,还要去招惹。”说着,双手抓着阿吉的手,不停甩动:“阿吉,我们不去,好不好?” 上官翻了翻白眼,然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有说服力:“不是我想作死,但是大家看见了,我没感觉错的话,这镇上是越来越危险了。” 说着,停了一下,看看众人反应,然后又放慢语调,加重语气说道:“再找不到出路的话,我们可能就是下一个欧阳唯宇。碰到那种怪异,怕是没有一个人能逃掉,是吧?” 强调了一下危险,上官又趁热打铁:“而房中鬼物,应该不会有太强大的,不然就不会被锁住其中不能出来了。” 韩露明插了一句:“那你之前不是被追着跑?另外,什么是作死?” 上官乐了,来了个捧哏的:“作死和找死差不多。之前我被追,那是因为碰到了会自己开门出来晃荡的鬼物。而按我的推断,越大的宅子,里面的鬼物越厉害。我们找间小破屋,里面的鬼物,厉害有限,我们应该能对付得了。” 上官说着,还看见阿吉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里面应该是“好像有道理,你动脑了”的意思,上官不知道是否黑暗导致了自己理解错了阿吉的意思,自己不是一直都是运筹帷幄,智勇双全的典型样板吗?那个“你动脑了”是什么意思? 但是,韩露明皱皱眉,出声了:“应该?” 不等上官回答,接着问到:“而且,你的宅子越大,鬼物越厉害,反之则弱的推断,一定准确吗?就算准确,小房子里面就会有出口?” 上官无奈,你不是捧哏的,是唱对台戏的。你说你一时候手足失措,一时候又想得那么周到,都不知道你是否是真的韩露明了。 上官手一摊,说道:“那怎么办?要不大家投票决定,找到合适的宅子,我可以去开门,你们小心戒备就是。” 上官再次感受到了阿吉投射来的目光,只是这次有些许哀怨的情绪在里面。 上官心里嘿嘿一笑,却也不让阿吉为难,转头看向了冷惜君。 冷惜君一直在看,但很少说话。她又如何能不知道,这一行人里,算是上官领头。阿吉和韩露明两个正是蜜里加糖的缠绵阶段,或许之前在客栈初遇的时候还没有,但在镇上经历那么多,现在肯定是感情大进了,甜蜜估计都要超过对危险的感知了。所以,做决定,还是要看上官的。 而冷惜君认为最重要的是,虽然上官看起来年轻,有些时候好像不靠谱的样子,但他对阿吉是真当兄弟看的,而韩露明因为和阿吉的关系,他也很是上心。但换而言之,他虽然和自己夫君两人很是投缘,但对自己来说,关系还是差了很多。只怕遇到危险的时候,为了保全那两人,抛弃自己,怕是上官是能做出来的。所以,上官的所谓投票,自己是要支持的。更何况,上官的担忧的确有必要,再不找到出路或者找到夫君,镇上是会越来越危险了。 冷惜君不知道的是,真要遇上不可抵御的危险,上官不是可能,而是大概率会抛弃她离去的。 是否很冷血? 上官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要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去帮人,特别是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在父亲那些年不厌其烦的叙述了多次“自己如何在江里救人但反被紧紧抱死然后使出吃奶之力都无法挣脱最后两个人一起沉了下去庆幸的是溺水者沉下去的时候又手忙脚乱的扒着自己的身体往水面爬自己才能用残存的氧气从水底逃离溺水者扒拉救命稻草的范围从而大难不死”的经历,最后再以“就算你老子我溺水,你没经过专业训练,也不用救”的一句话结尾之后,上官的脑海里就被输入了一种“不顾自身能力帮助别人导致自己的死亡,是对自己、对家人、对亲人的一种不负责任!”的思想。 所以,见仁见智,这算是冷血吗? 第65章 开门(二) 上官站在一扇稍显老旧的门前,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在冷惜君表示支持上官的建议后,阿吉也顺势表示同意,韩露明虽觉得危险,但也识大体,没继续反对。 接下来,众人按上官说法,找到一间能发出“声音”里算是比较小的房子。而开门之人,自然是发出这个提议的上官。 看着眼前矮小破旧的门,“听”着因上官来到而变得急促的“声音”,上官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不知道是对是错? 但有些事,不做又如何能分辨对错。自己一晚上的奔波,路上没见有出口,只能在这些有“声音”的房子里试试寻找了。明知里面肯定是有鬼物,只能希望自己的推断没错,越小的房子,鬼物越弱。 上官手拿着剑,回头看看远处的阿吉一行人,咬咬牙,推开了门。 门完全没有上锁的迹象,轻轻一用力,便开了。 门后一片黑暗,遮挡了屋内的一切。上官再努力看,仍是不能透过黑暗看清楚屋里的情况。 上官心里有些不安,全神贯注地看着屋内,等待着,等待着屋内“人”的出现。 只是,过了一段时间,屋内的黑暗中,仍是冷清一片,并无人出现。 上官看着眼前毫无动静的黑暗,笑了笑,你不出来,那我进去! 上官忍住回头看阿吉一行人的冲动,走进了门后的黑暗中。 进门之后,上官的视力被削弱到了极低的地步,虽然不是睁眼瞎,但是已经需要用手中剑向前探路了。 在这种情况下,上官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了,心里打算着,再向前走几步,这房子不大,找不到线索就回头离去。 只是,在走了十多步,又走了十多步的时候,上官的心里又慢慢凉了。自己走的步数,怎么看都超出在外间所看到的房子大小,自己怕是又进了别的空间了。 再回头看,果然,身后就是黑暗,哪还有门的踪迹。 上官静立了一会,安慰自己,怕也没用,现在只能希望屋里的鬼物如自己猜测的一般并不强才行了。 继续前行,这次反而大步前行,不顾及脚下是否有风险了。 不多时,上官只觉一阵恍惚,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镇上道路,而不是小房中! 上官正奇怪怎么在房中什么鬼物都没碰到就出来的时候,前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上官静静的在等待。 来了,越来越近了。 上官已经隐约看得见跑来的人了,大约是女子,谁呢? 上官的眼瞳放大了,又缩小了!!! “上官!!!” 熟悉的声音响起,女子惊喜的声音响起,加快了脚步跑来。 看着眼前熟悉的脸,熟悉的身体,上官冷冷的提起剑,迎了上去。 跑来的女子惊喜的脸上现出惊愕:“上官?” 上官仍是一步步走上前去,轻咬着牙,手里剑抓得更紧! 女子停下了脚步,声音带着慌乱:“上官?是我啊!你怎么了?” 看着不回话,手握利剑,眼露凶光,一步一步走来的上官,女子甚至开始回身跑去:“上官,上官!你疯了吗?是我啊!!!” 是的,我知道是你!你又来了,只能请你去死! 上官看着眼前熟悉的倩影,手中剑刺了出去,只是出剑的时候,稍微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刺了出去! 奔跑中的女子,又怎比得上剑之飞快!眼看着剑已经要刺入女子身体,女子身形轻飘飘的摆动,如随风行走天涯的柳絮,轻轻的,恰好的,避开了上官的剑! 第66章 开门(三) 轻轻,落下,女子的声音响起:“我自认和她并无二致,你到底是如何分辨出来的?” 上官手握住飞回的剑,终于出了声,只是声音很冷:“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她,不是之琳!” 一边说,一边盯着和之琳一模一样的脸,咬着牙,手中剑将要再度出击! “之琳”见状,一面后退,一面摆手,急声说道:“别,别动手,我没有害人之意,我只是想出去而已!” “出去?去哪?”上官闻言,暂时停下了出手,但仍是一副随时会攻击的模样。 “自然是这个镇啊!”“之琳”一副“你是不是智力有问题”的表情,让上官有点恍惚,想起了从前被嬉笑打闹的日子。 但现在不是时候,上官收拾心情,看着眼前的“之琳”,能够交流的鬼物,或许能知道这地方的情报或者出口的线索。 上官继续问道:“你是谁?” 没想到,“之琳”听到上官的问话,却一下愣住了,口中喃喃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谁。” 语气低落,但看到上官不为所动还是一副凶狠的模样,“之琳”继续说道:“我醒来的时候,就是一片黑暗。” “黑暗,什么都没有,除了能触碰到自己的身体,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寂静。” “而我,只能在那黑暗中游荡,等待偶尔会出现的声音,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出现。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会丧失意识,可能,是睡着了?” “只是,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仍是,那片黑暗,我是谁?我是谁?我不知道,谁知道?” 声音越来越小,上官看着“之琳”,刚才回忆的时候,她是下意识地往左上方看 的,按上官的前世的理解,说谎时候下意识地会看右上方,(还是自己说大话的时候被“之琳”抓到才懂的小知识)这应该是没说谎。但也说不定,可能鬼物根本不能用以前的心理学知识来区分,又或者有了“之琳”的记忆,特意如此来获取自己的信任。 “那你怎么能离开镇子?” “之琳”这次倒是回答很快:“你啊,只要你愿意,就能带我出去。” 可能怕上官不相信,“之琳”接着说道:“在黑暗中,有声音传来的时候,就有机会开门。奇怪,什么是开门???” “之琳”摆摆头:“我会拼命叫喊,引起发声之人的注意,救我出去,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没有回应的,我只能继续呆在无边的黑暗之中。你不一样,你回应了黑暗破开了,我会成为你在意的人,还拥有她的一切记忆,然后你带我出去,我就能重获自由了!” 看着说得开始眼睛都冒光的“之琳”,上官不为所动:“你怎么知道的?” “之琳”听闻,又开始了思考:“我,我怎么知道的?我不知道,好像原来就存在我的脑海了吧???怎么会这样呢?” 被关在屋子里,自己却不知道;只会在有人靠近屋子的时候,下意识的召唤;能获得开门人所在意之人的记忆,能变化得完全一样;被灌输了一些规则,自己却毫无察觉。现在掌握的信息,应该是这些吧。 其实,上官觉得最可怕的是,自己的记忆被提取了!但,是否仅限于心爱之人的记忆? 上官看着眼前显得迷茫的“之琳”,接着问道:“那你还知道什么?” “之琳”看起来很努力的想着:“有声音传来的时候,好像是能自己开门的,只要有能力。什么是开门?需要什么能力?这是怎么回事?”说着,便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那,怎么才能出镇?” “啊?不知道,只要你愿意,到时候就能出镇了。” 到时候? 上官急忙追问:“到什么时候?是用时辰来算吗?” “之琳”歪着头回答:“不知道啊,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没有人告诉我,但是我就是知道,但是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谁?” 开始抱着脑袋蹲下的“之琳”,口中不停念叨:“我是谁?我不知道。或许出镇后就能知道了?是的,是的,应该是这样的!” “你会带我出去的,是吧?上官?” 上官看着蹲在地上,楚楚可怜,带着希望的“之琳”,内心不禁有些松动:“你怎么知道这是个镇?” “嗯?好像有些时候我是能在镇上行走的,所以我知道。不?不,我一直都是呆在那该死的黑暗中,我什么时候会在镇上走呢?” 想不明白的“之琳”突然冲向上官,上官警惕的欲斩。 “之琳”停在了数步之外:“上官,带我出去,我没想过害人的,以后,你可以当我就是你女朋友!” 上官不为所动。 “求你了!我不想呆在无边的黑暗中了,我想看到太阳,我想看到月光,我想看见花开,我想看见晚霞。。。。。。” 上官慢慢收回了剑。 “我想被凉风吹拂,我想被细雨淋湿,我想在石板路上奔跑,我想吃碗热腾腾的馄饨。。。。。。” 上官站直了身子。 “我想置身于人群,看着人来人往;我不想再一个人置身于无边黑暗,只能用手抱着腿,把头都靠进去,慢慢的等,慢慢的等。。。。。。” 上官看着眼前的苦苦哀求的“之琳”,那熟悉的脸庞,想到以后或许能陪伴在自己身边,自己在异世拼搏,或许能有个心理安慰? 看着上官不再坚持向自己出手,一副犹豫不定的模样,“之琳”慢慢走近,带着满脸的希望。 上官仍是没有动。 “之琳”已经站在了上官的面前,轻轻的伸出手,想握住上官的手。 上官的手看起来很稳,并无动作。 “之琳”的手离上官的手越来越近。 上官的手僵硬的、缓缓的、像是要迎上去。 下一刻。 一把剑,刺在了“之琳”的咽喉,瞬间便穿透了过去! 上官惊愕的看着,剑收回,“之琳”用手握着自己的咽喉,血不停涌出,似乎要说什么话,但响起的却是一阵阵的咕噜咕噜,眼里的希翼在这一刻里,急速逝去。 上官回首,看着收剑在手的,阿吉。 阿吉看着缓缓倒地的“之琳”,再看了上官一眼:“骗你的”。 上官说不出话,看着倒在地上的“之琳”,血慢慢流淌在身下的土地上。在黑夜中,地上的血,看起来也是黑色的。 “之琳”的眼睛仍在看着上官,嘴唇微动,已经是没有声音发出了,但上官还是听明白了,应该是“我只是想出去”。 上官只觉一阵恍惚。 然后,再定睛看去,哪还有什么街道,哪还有什么“之琳”,眼前就是一间小房,一张旧台,两张残旧凳子而已。 只是,上官仿佛还看见“之琳”的眼神,那带着期待的目光,和那句“我只是想出去而已”。 上官也知道,多半都是骗自己的。镇上遇到的,都是鬼物,何来的人?加上,真的能出镇的话,退一步讲,就算是人,恢复记忆之后,肯定要恢复从前的生活,自会有自己的家,朋友,生活圈,“之琳”又怎会愿意成为他人。而是鬼物的话,更是可能危害人间。 话虽如此,可上官自己心里清楚,刚才,自己是真的心动了。 感觉,虽然随时间消逝而淡去,但人在眼前,又怎能说断就断。 第67章 双双(一) 阿吉走到了门口,迎上在门口守候的两女。 韩露明:“阿吉,上官怎么了?站那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阿吉回头看看上官,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韩露明露出笑容,手上悄悄的捏在了阿吉腰间:“你和我玩猜谜呢?你说还是不说,你慢慢想。” 韩露明手上用力,阿吉脸上微微变色,看着冷惜君不好意思的样子。冷惜君掩着嘴看向另外一边,好在,这时上官也走了过来。 看着韩露明悄悄放下的手和阿吉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上官又似乎想起了和“之琳”在一起的那些时光。 不行,别乱想了。 上官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现在,和众人走到一处易于观察四周情况的地方后,把在房子发生的事情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 而让众人最在意的是,“到时候”,这个由“之琳”说出来的信息,让众人纷纷开始猜测。 韩露明:“到时候,意思是天亮了就能离开这个镇子了吗?阿吉,现在什么时辰了?” 阿吉摇摇头。 “没用的阿吉。冷姐姐,你知道吗?” 冷惜君表示无奈:“我之前看过时盘,这镇上不知怎么回事,时辰并不准确。”说着,拿出一小圆盘,给众人看。 上官看见时盘上的指针时而指向午时,时而指向子时,上下乱窜,就是不肯静静指向一处。 “没碰到你们的时候,我看就是这样,连背面的指南针也是如此,随处乱转。” 时间混乱?又或者如同指南针被磁场影响一样,此地有不明物影响让时间显示不正常? 上官也发表自己的看法:“也可能是要碰到什么事,然后能顺利通过,才算是到了时候。”推断出自于上官的游戏经验,没触发剧情,逛多久也过不了关。 韩露明接着说道:“要不,我们直接在这等着时间到如何?” 上官反对,开玩笑,定着不动,永远也过不了关!而且,系统还可能刷怪出来赶着你走,嗯,也是游戏经验。 韩露明见又是上官反对,气鼓鼓的让阿吉支持自己,但后面还是一面念叨“没用的阿吉,整天没个主见”之类的话,一面跟着众人继续走。 另一边,经历了一场冲突后的方成云和冷惜君,正走在无人的小道上。 一边走,冷惜君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秦仕胤的不是,什么嚣张跋扈,狗仗人势,不是自己夫君的手下留情,多少条命都已经没了,居然还敢叫那大个子打你之类的话,然后话音一转:“你,身上的伤没什么事吧?” 方成云也不答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佳人,眼角弯弯,嘴角弯弯。 他清楚知道,方才妻子的唠叨,只是让自己放松,并且表明一个态度:不管是任何事,她都是站在自己一边的,任何事!然后才是重点,对自己的关心,妻子知道自己刚才接下大汉那一式并不是看起来那么轻描淡写的。 所以,方成云才轻轻笑着,毫不掩饰眼中的温柔。 冷惜君被看得脸都有点发热,嗔道:“笑什么,你倒是说话啊!” 她也是知道,盘龙这一式,防守很强,但受到的冲击力可不会无故消失,而是有一部分由方成云承受。威力越大,承受越多,而刚才那大个子的那一式,看起来就不简单,而方成云不说话,也是怕自己担心,不会是开口的话,就忍不住吐血? 本来被看得都暖起来的心里又开始有点担忧,看着方成云还是憨笑着看着自己,就是不说话,跺了跺脚,便待再追问。 只是,这个时候,一只手握住了冷惜君的手,大,粗糙,但是温暖。 冷惜君被捏得身体都有些发软,追问的声音变得细了起来。 “没事,我真的没事。”方成云十分诚恳地说道:“你是知道的,我的能力,这点伤算什么,之前的那么多的大伤、重伤,不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嘛。” 冷惜君笑了,只是细细地有点勉强:“嗯,那你没事就好了。”心里却想着:那个能力虽然能让夫君抗击打和恢复能力更强,只是,这世间哪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啊。 冷惜君也不说了,只是让方成云牵着自己的手,轻轻拉着自己,慢慢的走。两人都不说话,踏着石板路,惬意得像是两人刚吃完晚饭在微风中散步消食,漫漫的黑暗在这一刻,已经不能遮挡两人心中的温暖,溢出来的甜蜜,都藏在两人的脸上,眼神中。 或许,这一刻,两人,希望是一辈子。 只是,方成云突然停下了脚步,整个人不动了。 第68章 双双(二) 冷惜君不知道夫君又看见了什么,但却发现牵着自己的那双温暖的手,开始变得僵硬,甚至,变得有些湿润。 他发现了什么? 冷惜君看向方成云,碰到方成云转头,他的脸上已无温暖的笑容,眼神里看得出是惊讶、疑问、不可置信! 另一边,上官和阿吉突然停了下来,下一刻,互相对视着。 韩露明的声音响起:“怎么了?停下来,是前面又有什么鬼物吗?” 上官和阿吉被问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前面不知道是不是鬼物,又或者,我们这边才是鬼物? 两人的目光,转向了冷惜君,阿吉还踏前两步,站在了韩露明之前。 冷惜君看着眼前的上官,又回头看了站在韩露明身前的阿吉,好像明白了什么。 “前面有事,而这事和我有关,是吗?” 上官轻轻点头。 “而且,前面的事情,或者人,让你们觉得我不再可信,是吗?” 上官想着自己看到的方成云,和他身边的冷惜君,抱着方成云不会连自己老婆都能认错的想法,再次点了点头,力度比上次坚决。 冷惜君清楚地感受到了上官的态度变化,轻笑,只是带着点苦涩的味道:“既然如此,请让我走在前面可好?这样,两位也不用担心我跑掉,也能避免危险,如何?” 看着没有辩解,也没流露出任何不对迹象的冷惜君,上官犹豫了,或者,方成云认错了? 在和阿吉交换过眼神后,上官点了点头。 冷惜君慢慢走着,越过没有任何防备姿势,只是默默看着她的上官,向前走进了黑暗。 冷惜君被方成云牵着手,向前走着,他的手还是一样温暖,但仿佛是错觉,抓的力度比之前好像要大了。 没多久,冷惜君也看见了对面。 冷惜君也看见了对面。 方成云看着另一个冷惜君,和自己身边的冷惜君,从衣物,从饰品,从相貌,从体态,从神情,两人没有任何分别。 三人一时陷入了莫名地沉默之中。 连上官三人也离得颇远,寂静无声。 这个时候,一句话打破了沉默:“花丛”。 听到的上官等人不明所以,只有方成云涩涩的声音响起:“迎春花”。 上官眼睁睁地看着冷惜君走向了方成云冷惜君,三个人站在了一起。 接下来,三人基本是以一种你问我答的形式,来进行对话。而对话内容,自然是方成云冷惜君夫妇间的那些私密。 三人间的行为都正常,没有任何要动用武力的迹象。毕竟,这个时候动了手,只会招来其他人的围攻,按照上官的遭遇和推断,鬼物能得到所要变化之人的全部记忆,或许还有技能,像之前碰到的“阿吉”和“之琳”都是,但应该不包括那些特殊、强力、不可复制的能力,不然在这有仙人传说的世界,某人喜欢的孙大圣,如来,观音等等,难道还能真让鬼物给掌握能改变世界的伟力? 所以,上官不担心三人的安危,他其实感兴趣的是方成云打算怎么分辨自己的枕边人。而且,两个相同的人在一起,会产生什么不可知的变化?自己遇到的假货,可没和真人遇上。 只是,方成云三人的声音刻意压低,上官再努力也是听不到。人就是这样,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上官觉得自己的心有点痒。 正无奈间,上官的眼角瞄见一个身影,定睛一看,是韩露明。 看得出来,她也很感兴趣方成云三人的对话,也是欲听之却不得,甚至还不由得走前了几步,来到了上官身旁。 应该是感受到了上官注视的目光,韩露明转头过来,和上官四目相对。 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的把视线都往别处移开。 看来,双方都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再下一刻,双方又把视线转了回来。 “上官,你觉得哪一个思家姐姐是真的?” “我不确定,你认为呢?” “我觉得和我们一起的那位,应该是真的,之前我核对过信息,都能对得上。” “那,你想如何?” “上官,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哦?什么事?” “那两位,有可能是假的哦。” “???” 上官忽然觉得韩露明言之有理,可能对面的方成云和冷惜君都是假的呢?谁说两个一起出现就会是真人? “那你说,我们是否需要过去近点,就是靠近点思家姐姐,以防万一?”韩露明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有点像小狐狸。 “嗯。。。。。。”上官手托着下巴做思考状。 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得太感兴趣,要等等,我是为了方成云妻子的安全,不像韩露明那样八卦,上官心里默默想着。 “你说得也有道理。” “那我们还不快点过去,迟了就,嗯?完了。” 听着韩露明的声音一下从兴奋转为失落,上官转眼望去,的确是完了。 方成云三人的谈话完了,不知道出了什么结果,但已经动身往自己这边走来了。 随着三人的接近,两位冷惜君面色都说不上好,而方成云的脸上,只有尴尬。 没有,他没有,他居然没有认出谁才是自己老婆!一个疯狂的声音在上官心里回响,让上官甚至想在脸上露出笑容。但想到恼羞成怒的方成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上官在自己的笑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只能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真疼! 上官还忍不住咳了一下,方成云见状,急走几步:“上官,怎么了?” 上官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吞口水噎到了。” 两位越过上官,直接围住了韩露明,上官尴尬地走到方成云身边,两人看着对方,眼光都是不自然的往别处飘:“哈哈。” 。。。。。。 镇上某处。 清朗的声音:“真是可以啊,假的居然真到人家同床共枕朝夕相对的丈夫都认不出来。” 稍待片刻,没有等到回应的清朗声音再次响起:“话说,哪位是真的?” 仍是没有回应。 “就当是满足我小小的好奇心好了。怎么,还怕我传递信息?这是你的地盘,我还能瞒过你?违反规定的后果,我可担当不起。” 依旧一片寂静,如同这个空间内只有发出清朗声音的一个人。 “???莫非???”清朗的声音开始充满了疑惑:“你也不知道?孙镇长?” 或许确认了什么,清朗的声音笑了起来,笑声中包含了我很开心、原来如此、不过如此、还能这样等等没说出口但却让人能清楚感受的信息。 阴沉的声音终于响起,略显无奈:“那是“镇”自己选的人。。。。。。” 第69章 老人(一) “哪个,是嫂子?”上官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一模一样,所有的细节。”方成云带着无奈说道:“我问了我能想到的各种私密,甚至连行房的细节都问了,两人的回答都对。” 上官看着方成云没接话,我俩都熟到这地步了? 方成云却不是很在乎,看着互相争取和韩露明达成共识的两个妻子,慢慢说到:“我是分辨不出来,因为我感觉中,别说害人之意了,她们都是一样的喜欢我,没有区别。” 言语间,看着妻子的方成云满带温柔。只是忽然怔了一下,开始四处张望。 上官不知所以然:“怎么了?方大哥,有什么不对?” 方成云有点疑惑,仍不停的观察四周,慢慢说道:“刚才我感觉到了仿佛有人在靠近,但只是一瞬间,再想找却找不到了。” 上官跟着四处观望,除了那些朦朦胧胧不知多少的建筑物,和黑暗,还有寂静,什么都看不见。 上官想了想,向阿吉招了招手。阿吉闲庭自若地站在三个女人旁边,也不觉得尴尬。 “阿吉,你感受下,周围有没危险?” 阿吉听闻,也是慢慢望向四周,身体还跟着转换方向,上官和方成云看着他转了一圈,等来的是阿吉稍显迟疑地摇摇头。 上官反而提起了兴趣,问阿吉:“看你样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阿吉不确定的摇摇头,上官还想接着问。 忽而间! 方成云手中龙枪急速伸长,便是一刺! 阿吉头也不回,剑出,刺! 冷惜君正在和韩露明还有另一位冷惜君交谈中,之前为了让韩露明能分辨出自己便是一直和她一路经历各种风险真正的冷惜君,特意把梳好的发髻散开,满头青丝及腰,别有一番风情。 只是言谈中,好像感觉自己身边有什么东西,但回头看时,却空无一物,不远处的夫君和上官阿吉二人也在,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危险接近还能瞒得过他们。 但是,如同人闭眼后站在一堵厚重的墙面前,虽是看不见,但还是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般,冷惜君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但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甩开了心里的疑惑,冷惜君继续投入了三人的交谈中,另一个冷惜君实在是恐怖,自己所有能有的记忆,她都有。夫君都分辨不出,自己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刚认识不久的韩家妹妹了,希望她能帮自己找出对方的破绽。 这个时候,冷惜君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披落的长发,好像被什么触碰到了,是风吗? 下一瞬间,冷惜君的脖子被人从后面抓住! 或者,也许不是人! 紧,很紧,紧到完全无法呼吸! 冷惜君下意识的要扳开钳住自己脖子的东西,只是接触到的只有满手冰凉,用力也不能扳动丝毫! 而且,冷惜君的脖子被抓得越来越紧,如套中猎物的索套,猎物越挣扎,收得越紧。冷惜君感觉自己都开始思维迷糊了,好像还被慢慢的吊了起来? 这个时候,在韩露明和另一位冷惜君看着面前的人忽然缓缓的、痛苦的、被吊起的时候,听到了清脆的、敲击金属的声音! 共三声。 其中两声相隔极近,最后一声稍迟! 最快的一声,是龙枪刺在了冷惜君颈后三寸处,发出的轻吟。 第二声是阿吉人剑如一,刺在龙枪旁又过一尺之处,声音爆裂,只是彷如刺在什么坚硬无比的事物上,连剑都弯了起来,竟刺之不入! 第三声是反应过来的上官,一剑斩在了低处,常人胸腹高的位置,只因他隐约猜到,应该是。。。。。。 冷惜君觉得绞紧自己脖子的铁箍忽然松了开来,身体不由自主的掉落,整个人瘫软在地。来自身体的强烈渴求,让冷惜君拼命呼吸着平日里平平无奇的空气,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眼泪鼻涕也不可控的流出。 韩露明急忙上前拉开长发冷惜君,连另一位盘髻的冷惜君亦不得不上来帮忙。 只因她们的眼前,突然间,出现了一位老人。头发稀疏,满脸斑,头大,身小,身上残破不堪,整个人也就仅仅极到正常人胸口,但是手极长,几乎有整个身体一样长。 果然! 上官看着眼前老人,脸色变黑,尤其是看到自己砍头的那一剑,被反弹了回来的时候。 又看见剑刺不进导致弯到看起来几乎要断却没断的剑把阿吉弹退了几步,嘴角有点发抽,连眼角都要跟着抽动了。 再看看龙枪,倒是刺进去了,但仅仅数分!方成云脸现惊诧,上官更是一颗心都沉了下去。 “老人”被三人攻击,放开了长发冷惜君后,也没再管三女的离开,而是转向了上官等人的方向,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众人。 之前被这看不见的“老人”攻击的时候,上官都一心想着保命了,都没注意观察老人。现在双方对持,上官防备着“老人”接下来的攻击,一直注意着肩膀的动作,余光看着“老人”的面容,看到了他的眼睛。 老人神色呆滞,但细观面相,却显得祥和,配合垂落长眉,更是一副慈眉善目的善长人翁模样。只是,眼睛里,并无眼瞳,而是,一点一点的,密布整个黑色眼球的,星光??? 第70章 老人(二) 上官看着那点点星光,觉得很是奇怪,仔细运足目力看去。 只觉得眼前“老人”的头好像越来越大,眼睛也越来越大,那点点星光闪耀得越发耀眼,离自己越来越近。。。。。。 直到,星光被不知何物挡住! 耳边传来方成云急促而清晰的声音:“别看他的眼!” 上官定睛一看,“老人”离自己仅数尺,按照他手的长度,几乎已经可以触碰到自己! 之所以没有,是因为方成云一枪刺向“老人”眼部,被其用一只手挡了下来,这也就是自己觉得星光被挡住了的原因;而自己腰上有一双手,阿吉正用力抱住自己往后跑! 在旁观的三女眼中,自己几人正手忙脚乱地远离诡异出现的“老人”的时候,他又再次诡异消失,忽然间出现在了龙枪之前! 看起来如同自己撞上去一般,而且还是用头部的位置撞?这是脑子被门夹了? 看起来夹得并不重,还知道拿一只手挡住龙枪,然后硬顶着龙枪前行?而且,看起来,方成云有点顶不住的样子? “老人”突然消失又出现,阿吉发了疯似的冲向上官,抱住他,就跑??? 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醒过来的上官,心头火便上来了,不是阿吉和方成云的话,怕是自己被掐脖子一直到死,也反应不过来吧? 剑,带着怒火,瞬间就飞刺向“老人”! 可能是觉得“老人”实在太硬,上官刺的位置是眼部,只有这个位置或许能对“老人”造成伤害。 阿吉也放开了上官,运剑直刺“老人”的肩部关节,因为他也看到了方成云的龙枪甚至在被推得弯曲的情况下,枪头都不能深入“老人”的掌心!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被一步步推得后退的方成云,也再度运气于双臂,稍稍将龙枪后退,再度爆发,欲洞穿老人手掌于下一瞬间! 只是,在这个时候,“老人”轻轻的抬起另一只手,随手一拍,将上官的剑如同围绕自身嗡嗡乱叫的飞虫一般随手赶走,剑一下子就被拍得不知飞往何处! “老人”另一只挡住龙枪的手,改挡为抓,直接抓住了枪头,再一抖! 方成云只觉得巨力传来,双手将要抓不住龙枪,如在怒海迎来百米巨浪,直要把自己往未知之地甩去! 但方成云视龙枪如身体的一部分,虽双脚都已离地,却绝不放手!在龙枪的抖动中,不可思议的虚空使力,让龙枪抖动幅度更大,反而欲挣脱“老人”掌控,直往身上刺去! “老人”感觉掌中龙枪如毒龙扭动,渐有不可掌控之势,直接一甩放手! 方成云连人带枪,砸到了持剑刺来的阿吉身上,两人在地上连续翻滚! 在旁观众女眼中,还没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就见上官发着微微红光的剑也没了,方成云砸在阿吉身上,两个飞出老远距离,也不知伤势如何! 一个呼吸间,三人齐上,皆不敌! 众女正目瞪口呆之时,上官的剑又回来了! 这次不是刺击,而是斩击,对着“老人”的头、身等部位,不停砍、削,纵然只能在其身上留下淡淡白印,仍是不折不挠的砍,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毫无章法! 众女不解,看向上官,只见他不停的在嘴里念叨着什么,双方离得有点远,也听不清楚,只是让人觉得上官好像有点不正常,整个人不怎么清醒的样子。 上官的确不正常,他又陷入怒火攻心的状态了。在这个漫漫长夜中遇到的各种鬼物各种事情,让他的压力一直很大。碰到这个一开始就差点置自己于死地的“老人”,再次用诡异的方式让自己再次陷入危险之中后,上官已不可抑制的被怒火冲上了头。 现在的上官,只想打死眼前的“老人”,或者。。。。。。 不,不能被他打死。 上官见劈来砍去,都不能建功,心头越是烦躁,红着眼,咬着牙,召回了剑,青筋满布的手抓紧了剑柄,便用出了“会心一击”! 瞬时间,上官人剑合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老人”,誓要将其如鸡蛋般击破! 只是,不知谁是鸡蛋,谁是石头? 阿吉起身看见,立马持剑冲了上去,速度看起来竟不比上官慢多少,他也急了! 虽然不知道上官什么时候会了连人带剑一起出击,但看这架势,上官肯定又是愤怒到不能自控了,再看“老人”的坚硬程度,上官这种攻击方式,不是“老人”被击中炸出个大洞,就是上官如高速运动下的鸡蛋撞到石墙,鸡飞蛋打! 阿吉不愿意看见后面的结果,他的人,和他的剑,也刺向了“老人”! 上官在前,阿吉在后! 到底哪方是鸡蛋,哪方是石头? “老人”看着疾驰而来的上官,静静的,不为所动。 剑已在三步之内! 如同山岳,屹然耸立,任狂风再咆哮,又能如何? 剑已近身!一尺之遥! 如蚊蝇刺击巨象,纵用尽全力,亦只能破皮而已,何须在意! 剑已及衣! 下一刻,不是老人炸开,就是上官如c-ncap测试的汽车一样,撞得a柱变形,面目全非,完全报废! 然而,这个时候。 “老人”动了,他动了! 在极短时间内,老人动作极快的侧了一下身,速度快,却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动作干净利落! 好比斗牛士挑逗公牛,红眼的公牛以最快的速度,最凶狠的姿态冲过来的时候,斗牛士轻轻一让,就避开了红眼的公牛! 上官觉得自己就是那头牛! 剑带着自己贴着老人身体冲过,上官拼命扭头看去,还能在老人的眼眸里看见一张震惊、不可思议的脸庞! 在上官哪怕想停下,但是带着惯性仍往身后飞去后,“老人”再次举重若轻地转回了身子,右手一击,把紧跟而来的阿吉砸飞了出去!!! 众女看着目不暇接地看着上官如流星般飞向远方,又看着阿吉被击飞,韩露明心下一紧,急忙冲向阿吉! 这个时候,一个枪头刺中了“老人”胸口,隐隐流露光华的枪头,这次并没有被挡住,刺入了坚若磐石的躯体,虽不深,但也有一指之长! 屠龙枪术●龙咬!!! 交手以来,第一次对“老人”造成了伤害!!! 第71章 转战(一) 看着自己的龙枪,只刺进了小半个枪头,方成云线条明显的脸上仿佛又增加了不少线条。自己的屠龙枪术,虽然没学全,但是威力实在不低,很是对得起屠龙枪术这个名字! 方成云多番际遇,习得屠龙枪术以来,历经数次血战、恶战、死战,枪术越发精进,对于其中的威力,再熟悉不过,甚至内心隐隐认为或许这枪术的名字并不是虚有其名,练全、练深了,可能真有屠龙之力! 只是,现在自己的一式“龙咬”竟然被眼前的“老人”用肉体硬生生的接下来了! 方成云如何不震惊? 震惊的不止方成云,还有,“老人”! 起初,“老人”看着自己胸前没入一节的龙枪,是疑惑,是不解,是茫然,接下来就是震惊,看起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硬是清楚显露出了“竟然被伤到了,怎么可能”的感觉。 “老人”震惊自己居然被刺伤了。 方成云震惊自己居然才刺进了一点。 冷惜君们很震惊,从刚才开始短短几呼吸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韩露明在冲向被击飞的阿吉。 阿吉躺在地上,似乎受伤颇重,一时起不来的样子。 上官击穿了房舍的几道墙,终于准备要停下来。 这个时候,“老人”满布斑点看起来应该没有表情的脸,又有了变化。 “老人”伸手抓住龙枪枪头和枪柄连接处,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愤怒? 方成云一惊,急忙用力回抽! 老人用力抓住龙枪,另一只手,抬起,狠力下斩,竟是要把这伤到自己的龙枪,一斩两段! 可能是方成云用劲回抽,也可能是龙枪的感觉到自己将要被斩断,枪身不停抖动,幅度越来越大! 只是,枪头被“老人”抓紧,如铁钳钳住了七寸,再抖再摆,如何用力,却始终摆脱不了“老人”的那只手! “老人”虽然整个人瘦瘦小小,但手长,手掌也大,手指长而厉,手掌合起如刀,加上躯体及其坚硬,用力下斩之时,让人有种断头台的铡刀往下铡的感觉! 而这铡刀,铡向的是龙枪,这算是一种意义上的断龙台? 铁掌斩下,龙枪悲鸣! 这个时候! “老人”突然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突然从方成云的对面,出现到了方成云的左边,近乎和他肩并肩! 整个龙枪弯成了个“u”型! 而“老人”好像并不在乎?掌刀已经无比接近龙枪! 再一瞬间,“老人”又突然出现在了方成云右方,龙枪又弯成了同一个“u”型,只是方向正好和方才相反! 两次瞬间位移,“老人”终于抓不住手中的龙枪,脱了手,被直直甩飞了出去! 屠龙枪术●摆尾!!! “老人”的手掌堪堪接触到龙枪的时候,各种方法挣脱不了钳制的方成云,终于用出了这一式! 通过极其高速的摆动龙枪,巨大的离心力,甩脱了一直钳制龙枪的“老人”! 老人被甩落到到旁边民舍,撞塌围墙,激起阵阵烟尘,在黑夜中亦能清楚看见! 上官随手拍着身上灰尘,看着“老人”被甩飞砸到墙里,实在惊讶于方成云的战力。“老人”有多难缠,自己心有体会。躯体坚硬,力大无穷,加上还能隐身,话说之前初次遇见,“老人”要是直接掌刀劈砍,而不是掐脖子,自己应该已经没救了吧? 方成云这一式应该是让龙枪在极短时间内弯曲到极限,通过极度压缩后的反弹拍击敌人,威力之大,上官觉得甚至能把敌人从受攻击部位直接扫成两段! 现在却只能用来摆脱“老人”的钳制,上官有点不明白,为何刚才方成云不早点用出这一式呢? 另一边,两位冷惜君也在双双看着她们的夫君。两人动作极其相似,都是一副想上前却又怕干扰到方成云的模样,目光中尽是忧色。 而方成云手拿龙枪,直伫于地,身体各处传来撕裂般的痛苦,扶着龙枪多少能借点力,显得自己游刃有余。但握枪的手上,青筋如一条条蛇般暴起,甚至跳动,显得主人现在并不轻松。 果然,自己用这一式,还是有点勉强。屠龙枪术,每一式的威力越大,对施展者的身体各方面的要求就越高,达不到标准,反伤都能让人崩溃。方成云缓缓吐气,调整自己的呼吸。 不过,这也是应有之义。 没有钢铸铁打的身躯,肉体凡胎,怎能屠龙! 第72章 转战(二) 韩露明看着地上的阿吉,用尽力气的往后拉,眼里已有泪珠在滚动。 阿吉被“老人”一击,直接砸飞。“老人”的手指长,而且尖利,在阿吉身上划出四道伤痕,深,而且宽! 血,喷发! 而且,似乎没有停歇! 韩露明一边拉,一边又想按着伤口,不让血喷出来。 奈何,慌乱之下,顾不得两头。 看着血流,自己又怕大力之下让阿吉伤上加伤,不敢太过暴力。一时间,手足无措。 这时候。 韩露明看见。 阿吉的手举起。 似乎想做什么,然后停顿了一下,在他自己的衣衫上擦拭,慢慢的,把血迹都擦干。 然后,再伸展。握住了自己,拉扯住他的手。 “没,没事的。” 阿吉说道。 韩露明莫名觉得,阿吉的手,很暖。 暖到,自己,好像,觉得,他,说得没错? 但是,血这样喷,怎么可能没事! 阿吉一手抓着韩露明的手,一手撑地,站了起来。 韩露明连忙扶着阿吉,待他站稳,刚想说点什么,便看见阿吉的笑容。 黑暗中的一口白牙,眼神带有光,语气沉稳:“没事。” 阿吉边说边用力握了一下韩露明的手,纤细,柔若无骨,力度有点大,让韩露明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点发热。 说完,不等韩露明回应,阿吉放开了她的手,动作麻利的解下外衫,直接撕开成布条,用力的缠在自己身上。 或许是之前流血已经太多,又或许是包扎起了作用,阿吉身上伤口流的血渐渐少了。 阿吉站在了韩露明的面前,看向了走回来的上官。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了“老人”被砸飞的地方,那里,正在动。 “老人”慢慢地走了出来,上官叹了口气。 按上官的理解,身体坚硬到不像话的敌人,往往身体内部的器官相对柔弱,用钝器重击,往往能重创敌人,如同足够口径的炮弹击中坦克,就算不能破开装甲,动能也能震伤内部操作人员,甚至致死。 刚才那式看起来并没有对“老人”造成太大伤害,或许是被甩开,而不是直接被扫中? 不对,有效果,“老人”流血了! 不过是之前被刺进胸口的位置在流,不过,或许那不是血。黑暗中,看起来异样的、鲜艳的液体从创口中缓缓流出,上官对比下其他人那种黑白色调下的血液颜色,确定那应该不是红色。 看着“老人”慢慢走来,上官加快语速说道:“方大哥,等下我和阿吉缠着他,你找机会给他一记狠的!一次不行,就来多几次,流血都能流干他!” 接着又和阿吉说道:“我们就缠着老头,不怕,这老头速度慢,我们放风筝都能拖死他。” 上官正待和阿吉解释一下什么是放风筝,身边的方成云瞬间出击,银光闪动,瞬间数枪已刺出,金铁交击,声声清脆! 原本离众人尚有些距离的“老人”已出现在了近处,不是方成云的及时阻拦,怕是又有人落得和阿吉一样下场! 阿吉看着上官,上官倒吸一口气,想起“老人”能瞬间避开自己的“会心一击”,当时他的速度可绝对不慢! 至少,“老人”在短距离的速度,可以很快! 近乎无解的强硬身躯,加上巨大的力量,现在还有速度,对抗的难度大增! 况且,谁能保证,“老人”只会向他们出手,假如突然间向韩露明冷惜君她们攻击,不是每次都能及时救下的! 上官瞬间下了决定,看着阿吉:“带她们先退!”说着便攻向了“老人”! 上官这次没敢直接用“会心一击”,而是狡猾的操控剑刺向“老人”身上的薄弱部位,例如眼睛、耳朵、咽喉、甚至是方成云刚才造成的伤口! 怒火一上头,刚才差点就鸡飞蛋打了,不能再鲁莽了。一边想着,一边和方成云说道:“方大哥,想办法撤!” 方成云的手仍是很稳,握住龙枪,不停出击:“先走,我断后!” “好!”上官也不多说,剑,一下就加速刺向“老人”的左眼! “啪”,剑被一巴掌拍飞的同时,上官急速退后,追着阿吉等人而去。 方成云也不急,一枪接一枪的攻击着“老人”。 而且,他改变了策略,不再硬顶,而是采取游斗,每当“老人”想前进,都被龙枪刺中关节,躯干等位置,虽然伤害不深,但却能阻止“老人”的前行。 并且,出手不以威力大伤害高为主,而是滑不留手,一枪命中,及时回退,又是一枪!并不给“老人”再次抓住龙枪的机会。 一时间,龙枪在方成云手中宛若眼镜王蛇,一击即退;又如不知疲倦的蜜蜂,上下翻飞,退了又进! “老人”每当有前行之意,便被击打得停下,而双手挥舞,又打不中刻意闪躲,一击即退的龙枪;想要攻击方成云,却又被龙枪逼在可攻击范围之外! 一时间,场面僵持了下来。 方成云想着再拖长一点时间,好让上官几人能撤离远点。只是,这个时候,“老人”也改变了策略,完全不理会龙枪的刺击,也不去抓灵活多变的龙枪,直接顶着攻击前行! 纵然也会被逼停,但一停下,立即又前行。 纵使方成云攻击眼部等位置,也不过抬手挡住,在方成云用龙枪不敢全力进击以防又被抓住的情况下,逼得方成云不断后退! 压力越来越大,方成云眼神越是有神! “忽”的一枪,连人带枪直刺上“老人”胸口! 速度之快,人和枪都突前,离“老人”极近,在被“老人”坚硬身躯挡住之后,龙枪又形成一个大弯! 近到“老人”的手只要伸出,就可触及方成云! 第73章 转战(三) 被方成云骚扰惯了的“老人”,似乎没想到方成云突然进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顿了一下,就立即用瘦长双手抓去! 方成云双手一震,自己向后飞退,“老人”也不由自主往后飞去,两人迅速分开! 方成云的突击,根本没用力在龙枪上,当然也没刺进“老人”身体,只是利用了“老人”的躯体之硬,把龙枪弯曲,再借机运劲,加上龙枪反弹之力,为的是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方成云一落地,毫不犹豫转头就走,向着上官他们撤去的方向。 “老人”被震得踉踉跄跄的后退,但最终也站稳了,并起势前行。 这个时候,无数银光,骤然而至! 在暗夜中,尤其灿烂、耀眼! 银光把将要前行的“老人”淹没! 屠龙枪术●龙怒!!! 发出这一枪的方成云,头也不回,飞驰而去! 银光渐渐散去,露出满身细小伤痕的“老人”,静静的看着远去的方成云,身形缓缓消失。 不多时,方成云追上了上官等人。 因为上官一行人都停了下来,在等着方成云。 因为冷惜君们的担心,也因为上官的说法:跑太远怕和方成云走失,如果老人追过来,最多也就是再按之前步骤来一次撤退而已。 会合之后,因为上官的一句话,大家决定先加速离开这个地方。 “这老头,应该不会追过来吧?” 阿吉看向上官,没说话。但眼中意思,上官理解没错的话应该是:你刚才也说老人速度并不快的。 上官挠挠头,跟着众人,自己在这难道得到了“乌鸦嘴”的能力? 不过,好像遭遇鬼物,越来越频繁,而且难度越来越大了。。。。。。 燕心洁也是这样认为的。 在解决了极度恶心的假师哥后,她和吕文城陆陆续续又碰到了数波鬼物。反身在地上四肢爬行的、周身粘液不似人形更像水蛭的、状似常人却有三只手能出其不意刺人一刀的,但好在有吕文城在! 战力高是一回事,吕文城久经沙场,对各种恶心、难于入目的鬼物接受能力也高,对各种匪夷所思的攻击方式应付起来也是得心应手。毕竟,战场上的人,对于各种明枪暗箭,各种为了活命无所不用其极的杀人方式,适应不了的下场,也就只能永远留在战场了。 所以,燕心洁看着吕文城举重若轻地解决了那些鬼物。 但是,吕文城也觉得碰到鬼物的频率是越来越高。这个时候,燕心洁建议由自己来观察,师门的功法能让自己看得远,能提前发现并避开那些鬼物。 就这样,两人行进期间,燕心洁运功用心观察着周围较远方的情况,并觉得自己在这个临时队伍中起到了应有的作用之时,她忽然看见。。。。。。 远方的黑暗好像有点不对? 黑暗好像在膨胀? 向自己这边膨胀? 燕心洁心里疑惑,再定睛用神看时,忽然右眼眼角余光看见,身边同行的吕文城动了! 好像扑向了自己? 燕心洁大惊,扭头看去,才转一点角度,就看见了全身用劲、脸显惊容、冲向自己吕文城,速度之快,手将要碰到自己的胸口了! 吕文城,他想做什么? 怎么摸向自己的私密部位? 想非礼自己? 不,他看起来不像这种人! 就算是,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吧? 那就是。 有危险! 在哪? 那膨胀的黑暗? 燕心洁心思百转千回,想看向原来那觉得异常的位置,但是身体赶不上思维的速度,扭过的头来不及转回,但努力转动眼球之后,左眼眼角余光却看见了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快的接近自己! 一个物体,冲破了黑暗,速度之快,让黑暗仿似雾气一样被突开! 眼珠又转回一点,好像是一块巨石? 好大! 眼珠再转回一点,圆圆的巨石?好像什么? 越来越大! 眼珠定住了,好像攻城车用的石弹? 但是比石弹更大!甚至比自己身体更大! 上面还有一些不规则的条纹? 条纹越来越清楚了? 不,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瞬息间,已到自己眼前! 要躲开,不然会死!!! 燕心洁努力想往旁边撤开,但操纵身体的的速度比不上思维,比不上那冲过来的巨大的、圆乎乎的、带不知名花纹的物体。 忽然,燕心洁觉得自己的身体能动了,却不是自身控制,而是被撞的! 身旁的吕文城在燕心洁惊诧的时候,撞在了她身上,两人一起飞离原来位置。 燕心洁只觉得被撞得很重,很重,身上骨头都发出了声音,还有胸口,也被牢牢地箍紧,呼吸都困难! 身体赶不上思维的速度,但是身体的反应却一一让燕心洁感受到了。 他怎么这样! 怎么能这样? 燕心洁想着,觉得脸好像在发热。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物体从眼前飞过! 贴着吕文城的后背,甚至可能是擦着衣物! 巨大的圆形物体,后面还有一条杆? 这是?一柄锤? 这么大的一柄锤? 谁用的? 谁能用这么大的锤子? 还飞砸过来? 多远的距离? 自己根本没看见人!!! 燕心洁内心思绪万千,锤轰然飞过,两人摔落在地! 却不重? 燕心洁看去,只见吕文城把自己抱在怀中,用他的身体接触地面,让自己没被摔着。 只是,被吕文城紧紧抱着,胸贴着心,他身上阵阵男人气息,让燕心洁有些失神。 巨锤轰然撞上一堵院墙,响声惊醒了燕心洁,只听见一声声撞破墙壁的声音传来,由近及远。 燕心洁被吕文城拉起了身,还能听见隐约传来的声音,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巨锤,不会把镇子打穿了吧? 正恍惚之中,又看见吕文城看着巨锤飞来的方向,心里又是一惊! 是了,谁? 谁把这大得不可思议的巨锤掷来? 谁有这般不可思议的力量? 远处的黑暗,隐隐在晃动。 第74章 恶来(一) 燕心洁似乎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个人形。 但这个人形好像很大? 再仔细看去,燕心洁不由得睁大了眼! 一个人,一个巨人! 燕心洁抬着头,按自己的身高算,来人看起来起码高自己大半个身子! 而且看起来身体很宽厚,有两个半自己,不,三个自己加起来那么宽! 这是人吗? 燕心洁不由地看着身边的吕文城,这也是一副魁梧身形,在哪都能算是高大了,但和巨人一比,如同常年吸食极乐散那些人一般,瘦得不成人形。 不对,吕文城看起来貌似很凝重? 燕心洁看着吕文城,脸上并无异色,但整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就是沉重的感觉。之前碰到那些鬼物,他也是认真对待,但是就没这种感觉。这好像是,如临大敌? 燕心洁心里一动,迟疑的对吕文城说道:“吕大哥,你认识来人?” 吕文城脸色如常,缓缓点头:“是的。” “恶来!” 燕心洁:“恶来?” 吕文城:“古之恶来,战力,很高!” 燕心洁有点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吕文城继续说了下去:“当年军中,高手众多,但恶来也是名声极高。传言韩将军于羌人奴隶处发现此人,因其人胖大出奇,怪力无双,便招入军中。此后上阵对敌,勇冠三军,此后便渐渐在军中有了名声。” 燕心洁恍然大悟状:“哦,因其勇猛,所以得了古之恶来的名号?” 吕文城一直看着渐渐走来的巨人:“不仅是勇猛,更多是因为他,食人!” 燕心洁:“!!!” 吕文城:“起初还好,但后来同袍发现,他性格残暴,对敌时候总是喜欢虐杀敌人,或是砸得人半边粉碎,听着敌人哀号不止,直到死去;又或是撕裂敌人四肢,拿起当众吸吮,让人不敢直视。” 燕心洁看着巨人的脸,一副憨厚可掬的模样,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一幅画面:巨人拿着那柄大锤,一锤砸向敌人,却刻意偏开,只把半边身体砸碎,另外半边完好。在敌人痛苦呻吟中,慢慢撕下其完好的一只手,淳朴的面容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吸着断手的血,让敌人在最后的时光中,神志清醒地看着自己的手被巨人一口口的撕咬、咀嚼、吞咽。。。。。。 吕文城的声音在脑海中的画面飘过:“两军对敌,无所不用其极。但他这样做法,不仅敌军害怕,连同袍都不敢靠近他身边。因此,便有了恶来的名号,穷凶极恶,不请自来!” 燕心洁努力摆脱脑海中的画面,细细声的问到:“那他怎么会在此地?” 吕文城淡淡然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此人到了后面,不知是犯了什么浑,在一次战斗中,连同袍的残肢也随手捡起来吃,再没人愿意和他一队。韩将军也保不了他,便遣去前锋营果敢卒。一次战役后,便没了他的消息,也不知是死了还是脱逃了。想不到,居然在这里!” 燕心洁听了吕文城的话,眼神又往巨人飘去。 只是,下一秒,燕心洁再度睁大了眼睛! 缓缓走来的恶来,之前是两手空空的样子,现在却是一只手挂在一根手柄上,那柄巨锤被他扛在了肩上! 不知从何而来的巨锤! 在恶来的身后,随着他的步伐,上下跳动! 燕心洁不由地看向吕文城:“他的锤子,怎么?” 吕文城仍是一直看着恶来:“没人知道他的锤子怎么回事,当年一次战斗后,恶来就忽然捡到了那把锤子,也有人把他逐渐嗜血,越发喜爱虐杀和锤子联系起来,觉得那锤子肯定有问题。但因为他不愿意丢弃锤子,是否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吕文城一面说,一面看向巨锤:“但有一点,能确定的是,锤子应该是某种异宝,和他之间,有一种莫名的联系,以至于在被掷出之后,还能回到他手中。” 燕心洁想想,自己师门的功法,怕是师哥遇上了,也对付不了恶来吧?带着点迟疑,问到:“那我们,先退???” ??? 燕心洁忽然觉得,说到我们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不协调感。似乎,好像忘记了什么? 秦仕胤看着眼前的一切,也觉得十分不协调! 自己就几步之外,但吕哥和那燕心洁,只看着背后的恶来,对自己却视若无睹。 秦仕胤叹了口气,在那恐怖的巨人面前,他们还是当自己不存在,只能默默走向一旁,以免等下的战斗殃及池鱼。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在吕哥对付那三只手的时候,自己放心地站在一旁,玉佩也没任何异样,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是忽然间,自己眼角好像瞄见旁边的黑暗中有什么异物,黑黑的,长长的,让人感觉有很多脚,如同蜈蚣一般。自己吃惊下转头戒备之时,却是什么都没有,黑暗中除了缓缓飘过的雾气,再无其他。 自己再三确认过,的确并无异样,刚才看见的可能是那些雾气?毕竟,吕哥也没任何发现,真有怪异,他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解决了三只手后,大家就又慢慢前行。自己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奇怪为何吕哥都是和燕心洁说话,而都没搭理过自己? 那种江湖女子,有什么好说的? 自己假意咳嗽两声,却被忽视后,只能找个借口搭上了话茬,却发现两人根本没听见的样子! 自己才觉得不对劲! 大声呼喊吕哥,却一点用都没有,自己好像是空气一般!声音自己能听见,但是他们听不见! 想去拉住吕哥,却发现自己触碰不到他!明明准备摸到他了,莫名却是一个空,哪怕整个人扑上去,也只会落在地上,而不能触碰到他们! 说实话,秦仕胤有点慌了。 尝试过站在他们前行的路上,但快要碰撞的时候,自己还是莫名地出现旁边!再狠心点,拿剑去刺,还是一样的结果! 自己甚至想用上最后的手段,但是,不敢! 因为,自己被遗忘了! 第74章 恶来(二) 是的,哪怕他们当自己隐身,听不到看不到碰不到,但,应该记得有自己这么一个人才对! 自己一个大活人,怎么被忽略了。 怎么会想不起刚才还和他们在一起的自己,想不起我才是他吕文城需要保护的人! 但是,并没有。他们的样子,就是从头到尾当自己都不存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秦仕胤身上的毛孔都在收缩,汗毛耸立,想用最后手段而又不敢。毕竟,如果手段不起效,自己还是被所有人遗忘,那会是多么绝望! 自己也试过,能摸到路面的墙,甚至用剑使劲都能在上面留下痕迹,但是吕哥和燕心洁就是无法看见自己留下的痕迹。再狠心地割破手心,地上写血字,还是没用。 秦仕胤无奈地发现,只要和自己有关的一切,碰到他们,就会莫名消失! 自己是真实存在,但是又不能存在于他人的感知中! 秦仕胤害怕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怪异趁机对自己下手,一直保持着高度戒备,但时间一长,却奇怪地发现,什么都没发生! 自己不愿或者说不敢,一个人走进黑暗,寻找别的路,所以还是一直和吕哥他们一起走。但路上什么都没发生,吕哥碰到鬼物的时候,甚至连鬼物都没发现自己,攻击的都是吕哥他们两个! 但现在碰到恶来,秦仕胤不敢赌自己能在被那巨锤砸到的时候,能莫名避开。 秦仕胤走向一旁,耳边还传来吕文城的声音:“吕某人,能进,何须退!” 吕文城看着渐渐走近的恶来,战意不停攀升!当年他也是听说过恶来的名声,也见过人,但是没打过交道,刚进军伍不久,恶来便失踪了。 现在碰见,是敌非友,那就战个痛快好了! 心思已定,吕文城便大步迎了上去。 燕心洁看着,只觉男人有时候好像不会变通?能避过,又何须战斗? 秦仕胤也在看着,心中却是一片热火,只觉得吕哥身影变得高大,恨不得能上去肩并肩。 吕文城一直走到巨人面前:“在下吕文城,恶来,我们在军中见过的,你可记得?” 恶来看着眼前的汉子,那张一看就像在乡村中被顽童追打逗骂老实人模样的脸上,露出了燕心洁觉得是犹豫、迟疑的神情。 燕心洁心里一跳,好像是能交流的样子? 看着恶来慢慢露出那种憨厚甚至是有点痴愚的笑容,真的认出了吕文城? 燕心洁努力看去,却发现,恶来的眼里,没有笑意! 只让人看到了兴奋、激动、残忍! 拿住手柄的稍稍向下,巨锤便瞬间砸向了吕文城! 巨锤轰然砸在地上,大地都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 燕心洁才发现,恶来刚才哪里是什么犹豫迟疑,应该是觉得吕文城敢走到他面前,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恶来抬起巨锤,看看底下,除了一个被砸出来的凹洞,空无一物。 一道刀光袭来! 吕文城又怎会毫无防备,往后一跃,刀已出手! 刀气道道,劈向恶来! 恶来只是手一抬,巨锤横在身前,道道刀气都劈在了其上,根本不能击中恶来! 吕文城也不气馁,还是一道道的刀气斩击,看来是打定主意游击,不打算近身搏击的样子。 只是,人不去就山,山却来就人! 恶来直接横锤在前,冲向了吕文城! 吕文城采取游斗的方式,看来是对巨锤有所忌惮。见恶来冲击而来,便闪躲挪移,一时间,恶来的胖大身躯,竟追之不及! 燕心洁远远看得心安,扬长避短,不与有怪力的恶来硬刚,正于兵法相合,秦仕胤也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秦仕胤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如此笨拙身躯,纵有怪力,在战场上是怎么挣下偌大名声的? 下一刻,秦仕胤就知道了。 在一直追不上吕文城后,恶来突然做了一个动作。 恶来如同被甩开的锤。是的,不是他甩开锤,而是锤停留在原地,抵挡着不断袭来的刀气,而抓住手柄的恶来,以巨锤为轴心,绕着巨锤转圈!转到一个位置,又变成了恶来成为轴心,巨锤砸向吕文城! 秦仕胤看得目瞪口呆,恶来巨大的身躯仿似没有重量,被甩出去后又突然变得不可撼动,巨锤在这样的大循环下,加速砸向了吕文城! 说起来仿似很久,但实际就是秦仕胤一念之间,巨锤已经在了吕文城身侧,他根本来不及闪躲! 巨锤比吕文城的身体还大,被砸中怕不是要成为一团肉酱! 关键时刻,吕文城把刀横在身侧,慢慢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巨锤砸到了吕文城的刀上,剧烈撞击声响起! 吕文城的刀不知什么来历,巨锤砸击下竟没有破损!巨大的力道从刀传到手,手传到身体,加上刀被砸得往后,就快要压到吕文城的胸膛,砸出个粉身碎骨! 好在,吕文城吸的那口气,整个人竟是变得轻飘飘起来,轻得,还没刀重! 在这瞬间,吕文城和刀像是成为一个整体,刀向后退,他也向后! “嘣”! 一声巨响,吕文城如同皮球般被击飞! 狠狠撞在了旁边一处民宅的院墙上,墙破,再飞,再破! 一直飞,一直撞,声势和恶来用巨锤飞击时甚至一样! 燕心洁看着被砸飞的吕文城,一时不知怎么反应。 秦仕胤虽然也吃惊恶来的战力,但却不怎么慌,父亲给自己安排的护卫又怎会如此轻易被击败! 霸王七击●匹夫怒!!! 电光石火间! 吕文城出现在恶来面前,蓄力一击,砍向这胖大的巨人! 昙花一现间! 刀砍下,却砍在了不知为何、不知如何出现的巨锤上! 刀砍入巨锤,深有数寸,但终是被拦下了! 霸王七击●破楼兰!!! 正在众人连同恶来以为吕文城的刀已经被挡下之时,刀光数闪,吕文城出现在恶来的身后! 燕心洁运足了师门功法在看,但除了看见吕文城瞬间出现在恶来面前和又忽然出现在恶来身后,其中过程都看得不甚清楚。 现在的问题是,到底吕文城的刀,是否砍到了恶来? 燕心洁的手好像都有点湿了,好像没有? 不!有!!! 恶来身上,几处裂口,忽然裂开,血喷涌而出! 秦仕胤也握紧了拳,激动地叫出了声!只是谁都没听见。 燕心洁认得这一式,曾经用来解决自己碰到的那个恶心的假师哥。只是,好像对恶来的伤害没那么高? 秦仕胤也在疑惑,吕哥的这一式,威力之大,不是能让敌人灰飞烟灭的吗?怎么才仅仅伤到恶来? 恶来慢慢转过身,眼神里除了残忍,还有愤怒!就好像和宠物玩耍的时候,却被狠狠咬了一口,现在的他,不想玩了。。。。。。 身上的血还在断断续续地喷,按这个出血速度和出血量,正常人已经是濒临死亡的状态了,但恶来看起来却并不在乎。 吕文城看着转过身的恶来:军中传言看来是真的,恶来天赋异禀,战场上哪怕受伤极重,也能保持战斗力,而且恢复能力惊人,不少战力比他更高的敌人,也硬生生被其拖死! 但这样,又怎能让我退却!吕文城身上气势,在抹去嘴角血迹的同时,也在再次上升! 吕文城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自己一个人,纵使打不过,再带燕心洁退去也不怕!(嗯?好像有点不怎么对的感觉?是哪里被自己忽略了吗?) 恶来拿起了巨锤,之前不知是受伤无力还是别的原因,锤子下垂至地,喷出的血大半都落在了锤面,而现在被恶来拿了起来。 恶来在笑,只是再阳光的笑容,配上他的体型,和那残忍的眼光,只会变得让人发冷。 一面狞笑着,一面拿着锤,慢慢地靠着受伤部位摩擦,好像,是让血涂在上面,更多些? 吕文城看着巨锤,先前喷洒在上面的血,好像,已经少了许多! 血,被巨锤吸收了! 虽然在黑暗中并不明显,但还是能看见,巨锤在慢慢变干,变得普普通通,变得和石头没什么区别! 第76章 恶来(三) 恶来不再理会身上还在出血但已慢慢停歇的伤口,开始冲锋! 冲锋起来的巨人,声势浩大,如同暴怒的巨象,正常人看见唯恐避之不及,没人愿意直面愤怒的巨象。 吕文城没有动,身上气势仍是不断攀升,旁人看去,竟如远古凶兽,气势并不比加速冲锋身躯更庞大的恶来稍弱! 秦仕胤看得心惊胆跳,换自己在那个位置,敢站着不动吗? 估计不敢,那吕哥是打算用什么威力巨大的招式吗? 估计很快就知道结果了吧? 只是,这个时候,恶来又笑了,笑得让人感觉不是残忍,而是狡诈? 笑容狰狞,手上巨锤直接砸下! 只是,恶来和吕文城相距起码还有数丈之遥,此时巨锤砸下,底下空无一物,仅有大地而已。 他想干什么? 旁观的秦仕胤和燕心洁正不解间,吕文城脸色却是一变! 突然双手抬刀至头顶,一横! 撞击声响起! 吕文城持刀双手猛地被压下,力道之大,双脚脚面甚至下沉到了地下! 可是,他的头顶明明空无一物! 吕文城还来不及跃起,又是一记撞击声响起!响声更大,而他再次下沉! 秦仕胤猛地看向恶来,只见他一锤接一锤地砸得起劲,但是每次巨锤砸下,却又是到了半空便再抬起,然后接着再砸,好像在砸空气! 但是,吕文城的脚踝都陷到了地面之下! 是类似刀气剑气一样的攻击方式吗?秦仕胤在想。 不是,这种无形攻击又像真正锤击一样的攻击,不会是刀气剑气一类!燕心洁告诉自己。 吕文城知道不是,这就是那柄巨锤的攻击! 因为通过每次的撞击,自己甚至能看见对面巨锤和自己的刀之间产生的痕迹! 锤在那,攻击力却在这里,吸了血的巨锤有这样的攻击能力? 没等众人想清楚,连续几锤打地鼠似的把吕文城打得陷入地中的恶来,改变了从上到下的锤击方向,变成横扫! 而陷入地下,一时躲避不及的吕文城,只能把刀横下防守,又被砸飞了出去! 哪怕双脚插在地下,一样飞了出去! 恶来仍然拿着巨锤一下接着一下,或砸或抡,朝着吕文城飞去的方向,舞得不亦乐乎! 不是远处不断传来房屋被砸烂倒塌的声音,只看恶来在原地不停舞动巨锤,只会觉得滑稽,实在想不到他是在杀人! 秦仕胤和燕心洁看着恶来肥大身躯,一上一下,忽左忽右,笨拙得像偷蜂蜜的熊一般引人发笑的动作,心里变得冰冷! 因为,吕文城飞出去后,好像很久没有声息了! 吕文城已经败了吗? 笨拙的熊停了下来,转身看向燕心洁。 脸上意犹未尽地又露出了那种憨厚笑容,眼里有着光,看向另一个玩具,又可以肆意玩弄、损毁的玩具! 秦仕胤看着燕心洁,他什么都做不了,不能接触,不能交流,不能看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免疫恶来那种攻击方式。 燕心洁整个人都有点僵硬了,看着恶来,那种攻击方式和距离,自己,躲得过吗? 秦仕胤默默地离燕心洁远点,虽然不知道燕心洁的身法如何,但恶来那种无视距离的攻击方式,威力之大,但凡中一次就够了! 不知道吕哥怎么样了?秦仕胤想过去看看。 忽然,恶来又转过身去,看向刚才被砸出来的废墟。 脸上笑容依旧,只是目光中多少有点疑惑。 声音传来,吕文城随手拨开碎砖烂瓦,慢慢走了出来。 身上衣衫破损,隐隐有血迹,步行间脚步略为蹒跚,不知是受伤重了还是地上杂物过多。虽说看去整个人颇为狼狈,但目光炯炯,迎着众人走来,身上气势越加攀升,让人完全无视了那些狼狈! 吕文城一步一步走来,秦仕胤先是高兴,接下来便是奇怪,因为他看见恶来没像之前一样冲上去,反而定在原地,看着吕文城一步一步走来! 为什么? 这凶神从开始到现在,看起来就是无法交流,一见人就冲上来,恨不得把人锤成肉酱的模样,现在怎么定住不动了? 随着吕文城的走近,秦仕胤知道了,燕心洁也知道了! 气势! 越来越近的吕文城,身上气势越重! 在黑暗中,吕文城身后甚至形成了层层虚影,像是有无数人影跟随其后! 秦仕胤和燕心洁两人,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但身体如受重压,脚下却不能挪动半分! 一时间,吕文城的气势竟更重于恶来! 秦仕胤看着恶来举起巨锤,应该是又打算从远处锤击吕文城,不让他再近身! 只是吕文城不待恶来的锤砸下来,便往前冲,双手举刀,一刀劈下! 普普通通,没有匹夫怒那般瞬间闪现般的猝不及防。 平平淡淡,也没破楼兰那样一夕绽放后的灰飞烟灭。 只是一式简单的飞跃劈砍,只是身后的层层虚影跟随,只是面对的人觉得自己根本无法避开而已。 秦仕胤满头大汗,看着似乎速度很慢的吕文城,哪怕这一刀劈的不是自己,仍然让他觉得可怕! 秦仕胤想往旁边避开,可是脚根本不听使唤!不,是整个身体都动不了,仿似被什么震慑住了! 这一刀,不是砍向秦仕胤的,都能有如此震慑力,那恶来呢? 恶来原本要砸出去的巨锤,收了回来,横在了胸前,就像之前吕文城的做法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 吕文城的刀,已劈下! 层层虚影,似无数个吕文城,最终合在了吕文城身上! 刀砍在了巨锤之上! 飞了起来! 巨锤飞了起来! 巨锤带着恶来飞了起来! 一直往后飞,如同之前被砸飞的吕文城一样! 燕心洁目瞪口呆地看着庞然大物从自己身边飞过,差一点就撞到自己身上,被撞到的话,怕是直接粉身碎骨了吧? 接着,便是一声巨响! 燕心洁不由地张大了嘴!撞击声现在才传来! 秦仕胤也张大了嘴,声音太大,耳膜压力过大之下,只能这样缓解。 再接着,一股气浪传来,所含力度之大,燕心洁和秦仕胤不由得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一刀之威,竟至如此! 霸王七击●百人敌!!! 或许太过震惊,秦仕胤没发现,身边有黑影,黑黑的,长长的,好像很多脚,如同蜈蚣一般,似乎被惊到,瞬间消失了! 吕文城没有追击,劈出这一刀后,整个人如同脱力,半跪在地,用刀撑着身体。 果然是恶来! 自己的一刀,被巨锤挡下了,哪怕力道劈烂了半个巨锤,但还是被挡下了! 吕文城正待休憩片刻,缓口气再战,忽然吃惊地看向某处! 这一瞬间,吕文城的心一下紧了起来,甚至可能是停止了跳动! 他看到了秦仕胤! 吕文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自己是秦仕胤的护卫,保护他不受伤害,是自己这三年的职责! 可是,吕文城完全忘记了! 怎么忘记的,是什么让自己忘记的? 完全不知道! 现在能记起来的仅仅是在那次解决完一个敌人后,自己就自顾自地走了,好像完全没有带着秦仕胤的念头,他就是完全不存在的一个人! 面对再强的敌人,吕文城也不怕,但这种能在无声无息间更改自己记忆的敌人,他只觉得束手无策! 看着远处的黑暗,那是被击飞出去的恶来,自己战力下降,又碰到这种诡异敌人,不能再打了! 秦家公子出事,怕是自己一家就完了! 吕文城想定,站起身,手一挥,招呼还在不知所措中的秦仕胤和燕心洁:“走!” 三人离去。 废墟堆里,恶来站起了身,拿起了锤子,默默的看着。 巨锤被吕文城砍崩了一大块,残缺得像是要被丢弃一样。只是,再仔细看下去,巨锤里面竟然不是石头,而是有什么物体在蠕动!长长的,细细的,密密麻麻,像无数蛔虫!它们把破损部分慢慢修补了起来! 恶来的脸上也没了那仿佛没消失过的笑容,只剩下愤怒!带着一身的愤怒,恶来扛起锤子,走向了吕文城他们消失的方向。 第77章 空地(一) 在奔跑了一段时间,估计恶来应该没那么快追上来之后,吕文城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秦仕胤。 吕文城有忧虑,发现的秦仕胤如果是假的,那怎么办?所以打算看秦仕胤如何自证。 秦仕胤愣了一下,理解了吕文城的做法。和燕心洁示意,让她暂时停留原地,自己走上前去。 看着吕文城的眼睛,秦仕胤从怀里掏出一物。 燕心洁不知道是何物,只看见吕文城看过后,像是松了一口气,放心的说到:“还好,公子无事。我们再往前走,离那胖子远点。” 三人又继续前行,燕心洁听着他们的对话。 吕文城:“公子,请把之前发生的事,慢慢说来。越详细越好,莫要有一丝遗漏。” 秦仕胤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出了自己如何变得不存在,如何尝试接触他们都无果,如何想方设法警示他们也办不到之后,只能一路跟随,免得走失在黑暗中,不知会遇到什么异怪和鬼物。 燕心洁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换成自己,突然变成别人甚至是异怪都无法感知的话,有什么方法能解决吗?好像没有,除了绝望地等着幕后黑手的出现,好像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一面想着,一面继续听着秦仕胤对引起这种诡异状况的猜测,当燕心洁听到秦仕胤对那不明黑影的描述时候,莫名地有种感觉,自己好像见过那东西!是在哪见过呢?燕心洁把入镇以来发生的事一一回想,确定了应该没碰到过,而入镇之前,那更是没有碰到过。但,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呢? 而另一旁的吕文城,心里也变得沉重了。这个地方,很多诡异,武力无法解决,怎么才能安全地带秦仕胤出去呢?毕竟,他的安危,关系着自己整个吕家。他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吕家怕是要。。。。。。 出路,到底在何方? 上官觉得,这应该就是出路,了吧? 上官几人,一路随意前行,拐过一个转弯时,忽然觉得视野变得宽阔。 路旁的建筑物,变少了! 随着他们小心翼翼提高警觉地前行,两旁的房屋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上官众人来到了一片空地上。 空地很大,大到能看到的地方都看不见建筑物了,大到上官等人都要停下来商量一下,看是否要继续前行。 上官:“大家怎么看?我们后面还能看见屋子,前面什么都没了。” 一时间,没人说话。 上官看向方成云:“方哥,你怎么看?” 方成云一直在看着前方的黑暗:“前方未必是路。” 梳发髻和披长发的两位冷惜君都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方成云,明显是打算他怎么说就怎么做了。 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有点小声:“那,如果那边有出口呢?”原来是韩露明开的口。 方成云没有回答,仍在看着前方,倒是上官开口了:“我们不知道那有没有出口,但是没有屋子,相对于没有参照物,我们可能会迷失在里面。” 韩露明有点不服气的样子:“那如果出口真在那,我们岂不是错过了?” 上官翻了翻白眼,这姑娘整天和自己唱对台戏:“我们在镇上转,碰到的鬼物,异怪打不过还能借助地形跑。毕竟,我们不敢往高处去,他们也不敢。但是这里,空无一物,打不过,也跑不过的话,怎么办?” 韩露明还待说什么,上官抢着说到:“进去了,你万一走失了,你的阿吉可怎么办?” 韩露明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应该是红了,一下子没接上话。嘤嘤的刚想反驳,上官马上接着说到:“到时候,怕是有人要心疼欲裂了,不知道是谁呢?” 韩露明终于不和上官说话了,目标转向了阿吉,说话的声音小得上官都听不清楚,只听见隐隐约约的“没用的阿吉。。。。。。让上官。。。。。。欺负我。” 呵呵,上官看着阿吉腰间那只好像掐住什么的手,转头向方成云处。 方成云也看了过来,说了句:“大家也累了,先原地休息,之后再商量怎么办。” 韩露明走向两位冷惜君,开始窃窃私语。 阿吉在不远处戒备,看来对那能隐身,无声无息靠近的“老人”是比较忌惮。 上官和方成云在稍远处,一时无声。 上官累了,这一晚上,碰到这么多事,这么多人,还有那些无法抗拒的存在,精神一直绷紧,很累。 上官也不敢太放松,绷得太紧的又突然放松,怕自己会忍不住就昏睡过去。只能通过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精神慢慢平复。 上官其实还有一个担忧,就是两位冷惜君。其中最少肯定有一位是假的,是的,一位,甚至两位都可能是假的。谁能说得准呢?在这个诡异之地,复制了冷惜君的记忆,来几位都难确定真假。 虽然上官觉得能假装的鬼物基本实力都不会太强,自己几人哪怕有意外也能解决。但,还是那句话,谁能说得定的?万一,假的冷惜君,自己几人解决不了呢? 上官看向方成云:“方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方成云在警戒四周,看了看上官:“等!” “等?” 方成云点头肯定:“是的,等!大家都累了,再走下去,战力持续下跌,再碰到什么危险,就应付不了。而且,镇上地方,我们也转过不少,没找到出路。你甚至连房子都进去过了,还是没出路。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如等等看,或许有什么转机。” 上官想想,也有道理。既然跑了那么久都没出路,还是休息一下,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就算来了那些异怪、鬼物,自己几人打不过,应该也能跑吧。。。。。。 上官又想到之前的担忧,便问了方成云:“方哥,嫂子的问题,您打算如何解决?” 方成云的镇定从容好像消失了,沉默良久,才回应到:“不知道。” 说罢,看着不远处的两位冷惜君。上官一时无声。 关心则乱,再冷酷的人,有了牵挂之后,也会变得心软。上官看着方成云,坚毅的脸上带有温情,静静看着他的妻子“们”。 “你认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上官下意识地一愣,这是在和我说话呢? 上官一时不知道什么意思,转过头来的方成云继续说到:“两个人,身形相貌,完全一样。更主要的是,记忆,感情,也是一样。” 看着上官在认真听,方成云继续讲了下去:“感情,很奇妙的一种状态。既有初见时候的相见欢,恨不得朝朝暮暮厮守;亦有长时间陪伴下来的长相知,不相离,相看两不厌。而记忆,又加深了我与内子之间的牵绊,让我们之间更加地亲密无间。甚至于,相处久了,我们俩的相貌都开始变得相像。当然,是我像她多点,我原来好像挺丑的。” 开了个小玩笑的方成云看见上官好像没理解的样子,只好稍微咳嗽两声,再接着说:“而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内子对我的感情的真挚,两位,都是如此的真实无误。既然感情是真的,那什么是假的?” 上官有点懵。 上官没想过这个问题,但直觉上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方成云的意思,是既然感情是真的,人是假的都无所谓? 这个,应该不对吧?但念头一转,不久前自己在那间黑暗的房子里,见到的“之琳”,明知道是假的,为何自己还是有点不忍下手? 上官自己也清楚,几年感情下来,有着那张熟悉的脸,说着两人的过往,对自己体贴而又独立不黏人,哪怕自己知道是假的“之琳”,如果不是阿吉,自己可能。。。。。。 虽然有点理解方成云的想法,但上官还是忍不住问到:“方哥,话是这样说,你还想享齐人之福啊?出去后,嫂子能放过你?” 方成云笑了笑:“之前我记得你好像有种猜测。说是这能变身的鬼物,出去后可能会有别的想法,是吧?” “是啊,是啊!”上官点头答应着。 “那不更好,直接就分出真假,不用烦恼了。至于你怕鬼物祸乱人间,那时候除去就行,你不是说能变身的鬼物,实力一般不强嘛?”方成云盯着上官说到。 上官又有点懵了,自己是有这个猜测,可这和两位冷惜君的真假没什么关系吧? 上官又继续问到:“那没能出去呢?” 方成云正要转头,闻言又看着上官说到:“出不去的话,那又何须在乎真假?” 上官一时无语。 随后的一段时间,各人都在休憩,恢复体力。或许一晚上的奔波给众人太大压力,没人再说话,场面安静了下来。 只是,上官看着手牵着手的阿吉和韩露明,虽然无声,却有意,心里便是一阵阵的不舒服。 再转过头,看见那边方成云更是双手都牵着人的时候,上官只能翻着白眼,背对着他们。 看不得,看不下去啊! 心里阵阵酸爽,上官知道那是自己修炼的“三十八道品”的副作用之一:嫉妒。 莫名而来的嫉妒,总让上官突然对别人产生敌意:为什么他有,我没有?! 还好,上官感觉嫉妒这个副作用对自己影响不算太大,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看来自己就是个心胸广阔的人嘛。 只是,愤怒这种副作用对上官的影响就很严重,上官有时候猜测,是否因为自己是个年轻人,血气旺,易怒?但执拗是怎么回事?这种偏执,不讲理,死牛一边颈的状态,不是容易出现在年纪比较大的人身上吗?怎么自己有时候也是如此?哪怕明知道危险都要刚下去? 上官正在天马行空之中,忽然察觉到了身后的阿吉站了起来,方成云也站了起来。 嗯?上官转头,看见两人看向了自己原来面对的方向,便又转回头,仔细观察。 上官看见了。 第78章 空地(二) 上官又看见了那些一点一点的红光,在慢慢亮起,在慢慢增加,在那些稀稀落落的建筑旁出现。 丧尸! 上官知道,又是那帮丧尸。虽然攻击力不怎么样,也就比普通人高点的样子,但是架不住数量多,蚁多也能咬死象。何况,里面那种特种丧尸也不知道有多少,再来多几个“胖子”,怕是麻烦就大了。但自己这边这次多了方成云和阿吉,或许能打穿出去? 嗯?上官红光处有些异样! 在众多红光之中,有一对特别大! 其他红光都是细细小小,也就是正常人眼睛大小的样子。这一对,看起来很大,大到可能有人的拳头一般! 奇怪的是,红光的高度很低,可能也就到人的腰部位置。上官很好奇,再仔细看去。 上官看见了。 一个巨大的头颅,大得让人害怕,大得如同一个民家装米用的米缸差不多,正常人的头颅比喻成一个橘子的话,这个起码是个西瓜。 再看相貌,是个男人的脸,不是头颅大得离谱的话,整个五官可以说得上是眉清目秀,甚至算是英俊。 只是,偶尔露出冷笑的时候,裂开的嘴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尖利牙齿,就让人不寒而栗了。 而头颅下是犬类的身体和四肢,是的,看起来就是乡镇中随处可见的田园犬,甚至是最常见的米黄杂着些灰色,承载着这巨大的头颅。哪怕这狗身已经算是田园犬里比较大的体型,上官还是觉得这太过头重脚轻了。这是如何支撑的?如何做到不走两步就摔个脸朝地的? 但不管上官怎么发散思维,他还是清楚,这人头狗身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肯定不好对付!只因为,丧尸都是隐隐约约跟在它后面,以其为首,一步步慢慢走来。 这个时候,上官又发现,方成云和阿吉又看向了另一边,自己的背后。 上官也跟着看了过去。 只见在那个方向,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顶轿子。 八个人抬的明黄色大轿,在这个黑夜中显眼无比。而轿夫的肩部以上并没有头颅,取而代之的是偌大的轿杆,直接和肩部血肉结合在一起。八个无头轿夫,双手一摆一摆,慢慢走来。行走间,轿子轻微地一上一下跳动,轿帘也慢慢晃动,里面仿似有什么东西,在动。 韩露明有点不安,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时候来的?” 阿吉默默地摇了一下头,看看方成云和上官。方成云也开口回应,只是显得有点迟疑:“不知道,我看过去的时候,就有了。” 上官微微的呼出一口气,方成云和阿吉都没能发现着轿子什么时候出现的,那只能代表,这个神秘的轿子有可能是瞬间出现在那个位置的,而这就意味着,轿子,或者轿子里面的未知,极难应付! 上官:这种无视空间距离,瞬息而至的技能,难道这么普及? 只是,这个时候,上官也没敢去问这个问题,只是看向了阿吉! 阿吉握着韩露明的手,不由得紧了一紧。 阿吉也看着上官。 上官又看向方成云。 方成云有点犹豫,又看看自己的两位“妻子”,咬咬牙,又看向上官! 上官笑笑,带头便走! 还能如何? 两边都有鬼物或者异怪,而且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强力,甚至是难以对抗的那种! 难道要往回走? 虽然来时路现在并无异样,但是,上官三人都知道,“老人”在,就在那里!虽然看不见,但是,三人都确信,“老人”就在那里! 更何况,虽然看不见“老人”,但他们看见了另一位! 一席红袍,红得纵使在黑暗中也是极其耀眼!红袍从头及脚,遮住了全部身体,只露出了眼部。只是,眼部是一片漆黑,并无眼睛等器官。红袍无风自动,连脚下也是如此,忽而间如同被风吹过,缓缓向后扬起,并无足部立于地上!这一位,竟是无凭无依,漂浮于空中! 上官甚至认为,红袍之下,是空无一物的!只是红袍飘动中,又偶尔凸显出一副玲珑有致的身形,看起来竟是个女人? 红袍显露人形之时,莫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恨不得目光能穿透红袍看清楚内中身影,连久经岛国影片考验的上官也不例外! 好在,红袍在不停飘动,身影不多时就消去,众人便回过了神。 上官刚才深深吸的那口气,才慢慢吐了出来,和方成云还有阿吉对视了一眼,说到:“看来,我们别无选择了。” 阿吉连忙点头,还是一言不发地表示同意。上官不用看也知道,阿吉根本不敢看向手放在他背后的韩露明。 看着眼里冒着光,甚至是冒着火光从侧面冷冷盯住阿吉的韩露明,阿吉一脸对自己的说法同意得不能再同意,自己的那几个字一句话如同经历千难万险得出的真理至理得到阿吉坚定从容百分百支持之后,上官又看向了方成云。 方成云也是一脸真诚带点沉重的样子:“上官贤弟说得极是!如今三面皆敌,此间主人看来应是要逼我等去某个地方了。但这又何妨,方某手中枪,当能杀出一条血路!” 看着方成云慷慨激昂的模样,要不是背后幽幽的两双眼睛和方成云说话间偷偷打的眼色,上官差点就信了! 上官其实也同意方成云的看法,这个诡异的孙家镇,背后有人操纵的话,也应该是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现在逼着自己一群人往空地走,总不会是打算请客吃饭吧? 看着开始走动的阿吉,韩露明,再看看方成云和他的两位“娘子”,上官心里有点沉: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自己这边,又有几人能活!或者,自己,能活下去吗? 前路是什么,谁又知道? 第79章 再见(一) 秦仕胤不想知道,他只知道,恶来一直在追着他们! 沿途碰见的妖魔鬼怪,基本都被吕文城解决了,就是恶来不行。 被击退,又缠上来,被击退,又继续缠上来,牛皮糖似的,让人烦不胜烦。 而且,在吕文城心一横,打算拼着受伤,也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恶来却又远远吊着,不再上来拼命。甚至在吕文城追上去的时候,转身就跑! 秦仕胤那是一个目瞪口呆,这一个穷凶极恶的巨汉,还会跑? 跑还不算,不知道那厮从哪招呼来一些异怪,鬼物,驱赶着来对付自己这一行人,虽说都不是吕文城的对手,但却让吕文城更是束手束脚,不能专心去解决恶来! 秦仕胤知道,自己是累赘,旁边那女的叫燕心洁的也是。要不是要照顾自己,吕文城一身功夫,何处不能去?一时也想不出办法,趁着休息时候,对着吕文城问到:“吕哥,那厮如此行径,这样下去,怎么办?” 吕文城一直小心戒备着恶来所在位置,毕竟,他那一式飞锤,杀伤力实在太大,自己虽然不怕,但是一个不小心,秦仕胤和燕心洁可能就成了一团肉酱了。 听着秦仕胤的话,吕文城也有点咬牙:“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这厮在军中时候,曾碰到敌军中的好手,而他仗着恢复力强和外貌极不相称的狡诈,据说就是这样活生生磨死那个好手。” 吕文城的无奈,秦仕胤也清楚感受到了。突然,他狠了一下心,瞥了一眼燕心洁,悄声对吕文城说到:“吕哥,要不,我用那个???” 吕文城看着秦仕胤,摇了摇头:“不,那物事影响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吕文城倒是知道,用了那物事,自己就可以不用投鼠忌器,束手束脚,可以主动出击了。只是,用了之后,对秦仕胤影响极大,而这影响会反应到自己的家族,家族可能需要付出极大代价。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吕文城不希望秦仕胤用那物事。人活在世,又怎会毫无牵挂。 带着无奈,吕文城只能带着秦仕胤和燕心洁不停躲避恶来的追踪,原本是希望镇上弯弯曲曲数不胜数的大路小路能起到甩开恶来的作用。但是,三人很快发现,建筑物逐渐变少了。 吕文城发现了,秦仕胤和燕心洁也发现了。 秦仕胤再年轻,再历练不足,也知道不妥了。燕心洁更是直接说到:“吕大哥,前路,危险,不可再往前走了。” 吕文城知道她能看到极远,甚至自己看不见的燕心洁也能看见,便开口问:“你看到了什么?” 燕心洁却是摇了摇头:“没看见,就是觉得前方危险。” 秦仕胤也上前一步,示意吕文城,自己也感觉了危险,示警的玉佩震动得异于平时了。 吕文城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两人。 看得秦仕胤和燕心洁都有点不自然怀疑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吕文城才稳稳说了一句:“我们有得选吗?” 秦仕胤一怔,反应过来了。进了这个镇,自己的武力,对付那些小角色还行,对上恶来,刚入门的“浴血成龙诀”,实在是一锤都挡不下。要说选择,除非自己用那最后的手段,但是,副作用实在太大,不到万不得已,自己真的不想用。而身后的恶来,带来越来越多的怪异,鬼怪,在吕文城要照顾自己,不能放手一战的情况下,怕是只能往前走,走向那没有建筑 ,隐藏在黑暗和迷雾中的未知之地了。 燕心洁也明白了。不管吕文城和秦仕胤如何选择,自己肯定没有选择。诡异之地,现在的自己,除了依附眼前的吕文城找到出路,一人独行是行不通的。尤其是她差点被恶来那由极远处掷来的一击锤杀之后,燕心洁就知道单靠自家师门功法,不一定能躲过那些危险了。 燕心洁心里也是有点幽怨,自己在师门内也算是受宠,在外却不受重视。要是师哥在就好了,必会护自己周全。只是,师哥,去哪了呢? 吕文城看两人应该都明白自己意思了,接着说到:“也不用太担心,前方有路便罢,若是无路,吕某也要杀出条路来!” 说话语气平淡,却让两人感受到了吕文城的自信,杀出条出路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带着不安和犹豫,秦仕胤和燕心洁还是走向了前方稀稀落落的建筑,吕文城看着后方,恶来应该也快追上了,便起步跟上了两人。 就这样,吕文城三人,一直走,一直走到周围完全没有建筑物,一直走在没有建筑物作为路标没有方向感的黑暗中,一直走到他们碰到了前方从迷雾中走出来的上官一行人。 第80章 再见(二) 双方都停下了脚步。 上官看看阿吉,又看看方成云,然后向着吕文城他们走去。 吕文城一行人也是迎了上来。秦仕胤跟在后面,看着对面的方成云,心里还是不舒服。但是他想明白了,现在最重要是找到出路,而不是对付方成云。何况,出去之后,要对付他,还有很多其他的办法。这个出来游历的豪门子弟,知道了自己的优势所在。 双方走到相距丈许,上官没方成云和吕文城双方那么多的顾忌,直接开口问到:“你们后面有敌人在追吗?” 又怕吕文城他们想太多,接着说到:“我们被三面逼着走到这里,怕是此间主人想要出个结果了。” 吕文城看看上官等人后方,也回应了:“是的,我等后方有敌人。” 上官:“那能说说是什么样的敌人吗?我这边后面跟的是。。。。。。”言语中,把后边的敌人大概情况都说了一遍。到了这个时候,只要对方不是敌人,该说的都不会隐瞒,以免之后可能会携手对敌的时候,因情报不明,被敌人阴了。 吕文城也爽快地把后面跟着的恶来的情况都说了。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是燕心洁:“打扰一下,按你们所说,是此间主人逼我等来此处。那应该是在这镇上的人都会来的,是吗?” 上官倒还没想到这个问题,按理说,没人能躲得过那些异怪或鬼物的搜查吧,毕竟这是人家的主场。但还没回答的时候,燕心洁又问了:“那,你们可见过,我师哥?”又详细地说了相貌身形如何,言语间急促又带着希冀。 上官和阿吉对视一下,又看着燕心洁说到:“你说的是欧阳唯宇少侠吧?我们见过,他。。。。。。”上官接着把碰到欧阳唯宇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到上官说到的禁忌和那翻天巨手,欧阳唯宇又被巨手抓了之后,燕心洁一时便失了声,再也说不得话。 而秦仕胤已经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地方?有这样的异怪?这已绝非人力所能匹敌!自己还能离开此地吗? 吕文城听得也是震惊不已,接连问了上官许多细节,特别是从巨手出现到结束的那段时间。 上官也尽量回答得详尽,原来以为吕文城是想知道如何能避开那巨手。但是,上官在两人间的交流之中,没看错也没理解错的话,吕文城是觉得自己有抵抗之力? 这让上官很困惑,自己是表述得不够清楚?还是一手遮天的巨手经过自己的讲述后变得没那么可怕? 上官觉得自己肯定没有专业人员也就是说书人那么厉害,能让他人身临其境般地感受到那欧阳唯宇被遮天巨手抓在手中的那种绝望,但好歹大学毕业,语言表达能力应该没有太多问题。 那只能说明:吕文城真的觉得自己有能力抵抗那遮天巨手! 在上官印象中,这镇上能和那遮天巨手相当的,估可能就只有那雨夜巨人了,其他的哪怕是“老人”,或者刚才看见的轿子、大红袍、狗身人,都没遮天手和巨人那么让上官震撼和绝望。 而那两个,谁更厉害?上官根本分辨不出,就像一座三千米和另一座三千一百米高的山峰,常人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完全不能对比出哪座山更高。对上官来说,遮天巨手,雨夜巨人,都是一样的让人无力抵挡,都是一样让人绝望! 所以,这就很让人疑惑了,为什么吕文城会觉得他能抵抗巨手?那是人力能做到的事吗? 上官想问,但和吕文城仅仅一面之交,也没好意思问出口,但却听到了吕文城对秦仕胤的对话:“莫慌,那巨手形不成威胁!” 吕文城说话语气沉稳,而且声音大小不加掩饰,似乎不在意上官等人的旁听。 秦仕胤:“吕哥,此话怎讲?” 吕文城笑笑:“如此强大战力的异怪,又怎能轻易来到人世间。看看他们,除了跃向高处的那位,其他人不都是安然无恙?所以,不用担心。现在要留心的,是接下来的战斗。怕是,时辰要到了。” 嗯?时辰?上官一个激灵,时辰到了,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上官想问,但还没张嘴,秦仕胤马上问到:“吕哥,什么时辰到了?” 吕文城:“不管此间主人是谁,但拉我等入此诡异之地,让我们碰到如此多的怪异和鬼物,总有个目的。但目的是什么另说,这般行事,当朝廷那几个衙门是吃素的?” 吕文城顿了一下,接着说到:“所以,不管此间主人目的是什么,他们的时间都是有限的,所以才会四面围逼着我们到此。因为再拖下去,朝廷那几个衙门反应过来,麻烦的就不是我们了。” 上官是不怎么信的,一晚上的时间,朝廷{除妖司}那几个部门能反应过来?按上官的理解,这种单位,一般都是互相扯皮,然后厘清责任开个会什么的,流程搞完再过来的话,自己几个估计坟头草都郁郁葱葱了。 吕文城看见上官那明显摆在脸上的“呵呵”,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小哥,别不信。要是一般等级的异怪,可能来人就没那么快。但如果你刚才说的那巨手,没添油加醋的话,怎么算都是前三等的存在了。而此等异怪,对人世间造成的影响,及其巨大。而且照常来说,时间越长,影响越大,朝廷不会不理!所以,朝廷相关衙门应该会抓紧处理。” 什么?意思朝廷有能力对付那遮天巨手?上官第一个念头就是:官方的实力那么深厚?自己看来还是把这个世界的战力值想低了,还以为现在自己的武力,怎么算都能排个中游,按这种说法,自己最多就是个刚出新手村的水平! 上官正在用心的考虑着自己的战力值排位,又忽然想到一点:不对啊!我们这帮人出事,就是倒霉的进到了孙家镇,问题更霉的是,没人知道! 上官有点忍不住了,带点迟疑的问到:“那个,朝廷怎么知道我们出事了?” 这次没等吕文城回答,一个声音回应了上官,是方成云:“上官,朝廷自有手段,不然某地有大妖出世,真得到一级级的通报上去,当地怕已成炼狱了。” 上官将信将疑,接着问到:“那就算知道了,一般人等可对付不了。假如能对付的高人在开封,他还能第一时间感到这来?” 这个问题,方成云倒是没解释清楚,只是说了句:“你要相信,朝廷有这个实力。” 第81章 再见(三) 不知名之地。 大得出奇的舆图之上,白衣人踏空走了几步,看着下面舆图上一处地方。仔细望去,那地方竟精细到房屋庭院齐全,甚至有一牌坊,上面赫然写着“孙家镇”! 白衣人看着那小小的孙家镇,又看回面前漂浮着的一份文书,没多久,便开口说道:“留档,封存。” 文书合拢闭上,慢慢消失在空中。 上官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他还在想刚才方成云说的话。假设都是真的,那能对付遮天巨手的高人,和短时间内跨越数百上千公里的能力,这已经是属于神仙的能力范围了吧? 这世上,真有能活动的,神仙? 按上官的理解,每样物品或者能力,都多多少少有副作用,而威力越大,副作用也就越大。像自己的{三十八道品},副作用可算是小的了,也还经常让自己失态。 而能力到了神仙这一级别,那副作用或者说限制,应该是非常大了吧?那巨手都不能随便抓人,不然自己一行人,早都凉了。 那问题就来了,能对付巨手的高人,战力或者说能力,起码和遮天巨手平级甚至更高,他却能自由行走在人世间? 这不合理,但却存在,上官想不明白。 他想问方成云,只是,来不及了。 因为,周围的迷雾中,很多黑影,在慢慢显现。 上官收回放飞的思维,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看着之前见过面的狗身人带着像是小弟的丧尸群慢慢围上来,密密麻麻,里面稀奇古怪各式各样的类型都有,上官交手过的壮汉丧尸和胖子丧尸亦在其中。 或许是狗身人没示意,丧尸群行进缓慢,并没像上官遇见时候那般,看见新鲜的肉就拼命冲,恨不得多吃两口的样子。只是,上官注意到了,丧尸群经过那有着凹凸有致身形的大红袍时,都是下意识的拐弯让开,围着大红袍形成了一个圈。没有例外,仿佛进了圈子,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一般。 上官和阿吉方成云对视了一眼,大家都明白,接下来如果有战斗,看来也是要离那那有古怪吸引力的大红袍远点。 再看看另一边,那台明黄大轿也出现了,也是在丧尸群之间,但是却没大红袍那种对丧尸的威慑力,丧尸群就如同看不见一样,就在旁边慢慢走过。但当上官注意到一个直接从后面走,撞进抬轿无头人之中,进而消失不见后,上官只能吞了吞口水,让方成云他们也注意这诡异的明黄大轿。 阿吉脸色也是凝重,转身抓紧已经在眼里有慌乱之色韩露明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到:“别怕,等下,在我身后。” 而方成云也对着自己面前一模一样难辨真伪的两位妻子说到:“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而上官则是看着另一个方向走来的恶来,看着那庞大身躯,看着那比自己还大之前差点砸在自己身上的巨锤,叹了一口气。虽然看起来这胖子很难对付,但起码比那大红袍和明黄大轿更像个人,攻击方式起码是自己能理解的,好像还不错? 吕文城环视四周,轻声对秦仕胤说到:“公子,紧跟着我,万一吕某不能力敌,也会护着你用那物事。” 秦仕胤用力点头,他也觉得这次游历实在太过惊险。而看围上来的那些异怪,吕护卫要是解决不了的话,看来自己是必须用那个了,哪怕代价很高。 而燕心洁,在听到了师哥的遭遇,心灰意冷过后,却发现,只有自己是孤单一人,只能小心翼翼的,尽量靠近众人的中间。 上官看到了燕心洁的动作,但是并没有出声安慰或者干脆把她护在自己身后。因为,上官觉得自己没这个能力,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去保护他人,他做不到。 所以,只能当视而不见。而在上官看来,其他人或许都是一样的想法,吕文城关心的是秦仕胤,方成云则要保护他的两位“娘子”,而阿吉,看他守着韩露明对峙慢慢包围而来的敌人身上散发出危险感的样子,如同护食的犬在哈气露牙低吼,就知道阿吉不说全部心思都在韩露明身上,起码也有百分之九十了。也不知道自己被砍的时候,阿吉来不来得及救自己? 上官把稍带哀怨的目光从阿吉处移开,自己没信心在接下来或许会发生的战斗中幸存,因此,需要找一下大腿。是的,上官打算找大腿抱一下。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上官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活下去,自己还想找到回家的方法,没打算凉在这个世界。 现在看来,方成云和吕文城就是不错的大腿。方成云战力高,之前对上“老人”,也有一战之力,而且上官总觉得,方成云应该还有什么大招绝招没出,应该是那种威力绝高而副作用巨大的那种。 而吕文城,通过刚才上官自己的猜测,加上他现在还是一副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的样子,还是什么高门大户专门给那公子哥派的护卫,总不会是在那装个样子吧? 上官觉得尽量离这两位近点,至于阿吉,这样打起来自己才有余力去帮他一下。下了决定的上官其实还有点庆幸,庆幸的是,通过他仔细观察,那个巨人没在!那个当时在客栈二楼遇见的巨人不在!那种巨大的压迫力和让上官感觉到的绝望,让上官觉得如果巨人来了,自己这边根本无抵挡之力。 第82章 目标(一) 看着不停围上来的异怪,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上官忍不住出声问道:“刚才谁说时辰准备到的,又说此间主人有什么目的,到底什么目的?” 吕文城奇怪地看了上官一下,说道:“目的已经很明显了,看来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上官囧:“那我们趁着还没合围的时候跑路?能拖一下时间也行?” 吕文城:“跑?你信不信,不管跑去哪个方向,都不会再见到房屋,而那些异怪都会如影随形地跟着?” 方成云:“不错!此间主人看起来就是要留住我们全部人了。之前一个小镇都能变化大到无穷无尽,现在也能让我们走不出这空地。” 上官看着他俩,打算再努力一下的时候,吕文城又说话了:“但是,我们还是要选个方向突围。毕竟,哪怕真跑不出去,对付一个方向的敌人,总好过如今四面皆敌。” 吕文城环顾众人,再说到:“而且,我建议大家都在一起。这个时候分开,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上官看看阿吉和方成云,两人都无异议。上官看着吕文城:“那,往哪个方向?” 吕文城手一指。 众人看去,在吕文城一行人来时的方向,恶来扛着那柄锤子,带着看玩具亦或不听话的宠物的眼神,正慢慢走来。巨锤一上一下地跳动,恶来身上的肉也在不停抖动,搭配上他那没有笑意的笑容,燕心洁不经意的后退了一步。 “其他方向的异怪,我没接触过,不知道有何威能。但恶来,应该在我能应对的范围之内。” 事已至此,上官好像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在方成云和阿吉等人都表示同意,并简单做了部署之后,众人便开始行动,趁着包围圈没完全形成,吕文城一马当先,冲向了恶来与明黄大轿之间的空隙! 恶来这次没打算避开,手一使劲,巨锤便从肩上弹起,向眼前砸下! 吕文城居前,秦仕胤紧跟其后,燕心洁又在后面。阿吉居中策应,上官偏后,两人中间是韩露明和两位冷惜君,方成云断后。 恶来的一锤,便是带着狞笑,砸在了中间的众女的位置。 锤在远处砸下,而众女头顶已是如有重物坠下! “咚!”撞击声响起! 方成云的龙枪直刺在虚空中,在众女的顶上,不足三尺,明明空无一物,却和龙枪相撞发出偌大声响! 方成云的手很稳,看起来应该是蓄力已久!刺在虚空中龙枪,仍不停前伸! 远处恶来的巨锤,也突然偏向了一处,像被什么东西撞到! 不等恶来再次挥动巨锤,百道、千道、万道、无数道银光,绚丽耀眼,瞬间由远而近淹没了恶来! 龙枪●龙怒!!! 而一行人趁机加速逃离了包围圈! 而不管在巨锤砸下或者是加速逃离的时候,上官都只是看着那明黄大轿,目光不敢稍稍离开片刻! 只因为刚才的部署。 吕文城提出从恶来和明黄大轿之间方向突围的时候,也详细说出了恶来的那种远程攻击方式,并且很肯定地猜测:“别被那胖子憨厚老实的样子骗了,面带猪相,心头亮堂。性格残暴,喜欢虐杀,拖低我们的速度,以待合围。他应该会对着队伍里面最弱的一项动手!就是排中间的女人。” “而我带头冲锋,未必能护下中段。” 方成云听了吕文城对恶来攻击手段的描述之后,也接上了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能接下。然后还能挡他片刻,时间应够我们离开。” “另一边呢?” 上官:“我来看着。”上官对明黄大轿有种莫名的忌惮,因为这轿子出现得无声无息,没人知道他怎么来的。而这让上官记起前世上网时看到的某项收容物的资料,没人目光注视的情况下,那个收容物就能瞬间移动,移动到接近他的人身边,扭断人的脖子! 上官怕那明黄大轿有这种能力,特别是当他观察到丧尸接近都消失不见之后。所以,出于对方成云的信任,哪怕感觉头上有重物坠下的威压,都没敢从那明黄大轿处移开目光! 就怕下一瞬间,明黄大轿出现在众人前进路上,一下就把所有人吞了! 不过还好,可能是上官的注视起了作用,那顶明黄大轿在众人突围的时候一直未动,哪怕旁边的丧尸都转换了方向,仍是一动不动!运足目力的上官甚至看见几个转换方向的丧尸撞上轿子,又消失不见! 一直到众多怪异都消失在迷雾中,上官再也看不见为止。 第83章 目标(二) 上官稍微松了一口气,靠后的时候悄悄问起了方成云:“方哥,怎么你愿意和他们一起行动?你们之前矛盾不是挺深的嘛?” 方成云回答道:“知道那吕护卫之前为何说话都不避开我等吗?无他,安众人之心,以期能合力破局。这种合则两利分则两弊的局面,我那点矛盾算什么。只要能安全出去,合作势在必行。” “那你不怕出去了他们找你晦气?” 方成云不时观察着后方,也不看上官:“方某有信心应付。” 上官还想问些什么,但是前方带头的吕文城却向后打了个手势,停了下来。 秦仕胤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也停住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只因为,前方出现了,一堵墙。 墙可以说挺高,大约三丈开外,但是也可以说不高,毕竟一行人中,都能用各种手段越过。 但没有人愿意跃上墙去试一试。 上官也不敢,毕竟亲眼看过遮天巨手把欧阳唯宇抓走那一幕后,他只愿意在地上走,踏踏实实地走。 在确定离开这个镇子之前,没人愿意再往高处飞。 所以,上官只能疾步走近墙,看得更清楚点。普普通通红砖墙,上面痕迹古旧,青苔、污渍皆有,墙面多多少少都有风吹雨打的痕迹,看起来如同老宅子的院墙,没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这看起来如老旧宅子的院墙,向两边延伸,没有尽头。至少上官看不到尽头,而其他人也看不到,哪怕是看得最远的燕心洁也是如此。 而这老旧院墙,原来肯定是没有的。不多久前,吕文城他们经过时,是没有的。 上官出声打断了众人的沉默:“我说,大家都不会考虑跳上去了,是吧?那我就。。。。。。”一面说着,一面用力一锤击打在墙上! 上官自觉现在拳头力度不小,按前世标准,稳稳地打重量级拳王一拳一个。实际上,打石头都能击碎,前提是不要太大,所以正常的话,砖墙是毫无疑问能打穿的。 但是问题就是不正常,上官所用的力,击打在墙上,被吃了! 完全没有作用! 之所以所被吃,是因为能击碎石头的力道,在墙上消失无踪,上官的手也不痛不痒,让上官甚至有了自己根本没用力的错觉。 上官不信邪,再次运足力气对着其他位置来了一拳,还是一样。力道被吸收了,或者被转移了,甚至被吃了!上官只能理解为,他的攻击对这堵墙,无效! 上官又拿出剑 ,插入墙砖之间的缝隙,想看看能不能撬动。结果仔细一看,墙上那看起来随便手碰一下似乎就能掉落的砂石,在不停地用剑尖刺击的时候,纹丝未动! 上官无奈,这墙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游戏里的道具,只有一个特性:不可攻击,不会损坏。 自己不行,或许他们可以呢?上官又转身看向身后分散站立的众人:“你们谁来试试?” 阿吉摇摇头,吕文城直接说道:“没用的,之前在镇上,你们可注意到,房屋,宅子,院墙等等,是否能破坏?” 上官刚想回答,吕文城就接着说了:“可以。但是一段时间后,会自己复原成原样,不管破坏得多彻底。我试过。” 吕文城环视众人:“吕某打碎一堵墙后,走到远处,直到看不见时再折返回去,便发现原来破损地方已恢复如初。而当我再次尝试,并且直接拿了一块碎砖走的时候,那墙还是恢复了。手里碎砖还在,但是墙完好无损。而当我扔掉碎砖,再次回来,碎砖也消失了。” “所以,这墙出现在这里,就是阻挡我等四处奔逃的。莫说打不碎,就算打碎了,墙后也会再有墙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来阻拦我等。此间主人,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方成云转身看向身后:“我等还是准备战斗吧,那些怪异,来了。” 的确来了! 巨锤冲破黑暗,再次袭来! 这次,目标不是吕文城和身后的秦仕胤;也不是上官和阿吉韩露明的三人组合;或许刚才出手挡下了恶来的攻击让恶来觉得攻击会有可能被挡下,也不是带着两位冷惜君的方成云三人。 而是,小心翼翼站在众人之中,不敢远离却又和各队成员保持一定距离的燕心洁! 上次,是吕文城救了她,这次呢? 镇上某处。 清朗的声音:“看来你是打算赶尽杀绝了,孙,镇长!” 阴沉的声音:“在约定的时间,地点,限定的人数,这不就是你们慎行司给我定下的“规矩”吗?我并没有违背。” 清朗的声音:“。。。。。。” 阴沉的声音:“更何况,出路也有。只是,他们没找到而已。” 清朗的声音变得激动,显得主人情绪并不稳定:“你那所谓的出路,是正常人能做的!” 阴沉的声音:“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合乎约定。不,是你们给我定下的规矩!我遵守了,不然你早都逼我改正了,是吧?巡游使大人?” 沉默。 再无声音传出。 燕心洁在上官开始砸墙的时候,一直在留意后方的动静。她知道,自己只有一个人,而在师哥去后,吕文城身上职责是保护那秦公子,未必还能帮上自己。既然无人可依靠,只能寄希望于自助者天助之了。 燕心洁之前见识过恶来那式飞锤,速度快而威力绝伦,加上远处投掷,极其隐蔽,上次自己差点都被害了。而这次,远远望见雾气滚动,燕心洁下意识就是一个鱼跃,冲往吕文城处,躲过了巨锤的飞击! 上官在不远处,看着巨锤飞来,声势浩大,势不可挡! 只是,砸到墙上的时候,却悄无声息。能砸穿数栋宅子的锤击,来势汹汹地撞到墙上,连上面青苔都没擦去半点,就掉落于地! 上官要是没差点被这锤子砸中,没亲眼看见这巨锤肆虐横行撞毁宅院,差点就以为这个比自己还大的锤子,是个充气版的锤子了! 但上官知道,那不是。 上官向远处望去,恶来的身影从迷雾中逐渐浮现。但更多的是,带着点点红光的各式人影,他们的脚步慢慢加快,如困于沙漠的旅人遇见河流,激动的向自己一行人冲来! 不像之前一样的慢慢踱步,也没给众人留下多少反应时间,丧尸们就这样开始了冲锋。星星点点,密密麻麻,从三面团团围住了上官一行人! 上官实在不喜欢看见这些老腊肉,正恶心的时候,吕文城说话了:“我来对付恶来,方成云居中策应,留意其他还没出现或隐藏起来的强力异怪,其他人能杀多少丧尸,尽力而为。大家各安天命!” 吕文城一马当先,冲向了丧尸群,冲向了恶来出现的位置! 第84章 诛邪(一) 上官也迎上前去,剑出鞘,上下翻飞,砍、刺、削、斩! 把几个冲上来的消瘦跑男给分了数截,然后脚起如风,把那些部件都远远踢飞!这玩意就是恶心,分几节都死不了,还能自己重组。没重组前那些手手脚脚头颅爬着都想伤人!只能分开踢散踢远,让他们自己爬着去重组吧! 上官一面战斗,一面分出精神观察四周和阿吉等人。看见那几位也是和自己一样策略,丧尸数量虽多,但战力偏低,一时间并无法对己方形成威胁。 方成云一杆龙枪,专爆丧尸头颅,一枪一个,凡被刺中者无不整个头颅自内而外爆开!两位冷惜君则紧随其后,砍手砍脚,方成云龙枪再上下挑动,一时间,身躯、手、脚,漫天飞舞!看得上官心惊胆跳!这夫妻档,太残暴了! 再看向吕文城,刀气纵横,丧尸根本近不了身,便变成一节节的残骸。也就是丧尸体内无血,不然他面前怕已是血流成河了! 吕文城连续几刀,清空了面前的丧尸,看着远处的恶来,便想先解决掉他,能让之后的战斗少一个强力对手。 上官一脚把半个爬过来的中年男人踢上半空,远远飞去,正好看见那个方向的吕文城,摆出了一个要斩击的架势。正当上官在奇怪,前面都空一片,吕文城摆个姿势在那干嘛的时候,吕文城消失了。 上官眼睛一大,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看向了恶来的方向! 上官就看见了吕文城瞬间出现在恶来面前,一刀砍下! 上官很羡慕,这种闪现的攻击能力,从那次遭遇“穿刺者”之后,就很希望能得到这种能力。可近可远,可攻可躲,只可惜,运气还没到,抽不到这种技能。 上官胡思乱想中,被个腊肉大妈近了身,差点就扑到了身上,还好,慌忙间还来得及一拳把那大妈打飞了出去。 再看向吕文城处,只看见他的刀,砍在巨锤上,已被挡下。 吕文城欲再次连招,只是,这次,恶来比他快! 在挡下了吕文城一斩的同时,恶来开始了转动,以自己为轴心,双手持锤,高速转动! 速度之快,让吕文城来不及使出下一式,便要加速退开,让开,躲开! 因为高速转动起来的恶来,声势极大,旁边但凡被碰到擦到一点的丧尸,都被击飞,有个飞出老远,摔在上官脚下,看起来全身骨头都已碎裂,再如何想攻击上官,竟动弹不得! 而在攻击圈内没能离开的丧尸,竟然被砸得粉碎!大大小小碎片,散落于地,纹丝不动,看起来已不能再重组! 上官刚才回头看了一下刚才巨锤飞来砸在院墙的位置,还在奇怪这锤子怎么无声无息又回到恶来手中,再回头看见恶来如此声势的时候,已是吓了一跳! 不仅如此,上官还马上拔腿就跑! 这该死的胖子,向自己这边转过来了! 但凡挨上碰上一点,上官觉得自己就和那些腊肉丧尸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像个破烂娃娃一样飞在半空时,会有血洒下而已! 但上官再一看,又有点意外。恶来疯狂转圈,在向自己移动过来的时候,把途中那些丧尸全部击碎击飞! 上官立马往丧尸最密集的地方冲! 上官当然是打算借恶来之力,清理那些恶心的腊肉。实话实说,相对于自己这方的剑刺刀砍枪击,还是恶来的巨锤这种大型钝器对丧尸的伤害最高。击碎击飞的效率,不知道比己方高了多少倍! 所以,当然要趁恶来的疯狂转圈没停的时候,借刀杀人,尽量把丧尸清理得更多一点。 只是,当上官一头冲进了丧尸群里,和散发着各式各样味道的大爷大妈精瘦小伙苗条姑娘大头娃娃们亲密接触的时候,丧尸们都愣了,上官也愣了。 丧尸们楞的是:这团新鲜的肉,怎么自己跑到嘴里来了? 上官楞的是:那胖子怎么停下了!!!???才转了一半路程!!! 先不说上官手忙脚乱拳打脚踢剑砍丧尸的模样,和叶师傅“我要打十个”的气势相去甚远。恶来之所以停下来,不是他气力不足不能持久,也不是高速转圈下引起的天旋地转,而是,被咬了! 被人咬了!一张大口,满口利齿,狠狠地咬在恶来大腿处! 这张口之大,和恶来的庞大身躯相比较,看起来居然很搭配! 配合着做出凶恶表情的,是一个男人的头颅。本来算是眉清目秀,只是占了半张脸大的嘴和嘴里密密麻麻利齿,加上嘴角不停低落的唾液,头颅下獒犬一般的身躯,让人不寒而栗! 咬在恶来大腿上的头颅不停向后撕扯,四肢不停蹭地,让忙里偷闲看过这边来的上官,不由自主地收了一下臀,一脚后踢,把飞扑过来的一个松散腊肉踢飞出去数十米! 恶来有点困难地低下了头,看着一口咬在自己大腿,四肢不停往后拉的狗身人,表情有点困惑。这东西是怎么无声无息地越过自己的飞锤范围,咬在自己身上的?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恶来伸手,打算抓住这狗东西的脖子,然后抓起来,痛快的掰断那几只狗腿,拿自己的锤柄塞进那都是牙齿的嘴,给他漱漱口刷刷牙,最后再拿他脑袋在脖子上转几个圈。 恶来有点固执的认为,不能浪费时间,那里还有很多玩具等着自己去玩! 第85章 诛邪(二) 只是,这个时候,经过不懈努力地撕咬,眉清目秀的狗身人,已经顺利地从恶来大腿处,咬下了一大块肉,四条腿急急后退。 恶来大腿处,鲜血直飙! 恶来好像有点搞不明白的样子,看看自己的伤口,还顺手把巨锤换个方向放在地上, 让飙出的血在巨锤表面流淌。 再看看退出一段距离的狗身人,双眼盯着恶来,眨都不眨一下。嘴里不停咀嚼着那块肉,翻来覆去,也不知道是有味道还是有韧性,一直都没吞下去。只看见露出的利齿里,肉块不停地挪动,血水在嘴角滴落,地上已慢慢累积起一小滩。 恶来看着那狗东西不停地咀嚼着自己的肉,而自己的创口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开始慢慢愈合,只是慢慢减少了流血,整个创口就是一个凹进去的坑的时候,才好像反应过来。脸上现出了怒容,牙齿都咬住在了一起,眼睛眯得细小,发出寒光。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上官在远处激动得差点喊出来了。狗身人估计是丧尸的首领,因为恶来无差别攻击灭了不少丧尸奋而背刺了恶来;而恶来被撕咬下一块肉,仇恨目标转移明显转移到了狗身人身上!上官只希望他们两个打起来,这样自己一方压力就少很多! 上官关注得太过于分神,脚尖都被一颗滚落在地的人头咬中了!还好,收脚算是及时,只咬中了鞋子。 上官一个高抬腿,顺手一拳把这死死咬住自己鞋子的死人头捶飞,看着那满口烂牙被打出口腔在空中飞舞,让上官又恶心了一下。接着,上官又马上再把部分注意力集中到恶来和狗身人那边。 上官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那么喜欢看热闹,但忽然想起了一段不知道是谁说的话,“喜欢看热闹有什么错?这是天性!特别是对掐的双方都和你有仇的时候,你会开心一整天!” 上官现在的确想看恶来和狗身人对掐,最好还把那恶心烦人的腊肉群也一起带过去,打到两败俱伤或者同归于尽最好。 恶来提起洒满自己的血然后又干了的巨锤,开始向狗身人走去,看样子是打算一锤把这狗东西砸个稀巴烂,不打算再和他玩了。 狗身人终于把咀嚼许久的那口肉吞了下去,四肢弯曲,身躯下沉,眼睛死死盯着恶来,这是打算来口狠的? 来了,来了,要打起来了!上官加快速度,清理前仆后继扑上来的丧尸,没打算让他们打扰自己看狗咬狗的好戏。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来了一顶轿子,明黄色,八个无头轿夫,轿杆直接生长在轿夫原本头颅位置。 就这么突然,来到了恶来和狗身人之间。 丧尸视而不见的明黄大轿,但恶来和狗身人应该是看得见的,因为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明黄大轿就一直停在原处,一动不动。 恶来和狗身人互相对视,不久,都转身回到了战场。 两个异怪,打不起来了! 不只上官,正在对小怪砍瓜切菜的人心里都“唉”了一声。 恶来转过身,人在前,巨锤在后,一只手拉着,脸上充满着怒气和不忿,看起来是准备掷出去砸个痛快好发泄一下! 至于准备掷向何方? 恶来先看看除了吕文城外离得最近的上官,再看看一直跟在方成云身后的两位冷惜君,又看了看躲在阿吉身后的韩露明之后,目光又转到了秦仕胤和燕心洁身上,就好似孩童在自己喜好的玩具之间摇摆不定,难于抉择。 上官咬了咬牙,不得不把更多的注意力转到恶来身上,随时准备鱼跃或者驴打滚。 两位冷惜君倒是冷静,没理恶来,还是配合默契的帮方成云清理丧尸。倒是方成云在枪枪爆丧尸头之间,还抽空和恶来对视。 韩露明好像有点怕,又往阿吉身后缩了缩,仿佛要让恶来看不见自己。 而秦仕胤和燕心洁,则是如临大敌,时刻注意着恶来的下一个动作,一时间被扑上来的丧尸弄得有点手忙脚乱。 没办法,恶来那式巨锤飞击实在伤害力太强! 不能硬抗,只能躲避,不及时的话,下场只会在粉身碎骨和一团肉酱之间来回跳动,不会有例外。 这个时候,一道刀光袭来,恶来不能再肆无忌惮地张望了,瞬间举起巨锤挡住。 是吕文城。 上官看去的时候,吕文城提着刀,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气势汹涌得怕是闹市受惊的奔马见了都得变得清醒换个方向跑那种。 再看看恶来,大腿那么大一个伤口,加上体型巨大,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高都壮都厚重,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别说小孩,小伙见了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 说实话,上官觉得以现在自己的实力,根本都不是那两位的对手,站在随便一位的对面,怕是气势都能让自己束手束脚动作变形实力下降个几成了。 只是,上官隐隐觉得,好像,吕文城的气势更胜过凶神恶煞的恶来? 还没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这样认为,上官突然发现,恶来和吕文城周围,都空了,空出好大一块空地。原本这一个那一个的丧尸,都不见了。自己被吕文城和恶来气势震慑,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难道是丧尸也被两人的气势所慑?还是狗身人觉得那些小弟对吕文城没威胁,怕两个打起来后丧尸白白牺牲,让退走了? 第86章 诛邪(三) 上官看着想着,手脚也没闲着,拳打脚踢从未停歇,原本周围密集的恶心腊肉都清理了不少。 剑更是漫天飞舞,一刺一斩间,洞穿的躯体,掉落的残肢,剑上红光有越来越亮的趋势。 剑,看起来就不像凡兵。 上官也觉得,这剑使出去,简单给个指令,就能自己行动。当然,太复杂的不行,让剑“刺头”“砍手脚”之类还行,你让它去雕个花什么的,就不可能了。但用起来,真的很方便,都差点和自己的手一样。 上官甚至怀疑,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得了柄神兵,只是自己忘了? 看看,剑在扑上来要抱上官大腿的一个半大小子脖子间一绞,整个头颅都掉落下来,方便上官一个大脚,把球踢向对方球门。 踢的脚感好极了!上官正爽,脚还没完全收回来踩在地上的时候,后面有什么东西,应该是个腊肉扑了上来,上官正待不收脚直接来个兔子踢,让那恶心玩意也试试自己的脚感。 剑,突然从上官身前,刺向了身后! 还加快了速度! 上官内心立马警兆飙升,眼睛看着缓缓从左边向身后飞去的剑,身体顿时向右边地上扑去! 那一瞬间,上官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心跳起码飙到了180! 一条狗,大狗,獒犬的身子,顶着个巨大的人头,人头的嘴张得巨大,大到占了半张脸的位置,大到上官觉得这一口下去,自己整个腰腹部,都能被咬掉! 上官看见那大口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齿,有多少?几十?上百?几百?正在刚才自己所在位置,狠狠的合下了嘴! 就像慢动作回放,上官还看见,那嘴角不停流出的白液,一滴滴,连成一串串,落在了自己刚离开的脚上,鞋上! 看着那能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昏厥的利齿合拢,“咔”的一声巨响,让还没落地的上官茫茫然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前世网络看到的斑鬣狗最大咬合力是六百多公斤。但现在看见的,怕是有数千公斤,能把自己自己咬成上中下三段了吧! 上官落地,一个打滚,半蹲着站了起来。 还好那些丧尸的手手脚脚和头颅都被踢去老远,不然上官这一个鱼跃加打滚估计要被咬上几口。 上官紧张地看着狗身人,那家伙一口空咬,声音大得让人都怀疑牙齿是不是崩断了十几颗,现在前冲之势尽了,正在那摇头晃脑。 狗身人似乎有点晕,转过了身,和上官面对面。 那张嘴又张开了,露出利齿的同时,唾液也在一直滴落。舌头也伸了出来,宽大,上面大片的倒刺,清晰可见,不仅如此,舌头还很长! 舌头长到什么地步?能在伸出来之后,在左右擦脸,或许觉得滴落的口水太多,还顺便把下巴那些口水都给舔干净了。 啧啧,真恶心!是的,哪怕是一直高度戒备的上官都忍不住咧了咧嘴,吸了口气。难怪那些腊肉那么恶心,都是这家伙带的啊! 但更吸引上官目光的是,那巨大头颅额头处的一道伤痕,很明显是新伤,伤口不深,还在渗血。 看起来,是自己的剑,刚才造成的? 上官心思一动,剑随意动,从上往下在巨大人头的头顶砍了一剑! 果不其然,剑在那只有短短毛发如狗毛的头顶开了一个口,虽然不大,虽然不深,但是,真的伤到了狗身人! 上官很激动,在这镇上,自己对那些boss型的异怪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别说成为对手了,连破防都很困难。 比如“老人”,用尽全力也就一道印子,伤害还没恢复来得快;比如恶来,那庞大身躯,自己的剑带给他的伤害,可能也和根稻草差不多,自己却未必能抗下恶来一锤;明黄大轿?丧尸靠近都能消失,上官暂时还没有把自己的剑飞去轿子里试探的打算;大红袍,现在都不知道在何处,搞得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免得一不小心就被这席不知除了勾魂摄魄的吸引力外还有何能力的诡异红袍给害了。 至于遮天巨手和雨夜巨人?上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别说伤害了,能跑都算上官家祖上烧香烧得勤了。 但是这狗身人不同,自己的剑能对其产生伤害,虽然伤害不高,但看起来,狗身人也没有那变态的恢复能力! 上官又用剑划出一道伤口之后,狗身人怒了! 四肢猛地一蹬地,张开大嘴,冲向了上官! 上官也早有准备,心里给剑下了一个“尽量砍头,偷空刺眼,间中划一下脖子”的策略后,拔腿就跑! 上官就是欺负那狗身人没有手! 一个飞踢,把前面挡路那位拿把杀猪刀的油腻丧尸踹出数丈。没办法,剑用来削狗身人了,没有剑的配合,上官的手脚只能靠蛮力去击退击飞丧尸,而不能先削成人棍再处理。 而且上官还要保持一定的速度,那狗身人虽然看着头颅巨大,前后失衡的样子,但是速度并不慢,上官但凡开路慢点,稍不留神狗身人就冲上来,张口便咬! 但在上官不停变向,小心维持之下,还是一次次成功地躲开了。而随着剑不停地攻击,狗身人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虽然都是轻伤,但慢慢地,血也开始流得更多。 而上官很享受这种成就感,自己对着一个boss型异怪使用放风筝战术,除了要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小心其它出现或者没出现的boss,其它小怪丧尸对自己的威胁并不算大。 所以,上官一面小心翼翼地放着风筝,一面观察着其他人的状况。 第87章 诛邪(四) 首先是阿吉,阿吉算是对付丧尸最吃亏的一位了。因为他的剑法,只有刺击。 平日里对付其他敌人,一中就是一个窟窿甚至一个透心凉,当然好用。但对上不怕死也不会死的丧尸,就显得鸡肋了。毕竟,丧尸别说身上被刺一个窟窿,就算脑袋被刺,也并不会丧失战斗力。所以,阿吉应付得很辛苦,很多时候都要手脚并用,好在有韩露明帮忙,才能做到不算狼狈。 所以,上官尽量往阿吉那个方向靠近,就是打算有危险的时候,自己能冲过去帮忙。拳打脚踢解围后,再带着狗身人继续放风筝。 而方成云处,最是放心。被他爆头的丧尸,又被分成几段后,上官都不知道重组后是否还能形成战斗力。 至于秦仕胤那边,上官管不了,自己就这点能力,放风筝还怕被咬,何况世家豪门,估计身上都有保命的异宝,略过。 最后吕文城,还在和恶来对峙。这是打算积累气势,一刀建功?不,好像,那明黄大轿也不知不觉间靠近了点?吕文城现在是一对二啊! 上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这边说是放风筝,换种说法,说成被追着跑其实也没错。但是看吕文城,一人威压两个boss型异怪,不落下风!人比人,气死人啊! 上官正羡慕间,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突然冲向了吕文城! 是他!上官认出来了那道黑影! 就是之前让上官吃亏,会冲锋技能的丧尸!体型极其魁梧,高大,哪怕是脱水得就剩皮包骨,但骨架粗大,看起来就和其他丧尸低下身子用肩膀,冲锋向吕文城撞去! 一直在积累气势的吕文城,好像轻轻叹了一口气。 刀光现,巨型丧尸未近到身,便四分五裂! 而且残骸落地,竟缓缓燃烧起来! 同一时间,恶来举起了锤! 明黄大轿看似静止,但用心观察的话,会发现轿子和轿夫都在细微而不停地闪动,好像在现实和虚幻中不停地切换! 而上官,看到对自己能造成威胁的巨型丧尸,对吕文城来说也就是一刀的事,微微叹了口气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巨型丧尸速度那么快,怎么狗身人作为boss,除了惊人的咬合力,加上能号令丧尸,好像本身没什么强大的能力? 不怎么对的样子! 上官正一拳把个袒胸露乳的秃头阿伯击飞,还在继续思考。 不对! 之前自己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速度不快的狗身人,之前怎么能突进恶来的疯狂转圈里面,并且咬了他一口肉的? 就在这一失神,就在上官把打出的拳头正要收回来的时候,上官突然瞄见了! 一张大嘴! 张开的大嘴! 带着满口的利齿,正要合拢! 而上官的手臂,正穿过张开的嘴,在上下两排利齿之间! 这狗东西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侧边,还离得那么近!明明前一秒,自己还留意过,狗身人追在自己的身后,起码七八米远! 上官瞬间觉得冷汗直飙,拼命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臂! 是的,拼命! 在上官的眼中,时间变慢了,动作变慢了,看着那密集的利齿缓缓离自己的手臂,越来越近!上官甚至看见从上排牙齿滴下来的唾液,将要落在自己手腕处,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因为来不及!上官已经全力回抽手臂,全力到膀胱处的紧张感都快让自己控制不住要失控了!如果有可能,上官恨不得另一只都能上去帮忙,能拉快多那怕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秒都好! 只可惜,不能。上官不希望自己成为杨过,但经过大脑内媲美光速的高速运算后,还是悲哀地发现,自己从手掌至往后三公分手腕处,应该会和自己分开! 上官尽着最后的努力,整个肩膀往后猛甩,希望能在那些利齿合拢前抽出自己的手,力道大到上官觉得这个抽手带甩的动作,会让自己的肩膀脱臼! 尽管如此,上官还是绝望了! 上下两排牙齿,离自己的拳头,已是近在咫尺,上官甚至已经有尖锐物体刺入皮肤的感觉! 手掌已是保不住了! 绝望的上官,变得愤怒! 愤怒到上官准备和这狗东西拼命! 再也不跑,再也不躲,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这狗东西,用拳、用剑、再不行,咬都要咬死它!!! 我没了手,你也得没命!!! 就在上官愤怒到准备失控的时候,上官忽然发现,自己的拳头加速从狗身人的嘴里抽了出来? 甚至因为抽得太快,牙齿在皮肤上划出了数道血痕! 疼,但是无所谓,上官很高兴自己的手,保住了! 发生了什么?自己小宇宙突然爆发,加快了回抽的速度? 不! 不! 是狗身人的嘴往自己抽手的反方向运动,让自己的手能保留下来! 而导致狗身人突然往反方向运动,导致咬下的牙齿就差那么一点就能留下自己一个拳头的,是一个人! 一个撞在了狗身人巨大头颅上的人! 阿吉!!! 正是阿吉!!! 从狗身人的嘴里,救下了上官!!! 上官一时反应不过来,看着阿吉撞得狗身人飞出数米,自己也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但下一秒,阿吉马上起身,回头又冲了回去,连续飞踢几个围着韩露明的丧尸,全程一句话都没和上官说! 第88章 诛邪(五) 上官看着来去匆匆的阿吉,心里不知道什么感受。自己本来靠近这边就是打算必要时候去支援阿吉他们,谁知道,反而是阿吉救下了自己! 看着阿吉对付丧尸,是这帮人里最费力的。但,阿吉却是最关心自己的,哪怕奋力应付丧尸围攻的时候,哪怕保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还关心着自己,第一时间赶到救下自己,上官真的觉得心里很暖!这种朋友,一辈子遇上一个,也是自己的幸运了吧? 上官再把注意力转向了狗身人,那狗东西正在摇头晃脑,可能是阿吉那一撞,让它觉得晕眩了吧。 这狗的身体顶着那么大一个人头,虽然不知道里面是否有脑子,有脑子的话又有多大,但头重脚轻,又被撞到脑袋,觉得头晕,那也是很合理。 但是上官还想让它更晕,最好晕到死! 这狗东西,差点咬掉自己一只手!!! 上官趁着狗身人还未完全清醒,眼疾手快地清理了死命扑上来打算趁自己病要自己命的丧尸。他大概也猜测出狗身人那种能神出鬼没地出现,差点让自己成为没有神雕的大侠的能力了。 这狗东西,能传送自己,瞬间出现在丧尸的身边! 是的,传送!而且可能是所有丧尸,它都能传送到身边! 这才能解释,为什么在速度并不算快的情况下,这狗东西能突入恶来那疯狂转圈的攻击范围!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现身,差点咬下自己的手!为什么不直接咬自己整个人?是不想吗?并不是,因为那时候,自己身边的其他丧尸都已被清理,最近的只有那个刚刚被自己一拳打飞的秃头! 来,我们继续! 上官运剑,砍向狗腿! 这次,上官更改策略了,不砍头,不戳眼珠子,不抹脖子了!就砍腿!这狗东西不是头重脚轻前后失衡吗?就让它的弱点更弱一点! 就算你皮粗肉糙,我就砍关节处,看你顶得了多久!上官心里恨,咬着牙,接着还是像之前一样放风筝。 上官更加地小心翼翼,把靠近的丧尸都一一击飞,他在等待机会! 而狗身人呢?开始变得烦躁,上官的剑很贱!飞来飞去,找到机会就在腿上划一下,砍一下,而且找的都是关节的位置。 而当狗身人抬起前肢踢,剑又会躲开,去骚扰后肢!狗身人不停抬起双后肢后踢腿,剑,又冷不丁地砍一下前腿,然后就跑!完全不给狗身人反应的机会! 狗身人打算不理这烦人的东西,直接去追咬上官,但这剑真贱!居然抽冷子去攻击尾巴下面的部位!要不是反应快,躲过了,不然可能就被一剑清肠了! 所以,狗身人主动去闪躲剑的攻击,左一跳右一蹦的,但还是被击中不少次!只因狗身人体型较大,灵活性比不上那空中飞剑! 虽然伤害不高,但经过多次伤害,而且伤害部位集中,也让狗身人轻伤开始慢慢变重。渐渐地,狗身人行走间,用心看的话,偶尔会出现歪一下的情况。 狗身人不胜其扰,转而恶狠狠地盯着上官!不能解决剑,就解决剑的主人! 机会来了! 上官又是一拳把眼前一个长得像“你怎么不早说”的大妈击飞,狗身人瞬间出现在了大妈身旁,对着那还没收回去的“零嘴”,也就是上官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带着被剑折磨的怨恨,狗身人这次咬得更用力,完全是打算一口咬碎所有接触到牙齿的骨头的狠辣模样!狗身人甚至不打算咀嚼了,咬下就直接吞,然后再咬!这次,不能再让这可恶的人类,逃了! 机会来了! 上官又是一拳把眼前一个长得像“你怎么不早说”的大妈击飞。狗身人不知道的是,上官经历那次危险后,每次出拳出腿,都是留有部分余力。 这样也导致了,击退击飞丧尸的距离,变得比之前少很多。但上官不在乎,反正自己的拳脚攻击也就起到击退的作用,不能让丧尸完全丧失行动力。击退距离的变短,最多是让丧尸再扑上来的时间,变得短一下而已。自己放风筝,本来就是需要四处游走,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所以影响不大。 但是,留有余力,能让自己被突袭的时候,有机会反应过来,对上官,对狗身人,影响巨大! 就如现在,在看见那些密集的利齿又一次出现在自己手臂的上下方,并急速咬下来的时候,上官笑了! 等到你了吧,狗东西! 因为留有余力,上官这次加大力道及时收回自己了手,还趁着收手侧身的时候,一脚支撑,另外一个脚,顺势一个侧踢,踢在了狗身人的耳部! 上官前世上网看到有人科普,踹门的时候,侧踢能比正踢使出更大的力道。所以,上官就如此做了,在那瞬间,使出最大的力,恨不得一脚把狗脑子都踹出来。 当然,效果没上官希望的那么好。但是,也能看着狗身人被踢翻在地,贴着地面一路摩擦,好一段路程才停了下来。狗身人那四条狗腿在那蹭一下抖一下,双眼都翻白,舌头伸出老长,瘫落在地上! 真爽!上官的心里的憋屈,一下被冲淡了不少! 上官恨恨地看着,要是自己有恶来那种大型钝器,一下就能把你这狗脑子给砸成浆糊! 就在上官想着上前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周围的丧尸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瞬间都冲向了上官! 第89章 诛邪(六) 上官一惊! 因为所有的丧尸,都冲向了自己! 连一直在围攻众人的那些丧尸,也不管不顾眼前的目标,回身就冲向上官! 瞬时间,无数丧尸在飞奔,奔向同一个方向,人影幢幢之间,众人一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上官知道啊! 自己是捅了马蜂窝了! 马上拔腿就跑,现在别说去打落水狗补刀了,跑慢点怕是就会被活活堆死了! 每个方向都是疯狂的丧尸,个个都是饿狗抢食般扑上来,上官别说对丧尸拳打脚踢了,跑慢点就会被几个丧尸压在底下,再也起不了身! 上官急啊,让剑在前方开路,但再怎么上下翻飞砍削刺挑,根本赶不上丧尸冲上来的速度! 上官在黑夜中飙了又飙的冷汗,再次沿着额头流下。 咬着牙的上官,恨不得自己有恶来的那招疯狂转圈,能对这些丧尸有绝对的杀伤力,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杀出重围! 嗯? 转圈? 对了! 自己没有巨锤,但是有剑啊! 上官立刻、马上让剑以手柄为圆心,转圈!拼命地转! 只见空中的剑,卡顿了一下,好像不大理解的样子,但下一刻,在上官心急如焚地注视下,终于摇摇摆摆地转起来了! 起初一副不流畅不顺利不会转的样子,但是慢慢地,渐渐地,剑柄在一个固定位置不变,剑身上下左右随处甩动,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了一个,光球? 带着暗暗红光的,光球! 光球漂浮在空中,迎向了蜂拥而至的丧尸! 但凡碰上一点,骨、肉横飞,轻则断手或被刮掉部分身体,重则就是粉身碎骨! 是的,粉身碎骨!剑在转动起来后,形成的光球有两柄剑长加起来那么大的围度,而这个围度,足够把任何正常人的上半身到小腿位置都包含进去! 而高速转动的剑,把光球范围的东西都削、刮、绞、剐了个干净!上官就看见一个瞎子,是的,眼内没有其他丧尸那种红光,根本连眼球没有的瞎子丧尸,往自己飞扑过来的时候,扑在了光球上,被剐得碎肉片片飞舞,碎骨乱溅,还有根手指从上官眼前飞过! 看着那根脏兮兮的食指缓缓从自己眼前飞过,上官来不及感叹自己好像开发出了一种强力技能了。因为,他的眼角已经看见除光球范围外,另外几个方向扑上来的丧尸! 没办法,剑转动形成光球后,速度就没那么快,没那么轻灵了。移动速度是有,但是想护住四个方向,那是为难剑,也为难上官了。 而这个时候,三个方向的丧尸已成功合围,上官能跑的路都被封堵住了。 上官能怎么办? 看着不停收割的光球,上官开始了挑选。 他选了个高个子的小年轻,长得像竹竿似的,瘦而且高,一个下勾拳,竹竿丧尸直直往天空飞了上去! 但还没飞起来多高,双脚就被人抓住了! 上官抓的! 上官也是被逼急了,看着光球旋转,我没恶来的那种巨锤作为武器用来旋转,但是我可以找啊! 所以,上官选择了竹竿丧尸作为自己的武器,开始旋转! 有效! 上官拼命转动起来后,竹竿丧尸抵抗不了巨大的离心力,带着巨大的力量,砸到围逼过来的丧尸身上! 竹竿丧尸起初还拼命挣扎,但在转了几圈砸得围上来的丧尸东倒西歪,自己的头也不知道飞去何方后,只能茫然地双手伸直了乱抓。而上官则一面转圈,一面跟着开路的光球撤退! 围上来的丧尸被砸得东倒西歪跌落在地,又让后面扑上来的丧尸被绊倒,渐渐被砸的,被撞的,被摔的,倒在地上的丧尸越来越多。丧尸数量越多,反而是围着上官的转动范围形成一道屏障,使得上官的压力减轻不少。 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尽管上官挑选转圈工具时特意选了最高的,就是打算使用时间能尽量长一点。但现在竹竿丧尸手也没了,肩膀也没了,已经只剩胸腹以下的位置,上官的安全范围少了一大截! 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上官不停地转动,已经无暇看其他地方,而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个胖子,正在悄无声息地混在丧尸群里,慢慢地离上官越来越近! 是的,胖子,胖子丧尸,别的丧尸都是脱水版,标准的皮包骨头。而这一位是注水版,肥胖,但身上不是肥肉,而是像充满水的气球一样,圆滚滚的。如若不是皮肉还是死灰色,面相也是毫无生气,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说是人也无不可。 上官看见的话,一定会认出来,这就是不久前曾经遇上,并且让自己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跑路的注水丧尸! 这个时候,上官手上的竹竿丧尸已经所剩无几,他让这竹竿起到了最后的作用,甩飞了出去,又撞倒一片! 而经过这起码数百圈的转动下来,丧尸的围攻得到了一定地缓解,上官也需要喘一口气了。 不停下来不行啊! 上官现在感觉自己就像坐了自杀过山车又坐了疯狂大摆锤还坐了太空跳楼机无敌海盗船而且是轮流来了十次八次!天旋地转都不能形容上官现在的感受,耳鸣目眩都让上官觉得开始有点习惯了,唯一坚持能没吐出来那已经是上官强大的控制力外在的表现了! 第90章 诛邪(七) 瞪大着眼,拼命把到喉咙的不明物又咽了下去的上官,终于能喘口气了,直到他不经意间看见那注水丧尸! 上官差点又把刚咽下去的不明物又吐出来,这注水肉怎么离自己那么近了? 近到都能清楚看见注水胖子脸上那得意地笑了! 上官想跑,怎奈何手脚不听使唤,一着急,摔到了地上,差点就是个脸着地、饿狗抢屎的样子! 注水胖子看见了,笑得更开心了!开心得都要跑过来想拥抱上官,身上那些死灰色的肥肉随着步伐都在一层层地上下跳动,开心得都整个人都开始有血色了,开心得整个人都变得开始膨胀! 上官那个急啊!他知道这注水胖子能吃,能吃人,能吃任何靠近他的东西!上次碰见的时候,他爆发出来的黑幕,连自己一方的丧尸都被吃下,上官也差点就逃不掉。虽然不知道被黑幕吞噬后会去哪里,但上官不想拿自己的命来进行尝试!就算那次爆发过后,注水胖子看起来缩水了一部分,再次爆发可能没上次那么强,但是,现在他离上官很近! 上官手脚发软,天旋地转,想站起来跑,但一时做不到,太急之下,变成了,手脚并用地爬! 注水丧尸离上官越来越近,上官终于站了起来,开始加速跑!只是,这个时候,注水丧尸整个身体已经开始往一团“黑幕”的方向转化。 纯粹的黑,在黑夜中仍能让人“看”得见的黑幕! 他要爆了! 上官正打算召回剑,用“会心一击”来逃离,但他忽然看见,看见一道银光。 这道银光,初看周边似乎环绕着无数细小电光,但仔细看去,还是简单的一道银光,无甚特异之处。但银光破空而来时,居然张牙舞爪,竟像是活的! 银光越过密密麻麻的丧尸群,击中了注水丧尸! 注水丧尸正开始急速扩张的黑幕,硬生生地被击穿了一个洞,然后炫目的银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整个黑幕蔓延! 黑幕的扩张停滞了下来! 上官看着感觉就像一个被电到的人,之前百米赛跑比博尔特还快,被电到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停下来倒地上抽搐口吐白沫!注水丧尸的黑幕就这样,离着上官还有数米之远,就再也不能扩大一步! 黑幕消失了,银光消失了,注水丧尸也消失了,同时所有被黑幕笼罩的丧尸,也消失了! 屠龙枪术●雷龙!!! 正是方成云看见上官被围攻,雪中送炭! 上官刚松了一口气,异变突生! 吕文城也觉察到了丧尸群的异动,但是他没看过去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压力很大! 在一刀解决掉巨型丧尸之后,吕文城不断攀升的气势停滞了下来。恶来也抓住机会,不停捶击吕文城。 但在吕文城见识过恶来的这种进攻方式之后,这对他造成的威胁并不大。只是,旁边还有那顶明黄大轿! 就静静地定在原处,就给吕文城极大的压迫感! 如果仅仅是静止不动,吕文城就想找机会全力重创或者解决掉恶来。但每次一有机会,那顶轿子就换个方向,让吕文城觉得自己要是出手重创恶来,必将会两败俱伤! 吕文城很忌惮这种情况,两败俱伤对现在的局势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而吕文城也出手试探过明黄大轿,在和恶来你来我往地交锋的间隙中,偶尔有几道刀气乱飞,偶尔又是飞向明黄大轿的方向,偶尔又是飞在轿夫、轿厢等位置。 但都无用,所有的刀气攻击,越过明黄大轿,往远处飞去,就仿佛这顶轿子,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之中,所有人看见的都是幻觉! 吕文城想再尝试一下,他用了另外一种攻击方式。同样是刀气,但内中含有的力道不一样,“火之力”,刚才一刀解决掉巨型丧尸,并燃烧殆尽让巨型丧尸不能再重生再重组的那种力量。 三道刀气,一道击向其中一个轿夫的膝盖处,一道击向轿厢和轿杆连接处,一道直接击往轿帘,打算越帘而入,看看内里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道刀气,速度算不上快,但也算不上慢,向明黄大轿飞去。 而明黄大轿,一切如常!轿夫没有动,轿子也没有动,看起来那三道刀气也会像上次那几道一样,如击虚空,不知将要飞向何方。 突然,就在一道刀气准备击中其中一个轿夫的膝盖位置时,那轿夫,动了! 被攻击的轿夫,动作有点卡顿,就好像很久没有做过抬腿到膝盖这个位置的动作,慢而且笨拙,看起来根本不可能踢到刀气。是的,这轿夫打算用自己的脚,去踢刀气! 但就是这样笨拙和卡顿地一踢,不知怎的,就踢中了那道刀气。轿夫有没受伤不知道,但是,那道刀气如同易碎的陶瓷,被硬生生地踢散了! 而目标是轿厢和轿杆连接处的那道刀气,则被一只手抓住了! 正是和连接处最靠近的一位轿夫,只见他手一用力,刀气也被抓碎,甚至能听到破碎的声音! 而最后一道刀气,飞向了轿帘,而所有轿夫都视而不见,吕文城眼睁睁地看着刀气飞进了轿厢里! 或者这样说不准确,吕文城也不知道刀气是否进了轿厢,只是不见了。轿帘没任何破口,甚至都没有动,没有那种有物体进入而导致轿帘翻动的情况,刀气,只是不见了! 像之前的普通刀气,不见了。 吕文城内心,又把这明黄大轿,威胁等级提高了一度。 恶来在观察吕文城,他也不傻,知道吕文城是抱着一有机会就优先处理掉自己的心思来战斗,所以,都是远程攻击,没打算和吕文城肉搏战。 而吕文城以为用什么大招就能解决自己,自己又何尝没有绝招!恶来在冷笑着,豆大的眼睛眯起来显得更小,只有那让人不舒服的笑容依旧。 当看见吕文城发觉刀气消失而微微一失神后,恶来狞笑着,机会来了! 恶来接着刚才一式横扫之势,为了节省时间,也不再次提起巨锤或飞出去了,而是逆着刚才方向一式横扫,恨恨的扫了回去! 第91章 诛邪(八) 吕文城惊觉,但忽然发现恶来并不是攻击自己! 攻击的是谁? 吕文城马上看向了秦仕胤,随时准备救援。 但却发现秦仕胤并没有受到攻击,吕文城微微松了口气。 恶来攻击的,到底是谁? 吕文城在试图一个个人看过去的时候,刚被方成云一式雷龙救下心脏差点跳出喉咙又跌回原位的上官,内心警兆忽生! 来不及分辨威胁来自于何人何方,上官下意识地收缩身体,并把手弯曲起来护住身体两侧。 下一秒,巨大的力道砸中了上官,上官一口气带着血吐了出去,整个人如流星般被砸飞! 一路飞驰,撞倒不少来凑热闹的丧尸之后,重重地砸到了那无边之墙上! 上官摔到了地上,一时起不了身。 阿吉见状,就要回身去看上官。只是,这个时候,失去了目标的丧尸们,又开始了进攻。 阿吉、方成云等人,只能又开始了战斗!远远瞄着上官,他应该死不了吧? 上官知道自己死不了,但是有点难受。 上官吐出了一口血! 颤颤悠悠地拿右手撑地,左手已经完全动不了! 刚才恶来的偷袭,上官下意识地用手臂弯曲来护住身体,让自己的左手,完全吃下了所有的攻击力! 上官站了起来,喘着粗气,手臂很疼。上官摸了摸,估计是个粉碎性骨折,左手怕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完全失去作用了。 再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之后,上官都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了。身体各部位摸起来没有明显疼痛感和异常,看来肋骨并没有受伤或者骨折。如果肋骨骨折,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动作大点,都怕断骨会刺入内脏,自己就完全废了。 上官又看向了无边之墙,不幸中的万幸啊! 自己被恶来那巨大的攻击力砸飞,撞到坚硬物体,没受到二次伤害,功臣居然是它! 虽然上官没弄明白这墙到底是能卸力,还是能把力道转化成别的什么东西,甚至是直接把力道吃了,但上官飞过来所携带的巨大的力量在碰到墙后就这么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不然,最好的结果就是伤上加伤,断多几根骨头。而上官很清楚的记得,因为强大的惯性,自己的脑袋可是在身体撞上墙后也狠狠的撞了上去,那力道大得,上官觉得重度脑震荡都是往轻了说的,很有可能是直接颅骨骨折、破裂、内凹,甚至是整个脑袋都像个高空落地的西瓜一样,爆开得稀巴烂! 上官又看着远处的恶来,这死胖子,现在又跟吕文城一板一眼地战斗。应该是忌惮吕文城的攻击,又或者是离自己的距离有点远,恶来刚才没接着攻击,不然自己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上官对恶来的咬牙切齿,别让我找到机会,上官死死盯着恶来,有机会就弄死你这个肥猪! 上官不仅手臂疼,头也有点疼。上官奇怪,如果撞击的力道都被墙吃了的话,那为何自己会头疼? 有点疑惑的上官,看见了定在空中,仿佛是在守护自己的剑。 莫非,是让剑旋转成光球造成的?上官对于自己能够控剑御剑一直很奇怪,能这样做就算了,问题自己感觉上并没有对身体造成什么负担,这样就不怎么合理了。简单点说,就算是手拿剑挥舞个千儿八百下,也会感觉有点累,倒反控剑御剑,身体却毫无累的感觉,是不是不合理? 而现在觉得有点头疼,上官猜测其实控剑御剑还是需要自己付出的,脑力?精神力?上官不清楚,但是简单的操控,身体并无大碍,换成有难度的操作,就像光球那招一样,脑子就有点疼了,这是越复杂越精密的操作需要付出越多? 上官决定以后再想,现在四处危机,活不下去再想也没用。在小心观察之后,确定恶来应该暂时没机会再偷袭自己,而进攻的丧尸都被阿吉、方成云、秦仕胤等人拦下之后,上官开始了自救。 上官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开始变得肿胀,沉甸甸地垂下,一点力都用不上,看来粉碎性骨折是跑不掉的了,就不知道多少处粉碎了。现在要做的是固定骨折部位,免得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一只多处骨折的手臂影响战斗力不说,甩来甩去而导致骨折处断骨错位,甚至碎骨戳破血管造成更大伤害也不是没可能。 上官从洞天环里找出之前的还没出手的战利品,两对节肢,长度刚好合适。上官从衣服上撕下几根布条,嘴手并用,两两合夹,费了不少功夫,算是把自己的手臂给固定好了。 期间一直小心翼翼戒备,怕一不小心又被偷袭的上官,终于松了一口气。在观察到局面还和之前差不多的时候,上官活动一下受伤的左手,觉得对接下来的战斗并无多大阻碍,便想着去帮忙了。 这个局面,养不下闲人。上官打算再次运用光球,把那些丧尸都给削细刨碎点,这样就算还能重组,花的时间都会大大延长,从而大大减少众人的压力。如果能达成这样的目标,自己的头再疼一点也值得了。 上官看好了一个位置,在阿吉和方成云之间,离双方都不算远,有危险能以最快速度支援;也不算近,被偷袭也不会被一网打尽。 之后,上官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剑。 来吧,让我们再去战斗! 剑,开始旋转,形成光球,再度飞向了前方! 第92章 诛邪(九) 而另一边,吕文城可没觉得局面和原来差不多,他觉得压力更大了。 在上次出手试探过明黄大轿后,或许是激怒了对方,那顶轿子不再是一动不动如同个摆设了。 明黄大轿,开始动了! 在一次吕文城的不经意没留心看之时,悄悄地转动了几度!虽然幅度不大,但吕文城何等人?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这顶轿子,正在转向,变得面向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吕文城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但凡有一丝没关注轿子,那轿子就会悄悄然地挪动。如同玩着“一二三,木头人”游戏的顽童,但凡被看见就一动不动,而看不见的话就竭尽所能奔跑的样子。 孩童间的玩耍游戏,让人会不由得莞尔一笑。但和自己玩的是这样一顶由八个无头轿夫抬的轿子,吕文城笑不出来! 吕文城现在能确定的只有这明黄大轿能力诡异,普通攻击无法攻击到轿子本体,甚至是轿夫;需要蕴含五行或者其它奇异之力的攻击,才能攻击到轿夫;另外 ,轿厢内部连特殊攻击仿佛也不能奏效,不知是攻击力不够还是需要某种特殊属性攻击。 而且,之前有一些丧尸在某些角度撞上明黄大轿后就消失了,轿子应该还有类似“吞噬”或者“转移”的能力,加上恶来和狗身人明显比较忌惮这顶轿子或者说轿中生物,吕文城实在不想在这四面皆敌的局面下,先和明黄大轿拼个死活! 吕文城心情实在不好,想先解决恶来,但那胖子突然就和自己打远战,就是不近身,连锤子都不扔出去了,处处防着自己;而这轿子,处处透露着危险,处处对自己形成制约,自己却又不能抛开恶来先去对付明黄大轿! 且不说轿子的各项能力尚未清楚,单说在没有自己牵制之下,恶来的那种攻击方式和攻击力能给其他人带来极大伤害!其他人自己可以不管,但秦公子却不能出事!自己家,还有父母双亲,还有小弟。。。。。。 吕文城很清楚,秦仕胤作为秦将军嫡子,他如有不测,自己一家也会毫无意外的发生意外。自己若是孤身一人,还能亡命江湖。但是一家人的话,这江湖说大也不大,说小也还是真小。 哪怕自己出事,也要秦仕胤安然无恙! 压下内心的不忿,吕文城只能选择转移位置,以恶来为圆心,慢慢远离明黄大轿。吕文城打定的主意就是:既然留神的情况下,轿子只能小幅度移动,那就让轿子的移动距离尽量远!这样,总有机会找到解决办法。 想法很好,不过,能实现吗? 而上官,忽然觉得局面比自己刚才感觉的还好。 看着眼前的光球,剑旋舞而成的光球,带着如同呼吸般微微闪动红光的剑,形成的隐隐带着某种幻灭气息的红色光球,在丧尸群中撞阵冲军,如入无人之境。被光球追上撞上碰上,无不支离破碎,区别仅有那散落的零件有大小之分而已。 上官只需远远看着就行了,光球已经把前方的丧尸都拦下,没有一个丧尸能冲过光球的封锁区,到现在为止,没有例外。 而被破碎的丧尸,在上官的观察下,似乎丧失了重组的能力?上官不确定是被自己的光球碎到超过了一定限度造成的,还是太碎了重组太慢导致肉眼都难以观察,毕竟这漆黑的环境加上地上都是这些恶心玩意,看不清楚也不奇怪。 又或者,是因为剑?因为剑上的红光? 看着光球甚至是在把一个容嬷嬷模样的丧尸绞碎,然后调皮的把容嬷嬷的脑袋轻轻一拍飞,然后追着去把脑袋撞上的一个老年无须丧尸给一锅端的时候,上官都有点呆了。 这,是我的剑? 上官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剑了,只知道,挺好用的,如果自己的脑袋不是持续的疼就更好了。 上官看着那碾压着丧尸的光球,心中有些得意的同时也想起之前刚遭遇丧尸群的时候,那时自己会这招,也不会和韩露明分开了吧? 嗯?韩露明? 上官下意识的看向阿吉和韩露明处,两人正配合着把一个在丧尸里都丑得排得上号的丧尸给切成几段,他们没事。由于上官这边和方成云那都相当给力,他们俩的压力减轻很多。 上官看了一下韩露明,实在有点不敢去想,如果当初那个离散的韩露明才是真的,那会是什么后果? 上官强迫自己不去想,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虽说丧尸对自己没太大威胁了,但绑起来的左手和不停传来的疼痛感提醒自己,别又被恶来暗算了。更何况,还有至今没出现的“老人”和勾人心魄的大红袍,希望他们别出现了,也最好别有其他什么boss再出现了。 上官默默的许了个愿,希望自己的好运气降临。然后他又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boss。狗身人,被自己一脚踢了个大号脑震荡的狗东西,哪去了? 上官瞬间精神都集中了起来,这狗东西能出现在任何一个丧尸身边,自己这边的丧尸都被光球阻拦,它现身的话离自己较远有足够的时间来反应,没什么危险。那,它可能就会出现在阿吉、方成云或者秦仕胤处。 第93章 诛邪(十) 方成云这边也很有效率。 龙枪每枪必中! 每枪必爆! 在方成云的两位“妻子”的协助下,被爆头的丧尸被切成几块,然后就是飞向各处,然后为了寻找自己的身体各部位,再次跨越重重障碍,各种艰难险阻。 方成云救上官用的雷龙,让注水丧尸都消失无踪,他肯定有能直接灭杀丧尸的能力,但方成云也就是简单的用普通刺击驱离丧尸,而不是枪枪灭杀。 不知道是不愿意浪费特殊攻击在这些普通丧尸身上,还是要预留实力来应对还未出现的“老人”或者其他强力异怪? 方成云还在一枪一枪的出击,动作简练而精准,力道更是刚好,绝不多浪费一分,看起来自有一种美感。直到,他的脚被抓住! 地上伸出了一双手,一只看起来粗壮有力,能清楚看见一条条粗大的血管遍布在手臂之上;一只如孩童般的手,细小得仿佛轻轻一碰就能弄折,就是这两只手,从地里长出,抓住了方成云的双脚! 方成云眼光一扫,也不慌乱,正待脚上使力,踢断那两只手。这个时候,又一只女人的手抓住了方成云的脚踝,又一只老人的手,又一只,又一只。。。。。。 眨眼间,数十只手抓住了方成云! 原本只是按住脚掌,抓住脚踝,瞬间其他的手都开始抓到小腿,甚至膝盖了! 方成云吐气,出声,倒转龙枪,直刺入地! 枪尖有细细银光闪耀! 龙枪入地,那众多形形色色的手,突然停顿了下来! 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但入得人耳,却变得尖锐刺耳,如被拖入屠宰场的猪,疯狂的嘶吼,而且是十头、百头、千头同时在叫,不间断的叫,让人有戳破耳膜的冲动! 离得稍远的两位冷惜君都忍不住退后了几步,距离最近的方成云就更是被吵到心烦意乱,恶向胆边生!方成云挥手示意,让妻子再退后点,然后双手再度用力,一直扎在地上的龙枪又入地一尺! 声音戛然而止! 只是,方成云四周的土地突然翻起!一个庞然大物瞬间把方成云吞了进去! 方成云一惊! 怕的不是自己出事,而是冷惜君!现在双方被隔开,出意外怎么办! 方成云的确应该担心,在他被吞下的同时,狗身人就出现在了长发冷惜君身边,脸上还带着仿佛是得意的笑容,张开大嘴,恶狠狠的朝着冷惜君那看起来还没张开的嘴一半大的细腰咬去! 冷惜君的出身,决定了她自小学的是词曲弹唱,清歌曼舞,揣摩人心,哪怕还有其他一些不好说出口的技能,但都是用来取悦客人所用,其中并没有武术。 而现在身上的功夫,也是遇上方成云之后才逐步学会的。冷惜君学武方面的天赋,并不算好,因此,在发现那张满口利齿的噩梦般的大嘴时,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而此时,方成云已被吞噬,离得最近的,是另一位梳髻的冷惜君,但这位,也是定定的张嘴欲呼的模样,看来也是被突然出现的大嘴吓到一下反应不及了。 长发冷惜君,眼里已是绝望和不舍。 狗牙,在某些地方的传说中,是可以辟邪的。只是,但凡是个正常人,看着这密集到一时数不清,仿佛有数百根牙齿,上下准备合拢,把冷惜君咬在其中,就不会觉得这东西能辟邪! 上官也是这样认为,他看见这些牙齿就觉得恶心!所以,他要毁掉这种让人心里极度不适的东西! 上官的剑,到了! 握着剑的是上官,也到了! 方成云刚出意外,上官就察觉了。虽然认识不是很久,但上官莫名的对方成云有信心,认为他不会有事,自己该做的,是在方成云脱困之前,帮他照顾一下冷惜君。 狗身人出现得再突然,冲击到冷惜君处的距离再短,一口咬下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上官,和他的剑! 会心一击! 上官看着自己的剑刺中了狗身人的下颚,再划开皮肉,切骨,断牙,分舌!在上官的视角中,狗身人脆得如同豆腐,所有接触到剑的部位都迎刃而开!一时间,上官看着绽开的肉,清晰可见的纹理,骨头的的切口齐平,飞舞的狗牙,有整颗的,有半颗的,长长一条还在拼命甩动的肉条。哦,那是舌头,已经断开,白色和红色的液体飞溅、混合,加上大嘴中那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强烈口气,让上官有点感到又有不明物快要涌上喉间! 强大的冲击力,把狗身人击飞!摔落地的狗身人,整个下颚带一部分脖子都已消失,在地上不停扭动、挣扎,痛苦至极! 上官停下,根本来不及去看受到自己重创的狗身人,立即冲向吞下了方成云的那东西,打算先帮方成云脱困。毕竟,上一次伤到狗身人,那些丧尸可是完全会发疯! 那东西是什么,不好形容。其实可以说是一片浆糊,软黏黏,脏兮兮,还不时滴落散发恶臭的汁液。上面沾满了手、脚、头、腿、肩膀、肠子、肾、心、肝、手指、脚掌、生殖系统、头发、眼睛、嘴、牙齿、耳朵。。。。。。所有你能想到,知道的人类器官,都能在上面找到!就好像用浆糊把那些器官沾在一起,然后就能工作了。哪怕是长在大肠里面的眼睛,肺叶里跳动的心脏,脚掌上的菊门,胃里包裹露出的半个脑子,长在小鸡上面的另一个小鸡,都是活的!都是能活动的!都是恨不得把所有能拉进来的人,都通通拉进来!好让大家一起长这样! 第94章 诛邪(十一) 上官看得那个恶心,想着自己的剑还要切开这种东西,那就感觉更恶心了!好在 ,这个时候,方成云脱困了! 大量银光忽然出现在这团组合型人体器官搭配展上,那些器官都嗑了极乐散似的,一下嗨得各种器官都在乱跳,摆动幅度大得让上官觉得再快点就能原地起飞了。不明汁液飞喷,从嘴里出来的,从菊门里出来的,从心里出来的,从脑里出来的,从肝脏、手脚、眼、大肠、腿骨、特别是那两个连着长的辣眼货喷出来那些,让上官来得多快,退得也更快! 上官一点都不想粘上! “啪”的一声,器官集合体裂开一个大洞,一道黑影冲了出来! 正是方成云! 身上衣服已经是支离破碎,裸露出来的肌体也有不少细小伤痕,看起来,被吞下的那短短时间内,各种各样的器官对方成云进行了极为热情的“招待”。 两人碰面,根本来不及说话,就要护着两位刚由大惊转为大喜的冷惜君稳步退后。因为,大量的丧尸已疯狂而至! 上官运起光球,挡住了扑向这边的丧尸。方成云护着妻子先往后退,间中有漏网之鱼,则被方成云随手打发。 退出一段距离,上官发现,越来越多的丧尸不是冲向自己等人,而是往狗身人落地位置冲去。或者,冲向这边的,是为了挡住自己一方,不让再去伤害那狗身人? 随着众人的退后,果然追来的丧尸大幅减少,阿吉等人甚至都不用出手,都被光球一一拦下。 这个时候,空出手来的众人,发现,狂奔去狗身人那边的丧尸很多,太多,多到都堆成山了! 原来狗身人所在位置,此刻丧尸是一个叠一个,形成了一个数米宽,好几米高的丧尸堆!而且还有更多的丧尸拼命的往上爬,让人怀疑上空是否有什么能让人吃了能药白骨医死人让丧尸死而复生的仙药存在,不然怎么都一个个都拼命踩着别个就爬?而且,不单止是整个的丧尸,那些断手断脚,残缺的部位,都如同被什么吸引,一路滚着,飞着,加入了这个尸山! 上官再看看,忽然觉得不对!刚才那些浆糊,好像也把这些丧尸包进去了? 下一刻,众人看到了让他们再次目瞪口呆的一幕! 随着一个个丧尸的攀爬 、加入、组合,那个丧尸山却在变小! 变小的速度特别快,将近十米高的“山”,一下变得下降近一半,而且还在急速缩小,仿佛下面有个黑洞,正在吸取所有一切能接触到的东西。 突然,无数绚丽银光,向着正不断缩小的尸山飞去! 但凡被银光碰上的丧尸,都一时丧失了行动力,掉落于地,慢慢成灰! 方成云出手了! 不管是什么变化,让敌人从容自如的进行下去,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敌人想做什么,就要反着来,打断、终止,不让敌人如意,就是让自己顺心! 上官叫好,然后打算让光球上去尽点力,多少也给敌人添堵的时候,银光散去,高耸的尸山已消失,速度之快,让人以为刚才看见的仅仅是幻境。 取而代之的,是数量精简极多的丧尸,和另一个庞然大物。 一头巨犬! 和之前的狗身人一样的身体,但头部部位,已经不是人的头颅,而是真正的犬类的头颅。这头犬,站立起来,已经有三米之高。头颅之大,狗嘴之长,上官觉得一口吞几个人真的没什么悬念。之前人的嘴,是平的,张开的角度再大,也比不上现在看到的这个。 如果就是条狗,虽然大点,但巨型的怪异,上官等人也不是没遇见过,倒也无须太过担心。只是,这狗的身上,没有皮肤,而是一个个的细小人脸。而且,人脸全部是活的! 一个个表情各异,但只要你仔细看去,就能看见那一双双眼睛,大小不一的眼睛,都在直勾勾的盯着你! 在黑暗中,数不清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你! 上官看着这些密集得已经很渗人的人脸,又把目光转向了那些数量精减的丧尸。 丧尸围在巨犬的周围,因为巨犬的体型和异状,让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一时很难注意他们。但现在看上去,丧尸群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来丧尸群是男女老少都有,体型也千奇百怪,但总体来说,战斗力也就是普通人或者比普通人好一点的水平。 但现在,围在巨犬周围的丧尸,看起来是比巨犬矮一截,但却比众人都要高,达到了两米左右!而且,身上也不是那种干枯脱水的样子了,而是围度更大,显得更强壮!不仅如此,每个丧尸的牙齿,都变得更加尖利;每个丧尸的指甲,也伸长了半个手指了,这看上去,被咬一口,被抓一把,掉的肉需要按斤来计算了! 这丧尸群,居然还进化了! 上官看着丧尸群,现在虽然还不知道变高便壮了的丧尸群战力上有多少增加,但就按现在的样子,原来是战力是十的话,现在可能就是五十了。或许这样说更能让人理解,上官和人约架,到地方了看见一帮大爷大妈加走路都喘气的胖子还在摆奥特曼造型的孩子,那上官会开心得笑出声;而看见对面都是一帮打篮球两米多的肌肉壮汉,手里各种家伙,上官就得考虑能怎么不丢脸的撤退了,甚至丢脸的跑路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情况了。 现在就是如此,一帮沉默着的高自己一个人的丧尸,死死盯着众人,眼中红光闪烁,让众人都有点呼吸不畅的感觉。 第95章 诛邪(十二) 上官动了,丧尸也动了。 上官驱使光球,去试一下丧尸进化后的战斗力。为了安全起见,就不等丧尸们过来近身肉搏了,自己的光球,也算个中程攻击武器,不合理运用,岂不是浪费。 光球启动的时候,丧尸们也动了,向着上官等人冲来! 丧尸速度比之前加快了!之前是中学学生的速度的话,现在怕是赶上博尔特的速度了!都是大长腿,一步等于之前两步! 光球撞向领头最靠前的一个面容坚毅一看就是在影视剧里面饰演那种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最后大喊向我开炮的正面角色,而这正面角色也很正面的直接一巴掌向光球扇去! 上官的心脏跳动加快了每分钟二十下,这丧尸都进化到已经能用手去硬抗自己的光球那地步了? 结果可以说不算意外,光球直接绞碎了那只满是肌肉如果不是死灰色没有一点血气能吸引同性上去又摸又捏的手! 结果也可以说是出了意外,光球虽然绞碎了那手,但是也被那一巴掌所蕴含的力道,扇退了起码两尺! 上官心跳又恢复正常,还好,还能削得动。要是光球不起作用,自己就得和这些小号姚明肉搏了,怎么看自己都算吃亏。 丧尸冲了过来,众人纷纷迎上。但这次大家的距离比较近,没像刚才那样分开各自为战。 因为巨犬就在后边悠闲的跟着! 这狗东西变身后连气质都变了!这是上官的想法。 其实很难说这算是狗还是狼了,尾巴朝天还是朝地的分辨方法,没用,这货后面光秃秃,根本没有尾巴。加上满身的人脸,上官的确分辨不出是狼是狗。但上官就是固执的认为,这是狗,刚才还被自己踢了一脚差点让它脑震荡。 但现在除了体型的巨大差异和人头变成狗头之外,这异怪的气质还发生了极其巨大的改变。 原来那狗身人,虽然长着个眉清目秀的人头,但让人感觉其实还是狗的脑袋,智商并不高,也没什么表情,说难听点,一句骂人的话就是“它那脑袋就是为了长得好看才生在脖子上”。 而现在的巨犬,行走间气态从容,步履轻盈,居然让人感觉到:优雅?上官认为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换变身之前,那货就是一个傻乎乎的冲过来就咬,哪里会像现在一样慢慢的观察着自己一方? 这头巨犬慢慢的在外圈绕着圈子踱步,一点都不着急,好像只是在看戏,看一帮丧尸围攻一帮人类的戏,甚至嘴角还上弯,仿佛在那笑!但是咧开的大嘴里那些排列整齐,一排排占满了整个口腔的犬齿,谁看见了也不敢当这巨犬真的人畜无害。 这就是上官、阿吉、方成云、秦仕胤等人,下意识的把作战区域尽量靠拢的原因,抱团取暖。只要这优雅的巨犬一个冲锋,一口就能解决一个人;又或者进化后还能瞬间移动到丧尸身边,那威胁就更大了! 上官都靠近到阿吉旁并肩作战了,怕的就是巨犬的突袭,有自己在,拿光球拦在前面,让它突袭光球去吧。 方成云也是警惕着慢悠悠散步的巨犬,甚至已经在考虑是否找机会全力一击,看是否能除掉这巨犬。只是,或许是感觉到了方成云的杀意,巨犬瞄了瞄他,嘴角上弯,轻轻一跃,落地悄无声息,离众人更远了! 而随着巨犬的稍稍远离,众人感到压力好像小了一点。但方成云却觉得压力更大了,这怪异,智力看起来并不低!不好对付啊。 而对秦仕胤来说,压力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由于家传的{浴血成龙诀}初窥门径,秦仕胤对付起丧尸来得心应手。哪怕是升级了的丧尸,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快了那么稍微一点而已。只要吕文城处不出意外,这些丧尸甚至可以说是练习家传功法现阶段的最佳陪练。 只是,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偏偏是最不可能出意外的吕文城,出意外了! 或许出意外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开战以来,吕文城便承受着最大的压力。他一个人,需要应对着恶来,还有明黄大轿,两个战力高和能力诡异的异怪。此外,还要时刻关注着秦仕胤,免得一个不留神,秦仕胤就受到某些不可挽回的伤害。 只是,这样一来,不仅吕文城束手束脚,一身功法都使不出十成。而且,还让他在注意力太过分散的情况下,出了意外! 吕文城在发现明黄大轿会在自己不留神的时候,悄悄移动,而且方向是自己以后,便打着不招惹轿子,适度远离,让轿子慢慢挪的想法,和恶来你来我往的打游击。 原本也算是顺利,和轿子保持了一个稍远的应该安全的距离,除了不能找机会解决恶来。因为但凡想这样做的时候,总有一种“如果做了的同时,轿子就不会悄悄挪动而是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感觉,让吕文城不得不改变打法。 而吕文城忌惮明黄大轿,却对恶来的攻击方式较为熟悉,一时双方谁也不能奈何谁。而这段时间内的丧尸各种变动,吕文城都看在眼里。只是看到秦仕胤没受影响,便不去理会。 吕文城看见了轿子又往自己的方向挪动,距离变得近了。 吕文城看见恶来的锤子又砸了下来,势大力沉,没必要硬接。 吕文城双脚一用力,蹭着地面向旁边急速飞去,避开恶来的锤击和明黄大轿的接近。 人在空中,脚未落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忽地,吕文城心中警兆起! 第96章 诛邪 (十三) 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告诉吕文城,自己将要落地之处,有危险! 虽然看起来那处地方空无一物,地上也无任何异常,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土。但是,越接近,吕文城的心中越发不安! 吕文城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选择在空中就直接反方向用力,哪怕身形因此会失去平衡,可能会导致被恶来甚至明黄大轿偷袭,也要改变方向,不落在原本该落下的位置!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吕文城心口处,血,一下子爆了出来! 一只手,从吕文城心口处抽开,上面鲜血淋漓! 而这只手,属于一个刚显露出身影的人,老年斑遍布全身,身形矮小手却极长,“老人”! 也不知道“老人”来了多久,隐身等待了多久,终于给他等到了这个机会! 借着吕文城有意躲避明黄大轿,借着吕文城的一次闪断,让其选择跳到自己手上!从而避免自己的杀意被吕文城的察觉! 而“老人”只需伸着手,在吕文城愿者上钩时,再加把力,就能把他的心都掏出来! 吕文城虽然最后关头警觉了过来,勉强改变了一下方向,但还是来不及,心口都被“老人”抓了一口肉出来!整个胸口鲜血喷射,也不知道是否伤到了心脏! “老人”对手上鲜血淋漓的只是一团肉,而不是心脏,似乎感到不满,猿臂舒伸,继续抓了上去! 吕文城急退! 却又受到重重一击! 恶来的飞锤,这个时候,瞬间出现,砸中了吕文城! 恶来很能抓住机会,吕文城受伤的那一刻,笑嘻嘻的恶来就一改打游击战的策略,巨锤向着吕文城飞了过去! 巨锤砸到吕文城身上,立刻便见一大口血从其口中喷出! 不仅如此,吕文城被砸飞了出去! 不仅如此,跟着巨锤而来的,还有恶来!这个胖大的身躯,跟着巨锤一起飞袭而来! 不仅如此,在吕文城被砸到吐血飞出去的时候,巨锤和恶来还能一直跟着,恶来还能挥动巨锤,接连下狠手,死命的砸着吕文城!诡异的是,恶来和锤子保持着一样的速度,如何使力,如何死命砸,都没对飞行轨迹产生任何影响!仿佛恶来和巨锤已经成为一个整体! 不仅如此,恶来挥动巨锤的速度还很快,吕文城接连受创,似乎都已经不会遮拦抵挡?恶来一时间接连挥动数锤!十数锤!百数锤!都结结实实砸在了吕文城身上!可是,这么多的攻击,却没让吕文城受伤?按恶来的攻击力,这么多锤下去,小山都能给砸碎了,何况是个人?按说硬吃了那么多锤,应该变成一团肉酱的吕文城,为何无事? 不仅如此,因为吕文城的接连遇袭,再无暇分神,明黄大轿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而是出现在了吕文城身后。抬轿的轿夫还是那副装饰品的模样,而轿厢已正对着吕文城,轿帘微动,一只手从轿子里慢慢探出!这手较为奇特,整个手掌很小,手掌和手指看起来甚至都没有手腕大!随着手的伸出,手腕上有许多凸起物,又有许多凹洞,不知是何物。整只手上布满黏液,黏黏糊糊,让人只想远离。而这手,越伸越长,弯弯曲曲,柔若无骨,如蛇行,又如不知名之物的触手,向着前方探去! 而在上官等人眼中,就是“老人”突然出现,重创了吕文城;恶来落井下石,诡异的带着锤子一直飞,一直砸吕文城,吕文城却毫发无伤;古怪的轿子出现在了吕文城预计会被砸飞过去的方向。 恶来停了下来,吕文城则在继续飞! 只是,吕文城身上突然变得伤痕累累!包括但不仅限于:手脚骨折,以一种一目了然的情况骨折,因为正常人的手脚不会变形成几节类似三节棍那种状态;胸口凹陷,看起来就是软了一块,好像整个人缺了几条肋骨;心口部位的血染得整个上半身都红了,加上嘴里如同地热冒温泉一样不停涌出来的血,途经的路上都被沾染;看起来最严重的是额头凹下去的洞,不仅让脸看起来完全变形,也让人感觉这碎骨,怕是都进脑了!此人,活不成了! 而在一瞬间身上出现了那么多伤痕、受了重创的吕文城,飞向了明黄大轿! 站在前面的轿夫,还轻轻的侧了侧身,看起来是不希望阻挡吕文城飞入轿中人的手中。 上官的口都张大了,他想救人,但事发突然,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加上有心无力,剑还是光球,守护着己方几人。 就在这一迟疑间,吕文城已快撞上明黄大轿,再无机会救人了。 轿子伸出的小手,都仿佛有点兴奋了,快要抓到吕文城了! 这个时候,一道黑影闪过! 吕文城消失了! 黑影落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巨犬,是一直游荡在外,威慑着上官等人的巨犬! 此时的巨犬,嘴里嚼着什么东西,还嘴角弯弯,眼角眯眯的看看“老人”,恶来,明黄大轿,方成云,上官。。。。。。 一路看来,看向“老人”等,那是得意;看向上官等人,那是戏谑。 上官周身发冷,看着巨犬不停咀嚼的大嘴,那一排排的牙齿里面,隐约能看见衣物的模样。 吕文城,被吃了? 战力最高,开战以来就隐约成为众人主心骨的吕文城,被吃了! 第97章 霸王(一) 上官就这样看着巨犬慢慢的咀嚼,就像在嚼风干的牛肉干,一直在磨,一直在尝味道,一直不吞下去。一面嚼,一面带着戏谑、轻蔑的表情,一个个人的看过去。 是的,这巨犬,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十分人性化,能在那张狗脸上表达出来。现在这种表情,就是平日里最能引起“他人看见了就想下意识的拿起棍子就狠狠来上几棍”的那种表情。只是,这嚣张的表情,配合它的体型,最主要还有,它口里正在嚼的吕文城,这些加在一起带来的威慑,让众人只能当没看见,努力清理着当无事发生从不停歇的丧尸。 而巨犬也不时得意的看着其它异怪,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虽然不知道它为何要抢下吕文城,但众多异怪之间,关系看起来并不和谐,或者吕文城对这些异怪来说,也是很重要? 秦仕胤已经有些绝望了,想不到吕护卫就这样被解决了!他看着不断涌来的丧尸,远处慢慢一步步大踏步拖着巨锤走来的恶来;不停在旁边优雅踱步口里却不停咀嚼嘴边唾液不停滴漏的巨犬;看着静止不动但却逐渐逼近的明黄大轿;身材瘦小但所过之处两米多高丧尸无不避让的“老人”,让秦仕胤有不顾一切使用最后手段的冲动!只是,发动这最后手段,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必然会引起众异怪的注意和优先攻击,自己,能有这个机会吗? 而燕心洁更不消说,这个夜晚一直站在她身边帮她保护她的吕文城没了。她现在对付丧尸都需要用上师门的秘法了,眼中发出刀气剑气一样的有形攻击,把来袭一个个击打得四分五裂。只是,燕心洁也知道,这种攻击不能持久,这个镇,自己怕是出不去了。 上官一个上勾拳,打在漏网而来的一个肌肉男的下巴处,偌大身体都离地数尺,再一个回旋踢,把肌肉男一脚踢到光球处,削了个漫天飞扬!上官反而平静了下来,吕文城被巨犬吞下对上官的震撼也是极大,原来不是给自己一种感觉,吕文城能和遮天巨手过几手的吗?怎么突然就被解决了? 但震惊过后的上官,斗志不降反升!其实很简单,他想开了。这个夜晚过得真是刺激,而且很明显,有人不想让自己这群人离开。上官打算战斗,一直到最后!最多也就是个死而已,自己甚至可能有机会回到原世界,见到父母,见到之琳,之后的事,谁知道呢,谁又能说得准呢?实在不行,到最后自己就有多高跳多高,引来遮天之手,便宜祂也不便宜这几个,气死你们! 上官打算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时候,方成云的龙枪伸长,一式横扫,身前全部丧尸一下被清空! 方成云似乎也下了决定,借着清空身前丧尸的机会,对着上官说:“上官,帮我照料一下你嫂子。” 上官看着方成云,看着那张因为做了某个决定反而有些放松的脸:“我,尽量!” 上官也只能说尽量而已了,方成云想做什么他也大概猜到,无非就是打算放大招,有极大副作用或者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大招。方成云甚至不能保证,他能发完大招或者放完大招后能解决掉所有敌人,只能寄希望于剩下的上官和阿吉,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托孤了。 方成云感觉身后有人接近,是自己的妻子。他并没有回头,似乎是自言自语:“不这样,我们就没机会出去了。” 方成云身后,原来伸出将要轻抚他的两只手,顿了顿,默默的收了回去。 方成云深吸一口气,这个时候,传来上官的声音:“等等,看!” 上官让方成云看的是巨犬,这个时候,巨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老人”、恶来,都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头巨犬。 巨犬原来一直在咀嚼,表情嚣张又猖狂,只是,现在变了。 它嚼了很久,原来是上官还以为它这是以此来折磨自己等人,毕竟在你身边有个庞然巨兽一直拿个人来不停磨牙,默默流着口水盯着你的时候,没有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直到上官发现巨犬咀嚼得越来越快,甚至在想吞下去而又吞不下继续用力嚼的时候,上官就觉得不对了,哪个食人的异怪还能卡喉咙的? 巨犬的表情从嚣张变得开始紧张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它的嘴里,在慢慢发光! 巨犬仿佛被烫到了一般,张大了口往外就吐! 一团发着光的物体被吐到了地上。 巨犬还干呕了几下,实在吐不出任何东西,才停了下来。双眼死死盯着吐出来的发光物体,如临大敌! 而围攻众人的丧尸,居然停了下来,纷纷往巨犬处涌去,把巨犬一层又一层的围了起来! 一时间,上官等人居然都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不由得注视到了那发光物体上。 说是物体,或者说是一团肉也可以,因为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的样子了,但凡在巨犬嘴里,经过那满口腔的利齿不停咀嚼,怎会还能有完整的人样。 物体发着光,在这黑暗中,看起来能让人安心,让人感到温暖的光。 第98章 霸王(二) 物体动了! 光仿佛更亮了! 一只手,从整团物体上分出,撑住了地! 整个肉体,都在抖动,逐渐能让人看出一个人的轮廓! 而这个人,半跪于地,一手撑地,另外一只手上,慢慢显现出了一把刀,接着,整个人缓缓站了起来! 整个人沐浴在光芒之中,而这光芒,闪耀着每个人的眼睛! 正是吕文城! 这个时候的吕文城,衣不蔽体,除了隐私部位尚有些碎布,其余部位都无遮拦,露出一副完美的躯体。之前的伤痕,都已消失不见,整个人的皮肤属于一种光滑紧致的状态。身上的肌肉给人一种圆润而不突兀的感觉,在上官感觉中就类似大卫雕塑,而不是后世健美那种过于夸张,过度健身吸引的都是同性的状况。现在的吕文城甚至可以用那句话来形容,“减一分则显瘦,增一分则显臃肿”。 而接近全裸的吕文城,则像穿着最华丽名贵的衣服,神情自若,向着各个异怪看了过去。 没有一个异怪敢与之对视! 巨犬在丧尸的保护下,还隐隐的往后退。 恶来拿着锤子,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开。 明黄大轿,轿厢里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老人”那有点点星光的眼睛,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星光迅速消失,已经完全变黑! 随着身上的光芒越烈,吕文城的气势也越发沉重,一时间,威压全场! 上官看得心神激荡,一人之威,竟至于此!大丈夫,当如是也! 霸王七击●胜者王!!! 镇上某处。 阴沉的声音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激动:“怎么会?他怎么会霸王七击的这一式?” 没有人回答他。 阴沉的声音:“只有学会最后两式,才是真正的霸王七击。想不到,还真有人能习得这一式。那这样看来,他出现在镇上,看来也不是意外了。是吧,巡游使大人?” 仍旧没有人回答,只是,室内似乎有什么声音,像是粗粗的呼吸声。 阴沉的声音:“不知道他是否会霸王七击的最后一式?在我看来,应该还不会的。但此人既然能领悟到胜者王这一式,当然也有可能领悟最后一式,这就是他被送来此地的原因吧?只因为他有可能会领悟最后一式。” 这次,阴沉的声音没打算等到回应,只是笑了起来:“你们这些,人啊。。。。。。” 吕文城虎视眈眈,身上气势之盛,连不是直接面对的上官,都被逼得呼吸有些不畅,更别说直接面对吕文城的异怪了。 吕文城轻轻踏前一步! 丧尸群变得躁动。 吕文城另一只脚跟上! 巨犬一直在悄悄后退,动作幅度极小,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动作不敢太过于明显。 吕文城又踏前一步,这次,步子变得更大! “老人”、恶来、巨犬、明黄大轿,每一个异怪眼中,看见的都是吕文城朝自己走来,身上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几乎化为实质,宛如! 吕文城继续走,身上霸气外露,光芒愈加耀眼,手中刀轻轻颤动,仿佛下一刻就可飞出,痛饮仇敌血! 而巨犬开始趴低身子,口里发出恐吓的声音,作势欲扑! 恶来身上开始覆盖一层铠甲,朴实无华,带有不明纹路,看起来就和他手里的锤子一样。 明黄大轿,开始变得闪烁,又让人有了那种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感觉,好像从现实转入了虚幻。 “老人”,一脚退后撑地,整个人身形压低,第一次做出了防备并且随时冲锋的姿态! 在场的异怪,都被吕文城的步步踏前,不断攀升的气势,逼得不得不全力以对! 而下一刻,这种局面被改变了,所有异怪的目光都转向了一个方向,看向了一个人! 秦仕胤! 此时的秦仕胤,表情不安,毕竟被所有异怪的目光注视,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他整个人被一层淡漠的光膜笼罩,光膜极其暗淡,和四处弥漫的雾气几乎类似,完全不起眼。可是,偏偏就吸引了全部异怪的目光! 吕文城叹了一口气,自己不停攀升的气势,还是没能遮挡那物事发动时的异状,还是没能完全吸引这些异怪。 秦仕胤看着吕文城,在他逐渐从一团肉变回成人那时,秦仕胤就一直注意着吕文城的手,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在看到那个约定好,不起眼的手势之时,秦仕胤毫不犹豫的动用了自己的最后手段,出门游历前家中长辈给予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的------游子还家符! 游子还家符:伶俜游子,诱引还家。相传为上古仙术仿制品,能让持有者,不限距离的从某地,回到提前标识好的地点。限制如下: 一 以心念发动,必引起附近一定距离的各种异怪注意,会遭受优先攻击。在一定时间内,护罩破,则符失效。 二 发动代价为寿命,范围不定,随机抽取。 第99章 霸王(三) 这也是吕文城不希望秦仕胤用到游子还家符的原因,在这种有众多敌人的环境下,实在难护周全,不过,现在自己是胜者王状态下,无所谓了。 但是,使用这游子还家符需要吸取寿命,并且是随机,这就很难以接受了。意思是使用这符,运气好的可能就在还这辈子剩下的寿命中抽一个时辰,那当然影响不大;但假如抽取的是几年甚至几十年,那何异于催命符?被抽取的寿命太多,秦仕胤哪怕能回去,秦家怕也是不愿放过自家人。为人父母,很难接受一个青葱少年出门游历,回来的时候却是垂垂老矣! 但现在已经用了,再想也无用,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吕文城看向了开始冲向秦仕胤的丧尸群。 大部分的丧尸群开始了冲锋,凌乱的脚步声,随着奔跑不停跳动的红光,无视其他人,径直冲向了秦仕胤! 而恶来也不甘示弱,直接扬起巨锤,用力掷出,砸向秦仕胤! 巨犬在一部分丧尸保护下,看看秦仕胤,又看看吕文城,犹豫着,向前了几步! 明黄大轿原本不停闪烁的身影,好像正在变得由虚向实! 连“老人”都开始隐身,准备消失在黑暗中! 吕文城笑了,手中刀扬起,劈下! 下一瞬间,所有冲向秦仕胤,或有意冲向秦仕胤的异怪,身前都出现一道刀光。不知何时,如何出现,只知刀气逼人,红光扑面,绚丽耀眼! 丧尸的冲锋,让他们把自己的身体,直接撞上了刀光,如飞蛾扑火,身上顿时冒出红光,接下来便是身体慢慢崩溃,变得支离破碎,渐化飞灰! 而在“老人”、恶来、巨犬、明黄大轿前,同样也出现了刀光!更大,更犀利,更不可一世!刀光劈下, 让人觉得前方无物可阻挡,无物不可斩! 飞向秦仕胤的巨锤,忽然在空中消失,又突然出现在恶来手中!同时,覆盖在恶来身上的铠甲,化为液状,迅速流淌到巨锤之上,包裹住了整个巨锤!下一刻,巨锤和刀光,碰撞在了一起!爆裂声响起!那些铠甲化成包裹巨锤的液体,四处飞溅,更多的是化为白烟,竟是被蒸发了! 明黄大轿则是罕见的避开了,就算有人在看在留意,轿子仍是消失然后出现在了另一处。避过刀光的明黄大轿看起来并未任何损伤,只是,抬轿的轿夫显得很是疲惫,慢慢的蹲下,把轿子放在了地上。 “老人”双手合拢,挡在了身前!刀光劈在“老人”的手上,缓缓消去!“老人”看着自己的手,深深的刀痕,甚至劈开了一半的手臂!不仅如此,“老人”的身体上,没被手臂挡住的位置,出现了一条直线,直线内有跳动的红光! 巨犬被刀光劈在脸上,从头颅,眼睛,一路向下,大嘴的一侧利齿,不断爆开!巨犬张开口,似乎要痛苦嘶吼!但发出声音的,却是皮肤上那密密麻麻似乎永远数不清的人脸!男声,女声,幼稚的声音,苍老的声音,悦耳的声音,刺耳的声音。。。。。。各种声音都在同一时间响起,连巨犬周围的丧尸都似乎听不下去倒了一片!而声音响起的同时,巨犬身上的人脸,在迅速的消失!大片大片的消失,露出一片片皱巴巴光秃秃的皮肤,更像狗的皮肤!随着巨犬身上的人脸消失殆尽,巨犬奔向了黑暗,消失无踪! 霸王七击●胜者王!!! 霸王七击●千军破!!! 这两式结合起来起来,威力之大,一下重创了大部分的异怪!哪怕是boss级的异怪,也毫无例外! 上官看不懂,上官很震撼,上官希望自己也能如此! 但上官也明白一点,这种近乎无敌的状态,是从那光芒开始。 那光芒,让吕文城能从一团烂肉变回一副堪称完美的躯体;让吕文城能不怒自威,逼得各异怪如临大敌;也让吕文城一式群攻,重创如此多的异怪! 上官不知道那招式是什么,但肯定是属于群攻,而一般来说,群体攻击的伤害力总会小于单体攻击,不然的话吕文城早来几次群攻,那大家早都能找个地方喝喝茶聊聊人生了。 而既然前面没用这式,只能推测为使用这招对吕文城来说也是需要较大负担,而且威力并不能达到现在的效果,吕文城为了保存体力,才一直没用。而那光芒,一直到被巨犬吞下,吕文城都没用,那只能代表一件事:光芒是一种能力或者招式,配合吕文城之后的行为,应该属于给自己加了一种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吕文城近乎无敌,使用的招式也能起到1+1大于2的效果!但是,按照这个世界“得到越多,付出则不会少”的规则,使用光芒,需要付出的代价应该会很高,高到吕文城是到了被巨犬吞下才迫不得已使用。 而现在上官的愿望就是,希望吕文城坚持得更久,再来几招狠的,把这些妖魔鬼怪都给收拾了! 噬魂者:幼年期外形类犬,长大则人首狗身,壮年又化为上半身人,下半身双腿为犬类肢体,老年则外貌与人无异。喜食人尸,但凡被食者,皆躯体则受其所控。数量越多,则原型皮肤上所见人脸越多。相传,但凡有任何一位被食者尚存,噬魂者则不死。视所食人数,等级从辛科至丙科不等。 第100章 霸王(四) 上官满怀希冀的目光看着吕文城之时,突然眼角瞄见,秦仕胤身上的淡淡光罩,如气泡一般裂开,消失。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秦仕胤! 上官心里说不羡慕那就是骗人的,看起来那公子哥身上有什么异宝,居然能脱离此地,这应该有点像游戏里的回城符了,不过回城符除了需要点时间,可没什么副作用。话说,这公子哥用的异宝,有什么副作用呢? 很快,上官又把注意力转回了场上,因为如他所愿,吕文城找到了一个目标,开始动手! 镇上某处。 阴沉的声音响起:“游子还家符?想不到这种异宝,这少年手中居然持有。” 清朗的声音:“秦家怎么说也是大族,有些底蕴,岂不正常?秦将军之子,你还想强留下他不成?” 阴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却不像回答,更像自言自语:“游子还家,可这并非人世间,何来的家?” 清朗的声音有点不敢相信:“你???!!!秦大将军之子,你也敢!你就不怕他找上门来!” 阴沉的声音:“我什么都没做,我也没违背约定。况且,秦大将军,他也要找得到孙家镇才行啊。” 沉默,再无声音响起。 秦仕胤半蹲于地,脑子还有点晕。没用过游子还家符,也不知道这是否正常,可能远距离传送,是会让人头晕目眩吧。秦仕胤看着地面,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看着,不像是家里祠堂!秦仕胤抬起头,看着那一栋栋的建筑物,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还在这该死的镇上??? 自己用了游子还家符,怎么返回的地点不是族里祠堂,而是还在镇上?符是假的?符失效了?是族里有人要害自己?秦仕胤的脑海里一片混乱,能在游历中遇到危险都镇定自若,一来是有吕文城护卫,二来就是自己有游子还家符,碰到危险也能安全归家! 可是,自己怎么还在镇上? 这一刻,秦仕胤是真的怕了! 失去了最终手段,又没吕文城在身边护卫,自小锦衣玉食的秦仕胤,终于怕了! 下一秒,秦仕胤更怕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全身上下动不了,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秦仕胤慌了,努力想让自己站起来,但不管怎么努力,身体都无法动弹,如同身体已经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控制,有了自己的思维,身体不想动,身体不敢动! 秦仕胤除了还能控制眼球,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已无法控制!秦仕胤努力的上下左右急速的转动着眼球,但除了黑暗,和黑暗中那些朦朦胧胧似无名怪兽一样耸立的建筑物,什么都没有! 虽然什么都没看见,虽然什么都没出现,但秦仕胤心中更是害怕了!到底是什么,让身体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忽然,秦仕胤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东西在靠近! 虽然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但秦仕胤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后,慢慢靠近自己! 豆大的汗,从头上滑落,身体虽然不受控制,但恐惧还是让秦仕胤身上冷汗直飙! 越来越近了! 秦仕胤仍旧想动起来,想重新获得身体的控制权,但是,他做不到。 已经近到咫尺了,秦仕胤甚至能感觉到这东西或者人,就在自己身体的左边。 还是动不了,身体如同已经石化,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秦仕胤绝望向左边望去。 眼瞳内映入一道身影! 身影极其高大,半蹲于地的秦仕胤仿佛只到身影膝盖部位。 黑漆漆的衣物,盖住了全身。 身体细长,头却极大! 头上有斗笠,斗笠飘落的布条也掩盖了整个头部,甚至是整个肩膀。 整个人在地上缓缓移动,不知是走,还是飘。 秦仕胤看着身影缓缓移动到自己身前,口中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无声,眼里只剩下绝望! 一切结束后,斗笠人似乎被什么吸引,看向了某处。那个方向,正是空地所在位置。 吕文城是选定了目标,目标就是------恶来! 相对于躯体坚如磐石的“老人”,和虚实变幻不定的明黄大轿,吕文城觉得恶来是最易于对付,最受自己克制的! 双手握刀,吕文城做出了劈砍的架势! 恶来不是第一次见到吕文城的这招先摆架势然后闪现攻击了,知道自己根本不能通过速度来躲避,第一时间便把巨锤挡在身前,以期挡下吕文城这一刀!之前是能挡下的,但在胜者王的状态下的这一刀,恶来能接下吗? 霸王七击●匹夫怒!!! 接下了!瞬间出现一刀砍下,被巨锤挡下!虽然巨锤被劈开深深一道口,但还是挡下了这一刀! 但,又何止一刀! 紧接着,刀光数闪!每一刀都劈砍在同一位置! 刀光过后,吕文城出现在恶来身后! 霸王七击●破楼兰!!! 恶来静立不动,身上并无伤痕。 反而是手中巨锤,突然分开两半,轰然砸落于地,巨大的重量激起地上烟尘,四处飞扬! 巨锤的内部,并不是实心的,而是有许多活物,长长的,细细的,密密麻麻,像无数蛔虫! 这些蛔虫似的活物,正不断往另外一半断层延伸,似乎想把破开两半的巨锤再度拼接起来!但断面跳动的红光阻止了这个行为,蛔虫似的活物不断被红光烧焦,不断跌落。渐渐的,再也没有能够行动的活物。 恶来一直都没动,似乎已丧失神志! 第101章 霸王(五) 而随着那蛔虫似的活物逐渐减少,恶来那异于常人宽厚肥大的躯体,也在逐渐变得消瘦,像身体内的水分突然间消失,整个人急速缩水!缩水到干枯,到开裂,到绽开,整个人化为大小不一的粉尘,洒落在分开两半的巨锤之上! 恶来,亡! 虫巢之石:外观如石,内里有长虫,无手足,无口鼻眼耳等任何器官。虫巢之石无任何自主行动能力。虫巢之石有吸引部分人类共生的能力。(注:具体条件未明,推测与外观相貌无关,可能需要某类精神属性相同。)共生后虫巢之石可获得成长,内里长虫数量会不定时增加,共生者可获得不同类型异能。(注:异能种类众多,因人而异,疑不同精神属性则获得异能不同。)共生者会逐渐变得有如下情况之一或数种:暴虐、残忍、嗜杀、嗜血、暴食、懦弱、畏水、癫狂、无畏。。。。。。虫巢之石如有受损,内里长虫会第一时间修复,直至完好。长虫数量减少,共生者则变得衰落,长虫全部死亡,则共生者亦然。虫巢之石成长到一定程度,有抛弃原共生者再另外吸引其他共生者的可能性。 旁观者清,吕文城连招斩杀巨锤的时候,其他异怪也抓住了机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吕文城瞬间出现,一刀砍在巨锤之上时,“老人”也发起了冲锋,贴着吕文城的身体掠过,一只手从肩膀到腰部,用力刮下! 吕文城无动于衷,电光石火间继续数刀砍在巨锤同一个裂口,瞬间又出现在恶来身后之时,明黄大轿也动了。 上官只觉得明黄大轿好像在原位置消失,下一秒明黄大轿又出现在原位,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看错,那可能只是明黄大轿的闪烁程度变大一点而已! 上官看见恶来逐渐崩溃的时候,也看见了吕文城背后那道从肩膀到腰部的伤痕,或者都不能说是伤痕了,因为那是一个手掌宽度的肉都完全被刮掉了!上官甚至能看见里面不停跳动的内脏,肋骨都断了几根,甚至脊椎骨都少了一节! 上官不知道为什么受了这种程度伤害的吕文城还能站得如此稳的 ,但他知道伤害还不仅如此! 吕文城的半个身体,都在闪烁!就是那种仿佛电视信号不好,一下有一下无的那种闪烁,配合着另一半正常的身体,实在让人担心,担心这半边身体真的一下闪没了,剩下那半个吕文城,还能活下来吗? 这种情况,上官看看那仿佛没有离开,但是哪怕轿夫没有头部都能看出它们极累的明黄大轿,又看看吕文城那半边身体同样在现实虚幻中不停跳跃的样子,肯定是这位造成的伤害没错了。 但一眨眼间,再看向吕文城,却发现刚才还能看见内脏的伤口,正在愈合!缺了一块的脊椎骨,好像不见了,已经又出现了!上官看不见断折的肋骨,但不用想也知道,应该已经结合起来不再断裂了! 而原本不停闪烁的半个身体,现在除了手臂和一部分脚的位置,其他都恢复了正常! 上官但凡现在手上有个键盘,会打出什么,相信谁都能知道! 这个状态真是太有利于战斗了,不怕伤害,受伤了能极快恢复正常,最初一团烂肉都能变回人,甚至是空间攻击都不怕!还好,吕文城是自己一边的,如果是敌人,上官完全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方法应对。 上官羡慕归羡慕,但也知道,这么逆天的状态,应该保持不了多久。现在自己愿意做个摇旗呐喊的咸鱼,只希望吕文城大发神威,再把剩下的异怪给解决了! 因为上官担心,不用担心秦仕胤的安危后,吕文城很有可能自己一走了之,毕竟,付出极大代价让秦仕胤安全离开后,如果吕文城直接逃离,在解除状态后还保住一条命的话,换成上官,很大可能都会做。仔细想来,自己这边,和人家可没有什么关系,甚至还有矛盾,吕文城没必要为了自己几人拼命! 上官不知道的是,吕文城不是为了他们拼命,而是为了自己,拼命! 除了自己现在实力不足,不能发挥这招的全部威力以外,加上事后会极大降低战斗力之外,这一式还有个很要命的前置条件:如果在使用的时间里不能战胜所有的敌人,那使用者必死无疑! 胜者王,败者寇! 这近乎无敌的一式,名字很直白,甚至是残酷!只有胜者,才能为王,败者,只有死亡! 这一点,吕文城很清楚。所以,他并没有浪费时间,选定了下一个目标! 还是熟悉的起手劈斩架势,目标是谁?下一瞬间,便可知晓! “老人”眼里那点点星光,又消失了,又出现了。星光出现在双掌之上,点缀着“老人”惨白又带着各种斑点的手,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明黄大轿闪烁得更是厉害,让人都已看不清各种细节,甚至连轿夫都已看不清楚,让人觉得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在众人眼前消失! 第102章 霸王(六) 吕文城的目标是,“老人”! 瞬间出现在“老人”身前,手中刀势大力沉,看起来就要把老人一刀两断! “老人”第一次握起了拳头,毫无掩饰,毫不迟疑,一拳击向吕文城的刀! 以拳接刀! 带着星光,似钻石般闪烁的拳头,迎向一往无前、刚烈无双、势能开山的刀,能顶得住吗? “老人”看起来很相信自己的拳头,是因为那满布整个拳头的星光吗?出拳之猛,不仅要一拳击碎吕文城的刀,还要击碎持刀的吕文城! 刀!拳! 下一秒,是刀劈开拳,还是拳击碎刀? 都不是! 在刀和拳相接触的前一瞬间,刀忽然诡异的改变了方向,轻轻的,柔柔的,绕开了拳头,顺着“老人”的手臂,缓缓的,不可阻挡的,砍了下去! 一只手,飞了起来! 摔落在地,仿佛很重,传出沉闷沉重的声音,烟尘四起! 是“老人”的手!被吕文城的刀斩落,整只手,齐肩而断! 坚硬得仿若铁石,开战以来,受伤也仅仅是轻伤的“老人”,这次,手断了! 不仅是“老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了! 没有人想过,一向刀法和攻击都刚猛无双的吕文城,用出了这么一式阴柔但却极具杀伤力的刀法,重创了“老人”! 霸王七击●绕指柔!!! 上官实在想不明白,极具气势一看就是男人中的男人能动手绝不多废话的吕文城,是怎么用出这阴柔至极甚至让人觉得歹毒的招式的?好比电视剧集里浓眉大眼一看就是革命烈士的样板最后却是个叛徒汉奸反革命分子一样,反差实在太大! 但这不能影响上官差点兴奋得跳起来的心情,这个世界有打赏系统的话,上官起码把自己洞天环里的银子给个一半! 来,继续!上官迫切希望吕文城再接再厉,多来几刀,解决掉“老人”!毕竟,今晚上,“老人”差点就让上官结束在这个世界的旅程了。 “老人”似乎还不相信自己手被吕文城砍掉一只,正转头看着伤口,而伤口并无血喷出,只有吕文城刀上所蕴含的那种红光! 吕文城没有迟疑,手中刀收回,便想接着连招,一鼓作气,解决掉“老人”! 但是,他斩下“老人”的手的时候,离“老人”太近了! 吕文城收刀,老人出拳,另外一只手,握而成拳,一拳打在吕文城心口! 吕文城下意识的吸气,后撤,但还是被一拳捶在胸口!胸骨马上凹陷了下去,吕文城整个人往后飞起,口中,鼻中,眼中,耳中,鲜血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吕文城落地,身上光芒依旧! 平日里中这一拳,应是重伤垂死丧失战斗力了,但现在,只要再来一次,应该就能解决“老人”了! 这次,斩的是,头! “老人”像上一次般拦不下吕文城的绕指柔的话,就将要结束了吧? 吕文城正待出刀。 突然,不能动了! 吕文城不能动了! 所有人不能动了! 所有异怪不能动了! 除了眼球,全身上下,都完全失去了控制! 身体已经背叛了自己的大脑,决绝的,不容置疑的,拒绝了大脑的指挥! 上官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同样的事,他经历过一次! 祂来了! 那个在仿佛很久之前的雨夜里出现过的斗笠巨人,来了! 那个第一次见,仅仅是看见,就让上官拼尽全力才能逃脱的斗笠人,来了! 这次,上官静静看着远处缓缓而来的一道身影! 恐惧再一次涌上心头! 瞳孔在缩小,心跳在加速,胸口开始发闷,甚至腹部都开始隐隐作痛! 上官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努力想恢复自己对身体的控制! 斗笠人越来越近,吕文城身上发出的光芒,在慢慢退缩! 如果从上方看下去,就是吕文城身上光芒所形成的光圈,随着斗笠人的接近,仿佛被黑暗所吸收,被黑暗所吞噬,逐渐消失! 斗笠人已经走近。 上官身上的压力更重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轻微颤抖! 但是,上官在疑惑,疑惑的是,这斗笠人应该不会随便向人出手的,至少上次在客栈见到,自己还能安然无恙。那这次,斗笠人是为何来到这里?也是要留下所有人吗? 这样的话,那众人只能迎来绝望了!上官不认为吕文城能对抗斗笠人,因为,吕文城看起来也是和自己一样,完全不能动弹了! 斗笠人径直走向吕文城! 黑暗蔓延,逐渐掩盖了光明! 一个声音响起:“你是谁?” 上官一惊!向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说话的是吕文城! 他还能说话?他还能动? 是的,吕文城能动了,虽然身上光芒被压制得厉害,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他能动! 吕文城握紧手中刀,眉头已皱起:“阁下是来要吕某的命吗?” 没有回答,斗笠人保持着同样的速度,缓缓靠近! 一边是黑暗,一边是光明! 只是,光明已逐渐式微! 吕文城笑了,放松的笑了,带着解脱的笑了:“好!想要吕某的命,尽管来!” 身上光芒,在这一刻,开始变得更亮! 亮得刺眼! 亮得上官等人都看不清楚吕文城的相貌,只能隐约看见吕文城双手握刀,冲向了斗笠人! 冲向了自从出现,便把恐惧放入各人心中,让所有人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让所有异怪臣服不敢动弹的斗笠人!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回”的气势,带着越来越亮眼的光芒,举起手中刀,斩向斗笠人!!! 光芒在这瞬间爆发,所有人都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只有那白茫茫的一片,和一道更明亮、更宏大的刀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那一刻,天,仿佛,亮了! 第103章 离别(一) 镇上某处。 清朗的声音:“为什么?” 阴沉的声音:“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清朗的声音似乎在控制自己的音量,不让自己的愤怒溢于言表:“你别装傻!我说的为什么,是“镇”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为什么会找上他们俩!” 阴沉的声音回应道:“是什么让你有了我能控制“镇”的错觉?“镇”要找什么人,要去哪里,我怎么知道?要不,你试试问他去?” 清朗的声音沉默了,似乎知道这并不可能。 阴沉的声音:““镇”既然来了,那就结束了。除非,那汉子会最后一式,那才有希望。你也不用怪我,原因,你知道的。” 刺眼的亮光终于散去,周围又是一片黑暗,仿佛什么都没改变。 适应了黑暗恢复了视力的上官,往场中看去。 吕文城不见了。 斗笠人不见了。 就这样消失了,上官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斗笠人带走了吕文城?还是吕文城使用了什么大招和斗笠人同归于尽了? 就这样消失了,吕文城,拥有着霸王一般的气势,威慑全场,大杀四方的吕文城,就这样消失了? 这变化让上官有点不知所措。 直到上官的目光和“老人”的目光对上,才醒悟到,现在还没到胡思乱想或感慨的时候,战斗还没结束! “老人”少了一只手,但看起来并没有丧失战斗力,因为“老人”正在捡起地上的断手,往自己肩膀上按去。吕文城那一刀留在老人伤口处的红光,已经很稀薄了!和上官对视后的“老人”,面无表情,按着自己的另一只手,开始缓步前行! 而明黄大轿,又从虚幻转为现实,轿夫给人一种累趴了的感觉。虽然他们没有头,但上官能想象出他们正在大口喘气用力呼吸的样子。 上官活动着手脚,身体又受自己支配的感觉真好。但自己的实力,还真的不够啊!上官不想这种无能为力,任人宰割的情况,以后还出现在自己身上。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对于明黄大轿,自己只能多加留意,希望这异怪还是像之前一样,有人看就会害羞的不动。 至于再度冲上来的丧尸,数量大减,应该不能对己方构成什么威胁了,除非那狗东西再次进化!但一想到吕文城那刀都砍了巨犬半个脑袋,不会那么快就出来搞事吧? 至于“老人”,自己的光球不知道能否对他造成伤害?如果不能,主要战力还得是方成云。 想到这里,上官看向方成云,正想互相打个招呼,却不料,又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上官看见了,一袭红袍!漂浮在空中,无风自动。 在上官看见红袍的同时,红袍表面便浮现出一具身姿妙曼、绰约多姿的躯体。再细看一点,杨柳细腰,再上便是那坚挺,丰满而又极具弹性的高峰,虽然看不见容貌,虽然一丝肌肤都未露出,虽然上官也是经过岛国文化的洗礼,但还是被吸引住了目光,已是不能自拔! 不只是上官,所有人,看见这红袍的,都看见了能让自己喜欢的,痴迷的,堕落的躯体,所有人眼中的红袍,皆不相同!千人千面,千人千态! 所有人,皆已入迷!!! 而红袍,在空中摆动,已贴在方成云身前,将要把方成云包裹入内! 红袍的目标是方成云! 这在丧尸围攻众人时没出现,在恶来和明黄大轿围攻吕文城时也没出现,在“老人”重伤吕文城,巨犬吃下吕文城的时候还是没出现,在吕文城出人意料大杀四方时一直没出现的红袍,终于在吕文城消失后出现了! 而一出现,就已迷惑众人的红袍,将要把方成云纳入其中! 现今场中的最高战力,唯一能应对“老人”和明黄大轿的方成云! 方成云一去,上官、阿吉、韩露明、冷惜君、燕心洁等人,再无出镇的机会! 全军覆没,已近在眼前! 上官贪婪的看着红袍下那勾人心魄的躯体,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上官手中剑,上面的淡淡红光在不停闪动,比原来的跳动频率更急,似乎想要传递出什么信息! 上官很茫然,他不想把目光从那极度诱惑的身躯上移开,但总是觉得不安,直到他的目光无意的稍微下移,看到了握在手中,延伸到身前的剑! 那高速跳动的红光,让上官醒悟! 现在是在孙家镇,现在并没有脱离危险,现在还在战斗中! 自己居然在看那块布,憋太久上脑了? 不知道自己被诱惑迷乱了多久的上官冷汗又出来了,这个时候,他看见已经和红袍面对面的方成云! 方成云还没醒,或许,离红袍越近,诱惑力越强? 一道黑影,从上官的另一旁开始冲击! 带着剑,直刺红袍! 正是阿吉,他也醒了! 上官也放开手中剑,剑如流星,带着点点红光,飞刺红袍! 可是,来不及了,上官和阿吉的剑,因为所处位置的原因,需要先越过方成云,才能攻击红袍,而红袍已经快要包裹住方成云!而且,红袍似乎并不在意两人的攻击,只在意即将入口的方成云! 突然间,在红袍的背后,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撞上了红袍! 第104章 离别(二) 人影把红袍撞了个翻身! 或者说是翻转,人影撞上红袍,红袍整个翻转了过来,原来在方成云那面,直接翻转过来,把人影全部包裹在其中! 红袍内里就是空无一物的? 红袍就是一块布? 那表面上凸显出的那种勾人心魄的躯体是怎么来的? 更奇怪的是,被红袍包裹的人影,不见了,消失了,没有了! 红袍又恢复原来那种空中飘扬,下摆及地,无风自动的状态,但很明显,内里并没有人!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动静! 上官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刚才看错了,根本没有什么人冲撞了红袍。 那人影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一杆大枪直刺红袍,枪上缠绕着丝丝银光,如游龙出海! 是方成云! 他终于从迷乱中醒来! 看见敌人已经近在眼前,毫不犹豫便是一枪! 龙枪刺中红袍,却如同刺在微风中,如同刺入流水中,虽中却如不中!红袍轻轻飘过,龙枪轻轻滑过! 龙枪无用,但枪上银光却缠上了红袍!一时间,红袍表面,银光四处窜动,凸显那婀娜身姿,更添一番神秘! 红袍,好像无风飘摇的频率,快了一些! 只是,很快,银光便如无根之水、无源之木般减少,消退,完全消失! 这个时候,上官才有时间打量四周,才知道刚才那道人影是谁! 因为,现在吕文城旁,只剩下一位冷惜君! 梳发髻的冷惜君! 那就是说,刚才那道冲撞红袍,消失在红袍内里,给方成云争取了一线机会的是另一位冷惜君! 长发披肩的冷惜君! 方成云一枪无功,也发现了,少了一位冷惜君。 不由得一愣,又看看旁边另一位表现得惊慌失措,掩口失语,双目含泪的冷惜君,又看看被自己一枪逼退的红袍,方成云好像明白了什么! 恍惚间,方成云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次自己是为了什么去【花丛】的?对了,是为了调查失踪少女的事情。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冷惜君。 “官人,可是第一次来?” “官人,须怜惜奴家哦。。。。。。” 眼波流露,自有万般风情。那时候的她,也就认为自己是个普通客人,表面亲密,内却疏离。 接触了多时,她才慢慢卸下了防备。 “方大侠,使不得,这很危险!对你,对我来说,都是。” 说话间,眼眉隐现忧色。 再后来,对自己好像与他人不同。 “方哥,真的需如此吗?要不,换我先去试试?” 自己那时候,怎么回答了?她好像很高兴,眉宇间的笑意,昏黄的烛光都遮挡不住。 自己的心,也动了! 只是,现在,她,在哪???!!! 方成云看着红袍,牙齿里发出了声:“她在哪!!!” 没有回应,红袍仍是随着那并不存在的风在摇摆,似乎没有听到方成云的质问。 银光再现,龙枪已经被银光完全包裹。一道银光,初看周边似乎环绕着无数细小电光,但仔细看去,还是简单的一道银光,无甚特异之处。只是,笔直的龙枪,又怎会弯弯曲曲,张牙舞爪,竟似活的一般! 屠龙枪术●雷龙!!! 雷龙击中了好像毫不设防毫不在乎的红袍!或许,是知道就算闪躲也避不开? 雷龙如上一次的出击,被红袍轻轻带过、滑过、让过!只是这一次,银光在红袍表面,停留了更长的时间,但终究,还是消失了。 没人发现,红袍上那些细小的焦灼,被不停摆动的红袍遮挡,被似乎越来越黑的黑夜隐藏! 无往不利的雷龙,如欲抽刀断水,如欲掌握微风,终不能建功! 方成云又想起了当初差一点分手的画面。 “方郎,你也知道,奴家出身于烟花之地。。。。。。我们还是散了吧。” 言语清冷,似已无情。 方成云也知道,眼前佳人怕出身不好,配不上自己,给自己丢脸,便想在事情结束后断了这段缘分。 但,方成云清楚,自己喜欢的就是她,又怎会在意她的出身,又怎会在意他人的闲言碎语!自己是怎么做了?好一番努力后,终抱得佳人归! 从此,她便跟着自己,江湖闯荡,风餐露宿,却从来没有怨言,有的是眼中的笑,心中的欢喜。 “相公,以后我们要两个孩儿可好?男孩像你,女孩像我。” 自己笑着回答好的时候,她脸上的笑,让春色都黯淡三分!其实,两人都知道,很难。自己修为越高,则越难让女子受孕;而她,却是当初在【花丛】需要定时服药,日积月累,坏了身子。 那一天,她依偎在自己怀中,以为自己已经熟睡,说的那句话,自己朦朦胧胧之间听见了。 “我真幸运。” 是的,我真幸运,遇上了她。 只是,现在,她不在了。 方成云看着银光消逝,看着那仿佛毫发无伤的红袍,看着上面又开始浮现的动人身躯,面容平静的开口说道:“她,回不来了,是吗?” 仍旧是没有问答。 方成云出枪! 这次一杆龙枪,直刺,脱手而出! 脱手的那一瞬间,威压骤然而至,笼罩全场! 第105章 离别(三) 再一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恐惧。 什么样的恐惧? 文弱书生,登山望远,作诗送酒,畅快淋漓!天晚欲归家,却看见一头斑斓猛虎,踱步而来,冷冷的看着你的时候,腹中热酒皆化为豆大冷汗,在全身毛孔中涌出! 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恐惧! 完全无能为力,逃跑都做不到, 只能束手就擒的恐惧! 上官甚至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颤抖,因为,他看见了龙! 是的,龙! 龙枪脱手后,就奇异的变得柔软,弯弯曲曲,如蛇般前行。上官再仔细看,在那银光包裹之下,是自己从小到大就很熟悉的一种形象——龙! 龙,作为图腾,从来在中华民族的传说中,都是属于最神秘的那一种。 能幽能明,能巨能细,兴云布雨,翱翔九天! 但不管是哪种传说,龙和强大都是一直关联在一起,都属于食物链的顶端! 脱手而出的龙枪,在亮眼银光的包裹中,隐隐显出一条”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形状的动物,在空中缓缓游动,向着红袍缓缓游去! 屠龙枪术●游龙!!! 游龙身体细长,在空中游动的时候显得颇为困难,如同空气对其而言都是一种阻力,速度并不快。 这样的速度,能追得上敌人吗? 可以! 红袍如同有飓风正在正面往后吹,整个表面都向前方飘扬,看起来就要被飓风席卷至九天之外!但,就是动不了分毫! 冲锋而来的丧尸,摆出了各种各样的姿势,静止不动,如同雕塑! 远处的“老人”,停下了脚步,闭上了眼! 明黄大轿,甚至不再闪烁 ,直接静立原地,不留意看去,要说是个装饰品也无不妥! 当所有敌人都不能动时,再慢的速度,也足够快! 上官看着那在空气中不停乘风破浪前行的游龙,心里的震撼已经溢于言表!是什么样的技能,什么样的功法,能召唤龙? 虽然看起来就如一条眼镜王蛇般大小,但,那也是龙啊! 神秘而强大,一出场就震慑众多异怪,如入无人之境! 真令人羡慕,真让人想同样拥有! 上官没看到的是,就这短短时间,方成云那看起来挺拔站立的身躯,手已经在轻轻发抖! 游龙,撞上了一直在疯狂尝试着被“看不见摸不着却暴烈的飓风”吹走的红袍! 这次,再也不会被轻轻带过、滑过、让过。游龙轻松的在红袍表面撞开了一个口,钻了进去。裂口的缝隙,在不断向四周扩散! 红袍在不停抖动,变得越发鲜红,比血更红!表面凸显出的曼妙身躯在不停变换,散发致命的吸引力!而一直模糊不定的面部,浮现出了一张哪怕是被红袍掩盖之下也遮挡不住的可称国色天香、绝世妖娆、倾国倾城的脸! 这张脸,正在张口痛哭,似乎正在遭遇什么令其十分痛苦的事情,哭到伤心处,眼泪不停滴下,血一样的颜色,在红袍表面滑落。这应该是很让人惊悚的画面,但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身躯,加上绝世尤物的面容,配上我见犹怜的表情,让人有一种上去安慰佳人,为其排忧解难的冲动! 上官就有这种冲动,虽然知道不妥,但还是有了上前的趋势,为佳人抹泪珠,解千愁,融入其怀中,再也不分离! 好在,还没等上官迈开步伐,游龙已经从红袍背后又破了个洞钻出!这次,缝隙扩散的速度极快,瞬时间,红袍表面布满裂痕! 上官瞬间就不想动了,原因无他,只因为,红粉骷髅,白骨皮肉。绝世的美人,化为一具骷髅的话,就再也无法倾国倾城了。同样,红袍上的佳人,再有吸引力,布满裂痕的时候,也会让人避之不及! 上官知道自己又中招了,方成云的游龙应该没把自己这边当敌人,所以异怪都被定身,自己虽然觉得压力很大,但也没到完全不能动的地步。而红袍诱惑自己过去,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可能受伤了要拿人来采补一下?还好,这条游龙给自己解除了危险。 红袍破裂,不知几何,片片飘落于地! 落于地上的残片,仍然轻轻飘动,但最终,恢复了平静。 xxxx的裹尸布:据传为在■■■■之战后,用来包裹xxxx尸体的一块粗布,受所残留的血肉滋养,逐渐形成具有一定灵智和行动力的异怪。外观血红,有隐藏在空气中的能力;可操纵空气形成气流,从而推动自己行动,根据行进速度快慢,气流强烈程度随之增加。表面能根据关注者而形成一具容貌不明但极其吸引关注者的身躯,身躯会因为关注者的喜好而变化。(注:疑似为xxxx的能力之一)关注者被身躯迷惑后,将会被完全包裹,吞噬并消失。(消失者去向不明,但裹尸布随着包裹吞噬的人数增多会变得颜色更深)如有一个以上目标时,裹尸布优先选择生命力强、战斗力高的男性进行吞噬。(注:疑似为xxxx的爱好之一)容貌完全显露出来之时,可以与之交流。 等级为辛科至丙科。(注:有极小概率能突破至xxxx的乙科) 第106章 离别(四) 游龙又再度游动。 只是,向着一个丧尸??? 是的,游龙向着附近的一个丧尸游去。只见这个丧尸尖嘴猴腮,和身上那些肌肉看起来并不搭配。难道,这是个隐藏的小boss?类似于注水丧尸和巨型丧尸那种? 上官正在猜测,游龙直接撞上尖嘴丧尸,透体而过!丧尸亦如破损的瓷器,纷纷掉落! 游龙继续向着附近的另一个丧尸游去。 ??? 上官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普通丧尸?是的话,那这岂不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上官看向方成云,只见他仍挺拔如苍松,只是,因为角度问题,上官看不见方成云那紧咬的牙关,布满血丝,而且越来越多的双眼。 这不合理,按上官的想法,既然是如此犀利的游龙,那肯定擒贼先擒王,解决了红袍之后就应该选“老人”或者明黄大轿为下一个目标。为何选个普通丧尸? 上官再看方成云,这次更仔细,终于看见,方成云整个人在轻轻发抖? 代价,发动游龙的代价,肯定不低。上官不清楚需要什么代价,但方成云一直到现在悲痛交接之下才出的手,那估计代价极大了。 这时,游龙轻描淡写的穿过又一个丧尸,接着游向下一个附近的丧尸。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方成云,并不能控制自己召唤出来的,游龙! 可能只是能简单区分敌人和友军,但是方成云应该不能控制游龙先攻击甲再攻击乙,或许以后有这种能力,但现在应该不行。 所以,现在的游龙是自由的、自在的、逍遥的,想干谁就干谁!这也是合理,不然能控制龙,那还了得? 但是,按照游龙现在这种解决一个后就近解决另外一个的情况,上官心里有点慌! 这就不妙了! 因为,游龙的周围都是丧尸,虽然比不上最初密密麻麻到处围追堵截上官那时候的多,但数量也不少,起码几十上百,方成云还能坚持几个? 上官看着方成云,现在的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抖动得很明显,而鼻孔中,开始流出鲜红的血!非但如此,整个眼睛已经布满血丝,甚至开始快要滴落;双耳,也隐隐看见嫣红! 方成云还在坚持,坚持着要把所有异怪都逐一清理,因为它们,令自己失去了心中挚爱!至于身体,他不在乎,已不想在乎。方成云现在在意的,就是坚持到最后一刻,亲眼看见所有敌人,被游龙吞噬! 上官看出不对,想上前制止,再这样下去,方成云必死无疑! 想好就做,上官跨步上前,只是,刚踏出一步,一个身影,贴在了方成云身体一侧,手按向了身体的某一个部位。 上官定睛一看,是冷惜君,另一位梳发髻的冷惜君! 如果刚才那位是真,那这位,就是鬼物所化,她对方成云做了什么? 游龙正在去往下一个目标的途中,顿了一顿,似乎卡住了,然后仿佛很不情愿的,变回一杆大枪,龙枪! 失去了动力的龙枪,哐啷一声,砸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方成云挺拔的身躯,无力的、缓缓的,倒下! 失去了龙枪压制的丧尸,又开始冲锋;而远处的“老人”,又睁开了眼,起步前行;明黄大轿,轿帘再一次被推开,那只手,扶着轿门边,里面的人,似乎要出来了! 上官急,飞剑刺往“冷惜君”,他怕自己的速度来不及,想用剑救下方成云! 时间变得缓慢。 上官发现自己的动作,飞驰的剑,都变得缓慢!自己又进入这种状态了?怎么回事? 不,不是自己进入了这种状态,是自己被他人拉入了这种状态! 是谁? 上官看着剑以一种看起来很慢的速度,刺向“冷惜君”,而自己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时间对方成云来说,并无异常,他清楚的听到了眼前的“冷惜君”所说的话。 “你知道的,我有她的全部记忆,我知道如何让你停下来。” 方成云看着那熟悉的脸,却又觉得那么陌生。 “我看见她冲上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因为,我不敢。” 冷惜君带着笑,只是仿佛有点苦涩:“那是xxxx的裹尸布,只要被包裹,就会变成那鲜艳的红的一部分,我不敢。” 方成云神志已经有点不清醒,那一式游龙,带给他的副作用,太大了。 “而她,根本没考虑过,直接便冲了上去。就算是“镇”,要伤害你,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吧。在她心里,你就是唯一。”“冷惜君”脸上没有了笑容,脸色变得苍白。 “我想替代她的人生,终归是痴心妄想了。” 方成云已陷入昏迷,再也听不见“冷惜君”的话语。 淡淡的,近乎无声的呢喃细语:“我,只是想出去啊。” 上官还在焦急,剑才飞到半路,方成云躺在地上已是人事不知。 但这个时候,上官看见那位“冷惜君”转头望向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上官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冷惜君”看着冲锋而来的丧尸,远处的“老人”,轿帘已被掀开一半,里面有什么神秘之物将要出现的明黄大轿,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开眼,张嘴,发出一声嘶吼! 第107章 离别(五) 声音尖锐、暴烈,摧人心肺! 就像你在平日里听到那些尖锐刺耳的噪音,但是音量大了十倍、百倍、千倍!!! 上官等人马上用力掩死耳朵,张大了口平衡脑内的压力,可那声音还是灌进了脑海,头痛欲裂! 上官跪在了地上,也跟着一起嘶吼,心想着,这回完了! 单单这声音,就能让人失去行动力。而且,声音还在不停增强,再继续下去,自己的脑子,会被声波搅成一团粘稠的米糊吧? 但是,上官看向一旁的时候,看见那些丧尸的身体开始被片片剥离,整个丧尸不多时就被化为各种碎片随着声波不知飘去何方,而阿吉等人和自己一样也就是抱耳倒地的时候,才发现,这声波攻击不是针对自己这边的!自己等人,不过是被那微不足道的余波波及而已! 上官骇然看向“冷惜君”,不,这肯定不是冷惜君了,没有一个正常的人类能把嘴张大到如此地步! 上官甚至觉得那能吞下一个人的脑袋!那张嘴里,声音化为肉眼可察觉的声波,向着丧尸,向着更远方传去! 丧尸在声波攻击下,每个都被剥离,变得支离破碎,化为飞灰,随波而去! 上官的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以前游戏里的一个技能:女妖之嚎! 更远方的“老人”,前行的脚步也被逼停。声波撞在“老人”身上,虽然不能像对付丧尸那般立竿见影,但是也把“老人”身上那些破烂衣裳全部分解成碎片,瞬间不知去向。接着,“老人”身上的皮肤,也渐渐起皱,风干,带着各种斑点的皮肤也慢慢脱离了身体。“老人”也被声波冲击,慢慢一步一步向后退! 明黄大轿,那将要出现的神秘之物,似乎被激怒了!两只,四只,六只,八只手,细长带着黏液带着无数不明凹坑和凸起的手,掀起了轿帘,扳住了轿门边缘,想要出来!但诡异的是,掀起了轿帘后,轿子内还是漆黑一片,只能让人看见那手从黑暗中伸出! “冷惜君”仍在嘶吼,身上,脸上,也慢慢出现了那些被声波攻击下的伤害痕迹。她攻击其他异怪的同时,自身也反受其害? 声波径直灌入轿厢,不知去向。但,那数只怪手定住了,不再用力拉扯。 声音在继续,“冷惜君”的身体已经开始纷纷破裂! “老人”的身体也同样如此,但是看起来,受的伤害比“冷惜君”的较轻,但声波的冲击越来越大,老人也浮现出了吃力的神情。 明黄大轿那伸出的几只怪手,其中两只手的黏液已变干,那些不明凸起物开始龟裂,从而飞散!似乎感受到了痛楚,那两只手缩回了轿厢之内的黑暗中! 一只手断裂,不待落地,便化为片片飞灰! 是“冷惜君”的手! “冷惜君”的一只手,冷不丁的从身上掉落,让上官都被吓到了。只是,“冷惜君”似乎并没有察觉,或者是并不在乎?并且,声音不降反升,越来越大,上官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胸口已经开始疼了! “老人”不停后退,被斩断后接上的手,似乎并没有完全接上,现在被声波不断冲击,又有了要脱离的预兆! 明黄大轿剩下的手,也不约而同的开始脱皮,风干,开裂,只能慢慢逐一收回!但似乎轿中神秘生物并不甘心,在收回受伤的手的同时,又逐渐伸出其它完好的手,还是意图出轿! 这时,声音更大,更尖,冲击力更强。代价就是“冷惜君”的另一只手也断落,整个身体都开始摇晃,身上裂痕更多,更粗! “老人”一手扶着刚接上去的断手,看了“冷惜君”一眼,转身走向黑暗,身形逐渐消失! 明黄大轿再次伸出的手也再次受创,最后一只手收回去的时候,轿帘落下。整个轿子由实转虚,带着已经在声波冲击下缺手少腿瘫软在地的轿夫,慢慢消失在原地! 而“冷惜君”也到了极限,身上裂痕密集,已经多到遍布全身,看不出那曾经是个佳人的模样了。 声音终于停下了。 “冷惜君”看着昏迷在地上的方成云,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逐渐崩裂,化为细小飞灰,随着微风,消失于天地间。 但众人仿佛听见了一声叹息,和那悠悠哀怨,我,只是想出去啊。。。。。。 一片死寂。 没人想到,假冒的冷惜君,居然把所有异怪都清理和驱退了!结合上官之前的猜测,更是让人不敢相信,假冒的冷惜君,有这个能力! 上官摸摸还在疼又有点发晕的脑袋,耳朵嗡嗡作响,晃了晃头,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周围众人。 剩下的两位女士韩露明和燕心洁都没事,不过看起来也是处在头昏脑涨耳鸣的状态中。至于阿吉,也什么事,只不过和阿吉对视一眼后,上官假装观察四周,转开了视线。 如果上官没理解错误的话,阿吉那一眼包含的意思是:这就是你说的能变化人形假冒的鬼物实力都不高???!!! 想着一路和众人走来的冷惜君,在没遇上方成云之前,但凡翻脸,都能给自己几人弄团灭了。话说上官说出那个猜测的时候,假冷惜君不会是差点忍不住笑吧? 不过,一路上,假冷惜君都没做出过什么伤害过他们的事,或许,异怪鬼物,也不是每一个都有害人之心,也是能与人交流,能与人和平共处的吧。 第108章 离别(六) 镇上某处。 一片死寂。 良久,清朗的声音响起:“你这,还有这样的人物?” 这次,换到那阴沉声音变得沉默了。 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想不到,她居然把四品文官的轿子和费员外都给逼退了。啧啧啧,而这等人物,在慎行司内却没有留档。这是怎么回事?孙,镇长?” 阴沉的声音回应:“我说过了,那是“镇”自己收的人,我不清楚。” 清朗的声音:“哦,原来这镇上,也不是你说了算,是吧?孙,镇长?” 面对着嘲讽,阴沉的声音又一次沉默。 空地之中。 上官蹲下身查看方成云的伤情,情况并不乐观。方成云昏迷不醒,而且身体发烫。上官伸手一探,温度烫手,虽然不能准确探知温度,但按上官估计,起码40度左右了。而对于上官来说,自己练武之后,好像从来没病过了。方成云这种身手,还能发烧,怕就是那招游龙的副作用之一了,希望方成云能扛过去。 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上官环视四周,地上除了残骸,周围什么也没有,一片寂静。上官从洞天环里拿出块洗脸布,再撒点水,放在方成云头上,算是简单的物理降温吧。 阿吉带着韩露明,走到上官跟前,递上一样东西,是方成云的龙枪,方才化身游龙的龙枪。方成云支持不住的时候,掉在地上,恢复了原形,被阿吉捡了过来给上官。 此时的龙枪,看起来并不起眼,就是一根短矛,短到一手抓住后只剩个一指长枪尖露在外面,可以方便的放入怀中或者手腕处弄个卡扣锁住,当然,有空间装备就更方便了。 上官记得龙枪的枪头起码有手掌加上小半个手腕那么长,也不知道怎么缩成只有一指长的。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正常,起码两米左右的龙枪,都能缩成现在十几二十厘米的长度,那枪头变成现在这长度,也合理。毕竟,这世界可不是自己来之前那个只讲科学的世界。 上官也好奇,拿着龙枪在那甩、摇、晃,却没能让龙枪变成方成云手中那种又长又粗让人一看就很威风很喜欢的样子,只换来了阿吉看了一眼又急忙转移开的视线。 鉴于阿吉的视线转移有种“我和他不是很熟”的意思在里面,上官一手向天挥甩试图让龙棍变成龙枪让自己和齐天大圣一样帅的动作,卡了一下,然后自然而然的伸个懒腰,再收回,仔细端详着龙枪上那并不存在的机关,仿佛下一秒就能破解。 这个时候,声音听起来不怎么正常,好像是忍着笑的韩露明说话了:“阿吉,普通兵器谁上手都能使用,但神兵利器,为什么不能这样,你知道吗?” 面对着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的阿吉,原本就没打算让他回答的韩露明直接就自己说了:“那是因为神兵利器,可是要择主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君择臣,臣亦择君,异宝、神兵之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像我家,族里的那把锤子,除了族长,谁也拿不动。所以,呵呵。” 上官脸有点黑,这姑娘刚才还一身疲惫喘大气,不是劫后余生的兴奋感撑着,都倒阿吉怀里呼呼大睡了,现在还有精神嘲讽自己。嗯?什么锤子?拿不动,是雷神之锤? 上官刚想套韩露明的话,一边的燕心洁也搭上了话:“小妹说的是,很多异宝和神兵之类,的确有各种使用要求,没达成条件的,甚至和凡物无异。我门里太上长老,有一异宝,别的人看起来摸起来就是一颗琉璃珠子,除了漂亮,无任何作用。但在太上长老眼里,就是异宝——元月之瞳。所以,方大侠的武器,看来也只有他能使唤。” 上官迟疑了一下,问出了声:“你说的眼里,是我理解那意思吗?眼睛里?” 燕心洁也大方的回答:“是的,太上长老专修瞳术,当然要放在眼睛里使用了。 ” 上官有点想不明白,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用的?把自己眼睛挖下来换上去用?” 燕心洁笑笑不语。她搭话也就是为了和剩下的上官几人搭上关系,为之后的路做打算,但也不能把自家师门的秘密给随便说了。 说起来,上官几人现在算是放松了,都围着方成云成一个圈子,互相说说话,放放松。毕竟,刚才那种异怪围攻的场面都已过去,而且看起来那些boss型异怪也大多受创被击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其实按上官想的,如果再来,众人实在也没什么抵抗之力了,反正都要挂,也别那么紧张了。现在该休息就休息,来的时候拼全力死战就是。虱子多了不愁,上官也想开了,今天晚上遭遇的人和事太多,之后能安全出镇最好,不能的话,就算“老人”再来,自己死也要咬他一块肉下来! 第109章 离别(七) 上官在心里发狠的时候,韩露明去摸了摸方成云额头的布,又来问上官要了点水,把布先扭干再吸水上去,然后放回方成云额头。刚才那点时间,布都变得烫手了。 上官看着韩露明的行为,想到,还是女人心细,会照顾人,自己和阿吉哪会考虑那么多。顺手喝着剩下的水,这一晚上跑来跑去运动量大得惊人,也是有点饥渴了。喝了几口,递给了阿吉,再从洞天环里拿出点干粮分给各人。 韩露明再摸了摸方成云的额头,对众人说到:“方大哥还是很烫。” 上官等人也是束手无策,在这鬼地方,能怎么办?哪来的医生哪来的药。 韩露明看着方成云昏迷中的脸,嘴唇时不时还在抽动,念的是谁,虽听不见,但却明白。 韩露明看着阿吉,弱弱的说到:“方大哥醒来以后,要如何和他说发生的事?” 阿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是一青葱少年,没经历过这些事,让他如何回答? 阿吉看向上官。 上官用力咬着干粮,这馒头真硬,能拿来当板砖用了吧?下次得买点好的放洞天环里。听到韩露明的问题,上官也是唏嘘不已,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告诉方成云假冷惜君暗算他后,开了个大招女妖之嚎,杀的杀,逼退的逼退,救了全部人,然后化为飞灰生死不知吗?等等,那应该都不是暗算,只是是不想让方成云继续召唤游龙,毕竟方成云再坚持下去,很大可能就会暴毙当场了。等等,可能开大招也只是为了救昏迷的方成云,毕竟自己几人挂了以后,方成云也不能幸免。那就是说,自己几人还是托了方成云的福,才被当成添头救下来的。 上官再想了想:“实话实说,那鬼物救了我们,说谎也对不住她。” 上官喝了口水,努力吞下干粮,差点卡在喉咙,吐了口气,继续说到:“这事,再难受,再扎心,也得看方哥自己是否能想通。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我认为,方哥也想知道真相,不想我们骗他。” 上官说着,又把手上那剩下的干粮一口咬下,虽不好吃,但是顶饿,自己腹中的饥饿感终于被压下了。 三口两口咬碎吞下干粮,上官又接着说到:“先这么定吧,我们能不能活着出镇还是一回事呢。大家休息一下,阿吉,有事你就负责背起方哥,带着她们俩找个方向跑,其他不用管,我来断后。” 阿吉默默的点了下头,也不说话。 一时间,大家好像都突然没什么话可说了,各自安静的在相隔不远的位置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休憩。 就这样,众人迎来了这漫长的一晚中最安逸的一段时光,直到,韩露明再给方成云换了三次湿水布之后。 空地中,视野覆盖不到的范围之外,传来了声音,脚步声。 上官和阿吉站起身,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阿吉转身就把方成云背在了背上,和韩露明燕心洁两人,站在上官身后,做好了准备。 脚步声逐渐清晰,听起来,只有一个人? 众人都提高了警惕,这一晚上,碰到单身一人的异怪,都不怎么好对付,除了最早出来那几个假冒变形的异怪。怕就怕在,大包围都结束了,现在这个时候,出来的不是最终boss吧? 上官不知道来人是谁,只知道不是斗笠人,因为斗笠人根本没有脚步声!不能又是和斗笠人一样等级的异怪吧?这镇上有那么多强力异怪的话,还让不让人活。话说真有那么多强力异怪,朝廷会不知道?朝廷能容忍这等级的诡异之地存在? 沙沙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但是众人还是看不到有人在黑暗中出现。 这种诡异叵测的环境,无边无际的黑暗,只听见脚步声传来,却看不见人,让众人更感到紧张和恐惧。 为什么不跑? 之前上官说自己断后之时,韩露明问上官碰到敌人是否该第一时间撤退。上官回答:“还是那句话,能跑去哪?你也知道,我们找了很久的出路,也没有找到。碰到敌人,总要看看是否能对付,总是跑,我们又能坚持得多久?” 所以,众人做好了准备,等待脚步声的主人出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黑暗中显出一道身形,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应该是人形。 上官集中好精神,打算稍有不对,就打手势让阿吉背着方成云撤退,自己上去阻挡。 人影逐渐变得清晰,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简陋的服饰,苍老的面孔,拿着梆子和铜锣,看起来像是,一个打更人? 上官忽然想起,之前遇见的欧阳唯宇好像说过,他也碰到了一个打更人,是怎么形容来着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咚——咚,咚,咚,咚!”打更人敲响了铜锣,一慢四快,五更天,寅时! 上官想起来了,欧阳唯宇说那打更人周围是完全听不见声音的!那自己为何听到了打更的声音? 上官想打手势让阿吉等人先退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忽然间,众人眼前景物不断变幻,杂乱,无序,无声,无息。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呆住了,一动不动,和四周不断变化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不久,光怪陆离的变幻停了下来,上官等人定睛一看,还是继续呆住了。 第110章 回镇(一) 方才还是黑夜,现在已是清晨! 方才还在空地,现在众人却是在街道之中! 而在街道中,已有不少行人在走动。晨起劳作的老农,肩挑货物的小贩,早起的读书郎,但凡有人经过都要吠两声的看家犬,阳光开始照射在树顶,如果上官不是看见不远处的那个招牌,还会以为众人所在就是个普通的乡镇。 云来客栈。 仿若很久之前入住的云来客栈! 熟悉的招牌,熟悉的街道,和不熟悉的人。 看到这个招牌,众人知道,这还是在镇上。虽然不知道怎么会一下变成了清晨,虽然也不知道怎么一下从空地来到了街道上,但众人很清楚的知道,他们脚下踩的地方,所处的这个街道,还是孙家镇! 这就让上官等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危机到底是结束了,还是从黑夜版换成白日版了?这街行人,到底是人是鬼? 上官和阿吉等人都对视了一眼,看起来大家都没什么主意,一时间面面相觑,呆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众人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劳驾,劳驾,各位让让啊。” 上官回头一看,应该是一个菜贩子,肩挑着满满两担蔬菜,装得很满,都露出担子外面来了。镇上街道不算得太宽,众人一字排开,占了大半条路。菜贩子担心蹭到他们身上,打招呼叫让路。 最靠边的韩露明一个闪身,躲阿吉身后去了。菜贩子挑着菜走过,还打量了众人几眼,估计正在奇怪这几位衣衫不整的怎么排开来站路中间呢。 当然衣衫不整了,经过一晚上的战斗,两位女生还好点,上官几个男的那都不能叫衣衫不整了,都破得差不多了,而且上面还有各种污渍、血迹,粗看起来和乞丐也没什么区别了。 刚从上官等人身边走过去的菜贩子,忽然开声说话了:“费员外,这么早,您老是去逍遥楼吃茶去?哟,您的手,怎么伤了?” 被菜贩子称呼的费员外也不答话,微笑着点个头就算是回应了。上官顺着声音看去,这费员外是个老年人,个子不高,一身绸缎,身体微胖,看起来显得富态,面容慈眉善目。右手似乎是骨折了,拿夹板夹好,用条白布搭在肩膀上。 费员外经过上官等人身边时,扫了众人一眼,也没说话,径自走了。不知怎地,上官觉得这费员外很是眼熟。 这个时候,云来客栈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开始进行打扫。 上官看去,没认错的话,那不是甲小二吗? 之前在夜晚中被暗刃的杀手一刀捅死,然后化身食心鬼的店小二!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难道还能复活? 等一下,上官忽然想起为什么会觉得费员外眼熟了。再瘦点,再多点尸斑,手再长点,这不就是就是差点要了自己命的“老人”吗! 上官不愿意相信,但仔细回忆“老人”的相貌体态之后,没错,就是“老人”! 上官一想到刚才离“老人”那么近,感觉自己好像又流冷汗了。而阿吉感觉到了上官的紧张,拍了拍上官,意思是: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把自己看见的和自己猜测的低声说了一遍。这下好了,变成所有人都开始紧张了。韩露明又变得胆小了:“那现在怎么办?” 上官和阿吉对视一眼,说到:“别慌,我们放轻松点,自然点。顺着来时路,一路出镇便是。放心,没事的。” 上官是这样安慰别人,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天都已经亮了,应该,没事了吧? 上官带头,阿吉背着方成云跟在身后,韩露明和燕心洁又次之,几人开始沿着街道,往镇外走去。 走过两栋房屋中间空隙,一道阳光照射在了上官脸上,稍微刺眼但暖和,阳光铺满脸上的感觉让人心里都暖洋洋的,一下子让在黑夜中担惊受怕,总觉得那些黑暗冰冷了自己整个身心的上官,心情变得放松和舒适起来。 上官继续走着,带着笑转头看向身后众人:“看看,阳光都出来了,放心吧,我们已经逃出那该死的夜晚,和那些妖魔鬼怪了。没事了,出镇后找地方吃顿好的!我请!”一面说一面笑着向各人望去。 只是,很快,上官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搭配上他眼中的惊讶,还有一丝恐惧,整个面容变形得让看见的人心中也瞬时不安起来! 本来同样晒过阳光也露出了笑容的阿吉,看见上官表情变化的一瞬间,立马腾出一只手,拉住韩露明就往前冲! 不管上官看见了什么,肯定是有事情正在发生!阿吉背着方成云,还要照顾心上人,第一反应就要远离危险! 但越过上官又跑了几步的阿吉,发现上官并没有跟上来,怎么回事? 韩露明刚才还想笑话上官两句来着,突然被阿吉拉住手就跑,慌忙中回了一下头,便停下了脚步。 阿吉感觉韩露明也停下了,不知怎么回事,回身看去,发现韩露明无事,只是在看着一个人,脸上也显出了惊讶和一丝害怕。 燕心洁。 走在最后的燕心洁,也被阳光照射到了。但是,她是否感觉到温暖,没人知道,但大概率是不会的。 因为,她整个人,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人的双眼能看见自己的鼻子,而有一天,你不经意间,发现阳光透过自己鼻子照射过来,是什么感受?燕心洁也发现了自己的异样,她站在原地,举起了双手,看着穿过自己双手的阳光,眼光中流露出的都是疑惑、离乱、不知所措。 燕心洁的确慌了,不是天都亮了吗?不是快要出镇了吗?不是已经安全了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第111章 回镇(二) 燕心洁带着无助的目光,看向上官等人,却看见上官和阿吉那震惊又带着戒备的目光,韩露明似乎怕了,都不敢看自己,还悄悄的退后了一步! 燕心洁一愣,对了,他们和自己毫无瓜葛,仅仅是萍水相逢而已,这个时候,又怎能期待他们相助。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身体,在阳光下会变成这样? 燕心洁开始回忆之前的遭遇,想找到自己变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既然没人能给予帮助,那只能自救了! 是刚才那菜贩子吗?应该不是,对方没有任何异样动作。 是还在黑暗中几人围着方成云休息的时候被暗算了?应该不是,自己没任何感觉,上官等人也没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是被异怪围攻的时候发生的事?自己一直跟在秦仕胤身边,后来也在众人身边,加上都用上了秘传的瞳术,应该不会有看不见的异怪接近自己。 难道是那之前盯上秦仕胤并让他在他人认知中消失的异怪?但说不过去,自己一路上在吕文城和其他人的认知中都存在啊? 又或者是碰上假师哥出的事?但假师哥都被吕文城一刀斩了,或者是之前被假师哥轻薄过导致的?但就摸了自己身子也能让自己变成这样? 那都不是的话,再前面呢?也没发生什么事。燕心洁想着自己刚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在镇上都是小心翼翼,远远看见异常都躲开了。除了看见一处宅子前有一摊血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了。 不对!!! 想到血迹,燕心洁又觉得有点熟悉,想到当时看见宅子门户前的地上一摊血肉模糊,但却无人存在,但这为什么会让自己觉得熟悉? 突然,燕心洁脑海中画面一转,出现了另外一个视野。在视野中,面前是一栋宅子,宅门紧闭,四周昏暗,看起来,就是黑夜中镇上常见的那些房屋。而视野的主人,正一步一步的走向宅门,而让人奇怪的是,此人行进得一步一顿,显得很是僵硬。 燕心洁奇怪为什么自己脑海里会突然出现这个画面,为什么视野的主人行路如僵尸的时候,此人已走到宅子的门口。燕心洁的心一下紧张了起来,她当然知道门后有“人”在呼唤,她不想靠近,哪怕是别人的视野,最好永远都走不到那扇门前。 只是,纵然行进不畅,纵使千山万水,路,总有走完的时候。 视野的主人停了停,抬起了手。手纤细而白,五指长而灵巧,看起来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别!别开!别开门!!! 不知道为什么,燕心洁不想视野的主人开门,十分不想,万分不愿。如果有机会,燕心洁甚至想上前拉她一把! 但,那只手,还是推开了大门。 门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视野的主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向前了一步。 但又马上回退,转身就想逃离! 因为,黑暗中显出了一张口,和宅门一般大的巨口!口中从上到下,一排排生长在口部左右两旁,长到弯曲而且内里锐利的牙齿,如一把把弯刀,两两一对形成了如同剪刀阵的口腔内部。而这些剪刀,向外扩张到最大,整个巨口向视野的主人扑来! 视野的主人转身还未来得及跑,视野就从黑暗中远处那些建筑物变成了不断晃动、忽上忽下的地面,变成了地面那不断洒落如泉水喷涌的鲜血,变成了鲜血之中那一团原本盘在一起落地后散乱、带着褶皱、惨白惨白的条状物! 视野又从地面转向了巨口,应该是视野的主人翻了身。巨口正在咬着半个身子,口中剪刀式的牙齿来回剪,那半个身子很快便化为一截一截。。。。。。 视野停了下来,停在了那半个身子一边脚的一只鞋上。 绣花鞋,绣的是凤凰,凤凰的羽翼布满鞋身,鞋面的凤凰眼睛,还有两颗蓝色星陨点缀,显得整只凤凰甚是灵动。 燕心洁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自己很喜欢这双鞋子,师哥送给自己的,鞋上的凤凰,蓝色星陨的凤眼,都喜欢。 再看着自己的手,手纤细而白,五指长而灵巧,难怪觉得熟悉了,原来,就是自己的手。 这,这就是说? 燕心洁突然瞥见旁边一颗大树下,有个黑影,黑黑的,长长的,好像很多脚,如同蜈蚣一般。燕心洁一惊,再看过去的时候,那黑影已经消失。 但燕心洁已经看清晨了,那个黑影的头部,和视野里那从门里冲出来的巨口,一模一样! 燕心洁终于明白。 原来,自己没有能逃过门内的呼唤,走向了宅子,打开了宅门。 原来,这异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虽然不知道为何变得那么小,但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原来,这异怪没有屏蔽他人对自己的认知,而是屏蔽了自己对自身的认知!这样,自己才意识不到,其实最初都已被门内的异怪给吞噬;才意识不到,门前的那滩血肉,就是自己留下的;才意识不到,自己经历艰难困苦脱离黑暗,却在阳光下变得透明,虚幻,不像个人! 原来,自己,早已死去。。。。。。 燕心洁转向上官几人,想说点什么,但她的整个世界,都黑了下来。 上官又开始感到心里发毛了。虽然已是清晨,阳光还在自己眼前照耀。但看着燕心洁在阳光下变得透明;又莫名其妙的做出了“看自己手,看自己脚,发呆”等几个动作;又突然吃惊的看着旁边的一颗大树,而上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燕心洁又看向自己,好像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化为一缕青烟,飘摇直上天幕的时候,阳光别说照在脸上了,照在全身,照在心里都挡不住上官心里发毛! 第112章 回镇(三) 不止上官,阿吉背着方成云都觉得好像重了很多,韩露明直接就在身后拉着阿吉胳膊,手都有点发抖了! 光天化日之下,三人心头发冷! 上官转身,几步赶上阿吉和韩露明,低声说到:“先别说话,我们走!” 路上行人还不算多,但奇怪的是,所有人像是都没看见之前发生的一幕,燕心洁一个大活人化为青烟消失,仿佛只有上官几人能看到。路人经过,也是奇怪的看两眼,这衣衫破烂的一行人怎么站路上不动,就快步离开,仿佛他们身上的脏乱污渍会传染一般。 上官疾行两步,走在了前面,打算再有什么危险,就凭手中剑一路冲杀出去! 不紧张不行,燕心洁发生了什么,上官几人完全不知道。就说她吃惊的看向路边大树,自己等人却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都让人感到心悸了!透明的人能看见,正常人看不见,你觉得那会是什么? 因此,上官小心戒备着每一个接近的人,甚至有点杯弓蛇影,觉得每一个人都不正常,都可能是敌人! 在上官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之时,又有事情发生了。 一个声音响起,上官内心“登”了一下! “客官,你等几位一早从何处回来?怎的会如此?” 原来,上官等人小心翼翼走动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云来客栈门口。而在门口打扫的甲小二,好奇的打量这个奇怪的组合之后,认出了他们是店里的客人。 因此,甲小二热情的招呼客人:“客官,快回房间,我给你们打点热水,梳洗一下,便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这位客官可是发病了?可要叫镇上郎中来看看吗?对了,梳洗完后,客栈里做有早饭,客官可要吃点?稀饭、馒头、卤肉也是有的。客官再加点钱,那个酱香肉也是有的,就是那个酱“香”肉啊,客官你知道吧?掌柜的家传秘方,不知放了多少种香料,君臣相佐,开锅那是香飘四邻,我闻见都馋!掌柜的小气,也不分点给我们。。。。。。” 一边说,还一边回身招呼客栈里另外一个小二去打水。 朝阳初升,天气都还不热,但是上官的汗水还是不受控制的在往外冒! 神特么酱香肉!上官当下正是疑神疑鬼之际,别说你那什么鬼酱香肉了,八大菜系都摆面前,也吃不下也不敢吃!你这个被自己亲眼看见死了又变成鬼,现在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还把那酱香肉说得那么神秘,也不知是牛肉?狗肉?还是人肉?还叫郎中,也不知道是救命的,还是要命的郎中!上官想到这里,心里一颤,都恨不得身上长出翅膀直接飞出镇了!三人脚步逐渐加快,假装没听见 ,根本不敢和甲小二搭话。 也不怪上官等人不敢答话,在镇上黑夜中有禁忌,不能登高。既然如此,是否镇上的白日也有禁忌?或者,答话了就会被再次留下来,等待下次黑夜?要不是顾忌奔跑可能也是禁忌,上官早都带头撒腿就跑了! 甲小二看见上官等人不搭理自己,匆匆的往镇外走去,脚步好像还越来越快,觉得奇怪,以为他们没听见自己的说话,便加大了音量问到:“客官,客官?你们不回客栈里洗漱一下?这就要走了?” 上官几人再次加快了脚步。 “客官?你们急着出镇赶路?那等等,我去帮你们牵马过来!” 马?要个鬼的马,送你了!上官心里恨不得那甲小二快点走,别缠着自己几人了! 甲小二看见上官等人走得越发快了,都走出好一段距离了,急忙喊到:“客官,你马啊!你马啊!你们马啊!” 上官听到后面传来的“你m,你m”的声音,脸上一黑,有点抽出剑来给他一下子的冲动,但终究是忍住了,以一种类似竞走的速度加快离开。 甲小二还待再喊,客栈里有人出来了:“你不干活,在这喊个什么劲?偷懒是吧?” 是客栈的王掌柜,甲小二连忙点头:“掌柜的,昨晚入住的几位客人,往镇外去了。不知怎么搞的,弄得身上衣衫都烂了,浑身脏兮兮的,我让他们回客栈洗漱一下,他们不理我,好像是要急着赶路。我让他们等一下,我好牵马过来,他们也不听。我这是阿猫叫狗,越叫越走啊。” 王掌柜没说话,挥挥手,让甲小二去接着干活,然后看着上官等人远去的背影,一直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官几人紧赶慢赶,碰到行人,都要小心翼翼让开三分,硬是把自己紧张到满身是汗。终于,看见了小镇入口处的那座牌坊,上面写着孙家镇的那座牌坊。 上官内心在求神拜佛,准备要出镇了,别最后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临到出镇,几人脚步反而放慢了下来,如惊弓之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一时不敢相信就快能出镇,不敢相信自己脱离危险了。 上官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也给身后的阿吉和韩露明打气:“走!怕什么,最后一步,谁也拦不住我们!” 上官是这样想的,也是打算这样做的!眼看着就能离开这诡异的孙家镇,哪怕斗笠人来了,上官都打算冲过去! 三人一步一步,走近了牌坊,再一步一步,越过了牌坊,什么都没发生! 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是真的?这已经出乎各人的预料了! 经历了各种反转又反转的几人,一时不敢相信,又继续走了一小段路,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上官心里一喜,连忙低声和阿吉还有韩露明说到:“走走走!别回头看,快点!” 当然不敢回头看了,如果回头看也是一种禁忌,因此被留下的话,那三人就算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了! 三人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再下来,则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开始跑了起来,一溜烟的往远方掠去! 三人不知道也不愿意知道的是,身后的牌坊,牌坊上的孙家镇三个大字,在慢慢消失,而更远处的那些建筑物,亦是如此。最终,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漫山遍野的郁郁葱葱。 第113章 爷孙(一) 孙家镇上,一处大宅院,内院。 清朗的声音:“结束了,都结束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放他们离开。” 阴沉的声音回应:“我知道,你一直在等,等着我违规。是的,我很不高兴。祂抓走了一个,“镇”又带走了两个,最后接入镇中的,也就两个,嗯,还有那两摊烂泥。而且,我折损的人手,远多于得到的。所以,你以为我会违规,再留那几个下来?” 阴沉的声音甚至开始笑了起来:“桀桀桀桀,得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人手损耗了,下一次补回来就是;我若是违规了,怕是就没下一次了。你觉得,我能给你,敢给你这个机会吗?” 清朗的声音:“希望你每一次能如此冷静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下一次,来的就不是我了。” 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正在离去。 阴沉的声音:“好走,不送。” 远去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清朗的声音响起:“对了,我听说秦大将军新得了一异宝------不存在的指南针,能有条件的侦测世间不可测之地。你说,秦大将军,有没可能,能找到孙家镇?” 话语刚落,脚步声再度响起,似乎说话的人,并不在意是否会有回答。 阴沉的声音:“。。。。。。” 脚步声渐行渐远,内室中寂然无声。 孙家镇:来自何处未明,起初为一间草房,不定时,不定地点出现,出现范围为xxx一带。但凡有人进入草房,能再出来者寥寥无几。在草屋中失踪人数约为xxx人后,再次出现,则化为一片院落;而其内失踪xxx左右人数后,建筑群则又变为村落规模;而在大约xxxx人失踪后,则又变化为城镇规模。(注:以上地点以及数量,需丁级及以上权限人员方能查看)失踪人员以另一种形式在镇内居住生活,并不离开孙家镇所属范围。 形态为草房时,内里并无怪异。(辛科第壹佰零陆号捕快查明)形态为院落时,内里不定时会出现一怪异,无交流能力,因其特质,命名为“镇”。(注:“镇”的详细情报,需丙级及以上权限人员方能查看。牺牲人员为辛科第壹佰零陆号捕快、庚科第壹佰贰拾叁号捕快、戊科第叁拾肆号捕快) 形态为村落时,丙科第壹号捕头使用异宝——画地为牢收容失败。 具体时间未明,具体方式未明,自称孙姓男子进入后,取得一部分控制权,并命名为“孙家村”。但因当时无法得知此情况,孙姓男子把村落升级为城镇,遂改名为“孙家镇”,孙姓男子自称镇长。(参谋科推测获得控制权所需方式,需丙级及以上权限人员方可查看。)后经与孙姓男子商榷,约定规则于附表一。(需戊科及以上权限人员方可查看) 孙家镇现今状态,概括如下: 一 镇民白日为人,夜晚从戌时一更至寅时五更则化为鬼物异怪;日夜互不相扰,大部分镇民日夜间记忆并不相通,而有部分镇民能保持日夜间记忆。(注:有夜间死亡而日间复活者,亦有死亡后完全消失者,规则未知。) 二 白日作为普通人时并无异常,能正常交流,但不能无故击杀。 三 夜间的孙家镇因空间异能,近乎无限大,疑这部分控制能力在孙姓男子掌握。 四 孙家镇已能连通其他未明空间。 五 孙家镇白日与夜间禁忌记录于附表二。(注:需戊科及以上权限人员方可查看) 参谋科建议如下: 孙家镇按之前升级所需人数,升级州府及国预算所需吸收人口数量为xxxxx及xxxxxx。升级州府造成的负分影响和全面灭杀相仿,建议灭杀。 如司内陷入混乱无法正常行事,建议优先灭杀孙家镇,否则令其升级至国,则无法再反制。 与此同时,不知名之地。 青涩的声音响起,充满了不解和疑问:“爷爷,这就是你说的有趣?我不明白。慎行司那帮家伙,为什么和异怪达成了约定,定期的送一些人类给异怪,这不是背叛了人类吗?” 和青涩的声音显得很是愤愤不平不同,颤悠的声音充满了平静:“是的,从很多角度来说,他们都是背叛了人类。但是,如果他们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呢?” 青涩的声音提出了疑问:“什么理由?作为朝廷的最高武力之一,直接把那鬼镇铲除不就行了?” 颤悠的声音缓缓的回应:“不是不愿,而是不能。你可知那世间,为何妖魔鬼怪,是越来越多?” 青涩的声音:“嗯,不知道,和这事有关系吗?” 颤悠的声音:“在一段漫长岁月之前,妖魔鬼怪,在世间也是存在的,但数量和现在比起来,是远远及不上的。而经过了某次战争之后,这世间的妖魔鬼怪便开始多了起来。起初,下至黎民百姓,上至帝王将相,甚至是那逍遥九天的仙人,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在那仙术、道术、法术之下,这些个妖魔鬼怪,翻得起什么大浪?” 轻轻咳了一声,颤悠的声音慢慢的接着说了下去:“但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这些个妖魔鬼怪,被消灭了,又从别的地方冒出来,杀之不及,越来越多。而这时候,有心人便注意到了这个现象。就如一颇有勇力之士,对付一民夫,轻而易举;对付十民夫,就需竭尽全力;而百数千数民夫呢?只能束手无策,反被其害了。而挺长的一段时间内,人们只能四处围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的妖魔鬼怪,疲于奔命。” 青涩的声音插了一下话:“那仙术之下,还有不能灭杀干净的异怪?” 第114章 爷孙(二) 颤悠的声音并没有直接回答,接着说到:“一段时间后,有识之士便观察归类总结了一些规律,得出了一个结论:妖魔鬼怪的无序增加,居然是各种术的滥用而导致的!妖魔鬼怪来至不同的世间,因为各种术的滥用,积累的能量不停穿透了各个世间,造成了许多大小不一的通道,妖魔鬼怪才得以来到人世间!是不是很讽刺?越用各种仙术、道术、法术灭杀异怪,反而会令更多的异怪来到人世间。” 青涩的声音似乎不是很明白,开口问到:“那世间大能那么多,不能把那些通道什么的关闭吗?” 颤悠的声音:“你看过下雨,但是你看过雨后积水的水潭吗?” 青涩的声音:“???” 颤悠的声音:“雨后的水潭,会有大小不一的气泡,从水潭底升到水面,破裂,然后就是下一个,再下一个,多到你根本数不清。而且,气泡升到水面的位置,每次都不一样,或者说,绝大多数都不一样。通道就如那气泡,在人世间出现,关闭,每次的地方都不同。” 青涩的声音:“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哪怕仙人,对这些随时随机出现又消失的通道,也做不到一个个的去关闭,是这样吗?可这样下去,越来越多的异怪,那人类不是要灭族灭种了?” 颤悠的声音:“所以,有识之士们提出了一个理论:修正值。把各种术进行分类 ,归类,赋分,把用之则增加世间通道的分数列为负分,不增加通道甚至能减少通道的列为正分;并采各家之长,群策群力,用了许多珍稀材料、天材地宝打造了法宝——“天下”,用来计算分数,监测天下异怪。而那些容易造成负分的术,都被勒令少用甚至禁用,这也就是现在各种术凋零的原因之一。” “那就好了,长此以往,就能解决那些异怪了!嗯?”青涩的声音先是高兴,忽然又变得不解:“不对,那为何现在那妖魔鬼怪没减少反而变多了?” 颤悠的声音:“这也是一段时间内,人们想而不通的一个地方。但这世间,有智慧的人并不少,后面便有人发现了一个规则:有些异怪不能被灭杀,灭杀反而会由正分变为负分!在此基础上,只能进行妥协,对一些异怪采取共存和监管并存的策略,不令其对人世间造成更大伤害。孙家镇,便是其中之一。” 颤悠的声音停了一下,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而不能灭杀的异怪,你逼它完全不能伤害人类,如让猛虎素食,虎饿极,也只能食人了!就说孙家镇,你完全不给祂任何机会吸收人类,逼急了,祂就自己来,能收多少算多少。而全面灭杀,又会带来负分大幅度上涨的后果,那怎么办?迫不得已之下,只能约定一次最大吸收的人数和吸收频率,让祂的伤害程度变得尽量低。而孙家镇的镇长也不能不接受,毕竟,现在还有博弈的机会,逼急了慎行司,那什么都没了。” 青涩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不服气:“那这样,对那些被选中的人也不公平啊!” 颤悠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开始问到:“那我来问你一个问题。有一天,你出去游玩,看见了个山洞,你钻了进去,来到一个平台上。而在平台上往下看,你看见一条甬道,六个人被身后巨大的滚石追赶,其中五人逃进甲岔路,另一人进了乙岔路。你在上面看得很清楚,甲乙岔路都是断头路;四周极其光滑无法攀爬;没有任何闪避挪移的空间,只要巨石滚到,那条岔路里的人必死无疑;巨石顺势滚的话会进甲岔路。而你面前有一机关,上面注明了只要按下,甲岔路会封闭,巨石则会滚向乙岔路。并且,时间紧急,并不足以让其中一个岔路的人去另一条岔路集合,然后你再选择是否按下机关。” 颤悠的声音变得沉重:“两边岔路的人都看见了你,他们都希望你选择救的是自己。他们的命,都握于你手。你是选择巨石滚去甲岔路,还是乙岔路?” 颤悠的声音一字一顿:“你,是选择,救一人,还是,救五人?” 青涩的声音:“爷爷,我能不选吗?” 颤悠的声音:“不选,也是一种选择,那就是放弃了那五人的性命。” 青涩的声音带着迟疑:“那,我选择按下机关?” 颤悠的声音:“这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牺牲少数拯救多数。其实这个选择不论怎么选,都会引人诟病。但总要有人站出来进行选择,并承担选择之后带来的后果,内心的不安,良心的谴责,受害者亲族的指责甚至报复。这又是个讽刺,你当没看见,顺其自然,没你什么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受害者;而当你做出了选择,遇难的人便是受害者,受你的害,这个责任就需要你来负责了。这,往哪儿说理去?” 青涩的声音有点苦涩:“我明白了,爷爷。没有什么公平,选和不选,选谁都好,都会有人觉得不公平。” 颤悠的声音:“人心难测,但求不愧我心足矣。我多问一句,如果,乙岔路的那人,是我的话呢?” 青涩的声音:“嗯?那当然救爷爷了!爷爷最疼我,我为何救其他漠不相关的人,不救和我最亲的爷爷?” 青涩的声音没有迟疑,坚定而毫不考虑对错。而轻轻的笑声,伴随他的回答而响起,似乎很是欣慰。 青涩的声音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爷爷,那按积分来算,那要一直得到正分,而不是负分,那应该有完全关闭通道的那天吧?” 颤悠的声音带着无奈:“谈何容易。通道通了,门开了,想要关闭,那就不由得我们了。毕竟,也不是人世间,才有仙人。其他世间,也是有大能,不愿意门关上的。” 。。。。。。 第115章 修养(一) 上官睁开了眼。 懒懒的,不想动弹,一种满足感充满心间。 心、肝、脾、肺、肾,所有的内脏,都没有醒,都不愿意醒。 它们仿佛在抗议:不够,还不够,绝对不够!你特么能体谅一下我们吗???!!!! 懵懵懂懂间,上官忽然想起了师傅说的那些话。是的,师傅,好像很久以前,好像是上辈子以前,说的话。说的是什么来着? “上官,要注意休息。累的时候,哪怕是睡十分钟,醒来后也能让你有精神。” 那时候,自己好像刚去工地?师傅带着自己,午饭后怎么都要找地方睡一下,说是中午不休息,下午精力就会差很多。自己那时候在干嘛?好像,在玩手机,刷视频,在贴吧指点江山,发文字语音给之琳,影响了她中午休息,好像还被骂了。。。。。。 师傅那时候看着自己,还摇了摇头。师傅那模样,嗨!师傅什么模样来着?方脸?不对,好像是半圆的脸带着和李荣浩差不多的小眼睛?还是嘴巴大大,一开口就是一阵口气袭来,而且说话时候那丹凤眼眉飞色舞搭配得协调且完美无缺? 不记得了,记不清楚了,脑海里的那个面容忽而如国字脸坚毅如渣宰洞四九年烈士、忽而如圆脸畅游世界各地人人喜爱的国宝大熊猫、忽而如尖嘴猴腮峨眉山上那见人就抢见包就夺的泼猴一般模样。 上官醒来,所有这般那般的面容,都随梦而去。 这是梦吧?也可能不是。上官努力回想着刚才脑海里闪过的那些信息,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师傅的面容?好像真的想不起来了。 好像已经相隔了百年千年,脑海里的印象已变得模糊,甚至是遗忘,完全想不起来了。 上官莫名的有点惆怅,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次睡眠,让自己开始觉得,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从孙家镇出来之后,三人,不,阿吉还背着方成云,四人,一直在奔跑。 那个时候,仿佛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奔跑中的三人,一直没觉得累。或许,是潜意识中,为了尽快远离孙家镇。直到十几里路程后,三人来到了一个镇——杨家镇。 上官看见不远处的镇子,恍惚间甚至有点怀疑,是否自己几人跑了一圈又跑回来了?直到阿吉踏步向前,带头走的时候,才恍然醒悟,这已不是孙家镇! 来到了杨家镇,找到了客栈,不待店小二发问就直接给了钱开好了房,再稍微迟点怕是被当成乞丐给赶出去!上官迫不及待的表示自己要先睡一下,再不睡就扛不住了!而阿吉默默的点头的时候,上官来到房间,根本顾不上梳洗,倒头便睡。 现在醒了。 上官看了一下时间,大概过了两个多时辰,五个小时左右时间。上官当然想一觉睡个够,但不行,还要去换班,换阿吉去休息了。 简单洗了把脸,换好衣服,上官来到另一间客房,阿吉在照看着方成云,韩露明也休息好洗漱好来陪着阿吉了。 看见上官,韩露明就带着点情绪的说话了:“哟,上官大侠休息好了啊?” 上官一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估计是心疼阿吉没能休息。阿吉年纪不大,做事倒是很认真,自己休息的这段时间,阿吉应该都没离开过。可能韩露明后来让他去休息,他也拒绝了。这小娘皮气不过,拿自己撒气呢。 上官马上说到:“阿吉,你也很累了,马上去洗漱一下,休息吧?这换我来。对了,你们吃了东西没?我们点些菜让小二拿上来一起吃点?” 听到上官让阿吉立刻去休息,韩露明气鼓鼓绷着的脸就消下去了,但一听到吃东西,火气又上来了:“当然吃了,某人呼呼大睡,还想让人等着他一起吃啊?这要睡个几天几夜,我们俩就得靠开窗伸头出去喝风顶着是吧?” 说着,还转回身,一巴掌拍开了阿吉偷偷拉扯她衣衫的手,盯着阿吉:“拉什么拉,我说得不对吗?从那孙家镇逃出来,谁不累啊?他去呼呼大睡也就算了,我过来接你班你还不放心!郎中也是我让人去找的,拿药也是我掏银子拿的,你一根木头似的在那看着,让你去睡会还说怕出什么事!说什么要等那个呼噜声隔两间房都能听得见的某人醒来再去!结果掌柜都借着带郎中上来又带郎中下去两次的机会,偷偷看那屋顶是否被呼噜声震塌了,某人都还没醒!就你傻傻的呆着做看护,没用的阿吉!” 阿吉脸色都红了,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好像犯错的孩童:“不,不,不是的。。。。。。” 没等阿吉说完一句话,韩露明直接就打断了:“什么不是,就是!没用的阿吉!” 上官无奈的苦笑,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不就是提一句,没吃就一起吃而已,总不能点菜自己吃独食吧,也不说一声,这也太不礼貌了。但看着韩露明凶着阿吉,上官觉得这时候辩解,就是火上加油,有时候,和女人讲不了道理,特别是兄弟的女人,正心疼兄弟吃亏了的女人。何况,自己的确是先去睡了舒服,怎么说都理亏。 所以,上官打算转移话题:“郎中来了?怎么说的?方大哥情况严重吗?”这是上官的经验之谈,在一件事上和女人争论不了,那就找另外一件事来转移话题,最好是她也关心的事。这样,很大概率就能把女人的火降下来。而且,转移后的话题说多了,女人甚至会不记得刚才为什么生气。 第116章 修养(二) 果不其然,说到方成云,韩露明的脾气变得没那么暴躁,暂时停止了明里暗里怼上官,开口说到:“郎中看过之后,说方大哥短时间失血过多,多到差点有生命危险。但郎中奇怪的是,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方大哥身体有严重的伤口,能在短时间内大量失血。他说好像是那些血在体内突然消失一样。” 失血过多? 想到那条虽然霸道到一出场就威压全场,但在空气中遨游却稍显阻力过大的游龙,上官大概知道方成云的那一招需要什么代价了。 毕竟在孙家镇一战中,方成云纵使受伤,也没达到大量失血的地步。按照方成云的体重,体内血液大概有500-550,而失血80以上,成年人就会有生命危险。而献过血的上官知道,那是几个血袋的量了,方成云真有这个出血量的伤口,怎么会没被发现。加上短时间内这个条件,那只能是用了那招的副作用了。想着游龙的空中遨游,却是抽着方成云身体里的血作为动力,上官都觉得有点心寒。 上官连忙问道:“那郎中说怎么办了吗?方大哥怎么一直昏迷不醒?” 韩露明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方成云:“郎中说方大哥应该是在全身气血急速运行时,被人拿捏了穴位阻断了血气运行,导致的昏迷。不过对他来说是好事,血气运行越急,流失速度也越快,这样一来,反而是保住了他的命。而昏迷是因为血气不通,转而冲脑导致的,待血气平缓下来,就无大碍了。短则一两天,多则三天,应该就能醒来了。但血气大亏,需多服用补血的药物。我花了三百两,买了一副虎血散,刚才拿了一半,冲水给方大哥慢慢灌下去了。” 韩露明迟疑了一下:“虎血散对失血过多有奇效,能快速生血。但,方大哥看起来脸色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一丝血色。虎血散,怕是对他作用不大。” 上官一想,想到那游龙的霸道,这才合理。要是凡夫俗子的血都能用来施展那一式游龙的话,才是不可思议的,便回答道:“应该是方大哥修习的功法特殊,他血液里蕴含的能量,应该远远超于常人。所以,那虎血散补充的血,所能产生的效用,也是比不上常人使用的效果,可能服下十副都比不上常人的一副。” 或许也只有这样的血 ,也只有这样的能量,才能召唤出处于食物链顶端的龙吧?方成云明显是能力还不够,如果以后能力上去了,血液里的能量更多,是否能召唤出那真正的于九天翱翔,吞食天地的巨龙? 还真是,有点羡慕啊。 上官接着对两人说道:“你们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看就好。” 阿吉点点头,韩露明也不怼上官了,拉着阿吉就走出房间。上官还隐约听到了韩露明嘴里念叨的“没用的阿吉”的声音,这个时候,并没有听见阿吉的声音。但上官能想象得出,阿吉这个时候,是正在开心的笑着吧。 上官又看向了床上的方成云,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精气神都已不在。而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陪伴在方成云身边的人,也已经不在。或许,昏迷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上官把龙枪拿出,轻轻放在方成云身边,看着那仿佛和主人一起呼吸的龙枪,心里也是多少有点羡慕。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有剑啊,成长下去或许比这龙枪更强,更富传奇性呢? 上官稍微幻想了一下,拿出自己的剑,仔细观察起来,因为他一直没搞明白,这剑怎么会自己发光。 三尺青锋,上官用手轻抚剑身,感受着剑刃从自己的皮肤上刮过的感觉,锋利,是把杀人的利器。但也就是如此了,和他人佩戴的刀剑没什么区别,就是一把普通的剑。上官甚至记得,应该就是尹中行,也就是小尹捕快,从县衙的库房里找出来给自己的。 总不能那都是灰尘的库房了,拿出来的正好就是一把神兵利器,正好就和自己相性相合,就任由自己驱使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剑在自己手里,得心应手,简直可以算第三只手一样! 上官看着剑,轻抚着剑,心里越发的喜欢,轻轻的对着手中剑说起了话:“你跟我这么久,我一直就叫你剑,听着好像“贱”一样,这不太合适。你看,你旁边那同行叫龙枪,名字里带着个龙字,威风、大气、上档次!你也得有个好名字!” 上官兴趣上来了,想着自己还真的没想到这点,但是,叫什么好呢?自己对于起名没什么天赋,这可能是遗传的,看自己名字就知道了,上官的父母也没这个天赋。 起什么名字好呢?三尺青锋一寸血?文艺范是有了,但名字太长,每次介绍都有骗字数的嫌疑;诛仙弑神?比较俗,而且这世界可是大概率真的有仙神存在的,上官不敢赌自己的命够不够硬。就如纹身,也有“纹龙不过肩,纹虎不下山”的说法,也就是命数不够好,担当不起的意思。 起名一般代表了希望得到的美好愿望,或者是不希望遭遇的厄运。上官忽然想起一句话: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这便是英雄美人不愿意见过的,就如驰骋沙场的猛将怕老死于病榻,一把剑,它怕什么? 应该是怕被闲置蒙尘,然后锈迹斑斑的在某一天里,达到了极限,伴随着铁锈,断裂在地,又经过不知多久岁月,才被人发现,当成破铜烂铁给清理掉吧。 上官看着掌中青锋,笑着说到:“那就叫你不锈吧?嗯,好像太直白了,还缺点什么呢?” 第117章 迷雾(一) 这个时候,天上云朵随风而去,阳光照射在窗外,树影婆娑,光影随之流动。 上官眼睛一亮:“对了,阳光,永远不会锈,就希望你和阳光一般,永远不会蒙尘生锈,就这样定了,以后你就叫阳光不锈!” 上官自觉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把剑放在一旁,兴致高昂的开始检查自己在孙家镇的收获。 窗外阳光依旧,或许是太亮了,上官并没有看到阳光不锈剑身上那暗淡却跳动的红光,似乎在回应着他刚才的话语。 因为,上官正在查看自己的收获。 没错,在孙家镇,上官也是有收获的,自己的技能升级了。 三十八道品:阿修罗众秘法。 一道:身强体壮。身体整体素质上升,力量普通成年男子三倍。(可升级) 二道:钢筋铁骨(伪)。经过长时间的战斗,身体的抗击打能力较之前有一定幅度的上升,受伤后恢复能力为常人三倍。(可升级) 三道:脚底抹油。速度比常人快,学习轻功类更易入门。(可升级) 四道:修罗心法。阿修罗入门心法,狠辣强悍,越战越勇。(可升级,条件未知。) 五道:隐藕丝孔。再强大也有失败的可能,阿修罗王都有躲藕丝之孔的时候。所以,失败了还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是珍贵的。(不可用,需修罗心法晋级。) 六道:会心一击。经过长时间地磨合,和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只要在剑愿意配合下,便能人剑合一,发出威力大于两者相加的一击。威力范围,取决于两者的联系紧密程度,以及剑的配合程度。或者,也可以利用会心一击带来的高速,来进行某种行为。 七道:未开发,需自行领悟。 特异:一 不定时会陷入暴躁、执拗、善妒三种状态之一,维持时间不定。 二 与天众为敌对关系,与阿修罗众 xxx。。。(需自行领悟) 其中,强身健骨升级成了身强体壮,皮粗肉厚升级成了钢筋铁骨(伪),具体提升多少上官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手上的伤的确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不适合运动,但起码疼痛感少了很多。好得如此之快,上官都不确定当初到底是不是骨折了,或者只是轻微骨裂? 不过自己这技能,升级可不容易啊。经过那么多次受伤,孙家镇里都差点要死几次了,才升级两个技能,其他还毫无动静。而且,到底是什么让自己技能升级的,上官也没搞明白。是因为受伤? 假设是因为受伤,或者受伤程度,那这些技能升级就有点坑了。骨折什么的也就升一级,那是否要内脏破裂或者断手断脚的情况才能再升下一级?上官觉得窗外的阳光好像也没那么亮了,自己未必能顶得到下一次升级,毕竟骨折什么的还能坚持一下,但断手断脚内脏破裂大出血这种情况,在战斗中可不是想扛就能扛得下的。 上官看看自己的三十八道品,这秘法,什么时候才能学全了。上官甚至怀疑,这个秘法是不是真的只有三十八个技能,还是因人而异,可能会有更多的技能?想想会心一击,总不能一个用斧头的也能领悟这招吧? 那就是说,自己学到或者领悟到的技能,都能加入到其中?那这三十八道品秘法就如同个盲盒?装什么进去都可以? 上官看着窗外,一阵微风拂过,树叶随风起舞,一只雀儿飞起,不知去往何方。 自己到这世界也挺长一段时间了,奇遇也算不少。除了带自己来到这世界又消失不见的{运势篇},还开了升级版穿刺者的盲盒得了三十八道品,对了,还有那除了不怕刺但却什么都怕的天书。 上官看看自己的左手,天书已融入其中,自己也没办法让那页天书再浮现出来。但上官知道天书书页还在,当然,不需要拿刀刺手,只要隔一百零八个时辰后,也就是九天以上,看是否能进入迷雾空间就知道了。 说到这迷雾空间,上官也是有点叹气。谁玩游戏的时候,都希望自己是欧皇,开每一个箱子都得ur或者ssr,如果运气差的开箱都是n,那玩的兴趣就少很多了。而上官别说n了,开的都是空箱。这段时间就是在里面晃荡,什么都没得!搞得上官都没什么兴趣进去了。 不过,现在时间也够了,看护方成云,一时半会也是无事。闲着也是闲着,加上是魂穿,不费时间,上官也就打算再去碰碰运气。 写上了字,眼一闭。 眼一睁。 又是熟悉的场景,似烟非烟,似雾非雾,遮挡住上官的视线,地面平整,摸起来非土非石非玉,而上官站在原地,考虑着走向何方。 上官知道,不管走向何方,得到宝物或者好东西的概率都是一样的——极小。但人就是这样,选择了这个,却总是会在想,如果,假如,或者,当初我选了另一个,会不会更好? 多少有点选择困难症的上官,前后左右看了看,想了想,男人从不走回头路! 自我吹捧后的上官,迈步走向前方。 上官走在迷雾中,看着眼前不能看透的迷雾,说实话,心情不太好。人类就是这样,对于看不见的前路,无法把握的前程,都会有别样的心情。或是恐惧、或是厌恶、也可能是绝望。 就如上官以前看过的那部电影:迷雾。那对父子,和另外幸存的三人,在迷雾中迷失,看过那众多怪兽,数十米高不可抵挡的怪兽后,终于绝望。众人决定自杀,五个人,四颗子弹,父亲亲手对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儿子,都一一扣下了扳机。而完成这一切的父亲,打算去找怪兽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却迎来了一队又一队的士兵和救援人员。 上官看到这结局的时候,不禁佩服导演的脑洞,在迷雾中遇见人,居然是比死更绝望。 但发散思维胡思乱想的上官,马上,就在迷雾中,遇见了一个人。 第118章 迷雾(二) 上官进来了迷雾空间那么多次,见得最多的就是雾,和寥寥无几的光球,还真没想过会碰见个活人! 很突然! 出现在上官的左前方,全身被黑色衣物包裹,宽大而不显出身形,脸部也是戴着一个面具,上面画的是弥勒佛,胖乎乎笑嘻嘻,一副乐天模样。 但出现在这迷雾中的人,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并无一丝笑意。 “弥勒佛”也看见了上官,一时间,两人都静止不动,小心戒备,互相打量着对方。 “弥勒佛”先开口说话了:“你是新来的吧?” 上官迟疑了一下,没回答。 “弥勒佛”似乎看出了上官的疑虑:“不用担心,一看你就是新来的。脸都没遮拦一下,在这得了异宝也不怕在外面被人认出来,怀璧其罪?” 上官一惊,这家伙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自己还以为他是进迷雾空间时就是这样,原来是刻意如此,怕被人当成宝箱给开了。 上官脑海里一面想着,一面毫不迟疑一脸懵圈的问到:“什么异宝?这里有宝物?”开玩笑,就算自己知道而且得过,也要表明自己不知道,没得过宝物,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然眼前的“弥勒佛”,说不定就会化身黑旋风李逵,当起劫道的强人了。而且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发生争斗,不是上官愿意做的事。 “弥勒佛”:“在这里,会不定时,不定地点的出现一些异宝、功法,你没见过?” 上官摇摇头,面不改色的说道:“没有,我看见的都是这些飘来飘去的雾,你说的异宝和功法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宝物?” “弥勒佛”慢慢走了过来,一面走一面说道:“九天十地唯我独尊大法、阴阳交征天地大悲赋、道术●神打、异宝——那一年的夏天、神兵●伏龙、法宝——青索、甚至仙术。。。。。。” “弥勒佛”拖长了口音,上官听得那是一个心里有几个小人正在不停上蹿下跳的痒,好像不少是自己听说过的,尤其是那青索:“什么仙术?” “七十二变!” 上官一愣,这里还有孙悟空的绝技? “相传,以上都有人得到过。” 上官都有翻白眼的冲动了,相传这种事啊,我熟!前世玩过网络的都知道,相传相传,三人成虎,原来就是只胖橘,硬是能传成只东北虎!而且之后还有各种翻转,打脸,吃瓜群众吃瓜都吃得不是滋味!就比如上官之前看过一个什么某省彩礼1888万的新闻,爆料人信誓旦旦的说了一个爱情故事,但两人的感情因天价彩礼和女方家的诸多不合理要求导致破裂。而这件事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众多网友纷纷指责某省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卖女儿的时候,爆料人跳出来道歉了,说那些都是自己编的! 相传,相传的都信不过啊!上官一般对这种“据说、相传,我的一个朋友、亲戚、同学说”的讲法,谨慎的持保留态度,上当太多,还是谨慎点好。 嗯?不对,其实重点应该是“相传”两个字! 上官马上问道:“相传?是谁说的?”既然相传在这拿到了那么多好东西,那肯定是要进入迷雾空间的人才会知道,这迷雾空间里,不会还有个组织吧? 黑衣人到上官面前,站住了,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思开口说道:“你刚进入,不知道也正常,这里又不是只有我等两人能进,宝物被其他有大运气之人得到了,自然会在十全碑上显现出来。” 上官又多了一个疑问,十全碑又是什么? “弥勒佛”看见上官那疑惑的样子,也不卖关子,接着说了下去:“十全碑在无雾之地,那里是能进入此地的天选之人聚集,交换知识和情报的地方。” 无雾之地,上官猜想应该是某片区域里没有雾气的地方,但天选之子又是什么?能进来迷雾空间的都算天选之子? 看着疑惑越多的上官,“弥勒佛”直接说了:“没去过是吧?别想了,我带你去,到那就会明白了。” 一面说着,一面掏出了一件东西。上官定睛一看,是一块石头,准确点说,是和地上脚踏着的材质看起来一样的非土非石非玉的物质,只是,上面显示出了一道箭头,指向了上官身后的方向。 “这是靶向石,有了这个,才能去往无雾之地,不然的话,转多久都不能去到那,只能在迷雾中乱逛。”“弥勒佛”说着,看着箭头指示的方向,便要动身。 哦,原来如此。上官想着自己也进来不少回了,从来没有见过哪片地方是没有雾的,原来需要这个东西指示方向。或者,这也算是个门匙?有了门匙,门才会出现,不然只会隐藏在迷雾之中,就算是擦身而过,也见不到分毫。但,上官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这靶向石是怎么得来的?能带在身上吗? “谁!!!”一声爆喝! “弥勒佛”刚走到上官身边,忽然看着上官身后发出警示,上官下意识的转头往后看去。 第119章 变态(一)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司空见惯的迷雾,什么都没有! 不好!!! 上官下意识的觉得不妥!然而却已迟了,上官只觉腹部一疼!!! 疼痛感很奇怪,好像被人插了一刀,但是细细品味,好像又不止,一下出一下进,连绵不绝,竟像是在一刀的时间内被人连续又抽又送的捅了几十刀!而且位置分毫不差,都在同一个部位! 上官回头,捂着感到疼痛的部位——左腹部,看着退后了几步的“弥勒佛”,忽然不知怎么的,说出了一句话:“你好快!” “弥勒佛”呆了一下,不知道上官说的快,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快 ,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场面诡异的沉默。 “呵呵,你想拖时间?” “弥勒佛”带着笑意:“你不知道的是,我也这样想的。中了我何家的“三十七抽二十六送”,总要有点时间,让你丧失行动力。现在你肠穿肚烂,内里的血和排泄物搅和在一起,是否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弥勒佛”又举起手,亮出手上的短刀,轻轻摆动,好像是在炫耀的样子:“配上我这把“四不忍”刀,个中滋味更是丰富多彩!” 上官看着对方如同个小孩子炫耀自己玩具的行为,觉得有点荒谬,还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是哪呢? 是什么让自己觉得不对劲呢? 上官感觉被按着的伤口好像在发麻,忍不住眼睛往下看,这个动作被对面的“弥勒佛”看见,眼睛一亮,满带兴趣的问到:“我这“四不忍”刀,能给敌人单独加上一种感觉,你现在是疼痛?还是发痒?” 上官注意力被分散了,被自己的手吸引了。看着自己的手,上官终于知道自己一直觉得不对劲是在什么地方了。 自己受伤的手,在孙家镇时拿一对异怪的节肢固定,加上块布挂脖子上。在房间醒来的时候上官简单洗漱后,换了身衣物 ,又尝试活动了受伤的手,感觉好很多而且手比较灵活之后,也就不再挂脖子固定。但是,当成夹板用的节肢,仍然继续夹上去了,没找郎中看,又要接班看护方成云,所以还是先顶着用。 “不,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发麻,开始不能动了吧?”“弥勒佛”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 但上官听不下去,他看着原来应该有节肢夹板的地方,那里是空的,空无一物! 是了,刚才说起靶向石,自己感觉不对的就是:为什么他能带东西,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加上自己拿来当夹板的节肢都带不进来,上官心里确定了,这是魂穿,除了身上衣物,应该是带不了外物进来的!甚至衣物都有可能是迷雾空间显化,文明人的羞耻心,接受不了自己光着身子出现在陌生地方。 那“弥勒佛”手上的刀是怎么回事?上官往他手上望去,此时此刻,方才惊鸿一瞥还看见的刀,现在已是不见! “弥勒佛”看见上官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刀,心中得意,居然给介绍了起来:“我这“四不忍”刀,可在对敌人伤害之时,额外增加敌人的一到四种感觉。疼痛加倍,却又不会让人昏厥;疼痛的同时发痒,让你恨不得自己伸手到伤口里抓个痛快,我又喜欢捅人那位置,一抓进去,啧啧啧!” 说着,“弥勒佛”还看着上官按着的伤口,似乎觉得上官不伸手进去抓点什么,有点可惜的样子:“痛感依旧,但是全身开始发麻,那种软绵绵酥麻麻手脚都不知道放什么地方才好的麻;再有就是抽搐,身上的肉,里边的内脏,一块块,一个个的,不受控制的抽搐!哪怕是被绞断的肠子,也能在那跳,带着里面的东西,跳着跳着就从伤口跳出来,在地上还不停的扭来扭去,把那些东西甩得四处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官倒吸一口气,这家伙让人感觉就是个精神病人,而且还是那种在前世有成为连环杀手潜质的那种精神病人。 此刻,上官眼里的精神病人,在轻轻抚摸着他口中的那把刀,上官已经看不见的刀。但在他手里,好像就是如假包换,真实存在! 看着“弥勒佛”抚摸着那空白的刀,动作温柔得让上官鸡皮都冒起了一片。“弥勒佛”接着说到:“我修为不够,一次也只能触发一种感觉,不过我有信心,过个一两年,就能同时触发四种感觉。到时候,我的敌人,将会在各种感觉刺激之下,在无尽的痛苦和高潮中往生!!!” 神经病人在说,上官在看。 上官轻轻让捂着伤口的手掀开一条缝,果然,根本没什么伤口!身上衣物如旧,方才痛感就是一种欺骗,自己的大脑欺骗了自己!这个迷雾空间,有着和孙家镇晚上不能登高类似的禁忌!空间欺骗大脑,大脑欺骗自己! 只有恍然醒悟,才能看见真实! “弥勒佛”看见上官看向伤口,还以为上官想自救:“不用想了,我何家的“三十七抽二十六送”那个部位中了,就肯定全碎了,你现在腹中肠子,差不多分成二三十份了。你也算是条汉子,到现在都没吭一声!我拿家里那个犯事的奴才试刀的时候,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小便一起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大一会,鬼哭狼嚎,不停让我饶命。我想了一下,说这次放过他了。这家伙居然还爬起来,给我磕头!一面磕头,那肠子一段段的落在地上,发现自己肠子掉满地了,还想捡起来放回肚子去!最后还想爬过来,抱我的腿让我救他。怎么可能,一身污秽不堪,我轻闪两步,躲开了。他还怀疑又带着希望的问我,不是放过他了吗?我说是的,放过了,你可以走啊!他一脸无言以对的样子让我实在是忍不住笑啊!但有一点让我不高兴的是,这家伙弄得那间屋子臭气熏天,都是污秽之物!我连那屋子都不要了,让别的奴才去住了。再次试刀的时候就找个清静不用打理空气流通的地方。。。。。。” 上官看着眼前人兴致盎然的说着那些让人心里发寒的行为,手忽然有点想拔掉这家伙舌头的冲动。但这家伙速度快,不能一次就抓到他的话,这家伙跑了在迷雾里可就难以找到了,下次再想碰上,可就千难万难了。 第120章 变态(二) “弥勒佛”看着上官瞪着自己,也不在意,接着说到:“你也别怪我,你说你没得过宝物,我是不信的。不过不要紧,杀了你,自然能从你身上得到一样东西,优先掉落的是你在这里得到的宝物。其次就是你修习的功法或者身上携带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那就是天意了。看你这样子,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当然,不管你掉落什么,我还是更喜欢我这“四不忍”刀就是了。” 看着精神病人又要开始去抚摸那对于上官而言并不存在但对其而言又是真实存在的刀,上官忽然有一个想法! 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个让上官都觉得有点匪夷所思的想法! 上官看着这个让人恶心的精神病人,慢慢的说道:“你猜对了,我的确得到了宝物,而且还是仙法。” “弥勒佛”眼睛亮了,一下来了精神,配置着弥勒佛面具的笑容,佛看来也有动心的时候。 上官继续说到:“你也知道,仙法之下,你我皆和蝼蚁差不多。这些,不用我多说,你自己也是很清楚的,是吧?” “弥勒佛”似乎毫不在意:“你也不用吓我,仙法之妙,之强,我何家怎会没有记载。小则万千变化,威力毁家灭族轻而易举;大则翻山倒海,甚至神州陆沉亦不无可能。但是,你能做到吗?就算你鸿运齐天,得了仙法,普通人怎么可能发动得了。而且仙法出世,十全碑上又怎会没有记载。” 上官反问,语气沉稳得让人莫名的想听下去:“你这次还没有去那什么无雾之地吧?那可惜了,没能在那十全碑上看见那仙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仙术的名字。” 上官停了一下,“弥勒佛”好像在思考什么,并没有说话。 上官看着他的双眼,却没有说出名字:“你不信?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一进来就看见旁边有个光球,嗯,就是个圆圆的东西,不大,和鹅蛋差不多大小,漂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我看着好奇,就摸了上去。” “弥勒佛”的双眼里的瞳孔,开始放大。 上官看在了眼里:“然后我便得到了仙术,但说来你也不会信,我并不怎么想要。因为,这仙术,用了必死无疑。” “弥勒佛”用不屑的语气对上官说到:“你真没见识,使用仙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属正常,还有那用了仙术,需活生生的不能动弹三十三年,身上的肉会自己腐烂,发出恶臭,然后好了又烂,烂了又好,如此循环,纵使不吃不喝刀砍火烧也需活够三十三年才会死。你若知道了,还不吓得自杀?” 上官肯定了“弥勒佛”的说法:“是的,所以,我看到代价就不想用了。” 弥勒佛高兴的语气有点掩饰不住了:“看来,你是真的得到了仙术,你放心,我会接替你考虑好怎么用的!” 上官还是着“弥勒佛”的眼睛,慢慢说到:“你有没感觉到,我们之间的雾,稀薄了不少?” “弥勒佛”看了看,什么都没说,但是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的上官,清楚的看到,他的瞳孔在缩小! 精神病人应该是信了! 上官继续盯着“弥勒佛”,一个字一个坑的说出了:“你有没发现,我现在说的话,不是你耳中听见的,而是你脑子里直接出现的?” “弥勒佛”的瞳孔再次缩小,眼神出现了慌乱! 精神病人信了! 上官再接再厉,斩钉截铁的说道:“你有没发觉,你现在已经不能动弹!” “弥勒佛”拿着“四不忍”刀的手,似乎想一刀割过上官的喉咙。但是,颤抖了几下之后,居然纹丝未动! 精神病人真的信了! “弥勒佛”嘶哑的发出了声,带着不敢相信的语气:“你,你,你是怎么能发动仙术的?这,这不可能!” 上官觉得这精神病人真的被自己忽悠了,但上官并不打算冲上去解决他。除了避免意外,上官还想着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上官继续按着自己的腹部那不存在的伤口,咬着牙崩出了声音:“是你逼我的!这什么鬼仙术,要用自己的命来发动,谁愿意!不是你逼着要我死,我也不可能用!完成一个心愿,就要用上自己的命!剩余寿命越多,可达成的愿望就越大!我被你这一暗算,还能活多久?一炷香?小半个时辰?无所谓了,够让你同归于尽了!” 看着“弥勒佛”眼中慌乱越来越多,上官加了一句:“你也知道,仙术只要发动,便不可逆转。” “弥勒佛”闻言,身体震了一下,整个人气势一下衰败下来。 上官趁热打铁:“仙术●最终夙愿!!!” “弥勒佛”如同被震住了,一动不动! 上官吐字清晰,快速,声声入魂!完全不给“弥勒佛”反应的机会:“你会在我说完之后,用手里的刀,用刚才暗算我的招式和方法,用在你自己身上!我说完了!” 话音刚落,“弥勒佛”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手高高举起,拿着那“四不忍”刀,一刀向自己的左腹部插下! 上官很努力的集中所有注意力在看,但也只看到了那握着刀柄的手,一下贴在了腹部,没有伤口,没有鲜血流出,只有那手掌空握,好像那真有一个刀柄! 只见“弥勒佛”低头看着,声音惨然:“原来这就是中了我何家“三十七抽二十六送”的感觉。”说着,慢慢从自己的腹部,抽出了那把上官认为不存在的刀。 上官很紧张,因为他的视野里,那精神病人的身体是完好无损的,那家伙的动作就像演哑剧,还是没有道具配合的哑剧。这是两个人的视野,大脑反馈给视觉神经,看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吗?不会是这家伙在配合自己演戏从而戏弄自己吧? “弥勒佛”拿刀的手放开,像是放开了刀,放开了他喜爱的“四不忍”刀。 期间,“弥勒佛”一直在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双手想按住,但又好像按不住封不住堵不住,便又抬起双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好像手上满是鲜血!眼里都是绝望! 上官不知道怎么做表情管理了,这不会是表演吧?是的话演技可真的无可挑剔了。 这个时候,“弥勒佛”又伸手在腹部拿起什么东西,放在眼前看。似乎看得不清楚,干脆把脸上的弥勒佛面具直接扯下,随手扔去一旁。 第121章 变态(三) 扯掉面具后现出的面容,是一张看起来并不协调的脸。如果让上官形容,就是小时候街面上碰见就会转身跑那种。不是凶相,也不是丑,就是五官分开看都没有异常,但是组合起来就让人看着难受,别扭,觉得有问题,不愿意靠近,甚至远远看见就换方向走,不希望碰面的那种相貌。人虽然看起来很年轻,嘴上绒毛刚刚冒出,也就十三四岁左右的半大小子,但是就是让人看着不舒服。 上官看着这精神病人拿着在瞅的东西,如果他不是影帝,演技毫无破绽的话,那应该就是他的,一段肠子? 精神病人口中还在喃喃自语,那幼稚却又让人不舒服的脸庞上表情来回变换:“疼!!!哦,爽!!!这就是我的肠子???咦,好脏!!!痒!!!” 看着随手甩开手中物,然后又在脸上抓了又抓的精神病人,上官有点想退后两步,正常人遇上发作的精神病人之时,都会下意识的想躲远点。何况,这家伙就是个变态! 但上官不敢,他怕眼前这精神病人突然醒悟!人的身体有保护机制,比如人体疼痛到了一定程度,大脑会让自己陷入昏迷,从而起到保护的作用。同样道理,上官也不知道迷雾空间的禁忌运行优先度,是否高于人类的大脑,而大脑在强烈刺激下是否会恢复正常,开启真实视野。 甚至,上官为了不让对方发现破绽,手可还一直捂住所谓的伤口。虽然根本没伤口,虽然根本没血流如注,但上官不知道在对方的视野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能是血快已流完,摇摇欲坠的样子?自己捂住伤口够符合场景了吗?要不,再半跪下来,假装只剩最后一口气?上官怕自己的不正常状态引起对方的怀疑,从而像自己刚才一样看穿这就是一个骗局! 所以,上官不但不能退,还要配合精神病人演戏,然后时刻准备着,这家伙醒悟的话,就上去亲手解决他! 上官多虑了,对面的精神病人完全都没理他,注意力全部在自己身上。只见那家伙在脸上用力一顿乱抓,上官看不见具体受伤程度,但看他那用力程度,或者已经把整个脸都抓得血肉模糊,血和那些五谷轮回合成品都混合在那张脸上了! 这人已经陷入癫狂,手一面抓一面还在喊着什么:“痒!爽,真爽,真解痒!!!啊!” 叫声如魔音贯耳,配合着那怕是颅骨都被抓露出来的动作,上官真想直接闭上眼睛,不看这变态,但又不得不仔细观察好所有细节。 似乎稍微解痒了的精神病人,双手放下,露出那表情极度扭曲的脸。原来让人看了是不舒服的脸,现在是扭曲得让人恶心,让人有握紧拳头一锤过去的冲动! 放下的双手,也没闲着,在自己的腹部一阵掏!这个动作,让实际上看不见但是自动脑补的上官开始有点反胃。掏着掏着,还突然一个踉跄,跪了下来! 上官差点想一个后跃避开,但硬生生的忍住了!这家伙应该是失血太多,支撑不住,准备结束了吧? 只见这精神病人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地面 ,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一直呆滞、崩溃的状态! 上官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唯恐影响到了精神病人的发挥。 只见他呆了一会,又用双手在地上捧起什么物事,往自己腹部按去。上官看得嘴角发抽,不仅如此,可能是又有内脏掉出来了,精神病人干脆一手在腹部做拉扯的动作,一手在地上抓了就往腹部塞,抓了又塞,抓了又塞,来回数次,上官的眼角是跟着他的动作,跳了又跳! 不多时,或是气力已尽,精神病人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倒下来,趴在了地上! 从头到尾脑补得如同看了一场美国公路恐怖片的上官,捂着腹部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急促的心跳,只觉得口干舌燥,慢慢吐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不,还没有! 已经瘫软趴在地上形同死人的精神病人,在上官惊讶的注视下,又缓缓把头颤悠颤悠的,抬了点起来。 目光注视的位置,是上官的小腿! 接着,不知他怎么想的,像是用出了全身力气,双手轮流抓地,身体扭曲,向着上官爬了过来! 上官的牙都咬紧了,别过来! 两人原来离得就不算远,加上精神病人整个人趴在地上,虽然动作很慢,但其实很快,那只右手就快能摸到上官的左腿了! 别再过来了,别特么伸手了! 上官看着那只晃晃悠悠就是不掉落的手,虽然无法看见,但是已经脑补出了上面都沾了什么样的混合物,已经很接近自己的左小腿了! 虽然不知道这精神病人为什么想来抱自己的腿,但是上官完全没有任何配合他的想法! 怎么办?要退后吗? 手指都将要碰到的时候,上官叹了一口气,左脚没动,右脚抬起,向前狠狠踩了下去,下方,是那变态的头颅! 结束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结束了! 真的成了,真的成功了! 上官一开始,只是想试验一下,说自己得到了仙术,其实哪有什么仙术,甚至第一次听说都是听这精神病人说的。至于为什么要骗他说是仙术,仅仅是因为那家伙前面报菜名一样说空间宝物的时候,仙术是排在最后作为压轴出场。一般来说,压轴出场肯定是最重要的,也是威力最大最无解的,所以,上官选择了欺骗对方自己得到了仙术。 接下来,便是让对方相信自己得了仙术,并且利用他对仙术的了解,反向影响他本身。因为上官根本不了解仙术,只能通过春秋笔法,避重就轻,简单的描述,但是对方之前接触过仙术的相关知识的话,就会自己在脑海中构建出相关架构,并自己帮上官补全那些漏洞。而他所构想出来的,其实就是囚禁自己的牢笼! 再接着,通过描述获得光球的途径和外观,来加强他的印象,进一步暗示,让他在潜意识里相信上官真的得到了仙术! 而下一步,就是通过叙述仙术的作用,来把他自己建造困住自身的牢笼,再变得更小、更牢固,小到把他完全束缚,牢固到让他无法挣脱! 而致命的一步是,用编造的仙术加上语言,让大脑已经完全被蒙蔽,被自己大脑编造的牢笼困死的这个精神病人,用自己的手,来杀掉自己! 第122章 得失(一) 期间上官也想过这个荒谬的想法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居然成功了! 估计,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变态,精神病人思路广,也不知道他想到什么地方去了,硬生生把自己给玩死了。 上官抬头,看看头顶上的空间,有的只是那些若隐若无的雾,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天空。 自己发现的这个禁忌,优先级别高啊!甚至让上官觉得比孙家镇那“忘记了自己能在登高并在高处行走”的禁忌更高,这里是能让人完完全全认为自己是真实的肉身进入空间,并且连兵器、技能等都认为能正常使用! 这是完全欺骗了大脑,完全改变了一个人的认知! 如果不是上官有过孙家镇事件里的遭遇禁忌的经历;如果不是上官是穿越而来,对于这种事情有一定的敏感性,对记忆的偏差进行了对比;如果不是上官前世玩游戏看小说,类似的桥段多少见过,对于不可思议的现象多少也能理解一点的话,那刚才自己的大脑给自己的疼痛信号,给视觉系统自己腹部开了个口,鲜血正喷涌而出的视觉信号,现在倒在地上,经历了剧烈疼痛,还有各种强烈冲击大脑的画面之后,带着不甘不忿或许还有一丝歇斯底里的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就是自己了! 上官看着那毫无生气的尸体,慢慢的沉入那非土非石非玉的地面,变成同样颜色,消失无踪。 上官莫名心寒了一下,看着那平平无常毫不起眼的地面,自己一路踩着在上面行走的地面,特殊到让人分辨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地面,不会是因为这样才形成的吗? 抛开这个没有答案的猜测,或许,有答案反而更让人心寒。上官看向了面前,漂浮在空中的三个光球。 注意力却难以集中,一时间思绪混乱,整个人发起了呆。 上官心情难以言表,这些光球是那个精神病人死后显露出来的,而人,是他杀的。 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上官杀的都是妖物,异怪,可没杀过人! 人就是这样,杀鸡杀鸭杀羊杀妖物杀异怪,都可以通过心理暗示,安慰自己那不是同类,不是智慧生物,来减轻或者完全消除杀戮后的负罪感。 但人和人之间就不一样了,上官从小接受到的教育,让他明白这不仅是道德上的问题,法律上更是重罪。杀人,是要偿命的! 但在这个世界,上官感觉到的,权势、武力,侵占了法律的一部分权利。加上那些妖魔鬼怪,人类的生命,变得没那么珍贵。 但上官还是第一次动手消除了另一个人类的生命,心里很不是滋味。还好,那变态看见的自己只是脑补,而不是亲眼目睹,不然很难说上官现在可能因为忍不住恶心感而在狂吐,虽然在迷雾空间可能吐不出,但是回归现实了就难说了。 但再来一次,上官还是会选择动手。上官不是一个迂腐而不知变通的人,对方都下毒手要自己的命了,自己还考虑什么“对方是人,是同类,生命是珍贵”的话就只能说死了也活该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更何况,看着这变态自己说的那些事,都让人有为民除害的意愿了。上官自认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但碰上这种变态,视人命如草芥的变态,有能力的话,也不介意顺手除掉,哪怕是自己第一次,心里不舒服,杀就杀吧! 想通了的上官,心里隐隐舒畅,把目光转移到那漂浮在空中的光球上面。 三个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在空中似乎是静止不动,又似乎是在轻轻的呼吸。 上官一时有了点犹豫,这家伙身上爆出来的,拿了以后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再转念一想,人生旅程遇见的山,翻过一座又是一座;而麻烦也是如此,永远会有一个接一个的麻烦,那就一个个解决好了。怕这怕那,麻烦就不会找上自己了吗?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自己几人是怎么会进到孙家镇的? 上官决定了,手伸向了三个光球。 入手,是熟悉的感觉,只是这次变成了三次。 第一个光球,开出来的是,一张书页! 没有任何注解,但上官看上去,都不用理会上面的文字了,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个,不就是融入到自己左手的天书书页吗?面前的,是另外一页?又或者说,拥有书页并掌握了方法的人,才能进入迷雾空间?这等同于迷雾空间的门票?真是如此的话,还有多少书页流落在外?如果集全了天书书页,又会发生什么? 上官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越久,好像疑问就越多。而这些疑问,绝大多数现在都不知道答案,很让人无奈。上官压下自己那些疑问,看向了第二个光球。 第二个光球,开出来的也是上官见过的,就在刚刚,那精神病人拿出来显摆并用来当成暗算上官的工具之一的,靶向石。 靶向石:仅为指路使用,凭此可进入无雾之地。 外观平平无奇,和鹅卵石很相似,但摸起来却明显感觉不像石头。上面显示出一个箭头标识,指向了一个方向。 上官拿着靶向石,看着那个方向,没打算走过去。自己之前还是大意了,那精神病人说得也有对的地方,自己没有掩盖体貌特征,很容易被人带着恶意盯上。 根据破窗效应,环境中的不良现象如果被放任存在,会诱使人们仿效,甚至变本加厉。以一幢有少许破窗的建筑为例,如果那些窗不被修理好,可能将会有破坏者破坏更多的窗户。最终他们甚至会闯入建筑内,如果发现无人居住,也许就在那里定居或者纵火。而上官不加掩饰自己的体貌特征,就等于对心怀恶意者发出了潜在的邀请! 毕竟,在这迷雾空间,人,可是能爆装备的! 除非你足够强! 第123章 得失(二) 可是上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足够强,特别是见过吕文城那种几乎以一己之力横扫孙家镇的异怪,又被随后而来的斗笠人压制,最终消失生死不知之后,上官只觉得自己肯定是打开方式不对,怎么刚出新手村不久就整天遇到boss! 上官觉得自己不够强,想让自己强大起来,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在将来的某一个时刻,死在某个异怪的手里,死在某个地方的某一个禁忌之中! 禁忌,对了,上官忽然想到,是否还能再次通过掌握的禁忌规则来对付这空间里潜在的、带有恶意的敌人呢? 上官不确定可行,而且不是每次都能碰到能把自己锁死的精神病人;更重要的是,上官不认为就自己一个人发现了这个禁忌,这也太小看他人的智慧了,说不定有人都把这些规则灵活运用到极致,卡bug玩死不少人了! 而且上官隐隐觉得,空间的禁忌,应该不会那么简单的让人能卡bug,随意利用,肯定有什么是自己还没发现,还没想到的。 既然一时想不到,上官也不钻牛角尖了,伸手摸向第三颗光球。 上官一看,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就是那精神病人口中说了多次的【三十七抽二十六送】。 【三十七抽二十六送】:“下三滥”何家的成名绝技之一。能在极短时间内给被攻击者极大伤害。易学难精,使用本式,所有切断的部位需分毫不差方为入门,需要特殊血脉方可修炼到极致。一击而肝肠寸断,实乃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技能。 那家伙口中最得意的,也就是这【三十七抽二十六送】和那{四不忍刀},所以上官希望得到的是技能,起码给自己的攻击力上一个台阶。至于为什么不希望得到{四不忍刀}?上官都有阳光不锈了,还要那{四不忍}刀干嘛? 上官忽然又想到一点,如果爆出来的是那把刀,自己拿了的话,那精神病人现实中的身体旁的刀是会消失呢?还是迷雾空间再复制一把? 很大可能是消失吧?如果是复制的话,那就太不可思议了。这刀也就算一般异宝,如果能复制的话,碰上什么紫青双剑、金箍棒、羊脂玉净瓶那种等级的法宝,岂不是人手一个,天下大乱? 嗯,应该是消失没错了。对了,那精神病人现实中的躯体呢?消失?还是直接死亡,或者是发生意外死亡? 没等上官想明白,忽然间,眼睛一花,再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客房之中。 窗外阳光依旧,树影间不时闪过鸟儿跳动的身影,方成云仍在床榻上沉睡,上官一时间觉得有些不适应,恍如隔世。 现实中的一刹那,上官却已经历了一场生死激战,又怎能不产生错乱的感觉。 上官先看了一眼方成云,仍是苍白的脸,昏迷不醒。也是,或许就过了一秒而已。 再看向书页,想知道是不是天书其中一页,太简单了,原来那页可是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刺,融入自己左手后,左手也变得不怕利器刺穿了。当然,刺不穿,但是痛感还是存在的,真的疼! 所以,拿剑,哦,不,阳光不锈来刺一下,便知真伪了。 真金不怕洪炉火,上官把书页往上一抛,阳光不锈出击! 阳光在剑身中闪耀,阳光不锈顺利的,把书页,刺了个对穿!!! ??? 上官吃了一惊,原本一手持剑刺天耍帅的动作马上变形,把剑收回,小心翼翼的把书页从剑身上抽出。 仔细检查了手中书页,上官也有点不确定了,自己这是看错了?和自己手中的天书书页不是一回事? 书页很普通,就和从书本上撕下来的差不多,上面的字迹已模糊,大多不可辨认,这在上官看来就是被他人尝试过泡水,来测试是否在水里会别有乾坤,就如同自己之前的做法一样。 自己以前是靠这书页躲过了一劫,所以才知道那书页防刺,不然谁能知道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书页有这种神奇作用呢。 既然之前有人试过泡水,又是从那神经病人身上爆出来的,上官固执的认为,应该和自己手上的天书书页有关系。 要不,试试是否能有别的作用?人家都带在身上进迷雾空间了,没理由没用的。 接下来,上官就试了各种测试方法,包括并不仅限于火烧、撕裂、透光、涂写、重压。。。。。。嗯,泡水就不试了,别人试过了。 结果,上官看着面前的书页,有点懵逼了。 什么都没用,这真是天书其中一页吗?有没可能是那精神病人,随便带在身上的?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上官一边想,一边把书页抓成了一团,想随手扔了。 忽然又想到是从光球里得到的,怎么说都没理由是张废纸,上官又张开了手。 书页,恢复了原样,上面没有一丝折叠后的痕迹。 原来如此,原来的不同的书页,是有不同的功能。之前自己手里那张,是防刺,这张是防皱?防折叠?那看来其他的书页,应该也有不同的作用。要是再多融入几张书页的话,自己的左手,那岂不是变成了拥有防水、防火、防刺、不怕重击、不怕撕裂伤等等功能?如果再有些特殊功能的书页,比如时间空间之类的能力,那积累下去,最终就是,神仙怕左手? 这张书页能给自己的左手带来什么能力?防折叠?防皱?那就是说,自己的左手,哪怕粉碎性骨折,只要不是被切开,都能恢复原样? 上官看看自己的左手,那么的熟悉,食指上那小时候玩鞭炮被炸出来的伤口历历在目。嗯,这样下去,神之左手,指日可待了! 第124章 得失(三) 上官开始幻想,这天书书页肯定是宝物没错了,自己的系统连介绍都不给一句,就可以显出书页的神秘和价值。但一想到这个天书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页,又散落在什么地方,上官的心情就没那么激动了。收集套装那是个麻烦事,前世的集五福活动,刚开始的时候,多少人集不满,后来官方才改了规则,注重人人同乐,难度才降低,才有过年时候人人得个红包的机会。这天书虽说不知道有多少页,但按正常来说,十几二十页页少不了的,而在这个充满妖魔鬼怪和各种诡异之地的世界来说,收集难度简直是比你“今天路过福彩店,买了一注双色球,然后又经过一家体彩店,买了一注大乐透,结果第二天发现两张彩票都中了头奖!”的几率更低!。而如果按上官想的那样,假如一页代表一个能力的话,那几百页都不知道够不够,这世界上,稀奇古怪的能力,多如牛毛! 收拾一下心情,上官打算按照之前第一张天书书页的融入步骤,再次把书页收容到手里。突然间,上官怔了一下,刚才直接按这个步骤试不就行了,怎么搞得那么麻烦。 不过转念一想,那样的话,只能融入,却不知道书页的功能。而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把书页从手里再度拿出来,总不能拿自己的手试验吧? 上官想着自己在迷雾空间,顺利躲过了暗算,和那精神病人大战,最后才用阳光不锈划过了他的脖子,终结了他。整场战斗下来,自己侥幸没受到什么伤害,却为了试书页功能,却把自己的手拿去刀砍火烧,那不是自己犯贱嘛! 上官做完仪式,看着书页缓缓没入自己的左手,却浑然不知,自己的记忆,已经出现了偏差。 而这个时候,离上官千里之遥的福州。 一座院落,内堂上,一容貌甚伟,长须及腹的男子,手正拿起茶盏,堂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下人模样打扮的人急匆匆的赶来,在堂前放慢了脚步,调整了急促的呼吸,才走到男人身旁,打了个稽首,开口说到:“三老爷,少爷出事了!” 被称为三老爷的人,本已拿到嘴边的茶盏,一下停住了! 三老爷放下茶盏,目光看到了下人身上,下人把头低下,不敢看向三老爷,身体已经开始发抖! 三老爷没有说话,起身便走,发抖的下人连忙紧随其后。 七拐八弯之后,三老爷走到了一间房间之前,下人赶忙加快几步,打开了门。 三老爷不停步,直接走了进去,走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一个人面前。 此人也是奇怪,就在房间内也是穿了全身黑衣遮挡身形,面上还戴了个面具,上面画了个弥勒佛的头像! 三老爷在此人面前站了一会,脸色黑了下来,伸手拿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面容青涩,五官看起来像是并不协调,让人有一种厌恶的感觉,但如果分开来看的话,和三老爷隐隐有些相似。 三老爷静静的看着眼前已经毫无生息的眼前人,自己这个儿子,自打出生以来就因为那古怪五官而不讨喜,但却运气极好。族中宝库内那老祖留下来的一张白纸,就连族里几门知名功法相传都是在上面得来,但老祖仙逝之后,就再无人能识得其中奥妙,偏偏被他给弄明白了。 之后儿子也算机灵,为讨自己欢心,把进入的那什么迷雾空间,无雾之地、天选之子、十全碑等等的事情也告知了自己。原来,老祖传下的功法,也是在那得来的。那里,还有更多的功法、异宝、甚至神兵利器、道法仙术,只要拿到手,何家在自己这一代,又要崛起了! 只是,现在,看着眼前人身体上并没有如儿子之前说过的,如果在里面出了意外,书页就会浮现于脸上!那就代表是另外一种情况,最差的情况,儿子是在那迷雾空间内,被人杀人夺宝了! 屋内气氛极其紧张,守在门口不敢动弹的下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三老爷第一次说话了:“查,方家的东西,不能让别人拿去了!” 下人愣了一下,三老爷这是和自己说话? 不是! 房屋的阴影处,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一个声音幽幽回应:“是!” 三老爷转身离去,再也没看自己的儿子一眼。 下人完全不敢有任何动作,尽管身上黏糊糊的,汗水已经打湿了内衣。听着三老爷的脚步声远去,才敢吐出那憋了很久的一口气。 只是,下一秒,腹中剧痛如绞,下人好像想起了什么,面色惨然,满眼绝望!不多时,整个人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阳光渐渐西移,不再照射在门前。屋内,一团阴影,缓缓蠕动,把倒在地上的下人渐渐掩盖,慢慢的拉入黑暗中。 迷雾空间禁忌一:仅神魂能进入此空间。但所有进入迷雾空间的人会本能的认为,并且发自内心的相信,肉体及所有常用的兵器及修炼的功法以及异宝等等都能在此正常使用,从而会在意外或者战斗中,认为自己受到致命伤害而导致神魂泯灭。有发现此规律者,对空间内发生所有涉及本规律的记忆,会在出入空间时自行修补,再度完全更改并服从于本规律。 第125章 出发 几日之后,上官、阿吉、韩露明三人,骑着刚购置的马匹,行走在官道上。 只有三人,方成云已经和他们分别了。 上官从迷雾空间出来的第二天,方成云就醒来了。 醒来后的方成云,听完上官等人关于孙家镇后续发生事情的叙述,沉默良久,一直挺拔的身躯都让人感觉有点佝偻。上官等人也不知如何安慰,纷纷找个借口离开房间,让方成云自己一个独处,安静一下。 而再过一天,上官等人再见到方成云的时候,不由大为震撼! 不仅是因为方成云是来和他们告别,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方成云头顶片片银丝,头发一夜间居然全白了! 上官一直以为历史上伍子胥一夜白头,那可能是夸张或者用了什么染料染出来的,人怎么会一夜白头呢? 但看见了方成云,上官才知道,原来真有其事。 情绪波动到了极点,极度的焦虑让伍子胥白头;而又是什么样的悲痛,让方成云一夜之间满头青丝化白雪。 看着上官等人诧异的目光,方成云也只是若无其事的和他们感谢救命之恩后并道别。留下一句:“有事便遣邮差送信,我必前来。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上官看着方成云远去的背影,步履坚定而身形挺拔,悲痛并没有让他变得颓废,微风吹过,那些两鬓未扎起来的银发飘扬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上官脸上发红,方成云感谢自己救了他,上官只能连连否认,自己就是一个陪衬,后面什么忙都没帮上。但方成云还是表示了没有他们几人背着他,现在他已经是尸骨无存了,这当然算是救命之恩。虽然,言语间看不出,但上官隐隐觉得,方成云或许、甚至有点想如此,留在那孙家镇,留在冷惜君身边。 而当方成云表示有事需要帮忙就找他的时候,上官毫不犹豫的相信了。有些人就是如此,交往过后,给人带来的信任感,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相信他的话。而过了段时间,上官才忽然想起,自己忘记问地址了!怎么让邮差送信? 接下来,懊恼的上官和阿吉、韩露明也开始动身,往晨州而去,开始了下一段旅程。 而这日,三人已来到晨州府城范围,离府城不过十多里。而在这个时候,道路旁围了一群人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三人刚刚靠近,听得那群人正在争吵,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大妈紧跑几步,直接拉上了上官的衣袖:“这位小哥,你来评评理!” 上官一脸问号??? 大妈没理会上官的懵逼,直接噼里啪啦就说了起来:“小哥,你不知道啊!我路过看见这边上果园里的果子长得又大又好,口有点渴了,便想买两个果子吃,谁知到如今,那果园主人却不让我走!” 上官看向一旁,那个五六十岁一脸黝黑皱纹的老农,估计就是果园主人了。但很明显,他和身后的两个半大小子加起来,都没眼前那大妈的搭档能说,另一位大妈双手叉腰,果园主人那边三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直接没能插上嘴。 眼前的大妈又在一句快过一句的说,上官甚至听不了那么快的速度:“买两个果子,给钱了还不行。。。。。。硬拉着不让走。。。。。。我们就两个女人加个孩子。。。。。。这莫非是歹人。。。。。。好在你们过来。。。。。。” 上官一时间头昏脑涨,还想让阿吉帮帮忙,哪知阿吉和韩露明都退后了好几步,又仿佛这边风景独好,左看右看的像在欣赏风景。上官心里气啊,一路上都是一个模样的景色,你们装个毛线啊! 上官尝试说话:“大妈,我。。。。。。”没等说完一句话,大妈就利索的接上了:“小伙子,你别乱说啊,我年纪没那么大啦。。。。。。也就是家里活多。。。。。。看起来显老一点。。。。。。其实。。。。。。这样。。。。。。你要知道啦。。。。。。” 上官看着那上下开合从不停歇的两片嘴唇,左右翻飞甩了不知多少套功夫的舌头,目光已经有点呆滞。 就在上官想着是不是一个箭步上马就跑的时候,救星来了。 马蹄声传来,众人看去,一匹马载着人正往这边奔驰而来。 不多时,马儿已跑到众人跟前,马上一人看见众人这种阵势,勒住了马,一个跨腿,干爽利落的下了马。 来人一身衙门里的捕快打扮,直接指着拉着上官不放手的大妈说到:“干什么干什么?你们一帮人聚集在这里,所欲何为?” 上官从大妈手里扯回了自己的衣袖,连忙说到:“敢问上官如何称呼?” 捕快看看上官,回应到:“我乃辰州府衙捕快何三七,你是何人,因何事在此吵闹?” 上官介绍了一下自己三人,表明己方三人都是经过此地而已,也是被争吵吸引,然后被大妈抓住一顿输出,自己这个纯路人十分无辜。 这个时候,一只手又抓住了何捕快的衣袖,一个委屈的声音响起:“官爷,你来得好啊!这果园主人绑了我等三人,不让我们走!” 又是大妈! 大妈抓住何捕快就是一顿输出,什么买两个果子就被人抓了,什么给钱了都不让走,什么劫财劫色等等。何捕快听她说得啰嗦,直接一甩手,指着大妈喝了一声:“你,闭嘴!” 然后又大声说到:“我现在一个个开始问话,没问到的都给我安静了!全都老实点,呆一边去!” 看起来,何捕快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一直缠着告状的大妈,看着不苟言笑的何捕快,想说继续说又不怎么敢,只能也老实的站一边去了。 第126章 纠纷 “你,说一下怎么回事!”何捕快指向的,是那位果园主人。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被大妈搭档,另一位大妈吃得死死根本还不了嘴的果园主人,刚才除了拦着不让人走,急得脸都变得更黑了之外,什么事都没做成,现在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老农开口就直接说了:“她们来偷果子!” 大妈一听,直接跳了起来:“你敢血口喷人!我们这是买,买你知道不?给钱的!” 何捕快再次让大妈闭嘴,对老农说:“你接着说,说完到她们说。” 老农说:“不是第一次了,来几次了。我寻思着旅人口渴了摘两个吃也无妨,就是耐不住她们经常来啊!摘几个也就算了,她们都拿麻袋来装了。二牛,去,拖过来。” 看起来应该是老农后辈的一个半大小子,和老农一样木讷得很,听到了话,呆了一会才“哦”的一声,接着便去提了两个麻袋过来,里面的果子,都快塞满了整个麻袋。 老农继续说:“官爷,你看,都拿麻袋装了,里面还有个小麻袋,可能是装了给小子背的。” 上官一看,一麻袋果子装那么满,大几十斤了啊!大妈打算背着回家?好体力。 此时,另一位大妈估计是觉得不怎么好意思,都扭扭捏捏不说话了,但主角大妈气势足得很:“你怎么能污蔑人呢,我不是给钱了嘛?给钱了怎么能叫偷呢?” 老农气得话都不利索了:“那,那,那是被我抓到才说给钱的!而且才给十文钱!给十文钱,拿两麻袋果子!这不是欺负人嘛?” 大妈的声音立马响起,甚至没等老农说完:“什么才给?我一直都拿好了钱,只是没见到人啊。原本就是打算见到人的时候给的!没人我也放在你那棚子里!不然怎么你一出来就能拿到钱?再说了,你那果子,还得我们自己摘!给十文钱都多了!我在市集里买的,又大又甜又多汁,你这小小一个,又苦又涩,汁水都没有。。。。。。” 围观众人,听着大妈的话,看向掉在地上的果子。那是刚才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熟透了,大而红,掉在地上裂了一个口,汁水流出,多到都湿了一小块地面。 连另一位大妈,脸上都红了红,没好意思继续看,转头看向韩露明,好像看见漂亮小媳妇似的,一副要上去搭嘴的模样。 这个时候,何捕快面色不虞,对着大妈喝到:“我没问你,再说话,就掌嘴!” 上官一愣,乐了!说实话,上官刚才被大妈一段输出的时候,就想起了以前遇到的一个人。有种人,能让脾气再好的人都破防。嘴碎,一说话就噼里啪啦,声音大,而且说话不带喘气,但凡你说一个字他都会觉得是他输了。说话也不分条理,一件事能翻来覆去的说无数遍。假如是他提出问题的话,只要没听到他愿意听到的答案,不论你怎么回答,他都按自己的想法自己说,然后再次提问。你的回答还是不合他意的话,以上过程会无限重复,直到你崩溃! 是的,上官以前遇见过这种人,不论你回答与否,都会一直嗡嗡嗡嗡嗡的在你耳边唠叨,让你恨不得想打他!骂?没用,只要人还在,过一会又会继续嗡嗡嗡嗡嗡!大话西游里那烦人的唐僧,星爷估计在现实中就碰到过原型! 以前那是法治社会,要做个文明人,不能动手打人,可现在不是啊!上官看着大妈拉下个脸,但是丝毫不敢反驳的样子,闭上了嘴,心里有点想笑出声了! 这里可不是法治社会,城里的捕快,对一个啰里吧嗦的乡下大妈,那可是说扇就扇!你不服,难道还能告官去?碰上心狠手辣的,碰上不对付的,直接埋了,你又能如何?回头随便报个异怪出没,残害平民的由头,这事也就过去了。没有人证物证,谁会帮你出头? 何捕快不再理会那大妈,转头看向另一位想找人唠叨的大妈:“你又是何人?来这里干什么?” 那大妈停下了原来要走向阿吉和韩露明两人的脚步,扭捏了一下,才开口说到:“我和她都是弄良乡的,她让我一起出门逛逛,我就来了。” 何捕快:“弄良乡在府城西边,你们逛逛就到了东边?那逛得是有点远啊。” 二大妈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没再开口说话。 何捕快又看向了另一人,一个十来岁的小子,看起来不大聪明。为什么这样说?那鼻涕都流嘴里了,这小子不但没擦,上官之前冷不丁还看见他拿手指一抹,直接塞口里去了! 何捕快把声音加大了一点,有点恶狠狠的样子,盯着那小子说:“你又是谁?怎么来这偷果子?”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傻假傻,也不怕何捕快的恐吓:“我没偷啊!” 大妈脸上的笑容马上像花开一样,刚要接话,那小子又继续说了:“大娘说的,没逮着了才是偷,逮着了就是买!” 上官乐得笑出了声!那原本有点不好意思的二大妈,是真的不好意思了,看着地上看着脚,脚还挪来挪去,好像脚底有金子捡似的。 上官身后的韩露明也笑出了声:“这孩子,哈,可真实诚。” 一直理直气壮的大妈脸上终于显得有点尴尬,但又尝试解释:“官爷,您别听他胡说,这孩子脑壳有点毛病。。。。。。” 小呆子又说到:“大娘,你说的,被逮着了我们给钱就不算偷,我们没偷啊!” 大妈“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拍到了小呆子脑后,刚又想解释,何捕快直接叫停了:“你不用说了,他脑袋有没问题我不知道,但我脑袋是真的疼了。你就说,想私了还是跟我回衙门?” “私了你就按照市价,给果园主人赔偿,带前两次的一起算;要不就跟我回衙门,先吃几棍杀威棒,再听候老爷发落!” 那大妈倒也是识时务,看见到了这地步,再闹下去就得去见官了。上了公堂,估计就不是单赔果子钱了,马上应了下来:“我们愿意私了,这就去算钱。” 第127章 辰州 何捕快看着两大妈过去和老农一番讨价还价,也懒得搭理,转身走向上官等人,开口问到:“你们到辰州来,是游历?” 上官答道:“是的。再处理一些妖物和异怪的材料,休整一段时间后就走。” “哦?你们是妖魔猎人?倒是年轻得很。那些材料要不要拿去衙门换赏银?” 何捕快虽有些惊讶,但也不多问。 上官笑着回答:“材料不多,也不值多少钱,我们打算去万宝堂换点补给。”上官眼见洞天环里的银子,那是越来越少了,当然要去给价格更高的万宝堂了。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但上官也不是不懂事,衙门当差的都开口了,多少要给点面子,给个台阶下,生硬拒绝,谁知道何捕快心眼小不小,给自己几人招来麻烦,那就没必要了。所以,上官接着说到:“当然,在辰州府修整期间,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要去衙门那接点悬赏,那时,还请何捕快多多关照!” 何捕快的脸色有所缓和,笑了笑,挥了挥手:“那就这样吧。进了辰州府,别惹麻烦,别闹事。” 说着,何捕快回头牵马,想了想,又交代了上官等人两句:“近来,辰州府有些不太平,自己小心。嗯,有事的话去衙门找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们解决。走了!” 上官几人点头称是,便看着何捕快一路远去。 “一个小小的捕快,能帮什么忙啊,也就给自己脸上添光!”韩露明带着淡淡的不屑,跟着阿吉去牵马了。 上官没有出声,人情世故,有些事,可能就需要这些身份的人才能做得了。而且,就算人家不能帮你什么事,但是给你找麻烦的能力还是有的。迎来送往,以前的上官是不懂的,但跟着尹捕头在衙门里混了那段时间,再愚钝也知道一点了。小鬼难缠,在街头地面上,这些排不上名号的捕快,说话也是有一定分量的,能不得罪就别得罪。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妹子,你看,上次果子你拿了大袋,应该再补我20文才对。” 另外一个声音带着不忿:“还补什么补?不是你家那傻子说的那话,我们就给这次的钱,现在连前两次都要算了!” 大妈也不高兴了:“什么傻子,你家的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我家麒麟儿那是沉稳得体,看见官爷都不卑不亢!” 另一个大妈就不屑的切了一声:“得了吧,那是反应迟钝,搞不好回家了才知道怕,这是傻子通病!都傻到把你说的话,直接一五一十说了,不然我们也不用花这冤枉钱!” 大妈:“你!你!你!” 上官看到两大妈出钱不匀吵了起来,针锋相对势均力敌估计要开战了,一个激灵,马上要上马跑路。 又来不及了。 大妈一个箭步,又拉住了上官的衣袖:“小哥,你来给评评理!我家小子真是傻子吗?” 上官本来想着应付两句就走,但想了想,慢慢的从大妈手里扯回了衣袖,伸出手掌示意大妈先不要说话,接着便走向了那被称为傻子的孩子。 孩子不高,十来岁,面相的确带有一点让人看起来就认为智商不高的样子。上官蹲了下来,看着孩子的眼睛说到:“诚实不是傻,是一种品质,优秀的品质。这种品质会让你有更多的朋友,给人带来信任感,安全感。有人说你傻,你不需要理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全力发扬自己的长处就好了。哥哥家乡,有人四岁才会讲话,他小时候也被人笑是傻子,但长大之后成了一方巨匠,名闻天下。” 上官摸了摸孩子的头,一锤定音:“保留好你的好品质,以后可能你也能名闻天下哦!” 看着孩子懵懵懂懂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听明白了没有,上官站起身,转身招呼阿吉韩露明就走。 身后沉默了一下,另一个大妈反应过来了:“你这小伙子,什么意思啊?” 上官不用理会,哪怕有唇刀舌剑,大妈也帮他接下了。大妈一扫赔钱后的阴霾,高兴的说:“这小哥一看就是个文化人,说得十分有道理!不像谁谁谁,说的都是什么话。。。。。。” 上官三人上马远去,把那些又开始争吵起来的声音留在了身后。 不是上官多管闲事,只是不想让这个孩子当面被人羞辱而已,为什么?不会有人觉得用上官这两个字作为名字,小时候不会被人嘲弄吧? 不多时,三人来到了辰州府。 进了城,上官打算找个客栈放东西,然后再去做计划好的事。 但在上官刚打算找人问何处有价格便宜有热水最好包三餐的客栈时,就有人找了上来。 而来人,又解决了上官的一个疑问。也就是当初方成云为何让自己有事的时候写信给他,却没留下地址。 来人,是一名邮差,上来就打了个稽首,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开口问到:“请问哪位是韩家小姐?这里有您家中长辈给您的一封信。” 上官觉得这种问候有点熟悉,明显自己三人中就韩露明是女的,还要这样问,这是讲礼貌?讲服务态度? 韩露明表明身份,那邮差笑着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她,还是双手! 上官:嗯,还真是讲究服务态度啊。 韩露明一边拆信去了,上官上前拉着那所谓的邮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第128章 邮差(一) 邮差一听,本能的就回答到:“这位客官,这可是我李家的机密,怎能???”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脸色又显出了那职业化的笑容:“客官,可是还没用过我李家的邮寄服务?客官有时间的话,我给您介绍一下?” 上官:嗯?怎么好像感觉更熟悉了?感觉像是推销员。 邮差接着说下去:“小人是“行走天下”李家属下丁字第贰佰叁拾陆号邮差,专门负责辰州以及周围附近区域邮件的接收和寄送。客官如需要此类服务,选我们李家是绝对没错的,童叟无欺,速度极快,极为安全!” 上官敏感的意识到一点,眼前的邮差,没有说到一点,物美价廉,看来这个邮递服务,收费并不便宜啊。上官想着,就试探着问了一句:“那刚才那信,收费几何?” 邮差一脸的笑容,似乎对于这种问话已经司空见惯:“回客官,刚才韩家小姐的信件,是最普通的信件,收费也就是起步价而已,纹银壹百两。” 上官一听,忍着自己想倒抽一口凉气的冲动,免得让人家以为自己土包子。自己好歹也是科技世界穿越过来的,这种邮递服务,天天都见,不就是快递嘛,怎么能让人看低了。但一想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一个月工钱也就几两银子,这一封信就要上百两,还是起步价,换算成自己当时的工资,起码十几二十万了,脸色还是多少透露出了一点不自然。 对面的邮差眼尖,也或许是看得多了如此表情,马上解释到:“客官,我们李家的邮寄服务,第一,主打的就是快!像韩家小姐收到的信,昨日由她家的长辈在京东西路发来,今日便能送至韩家小姐手中,相隔千里,可谓是极速了。换成朝廷驿站,怕是十天半月也未必能到。速度快这一点,有些时候,就是能救命的了。江湖好汉、常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这个时候,亲朋好友的及时救援可就十分必要了。您想一想,一位大侠要是写了信求救,但等到亲朋好友赶来的时候,却看到那位大侠的坟头草,分外妖娆,那是表达出了那位大侠的心情是万分欣喜呢,还是万般不甘呢?各位亲朋好友是不是也内心悲痛悔恨和不忿,恨自己不能早到一步呢?” 上官:这个,好像有道理,不由得点了点头。 而邮差又接着再接再厉:“第二,我们李家,能及时找到人!客官,你想啊,这邮件,就算到了地点,找不到收件人,是不是也没用?比如,江湖好汉,邀朋友助拳,本来算算时间足够,写了封信,结果送到家了,但是那朋友出外闯荡去了。等朋友回来看见信再赶来助拳,结果一看,好汉的双手齐肩而断,正低着头趴着身子姿态不雅的吃着碗中食。两人相见,那怎生是好?唯有泪千行!(上官:嗯?)客官,不是我说,当年荆轲之刺秦王,要是有了我家的送信,他那朋友能及时赶到,哪里会被那小丑一般的秦舞阳坏了大事!面见秦王之时,图穷匕见,两人合击,秦王危矣,大秦危矣!” 上官像听说书一样,刚想开口问一下你家秦始皇时代就开始送快递了?不,究竟是怎么找到收件人的。 没等上官开口,邮差的声音又响起了,仿佛他的口永远不会干:“第三,我们李家的信誉就是金字招牌,送的邮件那是最稳当、最安全的!客官,你也不想送出的邮件,神兵利器变成废铜烂铁、异宝变成肉包、银票变成废纸吧?或者,送个佳人过去,出来却没了手脚,变成人彘吧?” 上官插话:“还能送人?送其他物事?所费几何?” 邮差笑眯眯的说到:“当然,天下万物,基本没有我们李家不能送的。当然,东西越贵重,越牵涉到某些规则,费用就花费越大。但主要是,我们是最稳当,最安全的!几乎没有出过不见邮件的事故!” 上官听得仔细,虽然邮差那两个字说得又快又小声,但还是被上官听到了:“你等等,几乎?那代表,还是出现过事故的?” 邮差听了,一改笑眯眯的面容,一脸正色的说到:“客官,这也是我们李家实诚,不会欺骗客官,不然就直接说成从没出过事故就行了,是吧?但客官也知道,涉及到某些不可控制的情况,特殊的存在,出现意外也是有可能的。但我们李家也是讲道理的,不能送的尽量都做到原物奉还,出现意外的我们李家也会做出赔偿。” 上官点了点头,再问到:“怎么个赔偿法?” 邮差又恢复了笑容:“这个,需要客官成为我们李家的客户,才能把信息告知。” 上官通过邮差的一席话,大概明白了几点。首先,这个什么行走天下李家,就是个快递公司,但送货不是用飞机和货车,大概是通过某种异宝来实现的,就是不知道传输范围能辐射整个大宋,甚至可能不只是大宋范围的异宝,是什么异宝?需要什么代价? 其次,李家应该还有能定位收件人功能的异宝,不然,不能那么准确的守在城门口附近等自己几人。或者,不单是定位,还有预测时间,也就是收件人会在大概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出现。这样就能解释邮差的这个行为了。嗯,应该也会有一定偏差,不会那么准确,但是这样,已经很恐怖了。试想一下,这功能用来找人然后进行刺杀,那被刺杀者岂不是想逃都逃不了? 再者,这个输送范围如此之大的组织,收费昂贵到不是一般平民能够用得起的,而且还能得到用户的信任(普通信件也就算了,机密文档、秘传绝学、神兵利器等等呢?寄件人也敢放心寄?),没理由官府会不知道。那只能说明,这个组织是有官府背景,或者就是官方甚至皇家有股份参合在内。不然上官很难理解,这个能远距离传输货物甚至活物的组织,能够独立而且安然存在。 第129章 邮差(二) 上官想了一下:“那要如何成为你们李家的客户呢?” 邮差这次的笑容可是发自真心的了:“这个简单,只要客官购买信鸽便可。” 信鸽?上官满脸不解,自己还要带一只鸽子行走江湖?而且,我要是有信鸽,还要你们干嘛? 邮差看出了上官的疑惑,连忙摆手:“怪小人说得不清楚,让客官误解了。不是活的信鸽,而是这个信鸽。”说着,从背包隔层内,掏出一物,递给了上官。 上官接过一看,其实就是一块雕刻成鸽子的玉佩,摸在手上,细腻温润,质地缜密,倒是一块好玉。但是,怎么用?还能化为个鸽子飞去送信?就算能送信,还能送人? 上官:“这?” 邮差接着解释:“这玉名为信鸽,初次使用需使用者的一滴血激活,召唤邮差时往其中输入内力,不论何种内力都可,直至变黄即为成功。附近接收到信息的邮差会在第一时间赶来接洽,一般会在12个时辰内赶到。至于需邮寄何物,所需几何,需现场验过货物,双方认可,方可达成交易。” 上官听完,这邮递服务好像还挺不错?上门收货,看货定价格,再送货上门,货物出现意外还有赔偿,这和自己前世的快递公司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某种意义上,甚至更好。毕竟,如果眼前这邮差没说谎的话,连异宝等都能传送,范围覆盖整个大宋,起码几千里范围。而快递公司,需要空运才能快速的把货物送出这个距离,但是,危险物品可上不了飞机!而异宝,绝对可以算是危险物品,或者说成高危物品都无不妥。 上官的确有意向购买这个服务了,毕竟,不说和方成云的确谈得来,就说有事的时候能抱一下大腿,再见一见那条游龙,那也不是件坏事吧? 上官看向呆在旁边但是一直留意着看信的韩露明的阿吉,意思是:搞不? 阿吉也回应了,稍微点了点头,上官理解的是:搞!你说什么,我都支持你!(除了第一个字,后面是上官自己脑补的) 上官轻轻咳了一声,开口问到:“那,这个信鸽,是怎么卖的?” 邮差恭敬的说到:“客官,初次购买信鸽,价为三百两纹银。” 上官听闻,差点想说你就当我没问过吧!不是上官不舍得花钱,而是,真的没剩多少钱了!思千语给的那些银子,上官购置了马匹,还是两次,日常用品等等,加上手握巨款一时得意,上官吃喝住行都是选好的来,而好的一般都是贵的。所以,手头银两剩得不多了,虽然还够买这东西,但是接下来可就没那么宽裕了。 邮差有眼色得很,当然也看出了上官的犹豫:“这位客官,您可细想,传送物件,需要耗费的代价可是极高,这个价钱可真不贵了。对我们李家来说,提供的是服务,做的是生意。但这生意,对客官来说,可就不单止是生意了,也可能是雪中送炭、暗室逢灯,甚至是救命稻草!” 一语中的! 果然,做业务员都需要看准客户需求。邮差就是看准了上官有拿这个服务摇人抱大腿的需求,然后再添上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客官,现在购买,我还可以送客官一个免费送信的机会!” 上官想了想,最后还是咬牙掏出了银子!钱花了还能再赚,但友情久不经营,就会变得淡薄!现在自己没多少朋友,但起码也有小尹和方成云两个在外的朋友,小尹还能通过送普通信找到,但没有李家这个服务,都找不到方成云!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上官这样安慰自己。 看着邮差脸上真实的笑容,上官知道做成一单生意拉多了一个客户的他,提成肯定少不了,一下子搞了普通人的十年八年工资,卖的多不如卖的贵啊!上官想着要不拉下脸问问他,那快递公司还收不收人,或者,有没兼职,让自己赚回一点也好啊。 邮差手脚麻利的从背包抽了本小册子递给上官:“客官,这是寄送邮件的操作说明和注解,您得空了可以看看。” 上官接过,还没翻开,邮差又抽了张纸递过来,上官一看,居然是收据!上面注明收取银两为了什么事等等,还盖好了印章。 邮差又行了个礼,和上官等人告别:“客官,没有其他事的话,小人就先走了。小人是李家属下丁字第贰佰叁拾陆号邮差,希望客官对小人的服务满意。客官以后使用了服务,希望能在推荐人处给个满意,谢谢您了!” 上官???这还有评价系统? 眼看着邮差要走,上官忽然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买得起?我没钱的话,刚才你说那么多不白瞎了?”上官也是有点想不通,做精英业务员的,一般眼光比较毒,像以前上官去bba那些4s店晃荡,人家就能看出上官买不起,虽然也是招呼,但仅仅是客气,完全没有追着介绍让上官交钱开单的打算。所以,上官也想知道,这邮差是怎么看出自己有能力为他家的服务买单的? 邮差脸上又挂出了那职业化的笑容:“客官别逗小人了,这一看过去,客官和您的朋友都是一副少年英雄、玉树临风的风姿,加上又是韩家小姐的朋友,这等贵客,我要还认不出,那眼睛不是白长了吗?再说了,哪怕客官一时手头不顺,我介绍了也能混个脸熟,留下了印象,下次再遇上。能做成生意的几率,也变大了不是?” 说完,邮差告辞,这次真的走了。上官也年轻,被捧了一下,面无表情但内心还是挺开心的,自然也没看见邮差嘴角那挂着的笑容:年轻人,真好糊弄,当谁看不见你手上的洞天环似的!洞天环都戴着了,还能花不起几百两银子?骗鬼呢? 上官自然也没想到,自己原来嫌拿东西都得往胸口掏,干脆就不挂在胸前,把洞天环戴在了手上,居然让眼尖的邮差给看出来了。可能还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富二代,玩什么装穷游历江湖的把戏!为什么是富二代?江湖上有点脸面的家族,能不认识“行走天下”李家嘛,只有那些暴富起来而又底蕴不够的人家,才会连李家的邮差都不知道。 第130章 突如其来的别离 上官这边事情告一段落,而阿吉那边的事情,才刚开始。 阿吉一直在看着韩露明,后者在看信,而在过程中,面上表情却越来越低沉。 阿吉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但他开始担心了。 因为正常人也知道,韩家给游历中的韩露明发来的这封信,应该不会是简单的闲聊家常,多半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才加急由李家的邮差送信。 韩露明看完了手中信,抬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阿吉,看着那不善言辞却又带着明显着急表情的脸,想问什么又不敢开口,不由得展颜一笑。 阿吉看着,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城门处,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成了两人相视而笑的背景。 上官看着二人,静静的欣赏,内心暖暖的,软软的。 只是下一刻,阿吉的笑容变得有点苦。 韩露明挥挥手中信纸,看着阿吉,不情愿的说:“我娘亲给我来的信,让我,见信即回。” 说着,韩露明把信折好,收入了怀中:“我,不想回去的。” 声音带着无奈,隐约有一丝哭腔。 阿吉的笑容没了,迎着韩露明走了上去,但手一时间不知道摆在什么地方好。 由于紧张,口中更是一时说不出句完整的话:“这,那,别别别!” 手足无措慌乱的样子,逗得韩露明倒是又笑了:“没用的阿吉。” 阿吉一直是个好脾气,倒是答应了:“嗯,嗯。” 韩露明手指轻点阿吉的额头:“嗯什么呀!”随后又小声的问道:“阿吉,我要走了,你会想我吗?” 阿吉连忙点头,唯恐慢了半分。 韩露明脸上的笑容在绽放:“这才对,想我多点,不能忘了!没用的阿吉。” 上官并不是有意偷听,只是现在耳力不错,正好能听见这对小情侣的痴缠而已。正听得满心感触,不由自主的要回想起从前之时,忽然听到了韩露明说到了“你别整天被上官使唤,老是让他占你便宜”,“听见了没?傻乎乎的笑什么”,“你可记得?我和你说的。。。。。。”之类的话。 上官连忙把目光移向路过的一个挑柴的汉子,嗯,龙行虎步,气势不凡,看来也应该是大隐于市的绝世高手!完全不看那绝世高手已经有点驼了的背,和稍微有点瘸的脚。 只因,韩露明说着说着,还瞥头看了上官一眼。上官不得不把注意力往绝世高手那转移,要是在大街上被韩露明说自己偷听那就有点丢脸了。 只是,阿吉和韩露明这对小情侣,本就是蜜里调糖的热恋阶段,现今又要分离,如胶似漆,竟是有说不完的话! 上官看完绝世高手的挑柴人,又看了神雕侠侣——一个身宽体胖的大妈扭着去小赌怡情被抓到精瘦精瘦看起来就像被榨干的小老头,一路骂骂咧咧的远去;接下来又看到塞外豪杰气势冲天的入城——一帮异族客商赶着马车拉着大包小包货物,身上的豪迈之气让上官想起了住了的四年寝室并且还有点忍受不住,因为看得太久还被异族大汉瞪了一眼,警告你这小子别打什么歪主意! 之后,上官不得不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把知道的强手好手高高手,长老门主家主,都安到了每一个经过眼前的人的头上;从汗血宝马到圣兽麒麟,都安到了所见的每一个牲畜上。可是,阿吉和韩露明,还是没说完。 上官蹲了又立,立了又蹲,都有点想在街面上舞一套剑法活动气血的冲动了! 所以,阿吉和韩露明,突然听到了插进来的一个声音:“要不,咱们,开个房再聊?” 被打断后的阿吉和韩露明有点羞涩。但很快,韩露明就狠狠的瞪了上官一眼。 上官呵呵傻笑,好男不和女斗,阿吉会傻笑当没看见,我也会! 没想到,上官的傻笑不好使。韩露明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凶着上官:“我走之后,你对阿吉好点,别欺负他!” 上官根本不会和这努力给自己男朋友争取权益的暴躁小娘子争,钱都是大家一起用的,阿吉用多点又如何,哪来那么多计较,肯定满口答应:“是是是。” 韩露明可不大好糊弄,看着上官的敷衍,晃着拳头:“下次让我知道你欺负他,小心我这砂锅大的,嗯,拳头!” 上官看着那迷你型的“砂锅”,哭笑不得,你那拳头打阿吉都不见得能弄痛,何况是我。但嘴上还是以诚恳的态度答应:“是是是,韩小姐说得极是。” 韩露明一番“恐吓威胁”上官后,心满意足的再看向阿吉:“我走了。” 阿吉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路,平安!” 上官也挥手告别:“一路顺风,回到家里发信给我们,不,给阿吉就好了。” 韩露明翻身上马,慢慢往城外而去,速度逐渐加快。 阿吉原地不动,一直在注视。 韩露明不时回首,离得远了,看得不太清,仿佛是哭了。 阿吉一直没动,看着韩露明的身影远去,消失,再也看不见。 但阿吉还是在看,仿佛还能看见。 上官忍不住了,凑在旁边说到:“要不,你去追她回来?或者,你干脆跟她去?” 阿吉看了上官一眼,也没说话。 上官:“什么?她回去自然是因为家中有急事,不能耽误?什么?你和她非亲非故,怎么能一起回去?对她名声不好?” 天知道上官怎么从阿吉的一个眼神中看出这些的,但阿吉没反驳,好像还真猜对了。 上官无奈的摆摆手,热恋阶段的情侣,在乎这个,顾忌那个,做什么都先想到对方,真麻烦! 阿吉看到实在是看无可看了,才回过身,迎上上官那戏谑的目光和调笑的话语:“终于看够了?” 阿吉点了一下头:“嗯。” 弄得反而是上官呆了一下,这家伙,离开女人,脸皮反而变厚了? 两人牵着马,往辰州城里走去。 第131章 消息(一) 夔州路,南平军,南川。 堂前站着一人,静默不语。 一个声音从屋内传来:“有消息了吗?” 堂前人看着内堂,光亮被阻挡住的地方,椅子上坐着的那人,回答到:“暂时还没有,展绍棠被人追杀之后,在辰州一带,失去了踪迹。” 声音继续响起:“你去,把展绍棠和东西带回来。” 话语说得缓慢,却不容置疑。 堂前人看着黑暗中那看不清的面容,沉默良久,才回答道:“是。” 上官和阿吉两人,正在吃饭。 找到一家按上官算来性价比挺高的客栈安顿下来后,上官就拉着阿吉找了家馆子,打算用食物,让阿吉化思念为食欲,不然看着他那一副蔫蔫儿、了无生气的样子,上官就有点来气! 按店小二推荐的,来了条神仙鱼,点了份水晶肘子、叫叫鸡、再搞点素菜,荤素结合,营养均衡。主要的是,上官还叫了一壶酒,还是提前问清楚店小二哪种酒最烈,就上哪种! 是的,上官打算如果美食不起作用的情况下,就灌醉阿吉,一醉解千愁! 但阿吉颓废归颓废,但吃东西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口接着一口,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细嚼慢咽,不浪费每一口粮食。上官看得也是纳闷,这年轻人不知道怎么学的,年少老成,性格沉稳,都不像个少年人!要不是对着韩露明露出那种少年羞涩模样,上官还怀疑这少年的肉身是否被个经年老鬼给夺舍了! 上官大口吃肉,一杯接一杯的和阿吉碰杯,耳朵却不由自主的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众所周知,什么客栈、饭馆、妓院等等,只要有人扎堆,而且有酒的地方,总能听到许多小道消息。什么酒后吐真言、为了面子爆料显摆、刻意散播特定消息之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看你信不信罗。 这不,旁边那桌一个员外模样的人就矜持的说起一些官面上的消息,什么“血河车的妖人出现于辰州地界,州府已派捕头前去侦查缉拿”,然后又说“万宝堂近来提高悬赏收特定异宝、材料,正好我家有几样,不过不会拿去卖就是了,丢不起那个人啊”等等,引来旁听者连连应和,什么“那是当然,谁不知道您家富贵,手眼通天”之类的吹捧。 而同桌共饮者也不甘落后,也纷纷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了“辰州城内各帮派近来鸡飞狗跳,听说是在找人,有一身怀异宝受了重伤的独行盗进了府城”,“听闻秦大将军和朝廷提请休沐,怕是有恙在身了”,“天机榜快要出新一期了,听说我们辰州的福家这次也有人上榜了”之类的消息。 上官听到“秦大将军”四个字,就愣了一下,这不会是秦仕胤他爹吧?身体有病?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不会是秦仕胤回去时候发生意外了吧?上官可还记得当时秦仕胤用了不知什么异宝,在众人面前消失的时候,自己心里多少是带着羡慕和少许失落的。 就好像在监狱里,大家一起吃喝劳动放风吹牛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自由,心里安逸得很。但是某个人被释放了,剩下的人心里多少都有些不舒服,不舒服的是,为什么不是自己!何况是像孙家镇那种生死危局! 现在听到秦大将军请假的消息,所以上官就想着是不是秦仕胤出意外了,人心就是如此。想得正嗨得到心理平衡的上官,又被另一条消息吸引了。 另一台的一个身穿劲装的男子正在口沫横飞:“小爷今儿个高兴,来,今天算我的!” 同桌人眉开眼笑,纷纷开始奉承,一个声音开始问到:“二狗哥,在哪发的财,提携兄弟们几个啊!” 名为二狗的男子掩饰不住内心的高兴:“哪里哪里,得了笔意外之财。前段日子,八十里外错落谷,宝光现世,你们可是知道?” 上官听见,偷偷瞄了一眼过去,那二狗,瘦得竹竿似的,和身上的衣服都不怎么搭。但上官更上心了,宝物出世,想到自己的三十八道品是怎么来的,怎么会不感兴趣。 而同桌的人一愣,刚才问话的人不禁压低声音:“二狗,那宝物是你得了,别张扬啊!” 二狗兴奋的劲头没减,却也知道轻重,没大声说话:“别乱说,那天和我在一起的人不少,衙门都有人在,嗯,何捕快也在。” 同桌人才不那么小心翼翼了:“那,是谁得了宝物?” 二狗:“不知道。” “那是什么宝物?” “不知道。” 上官都有点不爽了,何况是同桌喝酒的朋友了:“二狗,你是逗我们玩来了是嘛?” 二狗有些嘚瑟:“其中,自是有缘由的。但是。。。”说着,还拨了拨自己面前喝空了的酒碗。 旁边等得心急,直接拿起酒壶给他倒满了一碗酒,催促着快说快说! 二狗不急,拿起碗,慢慢抿了一口酒,吞入咽喉,“啊”了一声吐出一口气,看起来居然还想念首诗抒情一下。但看着同桌酒友手都拿住了碗,旁边那位干脆是拿着酒壶,只要自己敢抒情,他们绝对敢糊自己一脸! 假装咳嗽两声,二狗开了声:“错落谷大家也知道,内里就是个死路。那日我跟着我本家钱叔,做买卖回来经过那边。” “远远看见宝光没错,但你们也知道,我和钱叔那粗浅功夫,根本没想过去夺宝,免得被那些个英雄豪杰,一刀给收拾了。所以,就想离远点绕点路走,谁知道在一处地方碰到了善捕头、何捕快他们。他们正在一处高地,看着错落谷方向。我在那地方一看,你们猜,怎么着?” 第132章 消息(二) 二狗又拿起碗喝了一口酒,看着一桌围着自己眼巴巴等着下文的酒友,才压低声音的、带着神秘感的说到:“错落谷,全部是雾!” “什么?” “是的,你没听错,错落谷,全是雾!灰蒙蒙的雾!而且在阳光下完全不散!不仅如此,雾气不出谷口!就像有扇看不见的门,把雾气关在了错落谷里!让你看见那雾气像一堵墙那般立在谷口,谷外却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时候,怕是你都要尿了!” “呸,你才是胆小如鼠!”听着酒友的回喷,二狗也不着急,拿起碗又是一口酒。 “后面呢?” “后面?你们也知道的啦,我那钱叔,和善捕头也是有交情的,自然上去打个招呼,顺便打听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既然有交情,善捕头也不会打官腔隐瞒些什么。”二狗再喝了一口酒,继续吹到:“我钱叔和善捕头的交情,那是一个深!简直可以说是生死之交,过命的交情!你们知道不?我和你们说一下啊。。。” 同桌酒友:“知道知道,你说了八百遍了!别啰嗦,说错落谷的事!” 刚想长篇大论表明自己本家叔叔和捕头之间交情大大的好,自己也是大大的有身份的二狗,被打断了表演多少有点不高兴,但看着酒友那顶自己两个的身材,还是决定原谅他的没礼貌,接着讲到:“你们知道就好!我钱叔和善捕头交谈甚欢,我什么人啊,当然守在他们俩旁边,警戒四周啦,因而也听到不少啦!” 二狗又低下头,作势要讲什么天大机密的样子,故意放低声音拉长着说道:“善捕头说那宝光,其实不甚起眼,衙门也就是监测到了,走来走个过场而已。谁知道!” 二狗突然加大加急了音量,众人的心被他的话给吊了起来! “来到这,看见这诡异的雾!而宝光能透雾而出!那就不是不起眼了,没这雾,说不定就是宝光冲天了!你们想想,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众人的瘾都被吊到喉咙了,乱声问道:“是什么?是什么宝物?” 二狗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几个酒友,好像他们就是一滩烂泥,糊不上墙:“你们啊!善捕头一行人看见这情形,都明智的不上前凑热闹,钱叔和我也是怕招惹到是非才绕的路,难道宝物还能有命重要?” 话糙理不糙,所有人听到了,都停了一下,你这转变也太突然了吧? 感觉自己震惊到了众人的二狗,掩饰不住脸上的高兴,接着说道:“本来大家都没打算进那雾里冒险的,我钱叔也是打算打个招呼,闲聊几句,就带我赶路回辰州的。但是,你们猜,发生了什么事?” “错落谷里有动静?” “不是。” “有人带头冲进去了?” “不是。” “那宝物被人抢到,带出来了?” “不是。” “那宝物自己飞出来,飞到你手里了是吧?” 二狗还想慢慢喝着酒回答不是,一看哥几个的耐心已经没有多少了,都开始死死盯着自己了,还是不逗他们了,免得自己吃亏,这才开口说道:“雾,消散了!” 各位听众:“???” 二狗嘿嘿一笑:“就是消散了,突然间,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消散了!我还怕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没错!错落谷里的雾,全部消散了!我还看见了在谷口进去一小段路的地方,那里有一棵槐树,挺大的,你们记得吧?我又看钱叔和捕头他们,应该也是和我一样想不明白怎么突然间雾就完全消散了。” 二狗又把声音压低:“不仅如此,那宝光也消失了!” “啊?” “嗯,我琢磨,是不是谷里有人得了宝物,才会让那雾一下子消散。” “是你想的?是善捕头他们想的吧?” 二狗打了个哈哈:“都一样都一样。那个时候,他们商量着要入谷探查,谷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没活人等等。其实我觉得,他们可能还是想知道出世的是什么宝物的念头更多点吧?” “那你就不想知道?” 二狗头一昂:“当然想,但是我钱叔说了,不想和善捕头他们一起进谷。说什么明哲保身,不然的话,你们知道的,按我的脾气,我的胆量,那是肯定要去一探究竟的!” “怕是善捕头他们在前面探路,你在后面跟着,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立马掉头就跑吧?” 二狗有点不高兴了:“怎么说话呢?我那是尊敬我钱叔,他说的话,我是要听的。不过,我还是让钱叔同意我跑去谷口那看看,要是善捕头那出了什么意外,多少也有个照应不是?” 说到这,二狗又开始高兴:“不过,不是这样的话,我也发不了这笔横财!” 这家伙又开始压低声音:“我跑到谷口,等了一段时间,没见有什么动静。无聊之下,东张西望,嘿,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 “地上有银子?” “不是,有银子在地上,那也是善捕头他们一行人先捡到不是?我看见了一抹绿色!” “什么?一抹绿色?” “嘿嘿,是的,在那草丛中,不留神,根本分辨不出来和草有什么区别。我也是觉得好像那处颜色更绿一点,才过去看一眼,瞧瞧怎么回事。” 二狗想到开心处,嘴都合不拢了:“我也不卖关子了,过去一看,是把刀!” “刀?” 第133章 消息(三) “是的,一把朴刀,样式和普通的刀没什么区别,就是通体透绿,看着有点像翡翠做的。” “你就捡起来了?” 二狗又可以藐视酒友的智商了,对着说话的人一个白眼:“你傻啊!这一看上去就不正常的刀,我用手去拿?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安全!我立马跑回去告诉钱叔这事,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可能知道这是什么刀。” “果不其然,钱叔看见了,就指出这应该是刀剑门研制的毒刀——五步横行,见血封喉,据说用料奇特,是刀剑门秘制,别家暂时还仿制不出来。然后又说了这其实是研制出来对付大型猛兽,妖物之类敌人的,毕竟,拿刀砍人,不需要那么毒。只有那些大型的猛兽,拿刀砍剑捅枪刺都如同搔痒痒,但是拿这种毒刃对付就方便多了,号称中刀的敌人,再厉害也只能横行五步,第六步就毒发身亡了!因此就得名五步横行!” 这时候,捧哏的上了,一个酒友说道:“你小子行啊,运气真好,听起来这么牛的刀,值不少钱吧?” 二狗卡了一下:“钱叔说我走了财运,发了个小财。” “怎么可能才是小财,听你说的,独家秘制,五步横行,怎么也值个几百上千两吧?” “独家秘制不假,别人家抢不了生意,但是也顶不住积年累月的卖货啊,这卖得多了,市面上不少见,那价格也就高不上去了。而五步横行,这个,卖瓜的都说自家的甜,至于甜不甜,那只有吃的人才知道。你们平日里去窑子里用那擎天丸,还真能把天捅个窟窿?” “切,那是你不行!话说,那刀到底值多少?” 二狗打了个哈哈:“没多少,拿去万宝堂估价卖了。得的钱也要分给钱叔不是?他老人家不说,我不能不识数啊,以后还要跟着钱叔混生活的嘛。剩下的,请各位兄弟吃顿酒,再去小桃红那花差花差,就没了。不过意外之财嘛,就是要来得快,去得快,图个心安嘛!来,喝一个!” 众酒友纷纷说二狗仗义,在古时候说不得就能和孟尝君齐名,要是再请多几顿,那道上的名声,那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几人喝得那是一个豪迈,每人灌了几碗,都不带夹菜的!这时,其中一人突然问道:“那五步横行,怎么会在草丛中?那善捕头他们一行人呢?” 二狗摸摸下巴上那稀稀疏疏的几根胡须,一副哪怕智者也有想不明白时候的样子:“这个,据我估价,应该是在谷内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是打斗,或许是攻敌,导致那五步横行脱了手,但是为什么会掉落在离谷口不远的地方,这个就不好说了。毕竟,谷内离谷口距离远着呢,什么样的力气,才能让那刀脱手飞那么远?” “有没可能,是持刀者在进谷时候就遭了暗算,打斗中被人那个了,刀才掉地上,便宜了你?” 二狗迟疑一下,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如果这样,尸体呢?害人者还把尸体带走了?而且,善捕头、何捕快他们都是行家,有没打斗痕迹,应该看得出来吧?他们应该是没发现有打斗痕迹,直接进谷去了。” 另外一个酒友估计喝得差不多了,大着舌头说道:“刚才小刘说被人那个了,是哪个?怎么那个的,这个仔细说说!” 一桌人大笑。听得用心的上官也有点哭笑不得,男人凑一堆,喝了酒后,看来都要开点黄腔啊!古今中外,看来都逃不过这定律了。 带着男人都熟悉的笑容,那一桌人笑够了之后,又有人问了:“那善捕头他们呢?” 二狗又瞥了这小子一眼,意思是你丧啊? 然后开口说道:“我都捡到五步横行了,还不走,等着善捕头他们回来说这是物证,让我乖乖上交啊?钱叔也说了,谷内诡异,我们还是先走一步。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是。。。” “安全!!!”众酒友异口同声,把二狗的话给憋了回去。 二狗一口气被憋住了,想喝口酒顺一下,却呛到了喉咙,一下咳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众人见状,都开心的笑,连上官都乐得喝多了一碗酒。阿吉仍是老样子,一口菜一口酒,不过也多看了二狗一眼。 二狗缓了过来,看着这帮拿自己的痛苦来佐酒的损友,又开了口:“你们啊,懂个屁!我和钱叔虽然先走了,但是前两天钱叔又碰到善捕头,得到了些消息,嘿嘿!” 说得那些笑得正开心的酒友一愣,看着那停下来不说话的二狗,旁边的聪明人马上懂事的拿起酒壶就给斟上满满一碗! 众人看着二狗满意的拿起碗,喝了一口,才慢慢的,压低声音的说道:“你们可知道,谷里都来了些什么人?” 又来,上官有点烦这家伙了,一个包袱来来回回抖了多少遍了,你倒是说点正事啊! 估价二狗感受到冥冥中有未知向自己传来的敌意,马上接着说:“唐门、霹雳门、快马、下三滥、欢喜坊、青龙会、天机堂,来的人不少啊!这还不包括那些名气没那么大的小门小派、独行侠什么的!” 一个酒友怀疑他吹牛,质问到:“你怎么知道?善捕头拉他们到你面前,给你一个个介绍那些个大侠了?” 第134章 悬赏(一) 二狗声音压得更低:“谷里的人,东一个西一段的,散落在地上,没有一个活的!从他们的装扮、兵刃、随身物品认出来的,你们也知道,对于这些,衙门的捕快可是行家!听说那谷里,已经出有十几条人命了!” 众人一听,酒都有点醒了,这世道,虽然人命不怎么值钱,但也是对平民这样而已。那些侠客,妖人,命可是值钱的!谁的拳头大,武力高,谁就有话事权。出身于豪门世家,又怎会像平民一样,烂命一条? 其中一个酒友开口说话了:“那你可惜了,人都死光了,你再进去点,说不定还有更大的收获。” 二狗一副我没你那么贪的样子说到:“你傻啊?没有活的,不代表都死了。谁说的都死光了?都死光了谁杀的他们?听说,按照现场情况,除了那些尸体,嘿嘿,起码还有五六人在现场活动过的痕迹,但人却消失不见了。” 二狗让自己的声音尽量阴森:“你们觉得,他们会去了哪呢?” 酒友才不含糊:“去你家找你婆娘去!不,你也得先有个婆娘才行啊!” 一帮人又笑了起来,互相灌酒取乐,倒也是喝得差不多了。 上官很精神,听着那小道消息,一边猜想着到底现世的是什么宝物。既然那么多门派的人都进去了,比自己上次遇见“穿刺者”的时候还多,是否可以猜测,宝物更好?还有,或许,豪门世家手中,有那种能探测宝物珍贵程度的仪器? 上官现在只想增加自己的攻击力和生存能力,在孙家镇碰到那些让自己从心里感觉无能为力、让自己遭遇了挫败的异怪,又见识到了吕文城那近乎不死不灭的战斗力,方成云那吞噬天地的游龙,才明白自己就算能御剑,对他们来说不过也就是小菜一碟。 之后又在迷雾空间遭遇暗算,不是自己运气好,那家伙学艺不精,被自己一剑封喉的话,上官觉得自己肯定是已经凉凉了。 可自己不能每次都靠运气,靠抱大腿,别人的实力再强,也没自己变强来得靠谱! 但想是这样想,变强谈何容易。 万宝堂倒是有功法、绝学出售,但那价格,让上官又有了前世对于买房的无奈。月薪几千,几个月都不够买一平方!要买个三居室,没家里帮衬的话,起码要工作个几十年!这里也是,最低等的修行功法按银子计算,也要几百几千两,再高一等级的功法就要用金子来算,上官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到如今,见过的金子都没那本【鲲鹏变】标价的万两黄金的零头多。 而且,这还不是尽头,更高级的绝学,居然是以物易物,不接受金银购买!也就是说,只接受同样的绝学、道法或者各种天材地宝来兑换!有些甚至是规定只允许用某样特定的异宝或其他物事交换,而上官,甚至都没有查看需要拿什么换的权利!按那堂倌说的,“不好意思,客官,您的级别还没达到,是不能查阅的。”说罢,还往一处墙上示意,那里挂着各种顾客须知,其中一条便是查阅需要达到的消费金额,上官根本没打算去数那数字后面的零,太多了!这就是妥妥的卖方市场!根本没有谈价的余地! 所以,上官对于万宝堂那些个神功绝学,其实就是技能,根本没什么攒钱的动力!因为,低等的功法上官又觉得对自己没什么用,而高等的绝学,除非走了大运,得到什么宝物,才有去交换的资格! “阿吉,你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变得更强?起码是不惧那遮天巨手和斗笠人的那种强。” 阿吉酒量再好,毕竟也是个年轻人,加上老是和上官一碗一碗的干,人都变得有些迟钝了。听见了上官的话,抬头看着上官:“嗯!” 上官哭笑不得,阿吉这意思他明白,以后肯定是会有这一天的!但谁知道这一天离现在有多远?自己是否又能活到那一天呢? 上官的兴致也变得低落,和醉眼蒙眬的阿吉一碗接着一碗,慢慢的咽了下去。 辰州城内某处。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但是只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身影看着前边院墙角落,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涂鸦,如顽童随手乱画,一只老鼠模样,极是潦草,只是那两只眼睛却甚是传神,仿佛在看着路过的每一个人和物。 “这里也有,“千里目”,“天庭之眼”的人算是下了血本了。”来人没有再动,只因知道,再前进就会被老鼠的那双眼睛看见。 而令人头疼的是,又无法毁掉那道涂鸦,因为那不是本体,本体据说是一异宝,能在各处留下这些个动物或鸟类的涂鸦,只要进入一定范围,就会被涂鸦的眼睛看见,从而被异宝持有者发现。而涂鸦毁掉也会重新显现出来,就算连基础一起摧毁,也会神奇的在旁边、附近、墙面、树上、石头、地面等等再次现形! 来人看了良久,还是慢慢的退回到了黑暗之中。 几日后,辰州城外,虎跳峡。 “刷!”上官一个滑铲,用自己把老虎喂了个饱!不,用阳光不锈划开了这头双头虎的腹部,满腔热血带着内脏喷涌而出!好在上官滑铲的速度不慢,一点都没沾到身上,身上沾的都是泥! 这是上官和阿吉接到的悬赏。 第135章 悬赏(二) 前几日大醉一场之后,两人把之前存下的零散材料都出了手,换了些必备的伤药、解毒散、食材、衣物等等,发现剩下银子又不多了,至少不怎么够上官吃香喝辣的了。 上官干脆就带着阿吉去了衙门,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悬赏,好接下来换点银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碰到一个大户遣家奴来发起悬赏:虎跳峡附近据说有人看见了一只双头的老虎,大爷有钱,就想要它! 其实悬赏是要双头虎的皮,处理干净后当装饰品一摆,在客人面前倍有面子!这世界虽然妖魔鬼怪多得是,但是拿那些个一看就让人犯恶心或者晚上睡不着的皮当装饰,那就是属于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而虎为山君,百兽之王,双头的更是罕见,喜爱这个并且有实力的人家,也是有几户的。所以,这个彩头那大户更想抢下来了,悬赏顶得上猎杀两三次妖物的价格了。 至于为何要到衙门悬赏,这年头,大家都怕,怕什么?黑吃黑啊!谁敢保证猎物回来后,自己不会成为设立赏格者的猎物?又或者,交悬赏者看见对方势弱的话,为何不能直接把赏金翻个十倍百倍,直到榨干对方的最后一个铜板?所以,虽然衙门悬赏要给点中介费,但安全啊,有朝廷作为靠山,谁不长眼的敢去耍无赖? 那又为何不让家中护卫高手直接去干这个活?首先,术业有专攻,能杀人的高手对付起妖物、异怪来,还真未必有猎人熟手;其次,人家高手也不傻,收钱是给人看家护院,不是去和妖魔鬼怪拼命,然后来讨好主人家的!谁知道,在野外碰到的妖魔鬼怪是什么等级?一不小心,去猎虎剥皮就变成了送羊入虎口! 所以,机缘巧合之下,上官和阿吉接了这单悬赏,算是赚大了。因为这双头虎看着威猛,但是没其他异能,除了用身体肉搏,掌扑牙咬之外,还有多一个头一张嘴,再无伤害上官两人的能力! 这样,两人还是要很小心,因为弄破皮了价值就大减了,甚至可以说是跌破半价了。毕竟,没人喜欢那么大一张虎皮,两个虎头凶神恶煞、活灵活现,但再一看,背上一个大洞,这算怎么回事,属于煞风景了。 阿吉原本是建议他动手,找准机会,一剑从眼部直刺入脑,完事!上官说你太年轻,考虑事情不周到,你刺的只是一个虎头,另外还有一个虎头是活的,能顺便一口吃个饱!开玩笑,双头怪只砍一个头是死不了的,玩过游戏看过电影的都知道! 所以,两人发现那只双头虎其实和双头猫差不多之后,决定由上官动手!因为上官也想试试那不久前得到的技能——三十七抽二十六送! 阿吉看着双头虎在地上挣扎、怒吼、渐渐无声、再完全寂静之后,等待了一会,拿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轻轻一抛,落在了两颗虎头的中间。 “吼!”两颗闭眼已久的虎头,同时发出怒吼,往石头落地发出声音之处咬去! 上官和阿吉静静的看着,那两个虎头最后迸发出来的生命力,却只咬了一个空。 再试探一次,而这次双头虎已经毫无动静,但两人还是没有上前,选择了继续等待,看着猛虎的血,慢慢的渗入地面,一大块地面变得湿润。或许,明年,这里就会有鲜艳绚丽的花怒放。 没办法,上官和阿吉两人都知道,这个世界别说妖魔鬼怪了,连动物的生命力都十分顽强。你看着对方可能是受了致命伤,但还是能活蹦乱跳保持战斗力一段时间,而且频死反击威力更大那更是司空见惯。两人不得不小心,以免一个意外,半个身子都被咬掉,那就悲催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再次的试探,终于确定了这双头虎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力,阿吉拿出把刀,专门剥皮用的,上前开始剥皮。而上官在不远处警戒,他也不想上前沾一身血腥,而且,处理猎物,他还真的没阿吉熟手。 看着阿吉行云流水的刀法,上官忽然想起“庖丁解牛”这个成语,阿吉这小子对于刀剑等武器的运用,似乎天生就带有一种熟悉感,别人苦练多年,甚至比不上阿吉那顺其自然的使用。这应该就是天赋吧,别人拼死拼活达到的终点,却只是达到了天才的起点。 上官正在感慨阿吉的天赋的时候,看见阿吉把双头虎翻了个身,又对着自己,指了指地上。 上官上前一看,那些被自己用“三十七抽二十六送”切断的内脏,散落在地上,和污血、泥土等混在了一块。不用捡起来,上官也能看出来那些碎片的大小、长短都不一样,就和初学厨艺的人,拿菜刀对着猪大肠一顿乱剁,最后出来的结果一样,没有一段是同样长短的! 阿吉那眼神,上官也知道什么意思了:你那水平不够啊!看看,看看,都成什么样了!啧啧。。。 刚感叹阿吉天赋好的上官,有点不好意思。这什么鬼“三十七抽二十六送”看来自己是没什么天分了,技能介绍里说的要特殊血脉才能修炼到巅峰,自己是肯定没有了,甚至连入门都达不到,要段段长短如一才算是入门! 上官甚至不知道怎么入门!通过长时间的磨炼?问题上官对于这种出手就是要命的招式,隐隐有些排斥。上官不认为自己是个圣人,但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因为自己,多少都是有底线的。 第136章 规则(一) 而“三十七抽二十六送”的创始者,应该是个没底线或者说变态的人。这招出手就要命,没有正常人能在内脏和肠子被切割成几十段的情况下存活,所以此招一出,中招者基本没有生还的机会。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出手就想要别人的命?而且,此招隐蔽性强,不认识的人,也不会想到,就一个创口,内里怎么会肝肠寸断? 而普通人,内脏被切片了,也能支撑个几分钟才进入休克状态。在这诡异世界,生命力更强的人也许能顶得更久。这也给了受害者虚假的希望,总觉得对方在自己中招后不再进攻,只是谈话问话,可能,也许,大概,对方会放过自己呢? 所以,明知对方中招必死,还以平常心和受害者聊天谈话的,上官认为就只有和自己遇上的那个神经病人一样的变态,才会创造出这种阴狠毒辣的杀招。 上官甚至觉得,只有那种变态的血脉,才可能修炼到所谓的巅峰。也不知道所谓的巅峰是什么?入门都能一招切个片片如一了,还怎么个巅峰?难道切了还能让人感觉不出来?还是切了人都不知道,以为没事,活个几十年都行,只有在出招者发动或者进行某种提示之时,中招者才会恍然醒悟,自己内脏都被切了老久,这才倒地死去?嗯,这就和比干挖心差不多了,没人提示的话,没心也能活。 算了,不想了。上官打算以后拿这招来对付那些大型异怪或者野兽,弥补自己攻击力不足的情况,免得一剑一剑的伤害像给它们按摩似的。有了这招,真能对内脏进行切片的话,有足够的伤害就行了,管他是不是片片如一,又不是摆盘上菜! 两人收拾妥当,把那什么虎骨、虎肉、虎鞭什么的都放进了洞天环,打算回去多少换点银子,蚊子虽小,也是块肉。 而从头到尾,阿吉都没有问上官,他这门新功法是哪来的,即使两人一直在一起,如同上官一直没问阿吉的剑法为何能进展得如此神速。两人,都很默契的,让朋友保留着各自的秘密。 回去辰州衙门领赏的时候,上官两人碰到了何捕快。 何捕快看着两人:“看来,你们俩,收获不错啊。” 上官上前见个礼,笑着说到:“何捕快说笑了,我们哥俩也就混口饭吃,以后接衙门的悬赏,还请何捕快多多关照。” 何捕快笑笑,寒暄两句,便离开了。 上官也不在意,见面两次,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把完整的虎皮给衙役上上下下一通仔细检查,证明无破损暗伤之后,才得到了赏金。期间,上官为了能减少流程,还不动声色的塞了点银子给经手人,不然可能就会被以“文书不在,衙门里现银不足”等各种理由给打发走,第二天来的时候就是毛皮受损,最多只能给三折之类的结果了。 中华五千年,人情关系多。但凡一件事,要经许多人的手,那这些经手人手里不过一下油,沾点油水,都很难办成。特别是衙门里的事,你要不打通关系,就给你公事公办,里面的门道可是多了去了,各种官面上挑不出毛病的说法、理由,能让你这事拖个一年半载都没个下文。 上官想起前世自己为了要一笔款,申请单被各种理由退回,什么材料不足、缺这个缺那个,好容易让对方挑不出毛病了,又要等部门领导签字,而这个时候,不好意思,领导出差了。好,等到领导签完字,又要等着上交上一级部门,你这单子要和其他单子一起交,等吧。上一级部门又要等签字,完事又要等拨款,款下来后,财务告诉你,被其他单位先拿了,你等下一批吧! 上官之前是很厌烦这些个狗屁倒灶的事,但现在,却熟门熟路的做得个理所应当。这,或许,也是一种成长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他举目无亲,还和前世一样的犟,又有谁能帮得了他。上官记得那时候回家吃饭为这种事发牢骚,父母没有说自己不懂事,也不强迫自己要变得圆滑,只是说了句让上官很暖心的话,一直都记得很清楚,“没事!没工作了也不怕,家里有饭吃,饿不死你。你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做!” 没有强迫上官做自己不乐意的事,也没有给上官压力,但那种“儿子你放心去做,父母总会给你撑腰”的拳拳爱子之心,不说出来,上官也能感受得到。 一个手在自己眼前来回晃动,上官回过神来。看见阿吉一副“你怎么了?你突然间卡顿了,是掉线了吗?”的样子,笑着说到:“没事,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一点事。” 阿吉看着上官,眼神慢慢的往左上方飘去,好像也开始在回忆点什么。 上官知道阿吉多半是又开始想起韩露明了,连忙打断:“我领到银子了,走,去吃点好的!” 上官连忙拉住阿吉,往街道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扣除杂七杂八,到手有上百两银子,这回属于赚大了,这双头虎像个猫似的,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威胁。跑这一趟,我们当是旅游散心加捡钱了,哈哈哈。阿吉,想去吃点什么?” 阿吉沉默,忽然,又开口说话:“我,想,写封信。” 上官汗颜,这小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就几天功夫,韩露明估计还在赶路,就忍不住要诉衷肠了。问题这世界没手机和微信语音,要找到正主收信就要用李家的服务了。这服务可真不便宜,自己两人刚打的双头虎也就够送一封信。而且,这封信才是开头,以后估计会源源不绝。 上官好像看到了以后除妖赚的银子在飞走,阿吉以后杀妖的日子里,一直在计算,“这个够半次,那个够三分之一次,加上这个,应该够寄一封信了!” 第137章 规则(二) 上官甚至怀疑,当日那邮差,是不是看见阿吉和韩露明是一对情侣才来和自己谈生意的,看出两人中是自己话事,到时候不给这对小情侣互相寄信痴缠,怕是两人都恨自己,自己也过意不去。所以,后期生意肯定是少不了的。这家伙眼真毒! 上官看着阿吉,自己在这世界里认识他不算太久,但是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战斗,早都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怎么能棒打鸳鸯呢,就当少吃点少花点少用点吧!然后点头答应:“行,回客栈激活信鸽就寄信,你先写好。” 说完,上官想想又补了一句:“你想什么就写上去,写多点,肉麻点也不怕,女孩子就喜欢这个。写得多,证明你想的都是她。”开玩笑,寄信服务那么贵,你写一个字和十万字都是一个价格,你不写多点,上官心疼啊! 两人随便找了个苍蝇馆子吃东西,期间阿吉一直都心不在焉,上官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在想信中写什么才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也不说破,暗自偷笑。 不仅是这顿饭阿吉吃得如同嚼蜡,就是回到客栈后,也是一头扎进房里,连梳洗都顾不上了,带着满身异味开始了倾吐心声的创作。 上官以过来人的身份,对这种热恋期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分别个几天就感觉好像过了百年似的行为表示不屑,全然没想到当初的自己,迫切的心情和行为,对于阿吉来说,有过之而不无及。 让店小二弄了大桶热水,上官直接泡在里面,舒服得呼出的那口气变得格外悠长。今天的战斗,虽说后面换了身衣服,但那一身黏糊加上污渍和异味,可没消失,这个时候终于得到了解脱。 上官可不急着召唤邮差,慢慢泡,谁知道阿吉这信要写多久,搞不好写个一两天。提前召唤邮差,等下人家到了你信都没好,总不能和邮差说,“你在这等我写完再走吧?”这样的话,让人白跑一趟,搞不好就要收上门费用了。对了,到底要不要收上门费呢?嗯,上次邮差给的小册子,放在洞天环里,都还没看。 趁着泡澡,拿出来看看吧。上官从洞天环里翻出了那小册子,还有,一身衣物。 上官叹了口气,自小到大养成的卫生习惯,让他选择在没有洗衣机这种工具的条件下,选择多放几套衣物在洞天环里备用。上官和阿吉两个大男人,平时都是把脏衣服集够一堆,才进行清洗,而且两人都不是很在意外表的人,按说在衣物上的花费应该不高,但实际上花费在衣物上的银子并不少。 只因为,战斗容易搞烂衣服!再怎么不注重形象,也不能穿破损、穿洞,撕裂,带着各种血迹的衣物招摇过市吧?自己不舒服是肯定的了,别人看见像乞丐甚至凶徒,被赶还是小事,被衙门的人抓了那就冤了。 所以,破损的衣服一般就是就地焚烧或者丢弃,就需要不停的买新衣服。问题这世界可没工业大革命,衣服可没便宜到随便买的地步。粗糙的便宜,但穿起来磨皮肤,让人难受;绸缎的贵,按这种换衣物程度,除妖赚的钱够不够换衣服还不知道;只能选中间的棉质衣物,价格能接受,穿着也舒适。但现在不怎么行了,以后多了寄信这个大头,要开始省吃俭用或者赚更多的钱才行了。 上官一拍额头,想什么呢,没钱了再赚就是,我还年轻,怕什么!停下了对于油盐酱醋的忧愁,上官翻起了小册子。 粗略看了一下,上官找到关于上门费用的说明,再仔细一看,果然是要上门费用的,而且费用无上限! 也就是说,你在普通的地方召唤的邮差,人家来了,你没准备好要邮递的物品,人家可不会等你,收费走人。最低就是一封普通信件的邮资——纹银百两!而这起步价的前提是,你得在普通地方进行召唤。如果是在一些常人难及、人迹罕见的地方,那价格就按照难度不断往上增加;你如果在一些异境、诡异之地召唤,你就得确定自己有足够的邮资,这就不是金银能够解决的事了,没有功法绝学、天材地宝、异宝法宝,甚至道法仙术,根本不够支付邮资。 李家可不做亏本生意,邮资不够,你的身家财产,自然会被接收,而你,也是可以折算成一定金额来抵扣邮资的。 什么?想着欠债也要召唤邮差来先带自己走?这就又和前世一个物品的制度很相像了,信用卡,信用度。哪怕接受到召唤信息的邮差有能力进入到诡异之地,并且能把人安全送去别处,但是邮差查看信息之后,认为你并没有支付的能力,拒绝了你的召唤,岂不是合情合理? 就如同上官有笔投资能稳赚一千万,但是需要投入五百万,上官去银行贷款,但工作人员礼貌的和上官说他的名下资产最多只能办张信用卡,额度两万!想无抵押贷款五百万,门都没有! 上官看得都额头都滴水了,不知道是桶里的水太热,还是被自己幻想中那银行工作人员的眼神给盯出来的。再想着如果代价不高的话,当时在孙家镇,秦仕胤召唤邮差把自己当成货物送走不就得了,还能洒脱的和众人握手告别。 再翻看细则,果然,豪门的bug没那么容易卡啊。送人可以,不收钱。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不收钱,只收足够的功法绝学、天材地宝、异宝法宝,甚至道法仙术。这还不算,你身上的那些神兵利器,洞天环也就是空间装备,还有空间装备里面的物品,可都是全部要收费的! 打个比方,有位大佬,带着装有十件心爱异宝的空间装备,还带着把绝世神兵,在诡异之地闲逛。谁知仇家设下了陷阱,追杀大佬。大佬被围殴,重伤,跑不出去,只能召唤邮差来救命。邮差一来,先收上门费,大佬的一件异宝没了。大佬把自己当货物,收两件异宝;绝世神兵不能丢,收两件异宝;空间装备也不能丢,又收一件异宝;剩下四件异宝,又要交出两件当邮资!大佬一下花了八件异宝逃命,这还是大佬所选留下物品价值不太大的情况下,才剩下的两件,如果其中有某样价值特别高,大佬可能一件都剩不下!没有了所有异宝的大佬,还是大佬吗? 第138章 规则(三) 这种收费方式,就完全断绝了很多人的卡bug猜想。就像上官之前想的,能送人?那这个人身上带个可容纳空间特别大的空间装备的话,比如在战争时期,军需官运送物资和军粮,直接用邮差传送,省时省力,方便快捷!那还不是怎么打怎么赢!原来根本不可能,这样干,邮资可能上百件异宝都搞不定。当你发现打赢这场战争获得的利益,还不如运送物资花费的百分之一,再愚钝也会寻找用普通办法来运送物资了。 上官再看了看,果然,运送的物品越贵重,则收费越高。运送很多东西收费都不是按照金银来计价了,都是用那些个上官自己都要想要的物品来交换的。上官若是有那些神奇的物品,我还让你送干什么? 上官又去验证了自己的另外一个猜想:寻人。果然,这bug也是被封堵住了。李家不提供单独的寻人服务,只是提供邮寄物品的服务。也就是说,你要寻人,假设是想寻仇的话,只能通过邮递物品或者人来实现。邮递物品,可能人家直接拒收或者扔了,而带有“对方一被通知就会持续被感知,无法消除”属性的物品,已经是异宝了,传送成本并不低,加上本身这种异宝就很稀有;传送人,那成本也高,而且并不是直接传送到目标人物身边,只是在一个大概范围,是否找得到,看你运气。 简单点来说,这个邮递服务,只适合运送那些价格不是很贵重的物品,或者是特别赶时间,还有特别豪的客户使用,普通人那就是看看都需要掂量掂量。 上官甚至还看见了一句话,自己前世耳熟能详的一句话,用大白话说出来就是:本手册内所有细则,最终解释权归李家所有。 上官看见这句话,感觉那邮差上次给了自己小册子就马上走,估计是怕自己看了会找他退钱吧? 出什么事后找对方,对方来一句,规则不是这样理解的,我们的解释才是正确的!文字游戏,什么时候都是有解释权的一方说了才算! 上官叹了一口气,果然无商不奸,想卡豪门bug,那是极难了。算了,不办也办了,自己原来也是考虑拿来送信,那些个异宝神兵,自己都还没有,不用去想了。 嗯,对了,送信,信里面如果是军国机密或者某些不可说不可写不可知的秘闻呢?能影响到一地局势、一场战争的走向、甚至导致严重后果的话,就区区百两银子,那就是万分便宜了。 上官又想想,如果送消息的价格会变动的话,那每次送信,邮差都要拆信检查?不可能,各大家的豪门私隐秘密,怎么会愿意让一个李家给全部收集? 想得越多,上官的疑惑就越多。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很多事情,是从小到大习惯了科技的便捷的上官不了解和想不到的。夏虫不可语冰,从来没见识过的事情,又怎么能靠想就能想得清楚和准确呢? 上官不想再思考了,躺在已经没那么热但却更能让人放松,变得懒洋洋的热水中,都舒服得有点晕晕欲睡了。 不行,还有一件事没做。 上官拿出那块名为“信鸽”的玉佩,用阳光不锈轻点指尖,一滴嫣红冒出,抹在了玉佩上面。水汽蒸腾,恍惚间,那只鸽子,好像动了一下。 上官再仔细看时,玉佩还是玉佩,在自己掌心,并无异状。算了,应该还是自己眼花,或者,激活就是这样子的。 上官呼吸着湿润的水汽,在水雾弥漫间,放松了全身,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啪啪啪”,上官被声音惊醒,有人在拍门。 睡了多久?不知道,不过上官觉得周身舒泰,就是水有点凉。 “等等,等等,穿衣服!”上官爬起来,擦一下身子,穿了衣服,去开门。 门外,是阿吉,看着上官,递过来了一封信,已封口。 上官接过,摸了摸,抖了抖,轻,而且薄。 “就这么点?不是让你写多点吗?这才一页纸?”上官发出疑问。 阿吉目光炯炯,迎上上官的眼神:“一页,够了。” 上官还想说什么,却又忽然卡住了。 是啊! 她心里若没有你,千言万语又能如何?她心里有你,片言只语也就够了!一页纸,足矣! 上官让开身,示意阿吉进来。 房中,昏暗的烛光下,两人看着桌上的玉佩。飞鸟模样,玉质上佳,但也仅此而已。 上官:“确定不多写了?那我开始了。” 阿吉点头,上官开始把修罗功法的内力,输入到掌中的信鸽之中。内力不断消失,上官觉得自己像杯奶茶,一根吸管正插在自己身体里,不停的吸,不停的吸。。。 好在,不多时,玉佩的颜色,已经变得橙黄,上官的奶茶体验结束了。 “信鸽”变色,看起来就如同白玉化为了琥珀,上官对着阿吉说:“应该行了,你回去睡觉吧,邮差估计明天就来了。” 第139章 奇宝(一) 第二天,上官一开门,就看见了正往这边走来的邮差。 脸上还是带着那招牌式的笑容,邮差开了口:“客官,早!请稍等片刻,我需要先送封信。” 一面说,一面在上官隔壁屋停下了脚步,在上官那“不会吧”的眼光注视中,开始轻轻敲门。 又在上官那“果然如此”的眼神中,礼貌的对着开门而出的阿吉,双手递出了一封信。 然后迎着上官那“你这赚大了,来一次搞定两单生意”的眼光走来,仍是带着那职业化的笑容,带着让人听了就知道是高级推销员的语音说道:“客官,需邮递的物品在何处?” 上官看看阿吉,这小子也跟着过来了,速度快得像他的剑。 上官让开了身:“都进来吧。”几个男人,围在门口,算怎么回事。 上官关上了门,阿吉也递出了自己写的信。 “你说过的,有一次免费送信的机会,没错吧?就是这封。”上官示意邮差接信。 邮差双手接过了阿吉递来的信,但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上官不爽了:“客官,是这样没错,但仅限于一百两纹银的信件。假如价格超出,那是要补差价的。” 上官??? 你意思是那这信开价五百两,我还得补四百两了?那价格你随便报,等下你报价要我洞天环,我特么还寄个锤子!果然,无商不奸,一不小心,就上当了! 邮差看见上官好像要发飙了,赶忙说道:“客官,稍安勿躁。小人之前给您的册子,可是看过了?” 上官瓮声瓮气的回应:“看了一点!” 邮差又笑着说:“那客官可看了这邮件是看送到何处,价值几许来收取邮费的?” 上官更火了:“那你说值多少就算多少?” 邮差一副放松的姿态:“客官,可不是由我说的,而是,由这个来定价。” 邮差伸手往背包而去。 上官:我看看你又掏个什么出来,机器猫的口袋啊,什么都在里面掏! 只是,这次,邮差不是从背包里掏,而是拿住整个背包,往地上一甩! 背包在地上展开,一个东西跳了起来! 上官一看,这是? 秤?天平? 说是秤,却没有秤砣,两边都是吊着的秤盘;说是天平,却无刻度尺、指针、刀口、底座、分度标尺、游码、砝码等部件。中间部位只有一根绳子吊起,绳子另一端是个吊环,而三根指头轻轻的拈着这个吊环。 大拇指、食指、中指,只看见手指,却看不见手掌,上部为空,但却让人有一种正有人伸手提起整个天平秤的感觉。整个物件小巧,不过一尺长短,漂浮于空中,纹丝不动。 上官的火气被对眼前的未知物的好奇给掩盖了过去,对着邮差说道:“这是?” “世间人无不渴求公平、公正,而此便是绝对公平公正的奇宝【天下平】,的投影。” 上官:“【天下平】?投影?” 虽然看到了上官满带疑惑的看着自己,但邮差并没有回应,而是把手中信抵向靠近自己这边的秤盘。 上官正奇怪,这封信看起来都有大半个天平秤大小了,怎么把信放上去,折起来吗? 不用! 邮差递信的手,离秤盘还有些许距离的时候,就放开了手。那信件如同被吸引,自动飘了过去,最后停落在秤盘上。 上官看见这种情况,心里明白了,就如同当初遇到那指猴一样,这天平秤也带有空间属性!这也让上官的另外一个疑惑解开了,为什么能送货物甚至人,很简单,货物靠近放,人直接走过去就行了。 想来也合理,既然能远程传送,那肯定是带空间属性了,所以,物品的大小又怎会有什么影响。 信件看着轻飘飘,却把一个秤盘压了下去,另外一个秤盘翘起。邮差手掌轻摆,示意上官看向另外一个秤盘。 上官?哦,我懂,放银子是吧? 这个就是公平交易是吧?放银子放到另外一边,两边齐平就达成交易,整个过程所需花费并不是由邮差胡乱叫价,而是由这奇宝【天下平】来决定,好像还挺公平的?最起码,信件内容是不担心泄露了。 上官拿出银子,百两纹银,不少了,好几锭元宝。只是一想,不对啊!马上问邮差:“不是有一次免费机会吗?” 邮差解释道:“客官不用担心,自然是有的。只是【天下平】需要等价物先达成交易,客官先放,我其后会补回给客官。” 上官想着做这么大生意的李家,应该也不会蒙骗自己,又实在好奇,便把试着把一个元宝抛了过去,看着那个元宝快速接近天平秤的时候又变得缓慢的落在秤盘,一时兴起,一个接一个的把元宝扔了过去。 邮差带着笑,看着上官好像跑圈套娃的举动,似乎已是见怪不怪。少年心性,第一次遇见这奇宝的人,好像都差不多。 随着元宝的不断进入,秤盘被渐渐压下,渐渐变得两边一样的齐平。 上官看着,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自己这个时候再继续扔银子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放银两的秤盘会下沉,放信的会上升? 有时候,人的好奇心一上来,不得到答案的话就会觉得心里发痒,浑身不得劲。上官也是,想了想,又摸出块银子,也就二两重,继续扔了过去。 原本在一旁等待的邮差,看见【天下平】已经两边平衡,正待有所动作,又看见上官继续抛出银子,顿时一愣 ,然后笑着说了一句:“多谢客官打赏!” 第140章 奇宝(二) 上官:嗯??? 这个时候,上官往【天下平】看去,自己刚才抛去的银子,对两边的齐平的秤盘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甚至让人有一种感觉,哪怕扔得再多,怕是也没有影响。 又听了邮差的话,上官哪里还不明白,两边平衡后,再加的财物,怕就算是给邮差的打赏了。 亏了,手贱啊!这二两银子,够阿吉和自己两人花几天了!但看着邮差那欣喜的又带着更殷勤的态度,夸着自己果真出手大方,各种好听的话也一句接着一句的时候,上官只能保持着笑容,把原先想伸出去拿回那二两银子的手装着挥了挥,示意这都不算什么事! 特别是上官看向阿吉,后者也被邮差夸奖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上官,眼神中那种“哥,你真豪气”的含义,让上官觉得,好像这二两银子花得不冤,难怪前世那么多人喜欢打赏主播,心理满足感让人沉醉啊! 邮差也不闲着,走到了秤盘边,做了一个让上官和阿吉都有点吃惊的动作。 他的一根手指,在另一只手掌一划,掌心便裂开了一个口,鲜血涌出,接着便翻转手掌,让鲜血往提着整个天平秤的那三根手指滴落。一滴、两滴、三滴。。。。。。血液在手指的上空消失不见,换来的是,那手指似乎动了动,掂量了下两边秤盘,之后两边秤盘里的物品,瞬间消失,并且整个【天下平】往那包裹布里缓缓下落。 上官和阿吉对视了一眼,这工作看来也不是很容易啊。掌握这【天下平】的投影,需要传送的时候还要出血。还不知是每次都同样多的血,还是物品越贵重需要的血越多,不管怎么算,一个月下来,生意多的话,怕是补血都来不及。而且看起来,还得要邮差本人的血,其他动物或者人的血,想来是不能用的。 上官看着收拾东西的邮差,想了想,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平天下】这件奇宝,是用什么来判定邮寄物的价值的?” 邮差定了定,似乎在考虑,一会后开了口:“修正值。”然后抢在上官下一个问题之前说道:“客官,您也别多问了,我能说的只有这个。但可以保证的是,【平天下】绝对是公平公正,童叟无欺,一文钱都不会多收的。” 上官悻悻然,他刚才还真的想问什么是修正值。 不多久,邮差离去,房间里留下了上官和阿吉两人。 上官没拿回那一百两银子。在邮差的极力推荐下,上官为那一次免费机会先垫付的银子,变成了五次之后邮递时八折优惠,当然,只限银两交易那种,需要用到异宝绝学什么交易的话,无法打折。 按邮差的话说就是,“客官,哪怕你就是寄信,都不会亏了。要是信中有重要消息,一次都能把这一百两省回来了!” 说是稀里糊涂也好,刚才被拍马屁爽了也好,看见人家做个服务行业都得自残洒血有点不忍也好,反正上官就是再次在邮差那购买了优惠服务。 阿吉刚想回房收拾东西,今天还要出门狩猎,其实更重要的是想一个人静静的看韩露明的来信。这个时候,“咚咚咚”,又有人敲门了。 是谁? 两人在这辰州府,可是没有什么熟人在的。 不速之客! 上官打开门,看着眼前这个大户人家下人打扮的男子,隐隐觉得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而当来人自我介绍的时候,上官才记起来,就是他去发布双头虎的悬赏,两人在衙门那见过。 而此次前来,居然是他家主人,王员外请上官和阿吉两人,去王家赴宴! 上官看着拿在手上的请柬,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请他们这两个拿钱办事的人,开口问道:“你家王员外,和我们两个素昧平生,为何会请我们吃酒?” 下人有礼貌的回答道:“两位大侠,我家主人给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们都发了请柬。至于二位,老爷吩咐小的,务必要请到两位赴宴,说是另有要事相商。” 上官眯了眯眼,继续问:“你家老爷,为什么设宴啊?” 下人回答:“因为二位拿下了那双头虎,老爷设宴,有个名目,叫‘秋高气爽赏山君’!” 上官一脸囧,这是什么话。不过转念一想,这王员外出手也是大方,另有要事?那就是还有别的生意罗?倒是可以去看看,有生意不麻烦的就接,毕竟,没人会嫌弃钱多。就算谈不拢,能省下一顿饭钱也不错。 上官便开口答应了下来:“好,我等二人必准时赴宴!” 那下人走后,上官收拾妥当,来到阿吉门口等待,等他看完信,嗯,或许还要再等他哭一会。 不多时,阿吉出来了。上官看着他的脸,好像和原来一样,哭了?还是没哭? 阿吉罕见的不理会上官,径直走了出去。 上官:哈哈哈。 今天没什么事,出城也就看看之前设下的陷阱,有没什么收获。什么?不去找妖物异怪?额,这工作,不是上官他们拿了圣旨承包的。其他妖魔猎人也不少,加上主力是朝廷,有时候,但凡靠近府城周围的妖物异怪,没等成长起来,就没了。 当然了,深山老林里的妖物异怪是不少,但实力不够的话,还不知道谁是谁的收获来着。 所以,一时没有活的话,但也不能坐吃山空。上官和阿吉每次出去,都顺便弄个陷阱,就地取材,或大或小,是否能有收获,一切随缘! 很明显,今天,便是有缘的日子了! 第141章 强抢 上官看着阿吉从那陷阱里抓到的变色熊,直呼好运气好运气! 阿吉在设置陷阱这一道,可算是心灵手巧。设置的陷阱本来是对付小型动物的,因为当时没有合适的地形搞大型陷阱,弄木头树枝什么的对付不了大型猛兽甚至妖兽。所以就着个小石窟弄了个陷阱,能进去但是一进去就会被关起来,类似老鼠笼,有进无出。 但也没想到,居然能抓到只变色熊! 这玩意,说是熊,其实还真是熊!但并没有其他熊类那种庞大的身躯,就是个缩小版,小到和田园犬差不多,但却是很值钱!为什么?颜值高啊! 变色熊,类似缩小版的熊猫,外形憨态可掬,一身毛绒绒的柔顺毛皮;加上性格温顺,不会主动进攻人类;胆子又小,遇到危险有树就爬树,有石头就抱石头,身上皮毛会随环境而变色,能变得几乎一样! 试想下,你碰到个大熊猫幼崽,有点风吹草动,就抱你腿在那卖萌,还能随意变色,你想不想抓着它狠狠的撸? 所以,这变色熊值钱,很多大户人家都愿意出大价钱买一只回去给孩子当宠物。而且变色熊还有个奇怪的特性,家养后会变得繁殖困难,并且后代会逐渐失去皮毛变色的能力,所以,野生的更显珍贵。 其实变色熊值钱还有另外一种原因,只是比较残忍,不说也罢。 上官那个高兴啊,不用打生打死就能得起码上百两,这和出门散步捡到钱有什么区别。一边高兴一边指挥着阿吉:“小心点,别弄掉毛了,虽然还能再长,但是我们卖的时候就会被压价了!” 那可怜的变色熊被阿吉抓住脖子后那块肉,四肢收起,动都不动,就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对面的上官,身上的颜色变得和阿吉的衣服颜色差不多。 上官上去摸着那毛茸茸的熊头,手感真好,对着那卖可怜的眼神假装没看见。狠狠搓了肥嘟嘟的两边脸,对着这个在这个诡异世界里不多见的温顺动物说道:“别怕,以后你就吃香喝辣的了,不用在这荒山野地里假扮自己是棵树是块石头了。” 上官也不管这一脸萌的变色熊是否能听懂,拿出了一个透气的布袋就把它装了进去,两人开始了返程之路。 今天碰见的事情,有点多。 上官听力良好的耳朵,远远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声音,从路的前方传来。 “这位公子......别这样......” 再走近,上官那10.0的视力让他很清楚的看见了前方发生的事。 一个老年人,左遮右拦的护着身后的一个年轻女子,在三个人,三匹马的包围之下。 “这位公子,您看,这要不,老汉赔给你......” 那位所谓的公子 ,根本没搭理老汉,总是想绕过老汉,看着想伸手去弄那年轻女子,倒是他身边的一个跟班模样的人开了口:“赔?我家少爷的马,可是汗血异种,每日里吃的都是上等精料,黄豆混鸡蛋,时不时还加点人参给补补,三个马夫给它打理毛发,价值千金!你这老汉可不懂事,你以为是那拉车的劣马?你能赔得起?” 老汉一张脸,皱得和苦瓜差不多了,但还是竭尽所能的说话:“但,但......” “但什么?但是你有大把银子,赔得起是吧?”跟班转头又带着小心的问那位正在想老鹰抓小鸡一脸淫笑的公子:“公子,要不我们也就别和这富豪客气,让他赔个五百两银子?” 公子哥:“可!” 跟班:“老汉,听见了没?我家少爷大方,也不要你整匹马都买了,就赔个五百两银子,便宜你了。” 老汉脸上如同苦瓜开花-——苦大发了,带着些许颤抖的说道:“你们......这不是讹人吗?老汉怎么赔得起!” 跟班恶声恶气的说道:“你这老汉怎么说话的?是不是你弄伤了我家少爷的汗血宝马?既然是,那就要赔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老汉:“可是......那......” 跟班根本不听老人的话,直接打断了:“可是什么?你不想赔,看来是想要耍赖了?也不看看我家公子是什么人,辰州符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数是你想赖就赖的?” 那公子哥听到这话,收起脸上那淫荡的表情和快要流下来的口水,摆了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姿势,一副“你就不要吹牛了,我就是这样子,天生如此而已”的模样。 老汉:“不是......” 跟班再一次打断了他说话:“不是就好,那你说说,怎么赔吧?给现钱还是银票,别说让我家少爷等,那不合理。我家少爷一个时辰都是值个几千两,你耽搁不起!” 老汉都有点语无伦次了:“这......那......” 跟班可不管,一步一步的进逼:“这什么?那什么?你愿意赔,那就拿钱出来,没钱?那也可以。” 老汉当然知道他接下来想干嘛,但是无能为力。 跟班:“这算是你的福气,这小娘子是你的何人啊?” 老汉:“......孙女......” 跟班:“你没钱的话,也就别耽误我家少爷的宝贵时间。你这孙女看起来还比较乖巧,正好我家少爷缺一个服侍的丫鬟。这样,让你孙女进我王家,以工抵债,什么时候还清了,就让她回去,不收你利息!怎么样?算便宜你了!” 我便宜你大爷!这债怕是一辈子都清不了!明白是明白,但要说出来,老汉却又不敢,只能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 “给你脸不要脸是吧?还轮到你说使不得?”跟班似乎有点不耐烦,想直接上手拉扯那躲在老汉身后的女子了。 老汉连忙遮拦,情急之下说话倒是流畅了:“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人啊!你们的马弹起的石头,砸到我身上,又反跳到了公子的马上,能有多大的伤,怎么就要五百两!怎么就把我孙女都赔去!” 第142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一) 这个时候,上官和阿吉,迎着那第三人——应该是护卫的目光,来到了近前。而其他人,都在忙于应对眼前人,忙于胡编乱造,忙于躲闪,忙于想拉到躲闪者的衣衫,都没多少注意力观察到两人的到来。 阿吉的耳力,可能比上官还好,自然听到了他们之间的互相拉扯。少年人,心中只有热血,怎会看着这明显就是强抢民女的事情发生,脸上一紧,便要向前去,却被上官伸了手,拦着了。 上官看着这情形,来这世界那么久,强抢民女,还是第一次见。那三人的配置,怎么那么眼熟?少爷、随从、护卫,不能那么巧,又碰到哪家世家豪门的公子哥,出外游历了吧?再想到如果护卫也有吕文城那种战力,不,一半,不,四分之一,不,十分之一的战力,自己两人估计就管不起这事,搞不好还要跪下唱征服。 憋得满头大汗的老汉,终于看见了来人了,刚想出声求助,那背上背着把大砍刀的汉子拦在了眼前,顿时又不敢说话了。 那汉子也是一副好卖相,魁梧,肩宽腰细,全身那肌肉把衣服撑得满满,对着上官二人瓮声瓮气的说道:“看什么看!” 上官刚把拦着阿吉的手放下来,闻言,笑了起来:“看你咋地?” 穴的! 上官的血性也上来了,哪管你是不是和吕文城一样强,就算不是对手又如何,纵然后果严重又如何?自己真的想像前世一样憋屈吗?一样的束手束脚吗? 大丈夫再世,路遇不平事,当使三尺剑,斩世间不平! 当断则断!下了决定的上官,在说瞅你咋地的同时,已经催动了阳光不锈! 艳阳高照,透过树荫,斑驳阳光,映射于剑身,反射出耀眼的白光,却又掩盖不住那点点暗红! 阳光不锈,一往无前! 下一秒,众人都呆了,上官也是! 护卫那高大魁梧的身子,被阳光不锈穿透而过,并且带着整个人,往后飞去! “咚!!!” 护卫整个人被钉在了背后的一棵大树上! 整棵树在那一瞬间猛的跳了一下,随后便是片片绿色,在空中摇摆着,旋转着,飘落! 阳光不锈插在护卫的右肩,只剩下一个剑柄露出,把护卫死死钉住,让其人那颤悠的手摸上了剑柄,却不敢再动分毫! 上官看着那护卫,不是最后时刻自己看见那家伙连刀都没来得及抽出来,好像很弱的样子,操控阳光不锈往右肩那刺的话,现在估计护卫已经是捂着心口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呼吸着生命中的最后几口气了! 因为,阳光不锈原本就是往着心口要害而去的! 什么,现在刺在右肩,如果此人心脏在右边的话怎么办? 那只能算他命数如此,只能活那么大了!上官和妖物异怪等发生的战斗最多,出手都是怎么伤害高怎么来,哪里是要害就攻击哪,不然对付生命力防御力远高于人类的妖魔鬼怪,不攻击要害,很容易被磨死,嗯,自己被妖物异怪磨死。 所以,习惯成自然,上官出手就是招呼着要害去的! 阿吉也是如此! 两人的配合默契,在众多的战斗中已经磨炼出来。上官的阳光不锈飞驰的时候,阿吉的人和剑,也开始刺向跟班!刺向此人的咽喉! 不是最后时刻,瞄见护卫被刺中的时候都反应不过来而强制收力同时缩手,跟班就会被一剑穿喉! 纵然是停下,但剑尖还是紧紧贴着跟班的喉咙! 跟班原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黑影一闪,眼皮底下就出现了一柄剑,剑上的寒意在多少有点毒的阳光底下让周身发热的自己顿时不觉得热了,原来因为炎热而出汗的身体再次暴汗,只不过,这次是冷汗! 跟班甚至能感觉剑尖在和自己喉咙皮肤上的汗毛在亲密接触,自己额头上的汗,流过自己的眼睛,从眼角渗入到了眼里,模糊了眼前的部分视角。跟班本能的想用手去擦拭,却又本能的停下了这个举动,他不敢动。他也不确定,在眼里的,是汗,还是泪! “咕噜!”紧张恐慌不敢动弹的跟班,艰难的吞下了口水。这次,上下活动的喉结,让跟班真切感受到了和剑尖触碰的感觉。自己的咽喉,感受到了一股三伏天里喝下冰冷的山泉,山泉在喉咙中流动的感觉,只是,这次,山泉的冰冷是流淌在咽喉之外! 跟班再也支持不住,眼白一番,向后便倒!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眼睛的聚焦点从自己喉部的剑往持剑人处转移,看到了阿吉。是个小伙?真年轻啊!跟班脑海中莫名的冒出这些念头,随后便陷入了昏迷。 阿吉收回了剑,上官也走了过来,看着那个公子哥。 公子哥:“你知道我是谁吗?怎么敢如此!!!” 上官脸上都有点掩盖不住的惊讶了,这家伙是有什么毛病吧?现在什么情况?局势对他来说,一片大好,全在他掌握之中? 公子哥的声音越发大声:“我是王家的人,你们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现在给我赔礼道歉!!!立刻,马上!!!” 上官大概明白了,不知哪家的缺心眼的小子,被骄纵成这样了,都不知天高地厚了,难怪都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了,都没点技术含量,都没点做纨绔子弟的脑子! 上官乐得都嘴角上弯忍不住的笑:“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143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二) 公子哥闻言,倒是停了下来,仔细瞧了瞧上官:“你谁啊?辰州城里有脸面的,还有我不认识的?你再不识趣,小心我......” 上官笑得更开心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认识就好!”说话的同时,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公子哥被打得话都吞回了肚子里,脸上那一个手掌印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 “你!你敢打本公子?你......”公子哥那一脸震惊加愤怒可不是假的!真到上官看见了他的表情,换了只手,又对着另一边脸扇过去! 这次用的力更大,那王家公子被扇得转了半个圈,脸上那五指山用比另一边脸更快的速度崛起!一下便显得两边对称,然后又再次不对称,因为这边脸的发胀速度远超另一边! 公子哥都晕了,双手摸着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火辣辣的涨,火辣辣的充血!“咦!泥!”说话都变声了!但看见上官脸上又浮出了笑容,扇自己前的那种笑容;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下瞄,他的手好像又要抬起!自己的脸好疼,不会是了吧?怕是顶不了再来一巴掌了!公子哥这次终于把差点倾泄而出的愤怒和话语,合着自己的口水,一起咽了下去! 上官还等着这家伙继续犟,甩人耳光的感觉真爽! 谁知道这家伙这么快怂了,看来还没傻到家嘛。形势不如人,认怂是早晚的事。想当年,自己家亲戚那熊孩子,仗着他那一家子的宠爱,在自己房间翻箱倒柜,弄坏了自己心爱的手办,还一副无所谓的做鬼脸,自己气得要揍他,被父母和他那熊爸妈拦下了,说什么“他还是孩子,别和小孩子计较”之类的话。 自己本来就气,那对熊爸妈还在阴阳怪气的说什么“一个玩具而已,值多少钱,赔个十块给你行了”,最后还是被爸妈用“大过节的,别搞事,后面红包给你多留几百,你自己再去买个”的理由劝着忍下了,但接下来这熊孩子的行为彻底引爆了上官的怒火。 大过节的,喝酒必不可少,父亲喝多了有点口干。熊父母估计是为了表示他们的孩子听话懂事,让熊孩子去打点水给上官父亲润下喉咙。结果被上官看到这小子拿着杯子进卫生间去了,想着又不知道这兔崽子又搞什么幺蛾子的上官便去看,却看见熊孩子正拿着杯子在马桶里舀水!这特么是给我爹喝的!气不打一处来的上官,直接拖着熊孩子出去,然后不顾熊孩子的哭闹,直接上手就是扇耳光!扇得那小子都哭不出声了,上脚又踢又踩,等大人反应过来拦下上官的时候,那熊孩子哭都不敢喘大气,看上官偷偷看一眼都要转开眼珠子! 那次亲戚聚会不欢而散,但父母听着那熊孩子的做法,都黑着脸不说话,让上官和那对熊父母对骂!虽然之后熊父母老在亲戚间说上官的不是,但有一点好处就是:那熊孩子,以后每次见到上官都老老实实的,就算想作妖,上官瞪一眼,他就不敢有这心思了! 所以,从那次以后,上官就学会了怎么和熊孩子讲道理。 现在,和这纨绔子弟讲的道理,看来他是懂一点了。 上官先不理会敢怒不敢言的公子哥,走到阿吉旁边,现在要和另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讲讲道理了。 上官直接在跟班身上踢了一脚,没醒?这次直接踩脸上,没醒?再踩脸! “别打,别打,大侠,我......”上官没来得及刹车,还是一脚踩在了跟班的脸上,看着他脸上的几个重叠或分开的脚印,低下了头:“你什么?” “我,我醒了......” 上官:“哦?” 跟班一个激灵,爬起身就跪在了地上:“小人醒了,都是小人的错,大侠绕过我等吧!” 咦?还是这种小人物激灵,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上官看着跟班,这家伙一点脸都不打算要啊。 面子?面子是什么?值钱吗?有命值钱吗?跟班跪在地上,低着头,怕和身前的凶人眼神对视,凶人一个不顺眼,就砍了自己,这得多冤枉! 跟班很肯定对方敢杀人,刚才那少年就差点给自己的喉咙捅出一个大洞!而眼前的凶人,在踢了自己一脚,但自己装着不醒的情况下就开始踩脸。按照他那速度和逐次加大的力道,自己再不“醒”,估计就整个脸都陷入到脑子里,以后都不用再醒了! 上官开了口:“你们谁来说说,刚才你们在干嘛?” 原本以为会有人回答的上官,起码受害人一方应该会诉苦,但却奇怪的得不到回应。直到上官看向老人,看见原来对着那三人时还敢护着孙女讲理的老人,现在都和孙女悄悄退了几步,脸上的紧张不比对着那碰瓷三人组少上一分半点。 上官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和阿吉两人一出场,动手就往着要害招呼,动手就直接见血,根本不讲理直接扇人成猪头,踩跟班的行为在老人那边看起来,更是属于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要人命的主!怕是认为自己两人和强盗山贼没什么区别了。 老汉的确是怕,之前混账公子哥和狗腿跟班那是不讲理,但这两人看来不单不讲理,还一副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哪敢说话?这是狼还没走,虎又来了? 第144章 仗势欺人的快感(一) 上官哭笑不得,行侠仗义怎么搞成自己两人像个反派似的?不过他还没说话,倒是有个声音响了起来:“大,大侠!小的有话说,其实没什么事,就是那老汉弄伤了我家公子的宝马,我们大家在商量赔偿而已。” 老汉本来是不敢说话了,闻言还是进行了反驳:“你,你胡说!”然后转向上官说道:“大侠,您给评个理。刚才是他们三人三马冲过我们俩身边,离得很近,吓得我俩人都往旁边靠,第一匹马踢起个小石头,撞到我身上,又反弹到了第二匹马上面。蚕豆大小的一块石子,这能有多大力道,怎么就能弄伤了那马呢?” 老人看看那脸肿得像刚出蒸笼的包子一样的公子哥,又不自然的小了点声:“本来都要走了,他们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看见我那孙女以后,才勒马停下,说我伤了他的马,要我赔!” 上官看着那一直躲在老人后面的姑娘,虽然算不上很惊艳,但也算是眉清目秀,楚楚动人。估计公子哥这种类型见得少,看见了心头发痒,就没打算放手了。 当问题又变成两方的直接矛盾的时候,老人自然不会愿意吃亏。而年龄带来的经验,让老人选择向眼前的疑似心狠手辣不像好人的上官诉苦,以期上官主持公道!老人十分清楚,现在说话有用的,是上官,旁边那出手就要捅人家喉咙一个大洞的少年,也是以他马首是瞻。 换句话说,在场所有人,谁对谁错,上官怎么说,就怎么对! 跟班更清醒,眼前人就是现在唯一说话最有理的!谁敢反对?那边被钉在树上,血流不止还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护卫,就是榜样! 况且,这两个凶人上来就下狠手,虽然可能是石护卫这脑子里都长了石头的家伙说话不恭敬得罪了人,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两人,对自己这一方的做法十分反感! 跟班想得清楚,所以更怕!这里离晨州府是不算很远,但往来的人却不是很多,不然刚才也不能帮着少爷去欺负那老汉了。换句话说,惹恼了那两个凶人,可能还没等到有人来,自己三人就会变成野外等待野兽来啃食的肉肠了! 就算之后老爷花大价钱,官府通过各种手段探查真凶,再下海捕公文又能如何?抓到这两凶人菜市口砍头又能如何?自己都已经变成不知道落在何方的米田共了!活不过来了! 跟班越想越怕!然后做了一个决定,现在不能耍泼抵赖,那两个凶人一看就没耐心听人狡辩! 跟班抬起手,直接就一巴掌扇到了自己脸上,而且还不是装模作样,那是用了大力的,脸上马上就红肿了起来:“大侠,是小人的不是!” 上官:“哦???”这小子,机灵啊。 “都是小的被钱迷了心窍,只因小人家中老母长期卧床,所需银两甚多,所以看见有机会了就想敲老人家一笔!小娘子的事,也不关少爷的事!只因从小陪伴少爷的丫鬟被配婚了,暂时没人服侍,我看小娘子也温柔,提出让小娘子进府当个丫鬟,毕竟我王家也是大户人家,少爷没个丫鬟服侍也说不过去。都是我自把自为,事先也没问过少爷的意思,我错了!大侠,饶过我等吧!” 看着跪着的跟班一骨碌的说话,上官不由得感叹良多。这家伙机灵啊,抢钱事出有因妄图博取同情,还把那公子哥的责任给背了,还隐晦的表明了一下背景,希望能震慑自己,或者搭上关系让自己手下留情。换个时空,给你进了体制内,凭着敢帮领导背锅,到处扯虎皮,掌握领导把柄,还不是个青云直上的局面? 上官笑得都开花了:“那,就全都是你的错?” “是是,都是小人的错!”跟班的态度很是诚恳! 上官弯下腰,“啪”!一个巴掌便扇了过去! 扇得更用力!这次跟班被扇到了地上,嘴一张,两颗牙齿便混合着血水掉了下来! 跟班倒在地上,捂着脸,看着上官,眼中的惊恐完全掩饰不住! 这凶人发病了?自己认错认得那么诚恳,怎么二话不说就自己这么狠的一巴掌? 上官站直了身子,阳光照射下,黑色的影子覆盖了跟班的整个身体。跟班带着恐慌的目光,看向上官的时候,只觉得阳光在这个男人的身后,散发出无数耀眼的光线,刺眼得让跟班马上又低下了头! 上官冷冷的发出了声音:“知道为什么我打你吗?” 跟班一愣:“小人错了?是,知道了,小人错了!” 上官在冷笑,其实他根本不想听跟班的话,他只是简单的想扇他而已。因为,上官隐约在跟班身上看到了自己之前的影子。 大学毕业后,出来工作,受气那是几乎必不可免的。上官也不是个笨人,当然学着揣摩上意,希望上升渠道能宽敞点,再不济也也能少受点气。但职场上,没有背景,又不舍得彻底拉下脸的卑躬屈膝,那仅凭一点揣摩上意、曲意奉承,是不怎么能搞好关系的。至少,上官当时就没能搞好上级的关系,所以,多少都受了委屈。当然,打骂那是不会有的,但除了打骂,还能更多的手段,能让人觉得委屈、无奈、压抑、懊恼、失落和愤怒! 所以,上官看见跟班这种看见抗衡不过的就识时务的讨好的行为,内心便有一种厌恶感,也不知道是对跟班,还是对自己的。心里有口恶气,想顺着咽喉,喷涌而出! 但是,很明显,同样是出气,扇跟班,总好过扇自己,是吧? 第145章 仗势欺人的快感(二) “大侠,是小的错了!以后小人一定洗心革面,做个老老实实的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人这一回吧!”跟班说话都带着漏气的声音,但还是在跟上官求饶。 上官再次弯下腰,对着刚才打的地方,又是一巴掌! 这次更严重!跟班一个旋转180度往地上就倒,几颗牙齿随着张开的嘴旋转着飞出来,扎入了地面! 公子哥在旁边看得牙根一疼,王三春以后可能都只能用一边牙齿吃饭了,另外一边应该都没牙齿了! 跟班挣扎着爬起身,半边脸肿大得可说是吹弹可破了,而且整个人明显能看出正在处于一种神志不清的状态。我是谁?我在哪?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头那么晕? 好不容易把目光聚焦在了自己眼前站立那人身上,跟班好像清醒了点。这是?他是?是? 草!是他!是这个凶人!怎么回事?怎么又打我?我说错话了?我说多话了? 其实都不是。上官只是厌恶这家伙那没骨气的样子,加上刚才没走近就听见这个狗腿子的做法,实在让人想上手甩他几巴掌,哪管他说什么。 上官甚至有点理解当初为什么领导喜欢训人、拿捏人了。掌握了权力,看着那些面对自己就只能唯唯诺诺、小心翼翼、阿谀奉承的人,把他们的前途和命运放在自己手里拿捏,那真是一种让人很有快感的事。 就像现在,掌握着能碾压在场众人绝对武力的上官,第一次尝到了上位者的快感。 所以,跟班这种会来事,会推波助澜,能助纣为虐的人,让上官很是厌烦。很多时候,这种人是没事也要惹事,经常怂恿主人作恶,为了能往上爬或者巩固自己的地位,诡计百出,不择手段;失势的时候又能马上把自己脸完全抛弃,尊严更是可以当从来没有过,卑躬屈膝,做小伏低,笑颜跪舔完全不在话下。现在能教训一下这种人,上官又怎会手软? “那么多废话,现在这事,该怎么解决?” 要不怎么说跟班机灵呢?挨了两巴掌后的他,不在低着头了,一直看着上官的身体,眼睛的余光瞄住上官的表情,想着总不能再连怎么挨打都搞不明白,多少要看出点缘由来。 听见上官的问话,跟班下意识的说:“要不,不用赔了?” 然后眼光看见上官表情似笑非笑,身体又有了要弯下腰的趋势,跟班马上大叫:“不,要赔!” 眼明嘴快的跟班,看见上官弯腰的趋势停了一下,心里大呼:侥幸侥幸,差点又挨一巴掌!自己的脸肿成这样子,再来一下可能就要爆了! 感觉自己离整边脸爆开只有一线之差的跟班,马上不停口的说道:“赔!肯定要赔!我们激起的石子撞到了老汉,才引起这样的事,当然要赔!大侠,您放心,虽然我做不了主,但请稍等片刻,我去和我家公子禀报,肯定要给老伯一个合理的赔偿!” 说完,跟班看着上官,时刻准备着缩头,如果再挨打的话,能缩一下头,多少能减少点力道,可能受伤就没那么重?什么?为什么赔钱还要挨打?谁知道眼前这凶人是不是有病,但凡有一个字不合他意,可能都要打爆自己! 上官没有回应,跟班大胆的看上去,看见上官歪着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跟班便咬咬牙,疼得不停吸冷气,但还是开了口:“大侠,我马上就去!” 看着上官也不说话,跟班大着胆站起身,走去他家公子处。 虽然很小声,但上官还是听见了类似“好汉不吃眼前亏”,“凶徒心狠手辣,那石护卫也没什么用,护不了少爷”,“现今四下无人,再惹怒凶徒,恐有不测之祸”,“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赔点银子,脱困之后再另行计较”等等。 一番话说得那是头头是道,公子哥原先是不忿,但应该是脸上的疼痛和眼前的跟班那说话漏风的嘴加上水蜜桃似的半边脸提醒了他,最后还是点头了。 上官看他们商量得差不多了,没等跟班开始说话,先开了口:“这样不好吧,这不变成我欺负你们了吗?大家都是有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讲究的是一个公平,讲的是道理,你们说,是吧?” 是你妹!跟班、公子哥,还有被钉树上但还保持清醒但一直醒目不说话的石护卫都心里不忿,但又有谁敢反对?跟班还不得不马上接话,以免被这凶人认为自己这边心怀怨怼:“对对对,大侠当然是讲道理,有身份的人。” 上官:“那是当然,我肯定讲理。有理行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来,你给我指指马伤哪了。” 被上官话中转折弄得一头雾水的跟班,又被上官指着去做事,来不及细想,便一溜小跑来到那“受伤”的马旁边,开始找那所谓的“伤口”。 只是,这多少有点不好找,过了一段时间,上官才听到跟班的声音:“大侠,在这里!” 上官上前一看,马腿处那一小处皮被蹭破裂,可能也就个几毫米,心里感叹跟班的眼神真好,换自己还真可能找不到。 不过上官也不说话,而是向着老汉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在老汉有点畏惧的走到跟前之后,上官展示出了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老丈,你看,的确弄伤人家的马了。咱们得讲理,对吧?虽然那伤可能都没回到辰州府就自己好了,但伤了就是伤了,是这个道理吧?” 后面那句话,上官说的时候,扭头看着跟班说的。跟班一愣,也不知道上官什么意思,连忙点头说是是是。 第146章 仗势欺人的快感(三) 上官又转回头和老汉说道:“那老丈你看,该赔的还是要赔。我说个数目,你看合不合适!一两银子!” 老汉也不知道上官要搞什么,听到要赔钱的时候心又跳了起来,这年轻人难道是他们一伙的?拿自己两爷孙开心呢?赔钱的话还不是和刚才一样?但听到上官说一两的时候,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两银子?”老汉唯恐自己听错,还伸出了一个手指示意上官是否真的是一两银子。 上官:“是的,老丈,一两银子!你嫌多啊?那就不好办了,再少我就要和他们那边商量商量才行。” 老汉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愿赔我愿赔!”开玩笑,再商量的确可能就不是一两银子了,或许就变成十两百两了!一两银子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虽然不少,但是也不算多,能在才花一两银子的情况下解决这件事,老汉当然万分情愿! 老汉连忙在身上掏,把几颗碎银掏了出来,凑够了一两银子。速度之快,很明显怕上官反悔! 上官接了老汉递过来的银子,转过身,向着跟班递了过去:“拿着吧,这是老丈赔给马治伤的钱。” 跟班都不敢接,看向了自家少爷。那公子哥好像毛病又犯了,觉得上官给赔偿,那就是认软了,觉得太少,竟然有想摇头拒绝的意思! 跟班一看不好,少爷这是傻病要犯了,能尽快解决送走这两个凶人才是正事,赔多少算什么,要算账也得脱离危险找齐人手了才好行事啊! 这个时候,上官发声了:“什么意思?嫌钱少?那么小一个伤口,再等会都自己好了,你们想讹人啊?再说了,刚才我说赔偿金额的时候,你们不说话,现在嫌少,那是想把我的面子扔地上踩是吧?” 看着上官一脸“别给脸不要脸”的表情,跟班马上点头哈腰的接过上官手上的银两,连连称谢,再跑回那公子哥面前,低声提示现在绝对不是给人脸色看的时候,其实就是劝他那少爷息事宁人,想找回面子还是得等回城之后! 公子哥想了想,再摸摸自己热辣滚烫的脸,同意了跟班暂时放过那几个人的想法。 他们在说话,上官手一招,阳光不锈“唰”的一声从树上,从血肉中抽离,返回了上官手中。 看着飞回来的阳光不锈,那掉落的血珠在阳光照射下显得那么晶莹剔透,公子哥马上坚定了先息事宁人的想法,示意跟班去解决这事。 跟班走上来便是带着笑,只是半边脸肿大疼痛得得让他呲牙咧嘴:“大侠,那这事就算结了。我等几人先行一步,江湖路远,各自......” 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打断了:“停!什么结了?你们搞错了吧?人家赔你钱是赔完了,你们可还没赔人家啊!大家要讲道理嘛,是吧?” “啊?”跟班的那狞笑凝固在了脸上;公子哥再傻也知道不妥了;那捂着伤口原本正走过来的护卫直接停在了原地,好像突然间伤势加重了,开始在身上东摸西摸找金疮药,只是一时忘记放哪了,只能在身上逐寸逐寸的找! 上官看着就好笑,自然也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你们看,老丈弄伤你们的马,赔钱了,你们也收了。那你们弄伤老丈的事又怎么算呢?我刚才用绝学【通天眼】查看过了,老丈身上的伤很是严重,几乎是内伤大出血了,你们看一下,怎么赔吧?” 上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旁的老汉是个老实人,听了都忍不住在身上摸了,就一个小石子,能有那么大伤害?何况,那石子是撞到了腿上,最多也就有点淤青,还能导致内脏大出血? 【通天眼】你个鬼!你生孩子都没屁眼!跟班终于明白了,这凶人打算敲竹杠了,连理由都不愿找个靠谱的,当然,完全没想到之前他们也是这样对付老汉和孙女的。人都是这样,同样的事,自己对他人做可以;反过来,他人对自己做,那就是天大的委屈! 但形势是对方强,跟班不得不低声下气的问道:“这个?敢问大侠,我们要赔多少?” “你说说,是人命珍贵,还是马的命贵?”上官轻飘飘的问到。 跟班本能的就想吹嘘自家的“汗血宝马”,当然是马命贵。但一看上官那笑容背后的冷酷,说马命贵说不定自家的小命就没了,马上改口:“当然是人命贵,人活一世,也只有一世,佛家那种什么转世轮回的说法当不得真,那时候的我还是我吗?不是了!所以,人当然比马这种牲畜更为珍贵,绝对的!” 上官好容易才从跟班那漏风的嘴里听清楚他那长篇大论是什么,这家伙还真能说啊!要不是之前听过他那关于“汗血宝马”的说辞,搞不好还以为他真是这样想的。呵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上官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嗯,你说得对!人命当然比牲畜的命贵,贵多了,是吧?那你家公子个个时辰都是几千两上下的身家,这马也是汗血宝马,赔给老丈的也不能少,起码也得千八百两的吧?” 上官这一开口,除了阿吉,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数目,真真是一笔巨款了。别看上官从思千语那得到了那么多银子,那都是用命换回来的。平时对付妖物异怪,没十几二十个下来,根本不可能得到这笔钱。毕竟,值钱的妖魔鬼怪等级也高,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打个比方,【孙家镇】里的“老人”可能值几百上千两甚至更高,可是上官和阿吉也得有这个命赚得了这个钱啊! 第147章 赔偿那是必须的(一)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那就更是巨款了。老汉和孙女目瞪口呆,跟班在心里不停骂娘。哪个正常人能在身上带几百上千两银子或者银票的?那不是等着招贼嘛!现在,碰瓷三人组都明白了,这是碰到同行了,而且更狠! 跟班苦涩的开了口:“大侠,这数目,实在太高了,我等拿不出来。” 上官:“哦?我是讲道理的,道理你知道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上官在“寸步难行”这几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跟班也听明白意思了,什么人才会寸步难行?是不讲理引来那些他人鄙视的目光?笑话!脸皮厚的还当那目光是给自己行注目礼,那个威风啊,心里搞不好还高兴得很!只有死人,或者是手脚都残废的人,才是寸步难行!话说回来,真要手脚都没了,还不如死了的好。 看着跟班那张肿胀得皮肤快要裂开的半边脸,居然还能扭曲起来,然后又疼得舒展开的时候,上官的确感到很开心。因此,他决定放宽一下条件:“那你们能筹到多少?你看老人家都伤得不行了,你们把身上的银子都拿出来赔吧。话说在前头,我是讲道理的,给你们减少点数目,但哪怕是私藏下一个铜板,那我,就只能不讲道理了。” 上官想好了,反正都是结仇了,干脆就做到底,反正也没打算在辰州府呆多久,到时候一走,还怕什么仇家,让他们找去吧。所以,能榨取多少算多少,漫天要价,就是打算把他们身上银子全给薅了。 跟班过去又和公子哥窃窃私语,上官自然而然的也听到了他所说的“破财消灾”,“就当遇上强盗了”,“不给?少爷你别糊涂啊,那凶人一样可以从我们尸体上自己拿,只不过多花点功夫而已”,“少爷,你想想,遇上此事,回去了老爷和夫人肯定心疼你,花的银子算什么,还不是加倍得回来?”“说不定还因祸得福,少爷你一直想要的......都能得到”之类的等等话语,哄得那公子哥硬是觉得这是件赚钱的买卖,做得过! 上官看着跟班接下了他家少爷从身上摸出的银票,至于银两和碎银,当然都在跟班身上的钱袋里。谁家公子把死沉死沉的银子放身上自己带啊,当然都是随从拿着了,自己带着大额的银票就行,轻松方便,潇洒出行!什么?不怕下人把钱黑了?搞清楚,这世界,下人的命,对于主人来说,可以说是没那么值钱的。下人想黑钱,得看自己有没命花! 跟班随后又走向了一只手极不方便,寻找身上金疮药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果的石护卫。两人大眼瞪小眼,看起来关系并不和谐。上官还听到跟班说的话,“你想清楚了,公子和我身上所有银两都拿出来了,你不愿意?”,“莫非你想试试三刀六洞?哦,不,三剑”,“现在你两个洞,在右边,等下那几个洞,可就说不好在哪边了”,“在心口的话,怕是不用那么多洞了,一个就够了”,“不给是吧?那我就过去和那凶人直接说”! 在那大块头悻悻然从身上掏出银子的时候,跟班的嘴还没停:“你别瞪我,你不想给,有本事自己说去!不过看你也就这样了,上去最多也就有顶人家一剑的本事......” 哪怕是护卫都气鼓鼓的样子了,跟班还是念念不休,似乎要把今天收到的委屈,都用哪张嘴给发泄出来! 上官听得也是好笑,这家伙对上跪舔,对下刻薄,居然还没被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也是奇怪。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阿吉,走到上官身边,和上官对视了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上官明白阿吉的意思:我们真的要把这几个人的银两,给抢了? 上官笑笑,拍拍阿吉的肩膀,轻松的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看哥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边跟班终于也收完了钱,都捧在了手中,走到上官面前,双手递了过来:“大侠,我等身上银两,都在此了。” 上官接过,把那些个银两都一起放到了袋子里,掂量了一下,也就几十两。倒是公子哥身上的银票,居然有上百两之多,这应该就是这纨绔子弟的唯一优点了。 上官看着跟班:“确定都拿出来完了?等下我用【通天眼】看过,还有私藏的话,那就别怪我不讲道理了。” 跟班连连摆手,肯定加绝对的回答到:“大侠莫捉摸小人,我家少爷和我身上的所有银两,绝对都在这里了。至于石护卫,应该也全拿出来了,我也不敢去搜他身啊!” 跟班当然不怕,那些银两其实都是他家少爷的,跟着少爷,讨得他欢心了,哪里还用自己带银子?至于护卫,平日里就仗着有几分功夫,和自己不对付。自己看着他人高马大,以为必是武力高强,平日里多有忍让!谁知道他就是个草包,被人一剑就搞定了!现在自己也不介意给他上点眼药,谁让他平日里恶心咱来着? 但上官没管跟班那点小心思,拿着银两和银票,就走到老汉身前。 老汉不知所措的发愣,身后的孙女看见有男人过来,又偷偷往老汉身上缩去。 上官笑着说话了:“老丈,拿好,这是给你的赔金!” 老汉真的是惊慌失措了:“使不得使不得!老汉不能要!” 老汉是真不敢拿,他是老了,但是没傻。拿了这个钱,那公子哥后面找上来,只怕就是大祸了!加上老汉也隐隐担忧,财帛动人心,这俩年轻人难道就不动一点心?这钱,太多了! 第148章 赔偿那是必须的(二) 上官又说话了,但是这次压低了音量:“老丈,这钱不算你白得的。你想想,如果我俩不来,你和你孙女是个什么下场?他们几个,总不会请你们回去供着,吃香喝辣吧?拿那个悲惨的下场才换回这点银子,我还觉得你们亏了!” 老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这话,说得是有道理!自己爷孙两人要没人帮忙,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真被那三人祸害了都没人知道。这里本来就不算官道,自己为了抄近路,想着光天化日之下都靠近府城了,应该也没有劫道的强人,才带孙女走的这条路。加上家中变故,人丁凋零,自己爷孙俩如果出事,连个去报官或者来寻找的人都没有! 但是,老汉虽然是个平头百姓,没多少见识,但也知道,这钱,太多了!自己拿下了,怕是会招来祸害!但是不拿,那公子哥和狗腿跟班,也不会放过自己和孙女! 老汉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然后对着上官说:“大侠的恩德,实在让我俩没齿难忘!但老汉还有个请求,希望大侠能答应,不然这银子老汉是万万不敢收的!” 上官:“哦?老丈有什么话,请讲。” 老汉:“那就是希望大侠把这些银票收下,当是我爷孙俩感谢两位大侠的救助之恩,望大侠千万不要推辞!不然,那些银子我俩是万万不敢收的!” 上官怔了一下,什么是人情世故?这就是! 假设老汉把银子全部收下,上官的确无所谓,但后面那公子哥要去找他麻烦,上官自然也没有保护他俩的义务。救得了一次,可不代表要保护他一辈子。开玩笑,上官可不是个烂好人。 所以,老汉愿意把大头以报恩的形式给上官,其实也是希望上官能帮忙解决一下手尾,不然可能还没走出多远,银子就又转回到那三人组身上了。如果得不到还带来灾祸,那再多的银子有何用? 其实老汉还有点小心思,只要现银不要银票,那是因为银子哪怕是银锭或者元宝,都能剪开了去用,但是一个平民百姓,拿大额银票去花费,那就显得很不正常了。打个比方,就像我们平日里购物,你拿一叠百元钞票,商家都习以为常。但是你拿出一张支票来付账,商家多半就觉得你有什么毛病,直接报警都有可能。 上官笑了:“好,长者赐,不可辞!我就却之不恭了!”一边说,一边把装银两的袋子递了过去,顺手把银票往自己身上塞。有外人在,还是等下再放进洞天环吧。 待老汉拿好银袋,上官又说话了:“老丈要往何处去?能不在辰州府逗留那就最好,以免歹人报复。” 老汉连忙表示,自己爷孙两人只是路过,本来想在辰州休息一晚,但现在出了这事,怕是要继续赶路了。 上官点点头,再问两人可会骑马,会的话干脆就骑那三人的两匹马,这样走得快些。 老汉却是摆手,自家孙女平日里门都少出,哪里会骑马。自己更是没练过,骑牛倒是可以。 上官想了想,和老汉说道:“那这样的话,老丈你先走,我给你们拖时间。只要你们离开了辰州府地面,他们也找不到你们,自然也不会再有麻烦。” 老汉的确也想快点离开了,呆在这,压力太大,哪边自己都得罪不起。连忙道谢不已,上官拦着,让他们快走。全程,那孙女都一言不发,一双大眼睛倒是不停的看着上官。 老汉带着孙女走了,一直到看不见人影,上官才回身看着被阿吉的目光,逼得不敢乱动的主仆三人。 上官看着三人那手脚都不怎么敢动的样子,也是好笑。阿吉也是个老实孩子,让他看管一下,也不用眼神如剑一般,盯得那三人连话都不敢说。 看见上官走了回来,主仆三人才敢松了口气。眼前这少年,年纪不大,杀气很重!眼光像刀子似的,看着人的时候,被注视者身上都能感觉到发寒!而且看过他出剑就要穿喉的跟班,心知肚明这绝对是敢杀人,敢下死手的主!加上阿吉根本没有交流的欲望,三人动也不敢动,话也不敢说,真是精神紧张到一定程度了。 而上官回来,三人为什么松一口气?因为上官虽然不讲理,但起码还能交流,不像阿吉,根本不想废话,目光就像剑一样,看起来一心只想在自己几人身上开个窟窿! 跟班稳定了一下情绪,带着期望,看向上官:“大侠 ,若没有其他事,我等几人就,先走?” 上官瞪大了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什么?” 主仆三人看着上官以一种“你们这帮孙子,我帮了你们那么大忙,你们就这样对我?”的面容看着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吧?还来? 跟班觉得口里发苦,哪怕是流着血,血里那种腥味也掩盖不住的苦。跟班都不想说话了,但看看自家少爷,自己不说等少爷那种脾气说话,那自己这三人就等死吧。 跟班吞咽着苦涩的唾液,开口问到:“大侠,可是有什么不妥?” 上官看着跟班,一副“你不是吧?还要我说出来?”的表情,但还是开口了:“你们要讲道理啊,是吧?你们和老丈的事情,是调解完了。但我的事呢?别人的事是事,我的事就不是事?” 主仆三人看着上官的唾沫横飞,却不敢问出来,你的,是什么事? 第149章 赔偿那是必须的(三) 上官看他们一脸不解,“哼”了一声,有些气鼓鼓的说到:“刚才,这位豪侠凶了我,让我的心灵受到严重的创伤!肉体受创,那还能看得见,能治;心灵的创伤不比肉体创伤,看不见摸不着,但却难以医治!一想到往后余生,都要被这创伤折磨,终日活在这惶恐之中,混混诺诺,怎生得了!!!” 公子哥和跟班看向了已经自己上了点药的石护卫,看着他那染红的半个身子,看着他那一脸惊愕,然后三人再一起看向了上官! 虽然他们不敢出声,但三人眼神里要表达的意思别说上官了,连阿吉都能看得明白! 你特么的说得是人话吗?心灵和肉体都受到创伤的,是我!是我!是我! 石护卫的喘气粗得如牛,头上青筋一条条的浮现,不是因伤所致,而是气的!要不是理智告诉他,实在打不过这两小子,贸然动手那只能是找死,现在肯定是上去多少耍两招,留几句狠话,挣一下面子了! 跟班是又怒又怕!怒的是,又来?又耍无赖?自己认低做小就换来了再次被讹诈?要是在府城里,带足了人手,就让你们两个小畜生知道手脚有多少种断法,血能流满几个酒壶!怕的是,自己根本都不敢和对方眼睛对视多一眼,怕这俩凶人眼神一变,就拿自己开刀! 公子哥原来倒也是生气,但也不敢和上官置气。再一想,自己就花了点钱而已,加上只挨了两个巴掌。是的,公子哥认为只挨了两个巴掌很轻,因为他看见跟班那半边变形的脸和地上那么多颗牙齿,以后一个月跟班可能只能喝粥了;而石护卫,身上都是血,公子哥看一眼就转开了眼,也就这傻大个能扛,自己的话可能晕血都能晕到死了!所以,这两巴掌,算轻了吧?看着比自己受伤受害严重的另外两人,公子哥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好了点。 人就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而每人都遭难了之后,就会有五十步笑百步的情况发生,以此来获得心理上的优越感,也不知道这是否算是一种乐观? 场面莫名的沉寂下来,主仆三人不知说什么好,上官也不急,反正是拖延时间,阿吉更是可以待一天都不说一句话! 但沉默久了,气氛就不一样了,至少在跟班心里,那是属于老沉重了。那胡说八道耍无赖的凶人,不会觉得我们是故意不给他脸,不答话的吧?他现在脸色怎么样?变黑了吗?下一步,不会就又来一次飞剑吧?这飞剑,飞三次就够了,自己一方根本躲不过!不,不行,要说点什么才行!前面都受那么多委屈了,再委屈一次又如何?就当爷爷哄孙子好了! 默默给自己加了辈分的跟班,迟疑着还是开了口:“那,这位大侠,您那那么严重的伤,要如何解决是好?您也看到了,我们身上一文钱都没了。要不,谁让您受伤的,您找他去?” 石护卫一听,这是人说的话吗?脑上青筋比刚才听到上官胡说八道时跳得更欢!伤口上敷的药都被血冲开了,衣服又开始湿了一片!老子不敢和那两小子较量,难道还不敢揍你这含鸟猢狲?哪怕重伤,一个瓦煲大的拳头就能让你试试米田共是咸是甜! 眼看着石护卫神色不对,跟班一个箭步就缩到了他家少爷身边,正待告状的时候,上官发话了:“喂喂喂,你们当我死的不成?再胡乱动弹,我只能当你们又想攻击我,那只能让你们在地上冷静冷静了!” 随着上官的话语,阳光不锈在上官身后缓缓升起,一下对着石护卫,一下指着跟班,让两人的怒气值如烈火遇上冰雨,一下掉了下来。 上官看着原本想去和跟班肉搏战的石护卫,眼神冰冷,你这傻大个最好别给我惹麻烦!一直看到石护卫不得不躲闪着避开了上官的目光,上官才看向跟班。对于这种仗势欺人、欺善怕恶的所谓武人,上官一直没什么好感。 跟班看见上官用眼光都逼退了石护卫,心里还有点高兴,这凶人,不,这孙子居然帮我?跟班刚要开口,被上官打断了:“别废话,出事了就全推给他?你真以为我年轻就好糊弄?按照这种说法,我手里的剑杀人了,随手一扔,那就是剑的责任,抓那把剑就行了,是吧?那这样的话......” “不不不,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大侠,您看怎么解决才合您意?”跟班连忙接话,再给上官说下去,以后官府都不用缉拿杀人凶徒了,直接抓那凶器就行,反正是凶器杀的人。虽说上官是耍无赖,但的确也是自己先开的头。石护卫是自己一伙,出事了就想甩开他不负责任,对方哪里肯答应。 “我看见你们就烦,在我面前消失,等我叫再回来!”上官手一指,指向背离辰州府的方向:“快走!” 主仆三人:“啊?”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发怒,赶人了?不过,好像也是好事? 跟班还想着是不是可以去牵马,但念头刚起,就看见上官那把一直在空中晃悠的剑一下子冲了过来! 牵个鬼的马!跟班马上转头就跑!这凶徒不是癔病发了吧?突然就动手!再看旁边,公子哥的速度不逞多让,甚至比自己还快一点!连那受伤满身血的傻大个都紧紧跟在两人身后两步而已,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被穿了两个洞还能跑那么快! 但凡谁跑得有点慢,阳光不锈就直接一刺,不深,但是足够让被刺之人打了鸡血似的又往前窜!就这样,阳光不锈赶羊似的,把三人往远处赶,直至距离远到都看不见。 第150章 赔偿那是必须的(四) 阿吉看看上官,意思是:为什么赶他们走? 上官随口就说到:“不赶走怎么办?真杀了他们啊?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盯着他们,吓走了,让他们一时间不敢返回,我们就可以回去啦!” 阿吉:??? 上官:“有多一两个时辰,老丈和他那孙女都不知道跑哪躲去了,你就不用担心了。老丈醒目着呢,那三个有伤在身,赶不上的。再回城摇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再说就他们那护卫的粗浅功夫,说明主家也不是什么豪门大户,不然也不会才派这么个人当护卫了。这护卫,护得了谁啊,搞不好你袋子里那小熊都能咬他两口。” 上官心情不错,因为今天收获良多,带着笑意又说到:“所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势力发散几百上千人去找老丈和我们的麻烦了。来,拿你剑来,给那几批马都刺一下,赶去那个方向。别我们走了,这三回来了还能骑马回城,让他们用11路回去吧。” “真可惜,这几匹马拿回去卖,估计还能得不少。就是不好处理,让那公子哥家里有可能借着马找到我们,不妥。算了,还是刺马几剑,让它们跑吧!”上官伸手等着阿吉递剑,却见阿吉走到了马的旁边,凑到马头那,好像在说什么。 应该不止是上官惊讶,因为上官还看见那匹马回过头来看了看阿吉,转头便是一声嘶吼,向着上官原来指的那方向就奔去,另外两匹马也紧跟其后! 上官如果说不意外那就是假的,阿吉什么时候又多了个技能?能和马交流了,马语者? 阿吉驱赶完马匹之后,又看向上官,意思是:接下来我们就回城?对了,那些银票我们这样拿下来,和抢的没什么区别吧? 上官:“当然回去了,谁和他们一起在着晒太阳。另外,我问你件事,我们从他们那拿到的银子,我们可拿了半分?” 阿吉想了想:“银票。” 上官:“不,你想清楚。所有的银子和银票,我都是给了老丈的。银票,可是老丈给我们的,我们没在他们身上抢任何一个铜板。” 阿吉眼神好像有点飘忽,看着上官,这有区别? 上官斩钉截铁的说到:“当然有区别!从他们身上拿的话,那就是抢!而老丈给我们的话,那就是酬金!区别就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你可听说过子贡赎人不要奖励,却被圣人责备的事?因为他这样做,得了面子却也把路给堵死了。以后再有人赎人也不好意思要奖励和补偿,不然就会被人非议,长此以往,就不会有人愿意再为国家赎人!而子路救溺水者,就坦然收下谢礼一头牛,圣人说这样以后才会有人在冒生命危险的时候愿意救人。” 上官侃侃而谈:“为什么?如果冒着生命危险到头来可能一文不得,那绝大多数人冒生命危险救人之前就得考虑是否值得,而最后结果通常都是认为不值得而就不去救。我们行侠仗义,也是如此。要是刚才那护卫,有吕哥那种战力,我们俩管这事,何止是冒生命危险,那简直就是送死!” 阿吉不由得点了点头,有道理。 上官和阿吉慢慢走,慢慢说:“所以,我们从他们手中救下了老丈两爷孙,再帮两爷孙得到了赔偿,然后老丈出于感激,给我们酬金,那是很合理的事。所以,我们收的钱,和直接抢,完全不一样。额,两回事,抢是恶行,现在我们这是行侠仗义收酬金,是善事。” 阿吉隐约觉得不对,但是又不知道是哪有问题。 上官继续说到:“当然,行侠仗义也不是说一定要回报。但像刚才那种老丈执意要给酬金的,我们不收,以后人家也不好意思收,像子贡赎人一样,那就是犯了大错了!我们不能做这种事!为了自己的面子让别人也不好意思收,逐渐就少有人行侠仗义了,那真是罪莫大焉!” 上官的话,多少都是有点狡辩在里头。要是刚才老丈敢不给酬金,直接把银两银票全收了,那上官肯定会找个理由带着阿吉离开,让纨绔子弟三人组和老丈再继续纠缠下去好了。 开玩笑,你拿完所有钱就跑路,自己两人冒着危险和公子哥三人死磕,这是上辈子欠你的,还是行侠仗义就得当傻子? 上官可不是个烂好人!从小时候带上出社会后的经历,让上官为人做事都有一定的原则。按阵营九宫格来划分的话,上官属于守序中立和混乱中立之间,对善恶对错其实并没有太过偏向任何一方,有一定的道德底线,对自由比较向往,比较偏于于个人主义。 而阿吉这个纯真孩子,就是属于中立善良阵营了,除了对那些妖魔鬼怪狠,对人那算是不错的了。不过在上官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已经慢慢向混乱善良阵营转变了。因为,上官一直以来的看法,就是对自己人好就行,对所有人都好,那就是委屈自己,对自己不好! 上官就是这样认为,谁对自己好,那自己当然同样以对。对所有人都掏心掏肺,那是烂好人,容易受委屈,吃大亏。上官不希望自己这样,当然也不希望阿吉如此。 上官挥了挥手,对着阿吉说:“走,回城。回去把那小熊给处理处理,然后回客栈梳洗干净,晚上去赴宴。不知道那土豪有什么大生意关照,行就干,不行我们明天就离开辰州府再去下一个地方。” 风中传来的声音开始变得轻微:“你也不用担心那几个找我们麻烦,就说他们那战力,再来多点都没关系。再说了,我们都准备走了,江湖路远,再无相见之期!” 两人渐渐远去,只剩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主仆三人不得不停下休息,让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稍微跳得慢点。 第151章 赴宴 街上很是热闹,上官手里提着四色礼饼加果子,和阿吉走在去王家赴宴的路上。这是必要的礼节,虽然不相识,但是人家请吃酒,空手去那可是说不过去,很失礼的行为!何况,这是去大客户家,说不定还能有生意可接。 回客栈梳洗完毕换了身衣裳,上官和阿吉两人容光焕发,加上这个年纪充足饱满的胶原蛋白,看上去颇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之资。 伴手礼是去处理变色熊的时候顺便买的。话说这变色熊,卖给了万宝堂,却只得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上官估计,这要是自己找到合适的买家,怕是两百两都不在话下,但上官还能怎么样?经历过前世的上官,只能习惯了。一棵白菜不值钱吧?但是做成了名菜【开水白菜】,价值就是几百颗白菜都比不上了。 因为什么?附加值和销售渠道。万宝堂能给变色熊专门摆设出一个房间来进行展示,把那萌物的特点展示得淋漓尽致,直击人心,让潜在客户一看就潜意识中想抱抱,想揉揉,想拥有!上官能做到吗?他更想闯荡江湖,更想找到回家的路,他做不到。而且,万宝堂拥有高端客户群,有足够的消费能力,这也很重要。不然,哪怕场景装饰得再漂亮,变色熊打扮得再萌,在一个饿极了的乞丐看来,这只是食物,而不是宠物! 这就像上官认为的融资,向高端客户讲个好故事,卖个好价钱! 所以,上官虽然无奈但也只能接受,他哪来的渠道讲故事卖高价。而且,再不卖,上官都有点怕阿吉会把这熊拿去送韩露明! 这熊真的太萌了,小熊猫似的,上官卖的时候看见那样子都有点舍不得,更何况是女孩子! 本来送倒也是没问题,一两百两,兄弟的事也是自己的事,上官当然不会小气。但是,不知道详细地址,怎么送?就算有详细地址,这是活物,让驿站那些个大爷送,怕是送到就只剩一坨烂肉了!如果让李家的邮差来送,这是活物,怕是要一件异宝起步,上官寻思,卖了自己也怕是抵不上运费啊! 所以,还是赶快出手,收下银两,袋袋平安为好! 上官和阿吉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一边问着路,终于来到了今晚的设宴之地,王家大院。 高门大户,张灯结彩,这大宅看起来年份不长,门前迎宾之人正在招呼到来的客人。 上官两人上前,递上了请柬,被人招呼着往大宅里走了进去。 来到堂前,两人在安排好的位置下坐下。桌上已上好数碟瓜子、花生、杏仁等零嘴和冷盘,没开席前也可让客人就着零嘴谈下天。 上官左右扫了一圈,同桌的高矮胖瘦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上官都不认识。但看起来,三教九流都有,就是没有人有那种养尊处优,豪门大家的派头和气质。 上官拿了点瓜子,和阿吉分了点,嗑了起来,一面磕还一面打算怎么找个话题,和旁边人聊一聊,看有没些什么有用的消息。 同桌之人,看来多少都是认识的,三三两两都凑在一起说话,只是那些个话题,上官不好加入进去,因为他们的话中都带有些“小红”、“小翠”之类的名字,一看就是交流关于烟花之地的心得。 这种男人之间的交流,旁边同样耳力不错的阿吉自然也听到了,在修行上是天才的阿吉,却听得不是很明白,只好看向了上官,意思是:他们说的是什么?上官只好装成我也听不懂的样子,一脸纯真的和阿吉对视,表示:我也听不懂他们说虾米,太难理解了,你的样子是不怎么信?这像话吗?你怎么能不相信我?都是第一次做人,你不懂的,我也不懂又怎么了?什么?我刚才听那胖子说什么金鸡独立的时候好像笑了?不,是你看错了!绝对的! 上官不怎么自然的移开了和阿吉对视的目光,开玩笑,那胖子肚子都比足月的双胞胎孕妇更大,能不能看见自家小弟还是未知数,还在那吹嘘什么自己怎么十八式招招用尽,式式夺魂,自己没当场笑出声都算控制力强了!才露出点笑意算什么,那知道阿吉这小子观察得那么细微,居然看见了。好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掩盖了上官的尴尬:“两位小哥,甚是眼生,敢问是何处来的?” 上官转头看去,是坐在另外一旁的一位大哥。大哥也是个善谈之人,刚才估计和旁边的聊得不尽兴,现在找自己这陌生人来继续了。上官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和阿吉,并和大哥攀谈了起来。 有时候,聊天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你对面是个性格外向的善谈者的话,你只需要做个合格的倾听者,给对方的话一些必要的回应,并在一些时候配合着做出“什么?这你都知道?了不得了不得”之类的表情,就能让对方得到一种满足感,并且越说越多,而且在你问出想知道的问题时,也基本能做到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上官就是这样做的,所以他现在已经从大哥口里知道了这王家原来也就是个小户人家,十来年前家中那山头发现了一种值钱的矿产,才一下富了起来。大哥又话说了王家富起来就那个气焰嚣张,不把之前的亲戚朋友放眼里,眼睛都长到脑门上之类的话。又有什么连带着他家孩子都嚣张跋扈,迟早会碰到惹不起的人,吃下大亏什么的。 上官又问了那为何王家这次设宴请吃酒?大哥略带不屑的说到:“听说了得了件宝物,请吃酒让大家观赏一下,其实还不是炫耀?不然平日里看见打招呼头都懒得点一个的人,还能请大家伙吃酒?”然后又轻笑了一声,本来就低的声音,又再低了点:“整天当自己豪门大户,真正的大户哪里会搭理他王家。这不,福家,辰家,衙门里,都没人来,看他那主桌,都还空荡荡着呢。” 第152章 只有一个人能看的宝物 上官听了,想着前几天自己和阿吉给打的那双头虎,莫非那虎皮就是宝物?可是这就一张皮,虽然有两个头,也算不上什么宝物吧?还是王员外这暴发户眼界不够,当成异宝了?还是得到了其他什么异宝? 其实这些上官都不担心,是也好,不是也好,看过就当过下眼瘾,没其他生意那就当混吃混喝一顿,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只是,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上官看向阿吉,意思是:有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阿吉用眼神回应:应该,没有。 上官自己的直觉也没感知到危险,便慢慢放下心来,这是辰州府城之内,总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能作乱吧? 旁边的大哥还在唠叨,说得都是家长里短,各种私隐野闻,上官已经不怎么想听了,这大哥真能唠叨,现在都开始讲到当年王员外还没发迹,和城外王寡妇弄上了,又被家中原配发现,领了娘家一群人去抓奸,那个场面,鸡飞狗跳,精彩极了!从此便是“王不见王”了,大哥说得兴奋处,唾沫星子都飞到桌上那些个碟子里了,上官只好悻悻然的缩回了想去抓一把瓜子的手。 正当大哥说到“只见王家娘子伸手一拉,王寡妇衣裳被拉开了一个大口子,啧啧啧,那雪白,那嫣红”的精彩片段,同桌众人都开始催促重点说说那雪白、那嫣红的时候,主人家登场了。 只见一富态中年人,身上穿着光鲜,都是崭新的绸缎,佩戴着的玉佩,扳指,隐隐有光华流动,一看就价值不菲。这唯恐他人不知道自家富贵的,正是此间主人——王员外。 王员外一上来就说了大伙喜欢听的话:“我黄某人在这里先感谢大家莅临寒舍,话就不多说了,先上菜吃酒,酒足饭饱之后再给大家看看那宝物!” 一番话倒是迎来了不少真心实意的喝彩,挺多人都笑着说王员外大气,难怪发财,以后还能更上一步之类的好听话。看来古今中外,在吃饭喝酒时候领导说我简单说两句,然后一通长篇大论的行为,都是不得人心的。反之,就能获得众人的好感。起码,现在上官看见旁边那大哥和同桌人都不在意那雪白和嫣红了,都等着上菜上酒好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王员外说完话,早都准备好的下人就开始上菜,看起来还是挺丰盛的。白切鸡、老醉鸭、香水鱼、炖羊肉......再配上入口绵醇后劲不小的【绕指柔】,场面一下便热闹了起来! 王员外也表现出了和旁边大哥所说的眼高于顶不同,反而是颇有长袖善舞的感觉,频频和客人们互动,谈话,敬酒,那是一个勤快!一时间,宾客尽欢! 王员外招呼客人期间,还过来和上官碰了一杯,客套了几句,示意之后有话要私下说,请上官阿吉二人等下先别忙着走,让旁边的大哥有些尴尬,毕竟他刚才说王家的事可不少,上官真和王员外那么熟的话,就不好交代了。上官特意表示自己的嘴很严,记性又差,听过的很快就会忘,让那大哥猛夸上官仗义,连喝三碗酒,差点就和上官拜把子了! 酒过三巡,上官都觉得身上有点发热了,这酒的后劲也上来了。这个时候,旁边桌有人忍不住发声了:“王老爷,恕我唐突了,您那宝物,可是能让大伙给欣赏一下?要不再喝下去,醉眼朦胧,怕是再奇妙的宝物也看不清楚了。” 众宾客一听,纷纷称是,大家都酒足饭饱,对这一直未见庐山真面目的宝物的兴趣,也越来越高。 王员外那富态的脸上笑容如花绽放:“客气了,我王某也是走了运,前几天得了件宝物。喏,还是这两位少侠帮的忙。” 说话间,王员外向上官阿吉两人看来,遥遥行了个礼。上官和阿吉也得讲礼貌,站起身还礼,一时间众人又是交口称赞,什么英雄出少年之类话,旁边大哥更是高兴得好像他也有份光荣一样,又连喝三碗! 上官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称赞过,一时间如同酒意上头,整个人都昏昏然,只是向着各桌上的客人抱拳,连说“谬赞谬赞”,“不敢当不敢当”之类的话,就算坐下来后,也仍觉得脸上发热,喘气都粗了不少。 呵呵,虽然知道基本都是客气话,但好话谁不爱听,而且还是陌生人的交口称赞,更是让人飘飘然。人是群体性动物,他人的认同感甚至高于自己的一些生理需求。上官被夸得最多的一次,也不过是考上大学,办升学宴请家里亲戚吃饭那时被各个长辈轮流夸一次而已,可比不上这次。 上官还在飘飘然,阿吉轻轻拍了一下上官。待上官看过去的时候,看见一脸平静的阿吉眼神中表露出来的意思:虎皮,是异宝? 上官整个人都开始清醒了,是啊,那虎皮,可是自己和阿吉两人亲手搞回来的。别说就是一张皮了,那双头虎活着的时候都没什么奇异之处,战力充其量也就是普通猛兽而已,除了有两个头颅之外,真没什么特别了。 现在都只剩一张皮的双头虎,除了能挂起来观赏,或者铺地上当地毯,最多再找巧手匠人,填充支撑物制成标本之外,好像也想不出别的用途了。但再怎么活灵活现,那也算不上宝物吧? 上官不解。 阿吉不解。 这个时候,看见众人已经安静了一些的王员外,又说话了:“这宝物吧,甚是奇特,王某也是偶然间发现这宝物的奇妙之处。接下来,就请各位贵客,看一看这宝物,准保各位想不到,猜不透,出人意料,但又能大受震撼!” 众人听了,别说酒喝多了的,就算没醉的也想不明白,这些个形容能放在同一个物品上面?这是什么宝物? 但越不明白,反而兴趣越高,不单止一个人,开始伸长了脖子,四周打量,看是从哪里抬出那能让人“大受震撼”的宝物出来,因为起码这设宴的地方,没看到什么东西像宝物。 王员外看着众人东张西望的样子,笑容满面:“各位不用找了,宝物就在这里。” “哪?” “什么东西?” “你们看到了吗?” “都是两个眼睛,你看不见我就看得见?” 王员外一指大堂:“各位,我说的是这里,进去偏厢便可看见。” 眼见众人都有站起来走两步的趋向,王员外又连忙说到:“各位,一次仅限一人入内观看。” 第153章 不停攀升的好奇心 众人纷纷附和。 “当然,不然大家都挤进去,一个不小心把宝物弄坏了怎么得了。” “那是那是。” “对对对,怎么能如此猴急。” “你们先看,我千杯不倒先喝三壶等你等看够了我再去!” “......” 王员外:“非也非也,是这宝物的特异之一,只有一个人看的时候,才会显露出奇妙之处!” “啊?” “还有这等事情?这宝物像个小娘子一样,人多了就害羞?” “你当然希望多人一起了,哪次去你都是这样要求的啦!” “你怎么胡说八道,那是我要求的?那是小红觉得你一个人不行,才让我帮你忙!” “那你家娘子怎么不叫大家帮忙?” “哈哈哈!” 众人喝得不少,玩笑也是越来越荤。 不过玩笑归玩笑,一次只能进一个人的话,那第一个就有讲究了。 中国几千年来积下的规矩,也可以说是陋习,按资排辈,讲辈分,讲名声,讲威望,但凡弄错了,那就是招人恨,什么时候给自己惹祸上身都不知道。君不见,连设宴摆酒,排座都大有讲究,坐错了,轻则招人耻笑,重则都可能让人怼得下不来台! 所以,这边甲说乙德高望重,应该第一位进去观赏宝物,那边乙又说不敢不敢,丙才是人人见了都得行礼的长辈,丙又说丁......大家在这一刻都充分发扬了敬老尊贤的优良传统。 只是,在大家都互相礼让之时,一个人走进了那间厢房。 上官旁边那嘴没停过的大哥,喝多了,上了个茅厕,回来的时候也没落座,直接在旁边听王员外说那宝物。估计是酒劲上头,等不得众人的互相谦让,小八字步就自己走了上去。 事出突然,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都没人去拦他,眼睁睁的看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怎么让这酒鬼给抢先了? 只是人已经进去了,总不能再去拉他出来吧?这家伙喝得不少,听不进人话,闹将起来,搞不好就得吃他一拳头了。 好在不多时,众人又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又是关门的声音,接着,那酒鬼走了出来。 只见他步伐都走得稳上了几分,脸上醉眼朦胧之态都化为了不可思议的模样,看起来酒都醒了起码大半! 众人看着他,他一面走,一面扔显得有些失魂落魄,某人性急,忍不住问:“怎么样?到底是何样宝物!” 听到声音,酒鬼才仿佛回过神来,大叫一声:“我曹!真特么是件了不得的宝物啊!” 众人皆翻出了白眼,你这特么说了等于没说! 上官都乐了,想起了从前的一个段子。 看国庆大阅兵的时候,有网友让大家要提前多读点书,多积攒点文化素养。看到阅兵时多用点“震撼、壮观、威武、雄壮、排山倒海……”等形容词。以免看到壮观场景的时候只会说:“哦吼、卧槽、牛逼、真尼玛整齐……”,这样发朋友圈,显得你没文化。 众人纷纷对这个文盲酒鬼投去不屑的目光,靠得近的还退开了两步,免得被其他人误会和他是一样货色。 不过,众人的好奇心又被提升了老大一截,这次直接推选出了一位读书人,意思就是看完出来描述宝物,起码要有点水平,不能像那酒鬼一样只会我曹,丢人! 那老夫子也不推辞了,举步向前,在众人的目光中施施然的推门走了进去。 场面又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在侧耳倾听,看房间里是什么动静,但什么也没听到。别说他们了,上官和阿吉都没听见动静,仿佛那老夫子进去了就完全一动不动了。 是什么东西?让老夫子一进去都挪不动脚步? 上官也好奇了,那双头虎皮,是挺罕见的,放前世那真算得上重宝了,别说看过,所有历史记载都没出现过,那可不是重宝? 但在这个世界,妖魔鬼怪层出不穷,平民百姓哪怕没见过,起码也听说过不少吧?按老妈奚落自己时候说的:你没见过活生生的猪,但是你也吃过猪肉啊!所以,一张两个虎头的皮,能让人震撼到挪不动步? 没道理啊! 上官正思索间,开门的声音响起,然后又是关门,老夫子出来了。 众人急忙上前问到:“钱夫子,怎么样?到底是何样宝物?” 钱夫子出来时,也是一副沉浸在思考中魂不守舍的样子,听到询问才魂魄入体:“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能说,当真是不可思议!!!” 众人??? 你也来这招? 但不管再怎么问,钱夫子也是摇头不语了。 很快,第三个人急匆匆的进去了。 仍是毫无声息,仍是开门关门,仍是失魂落魄,仍是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吐出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话:“不可说,不可说!” 众人哑然。 这个时候,剩下的众人好奇心都被提升到了极高的地步,居然纷纷向前,又在不想失礼丢脸的想法下,排起了队! 上官的好奇心也上来了,明明就是自己和阿吉打的虎皮,难道还出现了什么奇异的变化? 那怎么自己和阿吉都没发现?嗯?只能一个人看,是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玄妙变化?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上官正在思考,忽然看见阿吉的眼神,示意他看去一个方向。 上官顺着阿吉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第一位进去房间看宝物,之前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位大哥,正在一旁站着,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嘿! 就是你了! 上官拿起一壶酒和那大哥的碗,走了过去。按照那大哥嘴碎藏不住话的性子,自己还在那猜什么,直接去问他不更好! 第154章 奇怪的氛围 上官近前,这大哥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样,走到了个偏僻的角落,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宝物吸引,都没人发现。要不是阿吉,上官都没注意到他跑这来了。 “这位大哥,你怎么跑这来了,来,我敬你一杯!”说是杯,上官直接倒酒进碗里,递了过去。 酒鬼本来好像想说话,看见递来的酒,眼睛一亮,接过来就开始喝。 上官带着笑说到:“大哥,别急,我这拿了一壶,慢点喝,不够还有!” 就这样,慢慢哄着那酒鬼,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之后再问他房间里到底是什么宝物,有何奇妙之处。 嘿,但这酒鬼,你说他没醉吧,问他其他的事,他那是一个口若悬河,唾沫星子能把那喝空了的碗给填满了,都说到和自家娘子那些闺房事了,还是上官听不下去给另起的话题;你说他醉吧,问他宝物的事情,他就嘿嘿嘿,和你扯东扯西,前三十年后三十年,能把一件事讲出个花来,但就是不正经讲他到底在房里看见了什么! 这个时候,众人也没闲着,排着队,一个个的进了那个房间,又一个个的出来,然后还是一个个的就是不说详情! 那些排着队还没得进入的人,都很鄙视这种行为。上官亦是如此,虽然剧透是很让人讨厌的行为,但是你们这种统一吊胃口的行为,也没好到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 而这种行为,的确又把剩下没看宝物之人的好奇心再度提升了! “神气什么,不就就不说,等会我自己看!” “就是,个个都藏着掖着,多大的事啊!” “你们等着,我进去看了,出来就说,哪像他们那些个,没皮没脸的!” “仗义!” “好,等你了!” “听,还是没动静,里面到底是什么宝物?” “是啊,让他们都不愿意说出来,莫非?” 上官一边和那酒鬼大哥闲扯,一边听着众人的议论,听得多了,又看着在那酒鬼处实在是无法打听到宝物的详情了,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回到了阿吉身边。 阿吉看着上官那询问的眼神,再次给出了没没有感知到危险的回应,但是又迟疑的表示出了一个意思:虽然没感知出危险,但是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上官也隐隐有这种感觉,虽然没察觉到危险,但是却总觉得哪些地方不对劲。 再次打量了全场的上官忽然觉得,或许,是因为,场面太安静了? 随着进去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场中议论的声音逐渐变得稀稀落落,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不,变得安静那是因为出来的人都各自行事,或独站,或吃菜,或喝酒,或醉意上头喃喃自语,但是居然都没有互相交谈的! 这合理吗? 都看过宝物,都被震撼,都不透露关于宝物的任何情况,但这些都看过宝物居然也不相互进行交流?甚至都不说话了? 而且,作为主人家的王员外,也是不说话,就一直呆在主桌带着满意的笑容,看起来像是为了自己的宝物极度震撼到众多客人而感到自豪,极有成就感,极度满足的样子。但上官看过去,这满足,好像有些另外的意思? 很不合理。 而虽然喝了酒,但看出不对劲的人也是有的,上官就看见了几个人不动声息,不引人注目的退出了排队的行列。或上茅厕,或找人喝酒,或找人聊天,反正是不排队了! 到了最后一个人都出来的时候,王员外又带着笑容走了过来,招呼上官和阿吉:“两位少侠,还得感谢你们帮我得到的这件宝物。想来你们也是不知道其中奥妙的,现在进去看一看吧。如果之前知道,我悬赏那点银两,可完全不能让你们愿意把此宝物让给我啊!” 上官回了个礼,和阿吉对视了一下,阿吉眼神中表露出了和自己心中一样的意思:不管什么宝物了,不看,找机会走人! 上官带着笑说话:“那也是王老爷的福气,福缘到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夺不走!大家说是吧!” 周围众人好像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应和,都是已经进房看过宝物的人:“是的,是的,都是王老爷的福分!” 一时间好听的话连绵不绝,仿似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是错觉。 上官借着众人的话说了下去:“就是,那是王员外的福分,谁也拿不走!至于我们,和那宝物擦身而过,无缘啊!就不看了,免得心塞!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我们哥俩就先走了,谢谢王员外的盛情款待!” 此话一出,场面又安静了下来。那些个客人,纷纷停下了说话的嘴,看向上官二人。 这个时候,场面沉默得让人压抑,不安。 人群中有几个人目光闪烁,像是在想着什么。而上官脸上的笑,已经开始慢慢消失,阿吉更是冷了一张脸,手已经随时准备好握住剑! 场面变得诡异,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情况。 “怎么回事?爹,咱家这是设宴啊?” 声音莫名的有些熟悉,上官顺着声音看过去,换回来了一声:“是你!” 上官无奈的笑笑,真的是熟人。 而阿吉的眼神里也带着笑意,看着上官:你不是说江湖路远,再无相见之期的吗?怎么还没到一天,就又见面了? 来人正是今天遇上的纨绔子弟和那跟班,护卫倒是不在身边了。 上官看过去,两人脸上的肿都消了不少,估计是回来的时候先去找了郎中看过并用过药了。那也应该,不然脖子抗着那肿胀的大脸,不仅重,不仅疼,而且还容易招来异样的目光。 纨绔子弟,嗯,应该说是王家少爷,眼中怒火不停的冒出,死死盯着上官。 被上官打得脸肿得像个猪头;被阳光不锈驱赶;然后三人又担心上官和阿吉两个凶人并未走远,硬是呆了几个时辰才敢摸索着往府城方向去;马又没了,三人带伤,又气又累又饿,才走回了辰州府城;最让王大少生气的事,路上行人看见自己脸上那模样,投来的惊讶、幸灾乐祸,甚至是掩饰不住高兴的目光!尤其是远远看见一直和自己不对付的齐家老二,自己要是不立马换方向,给他碰上了,以后这辰州府,我王大少的脸面还要不要!!! 王家少爷什么时候吃过那么大的亏! 自己三人先去问医用药,到家门口了那石头脑袋的护卫说伤太重,回家休养了。不过没关系,这是自己家,是自己的地盘,报仇雪恨的时间到了! 身后的跟班看见上官和阿吉,也是一脸惊讶,但还带着害怕。他怕的是,身前的少爷要作妖了! 跟班说不恨上官的话,那肯定是假的,他恨不得让上官尝尝自己受到的滋味,加十倍!加百倍! 但报仇要看时候,这里虽然是自家主场,但事发突然,家中那些个护卫未必都在。就算全部在,是不是眼前那两个凶人的对手都难说。一个不慎,王家可就是要血流成河,搞不好就是要被灭门了!最主要的是,自己肯定也没命了!那两个凶人肯定先找眼熟的开刀,少爷和自己,那是最好的目标了! 稳妥的做法是,先找机会禀报老爷,然后再请些江湖上的高手强手好手巨巨手,追杀这两个凶人。最好能擒下,让自己亲手给他们知道羞辱本大爷的后果! 所以,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发难啊!少爷! 跟班急得在这带着清爽的晚风的夜里,都开始飙汗了,连忙在隐蔽的情况下,又尽量用力的扯了扯王家少爷的衣衫。 上官看见了跟班的动作,但他也做好了准备。 冤家路窄啊!谁知道那么快就又碰见了这大少爷。在看见王家少爷的瞬间,上官和阿吉已经进行了眼神交流:准备冲出去,尽量不伤人。毕竟这是辰州府城,杀人伤人,衙门肯定会介入,严重的上了海捕公文,那就麻烦了! 虽说这个世界的由于妖魔鬼怪层出不穷,导致“警力”不足,很多时候都是民不举官不究,很多案件衙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一州的府城发生命案,王家又上下打点的话,上海捕公文还真是有可能的。 而上了海捕公文,那就问题严重了。不仅平时遇上各种盘查容易被查出,还有各种悬赏猎人等着拿你换银子!上官和阿吉也是悬赏猎人,只不过是偏向于妖魔鬼怪类;而有些猎人是专攻各种作奸犯科的犯人,毕竟比起各种奇怪能力无所不有的妖魔鬼怪,对付人,好像更容易一点? 所以,上官和阿吉打算先冲出去再做打算。这个时候,那王家少爷已经开了口:“来人啊!......” 只是还没等他说后面的话,就被打断了:“你在在胡闹什么!!!” 说话的是王员外,看来是因为不想儿子在众多客人面前丢脸,出声制止了儿子。 王少爷那是一脸委屈,还要开口,直接被王员外阻止了:“别说了,有什么事晚宴结束了再说。” 上官和阿吉本来都想加速冲击的脚步停下了,因为王员外的话,也因为现场情况的不对。 什么不对?没人说话。 只要参加过类似活动碰到差不多情况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总会有些人出来打圆场,让气氛不那么尴尬,让矛盾双方都有台阶下。不管是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总会有些为人处世圆滑的人出头。 而现在,所有人都静静看着,一时间都没人说话。上官甚至看见了一人不但不说话,甚至脸上有一丝慌乱,努力隐藏却又隐藏不住。 没记错的话,那位是刚才脱离队伍,并没有进房观赏宝物的几人之一! “王老爷,今晚大喜之日,莫要生气。” “是啊,王老爷,令公子并没有冲撞我等,没事没事。” “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王公子,落座,来喝上几杯!” “对对对,喝!” “......” 各种声音响起,劝和劝喝的,但更让人感觉不安。只因为,众人仿佛反应慢了数拍,不,甚至是有一种反应不过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思想转不过弯,需要有某人提醒才反应过来的样子。 本来这种情况出现在一场酒宴,大家都喝多了情况下,也不是说不过去。但问题出现这种情况的都是进房间观赏宝物的人,而不管是否酒醉,都是如此,那就不正常了。 上官本来打算直接走人,明知道不对劲还往上凑,那需要有实力。但现在不管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和上官两人都不沾边,上官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场气氛已经变得十分诡异,不适合再继续呆下去了。 但一个人改变了上官冲出去的打算。 第155章 可能要出事了 那是刚才脱离队伍,说要去上茅厕的一个人,上官并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但看着他从大门方向进来,看见众人时候面上明显的惊慌却又不得不收敛起来的时候,上官和阿吉互视一眼,眼中的无奈,双方都清楚的感知到了。 这是个聪明人,起码很机灵,看出这晚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就想借着尿遁,先行离去,连招呼都不打一个。问题是,他又从前面绕了回来。而不管什么宅子,后院的茅厕那可不能直接绕到前门,不合规矩。王家这宅子虽然大,但也没大到让人在里面七弯八拐都走不出去,反而能绕一大圈走到前门进的地步。 进来的人勉强让自己镇静下来,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当然慌,明明都翻墙出去,但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又回到了这院子。刚才喝下的酒,满身的火热,化为冷汗,又往自己身上的毛孔里钻! 而这时候,让在场没进过房间观赏宝物的人再次觉得不对的事情又发生了。 在喝斥儿子不要胡闹之后的王员外,又对着儿子说到:“你回来的正好,为父得了件宝物,在偏厢里,你去看一看,以后就是你的了!” 这次,各种声音响起来的速度很快。 “是啊!王少爷,令尊得了件了不得的宝物啊!” “那宝物,简直是......” “真让人羡慕!” “王少爷,快进去看看吧!” “是啊,快进快进!” “看了担保你合不拢嘴!” 乱七八糟的声音,在没进过房间的人还有上官阿吉的耳里,就显得很是喧哗。 刚才还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忽然间就当没事了?所有人,包括王员外,唯一的动力就是让人进房间观赏宝物! 房间里到底是什么宝物! 王家少爷明显是意动了,开口询问,但还是得到了各种“不可说”、“只能自己看,旁人实在无法描述”、“一辈子难得一见的奇观,震撼到不能用言语表达”之类的说法。 王家少爷打算问自己的父亲,这个时候,又有一只手悄悄的扯了扯他身后的衣衫。 是一直在身后的跟班。 跟班的注意力大多都放在了上官和阿吉身上,没办法,但凡有人扇得自己像个猪头,牙齿都掉了差不多一半的话,总要多留心点。现在双方的脸几乎是撕破了,不看好点,等下那两个凶人又拿自己开刀怎么办? 不得不说,跟班作为吓人,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技能那是必须要点的。在看见上官和阿吉脸上神情好像在看戏之后,跟班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场上众人身上。 这一看,心眼多的跟班就看出来了,挺多人不正常。怎么不正常,跟班一时想不明白,但是就是觉得那些人不正常。接着老爷又喝斥少爷,这就更不正常了。 老爷那护犊子的性子,当初少爷把李家姑娘给那个之后,哪怕是在大庭广众,老爷都敢面不改色的反着说是李家姑娘勾引自家麒麟儿,连衙门里的人都不给面子,又怎么会在这帮旧街坊邻居面前喝斥少爷? 如果解释成怕这两个凶人当场翻脸,动手伤人,似乎也解释得通。但跟班总觉得,不是这样的。 而接下来老爷和在场众人对于那宝物的神奇的描述,非但没提起跟班的好奇心,反而让跟班有了一个感觉:好像,他们都想让人进房间去观赏宝物? 跟班看着偏厢方向,房间里并非漆黑一片,昏暗的光从门缝中透露出来,但却没有什么温暖的感觉。 跟班忽然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老爷和那些客人,也是如此这般,请那两个凶人进去观赏宝物? 难道,老爷喝斥少爷,不是因为少爷无礼,只是因为少爷打断了那个进程? 或许是天色已晚,凉风袭人,跟班忽然觉得有点冷。 跟班的手,下意识的,躲躲闪闪的,尽量不引人注意的,轻轻的,甚至是有点发抖的,拉了一下他家少爷的衣衫。 王家少爷正在兴头上,感觉自家衣服被扯,回头就是一句:“干什么!” 跟班傻眼了,自己疏忽了少爷那性子,哪里是藏得住事的人。刚才猜测家里不对劲,又怎么敢当着众人说出来,说错的话,怕是老爷不会放过自己! 跟班只能带着小心的说到:“没,没事。小的不小心,少爷别生气。” 夜风中飞舞的小虫,好像迷了跟班的眼,他的一边眼睛不断的收缩放大。 虽然希望少爷能看出自己的眼色,但那王家少爷何曾会去注意看一个下人,自然也没看到跟班的暗示。 很快回过身的王家少爷,刚想去问他爹宝物什么情况,忽然感觉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向四周扫了一眼,只见众人都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向自己和父亲这个方向。 王家少爷低声说了句“都什么毛病”,就去问父亲关于宝物的事。 而王员外只是和蔼的带着笑容的说到:“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搞那么神秘?王家少爷有点疑惑,老爹平日里没这种做法啊。自己想要什么,基本都能拿到,现在连问问是什么宝物,老爹居然都不说? 王家少爷不服,要继续问。鬼使神差之下,他看了看周围,看见众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注视着这边。不,好像是注视自己! 哪怕是在自己家,哪怕是灯火通明,哪怕是人多势众,王家少爷也感到心里有点发毛了!被那么多人沉默的盯着,心里不够强大的人,肯定会觉得周身不舒服。 他们这是,不想打扰自己两父子说话? 带着猜测,王家少爷又再次问了父亲那宝物到底是个什么回事,这次说话甚至还带点撒娇。这个撒娇平日里已经很少做了,一般是犯了什么大错时候才用的绝招,自从娘过世之后,每次用上,都能无往而不利! 但是换来的还是那句话:“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同样的话,同样的笑容,同样的人,却让王家少爷莫名的有一种陌生人的感觉。 这个时候,各种附和的声音又再次想起。 “是啊,王少爷,你进去看不就明白了?” “王少爷,令尊不说那是想给你个惊喜!” “对对!” “惊喜!说了就没那种亲眼目睹的震撼了!” “王少爷,别辜负令尊的一片苦心!快点进去就是,后面还有人要等着看呢!” 第156章 果然如此 声音嘈杂,但总共只有一个意思,让王家少爷快点进房观赏宝物,再拖下去可能就是不孝不忠不义不仁了! 王家少爷听得脑子都乱了,这些个旧街坊邻居,在自家得势之后,平日里见到自己气都短上三分;那边叫得大声的胡家大牛,仗着小时候带着自己玩过,王家发家之后还在自己面前摆大哥的派头,被自己叫人收拾一顿后,以后碰上自己都是点头哈腰头都不敢抬的人,今日居然敢大声嚷嚷什么“忤逆父亲,是为不孝?”;还这个李家二叔,在青楼里被自己碰上叫姑娘都没不够银子结账,还是自己大量帮他贴上的,以后碰见都不敢在自己面前摆长辈的谱,现在又敢在那说什么“王家侄儿,听叔一句劝......”? 今天这帮人是喝酒喝大了都失心疯了?今日个怎么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王家少爷这些年顺风顺水,导致性格越发嚣张跋扈,越发的看不起人,哪里愿意受这些个穷措大的劝,哪里听得进去,脾气就上来了,刚要喝斥众人的时候,一个声音阻止了他的行动。 王员外说话了:“你这孩子,为父的话都不听?进去看吧,我还能害你不成?快去!再拖延,为父可要恼了!” 王家少爷算是明白了,反正父亲和众人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宝物是什么,别废话,快点自己进去看! 但就算是神经再大条,王家少爷也是感觉到不对了,众人和父亲对自己的态度,不对。特别是父亲,就如同一个陌生人,自己在他面前好像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根本没那那种亲人间的感觉,父亲唯一在乎的,好像就是让自己进房间? 王家少爷平日里嚣张惯了不用动什么脑是不错,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这不,他直接转过身,对着跟班说到:“小路啊,你,今天爷高兴,赏你进去观赏宝物!” 跟班:“啊???”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跟班那是十分不愿意的,明眼人都看出场面有问题,他哪敢进去啊!别说里面有什么宝物了,有绝世美女等着,他也不想进! 王家少爷又低声说了句:“进去看了,出来和我说说!” 跟班醒目,立马答道:“那是肯定的,少爷。不过,现在小的突然很急,快忍不住,要拉出来了!我先去解手,很快回来!”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掩着腚,脸上呲牙咧嘴,一副你再拦着我就当场给你喷射出来的样子,搞不好还能喷到你身上!表情真实得让王家少爷都忍不住让开一步,免得一不小心真的被喷中。 跟班夹着臀一溜小跑,想先离开这个气氛诡异得都让人发颤的院子,可惜被人拦住了。 是原来在上官旁边那位话没停过,嘴没停过的大哥! 只见他拦在了跟班面前,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跟班。 跟班话都说得有点不利索了:“劳,劳驾,我,我快忍不住了,要拉出来了!” 大哥还是不说话,还是死死看着跟班,然后,又多了两个人上来围着跟班,也是一样的不说话,也是一样的安静的看着。 王家少爷看得有点后背发凉,又看看眼前的父亲,平日里那和蔼的面容,现今还是一样,但却让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往上官和阿吉的方向退。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今天这两个凶人羞辱了自己,但这个时候,王家少爷却觉得在这两人身边,好像,应该,可能,更让自己心安? 跟班灰溜溜的一路小跑回来,站在他家少爷旁边。他算是看出来了,别说忍不住要拉,就算当场拉出来再捡起来,那几个人都不会放他过去了。 现在,跟班需要做的,就是抱大腿,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今天这家里,怕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而大腿,就在自己和少爷身边。 跟班看了看上官和阿吉,自己多少和这两位凶人有些交情,虽然是被打出来的交情,但在这个武力越高越好的时候,这交情也好过没有,不是吗? 跟班努力调整自己消肿一部分但是还没完全好的脸,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很正常,再竟然让自己说话不漏风,吐字能更清晰,刚要说话的时候,他家主人,不是少爷,是王员外说话了:“哎,你们都想什么呢?让你们观赏宝物而已,一个个的都推脱!罢罢罢,我自去拿出来!” 说完,王员外就起身走向那厢房,而王家少爷和跟班一脸惊讶,就这?自己等人是太敏感了? 不,不会这么简单。 这是上官和阿吉的想法,两人都做好了准备,战斗的准备。 门开的声音,王员外走了出来。 两手空空。 王家少爷正奇怪,开口问了一声:“爹?” 然后,就说不出话了,口就在那张着,而且逐渐变得更大! 在场的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不论是想说话的,或是不想说话的,咬紧了牙关,或者长大了嘴,又或是平平淡淡,就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场面寂静得好像已经是深夜,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连夜里时不时发出各种声音的动物,虫子都是如此,甚至连喧嚣的夜风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王员外,身后,那道身影! 身影越来越大,一个巨大的头颅显露在月光之下,然后,又是另一个。 那是两个斑斓的猛虎头颅,额头那“王”字清晰可见,一个头颅好像感觉头上痒还是怎样,正在那自顾自的甩头;而另一个,正冷冷的看着场中众人,那双猫科动物顶级猎手的眼中,全是冰冷的、看着食物一般的眼神。 虎为山君,本就处于食物链的顶端,再加上庞大的身躯,给人带来的强烈震撼,让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无人敢动弹分毫! 上官和阿吉全身都进入了似松似紧的状态,随时准备战斗!无他,这双头虎太大了!大到给人的压迫感简直是扑面而来,大到在场众人都像是受到了某种能力或者技能的影响,类似【龙威】之类的影响,从dna里遗传记忆得知的信息,哪怕是几千几万年前,人类的老祖宗碰到这种动物,只能跑,跑不过的话,只能死! 上官看着那个虎头,和它面前的王员外,嗯,一个正常体型的人,可能也就是够两口!哦,两个虎头,那就一个一口就完了。双头虎整个身体还没出来,但看那高度,可能比成年大象还高点,再想到猫科动物那悠长的腰肢,怕是有两头大象那么长? 上官怀疑自己和阿吉打的那只双头虎是不是宝宝,这头才是已成年的双头虎?之前那只被剥皮的双头虎,是比一般老虎要大,但大也就是大上个一半而已,和眼前这头一比,那就是qq车和泥头车的区别,完全不是一个等量级!之前要是碰到这头,上官和阿吉敢不敢上去猎虎还是一回事! 别不信,上官在电视在动物园看见大象表演,还觉得挺萌的。但是有次去旅游意外碰到野象,被刺激到的野象嘶吼着冲过来的时候,上官跑得那是一个屁滚尿流,萌个屁!吓死老子了! 所有,就算不考虑那一口能吞半个身子的血盆大口,也得考虑这异怪虎的能力。之前那双头虎可是除了物理攻击外就没别的能力了,但这个明显不一样。它是从屋子里出来,而这个院子里不正常的人,都是进过了屋子的! 为什么说那些人不正常?此时此刻,面前有一只比大象还高还长的老虎,而且还是两个头的老虎,正常人都不会把目光转向别人,还死死盯着。但这些人就是这样做了,没看向双头虎,而是看向所有没进过屋子的人,默默的,死死的,盯着! 上官和阿吉也被自己周围的人盯着,却没有慌乱。开玩笑,多少经过了那么多次的战斗,死里逃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怕你们看? 上官还笑了一下,看,给你们看个够!我要有一丝半点害怕,算你们赢!开玩笑,我要是那么社恐,都活不到现在了!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强大的心理素质。这边的一位仁兄,就是刚才借口尿遁然后又从大门方向回来的那位,已经要承受不住了! 这位仁兄也是倒霉,本来就打算来混一顿酒喝,到了赏宝的环节也是性质很高。本来没什么事,但是直到排他前面两位的朋友出来后他怎么问都不说而是顾左右而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绝对不对劲了! 他们两人什么关系?说同穿一条裤子都说轻了,两人一起什么没脸没皮的事都做过,连两人的娘子都互相那个过,哪来的不能说的秘密?所以当那朋友各种推脱的时候,尿遁仁兄想起的是各种志异传说,眼前的朋友很可能已经不是以前的朋友了! 接着尿遁一路逃窜,又回到这不对劲的院子,再怎么假装镇静,尿遁兄心里实在是慌得很的!再加上,周围的人,一直在看着自己,身前,身旁,身后,目光如同实质,落在了自己身上,怎能不慌?怎能不怕? 而当这位仁兄看见自己的朋友,也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眼神中无欲无求,嘴角弯起,露出熟悉的笑容的时候,更怕了!熟悉的人,自己却清楚,那是一个陌生人,陌生得不像人! 尿遁兄努力控制、拉扯着自己的脸部肌肉,想露出个笑容回应“朋友”,但目光却看见了“朋友”身后的那头猛兽!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比“朋友”高了一个人的猛兽好像在靠近?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那猛兽的其中一个头,巨大的头颅,好像露出了笑容?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那笑容,很熟悉,和“朋友”的笑容一样? 这位仁兄颤抖着把目光低了下来,看着“朋友”,是的,没错,嘴角的弯起,眯起的眼睛,一样,一模一样! 再也承受不住压力,这位仁兄“啊”的大喊,转身就往大门方向跑去! 上官注意力都在这头猛兽身上,不是他和阿吉不想走人,而是背对着猫科动物,总会引起它们的攻击欲望。别说是老虎了,就算你家的猫,背对着它,它也可能想上来挠你一下子。 所以,当那位仁兄崩溃着大喊大叫转身就跑时,上官觉得他危险了。 要不要救呢? 犹豫了一下,上官发现不用犹豫了。 众人眼前一花,原本在王员外身后的双头虎,瞬间出现在了那位奔逃的仁兄身后,一个虎头张开大嘴,往下一咬! 咬中了! 咬不中? 那位可怜的仁兄上半个身子都在虎口之中,双脚不停乱蹭,像是要找个支点支撑身体,奈何半空中又如何能找到支撑点。两只手臂从那硕大的虎牙旁伸出,扳住牙齿和下唇,竟然想撑开整个虎口! 奈何那手臂对于整个户口来讲,和一根大号的牙签差不多,又怎能撑得开?或许被那胡乱踢动的双脚烦到了,另一个虎头直接一口咬了上去,再猛的一甩头! 一个身子,两边分食。也不见什么咀嚼的动作,这两边身子便殊途同归了。 整个过程,安静得很,那位仁兄竟然没有发出声音,而分开两边的身体,也竟然没有任何血和内脏等落下,整个院子的地面,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而让上官身边的王家少爷和跟班,恨不得整个人缩到上官和阿吉身后去的,是,那双头虎那两个头颅下站着的那位! 那位仁兄,刚才被双头虎对半分食的仁兄,整个人完好无缺,在上官看他的同时,他也转头看了过来。脸上也没有一丝半点慌乱的表情,只是平平淡淡的,看了过来。 王家少爷和跟班不得不怕,这人是好的话,那刚才被吃的是什么?是谁? 不是人! 是魂! 上官隐约明白了,因为注意力没被完全吸引,刚才他看得清楚,双头虎往下咬的时候,那位仁兄原本奔跑的身体便不再动弹了。而双头虎咬在口中并且双头分食的时候, 那个躯体一直都处于静止的状态;当那不断挣扎的两半被完全吞下的时候,这个静止的躯体又开始有了动作! 只是,这些动作,显得比较生硬,仿佛是驱动这个身躯的某些东西,正在适应这个身躯! 就仿佛,这具身躯的灵魂,被替换了! 双头虎不是食人,而是食魂! 这就能解释为何那么拼命挣扎的人,居然没有发出声音!实际上,灵魂已经发出了那悲惨的呐喊,只是没有人听到而已! 为何被咬成两半都不见半点血腥,灵魂又何尝有血肉充斥其中! 为何进屋赏宝之人,出来都变得不像平日里一样,只因进屋之人,都被那双头虎,一口一个,皆已失魂! 为虎作伥! 皆为伥鬼! 他们或许还有生前的记忆,或许还能与人交流,或许血液还活生生的在身体里流淌,但却,不再是原先之人了! 整个人,整个魂,完全为双头虎所控! 难怪毫无声息,这畜生,根本不用去觅食,只需要等着伥鬼给它带来魂食,一口一个,无声无息,轻轻的,一个人走了,只留下那具躯体。 一闪红光掠过! 第157章 新的人物 在晚上暗淡的月光下,在阴冷的晚风中,在众人的眼眸中,那红光直飞向那双头猛兽,那正舔着脚爪的其中一个头颅! 上官出手了! 阳光不锈! 不等了,看起来这双头虎根本没打算放过在场所有人。既然如此,何不先下手为强! 红光疾驰,已来到目标面前! 而那个虎头,还在吐着舌头,舔着爪爪。说实话,这个动作换成一只小奶猫,是能萌到到人一脸血;换成笼中虎,也可以说成这大猫真有趣;而换成这庞然大物,就没有人觉得和萌和有趣有任何关系了,唯一的感觉就是凶残,恐惧! 或许是舔爪子太上头,那个头颅似乎并没有发现那近到头前的红光;又或许是另一个头颅的视线被遮挡,也同样没有发现阳光不锈的踪迹。在众人那跟随着红光转动的眼球中,映射出了红光击中虎头的影像! 中了! 上官看见阳光不锈已刺入那猛虎的头颅! 下一刻! 但凡还有理智的人,都张大了口! 眼里充满的都是不可思议! 阳光不锈刺中的位置,凹陷了下去!原本颅骨应该是人或者动物身上最坚硬的部位,但突然就这么凹陷了下去! 是的,不是刺穿!皮肤都没破,而是如同给阳光不锈让路一般,在其前进方向,凹陷出了一个通道! 一个看起来诡异的通道! 让整个猛虎的头部,原本威猛的样子,变形得都让人看不出这是个老虎!整个头部,柔若无骨,塌陷得极其丝滑,甚至能让人清楚看到那些如水般的波纹! 不仅如此,阳光不锈“刺穿”了这个虎头,势头不减,又同样“刺穿”了后面的另一个虎头,带着众人那不可思议的眼神,往黑夜中刺去! 上官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也呆了一下。 这是有血有肉有骨的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吗? 嗯? 上官看了看阿吉,两人眼中的意思对方都明白了。 这双头虎,就是空的,空心的! 如果没猜错,这双头虎,不久前还是两人亲手交上去的! 那张虎皮! 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那张虎皮! 不知道之后到王家发生了什么事,那张虎皮活了! 不仅活了,而且还大了! 原来可真没那么大,上官看着那好像毫不在意受到攻击的双头虎,你们是吃了发泡剂吗! 这个时候,凹陷出通道的两个虎头又恢复了原样,头颅上的两个“王”字清晰可见。一个头颅看着上官这边,似笑非笑;而另一个头颅的眼神,上官觉得很熟悉。 很熟悉是因为以前见过,一只流浪猫,逗弄者一只半大不小的老鼠,用爪子拨弄着老鼠到处换方向跑,在老鼠装死的时候不停的在老鼠身上嗅啊嗅,一直嗅到老鼠装死都装不下又起身仓皇逃窜时,那只狸花猫露出的眼神! 猫抓老鼠,不饿的时候要玩到尽兴的眼神! 上官接住了飞回来的阳光不锈,看着双头虎的眼神,又是不死不休了! 虽然上官不理解一块皮怎么变成现在这种状态,但也知道,但凡有点智力,看见杀自己然后剥皮削肉去骨的“亲人”,这可不是相逢一笑泯恩仇能说得过去的事了。 下一刻,上官做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事! 他,转身跑了! 一起跑的,还有配合得十分默契的阿吉! 在场所有还有神志的人,都愣了! 包括王家少爷和跟班,这两个凶人,居然跑了?看起来武力值那么高,用的剑还能飞,还带光,那么炫酷,居然转身就跑了? 笑话! 不跑等死啊! 上官一看自己一剑,根本伤不到双头虎分毫,阿吉那持剑估计也是如此,打不过还不跑,等着试试那两个虎头能不能把自己两人的灵魂扯出来当零食吃啊? 也许是夜色已深,也许是晚风吹动着双头虎那些毛发,上官并没有看见,其实阳光不锈刚才还是把其中一个虎头割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创口很小,约莫也就小手指的指甲盖的一半,里面流露出的不是血肉,只有一片黑暗,很快又被那长而松软的虎毛给掩盖了起来。 阿吉奔驰中,看了上官一眼。上官明白其中意思了,说道:“那些人?我们自身都难保,怎么救人?况且,我们才是那畜生的杀身仇人,我们跑,引得它过来,其他人就能安全些。” 只是,当两人往后看的时候,事与愿违,双头虎并没有跟上来。 而是,扑住了一人,正是反应过来后跟着上官两人跑的数人之一。也是熟人,那个跟班! 上官和阿吉,跑到远处,最后看见的,就是被一只虎掌踩在脚下,看着一个硕大的虎头不断低头探向自己,不断挣扎的跟班;还有,看着两人,脸上带着人性化笑容的另外一个虎头! 路,一直都有。 而且还很多,顺着这条路跑到尽头,又有不同的路出现;一分二,二分四... 上官和阿吉,无奈的停了下来,看着脚下的路,一个连接一个的庭院,千篇一律的房屋,两人都明白。 又进到诡异之地了! 类似鬼打墙,两人不久前还碰到过。孙家镇! 白日里看着不大,不多时就能走通的镇子,晚上硬是变化万千,像是有无穷大一般! 很明显,这里也是个类似的地方,再跑下去也是浪费体力。 阿吉直接一个轻跃,跳上了院墙,在那往四周看。上官想起孙家镇“不可跃空”的禁忌,想拦也来不及。 不过还好,没什么事发生。这毕竟是府城之内,很难想象衙门和各个世家门派会让像孙家镇一样的禁忌之地出现。 阿吉又跳了下来,看着上官,眼中的意思上官没理解错的话就是:密密麻麻,都是庭院,根本没看到边界。 上官愤愤的问候了下曹操:“又是这种空间能力!” “老子烦透了这种能力!” “把我们关里面好玩吗!(再次问候曹操)” “以后别给我学到绝技仙法之类,再碰到,我就一剑开天!” 看着上官又开始往暴躁老哥的方向奔去,阿吉开始说话了:“不会的。” 上官才停下了想靠心中火喷出条路的行为,回应到:“当然不会,那畜生前些天刚被我们亲手剥皮,再进展神速,也不能一下就能成为不可匹敌的巨怪吧?” 上官是不相信,前些天还和你一起吃金拱门的三百斤胖子,在你掉了一块肉渣的时候还以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你,然后带着一种虔诚的态度捡起来吃的胖子,过几天变成一个精干小伙,一身像猎豹般流动而圆润的肌肉,跑百米能赢博尔特,跑全马能赢基普乔格,你敢信? “应该是这几天,这虎皮被王员外接手之后,或者和什么东西放在了一起,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 上官在尝试分析现在的情况:“然后,王员外一家连带下人,就被一个个的吃了。而被吞吃的人,会被那畜生控制。而且,发生的时间应该没有多久。所以,才会发生那下人来送请帖邀请我俩赴宴的事。所以,那废柴二人组才没被吃。” 阿吉也点点头,表示认同。 上官还在继续思考:“而这畜生,应该有了智慧,看它看着看着我俩笑,一副不着急,等着猫抓老鼠的样子,可能智慧还不低?” 想着想着,上官忽然“啊”了一声:“这畜生有智慧,知道大摇大摆的出去吃人,可能谁吃谁就说不定了。所以,让那些个伥鬼请人赴宴,然后再吃。刚才的情形,应该是被吃的人,不,魂,能增长那畜生的实力!” 上官看着阿吉,恍然大悟:“是了,那畜生也怕出意外,碰到高人。所以,伥鬼假借只能一人赏宝有奇观的借口,一个个的送羊入虎口!从而提升那畜生的实力,它其实是可以击败的!就算我们不行,一府之地,能人异士何其多,能收拾它的人肯定有!” “对!” ??? 上官一惊! 阿吉一惊! 刚才那话不是阿吉说的! 两人看向庭院某处,屋檐之下,一个人影静静的站立,刚才的话,是他说的。 现在看过去,两人能清楚的看到此人。普通的打扮,普通的脸,整个人显得普普通通。 而这个普普通通的人,在没说话之前,上官和阿吉根本没发现他的踪迹。虽然是晚上,虽然在屋檐下,虽然不易察觉,但这不是上官,特别是阿吉这种对周边环境尤为敏感的人,都没发现他的理由。 这般无声无息,若是让他近了身,那还了得? 普普通通的人开始走动,向着两人走来。 上官和阿吉不由得开始戒备,那人看也不看,走到了一个位置,停了下来。而这个位置,是上官的心理安全距离,再越过,上官就要开口阻拦了! 上官没开口,来人开口便是一句:“我,并无恶意!” 上官看着来人,怎么说呢?平平常常,就如你在路上遇见的张三李四赵五,转个头对他的印象就能从脑海里消逝,比王二麻子还不如。毕竟王二麻子你想起来还记得他的满脸麻子,眼前这位可是相貌和身材,一点突出的特征都没有,让人实在是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或许,这就是他能躲过上官和阿吉两人感知的原因之一? 来人再次开口,说的话让上官不用看相貌体征了,马上记住了他:“我是修罗门的,吴存。这位小哥,修习的可是【三十八道品】?” 看着上官脸上明显的戒备,吴存脸上也出现了卡住的现象:“这位小哥,你的【三十八道品】里面的,那个,没学?” 上官:我学了个毛线!这是开箱子许愿出来的,我从那学?不是,按这意思,还有能检测周围有没学了同样【三十八道品】的技能?这就能介绍吴存为什么能知道自己修习的功法。而且听起来,好像,这技能是属于人手必备,【三十八道品】的前置或者必备技能之一? 脑里百转千回,但上官的脸上还是没表露出来,说多错多,何况这自称吴存的修罗门人不知道要干嘛,上官还是保持着戒备。 吴存站定了,并再次重申:“我并无恶意。现在出来,只是因为两件事。” “其一,这间宅子,的确如这位小哥说的,被失魂之虎说控制了。对了,还不知道两位小哥如何称呼?” ...... “我是上官,他是阿吉。” “哦,上官小哥,现今首要之际,就是先破了这失魂之虎的控制范围,不然这畜生每多食一人,就强上一分。你看这样如何,我等......” 上官打断了吴存的话,不然看他那话头,都开始分配工作了,哪能让个陌生人如此拿捏:“你等等,先说说那食魂之虎是怎么个回事?” “失魂之虎,不是食魂。当然,那畜生的确以食魂为生。但它最主要的功用,就在“失魂”二字上面,所以以此为名。”吴存也不恼,继续说道:“失魂之虎,机缘巧合之下产出,喜食人魂,被食魂者肉身皆为其所控;其身自带空间控制范围,其范围能于虚实间转换不定;所食魂数愈多,控制范围愈广。相传到了最后,可一气吞城。” 上官有点怀疑:“那么厉害?怎么没在【妖魔录】上有记载?” 吴存回答到:“这世间的妖魔鬼怪,日新月异,层出不穷,【妖魔录】上又怎记载得完?或许更新都来不及,更何况,真正的大妖、巨怪,低级的【妖魔录】上又怎会记载,除了扰乱人心,又有何用?” 好像有点道理,上官看向阿吉,正好又看见了阿吉传递过来的信息,对了,好像这才是关键:“那为何叫失魂之虎?” 吴存笑了笑:“这也是有部分妖魔鬼怪不会被世人知晓的原因之一,这些妖魔鬼怪,可能有用,有大用!” “例如传说中的【生生造化脱胎丸】,医死人,药白骨,据说其中一味主药便是【双生神通】;又例如,据百晓堂流露出来的消息,李家的【天下平】就是有数百种异怪、妖物、奇珍、奇宝、甚至神魂组合再通过极大代价祭炼而成,至于其中有哪种,那就不为人知了。” 看着上官又要开口问问题,吴存直接抬手示意:“别问,我能说的不多,或者说我知道的也不多。毕竟,有些关于异怪的情报,在各大世家都是属于绝密。至于失魂之虎为何叫失魂而不是食魂,我也不太清楚。” 上官刚想张开的嘴,不得已又闭上了。 是的,这可不是前世,各种知识不要钱似的能在网络上搜索到。换成自己,发现一只能下金蛋的鸡,怎么也得把这只鸡的消息给完全封锁了。然后,再把真真假假的消息散发出去,把水搅浑,让他人都以为自己发现的是能飞的牛!毕竟,就算是前世的网络世界,那些知识还真的是真假混淆,没一定的分辨能力,假的都要当成真的! 并且,还有非常多的知识和情报,就算是在网络上,也是完全找不到的,更何况是在这个诡异世界! 知识是十分昂贵的! 在这个世界,甚至昂贵到人命都比不上! 所以,指望白嫖知识,那是希望不大了,更何况,眼前的吴存,只是个陌生人,他说出来的事,是真,是假,还不能确定。 上官不说话,看着吴存,打算看看接下来他会说些什么。 “我能对付失魂之虎。”吴存平平淡淡的说道。 ??? 第158章 新的生意 上官:你能对付?那张能伸缩变形的虎皮,自己和阿吉应该没什么方法对付,远程攻击无效,近身攻击怕是拳头也没什么用,所以,吴存能解决掉失魂之虎的话,这是好事啊!但是问题来了,吴存既然自己能对付,那还来找自己两人何事? 吴存看出了上官的疑惑,又接着说道:“上官小哥,你修习的【三十八道品】可是奇遇得来?” 上官寻思:怎么?学到你家独门绝技啊?你难道还想清理门户? 心有所想,上官的身体也自然而然的开始了防备。吴存看见,知道上官有些误会了:“莫要误会了,我修罗门可没有那些个怕秘技外传的说法。只因看见上官小哥和我等修习的功法有所区别,多嘴问一声而已。而且,这也和我接下来说的第二件事有关系。” 上官听了,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问道:“修罗门的功法别人修习了不打紧?” 吴存:“不是不打紧,而是我修罗门的功法有些特别,不是人人能修习的。比如你,奇遇得来的【三十八道品】,就不能传人,对吧?大多数奇遇得来的功法,能用,甚至能进阶,但是就不能传人。” “你别乱说,我没有!”上官矢口否认,开玩笑,这种事还是多一个心眼为好。别看吴存话说得漂亮,不在乎,自己要是承认了,搞不好就马上翻脸,要给师门清理偷学秘技之人了! 吴存笑笑,也不在意:“而我修罗门的【三十八道品】,其中基础的一道便是,能检测到同样修习到同样功法的人。” 上官:“......” 不否认,但也不承认。 “然后其中有数道,是分别对应到不同类型的敌人,能对那些敌人造成一定的伤害。” 上官:“......” 虽然还是不出声,但上官的确是羡慕了。 这就好像说同样的功法,自己只能造成物理伤害,而对方不仅能造成物理伤害,还能造成魔法伤害,甚至魔法伤害还能细分为火焰伤害、冰冻伤害、暗影伤害等等...... 吴存又笑眯眯的说话了:“我能对失魂之虎造成一定的伤害,甚至能解决了它。” 上官看着吴存的笑,还在想着“这平平无奇的男人,笑起来好像还不难看?”的时候,吴存的下一句引起了上官的极大关注。 “你想修习【三十八道品】中其他的功法吗?” 想! 怎么不想? 上官现在的攻击力,只限于物理攻击,对付那些有血有肉的敌人还算有用,对付那些物理攻击低效甚至无效的敌人,那除了跑真没什么好办法了。想想孙家镇那明黄大轿,上官自己碰上,只能希望对方没发现自己,因为,跑,可能都跑不掉。 所以,在这个拥有着各种形形色色能力的妖魔鬼怪的世界里,上官潜意识中有种不安全感。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碰上让自己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敌人。 或者可以理解成,走在底特律黑人区街头,你手中有枪与否,安全感多少会不同。也就是说,虽然你有枪也不能代表安全,但是你可以告诉自己,我起码给侵犯自己的人来两下子,这样死的时候比较有满足感。 但想是一回事,上官可没傻到急切的表现出来。先别说可能会被对方抓住机会拿捏,更别说吴存干嘛要教你?前世哪怕一个普通的文档你要下载都要充个vip才行,何况【三十八道品】这种在上官看来应该是挺高级的技能? 别天真了,天上不会掉馅饼,天上只会掉陷阱! 上官不出声,态度冷了下来,看着吴存。 吴存看见上官的态度,也大概知道了这年轻人在想什么,仍然带着笑容说到:“当然,不是白学的。” “这就关系到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你们可听说过,前些日子宝物出世的消息?” 上官和阿吉看了一眼,就那个错落谷里面的宝物?那应该是听说了,上官点了点头。 正在点头的上官,看见吴存手一翻,不知怎地,手上出现了一个盒子。 盒子不大,大概也就一尺见方,做工精细,上面雕的是什么,上官离得有点距离,没看得太清楚,但一看就让人有种“这东西好像不怎么便宜”的感觉。 吴存的下一句话,又让上官和阿吉沉默了:“这就是那宝物。” 不沉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听过了饭馆那哥们的一通吹嘘,上官觉得能在错落谷夺宝到手的,肯定是个狠人。 为什么? 就算按现在上官的实力,思来想去,都未必能在当初的穿刺者和一众高手中夺宝,更何况错落谷那种看路都看不出多远的环境?而吴存能成功入手宝物,代表着他有能力,武力高,甚至是,危险! 所以,上官和阿吉的反应,反而是,默默的提高了戒备程度。 吴存看见两人越发的戒备,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这便是第二件事,我想请两位,帮我带着盒子,回修罗门!” ??? 上官不解,忍不住出声了:“为什么?你自己不能带?” 吴存:“不能。那日在谷中的对手,可是一直没有放弃。这些日子,我一直在东躲西藏。但是,很明显,这失魂之虎一出来,但凡动了手,便躲不下去了。” 吴存的确很无奈,当日夺宝到手,便想一走了之。但剩下那几方,却联合了起来,一直紧追不舍。原本以自己的“隐入尘烟”,倒是不怕追踪,但碰上兽王宗的人在,躲不过;进入府城后,虽然借着人多味杂摆脱了,但兽王宗居然用了飞蚁围城,从哪个方向出去都被察觉,只能找地方躲起来,以待时机;接着“天庭之眼”的人不惜血本的全城到处画下涂鸦,自己可躲藏的地方越来越少;躲到了这王家,又碰上“失魂之虎”出世,不解决的话它迟早找上来,解决的话自己又会暴露在有心人的眼中! 吴存这个时候又听见上官的疑问:“你自己跑都跑不回去?”只能无奈的摇头。 上官可不怎么信:“你都不行,我们就更不行了。”先不说别的,这家伙站旁边,自己和阿吉都不能察觉,这种类似于隐身的能力都跑不掉,可想而知追杀吴存的那帮人是什么水平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被追上,那是被万兽堂的【哮天犬】给记住了味道,但是你们没有。” 上官:哮天犬?二郎神养的那条? 嗯,虽然有点好奇,但上官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应该谈正事:“话虽如此,但此事一听就知道风险极大,怕是我俩接不下啊。” “三十八道品其中三道!” 上官心动了,自己的三十八道品现在也就会了六道,其中五道是被动技能,其中一道还属于能看见但是完全没有头绪学习的状态,这么久能领悟出来的主动攻击技能就会心一击而已。能再加其中三项技能的,怎么会不动心? 可是,越是这样,上官就越担心。知识是宝贵的,技能也是,能让吴存愿意出三个技能,这事的难度看来要往上提升一下了。就如同大胃王的参赛选手,吃30个巨无霸汉堡那没问题,甚至还能得冠军。但有人说给他一百万让他吃六十个甚至一百个汉堡,是个正常人都要考虑自己是否吃得下,是否会撑破胃了。 上官看向了阿吉,阿吉的眼睛告诉自己机会难得,可以答应。但,这也是一个顾虑。毕竟,答应这个交易,能换来的技能,只有自己得益,那阿吉呢?不能让阿吉和自己一起冒着风险然后颗粒无收,虽然上官知道阿吉不会在意,但上官不愿意!一昧的让朋友对自己付出,这不是和朋友的相处之道,而是把朋友当成了冤大头。 上官转头看向了吴存:“我们两人,我的兄弟,也需要酬劳,不要银两,功法......”说着话的又看了看阿吉,口中的话顿了一下,变成:“也不需要。” 阿吉很奇怪,用剑,只用刺,现在又在眼神中明确和上官表示了不需要功法,应该是有独门专修的功法? 吴存看见上官的样子,也有点为难了,不需要功法,不要金银,那? 不好办啊。 吴存想了想,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物,在手掌中展开。 上官定睛一看,眼熟啊! 上官当然认识,不需要介绍了,还可以说是非常熟悉,因为这东西,自己身上就有一个——洞天环! 吴存努力让自己的神态变得从容:“这个洞天环,再加上三十八道品其中一道!作为请两位送货的酬劳!” 上官感觉,吴存要送回去的宝物,怕是了不得了。居然愿意送出一件空间异宝和一道技能,只能说明那宝物的价值更高!也侧面说明了,这次送货,危险度可能在上官心里已经拔高了一大截的程度上,还要再加高! 第159章 富贵险中求 上官咬了咬牙,干了! “我需要那一道品,我想自己选!” “不行,最多二选一!” “如果碰上都是我已经修习的呢?要求更换总可以吧?” “嗯......可以。但换过了就不能再选择换回来。” 小样,不合我心意,我就说已经会了,让你换。上官打定了心思,要博回自己想要的技能,哪怕是耍赖。 吴存表现得极为爽快,两页纸出现在了手上,并递给了上官。 咦?这家伙身上居然不止一个空间装备?这是什么身家,让人不仅羡慕,还有点嫉妒啊。上官接过那两页纸,很快,准备想借机会找漏洞薅羊毛的小心思,没了。 只因为,这两个技能的介绍,很符合上官现在的需求。上面的文字翻译过来按上官的理解就是这样: 急速冲击:在极短时间内爆发出高速移动能力。(可升级) 暗火之拳:修炼后每次出拳,皆有暗火相随。暗火对魂魄有一定的克制及伤害能力。(可升级) 两个技能,针对的是速度和另类伤害能力,都是上官现阶段想得到的。什么?为什么不想得到毁天灭地的大招? 那些个大招猛招绝招,就怕得到了,也没命用啊!看看方成云用一次大招,都没半条命了。不是旁边有上官等人救助,怕就是直接交代在孙家镇了。吕文城那大招也是,不被斗笠人带走,怕是等到大招持续时间结束,也是落得个原地升天的结局。 更何况,吴存怎么会为了个送镖的任务给出真正的大招。这些大招的价值,肯定比一件普通的空间装备洞天环要大得多了。 要不,试试换技能? 但当上官看向吴存,看见他眼中的笑意的时候,就知道不可能了。果然,自己还是太自大了,这世界,出来行走江湖,哪会有纯粹的傻子。 上官敢确定,要更换技能的话,吴存会要求自己先证明一下这两个技能自己真的会了;甚至还有可能是,不要求证明,换出的技能是属于更基础,相对于自己,更无用的技能。 耍赖? 这宅子里还有长着两个头,自己不能对其造成伤害的老虎等着找自己报仇,又和眼前高深莫测的吴存翻脸,上官实在没有什么信心同时对付两方面的敌人。 想了想,上官做出了决定。 急速冲击,看起来应该是冲锋技能,或者说是削弱版的闪现。选择这个技能的话,瞬间冲到敌人身边,一剑下去就跑,机动性强,想想就开心。就是不知道是否能在一定时间内连续不间断使用,对身体会造成什么样的负担。上官甚至觉得对身体负担不重的情况下,这技能可能和海贼王六式里的“剃”差不多,到后面还能使用月步,天上海上,都能使用,对上官来说,吸引力可谓极大。 但上官权衡之下,还是觉得现在的形势,选择暗火之拳更好。 无他,木桶原理,补上自己的短板而已。速度的问题,还能用会心一击来弥补平衡一下(会心一击:我不是拿来跑路的!)。但自己只有物理攻击,对某些特定敌人不起效,那就是要命的了!力拔山河气盖世的英豪,一拳能击破山岳,却被个阴魂活活弄死,那就是个笑话了! 上官不想成为这个笑话的主角。更何况,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还有那失魂之虎! 这没有实体,或者说,只有一张皮是实体的失魂之虎,现在可是上官和阿吉实实在在的威胁。虽然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但,它肯定会来。 所以,上官决定再说一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话:“我们俩,接这单活,但是,要先收报酬!” 吴存看了过来,上官不待他说话,马上接着说到:“这是必须的,别说送货到了才给。这事有多危险,你应该清楚!” 上官一副“非如此不可”的模样,也是有顾虑的。一般接这种送镖的活,都是先收定金,送货到后收尾款。但这件事一看就不轻松,危险度高,加上送货到了还怕被人给把账赖掉甚至灭口的风险,不先收报酬,上官实在心有不甘! 上官打算怎么都要先收钱后办事了,要不就是给一半,然后送货到再给的话就得多加一个技能!但上官准备好讨价还价的话语没办法说出来了,因为吴存爽快的答应了。 “行!” 嗯??? 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不怕我携宝潜逃? 上官正疑惑的时候,吴存手里又拿出了一个球形物体。 甚是精美,整个球体是镂空设计,再仔细看去,内里好像又套有球体,也是镂空,内里又有球体......一个复一个,如同两面镜子中的人,看镜中的自己,无穷无尽。但又有所不同,球体在吴存手掌中漂浮,不停缓慢的无风自动,内里说套住的球体亦是如此,但转动的方向各自不同,看起来毫无章法,但却有一种莫名的美感,吸引着人的目光,仿似看多久都不会累。 吴存开口了:“你等二人向【举头三尺】发誓需竭尽全力把那箱子送到修罗门,交予门主,酬劳便可先行给付。” 是了。上官觉得自己还是没能足够的融入到这个世界。还奇怪人家怎么不怕自己一方携宝潜逃,这世界怪力乱神,很多事情根本解释不清啊! 有各种妖魔鬼怪,有各种奇珍异宝,自然也有能保证让人不敢违约的异宝存在,这并不奇怪,是吧? 【举头三尺】,怕是“举头三尺有神明,说话做事需小心”的意思了吧?真是话不能乱说,像前世那种随随便便一天发誓几十遍当饭吃的,可能哪个话哪件事不对,真的会被雷劈吧? 上官小心翼翼的问到:“竭尽全力,是怎么个解释?”中国文字含义博大精深,我碰到敌人,打到觉得打不过,投降把箱子交出去,算不算竭尽全力?还是要死战到底才算?又或者自己中途出现意外,导致昏迷或者不能动弹,以至于把箱子弄丢了,这算违约吗?又或者,丢失之后,自己又拼命去通过各种方法寻找并找回呢?又如何算? 但吴存并没有给出详细的解答,只有一句:“如字面意思,竭尽全力。” 得,那就是要拼命的意思。 “那做不到的后果呢?”上官再次提问。 “你不会想知道的。”吴存仍是笑眯眯的回答,仍然是说了等于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嗯,这个后果可能就是死,或者比死更严重。上官现在已经开始相信,会有比死更痛苦的惩罚存在了。 上官看向了阿吉,阿吉默默的点了下头。 做了,富贵险中求! 上官需要技能,上官也需要给阿吉弄一件空间装备。之前在虎啸林,好处都是自己拿了,上官一直心有不安。虽然上官知道阿吉不会在意,但是上官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朋友之间有来有往才是正途,一昧索取从无回报,不是朋友间的相处之道。 “我等二人,在收取谈好的报酬之后,必将竭尽全力把那托运物送往修罗门,交予门主之手,然后交易便完全终结。” 恍惚间,上官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飞向了那不断转动的【举头三尺】之中。但再仔细端详,却又没发现任何异常,仿似刚才的感觉只是自己的错觉。 吴存明白了上官的小心思,前后加的那些内容,怕是担心立了誓后自己翻脸,直接不给报酬;又怕交易不明确什么时候结束的话,可能就要白打工一辈子。但吴存并不在乎,既然选到了他们做托运,这两人越谨慎醒目的话,成功托运的机会就越大,不是吗? 上官接到洞天环,随手便抛给阿吉,然后看着吴存把收回的两页纸其中一张用力一抖,又递了过来。 上官接过,这,上面的内容已经不是刚才的技能介绍了,而是已经变成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写的都是关于【暗火之拳】的修炼方法。 至于是真是假? 根本不用怀疑,那页记载着【暗火之拳】修炼方法的书页一到手,上官就觉得自己会了! 会了,已经会了,就如同游戏学习技能一般,点击一下就会;就如同自己的手和脚,自出生以来就带有,操纵起来毫无阻碍,得心应手。 很难解释这种情况,但上官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或许大多数人都有过这种情况,只要你留意观察,身边的朋友或者熟悉一点的人,身上总是有某些技能,是你想学很困难,但人家就是能很容易的使用出来。 比如,上官小时候的一个朋友,擅长空翻。前空翻,后空翻,侧身翻,随随便便随时随地都能来上几个,简单得如同上官走路一般!但上官尝试着做同样动作的时候,发现只会让自己脑袋疼,摔的!上官问朋友怎么学的,朋友回答根本没学,就是有次看电视觉得好玩,跟着翻而已,轻而易举就会了! 又比如,游泳。初学者都是不懂换气,容易下沉,容易呛水喝水。上官一个朋友偏不,下水一两次就能顺利狗爬然后蛙泳,在泳池里来来回回绕圈,让呆在浅水区的上官那是羡慕得很啊!什么?那朋友偷偷练了很久?两堂兄弟,放假睡一张床,两人第一次下水都是上官老爸带去的,那家伙初次甚至不敢下水,还是上官调皮给推下去的,哪来的地方偷练。问怎么会学得那么快,回答就是你脚往后蹭,手往前扒就行啦,很简单!上官越蹭越扒就越沉底,简单你个头啊! 所以,按现在上官学技能的方式,很让他怀疑,是不是每个人投胎的时候,都会随身携带某些技能,然后就能很容易上手,熟练使用?自己现在只不过是后期再增加技能? 上官感受着自己刚“修炼成功”的暗火之拳,怎么说呢?双手之上好像有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但不明显,手上没看见所谓的暗火,倒是有些朦胧状的类似于烟气的存在,不注意看,倒像是手脏了。 正待上官想仔细端详的时候,三人之间的平静被打破,有人,来了! 第160章 就这样而已? 来的是王家少爷,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惊容未定,但还是比上官想的好一些。上官还以为这家伙多少会被吓尿了。 但王家少爷没有,虽然很慌张,但看见上官后,眼里先惊后喜,明显觉得碰到这个白天扇了他的凶人,应该是得救了,赶忙跑了过来! “你站住!” 上官可没他那么激动,白天刚揍完你,你就认为我们这是有交情?别说现在危机四伏然后大家又有过节了,就算没过节,上官也没正义感爆棚到见谁救谁!更何况,眼前的王家少爷,是不是人,还说不定! 上官把接过来的盒子随手放进了洞天环里,喝斥住了快要冲到面前的王家少爷。 王家少爷犹豫了一下,估计想想还是上官旁边才安全,变慢的脚步又有加快的趋势,但很快就停下来了。只因为,他看见阳光不锈,已经飘在了上官身前,已经准备好了飞刺! “大,大侠,救我,救我爹!” 上官看着王家少爷,这纨绔子弟,好像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起码心里还是有家人的位置。 王家少爷看见上官不说话,以为上官不答应,咬了咬牙:“救我父子,我王家愿出一半家产酬谢大侠的大恩大德!” 上官的确有点意外了,之前见这家伙嚣张跋扈,一副被宠惯无法无天的样子,但是也不是没有脑子,还知道花钱买命。 “你呆着吧,别过来,也不知道你现在是人是鬼。” “不,不,我不是鬼,我是人,我刚才跑出来了,和前街的钱山胖一起,他是......” 上官直接打断了王家少爷的话,什么时候了,谁关心你那些事:“停!除了你怎么跑到这来的以外,其他别说了!” 王家少爷顿了一顿,这次的话就简单多了:“我和钱山胖一起逃,他胖,跑不过我,被那妖怪追上......吃......吃了!我慌乱中跑到这来的......” 上官和阿吉都没说话,看向了跑来的另外一人。 又是“熟人”。 王家少爷的跟班! 跟班一路跑来一边漏风的喊着:“别信他!大虾!他不是......人!我家少爷已经......!!!嗯!!!???” 跟班停下了脚步,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洞! 衣服破了一个洞,颇大,跟班的抬起手,颤颤悠悠的探出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往洞口摸去。 洞,并无血迹,如同就是衣衫不知何时破损,一不留意就穿上了身而已。 手指将要探进洞口,这个时候,洞里好像有动静?好像有什么要从洞里出来? 淡淡红光出现,食指、中指、无名指,轻轻飘落! 阳光不锈,从洞口游出,轻轻划过手指,飞向了上官! 看着阳光不锈把跟班一剑穿胸而过,然后又掉回头调皮的从原路返回,上官只觉得:这,伥鬼智商不太高啊? 明明刚才跑路的时候,都看见你这家伙被失魂之虎给踩在脚底了,你现在跑来喊王家少爷不是人?那小子是不是人另说,你肯定就不是了!除非上官等人走后,跟班能大发神威行齐天大运,才有那么一丝机会虎口逃生,不然?怎会是人? 而那极小的可能,被上官无视了,阿吉也无视了,至于可能真会杀错人,呵呵,无视的原因,还需要说出来吗? 事实证明,上官出手,没错。 看那飘落的三根手指就知道了,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手指断落,会用飘的! 上官看着跟班,对方好像也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断了三个手指的手掌,还是在抖,却没有任何血流出,断口处看不见骨肉,黑漆漆,空荡荡。 跟班看着慢慢翻转过来的手掌,看着那在飘动的创口,抖。 抖得再抬眼看向上官的时候,嘴里想说出点什么,牙齿和舌头,也抖得根本说不出来! 红光再次袭来,这次,在穿过跟班胸膛的时候,突然舞动,不停旋转,从一条飞驰的直线,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光球! 光球旋转之下,跟班的身体,瞬时四分五裂,被绞成一片片,一块块,由大变小,由小变无!就好像一个纸人,内里空无一物,纸片被焚烧殆尽。 看来,失魂之虎吃下的,不仅仅是灵魂。 上官看见跟班的头颅,还没破裂之前,颤抖的嘴,好像吐出了一个字。可能是“曹”,也可能是“谢”! 是什么字,是什么话,不重要了! 因为,失魂之虎,来了! 从不远处,踩着优雅的脚步,带着戏谑的目光,向着上官和阿吉两人,缓缓而来! 不知怎地,上官觉得失魂之虎貌似并不是如表面上的那般从容。 上官把目光移开。 两人和失魂之虎中间的位置。 阳光不锈形成的光球,仍在不停转动,悬浮在半空之中。 在粉碎了跟班之后,上官并未收回阳光不锈,而现在,这不停转动的光球,让上官差点想给自己一巴掌! 还是阅历不足,经验不够啊! 既然失魂之虎有实体,虽然只是一张皮,剑刺不了,它能避开,但剑形成的光球呢? 面积加大了许多倍,它怎么避?或者,再用刚才那种攻击方式,先用阳光不锈飞刺,利用速度靠近,失魂之虎避开的时候,转化为光球,不需要太多,只要挨上碰上,就能造成有效伤害! 作为伥鬼的跟班就在这招下灰飞烟灭,失魂之虎,应该也是对这招有所顾忌!因为,它,应该感受到了跟班的湮灭! 好像,自己,是不是亏了? 上官忽然想到,既然有能伤害到失魂之虎的方法,那刚才,应该换另外那个技能?使用后,自己能急速靠近失魂之虎,然后一个光球砸向敌人,好像威力更大?这个,能不能和吴存,说再换回那个技能? 虽然知道不怎么可能,虽然觉得此时不合时宜,但上官下意识中,还是看向了吴存所在的位置。 嗯? 人呢? 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好像,是那纨绔子弟来的时候? 他在来的时候就只向自己一方说话,好像没注意到还有吴存这么一个人? 王家少爷畏畏缩缩的尽量往上官和阿吉身后绕,虽然很怕这不讲理的凶人毫无征兆的给自己一剑,就像对付自己那随处一样,但奈何,后面的那两个头的巨型猛虎,更让人害怕! 一面挪,一面留意上官和阿吉两人的动静,但凡一有不对,马上停下大喊饶命!王家少爷算是明白了,这个时候,面子和命比起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所以,当他看见上官居然没把注意力放那恶虎身上,反而看向一处空地,又东张西望的时候,脑子里也糊涂了起来。难道是,恶虎,已经离开了? 王家少爷转头望去,看见了停下来的失魂之虎,还有,一个人,还有,一拳! 一个陌生人,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出现在了那恶虎的身侧,在恶虎巨大身形之下,显得尤为渺小,甚至其中一个虎头裂着嘴滴下的流涎,看起来都像在给他洗头! 此时,此人正在跃起,一拳捶向了失魂之虎! 上官看见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失魂之虎身边的吴存,看着那一拳,看着包裹着拳头的那层灰暗色似烟又似焰的暗火,在高速出拳的同时,被风压得纷纷逆风飘动,而后随着拳头击中了其中一个虎头的下颚! 本来咧着嘴的虎头不但被打得整个嘴都合在一起,怒吼声预发而不得,变得沉闷,又被吞了下去。拳头带着暗火,整个虎头被打得向天昂首,两个前掌都直欲离地! 成了! 上官清楚的看到,失魂之虎在暗火之拳之下,不再虚幻不定,变得有如实体,实实在在的吃了吴存这一拳! 上官甚至还看到,失魂之虎中拳的部位,毛发变得焦黄,仿佛靠近火源被烧糊了一般! 有效! 上官正兴奋于暗火之拳的确有效,自己的选择好像不怎么亏的时候,一声虎吼! 另外一个虎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离得较远的上官都有点想掩住耳朵,声音太大了! 一拳击中正在下落的吴存,被吼声正面冲撞,整个人一瞬间变得僵直! 刚刚要离地的虎掌,现在的确离地了,却不是被吴存击飞,而是一巴掌向着向着吴存扇来! 巨大的虎掌,加上厚厚的肉垫里伸出的利爪,注定了吴存只要被扇到抓到,只能是身体分成几段的下场! 吴存也没那么弱,虽然身体僵直,但深吸一口气之后,整个人仿佛被虎掌扇动起的风吹拂,飘然而起! 风早于虎掌先到一步! 吴存随风飘向后方! 虎掌伸出的利爪再弹出,伸长一节! 吴存吐气,如同撞在利爪之上,又产生了反作用力,把吴存再次推远! 差之毫厘,吴存贴着扫过的虎掌,飘飘然,如风中的柳絮,被狠狠击飞! !!! 躲过了虎掌扇击的吴存,此刻什么心情难以言喻,上官倒是又打消了和失魂之虎近身肉搏的念头! 旁边那纨绔子弟看没看见不知道,上官觉得阿吉应该看见了,虽然速度很快,快到都有点超出两人的动态视力范围,但,两人都知道是什么把吴存一下子抽到旁边的房屋里面弄出老大声响的。 虎尾! 那条灵活摆动得像只带一个灵魂的,虎尾! 虽然不知道不知道威力如何,但看着像被高尔夫球一样抽出去的吴存,估计滋味不好受。这甚至让上官感受到了童年的噩梦之一 ——父亲的皮带!但是更大,更有力,更让人疼! 从吴存被抽飞出去,才有类似甩鞭的回响声传来,上官就知道,这一击,自己挨了,不断上几根骨头,都对不起那力道! 上官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失魂之虎身上,一时间,阳光不锈形成的光球,甚至更亮了一点,和那在尾部不停摆来摆去的尾巴,倒是相互呼应。 失魂之虎看起来,的确对上官的光球有些避忌,整个身体并没有向前逼近。 上官看着光球,旋转起来的阳光不锈,那范围都有一个人大小了,只要那失魂之虎速度没快到离谱,那自己就有可能攻击到它的本体! 嗯???!!! 上官眼角忽然瞥到身边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心突然一跳!一停! 刚要一拳击打出去的时候,上官才看清楚,那身影是吴存!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子里出来了!还特么无声无息,吓爷一大跳! 纵使眼前还存在着真正“虎视眈眈”的敌人,上官还是忍不住一个字一个字的崩出了话来:“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人吓人,会死人???!!!” 吴存愣了一下,想说话,但好像喉咙被什么卡住,努力吞咽了下去,才开了声:“对不住,我修习的【如入无人之境】会让人下意识的忽略我......我也是一样......” 看着吴存一身破裂的衣衫,左手还按着右手,本就不帅的脸上白了又白,上官也就不和他计较了。不然,高低都要混点精神损失费回来。 看来虎尾那一击,不单打在了吴存的手上,估计还变换角度,连手带背一起被抽到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断了几根肋骨,有没被捅进内脏什么的。 上官又说话了:“你又说能解决那失魂之虎?就这样解决?有什么大招,快用出来吧!”一面说,一面把注意力转到了失魂之虎身上。 嗯??? 轮到上官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大招? 那么快? 上官看向吴存,很明显不是,因为吴存脸上的表情不是装的话,他也很吃惊。在场所有人,都很吃惊! 失魂之虎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人”! 说这是个人,好像也不太准确。因为虽然有着人的身体和五官,上官看起来甚至觉得有点眼熟,但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显得虚虚幻幻、如烟似雾、而又从身体各处不定时,不定点的发出些许光线出来的。 这也是上官以为是吴存出了大招的原因,但很明显不是! 此时这个人,动也不动,正抬头看着身边的双头巨虎! 上官看得仔细,来人脸上的神情,自己没看错的话,是惊讶??? 这哥们,你是来干嘛的? 你惊讶条铁咩! 你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却跑到那失魂之虎旁边干嘛去! 第161章 除了目瞪口呆就只能目瞪口呆 或许是那一丝丝莫名的眼熟,上官想让光球往前突一点,免得这突如其来的哥们被失魂之虎一口给吞了。虽然来人看起来并没有实体,是不是人都不知道,但失魂之虎显然是肉体和魂体,两者皆可食! 而且,这个时候,比常人多了一个头两个眼的失魂之虎,自然也发现了来人!两个头定住,四只眼圆睁,好像在奇怪,不是刚抽飞一个,怎么又来了? 阳光不锈刚动,来人也动了! 直接跳起,抡起拳头,就砸向了失魂之虎! 动作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粗糙,就像小孩子打架用的王八拳。 上官都不怎么看得下去,吴存那一拳姿态优美,力和美结合得更是相得益彰,在上官看来那是已得拳道真解,但还不是被一虎尾抽出去现在呆在自己旁边紧紧压着手臂一副五痨七伤的样子?你这王八拳,怕是等下也要站自己另一边了,如果还能爬起来的话! 但让上官目瞪口呆的是,来人的这一王八拳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失魂之虎头上! 不仅上官呆了,看见的所有人都呆了,甚至,被打的失魂之虎也呆了! 被打的一个头,猛的撞到另外一个头,好像是撞得疼了,另一个头“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只是,这叫声,和刚才吼吴存的相比,那是一个天壤之别! 区别到了什么地步?刚才那吼声是真正的呼啸山林,彰显王者之气;而现在的叫声则是喵喵细语,尽是蠢萌之态! 或许失魂之虎也有羞耻之心,发出那般叫声之后也觉得脸上挂不住,又是大吼一声“嗷呜”,一头咬将下来! 只是,别说上官等人了,连旁边畏畏缩缩的王家少爷也看得分明:这吼声,怎么和小狗的“汪”也差不多?这动作,是被放慢了十倍速还是怎样? 虽然速度慢,但那么大一个虎头,张开血盆大嘴咬下来,也是很吓人的。只是,又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 速度太慢,来人早已做好了准备,给予了还击。只不过,不是拳头,是一巴掌! 巴掌,简简单单一巴掌,小孩子打架都少用的巴掌。但就是这一巴掌,那咬下来的虎头硬是不知道怎么被扇中了,血盆大口都合拢了起来,整个头都扭向了一边,一时都不动弹了,像是被卡住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扇到虎口里的手,不是应该被直接咬住,再一撕扯,要么整个手臂被咬下来,要么整个人都被甩飞才对吗? 上官的口都没合起来,就抬起了手,在眼前端详。自己,要不要也去扇扇?那是只纸老虎? 想太多了,刚才吴存被一击即倒,那可是自己亲眼目睹的,难道? 上官转移视线,看向吴存。此刻的吴存,也开了口,像是有点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伏虎,真身?” “伏虎真身?” 上官听到了,直接问出了声。 吴存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神情仿似有点凝重,并不打算解释。 被扇了一巴掌的失魂之虎,好像生气了,前掌一抬,比蒲扇好像还大点的虎掌,就朝着来人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让上官等人都目瞪口呆了! 真正的目瞪口呆! 因为这一个巴掌,不是失魂之虎扇的,是来人一个跳将起来,右手在身后,空中画了大半个圆,一巴掌扇在了另外一个虎头脸上! 扇得那个虎头也是马上闭上了嘴,也是头整个甩向另一边,也是一时都不能动弹! 至于那要扇人的虎掌,这个时候已经又放下,牢牢的踩在大地之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马大师正要起脚踹人,却突然被对手先一拳砸在脑门上,朗朗跄跄准备要倒,这个时候还踢个锤子的人,立马放脚下来站稳了别摔个满嘴泥导致丢脸丢大了,才是正理! 在众人的口还没来得及合上的时候,失魂之虎看起来是暴怒了! 两个都被扇了一巴掌的虎头,再次发出了怒吼! 声音爆裂,表情狰狞,声波带起的气流如狂风般吹过众人!风中的那股腥味让众人不得不闭上了嘴,屏住了气! 上官眼尖的看见怒吼的时候之虎,悄悄退了两步! 这是? 后退蓄力,然后前扑,一击杀敌? 作为虎吼正面冲击目标的来人,却好像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好像那发威的老虎和喵喵叫的幼猫差不多,而撕裂的声音更是没有影响到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失魂之虎怒极! 虎吼声突然间消失! 两个虎头同时咬向了来人! 虎牙巨大而尖利,上面隐隐有冷光闪过,刺穿来人的身躯看起来轻而易举! 两个虎头,一左一右,夹击而至,封死了来人闪避的空间! 而最要命的是,那一条虎尾! 灵活得不像一条尾巴,而像一个有智慧的生物! 无声无息间,在来人和众人都没发现的情况下,出现了! 力度在强弱间摇摆不定,强的时候像是要抽击,一把把来人抽飞甚至抽成两段!弱的时候又像是要缠绕,如同猫咪的尾巴在主人的腿边磨蹭,但观其体积如同巨蟒,怕是一被缠上,怕不是周身骨头都得勒得尽碎! 虎尾一往无前! 然后就停住了! 被一只手抓住了! 没人知道那只手怎么突然间出现,也没人知道那如同巨蟒一般的虎尾是怎么被那只对比起来那么小的手抓住,也没人知道势大力沉的虎尾怎么被抓住后就停了下来! 接下来,是另一只手! 来人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虎尾! 在两个虎头一左一右将将要咬中来人的时候,王家少爷的口又一次张开,眼都瞪得有些突出眼眶了! 他看见,两个虎口近在咫尺就要咬住来人的时候,往后退了,离来人越来越远! 虎头远离来人,反而是老虎屁股离得近了! 两个虎头在嘶吼,四肢在空中飞舞,然后便是一声巨响!接着又是一声!一声接一声...... 王家少爷除了目瞪口呆,也只能目瞪口呆了。 任谁看见失魂之虎这庞然大物,被一个“小人儿”抓住尾巴,然后前后左右随处乱砸,挣不脱,逃不掉,只能无能狂怒的吼,并且吼声还随着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次数增加而变得减少的时候,除了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之外,还能做什么? 上官也是如此。 虽然这种场面上官见过,但实在没有眼前的震撼。绿巨人暴摔洛基,起码体型上有优势,但眼前的情况,就像刚重生的树人格鲁特就抓住灭霸就一顿输出,钢铁侠看见除了发呆也只能发呆了。 而如同洛基对上绿巨人,失魂之虎对上来人,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还手之力。上官等人面对时那种在虚实之间变幻的躯体,在来人手中就是真实存在,砸在地上便是一声巨响,不停的巨响,让人听得身上的骨头都有点发酥! 真是有血有肉的生物,在这种暴力的和大地激烈碰撞的过程中,怕是早都粉身碎骨了! 纵然失魂之虎不是活物,但从它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消失的吼声来看,它可能还能再失去生命一次! 在众人发直的眼神中,来人终于停住抓住失魂之虎的尾巴来回砸地的行为,或许是觉得伤害够了,也或许是觉得有点累了。 “砰”! 来人随手放开了虎尾,虎尾砸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然后,来人往虎头走去,脚步轻快,甚至让人有种蹦蹦跳跳的感觉,如同个孩子。 在上官眼里,这算是心理年龄不大吧? 来人来到趴在地上的两个虎头之间,左看看右看看,接着举起了拳头,在自己面前,在两个虎头面前,一动不动。 ??? 别说上官了,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不解,这是要干什么? 但失魂之虎懂了。 那两个连眼睛睁开都费力的虎头,在努力的,拼命的,缓慢却坚定的摇头! 来人歪了歪头,好像在考虑什么。 举起的拳头动了,用力摇了几下! ??? 众人还是不明白,上官也是,不过他可以猜,这是在,示威? 这次,又是失魂之虎明白了。 两个头 ,努力的抬起,落下,又抬起,再落下...... 这次,众人终于明白了,没理解错的话,这是点头。 点头同意了什么? 很快,众人都知道了。 地上看起来只剩一口气的失魂之虎,点头之后,身体便不停的缩小! 一直变小,一直变小! 直到变得和一只家猫差不多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众人又一次受到了震撼! 上官被震撼到都有点麻木了。 看着那小小的失魂之虎,好像,竟然,挺萌的? 众所周知,猫狗这类动物,都是幼兽的时候最可爱,最让人产生撸的冲动。老虎也不例外,上官自己虽然没撸过小老虎,但短视频刷到的多了。圆滚滚的身子,走路都不稳当,虎掌大大的肉垫,抓起来就是一个爽,憨态可掬的大脑袋,让人总忍不住想上手,甚至想上嘴去吸! 眼前变小的失魂之虎也是,圆滚滚,还有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加倍的吸引人!上官有点庆幸韩露明不在,不然估计都忍不住上手去撸了! 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现在的可爱的,毛绒绒的,哪怕有气无力没睡醒其实是被砸得去了半条命但仍显得蠢萌的,小小的失魂之虎,是多么凶残的一个怪异! 这个宅院里,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已逝去和还活着的人,都知道! 一口吞一人的凶残! 没人愿意上前! 来人弯下来腰,挽起了像小猫般的失魂之虎。而这迷你版的凶兽,在来人手中,老老实实,乖乖巧巧,就如真正的宠物猫一般,在主人的怀中围成一团,竟像要安心的睡去! 来人轻抚着失魂之虎的两个头颅,左摸摸,右抓抓,好像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接着,又好像才想起其他人在场,又把目光转向了上官等人。 上官收回了剑。 然后和阿吉对视了一眼,在脑海里确定了自己“稍安勿躁和小心戒备”的眼神已经被阿吉正确接受之后,开始走向了来人! 无他,上官想道个谢! 虽然还不知是敌是友,但很大意义上,的确是来人帮自己一边解了围,道谢,那是应该的! 更何况,礼多人不怪,自己讲礼貌,总不会得罪人吧? 来到近前,上官再次确定了,眼前的人的确不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虽然是人形,但靠得越近,越觉得对方整个人就是处在一种虚无缥缈的状态,若是没有身体上不是出现又忽而消失的电光,上官觉得这就是个魂体! 但这魂体居然给上官一种有点眼熟的感觉,这就奇怪了。上官行进途中,看着那不时闪着光的脸,实在不知道这种不熟悉的眼熟感从何而来,自己应该没见过此人吧? 双方的距离很近了,近到上官都不好把目光直直的放人家脸上,那很不礼貌。 上官笑了笑,抱拳,说话:“感谢这位......嗯......大侠的相助......我和朋友两人感激不尽.......” 上官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是因为不认识对方,不好称呼,上官也不习惯说这些场面话;但最主要是,对方的脸上现出了一种神情。 惊讶带着奇怪的神色。 对方在惊讶什么? 对方在奇怪什么? 我怎么了? 我脸上有脏东西? 应该没有吧?不然阿吉也不会看着自己走过来不提示让自己出丑吧? 上官的拳抱着,一时放下也不是,不放也尴尬,直到他听到了对方的一句话,一句让上官不自由主“啊?”的一句话。 “你不认得我了?” 上官惊疑不定,我还真认识?那发光的脸,的确是有点眼熟,但是你说认识,好像也不认识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不多,没理由会记不起来。 这个时候,来人又说了一句让上官更惊讶的话! 第162章 多个朋友 “哥哥!” 上官:??? 一时间,上官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 谁? 我? 你看起来身形比我还高点,面容虽然因为虚幻而显得有点模糊,但怎么也不是个孩子!说不定年龄比自己大不少,叫我哥哥? 上官看着那张脸,正想说话,忽然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孩子? 上官再仔细看着那张脸,好像真和记忆中的相重合了! 孩子! 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孩子! 或许很多人都不记得了,那个诚实得有点过头,说出了“没逮着了才是偷,逮着了就是买”的那句话,让上官开心了一整天的孩子。后来孩子因为说实话导致另一位大妈赔钱而被迁怒,上官不想让孩子觉得说实话是一种错误而改变自己,而去对孩子进行了安慰。 事过多日,当时说了什么,上官都不大记得了。但是,那小孩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绝对不会是眼前这个长着非人身体,看起来应该和自己一样高的“来人”! 上官迟疑又迟疑的开了口:“你是?”或许,这人是那小孩的什么亲戚? 没料到来人好像变得高兴了起来:“是啊,是啊,是我啊,哥哥!” 什么是啊是啊,是什么啊? 上官不怎么能理解,自己什么都没说,你是啊是啊个什么劲?想了想,又开口说了句:“嗯,这......” “这”字刚开口吐出前面的音,话就被来人打断了:“是啊!真的,真的是我!” 真个毛线啊! 你能让我把话说完吗?真像个孩子,话都不让人说完!上官的吐槽还没能说出口,来人的话就接上来了:“前几天你还见过我!就是我啦!你看你看!” 上官真的不能把脑海里的注意力往记忆中那个孩子身上挪开了,真的是? 可为什么,就几天功夫,这就吃加强版金坷垃,也不能长成这样吧? 看着上官那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孩子”又变得好像骄傲起来,说道:“哥哥,你也认不出来了吧?我就说我这个样子,谁能认得出来,爷爷第一次见到,还不是捧着心口,老半天才认得出我。” 虽然上官不怎么理解这孩子的骄傲是怎么回事,但“孩子”还是昂着头在那继续说:“是吧,哥哥,我们是朋友,你都不能一下子就认出我来,其他人还怎么认得出?爷爷还老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会有危险什么的......要不是听爷爷话,我早都让二狗子、三胖、小麻杆那几个知道我的厉害了!让他们老欺负我!......对了,哥哥,不是我让你看见的,是你自己看见我的,爷爷问起来,你可要说实话啊......我爷爷在......” “停停停!”上官说着,向“孩子”摆了摆手,“让我缓一会。” 这“孩子”嘴就没个停下来的时候,什么话都往外蹦,但上官已经不怎么想听下去了。 只因为,很大可能,会有危险! 先不说自己怎么会被他认成朋友,可能当天安慰他的时候,他记住了自己;也或者当天说的话,有什么地方让这“孩子”误解了,反正,他觉得自己和他是朋友,是自己人。也是,这孩子话都没停过,估计平日里也没什么人和他玩,估计都憋坏了。好容易交到朋友,再让他说下去,估计家里那些个隐私,怕是要保留不住了。 这就变得危险了。首先,这个世界,知识是宝贵的,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孩子”能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但从吴存并不愿意解释【伏虎真身】的情况,和这“孩子”能轻松把失魂之虎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像个宠物一样任由他抱在怀里的情形,这个知识点,怕是挺昂贵的! 昂贵到上官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阿吉还有吴存和王家少爷那几人的方向,确定他们都在原地,应该听不清楚或者是上官下意识的觉得他们应该听不清楚。 没办法,上官有点慌。 因为,这“孩子”还提到了爷爷。虽然按照那天带这“孩子”去“买”果的那位大妈,怎么回忆都不像高手大家不世出绝世高人的样子,“孩子”的爷爷也可能就是有点见识,觉得孩子能变成这个样子乱说出去就会有被当成妖怪拿去祭神的可能,所以让“孩子”谁都别说,憋着,说出去会有危险云云。 但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孩子”的爷爷,也是个高人!毕竟上官也没想到几天前见的一个看起来智力有点低,显得有点憨的孩子,会在今天晚上化身打虎超人,打得失魂之虎如嘤嘤怪。那,这“孩子”的爷爷,身为高人的可能性,也不小吧? 而在“孩子”一通发泄式的爆料后,有没有一种可能,“孩子”的爷爷会找到上官,要上官保守所有的秘密呢? 而保守秘密,还有什么是比死人更可靠的? 什么?这不合理也不讲理? 拜托,这世界,妖魔鬼怪多了去了,你还要求合理? 讲理?在虎啸林,【毒】和大家讲理了吗?在孙家镇,是那老人讲理了,还是恶来讲理了?狮子对兔子,是不需要讲理的! 而上官的命,对“孩子”的爷爷来说,还真的没自家孙子的秘密有价值! 所以,上官觉得自己还是别听太多了,对着老实听话乖乖等着上官缓一缓的“孩子”说道:“别,别说了。有些事,你家里长辈是对的。不能随便说给别人听!真的有危险!” “孩子”脸上带着明显疑惑的神色问到:“可是,没有别人啊,他们不也是朋友吗?” 上官:“啊?” 这孩子,这智商,谁都是朋友? “他们,也是,朋友?” “是啊,你是我朋友,他们是你朋友,那朋友的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了?”“孩子”带着一脸自信的说到。 “你都是听谁说的?”上官觉得这孩子,耿直得都有点迂腐了! 朋友的朋友,就是自己朋友?自己女朋友之琳以前那个寝室,四个人都有七八个群!不说她,就算自己,工作时候,分帮分派多了去了,哪来那么多朋友!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的话,老子的朋友大小马怎么不给似锦前程让自己走走! 看着“孩子”欲开口说是谁教的并且准备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时候,上官马上说话了:“不,这样说的话,我就要和你说一下心里话了。” 上官脸色严肃,和“孩子”的双眼对视,正色并语音沉稳的说到:“朋友,需要相识相知交心!那些就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的,最多只能算熟人!更别说你没见过不知此人秉性的,纵然是熟人的朋友,也与你无关,绝对不能称之为朋友!而一些关乎自己和他人安危的事,哪怕是真正的朋友,能互相交心,能互相信任,也不能随便说,更何况是那些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 看着“孩子”似乎有点被吓到,呆呆的样子,上官继续说到:“朋友,很容易得到,你态度亲切,能说会道,慷慨大方,或者家中长辈身居高位,甚至自己有一技之长,都能交到朋友。因为这种朋友,都是和对方有各自需要的东西,互取所需。你长袖善舞,自然有喜欢此道之人来亲近,而你善于交际的性格,自然不会拒绝;你家中有权有势,自有希望以此为晋身之道的人攀附,你也可能为了他人的阿谀奉承而心生欢喜而接纳他;又或者你有独门技艺,当然也希望他人欣赏,而能排上用场;和他人交流之中,互相欣赏,成为朋友,亦有可能。加上平日里,酒桌上,各自会谈中,交到的朋友,一辈子,只要你愿意,数量可能以百以千记!” “但是,朋友,也可能很难得!相交于心,不求在对方身上得到任何好处,却可以在对方有需要时竭尽全力的给予帮助!甚至于,自己有困难时,都未必愿意去麻烦对方!而帮助对方时却可能愿意肝胆相照,两肋插刀!事了随风去,一声谢谢便已是心安!这种知己朋友,一生未必有一人!” “你说,你希望交到哪一种朋友?” “孩子”看起来都被唬到了,张着口,听到上官的问话,愣了一下才回答:“后一种!” 上官满意的点点头:“所以,别把谁都当朋友!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自己的朋友!希望你能交到真正的朋友。” 上官不是多事,只是不怎么想这孩子走上一昧讨好他人的歧路。看起来,这孩子因为智商的原因,没少被人欺负,而内心又期待他人的认可。在这种情况下,就容易做出委屈自己讨好他人的行为。 或许有人或觉得他可怜,施舍些感情,他自然就有“朋友”了。但别人的施舍,又怎会珍贵? 他需要一直不停的付出,换来的只有他人居高临下的看不起;而但凡他能力不够不能再无偿付出,那这些施舍的感情,就会消失,甚至会转变成厌恶,憎恨! 上官不知怎地,就是不想这“孩子”变成这样。所以他冒着被“孩子”讨厌的可能,说了这些话。不仅如此,为了增加说服力,还把以前老板给自己画大饼,一副我就是为你好,掏心掏肺的模样,给用了起来。 看起来效果应该还不错,这“孩子”好像听进去了。 上官或许说嗨了,又想接着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两人身边响了起来。 第163章 时间到了 “我不想打断你们,但是,时间到了。”忽然响起的声音,让“孩子”冷不丁的吓了一跳,是真的吓了一跳,抱着迷你版的失魂之虎往旁边跳了过去。 说话的人是吴存,上官也吃了一惊,毕竟身边冷不丁出现一个人,还是很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 上官咬着牙看着吴存:“你有没有因为整天突然出现在别人身旁而被打过?” 吴存默然:“有。” ...... 被吴存的坦白卡词的上官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吴存:“你开始说朋友的......” 上官:“停停停!”这家伙的技能,实在是合适当间谍用,人就在旁边站着,还是能让当事人下意识的忽略过去!嗯,说不定,吴存这家伙还开发出了其他不可说的用途,是的,一定是的! 不过上官也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毕竟刚才吴存说了:“你刚才说什么时间到了?” 吴存也不在意上官的打断,看向了“孩子”,和他怀里的失魂之虎:“失魂之虎已被收服,之前能在府城之地行事,是因为它的天赋之力。现在既然被收服,没合心之前,天赋之力是用不出来了。” 上官发现说话顿了顿的吴存,看了“孩子”一眼,然后又继续说到:“这里很快就会被众多有心人注意到,再不走,你们可能就走不了了。” 上官看着那迷你版的失魂之虎,天赋之力?不,现在先别想这个,自己和阿吉接了任务,还是先考虑如何完成任务为好。 在此之前,上官还要做一件事。 上官看向刚才受惊一跳跳到自己身后位置的“孩子”,这位要先送走。虽然“孩子”打失魂之虎轻松得很,但是不知道对付起人怎么样。而且又是小孩子心性,就算有能力,怕也不够心狠,用不出来。 加上吴存的隐瞒信息,时不时却又看向“孩子”,让上官觉得,“孩子”的这所谓伏虎真身,怕是有巨大或者特殊的价值,一个不小心,这“孩子”就掉坑里了! 上官又转头向吴存,笑着说道:“你不介意我和他说私下说几句话吧?” 吴存看着上官带着笑的眼中露出的不容拒绝,点了点头,走向了阿吉的方向。 上官又给了阿吉一个眼色,意思是“盯着他”,让阿吉死死看着,你还能突然消失不成? 然后,上官抓紧时间快速和“孩子”说到:“你家在什么地方?不,不用告诉我,你觉得什么地方是安全的,一会我送你过去,这里怕是有危险了!” “孩子”看着上官,上官又接着说到:“想好了吗?时间紧迫,要不先和我走,再告诉我位置?” “孩子”还是看着上官,刚要说话,上官又开口了:“想好没?做个男人不能优柔寡断,婆婆妈妈的,等下真有人来,把你抓了去!” 上官说罢,招了招手,准备带“孩子”先撤离此地,但“孩子”的一句话让上官停了下来:“可是我散掉这个身体,就能回家了啊?” 嗯? 散掉身体? 对了,好像“孩子”来的时候,也没人注意到,难道就是简单的在失魂之虎身旁组成身体,所以才没人发现他是如何来,何时来的吗? 上官:“你能到处去?就是组成一个身体就行?” “孩子”回答到:“是啊,在这城里都行,只是不能太远,城外就不行了。我感觉到城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我就过来看看罗......” 上官觉得这不会就是所谓的阴神出窍吧?不过真是方便,来去自由,隐蔽性也强。 上官正想着的时候,“孩子”做出了了一个动作。他把怀里的失魂之虎,递了过来,说到:“哥哥,我们是朋友,这小家伙应该对你有用,我送给你!” 上官很意外,只因为明明“孩子”是很喜欢这迷你版的失魂之虎,抱着的时候一直不停的撸,眼神的不舍之色,都快溢出了眼眶。但就算不舍,这孩子还是坚定的把失魂之虎递给上官。 再心爱之物,也没有朋友重要! 上官看着被递过来的失魂之虎,现在这货不是在“孩子”怀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了,虽然在“孩子”手里身体还是不动,但两个头那是目露凶光,开着嘴,露出那小小的利齿,哈着气,低吼声在喉咙间流动,一副“你丫敢伸手接,让你两只手都长满洞”的气势!当然,没能吓到上官就是。谁会被两张毛茸茸,圆滚滚的蠢萌萌的脸给吓到啊! 上官心里高兴,笑着拒绝了:“不用,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人手里有不同的效用。简而言之,好宝物也要遇上好主人。很明显,这小猫,在你手里,发挥出的作用,比跟着我好多了!我行走江湖,还要照顾这个宠物,成何体统?” 说着,上官不理听见了自己被称为小猫而勃然大怒,哪怕在“孩子”手里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张牙舞爪萌得让人忍不住想上手的失魂之虎,催促到:“别说了,快走!” “孩子”看见上官的确有点急了,也不推托了,那不断跳动着光的身体,连同又被抱在怀中的失魂之虎,开始变得虚幻。 “哥哥,我要怎么称呼你?”人在消失中,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他是阿吉,我是,上官!”上官指着阿吉,又指向自己,然后手掌一伸,制止了“孩子”想要说的话:“你不用说你的名字,江湖路远,有缘自会相见!” 要是让人听了去,顺藤摸瓜找到这“孩子”,自己不得内疚一辈子? “孩子”欲张开的嘴,又合了起来。或者是没有,但,整个人都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上官转过身,看见吴存看着“孩子”消失的地方,又看向了自己,眼睛里好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上官懒得去猜,快步走上前去:“阿吉,我们走,回去收拾东西!” 吴存还要说些什么,忽然似有所觉,看向了某一处。 上官和阿吉的目光,也移向了那个方向,却听见吴存开口说到:“你们先走,我拖一下。” “好!” 上官和阿吉根本没打算留下来同舟共济的想法,转身就跑!这也让吴存愣了一下,说出的话有些迟了,听在迅速撤离的上官耳里已经是隐隐约约,不大清楚了:“小心......避开......涂鸦......” 土鸭? 是什么? 某人的外号? 还是家养那种土鸭? 上官不怎么喜欢这种半知半解全靠脑补的感觉,但再跑回去问清楚那就不合适了,明显都有敌人要来了!吴存愿意帮断后,再不跑就得自己上了! 什么?东西本来就是他的,来人要找也是找吴存? 呵呵,又忘记这是个诡异世界了?谁知道来人有什么方法检测?如果检测到箱子在自己身上呢?有洞天环这种空间装备又如何?难道就没有能检测空间装备的方法或者道具? 再说了,自己可是约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的。竭尽全力!在旁边坐山观虎斗,谁赢把箱子给谁,那肯定不能算竭尽全力! 没能完成自己的约定的话,【举头三尺】会怎么惩罚违约的自己?上官不想去想,或者说,潜意识里,逃避去想! 看着消失的上官和阿吉,一个人也跟着找路跑! 王家少爷,一个被当事多方都当成透明的存在,看见了失魂之虎来之后的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情,看见了上官都没问自己要报酬就跑,看见了那个不知道什么人对着那一片夜色静立,虽然什么都看不见,虽然自家已经可以说是家破人亡不知往何处去,但是王家少爷还是找了个正好和陌生人注视方向相反的位置,跑! 只要自己还在 ,王家,应该还是王家! 吴存没理会其他事情,只是看着夜色中走来的一个身影,随之而来的,还有来人的声音:“不躲了?” 第164章 雷不动 正在跑路的上官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吴存,脸色不好看,哪怕是在夜色中,也能看得出来。 来人是个年轻的男人,蜂腰猿背,倒三角的体型,普通衣服在他身上,就和度身定制的一样!来人走得不快,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你没想到是我来了?” 吴存想笑着应对一下,却发现好像苦笑都有点吃力。 这世上很多动物或者植物,都有克星。比如,老鼠遇上猫;又比如,眼镜王蛇遇上平头哥;再比如,自己遇上他! 别看他走得慢,只要他愿意,下一秒他就能出现在自己眼前!真正的眼前,脸贴着脸那种!也别看看他不像那些个身体巨大一看就极有力量那种人,但他的拳头,非常有力!有力到让人很难挨,至少,自己是顶不住的。 夺宝那时候有他在的话,估计自己也得不了手,因为自己修习的【如入无人之境】并没到毫无破绽的地步,让人下意识的忽略自己也需要时间,而这个时间,够自己被他锤出一曲满江红加水龙吟了! 迅雷之拳! 雷不动! 江南,霹雳堂,雷家。 也称【封刀挂剑】雷家,江南雷家的某代家主自觉用刀使剑,都不见得能在江湖上有独一无二出类拔萃的成就之后,他们就开始折断了他们的刀、挂起了他们的剑。他们制造火药,苦修指法、指功,号称“霹雳堂”,建立“雷家堡”。 雷家弟子,擅长火器,长于指功,但什么团体之中,都会有那一小撮人,会与众不同。 雷不动就是雷家中的另类,对于自家的火器不屑一顾,说拿火器伤人哪里及得上拳拳到肉来得舒畅;又把自家的指法说成“像个娘们一样,整天拿手指戳人”,也就是他武力够高,不然雷家里大把不服他的人,看他不顺眼的早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了。 让雷家同辈人都不怎么敢出声的原因就是,雷不动不知道那来的奇遇,学来的身法奇快,你眨个眼的功夫,他就来到你身边了,你的火器炸药还没来得及出手,就算想同归于尽死命往地上砸,还没爆炸他又跑远了;加上他的拳头力量十足,一拳能打得你忘记火器如何出手。近身对敌的指法?两个手都抱着被打的小腹,恨不得能把被打得紧贴脊柱的肚皮给拉回来,哪还有什么指法!所以,雷不动再怎么贬低火器指法,也只能当听不清楚了。 雷不动慢慢走近。 带着笑,对着吴存说到:“要不,我们省掉那些个繁文缛节,你直接把东西给我,我们和和气气的交接,然后各自相忘于江湖?” 吴存开了口,语气中那丝丝无奈随着话语流淌:“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啧啧啧。”雷不动的声音让吴存持续紧张:“何必呢?” “这次本来没我什么事,但小二十九出了大价钱让我出一次手。我本来懒得搭理他,但一听说是你们修罗门, 那这白捡的钱的,也不能不要是吧?” 话不好听,但吴存也只能听下去。“你也知道,我的功夫,正好克制你们修罗门的功法,除非是你突然学会了那门功法。可是根据堂里的线报,你应该还不会。” “所以,你自愿交出我要的东西,大家都省时省力,多好,是吧?” 看着带着貌似和蔼笑容的雷不动,吴存刚想开口,忽然,眼中对方的笑容,好像有点模糊? 不好! !!! 上官不知道吴存遭遇了谁,发生了什么事,他正和阿吉往城外跑! 上官离开王家后,和阿吉进行了短暂的交流,嗯,眼神那种。 两人一致决定,不回客栈了, 直接往吴存给出的地点赶路! 为什么?虽然上官不心疼那几件换洗衣服和没扣完的房费,可是马还是挺心疼的,毕竟花了不少银子。但是 ,现在是晚上,骑马可出不了城,城门都关闭了,两人还没扛着马飞跃城墙的能力。就算有,太招摇了,也不符合上官“悄悄的出城,打枪的不要”的想法。 没办法,失魂之小脑斧那所谓的天赋能力一消失,就马上有人找上门来,加上吴存那种堪称bug的能力都被人逼得在城里东躲西藏,上官还不把“送货上门”这事,危险级提升到最高,那只能说心太大了。 所以,两人完全不往客栈方向去,直接往人迹稀少的地方去,待找到一处无人注意的城墙下,就直接翻墙而过,一路往荒野而去! 什么?城墙没用?当然没用了,城墙防君子,怎么能防高来高往的江湖人士?哪怕是官府也是心知肚明的,夜晚巡城的兵丁更是人手不足,那里可能看得完所有城墙?君不见,就算是现代科技加持下的国境线,各种摄像头,红外线感知,边境高墙,都还不能阻挡每年墨西哥人民去老美那混吃混喝,何况只是一个府城的城墙?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们不在官府底盘上闹事就好,不然出了大事,你就知道官府这个暴力机关是怎么运行的了。 而两人飞奔而去,匆匆忙忙,自然也没看见不起眼的墙角处,上面画有的一个小人儿,甚是潦草,也就聊聊几笔,显出个人形,但眼睛却画得特别明显。眼睛看着两人,动了一动! 夜色已深。 雷不动放开了手,吴存整个人从半空中掉落,像个内里装有些废旧的破烂布袋一般砸在了地上,除了被大地的反弹力震起了躯体的某些部位,整个人都毫无反应。吴存,竟已没了生息! 旁边等待已久的一个黑影急冲而上:“十三哥,十三哥,不劳您动手,我来我来!” 雷不动也真的不动了,笑着看着自己的雇主,族弟,小二十九,急匆匆的冲到面前,蹲在那吴存身前,摸来摸去,虽然不说,但两人都互相知道,是怕了自己昧下那宝物! 小二十九,很快摸出了个袋子,只是,里面那些个银子不能让他开心,放在一边,又在吴存身上摸了起来。 小二十九又再次摸出了个小小竹筒,晃了晃,还不敢直接开,但明显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只能又放在一旁。 小二十九在继续,但一个人的身体能有多大,随着时间的流逝,小二十九脸上越来越黑,慢慢融入夜色,几乎都看不出来了! 忽然,小二十九的手指在吴存的背部似乎摸到了一处异常,那处地方,有稍稍的拱起! 小二十九眼中精光一闪,无名指中指合拢,对着那处地方轻轻一划! 皮肉随之裂开,如同刀割! 一颗小小的红色珠子,在还未冷的涌出的血中,稍不留神就被忽略了过去,但怎么能躲过聚精会神眼都瞪得老大的小二十九的眼神? 但事出突然,小二十九手忙脚乱从怀里的拿出一个六边形的小盒子,打开之后,用其中一角对着跟着血液流淌的红色珠子,慢慢的等着珠子流入其中! 但很明显,这不是小二十九想找的东西,他本来想问问雷不动,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看着雷不动那带着鼓励的目光,还是闭上了嘴。族里谁不知道,让十三哥帮忙做事,甚至是问话,都要花大价钱的! 并且,价格还是跟着不同的事而变动。上次,十四哥问他知不知道【强运秘境】的情况,他回答了,之后报酬是要收取十四哥三年的标准门内资源和一件异宝,十四哥现在恨不得狗丢了的活都去接,因为不拼命,根本还不上那债! 当然,十三哥算是物有所值的,不论是办事还是情报。上次十四哥去【等】那问了同样情报的价格,算下来起码要折算成五年的标准门内资源加一件异宝,不然也不会答应十三哥的条件。 问题是,标准门内资源不好办啊,要完成一年中所有门内下派的任务,还要完成起码一半的悬红任务,才能到手。当然,完成那些高难度的悬红,甚至能得到上等甚至超等门内资源,但那些个悬红,只要脑子没病,都不会想去接的!比如有一条,要求“抓到一条活的烛龙”!不知道哪个大聪明发出来的!老子能找到并且打得过烛龙,还在乎你那点悬红!而且,居然还要求活的! 所以,门内资源配给非常重要,至少对于小二十九这种没别的资源收入的人,况且,就算是十四哥那种有外水的人又如何?这一年来,还不是穷到见到酒局饭局就去蹭,按八哥说的话,就是“我在家中吃条鱼,老十四都恨不得夹一筷子”! 小二十九看着血红珠子,想着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回本,不能的话,怕是往后一年,吃土都有可能了。这埋汰货怕是把宝物给人送走了,身上也没洞天环之类的物件。 问十三哥那是不可能的了,或者,这埋汰货身上还有其他东西?干脆? 小二十九咬了咬牙,伸出了手! 雷不动啧啧两声,退后两步! 他不能不退后,因为雷不动看见他的雇主,他的族弟,手居然伸向了吴存的下半身! 这小子,太恶心人了! 小二十九也是这样认为,在强忍不适的探索了那可能有隐藏物品的不可详细描述之洞,毫无所得然后颤抖着抽出自己两根手指之后,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胸部到喉部那一浪接一浪的冲击感了! 但看到雷不动那看着自己的目光中那种不明不白但很大可能是嫌弃的意味之后,小二十九强力那些喉咙里的“汹涌的浪潮”给压了下去,开了口:“十三哥,教导我们藏匿学问的三叔公不是说过嘛?很多人都喜欢藏宝于那处,若是下不了手,很大可能就会和珍贵之物失之交臂!烂泥里开出的荷花,不污了自己又怎能采摘?” 雷不动看着眼前的族弟,点点头:“嗯,三叔公是说过,我原来也是信的。” 小二十九? 原来? “只是有次我在三叔公教导我们实践的时候,看见他用【雷神指】中{以万变应不变}的手法,用中指插入米田共中,却让众人以为是用的食指,然后在我们惊诧的阳光中,慢慢的把食指放入口中,吸了又吸,然后再震撼的说出你刚才说的那句“烂泥里开出的荷花,不污了自己又怎能采摘?”的时候,我就不信他说的了。” 小二十九听得那是目瞪口呆,想起三叔公好像真的是带着自己一行人演示过,想起自己还因为下了狠心吸得和三叔公不逞相让而得到他的赞赏,还老高兴了一段时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喉咙的那些滔天巨浪,吐了! 伴着小二十九的仿佛要吐出心肝脾肺肾的声音,还有雷不动的话语声:“你也知道,我这人,有点喜欢究根问底,就去打听了三叔公的往事。嘿嘿,三叔公年轻时候,做的事,哈哈,我都不好意思说。反正是被我们的祖父那辈人笑得老惨了!三叔公后面也被笑得恼火,撂下了话,说什么以后会让后辈都会像他一样,那样就不会有人笑话他,只会笑你们食古不化!” 小二十九的呕吐声渐弱,毕竟,没人能真的把内脏呕出来。 这个时候,他又听到了雷不动说的:“只要大部分人和我一样,那我就不是脏;或者可以说,脏的,是你们!” 小二十九带着喘息,抬头看向雷不动,正好看见他正义凛然的说到:“所以,我觉得自己和三叔公不同,他的道,小道而已,非我欲走之大道!对了,小二十九,要不要十三哥帮你再去追一下你要的东西?” 小二十九虽然觉得雷不动话语转变太快,但听闻这话,里马急速摇头,原本胸部那些郁闷感和想干呕的感觉都一下没了,生怕表态慢了,雷不动帮自己答应了! 一年的标准资源,自己拼一拼,忍一忍,还是能抗过去的。但再让十三哥“帮忙”下去,那搞不好就是几年,十几年,一辈子了! 而且,这还是假设在能成功夺宝的情况下,如果不能呢?虽然堂里规定了同族兄弟不能互相伤害,不能强取豪夺别人先看上的异宝。但是,十三哥完全可以让别人成功夺宝,然后再从别人手里抢过来,这样,就完全合理的规避了门规! 是的,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肯动脑,总会找出合理的方法绕过。加上别看雷不动说得一脸正气昂然,其实他在众兄弟里的名声,比三叔公好不了多少!怎么说呢,就是有点百无禁忌!吃了自己的酬劳,然后把宝物顺手收了,怕是他真的干得出来! 小二十九哪还顾得上干呕,摇头加说话,连连表态“不用劳烦十三哥了”,“自己得了那珠子,回去应该也不亏了”,“这次多得十三哥大力帮忙,小二十九铭记于心,至于酬劳,绝不敢忘”,“后面就让自己去跟,能得宝就算机缘,不得也算是一场历练”云云。 第165章 小人儿 雷不动看着族弟那忍着吐也要委婉拒绝自己的表演,叹了口气。大好的轻松赚钱机会,没了,自己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别次次把找上门来的同门榨得一滴油都不剩,久不久免费帮忙一两次?不然名声传出去了,每个人都对自己十分戒备,敬而远之,这样下去,获取资源越来越难了啊! 但一想到自己修行所需的海量资源,就把优惠大酬宾的念头给打消了!这些人,怎么都一点不体谅自己呢!不苦你们,就要苦自己了!要不,再努力努力? 小二十九看着雷不动的神色从失望到一下子又打起精神,心里打了个冷颤,不等雷不动说话,连忙开口:“夜深了,十三哥,不打扰你休息了!剩下的酬劳我一定会尽快补足给您,下次再请十三哥吃酒!就此别过!” 说完,小二十九抱拳示意,然后扭头就跑,生怕迟了半分! 雷不动无奈的看着小二十九飞奔而去,还能怎么样,强制他设下悬赏啊?自己虽然战力不低,但刑堂里那几个怪物也不差,总不能为了多些资源就和他们起冲突。算了,再找别的机会。 随着雷不动的离去,夜幕再一次笼罩了王家大院。 良久。 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吴存,动弹了一下。如果有人在观看的话,会发现,地上的“尸体”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无人能发现的情况下,吴存站了起来,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还好,【如入无人之境】已经修炼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这次可算是正好用上,在那迅雷之拳手里逃了出来! 只是,当吴存感觉到身上有痛感,并伸手摸过去的时候,心里发苦:我的血合宝!!! 自己的【如入无人之境】少了血合宝的辅助,修炼速度简直如断崖般下降!当初能得到契合自己功法的血合宝,也是花了极大代价,现在哪里还能再找另外一颗!!! 如果说丢失那血红小珠子还多少有点意料之中,毕竟自己“死”了,敌人摸尸体拾取战利品也是司空见惯的事。但,臀部,或者说菊部传来的异常感,那就真的让吴存出奇愤怒了:“雷不动!!!你这个败类!!!” 远处火光闪动,并且伴随着较为嘈杂的人声。 应该是王家少爷去报官并且带人回来了,吴存再愤怒,也只能收拾心情,缓步走向了黑暗,消失不见。 天,已亮。 朝阳初起,阳光还没变得火辣,加上晨风吹拂,湿度亦不高不低,应是让人感到惬意,舒适,快意当前的。 只是,上官没有这种感觉。 赶了一晚上的夜路,才休息了那么一两个时辰,劳累并且睡眠不足,当然不会有什么开心的感觉。 更何况,看见面前的人向自己和阿吉挥手告别,心情更是好不起来。 “谢谢客官惠顾,下次请再找我,小的先走了。” 是的,上官想卡bug。 在还没出城的时候,就开始召唤了邮差。 邮差今早就找到了刚找块空地睡了不久的上官和阿吉,然后顺理成章的拿了上官百两纹银的上门费。 货物? 当然是不能托运了。 为什么? 邮差表示使用手册中注明,有些货物是无法托运的。而上官不想自己的辛苦钱什么都换不回来,软磨硬泡之下,邮差才含糊说了一句:有丢失的风险。 有时候,话不用说太多,一句话就能点透有心人了。 所谓的有风险,就代表同样类型货物甚至同一个货物,以前丢失过,甚至【天下平】这件奇宝背后的掌控人,应该明确表示了再来一次大概率甚至是肯定也会丢失,这才会让李家停止了接收同类型的货物。毕竟,送货讲究的是个信誉,每次都丢失货物,那赔偿多少也不能挽回口碑了。什么?灭口?那种孤家寡人还能动动这种念头,但世家大族怎么灭口?况且,哪来那么多的孤家寡人,谁没几个朋友,谁又知道他的朋友是什么人,闹大了更是下不了台。所以,对某些货物不接才是合理的做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能托运,上官也不会托运。只因就单单一个从洞天环里拿出那个盒子,内心已是阵阵不安!而缓缓递过去的动作,心脏跳动的速度和大脑里似乎有千万人在嘶吼的声音,更是让上官觉得,只要盒子离开自己的手,怕就是有什么恐怖的事要发生! 看来,誓言里的“竭尽全力”四个字,是绕不过去了! 所以,上官收回了盒子,邮差也就向上官讨要了上门费后告辞,双方都默契的没再提盒子的事。 看着邮差远去,上官叹了口气,不是因为那一百两银子,而是因为,事情好像不怎么对了。 时间,太赶了。 自己发出召唤,邮差也就迟那一两个时辰就找到了自己和阿吉。 如果邮差不是正好在两人附近,而是同样在府城的话,那就代表着两人跑这一夜,怕是在对方眼里,可以轻轻松松赶上。如果邮差还抽空吃了个夜宵喝了早茶之类的话,那就更可怕了。 是的,上官和阿吉毕竟先在王家大宅了经历了那些事,一晚上速度是慢了点,但才睡那点时间就被追上来了。是的,邮差无恶意,但那些追踪者呢?别说什么可能人家都没发现宝物在两人身上,发现了也追踪不到的鬼话,上官怎么可能信。吴存那家伙但凡少看一眼都能找不到人了,但就算这样,都还只能在府城里面东躲西藏,你们敢说追踪者没有特别手段? 这点,阿吉也注意到了,所以有了两人的眼神对话。 “怎么办?怕是很快就会有人追上来了。” “不走官道。” “你是说,翻山越岭,沿路尽量消除痕迹?” “嗯。” 翻山越岭走直线,累肯定是够累的,但阿吉在林中的经验,可以给追踪者带来不少的阻挠,让追踪者更累,起码算半个主场。 “走!” 上官带头,按着吴存给的指引,径直走向了官道旁的山林。 这处地方,恢复了平静,只有不断高升的太阳依旧。 在日上中天的时候,又来了两骑,两人。 “痕迹到这就变了,他们进了林。”一个纵使在烈日下仍旧阴冷得全身没一滴汗的男人说到。 另一人并没有出声。 “你可要和我一起入林继续?”阴冷男子问到。 这次,另外一个普普通通,但是一直闭着眼的男人回应了:“不,狼双五,不,我不想和你一起入林。” 狼双五咧嘴笑了笑:“你自己不进去,雷家那小子又跑了,那可不是我毁约了。” ...... 狼双五入林,闭目男子对着那个方向,好像一直在看,最终没有出声。 两天后,上官拨开眼前密密麻麻的灌木,瞧见有块空地,回头和阿吉开了口:“前面有块空地,休息下。” 阿吉默默应了一声,但却没马上去休息,而是小心翼翼的把上官踩出来的一个脚印,从旁边挪了点土过来,掩盖得和百年都无人踏足的山林野地一样。 累啊! 在无路的山林里行走,可不是像后世那些个开好路的名胜景区,甚至走累了还有代步车什么的,只能一步步趟。什么?为何不用轻功?体力不足啊,连续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用轻功,当那轻功使用的力量是凭空得来的? 何况,根据力的相互作用远离,你在地上或者树上用的力量大了,自然会留下相应痕迹,而这恰恰是上官和阿吉想要避免的。所以,一般只有在那些坚硬的石头上,两人才发力跳跃。 就这样,哪怕是按照上官现在这种比前世好了n倍的体力,这两天,其实在山林里,也没走多远,大概也就一百多里。中途也路过些乡镇,远远看见就绕路走了。无他,免得麻烦而已。 何况,上官和阿吉一致认为,与其拼命赶路,还不然在隐匿行踪上下功夫,还要保留一定的体力,免得真被人追上了,连个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上官坐着,喝了点水,伸了个懒腰,缓解一下身体的疲劳,顺势躺了下去。 下一刻,上官又一个仰卧起坐,跳了起来! 不为什么,只因为他看见了一张脸! 任谁惬意的躺地上休息时,看见天空之下的树叶树枝中,露出一张骇人的脸,不后背立马冒冷汗,跳起来才怪! “谁!!!” 上官和阿吉都全神戒备,被人追上来了?什么时候?怎么都离那么近了都不知道? 只见那张脸消失在树叶之中,下一刻,又露出个小小身子,动作敏捷得犹如猿猴,从树上一路爬了下来! 让上官和阿吉放弃了先下手为强的念头,暂缓了一下的原因是,这小人儿一面怕,一面在说话:“别怕,别怕!” 语气急促而不安,像是在害怕,而且好像是在安慰上官和阿吉,害怕他们两人受惊? 小人儿下了树,没马上出来,倒是先说了句话:“别怕,我,我不是妖怪,别怕。” 一个小小的身体从树后面慢慢探了出来,唯恐吓到两人一样,慢慢的挪了过来。行动中,小人儿还在怀里掏出了个什么物件,伸手递了过来:“给,给你吃。” 上官定睛一看,一个窝窝头,粗粮窝窝头,看起来不喝个两壶水都咽不下的那种窝窝头。 看见上官和阿吉不接,小人儿顿了顿,又拿出来了一个,不,半个窝窝头,上面甚至有咬过的痕迹,又再次递了过来:“给你们吃,好吃的。” 这,怕是这小孩全部的口粮了。 上官看着眼前的孩子,说话怯怯生生,还有点口齿不清,还尽量偏着一张脸,怕吓到了他们两个。 上官的心不由得一软,接过了那两个,一个半窝窝头,放慢了语速问到:“都给我们了,你吃什么?” 小人儿见上官好像不怕自己之后,开心的笑了:“我,我吃过了,不饿,明天爷爷又会给我两个。” “哦?这样啊,那就我们自己吃不好,我这有吃的,交换着吃吧。”上官掩饰着,从洞天环里拿出了几个烧饼,还有些肉干。 小人儿本来应该是想拒绝的,但很明显,烧饼的油腥位飘入鼻中,肉干那和窝窝头完全不一样的眼色冲击着他的眼睛,让他开不了口。 上官也不啰嗦,直接抓起小人儿的手,把那些食物都让他捧着。 小人儿看着手中的食物,口水都吞了两口,本能的就想拿起来就吃!但上官又看见他的动作顿了顿,把肉干和烧饼都放进了随身的袋子,只掰了半个烧饼,在哪慢慢吃,细嚼慢咽。 上官见了就问到:“怎么?不好吃?” “不,不是的,好吃,很好吃!我想留下给爷爷吃!他整天干活,要吃多点。”小人儿连忙回答,激动得把尽量躲避的左脸都转了过来。 不怪得上官会被吓一跳,小人儿那左脸,都是密密麻麻的鳞甲! 鳞甲这东西,本来也算不得吓人,比如有些鱼类,全身鳞甲大小如一,晶莹剔透,甚至可以说得上赏心悦目。但小人儿脸上的鳞甲,大的大,小的小,而且各种不规则形状都有,圆形,方形,梯形,利齿形......反正就是各长各的,各自开心。 各种形状的甲片,把小人儿半张脸都遮盖住了,让人看上去就眼晕。不仅如此,甲片之间,还渗出油腻腻黄橙橙的黏液,和土灰色的鳞甲搭配起来,晚上看见,怕是心跳得要缺血才行。 或许是上官注视的时间稍微有点长,小人儿又把脸转了回去:“哥哥你给我的饼子真好吃,你们也吃啊!” 上官也觉得这样不好,马上回应到:“吃,当然吃了,你看,他都快吃完了。” 上官指向阿吉,阿吉正拿着那窝窝头在咬。阿吉是个好孩子,不挑食,这窝窝头硬得和以前之琳买回来的减肥代餐产品,号称磨牙棒小钢筋的那个差不多,上官真的啃不下。 小人儿:“大哥哥,要不,晚上你在我们家住一宿?晚上那边有很大很大的猛兽出没,爷爷都不让上那边。” “哪边?” 看着小人儿指的方向,上官沉默了,那就是等下两人想走的方向。 上官试探着问:“那我们要走那个方向的话,是否要绕路?” “不用啊,从我家就可以过去。” “你家在哪?” 又从上官手里接了点肉干忙着咽下的小人儿:“也是那边啊。” 上官:??? 那边有猛兽,你又住那边?然后过那边还能从你家走? 第166章 多话的宝儿 “那山很高,很大!”小人儿努力的张开了双手,尽力向两边伸展,像是抱着整个世界,可能是怕两人不信,“爷爷说我们走十天半个月都绕不过去!” 上官并排和这小人儿一起走:“哦?那你和你爷爷怎么住到了那里?” 小人儿头一低:“嗯,爷爷说,我们家里的地都卖掉了,只能进山里开荒......” 不知怎地,小人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觉得,或许是怕,怕我吓到了乡里的人家......” 上官听见,大概明白了。这相貌,他爷爷应该不单怕吓到了人,还怕吓到人之后的后果。 上官来这世界的时间也不少了,对底层社会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了。这个世界,武力值比前世极度飙升的同时,文这一项却很奇怪的和前世的古代差不多。 哪怕是这个世界的人口更多,但士农工商,三教九流,还是唯有读书高! 这个世界里,官府并没有大规模的普及教育,而是仍由家族或者自家供养读书人,像前世那种九年义务教育,那是想都别想。 这就导致,民智未开。 特别是在这个妖魔鬼怪层出不穷的世界,有些人可能是习以为常了,但更多的没有文化,没接受到圣人教诲的民众,反而对那些自己不了解的事物产生了更多的恐惧。 而这些恐惧,往往会产生很多后果。 想想看,我们的祖先,千百年来,是怎么祭祀鬼神的?从最早的成千上万人的活祭,到之后的童男童女送龙王,满满的都是对于他人生命的不在意。 而对于那些被传为妖魔鬼怪的,民众们只要人数够多聚集了起来,但凡有人带了个头,不管那人是不是,都能把他给生生打死甚至生吞活剥了!群情汹涌洗脑之下,就算原本就是个只打算跟去看热闹的,也能胆大到伸手去抢一块肉吃!然后回家,从此一个故事子孙辈辈传! 虽然官府也时常辟谣,并列出无害的异怪。但很多时候,乡长镇长的话,比官府的话更管用。说是就是,说该死,就该死! 所以,小人儿脸上的鳞片,越长越多的情况下,再也遮挡不下之时,怕就是灾祸来临的时候! 这恐怕才是爷孙两人不得不在这山里讨生活的原因! 上官看见小人儿都没说话的兴头了,便问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宝儿,槐宝儿。爷爷说,我是槐家之宝。” “哦?宝儿,你又说那边有猛兽,为什么你家还住在那边呢?” 宝儿又开始回答:“因为,那个猛兽一般都是在山上,我们在山脚,嗯,然后其它的猛兽就不敢过来啦!” “哥哥,我告诉你们啊,那猛兽我远远见过一次啊,有四个眼睛啊!每个眼睛都比我的头还大!身子被树林挡住了,看不到,应该也很大吧,我经常看见山上有大树倒下的。” “爷爷都不给我上山的,怕被吃了......我都是偷偷上去的......嘻嘻......” “虽然爷爷说那猛兽吃人,可我觉得它好像挺和善的......” “有次它也看见我了,吼了一声,那声音打雷似的,吓得我慌忙爬下树就往家里跑,摔了一跤,手脚都伤了,回到家怕爷爷责骂,我还说是爬树时候不小心摔的......那猛兽都没追我......” “后来我想靠近它,每次都被它吼一声给吓跑了......” 宝儿的话闸子一打开,就开始收不住了。而上官和阿吉对视一眼,两人都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猛兽,肯定是某种妖物! 而这妖物,是有领地意识的,难怪这一家在那边找地方住,如果妖物对人类没有恶意,那比邻而居,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狐假虎威”了。 什么?还有妖物不害人? 多了去了,人吃鸡鸭鱼猪羊牛,但也有一部分人不吃,对吧? 因为对于这部分人来说,出于各种原因,肉食都不在他们的食谱里面。同理,在妖物当中,没把人类当成食物,对于人类无欲无求的,也是有一定数量的。 远的不说,上官第一次抓妖,碰上的猼釶就是个很好的例子。除了吃草,样子古怪点,对人类没什么危害。 但是,反而是因为身上有人类需要的材料,成了它们的原罪! 听着宝儿的描述,上官随口问到:“那你不怕那猛兽追到你家,把你和你爷爷都吃了去?” 宝儿咧着嘴笑了,脸上的鳞甲弯曲出一个怪异得有点恐怖的弧度,让人无法直视:“不怕啦,它那么大,进不了我们家的!” ??? 不等上官再发问,宝儿突然往丛林里一钻:“大哥哥,等我一下!” 上官和阿吉:啊? 很快,宝儿又钻了回来,还拉着一只羊! “嘿,这是我家的二宝,能挤奶喝,可香了!”宝儿炫耀着和上官两人介绍着这只羊,羊还一面应和:“咩!” “大哥哥,你们喝过羊奶吗?香!甜!就是滑滑的,还没尝够味道就流进肚子去了!” 上官看着这小人儿,哎,这孩子,怕是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原本想吹嘘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真的?没有呢。” “这样啊?那等会回家,我分给你们,一点,嗯,半碗好了......”宝儿似乎对羊奶特别在乎,心疼了,但想想还是大方的表示让上官这两个没见识过世面的家伙试试什么叫不可多得的美味。 “家里还有我摘回去的菌子,也很好吃啊,长得也好看,像朵花似的,一半红一半黄,加点猪油,炒起来特别香......” 上官很想问,吃了会不会看见满天飞的小人?这一半红一半黄的是什么蘑菇?看它长成这样,多半都是时刻准备着和吃自己的人或者动物同归于尽的吧? “还有一种果子,在树上的时候吃那是一个苦,连二宝吃了都要吐出来。但是晒干了再放进罐子里,然后把罐子放进冷水里面吊着,三个月后再拿出来吃,多少都不够吃!那味道,像......像......” 宝儿“像”了许久,还是说不出像什么,又换了个方向:“比大哥哥你们给我吃的肉,还香,香很多,很多......” 宝儿又开始张开双手,越张越开:“香那么多!” 上官看着那双尽量伸展的手笑了,什么果子比肉还香,而且好吃到那个地步,小孩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乱形容罢了:“哦?那么好吃?那给点给我尝尝行不行?” “可以啊!”宝儿爽快的答应:“就是太少了,一年才得几个果子......爷爷不让我上山......” “山上还有个小水潭子,中心里面有根石柱长出来,嗯,应该是石柱吧,但上面长有一朵花,很大哦,好像能把我,嗯好像也能把大哥哥你包起来。”宝儿看看上官,打量了一下又继续说。 “那花挺好看的,而且会动,太阳出来就开,太阳挪去哪花就往哪开,没太阳的时候就不开......我想靠近点看......但是那猛兽经常在水潭周围走动......宝儿不敢过去呢......” 宝儿自说自话,上官却听得有点意动了,这莫非是某种天材地宝?有妖物守护,而且就不像正常的植物,石头上生长的能追逐阳光的花,自己两人用不上应该也能换来好东西或者大量银钱吧? 自己两人的钱粮储备,已是准备到红线了,要不要上山去看看? 心头忽起警兆! 不行! 完全不行! “竭尽全力”这四个字,马上在警示着上官如果中途去干了别的事,那就算是违约了。【举头三尺】可不会有这种明显的漏洞,都中途去办事了,那办完一件又有一件,重复下去,这宝物送一辈子也送不到! “那花蕾间慢慢开始长果了......好像两个小人......远远看去,就像两个人坐在红色的草地中......宝儿都想去摘了回来......” 上官听不得这些,应该是好东西,但是不是自己的,心里憋屈:“可能就是好看点的花,还可能有毒,你这小孩,就别过去了。” “好看点?那大哥哥你见过更好看的花吗?爷爷和我说,外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听起来很好玩啊。” “像什么能动的木头牛,不用吃草,说是吃点油就行了;不怕累,一天休息几个时辰就可以了。有这个的话,爷爷种地就没那么累了。可是爷爷说很贵很贵的,我们买不起......” 木牛流马?上官虽然没见过,但按照这世界的情况,还真的应该不是什么稀罕事。【天机堂】、【鲁班门】这些专精机械的估计都有能力搞出来,但是价钱嘛,估计不是平民百姓能消费得起的。毕竟,技术垄断,价格就随便定了。像前世的光刻机,多少亿美金,还不是由厂家自己说了算,客户根本没有谈价的权利,还得排队要!至于吃油,估计是某种动力源,长期使用长期消费。像打印机,不贵,但是你用原装墨盒,那可贵了,买两次可以买台打印机了。前世还有兼容墨盒可以用,这个世界,没原厂的动力供应,那所谓的木牛,就绝对是一堆木头了。 “大哥哥你没见过?那有没见过会放烟花的花灯?爷爷说那灯老大了,但是却还能挂起来,而且会放烟花呢!” 上官:烟花嘛,谁没见过。 “而且那烟花五颜六色,能飞到天上,老高老高了!” 上官:小孩子,没见过世面。自己前世见过的烟花,多了去了,什么颜色没有...... “还能形成文字哦!” 上官:有什么奇怪,形成英文都行啦。 “而且还是一排排的,一整篇文章哦!” 上官:哎,见得多了......嗯?整篇文章?这个,好像还真没见过。上官不由得下意识的开口问到:“真的?” 宝儿:“当然啦,爷爷说的,在府城那的,好像一个大户的老爷给他母亲祝寿,请人写的整篇祝寿文,在天上一列列排开,整个府城的人都看见了呢!” 宝儿越说越兴奋,好像自己也亲眼目睹了似的:“而且,那些烟花还能形成各种动物,有鸟儿啊,凤凰啊......还有仙女下凡......献蟠桃......可惜爷爷说那时候还小......没得去......” 上官整个人有点麻了:你确定你说的没有添油加醋?就好像往钉子汤加各种肉和香料,最终钉子汤都能变得美味一般,这完全就是全息投影了,什么鬼烟花能搞出这种效果??? “大哥哥,你不会是没见过吧?”宝儿歪着头,看向了上官。 上官被宝儿的目光刺了一下,挺疼的:“怎么会?别说这会放烟花的花灯了,飞机我都坐过,嗯,就是能在天上飞的很大很大的,嗯怎么说呢?” “天上分的鸡?很大很大的?好吃吗?” 上官还再想怎么形容飞机,就被宝儿给打断了:“吃?吃不了!那是钢铁的,里面是空的,可以搭乘很多人。” “铁的?就是我家锄头那种铁吗?还能飞上天吗?还能坐人?好厉害!大哥哥,这铁是怎么能飞上天的?......我家锄头我扔下水池过,马上就沉下去了,你教教我......而且很大很大是多大啊?......比烟花里的凤凰还要大吗?......可这么大的铁,可贵了吧?而且应该很重很重,怎么能飞起来呢?” 上官原本享受着宝儿的惊叹,但越听好像越不对,宝儿的眼神中有种说不明道不清但是自己又挺熟悉的东西。 然后,上官看见了阿吉的眼神。 嗯,一样的。 阿吉的眼神表达出来的意思:“吹牛就算了,你连个小孩都骗?” 宝儿的眼神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虽然我是小孩,但是我有脑子啊!” 而且,宝儿看了看上官,眼神还躲了回去:“你没见过就算了,我不笑话你。” 上官:啊啊啊!!!你们两个没见过世面的玩意!!! 上官用眼神狠狠的回击了阿吉:“什么骗小孩,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懂?” 然后又用着一种云淡风轻的音调和宝儿说:“铁做成的,何止能在天上飞,还能在海里做船。而且,更大,像一座小岛,能搭乘上万人!” “啊?真的啊?”宝儿毕竟还小,见上官一脸正经的样子,也就半信半疑了,还拿着手指在那数:“上万人,是多少人啊?” 看着数完手指不知道还能数什么的宝儿,上官笑着说:“你一根手指上长十根手指,然后每根手指又长十根手指,然后又长,接着又长,共长四次,就是那么多人。” 也不知道宝儿听懂了没有,只见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越抬越高,嘴巴最长越大:“哇!” 上官看着他,都看到天上去了,也不知道宝儿概念里的“哇”到底是多少,只是觉得挺好玩的。 震惊过后的宝儿,开启了好奇宝宝的模式:“那么多人,他们都吃什么啊?是不是都吃肉饼?不不,在海上,应该是吃鱼吧?他们是每天钓鱼吗?是了,海有多大?那么大的船,很快都能逛海一圈了吧?” 上官啼笑皆非,这孩子,是没见过海啊。不,或许是连这山都没出去过吧。见了人都恨不得说个不停,应该平日里应该是没人和他说话的,除了他那爷爷。 “大哥哥,山外面就是海了吗?” “不是哦,海离这里很远很远......” “那坐能飞的鸡,飞过去要多久呢?” “可能几个时辰吧。” “那不是很近吗?我一天都在山里玩好多个时辰了......” “不是哦,是飞鸡飞得快,一个时辰上千里了。” “那么快啊?那飞鸡它不饿吗?要吃多少才能飞那么快啊?” “不多,吃一肚子油就行了......” 。。。。。。 一问一答中,三人一羊,穿出了树林。 不远处,已是巍巍高山。 第167章 洞穴 难怪宝儿形容的时候做出怀抱天下的姿势了,这山一座接一座,连绵不绝。上官左右望去,在视线的尽头,都没看见有不是山的地方。而且,每座山在山腰处就连接起来,根本看不见有能绕过去的山脚!或者可以说,这就是一座山,只是有不同的山头而已。 以上官贫瘠的地理知识,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山。他只知道,这山连起来就等于一座墙,又高又厚,翻越难度,那是算极大了。毕竟,深山老林,里面有什么异怪妖物,谁又说得清。也别说什么甲乙丙那上三等了,庚科、己科的就够自己两人受了,再上去的戊科、丁科,那基本就是属于送菜了。 上官和阿吉互相对视,还没开始眼神交流,宝儿说话了:“大哥哥,你们不用看了,山上走不过去的,从我家才行。” 上官:??? 你家有传送阵啊? 看着上官疑惑的瞧过来,宝儿不好意思的抿抿嘴:“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看着这小人儿的笑,其实还是挺好看的,如果没那些形成强烈对比的鳞片的话,上官忽然觉得。 跟着宝儿和二宝,翻过几个小山包,远远就看见了一个在山脚下锄大地的身影。 再走近点,宝儿骑着二宝开始冲向了人影。 那是个老人。 看起来就是个操劳了一辈子的农家老人,骨架宽大,已有些驼背,身上精瘦,也可以说是平日里没有多少肉食的缘故。脸上更是晒得黝黑,此时正对着奔赴而来的宝儿,咧开嘴笑。 入夜。 上官几人坐在火堆前,烤着火。 哪怕是在深山老林中,也不怕火光会引来不知名的危险。 只因为,几人是处在一个洞穴之中。 在把那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入口用木门抵死之后,弯弯绕绕走不多久,便豁然开朗! 洞穴高且宽敞,四周分门别类的放置了这一家子的家当。而环顾四周,又能看见数条通道,一直通向未知的黑暗,其中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一股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 而其中一条,按照宝儿的爷爷,就是眼前的老人所说,能一直通向山的另一边。 “真有这一条路?直接通过整座山脉,那不是长得离谱?” 宝儿从一条通道里跑着回来,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听见上官的问话,好像有点不高兴:“真的有啦,宝儿都走过几次啦!路很长很长......”说着,宝儿又想用那标志性的怀抱天下的姿势来形容路真的很长,但手里又捧着东西,一时忘记,差点摔了下来,一时间又手忙脚乱的抓住。 “按里程算的话,大概有五十里左右。山倒是没那么大,就是洞穴弯弯绕绕,显得路程长些。”宝儿爷爷开了口。 宝儿爷爷年纪看起来挺大了,常年地里劳作的农民,看起来更显老,但应该也有六七十了。而宝儿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的样子,这样看来,底层的农民,婚嫁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这样才导致了三代间的年龄差距这么大,毕竟,这个时代,通常十六岁就可以娶妻生子了,三十多四十当爷爷的大有人在。也可能是因为宝儿脸上的鳞片,这是遗传的话,那父辈或者母辈,可能也有比较明显的标记,婚嫁都比较晚,也是有可能的。 宝儿爷爷比较内向,话都很少,都是宝儿说得多。宝儿说十句,他都说不上一句。宝儿当时叽叽喳喳的和他介绍上官和阿吉,他也不多说话,就挺开心的把两人当客人招待。 而且,是当贵客招待。 比如,眼前吊着的锅里的蘑菇炖鸡。鸡是走地鸡,宝儿爷爷抓来杀的,上官没看错的话,这一家子就三只鸡。蘑菇是宝儿说过的那种让上官认为长得准备随时和食用者同归于尽的蘑菇,真的像朵怒放的花。分有上下两层,一层红一层黄,而不是之前错以为的半边红半边黄。 香! 鸡肉的香味和蘑菇的鲜味相互融合,产生了一种浓郁而细腻的味道。而这种味道,随着炖煮时间的继续,变得让上官的唾液分泌越来越多。哪怕上官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没吃过好东西的人,但心里的想要吃的欲望还是在不停攀升。 而且,不仅上官如此,阿吉也是一样。对视了一眼的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这香气真的只是勾起人的食欲而已。 宝儿来到锅旁边,闻了闻香气:“真香啊!能吃了吗?爷爷?” “等一会,准备可以了。” “哦,那,上官哥哥,阿吉哥哥,你们先吃这个?”宝儿手里拿着个瓦罐,小小的,正想打开了往里面掏。 宝儿爷爷说话了:“这个不急,寒凉,先放一放,等吃完这锅鸡后热热身子,再吃才合适。” 上官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注意力都在那锅鸡上了。本来不算饿,但是这简单的蘑菇炖鸡,就是把人类最原始欲望之一的食欲,完完全全的吊了出来,而且都快吊出喉咙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宝儿,盛饭吧。” 随着宝儿爷爷开声,宝儿手脚麻利的拿出了碗,把碗里都装满了饭,还用力的往下压,压到都实心了。 随着饭的到位,宝儿爷爷开口了:“两位小哥,没什么好吃的招待你们,试试这鸡,别客气!” 客气个鬼哦,上官都快来不及咽那流出的口水了!不过还是客气的推辞两句,等主人家动筷条了,就伸筷夹起了一块鸡肉。 鸡肉的口感鲜嫩多汁,而蘑菇则有着一种柔软而富有嚼劲的口感,两者搭配在一起,相得益彰。又或者说,这种奇怪的双层双色蘑菇,把鸡肉和自己的味道,中和,再加倍的散发出来,让人吃了有一种“饥荒年月数月没颗米入腹,没闻到到荤腥之味,身体细胞处于极度饥渴的状态,某年某月却意外吃了顿饱饭,外加一大块红烧肉”的感觉! 汤汁鲜美,哪怕饭都是糙米,捞起来也让上官吃得舌头都被咬中了几次!要不是控制力强,咬中的瞬间卸力,怕是舌头都分几段了! 这个味道,别说这双层双色菌子能让人看见小人了,看见满天神佛,上官也不带怕的!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荔枝都能让苏轼觉得美味了,而这个菌煲鸡的滋味,让上官甚至觉得,天天能吃到这个味道的话,好像,呆山里久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心中充满了满足的感觉,舌头上的味蕾极度活跃,极度想把自己全部浸泡在蕴含着奇妙滋味的汤汁之中,让人不禁怀疑,这蘑菇,是不是带有让味蕾变成有生命的活物的神奇功效。 上官满足到又开始神游天外了,想起自己工作后那段时间,也是舍得花钱的。人均一千多两千多的日料,中餐,上官也带着之琳去消费过的,为此还被之琳埋怨,怎么乱花钱,攒不下钱,不想娶她了是吗?但佳人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掩饰不住的。 一个女人最好看的时候,就是她虽然想板着脸 ,却又忍不住要笑的时候。 莫名其妙的,上官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这句话。 那些高档菜的味道,根本比不上这锅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菌煲鸡,也只有那媚眼如丝,佳人轻笑,才可与之媲美,或者更胜一筹了。 不经意间,上官瞥见阿吉正准备伸手,拿勺子舀那最后的汤汁。一瞬间!上官甚至觉得自己比阳光不锈更快!手已搭上那勺子,并眼神示意阿吉:你好了啊,我就闭眼回味享受了一下,你就给我造完了!剩下是我的! 阿吉:怪我???闭眼回味享受???你那眼睛瞪得老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毒了!那我没吃饱,只能接着吃...... 上官可不管那么多,把汤汁捞到自己的剩饭上,又把最后半勺浇到阿吉碗里,两人就着剩饭就是大口大口的炫! 宝儿爷爷早都吃完,抽着旱烟,看着两人笑眯眯的,没有那个主人不希望客人喜欢自家的饭菜的。而宝儿歪着头,那意思大概是:这两个大哥哥,估计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吃饱喝足的上官和阿吉,便问起了宝儿爷爷关于通道的事,没什么事的话,两人打算准备动身了。 而宝儿爷爷的回答是:“还不行。需要再等两个时辰,这洞里有奇怪之处,每逢特定时辰,这洞里深处,会有黑色的雾,不知从何而来。而在洞里走动的活物,都会慢慢的走进两边的洞墙或者地底,和那泥石融为一体,最是凶险不过!” “是啊,上官哥哥!我和爷爷以前也不知道,原来我家还有个三宝的,晚上都是拉进洞里,怕在外面被野兽叼了去。结果有晚,那三宝调皮,自己跑往了通道去,我便去追。结果绕来绕去,就碰到那黑雾了。三宝原来想回头跑回来的,但来不及,被黑雾粘上了,沾着沾着就和那泥沾在了一起,露个头在那一直叫,直到慢慢被吞了进去!我害怕得紧了,就跑了回来。第二天我壮着胆子回去原地,什么都没有!我又往三宝消失的地方挖,除了土石,什么都没有!” 宝儿拍拍自己的脸,看起来很是后怕的样子,但手碰到脸上的鳞甲,又收了回去。 “那,你们还敢住在这里?” “原来是打算搬的,但是后来想想,出现那事的时候,我们也住了一段时间,却什么事都没发生。而在这山里,这里实在是比外面安全得多。老汉便大着胆子去瞧那黑雾。说也奇怪,那黑雾出现得准时,消失得准时,而且好像有道看不见的墙挡住了一般,到了一个地方,就不会蔓延过来。”宝儿爷爷说道。 “而且,根据接下来那段时间我天天卡着时辰去看,每次都是如此,一到那处地方,黑雾便完全和之前一样,根本不过来。而且,只要黑雾散去,老汉怎么走动都是无碍,那通道也一点异样都没有。” 上官和阿吉对视了一眼。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就是有什么异宝了。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而已。这世界,能遇上奇遇的机会,着实不小。要不是身上有那送货的任务,上官还真想看看是什么异宝,能不能找机会搞到手。毕竟,没人会嫌宝物多不是? 现在是不行了,身上任务没完成,只能等以后再来寻找机缘了。 这个时候,一只小手伸到了上官的眼前。 手心是一个,怎么说呢? 果子? 毫不起眼,甚至还有点干巴巴的?还带着水? 是宝儿的手,是宝儿从那个瓦罐里拿出来的。 现在正递在上官面前,宝儿笑着说:“上官哥哥,吃这个,这个最好吃!” 上官看着宝儿那长着鳞甲的脸上带的笑容,接过了那果子。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山间你不经意间看到的不知名的野果,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但是因为品相肯定不会去尝试的那种野果,因为看起来就不怎么能吃的样子。外壳泡得有点起皱了,外面还有一条条比较长的绒毛,黑不溜秋,丑丑的样子。说真的,上官不想把这玩意放进自己的口里。 宝儿又去递了一颗给阿吉,转头过来看见上官还没吃:“上官哥哥,你倒是吃啊!真的,最好吃就是这个果子了!” 上官无奈笑笑,你这小孩,一个野果,能好吃到哪去? 算了,假装用口咬一口,趁宝儿不注意的时候扔洞天环了得了,谁吃这黑不溜秋的野果啊。 这个念头,直到上官想着用手遮挡就扔这果子进洞天环但嘴唇却碰到了果子的那一刻,改变了! 上官清楚的感觉到,果子上的绒毛,动了! 这果子,难道,是活的??? 第168章 会跑路的果子 上官的大脑,想吐出那颗果子! 但是来不及了,就这短短时间,果子已经进入了口腔! 而且好像完全融化了? 直接往咽喉冲去! 上官都想跳将起来!但又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动不了! 上官大惊! 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上官惊奇的发现,自己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身体不能动,但是喉咙却在拼命的吞咽! 是的,上官不受控制的在吃那颗果子! 拼命的吃! 完全不想有任何残留的那种吃! 上官感觉自己的舌头,能在嘴里不停的刷,确保任何一点果子化成的汁水都不放过,都不漏下!上官甚至有种感觉,舌头都想直接飞出口腔,去泡过果子的瓦罐里畅游了! 上官最后看见的是宝儿那张笑脸,脸上的鳞甲,有些狰狞! 接着,上官唯一的感觉就是,冷!!! 那种冷,是你寒冬来临,身披薄衣,一阵风吹过,衣物内为数不多的热量被吹散的那种冷。 那种冷,是你又冷又饿还被狗追,慌不择路下却又掉进河里,砸穿了还不够厚的冰层,奔跑带来的热量被刺骨的冰水瞬间消耗殆尽的那种冷! 那种冷,绝不是宝儿爷爷说的,寒凉!哪有这种寒凉,能冻死人的寒凉? 上官下意识的要挣扎,只不过这个时候,忽然就不冷了! 开始变得暖和! 暖洋洋的,整个身体,不,或者说,整个灵魂! 冬泳过的人都知道,冬天虽然冷,但下水一段很短时间后,就会觉得整个身子会自内而外的暖和起来。 但脑子精神起来的上官,想到的却是:不会是传说中,人冻死之前,都会感觉到的炽热吧? 按上官以前好奇去查的资料,为什么好奇?因为觉得这个冻死会出现的行为没人知道是真是假,只是通过某些案例来进行推测。毕竟,当事人都无一例外的失去了生命,谁来告诉你真假? 当血液温度降到10度以下,细胞里的酶活性降低导致全身器官衰竭。这个时候人会变的兴奋,然后会感觉身体很热。冻死的人在死之前会把衣服脱了,这是因为大脑产生错觉,认为外界的温度很高应该进行散热。 自己现在不会已经在脱衣服了吧? 但是自己的思维好像还是很清晰啊? 在仔细感应之下,上官觉得这种暖洋洋的感觉,好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越感觉越是,满足,一种从灵魂中透出的满足感。 这就是好吃? 不仅仅是满足了口舌之欲,也不是满足了肠胃的需求,而是整个人,整个人体的细胞,所有的dna,甚至是灵魂! 让以上所说的,都感觉好吃,都感觉满足!!!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等到上官再次能够视物的时候,看见了阿吉同样充满惊诧的目光,还有一句话:“你们醒了?” 上官看去,说话的是宝儿爷爷,而宝儿,睡在一旁都不知多久了,靠着个小枕头,还流着口水。 看着一头雾水的两人,宝儿爷爷继续说到:“很凉吧?不过一下子就暖和了,还能让人睡觉。第一次吃都这样,宝儿第一次拿回来能吃的时候,她都睡了好几个时辰。老汉我年纪大了,眯了一会就醒了。” 暖和? 何止! 上官现在的感觉就像加班三天三夜累得不行的时候连续深度睡眠了十二个小时以上醒来再乘以三十六倍!整个人自内而外的舒爽,通透! 视力,听力,感知力,各种身体感觉都提升了很明显,如同换了一个全新充满能量的身体! 上官甚至有种自己无所不能的感觉! “这果子,挺好吃的,反正吃过后我手脚腰都有力,整个人好像都年轻起来。但是,想去找多点,又找不到,只有宝儿能找到。” ??? “老爹你都找不到?”上官还想带搞多点,时不时来一颗,那简直是顶级享受了。这果子,肯定是天材地宝一类,不知道传说中的脱胎换骨是什么样,但这果子肯定能与之沾边了。 “找不到。这果子看见就是寻常,但是我找到的就算看起来一样,根本就没用,吃不得。宝儿找到的,才有这个功效。老汉也觉得奇怪,把自己找到的和宝儿找到的再怎么比较,打开来看,都一般无二。但我找到的就是又苦又涩,泡水里久了还会烂,根本吃不了。” 这个时候,谈话声也让宝儿醒了过来。 “爷爷,都说那不是一样的果子罗。” 上官好奇:“怎么不一样?样子?味道?” 宝儿歪了歪头:“嗯,样子是一样的,味道嘛,没泡过水几个月的话,就是一样的,又苦又涩,二宝都不吃。” “但是,其他那些果子不会跑,这些果子会。” 上官:???这些果子,真是活的?还会跑? 看着上官那带着疑问的脸,宝儿以为他不信:“真的,这些果子会跑!每次在地上看见,和其他果子在一起。下次看见,可能就是在树上,或者在石头缝里,又或者在泥里,甚至还在水里!” 上官大奇:“那长得都一样,你怎么知道这些果子会跑?” “因为我想吃啊!每次看见这种果子,我都想吃,其他同样的果子,根本没让我想吃。” 上官:这是什么本能?吃货的直觉? “所以,虽然满山都是这种果子,但是只要我碰上,就知道是他们。” 上官:“有没一种可能,你看见的这种果子,是特别点,但是处处有?” 宝儿闻言,看上官的眼神好像带点可怜的意思在里面:“上官哥哥,我都想吃这果子了好吗?每次见到都吃,但是味道实在让人吃不下。有次我便忍住不吃,想着可能是不熟,等下次再来试试。但是,我想走的时候,没忍住回头看,果子就不见了!从那次后,我发现,只要看见的时候没去抓,一不留神,果子就会不见,跑掉了。” “嗯呀,我多聪明啊。能跑掉的果子,那肯定好吃啊!所以那段时间,我就漫山遍野找那果子,但凡吃过不能吃出现的地方,我就不抓,让果子跑。直到有一次,我发现果子出现在水里,哈,这次不跑了!”宝儿兴高采烈的握紧了小拳头。 “我试了好多次,被赶到水里的果子,都老老实实的不跑了。我又把果子拿到罐子里泡泉水,三天两头看跑了没。看到一直都在,然后慢慢的皮也开始变皱了,我实在忍不住了,又开始想吃,便和爷爷一起吃了两个。” 上官:这是,随机传送被卡bug了?但上官最关心的还是:“那,现在还能找得到,嗯,抓得着这果子吗?” 如果还有,上官不介意花钱买,或者付出别的代价!只因为,吃这果子的感觉和功效,真的太爽了! 宝儿开始看自己的双手,上官开始懵逼,因为不知道这小孩怎么说说话去看自己的手干嘛。 突然,宝儿伸开十指,在上官的面前! 上官:??? 然后又看着宝儿用力的展开十指后,又左手收回三根,右手收回四根手指。接着,又想了想,右手又颤颤悠悠的伸回一根手指。 上官哭笑不得的看着宝儿在自己眼前左手伸着无名指和小指,右手伸着大拇指和食指,实在忍不住开口问了:“宝儿,你这是?” “宝儿最早的时候碰见会跑的果子就这么多个。”宝儿再次做了一次这个动作,这次熟练了点,不颤颤悠悠了。 “十四个?” “十四个?”宝儿歪歪头:“嗯,是上官哥哥说的数,和我算的一样。” 上官有点叹气,宝儿,应该是不识数的,所以才数手指。 “那时候,果子吃起来难吃得紧的时候,果子最多就是这个数了。后来放在水里能吃了,果子就越来越少见。嗯,后来就变成......让我数数。” 看着宝儿又开始摆弄,然后又一次摆出了12......10......8......6根手指。上官大概明白了,这会跑的果子,但凡被真正吃掉,好像就不会再生了。每次少两个,就是这两爷孙吃掉的,所以宝儿再也找不到了。 而现在,上官和阿吉又吃掉两个之后,怕是就剩下四个了。不过上官想想也释然了,如果这种天材地宝漫山遍野都是的话,反而才是不正常。自己机缘巧合能吃上一个,也是极其幸运的了。 不过,上官想了想,还是对着宝儿两爷孙说道:“老丈,宝儿,以后但凡还能抓到这果子,万万不可再随意显露人前了,这果子应是一种异宝,一个不妥当,就会招来灾祸。切记,切记!” 宝儿爷爷也不说话,笑着点点头。宝儿倒是不是很明白,有点发愣。 上官摸摸宝儿的头:“宝儿记得啊,别随便把这果子拿出来。不然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哦!” 虽然这果子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神物自晦,但凡没吃上嘴,都不会知道是如此神奇。但只要被人发现果子的真正功效,那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 看着宝儿似懂非懂的点头,上官笑了。和阿吉对视一眼后,赶路的时间到了! 宝儿带着上官和阿吉离去后,宝儿爷爷收拾妥当,出了洞穴,正要开始一天的劳作。 远处,一个人影踏着朝露向着这边走来。只是,那个人,怎么看着好像不怎么正常? 宝儿爷爷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活,眯上了眼,用力的眺望着。 这是? 这是!!! 第169章 山那边的,畜生 “呼”,上官感受着晒在身上的阳光,感觉好了很多。 洞穴这东西,都是和阴冷潮湿脱不开关系,正常人都不会喜欢这种环境。这就算了,有些地方还奇怪的像沼泽一样,能把人陷进去。如果不是宝儿带路,一个一个石头的跳,上官都差点一脚跳到一个像石头一个模样一样不动的生物上去了。那生物直接裂开吃了宝儿扔过去的石头,沉了下去,然后另一处地方又升起一块石头。 上官还想着,你倒是等我们看不见的时候才换地方啊!形状一模一样!谁瞎了跳过去踩你送菜啊!然后就看见小猴子一般的宝儿直接跳了上去! 当然没事了! 过后上官还问宝儿为何不怕那石头危险?宝儿还一脸疑惑的回答,那一眼看过去就是石头啊,和石头怪差别很大啊,完全不会认错啊之类的话。 什么鬼差别很多?那完全没有任何差别好吗!上官心里吐槽,不过想想宝儿都能从满山遍野的野果里分辨出那种“能跑的果子”,还几乎把人家吃得灭族,心里也就释然了。 或许这就是宝儿的天赋吧,能看见和常人不一样的东西。如果个100%高仿和正品放一起,普通人怎么分辨都是一样,而在行家眼里,就能头头是道的说出差别,而且还不是一条两条! 上官和阿吉,跟着宝儿,提心吊胆并且压抑的走过了洞穴之路。是的,压抑,洞穴可不总是又高又宽的,有些地方宝儿能过,上官和阿吉就得低头弯腰侧身走了,上官都怀疑自己是否会卡死在山道里。 而提心吊胆,当你在漆黑环境里,就追寻着宝儿手里灯光时候,突然进入和阴冷潮湿完全不搭边,身边突然变得充满不知从何而来的热风,身上的黏糊感变成汗水突然自内而外冒出来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慌? 又或者走着走着就到了一片地下森林,密密麻麻的树,密密麻麻摆动的藤蔓,密密麻麻在你脚底每一步踩下都发出类似惨叫一样的声音的绿地,眼角余光中树影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直注视你的时候,你身上的汗会不会又顺着毛孔缩回去? 虽然宝儿一直都说没事,不怕,那是安全的,可谁不想早点脱离那个环境呢?可是速度还是快不起来。 毕竟,宝儿一个女孩子,虽然吃了好东西,像个小猴子那么灵活,可是几十里高低不平、路况复杂的洞穴路,你让一个小孩子不停的跑,基普乔格来了也扛不住啊。 是的,宝儿是个女孩子,只是那瘦小的身体和脸上大片的鳞甲,让上官误会了她的性别。这还是临别前宝儿爷爷说的,不然上官还以为宝儿是个男生。然而就是因为这样,本来可以直接背着宝儿跑的,但是发现宝儿是女孩子后就不方便了。虽然不知道宝儿确切年龄,搞不好可能都十多岁了,是能嫁人的年龄了。 所以,三人着实是花了不少时间来通过那稀奇古怪的洞穴之路。 所以,上官晒着阳光,才会感觉如此的惬意,轻松。 而宝儿,已经回去了,带着上官赢塞给她的一袋子肉干,还有,银两。 前面离去的时候,宝儿爷爷死活不肯收,说就是招待客人一顿饭,哪能收客人的东西? 可这一顿饭,简直就刷新了上官对食物这个词的认知,哪怕是把身上十分之九的银两都弄成碎银塞进了包裹,上官知道绝对离那果子的价值有极大差距,够不够那双色蘑菇都还是一回事。 既然差距较大,上官才没有把所有银两都给宝儿,毕竟自己和阿吉也得混生活。而是打算身上的任务结束后,去搞单把大的,再回来看看能不能给宝儿爷俩搬个家换个生活环境什么的。毕竟,总是在山里当野人,也不是什么好生活。 而这个时候,好容易有人说话现在又没人陪自己的宝儿,背着那小包袱,多少有点意兴阑珊,默默的在洞穴里走着。一脚把小石头踢远,然后,又走到石头掉落的地方,继续踢,继续走。 直到,她看见了远处的火光,和一个人。 怎么洞穴里,还有其他人? 那个人,怎么看着好像不怎么正常? 休息一段时间后,上官和阿吉又按照指示开始了新的行程。 然后,在走出了一段路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两人的目光里都只有震惊! 是什么让两个充满戒备的人放下戒心和一个小孩子交谈? 是什么让两人相信一个陌生小孩子的话,还跟着她走? 是什么让两人毫无戒心的吃下了不认识的食物还有那一听就不正常的“会跑的果子”? 又是什么让两人会相信并且跟着走过了几十里有各种说不危险但实际上肯定不怎么安全的洞穴之路穿过整个山脉? 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若是宝儿有歹意,怕是两人,此刻已经凉了吧? 上官以前读聊斋那种神怪小说,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有些故事里那些主人公在荒郊野外碰到大宅院还能心安理得的觉得没事,东西随便吃,侍寝的美女随便上,第二天发现睡在乱坟岗才大吃一惊失魂落魄脚底抹油逃之夭夭,这得,多大的心啊? 谁家豪宅大院盖深山老林里?成本不高上天去?而且出行等各种不方便还没说。 谁家高门大户能让你一陌生人进去随便吃喝?不怕你是个歹人,进去谋财害命? 谁家女人还能晚上偷偷摸摸的过来与你欢好?你是貌似潘安,还是情如宋玉,才比子建? 不合理啊! 出门在外怎么会有这种昏了头的事? 但是,还真的有。现在,上官和阿吉信了。 或许是宝儿的特殊天赋?能让人放下戒心,相信她没有恶意? 无论如何 ,从头到尾,宝儿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孤独的孩子罢了。 一个渴望能和人说说话的孩子罢了。 但这种能让人给予最大程度信任的能力,在某些方面来说,实在是让人害怕。 上官和阿吉还没完全回过神来,但下一刻,两人都看向了来时的方向! 那里,有人! 正在走过来! 那个人,看起来不正常! 来人远远望去,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中年人。 但,总是让人感觉不正常。 是他走路时的步态? 还是身上独特的气质? 又或者,是他的眼神? 看向上官和阿吉的时候,眼神不怎么对,不怀善意那是肯定的,但是,好像还带有些蔑视在里面? 上官没动,阿吉也没动,两人没打算跑,正是青春少年,胸中血气正热,岂会不战而逃! 来人和着他声音一起越来越近:“不跑了?” 声音算不上难听,但也和动听不沾边,里面还带有一种类似于看不起人的味道。 “你们两崽子,跑得也算快了,但有何用呢?再跑啊!我【万兽堂】还有在野外追不上的人?” 来人不急不慢,一步步走来:“忘了自我介绍,鄙人【万兽堂】狼部排行五十五,狼双五。” “别看我现在就排行五十五,不远的将来,我或许就能排上第一!狼部以我为首!或许还不止狼部,而是整个万兽堂!” 上官都有点忍不住想看向阿吉,用眼神交流一下,到底万兽堂是个什么门派?眼前这位狼双五,怕是不怎么正常吧?你是来找事的还是来自夸的? 狼双五话音一转:“当然,这些你们俩知道就行了。现在,把从那鬼祟不敢见人的家伙那拿到的东西,交给我!” 上官冷冷的看着狼双五,正准备说你就别废话了,大家互相碰一碰,赢家通吃的时候,看见了某物。 那物件挂在了狼双五的后腰,随着他的行进,一晃一荡,看起来很眼熟。 正是不久前给宝儿的袋子! 狼双五一直在留意眼前两个年轻人,看到上官的眼神,知道他看见了自己故意显露出来的袋子。 看见了,就好! 狼双五迎着上官的眼光,看向自己的腰间,一副刚发现的样子:“你认识这个袋子?” 说话间,顺手解下了腰间的袋子,随手一扔。 “砰!” 重量不轻,上官在里面装有银子和一些肉干,当然不轻! 上官把视线从袋子上收回,看向了狼双五,瞳孔在逐渐缩小。 “这袋子,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抢的,从一个异种身上!” 狼双五故意抢断,看着上官那仿佛要出现血丝的双眼,还笑了笑。 “你们认识那个小异种?” 语气轻蔑,好像比看不上上官两人似的更看不起话里的异种:“也不知道杂交了多少辈多少代的异种,比人还脏。” “说是有圣兽神兽血脉,骗谁呢。这么个异种,都敢说有神兽凤凰的血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简直离谱!!!连我万兽堂里的地坨都不如,除了那残缺到了极点的蛊惑之力,一点用都没!” 说着说着,狼双五又看着上官二人,摸着下巴,眼中轻蔑之色更甚:“你们两个,不会是,被那异种蛊惑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连绵不绝,惊起飞鸟无数。 上官的眼里,已经都是血丝了。 阿吉没看见,但是阿吉知道,上官又怒了。 狼双五根本不在意,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真是笑死人了!你们俩,好歹是个人,怎么能让那不入流的异种给蛊惑了?这等残缺至极的蛊惑之术,只对极少数人起效,其他人见到反而加倍厌之!你等二人,亦是奇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继续,上官的的眼瞳亦是变得黑红黑红,而且还在逐渐变大! 阿吉不动,但咬着牙! “对了,你们就问那小异种,还有个老头,认识吗?” 狼双五继续在挑衅:“看你们神色,应该是认识的了。也是,走那洞穴过来的,怎么能不认识那老头。” 看着仍不说话的两人,狼双五狞笑着吐出了话语:“放心,我可没动老头。只是,被五十五给,吃了!” 场中压抑的气氛,瞬间再度降低! 因为狼双五的话,也因为狼双五的影子! 地上的影子在不停的扭动,而狼双五纹丝不动。 一个兽头从影子中伸了出来! 这是,狼?! 是的,狼! 普普通通的一头狼,只是站立起来已经和狼双五平肩高,仔细看去的话,额头还纹有“伍拾伍”字样。 偌大一匹狼从那影子钻出来,全身都在抖动,同样在抖动的还有狼双五,刚才影动人不动的他,现在整个人也轻轻抖动了起来,和那匹狼的频率,出奇的一致! 上官牙缝里蹦出了一句话:“吃了?” “是的,吃了!”狼双五伸手摸着伍拾伍的头,笑着,看着,上官那黑红的眼瞳说道:“怎么?不可以?” “人吃猪牛羊鸡鸭各种兽,而兽吃人,又有何不可?不过是弱肉强食,赢家通吃罢了。说起来,伍拾伍还说那老头有嚼头,比其他人好吃。兴许是山中日常劳作,或者野货吃多了缘故?” 那匹狼仿似能听懂人言,竟点了点头! 场面沉静,只有上官粗重的喘气声在响。 狼双五亦有些发怔,眼前的年轻人应该已经很愤怒了,可是,他控制着自己不动手,是为什么? 这个时候,上官彷如铁石的声音响起:“你把宝儿怎么样了?” “宝儿,是那小异种?”狼双五这次真是有些惊讶了:“你们受的蛊惑之力还没过?不可能啊, 这种废物异种那点点蛊惑之术,又怎能迷了人这么许久?你们两个,也有点丢人了吧?” 狼双五眼中又现蔑视之色:“人分三六五等,看来你两人是下等人无疑了。那小异种,血脉低劣,根本无用。身上唯一有用的,也就那些异化鳞片了。喏,在这呢!” 狼双五伸脚,轻轻踢了踢地上的袋子,袋里物事散落出来。有碎银,有肉干,有鳞片! 大的大,小的小,而且各种不规则形状都有,圆形,方形,梯形,利齿形...... 风起! 上官胸腔里的声音,根本没怒吼出来,而是化成了文字,直入脑海! 弄死他!!! 弄死这畜生!!! 更快的是一溜红光,阳光不锈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已自行飞起,斩向狼双五! 狼双五带着笑,看着瞳孔全红的冲击而来的上官,终于,忍不住了吧? 第170章 残 伍拾伍,能力,食怒。 能吞吃敌人的怒火,连骨带肉,反哺饲主! 而且,伍拾伍属于影兽的一种,物理打击伤害极低,想来这两个小子,都能被那小异种蛊惑了,也没什么手段能伤到伍拾伍。 而对于疾驰而来的红光,狼双五仅仅是侧了一下身,轻轻巧巧的,就让过了这一记斩击! 不仅如此,在阳光不锈接下来的攻击中,各种柔若无骨,轻描淡写的动作,层出不穷,让所有的攻击都落空! 看着徒劳无功的那柄飞剑,狼双五分出注意力,看向应该已经差不多要结束战斗的伍拾伍那边。 看起来,好像,真的要结束了? 上官一拳,把偌大一个狼头打得飞了出去! 而在途中,一柄剑,又干净利落的从下颚刺入,透顶而出! 伍拾伍落地。 站起。 凶相毕露! 它感觉到,很痛! 捶了自己一拳的男人,拳头上好像带有一层什么东西,让自己本该迅速愈合的伤处在很缓慢的愈合。而且,为什么吞食不了他的怒气? 那拿剑把自己头颅刺了个对穿的男子,则让伍拾伍更是疯狂! 剑上仿似也有让自己伤口不能愈合的能力,自己的脑子里乱糟糟,想不明白,什么都想不清楚了! 伍拾伍伤口不停的滴落黑色影子般的不明物,咧开大嘴,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阿吉! 上官不再理会那匹狼,径直冲向了狼双五! 看着狼双五一个诡异的上下半身不动,仅仅腰部摆动就让阳光不锈穿过而再次无功而返的时候,上官一个心念发送! 阳光不锈以不符合物理规律的情况从直刺瞬间转动起来,形成一个光球! 而在如此近的距离中,狼双五终于应对不及,被光球击中! 竟有铁石交击之声响起! 急忙躲闪光球的狼双五,也没躲得过上官充满怒火的一拳! “砰!” 狼双五被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但,很快,狼双五爬了起来,左脚一个鞭腿,把冲上来的上官给抽飞! 重新站起来的狼双五,被光球刮中的破损衣物处,隐隐露出鳞甲! 而被上官捶中的脸部,也是露出了鳞片,但多少有些变形。看来,上官的一拳,也是伤到了狼双五。 “你这低劣之辈,居然逼我用出无骨铁甲蛇!”狼双五怒喝! 而上官,根本不管狼双五说什么,你说的都是废话!触地反弹,又是一拳捶向狼双五! 理所当然的,落空了! 如同刚才阳光不锈的遭遇一样,这一拳被轻松避过,轻松得如同饮水吃饭,完全不花多一分力气! 不仅如此,在躲避的同时,狼双五还缠了上去! 是的,缠! 你如果能理解,一个人如同面条一样变软,而且变长,就能理解为何狼双五能缠到上官的身上! 瞬息间,上官就被狼双五绞了几圈! 纵使上官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都不由得怔了一下! 人,可以这样的吗? 就像绳子一样! 可以绑住事物,甚至,人? 当然不可以!!! 狼双五也很愤怒! 愤怒的是,无骨铁甲蛇,自己还没完全契体! 用这一次,又要花大量的资源去填这个窟窿! 无骨铁甲蛇,是真的无骨,是的,全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也不知道是靠什么能行动自如的。而外层鳞甲,则坚硬异常。连军中将领,都愿意花大价钱来买一副用无骨铁甲蛇之鳞甲制成的盔甲! 而偏偏,这蛇少见就算了,还行动异常灵敏!但凡想要抓的,都会被其轻易避开! 所以,这蛇,很贵! 拿来做附身兽,当然极好,平日里给饲主带来的闪避、防御等能力,真心方便好用!必要时,还能合体,以人类之躯,逞野兽之威能! 唯一不好的是,需要投入的资源太大了! 【万兽堂】什么异兽没有?只要你功勋足够,都可以申请购买! 但是,你需要,有资源,养得起才行!养不活,反而会受罚! 想起花在这无骨铁甲蛇身上的资源,狼双五都觉得心在痛! 现在只希望这两个小子身上的东西,能够回血了! 狼双五发狠的收紧如蛇一般的身躯! 根本不理光球在拼命的剐自己,那剑,破不了自己的鳞甲! 现在,只想把这可恶的小子,勒得骨头都要断个八百七十四截,不,再加两截!才能缓一下心头之恨! 上官被狼双五如同蟒蛇一样越绞越紧,但或许是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上官根本不理自己被绞得快要窒息,而是两只手不停的锤击狼双五的头部! 而在如此近的距离,狼双五的闪避技能,能发挥出的作用大大降低。 在挨了不少拳头之后,两人开始在地上翻滚! 而在上官抓住机会,抓到狼双五的头发之后,那基本就是拳拳都砸到同一个地方了。 狼双五也急了,不停用力想绞杀上官,双手还不停遮挡上官的拳头,但无骨铁甲蛇附身后的他,人都面条般拉长了,手脚亦是如此,行动都变形,哪里挡得住上官的拳头! 上官声也不发,咬着牙,红着眼,压着狼双五,照着脑门就是锤! 一锤! 一锤! 一锤! ...... 狼双五整个头部的鳞甲,好像没什么损坏。 上面的血,都是上官的。 上官的拳头,都已破损,每一拳下去,都有自己的血的溅出! 血,是红色,每一个人都知道! 每一个人。每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希望流的血,是自己的! 你流血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想拿着创可贴贴起来? 还是无所谓? 如果伤口大,流血多呢? 多到已经超过自己的忍受上限!!! 你还能心平气和的继续像看不见一般吗? 什么才叫多? 手指被刺了洞,流出来的红色液体,不过一两毫升就停止了。 还有谁不能忍? 那 被刺了一刀呢? 这要看是什么部位,出血量那就是几百,甚至几千毫升的事了! 而,正常人体内血液总量约占体重的7%-8%,一个体重60kg的人,其血液量大约为4200-4800ml。 也就是,你哪怕100kg,也就不过多那一些总血量而已。 而失血到了总血容量的20-40%,按每人体质的不同,都是可以危及生命了。 但,有些人是不在意的! 比如,上官! 上官,在锤! 手上的露骨,出血,又如何? 根本不在乎! 但如果就是这样的话,根本不用说失血多少会导致生命危险的事了吧? 上官在锤! 狼双五挡得住吗? 挡不住! 挡不住,又怎样? 投降? c! 不可能的! 来吧,互相伤害!!! 再软的身躯,也有硬的时候! 狼双五 的 手! 穿过了! 上官 的腹部!!! 第171章 暴 你,打过架吗? 应该,男孩子,基本都打过架吧? 打架,最重要的是什么? 双方都是都是没技术,都是挥王八拳的时候,斗志,战意,都能决定输赢! 也就是说,战力差不多的情况下,谁更狠,谁赢的几率就大!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上官已经发狠了! 根本不理会自己肚子里的狼双五的手! 根本不在乎那恐怖的伤口! 根本不在乎那喷涌而出的热血! 根本不在乎那剧烈的疼痛感! 上官现在根本不在乎任何事,眼里唯有,狼双五的头! 打! 打爆他! 打爆他的头! 上官还是用尽全力的锤! 真的用尽全力了,看阳光不锈也“铛铛铛”发狂的在狼双五身上乱砍就知道了,但凡狼双五身上有个口子能钻进去,怕都要硬挤进去了。 一时间,两败俱伤!!! 但场面上,上官已经处于劣势之中了,毕竟敌人的手,已经在自己腹中! 而不管多强的人,内脏,肠子,那些器官可没防御能力,但凡狼双五手掌发力一抓!或者一撕扯!上官就要和自己的穿越之旅说再见了! 虽然小说桥段中不乏肠子露出来了还塞回去继续奋战的场景,让人觉得好像不是什么大事。但实际上,肠道受损断裂,产生的剧烈疼痛,就能让人丧失行动能力!而在平时锻炼腹肌时候感受到的撕裂感,如同肠子绞在一起的感觉,就有一部分是肠子发出来的信号:哥们,你弄到我了,知道不? 所以,只要狼双五的手,一用力,战斗,基本就结束了。 只是,在上官不管不顾的继续锤的时候,狼双五却没有发力? 是享受胜利前的喜悦? 还是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让上官带着懊恼死去? 都不是,是晕了! 狼双五晕了,失去意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再坚硬的外壳,也无法完全保护里面柔弱的部分,只要能把力道传进去,受伤甚至完全损毁,那是时间长短的事而已。 就如同把人装进一个哪怕坦克炮弹都打不穿的箱子里,但是把箱子从一定高度山顶推下来,箱子可能丝毫无损,但箱子里的人能不能活着,就是另一回事了。 同样道理,在上官死命攻击下,狼双五扛不住了。 脑子没成浆糊,已经是无骨铁甲蛇的附身能力极其离谱了。 所以,狼双五的手,从上官的腹部创口无力脱落,一同出来的,还有喷涌而出的血,和一条条一圈圈的...... 上官根本没理,还是在锤! 好像身上根本没有那个看起来就让人眼晕的恐怖伤口,可能是肾上腺素极度分泌的结果,也可能是被三十八道品里“愤怒”负面状态附体,已经可以大幅度的减低身体对疼痛的感知。 但是,毕竟受创匪浅,再不管不顾的打下去,怕是狼双五脑子没彻底变浆糊,上官也得失血过多而死了。 不过,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地上一滩软泥似的狼双五,身体开始不停哆嗦,抖动! 哪怕是红着双眼的上官,也不由得停了一下。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像发了羊癫疯一般狼双五的整个身体上,由虚化实的脱了一层,一层,什么? 这是? 一条? 蛇? 看起来应该是,只是这蛇比较奇怪,不是蛇行,而是一收一缩的向前? 这是虫吧? 说起来好像很久,其实就弹指一挥间,那蛇已经弹出了狼双五的身体。 上官一愣之间,那蛇“唰”一声就弹走了,速度极快!快到上官都反应不过来! 只是,这蛇,好像,还回头看了上官一眼? 眼里好像还能看得出,幽怨? 先不理那蛇到底什么眼光,狼双五应该是恢复成正常人形态了。因为,阳光不锈只要上官不叫停,都会一直自主攻击。虽然刚才东一砍西一刺的完全不破防,但上官和狼双五停下来了,阳光不锈可没停,一砍就砍在了狼双五身上,血一下就绽放! 阳光不锈好像也停了一下,或许是疑惑怎么这次能砍开这龟壳了?但是下一步,阳光不锈就改成刺,直刺狼双五的心口! 不用上官指挥,阳光不锈似乎知道这是要害,刺一剑的效果更好过刺其他部位极多! 只见红光一闪,阳光不锈就出现在了狼双五的胸前! 这次,狼双五应该是要完蛋了! 不过,应该是应该,意外是意外! 阳光不锈在就要刺进狼双五胸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因为,一只手抓住了剑柄! 阳光不锈看起来也没料到自己被人抓住,那一瞬间本待极力挣扎,却又变得驯服如绵羊! 只因为,那只手,是上官的手! 上官甚至为了不让阳光不锈伤到狼双五,用力过猛,手上青筋直突,看起来不知名的青虫在皮下剧烈游动,将欲破肉而出! 上官想干什么? 不想杀狼双五? 不想杀生? 不想杀人? 阿吉并不这样想,阿吉开始担忧。 在狼双五昏阙之后,那一直和阿吉游斗,缠斗,却又不正面战斗,狡猾得不像狼反而像狐狸,头上写着五十五的狼也哀嚎一声,化成了一团黑影,没入了地下。阿吉赶过来的时候,自然看到了上官的情况。 阿吉很清楚,上官又进入那种暴怒状态了,所以时刻准备着,如果上官又像上次那样要直接用口撕咬,那还是得拉开他。清醒的上官不会喜欢自己吃人,阿吉也不喜欢。 但这次,红了眼的上官居然亲手拦下了要结果狼双五的阳光不锈? 发生了什么事? 阿吉不解。 但让阿吉更不理解的事发生了。 上官拿着剑,直接就是“唰唰唰唰”! 一时间,血光四溅! 狼双五醒了! 或许,没人能在这样的痛楚下还昏睡! 双臂,齐肩而断! 双腿,齐膝而断! 痛醒过来的狼双五,本还神志不清,但想用手撑地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了那朝夕相随的双臂!再想用脚支撑,也根本感觉不到的时候,发出的声音,让本就远离这片区域的飞鸟都再度惊起! 阿吉看着,沉默着...... 下一刻,上官拿着阳光不锈,一剑刺进了狼双五的腹部! 场面一时间变得寂静! 上官咬着牙,红着眼! 阿吉静静的看着! 但被刺了一剑的狼双五,居然也没发出声音? 是疼痛感过强,导致大脑保护性昏厥了? 不,此刻的狼双五清醒得无以复加! 眼睛睁得极大! 眼珠如同活过来了,要挣脱眼眶的束缚一般,突起得让人害怕! 而身体拱起来,就像拉满的弓!没有四肢的躯体能做出这样的动作,任凭四肢断口血不停流,而却又寂静无声! 一时间,场面显得诡异起来! 再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嘶喊响起! 比上一次断去四肢更惨烈的嘶喊! 声音变尖得能让人全身的鸡皮瞬间暴起,恨不得掩耳就跑,跑得远远的!这声音让人心瘆得慌! 阿吉皱着眉,显然也被这声音刺激得难受,不过,阿吉动也没动。 每个人都有秘密。 阿吉自身有,他也知道,上官也有。如同自己的剑法能突飞猛进一样,上官经常会显露一些自己从来不知道的功法。但是,阿吉从来没问过上官怎么会的,就像上官没问过自己一样。 阿吉看得很准,造成狼双五疼痛感如此强烈的就是上官的这一剑! 三十七抽二十六送!!! 这个上官在迷雾空间得来的技能,本来因为其歹毒,被上官不喜,平日里根本不用。 而被怒火充斥头脑的上官,或许是想起了面目上虽有鳞片但心地却比正常人更善良的宝儿,或许是想起了那话不多却热情招待自己和阿吉的老人,上官本能的阻止了阳光不锈对狼双五的致命一击,他不想狼双五死得那么轻松!!!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技能本身无比契合上官?上官的《三十七抽二十六送》本来就是让狼双五肝肠寸断死去而去,但对狼双五来说,十分不幸的是,这个技能产生了变化! 变得十分“呵护”受害者! 变得积极调动人体内的激素分泌,让人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并且有着敏锐的感知;变得可以让心脏稳定缓慢的运行,让血液流动减缓,让伤口处的血管和肌肉收缩,让血液尽量少流出体外;变得急速消耗人体内糖元、蛋白质、脂肪,让每个受到受到伤害的创口开始愈合!!! 简直就是个居家旅行的救命神技是吧? 如果,没有上官一剑刺,然后拔出来,接着又刺之外,其他就没什么问题了。 狼双五一直保持着绝对的清醒,感受着那不间断,一浪高过一浪的的疼痛感!如果按照现代的疼痛分级,十分(0为无痛,0到3为轻度疼痛,达到4就会影响睡眠,4到6为中度疼痛,达到7会无法入睡,7以上为重度疼痛,10为剧痛。针尖刺手背、用力鼓掌,约1~3级;头发被拉扯,小于等于4级;刀切到手、软组织挫伤、扭伤等,约4~7级;生产时,前期持续性的疼痛,2~3级,宫缩最厉害时,达到7~8级;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症、重度血管性头痛、偏头痛,8~9级;三叉神经痛、带状疱疹引发的神经痛、晚期肿瘤压迫神经引发的癌性疼痛等,10级。)来分的话,狼双五肯定是满分达标了! 是的,狼双五感觉到的,根本不是那一部分疼了,而是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神经元,都疼,疼得歇斯底里,疼得完全不想活了!!! 狼双五早都开口求饶,愿花钱买命,上官置之不理,还是一剑一剑的刺;不停辱骂,也没用,上官无动于衷;让上官给自己一个痛快,只求死得没那么痛苦,换来的只是仿佛毫无理智的上官,血红的眼睛盯着自己,嘴角居然微微上翘!!! 一旁的阿吉都看得呆滞了,这还是上次暴怒状态下要吃人的上官?这是有理智了,还是被什么污秽附体了? 阿吉犹豫着,看着上官不停的,缓慢的,用力的刺着狼双五。 看着狼双五直入云霄的声音变得语不成声,因为舌头已经被狼双五自己咬下,嚼成了肉末,一些吐了,一些吞了,再也说不出话;接踵而来的那些磨牙声,也在狼双五满口牙齿硬生生咬碎之后,就逐渐消失;而从狼双五喉咙里发出的那些已经不可用语言描述的微弱声音,在阿吉看见狼双五用残存的碎牙,牙根,不停的去咬、去磨牙床,上下颚骨头都露出来的时候,不重要了,根本听不到了...... 阿吉犹豫着,但看到那一脸阳光笑容的宝儿已经只剩下散落于地的那片片鳞片,和血,和泥混在一起的时候,阿吉不犹豫了,只是静静的看着。 良久...... 惊鸟渐归林。 第172章 新人 “飒、飒、飒。” 除了脚步声,周围仿佛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阿吉一如既往的沉默,上官也没有说话的兴致。 上官清醒了。 上官现在的状态,可以用百感交集来形容。 刚清醒的上官看见眼前那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烂肉”,着实吓了一跳。不用想,又被“愤怒buff”附身了,这次? 上官下意识的看向阿吉。 阿吉默默的摇了摇头。 上官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动口。上官真的不想某次清醒后,从牙缝里剔出些不明肉条。 本来还带有些“自己干了什么?眼前这家伙还是人吗?自己是不是有点残忍了”的感觉的上官,下一步就把这些念头都丢开,因为想起了宝儿。 这畜生!自己还是让他死得便宜了! 宝儿那小姑娘,不,爷孙俩,仅仅就是碰上他而已,就遭遇不测! 作为在法制社会受教育了二十多年的现代人,上官真的很难理解,什么样的人才能肆意妄为的漠视人命。 而且在这个世界,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 或许是因为这世界较为诡异的能从各种渠道获得各种技能和能力,而有些人一旦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就会开始膨胀,就会觉得人有高低,甚至觉得其他人都是蝼蚁,自己是神! 想想前世,老美的超能英雄电影,什么超人钢铁侠蝙蝠侠蜘蛛侠美国队长之类,有了强大的力量还能一身伟光正的,实在是难得,就是让人觉得不怎么正常。而像祖国人那种反而才是符合人性,拥有力量越多,不说要称王做祖,但是各种心理和生理上的享受,那基本少不了的。而像超人蜘蛛侠自己打工赚钱养活自己的,只能说有些魔幻。 而这世界更是如此,各种异怪,各种能力,层出不穷。并且在经过不知多少年的积累之后,甚至变得很普遍。这就造成了一个局面,侠以武犯禁。 而朝廷方面,虽然是最大的组织,各种资源肯定是收获最多的,但各大世家门派也不是能轻易拿捏的。所以,就造成了朝廷的法令威慑力不足,毕竟,如果没有强权维系的法规,只不过是一纸空文。再加上,中国又是个人情社会,朝廷的高手们排除那些无师自通各种奇遇的幸运儿,哪个没有师门关系?就算那些幸运儿,谁没几个朋友?来自家人亲戚朋友师门的各种请托,谁又能完全无动于衷?所以,就造成了一种局面,皇权不下乡,民不举,官不究! 简单点说,作奸犯科,杀人放火,只要不是明目张胆,只要没人看见,甚至看见了没人告发,影响不巨大,没有苦主死死纠缠,那很多罪案,就不了了之了。 比如,宝儿俩爷孙,无辜受害,谁知道?官府也管不了,而讽刺的是,狼双五也死在这种规则下,如果师门没人来查探,他死也就是白死。 归根结底,弱小是原罪! 上官慢慢开始这样认为了,如果自己有吕文城方成云的实力,何须要跑,谁想来夺宝,那就等着你来好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直到没人敢再来为止! 像现在这种被赶着跑,还连累无辜之人的情形,上官不想还继续忍受了! 百感交集的上官一路无语,只是暗暗下了个决心,自己要变强! 没人希望自己是砧板上的鱼和肉,而别人是刀!上官一面想一面赶路,一句话没说,渐行渐远......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狐狸,小心翼翼的探头出来,又立刻缩了回去。那发出血腥味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痕迹就到这里,不过也不用找了,地上那滩估计就是狼双五了。”一个闭着眼睛的男人示意。 虽然闭目男子眼睛一直没睁开,也不知道他怎么在茂密的山林里走到这里并且找到已经成为一滩肉泥模样的狼双五,但一旁的另一人显然见怪不怪了。 此人一副老叟模样,话说有钱难买老来瘦,他是真的瘦的皮包骨,倒也不怕那些个富贵病了。而面相嘛,你什么时候见过有人瘦得皮包骨,颧骨突出,眼眶深陷的时候会显得慈眉善目,一脸福相的?再加上眼珠乱转,看人就好像时刻打量着从什么地方赚便宜的那些个神情,只让人觉得奸诈,刁民,不好相处。 “啧啧啧,白双情,看看,这次你要对付的人扎手哦,心狠手辣,这狼崽子都变成这般模样了,怕是没那么容易得手哦”。老叟开了口,看来和闭目男子关系也一般,直呼其名。 “刘喜庆,你也别想着讨价还价了,还是老规矩,我带你找到人,你负责收拾,所得收益七三开,你七我三。不行,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白双情顿了顿,闭着的双眼“看”向了老叟。“当然,你也可以试试把我留下,逼着我带路,这样全都是你的了。” 刘喜庆咧嘴一笑,和他的名字根本不沾边:“小老汉哪敢造次!谁不知道你们“天庭之眼”里修行天眼术的人惹不起。因为不管是“睁眼可通神”的大佬,还是刚初窥门径的入门者,都是闭着眼的。话说,我认识你也不少时间了,修为怕是都到了“心眼”的境界了吧?白双情?” 白双情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刘喜庆,也没说话。 场面静止一会,刘喜庆又打了个哈哈:“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我也知道,能不知不觉间给这狼崽子下了“眼髓”,让他有了在山林里就是他们【万兽堂】说了算的错觉,其实他就是个打前锋探路的棋子。异宝,他能拿到手,最后还是要交出来。”话音一转,刘喜庆眼珠一转:“话说,小老汉身上,不会也不知不觉的被你下了“眼髓”了吧?” 白双情开口了:“怎么会!倒是我,身上少不了你的“合家欢”,不是吗?” 两人对视,过了一会,各自莞尔一笑,往上官他们走的方向去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 月已西斜。 树木的阴影盖住了那已经是一片狼藉的地方,阴影中,一个阴影缓缓升起,是个完全看不见体态,看不见面容的“人”,静静的看着狼双五曾经躺过的地方,明明那里已经是被各种动物光顾过而只剩下血迹,但这“人”还是在看,好像能看到什么好看的事一样。 忽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是“三十七抽二十六送”没错!只是,居然是进阶的?有意思,居然能短时间内进阶了。这事,还是知会老爷,让他做主好了。” 再一转眼,阴影人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树影在地上不停的摆动...... 上官知道过了多久。 他和阿吉一休息的时候,就找机会进了迷雾空间。 很简单,上官想变强! 这次,上官直接跟着靶向石的指示走。上官想明白了,去看看无雾之地是怎么回事。如果一时到不了,能碰见光球也是好的。当然,提防一下灰雾空间的其他人,也是必须的。上次碰到那变态,说不定在这里并不少见。上官不想化身强盗,但是也不想被人问想吃板刀面还是馄饨。 上官步伐坚定,尽管四周笼罩着浓厚的雾气,他却不管不顾,只跟着靶向石指示的方向走,指引他走向那未知的无雾之地。 上官的脸上表情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他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防备着可能出现的陌生人。他的手微微握拳,仿佛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的危险。每当雾气翻涌,他都会不由自主地紧握一下拳头,然后又慢慢地松开,恢复到那种冷静的状态。 他时刻保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耳朵捕捉着周围的细微声响,生怕错过任何风吹草动。以至于,都累了! 是的,累了。在这个只有雾气的未知空间,在上一次遇上那个变态之后,上官总是下意识的觉得再走一步,可能就会碰上某一个面具人。精神紧张到如同当年高考倒数计时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自己还没复习完的状态,而且还是加倍加倍加加倍那种! 说到面具,上官也准备了,一块布,挖几个洞,用绳子固定,往头上一套!上官还是躲着阿吉做的,无他,太丑了!阿吉问起来,上官不知道怎么回话。 没面具不行,上官可不想自己的相貌被人记住,线上冲突,线下被人找上门报复,玩网游的大忌啊! 上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他知道,在这个充满未知的迷雾空间里,任何一点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于是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那么紧张。不然,单是精神紧张耗费的精力,都能让上官碰上危险的时候,反应都变得慢下来。 上官放缓呼吸,一直跟着靶向石的指向走。 走得上官的耐心都逐渐被消磨殆尽,在想着这次是不是又无功而返,在想着多少给自己碰到一个光球,哪怕里面是自己用不上的知识也好,起码不白跑一趟的时候,上官眼前突然一亮! 忽然间,上官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无雾之地。应该是吧? 这里的空气清新宜人,阳光明媚,与之前的迷雾空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官的脸上露出了惊疑的表情,抬头望去,天空湛蓝,白云朵朵,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他的眼前。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神奇的仙境之中,这是迷雾空间? 上官没办法不怀疑,雾气和无雾之地相隔得异常突兀。这个空间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界限所分割开来,一边是无尽的迷雾,一边是明媚的阳光。这种突兀的对比让他的内心再次涌起了不安的情绪。 事出反常即有妖,上官想起了自己在迷雾空间中的经历,那些紧张和恐惧的情绪再次浮现在他的心头。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到了无雾之地,还是这只是幻觉而已。 上官再看了一下靶向石,上面已经没有任何提示了,这应该就是无雾之地了吧?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新人”? 第173章 无雾之地 上官整个汗毛都竖起来了! 无雾之地,阳光如金色流沙,倾泻在每一寸土地上,给这片神秘而寂静的地域增添了几分温暖,只是,上官只觉得冷! 无他,声音离得太近了。 近到就在身边! 就在身后! 近到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上官的身体! 上官转过头。 一道身影闯入了上官的视线。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面具由布质制成,紧密地贴合在面具人的脸庞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与他融为一体。透过面具,可以隐约看到脸部的轮廓,但却无法窥见真容。这面具并非静止不动,上面有水墨,仿佛有着生命一般,不停地游动着,偶尔会形成奇异而美丽的图案,这些图案或如山水相依,或如花鸟嬉戏,变化莫测,令人目不暇接。 面具人的身材不高,但显得修长,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复杂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看见上官那紧张而带着防备的动作,下一秒可能会动手的样子,面具人退了一步,举起双手示意:“别害怕,我没有恶意。” 上官当然不会信 ,上次遇上那变态刚开始看起来也是平易近人,人畜无害的样子,后面那行径那作为,都能出书了。所以,上官没说话,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面具人见状,不由得轻叹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是的,无奈的表情,上官清楚的在那缓缓变化中的面具上,看到了无奈的表情。 什么鬼? 上官原来还不明白那块布怎么让自己有这种感受的,忽然间就明白了,图案!面具上的图案,居然能表达出表情? 然后,上官就看到了面具人脸上的表情:是的,你猜对了! 上官:??? 这面具是活的?还是这个人会读心术? 上官紧紧地盯着面具人,试图从对方的面具中读出一些信息。 虽然面具上没有任何眼部鼻子的孔洞,但上官很清楚的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 面具人伸出了一根手指,手指细而长:“第一,由于某些原因,我能比较清楚的感知人的情绪。至于什么原因,我不会告诉你。” 上官觉得多半是那面具的原因,在仔细打量之下,那面具不仅仅是紧紧地贴着对方的脸庞,更是与对方的肌肤融为了一体。面具上的水墨,仿佛是从面具人的体内流淌出来的一般,它们随着面具人的呼吸而起伏,随着面具人的心跳而跳动。这一幕,让上官不禁感到一阵惊诧。 “第二”,面具人伸出了另一根手指,“我也知道,你多半在迷雾里遇到了别人的攻击,所以对人有戒备心。但我可以免费的告诉一个无雾之地的规则,在这里,不允许互相伤害,至于后果,我就不告诉你了,你可以自己试试。” 上官一愣,看着那面具上的真诚之色,下意识的说了句:“谢谢!” 接着,上官又看到了那块布上面的水墨飞速移动,组成了另一种表情。这是?欣慰? 或者是高兴? 面具人带着明显开心的表情接着说到:“孺子可教,那就再说一个规则给你知道。在此地,不要说假话。” 上官:??? 说假话?还会有惩罚? 上官下意识的就想问会有什么惩罚,但一想到刚才不能互相攻击的惩罚都没讲,面具人应该也不会回答。毕竟,这是无雾之地的规则,人家摸索出来的,干嘛要告诉自己?更何况,说了出来,自己是信,还是不信? 所以,上官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因为他看见面具人已经转身往雾墙走去了。 “那个,大哥,十全碑怎么走?”上官的确对上次遇见那变态说到的十全碑很感兴趣。 面具人回头瞄了上官一眼,面具上的水墨显现出意外之色:“你也知道十全碑?算了,不问。随便走就行。” 上官:“啊?随便走?” 面具人已经又回头开始了走动:“是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声音瞬息远去,面具人已经消失在迷雾之中。 上官顿了顿,收拾心思,便背向雾气,开始走动。 不多时,上官便知道为什么“水墨画”会说随便走就行。 因为,隔了很远,就能看见一座巨大的,高耸入云的碑! 走近一看,十全碑高达数十米还是上百米,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力量。碑身由一块巨大的青石雕刻而成,显得古朴而庄重。 但奇怪的是,远处看着很高大的十全碑,上官走近了也能看清楚碑体全貌! 引人注目的,是碑身正面的图案。在正中央,一个硕大的太阳图案熠熠生辉,阳光在其表面流转,仿佛真的在发光发热一般。太阳图案周围,则环绕着九个半圆形的月亮图案,呈九宫格的排列,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每一个月亮图案都独一无二,或呈新月的形状,或呈满月的圆形,或是半月的弧度,各不相同。图案之间由精细的线条相连,绵延交错,构成了一个辉煌的图腾。整个图案富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仪式之中。 除了正面的主要图案,碑身的其他部分也布满了各种符号和花纹。有的像是古老的文字,有的则似乎是描绘着某种生物或风景。这些浮雕图案精美绝伦,细节入微,栩栩如生,让人不禁怀疑是否出自神灵之手。 上官看着眼前的十全碑,吞下了一口唾液。 因为上官下意识的想绕十全碑走一圈的时候,发现都只能看到碑正面的图案。自己不停在走动,但只要看过去,那熠熠生辉的太阳和九个神秘的月亮总是呈现在眼前,仿佛永不消失。 自己在动,碑也在动? 上官又一次觉得阳光洒在身上还是有点凉了。 难道这十全碑并非死物,而是某种未知的生命?上官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如果十全碑真的拥有生命,那它又是何方神圣?是来自高维度的存在?还是地球自身孕育出的奇特生命?上官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猜测和可能性,却无从下手。 也许这十全碑就是一个庞大的能量场,能够感知到周围一切生命的存在?所以无论上官站在哪里,它总能对准他,像是用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一般。这种被无垠的力量窥视的感觉,让上官无比渺小而又敬畏。 上官仔细端详着那些神秘的图案,只觉得里面隐藏着太多未解的奥秘。那枚夺目的太阳图腾,象征着生命的本源,难道就是这座石碑生命力的所在?而那九个环绕的月亮,又代表着什么深奥的意义? 上官下意识的打量着环绕在太阳图腾周围的九个月亮图案,忽然就看到清楚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满的满月图案,上面雕刻着\"九天十地唯我独尊大法\"的古篆文字。文字笔画遒劲有力,仿佛凝聚了无上的权威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紧接着,是一个若隐若现的新月图案,图案上勾勒出\"阴阳交征天地大悲赋\"的篆字。阴阳相互渗透、流转不息,体现了天地运行的永恒规律,也寓意着对万物的同体大悲。上官心境一片宽广,仿佛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 一个半月形状的图案上,则雕刻着\"道术●神打\"几个奇异的符号。上官凝神体会,只觉这些符号似乎蕴含着撼动天地的神力,能以微小的力量施展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手段。他不禁心生敬畏。 另一个图案上,则镌刻着\"异宝——那一年的夏天\"的篆字。上官读着这几个谜语般的字符,脑中浮现出一个遥远的夏日画面,一件珍贵的异宝在那个夏天现世,具有怎样非凡的力量,却让人捉摸不透。 再往旁边,是一个弯曲的月牙形图案,上面雕着\"神兵●伏龙\"的符号。上官瞬间心有戚戚,仿佛看到了一柄能驯服凶残神龙的神兵,威能骇人听闻,令人震撼。 另一幅图案上,则写着\"法宝——青索\"三个篆字,笔锋遒劲,气势如虹。上官猜测,这\"青索\"是不是就真的是蜀山里那把着名的仙剑? 最后,一个近乎圆形的满月图案上,雕刻着\"仙术●七十二变\"的篆字。上官直接看得呆了,大圣的成名绝技?不是,自己已经接受这是个仙侠世界了,但是这些个技能是不是太逆天了?自己还在武侠阶段,人家都得到仙术了,等于玩网游,自己还在新手村,有人都准备满级了,这不好玩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世界的规则,按照方成云、吕文城用大招那种透支生命的状态,怕是这些个道法仙术,使用条件可能苛刻得用一次都得付出极大代价才对。不然,猴哥的七十二变,皇帝都得怕,毕竟坐龙椅上的那位,谁知道是真是假? 第174章 亡命 上官很忙,忙着打人! 从无雾之地时间到了除了知道点信息但却一无所获出来之后,上官和阿吉很快就遇上了追击而来的敌人。 虽然敌人很菜,菜到上官和阿吉都惊讶的地步,什么时候,这种水平这种把式都敢来夺宝了? 但没有时间仔细考虑,因为两人不断发现有敌人追上来,虽然武力值都不怎么高,但耐不住一波一波,而且来犯之敌各种能力也让两人应接不暇。 比如现在这个被上官打得肥了一圈的男人,攻击力和攻击技能都不怎样,但是追踪和藏匿技能却是让上官和阿吉头疼不已! 什么?怎么头疼? 你上大号时候冷不丁旁边一把刀砍过来,你提着裤子应敌,这家伙又不见了算不算? 有次上官小解到一半,一把刀就往小上官削去,让上官喷了一半的水泉都硬生生缩了回去,然后大骂着恨不得刮了这家伙的时候,那家伙随地一滚又不见了。哪怕上官明明看见他滚过了刚才自己喷出来的一部分尿上,但是就是不见了!就问你头不头疼? 导致后来上官和阿吉两人解决人有三急的时候,都不得不互相看顾。无他,哪怕是你们,也怕大号的时候, 被一把刀捅进菊花,是吧? 话说,这么难对付的敌人,怎么抓到的? 因为上官和阿吉通过眼神交谈之后,确认了一个细节:就是在这个地方受袭击之后,哪怕两人再疯狂对四周开大招,都是打了个空,如同敌人躲进了异度空间一般。但是,在这次袭击之后,同样这个地方,两人就不会再受到袭击。 上官感觉有点熟悉,这怎么有点像游戏里的原地下线功能?当然,更牛,能在战斗中下线。但是为什么不能再次攻击呢?是这技能的限制?还是那家伙没上线? 所以,这次被袭击后,上官和阿吉没有像前几次一样马上就撤离,而是找好位置做好休息,还吃东西喝水补充体力。 而在大约一个时辰后,一个人影从刚才消失的地方掉了出来! 是的,掉了出来,满身大汗,没等上官动手,都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看得上官不得不召回了阳光不锈,免得一下就捅死这家伙!但这段时间受到的气,上官可是要出的,抡起拳头就是一顿砸! 上官恨啊,谁小解的时候被这么一下能不恨吗?但又不能打死这家伙,还要问口供不是。 这家伙倒也对得起自己那一张国字脸,一副威武不屈,地下党员被反动派抓住宁可从容就义死也不出卖同志的模样,任凭上官拳打脚踢,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上官看着他那表情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就你大爷是吧?偷袭了我们那么久,现在当自己正派,我们是反派是吧? “还不说你哪里来的消息是吧?” 正当上官火气上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准备用更激烈的手段的时候,一直旁观和戒备的阿吉走了过来。 面无表情的阿吉,一脚狠狠地踩在黑衣男子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膝盖骨被踩断。国字脸男子的脸色瞬间煞白,但他仍旧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出声。 这冷不丁的,上官都被阿吉的动作惊到了,这小年轻,怎么那么狠! 阿吉的目光如同寒冰,还是一句话不说,慢慢将脚移至黑衣男子的下体。 上官虽然惊讶,这个时候还是懂配合的:“不用说了,你准备看什么药能让你二弟重生吧!” 开玩笑!能断肢再生的药在万宝堂标的价格,没几件够等级的异宝都换不回来,让二弟重生的肯定更贵!毕竟男人的尊严,有时候比手脚都更重要! 上官第一次看到那价格的时候,都得偷偷探口气装着对别的异宝更感兴趣转移开目光。所以,就不信这国字脸买得起! 国字脸男子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慌,他感觉得出阿吉不是在开玩笑。再不说的话,他将永远失去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在自己二弟的生死关头,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颤声道:“我说,我说!” 阿吉闻言,缓缓退了一步。 国字脸男子挣扎着坐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缓缓开口:“我原本只是江湖上的一名普通武者,过着平淡无奇的日子。但前些日子,有人对我透露,你们二位,身上有我一直苦苦找寻的擎天柱!我听得这个消息,不论真假,肯定要来查探!” “擎天柱?”上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转变到变形金刚世界了? “是的,擎天柱,我修习的功法,能躲避敌手攻击之无形,但,但......” 眼见国字脸一副“我有隐情不好说出口,你就别问了的表情”,上官一个鞋底就印在了那张让人不好提要求的脸上! 什么玩意! 你都好意思在我放水的时候出刀了,还摆什么这是隐私不好说的谱? “你可以不说,那就永远别说了!” 上官阴沉着脸,吐出了这句话。开玩笑,自己放水的时候二弟都差点被砍了,你想仗着这张看起来方正不阿的脸就混过去? 国字脸吃了一脚,再看见上官的表情,知道自己之前的行径实在是把眼前人恶心得不行了,只能接着说道:“我那功法,躲起来的时候,需要,需要,阳具一直挺立不倒,但凡软下来,便失去了效用。” 上官一愣,这技能,呀,也真是恶心,副作用还真是奇葩:“那世上大把虎狼药,让你硬上一天的都有,你怎么那么没用?” 国字脸脸上好像红了一下,本来挺配合他威武不屈脸型的声音也小了下来:“那些个药,吃了一两次,便没有效用了。” “所以,我才要找寻传说中能随意控制阳具时间和力度,并且效用哪怕到了病入膏肓也不减分毫的擎天柱。再加上修习这门功法,躲藏起来的时候,特别耗费体力,不然,不然,你们岂能如此轻易拿捏我!”国字脸的声音,从小声又变得大了起来。 上官一听,这技能简直是和葵花宝典一个样的恶心啊。不,葵花宝典需要没有,但这技能需要有,而且需要一直硬才能用,并且还有抗药性,哪怕吃药也不能一直用! 这家伙,怕是世上各种春药都吃得不少了吧?因为一种药只能起作用几次的话,哪怕几百种药,也不够他嚯嚯的。就看这段时间,他起码都用了小十次那技能了。加上,哪怕这是个仙侠世界,能当成春药用的,怕也是有一定数量的,这样看来,这个技能很鸡肋啊。 咦? 上官忽然嘴角翘了起来,慢悠悠的问道:“你怕是,离开那些药,已经,不举了吧?” 国字脸这次脸是真红了:“不,没有的事!我一个时辰都不止......你这小孩哪里知道......翠红轩我可是......” 听着国字脸的语无伦次,上官笑得可开心了,这些天来受的气,消了大半! 笑得开心的上官,直接打断了国字脸的自辩:“别废话,说说那个告诉你我们消息的人!” 国字脸闻言,脸上露出迷茫之色,他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那位消息人士的模样,嘴巴张了又闭,却只憋出来一句话:“却是记不得长何模样了。” 上官不说话,阿吉也不说话,又上前抬起了脚,作势要踩! 国字脸连忙手脚无力也要往后爬的样子:“真的,真的记不起,绝对没骗你们!” 看着国字脸的那一脸慌张,上官信了。 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发布消息之人,本来就是让这些人来打头阵,探自家虚实的,就是能让国字脸记住体貌特征,自己都不敢相信。毕竟,这世界,诡异之事见多了,改变容貌体态,那有什么难的。 看起来,跟在身后的黄雀,不好对付啊。如果都像那狼双五一样,不遮不掩上来明刀明枪的,反而放心,胜负打过便知。但这次的敌人,躲在暗处,怕是出手的时候,便是雷霆一击,就看自己两人能不能抗得下来了。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济。要是自己两人武力值够高,何须担惊受怕。又或者退一步,自己两人有隐蔽自身行迹的技能的话,敌人不能追踪得到,怕是也没那么狼狈,可以轻轻松松的选地方,挑时间,慢慢走。 要是自己有吴存那种能让人很容易就忽视过去的技能就好了,敌人就算近在眼前都能当看不见,这段任务旅程就相对容易进行了。 咦?是啊,眼前就有这种技能啊! 国字脸的技能,虽然鸡肋,但是隐匿效果还真是不错。虽然副作用很严重,但技能这东西,是好是坏,主要看使用者。像国字脸一样,动不动就靠这个技能来杀人越货,多少使用次数都不够。这技能其实应该用在躲避敌人追踪的情况下最好,久不久用上一两次,影响不大。 什么?要是被人追杀,用上几千上万次?哥们,你这是犯天条了吧?全世界人都追杀你,别说这技能了,你有大圣的七十二变都没用啊,一样得完蛋。 上官冷冷盯着国字脸:“你想死,还是想活?” 国字脸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两位少侠,我身上的东西财物,都是你们的,留下我的命就行。” 一面说,一面从身上掏各种物品出来,还小心翼翼示意自己不是搞偷袭:“至于我修习的功法,我实话实说,我给不了。” 生怕上官两人不信,国字脸接着快声说道:“我这功法,有次上山采药,在一洞窟里发现一具尸骸,旁边里一个小盒子里习得的。盒子里根本没有任何秘境,我开了盒子,脑海里便自然而然的习得了这门功法。所以,就算后来我想抄录下来卖给万宝堂,也无从写起,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如何修习。而那据说能直接从脑海里抄录的译本,价钱比我卖这功法更是高了数倍,我不能做这亏本买卖吧?” 国字脸看着上官和阿吉:“所以,不是我不愿意给,我能买回自己这条命的,只有这些个财物。至于够不够,悉听尊便。” 场面一下冷清了下来。 阿吉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上官则是在思考。 思考是不是要杀人,爆装备! 是的,上官告诉自己,国字脸本来就是来杀自己二人夺宝的,而且还是不择手段,从阿吉前面那些动作,都知道把这年轻人气成什么样了。杀人者,人恒杀之,所以,按理说,上官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 只是,杀人,能爆装备吗?上官也不是没开过荤,但是至今为止,爆装备的也就是穿刺者和那迷雾空间里的变态。 穿刺者,是异怪,不是人。 而迷雾空间那变态,是不是人,上官也不知道,应该是吧。但为什么其他人不会爆装备和技能呢?之前的狼双五就什么都没爆,是有一定概率吗? 这个时候,因为受到迷雾空间的规则影响,上官已经完全不记得在空间里杀的那人,只是精神体,而不是真正的人。 上官的确在犹豫,要不,就如同玩游戏一样,惹到自己的,就杀之而后快?还有可能会爆装备技能什么的,快速变强! 但看着国字脸那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就等着自己两人决定他的命运的神情,怎么看,这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能单纯的当成一组数据吧? 但是,这个原地下线的技能虽说副作用大,但是在敌人不知道技能底细的时候,还真的很好用! 假如,杀了国字脸,真能爆出这个技能的话,对现在这个局面,的确很有帮助。就算不能两个人学,那也可以分头行事,自己签了生死状的单独护送;又或者,一人在明一人在暗,设下圈套伏击敌人也不是不可能。 上官在犹豫,而身边一直漂浮在空中的阳光不锈好像也在犹豫,不停的轻微颤动。 算了,不管了! 上官牙一咬! 阳光不锈颤动立停! 下一瞬间,飞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