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团长我的团之:逆天改命》 第1章 安逸的禅达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人类正经历一场空前的大浩劫,整个世界在炮火中痛苦呻吟。 积弱多年的中华大地更是如同人间炼狱,每时每刻都有中华儿女化做一道道冤魂,不屈不挠的萦绕在这片古老土地上空。 禅达,地处中华西南中缅交界的一个边陲小城,周围全是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一条水流湍急的怒江绕城而过更让这小镇凭添几分险峻。 可笑的是,这些在和平时期让人厌恶的穷山恶水现在成了阻挡了日寇铁蹄天然屏障,禅达也成为乱世中许多去不了重庆的普通人趋之若鹜的一片安宁之地。 但滇缅公路这条中国抗战物资的大动脉开通,这个让人在麻木中安逸的小城也随着它的重要性开始变得动荡不安不起来。 又一个普通的清晨,禅达郊外一处临时简易机场却显异常忙碌。 上千人的远征军正准备登上飞机远征缅甸,企图夺回滇缅公路的控制权。 没有将士出征时的豪情万丈和百姓们的夹道欢送,却见一千多勇士被荷枪实弹的督战队胁迫着扒掉身上褴褛的衣衫。 一千多条为国而战的勇士,却光溜着身子在晨雾中瑟瑟发抖,成为大山中一道让人可悲的风景。 禅达的气温虽然四季如春,可被人强迫着扒光衣服,塞进一架陌生又破旧的飞机里远赴异国他乡,让这些排着队等着上飞机的士兵们多了一分寒意更少了一份安全感。 “杂碎,发什么愣,赶紧给老子跟上!” 突然,一队士兵旁,负责维持秩序的军官发出一声怒喝,又抬腿一脚踹在一个正发呆士兵的屁股上。 刚刚恢复意识的黄天被踢的一个踉跄后,本能跟着前面杂乱的队伍向前移动。 可脑海里却更是懵逼:这是在哪儿?我不是在缅甸腰子集团执行侦查任务时,中枪后滚落山涯摔死了吗? 难道这就是人死去之后的归宿——阴曹地府? 我终究还因为杀气过重而坠入地狱了? 难怪周围雾气重重,排队的人一个个几近赤裸,全身只穿着一条遮羞的破烂裤衩,蜡黄的面色中还带着些许惶恐不安。 没想到人死了连件完整的衣服也没有,果然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这排着队应该是去接受判官的审判吧。 黄天苦笑一声,心中有些沮丧,同时有些不甘。 上辈子他本是华夏着名的雪豹特种大队里一名侦查兵,接到秘密任务,与另一名队友一起出境侦查缅甸臭名昭着的腰子集团。 为接下来的收网行动收集情报,他与队友摸清了腰子集团的情报后正待回去汇报,却被两条看家护院的恶犬嗅到隐藏在丛林中的黄天和队友。 在两条恶狗的狂吠声中,上百名手持ak的武装份子闻声追击而来,为了让队友带回情报,他只身阻敌。 只是可惜他虽为国家最精锐的士兵,却也没有燕双鹰的本事,利用丛林的掩护击杀了二十多名追兵后,不幸被一颗胡乱扫射的子弹击中滚落山崖失去了意识。 看来自己也要当一名无名英雄了,甚至可能是一个连尸骨都找不回的无名英烈。 黄天叹了口气,情绪有些低落,低着头跟在队伍后面,毕竟为国效力了一辈子,最后败在两条狗的鼻子下,还落了个曝尸荒野,心中难勉伤怀。 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不对! 刚才迷迷糊糊间怎么感觉踢自己的鬼差有几分不对劲?从没听过有穿着民国军装腰间挎着汤姆逊的鬼差。 黄天急忙回头,卧艹,虞啸卿的刀架子——何书光! 上辈子最爱看的战争剧就是《我的团长我的团》,前前后后刷了七遍,里面的人物是耳熟能祥。 可每多看一次心中便多了一分意难平。 市井小人物在危急中显露出来悲壮,高高在上的官员们两面三刀和国难当头的自私自利,让同为军人的黄天心中愤恨不已。 再扭头看向队伍前方:不辣、迷龙、兽医、孟烦了……还有雾气中那又破又旧的美制c46运输机。 这……这真是团长的世界,我穿越了,黄天目瞪口呆,呆立当场。 “杂碎,发什么愣,敢当逃兵老子当场毙了你!” 黄天的再次愣神又引来何书光暴喝。并端起腰间的汤姆逊指着黄天的脑袋,满眼的不屑。 何书光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群炮灰,他不明白自己的团长为什么拒绝了建制齐全装备精良的整编团,却偏偏收编了这群溃兵老油子。 一个个老弱病残面黄饥瘦不说,还吊儿郎当、脏乱不堪,常说溃兵如匪,这群炮灰连匪都不如,用难民或是丧家之犬来形容更为合适。 从他们身上看不到丝毫军人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的风骨,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战斗力,难怪被虞家军内部戏称为炮灰团。 何书光举枪的动作终于让前面的老兵油子们也停下脚步,迷龙、孟烦了等人都事不关己的看着这一幕。 流落到此处的溃兵来自五湖四海,湘军,川军,东北军,桂军,滇军……,却唯独没有中央军。 做为一群老兵油子,他们深知民国政府军队中的鄙视链:嫡系鄙视傍系,中央军鄙视地方军,地方军鄙视杂牌军。 而他们现在虽然打着川军团的旗号,实际上是这条鄙视链最末端的杂牌军。 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新兵蛋子只要不真的现场逃跑,最多挨顿打骂,不会真的有性命之忧。 郝兽医脚步动了动,想上前来劝说一番,可看了看那黑洞洞的枪口。 正是人微不劝架,最终也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忍的低下了头。 黄天被人连踹两脚终于回过神来,确信自己真的穿越到了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这个时代虽然不是地狱却胜似地狱,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松沪战场,南京城的三十万冤魂,忻口战役的血肉磨坊,长沙会战血与火的洗礼,还有一江之隔的南天门即将英勇就义的八千远征军英灵…… 而这一切只是这场战争带给中华民族苦难的冰山一角。 而自己有幸能重活一回来完成前世千千万万中国人的遗憾,正被派往缅甸与日寇真刀真枪无所顾忌的拼杀。 何其幸哉! 刚刚明白自己处境的黄天被连踢了两脚没有生气,面对着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也没有惊慌,这种松散毫无防备的威胁,他有n种方法夺枪反杀。 但他不能、不想、也没有必要,虞啸卿的哼哈二将现在还是一个只会借势装逼的让人讨厌的家伙。 他其实跟不辣、迷龙他们一样,也是千千万万抗战壮士中的一员。 有着普通人的各种毛病。 而且手中的汤姆逊连保险都没有打开,根本就是在借机发泄对这群污合之众的不满。 黄天前世是特种部队的侦查兵,受过各种训练,应付这种场面自然不在话下,微眯的双眼瞬间打开,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道: “何长官,我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大飞机有些紧张,绝不是想当逃兵,我誓要与小鬼子血战到底”,说完表决心似的敬了个军礼。 只是军礼这种二千多个日夜刻在骨子里的动作一做出来把何书礼给唬住了。 抬手干净利落,五指并排自然笔直,身体笔挺,双肩一线,目光坚毅。 正是外行说卧艹,内行全知道,何书光面对如此教科书般的军礼,不由的气势弱了三分,本能的想抬手回敬一个军礼。 手刚刚抬起突然觉得不妥,直接放下又更为丢面子,顺势手一挥骂道: “赶紧滚上前去,别耽误时间”。 “好勒……”。 危机化解,黄天屁颠颠的跟上前面的队伍。 留下何书光一脸疑惑,炮灰团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兵?军礼比老子行的还标准。 第2章 日月所照 皆为汉土 刚登上c46运输机,黄天又突然停下脚步,只听得脑海里“叮”的一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道机械的声音: “宿主接触到第一件战略物资,战略物资复制系统开启” “系统开启完毕……” “宿主,为完成另一个世界十四亿人的心愿,不用为物资而烦恼,不用为武器落后而报怨,尽情杀戮吧!” 卧艹,外挂来了。 黄天先惊后狂喜,前世的行伍生涯虽然对网络管理很严格,对网络小说里的金手指还是有所耳闻。 日月所照皆为汉土,这系统有点狂啊,不过听起来怎么那么让人热血沸腾。 这到底是系统的任务还是给自己打气的口号? 正要仔细研究,身后一声带着浓浓东北大碴子味的催促声打断了他的想法: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不会现在还想当逃兵吧,杵在这中间干啥玩意儿?” 听声识人,不用看就知道是黑心商人、宠妻狂魔——迷龙。 机舱内引擎声音很吵,迷龙的声音很大,引得蹲在两边的众人都看了过来。 黄天脑海里转的飞快,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嘴上放开嗓门大声说道: “各位大哥、老少爷们,我叫黄天,不是我想当逃兵,我有家传观气之术,这架飞机上黑气弥漫乃血光之灾的征兆,而且近在眼前,大家慎重啊”。 黄天做出一副神棍的样子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大家。 就在刚才电光火石之间,黄天脑海灵光一现,想出一个自己是剧透党的完美借口来。 这个时代能睁眼看世界的国人只有极少一部分,奇门玄学之说还是很有噱头。 当队伍里有一个能预知未来又能拿出大量物资的人,自己想不沾上主角的王霸之气都难。 机舱内果然安静了下来,只有飞机外面的引擎发出“嗡嗡”的噪响,众人都停下对飞机的好奇,一脸古怪的看着黄天。 孟烦了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迷龙一阵哈哈大笑后道:“你个窝囊东西,怕死也找个像样的借口,整这些唬人的玩意儿,给我滚犊子”。 郝兽医也劝说道:“你这个娃娃可不敢信口胡说,打仗哪有不见血的,不然要我这个医生干什么,赶紧找个地方坐好了”。 黄天这才明白自己是失算了,这飞机里面是些什么人?几乎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跟他们说这些,那是给钟馗讲鬼故事,找错人了。 黄天也不气馁,假装痛心的摇了摇头,顺势在孟烦了和阿译中间挤了进去。 他虽有复制装备的外挂,可没有锁血的外挂,阿译和烦了都是活着回到禅达的人,在这两人中间,自己应该不会死于坠机。 黄天刚才痛心的摇头果然引来对面蛇屁股一个白眼,操着浓浓的广东口音嘲讽道: “小鸡啊,哦不对啦,应该叫你黄半仙啦,那你给我们算算这里会死多少人啦”。 马大志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又汇集了过来,虽然大家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可坐在这陌生的铁盒子里在天上飞,又听见这么一个不吉利的预言,心里还是很不得劲儿。 当然,如果这些人知道这c46的另一个名称心里肯定会更不得劲儿——铁棺材。 就连一向自视清高的孟烦了也瞥了一眼黄天,张着耳朵等着。 黄天心中一乐,正想着怎么把坠机的预言说出来,这捧梗自己送上门来了。 脸上却是一脸沉重,看着对面窗口的不辣叹了口气道: “不辣叫,要麻到,飞机掉,前前后后全没了”。 “切……”,众人的关注一哄而散,都等着黄天说出什么玄妙的东西出来,没想到就说了一句顺口溜出来。 不辣更是直接用湖南话骂道:“你个王八盖子滴,要麻都没得这架飞机上头,你骗鬼哟”。 “对对,我们为国远征,必将战无不胜,胜利凯旋,你……你不要蛊惑军心嘛”。 身旁的阿译终于看不过眼也出言反驳。 这个如同袁华一般出场就自带bgm的男人,一番慷慨激昂的斥责并没有引起多大共鸣。 迷龙对着货舱前后一看,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说什么玩意儿?这里都是男人,没(了)那不成太监了嘛”。 “哈哈……”货舱内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黄天面对众人的嘲讽脸脸带微笑摇头不语,再给他们解释不符合他高人的形象。 要装逼,少唧唧!谁不会? 刚好此时飞机在两个飞行员的骂骂咧咧声中开始加速滑行,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被第一次做飞机的紧张给分散。 老旧的c46如同这时代的政府一样,拖着前途不明的战士们艰难的冲破大山雾气,却又一头扎进低空云层中的气流。 货舱内的颠簸超过黄天的想象,感觉随时会在空中解体,几十号人如同货物一样被抛的歪七倒八。 机舱壁上为数不多的货物固定卡带成了大家的支撑点,没有抓住卡带的人又相互拉扯着来保持平衡,避免被一直在拉升的飞机甩去机尾叠罗汉。 慌乱中至于抓住什么部位,也没时间去计较,于是,惊慌的尖叫声中掺杂着一声声痛苦的漫骂。 终于在两个飞行员刺耳的鬼叫声中c46冲破云层,跃出气流,在一抹刺眼的阳光下,飞机平稳下来。 飞行员一阵劫后余生的狂笑,不停的许诺要与这破旧的飞机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 机舱里的紧张气氛顿时烟消云散,第一次上天的大家被窗外的美景所吸引,暂时忘记了身上的寒冷和刚才的心惊胆颤,看着飞机下方雪白的云层发出各种感言。 开飞机的副驾驶也得空进入货舱,或许是因为今天平安穿过气流心情大好,扔过来一堆不知道有何用处的帆布,用英语说道: “中国士兵,我不希望冒着生命危险送的是一堆冻肉,这些布下飞机时要还给我”。 大家听得一阵懵逼,也不管那美国人叽哩呱啦的说什么,好在都不是傻子,天冷了知道往身上加布料,纷纷抢过帆布缠在身上。 书香门第出身的孟烦了用蹩脚的英语与副驾驶说着感谢,这一刻,那个阴阳怪气、自傲自责自卑的孟烦了不见了。 如同大多数半罐子读书人一样,眼里满是真诚的感激和难以言表的仰慕。 其余泥腿子小商贩出身的士兵们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孟烦了,随后又继续去抢那些粗糙的帆布,对于他们来说,吃饱穿暖比什么都重要,有机会再杀几个小东洋就是他们当前最大的愿望。 一众炮灰们现在身上终于暖和了些,如同又回到了那个让人麻木的禅达收容站,慵懒靠在货舱壁上咒骂着同伴刚才抓错了自己身体的部位。 黄天靠坐在货舱边上看着驾驶舱的两个飞行员有些犹豫,刚才利用飞机上升的时间已摸清了系统的功能: 各类枪支百倍复制,子弹五百倍复制; 各种手雷,地雷,水雷等百倍复制。 各口径大炮及五十倍复制,弹药百倍复制; 各类车辆飞机十倍复制; 各类舰船五倍复制; 其它战略物资均可百倍复制; 所有复制物资可出现在不超过2公里内的指定地点。 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无限套娃,不然直接回国站在东海之边把炮弹一直复制到东京然后引爆,那得多爽啊。 这架c46居然真的可以复制在自己指定的地点,而且复制出来的物资是全新的。 这就意味着自己以后需要各种技术人才,好在这种老式螺旋浆的飞机对飞行员的要求不高,可指望眼前这帮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兵油子自学开飞机,似乎有点扯淡。 可该如何施恩于两个飞行员,让他们认为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以后为自己效力,c46进入平稳飞行已经有一会了,黄天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也不再犹豫,站起身来向驾驶舱走去。 第3章 天空惊魂 “hello,sir” 黄天给两个有些悠闲的飞行员打着招呼,突兀又流利的英文让两个老外一愣,没想到这群中国士兵里还有第二个人懂得英文,两人同时转过头吃惊的看着黄天。 货舱前面的老兵油子们也是大吃一惊,都诧异的看着黄天,又看看孟烦了,似乎在拿两人鸟语做着对比。 “王八盖子滴,外来和尚念歪经” 不辣骂骂咧咧又扭头看向窗外,可能这辈子唯一一次坐飞机的机会,还是窗外的风景更有吸引力,别人再能耐跟自己关系不大。 黄天没有在意众人的惊讶,对着俩老外直奔主题道: “两位先生,我是一名来自旧金山的占星师,送两位一句忠告:等会日本飞机来袭,第二轮攻击时两位可能胸部中弹,如何规避,两位请自己想办法吧”。 两位飞行员听得是一脸懵逼,任谁正在好好的工作,突然有人跑来莫名其妙的告诉你大难临头好自为之,你也会懵逼。 “法克!你这是诅咒!”正机长不满的发泄道。 “中国小子,你干脆冒充上帝算了”,副机长出言挖苦。 老外大多信教,但那仅是他们的信仰,不代表他们相信占卜,更何况这小子还敢如此精准的预言:第二波攻击,胸部中弹。 除了上帝谁敢放此狂言。 黄天说完也不再理会两个老外,毕竟这次预言只是顺手为之,若能救下这两人,那是意外收获。 若这两人不信邪,以后大不了自己亲自教学员开飞机,或是费点周折从飞虎队高薪来挖飞行员当教官。 前世一些人把飞虎队的美国人捧的太高,殊不知他们只是一群雇拥兵,拿钱干活,但敬业精神值得肯定。 回到货舱黄天赶紧蹲好扶牢,知道今天的第一次劫难马上就要来了。 孟烦了却是听懂了黄天的英文,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讥笑,会英文也是个新兵蛋子,这样的炮灰被他忽悠死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对面正在看风景的不辣兴奋的指着窗外大叫起来: “要麻!要麻追上来了!” 黄天心中一个“咯噔”,来了! 连忙对着前面驾驶舱大喊道:“日本人的飞机”。 孟烦了这时也起身从对面的小窗口看清楚了,这哪是要麻坐的运输机,分明是一架贴着膏药旗的小鬼子零式战斗机。 当即脸色大变,跟着用英文给飞行员大声示警:“飞机,是日本人的飞机”。 两个飞行员这时也从侧窗发现了日本人的零式,虽然嘴里也在骂着“买狗,法克”之类的感叹词,手上反应却极其迅速。 只感觉机头一沉,这老破旧的c46瞬间在他们手上如同战斗机一样一个俯冲企图寻找低空的云层躲避日本人的零式战斗机。 可谁知刚才一朵朵似的云层这会全不见了,只有呼呼的低空乱流让飞机更为颠簸。 身后的零式却轻巧的咬住c46的尾巴,跟着一阵“哒哒……”的开火声响起。 老旧的货舱瞬间被开了一串枪眼,12.7毫米的机载机枪一个短点射,子弹强大的动能穿过薄薄的货舱,又打在后面几个倒霉蛋身上,顿时货舱尾部鲜血四溅血肉横飞,几个不知名的老兵倒在地上凶多吉少。 c46近乎极限的规避动作,让货舱内剩下的人怪叫声此起彼伏,叫喊声中带着对死亡恐惧的发泄。 黄天死死抓住舱壁上的卡扣带,看着货舱后面几具尸体如同货物一样被颠来颠去,满地的鲜血顺着飞机俯冲的坡度慢慢流淌到自己面前。 没有预言成功的喜悦,只有对几位屈死战士深深的内疚。 这几名老兵死的实在太憋屈了,恨自己穿越的时间不对,多给他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他决不会允许出现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憋屈。 不行,我应该还能做些什么。 黄天心思急转,看了看身上的帆布,一咬牙,猛的松手中卡带冲向驾驶舱,冲着两个飞行员大吼道: “火机,我要打火机,要活命快给我打火机”。 两个飞行员一看是刚才预言的占星师,毫不犹豫从口袋里掏出崭新的zippo递了过去。 还好现在的飞机是螺旋桨时代,zippo是美军的军需品之一,抽烟的美国军人几乎人手一个。 前世许多人见老外在生活中喜欢冒险,总以为他们比东方人更勇敢不怕死。 其实他们的冒险精神就是赌博的另一种形式,只不过经过非常科学与周密计算,当面对死亡机率大于生存机率时,他们比谁都怂。 黄天的预言应验了大半,眼看日本人的零式飞去前面掉头,第二波攻击马上就要到来, 此时一听还有活命的机会,别说要一个打火机,就是要他们的女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 黄天没时间理会这两人的小心思,一把抢过打火机,冲出驾驶舱,又扯下自己身上的帆布。 冲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孟烦了,和正在惊慌失措的不辣迷龙几人大吼道: “想活命的赶紧围过来,帮老子挡风把这帆布点燃”。 一声怒吼,将迷龙不辣几人的魂叫了回来。 孟烦了不愧是这十四勇士的狗头军师,最先明白黄天的用意: 这是要用帆布燃烧的浓烟来迷惑日本人的战斗机,希望它们看到c46受损起火而不再追击。 虽然在飞机上玩火是很荒唐的事,可目前也唯有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才有可能赢得迫降的时间逃过一劫。 能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想出这种办法,黄天的急智比他的预言更让孟烦了震惊。 不过孟烦了知道没时间让自己发表感言,当即一边脱下缠在身上的帆布一边也着急的对迷龙几人怒吼道: “发什么愣啊,快啊”。 说话间已扯下自己身上的帆布双手拉直,跪坐在货舱里率先围住了黄天的一个方向。 迷龙不辣几人不明所以,但孟烦了官衔是连长,平时也有一股鬼机灵,见他都照做,也都跟着爬了过来一起把黄天围的严严实实。 黄天也不磨叽,打燃火机就开始点自己手里的帆布,终于手里的布条开始燃烧起来。 一把将烧起来的帆布塞在孟烦了手里指着机尾道:“多找些布放在最后面烧,尽量避开飞机油箱”。 然后自己又钻进驾驶舱对两个飞行员道:“你们装出飞机失控要坠毁的样子,等日本人的飞机离开再找地方迫降”。 一切安排妥当后又回当自己刚才的位置紧紧抓住卡扣带,他能做的努力已全都做好,现在一切都要看天意了。 当然他也做好了这一切努力都无效的准备,就算按着原来的剧情飞行员落地成盒,飞机坠毁式迫降,自己这个位置也是有惊无险。 远处绕了一大圈的零式战斗机如同一个小黑点又出现在飞行员的视野。 零式战斗机上的小鬼子远远的看见c46歪歪斜斜冒着浓浓的黑烟,松开了机枪的按钮,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 攻击没有护航的运输机比平时的训练更为轻松惬意,今天这样笨拙的目标很多,犯不着为一架即将坠毁的飞机浪费子弹和宝贵的时间。 机头一摆,呼啸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第4章 黄大仙?占星师? 两个提心吊胆的飞行员看到零式的离去,欣喜若狂,用英文大声呼叫着: “哦,上帝啊,真的骗过了日本人”。 “中国占星师,你太伟大了!” 若不是正在开飞机和对占星师的的尊重,以这老外的德性说不定会抱着黄天一顿猛啃。 不只是两个老外飞行员在欢呼,货舱里的逃过一劫的众人顾不得满机舱的浓烟也欢呼起来。 刚才在生死边缘徘徊,没有细想,现在危机暂时解除,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预言,再看向黄天的目光带着狂热的崇拜。 果然是不辣叫,要麻到,飞机虽然没有掉,那是这位大仙瞒天过海的功劳,要不然日本人再来上一轮,这c46肯定被打爆掉下去,而且后面的几个人确实都没了。 “不辣,你个扑街仔,阎王爷是你相好的啦,你一叫就把要命的叫来啦”。 长期处于底层的炮灰们没有拍马屁的习惯,蛇屁股对着不辣就是一顿损来缓解刚才不信任的尴尬。 “你王八盖子滴莫乱讲哦,阎王要是我相好,我肯定让他替找小东洋了,然后再找你当上门女婿” 不辣明白蛇屁股的意思,反驳完蛇屁股后硬着头皮又对着黄天拱了拱手道: “我早就晓得这位兄弟非同凡人,黄天在上,受我等一拜”。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刚才的事就算揭过了。 黄天也被不辣这滑稽逗得一乐,还别说,黄天在上,说起来真是朗朗上口。 只是众人高兴不到三秒,只听见机尾“哄”一声闷响,接着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那堆冒烟的帆布堆被破飞机带起的大风一吹,燃起熊熊明火。 “迫降,赶紧迫降!” 黄天大惊失色,急忙对着驾驶舱大声喊道,靠近机尾的人也“嗖”的从地板上蹦起来朝前面挤。 两个飞行员看见尾巴上的大火也着急了,手忙脚乱操控飞机下降寻找着稍稍平坦的地方迫降。 黄天看着乱糟糟的机舱和机尾呼呼燃烧的大火沉默不语,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c46依然难逃仓促迫降的命运,难道自己的努力都是白费,或是历史的车轮根本不容更改? 自己穿越到这世界又有什么意义?黄天正在脑海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迷龙的声音打断了他。 “黄仙家,你想想办法啊,只要你能让这要命玩意儿熄掉,老子把你供在家里,每天给上香” 迷龙也急了,一米八几的大个被从对面挤到黄天面前来了,对着黄天就开始许愿。 “系啊,黄大仙,你快用法术啦,下去了我给你煲蛇羹啦”。 蛇屁股个子瘦小,被挤的七荤八素,也跟着开出了条件。 黄天此时也不好受,双手死死抓住卡带扣,尽量让自己不被挤去驾驶舱。 生死关头,这群老兵油子哪管你是什么大仙还是魔鬼,为了活命,神挡杀神,魔挡除魔。 面对迷龙、蛇屁股的请求,黄天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现在哪有什么办法,要不你去撒尿,蛇屁股去吐口水试试?” 黄天的回答让两人一阵失望,给了个白眼道:“滚犊子”。 “大家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不过迷龙你记着,待会落地后,如果日本人递给你铁棍,记得下手快点,狠点,然后赶紧跟着阿译跑”。 黄天没再乎迷龙的不满,继续扮演自己的黄大仙说出了另一个预言。 瘦弱的阿译快被挤成一条木棍了,听到黄天让迷龙跟着自己跑,一直没有存在感的营长终于有人认可了,顿时虎躯一震,高傲的挺胸抬头整个人都精神许多。 只是帅不过三秒,很快被一群求生欲极强的老兵油子挤得快哭了出来。 迷龙这个东北大汉却懵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日本人有这么蠢嘛?递铁棍等着自己揍?你当是东北的傻狍子嘛。 迷龙正要问个清楚,突然,前面飞行员对着后面一阵大声的唧哩咕噜。 其它人听不懂,黄天和烦了却是听明白了,赶忙对着众人大声翻译道: “大家找地方蹲下,尽量稳住,要迫降了!” 黄天为大家尽了最后一次努力后,便率先蹲了下来。 窗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呼啸而过的浓雾,接着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着树稍断裂的声,最后是刺耳的金属撕裂和那平时让人欲仙欲死的摩擦声。 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对这刮心刮肺的声音提出反对,大家都挤成一团,要么尖叫要么瑟瑟发抖,当然还有两个老外飞行员大声的吼叫。 突然所有人感觉飞机尾巴重重的一顿,接着机尾着火的部位几声干脆利落的“咔咔”声,整个机尾竟然被磕开了一个大口子,那堆燃烧的帆布虽然被震起漫天烟尘,大半却随着破洞飞出舱外。 黄天看见这一幕却是心中一喜。 机尾先着地,意味着飞机迫降带来的伤亡会大大降低,他保全两名老外飞行员的性命开始得到回报了,两个飞行员果然比一个重伤的飞行员降落的更完美。 他终于改变历史了,他可以改变剧情,可以避免更多悲剧的发生。 飞机又经过几次重重的终于顿挫后,终于停了下来,机舱里先是一片安静,随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黄天却是顾不得欢呼劫后余生,心中更加焦急,他知道真正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连忙大吼道:“赶紧离开飞机,要爆炸了” 前面驾驶舱也传来老外的催促声:“go,,gogo……” 论逃命,这帮兵油子比谁都利索,那是枪林弹雨中练出来的本能,不到一分钟大家都到了飞机外面。 一群光着身子的大老爷们儿一窝风的跑了出去,又围着飞机指指点点,看起来除了几个倒霉蛋被撞的鼻青脸肿,其它人都没事。 那俩老外飞行员更懂得飞机迫降后的危险,跑的远远的躲在一个反斜坡后面观察着飞机的情况。 黄天看着这跟电视剧里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心中又在嘀咕,还是导演牛逼啊,自己怎么折腾也逃不过导演的五指山。 费尽了心机让飞机逃过了第二次攻击,还是迫降在这鬼地方,意外得来的帆布又意外被一把火烧光,现在仍然是一群光着膀子的老爷们儿。 那棒槌样的小东洋也该上场了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叫喊: “空泥鸡挖,阿巴阿巴……” 现场气氛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只见一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兵嘴里叽哩呱啦的走了过来。 其它人听不懂,黄天听是得明明白白,这小鬼子正友好的给他们打招呼,他以为这帮光着身子邋的遢男人是他们岛国的盟友——缅甸反抗军。 缅甸在二战前一直被英国人殖民,当地一直有反殖民的抵抗运动,开始只是单纯的反抗英国人,后来日本人登陆东南亚,给当地土着一番忽悠。 于是,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朋友的敌人也是敌人。 他们不只是反抗英国人,连其盟友中国人、美国人一起反抗,反倒成了另一个侵略者的盟友。 这群老兵油子的装扮倒与当地穷的连衣服都穿不上的土着十分相似。 这名日本斥候兵远远的看见一群光着膀子脏不拉叽又干又瘦的男人围着一架坠毁的运输机,以为是当地的反抗军趁火打劫,反而把手里的步枪倒背在身后。 过来先是对着孟烦了一顿指手画脚,可这群手无寸铁的老兵油子此时哪敢出声,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提心吊胆的看着这个东洋矮子。 按理说日本小国最紧缺的是钢铁资源,这种战利品是不会让别人染指的。 但一架什么都没有的飞机残骸坠落在不通公路的深山老林子里,也失去了再次回收的价值,不如做个顺手人情送给这些名义上的盟友,偶尔还能抓他们修工事。 第5章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小鬼子见这群土着没法交流,挑了个首领模样的大高个拍了拍肩膀示好。 捡起地上一根散落的铁棍,在飞机残骸上示范性用力撬了几下,又把铁棍塞进迷龙手里,对着他刚才撬的地方一指,让迷龙接着拆,然后接着向前搜索。 时间如同停滞,一群“土着”都静静的看着这东洋矮子装逼,直到看见小矮子离去,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放下。 迷龙却看着手中的铁棍傻眼了,还真特么有个傻狍子? 那小子真是神仙吗?这也太玄乎了吧。 眼神不由的向黄天看过去,却看见一双怒目正瞪着自己,这才想起来黄天刚才交待的要快、要狠。 一个激灵,几步上前追上小鬼子,抡起铁棒狠狠朝脑袋砸了下去。 “噗”的一声铁器与头骨相交的闷响后。 小鬼子连哼唧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棍送去给中华大地千千万万的冤魂道歉。 迷龙不放心的又补了几下后扔掉手里的铁棍,准备收取自己的战利品。 其它率先反应过来的老兵油子也如猎豹捕食一样的扑了上来,黄天知道这帮人的德性,动作最迅速。 在小鬼子被扒光之前把所有的衣服武器都摸了一遍,耳边不断传来可以复制的系统提示音。 老兵油子们的特点此时被发挥的淋漓尽致:能打顺风仗、兵匪不分,有便宜拼命占,为了生存无所顾忌。 扒衣服的速度用分钟来计时都是对这些老油子的不尊重,不到二十秒,地上的小鬼子光溜溜的身子上便只剩下一块发黄的白色兜档布。 那东西太过恶心晦气,他们是一群有底线的老兵。 迷龙很不满意,按理说这全是他的战利品,可武器只拿到了三八大盖,那把小巧的日本国南部手枪被交给了这里最高长官——阿译。 衣服被眼疾手快的不辣扒走了,他只抢到一条不合身的裤子,一边努力吸气想把裤腰带系上,一边对着地上的小日本咒骂: “这瘪犊子就不知道长高点,害老子穿的不舒服”。 “嘿嘿,小东洋要是能长高他就不是小东洋了,那是大洋马勒”。 不辣抢到了那件偏小的尿黄衣服心情不错,一边嘲笑迷龙的裤子一边又盯着他那步枪前的刺刀。 “迷龙哥,现在怎么办,我们往哪里走?” 一直视迷龙为主心骨的豆饼凑了过来看着迷龙问道,很是羡慕他们能有衣服穿,当然也只是在心里羡慕而已。 “老子哪知道往哪里走,你当这是我们屯啊”迷龙一如既往的对小豆饼不客气。 不过豆饼的话却提醒了他和阿译几人,现在这些老油条已完全信服了黄天,接连两次精准的预言让大家彻底相信黄天是玄门高人,至于穿越时空,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么天马行空的想法。 黄天摸了一遍小鬼子的武器后,便跑的远远的找那两个美国人。 一是不想费了老鼻子劲儿救的两个飞行员在丛林里乱跑,又撞在日本人枪口上送了性命。 二是害怕等会日本人的小队追来,自己倒霉被流弹打死那就太冤了,毕竟上辈子就是被流弹终结的。 当然他也可以复制一百把带着三个基数子弹的三八大盖来,找个借口拿出来装备这四十多个老油条。 但在那个疯子一样的龙文章出场之前他不想改变剧情。 这样做或许会造成一些伤亡,慈不掌兵与爱兵如子其实并不冲突,这是舍与得之间的大智慧,只是有时候会很残忍,他能做的就是在逃跑时尽量想办法减少这种残忍带来的伤亡。 用前世一句网络用语:关键时候我会出手。 现在的川军团不是他想要的川军团,这群老兵油子现在称之为污合之众也不为过,大部分人见到小鬼子还是两腿发颤,少部分人只知道逃命。 只有龙文章这样处天才与疯子之间的人物才能让他们蜕变,赋予他们真正的灵魂; 只有在龙文章的带领下,经历过第一次南天门之战后,才能让他们找回中华民族的自信与勇气。 黄天坚信没人能比龙文章做的更好,除了他没人能让一群溃兵短时间内脱胎换骨。 他没上过军校却是天生的一线指挥官,是真正游荡在民间的指挥大师。 …… 躲在丛林反斜坡的两个美国人看到黄天走来,立即迎了出来,争相表达着感激之情: “哦,尊敬的先生,你是耶稣派来拯救我们的吗?我威尔逊对您感激不尽”。 “亲爱的中国先生,你真是太神奇了,我史密斯向你致敬”。 “完了?”黄天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两个飞行员问道。 他可不是刚出校门的傻白甜,救命之恩两句感谢就打发了,国与国之间从来都是利益第一,千万别扯什么友谊,伤钱! 前世华夏讲友谊养白眼狼的教训还少吗? 威尔逊与史密斯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哦”了一声后,连忙摘下手上的手表,又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之类的小玩意儿一股脑的塞给黄天。 黄天听着耳边可以复制的系统提示音有些失神,巧克力属于战略物资是意料之中的事,手表居然也可以复制? 这俩飞行员戴的可是欧米茄,这玩意复制个两百块回禅达后送给国军中层,什么事情办不好。 再不济交给迷龙去黑市换些样品回来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两名飞行员见黄天仍旧沉默,以为不满意。 于是两人从飞行服里面掏出一把面值十块一块的美金和两双尼龙丝袜一起塞了过来。 美金入手,黄天立即喜笑颜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他看上这点美金,而是系统显示可以复制!而且系统出品必是精品,钞票的编号也是如同银行取出来的一样,清一色的顺子号。 两个飞行员总共塞过来一千一百美金,系统提示可以复制十一万美金。 复制美钞,这可是终极大杀器,有人能抵制金钱的诱惑吗?这是世纪迷题,可以肯定的是百万分之一的机率都不到。 最关键的这是以后打经济战最直接、最有效的武器,你不是妄想着收割全世界吗?老子让你变成天选打工人。 两个飞行员见黄天终于露出笑脸,心中也很是高兴,他们随身携带的美金本就是为用于坠机后救命,这点代价了结一个救命的恩情,划算。 心情大好的黄天却把所有东西又推了回去,连连说道: “no,no,我们是盟友,是战友,不需要报酬,只需要友谊、朋友,你们可以叫我黄天,我们还会带你们找到英国人的基地”。 两个老外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连声“ok,ok”。 这样的人他们在国军中高层里见过不少,见到美国人毫无底线的跪添,以有一个美国朋友为荣,不再乎这点小钱。 黄天看着一脸欣喜的两个老外收起送出的东西心中冷笑: 你们不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吗? 第6章 逃亡开始 三人正皆大欢喜时,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这其乐融融的气氛。 黄天心中一紧,这些老油条真正考验来了。 …… 迷龙系好裤子和飞机上剩余的近四十人都看着阿译,等着他发号施令指明方向。 阿译这个科班出身的最高长官此时如同一个第一次走出校门的大学生一样,紧张、兴奋,激动,茫然。 做一个优秀军官,带领着手下兄弟驰骋沙场保家卫国一直是他的梦想,可这样一个带着江南婉约气质的男军官,平时谁会拿他当盘菜。 今天,这梦想突然有了实现的机会,看着几十双心思各异的眼睛,阿译挥舞着手中的手枪显的不知所措,平时本就尖细的声音此时更失了底气: “兄弟们,我……我一定带领你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把小日本赶出华夏……” “停停停……,我说阿译长官,麻烦你先费心想想我们该往哪个方向逃命吧,至于保家卫国这种活儿等我们先穿上衣服再说”。 孟烦了是真烦了,不等阿译的就职演说完毕便打断了他。 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刚才杀的那个日本人决不会是单独离家出走的傻狍子,后面肯定会跟着其它全副武装的日本兵,这时候谁还有心情听他的高谈阔论。 “那你……你说该怎么办嘛” 阿译好容易酝酿出来的慷慨激昂被突然打断,本就不多的勇气如同被刺破的气球,瞬间泄的干干净净,又恢复成了那个空有领军之志,却无服众之能的透明人。 孟烦了被这才不配位的长官气的心头一滞,正要阴阳怪气的来上几句。 突然一声枪响,如同这些老油条们约定好的逃跑信号, 围在一堆的人群一哄而散,不知道谁还提醒了一句“日本人,跑啊!” 其实不用喊,听到枪声,大家回头一瞥,看见十几个日本兵散开队形打了过来,已经撒开腿朝相反的方向逃命。 孟烦了气得想拽住阿译痛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恨,做为一个瘸子压根跑不快,最要命的就是被敌人追击。 不过他没时间跟阿译计较耽误的那几分钟时间,只希望自己能跑的更快一点,不求最快,但求不是最后一个就行了。 此刻的孟烦了如同一群飞奔的鸭子中最笨拙的那只,一摇一摆用尽了全身力气,就是跑不快,受伤的腿越是奔跑越是感觉钻心的痛,越是感觉腿不由心。 终于,“啊”的一声痛苦的呻吟后,“扑嗵”一下倒在地上。 完了! 孟烦了心如死灰,对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这一刻他竟然想起了那位相看互生厌的老学究父亲。 正当他充满绝望之时,突然,一左一右两只强有力的大手架起他就跑。 “烦了,你搞么子哟,这个时候歇不得哟”。 “你这混蛋玩意儿,平时叫你滚犊子,你也不能这会儿滚,会死人的”。 不辣和迷龙是两个真正见惯生死的老兵,也是这个炮灰团里两个真正的狠人。 一个为了不花钱拿回当掉的武器敢拿尖细的树枝硬生生捅到自己鼻孔鲜血直流。 一个为了压制日本人的火力掩护战友敢拿人肉当做重机枪的减震器。 面对身后全副武装索命的追兵,这两个狠人不嫌累赘架着烦了一边逃命,一边仍不忘损孟烦了几句。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损友,小损而不忘义。 缅甸茂密的丛林和浓浓的雾气成了这些溃兵的救命稻草,也仅仅是稻草而已,挡得了追兵的视线,挡不住子弹的穿透。 两个倒霉蛋被胡射击的流弹射中,歪倒在地上哀嚎,殊不知这惨叫声刚好给身后追兵指明了方向。 日本兵对着叫声就是一阵乱枪,又有两人中枪倒地,黄天一看这种情况急了。 连忙带着两个飞行员猫着腰与溃兵们汇合,指着跑来的阿译对飞行员说道:“跟着这位长官一起跑,我要去阻击日本人”。 两个运输机飞行员手无寸铁,根本没有半分抵抗的勇气,见黄天主动要求去断后打阻击,连声“ok,ok” 连劝黄天跟他们一起逃命的场面话都没有一句。 他们很清楚的知道逃跑的时候,有人阻击和没有阻击,生存几率是天差地别。 这时候黄天主动站出来舍已为人,两名老外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正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黄天没时间理会两个老外龌龊的心思,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躲在树后复制出来一把三八大盖和南部手枪插在腰上。 出来刚好看见迷龙和不辣架着孟烦了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黄天也不废话,把步枪朝不辣身上一扔道:“让烦了自己先跑,我们打几枪再跟上”。 不辣看到扔过来的枪两眼放光,一把推开孟烦了,接住崭新瓦亮的步枪,便爱不释手。 他可不是小东洋那傻狍子,有了枪逃命的时候能增加不少生还机会,至于留下来打阻击让他们当英雄,不是扯卵谈嘛。 黄天不知道不辣心里的小算盘,扔了步枪就抽出腰间的手机对着日本人的方向胡乱打了两枪。 两人见状这才明白,这黄大仙不是让他们去当英雄,只是让日本人知道我们也有枪,这样他们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追赶,自然会拉开距离。 救人不舍已,还利已利人,他们俩不抗拒,而且说干就干,拉动枪栓朝后面“砰,砰”放了两枪后拔腿就跑。 动作老练娴熟,如同经过无数次的操练养成的本能,看得黄天目瞪口呆。 这帮人从上海一直败到禅达,敢情就学了这本事。他手里拿着子弹都没来得及塞给他们,两人已跑出几米开外。 饶是黄天早看过电视剧,知道这些人现在就是一堆烂泥,也被这油滑给愣了数秒。 想想也释然,他们这些年辗转数千里,经历那么多败仗而不死,靠的就是这股油滑劲儿。 不是他们不想堂堂正正的杀小鬼子,只是这么多年来的习惯使然,大家都跑了,留下我一个人能有多大作用? 黄天这一刻更坚定了一定要收龙文章为已用的想法,正如孟烦了所说: 他们多希望有那么一个值得相信的人,带着他们堂堂正正的跟小日本打上一场,不用怀疑谁会先逃跑,可以相互放心的把后背交对方。 这本是战场的基本配合,却变成了普通士兵的一种奢望。 可惜他们不明白一棵大树如果虫子多了,无论枝叶根茎如何的努力的吸引养份,他们的勤劳只会喂给这些蛀虫,大树再也不会枝繁叶茂。 第7章 仓库众生相 小鬼子追兵听到前方接连响起枪声,果然不敢如刚才一样如同疯狗般的无所顾忌,只是远远的咬住。 在他们眼里,不值得为这群毫反抗之力的中国士兵冒险付出伤亡,一群绵羊被赶进了一个大点的羊圈,要全部抓住只是多费点时间罢了。 不时响起的枪声伴随一颗颗在头顶划过的流弹,如同催命的钟声音一样,驱赶着这群光着身子的溃兵,如同一群被凶兽追逐的小绵羊,无助、拼命的向前奔逃。 却没有一个人提议停下来反抗,只是一味的跟着大家一起向前逃命。 哪怕喉咙已经火烧火燎,心脏下一刻停功停跳。 接下来的剧情没有太大的改变,阿译还是带领大家逃进了那座只有一道门被英国人抛弃的废仓库。 日本人的追兵也兵分两路,十多个去追看守仓库的英国人,留下四个守着满仓库的绵羊等着慢慢宰杀。 只是这次伤亡少了,还多了两个美国飞行员。 黄天知道仓库旁边就是大量的武器弹药,仍没有阻止阿译将队伍带入这处囚笼般的废仓库。 一切的算计,四位同胞牺牲的代价,不就是为了等待那个能让这些老油条找回尊严的人吗? 昏暗的小仓库里,压抑中带着不安的狂躁还有大口大口的喘气,经过一路拼命的逃跑,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缓过气来的溃兵们立刻化身为流匪,趁着追兵没有进来,慌乱在仓库里的搜寻着可以防身的武器。 结果是意料中的令人失望,除了一堆腐朽发霉的空弹药箱便是一些廉价不知用处的缅甸本地布料。 溃兵们现在是要饭不嫌馊,有了能遮体的布料立刻一窝蜂的抢起来。 衣服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原始功能是御寒保暖遮羞护体,虚伪的文明却赋予它们高贵与身份的象征。 不辣与迷龙拿着刺刀一顿划拉,一件围裙便围在了身上,只是有股说不出的扭扭。 别人是身披一块布,全球我最富,这群溃兵一块布披在身上怎么看都象缅甸土着。 黄天没有跟着他们一起抢衣服,知道即使现在穿上了待会也会被龙文章命令脱掉,还不如坐下来休息。 过去的专业训练告诉他,保持体力与冷静是应对这种持久逃亡最好的方法。 今天只是缅甸丛林的第一天,会是很累的一天,没有支援,没有补给,一直到深夜。 不辣一边扎紧身上的衣服,一边朝黄天问道: “黄天兄弟,你咱个不搞块布穿上哈,热和的很哦”。 黄天道:“看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我告诉你,不用这么麻烦,穿上了待会也得脱下来,还不如省点力气”。 不辣那一条缝似的眼睛一瞪道:“哪个王八盖子滴敢让老子脱,老子要跟他拼命”。 黄天微微一笑不再争辩,预言已经撒出去了,越是不相信待会收获的崇拜越多。 大家身上有了衣服,心底似乎多了一分安全感,也恢复了一些冷静,开始担心起外面的追兵来,想透过墙壁的细缝察看外面的情况。 突然,“哒哒……”,外面机枪突然一个扫射。 在薄薄的墙壁上留下一排洞眼儿,溃兵刚刚生起的反抗之心又瞬间熄灭。 仓库内又是一阵骚动,大家慌乱的远离那面分布着子弹洞眼儿的墙,寻找着更安全的地方。 两个美国佬躲在角落里不停的在胸口划着十字,他们明白,自己的命或许比这些普通士兵值钱,可一旦成了俘虏,要受的罪也会更多,运气不好的受完罪再丢命最为冤屈。 大家最担心的还是那扇唯一的小门,阿译与迷龙、不辣正绷紧了脸,紧张的拿着枪瞄着,稍有动静便会三枪齐发。 一阵慌乱与紧张之后,门外并没有日本人的脚步声传来,仓库内外的双方人马就这样诡异的对峙着,进入的短暂和平。 气氛也稍稍缓和起来,不辣迷龙这时凑了过来问黄天这两把枪的来历: “黄大仙,刚才我就想问哈你这个枪是到哪个码头搞滴,莫是你施法术变出的滴?” “对啊,大仙儿,要不你给我整把机枪呗,我出去就把外面那帮瘪犊子给突突了,这玩意儿使着贼不顺手”。 迷龙对机枪情有独钟甚至有些痴迷,他虽然相信了黄天有玄门中人的本事,却打死也不会相信他能凭空变出枪来,历经九死一生人虽处险地嘴里仍是调侃。 “这枪是在山坡后面捡的,那里死了个小鬼子,估计是被毒蛇给咬死的”。 黄天随便找了个理由敷弄着不辣,反正他也没办法实地求证,不然说是自己复制的他更不会相信,然后对着迷龙说道: “迷龙,你想要机枪其实也不难,过阵子我给你弄个上百把,让你们一人一把过足瘾”。 “切……” 黄天的话让仓库内的众人集体翻一个白眼儿。 蛇屁股一众没有武器的人本来看着不辣手里的枪眼热的很,以为这黄大仙发现了小鬼子遗留的武器,想看看能不能也搞一把在手里防身,没想到这家伙吹牛皮没边了。 上百把机枪,也就中央军的主力,整个团有可能凑出来这么多,其它的就别想了。 蛇屁股顿感失望,自言自语道:“过阵鸡,过阵鸡你还是烧给我们啦,今天都不鸡道能不能活命啦”。 蛇屁股的语气透着些许凄凉与对死亡的恐惧,这种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仓库内蔓延,让气氛再次压抑起来。 收容站的一伙人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毙,无头苍蝇般疯狂的寻找着出口,结果当然是徒劳无功。 孟烦了心中最为着急,刚刚逃跑时已经经历过一次绝望,做为一个百战老兵,他可不会把自己的命再次寄托在别人的善心上。 此时顾不得军衔的上下尊卑,咬牙切齿的指着阿译一顿臭骂: “我的阿译长官你可真行啊,我叫你别进来别进来,你就是不听,那么多地方你不去,偏偏带我们进这死地让日本人圈着杀,这下你开心了,痛快了!”。 阿译被骂的面红耳赤脸色异常难堪,并非全是因为孟烦了的怒骂让他丢了面子。 更多的是为自己的失误把大家带入绝地而自责,好容易有一次领兵证明自己的机会又让自己搞砸了。 对兄弟们的愧疚、对自己无能的恼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刺激着阿译的神经。 猛然,只见阿译脖子上青筋暴起,挥舞着手枪竭斯底里的冲着大家喊道: “反攻,反攻,大家不要怕,我们反攻出去!” 只是平时声音就带着婉约气质阿译,此时象是被捏住喉咙的公鸡,本应雄壮的声音,从他嘴里出来却是如同戏台上的花旦一般,尖细无力。 阿译长官的话对于收容站这些老油条没有丝毫的影响,一个刚编入炮灰团的老兵却是站了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军人的服从性,还是不愿意在这小仓库里坐以待毙,总之他坚定的站在阿译面前。 阿译见这时候仍然有人响应自己,心中的理想又燃起希望的小火苗。 亢奋的握紧手里的小手枪向朝门口走去。 黄天一见这势头,赶忙吼道:“站住!不想死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好”。 小鬼子的机枪此时正对着这道小门,此时出去那真是送死,眼看龙文章马上就要登场了,他可不希望这时候还有人伤亡。 黄天几次预言成功,说话已经有了些威信,阿译两人果真停下了脚步愣在原地。 郝兽医在里面最为年长,通常和事佬的活儿都是他,一见场面有些紧张,凑到黄天面前,嘿嘿一笑问道: “你这个娃娃是不是真滴会算命,看哈子额们今天能活着出去不?” 黄天调整情绪微微一笑,送上门来树立威信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各位,上飞机时我观诸面色,在场诸位一多半人本应该死在飞机上或是逃亡的路上,但均已我破解,虽然很耗我心力,但我保证各位今日全都活着走出仓库,而且即将有贵人相助”。 “哗……”在场的老油条们一片哗然。 “性命关天,你莫扯卵谈哦”,不辣操着湖南口音确认道。 “大仙,大仙,老子可还没娶媳妇儿,今天若能逃过一劫,老子真的把你的名字供起来”,迷龙也跟着说道。 “系不系真的啊,这颗时候还会有谁来救我们啦”。 第8章 闪亮登场 一众人嘴上说着质疑的话,心里却在祈求奇迹的发生,刚才紧张压抑的气氛又烟消云散。 或许黄天的话让这帮人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众人正讨论着黄天的预言,突然,外面枪声大作,跟着传来一声声中弹后的惨叫声。 轻松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黄天也心中一紧。 来了,他终于来了…… 仓库外的枪声响的急促、迅猛;结束的也很是快捷、利落。前后不到三分钟便再没了动静,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仓库内,近四十来条汉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又一次扑向那面被射出洞眼的墙壁向外面看去。 仓库外,浓浓的烟雾让众人更是莫名的忧心。 突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让众人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脚步声很缓慢很轻微,试探中带着谨慎,却越来越近。 这轻微的脚步如同重重在众人的心坎上,让仓库里众人屏气凝神,不敢大声喘气,紧张到了极致。 迷龙、不辣早已瞄准了那扇小门,握枪的手心因为紧张泌出细微的汗水微感粘手。 蛇屁股和孟烦了拿着迷龙和不辣的给刺刀一左一右高高举起,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 黄天看着众人不约而同的进入战斗的准备,心中既是满意又是无语。 中华民族几千年来隐藏的陋习在这群老油条中得到集中体现:不到生死绝境,不知道奋起反抗。 殊不知此时已经失去了先机,满意的是幸好他们没有完全丢弃中华民族的骨气,还知道反抗,没有一个人说投降。 一个民族嘴上可以谦虚,但骨头决不能谦卑,傲气在心,更要在骨。 四十人刚才在弥漫着浓雾丛林里面对十几个小鬼子,天时、地利全都占尽,哪怕是赤手空拳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可惜现在的川军团欠缺唯独了人和与勇气,现在退无可退了,众人终于摆出这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黄天真有些担心这群人最后放出来的大招,让这位龙团长刚出场就来个全剧终,连忙安慰众人道: “大家不用紧张,救你们的贵人到了,若是不信迷龙你对着门外喊话试试”。 老油条们一听绷紧的神经稍稍放缓,不辣几人手上的武器却没有放松,眼睛都瞄向迷龙。 迷龙先张了张紧握枪杆手指,随后又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冲着门外喊到: “外面的瘪犊子,是不是自己人,是就吭个响儿,不然当心老子误伤”。 中国人敬神,但不会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神灵的身上,迷龙几人虽然希望真如黄天所说有贵人来救,警惕性却不敢放松,说话也很不客气。 门外的龙文章没有出声,回复迷龙的是“哒哒……”的一串机枪扫射,木门下方的边缘与地面被子弹打的碎屑乱溅。 尽管只是对着地面示威性的警告,仓库内的气氛又骤然紧张起来,紧接着一道狂妄的叫嚣在门外响起: “哈哈……你们这群只知道缩头挨打的孬种,出来伤你爷爷一个试试,敢把你们的脑袋伸出来吗?” 黄天会心的一笑,龙文章的出场方式与电视剧有所差别,不过在这些炮灰面前的那股疯狂与嚣张依旧没改变。 “呼——”仓库内一阵怪异的声音响起,那是几十人同时长舒一口气的声响。 紧接着,“吼吼……”爆发出一阵死里逃生后的欢呼声。 门外的声音是那么的不客气,甚至带着毫不留情的侮辱,可那熟悉的语言对这群准备以死相搏的炮灰来说仍是天籁之音。 大家终于得救了。 “碰”的一声闷响打断了众人的欢呼,那扇让四十个男人不敢迈出一步的小门在龙文章脚下如同纸糊一样应声倒地。 外面的阳光顺着破碎的木门照射进昏暗的仓库,又如同舞台的聚光灯一样,照在这个肩扛轻机枪满身杀气的男人身上。 逆光看去,这男人背后似乎光芒环绕,如同佛祖座下怒目金刚,坚毅中透露着一股狰狞的霸气。 这便是天生的主角,一上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出场方式也是非同一般,机枪一阵爆响,团长闪亮登场,黄天不由在心里暗自赞叹道。 “刚才是哪个杂碎说要伤我的,给我站出来让老子看看你们的多带种”,龙文章进门环顾一圈后向众人吼道。 霸气中带着轻蔑的气势瞬间镇住了一众老油条。 没了生命危险,被怔住的炮灰们劣根性又暴露出来,大家的目光又齐齐的看向迷龙。 他们完全忘记了逃跑时迷龙在最后面拖住小鬼子,更忘记了刚才敌我不分绝望之时,迷龙站在最前面。 迷龙看了看对方领章上两颗星的军官服,心虚的添了添干裂的嘴唇,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道: “长官,误会,刚才那是误会,我不知道是你,现在没事了,大家都出去吧,这么多人搁这里面也挺闷的是不”。 迷龙此刻黑市商人的油滑暴露无遗,一边赔着笑一边打着岔把众人往外引,想要把此事就此揭过。 “叫团长!老子是你们的团长!”龙文章却不想就此放过,对着迷大声吼道。 面对比自己高了近十公分的迷龙,龙文章的气势丝毫不弱,不过也打消了拿迷龙立威的想法。 并不是怕打不过他,按照前世网络流行语,龙文章用的都是下三路的杀人技,留手了赢的不够漂亮不足以立威,不留手怕伤着迷龙。 “团长?” 龙文章的话如同定身术一样,直接把仓库里的人全都定住了,满是疑惑的看向龙文章。 “我们团长不是虞啸卿嘛,您又是哪位?” 孟烦了站在旁边第一个对龙文章发出质疑。 “虞啸卿死了,现在川军团由我指挥”,龙文章的话语中带着不容质疑的肯定。 老油条们一阵安静,他们对虞啸卿的死活不关心,只是没想到仗还没开始打,团长就没了。 “你们剩下多少人?”龙文章见众人似乎接受了自己这个新团长的事实,接着问道。 “报……告团座,我是少校营长林译,我……我们还没来得及清点人数”。 最高长官问话自然由次一级的阿译来回答。阿译的声音如同他的心情一样,先扬后抑,兴奋中带着些许失望与羞愧。 新团长来了,他的主心骨也来了,再也不用做钻仓库还是钻树林的选择,可也意味着他领兵的梦想刚启航就搁浅了。 而且刚才的回答还在新团长面前留下一个带兵无方的印象。 想到此处,阿译看着孟烦了说道:“孟连长,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吗?” 阿译那点小心思却瞒不过黄天,前世见过太多这类人,占据要位,只想着享受权利带来风光,遇到麻烦时想着推御责任。 孟烦了被阿译摆了一道,气得眼珠直瞪,在这个疑似新团长面前也不好发作,只得硬着头皮回道: “我……我们被二十几个日本兵围着打,没时间数,大约三四十个吧”。 “桀桀……”龙文章指着众发出一阵神经病的怪笑。 “哎哟,二十几个?好多不啦”。 刚才那个铁血硬汉瞬间变得比阿译更婉约,带着糖果超甜的口吻对着众人嘲讽道。 众人还在为这新团长的怪异发怵,突然画风一变,龙团长恢复正常指着众人吼道: “你们这帮废物,外面总共就四个日军,围着你们四十个人打,就是抓四十头猪也比你抓你们费力气”。 第9章 借一步说话 骂人的话直接明了毫不留情,被骂的人羞愧难当却又愤愤不平。 “你孟连长,你被……”龙团长正准备拿孟烦了立威将其一撸到底降为下等兵,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慢着,龙团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黄天此时坐不住了,除了当新兵那会儿,还没被人拿猪比较过,阻止了龙团长的立威,他也想跟这位传奇人物私下谈谈合作事宜。 “哎呦,你又是乃个嘛,还借一步说话,来来,我借你两步行不行啰”。 龙团长如同一个中国方言专家,用着各种混合方言挖苦着黄天,边说还真的退了两步。 “报告团座,这是新兵黄天,也是一名风水师,这……次多亏他的点拨我们才能化险为夷”, 阿译终于有机会给新团座来一个完整汇报,只是越往后说,声音依旧跟刚才一样,越没有底气。 毕竟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军官,在战场上靠一个神棍才能活下来,不只是无能,更是一个笑话。 “哈哈……,风水师?神棍……是这样吗?”龙文章指着黄天一边大笑,一边如跳大绳般的手舞足蹈。 “对!我以前是风水师替人——招魂,但我现在是一名军人,我们是——同行”。 饶是黄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神经质团长的毒嘴给气着了,故意把招魂和同行两个词说的又慢又重。 龙文章心中一个“咯噔”,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笑容却依旧灿烂,然后很自然的慢慢收敛笑容。 小心脏却是心惊肉跳。 太邪乎了,这小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以前认识我?不然他怎么知道我以前干的就是替人招魂。 黄天一句“自们是同行”把龙文章给镇住,也不等他回答,对着龙文章会意的一笑道:“龙团长,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又扭头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在我们回来之前大家千万出仓库,风水学讲究的是祸福相依,我和龙团长先出去替大家破了这一劫后你们再出来”。 然后率先跨出门去,留下一众老油条大眼瞪小眼,到底该听谁的? 一边是新任团长,一边是屡次帮大家化险为夷的玄门大师。 废仓库数十余米外的丛林里,黄天看着龙文章厉声道:“龙连长,你这样做可是死罪!” 黄天开门见山直切要害,让龙文章心乱如麻。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的确只是一个负责军需的上尉连长,只是没想到会被人认出来。 杀人灭口?恩威并施?还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给这新兵蛋子讲民族大义。 最终龙文章没有选择动手,就在刚才瞬息间,他想的很清楚。 这个神棍在仓库里没有拆穿他肯定有所图,而他这个冒牌团长除了能杀小鬼子什么也给不了那神棍。 遗憾的是自己就做不了团长,这些老兵没人带领便如同一盘散沙,会被小鬼子一个个杀的干干净净。 他只是想负起一个军人的责任,做一个纯粹,只想着战场杀敌的军人。 军队一败再败,从东北败到上海,从武汉再败到缅甸。 这个时候被拆穿其实也不是什么重罪,就当是一场玩笑,自己可以轻松的全身而退,可这些百战老兵们就前路叵测了。 想到南京三十万冤魂,想到松沪战场的血肉磨坊,再想到长沙古城的滔天大火。 身为军人他心有不甘。 龙文章眼神一眯,看着黄天说道:“你不用威胁我,惹急了老子揍你一顿拍拍屁股走人,说吧,你想要什么”。 黄天听着龙团长霸气中带着几分求软的话术,心中不由更是佩服这种铁骨峥峥的汉子。 他不过只是想尽一个军人的职责,一个中华儿女的本份,一身傲骨为了这份责任硬生生的弯了几分。 黄天也没心情再卖关子,连忙解释道: “龙团长,别误会,我们的目的一样,我只是想跟你合作杀小鬼子”。 “桀桀……就你?一个刚入伍的炮灰跟老子合作杀小鬼子?哎呦,笑死人了” 龙文章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边指着黄天怪笑,一边如同看货物一样上下打量着。 黄天也不恼,他明白一个在黑暗中孤独太久的人,突然遇上一个同路之人,难免会怀疑是人是鬼。 看着龙文章郑重且自信的说道:“重新认识一下,我黄天,自幼随长辈闯荡海外,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精通各种枪械和多国语言,此次受海外各大家族委托秘密回国支援抗战,并且我还有你想象不到的天量物资支持”。 龙文章冷眼看着黄天,没有半点迷茫之中遇知音的欣喜,反而象在看一个小丑在卖力的表演,。 “小子,你的牙倒是挺白的,有能耐你先让大家填饱肚子,自己光着屁股就敢吹牛家里开织布厂,还天量物资”。 龙文章的不信任是意料之中的事,黄天也不着急,今天只是给龙文章打个预防针,为自己以后的物资做个铺垫。 “龙团长,你不相信很正常,物资正由秘密渠道运回国,我们回去的时候便会陆续送来,不如我来证明点其它的?比如格斗!” 龙文章眼睛瞪的溜圆,刚才看小丑表演,现在就是如同到傻子在看书,一脸不敢置信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要跟我打?” 黄天光着膀子,全身无一块赘肉,看上去精壮有力。 可这时代的穷人就两个特点:要么瘦弱不堪,要么孔武有力。那都是下苦力锻炼出来的,这样的人龙文章当然不放在心上。 “当然是真的”黄天很肯定的回答。 “好,小子,现在大敌当前,我保证不会让你伤筯动骨,最多痛两天,放马过来让你先手”。 龙文章心里那个乐啊,正愁找不到借口揍这小子,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活了几十年没听过有人提这种要求的。 黄天也是心中一乐,前世所在的雪豹特种部队在华夏可是数一数二的精英,队员个个兵王起步,他是侦查兵,论武力值更是强中选优。 第10章 默契 为了以后能合作顺利,说不得要给这桀骜不驯的疯子一些教训。 黄天从腰后取下手枪放在地上,也不做任何准备动作,说了一句:“我来了!” 说完一记直拳冲着龙文章面门而去,这一拳如狮子搏兔直来直去却势大力沉迅猛无比。 正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龙文章心中大惊,这才明白自己才是那个傻子,看这架式就知道自己压根不是别人对手,这小子真是个练家子。 可龙文章是什么人,对敌从不拘小节,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滚。 一个驴打滚躲开黄天的一拳,顺势捡起一根营地散落的木头,想着给黄天的屁股抡上一下什么恨都消了。 黄天在军队里摸爬滚打多少年,每一个动作都被长年训练成条件反射,早料到会一拳打空,不待拳招用老早已收回,一脚侧踢,不偏不倚正好踢在龙文章正待转身的屁股上。 龙文章哎呦一声被踢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向前滑行了近一米才停了下来,屁股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疼。 幸亏黄天及时收力,不然这一脚虽不至于骨折,整个骨裂也不是没可能。 现实中的搏击就是如此直接了当,没有电视剧里大战数十回合的套路,一旦出拳,基本上两三招决出胜负。 他也没有趁胜追击,站在一米多远的地方看着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龙文章道: “怎么样,服不服?想着玩阴的,把你手里的木棒丢掉,你的阴招对我没有”。 龙文章的呻吟声戛然而止,忍着屁股上的痛疼翻身站了起来,象见鬼一样的看着黄天问道: “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如此了解自己,过往的历史,自己的打架惯用的招式这小子全都一清二楚。 这些东西除非跟自己朝夕相处,一般人哪会知道,自己与这小子明明第一次见面。 难道自己这个假法师遇上一个真大仙。 “你真会算命?” 龙文章已没了开始的狂妄有些疑惑的问道,他本质上跟迷龙他们一样,是一个在自己底线之内油滑的无赖。 为达目地可以装疯卖傻,更可以溜须拍马,原本的剧情对付虞啸卿用的就是这两招。 现在见打不过开始服软,琢磨着这小子若全都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可捡着宝了。 “我这叫观气之术,中华古文化岂是你们这些江湖骗子可以相提并论”,黄天满脸傲气的装了个逼。 “你还会英语?”龙文章被嘲笑是江湖骗子只是讪讪一笑,也不在意,又接着确认道。 “当然,仓库里还有我们救下的两个美国飞行员,马上可以证明”。 黄天知道龙文章心动了,对于这样一个只想着一心杀敌的军人,先不说物资和算命,单说自己的格斗和英语两个特长便足以让他心痒难耐。 “怎么合作?”龙文章果然忍不住问道。 “我负责部队的所有物资,负责部队的战略大方向的建议,负责新兵训练,你专心负责前线的战术指挥”。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到底图什么?”龙文章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最后的关键问题,不是条件不好,而是太好了。 如同两口子,男人只负责对外交际应酬,女人不但在赚钱养家,还得做家务看孩子,那不要太爽哦。 面对龙文章的最后一个问题,黄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北望,看着向祖国的方向,片刻后转头反问道: “你呢,你图什么?” 龙文章没有回答,两个男人就这样默默的对视着。 这一问触动了龙文章内心的最深处,他从没仔细想过这问题,只是凭着一腔热血与不甘。 良久之后,两人相互对视一笑。 这一笑是两个热血男儿之间的默契,是两个在黑暗中孤独前行的的人第一次的相互认可。 突然,一声巨烈的爆炸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在迷茫中的相惜。 黄天知道那是仓库旁边英国人给他们准备的弹药殉爆了。 仓库里,正在正好奇的等待的众人也被这突然而来的爆炸吓的一惊。 爆炸声平息,不辣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道:“这个黄天只怕真是个神仙啰,幸好老子们还莫得出替(去),不然港(讲)不好就被炸死哒勒”。 “系啦,迷龙啊,我们真的被人救了,你打算把黄大师的名鸡供在哪里啦?许愿不还愿可系要遭报应的啦”。 蛇屁股开始提醒龙刚才的许愿。 “这瘪……大仙儿还真有些道行,不过老子说的是娶媳妇之后把他的名字供起来,没媳妇儿不算啊”。 迷龙虽然心里对黄天信服的不要不要的,嘴里开始耍赖。 中国人讲究的敬鬼神而远之,特别是东北民间更有请神容易送神难之说,家里供奉仙家可不是随便就可以的。 “迷龙想找媳妇了?没问题!你姻缘红线已动,而且线头带分叉,近期内应该会娶一送一”。 正在这时龙文章和黄天谈好合作也走了进来,刚好听见迷龙耍赖,干脆把迷龙最后的借口给堵上。 迷龙眼神一亮,惊喜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娶个大小姐还带个陪嫁丫环?那个啥,要是真有这事到时我请大家吃饭啊” “嘿,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估计也这个有可能吧”,黄天憋着坏笑给迷龙回复道。 看着迷龙惊喜的表情,黄天没有告诉他喜当爹实情,反正一切都是迷龙自愿。 而且上官戒慈除了带着一个儿子,配迷龙绰绰有余,不能说她美若天仙,却几乎满足了男人们对熟妇的所有幻想。 就连龙文章这个疯子样的男人,见到上官戒慈的第一眼也是愣了神,对上官慈戒不讲理的撒泼更是无底线的忍让。 黄天心里甚至怀疑龙文章是不是也看上了上官慈,只是被迷龙抢了先而已。 龙文章却没心思跟这群人闲扯,直接开骂道: “你们这群没种的废物,去看看到底有几具小鬼子的尸体把你们吓得把头都缩了起来”。 然后转头对黄天吼道:“黄副官,把那两个美国人带出来,狗日的英国人尽刁难老子,见到他们的美国爹看他们还敢不老实”。 黄副官? 第11章 两只傻鸟 不只是阿译他们懵逼,黄天也是嘴角一抽。 这就给自己升官了?关键这家伙当着众人的面还蹬鼻上脸吼上了,喷了自己一脸口水。 这狗日的是故意报刚才一脚之仇吧,不过这也算是第一次合作,黄天当着众人也得维护团长的威信。 阿译带着众人终于走出了这个差点让他们绝望的仓库,出去查看小鬼子的尸体。 两个飞行员躲在角落里一直提心吊胆,语言不通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黄天向自己走来,如同见了亲人一样连忙打起招呼来: “黄,我们安全了吗,是你们的长官带人来救我们了吗?” 两个飞行员也不傻,见龙文章穿不但戴整齐,其余之人对其敬畏的态度便知道身份不一样。 “对,这位是我们的团长,不过他只带了一个司机来,而且司机已经死了”,黄天耐心的给两个老外解释道。 “哦,上帝啊,你们的团长这么英勇的吗?一个人就杀光了外面的日本人?” 外国人崇拜强者胜过一切,两个老外看向龙文章眼睛冒出绿油油的光芒,似乎想来个激烈的拥抱来表达心中滔滔不绝的敬意。 龙文章被两老外渗人的眼睛看的心里发慌,面色一板道: “告诉这两只傻鸟,老老实实跟我走,得空了送他们去英国人的基地”。 龙文章自小跟随家人走南闯北,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他明白跟这些老外只利益上的盟友,不是朋友更不是战友,没必要太客气。 况且他们也听不懂中文,心里的话想都不想便直接说了出来。 两个老外一脸懵的又看向黄天,黄天微微一愕随即翻译道: “我们团长说了,你们是带翅膀的炽天使,是尊贵的客人,他一定把你们安全送到英国人的基地”。 黄天觉得自己翻译的很准确,西方神话的传说中,炽天使是被剥夺了自主意识的战争机器,没了自己思维意识即使会飞也是只傻鸟。 “ok,ok”,威尔与史密斯却听得一阵高兴,民国政府的中高层果然跟普通老百姓不一样,他们又恢复了尊贵的身份。 仓库外面,四十人看着地上小鬼子尸体既兴奋又羞愧。 除了龙文章车上一个身穿国军衣服的死去多时传令兵,真的只有四具日军尸体,四十个人被四个小鬼子围住,却被一个人给救了下来。 哪怕他们早已习惯了溃逃,此刻也有些无地自容。 不过早已麻木的一败再败让他们的无地自容仅仅维持不到几分钟,眼睛又瞄向尸体上的衣服。 正准备动手把小鬼子尸体上的衣服扒下来,龙文章的一声怒喝打断了迷龙几人的动作。 “你们干什么?” 迷龙抬头看了一眼龙文章,不以为然的道:“脱小鬼子的衣服呗,人家衣服主人都不吭声,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他的性子当初面对虞啸卿上门征兵也是依旧呼呼大睡,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团长更是不怎么感冒,没让龙文章滚犊子已经很客气了。 “住手!我不想大家死的时候也被扒光衣服”。龙文章的语气变得莫名的萧瑟起来。 不辣、康丫几人闻言一怔,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古来征战几人回,他们或许念不出这些诗句,可他们见惯了生死,更明白今天地上的尸体可能就是他们的明天结局。 迷龙只是稍稍一愣,便手上又接着开始扒拉,嘴里不服气的道:“老子一个大活人难道还不如小鬼子的尸体重要,今天有衣服今天穿,明天死了算球”。 “哗啦”只听得一声拉枪栓的声音,龙文章面无表情用手里的枪指着迷龙: “给老子放下,再把你们身上的裹尸布全都给我脱下来”。 迷龙看着龙文章带着杀气的眼神也有些怂了,站起身来道: “你他娘的就是个疯子,不让老子扒衣服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老子脱身上的布?” “对啊,把布脱了全身就剩下一件裤衩了”,不只是迷龙,所有人都不乐意了。 龙文章见迷龙不再扒衣服眼神中的凶狠瞬间收敛,还是刚才那副多愁善感的样子道: “你们知道这丛林里每天要死多少黄种人吗?而你们的裤衩就是区分国籍的唯一区别,如果你们死后想同日本人或是缅甸人埋在一起,就披着这身裹尸布吧”。 众人再次沉默起来,要说这群靠着苦中作乐来麻痹自己的炮灰有什么长远的希望,可能就是希望在阴间一路走好,下辈子出生在一个和平年代。 让他们死后还跟日本人为伴,没有一个有血性的华夏男儿愿意。 黄天的心情也莫名的沉重起来,八年的抗战,华夏大地牺牲了多少无名英烈,新华夏成立数十年后还在不断发现万人坑。 而这异国它乡的缅甸更有数万远征军的英雄长眠于此。 他们没有名字,没有墓碑,更永远无法魂归故土,只有一起战死的兄弟陪伴。 今天他一定要尽全力改变历史,想到此处黄天脑袋一热,上前对着众人道: “龙团长的意思他已经为各位兄弟准备好了衣服,现在已经在路上,我保证今天天黑之前大家一定能穿上衣服拿上武器,大家先挖个坑把车上这位兄弟送走”。 说完率先走向龙文章开来的那辆车,假装挪动尸体,不经意间把那名牺牲战士的衣服裤子鞋子都碰了一下。 其它人却是一脸疑惑的看向龙文章,龙文章此时的嘴也被惊成一个o字形。 你小子画饼也不跟老子商量,这么短的时间我去那里找几十套华夏军装。 众人看着龙文章的表情就知道这是在空口白话,仍在犹豫之中,只有郝兽医和豆饼两个人脱掉身上的布走上前道: “黄副官,额们来帮你”看着那个满身是枪眼儿的传令兵,又叹了口气道:“唉,一个好好的娃娃又莫了”。 “黄大哥,你救了我们几次,我相信你”。小豆饼两眼放光的看着黄天道。 两人一个善良心软,信奉的是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一个纯朴老实,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不计较是否在画饼,只觉得应该感恩。 第12章 说服 黄天见其它人还在犹豫,脸上佯装出怒气吼道: “你们这群众白眼狼,你们自己想想从上飞机开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以后不听命令者自生自灭,喜欢跟小鬼子埋在一起的滚到一边去”。 说完又指着邓宝道:“不辣,还记得在仓库里我给你说过的话吗?你现在真的要跟我拼命吗?” 不辣猛然一惊,惊呼声脱口而出:“你个王八……你个黄大仙这个事情都算得到,我脱,我脱,我都听你滴,老乡,你可要照顾哈子我哦”。 邓宝一激动差点把招牌式的问候语又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急速扯下身上的缅甸布,撒丫子的跑去跟兽医一起挖坑。 这一次他算是彻底把黄天奉为活神仙,事无世细皆可预料,这样的人不跟紧了那真是被王八盖子蒙眼。 有了邓宝带头,其它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但大家都知道不辣是个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的主儿。 况且跟着这位大仙儿确实每次都是有惊无险逢凶化吉,大家也不再迟疑纷纷扯下身上的缅甸布忙活起来。 有的去帮忙挖坑,其余人散开在附近寻找可以用得上的物品。 黄天也没想到自己无形中抢了龙文章的风头,虽非他所愿却也不是什么坏事。 龙文章看着已恢复光溜的众人,缓缓解下自己的衣服,盖在那个牺牲的传令兵头上。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龙文章,搞不懂这个看起来有些疯癫的团长为什么好好的一件衣服不穿了。 龙文章却在大家的注视下脱去身上最后的内衣,露出结实又带着一道道伤痕的肌肉,对着茫茫天空喊道: “与子同袍,岂曰无衣!” 那嘶哑中带苍凉的声音响彻丛林上空,炮灰们虽然没几个知道这篇《秦风》,此时却似乎明白了这句诗的含义,再也没人计较身上的光溜。 良久之后,龙文章又恢复了那副神经质的模样,走到黄天身前压低声音道: “衣服的事可是你说的,到时这群众小崽子们造反你可得帮我”。 “放心好了,从我出发开始,我背后的海外华人势力已经开始行动,补给已经准备好了”。 黄天编了一个背后神秘势力来解释自己以后物资的来源,好处是可以一劳永逸,坏处就是不好解释他们为什么会送的这么及时。 “真的?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龙文章果然不好糊弄,一脸怀疑。 “这个嘛,是秘密,我只能告诉你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他们刚好特别有钱”。 黄天说完不再解释,毕竟谎言就是谎言,多说多错,还不如学学前世的有关部门,以保密为借口推个干净。 炮灰团有了邓宝这个死忠粉,再加上兽医与豆饼这两个老实人带头,不再是铁板一块烂,接下来的事顺利多了。 除了四个日军的武器,在几具尸体身上还找到一些便携式干粮——日式干面包,黄天只是拿在手里一一检查之后让阿译分了下去。 四个日军三天的干粮,四十个人分来吃也只是尝了下味道,虽然寒酸点也算是吃过午饭了,还是日式午餐。 一个多小时后,一群人淤泥包裹全身如同山林魅魈的人出没在缅甸丛林里向着南方潜去,身上干涸的淤泥与棕褐色地面融为一体,如同身披最天然吉利服。 经过近两小时的潜行,终于龙文章下令原地休息,孟烦了气喘吁吁的靠着树瘫坐在地上,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的方位,又看看自己的手表,心中怒气顿生。 明明知道小太爷我最不喜欢行军赶路,这疯子居然把我们往缅甸深处带。 刚想起身找龙文章说道说道,被黄天一把抓住问道:“你干什么?” 这家伙现在还只是块璞玉,没经过打磨之前永远只会耍点小聪明,黄天一直防备着他捣乱。 “方向错了,这是去缅甸方向不是回禅达的方向”。 “没错,我们要先把两个飞行员送回英国人的基地再拿些补给然后回国”。 黄天看见周围不少人被孟烦了声音吸引,找了个借口解释道。 “两个老外关我屁事,小太爷我现在就想着回禅达”。 孟烦了有些急眼儿,随口回了句便用力一甩,想把胳膊上的手甩开。 谁知那只手却同铁箍一样不但没甩开,反而越来越紧。 “这么急着回禅达,想见小醉姑娘?孟瘸子我告诉你,没门,如果得不到补养大家只能饿死在这丛林里”。 黄天对这搅屎棍没有客气,他此行不只是为了不改变龙文章的轨迹,更是为了利用两个飞行员接触英国人基地的各种武器、药品和后勤补给。 这些东西关系到川军团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发展,绝不能被这搅屎棍搅黄了。 “你……你胡说些什么?小太爷我就是腿不方便不想绕远路”,孟烦了一下就炸了起来,急赤白脸的解释道。 他的小聪明这一刻也全没了,居然忘了最关键的问题,黄天是如何知道小醉姑娘的。 迷龙在旁边却听着来了兴趣:“死瘸子,平时你走道屁股就一翘一翘的,还真撬着相好了,真他娘的咬人的狗不叫啊”。 “系啊,死瘸子和迷龙不仗义啊,你们回禅达都有淫暖脚,就剩我们几个老光棍了”蛇屁股有些羡慕嫉妒恨的说道。 “王八盖子滴迷龙,把你家的丫环分给老子要得不,两个女人你耐不活”,不辣惦记着迷龙那不知道在哪里的大小姐的陪嫁丫环。 “滚犊子,我老婆的丫环肯定通房丫环,大爷自己留着没你们的份”,迷龙向来是不做亏本的买卖,就是空头支票也是不肯吃亏。 几个人乐呵呵的开始争论那虚无的丫环归属起来。 孟烦了一阵郁闷,自己明明是想揭发那疯子把大家往沟里带,怎么就变成谈女人了呢。 黄天也有些小郁闷,自己明明是想趁机收服孟烦了这根搅屎棍,没想到这几个没见过女人的老光棍儿也变成搅屎棍。 第13章 说服(二) 拖着孟烦了远离了那几个精虫上脑的家伙,又接着刚才的话题道: “孟瘸子,依你命相来看短期内并无姻缘之相,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孟烦了见四下无人终于放下面子豁了出去问道。 “因为你——既自傲又自卑”。 “呵呵……,开玩笑,小太爷我有什么自卑的”,孟烦了如同被戳到痛处,又一次叫了起来。 “你的自卑是因为你的自傲,自傲也是因为你的自卑,听起来很绕口是不是?今天老子给你好好说说你这臭毛病”。 你出身书香门第比普通人读过更多的书,却因没有得到理想中的成就而不甘,从军后屡战屡败忽悠近百新兵战死的经历又让你良心自责。 不甘、自责加上你的瘸腿,你对自己都开始失望。 可为了维护你该死的面子,读过的书又成了你孤芳自赏的资本。 长此以往养成了嘴里愤世忌俗大事犹豫不决的性格,加上你知道你的家庭压根不会接纳小醉,所以喜欢小醉而始终不敢开口。 那些读过的诗书和书香门第已经成了精神上的枷锁,反而不如迷龙他们洒脱。 黄天一番解释的一针见血,孟烦了惊的呆若木鸡。 他自幼受那个从封建王朝走过来的父亲影响,自然知道华夏古代玄学文化有他神秘之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黄天能把自己看的这么透彻。 这一刻,孟烦了茫然中带着一丝无所适从,以往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的粉碎,露出心底最软弱的无助,他不知道以后该以哪种面目示人。 “我……我该怎么办?”孟烦了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很简单,暂时忘记那该死的枷锁,跟着我和龙团长脚踏实地成就一番丰功伟绩,有些东西之所以能成为枷锁那是因为你不够强大,当你父亲因你而骄傲的时候,他便不再是你的枷锁”。 黄天亲手撕碎了孟烦了一直赖以生存的伪装,又亲手给他画了一个大饼。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越是自认为有思想的人越喜欢听画饼喝鸡汤, 当然这其实也是他自己心中的大饼,而孟烦了恰好就是这类人,他若能放下面子会成为不逊于龙文章的助力。 “你们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建立丰功伟业,能不能活着回禅达都还两说”。 孟烦了多年积累下的心结又岂是这么容易打开。 “凭我能搞到大量的战略物资,凭我能趋吉避凶,凭龙团长勇猛无敌,如果再加上你足智多谋,就更完美了”。 黄天的观气之术,龙文章的疯狂孟烦了都见识过了,可大量的战略物资?他怀疑的看向黄天道: “你就吹牛吧,我们死了那么多弟兄不就为了这条滇缅公路能顺利运送物资,你从哪里搞来物资”。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天黑之前给所兄弟们找到衣服武器,回到禅达之前给你找齐治疗腿伤所需药物器械,但这之中你要一丝不苟的执行龙团长的命令”。 “好,这两样你若能办到,小太爷打此以后就算是把自个儿卖给你了”,孟烦了终于心动了。 或许是治疗瘸腿的诱惑,或许心里真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黄天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让这个搅屎棍提前醒悟,回到队伍中时龙文章已经在叫这帮老爷兵开始赶路了。 此时“禅达觅食组”的几个刺头大部分都开始主动配合,蛇屁股本就是随大流,唯有迷龙一边赶路一边嘀咕:这几个瘪犊子吃错药了?还是黄大仙答应给他们找媳妇儿了? 又三个小时的潜行,躲过数波日军的大部队追兵,众人是又累又饿。 渐渐变暗的天色让孟烦了不时看向黄天,眼神中甚至带着阴阳怪气的嘲讽。 分明就是在说:“你不是能耐吗?衣服呢?” 黄天也不惯着,一边向前疾走一边骂道:“死瘸子,看什么呢,当心待会摔死你!” 孟烦了也不甘示弱,一边歪扭着赶路,一边回敬道:“我的大副官,你们答应的衣服呢,这眼瞅着天……”。 话没说完,突然脚下一绊,本就不方便的腿瞬间失去平衡,“扑通”一下重重的摔倒在杂草中。 跟在黄天身后的不辣哈哈一笑后道:“老乡,你莫不是还会法术,快给迷龙也来一哈子”。 前面的迷龙停下脚步,不屑的回道:“屁!那是老子的法术,死瘸子这下真变成了滚犊子吧”。 几人的取笑让孟烦了心中很气,一路过来都好好草丛里怎么突然多了个碍事的硬家伙。 一声不吭的蹲在刚才跌倒的地方一阵摸索,入手冰凉,一个熟悉的东西立即涌上脑海,心中一惊,连忙抓起来一看,果然是一把暂新锃亮的三八步枪。 其它人也顿时住了嘴,惊讶的看着烦了手中的步枪,黄天忍住心中的偷笑立即叫停了队伍的潜行。 龙文章从前面赶来问道:“你们这帮废物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 黄天指着一颗树上自己刚才偷偷刻下的一个三角形标记道: “龙团长,看见这个标记没有,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我们的物资到了,大家找找附的大树下面找找”。 众人虽有些疑惑还是立即散开寻找,果然在左边一百多米处的几颗大树下发现一堆木箱和两个大包裹。 撬开一看,整整三十五支三八式步枪和四千发子弹,还有两挺轻机枪和一千发子弹,两个包裹里分别装着国军军装和日式干面包还有两百块巧克力。 士兵们一阵欢呼,迫不及待的扑向新军装穿在身上,龙文章与孟烦了却是被震撼到了。 心中还在感叹黄天身后的势力竟然如此强大,居然真的把物资放在了他们行军的路上。 他们打死也不会想到这些东西就是粘贴复制而已,两人看向黄天的眼神都变得火热起来。 龙文章看到了是无尽炮火的开路下,他带着川军团将日寇杀的干干净净。 孟烦了看到了黄天所说的丰功伟绩和自己在父亲面前扬眉吐气。 第14章 营救李乌啦 士兵们吃饱了肚子,穿上新衣服,又拿上武器,所有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唯有迷龙依旧骂骂咧咧:“这是哪个瘪犊子玩意儿准备的物资,这衣服怎么都一个号呢,这不故意跟我过不去吗?” 黄天复制军装的传令兵身材中等,迷龙穿在身上自是小了好几号,裤子还能勉强凑合,衣服却是又短又小怎么也扣不上去,如同一只街头卖艺的大马猴。 不辣哪会放这个机会,走迷龙身边道:“哎,迷猴子,翻个跟头给爷看哈子嘛”。 “系啊,迷猴纸,翻的好了大爷有利是啦”,蛇屁股从不单独挑衅迷龙,也从不放过任何可以损迷龙的机会。 “你们这帮混蛋玩意找削是不是”。迷龙回骂道,却舍不得脱下不合身的军装。 全新的军装,有多久没穿过了,还是在东北的时候吧。 黄天见时机已到,站了出来道: “各位兄弟们,这些只是海外华人捐赠给我们川军团的第一批物资,以后还会有各种轻重机枪、迫击炮,山炮,榴弹炮更多更好的武器,更重要的是大家的军响按中央军的双倍用现大洋发放”。 “哗……”老兵油子们听得一阵兴奋,两眼冒光,一副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们有多久没领过军饷了?有多久没见过大洋长什么样了?久得他们自己都记不清楚具体时间了。 就是中央军也没有阔气到用大洋发军饷。 “真滴?你莫扯卵蛋哦” “系不系真的啊” “黄副官,你可不兴骗这些娃娃” 各种欣喜中带着质疑的声响起。 黄天自信的一笑道:“我黄天,什么时候骗过大家,我答应过大家的衣服,现在,你们不但有新衣服,还有食物、武器、甚至还有你们从没吃过的美国巧克力!” “以后,我们不只是武器要最好的,伙食我们也要最好的,药品要最好的,抚恤金、伤残金我们也要最高的,而且用美金发放”。 黄天的声音如同有了魔力,让这群后娘养的杂牌军听的口水直流,像是饿了许久的乞丐面前摆着一桌属于他们的满汉全席。 “但是,这些东西是为我们杀小鬼子的勇士准备的,是为听命令的战士而准备的,是为忠于龙团长和我的部下而准备的”。 黄天话锋一转,说出了今天的主题。 ………… 龙文章现在身板终于硬了起来,有了物资保障,不光是对手下的士兵硬气,对日本人更是有了底气。 对着喜滋滋的众人板着脸吼道:“集合!” 很快众人围了过来,丝毫没有军队集合成队例的觉悟,龙文章也不介意,继续道: 你们这帮缩头乌龟,得了点好处笑得象条狗一样。 忘了被四个小鬼子关在笼里等死的时候吗? 忘了死在身边来不及收尸的战友兄弟吗? 忘了被糟蹋的姐妹们吗? 还记得你们的家是什么样子吗? 现在吃饱穿暖还有了武器,敢为过去受的屈辱报仇吗? 敢当个真正的爷们儿吗? 敢跟老子一起杀回禅达吗! “杀!” 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响彻山林。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因为他能做到常人所不能。 龙文章一番连骂带激加上黄天的许诺,很快把众人的藏在心底许久的血性调动起来。 连两个美国佬看向这群士兵的眼神也变得尊重起来。 黄天看着在月色中安安静静摸索前行队伍,终于有了几分满意,虽然与想象中还有差距。 但短时间能让这些人精神面貌涣然一新,基本做到令行禁止便是很大的成就。 突然,在前方开路的龙文章猛然停住了身形,转向做了个禁声手势。 接着,前方传来一阵狞笑和日本人的叽哩呱啦声,在小鬼子嚣张的笑声中还有几声华夏语的咒骂声。 黄天心中一紧,李乌啦 ! 这个倒霉的东北汉子本应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可惜当了迷龙的配角。开局两集就领了盒饭。 幸好他给战士们补充了体力,比电视剧里更早到达这里,这次怎么也得把他救下来。 连忙摸到龙文章耳边轻声道:“日军只有一个小分队,赶紧救人”。 龙文章借着微弱月光已经看清情况,确实只有十二名日军,十个在简易工事里守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两个正把几名华夏远征军士兵捆绑着踢倒在地上,准备练习夜间射击的枪法。 李连胜此时有些绝望又有些不甘,从东北到上海,又从上海到云南,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仗都是那么憋屈。 这次居然跟几个逃兵分在一队,见到日本人就跑的没影儿,留下自己弹尽粮绝当了俘虏。 躺在地上看着远外日本人渐渐抬起的枪口,对着夜空凄凉的嚎叫道:“松花江,我李连胜回来了!老林子,我回来了……”。 发泄完心中对家乡的思念,李乌拉双眼空洞等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突然,“砰”,“哒哒……” 一声三八步枪的响声后面紧跟着机关枪的扫射,只听见刚才还嘻哈狂妄的几名小鬼子一阵惨叫。 简易工事里的九名小鬼子连一枪都没来得及放出来,被三挺机关枪直接扫射成了筛子。 另一名小鬼子见状不妙,拔腿就跑,被黄天一枪爆头直接去见天照大神了。 最后两名押送李连胜的日军回过神来刚想逃跑,一群黑压压的华夏军人如黑夜中的幽灵突然出现,冲出丛林把两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两个小鬼子几乎都忘了上次见过敢于向他们冲锋华夏军人是什么时候,猛然出现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华夏士兵吓得他们一愣神。 “嗵嗵”两下,两支枪托同时重重的砸在两个小鬼子肩膀上, 倒在地上痛的嘴里又一阵叽哩呱啦。 李连胜心中一阵狂喜,正要挣扎着站起身上,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哟喝,你这欠收拾的货怎么这副熊样儿,幸好没死,不然我揍别人不得劲儿”。 迷龙与李乌拉虽然是老乡,却如同一对相爱相杀的老冤家,平时看着两相厌,真要分开却很想念。 第15章 只有全歼 没有俘虏 “迷龙?是你个瘪犊子”李乌拉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有老子哈,乌拉,你个王八盖子滴睡在地上就把脑壳缩起来哈,这样小东洋就打不到你哒勒”,不辣也走了过来俯视着李乌拉。 “娃娃,没受伤吧,让额来给你看看,嗯,莫得问题喽”。 兽医走过来在李乌拉身上扒拉几下,见身上只是些挨打的淤青和擦伤,头一扭又去查看另外两个被救的士兵。 蛇屁股、康丫收容站的元老们纷纷走过,一群人蹲在地上围着李乌啦打着招呼,可就是没一个人把他给拉起来。 如同在看着一只可爱宠物,一边逗着,一边评头论足。 李乌拉刚刚还对救命恩人感激涕零,现在躺在地上恨不得骂娘,连兽医这样救死扶伤的老实人都被这群瘪孙给带坏了。 自己手脚被绑仰天而卧根本起不来,想翻个身再爬起来,这群瘪犊子关键时候一扒拉,又恢复了原状,像极了一个肚皮朝天努力翻身的大海龟。 “你们这群瘪犊子,等老子起来看老子整不死你们”,李乌拉愤怒起来说话的语气跟迷龙都差不多。 ‘哈哈……’,回答他的又是一阵大笑。 “小崽子们玩够了,清点战利品让黄副官过目后交给林营长”, 龙文章的出现才制止李乌啦的尴尬。 他心情不错,这群炮灰们的第一仗打的比想象中出色,至少没有一个人想着逃跑,虽然是偷袭,最后围上去的时候个个骨子里充斥着有一股血勇之气。 而当中最为软弱的阿译,被任命负责管理物资,也算是人尽其才。 李乌拉最后还是被小豆饼给扶了起来解开绳子,也终于真正的被解救出来。 黄天与龙文章满眼欣喜的清点着眼前的战利品:十把三八大盖,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二十颗香瓜手雷,89式掷弹筒一具,炮弹五枚,急救包一个,工兵铲五把,其它便是一些子弹干粮之类的玩意。 这掷弹筒的收获让黄天很是意外,这可是小鬼子加强小分队才有的配置,有了这玩意儿总算有了攻坚武器。 今天这场偷袭战之所以能这么迅速的解决战斗,也是三挺歪把子立了功,强大火力优势在此展现的淋漓尽致。 其它人也在一脸兴奋的讨论着刚才的战斗,大部分人还没来得及开枪,战斗已经结束。 以前怎么从没感觉到小鬼子如此不堪一击。 这时阿译跑了过来请示道:“报告团座,两个日军俘虏该如何处置,请指示”。 龙文章看向黄天,黄天却是把眼皮一垂,研究起自己的手指头来,龙文章顿时心领神会道: “把李连胜叫过来,有任务交给他”。 李乌拉心情有些复杂,与大家分开不过一个白天的时间,这群往日一起偷鸡摸狗颓废等死的兄弟怎么感觉都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 三比一的兵力全歼小鬼子,在以往可是天大的胜利。 说好的一起贪生怕死,你们怎么就变的如此勇猛了呢? 龙文章上下打量着满脸淤青李连胜道: “你就是李连胜,东北人?脸上被揍的很疼吧”。 “报告长官,东北军上尉排长,脸上不疼”,李乌拉回答的很是恭敬、积极。 在军队里班长靠资历,排、连长靠能力,再往上靠关系,他过去能在东北军当排长,也曾经是一个积极向上且很有能力之人,对于能带领一群心死的废物打出如此干净利落的胜仗之人非常敬佩。 谁知龙文章却并不满意他的回答,当着数十人的面一边“啪啪……”接连几个耳光拍在头一边骂道: “不疼,不疼,老子让你不疼,现在知道疼了吗?” 李连胜有点懵逼,其它人也是一头雾水,老子不懂孙子也不懂。 长官不都喜欢坚强勇敢的部下吗?这疯子又闹的哪一出? “疼,疼,报告长官很疼”,李连胜心里仍是不明白,嘴上却要顺应长官的心意,这是成年人的基本修养。 “嗯,很好,记住了,自己人打的疼在身上,小日本打的更要疼在心里”,龙文章这才满意的收手后接着道: “两个小鬼子俘虏交给你处理了,别让他们跑了,这深山老林的可不好找”。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乌啦一眼。 收容站里的溃兵哪个不是人精,众人瞬间明白这疯子的意图,这是要——杀俘。 李连胜虽然也明白,还是想再确认一次,小心的问道: “长官,只要好好看着他们吗?” 他一个溃败千里的排长不怕背上一个杀小鬼子战俘黑锅,可他真的很想跟着这支队伍,跟着这样能带他们打胜仗的长官。 他可不想因为领会错了长官的意图而被拒之门外。 龙文章猛的瞪李连胜一眼道:“听说你的外号叫李死啦?死啦死啦,真是不错的名字” “明白了长官!”李连胜敬了军礼不再多问,直接去接手战俘。 旁边的人一阵白眼,要不要这么明显,李乌拉和李死啦区差很大的。 黄天听得也一阵苦笑,原以为他可以改变剧情,让龙文章不再有“死啦死啦”这个绰号,又被他给绕了回来。 “团……团座,杀战俘被上峰知道了要上军事法庭的”, 其它人只顾着偷笑,似乎认为杀了这两个小鬼子天经第一,唯有阿译这个学院派唯唯诺诺的进言。 “我杀了吗?我什么时候杀了?你们谁看见我杀战俘了?”龙文章瞬间炸开,一把抓住阿译的衣领恶狠狠的三连问。 本就胆小的阿译被充满了涙气的龙文章吓得连连后退,象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不知所措。 龙文章确实很生气,生活在一个弱小的国家,人越是清醒就越是痛苦,若是有可能,他恨不能杀遍东京,现在他已经很隐晦了,还有人拿着狗屁的《日内瓦公约》说事。 这时远处丛林深处两声枪响打破了紧张的气氛,黄天拍了拍龙文章的肩膀后转头对着众人说道: “大家今天这仗打的不错,但是,记住我们团以后对日寇作战的宗旨: 一,以后的战斗,只有全歼,没有俘虏! 二,非不得已不得短兵相接,能用子弹决不用刺刀。 三,不用节省弹药,你们的命比子弹、比炮弹更值钱。 第16章 谋划 黄天的战后总结引起一片哗然,每一条都大快人心,后面两条更是让人心振奋。 在场之人谁跟小鬼子没有血海深仇,见到小鬼子恨不能生食其肉,死后扬灰,只恨平时没这个能力打上一场翻身仗。 《日内瓦公约》?日尼玛公约还差不多。小鬼子遵守了吗? 后面两条让众人振奋中带着感动,以往的长官为了节省子弹,有点良心的只叫放近了再打,瞄准了再打; 还有一些只知道后方紧吃的家伙,恨不得让你兜里揣着石头隔着几百米去跟日本人去玩肉搏。 他们川军团本就是武器弹药奇缺的地方部队,自打川军的话事人刘湘死后更是沦为炮灰样的队伍。 从来没有哪个长官吩咐过他们不许节省子弹,不许短兵相接,并说出命比炮弹更值钱的话来。 刚才之前,黄天还只是靠着他的神预言来收拢人心,这三条宗旨一宣布,这群乌合之众组成的川军团终于开始有了真正属于军人的凝聚力。 黄天看着这些眼睛里开始有了光的士兵,越发满意。 正是兵熊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华夏战场一败再败非这些士兵之罪,国府中高层的贪腐才是原罪,直到过几年丢了江山。 只是可惜了这些为抗战付出牺牲的英雄们,因为穿错了衣服最终却没得到应得的荣誉与尊重。 龙文章虽然没有反驳刚才制定的规矩,心中却很是没底,趁着大家休息时把黄天拉到一边问道: “你们真的有这么多钱,这样打仗可是很费钱的?” 黄天淡然一笑道:“放心吧,咱们什么都缺,就是物资不缺,以前被小鬼子的火力欺负了好几年,从现在开始,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叫火力覆盖,什么叫中华上国”。 龙文章听了回答没有表现出惊喜,而是沉默片刻后才问道: “为什么要找我?以你的能力带着他们一样可以回到禅达” 黄天的财力见识过了,格斗能力也见识过了,枪法在刚才的战斗中也证明了。 整场战斗黄天就开了第一枪和最后一枪,就是这两枪,两个小鬼子分别被爆头,就是他也没有自信在黑夜中如此精准的爆头。 他的煽动能力在刚才的战斗总结中表现的更是让他自叹不如,当然说是钞能力或许更恰当一些。 可就是这样一个几乎在任何方面都胜过自己的人为何要让自己站在前面。 龙文章可不是傻子,不得不怀疑黄天的动机。 “因为抗日不是一个人的事,需要更多的像你,像这些战士一样的人”。 黄天很官方的回答显然让龙文章很不满意,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当他扛着机枪站出来说“我是川军团团长”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 只要能带着这些可怜的战士回到禅达,只要能杀鬼子,即使被利用,也胜过无用。 黄天知道龙文章不会相信自己的说辞,他心里也很犹豫,现在不是和盘说出他的计划的时机。 他不但现在要抗日解救这些为国远征的勇士,更要彻底解决新华夏几十年后被西方的围堵的后患。 日月所照皆汉土太难,日出之地一片红却是他为之奋斗的目标。 只是若现在说出自己的计划,龙文章不认为自己是疯子就会认为自己是乱党。 还是等回到禅达虞啸卿和他的副师长让他吃尽苦头后再给他透露一些。 战后的短暂休息后,一行四十五人又接着出发,那具掷弹筒被分配给了李乌拉。 东北军跟小鬼子纠缠的时间最长,虽然没有叫得响的战绩,却也并非一无是处,相比其它部队他们对小鬼子的武器最为了解,李乌拉会使掷弹筒也在情理之中。 黄天现在虽然很缺少技术兵种,但他没有刻意的培养,川军团在回到禅达之前只能自保或是小胜,绝不能大胜。 养寇自重是为了防止心狠手辣的唐副师长卸磨杀驴。 一个没有了利用价值、毫无根基、冒充长官越级指挥的龙文章, 一支装备精良、能征善战的川军团。 前者会成为虞啸卿的垫脚石,后者会成为虞家人嘴边必须吃下的一块肥肉。 更重要的是他不只是需要回到禅达整编队伍,还有许许多多流亡到禅达的学生是他未来技术兵种的最好来源。 至于现在,只是让孟烦了留意下,谁愿意学让李连胜毫无保留的教。 这也是检验这些人上进心的一个机会。 此时,不辣和蛇屁股已经一左一右把李乌拉夹在中间,一边走一边小声讨好着李乌拉。 “乌拉哥,刚才那个小东洋想开枪打你,就是被我一枪把子打翻滴,都是一起窝尿的弟兄,你莫要感谢哦”。 “系啊,靓仔,那两个日本淫想要死前杀了你哦,我跟不辣当时心里就急了,一淫一个,把他们干翻啦,这些都撒撒水啦,大家都是兄弟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套着交情,完全忘了围着李乌啦看笑话的时候。 这两人是什么德性,一起在收容站混了这么久,李乌啦岂能不清楚。 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一个个看着自己手中的掷弹筒眼红着呢。 李乌啦虽然得到授意:谁想学都要教。 可就这两位,即使教也得先拿捏拿捏把旧帐算清楚。 “对对对,大家都是滚一个坑的兄弟,我就不矫情说感谢了。 那玩意儿说出来——俗,忒俗,伤我们弟兄的感情”。 李乌拉说完又埋着头只顾着赶路。 不辣和蛇屁股只觉心口一滞,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两人知道这李乌啦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两人也不客气,左右一夹,架住了李乌啦的两只手,手指掐在胳膊上的皮肤慢慢加力,压低声音威胁道: “你个王八盖子滴,敬酒不恰,恰罚酒,不教会我们俩个你就莫得好日过”。 “系啊,乌啦你个屌毛,淫不能忘恩负义啦,快点教我们啦”。 两人一翻脸,乌拉哥变成了王八盖子,靓仔变屌毛,并恶狠狠的威胁上了。 第17章 起床的歌声 也不能怪这两个人心里着急,收容站觅食组的几个人中,阿译不用说本就是营长掌管物资,孟烦了现在也是深得信任,迷龙歪把子玩腻了现在又盯上刚缴获的九二式了。 康丫也端上歪把子了,连后来的李乌拉居然也比他俩强拿着掷弹筒这大杀器,他们俩能不眼红吗? 不辣做为黄天的死忠粉当然记得黄天说过的话:以后什么都会有,他才想着把这掷弹筒的使用方法学到手,下次他也能弄个掷弹筒玩玩。 李乌啦只觉两只胳膊一阵火辣辣的痛,“哎呦”一声不由的叫出声来。 正准备扔掉手里枪反击,这时前面的龙文章转过头低声吼道: “闭嘴,再出声都死啦死啦”。 说完对着左右打了个手势,迷龙和康丫一左一右端着机枪做好了随时射击的准备。 自己也接过小豆饼手里的机枪戒备起来。 黄天会心一笑,要麻和重机枪手大胡子他们回来了,连忙小声叮嘱道: “看清楚再开火,别误伤失散的兄弟们”。 这些家伙刚尝到了火力覆盖的甜头,别一不小心把要麻他们给突突了。 月色下的丛林视线更显模糊,要麻穿戴整齐,端着英式李恩菲尔德步枪小心翼翼的在丛林中向前摸索着,身后跟着几个装备一致的同伴。 他今天的运气起起伏伏如同过山车一样,幸运的是他所乘坐的c46是为数不多逃过零式战斗机拦截直达机场降落的飞机。 下飞机领了装备就被安排外出巡逻接应迫降的兄弟们。 不幸的是没想到下午时分便被一个小分队的日军盯上,被一挺九二式堵在这口袋形的山谷死地。 若非是大晚上,日军怕中埋伏不敢进去清剿,说不好他们这几个人就此领了盒饭。 要麻几人听到一阵激烈的枪声之后再没了动静,多年败仗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他们唯一的逃命机会。 赌对了逃出生天,继续苟活;赌输了只不过是早死几天而已,这才壮着胆子摸了出来。 几人正提心吊胆,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让他心中也为之一喜: “要麻哥!” 欢快的叫声之后,只见豆饼背着两支步枪惊喜的从树林中迎了上来。 双方人马绷紧的神经都为之一松,端着的枪也放了下来。 小豆饼因为年龄小在收容站被人欺负的时候,经常就是要麻帮他出头,对要麻有种亲人样的亲切感。 经历了数次死里逃生,再次见到要麻,发自内心的欣喜再次洋溢在这个刚满十六岁的孩子身上。 黄天每次看到小豆饼的笑脸不免想起南天门那壮烈的一幕: 一个孩子本应稚嫩的双手却抱着烧的通红的重机枪管,血肉之躯在烧红的散热铁皮上被烙的“滋滋”作响,身体里的内脏在马克沁重机枪强大后座力的震动下慢慢泌出鲜血、直到破碎、最后成为一团模糊的血肉。 就在这样比炼狱折磨还凄惨的痛苦下,这个孩子到死还拼命的帮迷龙压着枪口。 因为这个片段黄天流过泪,整个抗战中太多这样的悲壮,太多这样无名英雄。 即使前世喜欢这电视剧的人,估计也没几个人记得豆饼真正的名字。 他叫——谷 小 麦! 这次,黄天不会让这种悲壮再次发生,为了避免迷龙杀疯的时候再次拿豆饼当枪架,黄天把豆饼调去了阿译身边,协助阿译保管战利品。 要麻看着豆饼背上的步枪奇怪的问道:“你背这么枪干啥子哦,浪个不帮迷龙背子弹了撒?” “要麻哥,黄副官说我年龄小,负责弹药运输就行了,机枪手暂时不配副手”。 豆饼刚回答完,不辣,康丫几人也走过来打招呼。 “要麻,你王八盖子滴,差点把我们全飞机的人害死了”,不辣还在记着飞机上的锅。 “是哦,幸好那个黄副官硬是中的很,不然额们就见不到你了”,康丫跟着作证道。 “你们几个龟儿子,关我个锤子事哦,老子都不跟你们一起”, 要麻哪肯背这个锅,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几个老兄弟说起的黄副官是谁。 反正他记住收容站的铁律:这几个老油条往你身上扣的事只管往外推就是了。 一时间东西南北的方言汇集一起,丛林里升起一股难得的喜气。 龙文章眼见已是下半夜,那怕这帮士兵这么多年溃逃习惯了,这时也有些脱力,干脆下令放出暗哨就地休整。 要麻躺在草地上,手里握着两块刚发给他们几个的美国巧克力,又侧眼瞄了一眼熟睡的豆饼、不辣众人。 心中升起一股跟李乌拉一样复杂的心情,十几个小鬼子,不到一分钟全歼。 一天时间,这些李鬼怎么都变成李逵一样凶了嘛。 不辣和康丫两个龟儿子刚才硬是缠着李乌啦讲解掷弹筒的用法,硬是让人意外,说好一起摆烂,这些人居然开始偷偷学新技能。 还有这手里的美国巧克力,可是好东西,是有钱人最喜欢的玩意儿,拿去黑市最少值十个鸡蛋。 这样的好东西被这黄副官说成是什么补充能量给身体加油,龟儿子滴老子又不是汽车,加啥子油嘛。 不过军饷高能打胜仗,又有巧克力吃,听说这龟儿子还能掐会算跟他混肯定没得错嘛。 要麻藏好了巧克力安逸的睡了过去。 地当床,天做被,五十来个士兵睡的很香,很沉,似乎很久没睡过这样踏实的觉,直到被一阵刺耳又难听的歌声吵醒,说歌声不准确,应该是噪音。 睁开迷蒙的双眼,只见那个疯子双膝微屈满脸虔诚如同一个东北萨满对着北方天空大声吟唱着: 死在东北的兄弟 死在上海的兄弟 死在南京的兄弟 死在家乡东西方南北的兄弟 帮忙接引死在缅甸的兄弟回家啦——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疾疾令。 正准备发牢骚的众人听到吟唱的内容不约而同的都闭了嘴。 没人嘲笑龙文章的那神经质中带着滑稽的动作,大家都沉默着,心中有一丝悲凉,更多的却是仇恨。 第18章 调教迷龙 龙文章做完一套起床操后对着大家“桀桀……”一阵怪笑道: “孙子们,睡的还好吧,有没有尿裤子啊,爷爷去拉屎了,你们吃早餐吧”,说完打量众人一圈后没入丛林中。 众人刚刚有些压抑的心情被龙文章最后一吆喝,都莫名其妙起来。 “这瘪犊子玩意儿大清早的又犯病了?黄副官你没让人送药来啊”。 迷龙撇了撇嘴打破这怪异的气氛。 “系啊,真是晦气啊,大清早的招什么魂啦,呸呸”,蛇屁股接过话题。 “嘿嘿,你们两个猪脑壳,敢港团长滴坏话,莫不是都想死啦死啦”,不辣骂着两人道。 “他敢,老子整不死他,李乌啦去给老子取两块面包来”,迷龙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又开始欺负李乌啦。 从华夏最北逃到最南面,十多年的逃亡生涯中,见惯了人世间的各种丑恶,弱肉强食、冷酷无情已经深入骨子里,内心深处那丝善良只有在生离死别的时候才会被激发出来。 李乌啦是这样,豆饼也是如此。 他的性格不改变说不好以后便会出现另一个豆饼,黄天不想惯着迷龙这些恶习。 一把按住虽不情愿却还是起身的李乌啦,走到迷龙面前道: “张国强,我听说在收容站里你最能打,成天尽想着整死别人,来来,给你个机会,整赢我十块巧克力”。 在场准备领取早餐的五十多人都齐齐的愣住了,没想到今儿早上的节目这么丰富。 刚刚看完了文戏,现在又要开始上演武行,回过神来的士兵们瞬间齐刷刷的盯着迷龙。 特别是收容站的这些老油条们,平时谁没在迷龙身上吃过亏,有人单挑迷龙,这又大又甜的瓜还不得使劲吃。 要麻反应最快:“不辣,你把这个位置占住了,我去帮你拿早饭,一边吃早饭一边看迷龙龟儿子挨揍,那才安逸”。 说完便起身要去找阿译领早饭。 “莫得问题,你快点哈,迷龙这个王八盖子滴终于踢到岩头上哒”,不辣更是心急,生怕要麻错过迷龙挨打。 迷龙此时是心中又气又郁闷。 老子大清早的也没招你惹你,干啥玩意故意跟老子过不去?真以为被那疯子升了个破副官老子就不敢削你?大清早被那疯子吵醒正愁没地儿撒气,正好! 更何况还有十块美国巧克力,那玩意可是好东西,拿回禅达黑市能换几天口粮。 迷龙心里打定主意脸上却堆满谦虚的笑容道: “不敢,不敢,你既是长官,又是救命恩人,大家回禅达还得靠您的神机妙算呢,我要是伤了你,那帮瘪犊子还不跟我拼命”。 “哦,迷龙怂了!” “噢,迷龙真要当龟儿子喽”。 “迷龙,你个孙子不敢上就不配当咱东北爷们”。 …… 迷龙的话刚说完,围成一圈准备看瓜的人不乐意了。 我们纸巾都垫好——准备坐下了,你特么不演了?那怎么行,一个个开始使劲的起哄拱火。 这些人才不再乎谁输谁赢,能把迷龙修理一顿更好,不能就当看戏,更何况黄副官明知迷龙人高马大还敢挑战肯定有些把握。 黄天眼睛一眯,明白了迷龙的心思,果然是奸商本色,鸡贼的很,这是先示弱绝后患。 既然决定了要让迷龙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黄天顺着迷龙的心意对围成一圈的人道: “大家伙作证,我与迷龙今天纯粹私人切磋,无关官职身份地位,除了约定的赌注,事后不得追究,不过迷龙你以后要是能老实点我今天就放过你”。 说完挑衅的看向迷龙。 “要得,黄副官讲究的很” “好,迷龙你再怂我们都看不起你”。 …… 迷龙这下可真有些火气了,虽然一切都是按着自己的计划来,没想到黄天竟然如此嚣张。 卷起袖子也站进了圈中间道:“好,黄副官,既然你找削老子就不客气了,不过赌注得翻倍”。 “没问题,就二十块美国巧克力,可以开始了吗”,黄天爽快的答应下来。 “你问他们”,迷龙指着叫得最凶的不辣要麻两人说道。 要麻与不辣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接过迷龙的话喊道: “开始,快点嘛”。 两人话没落音,迷龙乘着黄天扭头看要麻他们时,大步上前一把抱住黄天的腰想来个抱摔。 黄天听到脚步靠近时心知上当了,电视剧中只看到迷龙无赖蛮横的一面,没想到这小子跟龙文章一样也玩阴的。 只是现在发觉为时已晚,只觉腰间被一股大力抱住,想把自己硬生生的抱起来再横摔下去。 黄天心中冷笑,几千个日日夜夜的摔打训练,应对一切都是本能的反应。 只见他双腿微屈,全身力量下沉,防止后面迷龙用自己身体的借力,右手准确的掰住迷龙的大拇指稍稍用力。 迷龙正高兴自己偷袭得手,虽然没能将这瘪犊子掀翻,可他也耐何不了自己。 老子就这样抱着不撒手,等他开口说是打了个平手时,讹他十块巧克力也不吃亏。 迷龙正美滋滋想着巧克力时,左手大拇指突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痛疼。 立刻的惨叫起来:“哎哟哟……,疼疼疼,停下停下”。 这就是专业与业余之间的差别,普通人打架都是以力取胜,个别是以狠辣来震慑人心,没经过训练的人很少知道攻其弱点、疼点、更不敢攻击致命点。 迷龙此时早已松开双臂,弯腰屈膝不停的顺着拇指被弯的地方转圈,来减轻手指被掰带来的痛苦。 黄天单手握住半蹲着的迷龙拇指,显得很是轻松写意,如同牵着家里的宠物在闲庭信步,问道: “服不服?” “服,服,我服了” “谁赢了?” “你赢了,大爷你赢了”。 迷龙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无论黄天说什么都乖乖的回答。 众人以为会有一场精彩的你来我往,没想到迷龙这么快就被制住,虽然过程很不过瘾,可结果却是大快人心,纷纷表达心中的畅快: “哈哈……,你个龟儿子也有今天啊”。 “噢,迷狗子真的认怂了喽”。 “你们看迷龙象不象收容站的狗肉啦?” 第19章 虎啸山林 黄天也是见好就收,放了迷龙的手指道:“昨天发的两块巧克力拿来,我知道你们都没吃”。 迷龙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赖帐,而且他知道赖得了一时,赖不了以后,谁叫人家掌管物资呢。 手一边伸进口袋拿巧克力一边哭丧着脸道:“黄长官,没想到你是个行家,今儿我认栽”。 说完把口袋里的巧克力递了过来。 黄天却突然警觉,这家伙还在想着耍诈,递巧克力的手都快伸到自己脸上来了。 果然,迷龙拿巧克力的手掌一翻,两颗巧克力向黄天眼睛飞去,紧接着手掌变拳,猛然发力向黄天的脸上呼去。 任何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在有东西飞向眼睛时,难免会条件反射的眨眼偏头,迷龙近在咫尺的偷袭需要的也只是这眨眼的时间。 而且这次迷龙不再留手,拳头直向眼睛呼去,只要这拳打实了,任谁都会脑瓜子还嗡嗡的,反应慢下来就任人报仇。 迷龙正满怀信心,突然只觉手腕一紧,一股大力借着自己的拳劲将自己整个人拉了过去,接着如同一个破沙袋似的高高的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好……!” 周围人群安静三秒,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和鼓掌声。 黄副官这个借势背摔太精彩了,真是眨眼之间,电光火石,间不容发,全都难以形容。 而且是在被偷袭的情况下,虽仓促却漂亮的绝地反击。 黄天的威望在这些曾经的炮灰心里“蹭蹭”的又到达另一个高度。 这样一个既有超能力又有钞能力,还特别大方的人,谁又能不服?谁又能不敬呢? 迷龙这一下也被摔的不轻,摸着差点成四瓣的屁股哼哼唧唧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巧克力乖乖的递了过去。 这次是心服口服了,两次志在必得的偷袭全被别人反败为胜,说明自己跟这家伙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能自己也就力气能比得过这小子吧,可这也不是卖苦力,光力气大也不行啊。 黄天接过巧克力放进兜里,让众人接着吃早餐,这才看着迷龙问道: “迷龙,你有没有发现刚才收容站那帮人没一个替你加油打气,你想想是什么原因?” “有啥奇怪的,这帮瘪犊子玩意儿在报复呗,还有你是长官,还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呗”。 黄天摇摇头道:“你说的是事实,但不全对,如果刚才是你跟不辣或是要麻打,其它人会帮谁加油?” 迷龙沉默片刻后,咬着牙道:“这就帮欠收拾的货,那帮瘪犊子肯定不会帮我”。 黄天一脚踢在迷龙屁股上,狠狠的道:“别给我装犊子,老子这是在救你你知道吗?” 若是往日,迷龙被踢上一脚肯定得说道说道,可刚被调教了两次,只是委屈的摸着屁股道: “我的黄大长官,你想揍我就直说呗,反正我又整不过你,用不着找借口”。 黄天一阵无语,这家伙最后的结局就是死在动手不动脑的缺陷上面,到现在还是认为能动手就别吵吵。 为了救这个不可多得的猛将,黄天又心平气和的道: “迷龙,今天我不是无缘无故跟你单练,我会看相观气之术你是知道的,你以后就会死在打架缘由之上,记住是打架,不是打仗!”。 迷龙这次不再出声了,黄天神乎其神的玄门之术他们收容站的人都是佩服不已。 几次预言从无失手,说自己会死在打架上面,若无意外肯定是自己结局。 沉默良久说了句“谢谢”后,默默的走向阿译自己去领早餐了。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这个世界经过自己这只蝴蝶一扑腾,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黄天坚信只要迷龙毛病改了,结局肯定不一样,至少李乌啦的命运被自己改变了。 “你算算我的结局如何?”龙文章突然冒了出来,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并递上两个干面包。 “你?”黄天接过面包咬了一口,鄙视的看了龙文章一眼,又接着道:“命硬的很,属蟑螂的,可惜啊,放不下,做茧自缚啊”。 说完突然一怔:“你狗日的洗手了没有?” “洗手?洗什么手,刚才拉屎的时候多摘了几片叶子擦过手了,难道树叶破了?你吃出来味道了?” 我泥玛……。 黄天没有给龙文章细说他的命运,用装逼的话来说天机已乱,自己的先知也在逐渐失去作用。 可原着中这群人除了有主角光环的孟烦了,其余人都没有善终。 部队经过半夜的休息又恢复生气,开始向丛林深处潜行。 丛林中不时遇到小股鬼子在围追打散的远征军,经过两次小战役,歼灭了两个以小分队为单位的日军,收拢越来越多的散兵游勇,龙文章的队伍越来越庞大,接近200人,足足一个连。 黄天知道还有更多的人游荡在丛林里,躲避着小鬼子的追杀。 而日军对于这些打散在丛林里毫无组织力,毫无抵抗意志的川军团,视为案板上一块可以随意、随时享用的肥肉。 这样的对手让这些日军把战争变成一场追逐打猎的盛宴,只顾着分成小分队狩猎四散逃跑的羊群,却不知道一只猛虎在它们身后让羊群变成了吃人的狼群。 天黑的时候,队伍越发庞大,近400人的队伍让龙文章脸上终于有了真正的笑容。 400百人的队伍,以现在的士气,即使碰上日本人的一个中队龙文章也有信心跟它们比划比划。 很快机会来了,远处小山上传来的枪声让龙文章精神一振。 从枪声的密集度判定最多不超过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而且这群小鬼子为了不拖累追击的速度,连重武器都没有,就两挺歪把子在嘶吼。 其它人听到枪声立即戒备起来,龙文章却一脸兴奋的看着黄天道: “黄副官,来大活了!再来个全歼?” 说完一巴掌拍在孟烦了的后脑勺上骂道: “你紧张个屁啊,敌人在丛林外面隔了几千米呢,给老子放松点,跟着我上去先摸摸情况”。 第20章 攻击计划 “我的团座大人,那是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咱们拿什么全歼?” 孟烦了扶了扶被拍歪的帽子不服气的回道,同时心里一阵后悔: 小太爷我算是倒八辈子霉了,没事跟这疯子面前凑合什么,一个中队上百名鬼子,咱们才两百条枪不到,二比一的兵力就敢说全歼?说他不是疯子都没人信,还特么的要老子当排头兵。 不怪孟烦了心里吐槽,国民党当年对日作战公认的最佳兵力对比是防守阵地三比一,争夺阵地五比一,至于围歼那得十比一才比较靠谱。 所以他觉得这团长不只是飘了,而是真疯了。 黄天看着有些紧张的孟烦了和不辣几人安慰道: “大家不用紧张,咱们看似只有二比一的兵力配置,可你们忘了小鬼子正在跟英国人,还有咱们这次是背后偷袭,打完这仗你们就会明白,小鬼子就是个蛋!” 黄天这些话也不全是安慰,一九四二年已经进入抗战的相持阶段的中后期,小鬼子的精锐士兵差不多死了一茬,再也不是开始那些久经训练,战术素养极高的小鬼子。 “老乡,我们湖南人莫骗湖南人哦,你浪个晓得小东洋是跟英国人打滴?莫不是这个也能算得到?” 不辣面对一个中队的小鬼子也有些心虚,反问道。 “听枪声,除了小鬼子三八大盖的声音,其它的枪声是不是跟要麻手里的李恩菲尔德枪声一样?” “再看外面,这片区域本就草木稀疏,还有人工砍划的痕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值得小鬼子用一个中队的人攻打的只有英国人的机场”。 黄天虽然前世没用过李恩菲尔德这种老古董,听过一次便过耳不忘, 众人听完黄天这番有理有据的解释这才稍稍心安,接着黄天又抛出一个更大的诱惑鼓励大家道: “我跟龙团长商量过了,打完这一仗,我们去英国人的基地整编队伍,发军饷”。 对于这些普通的士兵来说,什么主义都不如实用主义。 自从昨天说用大洋发双倍军饷,这些穷疯了的家伙都一直私下里盼望着,没想到这还没到一个月,便黄天便主动提出发饷。 “老乡,是不是真滴?你莫扯卵淡哦?”不辣有些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 “系啊,骗淫生儿子没屁眼儿的啦,黄副官你都还没结婚,别乱来啦”,蛇屁股看似好心的提醒黄天道。 黄天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自信的再次许下重诺道: “这次不但要发饷,还会根据阿译记录的战功发放奖金,每杀一名普通小鬼子奖励大洋五块!每杀一名尉官大洋五十!其它的以后再定规矩”。 话刚落音,人群众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沸腾,消息在几百人中间迅速传开。 抗战刚开始时,国民党部队还有少量的杀敌奖金,可全都是法币,那玩意本就不值钱,可到后来不值钱的法币也没了。 鬼子尸体上的战利品就是奖励,士兵们更没兴趣了,他们只是读书少,又不傻。 搜刮战利品那得打了胜仗才有机会,他们打个胜仗跟过年似的稀罕,最后谁也不惦记了,没想到今儿又提了起来。 这奖励看起来不多,可架不住鬼子多啊,五块大洋那可是两个月的饷钱,一群人端着枪便要朝外面冲。 听到有大利可图,这群老油条的本性又暴露无遗。 “给老子站住,你们这帮孙子记住了,不只是杀鬼子有奖,还有不听命令者罚!林营长,下次若有人擅自行动该怎么办不用我教你吧”。 龙文章一声怒吼喝止了这群穷疯了的老油条。 黄天心里也直摇头,所谓养兵千日,不只是食物的供养,习惯、精神上的养成更为重要。 这群老油条拉回禅达让他们叠上一年半载的被子估计就会老实了。 郝兽医悄悄的拉了拉孟烦了的衣角道:“烦了,你说额也拿把枪跟你一起磕,你看中不中?” “我中你大爷,你个老东西你想干啥,赚钱娶媳妇?你还爬得动吗?咱好好活着,不好吗?” 孟烦了被兽医天马行空的想法吓了一跳,压低声音怒骂道。 郝兽医正想着解释,孟烦了一把被龙文章的抓走外出侦查去了,看着烦了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郝兽医喃喃自语道: “你个娃想啥昵,额就是想赚点钱给你治腿,可惜了一个好好滴娃是个瘸子啊”。 生活中每一个群体中的成员都有远近亲疏,就如豆饼对要麻,兽医对烦了,如同对儿子一亲默默的关心着。 可惜孟烦了没听到兽医的解释,他正龙文章、黄天、迷龙一起路段地上向山上爬行,一边小声的质问着黄天: “黄大长官,你就别拿我们这些穷人开涮了,你上飞机的时候也是光着屁股,哪来的大洋给我们发饷?除非英国人的长官里有你的相好,他们借给你,可我估摸着能上战场的都是男的,您这牺牲也忒大了点吧,没那必要我们等的起”。 烦了的声音很小,四人侦查小队却听的清清楚楚,不只是孟烦了好奇,龙文章和迷龙也很疑惑。 你背后的势力再厉害也不会这么快送第二批物资来吧,干脆都停了下来,三个人一起趴在地上望着黄天等着他的解释。 黄天听得一阵气结,这孟瘸子的毒嘴果然是名不虚传,你怀疑就怀疑吧,特么的还拐弯抹角的弄出个同性恋来,而且还是一副老子都是为了你好的虚伪面孔。 不解释清楚说不好迷龙这瘪犊子回去以后真会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 为了一世英名,黄天恶狠狠的盯着孟烦了骂道: “死瘸子,老子特么谢谢你的好意,有钱人的世界岂是你这个穷逼能懂的,买通几个英国军官轻而易举,明白吗?” 黄天骂完还是觉着不解恨,又说道:“死瘸子,以后给你治腿的费用自理,从你的军饷里每月扣一半”。 果然,扣工资的威力最大,黄天此话一出,龙文章和迷龙扭头就接着朝向前爬去。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千古不变的真理。 就是不知道龙文章这疯子为什么对钱也在意起来,黄天有些好奇。 …… 第21章 阿译的请求 无名小山头的日军与对面的日军打得很是投入,四人在夜色的掩护下,顺着修建的战壕爬到半山腰他们仍然没有丝毫察觉。 看着这从山腰一直蔓延到山顶的工事,就知道这帮小鬼子攻打这机场不是一天两天了。 阵地上到处是大炮轰击后留下的弹坑和松散的浮土,一个新兴的军国主义的武士道精神对上没落的龙虾兵,还真是乌龟对王八。 英国人靠着重火力在苦苦支撑,可惜战场情况跟他们国家的称号相反,逐渐没落,阵地在慢慢被日本人往前推进、吞噬。 日本人的上风也来之不易,估计开始是一个中队来攻打机场,现在折损的满打满算不过两个小队,70人左右。 四人看着约摸两个小队人数的小鬼子心中的胜算又大了不少,摸清了人数和地形后四人又悄悄爬了回去。 回到丛林,龙文章便开始调兵遣将,冲着严阵以待的众人叫道: “黄副官,孟烦了、迷龙、不辣、蛇屁股、要麻、康丫、李乌啦为第一梯队,携带四挺轻机枪、掷弹筒和所有手雷,等下令所有手雷全部扔出后火力覆盖”。 “阿译带领其余有枪的弟兄人紧跟其后相距三十米,听到爆炸声音全员出击”。 “兽医和没枪的人留下来看守物资”。 说完便让阿译把缴获的所有手雷分发给第一梯队的几人。 那两个被晾了很久的美国飞行员,这次也派上用场,用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在部队攻击不顺利的时候接应大家撤退。 为了防止老外看亚洲人都一个样,一顿乱突突,特意让豆饼当副射手。 阿译和豆饼将二十七颗手雷用箱子扛了过来,放下手雷后豆饼很自觉的去检查九二式。 阿译放下手雷后并没离开,站在原地稍稍犹豫后鼓起勇气走到龙文章面前,握紧拳头做出一副视死如归模样道: “团座,希望你能批准我加入第一梯队,为国而战,我辈应当身先士卒死而后已”。 阿译的请求震惊了众人,黄天却并不感到意外。 一个视龙文章为偶像,立志成为龙文章的男人,一个最后却害死了自己的偶像,又为之殉道的男人。 他的一生如同他的性格与雄心一样的矛盾,想着驰骋沙场,却又担心风沙迷眼,害怕战马嘶鸣。 眼见收容站的元老们几乎都进了第一梯队,他又甘心一直婉约下去,终于鼓起勇气主动请缨到最危险的第一梯队。 这是他为了理想迈出成长的第一步。 龙文章愣神片刻后,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然后屁股一扭一扭,翘起兰花指围着阿译转了一圈后才怪声怪气的道: “哎呦,阿啦晓得了嘛,你就不要去了嘛,乖,听话了嘛”。 阿译面对龙文章毫不留情嘲讽瞬间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筯暴起,嘴里“我……我……”我了半天,激动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激动、屈辱、委屈、又不甘的阿译,黄天知道这个婉约的上校营长到了成与败的关口,拉他一把可能会提前完成他的蜕变。 走上前拍了拍阿译的肩膀以示安抚后,又对着龙文章商量道:“团长,要不这一仗让他跟着我,我保证照顾好他”。 龙文章狠狠的瞪了黄副官一眼,幕后老板既然开口了,面子不能不给。 转头又准备安排第二梯队的带队之人,留守后勤的兽医给孟烦了治腿现在成了他的心病,眼见有挣大钱的机会,正要上前,被龙文章双眼一瞪,又吓的缩了回去。 嘴里还嘟囔着:“额就是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医生,那么凶干什么发”。 龙文章没理会这老头,随手指了一个身体壮实的老兵道: “就你了,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丁大胜,山东人!” “好!好名字!”龙文章一边赞扬着丁大胜的名字,一边一把将李乌拉扯了过来,问道: “大声告诉我你的名字”。 李乌拉先是一脸懵逼,随即马上明白,立即大声说道: “报告长官,我叫李连胜!” “好!孙子们听见了吗?连胜——大胜!你们还害怕吗?你们还会尿裤子吗?”。 龙文章对着第二梯队的人怒吼道,正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不放过任何一个战前动员提升士气的机会。 “连胜——大胜!……” 四百个热血沸腾战士的齐声的怒吼,四百团在心中燃烧的烈火,恨不能立刻冲上几公里外的山头来一次酣畅淋漓的发泄。 李连胜与丁大胜被围在中间喊的更是竭斯底里,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的名字原来有如此重大的意义。 “好,从现在开始,攻击之前,所有人有话都给老子憋着,有屁给老子咽下去,出发!” 龙文章显然很满意现在的士气,趁着士气高涨起机枪便率先走出丛林隐入黑暗中。 无名小山脚下,在夜色的掩护下,近两百人趴在地上匍匐前行。 只是二百人同时爬行发出的“悉悉索索”声不绝于耳,如同恐怖电影里千蛇出洞,让黄天听得心惊胆颤,害怕被山顶的日军觉察。 让近百个小鬼子以高打低,那可就损失惨重了。 幸好山顶交火不断的枪声随着距离日军越近越是响亮,掩盖了众人爬行的声音。 黄天知道这场战斗才是真正检验这些人是否真正蜕变的照妖镜,前面几场小战斗要么靠偷袭第一波就解决了小鬼子,要么人数上、火力上占有的绝对优势轻松拿下。 这次论人数和战场经验也占据绝对优势,他担心的是大家的恐日心理,希望刚才龙文章临行前的神来之笔能让他们的士气保持到战斗结束。 想到此处不由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紧跟在自己身边的阿译。 他不担心这个性格糯弱却骨子里坚强的婉约男人当逃兵,他是担心这个上了战场就手足无措的家伙,在缠斗中被小鬼子打死。 要知道这次是阵地攻坚战,贴脸硬钢是在所难免。 阿译感受到了黄天的目光,右手伸了出来狠狠的在面前握了一下拳头,表明了自己的坚定决心和感谢之情。 第22章 龙文章的快乐 山顶的鬼子打的正热闹,缅甸的日军此时估计是全球战场上最轻松的作战部队。 一路上根本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英国人,中国人,全都一触即溃,只知道提桶跑路。 直到此次攻击到了英国人在缅甸北部逃跑的生命线——飞机场,终于停下了脚步。 小鬼子的中队长井上乱拿着王八盒子来正在鼓励手下的小鬼子: “大和的勇士们,这群英国佬的炮弹已经供应不上了,我们只要困住这帮英国佬,等立花联队长清理完丛林中的支那人,便会增援这里,为了大和民族,为了天皇陛下,万岁!” “板载!” 小鬼子虽然可恶,不得不说他们洗脑的工作却是非常成功。 一群有了信仰的小鬼子爆发的战斗力是不容小觑,硬是让对面几倍于他们的龙虾兵逃跑无门。 小鬼子们刚打完鸡血,却不知死神已然悄悄摸近,突然,战壕里响起一声手雷爆炸的巨响,紧接着整个山顶的战壕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近三十颗手雷把战壕清理出一段几十米的无人区。 成百上千的弹片以超音速在战壕里溅射,当即便有二十多个还在亢奋中的鬼子捂着伤口哇哇乱叫起来,井上中队长幸运的就此完成了他的最大心愿——为天皇尽忠。 爆炸区域区存活的也是被声波震的七荤八素,迎接他们的是十支粗细不一,却让他们心神俱裂的枪口。 龙文章、黄天、迷龙、康丫手里四挺机关机喷着愤怒的火舌,金属子弹形成的弹幕摧毁着面前一切活着的生物。 孟烦了、要麻几人点射着醒过神来准备反击的鬼子。 就连阿译也颤颤巍巍端着步枪向小鬼子开始射击。 一场盛大的杀戮盛宴就此展开。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约一个小队三十多名鬼子全都见了天照大神,死的不能再死。 就在黄天几人打完子弹换弹匣的时间,后面第二梯队的人如同潮水般从身边涌过,踏着小鬼子的尸体冲到最前面。 华夏五千年,历经多少次外敌入侵,他们的骨子里从来就不缺少勇敢和血性,缺少的是那个能让他们英勇和激起他们血性的人。 此时他们已然忘记了丰厚的奖金,多少次溃败的耻辱,多少亲人朋友同族同胞的血海深仇,面对前方不堪一击的鬼子,能痛快的杀上一回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机会。 这批兵算是成了,黄天换好弹看着一个个向前奔跑的身影不禁感叹。 再看向身边的阿译,此时也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不过这次不是紧张,而是激动、兴奋。 用跃跃欲试的眼神看了看黄天,又看着前方的士兵,似乎在质问:“你个怂包,怎么不冲了”。 这批小鬼子的军事素养虽然不如从前,反应却也不差,从战壕延伸到远处的剩余小鬼子已经反应过来准备组织反击。 可看到数百人悍不畏死的冲锋时,武士道精神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这批中途加入战争的小鬼子没有经历过松沪战场四行仓库的血肉磨坊,没有经历过长沙会战的接连失败。 它们不会知道那群众绵羊有着让它们害怕的血性与勇敢。 第一次见到如此凶神恶煞般的支那人,第一次见到敢正面冲锋的华夏人。 他们怂了! 他们如同他们曾经看不起的支那人一样,仓惶败逃,两个机枪手甚至嫌弃机枪太重影响逃命,连往日引以为傲的机枪也不管不顾,跟着同伴拼命往向逃。 龙文章已经杀疯了,同时也乐疯了,提着几十斤重的机枪仍然抢到队伍最前面。 看着逃窜的小鬼子,端起机枪疯狂的倾泄着心中仇恨,收割着心中抑制不住的快乐。 机枪子弹射进那些面露惊恐的身体,金属弹头强大的动能在那些曾不可一世的身体里肆意翻滚,搅乱五腑六脏,割断粗细不一的血管,再冲破肌肤,留下拳头大小的伤口。 搅成一团浆糊的内脏和着温热的鲜血,从皮肉翻卷的伤口跟着弹头四处溅射。 整场战斗没想出现黄天担心的焦灼场面,小鬼子正是兵败如山倒,更何况还是一群被吓破胆,又无人指挥的小鬼子。 这只是一场杀戮的盛宴,一场对华夏数千万冤魂献祭的开始。 没有俘虏,只有全歼。 送它们去给数千万英灵赎罪才是这场战争的主旋律。 十多分钟后,这场狂欢终于结束,龙文章已经带领第一梯队的成员在小鬼子的临时指挥所里搜寻战利品。 这个临时指挥部其实就是一个躲避英国人炮击的坑洞,里面杂乱的摆着各种物资和空弹药箱。 龙文章找到一盒罐,打开后自己先尝了一口那久违的味道后,又对着众人炫耀似的说道: “吃吗?是肉的哦,今天晚上你们都是我的爷爷,爷爷们就应该吃肉,哈哈……” 龙文章神经病样的举动让正在翻箱倒柜的众人面面相觑。 “黄副官,你看我说了吧,这瘪犊子药就不该停,一会爷爷一会孙子的,没被小鬼子打死被他给吓死”。 迷龙正拿着一个望远镜在鼓捣,被龙文章突然的一嗓子给吼的一愣。 “王八盖子滴确实吓到我哒哦,黄副官,这个被吓到了是不是要加钱喽”,不辣惦记着杀鬼子的奖金。 龙文章也不介意几人的笑骂,反而大声道:“加,加!每人加十块”。 “真滴,你莫扯卵淡哦” “是不是哦,你个傻儿莫宰人哦”…… 众人一听加十块,立马来了精神,一起瞪大了眼睛向龙文章确认。 黄天也很是意外,每人十块大洋可不是小数目,不过若龙文章真开了口,他也不会驳了团长的面子。 “哈哈,当然了爷爷们,老子说话算话,每人加十块——法币”。 “切!……” “我艹……” “你个孙子,大家伙儿一起上,给老子整死他”,迷龙是最当真,也是被气的最狠的一个,放下手里东西便奔着龙文章扑过去。 众人都气的牙直痒痒,见迷龙带头,不辣、康丫几人也一起扑了上去。 龙文章被迷龙按倒在地,此时疼并快乐着,任凭几人不轻不重的拳脚打在他身上。 嘴里却在“哈哈……”一直忘情狂笑着,不做丝毫反抗。 第23章 龙虾兵的骄傲 人人以为他是疯子,却没人知道他心里的苦。 这个黑暗时代,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代表着见识了更多的惨无人道的屈辱,代表人性、良知经历更多的折磨。 原以为只是捡了一群只会缩头逃跑的炮灰,原来只是不忍心看着这么多的同胞死在这异国他乡,想护着他们逃回禅达。 没想到经过战斗几次胜利,让他们觉醒了血脉中的勇气,让自己看到了实现抱负的希望。 这一刻,龙文章已经忘了自己是个冒牌团长,已经把眼前这些如焕然一新的炮灰团真正当成了自己的团。 自己人的拳脚任他如何凶狠,也不及他的经历万分之一的痛苦,反而可以缓解心灵的折磨。 “完犊子了,这家伙不会真疯了”。 迷龙看着躺在地上的龙文章只顾着傻笑,不禁停下拳头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关我滴事哦,我只轻轻挨了他几下衣服”,不辣也赶紧让到一边自证清白。 要麻、康丫众人也如同避瘟疫般立即远离了躺在地的傻笑的龙文章,并伸出双手示意:与我无关。 黄天看着几人的样子不禁玩心大起,凶狠的质问道: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为什么要解释?我先检查下,如果严重的话你们还得上军事法庭”。 说完蹲下去假装察看龙文章的病情,在他手臂上隐蔽的捏了捏。 龙文章本就是个人精,收到信号立即会意,“呵呵,哈哈……”的傻笑一直不停,又猛的直挺挺坐了起来,指着几人傻笑,嘴角居然流出一丝口水下来。 几人一看这种情形是真的急了。 “要不要找兽医来看哈子嘛,是不是刚才不小心碰到哪个神经喽”,康丫小心的问道。 “你找兽医来看,只怕是活滴都被他看成死滴勒,下头不是英国人的机场嘛,黄副官你去找个外国医生嘛”。 几个人显然没有看出破绽,这龙文章本就神经兮兮的,只当是乐极生悲病情加重了。 不过这龙文章的演技还真没得说,尤其是这口水流的是点睛之笔,影帝级别。 也幸好孟烦了和阿译一起打扫战场处理伤员了,不然以那小子的鬼精说不好一眼就能瞧出门道来。 黄天面对几人的提议假装犹豫了片刻后道:“找外国医生也不是不行,不过老外医生肯定得花钱,谁出?” 不辣、要麻、康丫都一脸肉疼的样子,刚准备开口。 迷龙却气呼呼的冲过来道:“治个屁啊,这家伙本来就来路不明,以前咱们谁也没见过,不如干脆整死了挖个坑算球”。 说完用胳膊夹住龙文章的脖子对几人吼道: “你们几个傻狍子,这瘪犊子在讹人,给老子接着干他”。 迷龙说完手上加力,龙文章的脖子被憋的喘不过气来,再也装不下去了,连忙用手把迷龙的胳膊掰开,翻身躲到门口叫嚣道: “孙子们,孝心不错嘛,还知道给爷爷找外国医生,看你们这么孝顺的份上,爷爷就不计较了”。 众人又是一番打闹,黄天也没制止,知道这是龙文章为了消除与这些炮灰之间隔阂的一种方式。 也是男人之间的一种交流方式。 等几人打闹完毕才向迷龙问道:“迷龙,厉害啊,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儿的?” “猜的呗,黄副官你平时和团长腻歪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可能为了请洋人治病担心钱的问题”。 黄天点点头,确实是破绽,正准备赞扬迷龙几句,一声报告把他的话打断, 只见丁大胜规规矩矩的敬了个军礼后说道: “报告团长,外面有一小队奇怪的军队,我们拿不准是干什么的,请您定夺”。 “有什么奇怪的,难不成还长着三条腿?跟爷爷一起去看看”。 龙文章知道对面是英国人,却并不知道英国人刚好这时间来投降,带着大家走出临时指挥所。 大战后的战场很是安静,龙文章趴在战壕朝远处望去,果然见到一小队人敲着腰鼓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阵地走来,虽然在夜色下看不清楚人的面容,那挥舞的小白旗和铿锵中带着忐忑的鼓声却特别醒目刺耳。 黄天笑证实了剧情并没出入,笑着对龙文章道:“别紧张,那些英国佬以为这里还是日本人做主,来投降了”。 “呸!这帮孙子投降还整这么理直气壮”。 不只是龙文章有些不理解,其它人更不理解。 黄天没再给他们解释,不是怕麻烦,而是他们听不懂。 就如几十年后的华夏,祖国已经不惧全世界任何国家的挑衅,可仍有那么一群人,在国内违法违规之后,仍然叫嚣着自己是外国人,我男朋友是外国人……。 她们这种叫嚣就如同这帮龙虾兵投降时还敲锣打鼓一样,靠着虚张声势来维护他们最后的优越感。 曾经的日不落帝国让世界俯首,曾经的龙虾兵就是靠着这激奋人心的鼓点所向披靡、烧杀抢掠。 能看见他们举着白旗,心惊胆颤的来投降,心中一股莫名的爽快。 黄天没有第一时间跟英国佬去交涉,把这任务还给了龙文章和孟烦了,毕竟龙文章这货一般是个决不吃亏的主。 他自己去找两个飞行员套近乎,这两飞行员也该派上用场了。 “噢,黄,你终于来了,下面是不是英国人的机场?我们是不是终于不用啃这恶心的干面包了”。 两个老外看到黄天来到,便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威尔逊,史密斯,下面确实是英国人的基地,可你们知道吗,为了把你们送回去,我付出很大的代价,虽然我的战士们很英勇,还是有五十名战士回归主的怀抱”。 黄天无比悲痛的报出了夸大无数倍的数字,只是付出四名轻伤一名重伤员的完胜硬是说成了惨胜,反正这两外也无从查证。 两名老外果然不好意思再露出急切离开的样子,也做出一脸悲伤的模样道: “哦,黄,对此事我们深表遗憾,你们的战士很勇敢,我们不会忘记你们的帮助的”。 第24章 士兵的遗愿 黄天眼神微亮,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脸上还哀痛的表情说道: “我知道你们美利坚是最懂得感恩的国家,那些牺牲的战士们有两个遗愿,不知道两位能否帮忙完成?” 两个飞行员也不傻,黄天此言一出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法克,有这么凑巧的事?五十个人的遗愿都一样?临死前都排着队告诉你后才咽的气? 可话也说出去了,而且他们还是有些顾忌黄天占星师这个神秘的身份,只得硬着头皮问道: “黄,我们是朋友,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全力帮忙”。 两个老外也学聪明了,加了一个限制条件。 两个老滑头果然不好忽悠,黄天不由的在心里吐槽。 “你们肯定能做到,两位知道我们的国家落后,我们的士兵没见过世面,他们的第一个遗愿就是让我代他们亲手摸一下各种新式武器,后勤补给,还有各式汽车飞机和军舰,你们放心只是想见识不需要两位赠送”。 两老外一听松了一口气,这要求听起来确实不过份,除了军舰不好办其它玩意带黄天去英国人的仓库敷弄一下这土包子也不是难事。 “黄,没问题,我们带你参观英国人的基地,让你完成勇士们的遗愿,只是军舰我们也无能为力,很抱歉”,两老外双手一摊说道。 他们哪知道军舰是黄天故意留给他们砍价的。 黄天装勉为其难的答应道:“那……行吧,你们可能不知道,按照华夏的习俗,死都为大,凡事尽力而为”。 “黄,勇士们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两老外见黄天答应很是高兴,赶忙问起第二件事。 “这个……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按我们华夏人的习俗,遗愿只有完成一个后才能说第二个,”,黄天做出很为难的样子回道。 两老外瞪着眼睛看着黄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显然很是怀疑,却没有证据。 黄天这边与外国友人相谈甚欢,龙文章那边在战壕前面却闹的不太愉快。 如今的死啦死啦可不是电视剧里那个一穷二白的龙文章,经过刚刚的胜仗,粮食和武器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缺,又有了黄天这个大财主,底气自是硬了许多。 这群来投降的英国人经过孟烦了半个多小时的解释,终于搞清楚了对方不是日本人后,居然有些恼羞,露出了鄙视的眼神道: “你们怎么如此肮脏,没有丁点军人的绅士风度,我都怀疑日本人是不是你们打败的?” 龙文章和几个老油条虽然听不懂洋文,可这几位爷看人脸色的本事那可是经历了无数白眼儿千锤百炼出来的。 不待孟烦了翻译几人面色一变,扯着孟瘸子问道:“这帮洋鬼子说啥玩意?怎么看着都是一副欠揍的样儿”。 孟烦了是旧时代的读书人,虽然在努力学习英语接受新的事物,骨子里仍受着传统中庸之道的影响。 以他的想法自己这伙人确实脏的很,别人没说错,只是语气不对,可同伴的问了起来也不好隐瞒,只得委婉的翻译道: “这英国人说我们脏的很,不够绅士……”。 “哈哈……,绅士?举着白旗投降的绅士吗?烦了告诉他们,是老子的团救了他们的命!” 龙文章也有些恼了,他现在川军团就是他的宝贝,自己可以任意打骂,别人不行! “什么?这帮瘪犊子他娘的要饭还嫌馊”。 “系啊,这些仆街仔,我顶你个肺啊”。 “我日你仙人板板,……”。 “这几个砍脑壳滴,老子就是救头猪还能吃顿肉勒”。 几个老油条们更是瞬间炸开。 在国内跟长官对骂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外面天塌下来有长官顶着,更何况这几个老外估计也听不懂,动动嘴发泄一下也是怕个锤子。 下次回国了还可以跟其它兄弟吹牛皮,老子连外国长官都敢骂,你们算个锤子。 一时间,华夏天南地北的特色国粹一起问候着这几个老外,发生着各种混乱的超友谊关系。 “奥赛罗,他们在说什么?”老外虽然听不懂,可从表情也可以看得出来迷龙几人很激动。 孟烦了一愣,哥几个骂痛快了,这么复杂的关系小太爷我这二把刀还真不会翻译,想了想说道: “我们的战士听说你很关心他们的个人卫生情况,他们很感动,问候你的家人表示感谢”。 这下轮到老外愣神了,这帮华夏人竟然如此的绅士,这是以德报怨啊,莫非是自己误会他们了? 龙文章却是看出了端倪,盯着孟烦了道:“孟瘸子,你不会是在敷弄你几个爷爷吧”。 不辣几人一听也明白过来,纷纷面色不善的盯着孟烦了。 “放屁,你们一个个说那么专业的名词谁特么会翻译,我就是把你们的意思大概说了,兴许人家就是觉着你们污七抹黑象个爷们儿,想认你们当爹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你们另请高明,小太爷不伺候了”。 论斗嘴,孟毒嘴没怕过谁,更何况他现在是孟瘸子的屁股——紧俏(翘)货,连龙文章也被他撂挑子话噎住了。 黄天早就带着两个飞行员到了战壕里听着几人斗嘴,也没出来阻止,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两边的人鸡同鸭讲,既发泄了心中的不满,又觉着相互亏欠,这才是真正的和谐社会。 看见内部人杠了起来,黄天这才跳出战壕解围道: “烦了刚才翻译的没问题,团长,还是聊正事,把飞行员还给他们,再去挑点用得上的武器装备最重要”。 不是黄天和稀泥,是他现在还不能得罪这些英国佬,关系闹的太僵,说不好这些大龙虾硬气起来连美国人的面子也不给,影响川军的今天的发展就太不合算了。 英国人看见两名飞行员,果然态度大不一样. 正是国家的实力决定国民的待遇,大不列颠这个没落的帝国子民虽然保留着他的骄傲,面对另一个新崛起的巨无霸美利坚盟友还是心里有数。 两国本就同出一脉,直到几十年后,他们还是美利坚的最忠实的小弟。 第25章 本来的样子 有了威尔逊与史密斯的介入,川军团终于得到了的补给和住宿的地方。 虽然只是一个黑漆漆的仓库,战士们也露出满意的表情,郝兽医从英国人顺来的蜡烛照映着士兵们的笑脸。 不用露宿荒野,不用担心有人偷袭丢了性命,这一夜川军团睡的格外踏实,香甜。 黄天也终于有了与龙文章深谈的机会,一次事关川军团与龙文章自己命运的深谈。 约了龙文章两人并肩散步到营地边缘,仰头看着北方的星空。 这个时代的夜空格外透亮、美丽,正北方那颗熠熠生辉的北斗星在漫天繁星的衬托下,显的格外明亮。 “休整几日我们就该回禅达了,这地方不能久留”,黄天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我知道,日本人不会容忍这里存在一个不属于他们机场,英国人的战斗力靠不住,没有外援我们的力量也不足以长时间坚守”。 龙文章装着糊涂,他知道黄天把他约到这僻静的地方绝不是为了看星星闲扯淡,等着对方开口。 “回去以后,你自己是什么结果你想过吗?这些跟着你的兄弟们是什么结果你想过吗?” 黄天没有磨叽,马上进入主题并无情的撕碎了龙文章这两日短暂的快乐,让他不得不面对即将到来的现实。 龙文章点燃了一支英国人配发的香烟,久违的尼古丁味道没有让他更精神,反而落寞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刚才清晰明亮的星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你这人还真是很讨人厌”,龙文章没有直接回答,一改往日风格,有些低沉的回了一句。 黄天笑而不语,他知道这是龙文章责怪自己打破了他现在的快乐,他想在回到禅达前尽情享受过去梦寐以求杀戮。 回到禅达等待自己的是什么,龙文章很清楚,可他舍不得不久前战斗中那种尽情杀敌的畅快,放不下刚刚找回自己的几百名战士。 想到此处,把刚抽了两口的香烟狠狠扔在脚下,用皮靴踩的稀碎后才无力说道: “为什么这么难?我只想让事情回到他本来的样子,我只想让这个国家回到他本来的样子!” “本来的样子?本来是什么样子?一九三七年以前?还是九.一八以前?然后接着任由列强虎视眈眈,百姓饱受盘剥,高官纸醉金迷?”黄天对龙文章的眼睛逼问道。 “哪又如何,至少大家还有条活路,至少我们的女人不用被当成泄欲工具任意糟蹋,至少我们孩子不用被挑在刺刀尖上被当众炫耀,至少我们手无寸铁的老人不用被坑杀活埋机枪扫射”。 龙文章越说越是激动,心里积压多年的仇恨与不甘如同时爆发,最后控制不住吼了起来。 几年的压抑也随着一声怒吼全都宣泄出来。 这黑暗腐朽的年代,越是清醒越是痛苦,龙文章不得不靠着疯狂来麻醉自己,靠着血淋淋的杀戮来安抚自己痛苦的灵魂。 好容易集结了一帮同样找回灵魂的人,却又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可能再次失去刚刚找回的血性。 龙文章发泄完心中的怨气,自己也如同一个泄完气的皮球,无力的耷拉着脑袋,低下他许久未曾低下的头颅。 黄天做为两世军人,无法感同身受龙文章的痛苦,他却深深理解这种屈辱对良知的折磨。 前世的南联盟大使馆,银河号,南海撞机……每一样都让有血性的国人义愤填膺,恨不得拿起枪马上为国出征。 可他不能安慰龙文章,要趁今天的机会让他彻底觉醒。 “龙团长,你的头脑够清醒,你的眼光却不够远大,什么是本来的样子?秦皇汉武,诸夷臣服!大唐盛世,万国朝拜!这才是本来的样子!” “哼,你不用给我说评书,国家就是有你这种只知道缅怀历史的人才会弄成现在局面”。 龙文章很清醒,对黄天这种误国的空谈很是不屑。 黄天也是冷冷一笑:“龙团才,上次你问我和我身后的人图什么?今天我就告诉你:玄门中人不只会观人的气运,我家族长辈却是能观国运昌隆!明白我的意思吗?” 龙文章猛的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神闪过一丝亮光: “你是说我们抗战会胜利?国家会恢复汉唐荣光?” 随后又露出一丝警觉的目光道:“你背后的势力不会是想窃国复辟当皇帝吧?” 黄天本来很想告诉这个被民族感情折磨的近乎颠狂的男人:兄弟,八年的抗战再有三年就结束了!却被他一句窃国给整不会了,只得接着解释道: “我复你个头,今天跟你交个底,江山易主国运兴!玄门中人可以为个人逆天改命,面对国运却只能顺势而为,更不能掺与其中乱了大势,懂吗?” 黄天确实不敢回国参加抗战,他知道新华夏的建立有其必然,也有偶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害怕自己火力全开把小鬼子杀的太狠改变历史那就大条了,不得不想出了这么一个借口来。 龙文章有些相信了,黄天观气之术在他们的小圈子里无人不服,他的师门辈能观国运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华夏民族能有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他才不管城门上挂的是什么旗帜,只要是华夏自己人就好。 可一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真正的团长又有些失落的道: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这次回去能不能保住命都是两说”。 “你尽管放心,我的龙大团长,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跟一个死人合作,你此次回禅达有惊无险,或许还能因祸得福,我们要做的是招兵买马,训练精兵,然后横扫东南亚的小鬼子!”。 黄天也说出了自己最终的想法,他没有拿高官厚禄来诱惑龙文章。 他明白此时的龙文章心里只有仇恨,只想着国泰民安,能让他带兵杀日寇就是最大的兴趣。 “好,如果这次真能保住性命,我就跟着你一起打遍东南亚,让所有一切恢复他真正的本来样子”。 龙文章终于放下包袱,眼中再露疯狂之色! ps:感谢右尚善、爱吃五香油油皮的封刖寒。七点三十五、夺笋爷的小礼物,感谢支持 第26章 恩威并施 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有多么渴望见到阳光,龙文章就有多希望看到国家的强盛。 黄天给他描绘的蓝图虽然有缺陷,无法立刻救国内的兄弟姐妹于水火。 但他是个知道取舍之人,明知虞啸卿的支援靠不住,还是带着川军团的骨干坚守了南天门的树堡三十八天; 迷龙背着李乌拉的尸体一起逃命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他知道这就是一个乱世,胜利不会自己等着你,有些事总得有人牺牲,包括他自己,缅怀过去的悲伤不如多杀一个鬼子来的实在。 他也没有怀疑黄天是红党,因为他知道那些人穷的着点光屁股,哪来的物资支援他的川军团。 这次敞开心扉的谈话黄天也算是真正搞定了龙文章,两人接下来商议了队伍整编的细节后才回到营房休息。 第二天是个让整个川军团高兴的日子,新的军装,新的武器,更重要的是——发军饷! 当兵吃饷本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些人却是高兴的跟过年似的。 当溃兵的日子,别说军饷,有口吃食吊着命就不错了,更别说拿工资了。 黄天也不是冤大头,让龙文章和孟烦了先整编军队,愿意加入川军团的明天发饷,拿了军饷后逃跑的以逃兵论处。 毕竟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太麻烦,还得自己到处去捡。 有了两个飞行员的介入,英国人没有小气,这些物资本就是为远征军而备,而且他们早已萌生逃跑之意,这些物资能送出去当然更好。 不但军装和步枪给了川军团,还配了二十把汤姆逊冲锋枪,这玩意在西方战场快要被淘汰,在国内可是好东西。 二十把冲锋枪和子弹在黄天手里一一检查,脑海里系统提醒可以复制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圈下来,二十把成了二千把,一个整编团刚好够用。 至于那些步枪,黄天虽然看不上英国人用的李恩菲尔得步枪,还是一一复制,有备无中患,用于送人卖钱都还不错。 那玩意就比三八大盖和莫辛那甘多了个弹匣,本质上还是手动拉枪栓,射速太慢。 现在用着还行,以后脱离了虞啸卿把独立的旗号打出来,这枪就有点拉胯了。 英国人机场警卫队手里那几十把的加兰德m1步枪才是他的目标,这才是当时的步枪之王,也是最早的半自动步枪之一。 小巧的弹匣一次装八颗子弹,气动拉栓增加了射击的连续性,空仓挂机的提醒功能,让新手也不会出现枪里没子弹还与敌人对枪的凶险。 可那玩意英国人自己也没有人手一把,毕竟是美国人的武器,估计他的女主人舍不得花这个冤枉钱。黄天也没着急,若仓库里真没有,再去打他们手上的主意。 现在先看看龙文章如何把今天发军饷的效果最大化。 龙文章与黄天一夜解开了心结,似乎更为神经质了,站在喜滋滋的士兵们面前,掏出一沓美刀在头顶一挥,嘴里大喊道: “孙子们,领了新衣服,高兴吧,想再来点零花钱吗?正宗的美利坚大洋哦,比咱们的袁大头更坚挺,不但有钱人喜欢,你们逛窑子拿着这个可以点头牌,上酒楼用这个可以坐雅间!没几个人花过吧”。 龙文章如同小孩子在给同龄人炫耀着手里的棒棒糖一样,表情里充满了傲气与诱惑。 这群众炮灰们几乎都是穷苦出身,没见过这种花花绿绿的钞票,可龙文章的解释可谓通俗易懂,直接明了的把美元的价值说了出来。 迷龙和一些有见识的大兵更是眼睛看得都发绿了。 现在美元兑大洋官方比价1:2.5,黑市1:4块都是抢手货,至于法币,那玩意狗都嫌上不得台面。 关键是这美元若是手里积累的多了,那是结交有权有势之人的门票,这里面的好处可就太多了。 迷龙以前做黑市生意就因为无权无势只能吃点别人残羹剩饭,若是能把这些美元都拿在手里…… 迷龙正在做发财美梦的时候,龙文章话锋一转,突然大声吼道:“你们做梦!” 龙文章说完把美刀又收回了自己口袋,捂的严严实实。 炮灰们一下都不干了,说好的发饷怎么变褂了,你他娘的实在贪污不发,跟以前那些长官一样闷声发财不就完了嘛,可你也别拿出来显摆再收回去,你这不但是欺负人,还是故意打脸。 迷龙第一个跳了出来叫道:“你这瘪犊子,敢贪污老子的钱老子弄死你!” “对,凭什么扣我们的钱?谁扣我们的钱,我们就跟谁拼命!” 迷龙的话一呼百应,后面的士兵眼见到手的钱又要没了,全都气势凶凶的向前迈了一步跟在迷龙身后盯着龙文章。 华夏民族从来不缺乏反抗精神,缺少的是一个带领他们反抗的人,有了迷龙这颗火种,大家的怒火一下全被点燃,眼看一场以下犯上的哗变就要发生。 突然,只见龙文章“哈哈……”一阵大笑后,一脸高兴的看着这些闹事的士兵道: “好!孙子们,记住你们今天的小脾气,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不管是长官还是小鬼子,咱都得跟他们拼命!” 龙文章的突然变脸让这些正准备动手的士兵们懵逼了:这家伙早上又没吃药? 属狗脸的,说变就变?刚才还是一副和坤的嘴脸,转眼又变成两袖清风的海瑞了? “那……那个啥,别以为你有病老子就不打你,不发钱老子照样揍你”。 迷龙此时变成了迷糊,气势也弱了下来。 可不管怎么变月饷加奖金加起来得有三十块大洋,而且近在眼前,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说道说道。 龙文章却不再乎迷龙的冒犯,仍旧高兴的道: “孙子们,刚才爷爷是想让你们不要忘记以前当兵时的窝囊日子,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用美利坚大洋发饷钱?有那个团打了两天仗就发饷?哪个团是分文不抽的双倍军饷?” 解释完后龙文章脸色再变,一脸狠毒之色盯着众人: “但要记住,领了老子的饷钱,生是我我川军团的人,死是川军团的鬼,谁要吃饱了饭掀桌子拿老子当冤大头,老子的枪可不认人,大家想清楚了找林营长登记,下午发饷!” 第27章 疯狂复制 龙文章那双充满戾气带着疯狂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连迷龙的心不禁为之一颤。 士兵们这才明白这龙团长不是发病,而是在发威!发狠!是在警告一些投机取巧的兵油子。 黄天不禁感叹这龙文章不愧是带兵的天才!电视剧里的穷困潦倒还是限制了他的发挥。 现在有了自己的物资做后盾,把恩威并施,先小人后君子发挥的淋漓尽致。 那狠辣的眼神和神经质的脾气,虽然不可能完全杜绝前来打混揩油混军饷的老油子,却也足以震慑绝大部分人。 其实乱世之中当兵之人大多是无家可归,加上对逃兵处罚的严格,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留在这既可以保家卫国,又能赚钱的川军团。 可人性的贪婪也不是家仇国恨可以完全磨灭的,唯有生命的威胁才能让人产生最大的敬畏。 龙文章的表现让黄天更是安心,现在也该去做好他后勤部长的工作,找两个飞行员带他参观基地。 威尔逊与史密斯也没推脱,西方人的契约精神还是很值得赞赏,并不是黄天崇洋媚外。 这是一个复杂的文化属性和人性进化的问题,就如同一诺千金,肝胆相照,两肋插刀之类的词语现在基本只会在字典里看到一样,文明越是悠久,人性经过各种意志的改造越是复杂。 基地的仓库不是很大,依山而建,占地四五百平,分成两个大仓,一个是是半掩体式库房,一半挖山成洞,一半用石块加上当时非常珍贵的洋灰。 有了两个飞行员的带领,守卫只是简单的询问便放行,毕竟在这个时代投入战场的武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里面是成箱成箱的各种弹药、步枪,木柄手榴弹,少量的布伦式轻机枪,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 遗憾的是黄天心心念的加兰德和大炮一门都没有,应该全都布置在阵地上去了。 不过在弹药箱里黄天发现了上百枚的81毫米口径和5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弹,还有少量的95毫米山炮弹,这些玩意对于现在的川军团来说那是不可多得的大杀器。 大英帝国虽然在走下坡路,老牌工业强国的底蕴让他的火炮仍是赫赫有名。 即使是当时的亚洲霸主日本,单凭工业实力放在欧洲估计也排不进前三。 威尔逊看着黄天不厌其烦的抚摸着每一个木箱和帆布盖着的一挺机枪,没有不耐烦反而大加赞赏道: “黄,你可真是个诚实守信的人,为别人完成遗愿都如此认真”。 “两位先生,我们占星师这行最重承诺,答应别人的承诺不执行会有因果缠身,你能听的明白吗?” 黄天停下手里的复制一本正经的给威尔逊解释道。 “噢,我明白的,就是传说中巫师的诅咒吗?黄,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完成承诺的”。 威尔逊与史密斯两人想了想认真的安慰黄天道。 黄天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回答,只怕等自己把第二个要求说出来,这俩老外就不会这么赞扬自己了。 “威尔逊,史密斯,感谢你们对占星师的承诺,但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们不完成也会有诅咒的”。 黄天说完两手一摊,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啊!” 两个老外面色一变,心里的削特、法克瞬间爆出无数遍。 恨不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好好的多什么嘴,万一是真的……真特么嘴贱。 三人心情不一的走进第二个仓库,里面如同一个大杂货铺。 进门处便让黄天眼睛一亮,居然有近五吨的洋灰,这玩意儿无论是加固工事,还是拿去换大洋发军饷都是好东西。 威尔逊与史密斯看着黄天不顾水泥的灰尘,依然认真的在水泥袋子上抚摸,对黄天所说的诅咒更加相信了,在心里把自己又骂了一遍。 再往里面是一些修建临时工事用的麻袋和工具,军装头盔野战口粮,战术背包,单兵急救包……,各种军用罐头,甚至还有红酒咖啡雪茄之类的高档消费品。 英国陆军打仗虽然拉胯,这后勤保障可真是不赖。 逛遍了前线的军需仓库,直奔战地医院,电视剧中这里的军医那是傲气十足,治疗病人也分三六九等。 黄天这次不准备留在机场给英国人当炮灰,也没有求着那些军医给孟烦了治腿。 孟烦了的腿其实在禅达也能治好,不过那群官僚有着跟英国佬一样的毛病,好的药不舍得给普通士兵们用。 当年的盘尼西林在国内黑市是以黄金和美刀来计价,用大洋那得看运气,至于法币,别人都不带看你一眼的。 现在黄天正盯着医院小仓库里那成箱成箱的药品心中狂喜。 盘尼西林、奎宁、吗啡这些国内视为宝贝的东西这里居然堆放了数十箱。 绷带酒精这些玩意更是随意堆放,各种手术用品也一应俱全,郝兽医这家伙这回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当军医了。 郝兽医虽然不是科班出生,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赤脚医生。 可一个战地军医,手里只有绷带和消毒水,哪怕再高明的医术也只能看着感染的战士慢慢死去。 当黄天满意的回到川军团的营地时,已是下午,系统里可兑换目录里终于有了大杀器: 50毫米迫击炮,可兑换250门; 81毫米迫击炮,可兑换100门; 94毫米山炮,可兑换100门; 105毫米榴弹炮,可兑换50门; 军用卡车,可兑换500辆; 军用吉普车,可兑换250辆; 英国的飓风战斗机,可兑换50架; 美国c46运输机,可兑换20架。 英国mark1型反步兵跳雷100枚,可复制枚。 以及充足的炮弹和燃油。 最让黄天高兴的是在他的威逼和美元攻势下,威尔逊和史密斯终于答应帮忙在国内介绍飞行教官。 原本想着忽悠这两个家伙跟自己一起回禅达,可他们已经联系到上级,明天就要飞回去复命。 心情大好的黄天也没太过在意,他只需要一个飞行教官来当火种,一旦自己高薪招收无需上战场飞行教官的消息在飞行员的圈子里传开,招教官也不是难事。 他现在反而更迫切想早日回到禅达。 第28章 队伍整编 川军团营地。 龙文章对队伍的整编和军饷发放也已经完成。 登记在册386人,发出军饷共计一千四百美刀,折合大洋二千八百块。 按照黄天的吩咐,这次大洋的兑换比按2:1来发放,着实让这群占了便宜的溃兵们高兴不已。 其中军饷除龙文章额外计算之外,其余人此次发饷不分职务军衔,每人均为2.5美刀;杀敌奖金共花去了四百美刀,共歼灭小鬼子154头,其中一名中队长,三名小队长。 战斗人员暂时整编为一个营,下辖三个步兵连,一个机枪排和一个炮兵班; 分别由一连长孟烦了,副连长丁大胜;二连长邓宝(不辣),副连长刘得喜;三连长马大志(蛇屁股)副连长吴大虎; 机枪排长张国强(迷龙),副排长崔勇(大胡子); 炮兵班长李连胜(李乌啦),副班长李四福(要麻)。 林译任后勤参谋,郝西川与豆饼为随军医护兵,黄天职务不变团长副官,龙文章兼任营长。 所有人在回到禅达之前只凭职务不计军衔。 这一切的任命都是昨夜两人商议到大半夜的结果,也是黄天对每个人在另一个世界经历的不公平命运补偿的开始。 任命一出,都只顾着看着手中花花绿绿的美元,没人提出异议。 孟烦了看上去一脸无所谓,他以前就是连长,现在仍是连长,似乎没什么变化。 不辣和蛇屁股两人就高兴了,正相互道喜相互打趣道: “屁股,我二回是喊你蛇连长勒,还是喊你屁股连长勒?” “辣鸡脸脏(辣子连长)啦,大家都系脸脏啦,别内哄啦”,蛇屁股难得没有回怒不辣,硬着舌头劝不辣不要开战。 “对头勒,我们两个都是连长,让那个迷鬼子排长晚上跟老子端洗脚水莫的问题勒”,不辣说着又瞄向正在生闷气的迷龙。 这当兵的规矩千古不变,大欺小,新服老,排长服侍连长也算是军队的惯例。 只是这惯例在迷龙这里就是莫大的嘲讽。 迷龙听完新的职务任命,刚刚领取军饷和奖金的喜悦也瞬间没了,正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凭什么这两个瘪犊子当连长,自己只能当个排长,论杀鬼子老子最多,论年龄资历老子也不比他们少。 这会正生闷气呢,两个家伙得了便宜还卖弄,气得迷龙当场发飙道: “你们两个混蛋玩意,把舌头捋直了再跟老子说话,洗脚水没有,你爹这儿热茶倒有一壶你们要不要抱着壶嘴儿喝几口?” “呸!你那小夜壶留着自己睡觉慢慢玩啦,不过以下犯上系违反军法的啦,脏(张)排长!” “是滴,你莫乱来哦,以下犯上严重滴要掉脑壳滴哦,小张排长”。 不辣与蛇屁股声音不紧不慢,任你迷龙嗓门再大,一句小张排长把迷龙气的半死。 刚回来的黄天看得哭笑不得,迷龙之所以只任排长也是因为现在不满编,整个团只有四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加上他们要长途行军回国,不适合带重机枪,也没有向英国佬索要重武器。 要说最委屈的是李乌啦和要麻,还只是个班长,因为整个团只有一具掷弹筒。 龙文章这个团长津津有味的看着三人斗嘴,丝毫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要不是顾忌团长的身份恨不能加上一把火,让三人打起来,然后他就有理由扣钱罚款。 不到四百人花了近三千大洋,他正心痛着呢。 黄天无奈的走上前制止道: “迷龙,其实你想想李乌啦和要麻,再想想你拿的奖金?而且这次只是临时整编,回到禅达还会有一次正式的改编”。 黄天说完指了指正在看热闹的要麻和李乌拉。 果然,迷龙想到自己手里的全团最高奖金,再看看李乌啦和要麻,心情一下舒坦了。 正是我不在乎自己好不好,只在意别人不能比我好,这便是最大的快乐。 “几个瘪犊子,老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别耽误老子数钱,你爷爷我视虚名如浮云”。 迷龙本就是个生意人,有些事还是看得通透,只是刚才被不辣和蛇屁股一激,失了方寸。 转头对着李乌啦说道:“李乌啦,给我过来,把你在收容站欠我的伙食费算一算”。 憨直的李乌啦脖子一梗,想反驳却又找不出来理由,似乎以前自己每次饿的半死的时候,确实都是迷龙给了食物把他从饿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可让他现在付伙食费他又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就是说不上来。 龙文章见没了罚钱的机会,这时候才站了出来,对着众人高声道: “你们这些小崽子,给我记住了,在川军团想升官老子说了算,想发财那就要看你们自己杀小鬼子的本事!有能耐的吃肉,没本事的喝汤,不服气的趁早把钱退回来滚蛋!” 下面的士兵全都低头不语,开玩笑,真金白银拿在手里退回去?哪里当兵不是当? 更何况这里不只是能赚钱,更重要的是杀鬼子打胜仗时的那种爽快,那是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 龙文章也只是为了警告众人一番,没指望真有人当逃后,说完便拉着黄天走到僻静外要开始报帐。 黄天摆了摆手道:“龙团长,用人不疑,这些小事以后你找个心细且信得过的人来做,你的工作重点是招兵买马扩充队伍,我有一大批物资正在送往禅达的路上”。 龙文章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这回大财主送的是什么武器?有迫击炮没有?需要招收多少人?” 他这两天尝到火力覆盖的甜头,心中开始渴望更强大的武器,他也知道这两天的战斗都是小打小闹,以后打大战,没有炮怎么能行呢。 黄天故作玄虚的“嘿嘿……”一笑:“我的龙团长,格局小了,迫击炮算什么,你尽管往大了想”。 “37战防炮?”龙文章追问道,黄天摇摇头。 “75山炮?”龙文章有些激动了,黄天还是示意再猜。 “105毫米榴弹炮也有?”龙文章有些呼吸急促了。 第29章 孟烦了的烦恼 按国内不成文的规则,大于100毫米的炮最低也是师一级单位的火力配置,一个团能有两门山炮几门迫击炮就属于豪华配置了。 黄天这才点点头道:“75毫米山炮10门,105毫米榴弹炮5门,还有50毫米81毫米两种口径的迫击炮各20门,我的大团长满意吧”。 黄天没敢一次报出太多武器,怕龙文章的神经一时接受不了。 龙文章此时惊喜的像一个刚中了五百万的彩民,受不住刺激来来回回不停的踱步。 嘴里还念叨着:“好!好!终于可以干一场大的了,这才是真正的火力覆盖啊!” 龙文章此时已经在想象着几十门炮齐射那壮观威风的场面,这些年来,军队一败再败,很大的原因就是火力不足。 做梦也没想过一个团会有五十五门火炮,这么富裕的仗他可从来没有打过。 突然,龙文章猛的停下脚步看向黄天:“不行,不行,这么多炮也没人会使啊,我们赶紧出发把那些躲丛林孙子们都找出来,这些人中间肯定有人会使火炮,我们明天就出发”。 黄天心中暗叹这龙文章果然是天生的领军之才,这么快想到了关键问题,并找到最直接的解决方法。 丛林里的溃兵来自全国各地,兵种自然也是五花八门,无需培训直接上岗。 黄天赞赏归赞赏,却不主张这么快就出发,队伍刚刚整编,各个连长连自己的兵都还没认全,怎么统一指挥打仗? 连忙劝说道:“龙团长,队伍的建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让各级主官和战士们先熟悉熟悉,三天后再出发吧”。 龙文章也只是被刚才的一时兴奋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 嘿嘿一笑道:“是我太急了,我一想到那么多大炮都闲置着,心里就急啊”。 黄天诡异的一笑后对着龙文章说道: “嘿嘿,明白,明白,大炮摆在那里,就如同俏媳妇嫁太监——不能抗日,你心里很急,是吧”。 龙文章先是一愣,随后哭笑不得:“胡说八道,这么严肃的事从你嘴里出来变的这么下流”。 他也就在黄天面前才露出普通人的一面,不再是那个神经质的死啦死啦。 黄天哈哈一笑道:“不说了,别老想着抗日的大姑娘了,快吃晚饭了,先回去看看蛇屁股和不辣他们做什么好吃的”,说完两人走向营地。 收容站的一帮人虽然各自有了自己的职务,龙文章为了与这些作战经验丰富的骨干加深感情,特意要求他们一起吃饭。 其实大家吃的都差不多,英国人提供的内罐头一锅炖,主食有面包和米饭自行选择。 蛇屁股继承了广东人什么都敢吃的传统,在以前缺衣少食的禅达大家都很是喜欢。 现在不愁吃穿,要求自然高了起来,不辣和要麻有些嫌弃蛇屁股了。 在丛林里找些野菜混着肉罐头里的汤汁一起,如同吃火锅一样,虽然没有辣椒,大家吃得也很是爽口下饭。 郝兽医端着碗蹲在孟烦了身边一边呼呼的吃着,一边不时瞟一眼孟烦了欲言又止。 犹豫许久终于忍不住道:“烦了,你的饷钱可不敢乱花,回去后额们去找个好点的大夫把你的腿给治了”。 孟烦了是个心思很重的性子,黄天答应帮他治腿的事在没落实之前一直没说出来,他是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漫不经心的回着兽医道:“这点钱那够看洋大夫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这个医生嘛”。 “烦了,你这些钱治大腿怕是莫不得行哦,但是可以让你中间滴小腿安逸好几天勒”,不辣憋着坏笑接过话题。 “烦了,你去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啦,我要照顾你啦”,蛇屁股停下筷子道。 “烦了,别听几个瘪犊子瞎说,听兽医的,我们一块儿去治鸟”。迷龙也凑上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正是饱暖思淫欲,一群大老爷们终于找到了共同语言,却把兽医和孟烦了气的够呛。 “你们这些娃娃都说滴个啥昵,额明明说的是烦了的腿嘛”。 郝兽医见烦了成了大家的取笑对象,连忙解释道。 “对啊,我们说的是腿啊,兽医你想啥昵?莫非你想的不是腿?”众人一阵大笑,把取笑的对象换成郝兽医。 “笑你大爷!老子的腿不劳你们费心,管好你们自个儿吧,别染上一身病,到时让兽医把你们的腿都给切了”。 孟烦了嘴上回怼着众人,脑海里闪过一个妖俏可人的倩影,心中不由的一阵莫名心烦。 眼神不由的搜寻着黄天的身影,他的心里其实最渴望有一双健康的双腿,一双能在父母面前,能在那个身影面前昂首挺胸的双腿。 此时黄天早已溜了出来,背着一个战术背包和威尔逊一起前往英军机场警卫队的驻地。 那几十枝加兰德他势在必得。 威尔逊此时心里把自己的嘴法克了无数遍,后悔不该多嘴答应黄天的承诺,同时心中也暗暗庆幸只是帮忙约见警卫队长詹姆斯。 “黄,恕我直言,我要查看一两支加兰德没什么问题,如果你要查看所有的加兰德步枪,哪怕是我亲自相求,我想詹姆斯不会同意的”。 开什么玩笑,把执勤的士兵全部召回来,让你一一检查枪支,除非你是基地最高长官或是詹姆斯的亲儿子。 黄天却早已胸有成竹道:“威尔逊,你不用担心,我的背包里有詹姆斯感兴趣的东西,他一定会同意的”。 威尔逊看了看黄天身后的背包,摇了摇头,不再劝说,心中却很不以为然,华夏能有什么让人感兴趣的东西? 这不能怪威尔逊的轻视,在一切为战争服务的年代,华夏确实几乎没有一样值西方看得上眼的商品。 蒋总统在国外疯狂借钱唯一的还款方式便是最原始的战略资源——桐油。 这玩意是当时建造船只必不可少的东西,只可惜借款的大半被当时的皇亲国戚存入了国外的银行,只到抗战胜利也没有变成物资运送回国。 第30章 尼龙丝袜 机场警卫队指挥部。 相比不远处山头满目疮痍,弹坑遍地,指挥部里虽然陈设简朴,却仍不失精致。 铺着雪白餐布的木桌上,一杯色泽暗红的红酒随着高脚杯的摇晃散发着独特的醇香。 詹姆斯一手红酒一手雪茄,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即将败逃的警卫队长。 傲慢的弹了弹手中的烟灰,两眼斜视着面前的华夏人: “黄,我们虽然是盟友,你让我把警卫队所有的步枪拿给你观赏,这等同让我们缴械,是对我们英勇士兵的侮辱,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威尔逊也是对着黄天两手一摊,意思就是我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现在我也爱莫能助。 黄天微微一笑道:“詹姆斯先生,我知道这个要求让你和你的士兵们为难,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特意准备了一些小礼物,烦请詹姆斯先生慰劳你的士兵”。 说完放下背包,拉开拉链的露出里面的东西。 詹姆斯哈哈一笑,一脸傲气的说道:“黄,我大英帝国的士兵不会为了小小礼物而妥协的,你就死……” “谢特,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搞到这么多?” 詹姆斯正准备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眼角的余光扫见背包里的东西突然一声尖叫。 威尔逊惊讶的看着这个刚刚还傲气无比的詹姆斯居然如此失态,不由好奇的看向黄天的背包。 “瓦特!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尼龙丝袜?” 黄天的背包里正是50双尼龙丝袜。 尼龙丝袜本是英美两国女士最喜爱的一种新兴尼龙制品,可二战期间所有尼龙用于军备生产都供不应求,这种民生用品自然顾及不上。 一时间尼龙丝袜不但身价暴涨数十倍甚至百倍,而且一袜难求。成为英美两国的一种硬通货,哪个男人有丝袜等同有了优先择偶权。 别看史密斯随身携带着两双丝袜,那是官方特批给飞行员在敌占区迫降后的保命物资。 两位自诩富有的老外看到五十双丝袜也不由的失态叫出声来。 那可是五十次优先择偶权,哪个男人不心动? 黄天见两人眼中都露出贪婪之色,反而将背包拉链合了起来,一脸遗憾的道: “詹姆斯先生,你如果实在为难就算了,我还是去请示基地指挥官阁下,我想他会体谅我的心情的”。 “不不不……,这种小事不用麻烦指挥官阁下,我对你为完成士兵心愿所做的努力深感佩服,我一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 詹姆斯一把抓住黄天手里的背包赔着笑道,一双毛乎乎的大手激动的微微颤抖。 他马上要回国休假之际,有人送来这么多丝袜,得约会多少社交名媛,可真是上帝的恩赐啊。 黄天手里也是抓着包仍不松手,意味深长的问道: “你的士兵会不会感到屈辱?” “不会,绝对不会,能帮盟友战死的勇士们完成遗愿是他们的荣幸”。 “这样啊,行吧,我就把这荣幸的机会送给你们的士兵,我在这里等着先生您的士兵”。 黄天终于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点点头松开抓住背包的手。 “好,我这就去召集士兵,让他们分批前来为贵国死去战士们完成心愿”。 詹姆斯见黄天松开手,心中一喜,屁颠屁颠的跑出去安排执勤的士兵分批来报道。 威尔逊面色复杂看着黄天,他搞不明白这个神秘的占星师从哪里搞到这么多丝袜?而且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他们上飞机的时候明明是一无所有,难道真的有魔法存在? …… 部队经过三天的整顿,无论是精神面貌还是仪表形象都焕然一新,第四天一大早,部队已经收拾行装例队准备出发。 几天的好吃好喝,加上手里刚拿的真金白银,龙文章在其它新加入老兵心中的威望蹭蹭上涨。 一个个按连队编制排成队伍精神抖擞的注视着龙文章,那十几个收容站的老油条在大家的影响下也收起了往日的散漫。 龙文章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扫视了一圈自己的士兵,高声道: “兄弟们!吃饱了,歇够了,今天,我,带你们回家!” 声音沙哑沧桑,却如同有一种无形的魔力瞬间点燃战士们的激情,眼神里带着喜悦的光芒。 “好!” “回家喽……” 一声“回家喽”道尽心中无限辛酸。 他们带着一腔热血出国杀敌,未曾想没下飞机就被撵成兔子,危难时刻,是前面那个看起来有些颠狂的男人站了出来。 给了他们希望的曙光,带着他们体验到了梦想中的胜仗,现在又要带他们回家,他们的欢呼声是发自内心的呐喊。 战士们的欢呼声刚刚响起,一辆军用吉普车急驰而来,停在队伍的前面。 那个带队投降的指挥官带着两个手下气冲冲的跳下汽车,冲着龙文章盛气凌人大声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我联系了你们的上级,根本没有你这样一个团长,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队伍?你们这群骗子,把所有装备物资还给我”! 当英国人自己带来的翻译把这句话完整的翻译出来后,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信任的长官,没想到居然是假的。 可好容易遇到一个不但会打仗,还双倍发饷的长官,他们心里是真心希望这就是自己的团长。 一时间大家都愣愣的看向前方死啦死啦。 唯有收容站的老油条似乎早有预料,平静的看着团长和黄副官,看他们怎么应对这群大鼻子。 龙文章自小跟着家人走南闯北,能在乱世中活的好好的,还能谋得一官半职,岂是单靠疯颠就能成的。 只见他脸色一沉,对着那指挥官开骂道: “放你娘的屁,所有物资本是我的兄弟们凭本事赚的,老子的弟兄们拼了命帮你们守住了机场,救了你们的狗命,就收了你们几件破衣服,没问你们收工钱就不错了,还敢说我们是骗子?艹泥马的给老子滚!” 龙文章这次没有疯颠,而是暴怒。 第31章 回家 他在国内给人装孙子陪笑,说到底那是因为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的根在华夏。 现在几个老外而已,说白了大家只是平等合作关系,谈不拢老子就拍拍屁股走人,龙文章才不会惯他们的臭毛病。 那老外翻译吞吞吐吐的把龙文章的话翻译了过去,最后一句的法克油刚落音,指挥官也勃然大怒,冲着龙文章喊道: “法克,我要把你这个冒充长官的骗子送去军事法庭”。 然后转头对着三个手下道:“马上,立刻,把这个骗子抓起来!” 三个英军壮汉立刻围了过来,做出要抓人的架势。 龙文章面色一变,手指在腰间微微发颤,最终于忍了下来没有拔枪。 他知道,与盟军骂街打架最多只是两国之间打嘴仗的小纠纷,一旦动枪那就没有回旋余地了,自己国家那个软蛋政府肯定会毫不犹豫把自己卖了出去。 黄天也没有动,而是看着龙文章身后的一众士兵。 如果面对没有管辖权的老外他们都不敢挺身而出维护龙文章,回到禅达面对虞啸卿的时候就更没指望了。 这帮找回血性的老兵们没有让黄天失望,只见不辣一声高呼: “外国滴王八盖子要欺负人勒,搞死他们!” 迷龙两眼一瞪道:“这帮瘪犊子想整事?揍他”。 “对,打死他们……”。 有了迷龙和不辣的带头,几百人是一呼百应,呼啦一下把四个英国人围在中间,后面的人还在不断高呼着打死他们的口号往前推攘。 就连兽医也冲上吉普车,一边举着拳头高喊着口号,眼睛却在车里面仔细的搜索着……。 面对群情激愤喊打喊杀的华夏士兵,四个老外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虽然他们听不懂这些人在喊些什么,可看表情肯定不是请他们吃饭。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抓一个冒充军官的华夏人,印象中软弱且如同一盘散沙的华夏人居然敢反抗。 正当老兵们的包围圈越来越紧,眼看控制不住要开始动手的时候,黄天大喊了一声: “大家住手,各自归队”。 黄天的威信在收容站的老兵心中,比龙文章还要更高一筹,几个老油条虽然不明白黄副官想做什么,还是止住了脚步,让出一条通道来。 黄天挤进中间,满意的看着这三百多名老兵道: “各位,你们今天做的很好,大家都记住了:以后,别人敢跟我们动手,我们就要敢亮剑!别人敢跟我们动枪,我们就敢开炮!” “今天所有人每人奖金五块大洋,带头的不辣、迷龙每人十块大洋!”。 黄天很豪气撒出数百美刀,这种遇事敢上的行为就应该奖励,两手插兜那是装逼。 川军团也立刻沸腾起来,喊了几句就有奖金,这钱也太好赚了。 迷龙他们只是带了个头,奖金就翻倍,刚才若是动手了,奖金岂不是比迷龙不辣他们还多? 于是,一大群人卷起袖子摩拳擦掌眼巴巴的看着中间的英国佬,露出贪婪的目光,只等黄副官一声令下,争取第一个冲上前揍上几拳。 这不是在抢第一,是在抢钱啦! 此时几个瑟瑟发抖的英国人一见这气势更是吓得心惊胆寒:这群华夏人想干嘛?为什么他们的眼神这么熟悉? 如同自己回国时看见那些名媛贵妇时一模一样。 几个老外不由屁股一紧,不自觉的后退贴紧了身后的吉普车门,被揍一顿事小,万一身后被偷袭,再传回国内,自己的名声可全都毁了。 幸好黄天没有让士兵们再动手,只是冷哼一声道: “举白旗的绅士,我们华夏国的家事不需要别人指手划脚,你们应该庆幸刚才没有动枪,不然就不是去军事法庭,而是去见上帝,滚吧!别耽误我们去向日本人进攻!” 黄天的话让这指挥官又气又震惊,气的是便宜又好用的保镖这么快就没了,震惊的是这群疯子在敌强己弱的情况下不想着防御还想着进攻。 可经过刚才的一幕哪还敢阻拦,只得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道: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你们会后悔的”指挥官说完场面话灰溜溜的挤出人群。 一番小插曲后,川军团终于踏上征程。 回家的路漫长又艰辛,不时有全副武装的日军成建制的沿着公路搜索。 黄天和龙文章还没有膨胀到在公路上与机动力极强的日军大部队火拼,数百人舍弃公路,选择在缅甸繁茂丛林里穿行。 孟烦了拖着沉重的伤腿比别人更要吃力,走这没有路的崎岖山路让他吃尽了苦头。 黄副官答应他治疗伤腿的承诺虽然还没有到最后的期限,可到现在没有一点动静。 中途歇息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走到黄天面前小声问道: “黄副官,你答应我的事不会忘记了吧?”说完又有些后悔的解释道:“那个……我不是催你,我只是想提醒你”。 “呵呵……”黄天一阵轻笑才回道: “孟瘸子,我和龙团长都很看重你,你聪明读过一些书,可惜你聪明过头失去了自己的血性,昨天老外要动龙团长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 “我……,我是腿不方便反应慢了点”,孟烦了的解释连自己都有点心虚。 “哼,那是因为你知道龙团长可能真是冒牌货,你怕担责任,怕万一被扣留你治腿的希望就没了!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但我不希望人有了利益便忘了自己该干什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孟烦了对别人或许能傲气,在黄天面前却是全方位的被辗压,面对黄天的警告也只能羞愧的低下头。 黄天猜的没错,刚才他确实犹豫了,以前当瘸子的时候是自暴自弃式的无所畏惧,一旦有了治愈的希望便患得患失起来。 两人的谈话陷入尴尬,黄天拍了拍烦了的肩膀安慰道: “你的想法我理解,过去的就让他过去,龙团长在回到禅达时才是需要帮助的时候,希望到时别再让我失望”。 孟烦了这才抬起头来,心里却在开始深深的自责。 自己最初的样子还记得吗?被自己指挥着去送死的上百名新兵,他们的希望又在哪里?…… 第32章 竹内联山 与此同时,缅甸北部重镇——克钦帮密支那。 英国人最终完全放弃了在缅甸的抵抗,来不及坐轮船逃走的英军通过陆路,由孟加国撤往他们的另一个殖民地——阿三国。 将缅甸彻底丢给了日本人。 英国昔日的大英帝国克钦帮的军营门口,一个满脸阴狠肩扛将星的日军高级将领带着一众军官走入空荡荡的英军营地。 为首之人正是日军缅甸战区两大师团长之一的第55师团长竹内宽。 一行人径直走进原英军指挥部,房内以前的英军撤离时的狼藉已被收拾的整整齐齐。 竹内宽在房内环视了一圈后对着身边的山下春田旅团长道: “春田君,你坐镇密支那清剿周围剩余的英国人和华夏人”。 说完又看向站在一行人最后竹内联山道: “竹内联山联队长,命令你即刻启程往北伺机夺取滇甸咽喉——行天渡,为帝国开辟新的进攻战场”。 “嗨!” 山下春田与竹内联山听完命令同时立正敬礼,然后转身出门执行任务。 “竹内联队长稍等,其它人先退下”。 几个旅团长刚走到门口,竹内宽再次发话。 竹内联山闻言立即低头恭身站在一旁,等候其它几个旅团长离开。 唯有山下春田旅团长的两眼闪过一丝对师团长的不满,北上追击溃败的华夏远征军,这唾手可得的功劳原本属于自己。 这位师团长却偏偏越级指挥送给了自己的部下,师团长的侄子——竹内联山,叫他如何能服气。 十多分钟后,竹内联山走出军营,眼神中没有即将立功升迁的喜悦,反而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他毕业于东京大学土木系,是日本国内为数不多没被洗脑的知识分子之一。 看着帝国的这场战争从开始的高歌猛进到现在的后继乏力,看着帝国的士兵的平均年龄从二十三岁打到现在的十九岁。 却还想着从华夏西南边境的崇山峻岭中开辟一条新的进攻路线,那简直就是在自杀! 军部那帮愚蠢的马鹿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战术素养下降的士兵在茫茫大山中失去了火力的优势,那将是一个可怕坟场。 竹内联山深深看了一眼身后军营里忙碌的年轻士兵,然后转身离去,只是在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行天渡的惠通桥只能摧毁绝不能占领,华夏西南只能封锁绝不能深入! …… 缅甸北部茂盛的丛林里。 行进了两天川军团慢慢开始感到吃力,孤军远行,没有支援,没有补给,战士们不只是要携带干粮,还有大批的弹药武器。 还得时刻提防随时出现的鬼子侦察兵的偷袭,对人的体能和精神都是一次极大的考验。 一次短暂的休息之后,龙文章对着要麻喊道: “要麻,你换下不辣,这次轮到你来带队当排头兵了”。 排头兵,丛林里行军打仗最危险的位置。 说白了就是打草惊蛇的那根棍子,或是人形探雷器,有枪子儿你先挨,有地雷你先踩,现实版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龙文章让收容站这些有经验的老兵每次带领两个后加入的士兵充当排头兵轮流探路。 前面孟烦了、迷龙、不辣都平安渡过。 要麻撇了撇嘴,摸了摸头顶上的钢盔,不情愿的硬着头皮走在最前面。 “要麻你个瓜皮,给老子当心点儿哦,小东洋的花生米不好吃哦”。 不辣终于摆脱了排头兵这个糟心的任务,开心的调侃着要麻。 “老子吃你个锤子,你个龟儿子才吃花生米,你全家都吃花生米!”要麻立刻反击。 行军打仗,排头军这活儿对于这些底层士兵谁也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只是这次要麻心底似乎有股莫名的烦燥。 “要麻,你系不系让黄大仙给你看看啦,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啦”。 蛇屁股看要麻有些急眼儿了,反而更是来劲了。 “滚!” 要麻知道这帮孙子是最喜欢合起伙来落井下石,再纠缠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说完把步枪背在身后,端起汤姆逊向前走去。 “等等要麻,我跟你一起去”,要麻刚迈开脚步,黄天叫住了他。 谁知黄天此言一出,现场气氛突变,都闭嘴瞪眼怔怔的看着要麻和黄天。 要麻更是脸色一变,吓的面色惨白,心神俱裂: “黄副官,你莫开玩笑哦,人吓人,吓死人的”。 “系啊,黄副官,你救救要麻啦,我儿仔平时虽然调皮,窝们也不想他死啦”,蛇屁股急忙求情道。 “是啊,蛇屁股说的没错,要麻这孙子平时虽然不孝顺,我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黄大仙,你给鼓捣鼓捣?” 迷龙也跟着求情起来,只是这家伙求情的时候还习惯性的占着蛇屁股的便宜。 “系……”, 蛇屁股见迷龙难得赞同自己的意见,正准备点头,突然感觉不对,一股广东腔的问候语脱口出: “我系你个仆街仔啊,顶你个肺啊,都什么系候了你还占老子便宜” 迷龙嘿嘿一笑,又准备还击,要麻赶紧打断两人道: “求求你们这群龟儿子都莫讲话喽,听黄副官浪个说嘛”。 要麻是有点欲哭无泪,你们特么的搞错重点了吧,老子现在是性命攸关,两个狗日的还在闹 黄天看着几人这一幕才明白,这群老油条是听出端倪,知道要麻要遇到危险。 没想到自己的话在这几个老油条心中经到了言出法随的地步,不过这些家伙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叫住要麻确实是想救要麻一命,剧情里要麻就是死在当排头兵时被日军的偷袭之中。 此时也不方便明说,只得安慰道: “要麻,你别紧张,你的气色确实有些问题,这是你该有的劫难,我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待会警惕点,随时听我命令”。 “那个……黄副官,我滴小命就交把你喽,你要给我稳到起哦”,要麻带颤声叮嘱道。 “稳……稳个锤子啊,打仗谁不是把脑袋拧着跑,瞧你那怂样,要不要老子给你找块尿布兜着?” 第33章 要麻的劫难 龙文章站出来恨铁不成钢骂完要麻后又对着众人大吼道: “全体都有,拖后排头兵三十米,随时准备战斗!排头兵出发”。 然后一脚踢在要麻屁股上道:“赶紧走”。 虽然嘴上骂的异常凶狠,骂完后却端起汤姆逊紧紧跟着要麻一起当排头兵前出探路。 后面的老油条看着前方龙文章和黄天的背影不由心中一颤。 一个团长一个副官,他们明明可以躲在后面指挥别人去冲锋,却偏偏同要麻一起走在那个最危险的位置。 这群以前习惯了被逼着当炮灰冲在最前的老兵心中生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两个瘪犊子装什么大尾巴,搞得老子不讲义气似的”。 迷龙最先回过神来骂骂咧咧了两句,提起机枪跟了上去。 “是滴勒,这个神经病逼到老子也当回神经病勒”,不辣吐槽完也跟了上去。 剩余的烦了、蛇屁股、康丫、李乌啦几人对望一眼,端起枪默默的的跟了上去。 下属有难,长官义无反顾,是他们以前做梦都没想过的事,也是他们做梦都幻想的事。 虽然他们不善官场虚伪的套话,没有多余煽情的豪言壮语,甚至还骂上几句为自己的改变找了个借口,然后心甘情愿的追随,用实际行动表明的钦佩之情。 这就是这个年代最底层的无名英雄。 丛林里出奇的安静,除了偶尔的虫鸣鸟叫,便是大家紧促的呼吸声音,让一队人之间气氛更显压抑。 尽管排头兵人数宠大,要麻心里还是虚,几乎要贴在黄天的身上。 一个大男人挨的这么近,任谁也不舒服,黄天嫌弃的推开要麻后小声说道: “别只顾着害怕,学学布谷鸟叫。” 要麻一愣,又怕又急的说道: “我滴个祖宗哟,啥个时候了嘛,你还要我学啥子包谷鸟叫”。 “你懂什么,这可能是小鬼子在丛林里的联络暗号,赶紧给老子叫起来,不然我们怎么发现他们?” 黄天瞪了要麻一眼解释道。 听到事关自己的小命,要麻这才强行镇定下来,翘起嘴开始学起布谷鸟的叫声。 可人一旦心虚气息就又短又乱,要麻“嘘嘘”了一阵后,平日里得心应手的事愣是叫不出声来。 并排走在前面的龙文章一巴掌拍在要麻的后脑勺骂道: “你个龟孙子给老子住嘴,自己尿裤子想让别人跟着你一块尿?嘘的老子都想尿尿了”。 骂完要麻后,龙文章自己单手在嘴边做了个喇叭状开始“布谷,布谷……”的叫了起来。 “嘿嘿,别个是学鸟人,要麻是想让大家学尿人勒”,不辣在旁边偷笑道。 “要麻,检查下裤纸啦,穿湿裤纸容易感冒的啦”,蛇屁股跟着补刀。 “闭嘴,都给我机灵点!”黄天低吼一声打断了几人的调笑。 若是平时,他会看着几人斗嘴打趣,可这时候的吵闹会影响听声辨位,也关系到自己的性命,不得不小心。 丛林里树高林密枝叶繁茂,确实是埋伏打冷枪的绝佳之地,龙文章蹑手蹑脚,每前进十来米,“布谷,布谷”叫上两声。 近二十分钟过去,林子里依然没有丝毫动静,龙文章叫得也有些口干舌燥,瞟了一眼身旁的黄天。 只见黄副官此时眼睛如同一台扫瞄仪,来来回回不停的在树干和树稍间打量,手里的枪保险早已打开,做出随时准备射击的动作。 见黄天如此煞有其事的认真,龙文章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又继续充当着鸟人。 “团长,多谢你了,让我自己搞,我现在能得行勒”。 要麻刚才被死亡的恐惧所影响,现在终于冷静了下来。 做为一个混迹多年的战场川军团老兵,只是猛然听见自己将面临死亡,一时间心态上难免适应不了。 这么多人陪着他共渡劫难,再怂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而是整个川军在抗战中用性命打出来的威名。 龙文章看了一眼目光坚定的要麻,点点头用四川话说道: “你娃儿终于雄起了嘛,要得,你来就你来嘛”。 于是,一声声更为逼真的“布谷,布谷”声又在丛林中响起。 或许真是要麻命中注定要历经此劫,一行人在要麻“布谷,布谷”声中往前行进不到十分钟。 突然,旁边陡坡上也响起一声蹩脚的“布谷,布谷”鸟叫声。 这一声突兀的回应如同战场命令,所有人条件反射似的立即趴倒在地,再慢慢挪动到有掩体的地方。 一切都如同身体的本能,这就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老兵才会有的对敌反应。 黄天看到这些人的动作不禁心中赞叹,果然只有经历生死才是最好的训练。 这些人动作或许没有自己规范,可娴熟的程度与达到的效果丝毫不逊色。 唯有要麻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前声音传来的方向,嘴里又“布谷,布谷”的叫了两声。 透过林间的缝隙,只见左边陡坡上二十米开外的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忽然无风自动。 一阵“蟋蟋嗦嗦”的杂草摩擦声响起,紧接着两个身上缠满了树枝杂草,手持三八大盖的人钻了出来。 只是身上再多的绿叶嫩草也无法掩饰日本人特有的矮小身材和圆滚滚的钢盔。 钻出来的两个日军看见要麻先是一愣,这椭圆带着帽沿的钢盔,还有军装的制式,分明是一个落单的华夏士兵。 “八嘎!” 小鬼子一声怒骂,跟着拉动枪栓便解决这个让他们暴露的华夏士兵。 只是它们永远没了再张嘴骂人的机会。 只听得一阵密集的“嗒嗒……”枪声音响起。 汤姆逊特有的打字机般的响声为两个小鬼子打出一篇催命的悼文。 两个小鬼子身上瞬间被打的皮肉翻飞,千疮百孔,十来人的自动武器同时开火,身上已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地儿。 要麻见两个日军被打成一团马蜂窜,没有丝毫的恶心感,反而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自己的生死劫终于平安渡过了。 ps: 感谢七点三十五,感谢深海的为爱发电 第34章 救要麻 趴在地上的排头兵们见鬼子被击毙也长舒一口气,正准备起身去检查补枪时,只听龙文章一声低吼。 “不想死都给老子趴好了!” 吼完那帮蠢蠢欲动的老油条眼睛又仔细的搜索着周围的草丛。 与此同时,黄天极速起身,一个飞扑将站在前方的要麻扑倒在地,随后两人一个翻滚,顺着山坡滚到一处大树背后。 要麻被这一扑一滚碜的全身酸痛,正要出声抱怨。 突然,一阵“哒哒……”的歪把子声音响起,只见要麻刚才站立的地方被子弹打的沙石飞溅,草木尽折, 轻机枪近距离的射击,子弹强大的动能在杂草丛生的地面划出一条生死线来。。 趴在地上的要麻看得是心惊胆颤后怕不已,刚才如果黄副官再慢上两秒钟,自己就得跟那两个小鬼子一样,这野人山上又多了一个马蜂窝。 任凭这群老兵逃命的经验再丰富,在场之人也只有龙文章和黄天明白,战场追击,绝不会只有两个小鬼子孤军深入。 日军机枪开火巨大的声响和喷出的火舌同时也暴露了机枪手的位置,小鬼子的机枪位居然设置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 即使黄天明明知道小鬼子躲在树上当老六,在对方没有开火的情况下,还真是不容易发现。 只是现在位置暴露,迎接它的又是十来把汤姆逊形成的弹雨。 两声凄惨的叫声之后,两具身上绑着绳子的小鬼子尸体从树上掉了下来,在半空中晃荡几下连同半截绳子一起摔在地上。 众人一番小心翼翼的侦查之后,确定只有这四个小鬼子,这才慢慢站起身来。 “这些个缺德玩意儿,一次比一次损,居然躲在树上阴人,真不是个东西”, 迷龙狠狠的“呸”了一口,发泄着心中的闷气。 在这近距离复杂环境下的突发战斗,他的布伦式轻机枪还没来得及调整射界便结束了战斗,心中很是窝火。 不能分享这四个小鬼子的奖金事小,可输给这帮瘪犊子总感觉心里不得劲儿。 “嘿嘿,迷鬼子,你莫发火想开点撒,其实我们都是在帮你做活路勒,那个歪把子不是又归你们机枪排了勒”。 果然,不辣看出来迷龙心里有些窝火就想着再添点柴火。 “系啦,迷龙排长,等喔们再帮你缴获二十把机枪,到系候你也可以升(升)连长啦 ”。 蛇屁股和不辣这对损人二人组又开始对迷龙进行攻击。 迷龙有了上次的教训也不生气,反而哈哈一笑抓住蛇屁股的夹生普通话里的毛病说道: “瘪犊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老子既然生了连长,那我就是连长他爹,几个乖儿子赶紧叫爹!” 只迷龙忘了众怒不犯的大忌,这一来把孟烦了这个毒嘴也给内涵进去了。 孟烦了眼睛一斜道:“你想生小太爷,得先把自个儿下面那多出来的东西给切了,你要是敢切小太爷我今儿就认了”。 不辣和蛇屁股还有几个副连长听得眼前一亮,一窝蜂的把迷龙围住,不辣更是大大方方的叫了一声: “爹,你老身体不好,儿子们来帮你割勒”。 说罢众人合力把迷龙放倒在地上,在迷龙身上多出来的部位又捶又掰。 就连龙文章也跑过去帮忙按住迷龙的一条大腿哈哈大笑道: “孙子们,给老子用点力,老子也当过连长!” 几个人有了团长的撑腰,下手更是不再留情,只是他们不知道龙文章到现其实仍是个连长。 饶是迷龙以前是收容站的扛把子,此时也被整的痛痒难耐,只能双腿倦缩,护住要害,连连求饶道: “爹,爹,你们都是我爹,是我错了行不?” “卧槽,瘪犊子别扒老子的裤子!” “哎呦,疼,疼,别扯了,扯没了……” 一众排头兵打闹时,后勤人员来清点战利品,登记军功。 阿译很是羡慕的看着往日收容站的兄弟打闹成一团,那怕是那个被扒掉裤子正遭受虐待的迷龙。 有时候能被人无关痛痒的欺负好过自己现在被边缘化。 可自己上次明明表现的很不错,也打死了一个小鬼子,这团长怎么就把自己安排去做后勤? 阿译望了望正在看热闹的黄天,咬了咬牙决定再去求求黄副官让自己上一线。 “那……那个黄副官哦,我跟你讲啦,你能不能帮我跟龙团座说说,让我也参加战斗啦”。 阿译鼓起勇气终于向黄天提出了请求。 黄天摇摇头道:“林营长,知道我为什么把团里物资管理的位置交给你吗?” 阿译有些失落的回道:“因为……因为我没有迷龙他们那么勇敢,因为没有他们那么丰富的战斗经验”。 黄天微微一笑道:“不对,是因为你上过军校有文化,重原则,只有把团里的物资交给你我才放心,其它人我怕他们会贪污我们的物资,这是对你的信任明白吗”。 “你不是嫌弃我无能?”阿译有些激动,又有些不自信。 “当然,你想我若是把物资交给迷龙管理会怎么样?不出两个月,估计咱们都得饿肚子,三个月连枪都得被他送去黑市,更别提打胜仗了,所以你的工作很重要!” 黄天把迷龙狠狠的黑了一把,在心中给迷龙默默的道了个歉。 他对这个阿译感觉很是复杂,重原则是优点,但一旦原则成为了信仰,而且是一个错误的信仰,便成了他的崔命符。 原着中他虽然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军官却因为信仰的坍塌选择了饮弹自尽,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成为真正的龙文章。 而阿译的原则性和对信仰的执着,是掌管物资最合适的人选。 “好的,我明白了黄副官,以后我会重点防备迷龙!” 阿译终于不再纠结,恭敬的敬个礼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黄天嘴角一抽,这家伙果然是一根筯,老子的重点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让他防着点迷龙也好,谁叫这家伙是个黑心商人呢。 第35章 伏击 要麻渡过了危机,川军团正准备接着前行,龙文章却眉头一皱拉住黄天: “这几个小鬼子的尸体我检查过了,随身物品除了弹药就只有两天的干粮,应该只是小鬼子的侦查兵,按常理,他们的斥候不会只派一批人”。 黄天心头一动确认道:“你的意思咱们来个反埋伏,守株待兔?” “嘿嘿,苍蝇就得全拍死,一直跟在后面嗡嗡的很烦人,有时候还会咬人”,龙文章脸上露出阴狠笑容。 黄天心中赞叹这天才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一般人只会想着加快行军速度,甩掉后面的尾巴。 唯有他是以不退反进,以攻代守。 “好,让孟烦了和阿译带着大部队先走,我们留下几个利索点的人和他们玩玩捉迷藏”。 黄天一口答应下来,部队在回到禅达站稳脚跟之前不能打大仗,干掉几队斥候让士兵们提提气还是没问题的。 商议完毕,龙文章立刻开始点将: 迷龙、不辣、蛇屁股、康丫、要麻、李乌啦六人全都留了下来。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时远程火力不足,把机枪排的副排长大胡子崔勇也加入其中。 小豆饼这次终于派上用场,不过他的任务也只是帮忙携带十个机枪弹匣和十枚手雷。 尽管迷龙很不满意小豆饼的分工,黄天也坚决不同意豆饼去给他做专属于副射手。 黄天对此事的执着,不仅让迷龙不解,龙文章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人员安排完毕后,将四具小鬼子的尸体套上华夏军装往刚才机枪扫过的地方一丢。 迷龙等人也收集了不少树枝插在身上做成伪装分散隐藏在周围,黄天懂日语,则与龙文章一起爬上了树。 守株待兔听起来很安逸悠闲,可在战场上却不是那么回事。丛林里的蚊虫就够这些人喝上一壶。 好在只是等了不到半天的时间,一声声断断续续“布谷,布谷”叫声从远及近传了过来。 而且叫声间隔的极有规律,非常的难听刺耳。 日本人的嚣张超过了黄天的想象,如此蹩脚的联络暗号它们也敢肆无忌惮的使用。 英国人的虚有其名和华夏远征军的组织不力让它们已经极度膨胀,连斥候都如此招摇过市。 正是天要其亡必先让其狂,龙文章与黄天对望一眼后也“布谷,布谷”的回了两声。 几个小鬼子听见回答,小声的“哟西,哟西”几声后,寻着声音便找了过来。 黄天轻轻轻拨开眼前树叶,见只有五个小鬼子,心里松了口气。 按计划五名及以下的小鬼子他和龙文章各手解决一名,其余人负责剩下的三个,争取全部活抓活,审问后再处决。 要想玩大的当然得顺藤摸瓜,不把小鬼子的斥候打疼了,以后还会象疯狗一样烦人。 眼看小鬼子越走越近,就要接近他们藏身的大树时却突然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黄天与龙文章不由的心中一紧,难道小鬼子发现了破绽,手不由的摸向胸前的汤姆逊。 正准备用枪“突突”时,小鬼子领头的军槽却对着周围的空气用日语大骂道: “八嘎,犬养君赶紧给我出来,接到联队长命令,取消伏击,全速北上 黄天心里一乐,这小鬼子找不人着急了,老子偏偏不下去。 刚要用日语忽悠忽悠小鬼子,只听见龙文章先开口对着下方也大吼了一声“八嘎”!之后再没了下文。 黄天有些懵,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日语了?原着里他可没这个技能。 龙文章似乎感受到了黄天的诧异,抬头咧嘴一笑,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头来。 黄天明白了,估计这家伙也就会这一句“八嘎”,现在倒用上了。 此时也没时间嘲笑这家伙,那军槽已经寻着声音怒气冲冲的找了过来。 日本陆军虽然一直有以下犯上的传统,但在没有造反之前,却有很严格的等级制度。 挨打要立正,打左脸伸右脸便是日军等级制度最真实的写照。 一个下等兵敢出言辱骂上级,这就是找打。 军槽很愤怒,小短腿迈的很欢快。 五个本来聚在一起的小鬼子刚好被分散。 军槽率先走到树下正要看看这个狗养的东西今天为什么这么大胆。 龙文章见时机已到,眼露疯狂,一声大吼: “干活儿!” 说完便从树上跳了下去,两腿叉开直接骑向树下为首军槽的脖子。 黄天心里不由的一颤,真是个疯子! 就这样骑上去就不会耽心鸡飞蛋打? 不过动作却是不慢,跟着一个凌空飞踢,踹向第二个小鬼子的咽喉。 迷龙、不辣几人收到信号也由草丛里一蹦而出。 那军槽正抬头寻找自己那狗养的下属,准备好好教训一顿,突然听到一句华夏语传来,心中知道上当。 可没等它做出反应,只觉眼前一黑,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直直的砸在自己头上。 巨大的惯性让这军槽“哇”的一声后被直接压倒在地,接着砂钵大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脑袋上,瞬间被打了个七荤八素,失去了反抗能力。 黄天这边早已将第二个小鬼子踢晕了过去。 只有迷龙一伙人分成两人一组,虽然把剩余的三个小鬼子分别摁倒在地,只是那小鬼子仍然还在不停的挣扎,嘴里面不停的骂着“八嘎……”。 两个没有擒拿经验又没有合适工具的成年人想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黄天与龙文章解决了自己的对手后并没有出手帮忙,只是将还在挣扎中小鬼子的武器踢走,然后如同看戏般袖手旁观。 迷龙见状不乐意了,一边用力压住小鬼子这边骂道: “你们俩个瘪犊子,又要活的,又不来帮忙,再笑老子放手了”。 龙文章听见迷龙的不满反而一阵“哈哈”大笑道: “孙子哎,你们是不是傻啊,老子说要活的,留口气就行,这小鬼子是你爹还是你儿子,你们怕把它弄疼了?” 迷龙几人听的一阵气结:“你他娘的不早说”。 也顾不得再抱怨,单手取出刺刀,狠狠的扎进小鬼子的大腿。 只听见三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三个小鬼子每人挨了几刀后终于只顾着抱着大腿哇哇惨叫,彻底放弃了挣扎。 第36章 审讯俘虏 几人解决了身下的鬼子,正气喘吁吁的歇气儿。 龙文章鄙视的看了几人一眼道:“几个软蛋,这就完事了?” “王八盖子滴,难道团长你的蛋是硬滴?那你肯定是生病了勒,赶紧让兽医给你看哈子勒”。 不辣几人本来就有气很不服气,感觉被团长摆了一道,现在又来挑衅男人的尊严,当然不会客气。 要麻道:“嘿嘿,兽医那里啥子药都莫得,只会用刀子割掉,团长你要小心点喽”。 迷龙:“几个瘪犊子别瞎说,在我们那旮旯随便整点人参鹿茸啥的都能治好,但团长你记住,治好前千万不能碰女人!不然那玩意就真废掉了” 对付龙文章几个老油条出奇的团结一致。 龙文章闻言先是哈哈一笑道: “哈哈……,孙子们知道关心爷爷了,不错不错”。 随后脸色瞬变,一脚踢在迷龙屁股骂道: “老子是让你们把这几个小鬼子绑在树上,一天天的尽瞎扯淡”。 几人早已习惯了龙文章的喜怒无常,也不跟他斗嘴,一起摁住正在嚎叫的小鬼子,从鞋子上抽出鞋带和腿上的绑腿。 一阵忙活之后,五个小鬼子被分开绑在几棵小树上。 龙文章与黄天对视一眼后,抽出刺刀缓缓走到第一个小鬼子面前。 脸上流露着玩味的笑意上下打量的着面前五花大绑的小鬼子。 不得不说小鬼子的洗脑还是非常成功,虽然成了待宰的羔羊,几个小鬼子还是一脸不服气的对着龙文章用日语破口大骂。 嘴里还高喊着为天皇尽忠之类的豪言壮语。 面对小鬼子的嚣张,龙文章摇了摇头。 突然,举起刺刀,猛的一刀直接捅进小鬼子的心窝。 在小鬼子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中再慢慢旋转刀柄,嘴里发出“桀桀……”渗人的怪笑。 小鬼子的胸膛顿时如同炸裂的水管,鲜红的血液从胸膛溅射出来,直到声音和气息越来越弱,头一歪没了任何动静。 龙文章这才抽出刺刀,在小鬼子的尸体上擦了擦刀上的鲜血,缓缓走向第二个面露惊惧满口“阿巴阿巴”的小鬼子。 不只是小鬼子被龙文章的狠辣给吓得魂不附体,迷龙、不辣几人也被这个疯子的举动搞疑惑不已。 大家费劲巴拉的抓几个活口,就为了满足这疯子变态的欲望?还不如老子自己来呢。 龙文章似乎明白那几个老油条的心声,转过头来把手中刺刀往前一递道: “要不你们也来试试?” 然后发出一阵“嘿嘿……”的得意笑声,只是那张还在滴着小鬼子鲜血的脸和刺刀,怎么看怎么让人发怵。 几人同时使摇摇头说道: “那个……团长大人您接着玩,我们看着就好,看着就好”。 这疯子分明是发病的征兆,他们可不敢触这样的霉头。 谁知龙文章却不肯放过,嘲讽道: “哟,就你们几个孬种加起来还读不完一页书,就想着当圣人? 指着第二个小鬼子道: “每人一刀轮流来,不准备刺要害部位,死在谁的手里,扣半个月的军饷,这是命令!” 不辣、迷龙几人都愣住了。 这些年来,他们从一个朴实的农民或是小商小贩的身份,到现在成为一个身经百战九死一生战士,心态虽然已发生很大的改变。 让他们一枪干掉这几个小鬼子,他们会毫不犹豫。 可这样折磨一个失去抵抗力的小鬼子,他们骨子里的善良与朴实还是隐隐有些抗拒。 龙文章看着几人都愣着不动,眼睛一瞪正要骂人,黄天赶忙站出来解释道: “大家不用质疑,龙团长这样做一是审讯手段,二是对大家心理承受能力的一种训练,证明小鬼子没哪么可怕,也是血肉之躯,一刀进去照样会死”。 “审讯?可系龙团长一句话也没问啦”,蛇屁股问道。 黄天笑道:“有时候审讯不说话比说话更管用,你们看看剩下的几个小鬼子,等我们再杀两个,不用问它们也自己会主动说出来他们知道的一切”。 “让我先来!” 李乌啦不待黄天的话说完便站了出来。 其它人没有经历过被日军俘虏过的绝望,他却历历在目,黄天即使不解释原因,他也想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接过刺刀走近第二个小鬼子面前,先是裂嘴“嘿嘿”一笑,然后狠狠的“呸”了一口,挥起手中刺刀果断的扎向小鬼子的两腿之间。 身后的众人不由的浑身一寒,条件反射似的猛然夹紧双腿。 然后都齐齐的看向龙文章的肚脐眼下面。 刚才好象有人说要把那里割掉的……。 龙文章也被李乌啦下流中带着狠毒的一刀怔住了,这小子还真会挑地方下刀。 偏偏这时大家都看向李乌啦下手的地方,龙文章不由的咽了咽口水道: “看什么看,老子的没病!” 心中打定主意,李乌啦这小子以后不能逼的太狠,被他忌恨上了可真不是件高兴的事。 蛇屁股、迷龙几人难得看到龙文章吃瘪的时候,不由的“嘿嘿……”的得意大笑起来。 “迷龙啊,你莫笑别个,你以前也经常欺负李乌啦勒,我劝你二回好自为之哦”。 不辣突然看向迷龙一脸坏笑的说道。 “他敢!” 迷龙眼睛一瞪从李乌啦手里抢过刺刀,为了表明自己不好惹,直接冲向那个痛不欲生哀嚎不已的小鬼子身后。 一刺刀扎进那小鬼子的手掌心,然后警告的看了向李乌啦一眼: 老子也是不好惹的!敢动歪心思老子剁了你的手! “哈哈……,迷龙心虚了”。 迷龙小孩子一样的举动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黄天不由的跟着一起摇头大笑,本是一场血腥残忍的逼供,被这几个二货整的象是演小品一样。 只可怜第二个小鬼子此时是疼的死去活来却又求死无门,求生无路。 连哀求的力气也没有了,嘴里不停的嘶叫以来减轻身上的痛苦地。 旁边几个小鬼子早已没了开始被绑时的不服与傲气。 第三个小鬼子两腿之间更是早已被一股湿热所浸湿,散发着一股令人做呕的骚气。 嘴里疯狂的叫唤着:“魔鬼,你们都是魔鬼,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第37章 审讯(二) 第二个小鬼子最终没能挨过了众人两轮的刺杀。 也不知道是被活生生的疼死,还是失血过多而亡,最后死在心怀怨气的李乌啦手里。 李乌啦却丝毫没有被扣半月军饷的沮丧,能亲手宰一个小鬼子,洗刷几天前被俘虏的屈辱,几块大洋算什么。 今天有五个小鬼子军功的奖金,他能分得不止二块大洋。 值了! 后面三个小鬼子已被吓得如一滩乱泥,要不是被绳子绑着估计早已站立不稳瘫倒在地上。 脑子里武士道精神已被前面两个小鬼子遭受的非人折磨给消磨殆尽。 黄天这才拿着刺刀走到第三个小鬼子面前准备开始审问,刚走到跟前,一股强烈的骚臭味扑鼻而来。。 黄天眉头一皱,手中刺刀一挥,然后瞬间疾退。 那小鬼子脖颈外立刻一股血雾喷射而出,小鬼子惊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解脱与不甘。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为……为什么这么快杀我?” “因为你尿裤子了身上太臭!跟你说话恶心!”黄天用日语解开了这小鬼子最后的疑问。 那小鬼子一听果然头一歪,没了气息。 黄天这也算是做了回善事,让这小鬼子瞑目了。 走到第四个小鬼子跟前,黄天还没开口,只见那小鬼子突然脸色先是一阵舒爽的打了个寒战,然后兴奋的大笑起来: “哈哈……,我也尿裤子了,我也尿裤子了,你杀了我,快杀了我吧”。 小鬼子的兴奋让在场的老油条们面面相觑,一脸古怪。 昔日让他们望风而逃的小鬼子居然有如此认怂的一天,想着法的只求一死。 这样的要求能从不可一世的小鬼子嘴里说出来,几人也算是彻底打消了以往的战斗中对小鬼子最后一丝阴影。 黄天低头一看,果然小鬼子的裤裆湿了一小块,估计是没多少存贷拼了命才挤出来的。 “傻逼,你喜欢尿老子让人帮你把洞开大点”。 黄天扇了扇鼻间一丝尿骚味后,又转头对李乌啦道: “李乌啦,你不是喜欢杀鸡吗?去找你最喜欢的地方,轻轻的捅两刀,不许把人弄死了”。 李乌啦一脸幽怨。 什么叫我最喜杀鸡?不就杀了个小鬼子泄愤嘛。 怎么就成了自己的爱好了,我还亏了半个月的军饷呢? 只是他幽怨的眼神,在别人眼里却变成两眼发光迫不及待的样子。 他不像跟黄天一起坐飞机的那几个老油条,不敢顶撞龙文章与黄天。 只得把怨恨发泄在第四个小鬼子身上,咬着牙拿着拿起刺刀朝小鬼子走去。 那个小鬼子正为自己能免受折磨而高兴,却看着那个杀鸡狂魔正冷冰冰的盯着自己。 当即面色惨白,裤裆一热,刚才拼命才挤出来一点点的尿意,现在如同水龙头一般一泄千里。 紧跟着下身一阵痛彻心扉的巨痛,一支冰凉无情的刺刀已轻轻刺入下体。 手法娴熟,力道适宜。 小鸡走的很安祥,鸡窝也只是有些许轻微的刮蹭……。 黄天却没管那正欲仙欲死的小鬼子,走到今天最后的目标日军的军槽面前,一脸微笑的问道: “你是准备尿完裤子受尽折磨而死,还是准备完完整整的去见你们的天皇?” 黄天的笑容很灿烂,语调也很平和,如同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只是在这军槽眼里,他的笑容是如此的恐怖,而旁边拿着刺刀虎视眈眈的李乌啦更是让人肝胆俱裂。 “我说,我什么说!只要你能用枪杀了我,我什么都说!” 军槽没丝毫犹豫,去他娘的天皇,去他娘的武士道,老子现在只想来个痛快的。 这名军槽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黄天终于获得一些在剧情里没有的关键情报。 一是联队内传言,联队长与直属的旅团长山下春田相互不和。 二是竹内联队的副联队长立花奇雄正在后方二十多里的瓦楞镇,集结了两个中队的兵力,并征集了整个联队的自行车,明天清晨出发,企图沿着公路咬住北撤的远征军。 等联队主力赶到后将远征军一举消灭在行天渡以南。 龙文章得到了黄天翻译的情报后,将最后的两个小鬼子交给了李乌啦处理。 自己取出行军地图,查看着瓦楞镇的地形和位置。 瓦楞镇,缅甸最北的一个小镇,地形为两山夹一坪,滇缅公路穿镇而过,也是抗战物资进入华夏时在缅甸境内最后一个补给点。 看完地图龙文章眉头皱的更深。 别看自己的川军团打了几次胜仗,可那都是以多打少,他们这四百来号人被近四百名小鬼子给咬住那就是凶多吉少。 龙文章苦思冥想片刻后,匆忙收起地图对黄天道: “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差,我们赶紧追上孟瘸子他们,叫兄弟们加快脚步全速撤离”。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一个能够完胜这400名小鬼子的办法,只得使出三十六计中的最后杀招。 若是黄天没有承诺过有一批大炮机枪轻重武器正运往禅达,说不定他会主动设伏,与日军拼个同归于尽。 龙文章疯狂却不鲁莽,该认怂时绝不犹豫,就如原着中隔江一跪,用苦肉计来骗虞啸卿的炮。 黄天却知道此时即使连夜行军,也会被这股日军在南天门给追上,只是他现在也在犹豫。 即要阻止日军的尾随追击,又要在南天门上打上一场漂亮的大战来给龙文章加分,看来非得动用系统内的反步兵地雷了。 打定主意,黄天压低声音道: “龙团长,那个……其实我有一批反步兵地雷已经送到,你看能不能用得上?” 龙文章闻言猛的停下收拾地图的动作,惊喜的看着黄天确认的道: “真的?有多少?” “真的!一百枚英国产反步兵跳雷”,黄天肯定的回答。 “好!好!这些雷埋在公路上,那些东洋矮骡子的自行车就没了用处”。 龙文章兴奋的连连称好,突然又停了下来怀疑的看着黄天道: “你们的人怎么会这么巧刚好知道我们缺少这种武器?” “呵呵……,谁说不是呢,还真是挺巧的哦”。 黄天一阵哈哈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这种蹩脚的借口连自己都不信。 第38章 反步兵地雷 龙文章也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自己这个副官很是神秘,但只要能给他提供物资抗日,他也懒的追问。 有这时间还不如琢磨着怎么样让这批地雷发挥最大功效。 黄天见龙文章又在愁眉苦脸,知道他肯定没见过这种英国产的mark反步兵跳发式地雷。 这玩意个头倒是不大,一颗八斤左右,绊发式启动,将雷体弹射至离地面约1.5米处在空中引爆,对步兵的杀伤力巨大。 可他们这几个人也无法短时间内在公路上布下100颗地雷,光是在硬实的公路上挖坑都来不及。 黄天给龙文章出主意道: “团长,这批地雷带木箱包装一起得上千斤,咱几个人扛不动那么多,而且这地雷得沿公路分段布置才能达到最佳的阻敌效果,咱们得多调点人过来分头布置”。 龙文章惊诧的点点头表示同意,心里却在感叹:这家伙莫非以前说的话都是真的,懂的还真他娘的多。 小豆饼带着一份标注了集合地点的地图被派了回去摇人。 龙文章带着几人离开丛林朝公路出发。 巧合的是那批地雷的送货地点也正好在公路旁边的一处隐蔽的草丛里。 还真是巧儿在家门口遇上鬼打墙——巧到家还活见鬼。 龙文章在收货地点看着一箱箱的地雷都不屑再看黄天的脸。 只是在夜里,众人在夜幕的掩护下开始在找到物资的公路上挖坑的时候,对着黄天感叹道: “黄副官,你说要是送货人能把这地雷直接埋在公路上,那该有多省事啊”。 黄天给了龙文章一个白眼: “龙团长还挺会说笑话,你以后娶媳妇接新娘子的时候大家可以帮忙,难道入洞房生孩子的事也让我们帮忙?” “哎,团长,这个事我可以帮忙勒,你滴病要是没治好,洞房滴时候耐不活你婆娘就找我,我随叫随到,保证完成任务勒”。 一旁正在用工兵铲挖洞的不辣一听到这事立马感觉不累了,主动揽下这个“任务”。 龙文章一旦嘴上吃瘪就开始动粗,这次也不例外,打不过黄天,还收拾不了不辣这个湖南仔。 一脚踹在不辣屁股上骂道: “喜欢洞房是不是?今晚你一个人挖十个洞,让你过足瘾,少一个老子扣一块大洋”。 龙文章祭出扣军饷的终极武器,来了个杀一敬百。 不辣的老搭档蛇屁股在旁边正准备蠢蠢欲动,一听这凑热闹的价钱这么贵,马上缩了回去。 禅达去一趟春月楼也就一块大洋,裤裆巷就更便宜了,假洞房比真洞房还贵,这团长可真不是淫啦。 黄天也不再制止几人的胡扯,转移话题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其它的事让龙文章自己去忙活。 二十多人也忙活了大半夜,在黄天的指导下终于在公路沿线数十里,间隔着把一百颗地雷全都埋了下去。 小鬼子要想把这些雷全清理干净,没个三天以上是不可能的。 二十多人即使奔波了一整夜,龙文章也不敢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天亮时分追上了大队人马,草草的吃过干粮后又接着赶路。 瓦楞镇。 虽是清晨却早已人声鼎沸,近四百名日军扶着自行车,正等着出发的命令。 日军的正前方,副联队长立花奇雄踌躇满志。 公路两边,上百名缅甸土着穿着条纹裹裙在旁边观看。 按常理来说,四百人的队伍还用不着立花奇雄一个副联队长亲自带队。 可谁都知道华夏远征军现在不但群龙无首,还物资奇缺,根本没什么战斗力可言。 这唾手可得的功劳怎么能让给别人,靠着跟竹内联山是校友的关系,终于把歼灭华夏远征军这份肥差拿到自己手里。 “少佐阁下,勇士们都准备好,就等阁下命令出发”。 日军中队长松下胜男低头立花奇雄耳边在请示。 “哟西,出发,早日歼灭华夏溃军,完成旅团长和联队长交给的任务”。 立花奇雄稍稍点头,便坐上了唯一一辆吉普车上。 近四百辆自行车同时出行,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壮观且难得一见的场景。 在这崎岖不平的简易公路上骑自行车速度比步行快了近三倍,却也绝不是一件轻松惬意的事。 自行车队远看浩浩荡荡,近看却是歪歪扭扭,不过小鬼子的罗圈小短腿似乎对这种泥土路的颠簸很是适应,自行车踏板被蹬的呼呼生风。 但这自行车毕竟还是人力驱动,刚过去一个多小时,小鬼子不够持久的缺点便暴露出来。 跟在自行车队后面的立花奇雄坐在吉普车上,感觉到逐渐慢下来的速度很是不满意。 正要喝斥身边的松下胜男让他前去督促士兵加快速度。 突然,队伍前方一声炸响之后,又接连响起几声爆炸,吉普车的司机一脚急停。 “保护联队长!” 松下胜男一声大喊,立刻有一群士兵扔掉自行车保护着立花奇雄迅速转移到路边的丛林之中。 “八嘎,华夏人怎么会有这么多英国人的地雷?” 立花奇雄跟随55师团在缅甸征战已久,做为一线指挥官司对于各种爆炸声当然了熟于心。 只是华夏军队怎么会有反步兵地雷这种高端武器。 “或许是他们运气好,捡到英国人丢弃的物资,相信数量不会太多,我这就派工兵去排雷”。 小鬼子的追击本就是轻装急行,根本没想过会遇上地雷,更别说会带上工兵和探雷器。 又让司机急急忙忙的开回瓦楞镇接工兵前来。 …… 次日,北上的丛林中,川军团一行终于不用担心有人再打冷枪,可以放开了正常行军。 回国的山路上,遇上同行的溃兵也越来越多。 这些人没有那么幸运,毕竟这世上只有一个龙文章。 没有人带领他们杀出重围,只能一路溃逃,翻山越岭风餐露宿; 没有食物补给,随身的干粮吃完了只能野菜充饥树皮果腹。 没有睡过一个稳觉,害怕在睡梦中被刺刀捅进胸膛,几乎个个无精打采,有气无力。 为了减轻身上的负重,连身上的武器都丢掉。 第39章 收陇溃兵 与这些溃兵相比,川军团的老油条们可以称得上是鲜衣怒马衣锦还乡。 几天的奔波衣服虽然脏,眼神里的精气神无法掩饰。 他们看着这些只剩下麻木和执念仍坚持着向北前行的士兵,没有嘲笑。 他们都知道,这些人跟自己以前在收容站里的时候一样,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回到自己的家乡。 龙文章看着这些士兵却“嘿嘿……”的傻笑起来。 这些溃兵在他眼里可都是最好的兵源。 是让他成为名副其实团长的机会。 迷龙看见龙文章傻笑就知道又在憋坏,对着孟烦了问道。 “瘸子,你说这瘪犊子又想啥坏主意呢?” “想招兵呗,一个疯子碰见一个有钱的傻子,还能有啥好事?” 孟烦了经过长途行军,腿正疼着呢,说话自然不会有好。 “嘿嘿……死瘸子真是聪明,你们几个跟我一起来吆喝”。 龙文章赞赏的拍了拍孟烦了,顺便让他和迷龙几人去帮忙招兵。 “我……”孟烦了刚想拒绝。 龙文章眼睛一瞪堵住了孟烦了:“我什么我?这是命令!” “得,你是大爷,我得罪不起,我是埋怨自个儿这张嘴没事找事”。 孟烦了歪扭着站起来跟着大家一起向旁边的溃兵们走去。 龙文章已经开始卖力的吆喝了: “各位赶路兄弟,此去回国路途遥远,危险重重……不如加入我们川军团,我们一起杀回去!” 龙文章巴拉巴拉说了一阵,路过的溃兵们只是停下来看着他口若悬河。 但也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一个人报名。 黄天在一旁看的直摇头,这龙文章是兴奋过头了?还是这两天跟着阿译清点食物呆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些,受到影响了,变得屁话连天了。 走上前冲着那些观望的溃兵喊道: “各位路过的兄弟听好了,凡加入川军团,吃的是英国的压缩饼,美国的牛肉罐头,发的是大洋军饷,用的是外国武器,而且我们川军团是唯一在缅甸五战五胜的队伍”。 溃兵们那麻木的眼神突然一亮,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把目光转向黄天,还是没有人报名。 他们是被欺骗的有些害怕了,当初还没有出征之前,他们的长官也是这么承诺的。 结果,还是落了现在这样的结果,最关键的是仗打的憋屈,败的莫名其妙,肚子饿的稀里糊涂。 黄天看着这些人怀疑的目光也不再废话,对着身后的阿译喊道: “林营长,把咱们的军粮抬几箱过来让大家看看”。 “好得了,林副官,我马上就去”。 阿译一直是川军团里那个最听指挥的老油条,也是唯一一个在困境中从未放弃过抗战信心的人。 看到自己所属的队伍一天天的强大,做起事来更是带着一股冲劲。 三箱压缩饼干很快摆在大家面前。 溃兵们看见摆在眼前的食物再也撑不住了。 “我加入!……” 一个背着大刀,肩挎步枪,腰缠白布包袱的壮汉从后面挤了进来。 黄天眼睛一亮,丧门星——董刀。 川军团的最高武力值,连迷龙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 “好,欢迎!阿译发干粮!” 黄天点头示意,没有刻意表现出亲热,丧门星注定就是川军团的人,跑不了。 “你们真的连续打了五次胜仗?” 董刀没有立即接干粮,而是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 龙文章走了过来看着这魁梧有力的大汉很是满意,更难得的是他没有嫌弃武器太重而丢掉。 抢着回答道:“当然,你问问我身后的几个人,虽然战斗规模不大,但每次都是全歼日军,总共也就宰了一百多个小鬼子吧”。 说起最近几天的战绩,龙文章还是很有信心。 “好,我跟你们走”, 董刀确认完后,也不再废话,接过压缩饼干在龙文章身后找了个地方开始吃起来。 蹲下去的时候还特意扶了扶腰间的包袱,似乎里面放着什么易碎的宝贝一样。 他是云南人,从小吃着各种红伞伞,白杆杆的野生蘑菇长大。 造就了他的野外生存能力,在这大山里食物对他不成问题。 可他要完成对死去兄弟的承诺—— 杀足一百个鬼子报仇!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后面的征兵便顺利多了。 龙文章都不需要再吆喝,新加入的自然边吃着干粮边求证一些细节情况。 在龙文章的授意下,老兵们拿出花花绿绿的美刀故意得瑟,让这些新加入川军团的人更是看红了眼。 这乱世中,跟着谁打仗不是打,当然是选有钱的又能打胜仗的长官。 一番折腾,川军团有了六百多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 龙文章心情从未有过的好,看着这些被噎的脖子一伸一缩的新兵道: “新来的兄弟们,中午咱们随便对付一口,晚上我给你们整几锅牛肉汤打牙祭”。 此时龙文章如同一个请长工吃饭的土财主,嘴上说的好听,心里琢磨着怎么压榨他们最大的价值。 “谢谢团长!” 新兵们嘴里包着满满干粮,声音也显得格外怪异。 大声说话时几百张嘴如同几百个喷雾机,饼干碎沫在眼前飞舞成片,场面格外“下饭”。 龙文章却丝毫不嫌弃,反而发出一阵“哈哈”的大笑。 这时阿译身后打断了他的高兴,俯在耳边轻轻道: “团座,军粮剩下不多了”。 龙文章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仍对着新兵招呼道: “兄弟们吃饱吃好,我去吩咐后勤准备晚上的牛肉汤”。 然后对阿译使了个眼色,找到正在跟不辣吹牛打屁的黄天,才对阿译说道: “林营长,给黄副官汇报一下粮食储备情况”。 别看他脸上镇定自若,心中早已不再淡定。 正是兵马末动,粮草先行。 这回国的路上,正是招兵买马的好机会,关键时候物资怎么能掉链子呢。 “报告黄副官,现存所有食物只能供600人三天使用,如果不再征兵,伙食定量,我们可以勉强支持回到禅达,若继续招兵我无法计算”。 第40章 迷龙的许诺 阿译现在是一个很合格的后勤主官,中规中矩的汇报完毕,等着龙文章和黄副官的指示。 龙文章此时再不装了,待阿译汇报完后,把黄天拉到无人的地方,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道: “黄副官,你看,要不要再碰巧一次?扩大队伍不也是你一直所想的吗?” 黄天看着嬉皮笑脸的龙文章一脸无奈。 自己对剧情估计错误,粮食带的有点少了,原计划在南天门屯积一批武器和食物,打一波表演让禅达的乡亲和虞啸卿看看就完了。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如龙文章所料,黄天也舍不得错失这次摇大旗的机会。 对着龙文章低声说道:“嘿嘿……还真是有点巧,具体有多少东西我就不清楚了”。 龙文章也是瞬间秒懂:“黄副官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要是能再有些武器就更好了”。 两人现在已是心照不宣,龙文章也不装了,直接进一步提出要求。 “明天也许……应该,可能会有吧”。 黄天也不好直说,只好委婉的答应下来。 龙文章现在已经不好奇黄天的物资每次为何如同及时雨一般的出现秘密。 哪怕是黄副官说是他凭空变出来的物资他也不会介意。 队伍解决了粮食危机,继续前行。 新加入川军团的兄弟们明显比刚才显得更有生气。 在生理上吃饱了肚子,在心理上有了组织、同伴这个命运共同体,精气神焕然一新也在情理之中。 人本就是社会性动物,一个人和有组织的一群人面对危机的能力不是简单的叠加。 龙文章依旧在沿路卖力吆喝,如同一个青楼的皮条客,极力劝说着每一个被追上的溃兵。 不过这次他没有带收容站几个刺头,而是把几个新入伙的士兵带在身边一起帮忙征兵。 出门在外,谁都会有个老乡熟人啥的,熟悉的人亲自出面证实,这样更有说服力。 到第二天的时候,龙文章已经不需要再吆喝了。 抱团取暖是动物的本能,跟随强者是人的天性。 700多人的川军团在这丛林中如同一条夜色中行进的火龙,让溃兵们自觉的向其靠近、吸引。 龙文章终于迎来了他的高光时刻。 那张风尘仆仆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近800的队伍仍不能让他满足,直接跑去前面查看到底还有多少溃兵。 回国的山路上,人越来越多,不只是溃兵,还有逃避战乱的边民和华侨。 这群人的处境比溃兵们更为凄惨,他们拖家带口,而且大多是老幼妇孺。 他们没有溃兵们的耐力与体力,还要携带着多年辛苦奋斗的家底,希望在新的环境里更好的存活下来。 殊不知那些或贵重或廉价的行李却成了他们长途逃难的负累。 沿途丢弃的各种名贵家具、锅碗瓢盆随处可见。 其它士兵看见这些丢弃在路边的行李最多是踹上两脚,看看是否有遗漏的值钱小物件。 唯有迷龙知道,缅甸正是黄花梨的原产地。 这些路边丢弃的椅子箱子无一好东西,几乎全是红木、黄花梨这类名贵木材制成。 虽然现在是战乱期间没有以前那么值钱,只要能运回去,还是可以换回来白花花的现大洋。 迷龙本就是一个黑市商人,商人的本性就是有钱不赚便是亏,这么多不需要成本的好东西,迷龙自是心痒难耐。 找到管后勤的阿译和小豆饼,连哄带抢的弄了一辆小推车。 如同收破烂一样,开始沿途捡起垃圾来。 不辣、蛇屁股看到迷龙推着装了半车的“垃圾”,都哈哈的嘲笑道: “王八盖子滴迷龙,你这个算盘硬是响的很,吃别个的饭攒自己家”。 “系啊,当心死啦死啦看见骂死你个仆街仔”。 迷龙一个人推的正吃力,见两个死对头不帮忙还看热闹,正准备开口骂回去。 突然心中一动,脸色瞬间变成一脸和气道: “两个瘪犊子,别只顾着说,过来帮帮忙,咱几个把这些拉回禅达卖了,我请你们去五味轩吃饭”。 “你说滴是五味轩?” “系不系真的咬死?”两人瞬间心动。 五味轩,禅达最好的酒楼。 不但有最奢华的酒席,最有特色的是里面的跑堂小二都是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还全是丰乳肥臀的大姑娘小媳妇儿。 进店以后不但能尝嘴里的上五味,也能细品人生的下五味。 是真正的能尝遍人间五味的销金窟。 以前这帮衣衫褴褛的老兵油子平时就是从门口路过稍稍停留,都会被门口的保安嫌弃赶走。 能去里面见识一番也不枉来了一趟禅达。 不过迷龙这小子从来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今天这么爽快肯定有猫腻,得加价! “两顿!”不辣和蛇屁股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迷龙心头一窒。 这俩瘪犊子也太贪心了吧,就这点东西吃一顿老子都白忙活,还特么想着吃两顿。 不过反正老子只答应地方,也没说过什么时候请他们去吃,等个十年八年再说,先答应也无妨。 心里有了主意,脸上装出肉疼的样子道:“行,不过咱们还得多捡点”。 不辣与蛇屁股见迷龙又答应下来,不由的相互望了一眼。 是不是自己开价太低了? 不过迷已经答应了自己开的条件,两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这时代的穷人最不吝啬的便是自己的力气。 “两个傻子!黄花梨家俱虽然值几个钱,可就你们那辆小破车往上面怎么堆也不够三个人去五味轩两趟,等着白干吧”。 孟烦了不知道是打抱不平,还是习惯性的阴阳怪气,立马拆穿了迷龙的心思。 不辣和蛇屁股一听马上撒手不管,本就觉着迷龙答应的太痛快,孟烦了这样一说更觉着可疑。 “迷你个王八盖子滴,老子就晓得你没安好心勒,跟老子滚远点”。 “系啊,迷龙饿顶你个肺啊,累死你个仆街仔”。 两人对着迷龙就是一阵大骂,泄完恨后扬长而去。 迷龙知道免费的劳动力没了,气得对着孟烦了大骂: “死瘸子你个缺德玩意,活该你瘸一辈子”。 孟烦了自知嘴贱理亏也不再说话,歪扭着加快脚步甩开骂骂咧咧的迷龙。 第41章 上官戒慈 黄天看着迷龙费劲的推着车,不禁摇头。 这迷龙有东北人的体魄,也有着江浙商人的精明和眼光,虽然没了帮手,这一车财物仍舍不得丢弃。 他在收容站里比所有人都过得好也不是凭空而来的。 只是再精明的商人也算计不过天意,你迷龙现在怎么骂别人,待会儿就得怎么求回来。 “迷龙,别骂人了,也别坑人了,现在有多解气,等会求人的时候就有多受气”。 黄天走上前笑着劝迷龙。 “我求他们个二婶子,一帮白眼狼,打死我也不会再求他们”。 迷龙被坏了好事心中仍旧气愤不已。 “东北人不是喜欢二大爷吗?怎么变二婶子了?” 黄天一愣,好奇的问道。 “女人心软,好求点”,迷龙嘿嘿一笑。 黄天一阵无语,这商人果然是八个心眼,特么的骂人的时候都给自己留了后路。 你耍心眼看老子坑不死你,黄天也扭头就走,去追前面的烦了和不辣他们。 “哎,黄副官你也不来帮把手啊”,迷龙见黄天要走,急忙叫道。 “老子三代单传,没有二大爷,也没有二婶子,你省省吧”。 黄天丢下一句便闪人。 黄天并没走多远追上了烦了不辣几人。 不是他走的有多快,而是一帮老油条都停了下来目光看向路边的一块空地上。 黄天顺着几人的目光望去,却是一个低头而立的美丽少妇。 艳丽的容颜让他不由也是心中一颤,随后会心一笑,迷龙的报应来了。 上官戒慈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站在路边。 只见她凤眼黛眉,白肤鼻翘,微微弯曲的披肩长发更显妩媚。 为人妻母的成熟在白色衬衣的衬托下让她浑散发着少妇独有的韵味。 忧伤中带着羞涩,无助的眼神在让人忍不住生出怜悯之心。 若不是牵着一个小屁孩儿,绝对当得起风姿绰约,茕茕孑立。 在这乱世的逃难之中还能把自己保持的如此干净整洁,证明在战乱前也是家世不菲。 难怪以迷龙的精明见到她就像丢了魂似的,果然比电视上更让人遐想联翩。 上官戒慈看到路上行人多了起来,嘴里又开始如同机械般的求助: “各位路过的好心人,谁能帮我葬了我公公,各位路过的好心人,谁能帮我葬了我公公……”。 蛇屁股、烦了几人也被这女人所吸引,只是他们在这样的女人面前似乎有些自形惭秽。 并没有上前,隔着山路一本正经的评头论足起来。 不辣道:“王八盖子滴,婆娘要想俏,就得一身孝,果然莫得错哦,穿白衣服的婆娘硬是要得勒”。 蛇屁股:“辣子,你系不系看上这个女人啦?哪就去帮忙,我可以帮你挖坑啦”。 不辣摇摇头道:“不得行,不得行!这种女人中看不中用勒,娶到屋里不会种田又不喂猪,那是给自己挖坑勒”。 “系啊,咱们还是找一个屁股大、力气大的女人最实用啦”。 蛇屁股赞同的点点头。 孟烦了给了两人一个鄙视的眼神后道: “麻烦二位撒泡尿照照你们那德性,说的别人好象非要嫁给你们似的”。 “烦了,你莫忌妒勒,你要不是个瘸子讲不好可以去试哈子,现在也莫得行喽”。 不辣看了看孟烦了又一脸可惜的摇摇头。 “烦了,莫关系啦,漂亮女人系翘货,瘸子的屁股也系翘货,很般配的啦”。 蛇屁股跟着不辣在孟烦了的伤口上补了一刀,两人一唱一合配合的默契十足。 以毒攻毒把孟瘸子的毒嘴气的哑口无言。 不辣与蛇屁股看孟烦了不再说话,二人嘿嘿一笑又接着欣赏美女起来。 正在这时,迷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几个瘪犊子,不帮老子推车,躲这瞎逼逼,以后有事别找老子帮忙”。 迷龙推着车从后面赶了过来,心里依然对几人刚才的不仗义愤愤不平。 “迷狗子,快来,快来,你还要啥子垃圾嘛,看对面,捡个婆娘回去更划算勒”。 不辣见迷龙到来,连忙给迷龙推销,也算是为了这小寡妇操碎了心。 “我划算你个二婶……”迷龙一听就来气,一边骂一边朝对面看去。 只是当看见上官戒慈的第一眼,嘴里骂人的嘎然而止,眼睛再也离不开。 脚也不听使唤的朝对面走去。 一直走到上官戒慈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 “哪……哪个啥,我叫迷龙,你有啥事要帮忙吗?” 迷龙此时如同一个纯情大男孩,紧张中居然带着些许羞涩。 丝毫没有了平时张口瘪犊子,出手就揍人的豪气。 上官戒慈本是缅甸华侨富商家的少奶奶,以前那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抛头露面。 丈夫在仰光就死在日本人手里,上午时分公公也受不住一路煎熬奔波和丧子痛撒手人寰。 被逼无奈这才当众求助,她皎好的面容引得多少不怀好意的目光。 幸好这是在逃亡最艰难的时刻,一个个都饿的精疲力尽,有色心有色胆,却被饿的没了精神,不然早就被拉进了小树林里面去了。 现在迷龙那炽热的眼神看得更是不好意思。 本就低着的着垂的更低了,一头蓬松带着小波浪卷的秀发完完全全展现在迷龙眼前。 发稍沾一片枯黄的落叶如同一只蝴蝶异常醒目。 迷龙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向发稍,想摘走这片落叶。 上官戒慈身边的小男孩双眼一瞪,站在女人的前面,将女人与迷龙隔开,如同一只护食的小狼崽子。 迷龙伸出去的手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顺势在后脑勺抓了抓。 “哪……哪个你丈夫呢?” 迷龙此时虽然有些意乱情迷,还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死了”。 “死了?呵呵……死了好,死了好”。 迷龙象个傻子一样随口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刹那间,现场一片安静。 旁边正看热闹的不辣几人嘴角一抽,目瞪口呆,隔了条十多米远都感觉臊的慌。 为有这样的同伴感到羞耻,你他娘的心里高兴也别当苦主的面说出来啊。 第42章 迷龙的春天 正害羞的上官戒慈双眼含怒抬起头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傻子。 “那……那个啥,我的意思是这破世道死了好过活受罪,你男人在另一个世界肯定比在这里过得好”。 迷龙猛然醒悟,罕见的开始编造胡说安慰人起来,而不是用他惯用拳头。 旁边的小男孩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愤怒,一脚踢在迷龙的膝盖上。 迷龙只是身子晃了晃,依旧哈着腰保持着舔狗一样的表情。 迷龙清澈又毫无邪念的眼神和局促不安的表情似乎取得了上官戒慈的原谅,又把头低了下去说道: “你能不能帮我葬了我的公公?” “你能不能嫁给我?” 迷龙答非所问,却是满眼的真诚与紧张。 上官戒慈还没有说话,对面吃瓜的老油条们却炸开了。 康丫正仰头喝水听到迷龙这么直接的表白,嘴里的水一下喷了要麻一脸。 孟烦了先是手指着迷龙一阵狂笑,随后又指向一脸水渍的要麻。 只是这笑声里带着些许淡淡的酸楚。 黄天知道孟烦了是真的羡慕了。 羡慕迷龙的勇气、豁达、与运气。 他还在为过去而愧疚、憎恨,为小醉而犹豫,可迷龙已经在路边捡到了他的幸福。 尽管那女人还没答应,可能说出来或是被拒绝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许久之后,大家的取笑终于平息下来,上官戒慈这才说道: “你如果能给我公公做一副三寸厚的棺材,都可以”。 她回答的很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迷龙的要求。 盛世女人值万金,乱世女人一斗米,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归宿,是大多数女人的结局。 一句“都可以”便是一个女人向命运妥协的无奈。 “你别听岔了,我说的是你嫁给我,做夫妻一辈子的那种”。 迷龙恢复了他的机灵,听出了上官戒慈话里的意思,连忙解释。 上官戒慈猛然抬起头来,第一次和迷龙的眼睛对视,片刻后答道: “如果你能带我们回国,给我们一个家,我就嫁给你”。 “那是当然,娶老婆不带着一起,叫啥老婆?”这个不是条件的条件迷龙一口就答应下来。 “如果我死了,你也要好好对雷宝儿,将他养大成人”。上官戒慈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看你说的,你就是不死,我也会对雷宝儿好,你就是不嫁给我,我也会带你们娘儿俩回国,就算我死了,我身后这帮混蛋玩意儿也会把你们带回国”。 迷龙大包大揽,身后的那帮混蛋玩意儿也罕见的没有拆台。 “好,那我嫁给你了!”上官戒慈不再犹豫。 她明白乱世中一个带着孩子女人是很难洁身自好的活下去。 而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喜爱与真诚也让她意动。 女人一松口,不辣突然惊叹道: “乖乖滴,黄副官神了,果然是买一送一勒,老子还以为是个丫环勒,原来是白得了个儿子”。 几人这才想起来几天前黄天给迷龙算姻缘的事,都把目光看向黄天。 “你们就说我算的准不准,是不是娶大送小”。 黄天也是头一抬,一脸骄傲。 等着他的是几个白眼,说好的陪嫁丫环变成了小屁孩儿,能给好脸色才怪。 迷龙此时脸上笑得如一朵花似的,一直哈着的腰也直了起来,人还没转过身便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开始嚷嚷: “那……那个谁,大家伙都原地休息,有工具的快过来给我帮忙”。 “帮忙?帮么子忙勒?刚才你讲滴狠话都忘记哒?好好求哈你的老子们” 迷龙的呼喊根本没人理会,不辣几人依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让他在上官戒慈面前大丢面子。 这才想起刚才黄副官说过的话: “骂人的时候有多解气,求人的时候就有多受气”。 不过迷龙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不要脸。 为了抱得美人归,他也豁出去了。 走到不辣他们面前,扑通下跪倒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众人嬉笑着脸哀求道: “各位爷爷们,你们的孙子今天要娶媳妇,各位爷爷们都出把力,这次回去禅达我一定好酒好菜感谢!” “孙子既然这么听话了,大家都是当长辈滴,就莫跟他一般见识了,帮哈子咱们的孙子勒”。 上官戒慈看着迷龙那高大的身影毫不犹豫的跪下。 她没有阻止,心脏却怦然一动。 她知道这是这个男人为她而跪。 迷龙的没脸没皮一下让众人没了借口,毕竟玩闹归玩闹,不能拿娶媳妇开玩笑,兄弟需要帮忙还是要帮的。 大家伙取出随身的工兵铲,烦了、蛇屁股、兽医去挖坑,迷龙带着康丫、李乌啦、要麻几人去砍树。 郝兽医没有兵工铲,抢过孟烦了手里的铲子道: “烦了,迷龙都找着媳妇了,你这娃娃啥时候也得留个后啊”。 兽医的话在孟烦了这里成了那壶不开提那壶,心情莫名烦燥起来,瞟了一眼坐在草地上的黄天后道: “我就不劳您操心了,再说了现在留后有什么用,跟这小屁孩儿一样,指不定哪天还得管别人叫爸爸”。 孟烦了又转头看了一眼雷宝儿后,从兽医手里抢过工兵铲,使劲的刨起坑来。 “死瘸纸,你就不能好好的聊天吗?你这样子说让我感觉怎么在给自己挖坑啦”。 孟烦了悲观的话题让蛇屁股很是不满,虽然他知道这死瘸子说的是事实。 “娃娃们,莫那么邪乎,那个黄副官和龙团长本事大滴很,打了好几次胜仗,我们才死了二个人,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你们就使劲的生娃吧”。 孟烦了这次没有反驳,默默的向坑外铲着土。 蛇屁股若有所思道:“兽医说的系啊,这样舒服的仗当兵几年以来从没遇到过,说不定咱们真可以等到有儿纸的那一天啦”。 “靠山倒了”。 远处迷龙一声高呼打断了几人。 东北老林子里伐木工人砍倒大树时特有的报警声,以防止树倒下来的时候砸伤人。 有了第一声靠山倒,很快便有了第二声第三声……。 第43章 乐极生悲 人多好办事,又有了原着中没有的工具——多功能兵工铲,老油条们砍树的速度很快。 一副简易棺材很快做好,甚至比上官戒慈要求的更厚实,虽然样子不太好看,在乱世中能有这样一副棺木,也算是这雷老头的福气。 上官戒慈在坟前祭拜,迷龙拿出没舍得吃的巧克力逗着他的便宜儿子。 不辣看着迷龙的新家庭有些不甘心: “王八盖子滴,说好滴丫环怎么变成了拖油瓶了勒?” “你不是想着要迷龙的添头吗?要不要小太爷我去给你说说,把他儿子送给你,估计迷龙不会反对”。 孟烦了又开启了嘲讽模式。 “我呸!迷鬼子帮人养儿子还能赚个婆娘,老子啥子都捞不着,只有傻子和瘸子才干这种事勒”。 不辣在收容站里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打架斗嘴从不肯认输。 蛇屁股见老搭档被欺负,正要跃跃欲试,突然一声怒喝打断了众人。 “谁叫你们停下来休息的?你们不知道日本人就在屁股后面吗?” 龙文章在前面探路查看情况,却久久不见自己的队伍跟上,往回跑了一阵才发现自己的队伍停了下来。 一支队伍的最高长官居然不知道队伍什么时候原地休息了,这样的散漫让他大为恼火。 众人似乎都感受到了龙文章的怒火,目光齐齐的看向迷龙。 迷龙还浸在抱得美人归的喜悦中,丝毫没意识到龙文章这次是真的发怒。 看到龙文章的到来迫不及待的要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指着身边的上官戒慈和雷宝儿显摆道: “团长,我结婚了,我有媳妇了,我有儿子了”。 “哼,媳妇?哪儿来的?这就是你们停下来的原因?” 龙文章脸色黑的像个包公,以他在战场的敏锐,早就看见了上官戒慈母子,还是故意打着官腔。 “嘿……,迷龙这是做了副棺材换了个媳妇”,老油条们给龙文章解释道。 迷龙此时也明白龙文章这是想整事,若是平时他可能就服软了,可今天也算得上是大喜的日子。 刚才兄弟们的拿捏可以算是闹洞房,这死啦死啦现在黑着脸完全就是故意来找岔来了。 迷龙的小暴脾气瞬间起来:“我媳妇当然是她娘生出来的呗,难道你不是?” “把他给我绑了!”龙文章脸色冰寒下了命令。 收容站一帮老油条还在发懵,龙文章身后新收的小迷弟已经一窝蜂冲了上去。 新加入川军团的兵跟他也不熟,加上迷龙平时又跋扈,早就烦他了。 迷龙掀翻一个小迷弟后,还是被其它人死死压在地上反绑上绳子。 迷龙也没想到龙文章不知不觉中有了这么高的威信,嘴上仍不服气的叫嚣: “你个神经病,是打军棍还抽皮鞭,老子奉陪,但别当着我媳妇和儿子面”。 龙文章盯着迷龙道:“张国强,别说我不照顾你,你自己在这野人山挑块风水好的地方吧,带走给我毙了”。 迷龙愣住了,收容站的老油条们也被这命令惊住了。 但龙文章的小迷弟们却不会发愣,架着迷龙便往林子深处走出。 迷龙这下可真的慌了,开始对着几个小迷弟挣扎抱怨起来: “小屁孩儿,一边玩去,老子要去陪老婆没功夫跟你们闹”。 回应他的是一顿推攘,迷龙终于确认这回是玩真的。 扭头冲着龙文章破口大骂:“你大爷的死啦死啦,老子后悔没早点整死你……”。 这次回应迷龙的不只推攘,一个小迷弟见自己的偶像被辱骂,一直接一枪托砸在迷龙背上,让他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什么难听的屁话都被砸了回去。 死啦死啦和小迷弟们押着迷龙消失在丛林里,剩下的老油条们着急了,迷龙被揍一顿他们只会拍手称快。 但从没想过要害了迷龙的性命,纷纷求助地看向一直在身边没出声的黄天。 李乌啦最为激动:“黄长官,迷龙这瘪犊子不是个东西,可这次罪不致死啊”。 兽医道:“黄长官,你可得救救这个娃娃”。 …… 不辣更是一把抱住黄天的胳膊干嚎了两声后道: “黄副官,这个事你要管哈子,那可是一尸三命啊”。 黄天虽然肯定不会坐视迷龙被杀,也被不辣的夸张雷的嘴角一抽,一把推开不辣问道: “你胡说么子勒,迷龙怀了双胞胎了?怎么就成了一尸三命了?说出理由来老子救人,胡说八道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求情的老油条们心里一沉,都怔怔的看着不辣。 这家伙太离谱了,这时候还玩花活,得,人没救出来又搭进去半条命。 不辣却是高兴嘿嘿一笑:“黄副官,这可是你答应滴,湖南人要说话算话勒”。 不辣说完指了指对面正发愣的上官戒慈接着道: “那个婆娘前面那个男人刚死,现在又轮到迷龙,这个事传出去别人都会讲她是克夫命,哪个还敢要她嘛,他们母子饿死在路边加上迷龙不就是一尸三命嘛”。 老油条们恍然大悟,这不辣天天跟别人斗嘴果然长进不少啊,都会讲道理了。 蛇屁股马上跟进道:“系啊黄长官,你不救迷龙,就是间接害死了人家孤儿寡母,造孽啦”。 “嗯,对对对”其余人一起附和。 黄天:…… “你们还真是柿子专敢软的捏啊,迷龙犯错,团长杀人,现在全都是我造孽?” 黄天哭笑不得,指着不辣众人骂道。 老子招谁惹谁了,迷龙得了媳妇,死啦死啦立了威信,合着我成了背锅侠。 今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胡搅蛮缠,而且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嘿嘿,那能呢,老乡你不是修道之人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给你自己积功德勒”。 “狗屁,道士跟和尚你都分不清楚,少跟我玩里格愣”。 黄天骂完不辣随后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看着众人道: “想救人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要记住欠人情也好,欠人命也好都是要还的!明白吗?” 第44章 救迷龙 黄天的话让不辣只是稍稍一愣,便答应道: “黄副官你放心勒,大家都晓得我们滴命是你救滴,真要有那么一天,我们还给你,还有迷狗子滴命一起还给你”。 “对对对,以后黄副官有事说句话,我们一定拼了命给你办!”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毕竟迷龙的性命攸关没时间细想。 “好,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干明摆着送命的事”。 黄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得到大家再次保证后给众人安排道: “蛇屁股你去把这事告诉那个寡妇,阿译带着其余人抄近道去山顶等着行刑队拦住他们,我去找龙团长求情”。 黄天给众人分配了任务朝着龙文章走的方向追去。 半山腰的丛林中。 迷龙看见龙文章跟了过来,嘴里又开始骂了起来。 “老天啊,快来看啊,有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卸磨杀驴,有个不是人的玩意儿过河拆桥,吃完肉就砸锅,放下碗就杀厨子”。 “老天啊,你赶紧劈死这猪狗都不如的东西吧”。 龙文章被骂的心烦意乱冲着那帮小迷弟吼道: “丧门星,他要是再逼逼用裹脚步把他的嘴给老子堵上”。 董刀一愣,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又看了看迷龙的脚。 “团长,用哪个滴?” “随便,谁的臭用谁的!”龙文章不耐烦的挥挥手。 迷龙一听,立马闭上了嘴。 接连几天的长途行军,那裹脚步比生化武器还厉害,嘴再硬也经不住那玩意的熏陶。 龙文章见迷龙被制止心中爽快了些许,走上前道: “怎么样,地方选好了没,我看这地儿就不错,刚好和你未过门媳妇的老丈人做邻居,正好是一派青山千古秀,两座孤坟葬翁婿”。 “不错你大爷,老子偏偏不选这里,老子要挑东北,老子就挑大兴安岭,你说好了让我自己挑地儿的,反悔的是孙子”。 迷龙总算是开窍了,虽然不知道这死啦死啦为什么要枪毙自己,但他知道现在只能拖延时间,等着那帮孙子想办法。 “不用挑了,就地枪毙!” 龙文章也不惯着,冲着几个小迷弟示意。 “咔嚓……”一声拉枪栓的声音响起。 把迷龙吓得连蹦带跳起来: “别别别,我挑我挑个近点儿的,我就挑那,那里站得高看得远,老子要天天盯着你们这些刽子手白眼狼”。 迷龙挑的是远处的南天门顶峰,山峰北面就是隔着怒江的禅达,是这些人这些天朝思暮想要回去的地方。 “你倒是挺会挑,南天门,传说神仙住的地儿,你一个好色的小鬼也配?不行,还是太远,就这座山顶吧,带走”。 小迷弟们听到龙文章的命令,不顾迷龙的叫嚷,连拉带拽的带着迷龙往山顶走去。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南天门看似近在眼前,真要走到估计得到明天。 龙文章没有满足迷龙的小心思,给了他一个折中的归宿后,没有跟着行刑队一起上山。 而是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南天门。 “近乡情怯,你开始担心了,或者说你想给自己加上一道保险?” 龙文章正望着南天门出神的时候黄天的声音在耳边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明白你想在说什么?想求情就直说”,龙文章极力掩饰着眼神中一闪即逝的慌乱。 “别人是杀鸡儆猴,你是想挟猴儆鸡,即使我不求情你难道会真的杀了迷龙?” 黄天一点也不急,现在急的是龙文章。 龙文章心理确实有些着急,队伍越来越庞大,离禅达也越来越近,没有跟着川军团一起经历战斗的新兵对川军团没有多少归属感。 既要拿迷龙这个经常欺负新兵的家伙立威震慑收服这一部分人,又不想真正杀了迷龙。 可这帮老油条与黄副官都不按套路出牌,由着迷龙墨迹那么久,等来了黄副官,却不提求情的事。 “你很了解我,可丧门星那帮人没你那么聪明,说不好迷龙倒霉就当了冤死鬼,所以……你不急我也不急”。 龙文章的心思被猜中反而豁达了。 他也吃定了黄天,正如黄天吃定了他一样。 一个华夏少有的清醒之人,一个剧透党,两人就这样拿着迷龙的小命样杠上了。 迷龙此时正在路上受着死亡恐惧的煎熬,不时扭头看向后方,嘴里咒骂的对象从龙文章转移到平时那帮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 眼看磨磨蹭蹭的就要到山顶了,这帮不讲义气的孙子一个人也不见。 “迷狗子,你老是往后面看是搞么子?是不是在骂我们勒?” 突然一道熟悉湖南话从前面树后传来。 “你们这帮瘪犊子怎么才来啊,快点给老子解开”。 迷龙听声音便习惯性的开口骂起来。 迷龙的话和突然出现的老油条们不但让押送他的小迷弟们戒备起来。 几个抄近道等在山顶的老油条也停了脚步。 孟烦了更是窝火,瘸着腿跑爬上山顶准备救人,没想到迷龙这时候还不忘记耍威风。 “小太爷是刚才挖坑挖的顺手了,来帮你再挖一个”。 兽医:“额是个只会治死人滴医生,额……额也会挖坑” 要麻:“你个仙人板板,老子是来看哈你死了以后嘴巴还硬不硬”。 阿译:……。 迷龙话一出口就后悔,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可惜双手被反绑,只得连连赔笑道: “几位爷爷们,我错了,我错了,快帮帮忙解开吧”。 不辣:“嘿嘿……,王八盖子滴知道知道错了,多叫几声来听听勒”。 迷龙:“爷爷,爷爷,爷爷……”。 迷龙化身葫芦娃,冲着每人叫了声音爷爷。 在人人都一贫如洗的年代,也就嘴上占点便宜能让他们乐呵乐呵。 迷龙装完孙子,大家这才表示了满意。 阿译摸了摸衣领上的上校领章,让它变得更为醒目,才走上前对那些小迷弟说道: “我是上校营长林译,前来传达命令:黄副官说团长让你们离开,军法由我们执刑”。 阿译也不确定黄天能不能劝住龙文章,既想救人,又不愿假传军令,只得在传达命令时留了个心眼儿。 第45章 上官发威 小迷弟们一听是团长的命令,又是由营长和副官传达,合情合理,转头便离开。 “快快快,快给老子解开,我就知道那神经病不会真的想杀了我,怎么说老子也帮他揍过英国人不是哈哈……”。 迷龙终于高兴了,一阵哈哈大笑后道。 笑声中带着死中逃生的欣喜,也有对自己没有跟错人而欣慰。 这群人明知龙文章是个假团长,却义无反顾的拥护着他,即使到现在迷龙也没想拿此作要挟。 “哼,你高兴的太早了,黄副官只说让你先别死,没说放了你,死啦死啦还不知道呢”。 孟烦了一句话打断了迷龙的高兴。 兽医叹了口气道:“娃啊,你掰着手指头想想,这一路你犯了多少次军规,够枪毙好几回的了” …… 蛇屁股看着一脸漠然的上官戒慈心里很是着急。 他不知道黄副官为什么要让自己通知这寡妇,让她给迷龙收尸? 这婆娘自己公公死了也没见嚎上两嗓子,指着她给迷龙哭丧? 况且在这每天数以千计死人的乱世,为一个刚认识的人去哭,哭的过来吗? 蛇屁股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正准备离去,上官戒慈开口说话了: “你是说就因为迷龙帮了我们,你们的长官就要枪毙他?” “系啊,事情就是这样的啦,我现在要去找团长求情啦”。 “我也去”。 转头对儿子交待了一句便跟着蛇屁股身后向山上走去。 上官戒慈依旧面色平静,心中却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半山腰。 龙文章与黄天两人并排仰天而卧。 如同几十年后在公园里晒太阳的热恋小情侣。 一人尽情享受着阳光与休闲,另一个却辗转反侧,时刻惦记着另外一件事。 终于,龙文章忍不住坐起来:“你真的不担心?说不定那帮小屁孩儿准备动手了”。 “这不还没听见枪声嘛,别猴急,你看太阳多好,再睡会儿”。 黄天忍住笑翻了个身,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 “我……”龙文章一时语塞却又不甘心。 “你就意思下求个情,我就顺势答应下来,大家面子都过得去,不然真来不及了”。 龙文章是真急了,面子也顾不上了。 他的计划是敲打迷龙,警告新兵,黄副官或是老油条们求情。 计划完美无缺,新兵老油条一起整治,还得了一个人情,多好的结局啊。 可他只是开了个头,发展居然不受控制了。 黄天心里更乐了,也坐了起来装出一脸不解的道: “哪有你这样的,求着别人向你替别人求情,太绕口了,我不干”。 “你……”龙文章有点想揍人。 只是他话还没说出口,看见上官戒慈和蛇屁股走了上来。 心中一喜,这下老子用不着求你小子来求我了,求情的人上门来了。 蛇屁股也很意外,没想到团长与副官两个大男人肩并肩坐在杂草上晒太阳。 幸好这时代的绝大数人都很单纯,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迷龙的事情也容不得他有时间胡思乱想,看到他们如此闲情雅致以为迷龙的事没问题了,走上前就问道: “团长,黄副官,迷龙没事了哦?那我就放心了” 龙文章又傻眼了,以为蛇屁股带着那个漂亮寡妇是来求情的,没想到这小子也没点眼力劲儿。 “什么叫没事了,谁说他没事了?” 龙文章还是忍着气,引导着蛇屁股来求情。 上官戒慈老远看见那个长官悠闲的坐在地上晒太阳,心中怒火已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这乱世不给普通人一点活路,迷龙只是好心帮忙安葬自己的家人,便招来杀生之祸。 这狗官刚刚下令断送了一个好人的性命还跟没事人一样,心中的怒火,长久以来的憋屈全都爆发出来。 冲上前一把抢过蛇屁股身上的汤姆逊道: “乱世既然不给我们活路,那我就不活了,迷龙为我而死,我今天为迷龙报仇,也算对得起他给我的大恩”。 一边说一边打开汤姆逊的保险向龙文章发疯一样的冲去。 黄天在看到上官戒慈的那一刻便全神戒备,见她拿到冲锋枪便一个翻身远离了龙文章。 只听得“哒哒……”一阵汤姆逊开火声响起。 龙文章面前瞬间泥土飞溅,杂草乱飞。 “你这疯婆娘住手”。 龙文章大惊,“蹭”的一下从地上弹射而起,一边逃走一边大叫。 上官戒慈却真如一个发疯婆娘一样,冲锋枪对着龙文章后脚跟“哒哒……”一按到底,直到弹匣打空。 子弹溅射的泥土打在龙文章的腿上一阵生疼,眼见形式危急,龙文章也不敢再往前跑了,一个腾空抱着一颗树,蹭蹭往上爬去。 神经病遇上了不要命的疯子,龙文章真的怕了,坐在树杈上叫道: “疯婆娘,你到底想干什么?” “反正活不下去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上官戒慈大喊道,手中再次扣动扳机,汤姆逊却连连发出撞针空仓的声。 见没了子弹,一扭头看向蛇屁股身上的弹匣便又要去抢。 蛇屁股这时也醒悟过来,反手一把抓住上官戒慈手里的枪,连忙安抚道: “不行啦,再闹会死人的啦,想想你儿纸和迷龙啦”。 “对对,你个疯婆娘,你男人还没死,你再不让人去报信可真的被毙了”。 龙文章跟着安抚道。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台阶计划了,赶紧把这疯婆娘打发走为妙。 刚才虽然全是朝地面开枪,万一失手枪口抬高了几寸,自己比迷龙死的更憋屈。 “好了,蛇屁股赶紧去山顶通知阿译他们放人”,黄天终于站了出来打圆场。 安排了蛇屁股任务后又看向上官戒慈道: “真是小看你了,以前玩过枪?” 上官戒慈的表现让他很震惊,上辈子看电视时还没想那么多,想到这女人的枪玩的这么溜。 难怪瞬间把龙文章给打懵了。 上官戒慈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再闹腾,又恢复了那个高冷小寡妇模样: “以前夫家有些家底,买些枪守家业,我闲来无事时学了学”。 第46章 惊弓之鸟 黄天点点头,认可了上官的说法。 这年头不禁枪,国内的很多大富人家还养着一些看家护院的私人武装。 在外的华侨更不用说了,手里拿着众生平等的利器便是他们的胆气。 “你们这一路逃回来就没带着枪防身?”黄天突然问道。 但凡长途逃难的没枪也得找把刀带上,这女人这么危难时刻也没见拿枪出来有些不合理。 “枪没子弹了,被我们换食物了”,上官戒慈低声回答道。 “你下山去吧,收拾好行李等迷龙去找你”。 黄天听得心里直摇头,对上官戒慈没了兴趣。 乱世枪为王,有了枪便一切皆有可能,这女人居然杀鸡取卵,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不过从另一方面说明这一家人的善良。 宁愿自断后路,也不愿违背良知。 上官戒慈默默的离开,龙文章从树上爬了下来,迷龙也终于没事了。 蛇屁股小跑到山顶传达完命令之后,又给大家讲了一遍上官戒慈的英勇事迹。 迷龙扔掉刚解开绑自己的绳子,听完一阵“哈哈……”大笑,显摆的说道: “各位,羡慕吧,老子给你们找了个厉害的奶奶?” 其它人都在震惊上官戒慈的泼辣,丝毫没注意到迷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占大家的便宜。 只有孟烦了不只是听出了迷龙占便宜,更看到其中不合理的地方,冷哼了一声说道: “迷龙,你丫的别得意,那是死啦死啦不想杀你,不然凭你们家的姑奶奶玩枪玩得过那疯子?” “是啊,迷龙,你个瘪犊子以后老实点,少犯点军规,万一哪天死啦死啦真把你毙了,你婆娘说不得又便宜别个了”。 大家伙被孟烦了一点拨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龙文章虽然神经兮兮的,可论玩枪耍阴招,这群人没一个是对手,更别说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迷龙两眼一瞪:“他(她)敢!” 只是不知道他嘴里毫无底气的“他”指的是谁。 川军团结束了短暂小插曲,继续前行。 傍晚时分,川军团登记在册的人员正式突破900人,还有上百名难民远远的跟在行军队伍的后面。 他们渴望得到军队的保护,却又害怕被这些溃兵给祸害抢劫。 粮食短缺的问题让阿译更加担心。 晚上宿营时,阿译再次找到龙文章和黄天开门见山的说道: “团座,黄副官,咱们粮食只够明天吃两顿的了,不过按路程计算我们后天下午可以回到禅达,一天不吃饭也没关系的哦”。 阿译汇报着物资储备情况,又小心的提出了建议。 “不行!”龙文章和黄天同时反对。 龙文章反对是因为现在的每一顿饱饭就是新兵们对川军团的信心和军心。 黄天反对是因为他感觉日本人快要追上来了,一群饿的手脚发软的士兵怎么跟小鬼子干? “那你们说怎么办了,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哟”。 龙文章把眼睛看向黄天道: “老黄,当初可说好了,我只管打仗其它的事都算你的”。 龙文章与阿译同时撂挑子。 黄天心里一阵苦笑,原计划在南天门再交一批武器和粮食给龙文章,没想到这些沿路收陇的溃兵们这么能吃。 而且随着队伍人数的增多,屁事也多了起来,行军速度也有所放缓。 原本明天晚上可以在南天门山顶吃火锅,现在看来只有后天上午才能赶到。 偏偏存粮只够明天早上和中午两顿。 黄天低头沉思片刻后道: “团长,实不相瞒,物资就在南天门山顶,明天一早吃过早饭后我带领在机场之前收编的400人急行军赶去南天门,这样可以省下400人一顿饭口粮”。 “你能肯定南天门有物资?”龙文章确认道。 “我可以立军令状!”黄天毫不犹豫的回道。 要不是这条山路两边老是有找野菜的人光顾,黄天早就把物资拿出来了。 南天门虽是回国必经之路,但都是经山腰而过,顶峰可不顺路,这种情形下没人会饿着肚子去登高望远,物资放在那里没人会怀疑。 龙文章得到黄天的肯定后嘿嘿一笑道: “要来就来点狠的,来个全团急行军怎么样?” 看着龙文章那诡异的笑容,黄天就知道这家伙又在想馊主意了。 他不是没想到让全团加快行军速度,可新加入的溃兵们实在影响速度。 黄天问道:“你有办法让那些散漫新兵们快起来?” “哼,这些家伙可不是什么新兵,遇到日本人比兔子跑的还快”。 龙文章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无奈。 他很不屑这种一触即溃的军人,他也知道当恐惧溃逃成为习惯,只是嘴上的动员没有任何实质的作用。 唯有用一场场的胜利才能点燃他们丢失已久的血性。 黄天眼神一亮瞬间秒懂,心里暗暗称妙,“鲇鱼效应加上惊弓之鸟”这倒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这才安然睡去。 第二天清早,丛林里雾气迷漫,近千人简单吃过早餐,收拾好正准备赶路。 士兵们如往常一样或谈笑风声,或嘴里念唠着各种抱怨。 若不是大家面带着憔悴和身上的武器,丝毫看不出来是在逃难。 突然,队伍后面“砰”的一声清脆枪响打破了丛林的平静。 紧接着,传来迷龙那粗大的嗓门: “快跑啊,日本人追上来了……” 迷龙的喊声之后又是一阵急促的歪把机枪声响起,新兵聚集的头顶上,被子弹击落的枯枝败叶雨点般掉落下来。 散漫的队伍立刻慌乱起来,如同一笼被炸了窝的鸭子,拼命的朝各个方向扑楞。 “你们这群孬种,想活命的赶紧朝前跟着黄副官跑,迷龙、不辣带着你们的人跟我断后”。 龙文章站了出来对着杂乱的新们发出一声怒吼。 被龙文章特意安排在中间的新兵被后面来的士兵裹胁着向前跑去。 整支队伍不到三分钟便在不时响起的枪声中无影无踪,就连队伍周围的平民也跟着不见踪影。 留下的是几把刚发下去的步枪和几只鞋子。 “日他个仙人板板哦,老子们拼命挣回来的家当又让这些龟儿子给丢了” 要麻捡起地上的步枪,有些气愤又有些心疼。 第47章 急行军 十几个老油条跟在队伍后面疾行,不时对着前方的树稍放上几枪。 如同牧羊人挥动着手里的鞭子在空气中发出的爆响,震慑着不听话的羊群。 队伍速度出奇的快,只是苦了瘸腿的孟烦了,一边扭着屁股跟上队伍,一边破口大骂: “这群狗日的,就这些人他们也好意思自己说的身体虚?没力气?特么的赶去洞房也没跑这么快过吧” “嘿嘿,烦了,你讲错了,入了洞房哪还有力气跑哟,你看迷狗子有了老婆还没洞房,机枪都压不住朝天射勒”。 不辣一边小跑一边嘲笑着迷龙。 “系啊,迷龙,有了老婆纸弹要省着点用啦,这就跟守阵地一样的啦,不然打空了没子弹老婆是守不住的啦”。 损迷龙的机会自然少不了蛇屁股的辅助。 迷龙是人逢喜事心情好,对众人的嘲笑难得没有生气。 抡起歪把子对着前方的树梢又“哒哒……”射了一梭子后,才自豪的道: “老子不但子弹比你们多,而且火力比你们足,你们这帮孙子就羡慕吧”。 “娃娃,可不敢浪费哦,你滴子弹都是黄副官和团长搞来滴,精贵滴很昵”。 郝兽医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对物资格外珍惜。 殊不知兽医一句话普通的话在此时却引来全部老油条的一阵“哈哈”大笑。 正在疾行的众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都停了下来,弯着腰指着迷龙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迷狗子,听见莫得,你滴子弹是团长和黄副官滴,以后你滴娃娃是姓龙还姓黄勒”。 蛇屁股接过不辣话题: “迷龙啦,你不能偏心啦,我们的纸弹也很多啦,你若有需要我们可以送货上门啦”。 孟烦了趁机停下来让自己的瘸腿休息会儿,眼睛却看着兽医又气又怒的埋怨道: “你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你有枪吗就在这往上瞎凑”。 郝兽医一脸无辜:“你们这些娃娃说滴是个啥昵,额说滴是枪里面滴真子弹,不是那个子弹”。 “那个子弹到底是啥子子弹嘛,兽医,你拿出来让我们看哈子嘛”, 要麻开始调侃郝兽医,又引来一阵大笑。 “都闭嘴!你们这群就知道瞎扯淡的货,追不上前面的孬种,老子让李乌啦收了你们的枪,看你们还得瑟,给我赶紧跑起来”。 几个老油条一听到李乌啦,不禁打了个寒战,不再说话。 宁愿惹斗阎王,不惹杀鸡魔王。 李乌啦可是一战成名。 龙文章喝止了这场闹剧,他知道这群混蛋玩意儿稍稍放纵就能翻天,今天的事可不能耽误了。 黄天带领着队伍跑在最前面压着速度,这一场长跑,讲的是持久,可不能三两下就没气力完事了。 丁大胜、刘得喜几个副连长混在人群里高喊: “快跑啊,不能停,小鬼子就在后面”。 “不好了,团长在后面顶不住了,又死了几个兄弟,让我们赶紧跑啊”。 几人的煽动让有些刚生起小心思的家伙不得不跟着队伍一起接着跑。 至于跟着队伍一起跑的平民,他们有一整天的时间走到南天门山下,也不急在一时。 队伍行军的速度成倍的加快,黄天与龙文章还是低估了人在生死关头的潜能。 下午时分,黄天第一个站在南天门山脚下。 近八个小时不停歇的长途跋涉,跑跑停停,黄天也感觉到有些力竭。 还是忍着疲惫对着跟在后面的士兵道: “后面的日军暂时被甩掉了,我们原地吃饭休息”。 黄天的话如同一根扎在橡胶人身上的针,刺破了憋在身体里由恐惧转化成的力气。 这些士兵长舒一口气,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愿意起来。 黄天也没有责怪这些士兵,无论是谁一口气奔袭七十多里路,也不会比他们强上多少。 而且他自己也想一边休息一边等龙文章和那几个老油条。 半个多小时后,龙文章也赶了过来,阿译手下的后勤队已经开始生火煮汤。 队伍里唯一一个女人——上官戒慈充当了大厨。 这是黄天与龙文章商量后的结果,也是为了弥补迷龙所受到惊吓,对上官戒慈做出补偿性的安排。 前世的人被电视剧所误导,有了军队肯定会有英姿飒爽的女军官,其实一线部队几乎找不出来女人。 事实证明这一招对迷龙相当管用,立刻忘记了昨天的不痛快,死心踏地的跟着龙文章一起演戏。 抱着几十斤重的机枪跑了几十里也不嫌累,放下枪就屁颠屁颠跑去行军锅边看着上官戒慈。 “老婆,今天累不累,咱儿子呢,我刚才抢了团长两块巧克力,你和儿子先吃一块,留一块的明天吃”。 迷龙如同一只终极舔狗,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纸掰了半块送到上官戒慈的嘴边。 哪怕上官戒慈见多识广,也经不住迷龙这样大庭广众的秀恩爱。 白晰的脸瞬间升起两朵红晕,连退两步避开迷龙手里的巧克力。 “吼吼……” 一旁看热闹的老油条们发出牲口般幸灾乐祸的叫声。 “啊啊……迷龙舔到屁股上喽,子弹又打不出去喽”。 “迷龙你个扑街仔,难怪感觉屁股粘呼呼的,你什么时候舔的啦,我怎么不鸡道啦?” 蛇屁股做出一脸疑惑状上下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你们这群瘪犊子都跟老子滚蛋,谁碍着老子哄媳妇老子跟谁急”。 迷龙一边骂一边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柴朝人堆里砸了过去。 前面的几个老油条立刻左右散开躲避着扔过来的木柴,却“碰”的一下砸中的了后面的李乌啦。 现在的李乌啦早已是今非昔比,上次在丛林中审讯几个日本斥候时刀刀要害,给大家留下了心理阴影。 不辣一看见迷龙砸中了李乌啦,一下就来劲了,怂恿着李乌啦道: “哦,迷狗子你惨了勒,你还想着欺负乌啦哥,乌啦哥,捅他王八盖子滴,让他晓得你的厉害勒”。 说完还捡起地上的木柴塞进李乌拉手里。 “对头,乌啦哥,捅他,让他龟儿子得瑟”,要麻跟着给李乌啦加油打气。 第48章 祝英雄凯旋 李乌啦握着木柴“嘿嘿”一笑,正要说算了。 他与迷龙不但是老乡,在禅达若不是迷龙偶尔接济,说不好他早就饿死了,怎么会计较这些小事。 却不知他的笑容让迷龙又想起在丛林里折磨小鬼子俘虏时挥刀前那熟悉又恐怖的笑容。 连忙大喊道“停停停!” 然后顾不得漂亮老婆,跑过来给李乌啦陪笑道: “李乌啦,哦,不,乌啦哥,咱可是老乡,你可不能真的背后捅刀子是不是”。 迷龙是真有点担心,万一这孙子捅顺手了,给自己来上一下。 哪怕是根木棍,自己这媳妇也只能干看着了。 李乌啦看着陪笑的迷龙,突然感觉自己“杀鸡”带来的杀气似乎也不是坏事。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吓吓迷龙时,一道刺耳声音打断了众人的玩闹。 “孙子们都还这么有精神?正好,吃饱了给我连夜上南天门”。 大家不用转头,便知道是死啦死啦又在发神经了。 “为什么啊,今儿晚上在这里宿营,明儿一早上山一口气回禅达不好吗?这里去南天门主峰顶起码得3小时,你是非得整死哥几个你才舒服是不?” 孟烦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这一路下来,他的腿可受了大罪了,好容易挨到休息的地儿,怎么会愿意再爬山。 说话间把其它人也挑拨了进来。 其它人果然跟着纷纷附和,今天行军的强度实在太大了,没几人还有力气爬这南天门。 “是啊,团座,反正物资都在南天门上面也不会跑,士兵们都很辛苦了,今天能不能让他们休息一晚上”。 阿译知道今天急行军是因为需要粮食,可现在物资近在眼前,他也不理解为什么还要劳师动众。 “你们这是在放屁!” “你们还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来的吗?” “你们计算过日本人追上我们要用多少时间吗?” “打了几次小仗,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就忘了日本人的凶残狡滑吗?” 龙文章看着最早跟随他的老油条们几乎都在反对,逐渐冷冽眼神带着一丝悲凉。 这些老油条好不容易被唤醒的热血,在这几天安逸的行军中被消磨殆尽。 正是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痛的自我欺骗让华夏丢失了近半壁江山。 更让他悲哀的是半壁江山和亲人们的仇恨却仍没换回他们的清醒。 黄天看出了龙文章心中的郁抑与不甘,上前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对着众人解释道: “各位,大家都知道我们行军靠的是两条腿,日本人用的是两个轮子自行车,他们的行军速度至少是我们的两倍,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是与小鬼子遭遇的时间”。 黄天此话一出,现场一阵慌乱的骚动,沿途收陇的溃兵们开始紧张的四处张望,似乎日本人会隐藏在丛林里的某个角落。 “长……长官,我们吃饱了连夜赶路吧,回到禅达就安全了”,一个新兵壮着胆子提出了建议。 引起一片小声的附和声。 “桀桀……” 龙文章怒极而笑,走到这名士兵的面前一脚把他踢翻在地,指着他手里的枪吼道: “告诉我,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是步枪”新兵被一脚踹的七荤八素,还是结结巴巴的回答了问话。 “哈哈……,你,确定这是可以杀人的枪!而不是逃跑时用的拐棍?” 龙文章双眼带着冰冷的杀意逼视着这名新兵。 “我……我确定”。 新兵被龙文章强大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咬牙闭眼喊了出来确定两个字。 黄天知道龙文章有些失控了。 他是对这些人骨子里的麻木而失望。 正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龙文章毕竟是龙文章,很快控制了情绪放过了那名新兵,他知道这名新兵只是千千万万人中的一个。 而是转头看向所有人问道: “你们以为逃回禅达就真的安全了吗?等日本人打到禅达再接着逃?” “你们拿着枪的士兵都只顾着逃,把后面这些平民百姓送给日本人残杀、糟蹋吗?” “迷龙,别忘了你老婆也是平民百姓!” 龙文章最后把目光盯向守着上官戒慈的迷龙身上。 “行行,别说了,你是我大爷,吃完饭我跟你去还不行嘛,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拖家带口的老实人,不过明天得让我老婆孩子先过江”。 迷龙是最早跟随龙文章的一批人,自然知道这神经病想干什么,而且他们也不象那些新兵一样有恐日症,自是一口答应下来。 “行,我向你保证,不只是你老婆孩子先过江,我们还要掩护所有平民百姓过怒江”。 龙文章先指着陆续赶来的平民保证道,随后又指向山顶给全体士兵打气: “山顶上不但有我们准备的粮食还有优于小鬼子的武器弹药,明天让咱们的百姓在对岸看着,我们和小鬼子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 ‘要让小鬼子知道,我们的枪也会杀人,我们的炮也会让他们血肉横飞’。 “说的好!祝各位长官们凯旋!” “说的对,长官帮我们报仇啊”。 …… 率先叫好的是站在周围一个平民老头。 这声叫好声音却如同滴进油锅里的一滴水,瞬间沸腾起来。 一声声祝福,一声声欢呼,夹杂着往事的控诉。 气氛到了这一步,士兵们或是被大家的情绪感染,再也不好意思把头缩在裤裆里。 这顿迟来的午餐吃得气氛很是和谐,心情却异常复杂。 士兵们面前摆着老百姓们自发送来的肉干、野果、饼干。 这一次都没有去抢面前的吃食,许多人是第一次享受这种来自老百姓自发的爱戴。 面对这些老百姓牙缝里省出来的食物,他们有些窃喜,又有些羞愧。 这逃难的路上,食物就是命。 百姓们的热情与真诚他们实在受之有愧。 就在大家犹豫之时,突然。 一道肥胖的身影挤出人群冲向地上的食物,抓起地上的食物便开始拼命往嘴里胡吃海塞。 在众人还愣神的时候,那胖子已经开始抓第三把往嘴里塞了。 “卧艹,这瘪犊子是谁?敢抢我儿子零嘴,老子整不死你”。 第49章 克虏伯 迷龙最先醒悟过来,那么些好东西他早就眼馋了,拿回去哄雷宝儿那还不一哄一个准。 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先动手,没想到被一个死胖子抢先了,岂能对他客气。 冲上去便是一顿老拳,但很快被后面的人挤了出来。 跟他抱着一样心思眼馋这些吃食的人不少,大家的谦让却让这胖子钻了空子。 而且这般不要脸又贪心的举动引起了众怒。 单挑很快变成了群殴。 “住手!赶紧给老子住手” 黄天随着一声急喝后火急火燎的冲入人群,将那胖子拉了出来。 仔细打量一番后,一阵“哈哈……”的大笑。 “完犊子了,团长疯也罢了,副官也疯了,这以后的日子咋过嘛”。 迷龙看着狂笑的黄天不禁担心的说道。 “烦了,团长滴那个病只怕真滴会传染勒,你说我们二回会不会跟他们一样喽”。 不辣有些担心自己的前途,向旁边的孟烦了问道。 “小太爷哪知道他搞什么鬼,说不定是他失散多年同父异母的兄弟也不一定”。 “哦,难怪勒”,不辣点点头很认可孟烦了这个猜测。 胖子被拉出人群,身上满是泥土,一脸憨厚,带着淤青的眼睛看着地上的食物,嘴里却仍在喊着: “饿,我饿,这些可以吃的哦”。 黄天丝毫没有嫌弃,一边帮忙拍打着胖子身上的泥土,一边朝阿译叫道: “林营长,拿两盒罐头来,快点”。 这下不只是孟烦子认为这胖子只黄副官的兄弟,连龙文章也凑上前来低声问道: “这不会真是你兄弟吧,长得也不像啊,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 “滚犊子,这可是咱们团的宝贝,德国学成回国的专业炮兵,明白吗?” 黄天老脸一黑解释道。 “炮兵?” 龙文章双眼露出狂喜,接过阿译拿来罐头后又吼道: “林营长,怎么这么小气,再拿两盒来,快点,得让我的宝贝吃饱了”。 说完贴心的帮忙打开罐头盖送到胖子面前。 不辣看着舔狗一样的团长和副官,又看向孟烦了: “瘸子,你讲他们仨是不是一个爹勒,一个傻子,两个疯子还真像一家人勒?” “滚蛋,小太爷我怎么知道,自个儿问去”,孟烦了自知刚才猜测肯定错误,恼羞的怼了一句。 黄天没让大家再猜测下去,当众宣布了克虏伯的身份,把以前的炮兵班升级为炮兵连,让李连胜和要麻在新兵里自行招募五十名士兵补充编制,有炮兵基础的优先。 并专为克虏伯设了一个新军职——炮兵技术顾问,直属他和龙文章管理。 新的命令一出,队伍立刻出发前往南天门山顶。 逃难的平民百姓那些精疲力尽的留在山下过夜。 胆小的又有体力的跟着队伍前行,等到了山腰的岔道再去怒江上的行天渡。 迷龙也和他的新媳妇暂时分别,悄悄塞给上官戒慈一张十美元后才撒娇道: “媳妇,别走远了,在城里找个旅馆呆着,到时我去找你,千万别乱跑,不然到时我找不着你”。 迷龙如同一个大孩子,眼神语气中全是不舍与依恋。 上官戒慈也逐渐适应了迷龙无赖式的撒娇,拿出手帕帮迷龙擦了擦脸后道: “我知道了,你自己要心小,也要活得象个男人,我跟宝儿等着你”。 说完便拉着雷宝儿跟上了一起先行撤退的伤兵队伍。 上官戒慈摸了摸口袋的十美元,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迷龙还站在原地冲着她们挥手……。 爬去峰顶的路上。 龙文章与黄天并肩而行,看着前面木讷的克虏伯,心情由惊喜慢慢变成了怀疑。 “你们的情报是不是有误啊,这傻戳戳的跟个二傻子似的,怎么也不象个洋学生,更别说是专业炮兵了”。 黄天只是淡淡一笑道:“他跟你一样,都是苦命人,你选择了抗争,他选择了逃避,但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打炮高手”。 龙文章诧异的看了黄天一眼,低头不语在思考着什么,也不再怀疑克虏伯的专业。 其实克虏伯的过去黄天也只是猜测。 无论是在原着还是在电视剧中,克虏伯都如同一个dug般的存在。 这个时代能去欧洲学学习机械,肯定是妥妥的富二代出身。 又能掌握外语和炮兵这种专业性极强的技能,也绝不会是个傻子。 唯一的解释便是家庭环境遇上重大变故把自己封闭起来,伪装成一个傻子浑浑度日。 黄天希望这世能让这个伤心人走出阴影,不再装傻充楞。 不只是龙文章与黄天对克虏伯好奇。 老油条们此时也看出来这个胖子有点不对劲儿。 直接点就是傻不拉叽的。 “你真滴会打炮?” 不辣看着这个一路上打着饱嗝的胖子不禁怀疑的问道。 “当然会了,你们又没得炮,不然我给你们打一炮看看哦”。 克虏伯带着浓浓的苏北口音,虽然比阿译多了些阳刚之气,可从这么一个壮汉嘴里说出来,还是带着几分滑稽。 “你个瘪犊子不会知道我们没有炮来这混吃混喝的吧”。 迷龙还在为那些肉干零嘴耿耿于怀。 “这个人会不会打炮不知道,不过倒是挺能吃的啦,四个牛肉罐头,全没有了”。 阿译则是心疼他的物资,现在粮食本就没了存货,只留了二十个罐头应急,被这家伙一顿干了五分之一。 “你们又没有炮,就不要说了哦,不过这牛肉罐头你们应该还有的哦”。 克虏伯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怀疑都顶了回去,还再挑衅了一番。 “王八盖子滴,他是吃上瘾勒,老子们平时都是煮汤喝滴”。 大家听得是又气又无奈。 在众人的议论中,天色渐晚。 川军团只是就地取材,做了火把连夜赶路。 上千人的火把汇集成一条火龙在山中游走,远远望去颇为壮观。 龙文章眼看着部队就要到达山顶,可黄副官承诺的物资依然没有着落。 忍不住再次问道: “你们到底靠谱不?到了山顶还没物资有别怪我跟你急”。 “嘿嘿……不靠谱你又怎么跟我急?打得过我吗?” 黄天难得看到龙文章急眼的样子也忍不住逗道。 “揍不过你,老子去揍那打炮的胖子”。 龙文章脖子一梗放出了狠话。 第50章 郝兽医的心酸 黄天有些懵。 这套路有点熟悉啊?你是在跟我玩小孩子过家家吗? 干不过哥哥的去欺负弟弟? 黄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峰顶的那棵大树道: “你好歹是个团长,怎么能用这种无赖的手段,你也别揍那胖子了,等看了大树下面的物资你若是还想揍他,我绝不拦着”。 龙文章眼神一亮,冲着队伍喊道: “传令下去,大家原地休息,五小时后开始修筑工事,准备迎接日本人的攻击”。 又对着身后的阿译道:“林营长跟我来清点物资”。 说完一马当先冲向几十米外的大树。 片刻后,一声兴奋尖叫从大树后面传来,接着便是龙文章特有的神经质狂笑。 “胖子,死胖子,赶紧给老子死过来”,笑声止,一声高呼从树后传来。 呼喊声中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急切。 “哦,来了,是不是有吃的,爬了那么久的山,又饿了哦”。 克虏伯一顿一顿走到树后,那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开口说出了四门迫击炮的口径: “英制50、80毫米迫击炮,团长,现在要打一炮吗?” “你会吗?”龙文章没有回答,直接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喽,这是最简单的小炮,德国克虏伯的炮才叫大炮,团长我们试一炮哦”。 克虏伯说完便低头在旁边的木箱子里去寻找炮弹。 龙文章听见胖子对这迫击炮不屑一顾,不怒反喜。 让大学生去做小学生的题,当然不会当回事。 正要表扬几句,却见这胖子居然直接伸手就要去拿炮弹试炮。 龙文章一抬腿便要习惯性去踹胖子的屁股,可想到全团目前就这样一个宝贝,硬生生的又收回了脚。 没好气的骂道:“大晚上的你试个屁,炮是用来打小鬼子的,不是用来打鬼的”。 “不试就不试嘛,有吃的吗,肚子好饿”。 克虏伯的两大爱好,打炮吃饭。 “林营长,给他个罐头让他赶紧走”。 龙文章怕这愣头愣脑的家伙真的胡来,连忙阿译拿出一个罐头把克虏伯打发了。 克虏伯满意的拿着罐头离开,阿译这才开始汇报清点物资的情况: 50毫米,80毫米迫击炮各两门; 马克沁重机枪五挺,英国布伦轻机枪二十挺; 美制加兰德步枪400支,英制米尔斯手榴弹1000枚以及各种武器配套弹药。 1000人三天用量压缩饼和牛肉罐头; 100个野战单兵急救包,内含无菌绷带、止血绷带,止痛吗啡,和一小包无菌磺胺止血粉。 美国产骆驼香烟200条 最后还有贵如黄金的盘尼西林十盒。 龙文章看着这些物资,不禁又露出了暴发富一样笑容,抄起一把加兰德道: “黄副官,有了这些东西,咱们还用得着撤回禅达吗?” “怎么着?你还想打到东京去?” 黄天知道龙文章对回禅达面对虞啸卿还有一丝担忧,也不点破,只是玩味的笑道。 “没船,去不了,不过咱们可以就地把竹内联山给收拾了,免得以后麻烦”,龙文章知道这副官在取笑自己,瞪了一眼回道。 “不划算,我们团现在的战斗力对上一个联队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我们不做这种亏本的买卖,你还是安心准备明天的战斗吧”。 黄天否定了龙文章的想法。 他知道在华夏军界固有的观念中,与日军打成一比一的战损就是可以通告全国的大捷。 龙文章认为与其把南天门的地利拱手让给竹内联山不如就地拼个你死我活,免得将来要夺回来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他很佩服龙文章的未雨绸缪,如果说怒江是禅达的天险,这南天门便是怒江的命门。 凭借着地利可以封锁整个禅达南出国门的通道,另一世界收复南天门之战时,付出了八千条生命的惨重代价。 可现在傻子才会跟小鬼子做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 龙文章见说服不了黄天也只得做罢,对着躲在地上歇息的老油条们又大吼了起来: “医疗兵,赶紧过来领物资”。 郝兽医这一天的长途奔袭下来,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此时正躺在草地上按摩着酸麻的双腿。 听到团长的叫声不由喃喃报怨道: “唉,都有物资领,都有物资领,就额这个医生啥也莫有,让额还怎么救人嘛”。 郝兽医完全没意识到团长叫的正是自己的。 做了这么多年来有名无实救护兵,除了纱布就是纱布,偶尔有瓶止血粉就跟仙丹似的。 他已经习惯了救人的时候缠纱布按伤口的救人方式。 正是大伤不用治,靠自己的命。 小伤也不用治,靠自己挺。 他的纱布无非就是给士兵们一个心安。 龙文章见兽医还在地上梦游似的念唠,又大吼道: “兽医,老东西赶紧给我滚过来领药”。 “老东西,叫你呢,赶紧的,别待会儿又挨呲” 孟烦见龙文章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担心兽医待会吃亏,连忙提醒道。 “哦,哦,来了,额来了,上次的纱布还莫用完昵” 兽医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嘟囔着。 “哈哈……,纱布?那是兽医给牲口用的玩意,咱们是川军团,当然要用最好的”。 装逼打脸人人爱,英雄狗熊都不例外。 龙文章抄起一个急救包朝兽医脸上砸了过去,脸上就两个字——得瑟。 郝兽医被砸的一脸懵逼,一边弯腰捡地上的急救包,一边念唠着: “干啥勒,干啥勒,额这不是来了嘛,纱布也不能乱扔勒”。 可当他捡起急救包,借着晃动的火光看清楚上面鲜红的“十”字,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终于有个急救包了,虽然少了点,总比莫有的强,好歹可以救条命昵”。 兽医的念唠让龙文章和黄天同时一愣,再也没了装逼得瑟的心思。 他们知道兽医的话没有夸张,虽然急救包里只是一些简单的止血止疼药品,有时候一个单兵急救包就可以救回一条战士的性命。 可就是这样的简单的急救物资,在川军团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件。 第51章 战前布防 两人默默的把兽医领到堆放物资的地方,指了指整箱的急救包,又郑重的拿出一盒盘尼西林交到兽医手里。 郝兽医颤抖着手接过盘尼西林,如视珍宝般抚摸着装在小瓶子里的白色粉沫。 瞬间,老泪纵横,嚎啕大哭。 “额……额终于有药了,额终于可以不用看着娃娃们因为莫有药死在我面前了,呜呜……” 一个行医多年的赤脚医生,一个从军多年的医护兵。 他从不恼怒别人笑他是个只会医死人的兽医,因为他从军后真的没有真正救活过伤员。 可他看见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痛的死去活来,最后因为失血或因为感染而失去生命。 心中的无力与自责让这个年近六十的老人痛心欲绝。 现在终于可以摆脱这种煎熬,让他怎能不喜极而泣。 听到哭声赶来的老油条们看着这满地的急救包,看着那满头自来卷的老人蹲在地上握着一盒药品哭得像个孩子。 大家一起沉默了。 “你们干什么?你个老东西嚎什么丧?这盒盘尼西林给老子保管好了,敢浪费一支老子让李乌啦捅了你”。 龙文章又如同发神经一样打断了这沉闷压抑的气氛。 黄天知道龙文章这是故意如此打破沉闷,也出言道: “大家不用过于感动,前线你们使劲给我打,我说过要给们我们最好的后勤就一定会做到,都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挖工事”。 “走喽,睡觉勒,明天可以看胖子打炮勒”,不辣眼睛盯上了那几门迫击炮。 “那个……团座,那重机枪……”迷龙指着排成一排的十几挺轻重机枪问道。 “都怪这老东西,不就几盒破药嘛,整得小太爷心里不得劲儿”。 孟烦了确实是心里不得劲,看到盘尼西林那一刻心脏跳的厉害。 自己的腿可以治好了! 黄副官答应的事做到了。 “都给滚蛋,物资明天发放,现在马上睡觉!” 面对众人的不一样的要求,龙文章再次吼了起来。 老油条们散去,黄天这才仔细打量着面前这棵在另一世界被龙文章坚守了38天的巨树。 这棵大树现在虽然还焕发着勃勃生机,黄天知道,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浇铸成坚固的水泥堡垒。 自己所站之地也将变得腥风血雨。 “你这是在吸收古树的灵气?” 黄天的异样却引起龙文章的疑惑,说完也学着黄天把手搭在大树上闭目感应。 黄天本想送个白眼给这家伙,突然心中一动,此处算是龙文章封神之地,也是他最为愧疚之地,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感应。 良久之后开口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没有?” “恶心、愤怒,想揍人”,龙文章说的时候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黄天也是一惊,难道真有如此玄幻的事?这龙文章能感受到另一个世界的有甘? 正在开口再问,只见龙文章猛然对着大树另一面吼道: “死胖子,你特么在物资旁边撒尿老子就忍了,还敢脱裤子拉屎,老子削不死你”。 黄天:卧去你个大艹。 …… 这一夜,最为疲惫的兽医睡的最为香甜,在梦里还念唠着: “烦了,你滴腿有救了,你滴腿有救了……”。 睡在兽医旁边的孟烦了却是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去。 清晨的南天门云雾萦绕。 直到九点多,阳光逐渐刺破浓雾,露出了南天门的全貌。 整个南天门东、南面地势陡峭形成天然屏障,西面相对平缓,防守的重点自是这个方向。 而北面正是禅达方向,站在山顶,隐隐可见怒江的惠通桥上,正有逃避战乱的平民向禅达城里赶路。 大桥下游数十米处,一根钢索飞架南北两岸。 正是惠通桥未修建时连接两岸的唯一交通行天渡口。 大桥的北岸,两座沙袋垒起的临时堡垒正严阵以待,透过高倍望远镜甚至能看见躲在沙袋后面那位长官脸上的惊恐。 黄天微微一笑收回目光,知道这人最多明天便成为虞啸卿立威的踏脚石。 南天门上。 龙文章把一千多号人以机场战役时间为界线分成主力营与后备营。 主力营全一色儿的加兰德,负责正面防守。 淘汰下来的李恩菲尔德全发给了后备营,负责弹药运输,应急支援等杂活。 十多个老油条更是双枪在身,远有加兰德,近有汤姆逊。 这样配置的单兵火力,整个亚洲也屈指可数。 迷龙现在也扬眉吐气了,三十挺轻重机枪,足以在5-800米开外形成一道无人区。 此时正趾高气扬的与大胡子一起在阵地上挑选着最好的位置架设机枪。 只是这选址让龙文章看得一阵摇头,对着正指点江山的迷龙一声怒吼: “迷龙,给老子滚过来”。 “干哈玩意儿,我正忙着呢”。 迷龙对龙文章打断自己的高光时刻有些不满。 “你忙个屁!你当这是在你家娶媳妇?整个大老婆再配四个小老婆?一重配四轻?你也不怕被小鬼子连床一起给端了”。 龙文章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迷龙变成迷糊,有些摸不着头脑。 “迷龙,机枪阵地太集中就是小鬼子掷弹筒和迫击炮的首要清除目标,而且机枪最能发挥作用的是交叉火力,要把整个战壕的两翼做为机枪主阵地用来封锁敌人,中间分散布置做为步兵的支援火力,明白吗?” 黄天在旁边做出了耐心的解释。 这些都是当年单挑全球最强的轻步兵用鲜血换来的宝贵经验,除了少数如龙文章这样的天才已经悟透,堪称当世战争宝典。 “老子把机枪架在一起一顿突突,看谁敢炸刺,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迷龙对龙文章向来是心服口不服,嘴里嘟囔着,人已经跑去阵地调整部署。 峰顶的迫击炮阵地。 克虏伯拿着纸笔正在把山下各个区域标注单元记录下来。 有了这些预先标注的参数,需要的时候只要让熟悉迫击炮的士兵调整参数,便如同克虏伯亲自瞄准一样,一炮中的。 英国人的迫击炮本就比小鬼子的射程更远,现在的地势又是以高打低,这四门排击炮足够压制对方的迫击炮。 第52章 兼职传令兵 而且小鬼子现在骄傲的忘乎所以,为了加快速度,恨不得连枪都丢掉,他们的山炮、92步兵炮这些重型武器被他们远远的丢在后方。 能拿出来的最多只是迫击炮,只要对方的迫击炮敢冒泡,克虏伯就不会给他第二炮的机会。 此时,距离南天门二十多里的滇缅公路上,一支由自行车组成的日军队伍,在一辆吉普车的驱赶下正在拼命北行。 尽管自行车上的小鬼子已是风尘仆仆,满脸疲态。 脚下的自行车仍然蹬得呼呼生风。 可身后吉普车副驾上的立花奇雄仍是一脸阴沉嫌速度太慢。 后座的中队长松下胜男却是忧心忡忡。 士兵们每天除了睡觉的八个小时之外,其余时间全在拼命赶路,疲惫之师如何进攻华夏以逸代劳的上千人。 犹豫片刻硬着头皮对前面的立花奇雄道: “联队长阁下,我们的士兵需要休息,疲惫的士兵们会影响战斗力”。 “胜男君,我们已经耽误了两天时间,一旦让华夏军渡过怒江,我们将前功尽弃”。 立花奇雄眉头一皱,忍住怒火回绝了中队长的请求,要不是坐在汽车里,说不好得甩上两个耳光。 “可勇士们的体力……” 松下胜男还想说服副联队长却被一声怒喝打断了。 “八嘎!现在的支那军还有什么战斗力?完不成竹内联队长交给的任务你想自裁吗?抵达南天门之前,绝不允许休息”。 立花奇雄确实很愤怒,几天前接到任务时,他信心满满。 认为占领南天门歼灭北逃的华夏军是一个唾手可得的功劳,没想到上百颗地雷不但耽误了他两天时间,还损失了五十多人。 这么简单的任务他都完成不了,不只是前途问题,还是能力和面子问题。 松下胜男中队长不敢再进言,心中却是忧虑更甚……。 一个小时后,南天门山脚下。 刚刚赶来三百多名小鬼子正在休整,正午的太阳,加上长途奔袭,小鬼子们累得跟狗一样。 此时顾不得什么军纪与荣光,纷纷解开衣扣扇风去热。 峰顶。 黄天却把望远镜转向了怒江上北岸和惠通桥。 昨天那个有些慌张的江防营长看见对面的日军更为惊恐。 正歇斯底里挥舞着手臂,指挥着士兵们将一箱箱炸药堆在桥上。 这家伙终究还是想着炸桥保命。 殊不知这惠通桥是滇缅公路的咽喉所在,这年代修一座桥是多不容易的事,他炸桥不是保命,而是送命。 南岸正逃难的平民真真切切看到小鬼子的追兵更是跑的脚底冒烟。 龙文章看着山下正在休息的小鬼子心中也升起一股豪气。 放下望远镜看向一口气连下三道命令: “黄副官,传令下去,主力营与后备营对调,后备营自由开火,主力营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机枪连两翼机枪阵地没有命令不许开火,中间支援火力减半自由射击” “炮兵连任务:一是压制敌人火炮、掷弹筒;二是封锁敌人逃跑方向,我要一战解决掉这群小鬼子”。 小鬼子太不把他当回事了,居然敢暴露在射界外的开阔地休整,索性让它们再傲气些。 黄天一听战术安排,心中先点了个赞! 这是利用小鬼子的傲气隐藏实力诱敌深入,等它们全面进攻时一战定乾坤! 正准备去传达命令,突然想起,这本应该是传令兵孟烦了的活,由于自己的介入,孟烦了似乎解脱了。 只是这种费力气又没挑战性工作黄天怎么会甘愿自己干,转头对着前方趴在战壕里的孟烦了吼道: “孟烦了,团长升你为亲信传令兵,马上传达团长的命令”。 “我……”, 孟烦了气得眼睛一瞪。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就在你们面前听着呢,团长是叫你去的好不好。 龙文章也是一愣,看向黄天。 黄天嘿嘿一笑道:“龙团长,你看咱们现在是兵强马壮,你身边没个机灵点的人当传令兵很不方便,也不符合你的身份,是吧”。 或许是龙文章觉得这副官说的很有道理给了这幕后老板的面子。 或许是他与孟烦了天生的缘份。 龙文章先是咧嘴一笑,突然一本正经的再次下令道: “说得对!传令兵孟瘸子,传达完我的命令后,要呆在离我三米之内的距离,马上,立刻执行!” “我现在是连长”,孟烦了做最后的挣扎。 “那你就兼职传令兵,这是命令!” 孟烦了心里一阵气结,一万匹艹泥马在脑海中奔腾而过。 我……特么真是日了狗了,这玩意儿还能兼职?瘸子兼职跑腿的?亏你们想得出来。 正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面前两人不但比自己官大,还比自己无耻。 纵有百般不愿,孟烦了也只能骂骂咧咧去传达命令。 山上调兵遣将,山下日军也休整完毕。 约摸一个小队70人的兵力集结在一起正聆听训话,准备先来一次试探性的攻击。 立花奇雄能考入东京帝国大学不是傻子,虽然没把山上的华夏军放在眼里,可这次毕竟面对的是成建制的华夏军。 攻坚战的基本流程还是懂,摸清对方的火力强度和军事素养还是很有必要。 一番叽哩呱啦后,正待下令攻击。 突然,远处怒江上传来一声惊天巨响,紧接着那连接两岸的惠通桥在一阵“轰隆”声中轰然倒塌。 这一声爆炸的巨响,却如同让风云变色的晴天霹雳。 有人欢喜有人愁。 禅达城里的负责整个禅达防务的虞啸卿一脸杀气坐上吉普车匆匆赶往江边; 怒江南岸还没来得及过江的平民百姓哭天喊地,这下真是前无去路,后有豺狼; 南天门上大战在即的上千名将士破口大骂:老子们还没过江呢,你们这些孙子这么快把桥给炸了。 泄完了怒火又把目光看向团长和副官。 龙文章脸上不怒不喜,居高临下对着将士们高声喊道: “兄弟们,现在,我们背水一战,我们退无可退,但我们有前所未有的先进武器,有充足的弹药,有以往紧缺的药品,有绝对的地利和人数的优势,所以我们要全歼日寇,一起回家!” 龙文章的声音算不上洪亮,却直透人心,刚刚有些浮燥的军心慢慢安定下来。 第53章 首战南天门 山下。 正准备发布进攻命令的立花奇雄看见炸毁的惠通桥心头一喜。 竹内联山交给他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一半,有意思的是居然是华夏人帮自己完成的。 更重要的是山上的华夏军唯一的退路被断,此时肯定是军心不稳,正是歼灭华夏残余的绝好机会。 “攻击!” 立花奇雄抽出佐官刀,剑指南天门,下达了攻击命令。 一个小队的日军分散开来向山顶摸索着前进……。 山顶的两道战壕内。 面对进攻的日军,后备营与主力营的差距立分高下。 第二道战壕的老兵们一看才七十来个小鬼子,露出一脸不屑,收回了脑袋坐在战壕里继续聊天打屁。 第一道战壕的新兵们却开始手心冒汗,双腿发软。 要不是仗着人多身后又退无可退,说不定这会开始逃跑了。 这么些年的恐日症并不是靠加入某个团便能治好的。 此时唯有手里的枪还能给他们一些安全感。 于是,从第一个新兵探出脑袋打响第一枪开始,其它新兵也举起枪朝着800米开外的小鬼子开枪壮胆。 战场上的枪声也慢慢热闹起来,近五百人胡乱射击,这动静也不小。 猫在战壕里的黄天看着前面射击的新兵们直摇头。 距离7-800米远的小鬼子还是一个小黑点,就是装上八倍镜也不敢说能打中。 更气人的是这些家伙真把开枪当成了壮胆。 如同前世纪录片里非洲战场的随缘射击法,只是射击的时候把枪探了出去,扣动了扳机后连人带枪缩了回来。 瞄准那么危险的事,不干! 幸好也只是让这群众家伙诱敌,不然靠这群打仗,多少家底也得败光,多少国土也得丢失殆尽。 黄天看着生气,龙文章却是看着哈哈大笑道: “好!孙子们,有进步,没尿裤子没逃跑,还知道开枪,就这样接着打,别给老子省子弹”。 龙文章的笑声让这些新兵们稍稍心安 山下的立花奇雄听着前方看似密集的枪声,看着自己正在进攻的小鬼子,不惊反喜嘴里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哟西,华夏人这不是打仗的枪声,是欢迎我大日本皇军的鞭炮声”。 松下胜男也面露喜色道:“看来是在下多虑了,还是阁下有远见,华夏军的枪法与单兵素质与我大日本皇军相差甚远,副联队长阁下,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全军出击?” “不!不!敌人的机枪火力还没暴露,有没有迫击炮也不清楚,我们继续试探!” “嗨!阁下深谋远虑,在下受教了” 松下胜男一顿彩虹屁输出,两个老鬼子继续观察着山坡上的战况。 进攻的日军摸到离第一道防线300米处时,终于出现了伤亡,数百人胡乱射击,总有些有责任心的子弹飞向该死的小鬼子。 小鬼子当初能在亚洲称霸一时也确实有它的可取之处,两个人伤兵的减员不但没有让它们退缩,反而更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带队冲锋的上尉手中的尉官刀一挥,面露狰狞之色,对着手下大吼一声: “冲锋!” 几十个小鬼子瞬间变得如疯狗一样,嘴里高喊着“板载”向前狂奔。 随着距离拉近,小鬼子精准的枪法和后备团的随缘枪法形成了鲜明的反比。 一枪枪的精准射击打在战壕前的土堆边上,溅射起的泥土让躲在战壕里的后备军惊声尖叫。 距离越近,这些后备营的人越是紧张,500多人里的大半被压制的不敢冒头还击。 眼看小鬼子已经冲到离阵地不足200米的距离。 后备营的窝囊表现看得主力营的老油条们恨不得拿起枪自己上,可军令如山,老油条也只能紧握手里的加兰德等候命令。 幸好此时分布在阵地中间的机枪开火了。 由老兵掌握的四挺轻机枪,一挺马克沁,立刻扭转战局。 阵地前方的小鬼子也被机枪喷出弹雨瞬间放倒十多个。 “隐蔽!撤退!” 小鬼子上尉一声大吼,自己也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寻找撤退的机会。 虽然丢下了近二十具尸体,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攻击到对方阵地前200米的距离,引出了华夏军的机枪火力。 第一次双方的试探就此结束,阵地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此时,怒江北岸却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打破了这平静。 山顶、山下交战双方全都把眼睛看向怒江对北岸。 炸毁的桥头上,那名江防营长终究没能保住性命,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虞啸卿精瘦的脸上面无表情凝望着南岸。 一个逃回来的百姓战战兢兢给随行副团长唐名基讲着对面川军团的情况。 唐基长得慈眉善目身宽体胖,如同佛教中的笑面佛,与战时军人形象想要去甚远。 和颜悦色安抚了那个平民后,又叹了口气无比惋惜对虞啸卿道: “可惜了,可惜了,虞团座麾下好男儿,身处绝地,缺粮少枪,仍誓死阻敌,虞团长指挥有方啊”。 唐基一口保定府口音不紧不慢,看似不经意的感叹,实则在提醒身边的虞团长。 虞啸卿毫无表情的脸有了一丝抽动,片刻后下令道: “何书光,以旗语告诫对面:两岸桥梁已毁,若渡船过江必为倭军追而歼之,南天门之险将为敌所趁。不如决死山头,以玉碎成仁之勇气振颓丧之友军,此役之后我当请北岸自军长以下为诸将士浇奠”。 南岸峰顶。 军校毕业的阿译将旗语一字一句翻译给了龙文章。 龙文章咧嘴一笑道:“虞大铁血果然名不虚传,上千号人就这样被他给抛弃了?幸好老子也没指望这家伙能仁慈”。 阿译此时那颗为国尽忠的红心又开始作祟: “团座,我觉得虞团长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凭险而守,成能牵制日寇,败成以身成仁……”。 “有个屁的道理,若桥还在,这里便是天险,没了桥这里只是座孤坟,你晓了没哟”。 龙文章没等阿译慷慨激昂的话说完便很是不耐烦的打断,随后又命令道: “回话:不敢劳虞团座和各位长官的浇奠,我部若能侥幸全歼日寇,望虞团坐调北岸之舟接勇士回家!便是对将士们最大的奖赏” 第54章 示敌以弱 阿译与几个老油条慌忙用树枝与撕成块的衣服做了两面小旗,用半生不熟的旗语朝对岸连连挥舞。 “狂妄!打退了日本人一次试探性进攻便让他们得意忘形了,到底是谁在冒充我川军团的番号”。 虞啸卿收到发回来旗语第一感觉便是这群人要完了。 在他看来,不足500条枪,面对近400名日军的进攻,能坚守一天便是胜利。 对面之人竟然企图全歼日军,就是自己亲率虞家军的嫡系,以500对400,也不敢说必胜,更别说全歼灭。 这群炮灰简直狂妄的没边了。 身旁的唐基看着气极的虞啸卿“呵呵”一笑,出言劝说道: “虞团长,你就答应他们的要求嘛,要体谅前线将士们的心情,也要全力满足将士们的要求,如此他们方可安心杀敌”。 身为虞家派往虞啸卿身边的智囊参谋,唐基深得为官之道。 对面的部队以川军团的名义全军壮烈殉国那是最好的结局。 战报上便可宣称:他虞家军面对日军的突袭不但守住了江防,还给来袭日军以重创,天大的功劳啊。 而对方只是要求几条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的破船,等同没有任何条件就送上来一份大功劳。 这点小要求只有傻子才会拒绝,而虞家怎么算都是最大的赢家。 虞啸卿眉头皱了皱,他岂会不知唐副团长的算计,可眼下桥已断,确也无计可施。 随后冷冰冰的说了一个字:“可!” 便拿着望远镜看着对岸即将开始的决战。 身旁的何书光正待打旗语回复,唐基急忙阻止道: “慢,一个字太过单调了,你如此回复:前线抗战英雄的要求我们定当竭尽全力满足,一切为了保家卫国……”。 龙文章放下望远镜与黄天相视一笑: “果然如你所料,这虞大铁血不但冷血还好面子,指着我们全死在这里,不过能多要几条船,我们过江也能快点”。 “你猜错了,以虞啸卿的尿性只会是长篇大论让我们英勇杀敌舍身成仁,答应给船的是他身边那个胖子,那是个不要脸的狠人啦,几条不疼不痒的小船被他说得倾家荡产似的”。 黄天给龙文章解释着他们在禅达即将面临的对手性格。 话刚落音,突然,一声“轰隆”的巨响在第一道战壕前方几米处炸开。 “炮击!躲炮了”龙文章面色一变对着前方战壕里的士兵大声吼道。 正是老兵怕机枪,新兵怕打炮。 有经验的老兵知道这第一炮只是为了校准参数,中间会间隔数十秒,这时候都会找最近的防炮洞钻进去,只要不是倒霉到家,刚好被炮弹砸在洞口,最多只是受些震动耳鸣。 可这后备营里有不少禅达本地应召入伍的真正新兵。 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吓得几个新兵蛋子惊慌失措,在老兵的呼喊声中仍旧抱头鼠窜。 老兵们刚刚躲进防炮洞,一波经过校准的炮弹再次飞来,战壕里,战壕外顿时硝烟四起,尘土飞扬,弹片夹着碎石朝周围一切阻挡物激射而去。 特别是刚才开火的机枪位,一挺没来得及撤走的重机枪直接被几发炮弹洗了一遍又一遍,粗大的散热水筒,和结实的支架被炸的在半空中飞舞。 迫击炮虽然口径不大,但每分钟20-30发的射速,几分钟之内可以将这阵地清洗过好几遍。 如此密集的炮火,那些来不及躲进防炮洞的新兵们,此时只有听天由命。 如电视剧里那样,等着有个好心的长官把你扑倒后,压在你身上用身体帮你接弹片,那是做梦,也是在找死。 真实的战场,炮弹近距离爆炸时紧贴地面卧倒是找死的行为,爆炸的冲击波和震动由地面导入身体,会将你的五腑六脏震的稀碎。 最好的办法是蹲在防炮洞里张嘴低头抱头捂耳。 收容站的老油条们是见惯了大场面,这种60、80口径的迫击炮只是让他们稍感不适。 两人一组蹲在战壕两边的防炮洞里猜测着炮弹的口径和迫击炮的数量。 只有迷龙身材高大,蹲在低矮的防炮洞里有些难受,摆掉在头上浮土,大声抱怨道: “这是哪个王八犊子挖的洞,不知道给老子挖高点”。 “这是小太爷我给自个挖的,呆不惯你出去自个挖个宽敞的,能躺在里面睡觉的,外面再放一个大筐,逢年过节哥几个送钱给你花,这样舒坦了吧”。 孟烦了被两位长官欺负,心里正窝着火,迷龙这时候挑刺是撞到枪口上了。 当下毒嘴的火力全开,把迷龙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奈何外面炮火连天,只能动口不能动手。 偏偏动口又不是对手,只得转移话题大声咒骂道: “狗日的死胖子吃了那么多东西都喂狗了,就看着我们挨炸,咋不知道反击呢”。 迷龙不知道的是胖子此时在峰顶的迫击炮阵地比他还着急。 鬼子的迫击炮阵地他也找着了,开炮的坐标参数也调好了,只要快速填入炮弹,不用一分钟便能摧毁鬼子的六门迫击炮。 偏偏这时龙文章不下命令,克虏伯夹着两枚炮弹跟在龙文章屁股后面一直追问: “团长,打一炮哦,就打一炮,我保证把他们的炮打烂了”。 “打什么,炮弹很危险的哦,你给老子放好了哦” 龙文章恨不得踹这小子几脚,哪有受到炮击时还抱着炮弹追着长官的傻子。 虽然指挥部和迫击炮阵地离战壕还有近五十米距离,他还是担心万一有颗不长眼的炮弹砸在这死胖子身上那就大条了。 克虏伯被吼了一顿,又委屈的抱着炮弹回到迫击炮阵地。 小鬼子的迫击炮经过几分钟的急速发射,炮击终于停了下来。 立花奇雄见这种情形下,山顶的华夏人都没有用炮来反击,心中大喜过望,心中已经断定,华夏军队的重火力只有几挺机枪,没有炮。 而且刚才暴露的机枪位已被炮弹重点关照,相信华夏军的机枪即使没有全被摧毁,剩下能开火的也不会过半。 此时不进攻,更待何时。 立花奇雄拔出指挥刀,再次刀尖指向南天门,竭斯底里的吼道: “全军出击!!” 第55章 摧枯拉朽 怒江北岸,此时不只镇守江防的虞啸卿在遥遥观望,那“轰隆隆”的炮声早已传遍禅达城。 听见炮声的百姓也赶到江边看向对岸的南天门之战。 看着自己同胞的阵地上炮火连天,硝烟弥漫; 看到数百日军长躯直入,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心里升起一丝兔死孤悲的担忧。 他们不仅为南天门的同胞担心,更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南天门丢了,禅达还会远吗? 想到此处,百姓的目光不禁看向他们前面那个身体站的笔直,嘴里正骂骂咧咧的军人——虞啸卿。 “愚蠢!愚蠢!一个小队的试探就把全部家底暴露出来,现在阵地被人家炸的千疮百孔,机枪又没了,看你们拿什么跟敌人拼!” 虞啸卿是又恨又急,看着对面山坡的日军已经攻入川军团阵地前300米位置,嘴里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啸卿,息怒,息怒,前线的将士们已经尽力了,不能要求人人都有啸卿的谋略,希望将士们拼刺刀能绝境逢生吧”。 唐基仍是不紧不慢,嘴里为川军团感到惋惜,眼睛却看不见丝毫感情波动。 就在北岸所有人以为川军团将以身殉国时。 对岸阵地突然形势陡变。 只见山顶阵地突然冒出一排排枪口, 瞬间各种“哒哒……”“砰砰……”的枪声大作。 重机枪、轻机枪,步枪,各种枪支射出的子弹如同狂风骤雨,掀起一股金属风暴向日军席卷而去。 不只是火力成倍的加强,枪法与之前相比也是天差地别。 小鬼子攻击时虽然谨慎的分散开来,却也瞬间被放倒近半。 立花奇雄与松下胜男如同两条狗一样趴在一块石头后面,脸色难看至极。 “不可能!不可能!” 立花奇雄趴在地上一阵狂叫,到现在他也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 眼看到手的胜利突然来了个大反转。 华夏这个贫穷落后国家的军队绝不可能打出如此密集凶猛的火力。 除了零散的英国步枪的声音,其余竟然全是自动武器连射,大日本皇军也没有如此奢侈的配置。 他败的不甘心! “少佐阁下,我们中计了,还是找机会先撤回山下等大部队赶到再报仇吧”。 松下胜男同样紧贴地面,侧着头劝说道。 立花奇雄一脸颓废,此时他也明白是中了山上华夏军的诡计,只是如此密集的火力,又是以高打低,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撤退的机会。 “没机会了,今天就为天皇尽忠吧”,立花奇雄一脸死灰的说道。 “不,少佐阁下,我们有炮,我们可以呼叫后面的迫击炮发射烟雾弹,还可以用剩余的炮弹压制他们的追击”。 松下胜男可不想为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天皇表示忠心,连忙出主意道。 谁知话刚落音,身后突然响起地动山摇般的爆炸声音。 只见后方它们寄托了希望的迫击炮阵地冒起浓浓黄烟,炮弹殉爆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紧跟着,山顶发射的迫击炮弹的犹如老牛犁地,由远及近,不放过一寸土地。 而靠近阵地的山坡,一颗颗手榴弹如同雨点般扔了出来,在阵地地前又形成一片人工轰炸区。 两个老鬼子两眼一黑:完了!这群华夏人隐藏的这么深,原来他们不但有炮,还有这么多手雷……。 南天门的决战随着四门迫击炮几乎无限弹约的狂轰乱炸进入尾声。 克虏伯当接到黄副官把800发炮弹打光的命令后,他和炮兵连的人如同一台机器人一样不停的重复着两个动作。 填入炮弹……修正参数……填入炮弹……修正参数……进入无限循环。 北岸,一直担心的华夏百姓们沸腾了。 虽然他们大多生活在最低层,却知道华夏军队一败再败; 也知道明白为何昔日名不见经传的禅达为何突然繁华起来。 今天亲眼目睹如此一场峰回路转惊险刺激的大胜,能不激动,能不高兴吗! 虞啸卿与唐基两人却是表情各异。 虞啸卿那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震憾之色: “精彩,精彩!” “以逸代劳,示敌以弱,诱敌深入,釜底抽薪,最后摧枯拉朽,他们果然全歼了这三百多名日军”。 “虽然倚仗了武器与地利,也是一场酣畅淋漓完美战役,他们的指挥官是谁?竟有如此大才”。 虞啸卿只顾着总结这场歼灭战的精彩之处,却没注意到身旁的唐基的双眼转的飞快。 “虞师座,他们的指挥官是你啊,对面是你的川军团”。 虞啸卿一愣,看向唐基。 这一句话三部分,他只听懂了最后一句。 真正的川军团打得没剩多少人,早已名存实亡,剩余的老兵被自己编入了特务营。 对面用的虽然是自己的麾下的番号,指挥官跟自己一根毛的关系也没有。 唐基却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后又接着说道: “川军团的指挥官是你,也只能是你,明白吗,我的虞师座”。 虞啸卿嘴巴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次他听懂了,却沉默了…… 南天门山顶。 克虏伯和炮兵连已经累瘫在地,再也没力气叫唤“打一炮”了。 山坡上,已经开始全军出动打扫战场或是给日军尸体补枪。 其实也轮不到战士们补枪,小鬼子聚集那屁大点地方,打入数十吨的炮弹,还有近千枚的手榴弹,和数万发子弹。 整个山坡已满目疮痍,找不出来几块原来颜色的山石。甚至找不出来几具完整的尸体,更别说有喘气的需要补枪。 川军团的士兵们与其说在打扫战场,不如说是在感叹自己的战绩。 再一次感受到到火力覆盖和无限弹药的威力。 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特别是后备营的士兵们,对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胜利,而是找回了胜利的信心。 是他们对川军团有了真正归属感和信任的开始。 毕竟穿上了军装谁不希望能保家卫国,谁不想报这国仇家恨。 (感谢爱吃湘西酸罗卜的唐秋 的爆更撒花和两个灵感胶囊,感谢这位书友在开书以来的支持!另感谢各位书友的小礼物,爆更两章以示感谢! 第一章) 第56章 城门敬酒 黄天站在峰顶看着正在泥土里抠着战利品的士兵,长舒了一口气后,看向龙文章问道: “怎么样,火力覆盖过瘾吧”。 龙文章有些心疼的道:“过瘾是过瘾啊,就是有点败家,干嘛非得把炮弹全打光,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蹋”。 “迫击炮只是小打小闹,等我们跟虞家谈好条件,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糟蹋,什么叫战争之神”。 黄天看着怒江北岸豪气的说道。 怒江北岸,此时万民欢呼。 南天门大捷如同夏日的清风,吹遍禅达,让沉闷已久的禅达人精神一振。 行天渡渡口,人潮涌动,数千民众等待着英雄凯旋。 没有另一个世界如同乞丐般仓惶而回的狼狈,士兵们的军装虽 不算干净,但身上洋溢着一股大胜之威的精气神让人感觉格外威武。 回城之路,黄天感受到了前世也未曾感受过的万民爱戴的场景。 沿路两边,提壶端茶,举盘奉食。 百姓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等着川军团的将士享用。 禅达人是真心高兴,看到在对岸日寇集结那一时刻,许多人做好举家搬迁的准备。 如同溃兵们习惯了败逃,老百姓们也习惯了军队的溃败。 没想到昔日在城里如同乞丐样的溃兵们,在战场如同神兵天降,把传说中的日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老百姓的家园守住了,有钱人的玉石矿守住了,以往的安逸生活守住了。 昔日如同土匪一般的士兵们何时受过这等待遇,一个个反而 得腼腆斯文起来。 这一时刻,他们享受的不只是爱戴,更是尊严。 而带给他们尊严的正是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两个男人。 唯有迷龙与孟烦了两人的眼睛不断在人群中搜寻着脑海里熟悉的身影。 远处城门口,一位身着考究的长衫马褂老者在民众的簇拥下,从城门疾步而来。 与龙文章并肩而行的黄天嘴角一抽,脚步慢了下来,企图混入身后的士兵队伍。 “黄副官,你干什么,到前面来,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龙文章一把抓住黄天,硬生生的把他拽在一起。 他一个假团长能有什么坏心思,越是靠近禅达城,越是心虚。 这李鬼即将面对李逵,说什么也得看紧了这个副官。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殊不知龙文章这一拽,堵死了自己躲过入城第一难的退路。 黄天只是嘿嘿一笑道:“你是团长,我只是副官,不能坏了规矩,我稍稍落后点”。 黄天见躲不过,只得脚步放缓落后了半个身位。 黄天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想看龙文章与这乡绅斗心眼儿。 “真的?”龙文章满脸疑惑,显然不相信黄天所说,对黄天的话却也挑不出理来。 更想不出这个面对数百日军都能面不改色的副官,什么事能让他想缩着脑袋。 这时,那个禅达老乡绅热情的迎了上来,拦住了队伍的去路大叫道: “壮士留步,壮士请留步”。 叫停了队伍又径直走到龙文章面前开始咬文嚼字: “壮士,各位壮士,辛苦了,来,倒酒” 老头手向后一挥,身后走出两个随从,只是这两个随从手里东西让前面的龙文章和身后老油条们都呆住了。 只见一人双手抱着一个水桶大小的酒坛,另一人捧着一个比迷龙脑袋还要巨大的土瓷大碗。 两个随从揭开酒坛塞,开始往那超级大号的酒碗里倒酒。 略带浑浊的酒水散发着醇厚的酒香从坛子里缓缓流出,落进超级大号的酒碗里。 如同下雨天的雨水,滴在干涸的洗脸盆底部,先是溅起细小水珠,终于,盆底慢慢被酒水铺满,如同一道小瀑布般的酒水又在池底泛起朵朵水花。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安静,目光都注视着那巨大的酒碗慢慢升起的水平面。 不知过了多久,脸盆一样的酒碗终于被倒满,端碗的年轻小伙双手高举,一步步小心翼翼走向最前面的龙文章,生怕碗里的酒会洒出来一滴。 大家把目光都看向即将接受这份荣耀的龙文章。 迷龙和孟烦了的目光也不再游离,惊得张开大嘴的看着他们的团长。 不辣、蛇屁股几人抿了抿嘴,不知是想帮团长喝几口,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龙文章看着这估摸着有五六斤的一碗酒,咽了咽口水润了润因紧张而干涩的喉咙。 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副官为什么刚才想往后躲了。 不行,有难同当,得找副官一起来扛。 龙文章正要拉上黄天,那老头又说话了: “壮哉,壮哉啊” “去时坡云遮月,来时干戈寥落,老朽一生蠹虫,今日方知,这马革裹尸乃人世间大悲情” “沙场事,昨日事,都是往事,今日壮士来个醉卧他乡,我们禅达人,乃君子人,绝不笑你” 老头说完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道: “来,干了!” 龙文章此时心里直想骂娘。 这老头特么的分明是恩将仇报啊,老子没死在日本人手里,只怕要醉死在这老头手里。 连忙制止道:“且慢!川军才今日大胜,我这位副官居功至伟,所有谋略均出于他手,黄副官才当得起今日第一碗庆功酒”。 龙文章说完一把将黄天拉到前面,得意又解气的看着黄天。 叫你小子不提醒我,还想阴我。 谁知老头突然哈哈一笑道: “好!识英雄重英雄,英雄相惜,两位乃是真正的当世英雄,来人,再倒酒”。 只见人群中又走出来一年轻小伙,手里捧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巨大酒碗缓步上前。 我泥玛! 这一刻不只是龙文章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黄天也差点暴了粗口。 这都不讲武德,都不按剧情来了吗。 第二碗酒眼看倒满,又端了上来。 (感谢爱吃湘西酸罗卜的唐秋 的爆更撒花,感谢这位书友在开书以来的支持,爆更两章以示感谢!另感谢各位书友的小礼物! 第二章奉上) 第57章 直面交锋 龙文章那倒空的酒坛,这次却是丝毫不慌,嘿嘿一笑道:“其实此战全歼日寇,还有一位更……”。 他正想说还有一位更大的功巨时,可扭头一看,刚才还在看热闹的老油条们都退出了十米开外。 一个个或低头看鞋,或抬头观日,反正就不是看他们的团长。 只是那因为憋笑而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们正幸灾乐祸的心理。 老头见第二碗酒倒好,再次大声说道: “两位壮士,请!” 这回是避无可避,龙文章与黄天两人只得双手接过酒碗,脑海里却仍心思急转。 突然灵光一闪,正准备开口。 只见黄天却双手捧碗一步上前,高举酒碗对着周围百姓一本正经的道: “感谢各位乡亲的厚爱,这碗酒我代替龙团长,代替全团战士先敬为国战死的英灵”。 说完酒碗往地上“哗啦”画一个半圆,碗里的酒顿时少了大半,接着熟练的说道: “再敬涂炭的生灵”。 又是“哗哗……”。 碗里的酒只剩下碗底,然后环视了众人一圈道: “最后敬的是这人世间的良心”。 “哗哗……”往地上走了一圈后,一大碗酒只剩下一口。 黄天豪气的一饮而尽,摔碎大碗以绝后患。 现场又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刚才还偷笑的老油条们再次目瞪口呆,喝酒还能这样玩? 良久之后,大家终于回过神来,目光齐齐的看向龙文章。 龙文章此时却如同见鬼一样,又惊又气。 惊的是这明明是老子要说的话,你小子怎么就抢在前头了。 更气的是谁叫你狗日的一个破副官就把老子和全团战士都给代表了? 全特么让你代表了,老子代表谁去! “好!好!这位副官代表所有壮士上敬天,下敬地,中间敬人心,果然是长官的好帮手,真是面面俱到,这位长官,该你请了” 那敬酒的老头也是个人精,一句面面俱到的意思就是你的副官都敬过了,你龙文章别再打这方面的主意了。 龙文章看了看面前几乎能把脑袋淹进去的一碗酒,再次咽了咽口水,还是颤抖着接过大碗。 心里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 没办法,老子只能用最后一招了,是你们逼我的。 拿定主意,仰头哈哈一笑道:“好,我也干了!” 说完仰头张嘴,把碗送到嘴边。 只见嘴角两边如同潺潺溪水,哗哗的流个不停,酒水顺着脖子流入身上的军装。 顿时衣服,裤子慢慢全被浸透,多余的酒水又渗透到鞋子和地上……。 现场再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幸灾乐祸的老油条们又又一次目瞪口呆。 这两位长官一个比一个无耻行为,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黄副官还知道找点借口,这位团长干脆连脸都不要了。 那衣着考究的老头终于动容,也是嘴角一抽。 原本想着用大义道德让这两位长官感受禅达人民的热情,谁知人家根本没有道德。 自己再不依不饶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只得哈哈一笑赞扬道:“好!两位壮士海量,海量”。 看热闹的百姓突然爆出热烈的掌声。 也不知道是为这两位的酒量叫好,还是为这两位的“机智”而赞扬。 正在军民其乐融融之时,城内,两辆吉普车急驶而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打破了平静。 黄天与龙文章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 真正的对手来了! 先跳下车的是后坐上的警卫与宪兵,冲上前来驱散了人群。 “传令兵,通知下去,原地休息”。 龙文章对着身后大吼一声,便朝着吉普车走去。 黄天则是扫视了一众老油条一眼,给了众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这才大步流星的赶了上去 孟烦了对着身后打了打手势,各连的副连长立即回到自己的连队之中等候命令。 再扭过头来发现老油条们都在目送两位长官的离开。 “报告虞团长,龙文章带领川军团向您报到”,龙文章恭敬的行了个军礼。 “你打的不错,不,应该说打的很好!不过我应该叫你龙连长还是叫你龙团长呢?” 虞啸卿语速不快不慢,表情无惊无喜,开口便给龙文章来了个吓马威。 “谢谢长官夸奖,我只是想带着弟兄们活着回来,我完成了对他们的承诺,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龙文章回答的不卑不亢,却又言真意切。 “不好办喽,冒充长官,私自调兵,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喽”。 唐基见虞啸卿似乎仍有妇人之仁,走了过来提醒道。 另一个世界,虞啸卿以临阵脱逃的罪名一见面就将龙文章给拿了下来。 这个世界,龙文章和黄天没有给他们安置这个罪名的机会,却又被安上了一个冒充军官的罪名。 “没那么严重吧,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老祖宗都知道的事,而且这事闹大了,你们的损失会更大,我说的对不对?” 黄天站了出来意味深长的对着唐基说道。 唐基心中一颤,重新审视面前这年轻的副官。 虞啸卿却是不满黄天的随意插嘴,上下打量了黄天一眼后问道: “你又是谁?” 黄天:“川军团团长副官黄天”。 “大胆!给我把他们拿下!” 黄天的话彻底激怒了虞啸卿,给了台阶都不知道下,你的主子川军团团长都是一个假冒货,你个副官还敢在这大言不惭。 这是在当面挑衅、当众打脸。 虞啸卿军令如山,带在身边的又全是亲信,何书光带着两个警卫端起枪便围了上来准备抓人。 黄天见状不妙,手朝身后的川军团用力一挥,然后转头看向唐基警告道: “唐副师长,你还是劝劝虞师座吧,我们也为了活命,瓷器碰瓦片,吃亏的可是你们”。 十多米的稍远处,正在席地而坐的老油条们见到黄副官发出信号,猛然站了起来。 孟烦了更是心中一惊,这一刻还是来了,也顾不得再作思考,朝着后面队伍大吼一声: “全体起立,黄长官有令,前进十米”。 孟烦了在山顶看到盘尼西林的那一刻,已经把自己的前途完全赌给黄天。 此时见虞啸卿准备动手,身为传令兵的他立刻按照过江前的约定下达命令。 第58章 讲和 上千人虽然有部分人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在各自长官的命令下,还是跟着队伍向前压了上来。 唯有阿译,看到前方的虞啸卿和唐基时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可在身后不辣的推攘下,也被逼着向前走去。 排在队伍前面的老油条握紧手里的汤姆逊,眼中带着刚刚大战的杀气,一步一步向着虞啸卿逼近。 “停下来,停下来,啸卿,凡事莫要着急,莫要着急”。 唐基见此情形心中一惊,连忙制止道。 虞啸卿却是双目圆瞪:“你煽动军队敢哗变,找死!” “哈哈……,我本就是一无名小卒,这乱世中哪里都可以去,威胁对我没用,只是你虞家人企图冤杀抗日英雄,冒领战功,造成一团人马哗变,这个锅你们虞家背得动吗?我的虞师座,还有唐副师长!” “而且,你认为你的人是川军团的对手吗?” 黄天面对虞啸卿的威胁反而仰天大笑后,上前一步逼视着虞啸卿。 唐基见此情景,脸色瞬息万变。 虞啸卿却脸色难看至极,川军团的装备连他看了都有些眼红,自己精心装备的门面——特务营,在别人面前也没有自傲资本。 半天后转头对着龙文章道:“龙连长,我不相信你真敢哗变”。 “嘿嘿,我只是个连长,与我无关”。 龙文章干脆来个双手插兜,我不插手。 “你……无耻!”虞啸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黄副官,借一步说话,我们单独聊会儿”。 唐基这时终于冷静下来,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马上从黄天的话中闻到谈判的味道。 黄天嘿嘿一笑:“这就对了嘛,虞师长只是个耿直的军人,唐副师长才是官场中人”。 虞啸卿的脸色顿时如同吞了一坨大便样恶心、难受。 看着黄天将唐基的司机赶下车坐上驾驶位,带着唐基调头离去。 禅达城内缓缓开动的吉普车里。 唐基问道:“我没听错的话黄副官刚才叫我唐副师长?” 黄天:“唐副师长刚才不也叫我黄副官嘛”。 “哈哈……,黄副官真是个妙人”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算是确认了双方合作的意向。 十多分钟后,两人开着吉普车又转了回来。 黄天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条件; 川军团名义上是虞啸卿属下,待虞啸卿升任师长后,让龙文章名正言顺升为团长,直接管理川军团; 川军团驻守祭旗坡,但保持一切独立; 川军团所有战功归虞啸卿自行分配,并配合虞啸卿在禅达的抗日战斗。 黄天要的是川军团在禅达的驻地和合法身份。 虞家要的是能让虞啸卿升官的功劳。 两人也算是各得其所,一拍即合。 看见两人如同老朋友般喜笑颜开车回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黄天在心中也暗自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在禅达站住脚根了。 他对这个虞啸卿这个绿茶一样的男人毫无好感。 另一个世界里,他嘴里说着不想要南天门大捷的功劳,实际在师长的椅子上坐着是真香。 答应了龙文章三天带兵支援南天门,实际上等了三十八天。 如果他若真心想去支援,只需他孤身过江,唐基也不会坐视虞家在军界的代言人去送死,自会派兵一起支援。 说到底他是一个自己都骗了过去的顶级绿茶;一个彻头彻尾的装逼犯。 另一世界的龙文章在虞啸卿面前卑躬屈膝毫无尊严,不是他煽动不了当时的川军团造反。 只是他不想连累那群可怜的炮灰,他明知自己可能会死,还是压制了迷龙一众老油条的反抗。 两个本应棋鼓相当的男人,一个只是嘴上的王者,另一个默默的为了兄弟,为了国家丢掉了性命。 这也是今天刚见面就与虞啸卿撕破脸,相比虞啸卿这个伪君子他更喜欢与唐基这个真小人谈条件。 唐基的心情也不错,虽然过程有些曲折,结果却也差不多,得到了虞家想要的东西。 下车准备与这个川军团的二号人物做个场面上的道别,黄天却坐在驾驶位笑眯眯的道: “唐副师长,你们把桥给炸了,让我们川军团缴获汽车开不回来,这辆车先借我用两天没问题吧”。 唐基一愣,无奈的摇摇头指着黄天笑着道: “黄副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辆车本就是为川军团准备的,千万别说借”。 唐基知道这辆汽车是刘备借荆洲,肯定收不回来了,干脆做个顺手人情。 “多谢唐老的好意,我就不客气了”。 黄天临走前看了一眼一直呆在那里的何书光道: “何长官,你当初可是踢了我两脚,还记得吗?” 何书光脸色一阵难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十多天的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就变得呼风唤雨了呢。 黄天也没跟他多计较,这家伙虽然有些仗势欺人,也算得上一条汉子。 不然自己非得在他面前来上一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负少年穷之类的装逼。 两边的对峙和平解决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川军团的士兵又坐了下来原地休息。 迷龙早在人群中找到了上官戒慈的身影,刚才一直阻止她过来,现在危机解除,马上跑了过去。 抱着上官的胳膊一阵摇摆,如同多日不见妈妈的孩子。 上官戒慈这次没有了抗拒,任由迷龙在众多人的注视下撒娇。 迷龙在悄悄塞给她十美元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战乱时代,穷人的十美元可能是他的全部。 一个把全部都给了你的男人,不正是女人所想要的依靠吗。 小醉也冲出人群走到孟烦了面前,一脸惊喜又带着娇羞的看着孟烦了,用一口地道的四川话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平安回来滴,你果然回来了,我在江边看见你们打仗了,你们好厉害哦,你们都是英雄”。 孟烦了现在却没了刚才下令全军前进时的豪气,脸上带着压抑喜悦,半响后憋出来一句话: “别乱跑,我得空了去找你”。 “嗯,嗯”。 小醉如同得了棒棒糖的小女孩,乖巧的一个劲儿点点头。 那闪亮清澈的眼神里满是小星星。 第59章 新物资 孟烦了矜持的幸福让老油条们又是羡慕又是好笑。 不辣与蛇屁股通常都不会错过这种损人的机会,两人尖着嗓子学着小醉与孟烦了的对话开始表演起来: “瘸子哥,你好——厉害哟,人家想死你了嘛” “晓得了,人家只是腿瘸,其它地方又不瘸,晚上去找你嘛,在家乖乖等我嘛”。 两人夸张的表演收获了一群光棍的哄笑。 小醉与孟烦了之间的感情本就隔着一层都想捅破,却又都不敢捅破的薄纱,此时更是如同被捉奸在床一样,羞得满脸通红,却偏偏舍不得离开。 黄天看着这场面直摇头,他若是不帮上一把,估计这两人又要重复另一个世界的结局。 走到两人面前道:“孟瘸子,川军团需要招收少量女人做后勤人员,给你一个名额,自己看着办”。 他没有直接招收小醉进入川军团,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孟烦了。 孟烦了若毫不犹豫把名额给了小醉,证明孟烦了已经不在乎小醉的过去。 若孟烦了仍然放不下,小醉跟着他也不会幸福。 自己过几天再把小醉招入军中,也算给这全剧中最让人闹心的女孩一个好的结局。 孟烦了和小醉被这突然的惊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迷龙却是反应了过来,放下上官戒慈便跑了过来道: “黄长官,你可不能偏心眼儿,还有我老婆儿子呢”。 “滚蛋,你老婆我自有安排,不过你儿子能干啥?也要老子帮你养?” 迷龙一听乐了:“嘿嘿,儿子我自己养,能养我老婆就行”。 黄天一听也乐了,其它老油条就更乐了。 不辣:“迷狗子,其实我滴奖金也很多勒,要不要我帮忙养勒” 蛇屁股:“还有我啦,我的奖金也花不完啦” …… 一下冒出来十多个自告奋勇帮迷龙养老婆的光棍。 迷龙知道自己口误,嘴上也不认输,指着老油条们道: “你们这帮瘪犊子要帮老子养老婆是吧,把钱都交给我,老子谢谢你们啦”。 这就是迷龙与孟烦了的区别。 人有时候只要不要脸,还真能无敌。 迷龙一句话便把众人堵得死死的,而要脸的孟瘸了成了大家逗乐取笑的唯一对象。 “好了,大家别扯淡了,孟瘸子想好了没有”黄天制止了大家的起哄,队伍还要开拔祭旗城,离城还有十多里地。 最关键大家伙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上千人的吃喝拉撒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建成的。 孟烦了终于扭捏的道:“名额就给小醉姑娘,只是祭旗坡好像还没地儿住吧”。 “想啥呢,现在就想着洞房了?等驻地安顿好再想其它事吧” 黄天嘲讽了孟烦了一句后转头对所有人道: “大家听好了,排长以上军官可以安排一名随军家属,普通一线士兵从加入川军团六个月以上者享受同等福利,但机会只有一次,确定后不得更改”。 新的命令很快传遍全团,士兵彻底沸腾。 放眼全国,没哪支军队有这样的先例,准确的说应该是福利。 士兵高兴了,龙文章却急坏了,一把拉住黄天低声质问道: “你这是想干什么?即使有钱也不能这么花,拖家带口的还怎么打仗?” 黄天只是微微一笑道:“你只看到坏处,有没有想过好处?比如古代将军出征,家属都得留在皇帝的眼皮底下,更何况我们要组建自己的战地医院,还有驻地上千人的伙食也需要女人来做,最关键的这些家伙往祭旗坡一扔,有几个人有机会接触女人?”。 “你他娘的可真是奸滑!”龙文章明白了黄天的用意不禁翻了个白眼。 …… 解决了城里的麻烦,把队伍交给孟烦了带往祭旗坡,黄天与龙文章则开着吉普车先行一步。 并不是他想着耍特权,他是急着提前把物资都放在祭旗坡,不然上千号人往祭旗坡一放,那群精力过剩的光棍们估计会把整个山坡踏的寸草不生,物资的来处更不好解释。 祭旗坡,位于怒江北岸,禅达城以东约十多里,与对面南天门隔江相望,与禅达城有一条简易公路相连。 虽只是简易公路,没有重型汽车的蹂躏,却很是平整,而且这种美式军用车辆很皮实,黄天开得很快。 公路的尽头的一块空地上,两人跳下车时,龙文章惊呆了。 堆成小山的各种物资让他眼睛看不过来,围着最显眼的汽车和大炮乐得象个小孩子, 十门105口径榴弹炮,十门94毫米山炮,五辆吉普,五辆卡车,还有一百辆自行车。 “这……这些都是我们的?”龙文章感觉如同一夜暴富的乞丐,看着面前成堆的物资不敢相信。 “当然,这只是第一批,食物不用说,药品留下一部分,其余换大洋给战士们发饷,弹药给士兵日常训练”。 黄天很熟练的报出了这批物资的清单后,不再理会没见过世面的龙文章,点了根雪茄又看向对岸。 他知道用不了几天竹内联山便会在对面山上当地老鼠,不过身后的大炮这次不会给他机会让他顺利的修筑工事。 自己的大炮无论是口径还射程,都有绝对的优势,没事了每天打个几炮,再也不用扣扣索索的,反正自己的炮弹是真的不花钱。 黄天正在想着给竹内联山找点麻烦时,龙文章仍在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嘴里如同魔怔一般自言自语。 “不行,不行,这大炮不会使就算了,汽车也不会开,自行车也不会骑,还怎么管教那帮兔崽子”。 黄天收回目光道:“等营地整理好,我们便开办培训班,自行车要人人会,汽车除了专职汽车兵以外,排长以上也要全都会开,我们来祭旗坡并不是来休息的,主要任务就是训练各种技能,整顿纪律,我会写一篇具体的章程出来”。 黄天说着说着不由嘿嘿一笑。 脑海里却出现前世刚入伍时学习叠被子时的痛苦。 这么好的传统怎么着也不能丢吧。 第60章 第二次整编 龙文章此刻脑海里却尽是这满目的新装备,摸了一圈后,推着一辆自行车走到黄天面前道: “那些都是你操心的事,不如乘那些兔崽子们没来,要不你教我骑自行车?” 黄天嫌弃的摆摆手:“我也不会,别找我,不过看小鬼子踩的挺欢实的,不如你自己琢磨?”。 开玩笑,教大老爷们儿骑自行车? 老子就是无聊的逗蚂蚁也不会干这种事。 黄天说完便自顾自的躺进吉普车后座睡觉,这么些天来,神经一直绷的紧紧的,难得有了悠闲的时候,也应该补补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嘈杂打闹声吵醒。 睁开双眼,不辣和蛇屁股正趴在车门上一脸贼笑。 大队人马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祭旗坡,其余人正围着堆成小山样的物资打转呢。 只有这两家伙一马当先看过了汽车和大炮后,便守着黄天在嘀咕着什么。 黄天被两人盯的有些发渗,猛的坐起来没好气的问道: “你们干什么?大男人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嘿嘿……,好看,好看滴很,硬是比七仙女还好看勒”。 “系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长官,我想多看几眼啦”。 不辣与蛇屁股两人陪着笑脸,一唱一和的吹捧着。 黄天打了个寒战,赶忙整了整衣服道: “给老子说人话!” 两张狗嘴里突然真吐出象牙来了,不得不让黄天有点担心。 “嘿嘿……,老乡,我们想开你的车勒?要得不” “系啊,长官,我可是最先挺你的啦,就让我们学开车啦”。 黄天一阵恶寒,两个猥琐男,一个要开老子的车,一个要挺我,听起来真特么别扭。 不过这两人虽然没读过什么书,这上进心却真心不错。 这年头,会开车可是妥妥的技术人才,如果会修车,那就是专家级别。 虽然他们两个在培训名单之内,黄天也不想就这样便宜这两个家伙,谁叫他们刚才恶自己来着。 只见黄天露出一脸为难之色道: “这个名额很紧张啊,而且学开车也很费油,你们知道,现在这汽油有多难弄吗?除非……” 蛇屁股一听有门,马上大包大揽道: “除非什么你尽管说啦?你就是想让不辣陪你睡觉,也系洒洒水啦”。 不辣一听昔日的好基友为了能开上车毫不犹豫把自己卖了,也不愿意了。 “屁股你个王八盖子滴,滚球!” 不辣骂完蛇屁股,脸色瞬间转睛,如同舔狗般对着黄天道: “老乡,你如果真有需要,让屁股陪你,你听他滴名字就晓得他滴屁股舒服的很勒”。 “闭嘴,你们每人帮我洗一个月衣服,否则免谈”。 黄天再也忍不了这对卧龙凤雏,随便提了个条件赶紧打发走。 “要得要得,内裤交给我们洗都莫得问题勒”。 黄天:…… 祭旗坡经过上千人三天的整理挖掘,终于有了些模样。 防御阵地临江而挖,五门92毫米山炮阵地也设在战壕后面山坡脚下,顺着山坡给五门炮挖了五个防炮洞,打完往后推个几米藏进洞里,便可不惧对方大炮的反击。 另外五门山炮隐藏在丛林中,只负责训练,不到关键时刻决不开火暴露 十门射程达15公里的105毫米榴弹炮被设在祭旗坡的山峰后面缓坡,与生活训练区相隔不到两公里。 既脱离小鬼子的大炮射程,又加强了炮兵阵地的警戒。 队伍的整编也排上日程,全团共计1018人 炮兵营200人:营长李乌啦,副营长 克虏伯 一营300人:营长孟烦了 副营长 大胡子 二营300人:营长 不辣 副营长 要麻 特战营200人:营长龙文章(兼),下辖汽车连长蛇屁股,副连长康丫 警卫连长迷龙 副连长丧门星 后勤处:处长林译(兼) 负责战地医院及各类后勤物资,郝兽医 战地医院院长。 豆饼调任龙文章的勤务兵。 特战营所有军官的福利待遇提一级享受。 团长:龙文章 副团长 林译 这份名单着实让黄天动了些脑筋,要保证雨露均沾,又要给几个老油条配备合适的副手。 有些人可以当英雄,却不一定能当主官,需要给他们一个漫长的成长过程。 黄天与龙文章一起拟好了名单后,在祭旗坡的阵地上召开了全团的第一次大会。 龙文章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面前乌拉拉的人头,有些意气风发。 终于明正言顺的有了属于自己的队伍。 当所有人听到龙文章念完这份名川军团军官整编名单时,名单上所有人相互道贺升官发财。 唯有迷龙愣了半天,看着大石头上蹦蹦跳跳的死啦死啦小声骂道。 “这瘪犊子,特么的又让老子又比别人低一头,老子吃你家大米了,故意整老子”。 只是他也就发发牢骚罢了,还真不好去跟团长说理,人家把待遇又给加了上去。 蛇屁股和不辣两人总算是如愿以偿,有机会学开汽车了,可这两人也愣是高兴不起来。 两人现在才知道特么的被黄大仙给算计了,学开汽车本就是自己应得的福利,两人还乐呵呵的抢着给黄副官洗衣服,还以为占多大便宜似的。 “王八盖子滴,还是老乡勒,真滴是背后头一枪勒,屁股,搞死他”。 不辣看着前面的黄副官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道。 “系啦,干死他,你是营长你先上啦,我上个厕所就来啦”,蛇屁股一口答应。 “你个砍脑壳滴,还当老子傻勒”。 不辣白了蛇屁股一眼,两人都明白这也就是过过嘴瘾,但这黄副官的衣服打死也不会去洗了。 第一次全团大会散去。 在龙文章的强烈反对下,黄天终究还是没能把叠豆腐块这项优良的传统推行下去。 无它,欲速则不达。 想让一个学渣短时间内变成学霸,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把这帮散漫习惯了的老油条们逼狠了,搞不好两人半夜上厕所都得挨黑手,两人都知道这些老油条们什么损招都干得出来。 第61章 进城 队伍整编完毕,由龙文章带领士兵开始轮流执勤、训练。 后山步兵的训练中,川军团的士兵们第一次见识到了耳目一新的训练科目。 每天上午一小时队例训练,两小时体能训练,下午两个小时的战术技能训练,半小时空枪瞄准射击训练,最后便是实弹射击。 每人每天20发实弹,风雨不改。 真实世界的远征军在缅甸从刚开始被打的溃不成军,到后来几乎战无不胜。 除了组织和指挥的原因外,最重要的因素便是当时的美国人拿出大量的弹药供远征军训练。 传言每个远征军士兵必须在训练中打满3000发实弹才能派上战场。 士兵的枪法只有用子弹的喂养,没有捷径。 炮兵的训练则由克虏伯全权负责,暂时只是传授弹道计算方法,和装弹的熟练度。 几十斤的训练弹反复的填装退膛,许多炮兵连的战士一天下来,双手连筷子都拿不稳。 克虏伯对训练的严格让黄天更坚信这家伙是在装傻充愣。 怒江对岸虽然昨天已经发现了日军的身影,黄天还是没有让克虏伯来实弹发射。 小鬼子的老鼠洞还没开始动工,估计竹内联山这只大老鼠正在设计图纸,等它们选好坑道位置开挖时,再让克虏伯给它们送一份开工大礼炮。 把川军团的训练交给了龙文章,黄天带着阿译、迷龙和孟烦了开着吉普车往禅达驶去。 迷龙与孟烦了坐在车上很是兴奋。 自从第一天进禅达城时得到黄天的承诺,快半个月了,两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在搭建女兵营的帐篷时,两人也格外卖力,两人明白,这是给自己用的,不搭结实点,整塌了吃亏的是自己。 两人坐在车里心里打着小算盘,只有林译一脸摸不着头,小心翼翼问道: “那个……黄副官,我们这是干什么去哦,会不会耽误了训练?” 阿译虽然在信仰上有些一根筯,还是能分清楚这个川军团里的大小王。 被提升了副团长,心里对黄天非常感谢。 殊不知那天在城门口与虞啸卿交锋时,他的一时犹豫已被黄天列入暂时不可带兵的黑名单。 黄天也看开了,这才是真正的林译,一个为了信仰连生命都可以舍去的人。 又怎么可能轻易改变,自己唯一能做的是裹携着他走向正确的方向,不至于最后为了错误的信仰丢掉性命。 黄天笑了笑道:“林副团长,有一样重要的工作要你来完成——招兵,你愿意吗?” “是哦,咱们团确实还没有满编,这个任务我一定完成,这招兵有什么要求没有?” 阿译答应的很爽快。 川军团确实需要招兵,一个标准团一般在两千左右,独立团加强团的编制更多了,川军团缺人缺的厉害。 更何况黄天回禅达本就为了招兵,当然也得跟韩信学学,多多益善。 “当然,年龄16-40岁,普通士兵每月军饷5块现大洋,中学生每月7块,若有大学生你直接送回来与我面谈,记住人数不限,越多越好”。 黄天心心念的是那个在各种苦难的压迫下,眼中依然充满激情,闪着光芒的小书虫。 他自己没时间天天在大街上蹲人,干脆让阿译找个房子设个点。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解决钱的问题。 自己那点美刀可经不起上千人的折腾,而且部队的伙食也得改善,虽然大米多的很,也不能老用罐头煮汤来做菜。 得想办法弄到新复制品和大洋来补充。 把这里一切安排妥当,他还想出去走一趟,那里才能找到他称霸东南亚的真正资本。 吉普车开进禅达城,把阿译放下车去找合适的房子,黄天开着车继续晃悠。 禅达城比电视剧中要热闹很多,虽然由于隔江出现了日军,许多有钱人开始搬离,却仍留下人手看守着房子和生意。 晃悠了一圈对禅达城也有了一些大致了解,正准备调头去医院帮孟烦了找医生。 迷龙与孟烦了对望一眼,以为黄天是闲的蛋疼在瞎溜达,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那个啥……黄长官,我老婆儿子还住旅馆呢”。 “哦,我知道了”,黄天看着有些心急的两人不由的好笑,这宠妻狂魔的称号还真不是吹的。 只是这云淡风轻的回答更让两人急了,这狗官不会是想耍赖皮吧? “那个黄长官,你就不想说点啥?”迷龙忍住怒火又问道。 “说啥?哦,对了,旅馆的环境怎么样?他们住的舒服吗?房价贵吗?” 黄天故意逗弄着迷龙。 “你个瘪犊子敢反悔,老子……”迷龙一听怒气再也忍不住了,可说到一半又噎住了。 这瘪犊子反悔自己好象真拿他没办法,软的硬的自己都不是对手。 “我反悔了你能怎么样?揍我?” 看着被噎住的迷龙黄天心里更乐了。 “老子回去揍克虏伯那死胖子!” 迷龙憋了半天终于想到黄天的一个“软肋”。 牛逼! 黄天又一次领教了迷龙的无耻,在心里暗道一声佩服。 这家伙确实适合做官,把别人的软肋拿捏的死死的,而且还很无耻。 虽然上千人的溃兵里也有几个以前的炮兵,可克虏伯的专业技能无人可替,这家伙知道自己现在很是宝贝克虏伯,一下便抓住自己为数不多的软肋。 克虏伯若是知道还手,两人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可眼下克虏伯这家伙心里有问题,是个只会挨打不会还手的肉盾,还真不能让迷龙这小子把他给揍傻了。 只得解释道:“我要阿译去找房子也是为了给你老婆和小醉有个住的地方,让她们俩负责在城里采购新鲜蔬菜肉食和一些生活用品送到军营,管吃管住,每人每月3块大洋,干不干?”。 “干,干当然干,我就说嘛,不相信谁也不能信不过黄长官,都怪孟瘸子小心眼儿,催什么催嘛”。 迷龙一听不但有吃有住还有钱拿,赶忙答应下来,并毫不要脸的把刚才的锅甩在孟烦了身上,而且自个儿跟个没事人一样。 孟烦了回了一个白眼儿,只是这会心情正好,也不跟迷龙计较,只是一个劲儿的傻乐呵。 第62章 医 院 黄天知道迷龙是属狗脸的德行,也不跟他计较,接着分派任务道: “今天叫你来安顿你老婆只是其一,其二你去找本地最大的黑市商人,让他在五味轩等我,我先带孟瘸子去医院走一趟”。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这瘪犊子敢不识好歹老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迷龙一听这种事,一口便答应下来。 这哪是任务,分明是让自己报仇雪恨装逼打脸的美差。 川军团与虞啸卿之间的对峙虽然当时驱散了普通百姓,当街之事又怎么能瞒得了世人之嘴眼。 禅达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敢与虞啸卿掰手腕的川军团不能惹。 自己以前没钱没势,做点小买卖没少被这刘七爷压榨,这回可算是奉命装逼,现在背靠着川军团这棵大树在这禅达城可以横着走。 黄天一看迷龙的嘴脸便知道这小子想找事,连忙警告道: “别太过份,更不许收钱,你现在每月也挣不少钱,绝不许利用川军团干敲诈勒索之事,一旦发现,军法处理,这是对你们所有人的警告”。 黄天说的很严厉,他知道别人可能暂时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迷龙还真干得出来。 迷龙心中暗暗一惊,他确实准备让那刘七爷连本带利的吐出来,见黄天说的这么严肃,还真不敢造次。 嘴里却连忙解释道:“哪能呢,我就是想恶心恶心这刘剥皮,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孟烦了此时却没心思听这两人耍心眼儿,接连的好消息把他给震懵了。 半个多月前,感觉已被全世界抛弃,又残又穷又锉,现在背靠着川军团,拿着以前做梦才敢想的军饷,如果再治好腿…… 短短时间里,残锉穷成了高富帅。 人生的目标就这样完成了大半,虽然黄天早有承诺,他还是感觉像做梦一样。 禅达镇复兴医院。 战争爆发前因为此地盛产玉石,聚集了一批有钱的商人,自然少不了为有钱人服务的医生。 战争爆发后,随着滇缅公路的开通,此地成为滇缅公路华夏国内第一个中转站,弥补了玉石不景气带来的萧条。 而现在又成了西南最前沿的一座小镇,许多刚刚逃难回来的华侨富商解决了安全问题自然是第一时间检查身体。 医院的接诊大厅显的很是忙碌。 黄天与孟烦了身着军官服走进大厅,却无人接待,连接待处连接待员也是个空位。 黄天可没时间耗在这里排队,一把抓住一个端着托盘路过的护士问道: “护士小姐,麻烦问问治外伤那位大夫最好?或者告诉我院长办公室怎么走?” 护士看了一眼被抓住的胳膊呼眉头一皱,又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两人一眼后,不耐烦的道: “我们这里的医生都很好,想看病就得讲礼貌排队,”。 黄天不由得一愣,老子哪里不讲礼貌了?不就抓了一下胳膊嘛,这女人是来亲戚了吧,脾气这么差。 老子穿的可是少校军官服哎,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拥军的政策,可这是战争时期,军人肯定有优先权吧。 黄天忍住怒气再次提醒道:“这位是川军团的孟营长,被日本人刺伤了大腿,现在需要最好的医生治疗”。 “你们是川军团的?在这等着,我帮你找陈医生”。 女护士一听两是川军团,脸色稍有缓和,扔下一句话便朝大厅旁边的诊室走去。 “黄长官,你喜欢这女的也别现在下手啊,再忍忍,等我看完医生哥几个晚上开车来帮你抢回去,成不?” 看见那女护士扭着婀娜小身段走远了,孟烦了开始跟黄天商量道。 黄天眼睛一瞪:“我抢你大爷,孟瘸子,你腿瘸就算了,眼睛也瘸了,哪只眼睛看见老子喜欢她了?” “不是,你没那意思干嘛对别人动手动脚,你耍完流氓舒服了,我可是要在这治病的,不能到时候报应都落在我身上啊”。 黄天有些明白那女人生气的原由了,搞半天把自己当流氓了,还好川军团的招牌好使。 两人并没等多久,诊室通道里,女护士领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医生走了过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看向黄天两人,只是那个大姨妈护士此时却换了一副表情,低声细语,温婉可人,整个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两人走在一起还真相配。 女护士走到面前给两人介绍道: “这是程致远医生,战前曾在日本仙台学医,虽然不是我们这里最有经验的医生,但绝对是最好的外科医生”。 女护士介绍这个医生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无比自豪的炫耀。 黄天立刻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川军团副官黄天,这位是孟营长,是以前的旧伤,有劳陈医生了,钱和药都不是问题”。 “黄副官请放心,前几天南天门的战斗虽然没能亲眼所见,但也听了闻川军团的威名,就冲这点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双方相互吹捧了几句后,孟烦了心怀忐忑的被程致远带进诊疗室。 黄天站在门口没有跟着进去,他不喜欢看男人脱裤子。 程致远见状对着那个大姨妈女护士道:“卫晓月,你带黄副官去院长办公室坐坐,等我检查完了再来找你们”。 黄天看了一眼程致远,这人长得一副书呆子模样,做事却很周到。 自己的身份,当得起这家医院院长亲自接待。 卫晓月却是嘴一翘,一脸不情愿的答应下来。 黄天也不喜欢那些无用的应酬,更不喜欢这个大姨妈,摆摆手道:“不麻烦,我就在大厅等你们” 说完扭头朝大厅走去。 程致远与孟烦了没有让黄天久等,十多分钟后两人便走了出来给黄天讲述了检查结果: “黄副官,孟营长的腿伤本是个小问题,但没有得到及时恰当的治疗,现在稍稍有些麻烦,需要动手术,但更重要的是手术后的预防感染需要盘尼西林……”。 “程医生,你直接点,说说要几支盘尼西林”。 盘尼西林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个事,系统里面两千多箱。 “手术后至少需要一周的抗感染注射,节省点隔天注射一次,至少也得用四支”,程致远亚犹豫了一下说道。 第63章 刘七爷 “四支?!” 黄天惊的脱口出。 他不是嫌四支太多,而是感叹四支盘尼西林便让一个抗日英雄瘸了一辈子。 “四支不多了,这种药虽然紧俏,但你们军队应该有配额吧”, 程致远眉头微皱,以为黄天舍不得药。 心里对黄天的印象大打折扣,身为医生,自是知道一些药品的内幕。 许多军官置士兵们的生死不顾,把这类紧俏物资转手倒卖,大发横财。 而眼前这痊黄副官嘴上说的好听,只是四支盘尼西林就把他心疼成这样。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给你八支,你尽管用,多的算诊金,行吧”。 黄天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盘尼西林取出两瓶后连盒子一起递了过去。 程致远心头一颤,接过药盒只是看了一眼后迅速放入口袋,然后问道: “孟长官今天便可安排住院,观察一晚明天手术,只是这陪同人员是我们帮你找还是长官们自己有安排?” 程致远收了好处服务自是无微不至。 黄天想了想道:“我们现在还有事办,下午让孟营长自己带着陪同人员来找你,可以吗?” “没问题,我把病床安排好,下午让人等着孟长官”。 程医生一口答应下来,目送黄天与孟烦了走出医院后,回到自己的诊疗室内,关好房门。 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药盒,拿出三瓶盘尼西林放在办公桌上,然后打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个饼干盒把剩余的五瓶连盒了一起装进饼干盒里,再小心翼翼的锁好抽屉……。 就在黄天还在医院之时,迷龙也找上了昔日做黑市生意时的上家刘奇,人称刘七爷。 虽名叫七爷,年龄不过四十多岁,长得虎背熊腰,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个大户人家的保镖。 三年前滇缅公路刚通车时来到禅达用自己的名字开了间刘奇货站,后来附弄风雅改名叫奇货斋,取奇货可居的意思。 正是靠山吃山,靠路吃路。 滇缅公路上流出来的私货让刘奇赚的盆满钵满,本人也从刘奇变成了刘七爷。 迷龙大步走进奇货斋大厅内,里面遇见两个以前的老熟人,负责收散货的方掌柜和看场子的猛子。 两人一见迷龙登门,不约而同的笑了笑道: “哟,迷龙,有日子不见了,鸟枪换炮了,整了身新行头,背上这枪也是好东西,成色不错啊,卖不卖?” 两人都盯上了迷龙背上的汤姆逊。 “老方头,看上老子的枪了?就看你敢不敢要,叫刘老七出来,让他给老子的枪估个价,对了还有支全新的柯尔特,也是好东西”。 迷龙说完把汤姆逊往桌上一放,又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套。 两人被迷龙这与往日天差地别的气势给震住了。 这家伙以往来店里不是点头哈腰就是哭穷卖惨,今象换了个人似的,还敢让七爷亲自接待。 方掌柜微眯双眼仔细打量了迷龙一番,这家伙一身全新的行头,说话有恃无恐,难不成攀上高枝了,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居然敢叫七爷为刘老七,更让他捉摸不透。 猛子却没想那么多,见迷龙如此嚣张,这是想在自己地盘上炸刺啊,眼珠一瞪便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方掌柜急忙一阵干咳,制止猛子的冲动,又使了个眼色,猛子不甘心的走进后的院子去通报刘七爷。 迷龙见状,不屑的笑道:“方老头,行啊,有眼力劲儿,让这瘪犊子躲过一劫”。 以前对这憨货点头哈腰,那是因为爷后面没人,真以为爷揍不死你个瘪犊子。 不一会,后院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之后,刘老七从急急的走了出来。 一看见迷龙如同多年未见的好友,脸上堆满了笑容招呼起来: “龙爷,好久不见了,正想去找你呢”。 刘老七话一落音,大厅的人都愣住了。 刘七爷就是见禅达的镇长也只是以职务相称,叫这小子居然加上了个爷字,什么情况。 方掌柜也是一惊,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多留了个心眼儿,看来这小子真是野鸡变凤凰了。 迷龙也愣住了。 特么的这群黑心商人个个跟猴精似的,这么快知道老子的靠山了?这还让我怎么装逼啊。 “七爷知道我最近的事?”迷龙试探的问道。 既然对方给面子,他也得兜着,不好再称呼对方刘老七了。 “赶紧给龙爷上茶,最好的普洱”。 刘老七没有回答,先让手下赶紧安排茶水,然后在迷龙傍的太师椅上落座后才说道: “龙爷前几天在城门口提机枪的英姿我可都看见了,不愧是能将小鬼子全歼灭的队伍,遇事那是真敢上啊,佩服,佩服”。 迷龙一阵郁闷,原来这老小子都看见了。 感情自己攒了一身力气一拳打全在棉花上了,真是不得劲儿。 只得敷衍道:“七爷你也别忙活了,既然是明白人那咱们现在就走,五味轩,我请你吃饭”。 刘老七心中一惊,请吃饭是假,算旧帐是真吧,幸好自己过去也没压榨这小子多少,大不了全退回给他。 连忙说道:“不不不,怎么说应该我请你才对,庆祝龙爷凯旋归来,我们中午五味轩,晚上春月楼怎么样,龙爷”。 “老东西挺会享受啊,今儿就算了,我们黄副官有请,别耽误了”。 刘老七一听心中更是慌乱。 普通人或许不清楚那天城门口的事,禅达有头有脸的人可都清楚的很。 以前是虞家在禅达说一不二,可现在来了敢跟虞家扳手腕的川军团,硬是把那帮兵匪变成了悍匪,可是真敢对虞家动枪。 自己虽说有后台,连虞家也不敢对付自己,可就怕这些不讲规矩的楞头青,今天找自己莫不是要大出血? 刘七爷脑海里疑惑,嘴上却是不敢怠慢: “原来是黄长官召见,那我们快走,可不敢让黄长官等我们”。 说罢给帐房低声交待了几句便跟着迷龙出门而去。 第64章 换军饷 五味轩。 迷龙终于见识到了这禅达第一酒楼。 进得大门,给人感觉不是酒楼,而是进了一书香门第的耕读世家。 酒楼大堂不设酒桌,一红唇黛眉的女子居中而坐,正焚香抚琴。 跑堂传菜的小二果然全是杨柳腰大长腿身着高开叉旗袍的妙龄女子。 但神色端庄举止大方宛若大家闺秀,让人赏其色而不忍生淫乱之心。 可迷龙的眼睛却只盯着旗袍开叉处那白花花的大腿。 一个丰乳肥臀的少妇扭着腰肢迎了上来,对迷龙这种第一次进来的傻大兵见怪不怪,对着刘七爷嗲声道: “哟,刘七爷,还有这位军爷,今儿是吃饭呢,还是尝味儿呢?” “邱掌柜可越来越有味了,七爷我是真想尝啊,只是今天我跟龙爷在等重要人物,先个清静点的雅间”。 邱掌柜虽然只是五味轩的一个台面人物,却也是八面玲珑,能让刘老七称为重要人物的人自是份量不小,也不再胡乱发嗲。 对着两人道:“七爷,龙爷,楼上请,等下回闲了我再找人陪两位爷喝茶”。 迷龙以往对这五味轩也只闻其名,从未尝过其中玄妙,二人在包厢里坐定之后才不屑的撇了撇嘴道: “这些家伙,比我们东北人还会装犊子,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不能玩又不能吃,有个屁用”。 “龙爷说的是,不过今天是黄长官定的地方,我们就在此恭候大驾,龙爷若是真想玩,也不是不可以,我用是用钱砸,也得让龙爷和黄副官满意了,这些小娘们无非就是贵了些而已”。 迷龙一听甚是意动,不过想想黄天对他的警告还是摇摇头道: “老子最讨厌这些装犊子的玩意,挣钱就挣钱吧,还装什么里格楞,不用七爷破费了”。 刘七爷一听也松了口口气,这里面的娘们好是好,可真他娘的贵,有钱也不能当冤大头不是,连忙说道: “龙爷不好这个那改天我带你去春月楼,听说新来了一批缅甸姑娘,既可领略异国风情,又可以与缅甸友人交流抗日经验”。 说完对着迷龙一阵挤眉弄眼,给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暗示。 “滚犊子,黄副官找你有正经事,其它以后再说”。 迷龙这次没有拒绝也没答应,心中有些蠢蠢欲动,黄副官只说不许敲诈钱财,老子去交流抗日经验不算犯规吧。 两人闲聊不到十分钟,包厢门被推开,邱掌柜亲自领着黄天和孟烦了走了进来。 刘七爷的屁股如同安了弹簧似的,立即蹦了起来,双方一阵寒喧落座。 一桌精致又丰盛的酒菜上桌,黄天几人也不客气。 开始胡吃海喝,闲聊扯淡,似乎今天专为吃饭而来。 刘七爷却不知道的是他们几个真是被这满桌的菜肴给吸引。 多少天了,在丛林里过着野人般的生活,虽然没饿着肚子,顿顿干粮罐头,再好吃也得腻歪。 总算吃了一顿合口味的饭菜,能不大吃特吃嘛。 只是几人的样子却让刘七爷心里更加没底。 在外面混的不怕别人开价,就怕别人装傻,这架势,不是让自己出血,想给自己放血啊。 刘七爷心里虽然不得劲儿,脸上依然笑嘻嘻的给黄天敬了一杯酒后,说了句暂时告退。 便走出了包厢,找到在外面等候已久的方掌柜,从他手里接过400大洋后,吩咐方掌柜把账吃饭的账给结了,这才又回到包厢里。 400块大洋抱在手里很是显眼,刘七爷也不藏着掖着,将大洋朝桌上一放后道: “这点心意算是奇货斋为抗日出一份力,望几位长官别嫌少”。 刘七爷今天也算是下血本了,以往赚迷龙的钱翻了几倍赔了出去,只希望能花钱免祸。 黄天拿起一叠大洋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后才道: “七爷,大洋是好东西,我们也很需要,只是这点太少了,今天来只要跟七爷做笔大买卖”。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两瓶盘尼西林放在桌上。 其实他是想证实这大洋能不能复制,可惜没有听到期盼中那“叮叮”的声音,看来大洋只能靠自己倒腾了。 刘老七刚听黄天的前半句话,心里有些窝火。 400大洋可是10根小黄鱼,这还不满意,真当他刘七爷上面无人了。 当看见桌上的东西时,刘七爷的眼睛再也拔不出来了。 盘尼西林可是堪比黄金的硬通货,而且是管控的战略物资,现如今也就军队有少量的药品流出市场, 忍住心中的激动,拿起两瓶盘尼西林检查了一遍后,急迫的说道: “黄长官,这东西有多少我要多少,价钱方面尽管放心,包你满意”。 他是真怕这笔买卖黄了,自打滇缅公路断了以后,他的私货来源少了八成,原以为今天会大出血,没想到是条财路。 这顿饭请的真是太值了。 半个小时后,双方达成协议满意的走出五味轩。 黄天以20块大洋的单价每月提供500支盘尼西林,货款则要七成占比的大洋,其余的以黄金和美元结算。 解决了军饷问题,三人刚上车孟烦了突然说道: “黄副官,谢谢了,不是你,我这条腿估计要瘸一辈子”。 黄天笑了笑道:“别整这些虚的,我等着你腿好了大家一起做大事呢,不过你现在应该想想在你手术期间谁来服侍你”。 迷龙出主意道:“瘸子要去治腿了,好事啊,那个啥,要不让小醉姑娘来,伺候完你的大腿,再伺候小腿,多美的事啊” 黄天在心里默默给迷龙点了个赞,这瘪犊子跟自己想的一样一样的。 “不……不合适吧,要不让兽医来吧,他来了还可以跟别人学点真本事,省得别人老笑他”。 其实孟烦了心中想的也是小醉,只是他那该死的面子还在让他口是心非,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嘴上仍说着不要。 “这瘪犊子还搁这装,当心装多了遭雷劈,只怕小醉姑娘来了,兽医没有,禽兽倒多了一个,赶紧的,接完小醉我们也好去找阿译团长”。 迷龙是了解孟烦了的,手一挥不但替孟烦了做了决定,也给黄天顺道下了个命令。 黄天心里也有点小郁闷,让这小子给指挥上了,关键自己好象还挑不出什么理出来。 第65章 入门即错回头难 禅达裤裆巷一处破旧的小院里。 小醉再一次看了看手中哥哥的照片后,小心的将其收入放满了漂亮衣服的箱底。 这个箱子代表着她的过去,她要开始新的生活。 自从那天在城门口孟烦了答应了带着她加入川军团,门口那块象征着耻辱的木牌便再也没挂出去过。 其实她心里明白,哥哥是等不到了,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 人在绝望的时候总得有个希望,以前等哥哥回来是她的希望,现在孟大哥代替了亲哥哥成为她新的希望。 他没有嫌弃自己,当场就把那个宝贵的名额给了自己,想到此处,小醉心中一阵甜蜜。 小醉正在憧憬着将来的生活时,突然,院门被“笃笃”的敲响。 孟大哥终于来接我了? 小醉心中一喜,便要冲出去开门。 刚到房门口却又止住了脚步跑回房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那梳洗的乌黑发亮的秀发,扯了扯身上虽旧却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这才快步走向院门。 此时她如同一个等待着心上人的出阁新娘,喜悦,忐忑又迫不及待。 小醉在院门后再次扯了扯那件老旧而又干净的土布衣服后,猛的拉开房门。 却脸色瞬变。 “你找错门了”。 小醉慌乱中急忙要关上房门,门外如同有什么让她感到恐怖厌恶的猛兽一样。 就在那扇破旧的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脚下门缝处突然伸出一双锃亮的皮鞋抵住了木门。 “嘿嘿……,小醉姑娘,给你的大米都吃没了吧,现在不认账?晚了!” 一声猥琐油腻的男人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 紧接着木门上一阵巨大撞击力传来,小醉死死抵住的房门一下被撞开,自己也被房门的惯性推倒在地上。 门口的男人却正是收容站的李站长。 身上穿着一套没有一丝褶皱灰色中山服,大背头油光发亮,肥胖的脸上满是淫邪的假笑。 正色眯眯的看着眼前娇小惊恐的小醉。 此时的小醉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柔弱中带着让人痛惜可怜,闪亮的眼眸带着晶莹的泪珠,更显楚楚动人。 只是她这副模样却更勾起了李站长心底火一样的欲望。 李站长不禁咽了咽口水又搓了搓手,如同在面对一道色香味形俱全的珍馐美味,一时不知道从何下手。 小醉心里充满了绝望。 终于等到孟大哥不计较自己以前的身份愿意接纳自己,可上天如同专门跟她做对一样,这个节骨眼儿上,如果被这男人得逞,她还有有何面目跟着孟大哥走。 就算是死,也不能再做让孟大哥难堪的事。 陈小醉柔弱的身躯猛迸发出一股决绝的勇气,一把推开面前肥胖的男人,便要夺门而逃。 可女人终究是女人,她拼尽了全力,也只是让李站长身形一晃,反而顺手将小醉搂在怀里。 “你放开我,我已经不做那种事了,放开我,我男人是川军团的军官”。 小院里立刻响起小醉挣扎中带着绝望的叫声。 “哈哈……,叫吧,叫吧,你越叫我越兴奋,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 李站长此时哪有心思管什么川军团,眼里只有白花花的肉团团,一阵放肆的大笑后便要动手。 “住手!” “卧槽,你特么的瘪犊子找死”。 就在这关键时刻,门外几声暴喝,接着两前一后三道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 李站长眼前白花花的肉团团变成了两只黑黑乎乎的肉拳拳直冲自己的双眼而来。 这两拳正是见情况紧急抢先出手的黄天和迷龙。 李站长“啊”的一声后,只觉睛冒金星重心失衡倒在地上捂着双眼惨叫起来。 小醉在挣扎中突然没了束缚,有些站立不稳,这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将一自己一把拉了过去,再次惊慌的看去,却正是孟大哥和另外两个军官。 孟烦了此时怒火攻心,拖着条瘸腿特么的打人都赶不上趟,但这口气不发泄出来怎么能爽快。 放开小醉指着地上的李站长怒吼一起:“老子杀了你”。 说完发疯似的冲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李站长久居后勤职位,早已养的身虚体胖,平时只知贪污捞钱,此时连反抗之意也生不起来。 只是抱着脑袋大叫:“我是政府官员,我要去虞团长哪里告你们”。 这头不知死活的蛀虫不叫唤还好,一叫唤居然拿虞啸卿来威胁。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虞啸卿与川军团不对付他早有耳闻,只是这禅达也只有虞啸卿有可能治得住风头正劲的川军。 黄天冷笑一声对着近乎疯狂发泄孟烦了道: “孟瘸子,先去照顾小醉姑娘,我来处理这头肥猪”。 孟烦了现在对黄天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狠狠的又踹了两脚后才朝哭成泪人的小醉走去。 小醉现在虽然不怕李站长了,却更害怕孟烦了误会。 此时她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愣在原地瑟瑟发抖,也只有对一个人再乎到了极致才会有这种不知所措的害怕与担心。 她知道孟大哥越是暴怒,说明对这件事越是再乎。 看到孟烦了放开了地上的胖子,顾不得刚被欺负的委屈,一把抓住孟烦了的胳膊哭着解释道: “孟大哥,我都好久不做那个事了,真的,你要相信我,是他撞开门闯进来滴,你一定要相信我”。 孟烦了红着眼睛一边轻轻拍着小醉的手背,一边安慰道: “我相信,我相信你”。 黄天看着这对前世就未能成眷属的有情人,摇了摇头。 这种事男人真会不再乎吗? 不可能,这种事只会选择遗忘。 偏偏这个李站长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在孟烦了与小醉最脆弱的裂痕处撒了一把辣椒面。 再一次把他们不想面对的伤疤给活生生的揭开。 这个时候自己不他们帮一把,这两人即使走到一起以后也会出问题。 想到此处黄天蹲下身来看着地上的李站长问道: “李站长是吧,你跟虞啸卿是什么关系?” 李站长此时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就是虞家的人,我平时跟唐基唐副团长联系,今天的事咱们就此揭过好不好”。 第66章 兄妹相称 底气顿生 李站长虽然听闻了虞啸卿前几天在川军团面前吃瘪的事,可他并不认识黄天。 孟烦了与迷龙这俩收容站的老油条他倒是有些印象,见两人如此听面前人的话,也不敢放狠话,只求先过了今天,日后调查清楚再说。 “就此揭过?陈小醉是我妹妹,欺负老子的妹妹就想着就此揭过,就是虞啸卿来了老子也得给他留个念想”。 黄天面色一冷,当着李站长的面,慢慢打开枪套,从腰间掏出手枪,上膛。 李站长见黄面色冰寒的年轻军官居然动枪,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吓得魂不附体,又开始大叫道: “你不能杀我,我真是政府官员,我是虞家的人,我的上级是唐基唐副团长……”。 李站长的哀求让黄天不由想到前世的经典名言。 这种仗势欺人的东西放了他还以为真的是怕他背后的虞家人,想到此处也不犹豫,对着李站长大腿“砰,砰”连开两枪。 “啊”的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遍整个裤裆巷,很快淹没了两声刺耳的枪响。 小院内除了李站长的惨叫格外安静。 其余三人都怔怔的看着黄天,不震惊他废了李站长的一条腿,而是震惊他刚才说陈小醉是他妹妹。 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 意味只要他黄天和川军团得势一天,再也没人敢耻笑陈小醉,再也没人敢拿这事羞辱孟烦了。 迷龙最先醒悟过来,一巴掌拍在孟烦了的后脑勺上骂道: “两个傻狍子,还不赶紧让你媳妇叫哥”。 孟烦了被一巴掌从万般感激中打清醒过来,连忙将小醉扶正站好,示意她赶紧叫哥。 此时此刻,黄天如果招募死士,估计孟烦了也会毫不犹豫的加入进去。 他知道黄大仙愿意认小醉为妹妹,几乎就是为了自己。 只是他阴阳怪气是一把好手,让他把自己对别人的感激说出来,却如同被痔疮塞住了嘴一样,一个屁放不出来。 只是两眼微红感激的看着黄天:“我……我……谢谢你”。 卧艹! 黄天只觉脚下一晃,差点被这上不得台面的家伙把腰给闪了。 平时用嘴能把人气死的家伙憋了半天就憋出最不值钱的三个字,这几个字当然也是蛮气人的。 黄天无语的骂道:“你特么的怎么不一边跳舞一边说”。 “跳舞?那个我……我不会”。 孟烦了一脸的茫然,不明白这黄副官为何让他一个瘸子跳舞,难道故意整自己? 陈小醉此刻也迷迷糊糊,一切都来的太突然,黄天的一句话真是让她一言天堂,一言地狱。 “孟瘸子,你媳妇到底叫不叫,不叫留给我儿子待会儿叫”。 迷龙看两人只顾着感动,真是替他们着急,一张嘴把气氛全给破坏了。 “滚蛋,你是想造反啊,连老子的便宜都占”。 黄天一脚踹在迷龙屁股上,这家伙还真是商人本色,不占便宜就算亏。 “哥!” 小醉在迷龙的打岔下也清醒过来,破涕为笑赶忙高兴的叫了声哥。 “哎!” 黄天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一声后,这才想起今天临时起意认了个妹妹,好象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系统里值钱的东西倒是不少,女孩子用得上的也只有丝袜,可这东西送出去估计孟瘸子会找自己拼命。 于是假装在口袋里摸了摸,抓出一把巧克力正准备塞进小醉手里。 孟烦了却羞答答的站在了面前,低着头扭扭捏捏的也跟着叫了声: “哥!” 尼马!黄天一脚飞踹,将孟烦了踢到一边。 这鳖孙不把老子的腰给闪折了是不准备放手了。 这鳖孙不把老子的腰给闪折了是不准备放手了,你若是大大方方跟着小醉一起叫哥老子也能接受。 你特么的象个人妖一样突然蹦出来一句,谁特么受的了。 踢走了孟烦了,这才转头把巧克力塞给了小醉道 “小醉,礼物哥先欠着,先吃几颗糖意思下”。 “不用别的礼物,哥,这个糖好漂亮,我很喜欢”。 小醉捧着满满一手心的巧克力,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这么开心甜美。 迷龙看着小醉手里的巧克力露出羡慕的目光,嘿嘿一笑道: “那个啥,今天双喜临门,得发双份喜糖,就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来”。 说罢快速从小醉手里拿了几颗巧克力放进口袋。 迷龙为了他的便宜儿子真是操碎了心,这回算是有分寸,没有全部抢走,大家也只是笑了笑。 “小醉,赶紧藏起来自己留着慢慢吃,这叫巧克力,是美国货,别让不要脸的人再给抢了”。 孟烦了这一刻终于恢复了正常,连忙护住小醉,把巧克力往她兜里塞。 随后留了一颗剥去包装,送进小醉的嘴里。 小醉那甜美的笑容更如糖里加蜜,让人不自觉的跟着甜了起来。 黄天几人其乐融融,倒在地上的李站长可惨了,用手捂住流血的伤口,对着几人哀求道。 “几位,救命啊,放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再流血我真的就完了”。 黄天眉头一皱,这家伙还真不好处理,虽说他不怕事,暂时却也不想跟这些财阀世家撕破脸皮。 可让他送这家伙去医院,他心里也不得劲儿,正在为难之际,院外的石板路上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黄天向门口望去,只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匆匆的跑了进来。 再定睛一看,带队的还是熟人,虞啸卿的头号心腹——张立宪,身后三人个个荷枪实弱弹。 李站长一见到张立宪如同见到亲爹一样,立刻大叫了起来: “张营长,我是收容站的李站长啊,救命啊”。 张立宪本带人在附近溜达,突然听到两声枪响,立刻持枪赶了过来。 一进门看到地上的捂住伤口的李站长,还有旁边的孟瘸、迷龙和一个另一个带头的军官。 当下目光一凛,还真是冤家路窄。 昨天他不在场,虽然不认得黄天,但看迷龙和那瘸子的架势,这人不是那团长就是那更让人讨厌的副官。 第67章 迷龙的请求 张立宪手里的枪毫不犹豫的立刻指向黄天道: “枪杀政府官员,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今天不管是谁都得跟我走一趟,等候虞团座发落”。 这个长得有些像前世某个明星的男人对黄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上次黄天仗着人多在城门口让他的主子丢了面子。 此时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而且今天人数反了过来,自己是四人,对面却只有三个,终于找到机会把面子找回来。 迷龙在川军团身居警卫连长之职,跟随长官外出,自是枪不离身。 看到张立宪把枪举起来那一刻,腰间的汤姆逊也对准了张立宪道: “瘪犊子,川军团的事轮不到你来咋呼,有种咱们就试试”。 孟烦了腰间只有一把柯尔特,也第一时间掏了出来,把小醉往旁边一推,毅然站在黄天的前面。 黄天看着对方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反而拔开了挡在前面的迷龙和孟烦了后道: “张营长,见到长官不敬礼,还敢对我动枪?虞啸卿治军也是虚有其名罢了”。 一边嘲讽一边用眼角余光盯着张立宪的眼睛,脚步看似漫不经心的慢慢向前逼近。 黄天在心里对这张立宪其实很是看重,忠而不愚,拿得起放得下。 在没有认清虞啸卿的真面目之前是虞啸卿绝对的死士。 南天门一战后虽然对虞啸卿失望,却也没有选择背叛,而是带着小醉退出归隐。 只是这次他没有机会再接近陈小醉了,可能也没有机会再看清虞啸卿的真面目。 “你们的军衔和职务在军部没有正式任命之前,只不过是个刚入伍的下等兵,一个下等兵敢枪杀政府官员,我当然要管上一管”。 这个长得像大黑牛的男人,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而且有理有节,抓住了关键点,在虞啸卿没有升任师长之前,川军团的所有任命都算得上名不正言不顺。 “敢欺负我黄天的妹妹,留他一命已是便宜他了,就是虞啸卿在此,我也照样如此,我们现在就离开,我不信你敢开枪!” 黄天冷哼一声,继续朝着门口走去。 张立宪先是一愣,他也没想到这个漂亮女人会是黄天的妹妹,难怪会动枪这么严重。 此事若是大家心平气和的说开了说不定会大事化小。 可黄天再次挑衅却激起了张立宪的牛脾气: “那你就试试!” 说话间另一只手便要打开保险给手枪上膛。 就在此时,黄天出手了。 一个侧步闪开枪口,右手同时握住张立宪手枪的滑膛,让他无法上膛,再用力一扭,手枪脱手而去。 张立宪回过神来时,自己的手枪已经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夺枪反制,这套练习了无数遍的动作在不敢动杀心的张立宪面前如同降维打击。 制服了张立宪,他身后特务营的跟班可没他那么硬气,虽然枪口仍对着黄天几人,眼神里闪过的惊慌显示了他们的心虚。 “有种你就杀了我!” 张立宪咬牙怒目,虽输了本事却不肯输气势。 “杀你?我这人很讲道理的,孟营长,卸了他们的枪,让他们的长官亲自来取”。 张立宪怎么甘心受这样的侮辱,“啊”的一声怒吼,对顶在脑门上的枪不管不顾,要以死相拼,却被黄天一枪把砸在脖子后面,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 黄昏时分,一辆吉普车行驶在禅达往祭旗坡的马路上。 进城的时候四人,回城的时候却只剩下黄天和迷龙。 后座上却多了一堆新鲜蔬菜肉食和三支步枪。 “黄副官,那帮瘪犊子会不会对留在城里瘸子、阿译还有咱妹妹动手?要不要我留下来保护咱妹妹”。 迷龙一口一个咱妹妹,想要借助陈小醉的安全让自己留下来。 “你到底是在担心孟瘸子和我妹妹他们,还是在担心你老婆儿子?”。 黄天虽然开着车,还是给迷龙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男人担心老婆儿子天经地一,你们这种老光棍是体会不到这种乐趣,不过我说黄长官,孟瘸子那狗日的留在医院里享福就算了,为什么不让我和阿译换换,我也可以招兵,干的肯定比那瘪犊子更好”, 迷龙被戳穿心思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趁机提出要求。 “就是因为你和你老婆干的太好,把老子刚买的床都给弄塌了,你老婆的膝盖也没少受罪吧,老子让你呆在城里,我怕川军团刚治好了一条腿的孟瘸子,又多一个两条腿都瘸的上官戒慈,废话少说,这事没得商量”。 黄天彻底封死了迷龙的幻想。 阿译上午在城里找房子很顺利,战乱时期,最便宜的便是房子,更何况一江之隔的南天门已经出现日军的身影。 许多人想卖掉产业再接着朝北方逃。 禅达主街玉石街13号临街的三进院子,两百大洋的白菜价。 黄天拿着刘七爷给的四百大洋定钱付了房钱拿到房契后,迷龙便迫不及待的丢下雷宝儿拉着老婆去了后院厢房立家法。 只是房子里好的家俱早已被原房主变卖,迷龙与上官两个干柴烈火迸发出来的激烈战况,让那张本就破旧的木床不堪重负,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迷龙并没有因为条件简陋放过上官戒慈,两人的喊杀声和地板的撞击声听得众人面红耳赤血脉喷张。 孟烦了实在受不了折磨,拉着小醉先跑去了医院。 黄天与阿译两个大男人听着更是不得劲儿,不得不带碰上雷宝儿一起走到大街上暂避。 迷龙这家伙却食髓知味,还敢提开夫妻店的要求,黄天当然是一口回绝。 他相信迷龙的战斗力,却不相信他的人品。 反之,不信阿译的战斗力,却很相信阿译的人品。 “嘿嘿……,黄长官,我老婆的膝盖也受了伤,孟瘸子的腿你都花了8瓶盘尼西林,我老婆的腿你给2瓶就够了,行不?” 迷龙见夫妻团聚的要求被拒也不灰心,又提了一个要求,想着两瓶盘尼西林也算是小赚一笔。 第68章 惦记 行驶的汽车轮胎发出“吱”的一声刺耳的尖叫,黄天一脚急刹停住了车。 不可置信的看着迷龙,随后打开车门,一脚将迷龙踹下车。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给老子跑步回祭旗坡”。 说完一脚油门扬尘而去。 黄天越想越气,特么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老子买房让你们洞房,还帮你们看着儿子,完事了还想让老子给你报工伤。 老子长得这么像冤大头吗? “这瘪犊子,不给就不给嘛,生这么大气干啥玩意儿”。 迷龙摸摸被踢的大腿,看着前方消失的吉普车,一阵骂骂咧咧后拔腿就走。 剩下的路程距祭旗坡不到十里路,虽然下午消耗有点大,对他来说还是小意思。 只是可惜没能讹到盘尼西林给老婆治腿。 就在黄天与迷龙出城时,复兴医院的医生护士们也开始下班。 程致远如往常一样,拎着公事包走出医院大门。 刚走到门口却被一个身穿连衣裙的女孩叫住: “致远哥,今天可以教我骑自行车了吧”。 女孩清纯的小脸蛋上带着兴奋与期待。 女孩正是上午接待黄天女护士卫晓月,换下护士服的卫晓月显然经过精心打扮。 身上束腰碎花的小长裙,白色平底小皮鞋,这身服饰在这时代里时髦又昂贵,显示着卫晓月非同一般家世。 程致远举了举手里的公事包,无奈的说道: “抱歉啊小月,明天要给那个川军团的孟长官做手术,今天我要回去想一下手术方案,改日吧,等空下来我一定陪你”。 卫晓月期待的眼神一下黯淡下来。 程致远的理由看起来合情合理,卫晓月却知道所谓的改日只是在敷衍,若真有心最起码也得订一个具体的时间。 自己从重庆追到了这个边陲小镇,以为会让这根木头开花,看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晓月,三天后吧,只要那位孟长官的伤口不出现问题,三天后我请假陪你一整天,行吗?” 卫晓月正在考虑自己这样值不值得时,程致远又给了她希望。 “真的?!不许再骗我了”。 卫晓月双眼一亮,忧郁的小脸立刻笑靥如花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当然,我什么时候故意骗过你?”程致远一脸真诚的看着卫晓月保证道,却在话语中留了小心思。 “好,一言为定”,得到保证的卫晓月蹦蹦跳跳又跑回了医院宿舍。 看着卫晓月消失在转角处,程致远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朝自己租住的房子走去。 离医院不远的一处小院,程致远推开院门,一个老头正躺在小院中间的摇椅上闭目深思。 若迷龙在此肯定会惊讶,这老头不正是奇货斋的方掌柜。 回到院中的程致远一改在外面时的平静表情,如同捡到宝贝似的喜形于色,兴奋对着方掌柜举起手中的公事包道: “表叔,我回来了”。 方掌柜听见喊声猛然从沉思中惊醒,坐了起来看向程致远道: “回来了,走进屋”,说完率先向屋内走去。 程致远跟着进房关好门后,迫不及待的从包里拿出来五瓶盘尼西林道: “表叔,今天又弄到5瓶”。 “好,好,5瓶又可以挽救两个战士的生命,这次怎么会有这么多?” 方掌柜眼神一亮,苍老的脸上也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川军团的一个叫黄天的副官给属下一个营长治疗旧伤,一次给了8瓶,我给他留了3瓶,其它的全在这里了”。 程致远讲述了一遍白天在医院的经历。 “又是川军团的黄副官,好好,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没想到机会送上门来了,我怀疑他们从缅甸带回来了大批组织急需的盘尼西林,你要从那个治伤的营长入手想办法跟这黄副官搭上线,虽然有些冒险,但这个险值得冒”。 方掌柜先是一惊,随后大喜,白天在包厢外面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正愁怎么样跟这黄副官搭上线,没想到居然送上门来了。 他与程致远奉命潜伏在这禅达小城,就是看中了滇缅线上的大量走私药品。 可如今滇缅线已断,他们的潜伏也失去了意义,正在考虑是否撤离时,又来了一条新线索。 “怎么回事?”程致远好奇的问道。 方掌柜把白天自己在五味轩偷听到黄天与刘七爷的交易说了一遍。 程致远听了方掌柜所掌握的情报后,深思片刻道: “大量的紧缺药品,还有南天门大战时充足的弹药,照此看来,川军团真有可能在缅甸洗劫一个英国人的仓库,确实值得更深入一步的接触,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好象跟虞啸卿不合”。 …… 深夜,医院的单人病房里。 孟烦了却不知道因为黄天的炫富自己被人惦记上了,此刻正体验着尴尬的幸福。 一根筯的小醉受了哥哥的委托来照顾孟烦了,便完全把孟瘸子当成了病人,时刻守在孟烦了身边不肯离开。 虽然这是复兴医院最好的病房,毕竟只是一个边陲小镇的医院,也仅仅只有一张病床两把木凳子。 看着坐在凳子上趴在床边沉睡的小醉,孟烦了有些于心不忍。 蹑手蹑脚的下床,想把小醉移到床上自己坐凳子对付一晚。 手刚搭到小醉的细腰上,不由的浑身一紧,鼻尖一股女人独特的幽香扑鼻而来。 耳边不由响起白天迷龙与上官戒慈的大战时的叫喊,全身一股莫或的燥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抓住。 却正是小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侧头瞪眼看着他。 “我……我是想让你睡床上”。这下孟烦了连忙解释道。 只是嘴上再怎么解释也掩饰不了单薄又宽松的病号服下,单身二十多年的冲动。 “孟大哥,只要你不嫌弃小醉,小醉随时都是你滴人”。 陈小醉说完深深的低下了头,语气中带着对过去的后悔,又夹杂着对孟烦了的愧疚。 手却慢慢解开了身上的衣衫……。 第69章 炮击南天门 第二天,南天门峰顶。 竹内联山看着缓坡上满地弹坑,和夹杂着的帝国士兵尸体残骸的浮土,陷入沉思。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支溃逃的华夏军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火力,即使他们幸运的得到了英国人的物资仓库,也不可能有足够的运输力带着这么多弹药一起逃命。 良久之后竹内联山看向身边新任的副联队长中田俊问道: “中田君,情报部门确认对面虞啸卿的炮兵没有支援?这里的炮火全是那支什么川军团的火力所为?” “嗨!潜伏在禅达的谍报人员确认,禅达城没有听到开炮的声音,而且逃回禅达的川军团与禅达守军不和,当天差点发生冲突,从现场来看,全是迫击炮弹坑,只是强度很大”。 中田俊回答的很肯定,而且有理有据。 竹内联山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从阻拦立花奇雄追击的反步兵地雷,到现在大量的迫击炮弹和自动武器,一切表明,这支川军团确实幸运的找到一处隐蔽的英国人仓库。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无根之水再多也有枯竭的一天,只要自己封锁了这滇缅公路,再多的物资他们也有消耗一空的一天。 “传令下去,命令坑道挖掘加紧进行,联队作战任务以防御封锁为主,袭扰为辅”。 “嗨!只是春田旅团长那里……” 中田俊也是个人精,深知55师团里关系错综复杂,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背黑锅,还是委婉的提醒了联队的首要任务是进入华夏。 “八嘎,这是我的联队,战略方向的改变我会向师团长阁下汇报,你执行吧”。 竹内联山对中田俊一声怒喝,话刚落音,只听得天空一声熟悉又让人恐惧的呼啸声掠过,随后“轰”的一声巨响在前方二十多米爆炸。 “炮击!防炮……” 随着第一发炮弹落地,小鬼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竹内联山在第一发炮弹落地后,便迅速钻进了地下指挥所,对着中田俊吼道: “八嘎,马上查明敌人火炮阵地位置,到底是川军团还虞啸卿开的炮” 怒江北岸祭旗坡川军团的山炮阵地。 龙文章举着望远镜对着克虏伯吼道: “死胖子,你他娘的打偏了,那个佩刀的指挥官躲起来了,今天晚上的红烧肉没了!” 克虏伯一听红烧肉没了,当下就急眼儿了。 昨天刚尝到新鲜猪肉的味道,今天怎么能就没了呢,连忙解释道: “团长,刚才只是试射哦,我再打一炮,让我再打一炮哦,我保证把那个指挥官炸出来”。 “什么一炮?你这是看不起黄副官哦,给我打十炮哦!以后每天炮打十炮!今天孟瘸子做手术,你不炸出几条腿出来给孟瘸子冲喜,明天的肉也没了哦”。 龙文章双手一摊,模仿着克虏伯的口气狠狠的瞪着克虏伯。 “团长,快要死滴人才要冲喜勒,你这是在咒烦了死勒”。 拿着望远镜看热闹的不辣提醒道。 “系啊,团长,烦了在治腿,你这炸小鬼子的腿,不吉利啦,反正这死胖纸也打不准,不如往河里打,弄点鱼上来我给烦了煲汤补一补啦”。 蛇屁股馋这怒江里的淡水鱼汤很久了,可惜他做煲鱼汤是行家,捞鱼还不如东北的傻狍子。 “团长,你就别瞎操心了,就你这几发炮弹,说不定还没有死瘸子昨晚打出去的零头多,孟瘸子现在最需要的是人参、鹿血这些补阳气的玩意,其它的都不顶事”。 迷龙嘿嘿一笑,对龙文章劝说道。 他是个过来人,深知孟烦了现在最需要什么。 迷龙饱含深意的一句话,让老油条们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纷纷围了过来,让迷龙讲的详细点。 看得旁边的黄天和龙文章一阵头大。 这男人的八卦的焦点似乎永远只有这一种。 “都给老子闭嘴,死胖子,你带人在这接着给我打炮,老子进城去看看死瘸子到底真瘸了还是治好了”。 龙文章眼见老油条的话题越跑越偏,赶忙制止后,对黄天使了个眼色朝山下停车场走去。 黄天一边跟着下山一边古怪的看向龙文章道:“你真的只是去看孟烦了的腿?” “嘿嘿,当然是去看腿,大腿小腿都是腿”。 龙文章说着说着最后一句还用上了京剧腔来了造型。 迷龙团才和副官朝停车场走去,顿时两眼冒光。 好在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又提出进城肯定除了挨骂便只会挨踢。 眼珠一转,看向不辣几人道: “你们几个瘪犊子,以前死瘸子给你们出谋划策没少帮你们,现在孟瘸子性命攸关,你们就不想去看看,送点温暖?” “我也想去撒,团长和副官不批假我们去个锤子”。 要麻在身后“隆隆”的炮声中大声吼道。 “对对对……” 要麻的话引来老油条们的一致赞同。 “你们这群傻狍子,没了孟瘸子你们真啥也不是,谁说我们要进城,我们是去学开车,去把郝兽医也叫上,团长怪罪下来让他先顶着”。 迷龙对着几人一顿鄙视,众人也都恍然大悟。 以郝兽医对孟烦了的关心,明知是个坑,他也得往里面跳。 郝兽医果然正在贴着红十字标志的帐蓬外愁眉苦脸,嘴里还念唠着: “烦了,额今天来不了勒,你养好伤自己回来吧”。 迷龙几人把主意一说,郝兽医没有丝毫犹豫,老胳膊老腿的爬上大卡车的时候比谁都利索。 李乌啦开着大卡车,载着老油条们第一次集体违反军令。 禅达复兴医院内。 已经做完手术的孟烦了被推回病房,正享受着小醉用勺子投喂午饭。 经过昨夜的成人之礼,孟烦了与小醉也彻底放开了。 小醉喂完了碗里的粥,一边帮孟烦了擦着嘴一边关切的问道: “孟大哥,你吃饱了没有?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嘿嘿……,小醉,你太小看我了,小太爷我龙精虎猛青春年少,一晚那能吃饱嘛,要每一晚”。 正是文化人开始耍流氓便没普通人什么事了。 第70章 冤家路窄 小醉还在琢磨着这每一碗是啥子意思,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孟烦了的浪漫。 “一晚吃不饱还要每一晚?孟瘸子,平时没看出来你他娘的真是闷骚啊,你也不怕把大腿治好了把小腿给累瘸了,都躺在床上了还特么龙精虎猛,别给老子丢人了”。 孟烦了一听这声音,老脸“唰”的一红,他知道除了死啦死啦那个神经病,别人不会这么不给面子。 小醉却一脸喜色冲着门口叫道: “哥,龙团长,孟大哥的手术做完了,医生说很成功,过几天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小醉,烦了这几天要休养,千万别让他再欺负你了知道吗?不然对他的恢复不利”。 黄天既然认了妹妹,这方面还真不好开口调笑,只得委婉说了些要注意的东西。 陈小醉自然明白龙文章和哥哥的意思,小脸一红,“哦”了一声答应下来,又乖乖的站在床头不再说话。 “黄长官,你来看孟营长了,不知这位是……” 正在此时,得知黄天来医院的消息,程致远急忙赶来了病房,给黄天打招呼的同时又看向龙文章。 “程医生,感谢你精湛的医术,这是我们川军团团长龙文章”。 “哎呀,你就是指挥南天门大捷的龙团长,这些天禅达一直流传着你们的威名,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久仰久仰”。 程致远此时没了昨天的书生气,反倒如同生意场上的商人般圆滑,对着死啦死啦就是一顿马屁。 龙文章这才明白此人是孟瘸子的主治医生,也连忙客套道: “程医生过奖了,这是川军团全体将士的功劳,非龙某一人之功,我们倒是要感谢程医生的医术妙手回春啊”。 龙文章走南闯北,这些客套话自是张口就来。 程致远却心中一喜,这位川军团当家人果然按照自己设想的套路来了。 “龙团长谦虚了,猛将雄兵,缺一不可,这次孟营长的伤幸好你们送来及时,若再隔些时日,可就报憾终生了,在下素来最为仰慕真正的抗日英雄,我愿意为川军团将士们上门做一次义诊,以免将士们被隐疾耽误终生”。 黄天心中一动,看了龙文章一眼。 龙文章似乎没想那么多,先是惊喜的答应下来,随后一脸烦恼的开始诉起苦来: “那真是就太感谢了,程医生,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川军团不缺药,就缺的就是医生,如果你能帮助介绍几个医生来我们川军团那就更好了,没有医生来几个专业护士也行”。 这个表现就很龙文章。 四十年代的华夏,什么人才都缺,川军团穷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挑,丝毫不会顾忌自己团长的身份。 另一个世界里他就尽捡虞啸卿不要的破烂当成宝贝。 程致远被龙文章突然提出来的要求弄的有些措手不及。 同时也得到了非常有用的信息,川军团不缺药,证明了方掌柜的猜测。 嘴里敷衍道:“川军团这样的英雄团我相信很多有志之士都愿意投效,我一定帮龙团长留意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程致远看似毫无破绽的回答,糊弄别人或许还行。 黄天两世为人熟知人性和历史,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将来主导华夏的主角此时已成气候。 按理说禅达这个物资运输的战略重地,他们会插上一脚。 而眼前这位医生今天刻意的交好,要么就是那种特别有信仰的人,要么是因为自己昨天的豪爽盯上了自己手里的资源。 不过他也没急着去证实,反正在禅达也不是一天两天,他们若有所图,迟早会说出自己的意图。 双方约定了义诊时间后,程致远寒喧几句后便离开了病房。 他知道此事不能表现的太过着急,欲速而不达的道理他很明白。 此时,李乌啦开着大卡车也驶入禅达城。 狭窄的禅达城街道一辆大卡车瞬间占了大半的路面,只能小心翼翼的减速向前,迷龙坐在副驾上已是归心似箭。 可有时候越是心急越是容易出意外。 就在快行驶到医院门口时,迎面驶来一辆军用吉普。 透过车窗看清车里的人,迷龙对着后面车厢里的老油条们喊道: “狗日的,就是这个瘪犊子,昨天这兔崽子仗着人多敢用枪指着黄副官,今天长官不在,都不许怂”。 他是丝毫不提自己几人把别人的枪给缴了的事。 这些老油条们平时虽然经常对龙文章和黄天骂骂咧咧,骨子里却是尊敬异常。 说主辱臣死有点夸张,自家人被欺负心里总憋着一口气,今天可算得上是冤家路窄。 对面车上的张立宪其实心里更窝囊,四打三还被人打晕缴了枪,一向自负的他这可是最丢人的事,回到军营还被虞啸卿披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你们先动手居然还打输了,我手下没有这样丢人的兵”。 当时要不是唐基拿出军法来相压,张立宪便要拉着特务营去把场子找回来。 张立宪今日是新仇旧恨,分外眼红,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卡车。 迷龙率先跳下车盯着张立宪得瑟道: “你瞅啥瞅,怎么着,不想再被缴械赶紧把车给老子挪开,嘿嘿,今儿我们人多”。 迷龙走的是地道的东北人干架前的程序。 昨天以多打少都把对方缴了械,今天人多,这迷龙更是嚣张起来。 张立宪气的两眼冒火,想到虞啸卿的话又冷静了下来:动手时要么占理,要么就得给老子打赢了。 今天明显自己人数不占优,却一定要把理给占足了。 “我们在执行军务,闲杂人主动避让”。 张立宪坐在车上也不动弹,面无表情的说道。 “王八盖子滴,你骂哪个咸鱼?你骂哪个是杂种勒?你才是个杂种,敢骂我们川军团,兄弟们,搞死他!” 不辣却没那么客气,吃辣椒养成的性格,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更何况还是人多欺负人少。 不过他也是粗中有细,先给对方扣了顶骂人的帽子便一把扯向张立宪。 身后的老油条们见不辣动手了,一拥而上,一场肉搏在大街上又开始了。 第71章 亲杂人等 只有郝兽医在后面懵逼了,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可不敢上前凑热闹,嘴里却念叨着: “你们这些娃娃说得好好滴,怎么能骂人昵,不行,额要去找团长”。 然后迈着老腿奔着前面的医院跑去。 十多分钟后。 不只是龙文章和黄天赶了过来,虞啸卿和唐基也赶到现场。 “住手!” 双方长官同时怒吼,打架的人这才慢慢分开。 虞啸卿看着四个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手下,而对方只是不辣嘴角带着一丝血迹,衣服被扯掉了几颗扣子。 很明显这一架又没占着便宜,脸色冰寒走向龙文章: “你们就是这样管教部下的?昨天的事我还没跟你们算帐,今天又来以多欺少,真当我虞某人是善男信女?” “虞长官息怒,虞长官息怒,属下查明原由一定严惩”。 龙文章如同一个马屁精,碎步小跑到虞啸卿面前,低眉顺眼做了保证,然后转向几个老油条问道: “说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架?” 不辣一脸不服气的解释道:“是他们先骂我们是咸鱼,是杂种勒,我们只是自卫哦”。 迷龙跟着一脸委屈的解释道:“对对对,那个啥,长官不是教导我们军人什么时候都要有血性,那瘪犊子都欺负到脸上来了,所以一时没忍住?” 龙文章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又转头对虞啸卿道: “虞长官,是属下的人一时冲动,回去我一定严惩,今天不如就……” 龙文章在虞啸卿面前装的很卑微,很小心,也很有底线,如同另一个世界一样,嘴上可以吃亏,但实际决不能含糊。 虞啸卿还没说话,张立宪已经被气得忍不住了。 “他们胡说,我们没有骂人,我只说闲杂人等”。 “你们读书人就喜欢咬文嚼字勒,别以为你把咸鱼和杂种掺到一起我们就不晓得勒,我们只是读书少,又不是傻子”。 不辣一副老子虽然读书少但你别想骗不了我的得意模样。 眼看一场当街打架变成了相互扯皮。 虞啸卿气得全身发抖。 龙文章与黄天双手插兜低头埋首。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反正谁也没有证人,老百姓都躲的远远的,谁也不会傻子样趟这个浑水。 唐基此时也一阵头大,昨天的事刚把虞啸卿安抚下来,今天又惹出一档子事,看来真的警告警告这个黄副官了。 于是跟着也走上前拉着黄天道: “黄副官你们的任命还在军部走程序,大家都收敛一点,昨天的事我刚帮你们压了下去,今天又当街打架,事情闹到上面去大家都吃亏”。 “唐副师长你放心,我知道大家的任命都还在军部,都怪这帮孙子吃饱了撑得,今天不管谁对谁错,我和龙团长都会严惩这几个打架之人”。 黄天把故意加重了“大家”两个字的语气。 意思就是不止我们的任命没通过,你们的任命也还没有通过,大家都互相让一步。 说完又看向龙文章眼睛眯了眯。 龙文章岂能不明白黄副官的意思,脸色一板,一本正经的对着老油条们吼道: “老子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既然吃饱了闲的慌,老子就让你们没饭吃,参与打架者一个星期不准吃晚饭,每人军棍二十,回营立即执行!” 龙文章处理完老油条又对虞啸卿和唐基一脸大公无私的道: “二位长官,这样严厉的惩罚可还满意?” 虞啸卿气得脸上直抽抽,严厉你大爷,满意你大爷! 回营执行?你当老子是傻子吗? 唐基见状不妙,边忙上前道: “下面的兄弟闹点小矛盾再所难免,龙团长以后严加约束就是,以后不可再犯,千万不可再犯啦,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唐基苦口婆心,如同一个德高望重的中间人在劝架。 在唐基心里,也确实只是几个大头兵打架而已,说到严重还不如昨天打伤收容站李主任的事。 既然现在不好追究,还不如再送个顺水人情。 当前最重要的就是稳定,一切事情等虞啸卿的师长任命以后再说。 老油条们却没听出里面的玄机,个个露出一脸苦色。 不准吃晚饭还可以忍忍,大不了中午多吃点,再说了,他们以前又不是没饿过肚子。 二十军棍可不是开玩笑,搞不好几天不能动弹。 迷龙撇了撇嘴不敢说话,心里却开骂了起来:这狗日的死啦死啦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整个一个软骨头。 不辣瞪了瞪眼睛擦了擦嘴角,心里暗呼倒霉:王八盖子滴,不会来真滴吧,老子跑进城里头还莫看到瘸子勒,自己先成了瘸子勒。 一场当街斗殴事件在双方默契的配合下,就此大事化小。 与医院同在玉石街13号的禅达城川军团招募处的牌子早已经挂了出来。 阿译有了在回国途中招募溃兵的经验,这次也学聪明了,在招募处的牌子旁边,用红纸大大的写着南天门大捷川军团招兵处: 新兵入伍月饷:现大洋五块,军功奖金另计(决不拖欠,决不克扣); 每日三顿,白米饭管饱,顿顿有菜,天天有肉; 外国武器,每日实弹训练; 战地医院,药物齐全,受伤及时救治; 士兵入伍六个月以上或是排长以上军官,由川军团安排一名随军家属包吃住安排后勤工作。 欢迎有志之士一起保家卫国。 并在大门口摆了一张桌子,用来登记新兵名单,上官戒慈也被他叫来帮忙。 这些入伍待遇贴出去没多久,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不认识字的,旁边还有人大声的念了出来。 只是这些人也只是被上面丰厚的待遇所吸引,并没有出现小说电视里那种一呼百应争相报名的场面。 战乱时期,真正愿意当兵上前线的人并不多。 哪怕是川军团这样刚刚打了胜仗的队伍。 大旗一扯,四方争相来投的事在战争时期基本不会发生,趋吉避凶是人的天性。 当然也有极少数愿意参军找一条活路或是实现自己报复理想的人。 第72章 惩罚方式 阿译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不见有人来报名,心中有些着急了, 打仗自己比不过迷龙烦了那些老油条,连一个招兵的后勤工作都做不好,还谈什么理想,谈什么报效国家。 想到此处,鼓起勇气站了起来,用尖细嗓门操着江南的口音招呼道: “老乡们,倭寇入侵,国家有难,好男儿当挺身而出,加入我们川军团,既能保家卫国,又能养家糊口,你们都不要犹豫啦嘛”。 “川军团有最好的武器,充足的弹药,最好的药品和后勤保障,想想南天门的大胜,你们不觉得热血沸腾吗?你们不想亲自参与这样伟大的胜利吗?” 阿译说着说着,自已回忆起南天门那场全奸日军的战斗,只觉全身热血沸腾,忘记了胆怯,劝说也慢慢变得有煽动力起来。 唯一的遗憾是当时自己只是个后勤官,没能亲手击毙几个小鬼子。 “长官,你就别讲那些大道理了,我们在大喇叭里听多了,你就说纸上写的能不能兑现吧”。 一个围观的百姓终于忍不住问道。 阿译尽心尽力的演讲终于得到了回报,虽然是质疑的声音,他也很是高兴。 连忙指着身旁的上官戒慈道:“各位,这位女士就是刚加入的随军家属,不信可以问她”。 上官戒慈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女人,面对众人的围观丝毫没有怯场,反而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道: “各位老乡,我其实也是刚从缅甸逃回来,在半路上嫁给川军团的一位连长,说不定你们这里有人在回来的路上还见过我,我能坐在这里辅助林副团长招兵就是最好的证明”。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让人帮忙葬公公的小寡妇吧”。 人群中有人突然指着上官戒慈惊呼道,随后似乎感受用小寡妇称呼不妥,又赶忙捂住巴。 上官戒慈不但没有气恼,反而大大方方的说道: “这位兄弟,几天前你可以这样称呼我,但现在我是川军团的随军家属,我在这里为川军团工作,不但包吃包住,每月可以领三块大洋”。 有了上官戒慈这个活证人的,川军团的诚信得到了大家的信任。 终于如同回国途中招募溃兵时的一样,有了第一个人报名后,便有了第二个……。 阿译看着上官戒慈在登记着新兵的资料,兴奋的握了握拳头。 这是他第一次独挡一面,终于没有辜负龙团长和黄副官的信任。 “林副团长,干的不错!” 死啦死啦那熟悉的声音在人群后面响起。 林译听到龙文章的声音不由的精神一振,南天门之战,他彻底视龙文章为自己的偶像。 与日军1比20的战损,放眼全国无人能出其左右。 能够得到自己偶像的认可,就是对他最大的奖赏。 阿译立刻对龙文章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 “感谢团座夸奖,我一定尽力完成任务”。 阿译或许自己都没觉察到,他在不知不觉中在模仿着龙文章行军打仗的方法。 龙文章点了点便带着一众老油条先挤进大门进入后院。 只有迷龙落在后面看着老婆舍不得跟着进去。 却被龙文章在屁股上踢了一脚后骂道: “你个狗东西,把裤腰带给老子系好了,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敢想美事,当心老子废了你那条腿”。 迷龙屁股被踢了一脚这才老实跟着进了后院,只是这心里仍是很不服气,嘴里报怨道: “团长,你不仗义,吃里扒外,老子都要被你打瘸了也不让我跟老婆先亲热一下”。 “是滴勒,你个王……团长确实不仗义勒,不晓得帮黄副官报仇反而要打我们军棍,就是个二狗子汉奸勒”。 不辣对于刚才宣布的处罚决定也很不服气,很是赞同迷龙的说话。突然又想到迷龙这家伙话语中夹带着私货,转头又看向迷龙问道: “不对头勒,迷狗子,那个军棍是打屁股,和跟你婆娘亲热有啥子关系勒?差点让你糊弄过去勒” 迷龙被拆穿也不气,嘿嘿一笑:“捎把手的事,就顺道问问”。 所有人被迷龙的无耻气得无语,这种事也能捎把手,这特么不只是精虫上脑,已经遍布全身了吧。 “迷龙你个扑街仔,屁股都要保不住啦,你还敢欺骗团长,团才你就放过我们,打他一个人啦,大家说系不系啊” “系系系个屁啊你,难怪别人都叫你屁股,说话都想着别人的屁股”。 蛇屁股正准备把迷龙给卖了,却被龙文章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打断。 龙文章喝止了老油条之间的内讧,然后一本正经的接着说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二十军棍一棍也不能少,你们相互执行,相互监督”。 后院里一片安静,老油条们大眼瞪小眼,眼神里面充满了惊喜。 “团长勒,你把话讲明白点嘛,我们都是老实人勒,你莫宰我们啰”。 不辣有些不敢相信龙文章突然的转变,认真的确认道。 相互执行,外加相互监督,这不就等于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嘛,那还算个屁的惩罚。 别说二十,再加二百也能承受。 “嗯,对对对……”,不辣的怀疑引得大家一致认同。 “怎么你们不满意?要不让张立宪那头大黑牛来执行?” 不辣连忙道:“不不不,满意,满意,我们自已家的事莫麻烦外人勒”。 迷龙眼珠一转又小心的试探道:“团长,不吃晚饭会影响战斗力,你看……” “系啊,淫是铁饭是钢啦,”蛇屁股还是习惯性的跟在屁股后面求情道。 黄天见这群得寸进尺的老油条也不禁摇头。 不过从另一方面说明龙文章的威信与他的团长身份真正的相匹配了,这些老油条们面对不公平的惩罚下意识里只想着求情,而从没想过逃避。 “你们不用多废口舌,架打赢了,所以军棍可免,但三天不许吃晚饭,是对你们善自离营的惩罚,若是这个时候日军来攻,你们是要枪毙的大罪,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黄天宣布了最终的处理结果。 第73章 空中力量的畅想 军人要有血性,但更要有纪律,这些老油条过去养成了散漫的习惯,一时半会很难让他们改过来。 正如他们失去的血性一样,要慢慢的回归。 虽然只是只是象征性的惩罚,却也要让他们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处理完打架的事后,外面招收新兵的上官戒慈进了后院开始为大家准备中午饭。 迷龙像个跟屁虫一样要跟着上官戒慈进厨房,却被大家给拦的死死的,绝不给两人在厨房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辣指着迷龙骂道:“你个王八盖子滴,让你们两个一起进厨房,老子怕米饭里头有你的子孙,哪个还敢吃喽”。 “滚犊子,好心给你们做饭,爱吃吃,不吃拉倒”,迷龙不乐意回道。 “别吵吵,加上新兵,二十多口人呢。大家一起做,厨房不许关门”。 黄天也有些害怕迷龙的勇猛与无耻,不管住这家伙说不定真能在白米饭里吃出腥味来。 打发众人去做中午饭,大厅里又安静下来。 龙文章很难得点起一根烟吸了起来: “按常理,我们的任命需要三到四个月”。 黄天看向龙文章,他知道这个疯癫的男人也只有在遇到难题的时候才会抽烟。 他是在为川军团接连几次跟虞啸卿发生冲突而担心。 虞家能在这个破败不堪的国家仍旧混的风生水起,绝不是善男信女,岂会容忍他与龙文章一再的拿捏。 正是隐忍越深,反弹越是厉害。 虞啸卿升任师长之时,便是唐基露开始算计川军团之日。 “这段时间,你专心抓训练和招兵,人越多越好,不要在乎钱和物资,我在禅达找到一些人后就要出去转一圈,再找些更好的武器装备”。 黄天知道龙文章的担心,很直接的回答道。 “你要离开?”龙文章有些怀疑的问道。 在他看来,现在的武器装备已经是以前做梦都没想过的东西,所以才怀疑寻找新式武器只是借口。 “我已经给威尔逊寄去了信件,等他帮我们找飞行教官,祭旗坡的后山现在可以开始修建简易机场了”。 黄天答非所问,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龙文章果然一惊,有些颤抖的道: “你是说我们还会有飞机?” 黄天看着龙文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装逼的点点头道: “飞机是小问题,开飞机的人和机场是大问题,所以别想太多,让这帮力气过剩的家伙天天去挖泥巴,就不会惹这么多事了”。 黄天的设想祭旗坡就是一个训练基地,弄一架c46一和架飓风战斗机培训飞行员。 就这两架飞机估计也得惊掉虞啸卿的下巴,一次弄出来太多那就不是打敌人的武器,而可能是自己逃亡的开始。 “好好!回去就开始修简易机场,这群兔崽子,看老子累不死他们,老子要让他们见到光屁股的女人都站不起来”。 龙文章兴奋的有些手舞足蹈,嘴里却带着对老油条们报复性的快感。 但他也知道从这帮兵油子里找人出来开飞机可能有难度,打飞机他们倒是挺拿手的。 谈到未来的新装备,龙文章似乎忘记了黄天要离开的事,或许是假装忘记。 一直以来他都是孤独向前,他也习惯了这种一个人的孤独……。 正如另一个世界的南天门之战,明知虞啸卿靠不住,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帮忙的人多了,午饭做起来很快,主要还是因为菜品简单。 大片大片的肥猪肉混着土豆块、白菜、粉条一锅炖。 黄天有些担心新兵们拘谨,吃饭的时候放不开,特意让做了两锅,让老油条和新兵们分开吃。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刚招收的新兵被叫进后院,一个个看见锅里的肥肉两眼放光。 这些自愿入伍的新兵平时连饱饭都难得吃上一顿,更别说这白花花,油乎乎的大肥肉了。 龙文章一声宣布开饭,新兵的筷子在锅内已是翻江倒海,风卷残云。 看得黄天目瞪口呆,谁知回过头来,自已锅里也强不了多少。 老油条们也是在锅里一顿哄抢。 “你们这群孙子干什么,故意给老子整事是不是”。 龙文章气的停下筷子一顿臭骂。 几个老油条却毫不在乎,端着碗各自找地方蹲着开吃,硕大的碗上面堆着大块肥肉格外显眼。 龙文章让新兵老兵挨着吃饭,本就想着来个对比,让新兵们知道川军团平时的伙食有多好,这些香喷喷的肥猪肉已是司空见惯,并不是第一天装门面。 谁知这群老油条不给面子,当众打脸。 “嘿嘿,团长,黄副官,不好意思啊,迷龙婆娘滴手艺硬是要得,今天要多吃点”。 “对对对,好吃得很,今天多吃两碗”。 不辣的解释引得大家一致赞成。 黄天看着这几人碗里虽然都堆着几块大肥肉,却是尽着下面的白米饭狂吃,心中顿时明了。 这正宗的土猪肉,柴火饭在前世虽然是难得的美味,可这群家伙每天都在吃,不至于象新兵一样护食。 这群兔崽子是在为晚上不许吃饭打埋伏。 看着新兵老兵胡吃海喝的样子,黄天心头一动,对着正在捞白菜粉条的阿译道: “林副团长,以后给当天招收的新兵安排午饭时都改在前院大门口,这样说不定对你的招兵工作会有帮助”。 阿译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黄天的意思。 龙文章更是一敲手中的大碗,惊叫了声:“好主意啊”。 然后对着蹲在地上吃饭的众人急迫喊道: “小崽子们,蹲在这里吃饭没啥意思,爷爷带你们去看大姑娘,看中哪个,老子帮你们提亲”。 老油条们早被龙文章坑的有些阴影,知道死啦死啦绝不会这么好心。 不辣边走边嘟囔道:“我信你个鬼勒,自己都是个老青皮,还给别人找婆娘,鬼才信勒”。 迷龙试探着道:“团长,我就不用去了吧,我有老婆了”。 “你也知道你有老婆啊,在五味轩跟刘七爷一起时,你怎么不说有老婆?要不要老子说出来?” 黄天看向厨房里正和儿子一起吃饭的上官戒慈威胁道。 迷龙“蹭”的一下站起来,第一个走向门外。 第74章 炮击的疑惑 二十多人个老爷们端着碗被逼着在大门口蹲成了一排。 大姑娘没看着,自己倒成了围观的对象。 殊不知这正龙文章想要的效果。 正是百闻不如一见,再好的宣传也不如让那些老百姓亲眼看看碗里实实在在的东西。 下午时分,看完了带着老油条在医院又取笑了孟瘸子一番,这才坐着卡车浩浩荡荡从医院开出禅达城。 来的时候只有八个老油条,回去的时候卡车货厢里加上刚招募的新兵共三十多人,最醒目的是从收容站接回来的狗肉。 半个多月不见,狗肉瘦了许多,看到久别的主人们后,却是精神十足,在货车厢里打滚撒欢。 大家靠坐在车厢栏板,看着狗肉也格外亲切。 不辣万般不舍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白菜叶包起来的肥肉丢给了狗肉。 狗肉狼吞虎咽的吃下猪肉又望了过来,不辣连忙往后挪了挪骂道: “你个砍脑壳滴,刚回来就把老子的晚饭吃了,莫得哒,莫再想哒勒”。 说完又看着迷龙道:“迷狗子,你个王八盖子滴藏了好几块肥肉,不要以为老子没看到勒,快点拿出来给你兄弟嘛”。 迷龙也不计较不辣把自己跟狗肉称兄道弟,反而捂紧口袋嘿嘿一笑: “你个傻狍子,团长只说我们不许吃晚饭,又没说狗肉不许吃,晚上的骨头撑不死它,再说了这是我老婆攒下来给我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给”。 迷龙的语气充满了得瑟和对这群单身狗们的嘲讽。 不辣有些傻眼,怔怔的看着狗肉的嘴心里一阵后悔。 好像是哦,老子刚才怎么没想到。 都怪这只死狗,装么子可怜嘞。 …… 一个星期过去,祭旗坡后山,士兵们的体能训练科目终于有变化。 数百人拿着铁锹,锯子开始砍树平整场地。 川军团的生活也变得日复一日的单调起来。 克虏伯是为数不多可以逃过每天修建机场的搬砖苦力活的人,现在也不用为了能打上一炮苦苦哀求龙文章。 每天例行十发实弹射击,炸的南天门北坡上白天基本看不见小鬼子的身影。 南天门日军的防炮洞里,竹内联山气得七窍生烟,骂的嗓子都快哑掉。 小鬼子们刚刚开挖的老鼠洞,被克虏伯用望远镜发现了倒在外面的浮土,照着目标就是几发炮弹落了下来。 而且轰击这种目标按黄天的吩咐,用的还是105毫米的榴弹炮。 黄天为了阻止竹内联山的地道战法,可谓不惜血本,大炮轰老鼠,虽然浪费却极其有效。 还没有形成四通八达的老鼠洞一旦洞口被炸,挖洞的小鬼子只有被活埋在刚挖的洞里,无处可逃,神仙难救。 不过也间接帮竹内联山省了许多事,在炸毁的洞口直接插块牌子就可以当墓碑。 惨重的损失让竹内联山不甘心的暂停了北面山坡的坑道挖掘。 他不相信一直以来视炮弹如命贵的华夏会舍得一直这样轰下去。 一连七天之后,他终于不再坚持,对面川军团的炮弹如同不要钱一样,依然是每天固定十发炮弹。 哪怕没有活动的目标,有碍眼的大树也不放过。 “八嘎,川军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炮弹?特工部的废物们应该统统自裁”。 竹内联山被炸气急败坏,对着中田俊怒吼道。 华夏的国力怎么可能允许如此的浪费,就是大日本帝国也从来没有如此阔绰过。 当年日本的军工本可以设计出比三八大盖更好的半自动步枪。 但弹丸小国毕竟是弹丸小国,资源匮乏,消耗不起半自动步枪所需的弹药,所以走的是精兵路线。 战争初期,日本所谓的精兵路线确实让华夏军损失惨重,甚至望 风而逃,随着华夏军民不计伤亡的抵抗。 这种战略的弊端便显现了出来。 “嗨!特工部回电,近期有进入川军团驻地内部的机会,到时一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 不只是竹内联山在疑惑,祭旗坡每天“轰隆隆”的炮声让虞啸卿与唐基惊叹之余脑海里也满是问号。 做为川军团的上官,虞啸卿本可以直接去问询,骨子里的自负却让他拉不下脸来。 唐基却是满脸担忧的道:“川军团在南天门时火力就凶猛无比,现在还有如此多的弹药与日军进行炮战,而且他们还在禅达城里大肆招兵,下强上弱,非统军之道啊”。 “只要他川军团是我民国之兵,只要他能驱除倭寇恢复华夏之安宁,我的位置让与他又何妨”。 虞啸卿一如即往的“深明大义”。 “错了,错了,算了,这些事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唐基一阵摇头晃脑,眼睛却望向了祭旗坡的方向在沉思。 唐基可以慢慢的去琢磨川军团的秘密,竹内联山却没有时间等待下去。 他清楚的知道,帝国已经陷入了华夏战场的泥潭,整个亚洲战场的兵力捉襟见肘,自己是不可能有援兵了。 一个联队深入群山腹地孤军无援,没有坚固的工事,是不可能长期坚守。 小鬼子也不是没有想过用炮兵反击。 根据弹道计算出了对岸的炮兵阵地,可数次反击却没有收到丝毫效果。 反而被克虏伯轰掉了两门92式步兵炮,吓得竹内联山再也不敢暴露火炮位置。 竹内联山到底是打洞专家,很快想出了新办法。 更改坑道设计图纸,坑道由南面山坡先向地下开挖,再由地底向北面山坡延伸,只是这样工程量成倍的增加,砍掉许多设计好的坑道。 以前蜘蛛网般的坑道也变成了如一架超级长的梯子横在山腰的地下,再从山顶挖两条地道直通梯子的横梁,方便山顶指挥部的物资与通讯能及时送达。 遇到进攻时可快速挖通两道梯子横梁顶上的泥土,将华夏军夹在两道横梁中间两面夹击。 怒江两岸终于进入一个相对安静的时期,双方都卯足了劲跟这茫茫大山扛上劲了。 程致远的义诊也如约而,川军团前去接人的卡车货厢里,不但有三个白衣大褂的妙龄小护士,还有痊愈的孟烦了。 第75章 小护士 孟烦了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舒畅过,小太爷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走道了! 远远的看见营地的老油条们在死啦死啦和黄副官的带领下向着自己乘坐的卡车张望,心情更是难以言表。 身体健康,兄弟情深,娇妻在床,夫复何求。 卡车停稳,迷龙不辣立刻抱着装炮弹的空木箱跑了过来,在卡车后面搭了个台阶。 孟烦了心中再次被感动,连忙说道: “迷龙、不辣你们不用忙活了,小太爷我的腿好了,我可以自己跳下来”。 一边说一边率先从车厢里跳了下来,拉着迷龙分享自己拥有了健康双腿的喜悦。 “滚犊子,谁稀罕接你,老子是来帮不辣挑媳妇的”。 迷龙厌恶的打掉孟烦了的手,退到龙文章身后,对着不辣一阵挤眉弄眼。 “迷狗子,你莫乱讲喽,这些细皮嫩肉滴婆娘跟老子不对付勒,老子就是来接烦了滴”。 不辣有些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对付,眼睛却偷瞄着几个小护士的突出部位。 年轻漂亮谁不爱,不辣还没有从底层的小兵身份转变过来。 殊不知他身上那套少校营长的军官服便是他的新身份。 “辣子,其实我们现在的军饷也够花啦,不用喂猪种田的咬死,娶个中意的婆娘不系不可以的咬死,你看兽医老树都想开花啦”。 蛇屁股这一次终于没有赞同不辣的意见,而是指了指前方的兽医开解着不辣。 “兽医这是想搞莫得勒?给他找个婆娘他也耐不活撒,莫占起茅坑不拉屎勒”。 不辣这才注意到兽医今天的头发,格外的打理的格外清爽。 “这老东西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这是想……”。 孟烦了看着穿着整齐的兽医嘴里骂了半句嗄然而止。 似乎自己没资格去骂别人。 郝兽医是川军团战地医院的负责人,正诚惶诚恐的跟着龙文章后面迎接这些真正的专业医生和护士。 往日鸡窝一样的头发在昨天接到通知后清洗的干干净净。 此时嘴里念叨着:“娃娃们有福勒,娃娃们有福勒”。 眼睛却也如同其它人一样,瞄向那几个青春靓丽的小护士。 正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兽医最担心的孟烦了现在也无须他再操心了,而且他现在吃饱了,穿暖了,心思也活络了……。 程致远从驾驶室里下来快步走到车尾,将三个护士接下车后,这才一一给龙文章与黄天介绍。 三个小护士对川军团有着强烈的好奇,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充满了荷尔蒙气息老油条们。 战乱年代的年轻人对英雄有一种骨子里的崇敬与向往,当然仅仅限于能打胜仗的英雄而不是以前那些一溃千里的兵匪! 老油条们在收容站混日子时,如同过街老鼠,禅达的百姓对其是打心底的讨厌。 南天门一战川军团在禅达扬名立万,老鼠变老虎,狗熊变英雄,自然也成了这些年轻男女们崇拜的对象。 龙文章见状嘿嘿一笑:“三位漂亮的护士小姐,我身后这些都是川军团的军官,是你们今天要体检的对象,如果你们有看得上的,也可以成为你们生活中的对象,除了两个长得最丑的有了老婆,其它随便挑,这些兔崽子们敢不乐意我给你们出头”。 龙文章如以前一样语出惊人,直白的话语让这些小护士红霞满脸,低头不语。 能当专业护士也算得上是这个时代见多识广的新女性,但面对龙文章如此赤祼裸的拉媒保纤,都败下阵来。 “龙团长说笑了,我们还是找地方开始工作吧,要不先去你们战地医院看看伤员?” 程致远开口为几个小护士解了围,他是带着目的而来,虽然也是给川军团送福利而来,却不是送妇女来的。 殊不知龙文章这次是真想能凑成一对,国军本就不禁婚娶,川军团对医生护士这类专业人才又极其缺少, 后面这群牲口若能长脸哄骗一个护士医生来川军团,龙文章说不得给他们记上一功。 黄天被龙文章的大胆雷的直摇头,他何尝不明白龙文章的良苦用心,只是这三个护士里面的卫晓月明显跟程医生有故事, 你这无差别的火力覆盖,还当是在打仗啊,撬人墙角别人会乐意才怪呢。 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龙文章的玩笑话时,三个小护士中的一个披肩短发个头娇小的女护士上前一步对着龙文章问道: “龙团长,此话当真?” 瞬间,现场一片安静,都被这人小胆大的护士给震住了。 双方的人都怔怔的看着这个娇小可人却又勇猛无比的小护士。 “哈哈……,当然,千真万确!看上谁了我马上给他放假成亲”。 龙文章第一个醒悟过来,心中大喜过望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随口一说真能有收获。 “林瑶,你是认真的?” 程致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不好当面制止,只好委婉的劝说道。 “瑶瑶,你可考虑清楚了”。 卫晓月也惊诧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却不知道该什么。 “你都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为什么不可以?” 林瑶面对好朋友的提醒说了一个让卫晓月无法反驳的理由。 围在后面的不辣也回过神来,捅了捅蛇屁股低声说道: “屁股,那个俏婆娘是不是在说我勒,如果是我,我浪个搞勒”。 不辣有点期待,又有点小紧张。 “辣子,算啦,这些读书人你搞不定的啦,找回家当婆娘很麻烦的啦,每天逼你洗澡烦都烦死啦,我就不一样啦,我们广东人本来就每天要洗澡的啦”。 蛇屁股说完身体朝挤了挤,干瘦的身躯瞬间挺的笔直起来,只是那乱糟糟的头发和发黑的衣领怎么也不象每天洗澡的样子。 “我说两位,那边有个盆,麻烦两位先去撒泡尿照照,如果撒不出来小太爷可以帮忙,小太爷这两天的尿刚好清澈的很,保证照的清楚”。 孟烦了压低了声音对着不辣与蛇屁股嘲笑道。 这家伙的瘸腿是治好了,可惜这嘴一时半会好不了。 殊不知他之所以撒尿清澈也是因为有了婆娘。 第76章 糖衣炮弹 三人正在争论时,林瑶一双卡姿兰大眼睛一转,看向黄天道: “龙团长,不如让我来给黄副官检查身体吧”。 “吼吼……” 老油条瞬间沸腾起来,黄副官的瓜可是很难吃到的,大家怎么会放过这种机会。 不辣:“王八盖子滴,让黄大仙截胡了勒,蛇屁股,那个婆娘让给你算哒喽”。 蛇屁股:“系啦,这个扑街仔比我帅一点点啦,辣子,我们两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啦,说好的一起找大胸脯的就一起找啦,我系不会丢下你的啦”。 刚刚差点倾覆的友谊小船终于又恢复了正常航行。 “你们这些瘪犊子真是不要脸,实在憋的慌改天我带你们去春月楼解解馋,省得一见着女人就流口水”。 迷龙凑了过可怜的看着二人,随后又转头向孟烦了道: “还有你孟瘸子,最不要脸,自己个吃饱了就掀别人的桌子,要不是黄大仙帮忙,你就天天吃自个吧你”。 迷龙对着三人来了个三连喷,奇怪的是这次三人都没再骂回来。 不辣和蛇屁股反而对望了一眼,同时看向迷龙,用更低的声音问道: “迷狗子,那个春月楼你去过没得,安逸不安逸,给我们讲哈子嘛……” 几人有了共同语言很快忘记了前面黄大仙和林护士。 黄天却有些懵了。 这时代的女性如此开放了吗?不会吧。 龙文章却不容黄天思考,俯在耳边低声道: “黄副官,这可是护士啊,懂得战场救护的专业护士啊,最难找的一类人才啊,你就从了吧?” 龙文章的声音充满了极度的喜悦和渴望,不断强调着护士的重要性,然后转头立马拍板道: “那个谁?兽医,赶紧带林护士和黄副官去手术室检查,记住了,他们出来之前谁也不许靠近!,其它人去病房外等程医生看完伤员再检查身体”。 黄天不由得嘴角一抽,这疯子要不要这么着急。 你特么的是想把手术室变成洞房吧。 黄天虽然很错愕龙文章的急迫与小护士的大胆,他还是在众人的起哄中跟着大家一起朝战地医院走去。 当然不是为了几十分钟半个小时的风流事。 他只是觉得这个复兴医院越来越有意思了。 黄天自信跟这些邋遢的老油条比,自己干净整洁的习惯虽算不上鹤立鸡群,却也当得起出众二字。 即使这样,他也不相信凭这点会让这叫林瑶的女护士这么热情大胆。 程致远可能是红党,这林瑶又是哪路神仙?就凭程致远刚才惊讶的表情,他跟这个林瑶明显不是一路人。 感觉川军团现在跟唐僧肉一样,什么牛鬼蛇神都想来掺上一口。 不管什么牛鬼蛇神,糖衣拔掉,炮弹还击。 老子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美人计? 黄天下定决心,跟着现在有些害羞的林瑶走进了手术室……。 郝兽医的战地医院从建成起就没这么热闹过,说是医院其实也就一大一小两个帐蓬。 小帐蓬是手术室和医用仓库。 大帐蓬里住着上次南天门之战的二十多个伤员。 不过十多天下来,运气不好的当时已经成为烈士,命大的在盘尼西林的加持下伤口也已基本愈合。 这年代人的身体基本没有接触抗生素药品,药效出奇的好。 程致远检查着这些伤员伤口的缝合痕迹,不禁直摇头。 从针脚缝合到缝合线的打结,完全就是一个糙爷们儿拿着针线笨手笨脚的缝补衣服的水平。 可偏偏这些粗糙极不专业的缝合,居然让这些士兵们全都活了下来。 心中越发肯定川军团就是个暴发户,手里肯定有大量的盘尼西林。 程致远检查完伤员,开始给连级以上的军官体检。 不辣第一个躺在病床上解开了衣服。 只是此时程致远已有些心不在焉。 此行来的目标被林瑶给抢走,龙团长那里找不到合适的由头谈药品的事,贸然提起风险太大,而且龙团长刚才也离开了,还是要等黄副官出来找机会再谈。 想到林瑶,程致远不禁眉头一皱。 这个同事虽然平时就很开朗,大胆,只是这次是真的追求幸福还是另有目地? 程致远拿不定主意的一皱眉可吓坏了躺在床上的不辣。 “医……医生,你莫黑我,我可还莫娶婆娘勒,到底是么得病,你快点说哈”。 不辣哭丧着脸焦急的问道。 正是不怕医院收费贵,就怕医生看病皱眉。 程致远这一皱眉可把不辣吓得小心脏“当”一下提到嗓子眼儿。 程致远这才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心中却灵机一动,摘下耳边的听诊器说道: “别担心,可能是这里太吵了,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我再给你做个详细点的检查”。 “有有有,去手术室,那个地方安静,让黄大仙那个王八盖子滴莫要洞房了,老子的命要紧勒”。 不辣立刻坐了起来,很自然的想到了大帐篷边上的手术室。 程致远心中暗自得意,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你的手下得了重病,我看你做长官的好意跟个女人躲在单间里面。 “辣子,别急啦,我去让黄副官腾房纸啦”,蛇屁股安慰了不辣一句后先跑了出去。 “不辣,莫捉急,你娃滴身体美滴很,相信额,额也是医生”。 兽医的安慰引来其它老油条们的一顿白眼。 不会说话就别说,你这医生是个什么货色不辣心里没数吗。 一行人边安慰不辣一边走出大帐篷朝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里,时光回溯,黄天与林瑶刚进手术室。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林瑶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更为大胆,眼睛痴迷的盯着黄天道: “黄长官,先解开外衣再平躺在病床上,我们一边检查一边聊天,好吗?” 林瑶白大褂领口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两颗,说话时故意身体前倾露出两团硕大的浑圆。 这时傻子都明白,这女人故意在显露本钱,外面白大褂的扣子或许是意外,可里面衣服的扣子也开了,就值得嘿嘿了。 不过这女人刚才外面套着白大褂,真没看出来本钱如此充足, 第77章 温柔陷阱 黄天心中也是一阵激动,这种待遇两辈子也没体验过,以前尽干一些直来直去的事,那有机会亲身体会美人计。 而且心中更加肯定这女人不是戴老板的人就是小日本的人。 敌人的便宜不占王八蛋,黄天也不客气,眼睛肆无忌惮的欣赏着美景,手却指向林瑶的胸前提醒道: “林小姐,你的扣子开了,要知道这样在一个单身男人面前很危险的哦”。 “啊!” 林瑶假装一声尖叫,双手捂胸,一副害羞又窘迫的样子道: “多谢黄长官提醒,幸好这里没外人,不然待会儿这样子出去丢死人啦,我还是先给您检查身体吧”。 林瑶一句话就把黄天归纳为自己人的行列,同时双手在黄天胸前轻轻一推,将黄天推倒在病床上。 而衣领上的两颗扣子似乎也再次遗忘,戴起听诊器低头弯腰真的给黄天检查起身体来。 这时代体检没有那么多仪器,全靠经验而为,唯一的辅助工具便是听诊器。 西医正常的体检除了听诊器需要接触皮肤,只需要隔着内衣按压以检查内脏是否有异常。 林瑶却毫不顾忌的撩开了黄天里面的衬衣,拿着听诊器先在胸口听了听,随后放下手中听诊器,开始双手轻轻放在黄天的腹部慢慢按压。 而且慢慢下移,直到腰间的皮带处,那细滑温润的手指还朝皮带里面轻轻滑过……。 “吁……” 黄天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这特么的太折磨人了,你特么的是检查还是在按摩。 眼睛和身体的双重刺激下,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受得了。 林瑶感受到黄天身体的变化,脸上恰如其分的出现两朵红霞。 一脸羞涩的问道:“黄长官平时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经常半夜感觉心浮气躁,有个地方时硬时软,你说这是不是病?” 黄天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更何况身处乱世,面对女人无须背负任何道德负担,更没有纪律约束。 此时不放纵,更待何时! 就在黄天做好准备,带着林瑶把车拐向高速时。 林瑶突然脸色一变,抽回双手转身低头,倚在床前一副受尽委屈被人凌辱的样子道: “黄长官你欺负我,人家是真心崇拜你们这些英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黄天:……心中一万头艹泥马呼啸而过。 气氛到这了你特么的停了是什么意思?把老子弄的不上不下的搁半道上让我怎么停车。 要不是地方不对他真想拉着这女人好好通通脾气。 不过也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手段,这绝对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用的是炉火纯青,这些可都是几十后的“绿茶宝典”。 一般人可能这时候就开始不知不觉的要许出承诺了。 正想着怎么把气氛再挽回来时,突然,帐篷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蛇屁股带着一丝紧张的喊声: “黄副官,你的事情办完了没有,辣子要用手术室,你快出来啦”。 蛇屁股平时与不辣是秤不离砣,对不辣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 黄天闻声猛然坐起,赶紧扣好衣服出门,心中虽然咒骂着蛇屁股这兔崽子没眼力劲。 才特么十来分钟怎么可能完事?可听说不辣要用手术室他心里还是有一丝担心。 林瑶也手忙脚乱的扣好扣子跟着黄天一起走出帐篷。 只见程医生和不辣在众人的簇拥下正朝着手术室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不辣这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要用手术室?”黄天对着众人问道。 “是这样的,刚才给这位长官检查时周围环境太吵,有些拿不准,所以来手术室给这位长官仔细检查一下,这次让大家都在外面等着,黄长官你跟我进来就行了”。 程致远走到面前给黄天解释道。 不辣正一脸沮丧,突然想起面前之人可是能断人生死的黄大仙,眼神一亮急忙问道: “黄大仙,你来帮我看哈子,我是不是得病了勒,还可以活好久”。 “臭小子,你放心,近几年以内无病无灾,不过程医生既然说了,你就跟他去检查也好,反正咱们的药品充足”。 程致远解释完黄天便心中有所猜测,安慰完不辣后很有深意的看向程致远。 黄天没有当面拆穿程致远,刚才故意提起药品也只是对他打扰自己好事的一次警告。 另外几个战死的老油条他或许不能确定,但不辣却是坚持到了抗战胜也没生过什么大病。 却在战斗中被炸断了一条腿,最后一瘸一拐的步行前往湖南老家,虽也落了个凄凉的结局,却绝不是因病所至,所以他猜测这是程医生故意在捣乱。 程致远被黄天的目光一扫,瞬间只觉心中一沉,感觉自己的意图被人看得明明白白一样。 要不是现在还是两党合作时期,他都想要放弃这次任务。 程致远很快在脑海里计算出了得失,失败无非就是自己暴露,换个地方工作而已,可万一成功,那可得挽救多少战士的生命。 打定主意,对着三名护士道: “晓月,你们三个先去给其它长官体检,我带这位长官去复查”。 说完三人再次走进手术室后。 没多久,不辣走出帐篷又恢复了那个吊儿啷当的模样。 离开帐篷十多米后,对着帐篷狠狠的呸了一口: “我呸!王八盖子滴,嘿死老子了,是个么得破医生勒,还莫得兽医看得准”。 帐篷内。 气氛远不如刚才面对美女那般让人留恋忘返。 黄天也不废话,看着程致远道:“程医生,我对你的身份不兴趣,直接点说出你的目地,看看咱们有没有达成交易的可能?” 黄天态度的疏远是因为在第二次过怒江前不想跟他们有太多联系,其次也有一丝对刚才打断了自己将计就计的恼怒。 两个女主,自己一个都不能动,好容易碰上一个不用负责的,还被这家伙给搅合了。 第78章 克虏伯更自闭了 程致远却是一愣,他没想到这位副官如此直接,更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真的已经被对方怀疑。 “黄副官快人快语,我想购买你手中多余的药品赚些外快”。 “没问题!只是你们准备拿什么来购买,这种东西可是很贵的,每支4块大洋,而且……我是500支起售”。 黄天的话让程致远心中一颤,这数量已经大大超过他的预期,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出这么多的经费。 去上级申请一来一去得一两个月时间,这黄副官另外找了买主怎么办? “黄长官,我们能不能先买一半”,程致远犹豫片刻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看着程致远卑微的样子,这次轮到黄天的心中一颤。 这批人才是真正的为了理想而奋斗的人,有着最纯粹的信仰,也是做出了最大牺牲的一辈人。 而不是前世许多挂羊头卖狗肉的欺世盗名之辈。 他也不忍心再讨价还价了,直接说道: “程医生,这500支我就以半价给你,但有个条件,你得在三个月之内帮我找一名专业的医生来我们川军团做军医,这三个月期间帮我培训两个护士,做为补偿,我会每月提供半价药品500支给你”。 黄天也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本来按照原来的计划他是要等过江去接孟烦了的父母时再与那群有着坚定信仰的人取得联系给予援助。 看到程致远为了这批药物如此卑微时,不禁破防。 半小时后,程致远和黄天都满意的走出了帐篷。 下午送别义诊医疗队的卡车前。 程致远和另外两个小护士和大家道别相互帮忙上了卡车。 林瑶却拒绝了卫晓月在车厢里伸出的手,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走到黄天面前,道: “黄长官,能送我上车吗?” “当然可以,改天有时间我还能带着你开车……”。 黄天回答的时候眼中闪烁着真诚,顺势牵着林瑶的手踩着木箱子将她送上车。 “一言为定,我等你开车来接我”。 林瑶美目盼兮,眼底却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鱼,上钩了! 正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黄天此时只想当一条贪吃的大鲨鱼。 一个馋对方不用负责任的身子; 一个想从对方获得所需要的情报,刻意迎合,也算是各取所需。 “吼吼……” 两人的郎情妾意引来老油条们的阵阵怪叫。 “王八盖子滴黄大仙给老子们看病是骗人滴,莫不是专门给他找婆娘的借口勒”。 在一群老油条羡慕的目光中,不辣恨恨的说道。 他不但忌恨着上午的一场虚惊,更恼怒羊肉没吃着,惹了一身的骚气。 “你个娃娃可不敢瞎说,程大夫的医术高明滴很,你看烦了滴伤比额医滴好多了”。 兽医只是个赤脚医生,可眼光却是有的,当即反驳了不辣。 “兽医啊,你说你们都是医生,差距咋就这么大昵,瞧瞧人家,天天对着这漂亮的大姑娘有病也变没病了,再看看你,都长成什么玩意儿了”。 迷龙一脸嫌弃的看了看兽医,以前只是嫌弃兽医的医术,现在连长相也开始嫌弃了。 “她们都是女娃娃,额是个男滴,怎么能比嘛”,兽医有些不服气的争辩道。 “不系啦,兽医你幸好系是男淫,你要系个女淫只会更恶心的啦”。 蛇屁股是专业补刀,从不让人好受。 众人眼睛顿时齐刷刷的看向郝兽医,脑海里想象着女版的郝兽医,不由的同时打了个寒战。 狗日的蛇屁股说的真有道理! 卡车带着医疗队远去,龙文章这才走过来好奇咧嘴一笑问道: “嘿嘿……,老黄,怎么样,得手了没,能不能拐进我们川军团?” 龙文章虽然也很是八卦,最关心的却是林瑶护士的身份,或许在他眼里肤白貌美还比不上一个长得如兽医一样的女护士。 也正是这种对人才极度的渴望让他疏忽了该有的警惕。 黄天淡淡一笑,压低声音道: “其实你上也可以得手,来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龙文章猛然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黄天压,片刻后又神情自若的再次嘿嘿一笑道: “这事你看着处理,我们现在去克虏伯那里看看,这死胖子最近找不到目标,打起炮来没以前带劲了”。 他一句话将不必要的麻烦推的干干净净,信任中带着一丝滑头。 说到底他还是国军的团长,不管这女人是哪一种的神仙,他都不想理会,只想好好打仗做个真正纯粹的军人。 可惜他不明白,从古至今,这世界上其实没有真正纯粹的军人, 岳武穆用兵如神,因为不懂政治,丢了性命。 另一个世界的他或许是懂得这些,却不愿意掺合,最终也成了悲剧。 龙文章说完不再理会这个话题,对着刚刚归队的孟烦了喊道: “传令兵,赶紧伺候爷爷摆驾山炮阵地!” 孟烦了白眼一翻:“这不要脸的东西,真把自个儿当皇上了?就这神经病样穿上龙袍也就一唱大戏的,还摆驾,等着驾崩吧你昵”。 “嘿嘿,他要是皇帝,你就是贴身滴太监勒,烦了,你可是有婆娘滴人,要想清楚点哦”,不辣好心的提醒着孟烦了。 “滚蛋,小太爷我清楚的很”。 孟烦了趁着补刀的蛇屁股还没说话,骂了一句转身往山炮阵地走去。 山炮阵地上,克虏伯最近确实不怎么兴奋了。 李乌啦带着一批新进来的炮兵正对着对面山坡练习着瞄准和参数的设定。 克虏伯胸前挂着一个英国制望远镜,靠坐在一颗树前正望着对面被炸得满目疮痍的山坡发呆。 面对龙文章和黄天的到来仍然置若罔闻。 龙文章制止了李乌拉的提醒,蹑手蹑脚的绕到克虏伯身后,突然“嗨”的一声大叫。 克虏伯并没有想象中被吓得惊慌失色。 只是转过头如同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龙文章,随后木讷的摇了摇头道: “你好傻哦,我早就看见你了哦”。 然后不再理会又接着呆呆的看向南天门。 第79章 国事、家事 “噗……哈哈……”。 跟在后面的老油条们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疯子被傻子给嘲讽了,死啦死啦终于遇到对手了。 龙文章被人嘲笑也不生气,反而蹲了下来对克虏伯关心的问道: “胖子,你在看什么?肚子不饿了吗?牛肉罐头想不想吃啊?” “日本人都躲起来了,打不着了哦”。 克虏伯没有直接回答龙文章,而是拿起胸前的望远镜又看向对岸的山坡。 一直喊着饿的克虏伯自从南天门一战后似乎就很少喊过饿。 回到祭旗坡后每天更是除了吃饭睡觉便一直守在阵地上。 以前吃饭打炮是他的全部生活,现在便只剩下打炮这一种精神寄托(读起来有点别扭,别瞎琢磨……)。 可最近看不见对面的小鬼子,大炮失去了目标,克虏伯变得更木讷起来。 龙文章是担心克虏伯变成真的傻子,川军团失去一员不可缺少的大将,才拉着黄天来阵地上看看。 没想到昔日最喜欢的牛肉罐头也失去了诱惑力,这让龙文章更是担心,不由的转头看向黄天。 黄天也是眉头紧锁,前段时间对小鬼子酣畅淋漓的战斗本让克虏伯慢慢打开心结,没想到突然间失去了目标反而让他更加自闭了。 沉思片刻对龙文章招了招手后,示意他过来说话。 然后又叫上不辣、迷龙、丧门星、蛇屁股、要麻、李乌拉,康丫一起走到一处无人的僻静之处。 这才转头看向孟烦了郑重的问道: “孟瘸子,我向你承诺过,当你变的强大时,让你父亲为你而骄傲!让你父亲没有资格再反对你的选择,你的路现在虽然才刚刚开始,却也勉强够资格去接你父亲,但是你自己做好准备了吗?” 黄天避开其它人的举动本就让众人存疑,现在更是问了一句老子不懂,孙子们更不懂话。 接自己家人团聚这么好的事还用得着征求孟瘸子的意见吗?而且孟瘸子不是北平人吗? 再说了不是在讨论克虏伯吗?关孟瘸子什么事? 大家都怔怔的看着黄天和孟瘸子,等着继续听他们的解释。 孟烦了心中却是更为震惊,他知道黄大仙绝不会无的放矢信口开河,他能这么说,自己的家人肯定就在附近。 孟烦了此时脑海里全是家人的影子,丝毫没有觉察到黄天话里的深意,只是一个劲儿的连连点头道: “我父母他们到底在哪儿?我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孟烦了说话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语气中充满了急切。 烽火遍华夏,家书抵万金,更何况是在离家千里之外的相聚。 虽然与父亲不对付,可毕竟是血浓于水,更何况还有他的母亲。 黄天拍了拍孟烦了以示安抚,却对着一众老油条说道: “在场之人都是在战场能以命相托的兄弟,我没有能力让你们所有人与家人团聚,但我希望大家把每一位兄弟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 “黄副官你想讲么子勒,莫不是瘸子家里还有个长得丑滴瘸子妹坨要招上门女婿,怕我们嫌弃勒?” 不辣再一次发挥了丰富的想象力。 “就是啊,黄大仙你娘们儿唧唧的干啥玩意儿,有话直接不就完事了呗”。 迷龙又一次被整迷糊了,不耐烦的催促黄天痛快点。 “我收到消息,烦了的父亲在江对面的和顺镇,不过……可能在帮日本人做事”。 黄天还是把这个让孟烦了难以接受的消息委婉的说了出来。 迟早要面对,不如先让他有个心里准备。 “不可能!我父亲绝不可能当汉奸”,孟烦了突然暴起,有些竭斯底里。 孟烦了不肯接受这个三观尽毁的事实,在他的认知里,那个饱读诗书的父亲,平时讲的是仁义道德,恪守的是传统礼仪, 这样一个古板又传统的父亲怎么可能做汉奸? 以前跟父亲关系紧张那是家庭问题,现在突然上升到民族大义让他如何接受。 殊不知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句话在几十年后,人民才慢慢理解。 从最顶级的学堂到最古老的书香门弟,许多读书人所谓铮铮铁骨都只是个笑话。 孟烦了一时不能接受完全可以理解。 其它老油条们也面面相觑,这时候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儿子打老子的瓜虽然很大,却也很苦。 平时最喜欢碎嘴的不辣和蛇屁股此刻也闭上了嘴。 看着孟烦了没完没了的发泄心中的憋屈与愤怒,黄天猛然暴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后吼道: “孟瘸子!别只顾着自己的那可怜的自尊”。 “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为了谁才会来到这离家千里之外的大西南?”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来到这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靠什么生活?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 “若你自己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让兄弟们怎么帮你?” 黄天之所以发怒,是他真想帮孟烦了。 孟父当汉奸一事电视剧中只是隐晦的表达了出来。 当三个小鬼子径直走向孟宅,而且很有礼貌的询问家中是否有人时。 当老油条们要从和顺镇撤离,孟父提出要让整个小分队帮他背书时,而孟烦了猛然对着自己父亲拔枪相向。 这段剧情没看过原着的人可能无法看懂。 仅仅是父亲的固执,值得以枪相向吗? 当看到原着里三个小鬼子熟悉的来到孟宅的目地时。 当孟烦了发现了阁楼里父亲为小鬼子圈养的慰安妇时。 当背书在这里读第四声时,就可以理解孟烦了为什么不念亲情,想要大义灭亲。 黄天之所以要提前过江去接孟父孟母,因为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的孟父孟母刚来和顺不久一个月左右,有些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可能还没有发生。 而黄天猜测克虏伯的自闭与孟烦了现在的遭遇差不多。 一个敢于孤身留洋,并违背父母意愿学习炮兵为国效力的人,无论是胆识、毅力、心性在当时的环境下超越许多人。 这样的人唯有遇到他极度痛恨却又无力改变的事才会自我封闭。 而大家对待孟父孟母对态度,说不定能让他稍稍减轻这种纠结无力的感觉。 第80章 过江 第二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怒江鬼见湾。 怒江在禅达地段唯一可以横渡对岸的地方。 十人一狗,站在岸边看着这发黑的流水心中发怵,迟迟不敢下水。 迷龙看了看在黑夜里更显深不见底的江水,有些怀疑道: “黄副官,你确定这破地儿能过去?我怎么看着这里的水比祭旗坡下面唬人?这眼瞅着要发军饷了,你不会是没钱了吧”。 “是滴勒,老乡,没钱可以先欠到起,这种事千万搞不得哦,我们湖南人欠钱不耍赖,更不能害人性命勒”。 不辣自忖水性还行,可看着这又宽又深的江水心里也打起退堂鼓,嘴上一本正经的劝起黄天来。 黄天蹲在地上安抚着狗肉,正想着是自己带着绳子游过去还是让狗肉先游过去。 被两个损货说的老脸一黑,正想教训教训这几个家伙。 却见龙文章抢先出手,一巴掌拍在正准备开口的蛇屁股后脑勺上骂道: “你个大舌头系不系又想跟着他们说系啊?” 蛇屁股扶了扶被拍歪的钢盔,张了张嘴,又忍了下来。 因为刚才死啦死啦说的很对,他确实又想说“系啦”。 龙文章搞定了准备补刀蛇屁股,又一脚踢向不辣骂道: “你个王八盖子滴湖南伢子真是聪明勒,爷爷等会儿第一个淹死你,省了好几十块大洋勒”。 早有防备的不辣躲过龙文章的一脚,嘿嘿一笑道: “是迷龙那个王八盖子讲滴,你就晓得欺负我和屁股两个,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哦”。 “哎呀?” “老子以为你只会唱花鼓戏呢,现在学会咬人了?你个老兔子,来来来,老子让你咬,老子让你来咬”。 不辣的话成功挑起了死啦死啦的兴趣,一边说一边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在不辣的头盔沿上。 龙文章教训完了不辣这才转头对着所有老油条怒骂道: “你们这群孬种,我以为经过了南天门之战你们会像个人样,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你们又变回了——这个”。 说完对着众人直直的伸出小拇,然后狠狠向下。 看见死啦死啦发火,众人都闭了嘴,只是用很奇怪眼神看了看他又把目光转向孟烦了。 老油条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次不就是去帮孟瘸子接父母吗。 现在都知道孟瘸子是家中独子,家里也没有待字闺中的姐妹,这团长这么激动又是为什么? 只有黄天知道龙文章想着过江想很久了,全团可能也只有他不好战却不敢忘战。 孟烦了被众人的目光看得脸上火辣辣的,其实他也不明白这死啦死啦为什么这么古道热肠。 “那个……我自个儿拿着绳子先游过去,你们在这边等小太爷就行了”。 自己的家事让别人带头冒险太不讲究,也不符合他有些自傲的个性,孟烦了故作轻松的捡起地上的长麻绳便要做排头兵第一个试水。 “滚蛋!老子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靠不住”。 龙文章一把抢过绳子朝江边走了几步,仔细看了看地形,对着后面的狗肉招了招手道: “狗肉,过来”。 老油条们看着龙文章把绳子套在狗肉身上,这才明白这疯子果然又在作妖,可刚刚挨骂谁也不敢阻止。 不辣心疼的看着狗肉小声嘀咕道:“咬他勒,给我咬他,那个你日滴要让你去送死勒”。 “神经病,这犊子给装的,老子还以为他敢下水呢,搁这欺负完人又去欺负狗肉不会说话,这狗肉的忒老实了,赶紧跑啊”。 老油条们纷纷在一旁给狗肉加持精神力,希望狗肉能暴起反抗。 “不系啦,假如狗肉完成了任务,死拉死啦会不会说我们连狗都不如啦?” 蛇屁股脑回路很清奇的提出了一个疑问,只是他话刚说完,只觉全身一寒。 老油条们狠狠的目光全都从狗肉身上转移到了蛇屁股身上。 蛇屁股无意间给老油条们出了一个世纪难题。 狗肉成功了,大家连狗都不如,狗肉失败了,意味着狗肉也会没了。 两个结果都不是大家想要的。 既然没得选,也只有迁怒于提出问题的人。 蛇屁股被大家看得有些心虚,也知道自己刚才犯了众怒,赶紧转移目标道: “哪个……其实黄大仙和团长也一样啦,大家不用自卑的啦”。 “你给我滚犊子,再逼逼老子整你啦”。 “我自卑你大爷”。 “自卑你个仙人板板,你是被狗肉插屁股了还是脑壳长包了”。 顿时,各个地方的经典语录齐齐轰向蛇屁股。 要不是现在狗肉已经下水开始游向对岸,大家的心思都水中奋力前游的小黑点身上,说不好蛇屁股真要挨顿揍。 只有老搭档不辣这次忍了下来,同情的看着蛇屁股。 黄天也被这些闲扯蛋把自己扯疼了的家伙给逗乐了,忍着笑指着众人道: “你们喜欢跟狗肉抬杠可别带上我,老子是两条腿走路的”。 事实证明人在游泳方面确实不如狗,狗肉硬实凭着天赋绝技——狗刨式游到对岸,并将绳子缠在了一棵大树上。 大家顺着绳子游到怒江对岸刚好天色大亮,时隔一个多月,川军团终于再一次踏上怒江北岸的丛林。 龙文章顾不得光溜着身子,小跑到卧在草丛里休息的狗肉面前,一阵哈哈大笑后俯身便拜: “哈哈……,我的小祖宗,你可立了大功了,比那些孙子们强多了”。 说完还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王八盖子滴迷龙,看你还嫌不嫌狗肉,现在辈份顶天了勒,它是你爷爷的祖宗哦”。 不辣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帮蛇屁股报刚才对岸的仇。 “滚犊子,谁跟那神经病一样,说得好象他没把你当孙子骂一样”, 迷龙自是不会一个人认狗肉当祖宗,正是有福同享,顺道把不辣也拖了进来。 “别吵了,这里是日占区,赶紧穿好衣服出发”。 黄天打断了两人的抬杠,不然估计这几人能在江边聊到天黑。 龙文章从随身携带的干粮里取了一个罐头喂给了狗肉,等它吃完,指了指江对岸刚才过江的地方。 狗肉似乎听懂了话,对着众人欢快的摇了摇尾巴,然后纵身一跃,又游了回去。 第81章 日军新动向 目送狗肉过了江,众人离开了江边,走进丛林,光线一下变得阴暗起来。 随着继续向南前进,老油条们的心情也如同这丛林中的光线一样阴暗起来。 丛林里时不时可见一具具腐烂的尸骨,从被野兽撕乱的衣服依稀可以辨认,有与他们一样的军人,更多的是普通的百姓。 远征军的大溃败,只有一个龙文章和幸运的川军团,却有数个竹内联山和成千上万的小鬼子。 老油条们看了看黄副官,又把目光转向走在前方的死啦死啦,他们知道,若是没有这个疯子带领,若是没有黄大仙的物资,他们的结局可能与尸骨一样,慢慢腐烂在丛林中。 一直以来沉默寡言的丧门星看着地上穿着破碎军装的尸骨,突然停了下来,解开了腰间一直挂着的包裹。 透过枝繁叶茂的丛林望着天空,仿佛又看见了自己的弟弟,对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弟弟,哥杀够一百个鬼子,一定带你回家”。 承诺的声音很少,目光中却全是杀气与坚定。 他还在为没能保护好弟弟而自责,带着弟弟的骨灰回家,成了他唯一的补偿方式和执念。 龙文章看到丛林里的尸骨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他经历过比这更让人悲凉的场面。 与其望而悲伤不如前往雪恨。 黄昏时分,小分队行进到一处树木稀疏的空地上停了下来休整,吃干粮补充体力。 龙文章拿出望远镜望着远处的南天门。 此处刚好能看到南天门的背面全貌,只是龙文章的眉头随着望远镜的移动越皱越深。 不辣看见龙文章的疑惑的表情很是奇怪,也掏出望远镜看了过去,马上发出一声惊叹: “王八盖子滴,小鬼子莫不是在种地勒,在这个背面挖这么多泥巴搞么子滴?下面是悬崖,又没得人从这个方向进攻”。 不辣可以说是川军团最好的排头兵,没有之一。 战场经验十足,反应机敏,出手狠辣,个人的肉搏能力在川也算拔尖水平。 而且性子洒脱,多年的战场生涯让他看淡了生死。 另一个世里,面对康丫临死前的要求,不辣仍能笑着拒绝,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会随时跟随而去。 却没有忘记情义,让康丫死后去找要麻,不要欺负要麻,更难得的是他保留了一份人该有的自傲。 可也正是这份傲气让他落寞的退出人们的视线。 宁可瘸着腿去要饭,也不去投靠川军团的兄弟和龙文章。 但在龙文章赴难之时却又瘸着腿为昔日的团长送行。 最后,这名立过那么多功劳的英雄,用一条腿一瘸一拐远去的身影让多少人泪目。 只是战场的大局观成了他唯一的缺陷,看不懂竹内联山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龙文章放下望远镜瞪了不辣一眼,学着不辣的湖南口音道: “是滴勒,小鬼子晓得你喜欢吃辣椒,专门帮你种滴,你要不要去搞点回,晚上来个王八炒辣椒勒”。 “嘿嘿……,团长,你滴湖南话越讲越好哒,不过做菜撇的很,王八只能炖汤,不能放辣椒勒”。 不辣知道团长又在嘲笑自己,反击了一句后马上跳开,很有先见之明的躲过了死啦死啦踢过来的一脚。 黄天却一把抓住不辣,指着南天门山下的滇缅公路说道: “你现在好歹是个营长,打仗不光只看着眼前的敌人,也要动脑筋了,看看那些修建的工事正对着的方向就知道小鬼子的目地了”。 黄天很想培养不辣的战略眼光,其实也说不上培养,只是想让这个湖南佬的脑筋动起来。 气运这东西玄妙的很,湖南数千年来只盛文采,鲜有武功治世之人。自晚清以来,却如同开挂一般,崛起了一代又一代人。 这是湖南人的第二个黄金年代,希望不辣能借着家乡的这波风水摆脱自己的局限。 不辣看着远处绕山而过的公路恍然大悟道: “我晓得了,小东洋滴暗堡不是防我们滴,是想把公路锁死勒”。 黄天点了点头肯定了不辣的看法。 这也是龙文章看到那背坡上的工事皱眉的原因,只是他比不辣想的更为深远。 日军修的这些工事意味着竹内联山战略意图的改变,不再想着强行渡江从禅达打开华夏西南的缺口。 而怒江对岸他和虞啸卿沿江修建的江防工事成了摆设,准备凭借怒江天险重创日军的打算基本落空; 他们倚仗的怒江天险反而成了竹内联山的第一道屏障。 因为华夏更需要这条滇缅公路。 如此险要的地形攻守转换对华夏的士兵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龙文章没有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如同另一个世界一样,只是独自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 黄天知道龙文章此刻的担忧,但他在找到新的武器之前,也没有好的方法对付竹联内山这坑道战术。 常规方法对这种老鼠洞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在前世,无论是在冲绳硫磺岛的老鼠洞,还是在朝鲜战场上甘岭的坑道,或是真实世界的南天门,血淋淋的教训告诫黄天。 当今世上再强大的常规火力对付这种战术,也无法伤其根本,以命相搏似乎是唯一的应对之火。 当然还有一种非常规武器——毒气弹。 这种东西在黑暗的坑道里悄无声息的蔓延,等小鬼子闻到味道之时,也是为731雪恨之日。 只是这东西不好找,普通的毒气弹无法准确塞入坑道,唯有小日本自己制造的毒气手榴弹是最理想的对付坑道武器。 外出之行是迫在眉睫婕! 当晚就地宿营,第二日天刚微微亮起,大家吃完简单的早餐继续前行。 越往南走,山势越缓,而丛林里几乎再也看不到尸骨,倒是偶尔能见到垒起的新坟。 一路上的平安,让老油条们又有些漫不经心起来,黄天却知道,这里将会遇到第一批在日占区受苦的华夏百姓。 果然前行没多远,一直保持警惕的龙文章突然手一扬,一个禁声手势,丛林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第82章 沦陷区的小老头 老油条们的散漫瞬间无影无踪,条件反射似的各自做出了防守射击的动作,耳朵聆听着龙文章前方的动静。 龙文章手指了指不辣,又用指了指左方手掌做了一个蛇行的动作。 示意不辣左边潜行包抄,自己则是端着汤姆逊蹑手蹑脚朝前慢慢搜索。 黄天虽然猜测前面的动静是那个莲花镇的村民所引起,可毕竟时间线提前了很多,谁也不敢保证剧情会不会出现差错。 他也第一次谨慎的端起枪戒备起来。 前方“沙沙”的声音极小,却一直在持续,仔细听来,如同动物进食的声音,却又没有动物该有的警觉性,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到危险的逼近。 龙文章轻轻的拔开挡在面前的树叶,眼神呆了一下又恢复正常,手里的枪却垂了下来。 对着后面的人压了压手,示意大家把枪放下来。 树叶后面,只见一个约摸六七岁衣衫褴褛满脸污垢的小男孩,坐在地上埋头往嘴里塞着刚采摘的野蘑菇, 没有经过烹煮的蘑菇清淡中略带着苦味,在小孩嘴里却吃出了五味轩至尊包厢里的感觉,鲜嫩蘑菇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小孩却没有丝毫在意。 老油条们都默默的看着这个本应无忧无虑下河捞虾上树捉鸟的小孩狼吞虎咽。 都是挨过饿的人,他们知道只有饿到极致的人才会对这没加工过的蘑菇有如此的吃相。 小孩儿终于觉察到了周围的目光,猛然抬起头来。 看见围过来的一群穿着军装的陌生人,刚才吃蘑菇时满足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以往目睹的一幕幕惨剧瞬间浮现在脑海,发出“啊”的一声尖叫,慌不择路的朝后逃去。 却被早已包抄的不辣一把抓住。 黄天正要喝斥不辣,却见不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罐头塞在小孩手里后,手稍稍一松,小孩挣脱了不辣的手,钻入丛林中消失不见。 老油条们不禁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小孩为什么这么怕他们,也惊叹于不辣的刚才的举动。 黄天知道那是小孩把他们当成了小鬼子,幼小的年纪,见识过了穿军装和拿枪的恶魔,惊恐之下难区分其中的差别。 而不辣的善良他倒丝毫不意外,一个最后可以跟自己的死敌相依为命的人,除了豁达便是心底的善良。 “迷狗子,你长得太丑,就不要站那么高勒,吓着人家小孩子勒”, 不辣面对众人看稀罕物件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为了缓解尴尬又拿迷龙开刀。 这就是许多底层老实人的现状,犯点小错他们毫不在乎,若是做了好事,反倒会有些不好意思。 “系啦,站那么高就算啦,眼睛还瞪那么大,更吓人啦”。 不辣有事,蛇屁股向来是第一个帮场子,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迷龙一听本就有些惊叹的眼睛气得瞪的更大了。 老子是站的得高吗?老子这是长得高好不好。 老子的眼睛用得着瞪吗?本来就是浓眉大眼好不好。 老子这男人的优点搁你们嘴里全成了不是了? “我……我,你们两瘪犊子滚一边去,不稀罕搭理你们”。 迷龙郁闷的回了一句,挂起了免战牌。 心里却在寻思,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盟友了,不然每次自己一人单挑一群有点吃亏。 想到此处眼睛不由的瞄向其它老油条,除了克虏伯面无表情,其它人都在幸灾乐祸。 又看看了李乌拉,还是在心底摇了摇头,忍一时风平浪静,老子现在是有家的人了,不跟这些瘪犊子一般见识。 “兔崽子们都别逼逼了,这附近肯定有日本兵经常巡逻,都给老子精神点”。 龙文章也猜出了小孩为什么这么害怕军人的原因,对着老油条们警告一番后又接着出发。 接下来日本兵没遇到,那小孩倒是又跑了回来,还带回了一个看似五六十岁小老头。 这位“小老头”其实小孩的大伯,真实年龄仅仅是三十六岁。 这些生活在死亡恐惧和饥饿困苦中的边民,岁月的刀锋对他们也是格外的残忍。 面黄肌廋,容颜显老,三十多岁便成了名副其实的小老头。 他是看见小孩手里的罐头后才让孩子带着他来探寻究竟,他知道这些东西绝不可是小鬼子送出来的。 小鬼子想要长期困守南天门需要的不只是武器弹药,更重要的是粮食。 南天门周围的村镇成了他补充储备的重要来源。 而那些村民们不只是要面对小鬼子的搜刮,更如同当俘虏时的李乌啦一样,也沦为了小鬼子的各种取乐发泄的对象。 看得上眼的女人自是难逃凌辱,而在田地里耕种的男人或老人成了小鬼子们打赌比赛枪法的工具。 若不是竹内联山知道不能竭泽而渔,需要这些村民继续种地为他们提供粮食,吩咐手下不能赶尽杀绝,说不定这周围已经变成了无人区。 当他忐忑的跟着小孩回来,在看到小分队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陡然升起一丝希望。 “长官,我们的军队是不是要回来啰?” 小老头见到川军团小分队颤颤巍巍问了第一句话。 浓浓的本地乡音带着些许激动和期望。 老油条们面对小老头希望的眼神都沉默了下来,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家乡早已沦陷。 在这小老头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亲人生活在沦陷区的影子,他们此刻肯定也如这个小老头一样,时刻盼望着华夏的军队能打回来。 小老头眼见这些士兵的沉默,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刚升起的光芒又逐渐消失。 “老乡,我们过江是来侦查的,等摸清了小鬼子的情报,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只有龙文章仍是一脸淡然,咧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笑着说道。 老油条们相互望了望,没有拆穿死啦死啦的空口白牙。 人活着总得有希望,给一个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 黄天却知道龙文章可不只是安慰,也不是故作轻松,他是真的在想打回来,而且也正在为了能打回来做着准备。 小老头听龙文章一说眼神中熄灭的光瞬间又被点亮了起来,急忙说道: “长官,你要情报去找大和尚,他们经常在几个村镇和落单的鬼子兵干仗,肯定有情报,我带你们去找他们嘛”。 第83章 滇西游击队 老油条们听得一愣,他们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勇于抵抗小鬼子的组织。 唯有孟烦了看了一眼龙文章和黄天,他知道,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也只有那种人组成的队伍才能生存的下去。 若还是以前的孟烦了,这时候肯定会跳出来阻止,只是现在的孟烦了在大事上真正的做到了服从。 黄天则是心中一惊,是慈航大师和他的滇西游击队!难道要换一种方式见面了? 龙文章听了小老头的建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也猜测到了小老头所说的队伍是谁,可他更知道那是国军中低层军官的禁忌,是一道不可触碰的红线。 电视剧中,孟烦了数次在龙文章面前指点江山,解析虞家的政治目的。 其实孟烦了那是在班门弄斧,龙文章早就洞悉了虞家的一切目的,通过与慈航大师他们的短暂交流,也洞悉了国军的未来。 只是在那个世界里,他太孤独了,或者说是对时局太失望了,大事争不过,小事不屑去争。 小书虫若能留在他的身边,或许关键时刻或许能点燃他心中的希望之火,让他有另一个结局。 这次有了黄天,虽然没有小书虫的激情,却有比小书虫更厉害的外挂。 龙文章回头看了看老油条们,又看了看黄天那鼓励的眼神。 不再犹豫,对小老头说道:“你去找他们过来,我们和你侄子在这等你,告诉他们,我们是川军团侦察连”。 龙文章对这些能在沦陷区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依然坚持下去的人很是好奇,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记得刚与黄天相识时说的话: 江山易主国运兴! 当今华夏唯有他们已成气候,能与国府一争高低。 所以很想见见能够兴华夏国运的人到底有何不同之处。 不过他虽然好奇,却也没有放松警惕,不但把小老头的侄子留了下来当人质。 还让众人接着向前行进,直到一处前方树木稀疏视野开阔的路边山坡隐蔽了起来。 龙文章在战争爆发前便见识过人心险恶,更何况在这沦陷区,他不会把自己和兄弟的性命完全交给一个刚认识的人。 小老头不疑有他,把侄子交给了龙文章照顾,独自高兴的向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他毫无保留的相信了这支同为华夏的人的小分队,做为沦陷区经常接触游击队的百姓,没吃过猪肉,对武器却有着一定的见识。 小分队的武器装备一看就知道比大和尚他们强了多少倍,而且每人都是双枪,其中有两人加上短枪甚至是三把枪。 大和尚他们若是用情报交换回来几把好枪,也算是一件大功德。 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大和尚他们太苦了。 一个多小时后,小分队还在无聊的等待,不辣正在逗着那小孩儿解闷。 “小鬼头,这个菌子你不晓得拿回去炒熟哒再吃,有些是有毒滴,吃不得哦” “其它地方的菌子早就被采完了,我大耶不准我来这边摘菌子,我是偷偷跑出来滴”,小屁孩对不辣印象很好,认真的回了他的问题。 只是这答案让不辣有些疑惑。 “这边死人多,蘑菇长的多可能跟这有关系,所以老百姓再饿也不愿吃这里的蘑菇”。 黄天替小孩解答了不辣的疑惑,却让众人的心颤了一下。 不辣却如没事人一样接着问道: “为你刚才跑么的勒,是不是那个长得丑的高个子黑到你勒?” “耶耶,不是,因为你们穿得象日本鬼子”,小男孩恢复了镇定很有灵性,操着一口浓浓的方言回答道。 老油条们在禅达混了那么久,一些基本方言还是能听懂。 迷龙一听顿时来劲儿了,正要上前沉冤昭雪,刚才不是自己吓着小孩了。 突然,远处一声三八大盖的枪响把众人惊的从地上弹射而起。 “孟瘸子,看着小屁孩,别让他出事,黄副官、不辣跟我一起去看看情况,其它人注意隐蔽,随时准备战斗!”。 龙文章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并让最懂事的孟烦了看住人质,这群人里面,也只有他明白自己真正的意思。 刚刚让小老头去联系人,这会儿就听见枪响,不得不让他怀疑是不是被出卖了。 黄天此时也拿不准这枪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个小老头可是个剧外之人,他的外挂在细节上其实已经失去了作用。 只是随后传来的第二声第三声三八大盖的枪响让他心中的担忧稍稍放宽。 若是真的被出卖,小鬼子肯定会悄悄的包抄,不会这么远开枪示警。 果然,枪声中开始响起老套筒还击的声音。 老套筒的声音龙文章可是无比熟悉,甚至还有一丝亲切。 他曾经的老部队大部分使的就是这玩意。 那是华夏的基础工业失败的军工产物。 龙文章再次与黄天对望一眼,双方都默契的点了点头后,龙文章更改了命令: “所有人前出到树林边缘埋伏,准备伏击”。 从小鬼子枪声的密度看来,最一个小分队十多来个小鬼子,以他们现在的火力,打伏击还是有很大把握无伤全歼小鬼子。 虽有利用盟友之嫌,可此时龙文章也顾不了许多。 毕竟打仗怎么着也得冒些风险,更何况冒险的不是自己人,他更加的心安理得。 至于黄天更没有心理负担,因为他知道那群人既使知道要拿他们做饵,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跑去小鬼子面前蹦跶一圈。 所有人刚刚在树林边找好掩体埋伏起来,果然在开阔地对面的树林中,隐隐约约看见小老头和几个身着普通百姓服饰的人飞奔急驰的身影。 大和尚那颗光头依然如同电视剧中一样惹眼,手拿着的居然是一杆猎户用的火铳。 而其它两人的身材也各有特色。 一高一矮,如同武侠小说中行走江湖的奇侠。 矮个单手挽弓,在这种追逐中冷冰器失去了他的优势,根本无暇做出有效的反击。 唯有高个子手里拿着的老套筒还勉强象个抗日武装。 老油条们伏在地上紧紧的盯着前方奔跑的四人,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大家都知道,那片开阔地是最关键的地段。 第84章 让人揪心的伏击 一旦少了树木的遮挡,这小鬼子的射击便有了精度,这四个游击队员只能听天由命,赌运气了。 所以他们必须在小鬼子走出丛林之前穿过这几十米的开阔地。 可就凭他们手里一把老套筒对小鬼子的威慑力很有限,很难迟滞身后小鬼子的追击。 慈航大师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这时候改变方向往左右两边的丛林里跑已然是送死。 只见他跑到开阔地的路上时反而突然放慢了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家伙,拉开引线,朝后用力一扔。 老油条们虽然没看清楚大和尚扔的是什么东西,但用猜也能猜到这时候扔的肯定不是肉骨头。 龙文章在看到大和尚扔手榴弹的那一刻,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这帮穷友军总算有个像样的东西,只要有手榴弹,小鬼子就不敢追的嚣张。 谁知龙文章刚刚放下心来,突然面色一滞,心中大叫不好,紧跟着又是目瞪口呆。 其它老油条们也是瞪着双眼,像见了鬼一样。 只见大和尚扔出的手榴弹不偏不倚的砸中前方一棵大树后居然反弹了回来,好巧不巧的朝着大和尚的脚跟落去。 众人的心“嗖”的一下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都以为大和尚要牺牲在自己的乌龙弹上时。 只听见“啪”的一声,那颗手榴弹居然被摔成了三瓣。 装炸药的弹体一分为二,黑色的火药撒了一地,在那条土黄色的硬泥路上格外刺眼。 手榴弹的木柄还是一截稍稍弯曲粗树枝制做而成。 大家这才看清楚,那手榴弹的外壳竟然是利用丛林中的松脂油裹上黑火药,再连上一裁中间掏空的木头制成。 那大和尚却只是习以为常的瞥了一眼地上“手榴弹”的尸体,面对自己的摔成三瓣的手榴弹遗骸,心境上没有丝毫波澜。 那见怪不怪的平静,表明并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反手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黑乎乎的手榴弹,拉开引信,调整了角度再次用力的扔了出去。 老油条们的目光和心也跟随着第二颗手榴弹一起飞了出去,若不是需要隐蔽,说不定这些人的脖子也会随着手榴弹的抛物线一起延伸拉长。 大家都在担心着这第二颗手榴弹的命运到底是再来个落地开花,还是会落地爆炸。 好在这次没让大家失望,随着手榴弹没入后方的丛林,只听得“轰”的一下声势浩大的巨响,紧接着爆炸处冒起一股浓浓的黑烟。 在后方日军的慌乱叫声中,老油条们也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又相互看了一眼,都在表达着相同观后感: 特么的看这些人打仗怎么比自己亲自上场还要惊心动魄,还要刺激、揪心。 黄天手里的一颗手雷早已紧张的快攒出水来了,有了这颗带爆炸效果的烟雾弹,终于不用他在关键时刻出手了。 龙文章松了一口气后却没时间发表观后感想,对着孟烦了指了指那小男孩,示意让他和小男孩出面把几个江湖奇侠引过来。 孟烦了点头示意,拉起小男孩便站了起来,对着前方的小老头和慈航大师他们拼命的挥手。 三位游击队员经常遇到这种场面,脸色还算镇定。 小老头这会就如同刚参加战斗的新兵蛋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只知道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路狂奔,脑海想着早点找到川军团的侦察兵,人多了就不怕身后小鬼子了。 以至于前方茂密的草丛中突然冒出一高一矮两道人影他竟然没有第一时反应过来,反倒吓得他一声尖叫。 看清楚了是自己的的侄子和刚才的川军团的士兵后大喜过望。 刚想打招呼,孟烦了一把将他拖入草丛,示意他禁声。 跟在后面的三名游击队员就经验老道的多了。 普通百姓们只知道远征军在南天门打了大胜仗,慈航大师他们却知道南天门大捷就是川军团的大手笔。 能打出这种大胜的队伍,派出来的侦查兵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当被小鬼子追赶时,他们已经笃定川军团的人听到枪声会来接应。只是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埋伏而已。 看到穿着华夏军装拼命挥手的孟烦了,三人立即已然明白,向前方草丛里一扑,也把身子隐蔽了起来。 慈航大师几人来不及调整气息,爬在地上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几个老油条。 一个个虽然神色凝重,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果然与以前遇前的远征军不一样,心中也安定下来,拿出自己的武器瞄向日军即将出现的方向。 老油条们也在抽空瞄了几眼这个扔土炸弹差点炸着自己的大和尚,眼神却没有丝毫取笑之意,有的全是真诚的敬佩。 追上来的小鬼子却没给他们惺惺相惜的时间,已经怪叫着冲出树林来到开阔地,却不见了慈航几人的身影,便知肯定是逃往前方的对面的丛林中。 一个军槽模样的小鬼子拿着枪着对面一指,大喊一声:“出击”。 十一个小鬼子如同疯狗一般向着龙文章他们早已张开的大网扑了过去。 在他们眼里,这些游击队如同绿头苍蝇一样,危害性虽然不大,但极其烦人,仗着熟悉地形多次摆脱围剿。 这次应该是是插翅难逃了吧,鬼子军槽正在算计此次也算是立了一个战功时。 突然,前方枪声大作,响起一阵急促又沉闷“哒哒……”的枪声。 军槽只觉胸口一滞,与它的同伴一样,被密集的子弹蕴含的强大动能打的向后飞去,脑海里却在绝望的呐喊: 这不可能,几个土着绝不会有如此强大的火力,对手是谁?到底是谁? 这些小鬼子永远没机会知道答案了。 这些日军甚至没来得及开出一枪来反击。 子弹刚进入身体还有数秒钟的麻木期,过了这几秒钟后,迟滞的痛疼和内脏的损坏会让人在数秒内失去行动能力,紧跟着便是失去意识。 急促又短暂的枪声过后,丛林又恢复了安静。 林间空地上十一具被打成筛子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却让这平静充满了血腥之气。 第85章 心烦的理由 慈航大师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低头行了个佛家单手礼。 不知是为自己大开杀戒的歉意,还是对小鬼子亡魂的超度。 其它几人已被这杀敌的速度惊得呆住了。 从弓箭火铳,到自动步枪、冲锋枪,整整一个世纪火力的代差,让这几个游击队员羡慕不已。 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小分队手里的武器。 不辣、丧门星带着几个老油条对着游击队点头示意后走了出去,按规矩上好刺刀去检查尸体。 黄天与龙文章都好奇的打量着这慈航大师。 这位大和尚虽行怒目金刚之事,眼中却没有丝毫戾气,比电视剧中看上去更显超然若世。 在前世,黄天对佛门印象并不好,贪、嗔、欲已是众多寺庙的代名词。 嘴里赞美着舍身取义割肉喂鹰,私下却干着狮驼岭的勾当。 如慈航大师这般真正泰山崩于前不改色,且又无贪无欲,不死守教规的大师几乎绝迹。 慈航大师似乎感觉到两人的目光,行了个单手佛礼后对两人说道: “阿弥陀佛,感谢川军团的施主施以援手,南天门的勇士果然是名不虚传”。 黄天微微一笑道:“大师不必客气,大家都是抗日队伍,你们也是为帮我们而来,而且佛家最讲因果循环,今日之果何尝不是往日之因”。 黄天一番话却也不全是客套,另一个世界,慈航救了川军团,种下善因,这一世界被川军团所救得善果。 慈航大师听得一愣,他虽不明白黄天的另一层意思,但打起禅机来那却是他的本职工作。 又来了一句阿弥陀佛后才看着黄天与龙文章说道: “这位施方颇具慧根,佛家讲因果循环,世人讲人情往来,今日我们得了众位施主的善因,说不得日后众位会因今日善行而得成善果”。 黄天听得心中不禁一震,这是六根未净的高人啊。 这个时代的前辈太厉害了,难怪能抓住短短几年的机遇一飞冲天。 以佛理宣主义,这就把话题往他们想要的方向引去了。 龙文章却是沉默了,第一次与这些传闻中的人打交道,确实给了他很大的震憾。 弓箭、火铳、自制手雷,近乎最原始的武器; 粗布衣,旧僧袍,还有穿不稳需要用布条绑住的破布鞋; 虽然不知道他们平时吃什么,可一个个面露菜色表明他们是长期的营养不良。 可就是这群对生存需求最低的人,面对生死时却能泰然处之。 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才能让他们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坚持不屈的抗争。 想着自己这些年来的从军经历,想到黄大仙预言的江山易主,龙文章不由的心中一阵莫明的烦躁。 心中一股对国府怒其不争的怨气急需发泄,站起来对着正在收集战利品的孟烦了吼道: “死瘸子,你是老子的传令兵,要保持在三米之内,在家里还没摸够,在死人身上瞎摸什么?” 孟烦了背着两支步枪正在小鬼子尸体上搜刮着手榴弹和子弹,听到龙文章的怒吼一阵莫名其妙。 特么的不是你叫我来打扫战场的吗?这会又发什么神经,也不理会龙文章的咆哮,接着又去摸小鬼子的尸体。 迷龙却是眼睛一亮,凑到孟烦了身边压低声音道: “烦了,你瞅见没,自从咱俩有了媳妇,这帮瘪犊子都看咱俩不顺眼,咱俩以后得帮衬点”。 迷龙话说的极为客气,往日瘸子的称呼也变成了亲切的烦了。 只是迷龙的小心思怎么瞒得了孟烦了,斜了他一眼道: “行啊,把以前赚小太爷的钱还回来”。 “哈哈……,那个啥,不是我不还,我现在不但要养老婆,还要养儿子,等有钱了一定还你啊,一定一定啊”。 要商人把赚的钱还回去?这不开玩笑嘛,凭本事赚的钱为什么要还。 联盟的失败,迷龙打了两个哈哈又去捡破烂了。 不辣却是一边搜刮着战利品,一边瞄着大和尚那边向蛇屁股问道: “屁股,你讲哈子,那个和尚他们穷得差点当裤子了勒,为啥子不往禅达跑勒?” 只是这么深奥的问题蛇屁股哪会回答,可难得有机会在不辣面前装一回逼他也不能错过。 想了想道:“辣子啊,平时多看书啦,知唔知什么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啦?” “哦”,不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蛇屁股自己也没想到,他随意的一句话也道出了这些游击队坚持下来的真正原因。 庙是和尚的家,而滇西虽然偏僻却是许多华夏儿女的家。 龙文章见孟烦了这个传令兵居然使唤不动了,正要再吆喝两句,眼角余光却扫见黄副官和大和尚他们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才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调整了心态对着慈航大师嘿嘿一笑解释道: “大师,这次能轻松取胜你们诱敌也是功不可没,这些缴获就全送给你们当作帮我们带路和此战功劳的报酬,而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龙文章化解了自己的失态,支援了这些他敬佩却看不懂的人,又把此次合作当成了一场交易,最大限度的规避了政治风险。 他如同当时大多数的普通军官一样谨慎小心,心底虽然对当局失望不满,对这些人钦佩甚至是向往。 但传统的家国观念束缚着他的身体,民国政府再怎么样,在当时也是合法政府,也造就了他在另一个世界至死不反抗结局。 这其实不是龙文章一个人的悲哀,是天下所有老实人的悲哀……。 慈航大师还没答应,小老头眼睛一亮代替游击队员们答应道: “我就说嘛,让你们带路会有好处哈,你们看嘛,这次真滴是鸟枪换炮了”。 另外两个一高一矮的江湖奇侠也是两眼放光,毕竟有肉包子谁愿意啃窝头。 十一把三八大盖,他们的实力是成倍的往上翻,再也不用只是小打小闹的打冷枪。 “如此就多谢了,长官广结善缘往后定有褔报”。 慈航也不客气,照例打了句禅机后让两个同伴也去收集战利品。 第86章 孟家丑事 孟家父母所在的和顺镇的历史远比禅达和大和尚所在的莲花镇更为悠久,只现在的和顺选择了归顺换安稳。 这种代价换回来的安稳并没有让老百姓过得更舒心。 整个镇子看上去很是安静,萧条的街面上,稀少的行人脸上流露出着麻木。 小分队一行人身上的全副武装在街道上很是显眼,却没人问起,更没人多看一眼,反而如同避瘟疫般纷纷躲避。 大和尚给龙文章指明了伪保长的房子便带着自己人先行撤到镇外等候。 对于这一行人找这伪保长的目地也很知趣的没有问起。 孟烦了看着前方紧闭的大门心里很是紧张。 近家情生怯。 害怕真的会出现黄副官所说的那一幕,同时心里又想念着自己的家人。 他乡遇故知便可称人生三大喜之一,战乱时期的他乡能遇见自己的父母,那是多大的功德才能换回来的喜事。 “瘸子,要见你屋里娘老子勒,你怕么子啰,莫不是怕你老头儿打你不成”。 不辣永远是这群人里面最无所谓的一个人,看着孟烦了畏畏缩缩的样子开始取笑起来。 “就是,磨磨唧唧干啥玩意儿,这地儿可不安全,赶紧的”,迷龙催促道。 面对众人的催促,孟烦了也不再多想,平复了复杂的心情准备上前敲门。 “且慢!”黄天及时的叫住了孟烦了后又接着说道: “你们先等一下,让我先看看情况” 说完便越过孟烦了直接来到大门处。 紧张的不只是孟烦了,还有黄天此时心中也有些许不安,没有在大街上遇到孟老头,说明剧情真的变了。 慈航大师却能准确的说出孟保长家的住址,说明孟父为了生存已经变节。 那么孟宅里帮小鬼子圈养的而且被打断了双腿慰安妇呢? 此时会不会有小鬼子正在里面发泄兽欲呢? 这样毫无防备的闯进去难免出大动静。 黄天放缓脚步刚刚靠近大门俯耳倾听,只是里面传来的动静却让他的心“砰”一下沉了下去。 自己还是来晚了吗?孟老头还是走了最错的一步?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痛苦的尖叫和日本人狂浪淫笑声,和外面这个抗日英雄的儿子形成强烈的反差。 黄天调整情绪试着推了推门,大门被推开一条门缝,里面的声音更清晰的传了出来。 黄天眉头一皱,又掩上大门,转头对龙文章说道: “团长,里面有几只老鼠,我带丧门星、迷龙、不辣去清理下,你和烦了几人在这里稍等”。 黄天知道一群人堵在门口太过显眼,也不磨叽,挑了队伍里武力值最高的三人跟他一起潜进去解决小鬼子。 “嘿嘿,烦了,莫急勒,老子先替你去教训哈你老头儿”。 不辣嘿嘿一笑,把步枪往蛇屁股身上一放,拔出腰间的刺刀站在黄天的身后。 “瘸子,你要实在看不惯屋里那头老犊子,老子就帮你宰了他,省得闹心”。 迷龙也放下机枪,一边擦拭着手里的刺刀一边调笑着。 “干什么,干什么?老子的传令兵用得着你们几个孙子来管,都给老子麻利点”。 龙文章这次没有骂人,罕见的维护起了孟烦了。 孟宅,典型的西南边陲风情二层木楼的民居小院。 数十年后,会有无数年轻男女为这古香古色的精致的小院留连。 只是现在,一楼厢房里,传出来一声声绝望的且麻木的女人哀嚎,夹杂着一阵阵畜牲般的狂笑让人感觉如同地狱。 二楼的书房,一个身形干瘦且书卷气十足的老头正捧书畅读,对窗外的叫喊声充耳不闻。 正是虽居闹市而心清。 二楼主房,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却满脸憔悴,双手捂耳,想要阻止外面的惨叫声进入耳中。 她却不知道,这种声音是来自于心。 突然,楼下狂笑声嘎然而止,只听见几声愤怒到极致的华夏语的怒吼: “艹你妈的畜牲,老子杀了你!” “我日尼娘滴!老子干死你!” 紧接着又是几声平时让他们害怕又鄙夷的吼叫: “八嘎!……” 跟接着几声如杀猪般的惨叫后,几个日本人开始不停的哀嚎起来。 然后一道冰寒的声音吼道:“留下性命交给李乌拉!” “不好!出事了!” 刚刚还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孟老头此时却猛然一惊,放下书本急急忙忙走到门外的走廊朝下望去。 孟老头看到楼下几人身上的华夏军装和地上小鬼子光溜溜淌着血的身体时只觉心头一颤,完了! 孟母听闻异常了走出房门,默默的看着楼下院中,心中没有害怕,反倒有一丝解脱。 一楼小院中。 三具被打断手脚一丝不挂的小鬼子被拖出了厢房扔在院里,如同三只被扒了毛的肥猪等着开膛破肚。 腿上、肚子的刺刀伤口正在咕噜咕噜的冒着血水,一个个虽然都奄奄一息,一时半会却也死不了。 不辣这个几乎从不动怒的湖南仔此时握着滴血的刺刀死死盯着三个小鬼子,要不是黄天吩咐要留活口,他恨不得再来几刀。 黄天对着大门外吼道:“孟瘸子,把所有人都叫进来”。 说完抬头对着楼上的孟父孟母投去冷漠的目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汉奸比侵略者更可恨了,所行之事用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战场上,有许多令人尊敬的对手,却从没听过让人尊敬的汉奸! 随着黄天话音刚落,院门被“哗”的一下全部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李乌拉,这三只猪交给你了,你最擅长的部位,每人在第三刀之前死去,老子扣你一年的军饷!三刀不死老子奖励你一个月的军饷” “孟瘸子,看看楼上是不是你家人,是就赶紧叫你娘拿件衣服给里面的女人穿上”。 “克虏伯留下,其它人二人一组,搜查每个房间然后警戒!” 黄天愤怒到了极点,罕见的越过了龙文章直接连下三道命令,他要在这孟保长的宅子里以牙还牙! 第87章 人性与理性 刚进来的众人还有些不明所以,见一向和善的黄副官发这么大的火都不敢再耍贫嘴,纷纷进入各个房间里面搜查。 李乌啦即是一脸懵逼,也在心里叫苦不迭。 三个小鬼子都只剩下半条命了,还要在那个部位来上三刀。 难道黄副官是真没钱了想借机扣军饷? 孟烦了在抬头的一瞬间呆立当场,虽然心中对黄天怒火中烧的原因有所疑虑。 可在这烽火连天的战乱中,在这离家千里之外,见到自己爹娘的那一刻还是心乱如麻。 “了儿,是你吗?” 孟老头见华夏军人的那一刻,原本心如死灰,他不在乎三个日本人的死活,可他知道自己伪保长的身份在日本人面前是保护伞。 在华夏军人面前却是索命幡。 接到儿子的信后,从北平跨越了大半个华夏来到这和顺,为了能活着见到儿子放弃了尊严与名节,还是没能了却心愿。 正当他想保留文人的最后的风骨,不喊不叫从容赴死之时。 突然,听到下面的那位长官叫出了他儿子的名字,试着叫了一声,看到果然是自己的儿子时,心中大为安定。 心愿已了,往日为人父的的严厉又回来了。 龙文章见副官如此前所未有的愤怒,走进了厢房里查看。 出来后冲着正在发呆的孟烦了踢了一脚道: “发什么愣,叫你母亲找件衣服把里面的女人扶出来”。 龙文章是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小怒表于形,大恨藏于心。 以他的军事素养是不赞成在这孟宅久留,当他看到厢房里被折磨的女人时也不再反对,只是督促孟烦了快点拿衣服给那受折磨的女人穿上。 “了儿,虽处战乱礼节不能废,还不给我和你母亲请安”。 楼上的孟老头这时却作死的开口道。 孟烦了正欲上楼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几十年来对父亲骨子里的服从让他又愣住了。 “我请你妈的安,混一边去”。 黄天指着孟老头一顿骂后,一把抓住孟烦了拖进厢房,指着地上瑟瑟发抖双眼麻木,全身裸体的女人怒吼道: “孟瘸子,大家可以饶恕你父亲,但要记住,华夏人要的是忠孝!而不是愚孝!” 黄天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剧透党可以接受孟老头的恶行,可当亲眼目睹了这自以为是的老学究助纣为虐造成的惨象,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孟烦了看着地上可怜的同胞和满地用于折磨的工具,气得全身颤抖起来。 憋着满腔怒气跑上二楼,双目瞪圆怒视着孟老头,这个从小满口仁义道德的父亲。 孟老头却仍是一副长者为尊的严肃表情再次喝斥道: “了儿,当了几年兵连最基本的家教礼仪都忘了吗?还不跪下请安”。 “我请你大爷!” 孟烦了终于爆发了,猛从身后取下步枪顶在孟老头的胸膛。 额头青筯暴出,双手不停的哆嗦,食指在扳机上不停的颤抖徘徊,仿若下一刻便会扣动扳机。 他这是生气到极至的表现,自己最尊敬的人干出了世上最无耻的事。 他真想就此扣动扳机,可人的本性却又阻止着他的手指的发力。 此时楼下排查完房间的老油条都怔怔的看着楼上这对父子相残,谁也没有出言相劝。 孟老头若是犯了其它的错,这些老油条肯定会冲上去好言相劝,只是此事谁有不好插言,一切交给孟烦了自己。 唯有克虏伯往日那呆滞的眼神忽然闪动起来,似乎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解脱。 孟母站在一旁却从刚看见儿子时的惊喜变成了真正的惊吓,两个自己最亲近的男人此刻在自己面前生死相向。 心中一急,眼前一黑,这次再也没能抓住栏杆往后倒了下去。 母亲的晕倒让孟烦了心里的天秤彻底倾向血脉里的人性,赶忙放下枪去扶自己母亲。 随着孟烦了放下手中的枪,楼下的老油条们也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开枪容易,善后难,毕竟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 “李乌啦,你个孙子愣着干什么?军饷不想要了?” 楼上的事暂时了结,也该找地上几个小鬼子算帐了,可一见李乌啦迟迟不敢动手,龙文章一下就怒了。 “团长,我……我怕一刀下去这小鬼子就完了”。 耿直的李连胜指着小鬼子两腿间的小豆丁为难的回道。 黄天盛怒之下说要扣一年的军饷可把他愁的,他心里恨不得把这几个小鬼子千刀万剐。 狗日的小鬼子临死前还要坑老子的军饷,小豆丁长那么小让老子怎么再捅三刀,这不是存心为难人吗? “你特么妈的还是北方人,没吃过刀削面还没剁过饺子馅吗?” 黄天自知刚才的要求有些过份了,但身为长官有错不改是基本素养,一巴掌拍在李乌啦后脑勺上给他出了个主意。 李乌啦眼睛一亮,对啊,小鬼子的豆丁虽小,老子横着扎,不往上捅绝对不会伤及要害。 对着黄天说了声“谢谢长官”拔出刺刀便瞄向小鬼子的小豆丁。 正要动手一顿乱扎进,突然,旁边厢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里面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小鬼子的军服,手里端着小鬼子的三八大盖,佝偻着身子,蹒跚着脚步走了出来。 没有进过厢房的老油条们这才看清了这个饱受非人折磨女人。 脸上、额头、眼睛、嘴唇全都是伤痕累累,有被咬破的血迹,有受重击留下的淤清,还有遭拖拽留下的擦伤,长发上还有难以言表的污渍。 脸上被各种各样的伤痕覆盖,已然看不清女人原来的模样。 女人的脚步虚浮,走的很慢,似乎忍受着身体中难以忍受的痛苦,却也异常坚定一步一步的走到三个小鬼子面前。 手中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尖对准了地上的小鬼子,朝着胸膛用力的捅了进去。 一刀、两刀、三刀……。 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三八大盖插在最后一个小鬼子的尸体上后,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没有人阻止,也没有人帮忙,全都默默的看着这女人发泄。 第88章 报仇,救人 李乌啦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小鬼子的死不关我的事了,自己的军饷总算保住了。 其它人此时惊叹、难受、愤怒,黄天与龙文章此时却头疼了,这女人应该怎么处理? 过去一直是面对的日本人,管杀不管埋。 看向龙文章,这家伙却抬头假装打量着孟保长的房檐,黄天摇摇头只得蹲下来低声问道: “姑娘,你家里哪里的,要不我给你路费你自己回家吧”。 女人只是垂发低头默不出声,也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黄天叹了口气,拿出五块大洋放在女人身旁,想了想又拿出两瓶盘尼西林放在一起后才说道: “换件衣服赶紧离开吧”。 安置好女人冲着楼上喊道:“孟瘸子,拿两套女人衣服下来,再叫你家人快点收拾,我们要撤了”。 黄天平静下来没有再纠结这女人的问题,幸亏他们来的早,这女人的腿还是完好无缺。 不然孟老头的罪过就更大了。 楼上很快扔下来两套旧衣服,那女人拿起衣服,收起大洋和药品又走进了厢房。 只是没过几分钟楼上又传来孟烦了暴躁的声音: “带你大爷的书,只读其文却不遵其理,你读了有个屁用”。 “可这些大多是孤本、珍本,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书不带走,我也不走”。 孟老头的倔强气的孟烦了又想拿枪,可看着旁边正在收拾衣物的母亲那担心的目光,又忍了下去。 “孟瘸子,告诉你老子,我们可以帮他背书,但是得让他戴罪立功,让你老子下来跟我谈”。 黄天听到楼上的争吵,朝上面吼了一嗓子。 黄天原计划是按电视剧里的流程接了孟瘸子的父母就走,可亲眼看到这老家伙干的这些破事,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他。 龙文章似乎听出点名堂,看着黄天问道: “你想再打一次伏击?” 黄天点点头道:“让孟老头去报信,说这里被游击队袭击,三个小鬼子重伤,以小鬼子的狂妄,对付游击队他们最多派一个小分队过来清剿接应,一旦过了今夜他们发现十几个小鬼子没有归队,我们再想伏击就没有机会了”。 龙文章先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黄天的设想,接着又提出质疑道: “计划倒是可行,只是那老瘸子行不行?我们有他的妻儿和书在手里,倒不担心他会告密吧,怕他见着日本人心虚露馅”。 “你可别小瞧这帮酸儒,干其它的不行,嘴上功夫可是了得,而且这事非干不可,为了报仇,也为了救人”。 黄天冷哼一声,为龙文章解释道。 这些酸儒给他的感觉就如前世的许多所谓的大师专家一样,只想着对别人指手画脚显示优越感,偏偏这种人心理素质极其强大,说起谎话连自己都信。 半个小时后,孟老头独自一人先出了门,隔了数分钟后,黄天一行人背着书也去门去镇外与游击队汇合。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那名女子也一歪一扭的跟在他们身后出了门。 和顺镇外约五里开外的芭蕉关。 距离南天门十余里,也是南天门通往和顺的必经之路,路两边地势稍高的山坡上,密集的生长着许多野生芭蕉树,远看如同一道绿色的城墙关卡,因此得名芭蕉关。 也是有慈航大师这个活地图,才找到这处绝佳的伏击点。 龙文章和黄天交换了眼色又同时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这处地点。 先将孟母安排在芭蕉林中休息,龙文章才开始对着众人布置战术道: “这次伏击不同以往,要保证孟老头的安全,所以,大家扫射要避开孟老头两个身位的距离,黄副官、不辣负责精准击杀靠近孟老头的鬼子,孟瘸子伺机救人,所有人听见黄副官的枪响开始行动”。 龙文章对黄天仅有的两次开枪印象深刻,所次任务的第一枪毫不犹豫的交给了黄天。 一行十四人趴在芭蕉林里,静静的等着孟老头带鬼子上门。 孟烦了带着母亲趴在稍后面的树后,这一行人里最担心的也就他们两人了。 虽说怒其不争,毕竟有着血脉亲情,但能冒上一些风险洗刷掉汉奸的罪名,也是值得,所以孟烦了对黄天和其它人并无怨言。 反而心存感激,这是给了他父亲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隐蔽在不远处的黄天看向趴在身边的克虏伯,此次过江的另一个目的是希望克虏伯能打开心结。 他是要以孟烦了的家事来给他证明,他的苦恼是华夏许多人的苦恼。 从九一八事变以来,民国政府最耻辱的不是暂时丢失的国土,不是被打的溃不成军的军队,而是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汉奸人数! 可当局却只是一味的把这种现象归于个人的道德品质,归于教化的失败。 殊不知其实正是政府的失职,让民众对国家没有归属感,无休止的压迫、不公,让百姓对当局的失望。 正如古人所说,失民心者失天下。 克虏伯被黄天盯得有些不自在,终于用他那带着憨憨的语气问道: “你看什么哦,现在是打仗时间你不要走神哦”。 黄天莞尔一笑道:“我在看你什么时候能向孟瘸子学学,记住了,现在不是封建王朝,不搞诛连这一套,他的家人我们可以接纳,让他戴罪立功重新洗白,其它兄弟的家人也一样,明白吗!” “你在说什么哦,我都听不懂”。 克虏伯先是眼神一亮,随后慌乱的转过头去,不再看向黄天。 至于他心里在想什么无人得知。 黄天却知道,他的目地达到了,克虏伯今天两次的眼神波动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可能这家伙一时半会儿还是放不开,至少他的自闭不会再加重,加以时日,这胖子恢复正常,炮兵的战斗力会更上一层楼。 众人在这芭蕉林里又趴了一个多小时后。 终于,远远的十二名小鬼子开了过来。 黄天放下望远镜也是会心一笑,心里对孟老头的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烟。 第89章 悄然的改变 读书人花花肠子还真是多,孟老头装出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起码落后了小鬼子四五米。 他一个几十岁的老头,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都是合情合理。 其实这孟老头真是走不动了,一把年纪来回将近三十里路,要不是事关生死,估计早就累得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日军带队的一个槽长也同样落在后面,喝斥着孟老头让他加快速度。 估计这槽长对孟老头也有那么一丝防备之意,万一有诈也好拿他当人质。 “龟田君,我真是走不动了,你就让我歇歇吧,那几位受伤的太君我已经让夫人帮他们包扎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孟老头看起来跟这槽长还有些熟悉,估计也是他宅子里的常客,此时千方百计的说服龟田一郎让他休息。 最重要的原因是黄天为了以防万一没告诉孟老头他们伏击的地点,孟老头还以为他们会在家里动手,这时候先休息一下,待会打起来了也有力气逃跑。 他若知道伏击地点就在前方几百米处,肯定不会再套近乎。 “八嗄,孟桑,要不是看在你为大日本帝国效力的份上,你这样拖拖拉拉就死啦死啦”。 龟田不容解释,骂了两句,用枪指着孟老头继续前进。 孟老头酸儒气对日本人没有丝毫作用,只得咬牙坚持。 芭蕉树林里,黄天手中的加兰德已经调为单发模式,今天他要全力以赴。 决不能让这次行动出现意外,不只是为了帮那不知名的女子报仇,也为了孟烦了,为了克虏伯。 孟烦了此时额头已经泌出细密的汗珠,似乎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 其实他也明白,十二名小鬼子即使阵地战,这些老油条们也很有信心拿下,更何况这是打伏击。 凡事关心则乱,眼看小鬼子已经进入射击点,但自己的父亲还被小鬼子用枪指着。 虽然跟那老家伙不对付,心里还是捏了一把汗。 就在孟烦了心中祈求神佛保佑时。 突然,“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那个用枪指着孟老头的鬼子槽长被精准爆头应声倒下。 打响了第一枪的黄天没有关注自己的射击结果,立刻瞬移枪口,瞄准第二个小鬼子扣动扳机,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普通士兵也可以做到精准射击,更何况他这个前世的兵王。 枪口拉动行云流水,手中的枪如臂指使,间隔不到一秒钟。 黄天两枪打出,蓄势待发的老油条们手里的家伙才响了起来。 而小鬼子在听到第一声枪响后也是本能的转头举枪,或逃跑寻找掩体。 只是一切已经晚了。 十二个小鬼子每人还分不到一个人头,更何况黄天刚才连毙了三人,整场战斗不到十秒钟全部解决。 孟老头第一次经历如此残酷的战场杀戮。 看着刚才还对自己凶的龟田已没了半边脑袋。 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小鬼子瞬间变成十多具尸体。 被吓得双腿打颤,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孟烦了也没机会战场救父已经结束了。 孟母见枪声停止,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担心冲向孟老头,一把将他扶住。 不辣几人冲下山坡检查尸体,看着被扶着才能正常行走的孟老头嘿嘿一笑道: “黄大仙真阴险勒,老瘸子变成真瘸子勒,下回肯定不敢搞坏事哒”。 “你懂个屁,黄副官对孟瘸子可真是好,孟老头经次一战不但记住了教训,更洗白了身份,往后可以抬起头做人了”。 迷龙难得一次没有骂人,而是看着黄天的方向感慨道。 “你羡慕个屁啦,黄大仙对你也不错啦,不但帮你养老婆,还帮你养儿纸啦”。 蛇屁股习惯性的反驳迷龙道。 “有能耐你们也去找个老婆儿子去,这回杀了两波小鬼子,奖金也不少,还有你们的那么多的军饷,连个媳妇都……”。 迷龙回怼的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大家都闭上了嘴,不自觉的看向正与龙文章商量黄天。 大家平时嘻嘻哈哈,猛然提起这个话题这才发现,似乎每个人都因这黄大仙而改变了生活轨迹。 而且不只是金钱上的改变。 在战场上,不知什么时候大家开始觉得一对一的歼灭日军,变成理所应当的事了? 接连两次一对一的全歼日军,居然没了以前那种兴奋劲儿了。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在不知不觉中完成。 老油条们集体感慨时,慈航大师带着人来接手打扫战场。 他们原以为拿到好枪可以大显身手,没想到开了第一枪后,射界里已经没有了站立敌人。 心中对川军团的战斗力更是高看, 按照惯例,把所有的战利品留给了慈航大师后,黄天一行也不敢再耽误,草草的打扫完战场后迅速撤离。 慈航大师一天之内接受两批武器,特别是刚刚的战利品中还有一挺歪把子,让脱离红尘的慈航也不禁凡心大动,爱不释手。 为了表示感谢,几个游击队员执意帮忙送上一程。 黄天与龙文章暂时都不想跟他们有太多联系,可看看那一包包的书,还有那个不知是被累着还是被吓得走不动的孟老头,还是答应了慈航大师的提议。 只有慈航大师他们知道那条有吊桥的猎道,毕竟抄近道也能节省不少力气。 慈航大师三人把武器运到稍远的地方掩埋起来,等日后再取,这才一人背了一大包书朝北赶路。 有了活地图,一行人路上很是顺利,黄昏时分终于到达吊桥,过了吊桥离鬼见湾已然不远。 目送慈航大师几人离去后,黄天一行也没有休息,准备直接过桥。 眼前的吊桥比电视剧中更加的破败。 桥的拉索由粗麻绳和山上的树藤绞接而成,与这带着原始韵味的丛林相得益彰,古朴中显露着沧桑。 这玩意放在几十年后说不定会成为旅游区的网红桥,黄天会很高兴上去体验。 可这是关系到十二条生命的绳索,越是古老他越是高兴不起来。 电视剧里大家都安全通过,自己一行人也不会这么倒霉吧。 第90章 克虏伯往事 黄天带着侥幸背上书包第一个踏上摇摇晃晃的吊桥。 并非他高风亮节以身试险,因为电视剧里这种危桥,一般倒霉的都是最后一个。 手心手背都是肉,后面的人就听天由命吧。 踏上桥面,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整座桥也开始轻微的晃动起来。 走到桥中间,顺着脚下缕空的木板望去,离桥底起码也得有个三十来米高,耳边呼啸的风声渐响,脚下摇晃的幅度也在加大。 黄天不由的收回目光快速向前,只是当他刚想加速的时候。 突然,一道人影立在对面桥头,惊得黄天一个激灵。 “谁?干什么的?人吓人吓死人的!”黄天立马端起枪朝对面吼道。 任谁在深山老林中突然看见一个贞子女型的女人也会有过激的反应。 要不是对面的人影穿着普通百姓衣服,而且还是个长发女人,说不定早就一梭子干了过去。 后面等着过桥的老油条似乎也看见了对面的人影,立马掏枪警戒起来。 只有孟母眉头一皱,那女人穿的衣服怎么如此眼熟。 对面的女人似乎觉察到自己的突然出现吓着桥上的人了,赶忙退后半步,表示自己并无敌意,却仍是一声不吭,低头而立。 “妈的,你精神病啊!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老子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 黄天走到对岸第一件事便是对着女人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只是骂着骂着突然愣住了,透着女人额前遮挡的发丝,看见脸上熟悉的累累伤痕。 这不正是孟宅里被侵害的那个女人吗? 这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洗过澡和头发,也换上孟家给的衣服,刚才又低着头以发遮面,还真没认出来。 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知道这里? 黄天不由的看了一眼正在过桥的孟老头,这女人不会是来报仇的吧。 黄天想了想还是先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姑娘,你的仇我们已经帮你报了,而且刚才还多杀了十二个鬼子,回去吧”。 孟老头戴罪立功后以前的事算是翻篇了,是不可能再让他出意外的。 谁知女人却往地上一跪,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嘴终于说话了: “长官,我无家可回,我要参军!” 女人声音很虚弱,却也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如同不带丝毫感情的机器人。 过了桥的老油条们都有些不忍的着这女人,又看看黄天,再不经意的瞄一眼孟烦了。 一个刚刚被小鬼子祸害的可怜女人,又一个无家可回的女人,确实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同情心与保护欲。 这与色情无关,完全是男人的天性。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里?”黄天也有些心软了,川军团多收一个女人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他最关心的是这女人怎么会预先知道自己一行人的行军路线。 “我爹爹是这里的老猎户,我从小就知道这条去鬼见湾的路,你们背着那么多书肯定不会绕远”。 黄天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解释,他倒不是怀疑这女人,只是纯纯的好奇。 “你对南天门熟悉吗?”一直没出声的龙文章开口问道。 “我附近所有的道路,山脉,河流,我从小跟随阿爹上山打猎”,女人回答道。 “好,好,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川军团收了”。 龙文章连叫两个好字,一口答应下来,看向这女人双眼放出少有的光芒。 他正想着侦察南天门的情报,又不可能经常与游击队的人来往,一个熟悉地形又与日本人有深仇大恨的女人加入是再合适不过。 黄天先是一愣随后满心的佩服,其它人还在世俗的同情心里晃悠,这家伙脑海里却直想着南天门的竹内联山。 老油条们也都露出欣慰的神情,淋过雨的人才会知道帮别人撑伞,底层的百姓之间才会相互同情。 唯有孟家三人,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 “从今天起我叫胜男”。 女人稍稍沉默后,报出了一个名字,说话仍是不带任何感情。 黄天却是听得一阵头大。 这名子取的明显是带有怨气的仇恨。 胜男——要胜过男人,又一个被小鬼子祸害留下后遗症的可怜人。 这川军团快成精神病院了。 女人不愿意提起以往的历史,黄天也不再问,反而目光转向所有人,郑重其事的说道: “大家记住了,此次过江所发生的事都所有人都严格保密,以后在任何场合都不准提起,胜男是只是给我们带路的向导,听懂了没有!” “明白!” 老油条们不是傻子,立刻齐声回答。 一次沦陷区的经历,太多丑恶与感动。 无论是孟老头的助纣为虐,胜男的悲惨往事,还是与游击队的接触合作,无一不是犯忌讳的事。 黄天的禁令却让孟烦了与胜男心中同时一阵感动。 他们两人是最大的受益者,也是最不想提及和顺往事的人。 克虏伯的眼神也再一次亮起,似乎也看到了一丝希望。 回到祭旗坡已是下半夜。 黄天让迷龙和孟烦了开车把孟老头送去了玉石街13号安置。 迷龙乐的屁颠屁颠的去拿汽车,一个多月的学习开车,这些老油条成了第一批会开汽车的人,虽然技术一般,但这条道路对技术要求没那高,这年头也不需要驾照,他们都可以胜任。 而胜男却死活不愿意跟孟老头同住一所宅子,黄天也理解她心中的抵触原由。 也不强求,在这满是荷尔蒙的祭旗坡,女兵帐篷终于迎来了第一位住客。 老油条们经过两天的上百里的行军打仗,回到营地,一个个累的倒头便睡。 黄天也不例外,不同的是他与龙文章都享有自己的单人帐篷,不必听着烦人的磨牙打鼾声入睡。 所有人刚安顿不久,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潜进黄天的帐篷,看着床上进入睡眠的黄天,眼神中犹豫不决。 黄天只是刚刚进入浅睡,迷迷糊糊中猛然惊醒。 翻身下床的同时枕下摸枪,掉下床的瞬间利用床沿单手上膛,再单膝落地,手枪指向床前黑影。 整个过程都在瞬息之间一气呵成。 第91章 克虏伯夜访 只是当他借着微弱的马灯灯光看清正是呆若木鸡的克虏伯时,恼怒的放下了枪,又气又恨的开口骂道: “死胖子,你特么的神经病啊,不会出个声啊,这样子会死人的”。 克虏伯被黄天一骂,往日的呆滞木讷也瞬间变得一脸尴尬,摸了摸后脑勺陪笑道: “那个,黄长官,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心喽,不是存心想吓你的了”。 此时的克虏伯不但表情丰富了许多,连说话也利索了起来,唯一不变的是那口江浙婉约的口音。 黄天看着与常人无异的克虏伯也镇定了下来,心中欣喜若狂的同时也忽略了一天被惊吓两次的遭遇。 “死胖子,知道笑了,不错,说说你家里的事吧,只要你老子不是汪精卫和李默群,老子都能想办法解决”。 黄天豪横的吹了个牛逼,克虏伯对他太重要了,解决了南天门的竹内联山,要横推缅甸,全指着他了。 他相信一个正常的克虏伯会比一个呆滞的克虏伯更让人惊喜。 克虏伯却听得眼神一亮,对黄天更有信心了。 昨天帮孟老头洗白身份他可是亲身经历,一个汉奸被他洗成了有了功绩的抗日英雄,这样的操作他也想要。 “其实家父的经历跟孟老头有几分相似……” 随着克虏伯的娓娓道来,黄天终于知道了克虏伯的家世。 克虏伯,原名时小毛,父亲时丰年,浙江宁波人氏,家里有一家造船厂,当然造的大多只是上些几十上百吨的小船,但在这个时代也是很了不起的资本家。 随着日军入侵,不但征用了时家的造船厂,连同工人以及他父亲一起征用,专门负责保养和简单维修一些日军的小型军舰。 当然,这时丰年除了他的老本行外,这期间还有一些类似胜男一样的勾当也干了不少。 黄天听完立刻陷入了沉思,能够做军舰的保养可是妥妥的人才啊,只是怎么样才能把这些人一锅给端过来,就要大动一番脑筋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小鬼子在太平洋与美国人杀的正欢,势必需要大量的舰船保养维修人员。 让时老头自己向小鬼子提出前往太平洋支援舰船的后勤保养,所乘坐的轮船停靠仰光补充给养时再营救其下岸。 这是黄天能想出来的唯一机会。 克虏伯见黄天眉头紧皱,知道自己让黄天太过为难,眼中的光芒又慢慢散去。 毕竟宁波不是和顺,隔着千山万水,别说是一个川军团,这事就是让当今大总统去办,不也是件容易的事。 他曾经也是一个眼中有光,心中有理想的热血青年,可当他回国看见父亲对日本人卑躬屈膝。 不但帮它们维修杀人机器,还为了满足那些鬼子的欲望残害华夏女同胞。 一番慷慨激昂的劝说,却换来父亲无情的嘲讽: “若命都没了拿什么爱国,若家业都没了,老子拿什么供你留洋,现在反倒看不起你老子来了,只要你能挣一份超过老子的家业,这个家一切你说了算!” 克虏伯从这一刻起,便不喜欢说话了。 父亲说得似乎没错,自己留洋确实花的是压迫同胞得来的金钱,自己确实不配。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日本人身上,可当他离家出走加入国军后,一次又一次的溃败,一幕又一幕的腐败,让他更加的失望,更加的自闭。 看到孟烦了的事情解决的如此完美,我心中也升起一丝为父亲赎罪的希望。 他不指望着能马上为家人正名,只是想在黄副官嘴里找到一丝希望,没想到这丝希望这么快就破灭了。 黄天此时也从深思中清醒过来,看着又陷入失望的克虏伯莞尔一笑道: “只要你父亲和你愿意配合,也不是没办法”。 克虏伯的眼神再度亮起,急迫的问道: “快说,快说说看,只要不违背良心,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配合”。 黄天看着克虏伯的急迫,他知道时机到。 从床上站了起来把克虏伯带到墙边的地图上,手一挥,画了两道弧线道: “第一,告诉你父亲,你在缅甸有若大的家业需要打理,让你父亲和船厂工人带着家属向日军申请前往太平洋战场支援后勤,日本人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后,小型船只中途肯定会在仰光停靠补给”。 “第二,我们解决南天门后,带领川军团横推至仰光附近,当我们接应到你父亲后,再占领整个缅甸,到时我们也会有船只需要保养维修,全都交给你父亲来打理”。 “第三,以上所有的计划必须在六月份之前完成”。 黄天和盘托出了刚刚想出来的初步计划,却把克虏伯给惊呆住了。 现在已经是二月份了,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川军团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打下整个缅甸吧。 这个黄副官有点飘,还是自己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那个黄副官,其实也不用太过着急,这事只要你放在心上就行”,克虏伯反而安慰黄天道。 “你懂个屁,能不能做到我心里有数,你只要专心帮我培养炮兵,但凡你看得上的,都可以招入炮兵营,不限人数,我们要用大炮轰入仰光城,明白吗?” “明白!我一定竭尽全力”。 克虏伯见黄天如此有信心,心中也有了几分底气。 南天门到仰光不过200公里,有足够的大炮,别说四个月,一个月足矣! 黄天给克虏伯下最后的命令,将其赶出了帐篷。 不是他想着急,六月份后,小鬼子中途岛海战失败,舰队大部分沉入海底,还要个屁的维修人员。 至于克虏伯怎么让他家人相信,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睡觉,明天进城寻找毒气手榴弹的来源和解决林瑶这颗定时炸弹。 第二日中午,黄天开着车径直停在了复兴医院门口。 此行目地两个,希望能利用程致远身后的势力帮忙找到毒气手榴弹的样品,再顺道把林瑶给办了。 第92章 卫大小姐 黄天刚走进医院,被一声惊喜的声音给叫住了: “哥,你来了?” “黄长官,你怎么来了?” 正是被黄天安排进医院学习护理的小醉和上官戒慈。 小醉穿着一身白色护士服,更衬托出她白嫩的肌肤,脸上洋溢着的让人甜到心里的笑容,只是却把手微微的缩进袖子里。 上官戒慈却是典型的女强人御姐型,不由得让人想起制服诱惑里的片段。 黄天不由心里暗骂狗日的瘸子和迷龙真特么的有褔气。 嘴上却打着招呼道:“你们俩怎么样,这里还习惯吗?” “嗯,程医生人很好,已经开始教我和上官姐打针了”。 “这就好,带我去找程医生,我有事找他”。 黄天没有拆穿小醉藏起来的小手,他知道那是练习打针时留下的针眼。 小醉还没有习惯她身份的转变,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对他这么好,只想更好的完成哥哥交代的事。 却又不敢拿病人多练手,只有委屈自己,懂事的让人心疼。 小醉脚步轻盈的将黄天带到程致远的诊室,然后很懂事的准备退出去。 黄天这时叫住了她,俯在耳边悄悄的说道: “以后不要拿自己练习打针了,去找孟烦了,把孟烦了身上的针眼扎满了我带你去军营,上千号人随便你扎”。 小醉一愣,立时双眼朦胧:“知道了哥,谢谢哥”。 然后红着眼睛却又开心的跑开了。 上官戒慈奇怪的看了黄天一眼也不一声不响的走了。 “黄副官专程来看你妹妹还是来找林护士?不过你放心,我在这里小醉姑娘不会让人欺负,而且她也很好学,很勤快”。 程致远待黄天送走两个女人才上来打招呼,还带着些能拉近关系的调侃。 黄天笑道:“无事不登门,你说的都有,不过最主要还是来找你”。 程致远一愣,双方的第一次交易可以说是帮了他们大忙,上面还嘉奖了我他的工作成绩。 这节骨眼儿上可不能出岔子。 想到此处,程致远赶忙起身关好了诊室的门后,才问道: “黄长官有事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会尽量满足”。 故意把“我们”两个字加重了语气,表明报对黄天的重视。 黄天见效果达到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 “我知道你背的一的关系很复杂,我想要两枚日本产的毒气手榴弹,不知你们能否帮忙找到,而且时间要快,当然价钱随你们开”。 “毒气手榴弹?你要这么危险的东西干什么?”程致远皱了皱眉。 毒气弹他倒听过,毒气手榴弹他可是前所未闻,而且对方还要时间快。 以组织谨慎的工作流程,光是请示一级一级把消息传达上去就得耗费不少时间。 再等研究决定去寻找需要的东西,然后越过重重关卡送过来,估计一两个月能办好就算很快了。 想到此处眉头皱的更深了。 “程医生为难就算了,我只是听过小鬼子有这种东西,却没见过,想找两枚样品熟悉熟悉,万一哪天碰上也好有破解之法”。 黄天见程致远迟迟不做答复,知道这条线可能泡汤了,随便解释了一下便起身告辞。 “黄副官稍安,这东西我们找起来比较费时间,不过我可以求助私人关系帮你试试”。 程致远见黄天准备离开,一咬牙开口说道。 “私人关系?” 这次轮到黄天惊讶了,你们组织那么大的势力都没办法解决的事,你么人关系能解决?莫非这家伙还是个叛逆青年,国府高官的二代? 面对黄天惊讶的目光,程致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捏的解释道: “是卫晓月,他是卫将军的堂侄女”。 卧艹! 黄天又一次呆住了,难怪那位大姨妈见到自己的少校军官服一样不放在眼里,原来这么大的来头啊。 卫将军虽然暂时困居重庆,可在国府高层盘踞这么多年,自己只想找点样品而已,这点小事找他应该很好解决。 而且现在他还是远征军名义上的总司令,自己找他也是名正言顺。 最关键这卫将军算得上真豪杰,抗日毫不含糊,对红党也很是友好。 红党夺得江山后,他还在新华夏担任过很高级别的闲职。 只是以程致远的身份接近卫晓月就有些不怀好意,这时代的先辈不会玩的这么花吧。 不过这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程致远、林瑶这两人都与卫晓月关系菲浅,原来都是醉翁之意。 程致远看着黄天玩味的目光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黄长官别误会,我和小月的事跟组织无关,纯属私人情谊”。 “理解,理解”。 这种事黄天不想评价,但也确实理解。 前世听闻过许多这样的套路,只是他们的出发点却是云泥之别。 时代变了,人心也在跟着在变,一个是舍已为国,一个是舍人为已。 程致远叫来了卫晓月,有了程致远相求,加上黄天以熟悉日军的武器方便以后收复南天门为借口。 这个很有爱国情怀,又有些单纯的女孩终于答应带黄天去重庆见卫将军。 黄天与卫晓月约好第二天一起开车前往昆明,随后坐飞机前往重庆后,便告辞去出门。 虽然禅达不远处就有一处专为驼峰航线修建的机场,但以黄天的级别,暂时不够格。 刚打开诊室的房门,却看见林瑶的背影刚好经过。 黄天心中一阵冷笑,本想等重庆之行回来后再办这女人,没想到居然还敢听墙角。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女人刚好路过,既然送上门来,今天顺手把她给办了。 万一自己寻找毒气手榴弹的消息传到竹内联山那里,以那老子小了精明,有了针对性的防御,自己就白忙活了。 想到此处,黄天堆起脸上的笑容叫住了林瑶: “林护士”。 前面娇小的身影闻言止步转身,看到黄天时,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黄长官,来医院也不来找我,答应我的事不会忘了吧”。 第93章 诱饵 林瑶惊喜的表情中带着几分小女人的幽怨。 若是平常男人说不好被她这妩媚的回眸挠的心痒难耐,忘乎所以。 可黄天今天本就为了降妖除魔而来,当然得正面一较高下,倚着房门摆了一个自认潇洒的姿势看着林瑶说道: “哪能呢,我今儿不是专门来接林小姐了嘛,要不你请个假,我现在就开车带你出去?” 只是眼前的林护士还没来得及被黄天的姿势感到惊艳,身后却传来一声清冷的喝斥。 “黄长官,请让开,你挡住门了”。 说话字字带着尊敬,语气却处处透不客气,带着浓浓的忌妒与不满。 不用回头,黄天便知道自己是躺枪了。 这位卫大小姐始终等不到程致远这棵铁树开花,自己淋着雨便见不得别人打伞。 程致远碍于身份不敢接受她,偏偏有人在她面前秀恩爱,岂会给好脸色。 黄天是有求于人也不以为意,耸耸肩让出了门口。 最重要的是当他知道卫晓月有这么大的来头,这个大小姐就更不能得罪了。 半个小时后,黄天开着敞篷吉普车带着林瑶出了禅达城朝祭旗坡驶去。 林护士坐在副驾上显得非常兴奋。 原本齐着脚踝的长裙,随着她在坐位扭动着身姿,不时无意间露出白晰的大腿。 还犹不自知的看向黄天撒娇道: “黄长官,上次去你们军营你都没带我参观参观,这次能不能让我长长见识,我虽然是女孩子,可从小最喜欢看机枪大炮那些威风凛凛的武器”。 黄天嘿嘿一笑,装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瞟了一眼林瑶的大腿后才道: “林护士,炮兵阵地可是军事重地,为了防止人为的破坏,普通人靠近这些军事重地可是要经过搜身以后才可以的”。 黄天说完干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的路边,更加肆无忌惮的看量着林瑶的胸部。 林瑶看着黄天那色眯眯的目光,心中明白,不付出点什么今天是很难获得有价值的东西。 “黄长官你可真负责,不过人家今天可是来陪你的,身上除了一个女人用的包,可什么东西都没带啊”。 “嘿嘿,你那个破小包我相信里面没带什么东西,可你怀里两个鼓囊囊的大包裹谁知道有没有藏什么炸药之类的危险品?” 黄天今天是一心想着将计就计,吃糖剥衣,说话直接了当,径直奔向终点。 林瑶一听,装着害羞的低下头道: “黄长官,我敬你是英雄,没想到你跟那些臭男人一样,只想着欺负我,而且这还是公路上,黄长官你不会想在这里搜吧”。 “哦,我明白,明白,我带你去一个雅致又安静的地方”。 黄天哈哈一笑跳下车,拉起林瑶便往路边的小树林里钻了进去。 不一会,树林里衣裙纷纷飞,林瑶反抗的嗔怒声连连传出: “黄长官,你个骗子,这就是你说的雅致的地方?。 “嘿嘿,这地方不够雅致吗?林小姐是新女性,自是要与别人有不一样的经历”。 林瑶正要接着矜持一会,黄天的嘴却直接堵了上去,那嗔怒的责备声变成的压抑且含糊不清。 声音抑扬顿挫,很快便盖过了林间风声虫鸣。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小树林里再次恢复平静。 林瑶脸上带着饱受滋润的红晕,双眼变得妩媚勾人,刺激中带着满足,满足中带着些许的疲惫。 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撒娇的看着黄天问道: “我的大长官,这下满意了?里里外外都让你检查过了”。 “林护士,你不吃亏,你心心念的机枪大炮,我也不但让你看了,还不满意吗?” 黄天嘿嘿一笑,反正拿下这女人也不急这会儿,干脆陪着她再演会儿戏。 不过话说回来,难怪前世岛国的小电影那么繁荣,它们国家的女人基因里就带着这种天份。 今天也算是圆了上辈子一个梦想。 林瑶媚眼一翻正准备接着灌迷魂汤时。 丛林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滴滴”汽车喇叭声。 公路上,祭旗坡方向驶过来的一辆吉普车缓缓的停在黄天的吉普车前。 车上之人正是不辣和蛇屁股,刚学会开车的人都是瘾大技术差,恨不得能睡在车上,何况这两个对开车有癖好的家伙。 趁着中午又开着车出来晃悠一圈过过瘾,却正好被黄天停在中间的车挡住了去路。 “屁股,你看哈那个莫不是黄大仙早上开滴那个车,停到这里搞么的哦”。 不辣见黄天的车停在路上,人却不见,好奇的问道。 “这个不用问啦,车子停半道,肯定去尿尿,我们还是调头啦,现在轮到我来开啦”。 蛇屁股的心思不在前面的车上,惦记着中午自己还没过瘾呢。 不辣一听,蛇屁股的话有道理,车停半道,不是拉屎就是撒尿。 但今天开车的瘾还没过足呢,跳下车鄙视着蛇屁股道: “你个王八盖子滴,就晓得跟老子抢车开,黄大仙滴车摆到那里不晓得去开”。 说完上车打火,轰了几脚油门对正在调头的蛇屁股催促道: “屁股,你跟老子搞快点,黄大仙等哈出来哒老子就莫得开勒”。 小树林里的黄天本不想被这两个家伙撞见自己对日本间谍动用私刑的一幕。 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打起了自己车的主意,好在这里离祭旗坡也不远,想想还是忍了。 可林瑶却不会放过这个显示与黄天关系非同一般的机会,反而不顾衣服的凌乱从小树林中走了出来道: “两位长官,你们把车开走了,我和黄长官可要走着回去了”。 林瑶脸上春潮红晕犹在,发丝间杂草未除,这摆明了就是要高调官宣自己与黄副官刚才的苟且之事。 不辣两个大男人一看这模样岂有不明白。 “王八盖子滴,果然是去撒尿去哒,不过这个尿怕是动静有点大,时间有点儿久勒”。 “系啊,真系狗男女啦!不辣你说他们在草丛里面身上会不会痒,怕不怕蛇啊”。 两个老油条是羡慕妒忌恨,心中极度不平衡。 第94章 抓间谍 林瑶已经站了出来,黄天也扯了扯身上的军装不得不跟着站出来,一本正经的教训两人道: “两个兔崽子瞎说什么,老子我这是在……抓间谍!” 黄天前面还说的一本正经,只是脸色突变,人也瞬间欺身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扣住林瑶的手腕,一把将其制住。 本不想这么快动手,奈何这女人想败坏自己的名声,也只好用大义来压小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不辣二人惊呆了。 林瑶却一脸不可思议,流露出万般委屈,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叫道: “黄天,你这个王八蛋,吃干抹净不认账就算了,还敢污蔑我,老娘跟你拼了”。 可胳膊已被黄天死死扣住,徒劳的挣扎只会换来胳膊关节的痛苦。 不辣两人尽管从这突然的反差醒悟过来,也不敢上前帮忙。 蛇屁股结结巴巴的问道:“辣子啊,系不系黄大仙刚才没得手,现在翻脸了?” “老子也不晓得哦,按理说黄大仙不会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勒,除非自己不得行,想杀人灭口勒”。 两人非但没想着上前帮忙,反而一本正经的分析起原因来,关键还得出了一个黄天不行的结论。 把黄天气得差点要撒开林瑶去揍这两个兔崽子。 “两个蠢货,别再逼逼了,这女的是个日本间谍,赶紧拿根绳子把她给老子绑了”。 黄天心中一急,前世的网络语都说了出来。 “是个女东洋?” “日本女人?” 这下两人都不淡定了,从军那么多年,虽然没见过间谍,也听过不少。 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虽然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却也赶紧在车上找了根绳子朝林瑶走了过来。 林瑶却一下炸开了:“你才是日本特务,你全家都是日本特务,黄天你个陈世美,拔枪就翻脸,老娘祝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此时的林瑶哪还有在车上的风情万种,和在小树林里让人销魂的样子。 如同一个泼妇,扭头对着黄天一顿地道的华夏式骂街。 黄天对这个日本女人却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这顶多算是为了那么多的女同胞先收点利息。 什么拔枪就翻脸,想想胜男,华夏又有多少个胜男这样遭遇的女人,若不是还没审问清楚,老子还拔枪想杀人呢。 面对林瑶的骂声也是面色一冷道: “不辣,这娘们儿再骂,用你的袜子把他的嘴给堵上”。 “好勒!” 不辣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眼睛上下打量着被绑的林瑶,就要去脱脚下的袜子。 林瑶看着不辣那分不清颜色的袜子,吓得花容失色,立马紧紧的闭上了嘴。 只是感觉肺都快气炸了,刚陪对方打完扑克就被绑了起来,这样无耻绝情的男人真是世间罕见。 气愤之下胸膛一起一伏,反绑双手的胸前突出更显伟岸。 南天门一处防炮洞内,竹内联山的树堡还在施工之中,他的指挥部一直屈居这半地下的工事里。 西南山区的地洞,冬季温暖干燥,春夏却潮湿异常。 竹内联山的心情如同这地洞的环境一样糟糕,一天之间损失二十余人。 他倒不是痛惜这二十多个小鬼子的生命,而是为了川军团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过江来而担心。 每具尸体上近十颗0.45的汤姆逊冲锋枪子弹,还有少量的加兰德步枪弹都在告诉他:对面的川军团过江了。 “中田君,通知渡边小队长挑选熟悉水性的帝国勇士,明晚趁夜色渡江,我要以牙还牙”。 中田俊以为竹内联山改变主意,决意进攻禅达,心中大喜: “嗨!阁下英明,据情报人员汇报,川军团炮兵阵地管理严格,但药品充足,我们确实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一定让渡边少尉过江后守住渡口,等待联队过江后血洗禅达”。 “八嘎!我说的还不明白吗?以牙还牙,小队骚扰,惷货!” 竹内联山对着这个新副手顺手甩了一巴掌后,心里开始有些怀念那个死去的立花奇雄。 …… 黄天三人押着林瑶回到营地,老油条们如同闻着腥味一样,立马围了上来。 孟烦了一脸鄙视:“天下乌鸦一般黑,上回色眯眯差点没忍住,得,这不装了”。 孟烦了依然是过去那副愤世忌俗的样子,他相信黄天的财力和能力,却不相信这世上有没有任何不良癖的完美男人。 迷龙摇了摇头:“黄大仙这回可不仗义,既然动手了,多捞几个呗,不管是当医生还是当老婆,咱还有这么单身兄弟呢,不能光想个自个儿”。 迷龙讲义气的发言赢得了老油条们一直赞同。 他最近一直在反思当初黄天给他说的话,为什么这帮瘪犊子总跟自己过不去,逐渐开始注意拉拢人心了。 看见自己的提议第一次得到一致拥护心中也有几分得意。 只有龙文章稍稍惊愕之后对着老油条们大声吼道: “都给老子闭嘴,一天天的就知道裤腰带下面那点事,老子看你们都是闲得,再胡说八道都给老子去挖机场”。 老油条们的八卦之声立刻禁若寒蝉。 虽然大家几乎都是穷苦出身,有一把力气。 可人性是贪婪的,贪婪的最终目的就是高人一等的享受,对于一群没有政治诉求的老油条来说,不需要表演给谁看,做事凭着自己的本心,待人凭的是良心。 龙文章训斥完老油条后才走上前问道: “老黄,怎么回事,你不会真的是强抢吧?” 他虽然知道黄天不是个无脑乱来的人,可看着被绑的林瑶,一副被始乱终弃的怨妇样子,很难让人不浮想连翩。 黄天也奈的摇头摇头解释道: “这女人从第一天来营地就不对劲,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日本间谍,先把她关起来,等会好好审审,我要先给你商量件事”。 说完让不辣和蛇屁股把林瑶关入女兵营,由胜男贴看管,不辣和蛇屁股两人门外值守。 两人则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黄天看着龙文章道: “你是不是想带着胜男过江去侦查?” 第95章 乌龙球? 龙文章一愣,自己的刚有的想法又被这黄大仙猜中了。 怎么感觉自己始终活在这家伙的阴影里。 不过有这样的搭档不得不说是一件幸事,也不再隐瞒道: “竹内联山在南岸拼命的挖洞屯粮,我们与他迟早必有一战,以往我们都是防御战、偷袭战,而下次就会形势倒转,不摸清小鬼子情况心里不安啊”。 黄天点点头道:“你去侦查我不拦着,但要记住,不要太冒险,只需要搞清楚鬼子坑道的射击口或是入口就行,我要去重庆一趟寻找对付这种坑道的新武器”。 “你有办法对付这种坑道战术?” 龙文章眼神一亮,自从昨天在对岸看见小鬼子已经把南天门的背坡变成一个大型工地后,心中的担忧就没停过。 居安思危,忘战必亡。 龙文章知道跟一个生死相向的对手做邻居,越是风平浪静,代表着以后越是腥风血雨。 “毒气手榴弹!”尽管四下无人,黄天还是压低声音说道。 龙文章猛然一惊,却没有说话,又点起了一根烟抽了起来,眼神中却有一丝矛盾的挣扎。 黄天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 毒气弹说到底还是泯灭人性的武器,但他知道日本人用华夏同胞做了许多比化学武器更无人性的事。 一直认为对付畜生就得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他不担心老油条们对小鬼子使用毒气弹有心理负担,唯有龙文章,在对日本人的痛恨中还有一丝底线。 在原剧中一股进攻禅达的日军被赶至江边,龙文章硬是让那个小鬼子在死前唱了一夜的日语歌曲而没去打扰。 突然,龙文章把刚吸了没几口的烟一扔,又恢复如初道: “好办法,总好过拿我们自己兄弟的去填,走,去审审那个日本娘们儿”。 女兵帐篷内,胜男听说林瑶是日本女间谍,没有丝毫怜悯的把她结结实实的绑在了床上。 林瑶用力扭过头看着坐在邻床的胜男哀求道: “这位妹妹,你放了我吧,我不是日本人,我真不是日本人,是黄天那个王八蛋欺负了我又不想负责,故意陷害我”。 林瑶却不知道面前女人的心早就死了,除了黄天,只会听从那天救他出来的迷龙、不辣、丧门星三人的话。 对于林瑶的哀求喊冤如同没听见一样依然面无表情。 “妹妹,你是不是也被黄天那个禽兽糟蹋过,别怕,你放了我,我们一起逃出去,只要逃回禅达就不怕这禽兽”。 林瑶看着胜男沉默寡言,穿着又是普通百姓的衣服,而且脸上那么多伤痕,自作聪明的以为胜男也是被黄天欺负之后,又屈服在了黄天给安排的间谍罪名。 谁知这句话却刺激胜男痛苦的回忆。 只见她猛然站了起来,两眼疯狂,脸上的伤痕因为痛苦的回忆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接着发疯似的朝林瑶扑了上去,抓住头发将林瑶的头提起拼命的朝床上撞去。 一阵疯狂的撞击后,似乎觉得床上的被子妨碍了自己的发泄,张开嘴便要冲着林瑶的鼻子咬去。 林瑶被胜男突然的发疯撞的七荤八素,刚从晕晕乎乎中清醒过来时,只见一张恐怖扭曲的脸,张大嘴巴向自己咬了过来。 吓得她魂不附体,拼命的把头扭向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喊了起来: “救命啊!” 虽然摆脱了鼻子被咬,却被糊了一脸的口水。 林瑶此时即恶心又害怕到了极点,那个陈世美黄天拔枪就翻脸,她也没这么痛恨过他。 现在却真是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再扬灰,这个陈世美居然把自己交给一个吃人肉的疯子看管。 胜男第一口咬空,抓起林瑶的脑袋用力一扭,把林瑶的脑袋摆正,又要咬下去时,只听得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等等 ,胜男!” 正是黄天与龙文章两人听到惨叫声一起走了进来,不辣与蛇屁股紧跟其后。 并不是黄天对林瑶动了怜悯之心。 若胜男只是严刑逼供来发泄心中不满,黄天不会制止,可用嘴生生的咬下一块人肉,只会让她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 胜男听到黄天的声音立刻恢复正常停了下来,又坐在自己的床上红着双眼看着林瑶。 林瑶却如同听到天籁之音,哭着看着黄天哀求道: “你个死人,你可来了,吓死我了,赶紧带我走吧,我不要呆在这里”。 此时的林瑶早就忘了刚才对黄天的绵绵恨意,如同老情人般委屈中带着责怪。 龙文章一脸古怪的看着黄天,此时他有些相信自己这个副官真的把别人给办了。 人在最害怕的时候都是本能的反应,这女人刚才如情人般的撒娇,不得不让人怀疑。 黄天也摸了摸鼻子掩饰了自己的尴尬,没到这间谍被胜男吓成这样,倒也省事了,看向林瑶一本正经的威胁道: “说说你的任务和接头人,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黄天你个王八蛋,你是痛快过了,就想诬陷老娘,我跟你没完”。 林瑶见黄天又提起自己是日本间谍的事,当下火气又“蹭”的一下冒了上来。 “不说是吧,那你就一直绑在这里吧,我们走”。 黄天冷哼一声,刚才这女人惊吓的样子,不信能熬得了多久。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我真不是日本间谍,是唐副团长让我来打听你们的炮弹来历的”。 林瑶早就被胜男吓得肝胆俱裂,哪还敢一直绑在这里,连忙说道。 “唐基?!” 谁知这一开口不要紧,把在场之人都给震住了 龙文章愣住了。 黄天更是惊呆了。 这个乌龙好象玩大了,自己先入为主只怀疑小鬼子,没想到是唐基这只老狐狸。 细想下来,这倒很符合这老家伙的行事风格。 而且这事林瑶撒谎没意义,很容易求证,八成是真的。 只是现在人不能杀倒也罢了,关键自己还把人给睡了。 这可怎么办? 原以为是小鬼子的糖衣炮弹,自己吃起来毫无压力。 可这特么的是唐老鬼搞出来的麦芽糖,一碰就后悔的乌龙球。 第96章 林瑶的打算 黄天此时是欲哭无泪,怎么就没管住自己呢, 这老鬼真阴险,阴谋阳谋一起上,这是妥妥的连环计。 刚刚钻的不是小树林,分明是这老狐狸的圈套。 接下来这老狐狸肯定要假惺惺的出面为他的下属讨公道了,偏偏自己还理亏。 黄天仿佛已经看到唐基那表面上痛心疾首,心里已经乐开花的样子。 不行,我得避风头! 黄天轻咳一声,目光游离,既不敢看林瑶,也不看龙文章,只是义正言辞的说道: “龙团长,唐基这个老狐狸欺人太甚,我这就去找他问个清楚,这场官司就是去重庆,老子也要讨个说法”。 说完不待龙文章反应过来,转头便出了帐篷,直接朝自己的吉普车走去,然后一溜烟的向禅达城里驶去。 心里打定主意今晚住在禅达,明天一早去昆明,这里留给龙文章去处理。 龙文章看着飞速逃离的黄天又一次呆住了。 傻子也明白,副官是心虚了,只是这狗东西自己玩女人,把烂摊子留给了自己? 龙文章怎么会干这种吃亏的事,咽了咽口水转头对着正在津津有味看热闹的不辣与蛇屁股道: “这个林护士是黄副官的客人,交给你们俩负责接待,这是命令!”。 说完也一溜烟的出了帐篷。 不辣与蛇屁股面面相觑。 “黄大仙你个王八盖子滴,快活滴时候让老子们靠边站,擦屁股的事让老子来干”。 饶是不辣一贯好脾气,也被气的破口大骂。 “辣子,算啦,官大一级压死人啦,再说黄副官快活的时候叫你你敢去吗?还系想想怎么安排这个女人啦”。 蛇屁股自认倒霉的安慰道。 不辣让他冲锋陷阵或许没那么紧张,让他去接待一个怨气十足的怨妇,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应怎么办。 看了看绑在床上凹凸有致的林瑶,又转头对蛇屁股道: “屁股,老子硬是咽不下这口气勒,你到这里等到起,老子去找黄大仙算账”。 说完不等蛇屁股开口,也学着前面两人赶紧溜了出去。 蛇屁股傻眼了,正想去追不辣,却被林瑶叫住道: “长官,你别走,赶紧把我解开啊,不然我告诉你们团长和副官,你违抗军令”。 林瑶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一帮真性情的男人,若是面对小鬼子,不管男女都如狼似虎心狠手辣。 可面对同胞,特别是亏了心女人,就全变成了老鼠。 在这泯灭人性的战乱时期,还能保留着如此纯朴的人性,林瑶心中是深深的佩服。 但是,佩服归佩服,在这种环境里,纯朴是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 自己吃了大亏,正好利用这点来报仇解恨。 蛇屁股小心翼翼的解开了绑在床上的林瑶,陪着笑脸道: “林护士啦,要不我送你回禅达啦?” “我不回去,你们带我去黄副官的住处,我会一直等他回来”。 林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蛇屁股的提议。 她被虞家派遣进入医院交好卫晓月,谁曾想卫将军却突然失势,她这颗棋子算是成了废子。 直到她借助程致远的关系有机会接近黄天的时候,才被派了新的任务。 她虽不是什么贞洁玉女,但黄天之所以能得逞也是她半推半就。 而黄天逃跑避而不见,反而让她对这这黄副官刮目相看。 人要知道心虚,就是还有道德良知,也是有责任心的人。 女人,有几个不想找一个能真正依靠的人,哪怕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做不了正房,能做个偏房也胜过被人当做棋子。 所以,一定要赖在这里。 黄天刚才也不是借口,进城后便直接去了虞啸卿的团部。 禅达城边一边半山腰,应该以前也是一处大户人家的别院,虽处在西南山区,整院子却透着江南建筑的精致。 黄天在虞家军恨不得吃人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走进院门。 虞啸聊不知是故意回避,还是真不在,只见唐基站在门口远远的就笑成了一张弥勒佛的笑脸: “哎呀,什么风把黄副官吹来了,快请,快快请”。 黄天此时对这老狐狸恨得牙痒痒,面对别人的笑脸也不好太过难看,只得忍住被算计的怒气道: “唐副师长,你我算是一见如故,你想知道什么就直说,没必要派下面的人来试探吧”。 唐基闻言正在倒茶的手稍稍一顿,他知道林瑶在黄天面前玩心眼肯定不是对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暴露。 但这个敢以哗变来威胁上司的副官,今天只是单独前来问罪,而不是绑了林瑶一起,就有点意思了。 马上恢复正常笑眯眯的道: “黄副官误会了,那是下面的人对抗日英雄自发的仰慕,不过既然惹黄副官不高兴,你把她交给我,我定会重罚”。 黄天心中一滞,心中大骂自己笨蛋。 今天是被林瑶的变故扰乱了心神,以自己过去的行事风格,应该是带着林瑶一起前来问罪。 自己单身而来,就如同小孩子打架输了一样来找长辈告状。 马上被这老狐狸闻到了味道。 黄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稳定心神后才道: “唐副师长言重了,既然林小姐是自己人,祭旗坡当然任她游玩,我这就命人还她自由,此事不容耽误,我先告辞”。 “黄副官慢走,林瑶那小姑娘其实很不错,就劳你费心管教了”。 唐基一语双关,给了黄天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人匆匆会面,黄天知道这次自己被人拿捏的死死的。 这老狐狸最后的笑容更是明显的暗示,以这老狐狸对自己的下属的了解,岂会不知道林瑶惯用的套路。 果然是红颜祸水,影响输出。 第二日,祭旗坡谣言四起,老油条们都知道了黄大仙的帐篷里住着一个护士。 不辣与蛇屁股更是不遗余力的宣传着昨天在小树林里的见闻,甚至带着迷龙孟瘸子一众老油条在黄天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来了个旧地重游。 龙文章现在搞清了林瑶只是上级安插的一个眼线,而且还是个护士。 他是巴不得能把林瑶能留在川军团,对于谣言更是不管不顾。 至于川军团的秘密,除了黄逼官,连自己都懵逼的很,随便上级怎么查。 第97章 轮回 黄天此时却已在开车前往昆明的路上。 华夏的民用航班在战前才刚刚起步,战争爆发后,昆明便成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开通航班的城市。 昆明到重庆算得上是当时最热门的航线之一,倒也不担心机票 的问题。 重庆,华夏抗战时的陪都。 依托长江之险巫山之雄,和武汉会战时坚强的抵抗,让日军再没了进攻之力,让重庆成了国府的残喘之地。 小鬼子面对天险也无法打通陆地上的交通,对重庆开启了发疯样的狂轰乱炸模式。 重庆城郊一处山间别墅。 与城里的残垣断壁恍若两个世界,干净整洁的石板小径,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行道树,后花园里的绿植郁郁葱葱。 这样的房子放在几十年后仍是普通人可望不可及的梦想。 卫将军身体魁梧,双目有神。虽然因为与红党关系暧昧被老蒋暂时被闲置,却看不出有丝毫的颓废之态。 卫将军的亲生子女早已送去美国,卫家夫妇一直把卫晓月视如己出。 听卫晓月说要带一名前线的将士来拜访,还以为卫晓月是换了追求目标,回来商谈婚事。 黄天心中有些激动,传说中的抗日名将就活生生的坐在面前,虽然新华夏的史书对这些人的功绩鲜有记载。 却是实打实的抗日名将,忻口战役,滇缅大反攻,华夏近代对外族两次关键性战争中的指挥官。 被对手日本人称为“支那之虎”,被当时的盟友美国人称为“常胜将军”。 黄天一直认为卫将军是国府之中军事指挥和政治谋略最全面的将领。 军事上对外战争勇猛无敌,更让人叹服的是政治上,在旧华夏能官至兵团司令。 而更厉害的是在新朝身居高位后,却依然保持清醒,很有远见的把子女留在了国外,规避了以后的风险。 这种能把个人利益、国家利益、子孙后代的利益全都兼顾的操作,让黄天惊为天人。 此时卫将军两口子却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黄天。 卫晓月知道这个婶婶是误会了,连忙介绍道:“叔叔,婶婶,这是禅达川军团的一个军官,我是受人之托带他来见叔叔有事相求”。 黄天赶紧恭恭敬敬给卫将军行了个礼后道: “川军团黄天拜见卫将军”。 卫玉煌一听来自禅达的川军团,本是毫不在意的表情突然眉头一皱道: “禅达南天门大捷的川军团?如果你是来帮你的长官告状的,那就免了吧,年轻人,要学会适应,连升三级的奖励很不错了,不要得寸进尺”。 卫玉煌此话一出,黄天顿时明白: 整个国府高层都知道虞家在撒谎,而虞家也知道高层知道自己在撒谎,底层的将士们也知道这是一个谎言。 为了利益与平衡,都在极力掩饰着这件皇帝的新衣。 黄天在心中摇了摇头,这一幕在历史书上见过太多! 说到底还是几千年以来一些传承文化中的糟粕在做祟,偏偏这些糟粕又有利古代君王对皇权的稳固。 这就导致了华夏历朝历代陷入了无休止的轮回:因腐败而生,又因贪腐而亡。 糟粕的文化不去,历史和未来永远不会有变化。 科技变了,人物变了,这些都是外壳,里面什么都没有变化,还是几千年前那一套,转来转去,该犯的错误还是接着重复,该杀的人还是要杀,岳飞、袁崇焕一样会惨死,和坤一样会大行其道,包青天也只是臆想出来的传说。 这些糟粕如同有毒的罂粟花,看着漂亮养眼,闻着让人迷醉,最终却让人万劫不复。 还好黄天今天不是来告状的,连忙解释道: “卫将军您误会了,国难当头,我们岂会计较个人得失,此次来冒昧前来拜访是为了收复南天门做准备”。 “收复南天门?” 卫玉煌先是精神一振,随后又深叹了一口气后,有些落寞的说道: “滇缅战事我已无力插手,不过即是为收复国土,你先说说吧”。 卫玉煌并没有豪言壮语的大包大揽,眼神中的落寞也只是一闪即逝。 面对黄天的请求卫玉煌没有完全拒绝,也没有直接答应。 他是这个旧时代值得称道的华夏将领,谋私利而不忘民族大义。 或许算不得清廉如水,但他一直避免着华夏的内耗。 本就落后的华夏,加上外敌入侵更显的残破,却总有一些人在默默的、努力的修补着这残破的世道。 尽管他们的身份有高低不同,却怀着共同的目地! 就在黄天向卫玉煌提出要求之时,禅达城却战火再起。 两个月前南天门一战后,竹内联山虽然兵临南天门,却从没有对北岸的禅达发射过一颗子弹。 从普通百姓到士兵军官,所有人都陷入这暂时的和平假象。 大家似乎都选择性的忘记了战争,都希望这种和平能天长地久,却忘了卧榻之侧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狼。 正是好战必亡,忘战必危! 凌晨响起的激烈枪声打破了禅达城里所有人的幻想。 竹内联山只派了不到一百人的偷袭,虞啸卿精心打造的虞家军倾刻间土崩瓦解,仓惶而逃。 唯有他的亲信特务营在他亲自率领下进行坚决的抵抗。 死啦死啦正带着几个老油条在川军团新兵招募处接新兵,阿译尽心尽力的工作,川军团已经接近1800人。 龙文章现在心情很好,物资与对外联络有黄天,扩军有阿译,他只需要做一个纯粹的军人想干的事。 每天折磨折磨手下的士兵们,关注下克虏伯的训练,再等黄天回来后去怒江对岸侦查便是他唯一期望的事。 就在他踌躇满志给新兵训话时,突然,怒江方向枪声大作,激烈的枪声由远及近响彻禅达。 龙文章猛然一惊,眼睛瞬间精芒四射,如同闻到腥味的大鲨鱼。 几个随行的老油条此时也如条件反射般抄起家伙冲向门口警戒。 他们虽然没有战时的全副武装,汤姆逊和手枪却是外出的必备防身武器。 门外的大街上已经乱成了一团,老百姓一边奔跑着一边高喊: “快跑了,日本人打过江了”。 第98章 枪杀逃兵 百姓开始仓惶的呼朋唤友,或是拖家带口,往小城的北面逃去,在老百姓之中甚至出现了越来越多穿着军装的军人。 如同一次又一次的轮回,第一时间想起来的总是逃跑,其中甚至还有一些拿着武器的士兵。 院内刚招募的二十多个新兵则是一脸惊慌的看着龙文章。 惶恐、犹豫、害怕、后悔,各种情绪让这些新兵蛋子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这些新兵们谁也没想到刚刚入伍,饱饭还没吃上几顿,就赶上战斗爆发,说不动摇那是骗人的。 也有一两个人在紧张中露出一丝能杀敌报仇的兴奋之色。 龙文章把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鄙视的冷笑道: “嘿嘿……,软蛋们,尿裤子了没?要不要我带着你们一起跑?大家想想我们是往昆明?还是直接去重庆?” 新兵们信以为真,纷纷眼露期望之色,长官的通情达理出乎这些家伙的意外。 几个老油条们却嗤之以鼻,不去理会,以他们对龙文章的了解,除非真得了神经病才可能带着他们一枪不发的逃跑。 新兵的表现让阿译很没面子,都是他招募的兵却如此丢人。 学院派的正义感让他又脸上一阵难堪,连忙上前对着新兵们开始做动员: “兄弟们,穿上军装我们就是军人,现在日本鬼子已经打到城门口,我们报效国家的时候到了!要用我们的血肉悍卫国家的每一寸土地!” 阿译依旧如以前一样说的感天动地和自己,却唯独感动不了身旁的兄弟。 不辣在门口回望了一眼道:“王八盖子滴,么得时候了,还要上课勒”。 “你们说那瘪犊子每次要打仗的时候都整这一套,自己不恶心吗?上去干就完事了呗,尽整些没用的玩意儿”。 迷龙有些看不懂,又有些不屑。 “哼,越是关键时候,那个神经病的手越是兴奋,咱们的小长官却是嘴越兴奋”。 孟烦了看着龙文章给阿译做了个总结。 大家听的浑身不自在,龙文章也受不了阿译的傻bb,火烧眉毛了才开始洗脑,真是拎不清主次。 顾不得他副团长的威信,围着阿译转了一圈,把阿译看的不好意思后,才学着阿译的声音道: “阿译副团长,你讲完没有呐,要不……我这个团长让你来喽?” 龙文章的讽刺让阿译的脸再次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连忙解释道: “团长,您别误会啊,我只是在激励这帮新兵们的斗志,让他们不要害怕”。 阿译面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中最感激的人之一的误解,着急澄清误会多过介意对方的讽刺。 殊不知正是第一次进城,在龙文章和黄天面对虞啸卿特务连压迫的关键时刻,阿译的犹豫让他离开了老油条的核心。 若不是黄天的目标不只是一个团,又力荐阿译,副团长的职位根本轮不上阿译,有了上次的芥蒂,龙文章当然不会对他客气。 “哎呦,不错嘛,你会激励新兵了”,龙文章阴阳怪气的表扬了一句后,语气一变,猛然吼道: “你这是在让他们去送死!这里有枪发给他们吗?你是打算让他们用牙齿去咬?还是跟你一样用嘴去说服日本人?” 龙文章在战场上疯狂、勇猛,但绝不莽撞,甚至还带着一丝市井的油滑。 另一个世界里,为了救回仅存的炮灰们,不惜冒着枪毙的风险骗虞啸卿的炮。 为了攻下南天门,却又不惜欺骗自己历经千难万险从缅甸救回来的炮灰团。 正是这种油滑中带着坚决的魄力,让他能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存活了下来。 战争对于个人而言,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以生存为目地,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去干其它的事。 新兵们听了龙文章对阿译的训斥,紧张的心稍稍平复下来,都在心中暗自庆幸这是摊上了一个好长官。 谁知龙文章脸色一板转向新兵骂道: “你们这些孬货,吃了老子的肉,穿着老子给的衣服,想着当逃兵?做梦!记住了,老子没死之前谁敢逃跑,按逃兵论处,不用日本人来打,老子先枪毙了你们!” “但是,你爷爷我绝不会站在后面指挥你们白白送死,只会带着你们共进退!蛇屁股马上回祭旗坡求援,其余所有人跟在我后面,出发!” 龙文章似乎愈是在困境的时候,愈是兴奋,大声下了命令后。 带着迷龙、不辣、孟烦了、阿译还身后十六个赤手空拳的新兵冲出大门。 在禅达的街道上蜂拥的北逃的人群中,龙文章带领的十多人如同急流中的一块顽石,任凭百姓们尖叫着,慌乱着从身边擦身而过。 只到逃跑的几乎全是士兵后,龙文章掏出手枪对着天空“砰,砰,砰”连发三枪后,毅然下令道: “川军团听令,封锁街道,凡有逃跑者,格杀勿论”。 迷龙、不辣几人迅速拦在了街道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仓惶的溃兵们。 几个月前,他们绝没有胆量以不足二十人的队伍去阻拦十几倍的溃兵。 经历了一次次的战斗,他们不只是战斗经验上再次提升,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内心在不知不觉中强大起来。 这些跟自己以往一样的溃兵,他们现在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心底有股油然而生的底气。 “虞啸卿都死了,你凭什么拦住我们?就凭你们几个拦得住我们这么多人吗?” 一个跑的满头大汗的士兵对这突然拦在路中间的队伍非常不满,站出来大声质问道。 而且这个士兵的脑袋很是灵光,自己站了出来还不忘记煽动其它人一起来反对。 华夏几千年以来多的其实不只汉奸,更多的是类似这名士兵一样的人: 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对外族惧之如虎,对国人却又凶狠如虎。 龙文章看着面前的眼中有几分得意的士兵,还有身后有些蠢蠢欲动的其它溃兵。 也不再解释,抬手对着这只出头鸟的脑袋一枪,只听得“砰”的一起枪响。 那名出头的士兵睁着眼睛倒了下去,额头多了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顿时,整个世界安静了! 第99章 任务 所有的溃兵望着眼前嚣张中带着神经质的男人,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地上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仿佛警告着这些逃兵们,临阵脱逃者——死! “虞啸卿死了,还有我!城外只不过是些日本人的的斥候,是男人就拿起你们手里的枪,跟着老子一起把日本人赶回怒江喂王八!” 龙文章在众人的害怕的目光中,振臂一呼对着众人大声吼道。 凭借刚才的枪声大概可以判定日军不过百人左右,他也不想杀自己的同胞,更何况这还是虞啸卿的人。 可他更看不惯数百人的华夏士兵又一次被只有自己十分之一的小鬼子追着拼了命的溃逃。 华夏的半壁江山大部分就是这样落入日本人的手里。 正在此时,溃兵们身后“吱”的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汽车的方向。 只见虞啸卿脸色铁青坐副驾上,不待吉普车停稳一跳而下。 脸上没有击退了日本人稳住了阵地的喜悦。 今天对于他来说是耻辱,自己的队伍大半当了逃兵。 他稳定了江防来追回他的部队,却刚好看到龙文章阻拦逃兵的一幕,心情万分的复杂,脚步却异常坚定的大步走了过来。 脸上,军装上还沾着敌人的鲜血,面无表情的脸上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迷龙、不辣几人却是知道川军团与虞啸卿的恩怨,手里的枪握的更紧了。 阿译这时却一步上前挡在龙文章的前面,不待虞啸卿开口率先解释道: “虞团座,龙团长刚杀的这个只是个逃兵哦,我们都可以做证的了”。 阿译的勇敢不但让虞啸卿意外,就连龙文章和几个老油条们都为之一怔。 殊不知正是龙文章刚才杀鸡儆猴威慑众人的一枪,让阿译对龙文章崇拜到了骨子里。 对敌勇猛能为先锋,治军有方能为将!力挽狂澜更是万中无一。 这一切正是阿译做梦都想学习的本事。 虞啸卿面对阿译的阻拦嘴动了动,没有说话,一把将阿译扒拉到一边。 两眼死死盯着龙文章,龙文章这次没如电视剧里那样再次嬉皮笑脸,而是针锋相对还之以礼。 双方主官大眼瞪小眼,两边的亲信也是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如果黄天在场会很高兴龙文章的改变,面对不合理的强权,他终于不再任由宰割。 虽然只是无声的抗议,却也迈出了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最终,虞啸卿开口道: “你既然喜欢杀逃兵,刚好逃走的十几个鬼子兵往祭旗坡方向去了,就由你来解决!” 说完一挥手,带着手下人全部返回了军营。 虞啸卿的本质其实就是一个出身优越的普通人,在没有大的利益牵扯的时候,他还是很靠谱的。 正如后世网络上普通人的爱国情怀一样: 和平的时候,都会高呼着打湾湾我捐一个月工资,打漂亮国我捐房,打日本我捐一条命…… 大部分也只是口嗨而已! 并不是有意贬低这个抗日将领,其实我们绝大多数人都跟他是一样,没遇到特殊环境,人的本性被隐藏了起来,只有自以为是的勇敢。 而今天是这个以抗日为已任、闻鸡起舞的军人最丢脸的一天。 自为认是铁血治军,不但治出来的大半是逃兵,还让自己的冤家对头帮自己擦屁股。 老油条们也长舒了一口气,面对虞啸卿这块根白苗正的招牌,他们还是不愿意真的动刀动枪。 似乎那个黄大仙不在,他们干这种事的时候总觉心里少了一份底气似的。 不辣不满意的抱怨道:“王八盖子滴,你爹才喜欢杀逃兵勒,老子们帮他挡住了逃兵,还给老子们分派起任务来勒,不干勒”。 “就是啊,这犊子装的,自己管不住下面的人,搁这装啥玩意儿”,迷龙也很不服气。 “你们几个别发牢骚了,人家的团长是名门正派,咱们是江湖下九流,还是想想怎么完成任务吧”。 正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孟烦了虽然欠了大家的人情,阴阳怪气的毛病一时半会怕是改不了。 “你个死瘸子给老子滚犊子,你全家才是下九流,要是黄大仙在这今天指不定谁干谁?” 迷龙对孟烦了把自己说成了下九流很不满意,却在不经意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黄大仙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潜移默化的超过了他们的最高长官。 有未卜先知的相面之术,强大个人武力,还有面对虞啸卿时不屑一顾的鄙视。 当然,最厉害的是那让任何人都心服口服的钞能力。 只是当着团长的面说副官的威武,怎么着也有些尴尬。 老油条们面面相觑都有些心虚不敢看龙文章, 龙文章如同刚认识一般上下打量着几个老油条,嘴里也没闲着: “哟喝,几个狗东西找着有钱的亲爹了就开始嫌弃爷爷了?全体都有,给老子跑步回祭旗坡与蛇屁股集合”。 阿译心中一阵激动,以为终于可以跟着大家一起参加战斗了,刚才跟着后面跑,却被龙文章一把抓住吼道: “林副团长,你走了谁给老子招兵?咱们川军团的壮大可全靠你了,带着新兵一起滚回去!” 事情得到控制龙文章也不想让这些新兵白白送死,就要把阿译和新兵们赶回去。 “阿译长官,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坐月子多生娃吧,团长等着抱孙子呢”。 孟烦了很是羡慕阿译不用四处奔波的安逸,而自己眼看着老婆家人都在招募处,却不能留下来,说话起话来自然不会客气。 “嘿嘿……,瘸子、迷狗子,林副团长生娃倒还不怕勒,就怕你们两个没回去,屋里的婆娘要是生娃就麻烦大勒”。 不辣看着迷龙和孟烦了坏坏的笑道。 老油条们的插科打浑缓解了尴尬,却并没有逃过追击小鬼子的任务。 蛇屁股带着两卡车的援兵来的很快,龙文章接过指挥权,带着近百号人沿着河岸开始搜索。 第100章 火攻 竹内联山没有选择祭旗坡做为攻击点,就是想着柿子捡软的来捏。 开始攻击的很是顺利,虞啸卿清心布置的江防跟以前的华夏军队一样,短暂的对射之后,四散溃逃。 但他还是小看了虞啸卿的特务营,人数占优,火力占优、地势占优,在各种优势占尽的情况下,小鬼子的个人能力决定不了战场的胜负。 日军负责偷袭的指挥官渡边一郎被特务营的火力打懵了,只听竹内联山说过川军团自动武器多,没想到避开了川军团还是遇上了这么多的自动武器。 只是此时没时间疑惑,带着十多个小鬼子沿着河滩边上的高坎疯狂逃窜。 他早已没了刚才击溃华夏江防时的狂妄。心中后悔没有听从竹内联队长的叮嘱。 竹内联山只是让他袭扰,可当看见数倍于他们的华夏士兵组成的江防只是象征性的还击了几枪便败退。 让他忘记了立花奇雄的教训,贪功冒进酿成现在的苦果,他知道自己这一行人是回不去了。 而且自己即使回去,也难逃指挥失职的罪名,最终也得落个自裁的下场,还不如就此战死。 想到此处,渡边一郎把剩余的小鬼子带到一处山石倒扣断涯边停了下来,对着手下的小鬼子喊道: “各位,大和民族只有战死勇士,没有投降懦夫,大家不用怕,华夏人枪法是出了名的烂,我们在这里背靠断涯,前面是毫无遮拦的河滩,多少华夏士兵都只是我们的靶子!” 渡边一郎选的这处地方确实不错,断崖的山石如同一个保护罩把头顶罩住,使得此处如同一个天然的堡垒,大炮之类的抛物线弹道的重武器无用武之地。 唯一可以进攻之地便是正面开阔的河滩,他要在此地做兽之斗,凭借他们引以为傲的枪法与华夏士兵来一场正面的较量。 若是虞啸卿肯拿出他们装备的美制巴祖卡火箭筒这种直瞄重火力,几发下去便可全歼, 可惜这种内耗正是华夏各朝代的特色之一。 龙文章也没指望能得到虞啸卿的支援,发现了躲在断崖下的小鬼子没有急着下去进攻。 江对面南天门北坡的日军虽然被克虏伯压制得不敢冒头,谁也不敢保证小鬼子有没有暗哨,一旦他带人下去了河滩,便成了对方炮兵的活靶子。 在对岸敌人炮火和断崖下小鬼子精准的枪法双重打击下,即使能拿下这股小鬼子,自己的伤亡也会大的难以接受。 黄天以人为本的战斗方式不只是影响了那些士兵,一样也影响了龙文章,这种亏本的买卖不做。 他带领着一个连的人马趴在断崖上的丛林里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小鬼子则躲在崖下凹坑处,一时间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孟烦了朝下面扔了几颗手雷,除了一声声“八嘎”的咒骂声外,并没有受伤的嚎叫声传出。 代表着手榴弹除了让小鬼子不舒服之外,并没有其它效果。 龙文章又看了看天色后反而翻了个身仰卧在草地上,嘴里叼着根不知名的野草,跷起二郎腿,悠闲的睡起觉来。 死啦死啦的反常又让他周围的老油条们面面相觑。 “这瘪犊子又又又发病了?这是又想整啥妖娥子?” 迷龙抱着刚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机枪瞪大眼睛小声问道。 “莫不是黄大仙教过他道法勒,梦中杀人,困一觉就把小东洋给收拾了勒”。 不辣平日里就不喜欢这些伤脑筋的事,开口就是一派胡言乱语。 “切!”不辣的猜测引来一阵嘘声,都把目光看向孟烦了。 这个老油条中的狗头军师这次也猜不出龙文章的想法了,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 “几个白痴,不懂就别瞎猜,这是与小鬼子比耐心,时间一长,困在下面的小鬼子不饿死也得渴死”。 “哦……” 众人纷纷点头,觉着孟烦了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至于被骂一句,对这些老油条们来说那是日常问候语。 “哦哦,你们哦个屁!” 这时龙文章睁开眼睛骂了一句几个跟着附和的老油条后,又转头向孟烦了骂道: “瘸子,以前挺聪明的,自打有了老婆人变傻了?聪明劲儿都用在床上去了?” 龙文章骂骂咧咧坐了起来,接着对众人说道: “小崽子们记住了,人不吃不喝的极限是三天,靠喝水可以支持七天,你打算带一百多号人跟十几个小鬼子耗这么久?白痴!” 龙文章很快把孟烦了刚才骂别人的话又还给了他。 “哪您倒是说说现在应该怎么办?我的大团长,难不成冲下去给对面的炮兵当靶子”, 孟烦了很不服气,自认为围困是最好的办法。 “嘿嘿,爷爷今天心情好,就教你们九字真言——等天黑,倒汽油,用火攻!” 龙文章神神叨叨念出九个字,在场的老油条们立刻不再说话了。 都敬佩的看着那个吊儿啷当的男人。 这的确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办法。 天黑以后对面的炮兵失去了目标,他们再倒下汽油顺着断涯流到崖底,然后点燃汽油逼出小鬼子,而且小鬼子在火光下还是敌明我暗,只需事先埋伏在两头端起步枪远远的逐个点名。 难怪这疯子可以安心睡觉,还真是胸有成竹。 深夜。 断崖下面的渡边一郎和十几个小鬼子如坐针毡与头顶的川军团耗了一下午。 可整个下午与晚上,头顶的华夏士兵除了扔几颗手榴弹下来,大家都相安无事。 头顶上华夏人说话的声音在夜间清晰可闻,这些小鬼子都知道华夏人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 人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死亡前等待的煎熬。 小鬼子引以为荣的武士道精神,在这种等待死亡时的煎熬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清冷的夜色里,惨白阴暗的月光,幽黑如深渊的怒江,吞噬着渡边一郎所有希望。 这一切暗色调的景色让这些在煎熬中等待的小鬼子们更加恐惧。 第101章 满载而回 有人曾经说过,战争就是富人出钱,穷人出命,为了满足一些有钱人私欲的行为。 这种说法虽然不全对,却也有一定的道理。 小鬼子的言行举止虽然与禽兽无异,身体结构依然保留着人本能。 知道大限将至,都在不约而同的呻唱着家乡歌曲,本是悠扬的曲调在此时却显得无比悲伤。 渡边一郎也不知不觉跟着一起唱起了那首樱花小调。 只是突然只觉脸上一湿,如同一滴滴的雨水滴落头上、脸上、衣服上,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扑鼻而来。 渡边一郎猛然醒悟过来,对着手下小鬼子疯狂喊道: “八嗄,是汽油,快跑!” 只是当第一滴汽油滴到头上的那一刻,这群小鬼子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头顶的断崖如同下了一场局部的汽油暴雨,数百升的汽油倾泄而下,落在大石块上四处飞溅。 紧接着又扔下来几个火把,整个地面“哄”的一下爆燃起来。 没来得及逃走的小鬼子也被地上汽油的火焰瞬间引燃,成为一个人形火炬拼命向着怒江里逃窜。 黑夜里明晃晃的人形火炬成了崖顶老油条们最好的靶子,大家都默契的选择向小鬼子的腿部射击。 一个个人形火炬在乱石滩上哀嚎、挣扎。 数米远的滔滔江水成了小鬼子最难逾越的距离。 碳基生物被活活烧死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循环,沾上汽油的衣服燃烧产生的高温会把身体里的油脂炙烤出来,这些油脂成了最好的助燃剂,又接着燃烧炙烤身体里面更多的油脂出来,如此循环直到最后烧成一团焦炭。 十多分钟后,整个河滩都飘荡着一股让人恶心的怪味。 肉的焦味中夹杂着一丝烤肉的味道。 日军尸体变成了十几团早已分不清楚是什么东西黑色焦炭。 这残酷的杀戮没有让川军团的士兵们感到杀敌的痛快,都看着河难上的尸体沉默着。 龙文章也面无表情,嘴巴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声:“回营”便转身先行离去。 他也被自己布置的战术给震撼了。 这样无伤亡的胜利是他期望的结果,却没有想象中那高兴,他也在心中庆幸他的士兵们并没有为今天的胜利欢呼庆祝。 单纯的为取乐而折磨那是心理变态,真正的禽兽不如,估计也就小鬼子这种从小在变态心理长大的人能做的出来。 禅达城里经过一阵短暂的慌乱之后慢慢恢复以前的平静。 十几个小鬼子的覆灭对川军团和龙文章来说更只是一段小插曲,一切又回归正常的训练。 …… 五天后,一辆吉普车飞驰在禅达通往祭旗坡的公路上。 车上坐着三人,正是从重庆归来的黄天,还有两个高薪请来老外飞行教官。 稍胖的老外古力特一头蓬松的棕发,三十六岁典型的美国人体形。 说来也巧,这老外长得还真有几分电视剧中曹操的影子。 另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老外克鲁斯,黑发蓝眼高鼻梁,有几分明星的帅气。 此行收获满满,不但接回了飞行教官,还接触到了毒气手榴弹的样品,借着卫玉煌的名头参观了重庆的战备仓库里的各类重型火炮、防空武器,后勤物资。 更让他兴奋的是在昆明还接触到了五十辆专为远征军准备的谢尔曼m4和各式美制火炮单兵武器,通讯电台等物资。 这是当时美国人的主流坦克,在德国的虎式重型坦克出来之前,谢尔曼在欧洲战场也算得上所向披靡。 现在他的系统储备已经具备了跟周边任何势力翻脸了资本,唯一欠缺的便是人。 军部对虞啸卿和川军团的任命也快要下来,接下来便是各路人马集结禅达,共享反攻南天门这场看似光鲜无比的盛宴。 留给他在禅达发展的时间不多的了。 黄天回到祭旗坡停车场已是中午,往日热闹喜欢练车的几个老油条却一个不见。 只有几个负责站岗士兵对着黄天行礼。 “今天停车场怎么这么安静?人都到哪里去了?”黄天给士兵们回了一礼后问道。 “报告副官,团长带着几个学生新兵在临江阵地”,卫兵恭敬的回答。 黄天却是心中一喜,小书虫终于来了。 有了这颗种子,利用他的热情帮川军团招募更多的学生兵,这才是他真正的目地。 他也没着急带着这两位去找龙文章,奔波了近七个小时,得先去给这两老外安排食宿。 “黄,这就是你的基地?若不是你开的薪水足够诱人,我们才不愿意来这里当野人”。 古力特看着属于他们俩的野战帐篷有些不满意。 “两位,你们冒着生命危险飞驼峰航线每月才600美金,我这里几乎没有任何风险每月赚800美金,据我所知在你们国内,飞行教官的薪水是每月200美金,更重要的是我们都了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对不对”。 黄天知道这两个老外只是在试图抬价,黄天才不惯他们贪得无厌的毛病。 他出的价钱合情合理,与飞虎队相比,教官是低风险高收入。 古力特与克鲁斯见黄天对行情门清,再占不了便宜,双手一摊表示认同道: “黄,你说的对,为了胜利,更为了友谊,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的老板”。 “哈哈……,对!友谊万岁!” 黄天心中高兴,龙文章却是沉默中带着郁闷。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靠谱的黄副官,特意交代要留住的人居然是这样一个“不靠谱”家伙。 刚来阵地第二天,居然明目涨胆的开始在阵地上演讲。 偏偏这个眼睛里闪着光芒的年轻人所有的演讲带着红色倾向,他还无法反驳,可川军团的顶头上司虞啸卿是最坚定的反红军官,而且虞啸卿靠的就是反红积累起来的政治资本爬到团长的位置。 让这个学生兵在这里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说八道简直就是给虞啸卿送公报私仇的借口。 要不是相信黄天的眼光,说不定早就把这个李良的嘴给堵起来赶出了军营。 虽然他的心里也有些赞同这个家伙的言论。 第102章 小书虫 孟烦了很是担心的看着小书虫的激情四射道: “长官,你就放任这小子不管?也不怕到时把兄弟都忽悠的不红不黑的?” “烦了,红滴黑滴你都不喜欢,你到底喜欢么的颜色勒?黄色还是绿色勒?” 死啦死啦还没说话,不辣抢先反问道。 “不系啦,瘸子,有老婆的人不能选绿色啦,当然更不能选黄色啦,当心你姐夫揍你啦”。 蛇屁股马上跟进。 蛇屁股和不辣才不管什么红色赤色,他们很满意现在的状态,和兄弟们斗斗嘴抬抬杠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只是迷龙最近很是注意和老油条们的团结,比较低调,他们俩开始挑战难度更高的孟烦了。 “额说你们这些娃娃说滴个啥昵,好好跟着人家学生娃娃学习文化,将来跟着团长和黄副官干大事昵”。 郝兽医自从医院的伤兵全部出院后,也无所事事,最近又回归老油条们一起凑热闹。 “怎么着?嫉妒小太爷找了个漂亮老婆?不辣,有没有听人说过男人眯眯眼,是个女人就嫌,要不要让我老婆在医院找个熟人帮你割上一刀,把眼睛撑大点?这样说不定有女人能看上你”。 “至于蛇屁股,你?脸上无肉,当心绝后,你这是全身无肉又黑又瘦,就是神仙也难救!赶明儿找个瞎子凑合吧”。 孟烦了对着蛇屁股装出痛惜的样子摇了摇头。 张嘴就是直击两人软肋的杀招,以一敌二毫不嘴软。 佩服的迷龙张着大嘴嘿嘿傻笑,看见两个对头被损,让他把要低调事也给忘了。 不辣与蛇屁股吃了亏正准备反击,却被一道声音给打断: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一天到晚没个长进,好好听听别人讲的道理,别他娘的一天就知道斗嘴”。 “黄副官你回来了!” “王八盖子滴,黄大仙你终于回来勒”。 “咦,我滴个娘勒,又来了两只傻鸟”。 …… 在老油条们一阵惊喜的叫声中黄天从后面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大鼻子。 “老子再不回来你们都快跟村口的大妈一个德行了,给你们找点事做做,省得你们一个个闲的蛋疼天天就知道斗嘴”。 机场的简易跑道基本完工,这些个老油条们不用当监工,除了上午的体能和枪法训练,下午都放羊。 老油条们对黄天与龙文章的训斥早已经免疫,但当听说要给他们找事做的时候都有些心虚。 上次说给他们找事做可是挖了两个月的泥巴。 不辣嘿嘿一笑赶紧上前求情道: “老乡,那个林护士滴事我滴嘴严的很,那天你提裤子跑了是我和屁股帮你擦屁股滴,你莫忘恩负义勒”。 “系啊,系啊,那天只有鹅和辣子帮忙啦”。 蛇屁股赶忙跟着表功,丝毫没介意不辣那天丢下他一个跟着就跑掉了。 黄天小树林的激战在老油条内部早已口口传遍,女主角等了三天才悻悻而回。 此时再次被提起,大家都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黄天也是嘴角一抽,心中默默记下这笔帐,脸上强装镇定道: “好,接下来的事你们俩既然不愿意我就不安排了,赶紧滚蛋”。 然后才拉着两老外对着龙文章介绍道: “龙团长,这两位便是我请回来的飞行教官,让孟瘸子给他们当翻译顺便负责管理学员怎么样”。 黄天此言一出,刚才还偷笑的老油条们顿时安静了。 他们就是再笨也听懂了黄天话里的意思。 原以为修机场只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没想到是他们川军团内部的事情,这摆明是要在川军团内部招收飞行员。 这可是开飞机啊! 这时代飞行员的选拔也只有真正的富二代官二代才有资格和机会。 尽管因为国力的原因,这群二代在保卫国家的空中战场几乎全都因为以少打多壮烈殉国,成为最悲壮的兵种之一,却丝毫不影响国人对这个职业的向往。 现在这些最底层的老油条一听有机会学开飞机,一个个呼吸都急促起来,露出绿油油的眼神盯着黄天。 至于到现在连影子都没看到的飞机,他们现在已经习惯了黄天一次次给的惊喜,哪怕黄天说能搞来军舰,他们也会毫不保留的相信。 黄天被一群老光棍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得当众宣布道: “飞行员不是说谁都可以当的,先由两位美国教官给你们训练一个星期,然后进行身体筛选,身体合格者都可以进入学员班”。 黄天原本打算在小书虫这批人里挑选飞行员,但第一批飞行员是他的种子。 首先要确保忠诚,自己忙活几个月,到头来被人洗脑,连人带机一起投奔他人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因为他明白论洗脑,十个自己都不是大和尚他们的对手。 龙文章尽管事先知道机场是专为川军团而建,可真正到了这一时刻,还是有些激动。 飞行教官请了回来,飞机这一两天内肯定会有人碰巧送到机场。 而这些老油条们看向黄天的眼神,如同瞬间找回主心骨似的,一个俱格外的精神。 还有黄天特意交代要留在部队里的小书虫,迸发出来的那种前所未有的激情。 一支以黄天为核心的川军团已逐渐成形。 他也明白了黄天为什么一直只是愿意屈居副官这个闲散的官职,收复南天门之日,便是这位副官真正走向前台之时,川军团要与国内做真正的决裂了。 不过他没有丝毫失落,能做个纯粹的军人杀敌报仇正是他所想。 黄天却不知道龙文章在这一瞬间想了这么多,把两个被老油条围了起来的美国人交给了孟烦了。 自己与龙文章一起走向正在激情四射演说的小书虫。 “……我们曾经那么辉煌,无畏,开阔,包容世界,我们民族曾经的创造力、智慧、勇敢哪儿去?” “因为我们的民族病了,国家出问题了,这些问题不会因为打败了日本人就会消失,苦难是日本人入侵带来的,可问题却是我们自己的,人生病了要治!国家有问题就要改!” 第103章 飞机来了 小书虫的双拳随着发自肺腑的呐喊在空中用力挥舞,额头的短发跟着心中万丈豪情一起有节奏的抖动。 战壕里的士兵们听得很认真,他们绝大部人并不懂小书虫所说的真正含义。 长时间生活在民族落后,国家贫弱之中,他们的无畏、勇敢、自信早已被消磨殆尽。 小书虫的激情如同在他们麻木的人生注入一汪清泉,虽然不顶饿,却能让他们精神一振,当然也仅此而已,。 直到黄天和龙文章走过来,大家才把目光转移到两位长官身上。 小书虫见众人的目光转移也跟着看向身后。 黄天迎着小书虫的目光露出自信的笑容道: “这位同学,演讲的不错,和你的同学一起来跟我聊会儿?” 黄天不希望要迈出国门时川军团被按上赤色嫌疑,暂时更不想掺和那些与打仗无关的争斗。 “谢谢长官夸奖,很高兴长官认同我的观点”。 小书虫很兴奋,和跟他一起的两个学生兵对望了一眼后激动的说道。 他一直寻找着真正的抗日队伍,寻找着救国救民的方法。 自己的想法能被抗日英雄队伍的长官所认同,比杀几个小鬼子更有意义。 “部分认同,但很不赞成你的做法!” 黄天却直接给小书虫浇了一盆冷水,说完便带头向僻静之处走去。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难道有错误不应该改正吗?” 小书虫一听如同被刺激了斗士,一下被挠中了痒处,步步紧追着黄天质问道。 “你自己都说了空谈误国,你们现在难道不是在空谈?而正是因为你们的空谈耽误了战士们的警戒,如果这时候有敌人乘机进攻,你们这算不算误国!” 小书虫虽是这时代为数不多睁眼看世界的人,毕竟只是涉世未深的学生,被黄天这移花接木的诡辩一时被问的哑口无言,尽管他们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这怎么能算是空谈呢,我们是在为大家指明前进的方向!” 小书虫极力的说服着黄天,却已然没了刚才那种勇往直前的豪情。 “哼,如果每个人都只想着躲在后面用嘴给别人指明方向,谁来杀鬼子?谁来为死去的同胞报仇?谁来收回被侵占的国土?人要有梦想,但不能只有梦想,每个人各司其职并尽忠职守才是国家的希望,想要证明你们不是空谈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黄天毫不客气的挖苦着小书虫,心里也在默默的愧疚。 他不能让小书虫在自己的队伍里进行颜色革命,却又想利用他们的激情。 唯有用大义来激将,毕竟也只有社会阅历才是这些年轻人的硬伤。 “我们不是百无一用的书生,我们也有上阵杀敌的勇气,你要我们怎么来证明”。 小书虫果然顺着黄天的话接了下去。 “明天一早,你们三个来后山机场,来证明你们的价值”。 黄天说完便带着龙文章离开,明天他要用开飞机的诱惑让他们帮忙去招收更多的学生。 这时代能当飞行员的诱惑基本没几个年轻人能抵挡得了,特别是这种热血青年。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机场还只是机场,啥也没有。 “看来你此次出去收获很大,飞机今晚会来?” 远离了众人后,龙文章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说对了,两架用于培训飞行员的飞机,还有进攻南天门的武器都准备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对面侦察了,对了,这次还会送来两辆坦克也用于训练”。 黄天也不藏着掖着,好消息一股脑的全都告诉了龙文章。 “你说的是对的,接触了江对面的大和尚和小书虫,我越来越相信你的预言,也无条件支持你当初的想法,我们越早离开越好”。 龙文章没有即将拥有空军和坦克的喜悦,反而是郑重的对黄天说道。 滇西游击队在艰苦环境下的坚强与韧性,小书虫一个近赤分子的激情与热血。 两种不同的人却有着相同的理想与信念,给了他太大的冲击。 让他相信,国内肯定会有一场龙争虎斗。 对付外族,他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不会有丝毫愧疚。 让他把枪口对向自己的同胞。 让他在这本就多灾多难的国家上继续着延续战火,他做不到,做为军人,除了逃避别无他法。 当晚,黄天调开了机场周围所有的值夜守卫,一个人在宿舍呆至深夜,以查哨的名义走出营地潜入后山机场。 在机场边的树林里先复制出来两辆谢尔曼。 再走到空荡荡的跑道上手一挥,一架飓风战斗机和一架c46运输机出现在眼前的跑道上。 然后又给运输机的机舱里堆满了航空燃油,这才慢慢爬进飓风战斗机的驾驶舱,发动了引擎。 这种单引擎的老古董飞机虽然落后,对于初学者其实很有着他巨大优势。 抛开空中缠斗所需要的技巧,也就起飞和降落时需要熟练的技巧。 至于保养,黄天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这种活塞机械,他相信久病成医这句语。 两架飞机正好可以培养自己的维修技机师,而且这种古董最大的优点就是皮实。 引擎轰鸣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响亮刺耳,很快引起了远处营地岗哨的警觉。 这也正是黄天的目的所在,飞机不比大炮枪支,两架飞机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机场。 他只需要弄出点动静,便有了借口,其它人怀疑不敢找他质问,有资格质问的龙文章现只会装聋作哑。 一个值班的排长带着十来个士兵拿着手电筒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的两架飞机和两辆坦克。 “这……这是什么时候降落的?你们看见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手下士兵连连摇头。 “不管什么时候降落,没有允许就降落到我们的机场就是我们的飞机,兄弟们把飞行员先扣起来再说”。 正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能当上排长在川军团也算是老兵,跟随黄天和龙文章一起经历了战场杀敌,禅达对峙,以及听闻了老油条们的街头打架。 全团上下都有一股强大的自信,更何况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这名排长手一挥,带领着手下人朝轰鸣的飓风战斗机围了过去。 第104章 新武器的震憾 此时,机舱盖却突然打开,只见黄天从里面跳了下来,看着那名排长表扬道: “警惕性不错,也很有性格,叫什么名字”。 “二营三连一排排长唐秋向黄副官报到!” 唐秋一见从飞机上跳下来的是黄副官,立马行了个礼汇报道。 “很好,以后你就是机场警卫连长,专职负责机场警戒”。 黄天一句话便给唐秋升了两级。 唐秋的军人警惕性不用说,但这种护食的性格很对他胃口,真正的做到了把川军团当成家一样。 宣布完任命便扬长而去,留下唐秋和一众士兵惊喜中带着懵逼。 反而忘了这黄副官和飞机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飞机场的。 第二天清早,刚吃过早餐,黄天与龙文章带领着古力特、克鲁斯、小书虫和一众老油条走向机场。 慢慢恢复正常的克虏伯也跟了上来,自从打开了心结,又有了黄天对炮兵营人数无限制的支持。 克虏伯的心思全都扑在炮兵营上,他明白只有强大的火力才能保证川军团推进到仰光把自己的父亲救回来。 现在的炮兵营已近600人,成为川军团第一个满编的营级建制,被克虏伯整天盯着训练。 今天要不是坦克的火炮需要克虏伯指导,他可能还在训练炮兵营的新兵。 一到机场,老油条们被两架全新飞机吸引住了。 与三个月前坐飞机的心情完全不同,上次是几个土包子第一次在沙滩上看到穿泳装的美女,自卑中带着艳羡。 而这次,如同把美女带回房间,马上就要被自己拥有。 大家冲进了那架熟悉又陌生的c46机舱,机舱里的航空燃油早已被唐秋叫人入库。 不辣又蹲在第一次坐飞机时的老位置。 三个月前的一幕如同发生在昨天,一切如同做梦一样。 迷龙看着这一模一样的机型,有些心有余悸道: “这玩意儿不会跟上回一样从天上掉下来吧?” “系啊,辣子,你可想清楚了,上次坐飞机就掉下来了,很危险的啦”。 蛇屁股见不辣的心思全都在开飞机上,想起上次的经历劝说道。 “王八盖子滴,滚球!上次就是因为有你们两个背时鬼,你们莫不是把老子劝退了自己想上去勒”。 不辣此时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小书虫看着飞机一双眼睛已经陷了进去拔不出来。 飞行员不但代表着高高在上的威风与翱翔蓝天的浪漫,更是热血青年心中永远的痛。 热武器时代身体的勇猛决定不了战争的胜负,比的就是综合国力。 积弱的华夏也曾有过空军,只是整体数量上以300对2000的悬殊比例,还有战损根本无法补充,这一代的飞行员几乎全部殉国后,整个华夏的天空便任由日本人肆虐。 黄天很满意众人的表现,看着小书虫道: “小兄弟,怎么样,现在飞机、教官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看你们是只会吹牛还是能学会开飞机去跟小鬼子拼命”。 “长官请放心,我会用我所有的热情与精力尽快掌握开飞机的技术,争取早一天飞上天空保卫我们的国土”。 小书虫说话间手用力挥动着,眼中的光芒更甚,也不再谈及什么国家问题与苏维埃的荣光。 人只要有欲望,那就有软肋,特别是小书虫这种信仰还没有彻底固化的人,慢慢把他引上另一条道路便是最好的助力。 “你叫李良是吧,两架飞机仅仅只是开始,我们非常欢迎象你这种有文化的学生兵,从现在开始,不管你有多少同学愿意来,只要身体合格我都可以让他们将来有机会开着战斗机与小鬼子战斗,既使身体不适合开飞机,也可以安排开坦克”。 黄天指着机场外丛林里的两辆坦克豪气的说道。 大家一进机场目光都被两架飞机所吸引,顺着黄天指的方向这才看到两架威风凛凛的谢尔曼坦克。 这种二战时期美国的主力坦克虽然在欧洲战场上有很多诟病,被称为打火机或是谢尔曼馒头。 放在亚洲战场对付小鬼子的那些皮薄馅大的骑兵系列坦克是所向披靡。 日军十多毫米厚的装甲在谢尔曼75毫米坦克炮面前,甚至不需要用穿甲弹。 “那个啥,不辣,你喜欢的王八盖子黄大仙给你弄来了”。 迷龙首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对着不辣说道。 “系啊,辣子,我们俩一起开坦克,这东西刀枪不入比飞机安全啦”。 蛇屁股似乎真有上次坐飞机迫降的阴影,不遗余力的劝说着不辣。 不辣也有些犹豫了,这档次提升太快,心里准备还没跟上来。 几个月前穷的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一顿坑蒙拐骗来的猪肉炖粉条感觉象过年似的。 现在面前摆着飞机坦克任他们挑选,任谁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大家还在犹豫,李乌拉却飞跑向谢尔曼坦克,掀开顶盖坐了进去。 黄天会心一笑,这就是他让李乌拉和克虏伯两人来的目地。 坦克需要的是练习,除了维修和对敌时的战术,根本没有什么技术性的东西,经过摸索无需教官。 而且他也不会什么坦克战术,最多也停留在步坦协同之类的初级水平。 最主要的是他没指望着用战术,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战术都是花招。 他把小鬼子的战术来个升级版,大炮轰完坦克冲。 步兵,那是打扫战场用的。 黄天见今天给众人的惊喜差不多了,这才站出来说话。 “兄弟们!我们以后的战场将以炮兵和坦克为主,飞机与步兵只是执行防御和特殊任务,打下南天门我会成立一支装甲部队,所以你们记住了,飞机可以学,坦克、汽车一定要会!不然都去跟郝兽医一块养老”。 黄天的话让大家一喜,不用纠结是开飞机还是开坦克了。 “嘿嘿,老子早讲你们都是王八盖子勒,现在你们都莫得反对意见喽”。 不辣最是得意,既使开飞机不够标准,照样能捞辆坦克开开。 黄天让孟烦了和两个老外开始给他们讲解飞行员的招收标准。 自己和龙文章一起走向营地商量南天门的侦察事宜。 第105章 未来的构想 龙文章表面上平静如水,心中早已心潮澎湃,远离人群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们能搞来多少辆坦克?” “一个坦克团没问题,打下南天门后我们再往缅甸南方推进时,坦克便可全部就位,我们现在缺少的是人”。 黄天还是给龙文章报了一个打五折后的数量,怕吓着这个一直以步兵打天下指挥官。 他的系统里现在有200辆谢尔曼,一个团真正用于作战的坦克数量一般在100辆左右,加上附属配置的维修、通信、防空等后勤部队便是一个整编坦克团。 “好,好,有了这些坦克,我们可以一鼓作气把日本人赶回海里去喂鱼!” 龙文章一听数量更是兴奋的直握拳,原以为自动武器和大口径的炮火便过上了好日子,没想到这才仅仅是开始。 “不对,不对,缅甸北部多山,日本人若是往山里逃跑怎么办?” 龙文章猛一顿,站全局军事指挥的角度很快提出了问题。 黄天只是嘿嘿一笑道: “不用理会丛林里溃逃的小鬼子,我只需要切断他们的补给,留一条通往泰国的逃跑通道即可”。 龙文章猛然一惊,倒吸一口冷气吃惊的看着黄天。 借刀杀人,驱狼吞虎!只是这样未免有些残忍了吧。 日本人没了补给,强盗的本性便会暴露无遗,以往相安无事的缅甸土着便会成为他们唯一抢夺的对象。 以小鬼子那没有人性的习惯,得死多少缅甸土着啊。 一个平日笑嘻嘻装神棍的副官居然有如此冷酷一面。 黄天知道龙文章的顾虑,他没有经历过几十年后那些糟心事。 毕竟是在华夏中庸之道的熏陶下长大的人,虽然很有人性却失去了狼性,几千年以来强加给老百姓的处世哲学让大家都忘了世界的本质——弱肉强食。 前世最强大的国家,国土是怎么得来的?高科技是怎么得来的?老百姓的高福利是怎么来的?货币霸权是怎么来的? 没有一样是靠中庸,靠送礼而来,也没有一样是等别人施舍而来,无一不是靠着杀戮建立在别的国家、别的种族鲜血之上。 古代皇权彰显大国风范,却被弹丸小国背后笑为傻逼。 西方的大航海时代带回去的是财富与殖民地。 三保太监却只让那些人看到劳民伤财。 这便是文化的差异。 更何况他跟缅北还有生死之仇! 不过观念的转变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特别是龙文章这种有想法的人。 “你们最终的目地到底是什么?”良久之后,龙文章又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面对龙文章的再一次质问黄天知道这次无法再隐瞒了。 因为他是龙文章,虽然没达到睁眼看世界的高度,却也算得上一个睁眼看华夏的人。 黄天从口袋里拿出一份世界地图铺在地上,用钢笔在马六甲海峡重重的划了一个圈后,才慢慢说道: “这里是除了华夏以外,华人最聚集的地方,他们一直以来饱受当地土着和西方列强的欺压盘剥,我要在这片无主之地建立第二个华人国度”。 “我要把这条海峡变成这个国家的内海”。 “让经过这条海峡的每一条船只给我们交过路费!” “你敢不敢跟我一起为华夏儿女打造另一个世外桃园!” “你想不想当一个开国之帅!敢不敢带领这般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开创一番丰功伟业!” 黄天一口气把自己的最终设想全说了出来,停了停又接着说道: “而且,你似乎没有其它选择,留下来打败了日本后,很有可能会与大和尚他们一决胜负,你愿意吗?” 黄天知道现在不摊牌,过了怒江自己的意图也瞒不了多久。 对小鬼子网开一面,再顺着他们逃亡的路线追击,利用它们干自己想干又不能干的事。 这些有意无意的漏洞或许可以瞒过那些大头兵,却绝瞒不过龙文章,还有孟烦了这个狗头军师,还不如就此摊牌。 自己身怀系统隐忍了几个月,除了龙文章与阿译,其它老油条基本被他收服。 如果几个月的努力仍不能改变龙文章,黄天也打算放弃,毕竟不能因为一个人错过了这个千载难缝的乱世。 那条天然的黄金水道到现在只是欧洲几个国家的殖民地,每次大动荡都是一次洗牌重来的机遇。 若真能把六甲海峡变成内海,那以后可真是躺着收钱。 龙文章一脸复杂,他已经高看了黄天,也想过黄天的各种目地。 没想到居然放了这么大一颗卫星,同时也是一张听起来无比诱人的大饼。 男人谁没有建功立业的梦想,更何况是开国之功。 龙文章深思良久后,抬起头道: “我不是古板之人,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一个新国的建立,只是你们这手假道伐虢借刀杀人需要足够的实力支持,不然只会给列强做嫁衣”。 龙文章的性格一直是胸有猛虎细嗅蔷薇,直接指出了这个计划的致命弱点。 黄天终于长舒一口气,终于完全说服了龙文章,为龙文章的眼光在心里大大的点了个赞,然后才解释道: “眼下协约国与同盟国在世界各大战场势均力敌,呈焦灼之势,他们没有能力顾及到亚洲的殖民地,而小日本明显胃口太大,已经出现后劲不足之象,现在的每一股新兴势力都会成为两个集团拉拢的对象,所以,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黄天并非安抚龙文章之言,东南亚许多国家都是二战后宣布建国独立,包括马甲海峡两岸的国家。 “好,我跟你干了!家里都交给你,明天我带着胜男去江对岸侦察,不解决竹内联山一切都是空谈”。 龙文章不再纠结,而且说干就干,恨不得马上过江。 “把不辣、迷龙和丧门星带上,不需要进入小鬼子的老鼠洞,只要把洞口摸清楚,我留在家里应付虞啸卿他们对飞机的好奇,记住,安全第一,惠通桥已经在开始重建,即使没有情报,我们完全可以凭借重火力来侦察”。 黄天郑重的劝说道。 自己一下搞出来飞机和坦克两件大杀器,唐基若是还能坐得住他就不是那条老狐狸了。 而且现在南天门的细微之处他也一无所知,害怕大业未成先折将可亏大了。 第106章 不辣的底牌 次日。 川军团后山机场成了最热闹的场所。 古力物和克鲁斯昨天让人做了一个立体大转盘用来筛选飞行员的空间协调能力。 李乌拉和克虏伯一头钻进坦克里,一个摸索着驾驶技巧,一个熟悉着坦克炮的瞄准。 小书虫拿着黄天发给他的二十块大洋回去游说更多的同学来参军。 一切都忙碌却又有条不紊。 下午时分,龙文章带着骂骂咧咧的不辣几人向鬼见湾出发。 胜男一身男式军装,脸上的伤痕已经恢复,露出原有俏丽的面容,只是冷漠的神情加上背着汤姆逊腰间左右分别挂着柯尔特和刺刀,让人更加不敢靠近。 一行五人从江里捞起上次狗肉缠在对岸的绳子过了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着天黑再前往南天门主峰侦察。 龙文章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不辣,一脚踢在屁股上骂道: “小兔崽子,刚过两天安稳日子就想当缩头乌龟了?还敢跟老子耍脾气,涨本事了你” “王八蛋才当缩头乌龟,打小东洋老子还莫怕着谁勒,只是团长,你就不晓得过两天再喊我,让我先把坦克搞会哒再来勒”。 “嘿嘿……,那个啥,不辣,你这王八蛋上加个盖子,一只缩头乌龟不就齐活了吗,贼配!你就认了吧”。 迷龙虽然也想着坦克飞机,倒也没有不辣那种急切的心情,看着不辣的郁闷,他就高兴。 今天终于逮住了不辣落单的机会,开始报仇雪恨。 人生最高兴的事就是把自己的乐趣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你个王八盖子滴,晓得个狗屁勒,这就好比去春月楼找婆娘,当然要排第一个勒”。 不辣一脸鄙视,一副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模样。 “让你读书你跑去喂猪,一件威风凛凛的大杀器你拿窑姐儿来比较?” 龙文章却看得只摇头,一阵哈哈大笑后嘲笑道,突然又醒悟过来问道: “你个兔崽子不会是偷偷去过春月楼吧?” “老子去过又怎么样勒,团长,莫以为老子不晓得,春月楼的张妈妈讲过了,你们哪个没去过勒?说不好你们都是捡老子用过的女人勒” 不辣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有卖有买,各取所需,说话间还带着拔得头筹的得瑟。 这些老油条们现在一个个年少多金,而且大家都知道当兵打仗常年提着脑袋在前线游走。 这勾栏听曲插花弄玉,一是为了生理需要,二也是为了心理需要,黄天在这方面并没有禁止他们,这些家伙自是成了春月楼的贵客。 不辣现在光明正大的提了出来反倒把几个遮遮掩掩的家伙搞得不好意思起来。 龙文章恼怒的一巴掌拍在不辣的后脑勺上骂道: “兔崽子给老子闭嘴,这里是日占区,再吵扣军饷!” “对对,把这瘪犊子的军饷扣光,让他去了也只能看着别人快活”,迷龙抓住机会煽风点火。 “迷狗子你个王入盖子滴,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莫往枪口上撞勒,要不要老子告诉你婆娘你跟刘老七一起到春月楼喝花酒滴事?” “还有团长,你要是敢乱扣老子滴军饷,老子回去哒就告诉兄弟们:你在春月楼找婆娘还讲价勒”。 不辣被逼急了,终于拿出了刹手锏威胁道,最后还看了看丧门星。 只见丧门星两眼一瞪,又摸了摸背后的大刀,带着警告的眼神看着不辣。 不辣识趣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还是很讲道理的。 最重要的是他真干不过丧门星。 只是他这一爆料却把迷龙气得连声大骂: “这狗日的春月楼不讲职业道德,啥玩意都往外说,不辣你也别乱说,我是奉黄大仙的命令跟刘老七谈生意”。 龙文章也是老脸一红,又一巴掌拍在不辣脑后骂道: “孙子,你是春月楼逛多了肾虚,眼睛看花了,少逼逼,天都黑了,现在开始不许说话,赶紧出发”。 说完带头站了起来朝南天门方向摸去。 心里却在跟迷龙一样大骂春月楼不讲规矩,以后不能去了。 可五味轩又他娘的贼贵,难道要去裤裆巷? 还是黄副官这小子聪明,找了个不要钱的护士,妈的,又省钱了又不怕被人笑话。 祭旗坡的黄天正在自己的帐篷里写着部队改编规划,突然连打两个喷嚏,不由揉了揉鼻子放下笔。 突然,门外一声“报告”打断了他的思路。 黄天收起桌上的文稿后才说道:“进来” “报告黄长官,禅达城的唐副团长和林小姐带访,正在团部等候”。 黄天心中一个咯噔。 应付一个唐基就够伤脑筋了,偏偏这老狐狸把林瑶也带了过来。 这狗日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知道这些事是躲不过去的,只得吩咐道: “我这就过去,你们先茶水候着”。 川军团指挥部的大帐篷内。 唐基刚端起茶杯,突然一声热情洋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哎呀,唐副师长,没想到您能亲自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黄天学着唐基的套路,热情无比走近帐篷,开场便来个伸手不打笑脸人。 “黄老弟客气了,我还真担心你发财了就不认我这老哥了,不过不认老哥也没关系,这小林你总得认吧”。 唐基也是笑呵呵的放下茶杯顺着黄天的客套,试探中又把林瑶推了出来。 “黄长官,我本不想来纠缠你,只是最近老是感觉有些恶心干呕,今天专门来问问黄长官,你看……我是不是……有了?” 林瑶也顺势站了起来走到黄天面前,挺着肚子,装出一别憔悴的样子问道。 只是这话却把黄天吓得猛然一个激灵。 但也只是瞬息间他明白了。 这女人在碰瓷! 这才几天时间就有反应了?这是当生豆芽呢还是欺负老子不懂。 原本心里对林瑶还有一丝丝内疚,这下解脱了。 “嘿嘿,林护士,你这是生病了吗?莫不是想让郝兽医来给你看病?” 黄天也装着一脸奇怪的看着林瑶道,随后冲着门外喊道: “来人,把郝兽医叫来看病了”。 “慢着,慢着,黄副官你太心急了,我们先问问小林病因再说嘛”,唐基见状连忙阻拦道。 第107章 唐基上门 林瑶也被气得浑身打颤。 老娘就是从医院里出来的,用得着你们这个专治死的兽医看病。 她原以为川军团的男人都好糊弄,没想到面前这人一改之前的心虚,变成了一个滚刀肉。 “黄老弟,你这就不地道了,小林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姑娘,虽然调皮了些,可你也不能吃干抹净不认账,这样我们跟虞家可不好交待”。 唐基也不动怒,仍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说道。 “我……,我没说不认账啊,只是结婚是不可能的,男子汉大丈夫,日未除寇何以为家!” 唐基的直白让黄天还是有些心虚,但仍然坚守着自己的原则,认账可以,负责不行。 “好,你认账就行,至于结不结婚,日后再说嘛,鄙人今天前来一是为了小林和你的事,再有就是听说川军团最近发财了,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啊”。 唐基也不纠结林瑶的事,他明白这件事上也只能适可而止,利用人的善良不能突破底线,过份的逼迫只能弄巧成拙。 他今天主要目的还是想证实川军团的飞机坦克,把林瑶送回来也只是一步闲棋。 黄天在心里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来了,嘴上谦虚的道: “哪里发什么财啊,一个海外华侨给听说了我们上次在南天门的事迹,给了些捐赠,跟虞师长的部队相比,那是不值一提啦”。 一行三人边说边走到简易机场。 此时天色微黑,一大一小两架飞机静静的伫立在黄昏的跑上。 古力特与克鲁斯虽然挑选了十多个飞行学员,都还在进行飞机结构知识的普及,至于飞行的理论,他们没打算教,估计这些老油条们也不打算学。 两个老外教练早已回营地休息,剩下一群人仍摸着飞机各个部件,复习着白天教官讲的各个部件的名称。 唐基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没有靠近。 果然是两架崭新的飞机,其实他震惊的不是两架飞机,而是黄天所说的海外富商。 他与虞啸卿不同,能很清楚的认识自己。 战争、政治都是利益的博弈。 只要不违背民族大义,他什么都敢做,这也是他能得到虞家器重派来辅佐虞啸卿的原因。 “好,好,收复南天门大战在即,川军团又得海外义士慷慨解囊,让英雄部队如虎添翼啊,不知黄老弟能否引进这位为国为民的爱国商人?” 唐基真诚的连道了几声好后,才提出了最终的要求。 黄天心中一动,这老狐狸是什么意思?不相信自己编造的这个海外豪商?还是想撬自己的榜一大哥? 唐基见黄天沉默不语,知道对方是误会了,又赶紧解释道: “黄老弟你误会了,虞家其实是以商为本,我是想看看能否合作,利用飞机运些国内紧俏的物资进来,最重要的是小林自小在虞家长大,不管将来黄兄弟将来安排小林做妾还是当成外室,我们虞家总得为她准备些嫁妆不是”。 说完如同一个长辈一样,慈祥看着林瑶与黄天。 尼玛! 黄天此时对这老狐狸是又好气又想笑,同时也在心中佩服不已。 明明想替虞家赚钱,偏偏打着给林瑶置办嫁妆的旗号。 这是不花自己一个铜板又给林瑶灌了一大碗感恩的鸡汤,同时又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果然林瑶此时已激动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来的时候她还在担心会不会被唐基拿自己要胁黄天或是与当做交易筹码。 没想到自己的心愿被唐基安排的明明白白。 感激的看看唐基,又羞涩的看看黄天,再也没了当初小树林的魅惑。 女人面对自己的终生大事时都是一样,更何况还是她中意的归宿。 黄天不由的摸摸鼻子,对待自己同胞拔枪不认帐的事他还真做不出来。 幸好这两人还知道分寸,也幸好自己生活在一个男人幸福的时代。 最重要的是他看上了唐基。 若能把这老狐狸拉上战车,在内政方面还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到此处黄天也不再娇情,看着唐基笑吟吟的道: “唐副师长,我跟虞家不熟,所以谈不上合作,不过……我倒是可以撮合那海外华人跟唐副师长个人合作” 唐基先是心中一沉,随后更是一惊。 正是不想当掌柜的伙计不是好伙计。 以他对虞家的忠心,让他主动出卖虞家他可能不会,可当对方明说了不跟虞家合作时,他还是不免心动。 “黄老弟说笑了,我只是替虞家办事,私下做点小买卖还行,这与海外豪商合作还是强强联合,大家才能合作得放心愉快”。 唐基虽然心动,嘴上却仍然拒绝道。 黄天只是微微一笑,已经听出了唐基的言外之意。 同时也更加高看了这老狐狸一眼,有城府,有底线,我若是抛开虞家一口答应下来,反倒让他不让心与之合作。 “唐副师长,实不相瞒,这次与飞机一起过来的确实有一批国内紧俏的盘尼西林,而且后续还有货源,我给你18块一瓶,这其中利润足以让这个国家再多出一个唐家,你可以分批少量拿货,我可以全给你留着,这是样品,你自己考虑”。 黄天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盘尼西林放在对方手里。 唐基心头一颤,这小瓶子他太熟悉了。 他更明白黄天所说的这个国家再多一个唐家的意思。 能在自己手里延续一个强大的家族,或是为开创一个强大家族打下坚实的经济基础,这是所有男人的终极梦想。 而手里的盘尼西林如果有足够的量,确实是建立一个大家族的捷径。 面对如此大的诱惑,这个千年狐狸第一次失了方寸,甚至忘了此时还有林瑶在场,根本不适当谈这种另起炉灶的机密。 任何国家都有固化的阶层,这些固化的阶层也有着固化的利益分配。 一个大家族的崛起,一定会触及其它家族的利益。 而大环境的动乱却是最佳的重新分配利益的时机。 这也是人们常说的乱世出枭雄的原由。 黄天也不催促,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次重大的选择。 第108章 招揽唐基 “唐叔,你有什么好考虑的,又不是出卖虞家,伙计辞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天哥给你的可是盘尼西林,很值钱的,机会难得哦” 林瑶看着沉默的二人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两人同时一愣,不约而同的一起看向林瑶。 殊不知林瑶无意意用最直接方式破解了唐基的犹豫。 果然最复杂的决定有时其实只需要最直接的思考方式。 并不是林瑶比两个大男人精明。 唐基与黄天是典型的华夏传统式思考方式。 深受华夏几千年以来盛行的人情社会羁绊的影响。 这种羁绊如同一柄双刃剑,可以让社会有和睦的表象,却让人浪费大部分精力去维系这种和睦,限止了社会的发展。 林瑶大大咧咧以自我为中心的想法,正符合最原始最简单的利益至上原则,虽然少了些人情味,却能让有能力的人有机会暂露头脚。 “好,我把小林就交给你来管教,我回去调集资金,老夫聊发少年狂,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为了子孙后代就拼上一把”。 唐基终于下了决心,自嘲的同时也恢复了那个老狐狸的缜密。 说是把林瑶交给黄天,其实是想告诉黄天,要管住她的嘴,事成之前别让她离开祭旗坡。 老狐狸的这个要求黄天无法拒绝,这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阳谋。 你黄天若是连我送出来的林瑶都不能接受,证明你还在假清高,合作诚意不够。 “唐老哥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林瑶,以后她就是川军团战地医院的护士长”。 黄天也爽快的答应下来,算是给了唐基一个承诺。 林瑶不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被当成了筹码送了出去,反而在心里对唐基感激涕零。 对着唐基万分感谢的说道:“谢谢你,唐叔”。 “不用谢,不用谢,你有好归宿唐叔我就放心了,好好跟着黄副官,我,走了” 唐基又煽了一番离别之情后一个人向停车场落寞的走去,还真有几分嫁闺女后的萧瑟之感。 林瑶双眼不舍,一直目送着唐基消失在夜色之中。 黄天看着两人的表演不由“噗”的一下笑出声来,这傻女人是妥妥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唐基也是算计到了骨子里,临走还不忘再添一把火。 却不料自己也落入黄天的算计之中。 正如几十年后贪瘸高官一样,一旦有了第一次进账的甜头,往后就会想着无数次。 不怕这老小子最后不脱离虞家跟自己一起出国。 而且他的二千多箱盘尼西林也想找个大买家,程致远和刘老七他们的胃口太小。 林瑶却恢复正常白了黄天一眼道: “你一定是在笑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 黄天一愣:“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这么感激唐老头?” “我们这种从小被当做工具收养的女人注定就不会有好结果,唐叔能把我送给自己中意的人算是最好的归宿了,我当然很感激他了,而且平时对我们这些人也算不错”。 林瑶的回答让黄天不由的高看了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这次的选择正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机遇,真是应了傻人有傻福这句话。 “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争风吃醋让你后宅不宁的”。 林瑶说完一把挽住黄天的手起娇来。 胳膊不经意间在胸前的突起轻轻掠过,让黄天这个刚尝肉味的热血男儿不禁心神荡漾。 脸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天太晚了,先去我的帐篷对付一晚,明天再给你另外搭个帐篷,以后没事的时候帮我洗洗衣服之类”。 “好的,不过人家没带换洗衣服,营地里只有军装和护士服,你……晚上喜欢人家穿哪件?” 得到了黄天的认可林瑶激动的心花怒放,在虞家接受过的培训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先是乖巧的答应下来,最后更是惦起脚尖在黄天耳边来了个俯耳低语。 语气极尽轻柔婉转,迷蒙暧昧。 黄天世为人,其它事情上阅历秒杀所有人,这种事却也从来也没接受过。 望了望夜色中南天门的方向,心中默默对正在侦察的龙文章和老油条表达歉意. 兄弟们,哥知道你们今晚是一个非常辛苦的难眠之夜,我陪着你们! 南天门山脚下。 龙文章一行五人正佝偻着身子悄无声息的向山上潜行。 突然,不辣只觉鼻子一阵难以抑止的酸痒,不自觉仰天张嘴,眼看一个大喷嚏便要在这落针可闻的山坡上释放出来。 不辣赶紧扔下手里的枪双手紧紧捂住口鼻,随后一声如同在被窝里闷着的喷嚏声在这寂静的丛林中响起。 吓得众人条件反射般的扑倒在地,小心脏“嗖”的一下提到嗓子眼,大气不敢出一口,张大了耳朵仔细收集着周团的动静。 反应稍弱的胜男更是被丧门星一把按倒在地上,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胜男被扑倒在地,手不由的摸向腰间的刺刀,却见是上次救他的几个老油条之一,这才安安静静的趴着不再反抗。 大家都这样静静的趴着,直到数分钟后依然没有其它异常的动静,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都围了过来瞪着不辣。 龙文章更是卷起袖子又要抽不辣的后脑勺。 不辣做为一个百战老兵,知道自己刚才是差点闯了大祸,眼见龙文章要动手。 连忙压低声音威胁道: “王八盖子滴,你们莫想公报私仇勒,老子又不是故意滴,别动手喽,把老子惹恼火哒老子会管不住嘴巴喽”。 龙文章却仍是丝毫没有顾忌不辣的威胁,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在不辣脑袋上,也压低了声音骂道: “孙子,你若是管不住身上几个窟窿眼儿,老子把你就地灭口全给你堵上,你们所有人都一样!” 身为前线指挥官,自是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平时的小事不辣或许能拿此来威胁,事关整队人的性命,就是拿着他龙文章的裸照来威胁也不顶用。 警告完了不辣和众人,龙文章拿出地图,在上面做了一个标记。 不辣的喷嚏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证明此地是安全区以内。 迷龙看着一脸郁闷的不辣,心里爽快的恨不得来上一段二人传。 正想凑到不辣面前得瑟几句,被龙文章一瞪后乖乖的跟着后面,接着往山上潜行……。 第109章 授旗 半个月后。 禅达城里将星云集,华夏第二次远征——即收复南天门之战拉开了序幕。 国府高层是志在必得,由孙将军率领三个师的兵力在禅达一线待命,要一举打开华夏西南之门。 驼峰航线运输过来的各种美式武器也优先装备给了这三个师。 龙文章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过江侦察下,南天门峰顶以下的通道以及出入口全勾画在他口袋里的地图上。 而他和虞啸卿的正式任命终于走完了程序,今天将举行川军团授旗仪式。 虞啸卿正式任命为远征军第8军新一师师长。 龙文章为第8军新一师川军团团长。 川军团一派喜气洋洋在祭旗坡营地等着虞啸卿和军部大员一行。 老油条们一改平日里的邋遢,一个个洗得干干净净,穿戴整齐,人模狗样的等着人生中重要的时刻。 黄天默默的看了一眼在老油条中的迷龙。 这家伙正兴高采烈的在人群中得瑟,少校营长军衔,以前做梦也没想过的事,现在终于名正言顺了。 殊不知他另一个世界最大的死敌今天终于要碰面了。 迷龙却跟没事人一样,咧着嘴哈哈乐呵着。 阴沉的天气与老油条们的喜气截然相反。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讨厌的湿气,这是春雨将至的征兆。 临近中午时分。 在特务营的带簇拥下,虞啸卿、陈主任、唐基一行三人踱着官步而来。 这又是黄天熟悉而陌生的一幕。 虞啸卿永远一副忧国忧民以我为中心的模样,似乎整个华夏就靠着他一个人独自支撑; 一身中山装的陈大员一脸阴沉,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重权在握,恨不得把阴狠歹毒刻在额头。 而唐基还是慈眉善目,笑呵呵的和众人打着招呼。 即使走到黄天面前,也只是点头示意,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老头十多天前筹集了两百多根小黄鱼拿了第一批500支盘尼西林,黄天又大方的赊了500支给他。 半个月,两箱盘尼西林让他赚了大半辈子的财富,近万块大洋,两人现在已经是完全的利益共同体。 尝到甜头的唐基很自然的成了黄天在国军中层的一只眼睛。 但也仅仅是一只眼睛,做人的底线让他从不给黄天透露虞家的情报。 昨天就提前通知了黄天,让他小心这个陈大员。 这个陈主任背景深厚,直达天庭。 以前曾在老将直属的政治部任职,专为军部监察各支地方军的政治动向。 (并非笔误,民国真有政治部,早期最出名的代表人物是周主任,后有何应钦等,而虞啸卿父亲的原型其实正是何的哥哥) 授旗仪式刚开始,阴沉的天气终于开始撒下丝丝细雨。 虞啸卿和他的手下似是有备而来,纷纷拿出雨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军绿色的雨衣让虞啸卿手下全副美械的特务营在这霏霏细雨中更显肃杀、庄重。 陈主任与唐基算是两大文臣,并雨衣在身,自有旁人为其撑伞遮雨。 川军团的兄弟们因为在营地,却没有随身携带雨衣,一个个在细雨屹然不动,静待着授旗。 阶级地位的高低无处不在,即使同为地方军,这一刻把远近亲疏也体现的淋漓尽致。 川军团的在场的兄弟们没有丝毫抱怨,他们几十年来固有的认知里就没有平等一说,任由细雨加身,再顺着光滑的头盔滴落在肩膀上。 虞啸卿身师长,此处军职最的主官,本应当仁不让的首先发言。 可他只是静静的站着,脸色如同这天气一样,阴沉如水。 他是真心有不甘啊。 一个冒充军官,以哗变来威胁上司的炮灰团,居然真的成了团长,而且还要自己亲自给他们任命。 这么多年以来,以他的家世,别说一个下级军官,就是后台差点的上级,他也是全凭喜好待之。 虞啸卿的沉默让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沉闷起来。 最高长官不高兴,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敢高兴。 一场本应激动人心、豪气干云的授旗仪式硬是被虞啸卿搞得象追悼会一样压抑。 唐基自是知道虞啸卿大少爷傲气又犯了,连忙开口对着陈大员道: “陈主任,要不你来说两句?” “好,我就来说两句”。 陈主任开口让黄天心中一个“咯噔”。 变了,剧情变了! 这老阴逼在另一个世界这时候不是应该三缄其口吗? 现在突然开口让黄天莫名的担心起来。 他倒不惧这陈主任整什么妖蛾子,所有能想到的意外在昨夜都与龙文章做了预案。 他担心的是事情发展提前了脱离自己的预知。 果然,陈主任顶着一张死人脸缓步走到龙文章面前开口说道: “龙团长,授旗之前我要弄清楚一件事,川军团的两架飞机来自何处?你一个团级战斗单位够资格配备空军吗?” 陈主任此言一出,现场顿时落针可闻,老油条们面面相觑。 这哪里来授旗的,分明是来问罪的。 “报告陈主任,这个……这个飞机是一个海外华人捐给我们川军团的”。 龙文章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小心的回答道。 这个问题他和黄天早就预料到有人会问起,倒不是很担心。 唯一担心的小书虫此时正带着他招回来的二十多名学生兵一起追逐蓝天梦,再也没有心思发表一些激进的言论。 “海外华人捐赠?即是有爱国人士捐赠为何不上报军部?抗战物资要统一调配统一管理,而不是拉山头搞独立的小王国,而且还听说你们川军团的军饷高得让人眼红,让其它兄弟部队都招不到新兵,抵抗外族这种民族大义的事情被你们搞得满是铜臭,你们这是想要收买人心吗?” 陈主任对着龙文章步步紧逼,一顶顶大帽子压得龙文章不停退缩。 黄天看着陈主任一副天下为公的嘴脸心中极其鄙视。 这一幕何曾相识。 果然好人各有各的优点,坏人都是一样的嘴脸,心里怀着一样的目地,嘴里讲着一样的说辞,安置一样的罪名。 幸好这一切黄天早已预料。 第110章 笑面狐狸 龙文章脸上佯装露出一丝慌张的神色,连忙解释道: “报告长官,卑职自知能力甚微,无法承担海外华人之重托,等下次捐赠者再联系时,我们会与之商讨受捐对象改为军部,并将这两架飞机一并转交军部”。 龙文章的回答不但让陈主任脸色一缓,其它人更是神色各异。 虞啸卿终于正眼瞧了一回龙文章,唐基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黄天。 老油条们却一脸不满,纷纷把目光投向黄天。 不辣、迷龙几个前阵子一直忙活着侦察,这会正学基础知识,飞机还没来得及摸呢,就这样被送出去了,他们当然不服气。 而要麻、蛇屁股几人刚刚学会在c46副驾上在跑道滑行,还没过上天飞行的瘾,更是不服。 都看向黄天,指望着他能像上次一样站出来带着他们一起跟这陈主任硬刚。 黄天这次却让他们失望了。 他站在龙文章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开玩笑,现在硬刚那是送把柄让人拿捏,他黄天并非鲁莽无脑之辈。 上次是因为虞啸卿想要贪天之功,自己占理在先,与其说是硬刚,还不如说是利益交换。 这次怎么着也不占理,应对之法只有一个字——拖! 等到收复南天门部队过江另起炉灶后,一切都不是问题。 自己表面上受点委屈,反而可以激起这些老油条们的反叛之心。 陈主任果然对龙文章的回答有些满意,语气缓和下来问道: “那海外华人何时再来?” 他的意图本就不在这无法变现的飞机坦克身上,只想会一会这幕后的大金主,一块大肥肉不从手里过上一过,他又怎么会甘心。 “报告长官,那名爱国商人说了,收复南天门后,他们会再次前来慰问,到时卑职一定带人来拜见各位长官,若卑职现在私自把这两架飞机送人,我担心会打击海外华人的爱国之心,下次别人不再献爱心了怎么办,所以待下次卑职告知捐赠者后再行转交军部统一管理”。 龙文章回答的恭恭敬敬,态度非常诚恳。 陈主任虽然惦记着咬上一口肥肉,却也知道这件事他还真拿龙文章没办法。 毕竟他擅长的是反红,这事说跟红党有关就是傻子也不会相信,最多只能安上一个不顾全大局之类的无关痛痒的罪名。 黄天此时抬起头来不动声色的看了唐基一眼,然后仍然目不斜视,对外面不闻不问。 唐基却立刻会意,“呵呵”一笑走了出来道: “哎呀,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收复南天门的大战在即,大家齐心共力,到时再得到海外援助,新一师如虎添翼,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上峰交待的任务,打通滇缅公路,为国立功”。 唐基适时的出面打了个圆场,隐晦的提醒着虞啸卿和陈主任,大战在即,不宜多生事端。 笑面狐狸的用处此时发挥的淋漓尽致,更重要的是这一切不只是完全符合唐基平时老好人的人设,也更符合虞家的利益。 此时收复南天门让虞啸卿再立大功才是虞家关心的首要之事。 笑面狐狸稍稍出手,就这样把陈主任的逼问削于无形,且不露丝毫破绽。 黄天也不由的在心里给这笑面狐狸点了个赞。 这虞啸卿若不是仗着家世,可能会被唐基若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虞啸卿经过唐基的提醒,也才醒悟过来,向陈主任投去不满的目光。 他本就是傲气之人,不屑与一个不入流的下属争夺两架有些鸡肋的飞机。 最主要的是在南天门附近,没有日军空军驻扎,相反,虞啸卿有美国飞机的帮忙,更不屑去抢下属的东西。 当务之急,确实如唐基所言,夺去南天门为重中之重。 此次反攻,整个第8军的人马集结禅达怒江一线,想要此功劳的可不只是他虞啸卿一人。 旁人的面子陈主任可以不给,虞啸卿的好事他却不敢破坏,不谈虞家在重庆国府那个叔叔,就眼下自己还有个侄子在虞啸卿手下当营长需要提携。 他也顺着唐基的话就坡下驴退了回去。 龙文章在心里一阵暗叹,这黄大仙还真是神了,说自己下不来台的时候自会有人解围,果然,唐基站了出来。 只是他也捉摸不定这唐基是有意?还是无意替自己解围。 不过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按约定现在应该请命收复南天门的战斗任务了。 想到此处,龙文章对着虞啸卿双脚一顿,行了个军礼后道: “报告虞师座,川军团请求担任收复南天门之战主攻任务,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虞啸卿眉头一皱,脸上不屑之意更浓,看着龙文章反问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必胜,让住凭借地利的一时之勇不能代替一世之勇,这次是阵地攻坚战而不是防御战”。 龙文章南天门的指挥才能给虞啸卿留下的好印象,早就在一次次的冲突中消耗殆尽。 此时虞啸卿看川军团如同一个豪门世家的公子哥看待一个刚挖了几锹煤的爆发户一样。 骨子里的优越感是与生俱来。 “凭我近一个月来潜入南天门十二次”; “凭你们在睡觉的时候,我和我的士兵趴在丛林里,顶着蚊虫叮咬,冒着生命危险摸遍了南天门主峰以下的所有地方”; “凭我熟知南天门日军的每一条坑道,每一个坑道出入口”; “凭我所知道的情报是你们靠美国人的飞机侦察不出来的东西!” 龙文章请战时不再谄媚,表露出他军人强大的自信。 说完不卑不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地图和几页战术推演书交给了虞啸卿。 这一刻的龙文章没有任何私心,当他摸清了日军在南天门的所有坑道之后,当他知道了虞啸卿他们制定的作战计划后。 被竹内联山的阴险与就地取材的谋略给震惊到了。 他忧心如焚,就如第一次远征缅甸时担心那些炮灰团一样。 他明白,按照虞啸卿他们制定的计划,一个团的人马只够日本人当成开胃菜,一个师不计伤亡,或许可能惨胜。 他不忍心看着这么多华夏将士白白送死。 即使没有黄天的要求他也要主动请缨。 第111章 火 种 虞啸卿在张立宪的雨伞下看着这份标着日军坑道的地图再次沉默了。 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不屑,而是脸色越来越凝重。 虞啸卿虽然有些小坏,但他决不菜。 总的来说,这位大少爷还是很懂军事的。 而且龙文章的这份地图比另一个世界给虞啸卿的地图更为详细。 不但还标注了坑道的深度、密度,还有一份坑道遭受火炮轰击,重兵攻击后的文字战术推演。 黄天知道川军团和虞啸卿在这个世界有了不少恩怨。 虞啸卿也不会给他们沙盘推演的机会,他特意把沙盘推演变成了文字简明扼要的写了下来。 只是他和龙文章精心准备的文字推演虽然给了虞啸卿很大的触动,却没有让虞啸卿立刻改变主意。 毕竟文字推演不如沙盘推演来的震撼直观。 唐基一见场面又陷入了僵局,又出来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虞师座,我们今天是来举行授旗仪式滴,地图拿回去慢慢研究嘛”。 说完还帮忙收起地图和文字推演。 唐基很老道的没有当场劝说虞啸卿,而是给了他一个考虑的时间,也是给了虞啸卿一个台阶。 黄天这时候真是庆幸自己及时拉拢了这只笑面狐狸。 这处理事情起来,真是八面玲珑密不透风。 他相信唐基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的妥妥当当。 接下来的授旗仪式中规中矩,这次川军团不但有丧门星,还有要麻这个纯种的四川人。 让陈主任挑不出来半点毛病。 虞啸卿一行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不但带走了祭旗坡的压抑,也带走了漫天细雨。 只是却给川军团留下湿淋淋的身躯。 虽然全身淋透造不成什么伤害,却让人格外磕碜。 待虞啸卿一行人离去,老油条们顾不得回营换衣服,“忽啦”一下朝着黄天全围了上来。 迷龙:“黄大仙,今天怎么怂了,咱们现在飞机坦克都有了你咋还怕那些瘪特子玩意儿了”。 不辣:“老乡,那些王八盖子滴都欺负到屋里头来哒勒,跟上次一样跟他们搞哈,你莫不是被婆娘搞虚了勒”。 蛇屁股:“系啦,黄长官,他们想抢我们的飞机啦,我们就跟他们干啦”。 要麻:“黄大仙,你今儿搞滴个锤子哦,是不是找婆娘了就雄不起了嘛,往常你早就锤他龟儿子了”。 …… 今天授旗仪式能在场的都是参加过缅甸机场战役的川军团老兵,自从跟随了龙文章和黄天,从在缅甸机场围攻英国人,到城门逼迫虞啸卿,再到后来的几次打架,更不用说对付日军的一场场胜利,几乎从没有如今天这般忍气吞声吃过亏。 本应该是川军团最重要的日子,却被这群人变成了上门讹诈。 就好比家里办喜事,来了几个土匪调戏了一番新娘子,临走还要抢走嫁妆。 此时一个个义愤填膺,吵吵着把场子找回来。 黄天看着士兵们的责问心中反而暗暗高兴。 这才是有血性的士兵,放在以前遇到这种情况,这些炮灰们只会逆来顺受。 经过几个月的改造,心血没有白费。 黄天决定给这些“委屈”的老兵们再加一把火,脸上装出一脸无奈的样子说道: “兄弟们,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今天大家看到了,飞机可能是保不住了,更让人遗憾的是大家的军饷以后也要减半了,不是我黄某人舍不得,而是给你发多了上峰要问罪于我和龙团长”。 黄天要减薪的决定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现场数百人的火气到达顶点。 正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些老兵们刚过了几天好日子,怎么甘心就这样没了,春月楼的姑娘们也不乐意啊,裤裆巷的姐妹们又得饿肚子。 “莫得行!老子们滴军饷又不是他们发滴,关他们锤子事”。 “狗日的太欺负人了,自己贪污兄弟们的卖命钱,还不许别人不贪,黄副官,跟他们干了”。 “对!黄副官,反正我们没得过他们一毛钱的军饷,没拿过他们一颗子弹,干脆把队伍拉出去……”。 气愤的人群中不谁喊了一句,整个现场顿时出现诡异的安静。 老油条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是寻找刚才出声的人,而是相互看着别人对这句话的反应。 黄天心中大呼这句拉出去单干叫得真他娘的“妙啊”! 这唐秋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这火候把握的恰到好处。 一颗火种已在这些老兵们的心里深深的埋下,只待某一天黄天亲手把这盖子打开,遇到空气便会燃烧起熊熊烈火。 黄天站了出来看着有些意动,又有些犹豫害怕的老兵高声说道: “兄弟们,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可是几位长官们都在禅达城里看着我们,我们不得不执行啊”。 黄天先是极力表现出受尽屈辱的样子,随后话锋一转,给大家保证道: “但是,请大家放心,我黄天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今天扣掉你们的军饷,待部队过江打下南天门后,我黄天会一分不少的补给你”。 “好!我们相信黄长官”。 “对,我们不怪两位长官,就怪那狗日的主任……”。 老兵们一阵同仇敌忾的相互安慰后,黄天解散了队伍。 龙文章没有离开,而是一直静静的看着黄天,良久之后才问道: “我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连唐基都能拉拢过来,还有刚才那个机场警卫连长叫嚷着把队伍拉出去单干也是你安排的吧,不过这样也好,这让我对你更有信心,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 黄天微微一笑道:“我知道瞒不过你,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事者不足以谋一时,而我们要谋的不只是一域,要谋的是一国,所以对于人才要不拘一格”。 “你说的我虽然做不到,但我知道你是对的,不过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来拉拢唐基的?” 龙文章点了点对表示赞同,忍不住试探的问道。 “是利益!” 黄天没有隐瞒,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第112章 大战之前的准备 黄天也不想隐瞒,龙文章不缺城府,他能问出来说明他已经觉察到了,接着又耐心解释道: “熙熙攘攘皆为利,大到现在国与国的战争,小到村口的顽童的打架,只不过每个人眼里认为的利益有所区别而已”。 “比如这次收复南天门之战,不让华夏将士们枉死,然后收复南天门便是你想得到的利益,在虞家人的眼里,收复国土的首功才是他们的利益,而我们要做的是求同存异各取所需,唐基才有机会说服虞啸卿把这主攻任务交给我们川军团”。 这唐基果然是被收买了。 黄天的侃侃而谈龙文章根本没心思听,他只是在震惊之余感叹。 虞啸卿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能在不知不觉中被收买,这其中得有多大的利益啊! 三天后。 正如黄天所料,唐基不负所望,说服了虞家把主攻任务交给了川军团。 其实虞啸卿在拿到地图的当晚,便派了张立宪带人摸上南天门核实情报的真实性。 只是去时是一个加强班加上张立宪共十三人,回来的却只有张立宪和一个班长。 更让虞啸卿胆寒的是他们的人只是刚刚摸山腰,也就是龙文章地图标注的小鬼子的第一道防线,已经付出了十二条人命的代价,甚至连撤退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十二条人命,在刚与小鬼子接触的几分钟内被打光,意味着龙文章的推演完全正确,即使他整个师的人马压上去,也只能是惨胜。 虞家军本质上也是地方军,而地方军最怕的就是这种高伤亡的惨胜。 地方军的将领手下没了兵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了,一个光杆司令,便等于失去了话语权。 这也是在抗战和内战中,地方军为什么会拼命保存实力,不愿意与对手殊死相搏的原因。 这时候唐基再出言相劝,川军团拿下主攻任务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说到底川军团仍是虞啸卿手下的一个团。 能得利而不伤己,虞家人当然知道如何选择。 虞啸卿提了要求,必须从的特务营中抽出五个以上的士兵加入主攻任务。 此事却正中黄天下怀,而是向虞啸聊也提出了要求,组建突击队吸纳张立宪何书光等五名虞家军,但自己要亲自去新一师的仓库挑选合适的武器。 在昆明和重庆虽然见识过不少好东西,可唯独少了巴祖卡火箭筒这个步兵大杀器。 而且没有会嫌弃物资储备太多。 …… 祭旗坡天空的阴霾彻底散去,阳光再次照耀在这片充满生机的丛林里。 川军团团部帐篷外的空地上。 黄天和龙文章靠坐在一堆炮弹空箱子上,克虏伯、李乌啦,孟烦了三人站在一旁做着口头汇报。 黄天听完了克虏伯、李乌啦孟烦了的汇报,低头沉思起来,良久后才抬起头来对着李连胜下命令道: “李乌啦,我要把你的汽车连拆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挑出50名技术好又信得过的汽车兵组成坦克连,让他们全力学习坦克驾驶,从今天起,两辆坦克的使用权由你安排,要在半个月内熟练掌握坦克驾驶,我只要结果,什么办法你自己想”; “第二部分,挑选十名头脑灵活爱钻研的司机,留下两辆汽车改为辎重连,战时负责后勤运输和支援部队的转移,平时负责司机的培训汽车保养维修,连长人选由你自己决定”。 “第三部分,剩下四十多名司机和三辆大卡车全都分配给炮兵营,由克虏伯负责开始训练汽车拖挂重炮的路间行驶;” 黄天给李乌啦下完命令又转向克虏伯道: “克虏伯,从炮兵营挑出五十名会计算火炮瞄准的射手交给李乌啦的坦克连,由李乌啦安排坦克火炮瞄准训练”。 黄天下完命令,在场的几人都呆住了。 两辆坦克要加急训练五十名驾驶员和炮手,傻子都明白这命令的不合理之处。 除非……,有五十辆坦克等着他们。 在场之人都你看我,我看你,都想确认这道命令的真实意思,却又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发问之人。 就连龙文章也是眼皮直跳,他可能是唯一可以肯定黄天真实意图的人,只是这出手就是五十辆坦克,也让他震惊不已。 一直气定神闲的孟烦了更是呼吸急促,他记得黄天承诺过,要带着他建立不世功勋。 难道这一天终于要带临了? 最终,耿直的李乌拉忍不住了,梗着脖子问道: “报告黄长官,我们只有两辆坦克,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多驾驶员和坦克炮手吗”。 李乌啦问的直接了当,也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疑惑。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黄天,等着黄天来确认他们心中的猜想。 黄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笑吟吟的看着几人带着浓浓的警告问道: “你们确定想知道原因?知道了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想……”。 李乌啦三人的头如同磕头虫一般不停的点头。 此时的三人如同嗑了药的壮汉在小树林里遇到衣衫不整的女人,哪还顾得上什么后果,只想着剥开云雾见真相。 “好,我告诉你们,你们想的不错!五十辆坦克,打下南天门后便会送到,但是……” 黄天很干脆的承认之后,几人正准备欢呼,黄天又却突然来了个转折。 这下可把几人给瘪坏了,澡洗了,雨衣也穿好了,你说大姨妈来了? 要不是黄天一直以来的威信,几个人就要扑上去把黄天按在地上先揍一顿,让念头通达了再说。 龙文章却是“哈哈……”一阵大笑道: “老黄,你就把条件说出来,不然这几个兔崽子会憋出病来的”。 黄天看几人憋的难受的样子知道目地达到了,于是脸色一沉道: “但是,如果川军团有了五十辆坦克,你们能守得住吗?” 黄天的话如同一记闷棍,把李乌拉和克虏伯敲的先是一懵,随后又怒从心起。 是啊,几天前的事历历在目,两架还没有形成战斗力的飞机都快让别人抢走了。 五十辆坦克,估计虞啸卿和他背后的人都得撕破脸皮亲自下场。 第113章 一切都是计划 想到此处,几人的火气“蹭”的一下冒了出来。 李乌拉咬着牙齿恨恨的说道: “那些狗日的,仗着官大欺人太甚,黄长官,上次有个兄弟说的对,咱们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把队伍拉出去单干,不受这鸟气!” “是的哦,黄长官,他们只会摘桃子拖后腿的喽,我们可以自己开着坦克,拉着大炮一直打到仰光的喽”。 克虏伯的吴侬软语说起狠话来都格外的温柔。 孟烦了表面上沉默不语,心中却早已是心潮澎湃。 这一天真的要来了吗? 看着极力劝说黄天把队伍拉出去的李乌拉和克虏伯,孟烦了突然脑袋里灵光一现。 卧艹,不对呀! 这黄大仙不是早就想着单干吗?这会怎么还要别人来劝了? 再细想下来,孟烦了豁然明了:这黄大仙真不是个东西,原来一直在算计着大家! 后山机场的飞机坦克,也是故意放在那里引起上面的注意。 那不只是用来培训的坦克手和飞行员的工具,更是引导他们这些人闹独立的导火索。 黄大仙在把飞机和坦克拿来的那一天就知道上面会来过问,他是故意用上面的压迫激发兄弟们的反叛之心。 授旗仪式上,又故意示弱让陈主任骑在脖子欺负,然后借机克扣大家一半的军饷便是点燃导火索的火种。 这一切都在这个黄大仙的算计之中。 孟烦了这次彻底服了。 黄天却没理会气愤的李乌啦和克虏伯,而是笑眯眯看向正在发愣的孟烦了问道: “孟瘸子,你说呢?” 自认为看穿了黄天所有计划的孟烦了白眼一翻。 心里恨不得骂娘,这家伙几个月前就计划好了,现在还来假惺惺问我。 不过气归气,他知道现在是自己表态的时候了,若是以前他还会犹豫,可自从父母被黄天救了回来。 他已经别无选择,说是感激也好,说是被抓住把柄也罢,他这辈子跟定了黄天。 想到此处也不犹豫,站了出来道: “我坚决支持黄长官的决定!我们要钱有钱,要枪有枪,就是出去当山大王,也比在这受气过得舒坦”。 “好!既然你们都想让我把队伍拉出去单干,那我就随了你们的愿望,拿下南天门后我们便单干!也只有这样,我欠你们的军饷才敢补发给你们”。 黄天点点头,摆出一副我是被你们逼的造反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的模样。 这贱贱的样子看得孟烦了只觉牙痒痒。 龙文章也不由的嘴角一抽,这特么的又不是禅让皇位,用得着三请三让的表演嘛。 黄天看了看龙文章和孟烦了两人那如同便秘般的表情,也不再演戏,轻咳一声后脸色一板,这才正式下令道: “所有人记住了,在部队过江之前此事要严格保密,李乌啦还要保证参加坦克培训的所有人从即日起不得离开营地”。 “是!”李乌啦三人同时立正回答。 黄天看着李乌啦和克虏伯离去的身影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几个月以来,自己像个妇女主任一样,为这些家伙消灾解难,研究他们的家长里短,今天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今天之所以选这三个人也是深思熟虑的。 克虏伯等着自己去救家人,而孟烦了,自己在这个家伙身上花的心思最多。 李乌啦自己对他有最直接的救命之恩,而且此人性格耿直,这种人最认死理,正是所谓救命之恩大于天。 龙文章也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未来的事交给这个不知道还能称呼多久的副官去操心,他要关心的是眼前南天门这块硬骨头。 站起身来对孟烦了道:“死瘸子,还发什么愣,你一不会打炮,二不会开坦克,乖乖的跟着爷爷去训练”。 孟烦了嘴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象还真是一无是处,撇了撇嘴,跟着龙文章屁股后面走了。 不对,老子会打炮! 孟烦了心中不服却也不敢说出来,自己的炮上不得台面。 黄天看着龙文章离去的背景最后一丝担心也散去。 自己慢慢走向前台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怕龙文章有心里的落差。 刚才龙文章骂孟烦了的话何尝不是带着一丝小小的情绪。 幸好也只是稍稍发泄之后又去做自己该做的事,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可以有意见,但任务一定要执行。 黄天也起身回到自己的帐篷,自从林瑶住进了军营,自己这个帐篷是大变样。 前世许多小视频里说退伍军人回家依然保持本色,把内务整理的一丝不苟,那大多都是表演。 偷懒是人的天性,在没有逼迫的情况下,谁会没事老跟床上的被子较劲儿。 当然也不排除有个例喜欢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林瑶看到黄天进来,顿时喜出望外,蹦跳着迎了上来道: “天哥,是不是忙完了,你说好今天带我进城的”。 “走,我们这就进城,喜欢什么让你一次买个够”,黄天有些愧疚的回答道。 说起来他还真是有些愧对这林瑶,毕竟感情这东西也是可以“日久生情”的。 林瑶自打住进了军营就从没离开过,白天是护士,去战地医院偶尔帮士兵们处理个跌打损伤。 晚上也是护士,伺候着黄天舒舒服服,而且毫无怨言。 营地里除了给她留下阴影的胜男再没有其它女人,这些天来,林瑶倒是与狗肉混的形影不离。 一听马上进城,林瑶平淡许久的眼神豁然亮了起来。 兴奋的抓住黄天的手不停的在胸前摇晃,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黄天极尽娇媚的说道: “谢谢你,天哥,晚上我一定好好犒劳你”。 黄天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阵阵柔软和这小女人言语上的挑逗,不禁又是一阵心旷神怡。 不得不说,经过大家族训练过的女人,虽然不适合正室,做偏房可真是其乐无穷,让人食髓知味。 这就是权力与财富带来的好处。 黄天不是圣人,也不想当圣人。 他今天带林瑶进城,其实也是去收帐。 眼看就要离开禅达,以前半价卖出去的盘尼西林也应该到了回报的时候。 第114章 收人情帐 临近中午,禅达城复兴医院门口。 黄天刚把车停稳,林瑶已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冲进医院。 回归正常女人的林瑶,虚荣心也回归正常,想要在昔日的同事面前显摆自己的刚买的新衣服和各类首饰。 其实她最想显摆的是自己找了一个有钱有权又疼她的男人。 黄天没去计较这些小女人的心思,径直去了程致远的诊室。 程致远刚送走病人,招呼着上官戒慈和小醉俩人去休息吃中午饭,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 “程医生,小醉,上官,你们别忙活了,今天中午我请客”。 诊室里的三人听到黄天的声音同时停下手里善后的工作。 小醉直接迎了上来惊喜的叫道:“哥,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黄天每次看到小醉照例先在心里骂一顿孟烦了来保持心中的平衡。 没了生活压力的小醉现在是越发的水灵红润,只是那兴奋的眼神中却隐藏着一丝忧郁。 黄天眉头一皱,他知道肯定是孟老鬼在作妖,没有立刻刨根问底,而是摸了摸小醉的头顶道: “哥这不是来看你了吗?待会吃完饭还有礼物给你,算是上弥补上次的的见面礼”。 程致远这时也站了起来道:“黄长官,怎么敢让你破费呢,还是我请你吧”。 其它人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交易,身为医生的程致远怎么会不明白黄天这个大金主的重要性。 每月一箱五百支盘尼西林,单从经济价值来算,几次交易下来,为组织节省数百根金条。 对于穷困的红党来说,这算得上是一笔巨大的资金。 他和方掌柜为此被组织记了一个大功,所以他是真心诚意想请这顿饭。 黄天嘿嘿一笑:“五六个人去五味轩,程医生若真想请我也不拦着”。 程致远先是一愣,随后还是咬着牙赔着笑脸道: “黄长官放心,五味轩虽然贵,一顿饭我还是请的起”。 嘴上应承着,心里却在滴血。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小馆子,一顿饭吃个两块大洋顶天了。 谁想到这个药贩子居然是去五味轩,这饭钱要是方掌柜不给报销,自己下个月要喝西北风了。 旁边的两个女人都已看出程致远的难堪。 上官戒慈更是善解人意的说道: “黄长官,其实我们医院旁边的牛记味道也挺好的,要不今天我们去试试”。 “是啊,哥,你别欺负程医生了,他平时对我们可好了”,小醉也在一旁帮腔。 两个不同年龄段女人的代表,求情方式也截然不同。 黄天看着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程致远也是哈哈一笑道: “行了,不难为你了,若真让你请客,别人是吃了这顿没下顿,你估计是吃了这顿连下个月都没了吧”。 他深知这些人身后虽然有着宏大的组织,其实除了活动经费是没有额外的工资的,反而每月要上交会费。 用几十年后专家的话来说,每月倒找钱给老板才能上岗,几十年后的笑话在这一代人身上却真真切切实现了。 “哼,不就是一顿饭嘛,干嘛为难程医生,我请了”。 黄天刚刚打趣完程致远,门口传来一声清脆又清冷的声音。 却正是卫晓月,身后跟着林瑶和上次一起去川军团义诊护士李佳仪。 林瑶跟着卫晓月后面吐了吐舌头,示意这位大小姐发飙可不关自己的事。 黄天一见是卫晓月顿时也没了脾气。 先不说家世,单说重庆之行就欠了这位大小姐的大人情,在这女人面前他还硬不起来。 只得赔笑道:“哪能让卫小姐请呢,我今天来是找程医生有事,当然是我请,当然是我来请”。 说完也不与这大小姐纠缠,转头对着程致远说道: “程医生,我今天来是问你帮我们找的医生什么时候到位,我们部队近期可能要离开禅达,所以不能再拖了”。 当初半价卖给程致远盘尼西林的条件就是负责找一名随军医生,他今天就专程来收帐的。 程致远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卫晓月来的及时,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在这些狗大户面前装逼。 相比一顿饭十多块大洋起步,似乎找医生倒成了小问题。 看着黄天镇定自若的回答道:“黄长官放心,答应好的事绝没问题,你看我怎么样”。 程致远的回答不但让黄天心中大喜,更是让周围几个女人一阵惊呼。 卫晓月的脸色更是一阵难堪,有些愤愤的看向程致远。 程致远也是心虚的对着卫晓月动了动嘴,还是没有出声解释。 黄天在短暂的惊诧之后也明白了程致远的用意。 他们是舍不得自己这个大冤种啊,不过也无所谓,这也算是长远的投资,而且这种投资带来的收益是不可估量。 况且这年头一名留过洋的医生也算是价值不菲。 黄天看着程致远意味深长的答应道:“程医生能来我们当然万分欢迎,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后悔的”。 说话间特意加重了“你们”两个字的语气,表示自己明白程致远的意思。 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货我还是会照常供给你们。 原本以为还要拉扯一番的事这样轻易解决了,剩下的还真只有去吃饭了。 不过几个风格各异的美女相伴,这钱花起来黄天一点也不心疼。 “黄长官的队伍要离开了吗?什么时候启程,瑶瑶,到时我来给你送行”。 一行人正出门的时候那个叫李佳仪的护士突然拉住林瑶的手有些不舍的问道。 “佳仪不用麻烦你了,我们什么时候走现在还不知道呢,放心,大家还会见面的”。 林瑶本就是做情报工作出身,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她还是很有分寸。 况且她也不知道川军团的出发日期,这几乎是绝密,在川军团也仅限于两三个人知道。 不只是李佳仪有些不舍,卫晓月似乎也在留恋与犹豫。 黄天见这阵势一下头大了,女人要多愁善感起来今天就没完没了了,连忙打岔道: “各位,五味轩还去不去?不去我可省钱了”。 “去!为什么不去”。 卫晓月忌恨着黄天刚才给他的心上人难堪,更忌恨黄天要带走他的心上人,怎么会放过痛宰一顿的机会,率先朝门外走去。 第115章 林瑶的回报 黄天正在五味轩与美相伴,祭旗坡训练场却是骂起连连。 龙文章精心挑选的一百名突击队员正在做针对性的训练。 这一次的针对性训练黄天压根就没有让川军团钻老鼠洞的打算。 放弃了电视剧里钻油筒那非人的训练。 根据南天门的作战的实际情况,把前世的匍匐前进训练科目照搬了过来, 这些老兵们虽然战场经验十足,却几乎从没有做过这种系统性的战术动作训练。 迷龙高大的身躯在此时便显得笨拙无比,怪异的爬行姿势如同一只在沙滩上爬行的短腿王八,只看见四条腿不停的蹦跶,速度却快不起来。 龙文章却仍站在旁边居高临下不停的催促着:“你们这群孬种,休息了几个月,连爬都不会了吗?迷龙给老子快点,不要连累后面的兄弟”。 迷龙此时爬的正憋屈,被龙文章一催正要加快爬行速度,双手稍稍用力,身躯不小心抬高了些,头顶那低矮的铁丝网把一下勾住后背的衣服。 狭小的空间里,想反手解掉挂钩,却偏偏够不着。 狼狈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想努力翻身却又翻不过来的大海龟。 气得迷龙得破口大骂:“催,催,催你奶奶个腿儿,是哪个王八蛋瘪犊子设计的这玩意儿,这不是故意跟老子过不去嘛”。 只是迷龙这一停下来挡住了后面同在一组的不辣,不辣看着迷龙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干脆趴着不动,调侃起来: “迷狗子,把你身上滴王八盖子脱下来勒,没得盖子就变成王八蛋勒,这个样子滚滴快哦”。 迷龙正要去回骂不辣,突然一盆冰凉的水泼了过来,让没有防备的迷龙和不辣打了个激灵。 两人顾不得斗嘴,抬头望去,只见龙文章拿着一个空盆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嘴里还骂骂咧咧。 “两个兔崽子,不是想当王八吗?黄副官说了,这叫水浅王八多,还特别爱趴窝,你们两个王八这点水够不够,不够老子再给你们加点”。 龙文章毫不犹豫的把仇恨甩给了黄天。 原本只是满地的泥土,一下变成更让人糟心的泥泞,气得两人正准备破破口大骂,却见龙文章又舀了一盆水看着两人。 两个老油条赶忙闭上了嘴,只得在心里疯狂的画着小圈圈。 祭旗坡的训练日复一日。 后山机场小书虫也知道了飞机要被收回军部统一管理的消息,虽然感到气愤和惋惜。 但这批人激昂的斗志不只是在嘴上,更在行动上,他们没有因此放弃,没了飞机还有坦克。 反而是趁以前的老油条们都在做其它的训练,他们刚好缠着老外教官拼命的练习。 其中的两三个人已经可以歪歪扭扭的起飞降落了。 第二天清晨。 黄天的帐篷里弥漫着一股让人春心荡漾的暧昧气味。 昨天陪着林瑶在小小的禅达城消费近两百块大洋,晚上迎来的更为丰富的回报。 色欲这把刮骨的钢刀加上林瑶卖力的表现,硬是逼得黄天破了早起的习惯。 天色虽已大亮,黄天还搂着半遮半露的林瑶在迷迷糊糊之间弥补着狂欢之后的疲倦。 “报告,龙团座有请黄副官去训练场,龙团座说……龙团长说你要是起不来他就叫李乌啦来叫您”。 突然,门外一声响亮的报告把黄天从梦中惊醒。 外面的传令兵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后面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传达了出来。 黄天猛然坐起,心中直呼这次丢人了。 这狗日的龙文章也太不给面子了,故意把李乌拉搬出来吓唬老子。 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对着门外回了声“知道了”。 然后一巴掌拍在面前水蜜桃上面埋怨道: “你个女淫贼,以后晚上回你自己的帐篷,未经许可,不得耍花样勾引老夫”。 一边说一边下床寻找着自己的衣服裤子。 林瑶感受着屁股酥麻的拍打,又看着光着身子一脸懊恼找着衣服的黄天,不禁“呵呵……”得意大笑起来。 反而把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掀,露出无边春色。 又摆了一个妩媚销魂的姿势道: “知道了,老爷,让奴家伺候你更衣吗?” 看得黄天心头又是一阵火热。 心中大骂一句“妖精”赶紧穿好衣服出门。 营地的步兵训练场上,南天门突击队迎来了几张新面孔。 虞啸卿板着脸带着张立宪、何书光等五人赶到了祭旗坡。 这虞啸卿虽然在心里很认同龙文章的方案,而且又很是关心突击队员的训练方案。 却偏偏装出一副世外高人孤芳自赏的模样。 正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 张立宪与何书光几次与川军团的对峙中都吃了亏,心中本就不服,自是上行下效,也是一脸桀骜之色。 川军团的老油条们看着张立宪几人也是目光不善,似乎前几次的切磋还没过瘾。 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匆匆赶来的黄天看得一阵头大。 这样的关系还怎么配合,怎么上战场?估计真上了战场不但要防着小鬼子,还得防着身边的队友使绊子。 可要整治这两帮人各自心中的怨气还得先搞定虞啸卿这尊大神。 只见龙文章清了清嗓子走到虞啸卿面前,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 “虞师座,感谢您给把主攻任务交给我们川军团,还把您的心腹爱将送进我们最危险的突击队,这是你对我龙文章,对我们川军团的信任,我一定鞠躬尽瘁,呕心沥血,身先士卒、甘脑涂地……” “停,停,停,有什么屁就放,明明是一难得的将才,非得把自己搞得象个溜须拍马的泼皮无赖”。 龙文章巴啦巴啦的话还没说话,虞啸卿已经听得一身的鸡皮疙瘩赶忙叫停。 他在虞家军中一直宣扬以战功为晋升资本,几乎从未听过如此露骨直白的溜须拍马,更何况这话还是出自一直跟自己唱反调的川军团团长,这会儿还真不习惯。 黄天在旁边看得心中一乐。 这虞啸卿与龙文章两人还真是相生相克。 一个平时表现的刚正不阿,遇战事时却优柔寡断; 一个看起来婆婆妈妈,战场上却雷霆万钧破斧沉舟。 此时龙文章以真柔克假刚,一下破掉了虞啸卿脸上的傲气,变成了一脸的黑炭。 正是老子不敢正面刚,也可以恶心死你。 第116章 以德服人 龙文章虽然被骂了一通,但他的目地也达到了。 仍旧舔着脸说道:“感谢师座的信任,既然师座让我说,那我就斗胆进言,行军打仗,讲的是将无二令,令行禁止,当然虞师的几位爱将是人中之龙,可现在进了突击队,你看这命令……”。 “你个泼皮放心,我虞啸卿不屑做那仗势欺人之事,我的部下也自当如此,他们现在就是你的兵,如何指挥训练都是你的事,我绝不干涉”。 虞啸卿一脸正气的给龙文章做了保证。 “好好好,多谢虞师座的信任与支持”。 龙文章得到虞啸卿的尚方宝剑后,转过头来,脸色一变,对着旁边吼道: “张立宪、不辣,何书光、迷龙,四人听令,从即刻起,你们两人一组同吃同住同训练,记住了,老子说的是同住睡一张床!盖一床被子,违反者按违抗军令论处!任何一人因睡不好觉影响训练者,两人共罚!” 龙文章命令一出,黄天在心中暗暗叫好,这招真是又阴损又能最快见效。 不辣和迷龙还有张立宪何书光四人却炸开了。 “我反对!” “王八盖子滴,老子不干勒!” “瘪犊子,你说啥玩意儿?” 四人的反对声却让龙文章面色一黑,羞愧的脑袋差点缩进脖子里面去了。 自己刚刚当着虞啸卿的面吹牛逼,说什么将无二令,令行禁止,这俩兔崽子是真不给面子啊。 更气人的是别人的部下是异口同声,他的两位爱将却是风格各异,还带着一股浓浓的反骨仔味道。 这强烈的反差看得虞啸卿也是嘴角一抽。 要不是他亲眼目睹,事后又详细了解了南天门大捷的全过程,他还真怀疑这帮炮灰的战斗力。 最终还是忍住没有露出笑意,而是一脸嘲讽的看向龙文章。 龙文章也被气得咬牙切牙,也顾不得什么虞啸卿的爱将还是自己手下的老油条了,狠狠的盯着四人道: “你们四个兔崽子,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老子不动真格的治不了你们是吧,黄副官,从今天起由你监督这四人,不服者,打到他们服气为止”。 他毫不犹豫的把锅甩给了黄天,虽然迟早要跟这虞大铁血分道扬镳,得罪人的事也不能他一个人干。 现在轮到黄天嘴角一抽, 还以为龙文章会放什么大招, 这特么等叫了一句:旺财,上! 这疯子就是料定了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不会反对,一招坑了五个人,确实够损。 就连虞啸卿也向黄天投去疑惑的目光,原以为这个副官只是个会耍阴谋诡计的小人。 可见龙文章把几个刺头交给了这个副官,不由好奇起来。 “是!” 黄天高声答应下来,目光不善的看向迷龙张立宪四人道: “你们四个当众抗令,那就拿出抗令的本事来,我今天就以德服人,打赢我,命令取消,打输了每天加罚相互牵手一小时,别说我欺负你们,允许你们两人一组,但今天我绝不留手,来吧!” 黄天受了气自是要找地方发泄,解开领口的扣子朝四人挑衅道。 要不是昨晚玩得太嗨,今天有点虚,他还想一次打四个,为了能保险点,赢的漂亮点,一次打两就很轻松了。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时间跟张立宪他们玩以德服人这一套。 干脆简单粗暴点,打得他们服气,。 黄天挑战规矩一宣布,所有人都炸开了。 知道黄天身手的老油条们纷纷同情的看向迷龙和不辣。 同吃同睡,还得牵手一小时,想想都一身鸡皮疙瘩。 没见过黄天出手的人则是被黄天的狂妄所震惊,要不是在队列之中,说不定已经开始起哄助威了。 在场的老油条们只有少数见识过黄天出手,可迷龙是真真切切感受过差距。 上次自己两次偷袭,黄天却只守不攻,把自己治的服服帖帖,他明白,别说两个,就是四个,也不一定能打过。 赶忙陪笑道:“那个啥,黄长官,我和不辣知道错了,只要那两个瘪犊子愿意,我们坚决执行命令”。 迷龙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知道现在不认输待会儿挨顿揍不说,还得每天牵着一个大男人的手,恶心死我算了。 “是滴勒,老乡,我们刚才是随口说说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勒”。 不辣见识过迷龙与黄天单挑,赢的跟玩似的,自己单挑迷龙都困难,他哪还敢比,也赶紧认输。 迷龙不辣二人爽快的认怂,引来一阵嘘声。 虞啸卿却是目光一凝再次看向黄天。 这个副官除了比那些炮灰们穿得干净整齐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究竟是何等本事让两个刺头立马认输,自己以前小瞧了这个不起眼的副官? 想到此处,虞啸卿的目光扫向张立宪和何书。 张立宪与何书光跟了虞啸卿这么些年,一直视虞啸卿为榜样,岂会不明白虞啸卿的意思。 而且上次被黄天缴枪一直不服气,送上门来报仇的机会岂会放过。 两人对望一眼一起走出队例,行了个军礼道:“黄长官,得罪了!” 训练场突击队一见两人接招瞬间叫嚷起来。 迷龙和不辣却叫苦不迭,他们是交叉分组,这两人输了自己还是得挨罚,刚想出言制止,黄天已经出手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出脚了。 “完了,完了”两人一阵懊恼。 只见黄天面对张立宪还了一个军礼后,突然欺身向前顺势助跑一个高位侧蹬,踹向旁边的何书光胸膛,同时借侧蹬的反弹之力一记冲拳直击向张立宪的面门。 张立宪二人虽然早有防备,却也被黄天在瞬息间的两记进攻打的手忙脚乱。 除了双手格挡别无他法。 张立宪双手交叉,再沉肘下压,企图将黄天的冲拳就此化去,不料只觉前臂一麻,如同一根重达数百斤铁棒从交叉的前臂间穿过,一拳击穿自己的防守,打在胸膛上。 顿时胸口一滞,连退数步,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而旁边的何书光更惨,双手虽然挡住了黄天这记势大力沉的侧蹬,整个人却被踹飞了出去,倒在数米开外的地方呲牙咧嘴,双手已疼的失去知觉。 第117章 牵 手 刚才还吵闹的现场顿时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一秒钟? 两个自诩军中精锐,而黄副官只出了一拳一脚,两人均已失去战斗力。 不辣不由的同时吞了吞口水,这就是黄副官真正的实力吗? 自己刚才幸好没有找死。 迷龙也在心中暗暗庆幸,自己的命真大啊,上次居然敢跟这野兽单挑,幸好这黄大仙手下留情。 龙文章先是目光一颤,随后一脸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黄副官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武力、谋略、财富、一个枭雄的要素他几乎全都占尽了。 难怪不甘心在国内屈居人下,只能庆幸他不是想在华夏境内兴风作浪。 虞啸卿更是一改往日你们谁都欠我钱不还的模样,两只眼睛瞪的像葫芦娃。 黄天直接无视了所有惊诧的目光,缓步走向张立宪道: “张营长,你们两个可不够持久啊,不过我向来以德服人,可以再给你们两一次机会”。 张立宪面对黄天毫不留情的嘲讽生不起半点怨言。 他是真的服气,只是一拳自己都挡不住。 不是仅仅因为速度,而是绝对力量的碾压,再来十次又有什么意义呢。 苦笑一声道:“黄长官,我服了,以后无条件服从命令”。 “你呢,何连长,记得当初你踢了我一脚,这一脚就当还给你,不过你也可以现在找回来”。 黄天又看向何书光玩味的说道。 何书光挨的一脚力道更足,只到现在有胸口还在憋着一口气,只得疯狂的摇着头,含糊不清的说道: “不不,我……我也一样,服……了”。 他此时不只是心里憋气,更多的是后悔。 当初自己脑袋被驴踢了,多踢一脚干什么!不然今天只挨一拳也不会这么狼狈又难受。 黄天满意的点点头又转向迷龙和不辣道: “我以德服人,你们是愿意牵手?还是愿意挑战我一次?” “我……我们……”。 迷龙和不辣虽然心服口服,嘴上扭扭捏捏的我了半天,牵手两个字却始终说不出口。 一边看热闹的孟烦了和一众老油条可等不及了,一阵哈哈大笑后大声起哄道: “牵手,牵手……”。 难得有机会看到两个大男人牵手一个小时这种千古奇观,老油条们怎么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不符合收容站的传统。 就连张立宪从虞家军带来的另外三人也低着头抿嘴偷笑。 黄天看着过似曾相识的一幕,也憋的很辛苦。 反差有点大,以前在视频里起哄的对象都是俊男美女,配鲜花蜡烛。 现在看着两个一脸尴尬的糙老爷们儿来个双向奔赴,还真是捌扭。 虞啸卿从刚才的震惊中也醒悟过来,深深的看了黄天一眼匆匆离去。 这一幕说不上丢他的脸,却感觉怪怪的。 “王八盖子滴,起么的哄,牵就牵,你们笑个卵哦”。 不辣终于抗不住黄天目光的逼视,走过去一把抓住张立宪的手,自我嘲笑道: “张营长,你会不会唱花鼓戏,干脆我们俩个跟他们来上一段勒”。 不辣反而是彻底放开了。 可张立宪的脸瞬间变得如同刚取出来的猪肝,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 一只手任由不辣牵着,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更难受……。 “呵呵……,那个啥,大老爷们儿牵个手有啥好看的,这是男人之间的合作,你们不懂”。 迷龙论不要脸他还没服过谁,也走过去乐呵呵的牵起何书光的手。 论打架,这四个人分成两组可能势均力敌,论不要脸,两个老油条能把张立宪和何书光按在地上摩擦。 在这个生存游戏里,保持底线放下多余的尊严显然能活的更滋润。 这在任何时代是通用的定律。 …… 训练终于恢复正常,几个刺头被收拾的服服贴贴,除了训练其余时间老老实实手牵着手。 四个人一起忍受着成百上千人嘲笑的目光,心里竟然开始同仇敌忾起来。 男人的友谊无非是一起扛过枪,对付共同的敌人; 一起嫖过娼,大家相互坦诚相待毫无秘密。 这四人没有完整的做过这两件事,可效果却也差不多。 白天一起骂嘲笑他们的人,晚上睡一个被窝几乎坦诚相待,本就只是意气之争,再多的隔骇也慢慢烟消云散。 祭旗坡的训练说不上有多艰苦,却很单调。 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突击队员们在地上摸爬滚打的动作比以前更为利索、敏捷。 战场上一瞬间的差距可能就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面对小鬼子突然冒出来的射击口。 压低身体减少暴露和及时的转移寻找掩体,这也是唯一能减少伤亡的方法。 时间也在一天天推进,与另一个世界一样,大家都在等待着大雾的来临。 突击队员们也在时刻准备着,一百人被分成十个小组,每三组一台美式步话机。 克虏伯把十门大炮全都拉到一线阵地便于指挥,南天门所有地块标注了对应的射击坐标,即使大雾天气,也可做到精准的炮火支援。 三百枚毒气手榴弹也被黄天拿了出来存放在重兵防守的机场仓库,只拿出来两枚给大家做使用教学。 毒气手榴弹其实就是一种小型便携式毒气弹,在二战期间被小鬼子发明出来后很少使用,原因便是因为运输保存与使用过程中容易泄漏。 后来经过改进在外面加装了一层缓冲的铁皮来保护,投弹时还得先打开铁盒,再取出来投弹,算是解决了泄漏的问题。 可这样一来却大幅增加了成本,也不方便携带,以小鬼子的国力觉得不合算,便成了鸡胁一样的东西。 进攻的准备黄天做到了力所能及的细致,心中却还是有丝丝的忧虑。 这注定就不是一场低伤亡的战役,一百名突击队员,活着的能有一半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和龙文章也商量过全团辗压而上,经过推演,密集的队形只会让小鬼子暗堡里的机枪火力发挥更大的威力。 当初黄天拿出先辈们的三三制这种跨时代的班组战术时,龙文章顿时惊为天人。 第118章 狂轰乱炸 三三制也就是三人一组,单兵之间互为犄角相互支援,组与组同样互为犄角相互支援。 进攻时呈三角形态,一点两线,如尖刀撕开敌人的防线,撤退时为倒三角,相互掩护,做到退而不乱。 真正做到了阵形上的分散和火力的集中,完美的规避了敌人机枪炮弹等大面积杀伤的重火力。 一个看似简单的三三制,却是多少鲜血换回来的经验。 但正是这简单的三三制,其实对士兵有着想象不到的高门槛。 简单来说就勇猛和心态! 如川军团以前那种一触即溃的心态任何战术都是笑谈。 又如老美国为首的所谓联合国军,吃了大亏却仍学不会。 只有具备了死战不退的勇气才能发挥出三三制真正的威力。 这也是为什么以前黄天不把他拿出来的原由。 这也是为什么三三制几乎没有任何国家可以模仿,包括朝鲜战场的美国。 龙文章是个行家,一眼看出这战术的奇妙之处,如获至宝的把三三制安排进了训练内容之中。 黄天为这踏出国门的第一战说得上是殚精竭虑,其余的唯有交给天意。 在焦急又忧心的等待中,军部传来了一个预料中的消息,卫将军复出,接替了身体适陈总司令。 黄天无暇考虑其中的得失,但有一点好处,不用再担心程致远身份暴露后会惹太大的麻烦。 有了卫晓月护身,有麻烦卫总指挥也会把影响降到最低。 随着进攻日期的临近,最后的后勤准备——战地医院,也终于完备起来。 阿译结束了在禅达的招兵的工作,一起带回来的不只是程致远,还给他带来了说不上是惊喜还麻烦的人。 除了小醉和上官戒慈,还有卫晓月和李佳仪。 两个身穿常服提着行李箱的女人与程致一起站在面前时,黄天顿时感觉头大。 李佳仪这样的专业护士他是欢迎之至,既能解决医护不足的问题,说不好还能解决军队里某个人的单身问题。 只是此时的卫晓月如同黑夜里的明灯般耀眼,川军团走出国门的初期本打算来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闷声发财低调发展。 一个卫晓月让他们想低调都做不到。 “黄副官,你不欢迎我?” 卫晓月看着有些愣神的黄天眉头一皱质问道。 “不不不,当然欢迎,只是随军医护,不只是条件艰苦而且可能还有凶险,你家人同意吗?” 黄天现在还真不敢得罪这位大小姐,只得委婉劝说。 “黄副官放心,你就把我当做普通护士,我叔说了,川军团进攻之日,他会在禅达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他鼓励你们……不对,应该是鼓励我们放开了打,我现在也是川军团一员”。 黄天心中一万个艹泥马,这是鼓励吗?这是警告吧。 恋爱的脑子真是害死人。 “嘿嘿……多谢总指挥的鼓励”。 黄天敷衍的回了一句转头冲着迷龙吼道: “张迷龙、孟瘸子,别只顾着看老婆,把程医生他们带去帐篷里安顿下来,再去战地医院”。 受了窝囊气总的找地方发泄,舔狗样的迷龙是最好的发泄对象。 “黄副官,你也太不讲究了,让老子牵了半个月男人的手,还不兴老子牵自己媳妇儿的手换换口味”。 迷龙满腹的幽怨,抓住上官戒慈的手一边摩娑着一边接着道: “媳妇儿,你们都来了,咱儿子呢?” “雷宝儿暂时交给孟伯母看着,等这里的仗打完了我再去接回来”。 上官戒慈任由迷龙的咸猪手在手上揉捏,很满意面前的男人不只是惦记着自己,还惦记着儿子。 “也对,这里瘪犊子太多,别把咱儿子教坏了,走,我带你们去女兵帐篷”。 迷龙说完和孟烦了二人一起朝女兵营地走去。 既然无法阻拦卫晓月的到来,也可以往好的方面想。 就当关键时刻多了一个可以让卫总指挥投鼠忌器的底牌。 而且他现在也没时间纠结这些事。 整个禅达数万军队期待已久的持续大雾天气终于来临。 中午时分,南天门上的浓雾散去。 禅达的驼峰机场,三架美制b24解放者轰炸机四个巨大的引擎发出“隆隆”巨响。 随着塔台允许起飞的信号发出,三架b24如同一架架空中堡垒,呼啸着拔地而起刺破长空。 华夏远征军第二次远征的第一战终于打响。 祭旗坡前线阵地。 黄天带着一众将士观看着这让人热血沸腾的震撼场面。 这第一战,远征军总指挥部算是下了血本。 各类航空炸弹、各种口径的重炮带着尖锐的呼啸,轮番飞向南天门。 一时间,整个南天门山崩地裂,如末日来临。 这座沉寂不到四个月的大山如同经历着一次弹雨的洗礼。 山坡上硝烟四起,沙石横飞,一棵棵数百年、数十年的巨树在现代的热武器下如摧枯拉朽般被连根撕成碎片。 这些碎渣被爆炸的气流卷起数十米远处,不等落地,又是一阵阵爆炸传来,这些残渣碎片如同飓风中一片枯叶瞬间被卷向更高更远方。 一块块突兀的巨石在爆炸中瞬间四分五裂碎成粉沫,化做漫天尘烟弥漫在南天门的上空。 这个中午,伴随着南天门爆炸的轰鸣,整个禅达古镇都在颤抖,全体禅达人民都在观望。 这个中午,华夏远征军打响了复仇的一颗炮弹,开启第二次远征的传奇。 黄天哪怕是两世军人的履历,也是第一次经历如此大规模的炮战,第一次感受到战场的波澜壮阔,第一次体会到一颗颗冰冷的炮弹带来激动人心的震憾。 一同观看的老兵们心情更是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 华夏的军人终于扬眉吐气一回。 一直埋着头饱受着日本人的轰炸,一直倦缩在角落里躲避日本人的枪林弹雨。 他们一直渴望着自己的飞机,自己的大炮。 今天终于还了回去!尽管全都是美国人的支援。 大家不知道有多少鬼子死于这狂轰乱炸,只知道这才是泱泱华夏应有的气势! 只知道好久没有如现在这般心情激荡! 整整三个小时不间断的狂轰乱炸后,南天门的轰鸣终于平息了下来。 硝烟慢慢散去,炽热的浮土里埋藏的枯枝败叶仍旧顽强的冒起缕青烟。 目之所及,南天门满目疮痍,整个山坡被爆炸的高温烧焦黑色浮土所覆盖。 一个个深浅不一弹坑在袅袅青烟中格外狰狞。 (真实的松山战场确实经过了狂轰乱炸,个人觉得原着唯一不合理的地方是:浅层油筒构成的通道根本经不住航弹和重炮的轰炸) 第119章 华夏老人 龙文章收回了目光,看向身后的突击队员咧了咧嘴,然后大声说道: “小崽子们,都看见了吗,以前打过这么痛快的仗没有,以前打过这么有底气的仗没有”。 “几个月前,我带着你们打了回来,明天,我再带着你们打出去!” “明天,是报仇雪耻之战,用这一战的胜利,告慰屈死在小鬼子大炮下的冤魂!” “明天,是扞卫荣誉之战,用这一战胜利,重振我华夏军人之名!” 老兵们都还沉浸在刚才那让人热血沸腾的轰炸中。 龙文章这趁热打铁的煽动更是让这些老兵血脉喷张。 是啊,飞机重炮全都不要钱似的往一座山头扔炸弹,这仗要还打不好,愧对以前那些拿着手榴弹去炸坦克的兄弟们,愧对那些顶着敌人的超大口径舰炮坚守松沪战场的兄弟。 这一刻,老兵们感觉全身鲜血在燃烧,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在身体内欲喷薄而出。 一股急需发泄的力量在全身游走。 “报仇雪恨,振我军魂!” 不知道是谁率先怒吼出心中的冲动,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的齐声呐喊。 “报仇雪恨,振我军魂!” …… 黄天算是见多识广,也被这壮烈的豪情所感染。 他知道龙文章仅仅是为了提升突击队的士气和信心。 实际这样的轰炸对老鼠洞里的老鼠真正的杀伤力有限。 士兵可以热血、冲动,领军之人需要的是绝对的清醒冷静。 一番激情澎湃之后,老兵们散去,今天没有训练任务,突击队的主要任务就是休息放松。 突击队员们都散去,一个满头卷发的老头却站在原地等着黄天。 郝兽医很犹豫,这段时间他过得很前所未有的安逸,却也是前所未有的无聊。 孟烦了用不着他来操心了,其它老油条们要不是忙着学开车,就是忙着开坦克。 遇到休息时间,便跑去禅达城的春月楼开带会叫,会响,亮着车灯的小车。 尽管他也想去,却放不下自己的老脸。 他就如一个常年儿孙绕膝,为孩子们操劳的孤独老人,突然间,儿孙们都出息了,留下他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不知所措。 唯一的成就便是把战地医院打扫的干干净净,偶尔帮士兵们涂点红药水缠个绷带,唠叨着娃娃们小心、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显示着他的价值。 可先有林瑶这个专业的护士,昨天又来了程致远这个留过洋的医生,他实现价值的唯一途径也没有了。 今天他看到准备渡江作战的孩子们,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他知道自己的医术只有在战场应急时才能发挥点作用,而且战地医院除了程医生全是女兵,没人比他更适合上战场。 而且越是往后,自己的用处越是微不足道,想到此处,终于鼓起勇气向黄天走去: “那……个,黄长官,额……额也想跟昵们过江呢,你们莫得救护兵昵,关键时候额可以帮得上忙昵,额保证不会拖后腿,中不中?” 郝兽医说完紧张的看着黄天,他特意等老油条们都离开才来请求,就是担心孟烦了他们会阻止。 黄天看着有些忐忑中带着期望的郝兽医,心中瞬间破防。 他本想让郝兽医跟着川军团颐养天年,可这纯朴的华夏老人却依然想着为大家贡献自己的最大的能力,尽管是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战场。 而且是以这种有些卑微的语气。 华夏正是有千千万万这样的人,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历经无数劫难,却仍能保持着传承。 “好,你跟着我们一起过江,但是,你的位置在最后,没有人呼叫不得靠前”。 黄天答应了郝兽医的请求,他没有理由拒绝,也不忍心拒绝。 南天门峰顶树堡内。 竹内联山拍了拍身上因为轰炸扬在衣服上的灰尘。 他亲手设计的树堡经受了严峻的考验,在如此高强度的狂轰乱炸下依旧安然无恙,脸上却没有丝毫欣喜的表情。 身边的副联队长中田俊倒是一阵劫后余生的“哈哈”狂笑: “联队长阁下,您的杰作简直大日本帝国土工作业的典范,华夏军队花大代价运回来的炮弹全都浪费在外面丛林里,我们的伤亡很小,只是一些坑道和射击口被炸毁,不过很快可以恢复”。 中田俊见识了刚才铺天盖地的炮火,又有上次近百人过江偷袭全军覆没的教训,再也没了想继续北进直捣重庆的心思。 自己一个联队的人马若是双方摆开了阵势打遭遇战,还不够对面远征军塞牙缝的。 没想到换了美式装备的华夏竟然能爆发出如此高水平的战斗力,此时是衷心的佩服自己这顶头上司的厉害。 不仅仅是头顶的上乌龟壳,更佩服的是竹内联山超过军部那些官僚们的远见。 竹内联山透过树堡的射击口看着外面的焦土弹坑,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道: “通知下去,尽快修复坑道,重点是通往地面的射击口,支那军不会无缘无故的浪费炮弹,他们很快要进攻了”。 第二天佛晓时分。 南天门如预料中的一样,雾气更为浓稠,萦绕的雾气凝结成实质一般,整个南天门如同泡在牛奶中一样,五米开外便只能看是白茫茫一片。 山腰,上百道身影分散成数十米的区域,在雾气中静谧的摸索着向山顶爬行。 整座山峰安静的可怕,往日的鸟叫虫鸣也被昨日的轰炸驱赶的无无影无踪。 耳边只有身体与浮土的摩擦的“沙沙”声。 黄天知道现在已经进入了地图标注的坑道区,拿出地图来却有些傻眼。 满地全是被爆炸的高温烧成褐色的浮土,那怕有地图的标注,也找不见小鬼子的坑道入口射击口。 唯有招呼众人寻找没有被炸毁的地段,寻找到坑道口把毒气弹塞进去。 看了身旁的迷龙和稍远处的不辣,这两人又恢复老油条的本色。 不辣还是那个不到最后一刻不知道什么是紧张的兵油子。 眯着小眼睛看着嘴里叼着一根杂草四处张望的迷龙,抓起一把松软的浮土朝迷龙脑袋上扔了过去。 然后如同小孩子般露出得意的偷笑。 第120章 坑道中的幽灵 突然的袭击把正小心翼翼的迷龙吓得一个激灵,转头一看是不辣在使坏, 张嘴一阵呲牙咧嘴的无声抗议后,随手从身下摸出一块泥块朝不辣砸了过去。 泥块准确的砸中不辣后背,翻滚着落到黄天面前。 两人见不小心惹到黄大仙,同时吐了吐舌头,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看向前方。 两人刚在黄天面前吃了大亏,可不想再触犯这大仙的天条。 黄天却是目光一凝,捡起迷龙扔过来的泥块,仔细端详起来。 随后心中一阵狂喜,若不是地点不对真想放声大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不知道是竹内这老小子百密一疏,还是那些小鬼子在修复射击孔的时候偷懒,居然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这不同颜色的泥土就等于是新的标注。 黄天赶紧爬到迷龙与不辣中间,一人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后,指着手里这红色的泥块和地上褐色浮土,又指了指迷龙身边一处颜色明显不一样的小土堆。 然后压低声音道:“把这消息传下去,让所有的兄弟注意,在颜色不一样的土块周围寻找射击口”。 不辣和迷龙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次无意间立了大功,两人同时咧了咧嘴,朝周围的兄弟爬去。 南天门地下,曲折的坑道一改往日的漆黑一片。 坑道的每个拐角处点着一盏煤油灯,在灯芯轻微的噼啪爆响声中散发着昏黄色的光芒。 竹内联山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省,什么时候不能省,大战来临之际,虽然灯光微弱,却也给在漆黑的坑道里待久了的士兵减少些许压抑感觉。 坑道里值守的小鬼子们并没有因为增加的煤油灯而兴奋,大部分仍是无精打采的围着煤油灯旁边安静的休息。 从昨天炮击停止,一直到天亮,小鬼子们一直尽力的修复着被炸毁的坑道和射击口,此时早已累的精疲力尽。 精力稍差点的已经进入半梦半醒之间。 小泉一郎却是难得一个没有想打瞌睡的小鬼子。 这微弱的煤油灯让他怀念起家乡的妻子,在灯下为他缝补衣服的场景。 从怀里掏出看了千百遍的妻子照片,眼睛里满是思念。 突然,坑道中间的射击口处传来一声轻微的泥块滚落的声音,小泉只是瞟了一眼,又低头接着看他的照片。 这暗无天日的坑道虽然让人很不舒服却是足够安全,在昨天的轰炸毁坏许多通往地面射击口,这没经过任何东西加固的坑道,也被震的泥土噗噗直掉,即使是现在,偶尔有泥块掉落很是正常。 不只是小泉一郎这样以为,其它几个小鬼子甚至连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在接到上级发出攻击的命令之前,他们乐得这样继续等待着。 突然,浑浊的空气中,一股刺鼻难闻的异味在几个小鬼子间弥漫开来。 小泉皱了皱鼻子正准备抬头寻找着异味的来源。 只听得同伴先发出一声压低声音的怒吼:“八嘎,是谁如此的恶心”。 周围刚才还无精打采的小鬼子们也一个个皱眉捂鼻相互张望,他们在相互怀疑是不是某人在无声无息间释放了体内的臭气。 小泉见无人承认,正待起身躲开这难闻的味道。 突然,刚刚还正常的呼吸变得极具艰难,却只觉脖子似乎被人狠狠的掐住,又似是气管里不小心吸入一坨辛辣十足的芥末般,难受的心肝脾肺都如同被人用力的掐住一样。 小泉刚想要解开领口的扣子来缓解呼吸的困难,手背却是一热,一滴腥红的血液从鼻孔里滴落在手背,紧接又是一滴,两滴……。 小泉一郎心中大骇,正待呼喊,只是此时为时已晚,嗓子却如同被堵住一般,任凭他拼命叫喊,只发出模糊嘶哑的“啊啊……”声音。 紧接着全身无力,意识也慢慢流失,嘴里“毒气弹”三个字直到死也没能喊出来。 只是那怕他喊了出来,周围再也没人能听见,身边的小鬼子跟他一样,全都七孔流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一段的坑道里彻底恢复了死寂,昏暗的灯光下,一团淡黄色的烟雾如同游荡的死神,清理着一处又一处的小鬼子后,又慢慢朝着四周有通风出口的地方飘荡而去。 同样的一幕在不同的坑道值守点上演着,坑道里的黑暗完美的掩护了带着淡黄色的毒气。 密闭的空间里,毒气随着空气的流动如同有意识一般寻找着通风口,让毒气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地面上的突击队员也不知道地下到底取得了多大的战果。 只知道寻得颜色不同的泥块再找出射击口,往里面灌了几颗毒气弹后又把射击口用土给堵严实。 只是这世界永远没有完美无缺的计划。 突击队员刘子民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射击口,对着两名同伴打了个掩护手势后,小心翼翼取出毒气弹准备往里塞。 突然,“哒哒……”射击口冒出一串火舌,一阵歪把子的枪声打破了南天门的寂静。 刘子民一声惨叫,大腿处瞬间鲜血淋淋。 负责警戒支援的突击队员陈建明趴在地上用汤姆逊对着射击口疯狂扫射,压制小鬼子的火力, 另一个队员孔世杰一个翻滚抱着受伤的队员躲进射击口的死角,一边帮刘子民按住伤口,一边从伤兵身上扯下随身携带的急救包进行止血止痛,嘴里大声呼叫着: “兽医!郝兽医!” 三三制战术的优势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哪怕小鬼子是用机枪扫射,也只有一名队员中枪倒地,另外两名队员一个负责抢救伤员,一个负责掩护。 即减少伤亡是数,又能抢救意外伤员,还能对敌还击。 秘密突袭的战场上,枪声便是战斗命令。 当然不只是川军团突击队的命令,也是小鬼子们的命令。 很快,小鬼子第二道横向坑道一处处的射击口纷纷掀开了前面的伪装,一处处激烈的战头爆发开来。 只是小鬼子原本设计的两道互为夹角的射击口,另一半仍旧悄无声息毫无动静。 当他们的传令兵赶去传达作战命令时却一个个如石沉大海有去无回。 第121章 伤 亡 竹内联山的计划原本是等华夏军攻入山腰,一条正斜面一条反斜面的两条坑道射击口全开,来个前后夹击,让山腰中的华夏军腹背受敌避无可避。 即使华夏军不惧伤亡攻入坑道,也可凭借坑道里的地利给华夏军造成更大的杀伤。 小鬼子当年这一套战术在硫磺岛上让美国人吃尽了苦头。 可第一条坑道的小鬼子已在无声无息中见了天照大神,竹内联山的布置已经失败了一半。 而且黄天根本没打算让川军进入坑道与小鬼子以命换命,当初制定了两套计划。 一是若能用毒气弹若能把坑道里的小鬼子全部解决那是最完美的结果。 第二,若中途发生交火,把小鬼子逼出老鼠洞也是胜利,他只需要带着突击队打开一道缺口,直取峰顶树堡。 然后凭借上百人固守树堡,远程再有克虏伯无尽火力的支援,给竹内联队打一场硬碰硬的消耗战。 此时既然由偷袭变成了摆明车马的正面强攻,黄天也不再躲躲藏藏。 抢过跟在身边唐秋背上的步话机,调整到全体频道喊道: “所有人五分钟后向我靠陇,执行第二套计划,直取峰顶树堡,我再重复一遍……”。 黄天趴在一处弹坑里对步话机重复喊了三遍后,把步话机扔给了唐秋,对着远处的迷雾深处高声喊道: “要麻、大胡子,你们两个怂货躲哪去了,赶紧给我滚过来”。 正前方三座射击口的挺机封锁了山坡数十米的距离,更让人着急的是此时大雾逐渐散去。 小鬼子的视线也越来越开阔,三十米的距离一览无遗。 黄天要趁着这最大雾散去的最后机会炸掉这几个射击口,美国人的巴祖卡m1火箭炮无疑是最好的攻坚武器。 这款武器本是美国人为反坦克而研制,唯一的缺点便是发射筒过于累赘,仅仅是发射筒便十多斤。 60mm口径的火箭弹对付这种简易的土制暗堡绰绰有余。 要麻、大胡子还有何书光做为重火力支援身上除了一支汤姆逊便是火箭弹和两支发弹筒。 即使安排了两组人六名队员专门负责巴祖卡的后勤,火箭弹也才备弹二十发。 专为打通通往山顶的道路而备,有了这款攻坚神器,再也不会发小豆饼这样的惨剧。 爆破组的三人循着黄天的声音摸到黄天所处的弹坑底部。 何书光这个战场小菜鸟如电视剧里一样勇猛,背着六枚火箭弹还露出脑袋一个劲的朝着射击口张望。 黄天一见也是被吓得一阵心惊,这倒霉孩子真要如电视剧里一样被一枪打中背后的火箭弹,他都得跟着一块玩完。 气得一巴掌呼在何书光的脑袋上骂道: “你个狗日的找死滚远点,不想死给老子躲严实了”。 刚按下了何书光的脑袋,一串机枪子弹划过何书光的头顶打在后面弹坑壁上。 黄天被吓的一身冷汗,感觉让这个家伙背弹药是最大的失误,下定决心拿下这几个暗堡后离这货远点。 他虽然想为这些英雄们逆天改命,可不想把自己的命来搭进去。 何书光低着头一声不吭,打不过,官职低,做错事,几件事加在一起让他羞愧的快把脸埋进泥土里。 要麻已在大胡子的配合下已经装好弹药,探头瞄准,扣动击发,一气呵成。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最近的暗堡呼啸而去。 几人赶忙抱着头缩回弹坑底部。 一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暗堡和里面的小鬼子被四分五裂。 高爆的弹药掀起的泥土四处飞溅。 “龟儿子滴,这东西硬是巴适的很”。 要麻探头看着被炸成一片碎渣射击口感叹道,如同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屁孩在炫耀自己玩具的厉害。 要麻的首发命中看得大胡子心痒难耐,急忙取下自己的发射筒道: “要麻兄弟,该我了”。 要麻不情愿的帮大胡子装着火箭弹,嘴里还嘟囔着: “你龟儿子要是打不准,以后老子把火箭弹塞你屁股里”。 刚才玩大玩具的兴奋让要麻有些飘了,忘记了大胡子在老油条中一个也是敢硬刚迷龙的狠角色,只是平时寡言少语,为人随和。 但他绝不容挑衅,对着林麻两眼一瞪,高大的身材和满脸的胡须,一个活脱脱的猛张飞。 瞪的要麻尴尬的一笑:“你来,你来嘛”。 说完赶紧闭嘴装弹,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是收容站的传统,只有不辣除外。 巴祖卡在五十米之内只要持发射筒的射手心理素质够好,精准度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三处暗堡清理完成后,分散的突击队员也靠拢了过来。 龙文章的脸被子弹硝烟熏漆黑,跳进弹坑第一句话便让黄天心情沉重: “小鬼子想从坑道里冲出来,被我们把坑道给堵上了,我们的人死了八个,来不及收尸,重伤了五个,已经让兽医带人护送他们撤回祭旗坡,往上冲吧,耽误越久,对我们越是不利”。 龙文章报出那边的伤亡数字如同拉家常一样,眼神里看不出来一丝悲伤,头脑里想的也是接下来的战局。 其它人更是如同没听见,依旧警戒着周围等待着命令。 黄天知道相比这些百战老兵,自己还是没有适应这种大规模战役的残酷。 “龙团长,接下来由你来指挥”。 黄天毫不犹豫的把指挥权还给了龙文章。 在面对战友牺牲的心态上,黄天是个不折不扣的新兵蛋子,前世出任务如果出现这样重大的伤亡,那不只是莫大的悲痛,而是整个国家的大事件。 在这里却是一件微不足道,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 这里每一个人都经历过比这伤亡惨烈十倍百倍的战役,不是他们冷血,是这个世界教会他们认清了现实。 也是为什么黄天明明给了他们很高的军饷,他们大部分人却转手把大部的饷钱又送给了春月楼甚至是五味轩。 他们知道自己命运不受自己掌控。 他们是真的害怕人没了,钱还在。 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至于无人收尸,用不辣的话来说便是:人死卵朝天勒! 龙文章接过指挥权也不磨叽,拿过步话机清点了人数。 出发时一百零三人,减去伤亡和护送人员,刚好剩余八十人。 没有多余动员,战场上的龙文章又恢复了疯狂,老油条们又全变成了他的孙子,冲锋的时候连命令都省了下来,怪叫着率先跳出弹坑朝峰顶冲去。 第122章 占领树堡 山顶树堡。 竹内联山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一条坑道失联的原因已经查明,负责第一道防线的两个中队鬼子在毒气中尽数覆没,但这个消息只是让他稍稍心疼。 更让他不安的是华夏军居然会使用毒气弹,而且是如此多数量的毒气弹。 一个连火柴都造不出来的国家怎么可能有如此数量的毒气弹。 他们又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把毒气弹发射进坑道里的。 一个宣扬道德仁义为传承的国家,怎么可能使用毒气弹。 一个守规矩的乖孩子,怎么突然变成如此不择手段的凶残。 可残酷的事实告诉他,华夏人用了,而且比他们用的更为精妙,更为狠毒。 两个中队近500人,在黑暗中不知不觉中被活活的闷死,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这是觉醒了吗?他们明白了对外战争的规则了吗? 若华夏真是放弃了以前可笑又愚蠢的仁义,大日本帝国还能赢得这场战争吗? 过去只吃竹子的大熊猫一旦觉醒,世人终将知道他也是雄霸一方的凶兽。 想到此处,竹内联山双手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转头看向身边一脸惊恐的中田俊: “中田君,你不是说你的人已经进入川军团内部,为什么没有毒气弹的情报?为什么?” 竹内联山已生气到极点,却仍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气和担忧。 “我……我”。 中田俊很想说我也不知道啊,情报人员没送回来情报怎么不能我亲自去吧,他却不敢触这个霉头,正想着如何解释时。 树堡外突然响起了持续不断的歪把子枪声打断了竹内联山的质问,也解救了中田俊的尴尬。 川军团的突击队已经攻击到了树堡外围,并与树堡外防御工事里的小鬼子展开激烈的交火。 龙文章躲在一处弹坑里,看着前方四五十米处小鬼子用沙袋垒起来的简易工事。 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内心焦急万分。 第二套计划的成败在于能否快速拿下树堡,一旦形成焦灼,坑道里的小鬼子爬了出来突击队腹背受敌。 那样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伤亡巨大的惨败,甚至是全军覆没。 龙文章没有犹豫,拿起步话机便吼了起来: “所有人,戴上防毒面具,所有掷弹筒,火箭筒,二分钟准备,一轮齐射后全体冲锋,拿下树堡”。 龙文章下达完命令,带头戴好了防毒面具,又从旁边的队员身上拿了一颗毒气手榴弹握在手里。 然后静静的等着前方工事的在爆炸中消亡。 黄天明白龙文章这是重火力开路,然后用毒气弹逼出树堡内的竹内联山,避免占领树堡时遭受更大的伤亡。 之所以没有下令用手榴弹攻击,这是做好了固守树堡的准备。 手榴弹在近战中比掷弹筒更加灵活好用。 如同另一个世界一样,龙文章没有对虞啸卿抱太大希望,一切都还得靠自己。 两分钟的时间很快,火力的优势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尽管只有八十人的突击队,一轮齐射仍然打出了四枚火箭弹,五发掷弹筒炮弹。 这两种便携式重武器无一不是小鬼子的简易工事的克星。 一阵剧烈的爆炸之后,工事后面的小鬼子死伤大半,侥幸活了下来的也被爆炸的气浪震的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 工事后面的支援的树堡射击口被爆炸的烟尘遮住了视线。 突击队员一个个戴着防毒面具,如同西游记里的山妖精怪。 小鬼子还没从晕晕乎乎中清醒过来,只见一个个面目狰狞的人影在烟雾中冲了上来。 紧接着一阵汤姆逊冲锋枪子弹形成的弹雨将残余的小鬼子清理的干干净净。 龙文章眼疾手快将手中的毒气手枪弹丢入树堡中,然后大叫一声:“抢占工事,双向警戒”。 便率先跃入工事,一边给还没死透的小鬼子补枪,一边防止树堡内的小鬼子跑出来做困兽之斗。 但结果却让龙文章失望了。 树堡内安静的如同鬼屋一般,直到屎黄色的烟雾从门口、射击口飘荡出来,却依旧没有一个小鬼子跑出来。 “不好,树堡内有地道,丧门星、迷龙、不辣跟我冲进去”。 龙文章猛然醒悟过来,顾不得里面还有毒气,带着三个精干的老油条冒着毒气冲了进去。 黄天早就知道里面有秘道,却没有再装神弄鬼的预言。 秘道这事早知道和晚知道没区别,里面的小鬼子若是没有毒气弹肯定还会依托地利负隅顽抗。 所以放毒气弹是避免不了的事,现在只有让里面的毒气散开了再进去,虽然戴着防毒面具,这玩意在高浓度的密闭空间里防护效果还有限的很。 化学毒气不只是从呼吸系统来毒害人体,皮肤接触一样可以对人体造成很大危害。 龙文章显然知道这一点,只在树堡内转了一圈便退了出来。 南天门上陷入短暂的平静,双方攻守易位,竹内联山需要时间集结兵力和重新布置。 突击队在等待树堡内的毒气散去的时间里也没闲着,开始整理修复外围的工事。 黄天与龙文章拿着望远镜看着斜对面的祭旗坡和另一个斜对面刚刚修复的惠通桥。 萦绕着南天门的雾气已经全部散去。 战状也已通过步话机汇报去了师部。 桥上此刻应该调兵遣将川流不息的援兵,却空无一人,反而是祭旗坡那茂密又熟悉的丛林让他们心安不少。 两人放下放远镜相对苦笑摇头,都明白这虞啸卿果然靠不住。 其实虞啸卿也只是顺势而为缺少魄力,原以为会很艰难的南天门之战,被突击队一上午拿下大半,收复国土的首战之功的桃子谁都想摘。 在几大势力没协商好之前苦了这些突击队员们。 正是神仙打架百姓遭殃,两人正在心中默默感叹。 突然,空无一人的树堡内一声手雷爆炸的巨响把众人吓的一惊,纷纷抄起汤姆逊瞄向树堡的各个射击口。 (麻烦各位书友打个五星好评,写书评一定要写五个字以上才是有效书,跪谢!) 第123章 张立宪的迷茫 黄天赶到树堡门口却被眼前一幕气得的差点揍人。 只见何书光手里夹着一个手雷拉环讪讪的对着众人傻笑,看见黄天和龙文章到来赶紧邀功道: “报告长官,手雷的爆炸的气流可以加速毒气的散发,这样我们可以早点彻底占领树堡”。 何书光厚厚的眼镜片后面是满眼的得意,一副你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 “你特么的真以为读过几天书就以为比别人聪明?你应该庆幸手雷没有引爆里面的弹药,不然用你的命来赔都不够”。 黄天气急败坏的在何书光脑袋上夸赏了一巴掌。 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这个有勇无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以为这次没了喷火器,不会对里面的粮食下手,没想到这个何烧光却是一根筯,没了火不能烧光想变成何炸光。 要不是这家伙在电视剧里牺牲的很壮烈,黄天真怀疑这家伙是日本间谍。 张立宪虽然惧于黄天威势,看到黄天为这么一件小事发这么大的脾气,心中不满情绪油然而生。 毕竟是两个不同队伍的半路融合,如同儿子和后妈一样,心里本就敏感,不明所以的他勇敢的站了出来打抱不平: “报告长官,我以为这些粮食弹药没有长官说的那么重要,虞师座马上会带人来前后夹击,我们根本用不上树堡里的物资”。 黄天冷笑一声正要反讽几句,龙文章抢先开口了: 如以前一样,一阵莫名其妙的“哈哈……”狂笑后说道: “张精锐,何亲信,还有这几位御前亲兵哦,你们还想着虞师座来救你们的哦,笑死人的啦!” 死啦死啦语气很妖娆,与其在嘲笑张立宪他们,不如说也在嘲笑着自己曾经心中的幻想。 “知道虞啸卿为什么叫虞大铁血吗?因为你们,我们,他们都被他铁血无情的卖了”。 龙文章的声音先扬后抑,由高到低,带着浓浓的愤怒与失望。 不只是对虞卿啸,更是对那个官僚的政府最后的绝望。 只是龙文章的话如同孙大圣的定身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呆呆的看着死啦死啦,等着他解释。 他们在战场上可以无畏无惧,并不代表他们不想好好活着,更不想因为被上级出卖憋屈的去死。 张立宪与何书光更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惊叫着反驳道: “不可能,你不能因为跟虞师有过节就诋毁虞师的军人气节”。 张立宪与何书光的愤怒又引得龙文章一阵嘲笑,指着惠通桥方向道: “哈哈……,气节?他现在只能在山下气得胡子打结,孙子们,看看桥上,听听山下,你们的虞师一个小时前就应该发起进攻,可人呢,你告诉我人呢?” 龙文章无情的撕毁了张立宪和在场所有人的最后的幻想。 是啊!约定的虞师在突击队上山后四个小时后发起进攻,按常理说此时应该上山与逃去外围的竹内联山交上火了。 可安静的南天门说明了一切。 张立宪与何书光带着最后的希望跑到树堡北面对着惠通桥张望着。 只是那空无一人的桥面如同他们的信仰一样,瞬间也变得空空荡荡起来。 与张立宪何书光几人信仰的崩塌不同,老油条们淡然的多。 没有信仰的人就不会有迷茫。 或者说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被抛弃、被出卖仍能保持淡然的原因其实就是眼前的两人。 他们只是安静的看着有些疯狂的死啦死啦,不时又瞄向黄天,等着两人想法办法。 几个月来,数次历经绝境已经养成的习惯。 黄天也在看着龙文章,他明白龙文章一反常态是想让在场的川军团骨干看清楚国军高层的真实嘴脸。 是为了扯大旗单干埋下伏笔。 果然,龙文章扫视了众人一圈后又嚣张的宣布道: “孙子们,不用怕,爷爷我说过带着你们打出去,就一定带着你们打出去,上面靠不住,我们还有对面川军团自己的兄弟,还有克虏伯这个死胖子,所以,现在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布防!” 龙文章的话让有些紧张的老油条们眼神一亮。 对啊,死胖子有那么多的大炮,平时炸炸呼呼打的热闹,昨天那么大的阵仗屁都没放一个,原来就是等着今天。 现场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当然张立宪几人除外。 “我早说过啦,长官靠得住,母猪会上树得啦”,蛇屁股第一个发表了马后炮的精髓。 “切!” 蛇屁股的不要脸引起一阵嘘声。 “那个啥,死啦死啦和黄大仙也是长官,你让他们俩表演个上树试试?” 迷龙趁机挑拨着,想借黄天和龙文章的嘴骂蛇屁股几句。 “那个……碉堡里的毒气应该都散掉啦,我先进去探探路,你们不用跟我抢的啦”。 蛇屁股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找了个借口便往树堡里钻去。 何烧光这次的运气不错,手雷只是扔在一楼门口,在树堡内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 不过他确实做了一件鲁莽的好事,手雷爆炸也的确加速了毒气的挥发。 在外面耽误一些时间,毒气已经散去,现在大家终于可以进到树堡里面参观竹内联山的杰作。 黄天第一件事找到了与坑道相连的秘道,用弹药库里的炸药将秘道炸塌,彻底绝了后患后才仔细打量着这前世中让无数人心酸的树堡。 竹内联山不只是在这棵大树里花了很多心思,也耗费了不少材料。 外壁由一米多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里面的空间如同前世的别墅风格,中间挑空周围分为了二层半。 一层二层靠北坡方向分布了许多防守射击口,靠南分成了几个隔间储存粮食和弹药以及一个通讯室;最上面半层则是竹内联山的私人休息之处。 龙文章突然扔进来的毒气手榴弹让竹内联山和固守树堡的小鬼子仓惶而逃,什么都来不及收拾,一切都保持着原来模样。 充足的弹药和食物,坚固的树堡和犀利的远程炮火支援,尽管兵力对比是八十比二千多。 黄天仍有信心把这外面的山坡变成小鬼子的血肉磨坊。 这次他也不准备坚守三十八天,七天是他心理的极限。 七天若没能等来援兵,七天没能把竹内联队在这树堡消磨干净,也顾不得所谓的的隐忍,唯有让川军团全员过江一同清剿剩余的日寇。 不过他还是希望唐基和程致远能发挥一些能量,毕竟数万人在禅达附近。 川军团虽然可以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过江,但公然抗令的后果便是提前撕破脸皮。 只是这个后果会打乱以后的发展计划。 第124章 克虏伯的盛宴 树堡最上面半层竹内联山的房间里。 几个老油条们秉承着收容站的老传统,到处寻找着值钱的小东西, 迷龙看着满墙的竹内联山的照片,正一张张往衣服兜里塞。 “哎,这货就是竹内联山吧,小太爷今儿可算是见着面了,旁边这女人是他老婆还是他女儿,长得不错哎”。 孟烦了盯着墙上调侃道,却没有如迷龙一样把照片往兜里塞。 “王八盖子滴,迷龙、瘸子,你们两个都是有婆娘滴人,要女东洋滴照片搞莫子勒?走开些,让老子和屁股来看哈子竹内联山和他婆娘长么的样子勒”。 不辣一听有竹内联山和女东洋,也跟着凑了过来,而且有好事很讲义气叫上好兄弟。 “系啦,你们吃饱了,我和辣子的肚子还饿着啦,你们走开啦”。 蛇屁股跟着抢着墙上的照片。 “你们两个瘪犊子知道个屁,这玩意儿有钱人贼稀罕,几块大洋买一张回去,能让他们可劲儿的吹牛皮”。 迷龙如同骨子里带着商人的基因,立马发现了其中的商机,而且罕见的给不辣解释了照片为什么值钱。 看来不辣上次的威胁对他还是有一些震慑力,有关女人的事,他得解释清楚。 龙文章走过去从迷龙手里抢了几张竹内联山的照片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莫名的笑容: “竹内啊,竹内,你老小子追了我们几个月,怎么丢下老婆一个人跑了呢,便宜迷龙这王八蛋”。 迷龙照片被抢心里正不乐意,又被龙文章莫名其妙的骂,更不乐意了: “你瘪……说啥玩意儿呢,你到底是想看竹内联山,还是稀罕那个日本娘们儿,拿一张看个新鲜就得了,这照片上的娘们儿又不顶事,最后还是得去春月楼”。 迷龙的嘲讽让几个老油条齐齐看向龙文章,目光中充满了玩味的怪异。 摆明了就是质问:你不会真的拿着竹内老婆的照片来那个啥吧? “哈哈……,别说,竹内这老滚蛋还真娶了个漂亮老婆,你们要有本事把他弄到春月楼去,你爷爷我肯定去照顾生意”。 龙文章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让人意外,毫不遮掩自己去过春月楼。 “切!” 龙文章的坦然反而让几个老油条觉得索然无味。 不辣更是在心里吐槽:王八盖子滴,老子要是弄得来还会便宜你?做梦勒。 近墨者黑,迷龙的不要脸在川军团上层已经有了蔓延之势。 在一旁的黄天还是看不下去了,拿过一张照片对着几人骂道: “你们这些兔崽子,以为谁都你们似的成天想着裤子下面那玩意儿,团长是想让整个突击队都认识竹内这老东西,不能让这老东西打混逃了,你们现在都是中层长官,要有大局意识”。 “是滴勒,你们这些王八盖子滴要向我老乡学习,为了我们川军团能多一个护士,硬是不怕茅草皮子划屁股勒,这个才叫大局意识喽”。 不辣满脸猥琐的对着大家号召道。 “噗” “嘿嘿……” 不辣含沙射影的嘲笑引起大家一阵偷笑。 连龙文章也忍不住脸直抽抽。 这死啦死啦一般不会取笑黄天,除非忍不住。 黄天也老脸一黑,瞬间感觉自己象个白痴,跟这群老油条讲大局还不如对牛弹琴。 正想耍官威把这事糊弄过去,突然,一声“报告”打断了众人的玩闹。 唐秋背着步话机匆匆走了过来道: “报告长官,克虏伯呼叫”。 黄天接过步话机里面传来克虏伯急切又兴奋的声音: “黄长官,山坡上发现一大群日军正向树堡靠近的哦,我已经准备开炮了哦”。 步话机里克虏伯的话声刚落,耳机里传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树堡外面一声105重炮的呼啸声响起,然后便是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声响起。 “知道了,白天自由开火,注意炮筒过热,其它不用请示”。 黄天挂断通话一阵无语,你特么已经开炮了给我汇报个屁。 而且事先已经跟克虏伯交待过,白天发现日军集结就自由炮击。 这死胖子分明是在故意炫耀,你们都看着,老子要吃肉了哦。 自己还得由着他得瑟。 龙文章听见炮声却精神一振,脸上没了刚才的玩闹之色,对着众人命令道: “嘿嘿……,竹内联山来找老婆了,死胖子已经先开火了,孙子们都给我精神点”。 一边吼叫着一边完抄起枪便冲下二楼的射击口。 祭旗坡炮兵阵地。 二十门大炮中的十门依次对着南天门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口喷出一股刺眼的火光后,一颗颗炮弹呼啸着轰向南天门。 炮尾制退器里滚出锃亮冒着热热气的弹壳后,炮兵又熟练的填上新的炮弹,再次拉响炮栓。 整个炮兵阵地忙而不乱,克虏伯和留守的李乌拉两人拿着望远镜死死的盯着对面山顶。 其实几轮炮击下来,树堡外已是漫天烟尘,望远镜里已看不到小鬼子的身影。 克虏伯好容易等到无限止打炮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蛛丝马迹,昨天军部的轰炸把他馋得心里如猫抓猴挠的。 今天为了两位长官的安全,他要好好的过一把瘾。 克虏伯这里放开了打,树堡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为了节省子弹,树堡内的突击队员手里的加兰德已经换成了三八大盖,迷龙、大胡子几人手里的歪把子也是左右不停的巡视着。 树堡外面,蛇屁股不辣几人躲在沙袋后里捂着耳朵,躲避着爆炸后不时抛洒过来的泥土。 张立宪几人倦缩在另一边的工事后面,有些垂头丧气。 他们不傻,刚才克虏伯的通话他们也听见了。 工事外面震天响炮声是川军团自己的支援,证明虞啸卿真的不会来了,而且连表示歉意的炮火支援都没有。 以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偶像,他们引以为傲的装备、勇气,在这群曾经被自己看不起的人面前成了大笑话,。 原来别人一直把自己当成坐井观天的小丑一样看待。 他们早就知道虞啸卿不会来才会有这么及时又精准的炮火支援。 更让他们心塞的是以前狂热崇拜的人在川军团的眼里只是可有可无的备用品而已。 第125章 真汉子 “大哥,虞师会来吗?” 何书光很是不甘心,却又仍然不死心,想在张立宪嘴里寻得一丝安慰。 他近乎吼叫的声音让几个蜷缩在一起的虞家军同时抬起头看向张立宪。 张立宪在虞家军里有着很特殊的地位,若不论官职军衔,他的威信远高于唐基,是仅次于虞啸卿的存在。 为人仗义洒脱是让他赢得虞家军的兄弟尊敬的原因。 张立宪抬头看了看几个昔日的兄弟都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萎靡。 他猛然惊醒,自己不能颓废,在这生死相向的战场上更不能让兄弟们颓废。 大哥不只是享受尊敬,更是一种责任。 想到此处,张立宪强打起精神看着几个特务营的几人大声回答道: “兄弟们,我们当兵以来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何书光中气十足:“打鬼子!” 一名特务营的兄弟吞吞吐吐:“活下去……” 另外两人则是沉默不语,似乎很想说活下去,却又害怕挨骂。 若是往日,对这样没有上进心的回答张立宪肯定是一顿臭骂。 但经过今天的事让他再也不想如以前那般动不动把什么家国民族军人职责挂在嘴上。 他虽然不知道虞啸卿为什么没有来,但连炮火支援都没有,无论什么原因,让他心寒。 人首先要真实才有资格去谈高尚。 “兄弟们说的都没错,为了活下去所以要打鬼子,杀光了这里的小鬼子我们才能活下去,所以不管虞师来不来,大家只有专心杀鬼子这一条路,而且他们打确实不错,都明白了吗?” 张立宪的肯定让那三个有些不好意思的兄弟眼神一亮。 并不是所有虞家军都视虞啸卿为偶像,对于他们来说,虞啸卿不来只是担心孤立无援死在这里,或是有种被抛弃后寄人篱下的感觉。 “张大哥,我们明白了,我们会振作的,为了我们自己”。 三名特务营的兄弟眼中慢慢恢复了光芒。 何书光摸了摸脑袋,虽然感觉很有道理,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特务营本就是以打散的川军为班底,又收拢了各地的老兵,说他们是精锐丝毫没有夸张。 张立宪能在这些精锐的老兵中脱颖而出,靠的并不只是虞啸卿的赏识。 原着中他为救迷龙四处求情,龙文章危难之际他敢拿着枪直指虞啸卿,最后彻底心死和小醉一起双双隐退,。 这是一个敢做敢为,敢爱敢恨、有情有义的华夏男人! 他于国无愧,为义无悔,为爱无惧。 只是电视剧的局限性让没看过原着的人对他有太多误解。 张立宪给几个兄弟做完了思想工作,外面的炮声也慢慢停了下来、 克虏伯的炮击差不多持续了十多分钟。 树堡内的突击队员们甚至连小鬼子的影子都没看到。 要不是爆炸的气浪不时卷起一具具小鬼子的尸体,他们都有些怀疑克虏伯是为了过瘾而谎报军情。 小鬼子的第一波攻击就这样轻松被打退,树堡内的老油条们面面相觑。 自从第一次远征缅甸跟随龙文章和黄天以来,他们以为以前那些仗便是胜仗的极限。 现在他们才知道什么叫:没有最爽,只有更爽。 爽的有些不真实。 不辣一边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边走进了树堡,放下歪把子,冲着二楼的龙文章咧嘴一笑道: “王八盖子滴,竹内联山这个老东洋又跑勒,团长你就先拿照片将就哈子,下回老子再帮你把他婆娘捉到起”。 龙文章也是哈哈一笑道: “孙子真孝顺,你爷爷我也不小气,上来爷爷有赏”。 “嘿嘿,我就不上去哒,算哒,算哒勒” 不辣一听有赏,第一反应是死啦死啦又想揍人,怎么肯上去找揍。 “系啦,团长,等辣鸡把那日本女人抓来了你再发利是给他啦,现在就算啦”。 蛇屁股还是很讲义气的,见不辣要吃亏赶紧帮着劝说道。 “嘿嘿……,好,你自己不来的,待会别后悔了来求你爷爷”。 “不后悔,不后悔,王八蛋才后悔勒”,不辣赶紧信誓旦旦的保证。 龙文章嘿嘿一笑,也再不强求,转头对着迷龙道: “迷龙,你不是喜欢唱戏吗,竹内老小子留下一好东西,你给竹内和大日本皇军来上一段?”。 老油条中三大灵魂歌手,除了阿译便是不辣和迷龙。 三个人虽然五音不全却又极为爱好唱自己家乡小曲,而且唱歌的时候感情格外的投入。 其实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们唱的不是家乡小调,唱的是乡愁。 只是他们投入了感情,别人却只差投入生命,特别是阿译那婉约的上海吴侬软语,堪比灵魂攻击仅逊于化学毒气。 迷却是眼睛一亮,惊喜的道:“走走走,刚才老子就想用那大喇叭来上一段,黄大仙那瘪犊子不许弄,现在可是你说的”。 迷龙赶紧确认后转头向小房间的麦克风走去。 不辣一听心里瞬间后悔,一边“蹬蹬”往楼上跑去,一边解释道: “团长,我刚才说滴是王八蛋才不后悔,你莫听错了勒……” 危险又紧张的战斗间隙,有这样一个洋玩意,好比一个痴迷的音乐的歌手,遇到一个顶级录音棚。 虽然竹内联山留下来的仅仅是最原始的扩音大喇叭,在电风扇都是奢侈品的时代,在这群普通却又伟大士兵心中是堪比顶级的卡啦ok设备。 不多时,寂静的南天门上空再次热闹起来。 “喂,喂喂,那个啥,竹内联山你个瘪犊子听着,哦不对,这个地方应该用不辣的话来讲更贴切,不算啊,那个前面的不算啊”。 大喇叭里传来迷龙对着周围的人耍赖的自嘲声,然后就是和不辣抢夺话筒的声音。 一阵悉悉索索的杂音之后,迷龙显然依然占据着主导权,然后咳嗽两声又接着喊道: “那个……刚才不算,应该是这样的:竹内你个绿头王八听着,我们团长看上你老婆了,特意让我献歌一首就算是过夜费了,竹内,你如果不吭声,我们就当你答应了,下面听好了……”。 第126章 迷龙的灵魂攻击 迷龙那粗旷中稍带沙哑开场白说完之后便是喜庆中带着戏谑的东北小调响彻南天门: “你老婆要来呀” “哪个犊子敢不让来呀” “你老婆大又白呀” “真是想死个人呀” “就怕你老婆来了不想回啊” …… 改编歌声中掺杂着老油条们的集体大合唱,通过大喇叭远远的传开……。 树堡内外,笑得人仰马翻,龙文章放浪的狂笑尤为刺耳,大家似乎忘记了此时正在战场。 南天门山腰的一处坑道里。 竹内联山听着自己的喇叭传来侮辱自己老婆的歌声,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失去了以前的风度与睿智,如同疯狗般对着山顶的狂叫: “八嘎!八——嘎——!” 随后抽出佩刀歇斯底里的对着中田俊吼道: “集合,集合,中田你个废物马上集合所有人,给我把树堡夺回来!” 竹内联山此时最后悔的莫过于他为什么要懂得华夏语。 那听不太懂歌声只是让人烦躁,但迷龙的开场白更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侮辱,甚至失去了理智。 只是他的耻辱其它听不懂华夏语的小鬼子却表现很淡然,甚至有些不理解一向儒雅的联队长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岛国是一个很奇葩的民族。 有些许优点,却有更多奇特的习俗传说。 最早的传说由他们的姓氏和国服开始,早期的岛国因为几个村子常年打架,人口数量锐减。 为了应对人口危机延续种族,日本女人便成了牺牲品,法令规定,只要男人想要,不分时间地点,女人必须无条件配合。 素不相识的男女媾和之后生下的孩子,无法知道孩子父亲的姓氏,于是媾和的地点便成了他们下一代孩子的姓氏。 如竹(林)内、松(树)下、渡(口)边,井(沿)上、田(野)中……等等一些五花八门的姓氏由此而来。 (以上皆为民间传说,无从考证,作者不任何负责任) 岛国当权者发现此举有效,为了鼓励男人们更加辛勤的播种,也是挖空心思给他们创造更为方便快捷的播种环境。 女人们和服由此而生,下摆宽大,上撩即可行事; 背负头枕,睡姿行事可枕头枕腰,事后小憩之用; 站姿行事做女人背部缓冲之用。 这套衣服的发明,于国,为岛国人口的增长立下丰功伟绩; 于民,深受岛国男女喜爱。 为纪念这套衣服的功劳,被定为国服之名。 到了近代,这种风俗有所收敛,但仍遗留下一些奇特的风俗习惯: 有朋自远方来,以妻待之便是风俗的遗留之一。 现代以来虽然随着文明的开化,这种风俗遗憾逐渐没落,但他们骨子里带着淫荡的基因却难以更改。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是亚洲少有的发达国家,却仍会盛产风靡世界的av产业,而且还是合法的产业。 竹林内,应该是竹内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日本人,对自己国家的这些历史当然清楚无比。 但正因为熟知这段让他感到羞耻的历史,他才会如此敏感。 如同一个十八岁的小仙女,你说她年龄大、单身狗,她只会娇羞的来上一句:讨……厌。 但如果是一个三十八的仙姑圣女,你再这样说,她很可能会跟你翻脸,然后在朋友圈把你骂的体无完肤。 竹内联山此时便有些丧失了理智,迷龙无意之中揭开了他整个民族的伤疤。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朋友圈也没有短视频,只有把怒气撒在身边的中田俊身上。 中田俊此刻被吓得瑟瑟发抖。 刚才的进攻他可是亲眼所见,500人,还刚看见攻击目标,便被炸得血肉横飞,逃回来不到100人。 其余全丧身在密集的炮火之中。 关键这还是野外攻坚战,不是有战壕的阵地战,重炮轰击下,除了听天由命,根本没有防炮洞可以躲。 虽然有弹坑可以暂避,也架不住对面炮弹不要钱的似的轰炸。 尽管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中田俊依然不想就此当炮灰,小心翼翼的劝说道: “联队长阁下,你刚才制定的计划是等到晚上,对面的火炮没了视野,对我大日本皇军的勇士失去威胁后再进行攻击,你看……我们是不是再等等?” “八嘎,八嘎,八嘎!” 竹内联山气急败坏的朝中田俊连抽了几记耳光发泄心中的怒气。 虽然破天荒的打了自己这个副联队长,却也没再逼迫他带队冲锋。 中田俊这几巴掌也挨的心甘情愿,小命总算又保住了。 他刚才的话与其说是劝说,还不如说是对竹内联山的提醒。 竹内联山并不是一个只靠关系晋升的无能之辈,相反,他的战略眼光和战术运用无比清晰。 他很清楚此时自己与突击队的优劣势所在。 在被毒气弹赶出树堡时,没有等来华夏军的趁胜追机。 他就判断要么是华夏高层内部出现了争斗,要么是华夏军的指挥出现了低级失误。 当他准备应对两面夹击以死相搏之时,却发现惠通桥空无一人,立刻倾向了第一个判定。 心中大喜之下让500人发动了试探性攻击,虽然遭受到猛烈的炮火的轰炸,却更加证实了他的判断。 刚才炮火的来源显然与昨天不在同一个阵地,树堡内正是他的老对头——川军团的一支突击队。 攻入树堡的川军团显然被当成了政治牺牲品,以他对政治斗争的了解,短时间之内,根本不会有援兵。 虽然损失了四百多人,却立刻想出了对付川军团炮兵的办法。 刚才只是被迷龙的灵魂攻击扰乱了心智。 现在冷静下来除了向手下发泄心中的郁闷别无它法。 竹内联山安静下来了,可树堡内的龙文章和黄天心中却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他们没想到竹内联山立刻明白了他们最大的弱点。 他们同样知道天黑以后火炮的优势降到了最低,虽然事先标定了诸元,虽然给克虏伯准备了充足的照明弹。 这玩意儿毕竟还是比不了白天的太阳。 而且他知道祭旗坡打出这样强度的炮火,现在肯定也不平静,就看留守的李乌拉和康丫能不能顶住一些死忠份子的压力。 第127章 暗流涌动 禅达城外,新一师江防阵地。 唐基与虞啸卿眺望着怒江对面的南天门,面色复杂。 身后是原本准备出发进攻南天门的坦克连长余治和他的坦克。 上午唐基接到攻击立止的命令后顿时心神一颤。 饶是他是一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这一刻也有些慌神,短时间内他也想不出来两全齐美的上上之策。 每月近万大洋的利润和公然抗令比起来,他还是无奈的选择了后者。 他明白,这道命令的背后是更高层的博弈,不是他这个层次能左右得了。 虞家唾手可得的功劳有人眼红了。 只是当他看见祭旗坡打出如此猛烈的炮火支援后,他心中又变的举棋不定起来。 南天门有了火炮的支援,黄天活下来的几率大大增加。 起码也可以为他争取几天的时间,他也有时间不动声色的运作出一场以下逼上的大戏。 短暂的犹豫后,还是决定来个推波助澜,帮黄天一把。 没有上上之策,找出中下之策不难。 而虞啸卿在接到唐基转交的攻击立止命令后,对着唐基发了一上午的火。 现在看着死一般寂静的南天门,脸上露出焦急万分的神色,又转头看向唐基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唉,啸卿啊,这是上面的意思,命令上写的很清楚”。 唐基不急不徐的给虞啸卿做着解释,把一切原由归咎于军部。 只是与电视剧里假装着急不同,完全一副置身世外的样子。 “上面,上面,上面说不打就不打了?南天门的部队怎么办?准备了那么久的计划怎么办?” 果然,虞啸卿看着唐基漠不关心的样子火气更甚。 “唉,啸卿啊,上面不会不管南天门上的弟兄们滴,再等等,再等啊,我去打探打探到底怎么回事”。 唐基说完轻轻拍了拍虞啸卿的肩膀转身坐车离去。 临走前深深的望了南天门一眼。 老弟,希望你能撑住,老哥我也需要时间啊。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少主人了,不加点火候,怎么会有违抗上峰命令的勇气,怎敢挑战家中那个严父的威严。 这个少主缺少的就是最后时刻的推手。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在这里当出气筒,要让这位少主的气憋在心里,等待彻底爆发的时刻。 “混蛋!混蛋!该死,都该死!” 虞啸卿满腔怒火无处可发,狠狠的踢了两脚身后的坦克也转身坐车离去。 余治失望的看着两位长官离开的方向,然后转头看向南天门,也狠狠的一拳砸在坦克顶盖上,厚重的坦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手上的剧痛却掩盖不了他心里的焦急,更代替不了他对南天门上突击队员们的心疼。 上百人都是个顶个的好汉,就这样被舍弃了?不管以前有什么过节,他们都是同胞啊,而且上面还有几个朝夕相处的兄弟。 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知道,固守无援,可怕的不只是面对小鬼子无休止的进攻,看不到希望才是最大的敌人。 正在余治为上面的命令感到痛心的时候,一辆吉普车急驰而来。 却正是陈主任一脸怒气的赶了过来。 跳下车环顾了一圈后才转头向余治问到: “虞师座呢,师部的人不是说虞师座在这里,怎么没人?” 余治见陈主任脸上急切中又带着几分怒气。 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难道陈主任也是不满上面的命令来找虞师商量。 连忙回答道:“报告陈长官,虞师和唐副师长刚回师部,你们可能在路上错过了,陈长官您是不是为上峰的命令而来?” 余治回答完毕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哼,我当然是为了命令而来,上峰明令攻击立止,祭旗坡川军团违抗军令,擅自开火,理当严惩”。 陈主任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狠狠看着祭旗坡方向回了余治一句,然后又准备坐车离开。 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南天门一眼。 余治却一下如坠冰窖,全身从头凉到脚。 他当然明白南天门的兄弟一旦没了炮火支援意味着什么,等同失去了唯一的希望。 这帮官僚到底要干什么? 余治紧握的双手微微发颤,却再次无力的低下了头。 不管什么年代,小人物拥有一颗正义的心,有时候是会变成最大的悲哀。 古有屈原忧国投江而亡,几十年后,普通人被嘲笑住地下室吃着泡面却操着国家的心。 可那真正有资本、有能力操心的人,大多在国家危难之时远走他乡。 “那个谁,开着你的坦克跟陈营长一起跑一趟祭旗坡,警告他们不许再开火,再违令者军法从事”。 余治陷入深深的无力感时,陈主任的汽车突然去而复返,带着一个少校军衔的军官走了过来,对着余治颐指气使的命令道。 身后跟着的这名军官正是他侄子陈福财营长。 跟陈大员差不多德性,恨不得把“我叔是主任”写着额头上,眉宇间跟陈大员还真有几分相似。 “报告长官,虞师长命我驻守江防,卑职不敢擅离职守”。 余治强忍心中的怒火,找了个借口回复道。 “怎么?我的命令不是命令?马上执行,虞师座哪里我自会解释”。 陈主任目露凶光直逼余治。 “一个小小的连长就敢违抗我叔叔的命令,这是想造反吗?信不信在去祭旗坡之前老子先将你拿下” 陈福财一脸嚣张跋扈,把一个半罐子的二世祖表现的入木三分。 余治感觉自己气的快炸裂了。 自己可是坦克连连长,无论军衔待遇都是营长一级,一个靠关系得来的营长就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更气人的是他们真是要对南天门上的兄弟赶尽杀绝啊。 军令只是说攻击立止,远程炮火支援说到底也只是打了擦边球,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这帮人居然让自己开着坦克去威胁。 他可以不理会陈福财这个跳梁小丑,但他不能当面违抗陈主任命令。 “是,坦克连余治执行命令!” 正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还大了好几级,余治屈辱的接下了命令。 陈主任冷哼一声再次转身坐车扬长而去。 陈福财则是挑衅的瞪了余治一眼,带着得意之色跳上坦克后催促道: “出发,祭旗坡!” 第128章 看门的康丫 余治番外: 余治这个人物只看过电视剧没看过原着的人,很容易忽略掉的角色。 其实他是虞啸卿手下最有人情味的人。 收复南天门之战时,祭旗坡上,面对上面派来的人用枪顶着克虏伯的脑袋,阻止他向南天门开炮。 是余治开枪制止来人,并丢下一句:不要妨碍别人办正事。 然后用坦克对着南天门开炮以宣示立场。 收复南天门时,为了救南天门的兄弟,他开着坦克冲了上去,被反坦克炮击中身受重伤侥幸活命。 迷龙被抓,他不顾重伤,和张立宪一起带着龙文章、孟烦了一起四处活动寻找虞啸卿。 他说了一句很实诚的话:虽然高层我说不上话,但底下的兄弟他都熟悉。 由于他脸上缠满了绷带,每次找人都得解开绷带让人认出自己,别人才会给面子。 为了拦截虞啸卿的吉普车,余治不顾重伤只身从山坡滚下,差点被虞啸卿的车压死。 虞啸卿的车被逼停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又一次掀开自己脸上的纱布,卑微的说道:师座,我是小余啊…… 迷龙死后,他放弃了虞啸卿的招揽,和张立宪一起加入炮灰团。 龙文章死后,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他和孟烦了带着队伍再次冲向怒江对岸的和顺镇——竹内联山最后的盘踞点。 激烈的交火中,他的坦克再次被命中,凭借着他的灵活再次躲过一劫。 他没了坦克执意化身普通步兵跟着孟烦了的队伍一起冲入和顺镇。 在残酷的巷战中最终牺牲于和顺。 致敬每一个平凡的英雄! (这就是为什么要把余治做为重点人物之一写进来的原由,他就象我们大多数普通人,做事但凭问心无愧,哪怕是去当炮灰) ……………… 正文: 祭旗坡阵地。 除了有任务在身的士兵和小书虫他们依然在练习,其它闲着的人几乎都跑来阵地前观望着南天门。 胜男带着狗肉静静的在这里站了快一整天了。 她的恩人全都去了南天门,她曾求过黄天带她一起去,却被委婉的拒绝。 她知道这群男人是看不上自己,虽然明白他们是好意,却也更激起她胜过男人之心。 克虏伯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望远镜交给了副手继续观察。 然后极不甘心的对着身边的李乌拉抱怨道: “这些日本鬼子是怎么回事哦,怎么不进攻了哦,他们不进攻我不好打炮的哦”。 克虏伯虽然解开了心结,这憨憨中带着婉约的乡音却无法改变。 “你当小鬼子是傻狍子,明知被炸还跑来让你过瘾啊”。 李乌啦凭借着战场经验,对小鬼子的想法已经有了些猜测。 “哪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出来哦,他们要是晚上出来我就不好打的喽”。 “我怎么知道,我和康丫的任务是保护炮兵阵地不受任何人打扰,看不准是你的事”。 李乌拉说话时依然耿直着脖子,说完转头看了炮兵阵地远处的公路入口处横在路中间的两辆坦克。 康丫横刀立马坐在坦克上也正遥望着南天门。 从汽车连到坦克连,还降了半级,他一点抱怨也没有,全团唯二的两辆坦克实际归他管。 唯一不满的是这次不能开着坦克冲上南天门,却要在这里帮克虏伯守着大门。 这本是狗肉的活现在居然让他两辆小心肝干这么憋屈的事,真是大炮打蚊子。 不满归不满,还是严格执行着命令的同时,牵挂着南天门上的兄弟。 突然,一阵熟悉的发动机轰鸣声把他的目光从南天门上拉了回来。 转头望去,远处一辆同型号的坦克正慢慢驶来,康丫不由的目光一凝。 果然还是来了,只是那破坦克显然是美国人的二手货,跟自己这暂新的宝贝怎么能比,油漆味都带着家乡的老陈醋的香味。 康丫严阵以待,那坦克却在距离二十多米的地方慢慢的停了下来。 余治站在车长的位置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前进或是下车的打算。 陈福财不乐意了,他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怎么能这么没牌面。 对着就余治训斥道:“开过去啊,怕他们干什么,不服气就用大炮轰他们,我手里有我叔的命令”。 余治不禁嘴角一抽,你特么的当这是小孩子扔鞭炮呢,把这样的废物弄到新一师来当营长,不知道以后要害多少人。 先不说军队内部相互开火造成多大后果,你叔是天王老子,我们现在也是一对二,打个屁啊。 更何况老子给你叔面子,你个狗东西凭什么指挥老子。 余治双手一撑跳出坦克,一屁股坐在了车头不屑的看了陈福财一眼道: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陪你到了祭旗坡,凭你也想指挥坦克连,你做梦吧”。 余治没有再对这个二世祖客气。 他还真不怕这个破营长,坦克连也是虞啸卿的心头肉,身为坦克连长,不是虞啸卿的亲信怎么可能得到这个位置。 “你等着,老子收拾完开炮的人以后再来收拾你”。 但凡这种仗抛欺人的东西,遇到稍稍硬气的角色大多便会说两句场面话后自行退走。 至于以后,干的过往死里干,干不过便装做没事发生一样。 这一幕被康丫看在眼里,对陈福财警惕之余,对着余治友好的笑了笑。 然后跳下坦克堵在陈福财面前道: “干什么的,军事重地,没有上峰的手谕闲人免入”。 康丫本就是一个被提前领了盒饭的猛人,敢近距离和日本人直挺挺的举枪对射。 需要的不只是狠,更要有无所畏惧的心理素质,一个被虞啸卿手下不放在眼里的货色,他更无所顾忌。 陈福财一愣,特么的今儿出门没看黄历吗,以前谁见了老子不是客客气气,都是一个师的部队,啥时候串门还要上峰的手谕。 刚碰上个头铁的,现在又来了个横的。 想到自己叔叔的威风心中底气顿生: “我奉陈主任之命,前来警告擅自开炮之事,你给我让开,耽误了我的军务你负不起责任”。 妈的,又是这个姓陈的! 康丫心中是怒气顿生。 陈大员以势压人,硬夺川军团的飞机,在黄天的刻意宣扬下,川军团人尽皆知。 人人对这陈主任憋着一口气。 可想到黄天临行前的交待,康丫强行忍了下来道: “我们团长有命令,川军团正在备战,防止日本间谍渗透,没有师部及以上的手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进”。 说完手一挥,两辆坦克上跳下来几人把陈福财围的严严实实,大有再bb就要动手的架势。 李乌拉也闻声赶来,轻蔑的看了一眼又回到炮兵阵地。 “余连长,给我开坦克冲,撞死他们”。 陈福财一看这阵势慌神了,拼命的向身后的余治求援。 余治这次动作倒是挺快,对着陈福财玩味的一笑,跳进坦克对驾驶员吩咐了一句。 只见坦克尾部冒出浓浓黑烟,轰鸣着向着禅达方向飞快的倒退回去。 陈福财一看傻眼了,再顾不得耍什么威风,追着坦克叫道: “余连车,我还没上车呢……” 第129章 出奇不意 南天门树堡。 一下午的安静已经让黄天感觉到不安。 竹内联山的老辣难缠让他有些有些意外。 原以为会在他会经过几轮进攻损失惨重后,才会去想远程炮火的弱点,没想到只是第一波攻击这老小子便闻到味了。 第一波克虏伯这小子还是打的太狠了,让竹内联山太过忌惮。 他倒不担心树堡会失守,担心的是只要双方摆开阵势,川军团必会有伤亡。 外面天色渐黑,迷龙与不辣唱了一下午也有些累了,所人有已经开始轮换着睡觉休息。 只有龙文章企图借着用隔空攻击激起竹内联山的怒火,仍在喇叭里不遗余力的叫喊着: “竹内,我就是川军团团长龙文章,我的兄弟们刚才交了过夜费了,把人送过来吧”。 “日本的朋友们,我跟竹内是兄弟了,你们也都是我的朋友了,都过来吧……” 龙文章卖力的叫喊声没有等来小鬼子的攻击,等来的只是夜色的降临。 黄天知道这样被动等着挨打肯定行不通,照明弹虽然没有白天的视野清晰,却也是双方对等。 夜晚正是特种作战的最佳环境,竹内既然喜欢天黑,老子就让你天黑也不敢出来。 黄天打定主意,向楼上喊的声音嘶哑正在休息的龙文章走去。 龙文章一听黄天的建议,只是嘿嘿一笑道: “老黄,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我已经通知死胖子等命令再发射照明弹,不过你的想法太小家子气,而且让你一个人出去风险太大,家里留十个人,其余全军出击”。 黄天心头一动。 对啊,出其不意的打伏击当然人越多杀敌越快。 如果只是小股日军凭着伏击说不定可以来个全歼,如果大股日军也可以出其不意的重创,让他们败退。 自己还是局限于前世的特种作战经验,论大规模战场的随机应变,还真的跟这怪才好好学学。 山腰坑道里的竹内联山早已迫不及待。 看着坑道外面渐黑的天色脸上终于露出喜色,今天忍受了一天的屈辱必须找回来。 冲着副联队长中田俊道: “中田君天黑以后,你滴亲自带领三个中队发动攻击,佯攻骚扰为主,在外围坚持两个小时即可”。 中田俊先是心中一沉,虽然知道仗打到这份上了,自己肯定会被派去一线参加战斗,没想到晚上第一波攻击就派自己上。 可又听见只须佯攻骚扰,顿时放心大半,立刻保证道: “哦,卑职明白,阁下这是用的疲兵战术,高明,真是高明,阁下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在漆黑的环境,攻击固定目标,敌明我暗,带几百人一起去打冷枪是既轻松又安全。 华夏南方低纬度地区天黑的晚,过程却的特别快。 几乎没有任何工业污染的夜空,漫天的星辰格外璀璨,散发的点点星光让有些凄凉的南天门不再漆黑如墨,多了一层阴森的神秘。 中田俊指挥着数百人摸索着向树堡前行。 数百人踩在松软的浮土上面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暗淡的星光下,前方三十多米处一道突起的山梁已出现在眼前。 那低矮的反斜面如同一道天然的工事,翻过前面这道凸起的山梁便可进入攻击树堡的射程。 这道山梁便是中田俊今天保住性命的依托,正当中田俊带人准备扑向山梁时。 突然。 天空中“砰砰”两声闷响,紧接着两道炫目的白光从天空撒向整个山坡。 两道惨白的渗人亮光徐徐而下,把整个树堡周围照的如同白昼。 数百名小鬼子的身影在山坡上如同现形的妖魔鬼怪,出现短暂是慌乱。 “八嘎,照明弹!” “隐蔽,隐蔽!” 中田俊虽然怕死,到底也是经过系统的训练,战术素养还是有的,此时也顾不得偷袭,大叫着让手下就地寻找掩体。 自己则第一时间滚进一个弹坑里拿着手枪四处张望起来。 只是此时再隐蔽为时已晚,只见山梁上冒出一颗颗脑袋,随后一颗颗手雷从山梁后面如同雨点般扔了出来。 七十颗手雷几乎同时在小鬼子的阵形中爆炸,五百名小鬼子虽然阵形有些分散,架不住手雷多啊。 七个十爆炸点溅起的弹片在小鬼子中间肆虐,瞬间放倒百多名小鬼子,剩下的如同受惊的鸟兽一般四处逃窜,或是就地寻找低洼的弹坑躲藏。 第一波手雷刚刚掷出,马上第二波又追着逃窜的小鬼子扔了出去。 虽然松软的浮土会让手雷的威力打些折扣,反应快的小鬼子已经躲进弹坑。 可手雷是抛物线,近距离的弹坑里只要扔进去手雷,如同池塘里炸鱼一样,一扔炸一窝,第二波再次炸倒数十个小鬼子。 小鬼子的武士道精神再厉害,当伤亡达到四成,再顾不得什么为天皇尽忠之类的豪言壮语。 估计天皇站在面前,他们也得叫喊着往山坡下面逃窜。 龙文章和黄天也是老套路,近距离伏击先用手雷轰,小鬼子跑出手雷投掷距离再用步枪精准射击。 这时候,加兰德的半自动连续性射击的优势,还有几个月来川军团对枪法近乎奢侈的训练,两种效果的迭加,把战果达到了最大发。 只可惜这是在起伏不平的山坡,尽管突击队员们以高打低,只待加兰德八发子弹打光,来不及换弹,小鬼子们已经消失在视野中。 战场上被鲜血渗透的浮土上,只留下满地惨叫的小鬼子伤员。 黄天叫停了大家的射击,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小鬼子。 没有如往常打扫战场般让众人去补枪,直接下令收兵回树堡。 老油条们虽然有疑惑,在战场上却是军令如山,众人立刻撤回树堡内。 刚才还枪林弹雨的战场除了小鬼子的哀嚎声,又恢复了平静。 回到树堡,不辣终于忍不住问道: “黄长官,外头黑漆漆滴不让我们追我们都懂,为啥子不让我们去补枪勒,怕小鬼子垂死挣扎我也可以隔远点打哈,这帮王八盖子滴伤好哒又会来喽”。 不只是不辣疑惑,所有参战的突击队员们都看向黄天等着解释。 川军团一贯执行不留俘虏,战后必补枪的宗旨已经深入人心,今天的反常着实让大家意外。 第130章 斗智斗勇 黄天看着大家疑惑的目光也不急着解释,反而向众人反问道: “所有人有谁知道今天为什么不让你们补枪的原因?说说看,说的正确的奖励十块大洋,下山兑现”。 “那个孟瘸子,你不算啊,你就别掺和了”, 龙文章在旁边看着跃跃欲试的孟烦了赶忙补充道。 “凭什么啊,小太爷也想挣这份钱,怎么今儿就分出个三六九等来了,刚才说的可是所有人”。 孟烦了不乐意了,以这次的杀敌奖励,十块大洋不算很多,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他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黄天也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孟烦了这个狗头军师,其中理由他肯定想的明白。 还是龙文章对这些老油条们比较细心。 “嘿嘿,说明你在大家眼里不是人勒……”不辣替突然插上一句引得一阵大笑。 孟烦了眼一瞪正在讽刺大家的智商时,黄天赶忙打断道: “孟瘸子你非要当搅屎棍是不是?好,我们就讲公平,你的腿是旧伤,花了我八支盘尼西林,我也不欺负你,就算你三百大洋” 黄天只是瞟了孟烦了一眼便拿出杀手锏。 “那个啥……,小太爷突然有点头疼,我这根棍就不搅和你们了,你们忙,我去外面帮你们盯着点”。 孟烦了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跑去树堡外面的工事。 开玩笑,挣十块还三百,傻子才干。 甚至临走还讽刺了一波。 只是这帮老油条还以为孟瘸子是落败而逃,一时没醒悟过来还纷纷起哄叫好。 黄天也是摇了摇头,特么的读书人就是心眼多,斗起嘴来还真是一点也不吃亏。 搅屎棍走了,剩下的人纷纷出言,答案五花八门。 什么想让小鬼子受尽的折磨自己疼死,想节省子弹,怕小鬼子躲在远外偷袭……。 五花八门的答案全被黄天给否掉了,这些答案不说全不沾边,却也跟黄天的目的没有丝毫关系。 “那个啥,总不会是团长你真看上人家老婆了,不好意思下手太重吧?” 迷龙有些不耐烦了,又开始胡诌诌了。 老油条们一谈起这事纷纷眼神一亮,瞬间打开了新思路。 “完哒,完哒,完哒勒,团长得罪娘家人,这个婆娘只怕接不进屋勒”。 不辣痛心疾首的直拍着大腿,为团长操碎了心的样子。 “系啦,咱们把娘家人打成这样几,白天的彩礼不够啦,辣子,你再去唱一会帮团长赎罪啦”。 蛇屁股不再躲在后面,回答的很积极。 黄天看着众人讨论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一阵头大, 自己又白痴了,这就如同一群坐后排学生,一上课就打瞌睡,一讲起游戏头头是道,指望着他们上985,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终于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句:“住嘴!”然后正准备放弃的时候。 一道声音高喊道:“报告长官,我可以回答吗?” 却正是张立宪站的笔直向黄天询问道。 张立宪的突然出例让大家都一愣,戏闹的声音立刻停止,都怔怔的看着这个外来户。 黄天却会心一笑道:“当然可以,你是突击队一员,不管将来如何,现在,你们和他们一样,都是我的兵,奖金一视同仁”。 “报告长官,我认为长官是想留着鬼子的伤兵打击他们的士气,增加他们的后勤负担”。 张立宪心中微微一颤,还是立刻说出了心中所想的答案。 “好!,说的好!” 龙文章一旁立刻给予了肯定,并走向不辣面前开始报仇,一边使劲的拍着不辣的钢盔,一边训斥道: “老子谢谢你个猪脑袋的关心,跟着人家睡了那么久,屁都没学到,丢人了吧!丢到你湖南姥姥家里去喽”。 龙文章幸灾乐祸中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 只是打骂之后又开始给大家讲解原因: 两军对垒,首重士气。 那些伤兵让他们带回去,不但要浪费竹内老小子本就不多的医疗资源,还有需要人力照看。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惨叫声是最厉害的打击士气的武器。 大家是不是以为我们身处绝境,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我告诉你们,不是! 老鼠洞里竹内联山现在比我们更难受! 他不但要防着我们,还得防着江对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的援兵让他腹背受敌。 现在我们又送了他一份大礼,上百个伤兵。 所以大家不用担心,现在比拼的不只是战斗力,更是双方的士气和毅力。 龙文章一番讲解并不只是了为解释原由,更是为了激励这些身处绝境的士兵们。 并不是人人都跟老油条一样,这时候还有心思斗嘴唱戏。 龙文章的一番解释让一些把焦虑藏在心底的队员心中安定不少。 黄天也估计今天竹内联山是没时间再来进攻,但也没有放松警惕,依然向外派出警戒暗哨。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没有把狗肉带来是他此行最大的失误。 狗肉天赋灵敏的听觉和嗅觉是最合格,最让人放心的哨兵。 只是此时后悔为时已晚,只有辛苦这些队员们轮流警戒。 山坡坑道里的竹内联山此时确实头比南天门的树堡还大。 伤亡三百多人,除了死掉的,救回来轻重伤员近两百名。 几十个奄奄一息的重伤员还好说,估计撑不过今晚。 可那些身体内有弹片,或是非要害部分中枪的伤员让他大为头疼。 这年头就是一群狗养在一起,也会有自己的朋友,更何况小鬼子在生理结构上毕竟还是人。 受伤的小鬼子医护兵不够,自会有亲朋好友来照看。 痛苦的哀嚎声,迟迟得不到救治的漫骂声,充斥着专为伤兵们留出来的整段坑道。 整个联队三千人左右,一次次的败仗加起来减员差不三分之一。 重火力不敢露头,两次进攻小鬼子引以为傲的掷弹筒根本还没来得及发挥便被打的只顾着逃命。 小鬼子的士兵现在都清醒了过来,他们遇到了前所示有的强劲对手。 几百人的伤亡,却只在夜色中看见一排黑乎乎的脑袋。 正面打不过,偷袭被埋伏,这样的仗还有希望吗? 可能只有撤退才是唯一的希望。 看着躺在地上惨叫的同伴身上血淋的伤口,却依然得不到治疗,只有慢慢等死。 一股浓浓的绝望和死亡的恐惧由然而生,并迅速蔓延开来。 第131章 火候到了 中田俊是幸运的,除了逃跑时崴到脚踝,居然毫发无伤。 也幸亏他关键时刻歪脚偏头,躲过了黄天致命的子弹。 同时也很不幸,此时毫发无伤的他却又要成了竹内联山的出气筒,而且很有可能会被再次派往战场,腿脚不方便再逃跑时就没那么容易了。 竹内联山看着这蠢货带回来那么多伤员自己却毫发无伤,气的肺都快炸裂。 劈头盖脸的又是一顿小鬼子传统的见面礼: “八嗄,八嘎,你这个前线指挥官是猪吗?不懂得前出侦查?” 竹内以前不打下属,可一旦有了第一次,以后估计会有无数次。 他气愤的不是这家伙打了败仗,而是恨这家伙不长脑子,带回来这么多伤员。 大部分医疗物资都被遗落在树堡之内,连最基本的纱布都不能保证,还不如让这些人死在阵地上为天皇尽忠,以免影响士气。 可有些事可以不声不响的做,却万万不能说出口。 这个蠢猪一样的废物就没有一点带兵常识吗? 被打得晕晕乎乎中田俊,本就受伤的脚几欲站立不稳。 日本军队强烈的等级制度却让他丝毫不敢反驳。 可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叫屈。 你身为最高长官不也没想到敌人会这么狡猾的半路设伏,而且枪法极准,几乎枪枪命中。 这根本不是印象中的支那军,他心里也苦啊。 竹内联山知道今晚再进攻是不可能的了,低迷的士气只会增加更多的伤亡。 南天门第一天的战事就这样结束,没有想象中的惨烈,却全是双方主将的斗智斗勇。 第二天下午,怒江北岸。 虞啸卿依然临江而立,站得笔直。 唐基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虞啸卿,随后又看向南天门露出无比惋惜的道: “哎呀,第二天喽,昨晚只打了一场时间很短的攻防战,愈是平静日本人愈是有大动作啊,上面的兄弟今天晚上难熬喽”。 唐基嘴上说的惋惜,却总给人一种隔岸观火的感觉。 虞啸卿眼角狠狠一抽,脸色逐渐变得狰狞。 “不用你告诉我他们有多难,我知道他们有多难,你告诉到底什么时候能进攻?到底什么时候进攻?” 虞啸卿本就急火攻心,被唐基这一激几近失控,挥舞着双拳咆哮着怒吼。 “唉,上面的情况你是知道的,需要时间嘛,啸虞别急,会打的,一定会打的”。 唐基面对化身咆哮教主的虞啸卿还是不急不躁。 虞啸卿却被他气的快炸裂,本就黝黑的脸变的黑里透红。 如同急病人碰上慢郎中,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唐基见今天火候差不多了,又叹了口气道: “唉,我豁出这张老脸,再去催催,啸卿别急,啊!” 说完摇了摇头又转身坐车离开。 心里却在默念着:该动手了,明天应该火候就快够勒。 虞啸卿气急败坏的再次狠狠踢了一脚余治身下的坦克。 “师座,你不管南天门上的兄弟了吗?” “师座,你不管张营长他们了吗?” “让我带人打上去吧,他们可是因为我们答应支援,才自愿当敢死队攻上南天门啊” 余治顾不得心疼老被当成出气筒的坦克,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你闭嘴,我……”。 虞啸卿心中本就有一团火,被余治问的哑口无言。 脖子一梗想要怒吼,话说到一半却发现这一切都不关这些下属的事。 又压低声说道:“别急,再等等,小余你昨天做的很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闯祭旗坡”。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顾虑的自己仍然是他的官帽子。 也就是后世常说的屁股决定脑袋的思维。 余治看着虞啸卿离开的身影,心中彻底失望。 黄昏时分,一辆吉普车从禅达驶向祭旗坡。 十分钟后,唐基在康丫和阿译的陪同下出现在川军团战地医院。 唐基一脸和蔼,康丫则是脸上表现出抑制不住的高兴,非常配合的陪着唐基。 他记得黄天临行前的交待,若唐副师长要去医院找人,全力配合。 没想到居然真的被这黄大仙给算准了。 阿译做为留守的最高长官,虽然实权已被黄天不知不觉中架空,却仍尽心尽力的履行着他的职责——在战地医院救治送回来的伤员。 南天门两位长官身陷重围,他忧心如焚, 见到唐基来访如同见到救星一般,鼓起勇气向唐基哀求道: “唐副师长,我们团长他们在南天门很危险的,虞师到底什么时候出兵的喽,要不让我们自己去支援也行哦”。 以前看见高级别的长官,阿译如同老处男洞房,激动兴奋的手足无措。 这次却说的却很连贯,也更为卑微,近乎恳求的语气。 有了阿译带头求情,不只是康丫,赶出迎接的程致远、上官、小醉纷纷满怀期望的看着眼前他们能见到的最大的长官。 唐基心中虽有感触,脸上仍是笑呵呵的道: “大家放心,上峰自会定夺,不会不管南天门的兄弟滴,我呢,今天是来找程医生了解受伤兄弟的治疗情况,代表师部进行慰问,大家都散了吧”。 医院后面的树林里。 程致远心中有些忐忑,脑海里在激烈的推算着唐基的目地。 他不是老油条这些政治小白。 自然明白慰问伤员这种表面工作肯定会大张旗鼓的去病房做戏,而不是把自己约到无人之处。 是自己暴露了?也不对! 虽然两党名义上处于合作期,但一旦暴露轻者也会被监视,重者甚至会被秘密逮捕。 唐基此时也在犹豫。 从程致远加入川军团开始,从他在黄天手里拿到盘尼西林以后,他已猜测到眼前之人身份有问题。 世人做任何事都有其目地性,也就是玄学常说的因果。 程致远加入川军团的目地呢? 为前途名利?绝不是,对卫晓月若即若离说明他并不看重这些东西。 为家国情怀?也太巧了吧,刚好等到川军团要出征的时候觉醒了家国意识?以前为何不随军出征? 在禅达呆了几年,突然觉醒了? 唯一的解释便是盘尼西林,但他看重的是盘尼西林的利润,这个程医生重的则是其功效,两者之间天差地别。 身份自是呼之欲出! 第132章 竹内联山的反击 唐基是真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可为了让军部配合早日出兵又不得不借助卫晓月这条线。 唯今之计只有揣着明白装糊涂,只谈救人其它装不知道。 当然也有其好处,程医生不会把这种事说出去。 想到此处,唐基呵呵一笑道: “程医生,你舍弃安逸为抗战保驾护航,着实让唐某佩服,只是眼下南天门上的八十位勇士身陷重围,处境艰难,不知道程医生能否尽一份力?” 唐基的开门见山让程致远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救黄天他自然愿意出力,而且也猜到肯定是让自己说服卫晓月去卫司令那里求情。 可以他们的情报,这事就连卫司令也左右为难,除非这件事上博弈的国府高层有人让步。 否则他早就去想办法了。 同时让他更惊讶的是唐基这只老狐狸居然会出面调停。 川军团和虞家军的恩怨他可是有所耳闻,这黄天的底牌可真让人出乎意料啊。 “唐副师长亲自前来,我身为川军团一员为救两位长官自当出力,只是若只有我出力恐怕不够啊”。 程致远回答的滴水不漏,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程医生放心,为了民族大义,总有人会让步的,你等我通知,双管齐下方能最快出兵啦,只是此事不可为外人道也,明白?”。 唐基说了一个冠冕堂皇却又能让程医生听的懂的理由。 几分钟后唐基在夜色下匆匆离开。 在回禅达的路上,怒江对岸却枪声骤起,照明弹再次划破夜空,紧接着祭旗坡阵地炮声震天。 南天门上顿时在惨白的照明弹下如同山崩地裂,烟尘漫天……。 唐基不由得透过车窗看向南天门,不幸言中,果真是难熬的一夜。 南天门树堡内。 所有人一脸紧张,拿着枪守着各射击口严阵以待。 竹内联山憋了一天一夜的大招,终于白昼交替的时刻动手了。 数百名小鬼子如同从地下冒出来一样,突然出现在树堡外的一百多米处。 前出几十米的警戒哨居然没有丝毫发现。 而且小鬼子出手就是数门迫击炮,和大量的掷弹筒这类抛物线投弹的重火力。 密集的炮弹把树堡外围的工事瞬间被炸的一片狼藉,坚持不到五分钟宣告失守。 虽然有工事掩体,外围工事里执守的十名突击队其中两名当场阵亡,三名重伤,五名轻伤,无一幸免。 若非黄天带人冲出去把伤员抢了回来,外面的兄弟估计全员殉国。 近百名小鬼子也乘机攻入树堡数五十米开外的几个大弹坑里,不时用掷弹筒发射几枚炮弹在树堡门口爆炸。 把突击队员们死死的压制在了树堡里面。 更难受的是百米开外,还有数目不明的小鬼子虎视眈眈,用远程火力支援着前出的这一队小鬼子。 短短数分钟内,不但夺取了突击队所有外围阵地,还形成了梯次攻击阵形。 攻击到跟前的小鬼子们也不再向前攻击,而是拼命的挖掘工事,企图在弹坑里挖出防炮洞和战壕出来。 “让克虏伯按标定位置,3-10到3-30左右各100米区域狠狠的轰,我不通知不许停火!” 树堡内,黄天一边给伤员做着紧急包扎,一边朝着唐秋怒吼道。 黄天倒不担心会被堵在树堡之内,只是再一次的减员让他有些心疼。 树堡外围很快便炮声震天,刚才树堡门口放冷枪冷炮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克虏伯的精准的火炮下,离树堡30米到300米的距离顿时如同天雷洗地,开山裂石。 清冷的照明弹下,只见沙土横飞,夹杂着一截截小鬼子的残肢断体。 外面的压力解除,黄天的心情并没有轻松起来。 竹内联山果然是学土木工程毕业。刚才还不知道小鬼子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看到轰炸前弹坑里扬起的尘土,黄天恍然大悟。 肯定是这只大老鼠指挥着小老鼠们一天一夜挖出一条战壕,利用战壕推进到了树堡百米开外。 躲在在战壕里,警戒哨看不见,祭旗坡低处的克虏伯就更看不见。 以竹内联山的老辣,战壕里肯定还有防炮洞,克虏伯这次轰炸除了弹坑里那几十个小鬼子,估计也收割不了多少人头。 狗日的竹内老乌龟憋了一天一夜,想出这么个阴招,还真特么专业对口。 不过竹内联山敢从他藏身之处修战壕出来,也给了黄天一个找到他老巢的机会。 系统里面还有一百颗毒气弹,若是能摸到坑道口,给他送上一份大礼,会比轰炸的效果更为壮观。 既然竹内联山喜欢玩阴的,那就玩一把大的。 为死去的、受伤的兄弟们把场子找回来。 黄天看了楼上一眼,默默的找了个角落开始休息,这次不准备找龙文章商量, 虽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可对于他的计划来说,不懂日语的突击队员,是多一份累赘,况且有外人在,他也不好动用系统里的资源。 炮击持续了近四十分钟后被黄天用步话机叫停。 炮声刚停,黄天以放水为借口走出树堡,围着树堡转了半圈见四下无人,取出一套日军上等兵的军服穿在身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在刚刚被克虏伯轰炸过的弹坑里,一道身影趴在被鲜血浸湿的泥土上在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中翻找着。 身上暂新的军服马上变得泥泞不堪。 尸体上的鲜血不时沾在衣服上、脸上,黄天丝毫不再乎,反而是更好的伪装。 在搜到第三几个弹坑时,终于听到一句用日语发出的微弱求救声: “救我,拜托了,救我”。 黄天搬开压在这个小鬼子身上的尸体,用日语回道: “我是七次郎,请问阁下见过我弟弟钢板君没有?” “岗板君?我认识,他留在了后面战壕里,你放心吧,拜托先救我回去”。 黄天深深的看了小鬼子一眼,便开始帮他检查身体。 大腿上被一块弹片深深的插了进去,下半身已被鲜血浸透,要结果他只需拔掉堵住动脉血管的弹片,便会失血而亡。 这个小鬼子虽然很是虚弱,头脑却很清醒,黄天随意编了个名字,他居然说认识,而且还留在了相对安全的战壕里,估计怕黄天丢下他不管接着寻找弟弟。 真特么是人间处处是套路。 第133章 人性与理性的选择 黄天也不介意,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将伤员送回坑道里工具,这个家伙正合适。 随手从另外的尸体上扯下一根鞋带,帮小鬼子把大腿伤口上方捆住,防止还没送回坑道便因为弹片松动这小鬼子挂在半道上。 然后如同拖死猪一样趴在地上拖着便往山坡下爬去。 小鬼子一点也不介意黄天把他如同拖尸体一样拖回去,反而用微弱的声音连连感谢道: “多谢你了七次郎,我叫渡边日下,你叫我渡边就行了”。 黄天听得这小鬼子的名字不由的嘴角一抽。 好有寓意的名字,这气势好像比老子的七次郎不遑多让,渡边日一下就有了这头畜生? 是该说你老子牛逼还是你妈牛逼呢? 黄天脑袋没有意淫多久,脱离树堡的视线范围,站起身来背着渡边日下朝前面一瘸一拐的走去。 没走多远,突然一声大喝叫住了黄天: “站住!” 两个小鬼子从一处土堆里站了出来,拿着枪看向两人。 黄天先是一惊,随后一看只是两个二等兵的警戒哨。 反过来用熟练的日语骂道:“八嘎,还不过来帮忙,渡边君有生命危险”。 沾满鲜血的脸在黑夜中格外狰狞。 两个小鬼子听见黄天熟练的日语,又看了看黄天背后奄奄一息的渡边,两人露出同情的目光抱歉的说道。 “对不起阁下,没有小野少佐的命令我们不能离开,您辛苦了”。 说完鞠了躬让往旁边站开。 二等兵和上等兵中间还差着辈,小鬼子森严的等级制度欺负人不只需要一点点借口。 “算了,你们小心支那人的大炮,太可怕了,我先送渡边君去治疗”。 黄天很是好心的叮嘱了两个哨兵后扭头便走,只是前方的场景让眼神却微眯起来。 前方一条长达五十多米横切南天门的战壕里,两边每隔不到十米便分布着一处深两米左右的防炮洞,战壕另一头一直蜿蜒着向山坡下方延伸。 近百名小鬼子倒背着三八大盖正在拼命的修复着被炸塌的通道。 不时挖出一具鬼子尸体,便往身后的壕沟沿上一扔,自会有人专门负责收尸掩埋。 黄天的到来没有让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几千人的部队,各自驻守的地方不同,相互不认识很是正常,这才是黄天敢大摇大摆混进来的底气。 小鬼子虽然攻击到了树堡外围,死伤却也不小,一路上只是尸体估计得有一二百具。 加上坑道里仍在哀嚎的伤员,小鬼子的士气仍然很是低迷。 这下山的壕沟没走几十米便到了尽头,只是在地面挖了浅浅一层,然后把土全堆在了靠禅达的方向,刚好挡住了克虏伯的视野。 难怪小鬼子能躲避祭旗坡观察的同时,在短时间内挖出这么长的通道,原来是偷工减料,真正的壕沟不过一百来米。 这学土木工程的做表面工程还真他娘一流,专业人士使起坏来普通人还真不容易看出来。 十多分钟后,黄天背着渡边日下终于到了坑道入口。 一路上见着军衔比自己高的赶紧低头让路,见着比自己低的,顺道骂上几句。 活脱脱一个死里逃生,需要发泄情绪的小鬼子。 背上的小鬼子虽然气息虚弱,眼见到了坑道口,却仍然打起精神感谢着黄天: “七次郎,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有机会回到国内,去北海道找我,我家乡的樱花很美,让我妻子给你做最正宗的鳗鱼饭”。 妈的,这小鬼子还在给老子画饼,你妻子这会儿估计在哪所慰安所正在为皇军做鲍鱼饭呢。 只是想来这小鬼子估计也回不去了,就当做善事答应了下来道: “哟西,有机会我一定去品尝你妻子鲜美的鲍鱼饭”。 说完也不管还在懵逼的渡边,背着他便往坑道里走,随便找了个小鬼子问了问伤兵治疗的地方,接着完成这次救护兵的使命。 狭窄昏暗的坑道里,挤进了太多的人,使得空气出奇的难闻。 隔了一二米远点了一盏煤油灯,根本看不清地面,却也聊胜于无。 靠近坑道口的这一段,或许是空气稍稍新鲜一些,坑道壁的一边靠坐着许多轮班休息的小鬼子。 劳累了一天一夜的小鬼子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把腿伸在坑道中间。 让背着头猪的黄天更是跌跌撞撞,不时绊醒一个打瞌睡的小鬼子,看见他背上的伤员,一个个又闭上嘴。 前行数十米,终于循着声音找到了小鬼子的临时医院。 说是医院,环境堪比农村的猪圈或是传说中的地狱。 这是一处连接另一条坑道的分岔口,比直线坑道宽敞许多。 头顶有两处应该是炸塌后用树枝捅开的通气孔,四周多了几盏煤油灯,算是伤兵们的福利。 地上本就黄色的泥土早已被鲜血浸染成黑色,耳边回荡的全是重伤员们痛苦的惨叫和咒骂声。 缺医少药的竹内联山把所有医疗资源都用在容易恢复的轻伤员身上,处理好伤口等待新的作战命令。 重伤员们全都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四个持枪戴着红十字的小鬼子在医院的岔口封锁着这条连接岔道,只等有人咽气便拖进另一条坑道的深处。 看见黄天背着人过来,只是打量了一下渡边的伤口,便让黄天找个地方把渡边放下赶紧离开。 只是这一眼,便判了一心求活的渡边死刑。 在这坑道医院,黄天再一次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和竹内联山的灭绝人性枭雄本质。 难怪轰炸之后,攻击在最前面的弹坑里都没有小鬼子去救助伤员,竹内联山这是玩的优胜劣汰。 从人性上来讲,竹内联山简直十恶不赦,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在华夏这种情况肯定把所有医疗资源优先给重伤员,特殊人物除外。 可从战场指挥员的理性来讲,竹内联山的决断让黄天心里又有几分佩服。 身处绝境,不浪费一分一毫的资源,正是一个指挥员最正确的选择。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有时候普通人和他们之间少的就只是一个“狠”字。 第134章 撵老鼠出洞 渡边日下一看这种状况岂有不明白之理,顿时慌了神,用尽全力抓住黄天哀求道: “七次郎,带我走,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八嗄,是你自己要求我带你回来的,身为帝国的军人要有为天皇尽忠的勇气”。 渡边那孱弱的双手怎样抓住黄天,还顺势给了黄天一个装逼的机会。 引得四个看守的小鬼子投来敬佩的目光。 殊不知黄天正算计着怎么取他们的小命。 扔下了绝望的渡边日下,黄天又默默的走向坑道的更深处……。 他知道,只有在下半夜才是人生理上最软弱的时候,黄天在坑道里寻找着最佳机会,树堡里却乱了套。 龙文章指着桌上黄天换下来的军服,第一次对着老油条们大发雷霆。 “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狗东西,天天就知道斗嘴,这么多人,连长官都看不住!不,你们不是没心没肺,你们是狼心狗肺!” “他是怕你们伤亡才一个人去闯鬼子窝”。 “没了黄副官,你们以后就等着天天啃地瓜,窝在收容站放屁放个够!” “没了黄副官,没了打不完的弹药,你们就等着继续当炮灰一个一个的去送死!” “没了黄副官,你们还想去春月楼当大爷?做梦!” 当龙文章一件一件把黄天的功劳都摆在面前。 以往这些吊儿郎当的老油条们都沉默了。 他们很清楚以前过得是什么生活,打的什么样的仗,带领他们的是什么的长官。 从来没人告诉他们人命比子弹金贵。 可现在的长官不但说了,而且现在几乎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换他们的命! 几个月里,打了过去不敢想的胜仗,过了以前不想奢望的生活,去了以前只能流口水的地方。 他们看淡生死,见过太多生死,并不代表他们无情、绝情。 “团长,我们冲出去跟小鬼子拼了呗,能救回黄副官咱们就撤,救不回来,咱们一起投胎!” 迷龙东北人的虎劲儿被激发了出来,这一刻不再想着老婆儿子。 “是滴勒,这几个月快活滴日子也过哒,王八盖子滴跟小鬼子拼勒,干死他们!” 不辣依然是那个不辣,尽管心里想着救出黄副官,嘴上却一个字也不提黄副官,只想着拼命。 “对!救长官,跟鬼子拼了!”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随着迷龙与不辣的带头,大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欲望。 一个个摩拳擦掌,检查枪械只等龙文章一声令下,便冲出树堡。 “好,愿意救人的跟我出来,不愿意的留下来照顾伤员”。 龙文章说完带头走出了树堡。 七八十个人在树堡里本就很拥挤,龙文章就是要看看这群人的血性和人情味在这几个月的安逸生活中有没有磨灭掉。 大家没有让他失望,能站着的所有人都走了出来,包括几个轻伤员,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张立宪与何书光也站了队伍的最后。 “你们没有受过黄副官的恩惠,其实可以不必参与进来”。 龙文章看着张立宪、何书光劝说道。 “报告长官,我们尝过了被抛弃的滋味,就绝不会去抛弃别人,而且,是黄长官冒死把我们受伤的兄弟救了回来,他告诉我们,真正的兄弟是:不抛弃,不放弃!” 张立宪如同这群人中的另类,每次回答必先立正抬头,带着真正军人气势! “好,说得好,次战之后,无论生死,大家都是兄弟!” 龙文章赞许拍了拍张立宪又转头对所有人说道: “轻伤员守住树堡,其余人随我去昨晚伏击鬼子的地方待命,没有命令不许开枪,别误伤了黄副官”。 龙文章其实很是头痛,他是个有理智的指挥官,不可能真带着七十人冲击还有近两千人的竹内联山,那等同于找死。 只是想着在黄天逃出来时能在半道接应,让黄天多一份生存的机会。 此时竹内联山的坑道却是乱成一团,如同发生暴乱一样。 所有小鬼子顾不得防炮击的命令,纷纷往坑道外面逃走。 若是在白天,便会发现几处坑道的透气孔正隐隐冒出淡黄色的烟雾。 黄天却在黑暗的坑道里指着身后淡淡的煤油灯下的烟雾大喊着:“有毒气,快跑啊”。 如同一个悍不畏死的昭和勇士,好心的提醒着每一个小鬼子赶紧逃跑。 第一道防线几百人被悄无声息的毒死,早在小鬼子中间传开,一听有毒气,比听见有瘟疫还跑的快。 站起身来就朝着最近的出口跑去。 黄天刚在后面灯光暗淡的地方不声不响的又丢下几颗毒气弹,却并没有从出口逃走,而是接着跑向通道的另一端。 就这样,黄天几乎跑遍了整条通道,为小鬼子们操碎了心。 遗憾的是包括竹内联山在内的高级指挥官似乎另有独立的防炮洞, 近一千多米长的坑道里没有竹内联山的影子,他也没时间接着去寻找,他要立刻撤离开安全地带呼叫克虏伯的炮火。 这便是他刚才看见洞口密集的小鬼子,而里面人员稀少突然灵机一动想出来的绝妙杀招。 用毒气弹或许也能杀死不少小鬼子,可有了第一次,现在的小鬼子都有了防备之心,肯定没有把他们全赶出去,又无处藏身,再用重炮来个火力覆盖来的痛快。 山坡南面,竹内联山正在指挥部所在的防炮洞里计算着何时可以把战壕直接挖到树堡下面。 今天这一仗,虽然有些伤亡,但他的战略目地达到了,也算得上是小胜一招。 他知道对手称他为会打洞的老鼠,他丝毫不再乎。 再厉害的对手也将被他这套老鼠打法给吞没,再辉煌的国家也会因为老鼠过多而败亡。 华夏就是最好的实例。 只是他还在意淫的时候,副联队长中田俊突然一瘸一拐的跑了进来,一脸急切的汇报道: “联队长阁下,坑道里出现大量毒气弹,士兵们全都跑出来躲避毒气”。 竹内联山心中一惊,上次的损失让他刻骨铭心,一条防线,就这样被悄无声息的给干掉了,五百名勇士就这样活活闷死。 想到此处赶忙问道:“我们的士兵伤亡多少?敌人有多少?” “我已命令各部就地清点人数,但预计伤亡不大,有位勇士提前发现了毒气,给所有士兵们做了预警,敌人应该趁乱逃跑了,暂未发现”。 中田俊一脸邀功回答道。 “哟西”,竹内联山心中稍安。 突然脸色巨变,如同发现末日降临一般,大声吼道: “你刚才说什么?各部正在坑道外清点人数?” “八嘎,快叫士兵们散开,立即离开坑道区域,快,快!” 第135章 火力全开 竹内联山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只是再快也快不过无线电波和克虏伯的炮弹。 在中田俊接到汇报的时候,黄天已经趁乱逃离了小鬼子的聚集之地。 刚到脱离小小鬼子们的视线,从系统里取了一部新的步话机调好频率联系了克虏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直接下令道: “死胖子不许废话,方向3,区域50一150,左右各两千米,所有火力立刻全开,不留备用火炮,随时听我命令调射击诸元,重复一遍”。 “方向3,区域50一150,左右各两千米,所有立刻火力全开,不留备用火炮,听命令随时调射击诸元,重复完毕”。 克虏伯在电话里也听出黄天的急切,而且这次不留备用火炮,不敢有一丝耽误。 黄天见克虏伯重复无误,扔下暂新步话机,发疯一样向树堡方向逃走,刚跑出不到三百来米。 只听得在江对面开炮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身后呼啸声和一连串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着身后的区域如同陨石雨从天而降,坑道附近顿时如同人间炼狱。 虽然大炮数量算不上很多,但炮弹集中落在坑道两边的区域,形成了局部的密集。 二十颗炮弹几乎同时爆炸,掀起的风暴把离爆炸点近百米远的黄天吹得摇摇晃晃。 黄天也不再逃跑,趴在地上看着后方如同电闪雷鸣般的爆炸,脸上终于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小鬼子们密集的阵形,遇上二十门火炮齐射,其中十门还是105毫米的重炮。 这壮观震撼的场面,让彻底放松的黄天不禁看的心潮澎湃。 这才当得起战争之神的威名。 此战之后竹内联山再也没了反击之力。 看了数分钟后,黄天才起身往树堡跑去。 山坡南侧小鬼子指挥部内,竹内联山刚下疏散的命令,北面山坡上便响起惊天动地的炮声。 竹内顿时被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里露出绝望,嘴里面喃喃自语: “阴谋,一切都是阴谋,完了,全完了”。 猛然,又暴怒的看向瑟瑟发抖的中田俊,眼睛露出怨毒的光芒,拔出军刀一边挥向中田俊,一边怒吼道: “你这头猪,你害死了整个联队,我要送你去见天皇!” 中田俊也不是傻子,听见那密集的炮声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可看见明晃晃的日本军刀向自己劈来,求生的本能还是连连后退跑出防炮洞。 “联队长阁下,联队长阁下,冷静,冷静,中田应该交给师团长来裁决,我们还是想想下步行动吧”。 一名联队参谋对暴怒的竹内联山劝说道。 胜利了,功劳自然是最高长官的,失败了当然得有人背黑锅。 这一条适用于任何国家,任何朝代,更何况这个中田俊背的也不冤。 “先把这头猪给我抓起来,然后清点人数立刻撤往和顺镇”。 竹内联山这才冷静下来,对着门外的警戒的宪兵命令道。 他知道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和顺自从上次遭受川军团伏击后派了两个中队的兵力驻守,这是他最后的家底……。 前出接应黄天的龙文章见到突然而来的猛烈炮火和照的如同白昼的照明弹。 马上联系了克虏伯,得知是黄天呼叫的炮火支援,心中稍稍安定。 正欲接着向前接应,却见远处一个邋遢无比的日本兵赤手空拳的夺命狂奔。 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龙文章一眼便看出正是黄天。 却装着不认识的对着众人下令道: “大家都给我躲好了,不许开枪,不许弄伤这个“小鬼子”,但要抓活的,丧门星、迷龙、大胡子这次就看你的了”。 老油条们一听,一下就来劲了,还有些怀疑的队员们都明白这落单的小鬼子肯定是黄副官没跑了, 平时一两个人不敢摸虎须,今儿有团长的命令,又闹出这么一档子事,这是名正言顺公报私仇的机会。 黄天此时一心只想着跑回树堡,后面又炮声震天,哪会想到有人埋伏。 刚跨过打伏击的那道地梁,突然,地梁后面数道身形暴起一拥而上,将他猛的扑倒在地。 丧门星那孔武有力的双臂如同铁箍一样,将他死死锁住,还没来得及挣扎。 只听得一声兴奋中带着喜悦的熟悉叫喊声: “压死他王八盖子滴,一起上勒”。 然后数道身影如同叠罗汉一样压了上来。 “对,这狗日的瘪犊子不说一声自己溜了出来,害大家大半夜跑出来找人,整死他”。 迷龙紧紧压住黄天的大腿,嘴里发泄着心中的担忧。 “各位先等等,先等等,我错了,我错了,我有急事,我真有紧急命令在发布,快拿步话机来”。 正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哪怕是特种兵遇见这种不讲理的打法也得求饶。 黄天虽然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心中却升起一阵久违的感动。 这些都是老油条们发自内心的关心与情意,虽然热情的有些沉重,却也很温暖,压得他额头直冒汗……。 但坑道中心区域轰炸了这么久,也该调整坐标了,克虏伯正等着命令呢。 龙文章还不知道黄天把日军全都逼了出来,可炮火的密集度他听得出来。 这次的炮击连备用火炮都拿了出来,绝对不会只是简单的掩护他逃跑。 连忙制止道:“行了,行了,人抓住了就先听听这小鬼子的口供”。 压在身上的老油条们纷纷起身,唐秋第一时间把步话机递了上来。 黄天给克虏伯又发布了炮火三个方向延伸的命令后放下步话机,才看着众人自豪的宣布道: “此次轰炸之后,如无意外,南天门的小鬼子已经不足为患,我们可以随时收复南天门!” 黄天的话并没有引起欢呼,一阵面面相觑后,众人猛然向后退得老远。 “迷狗子,丧门星,刚才团长让你们莫下黑手,你们不听勒,黄大仙肯定是伤到脑壳哒,在讲胡话勒”。 不辣指着迷龙和丧门星,马上把责任推了出去。 “滚犊子,老子刚才抱的是大腿,要压也只会压小头,生不出儿子老子可以负责,说胡话关我屁事”。 迷龙也绝不是一个肯背黑锅的人。 “你个娃儿莫乱说,我刚才抱滴是手,大头小头我都没碰过哦”。 平时少言寡语的丧门星操着一口云南四川的混杂的方言。 第136章 契机 不怪老油条们不相信,近两千小鬼子,打几炮就没了? 除非小鬼子们都是傻子,排着队等着挨炸,不然谁信谁是傻子。 殊不知小鬼子们正是被吓得跟傻子一样排着队等挨炸。 唯有龙文章和孟烦了眼睛一亮,认真的看着黄天等着他继续解释。 黄天轻咳两声摆足了架势这给大家解释道: “我化装成了小鬼子混进了坑道,一不小心把随身携带的两枚毒气弹弄泄露了,又一不小心他们全都忽悠出了坑道,最后还是不小心拿到了小鬼子的电台,联系了克虏伯,就这样慌乱中正在整除清点人数的小鬼子被克虏伯一顿轰炸,现在估计剩不了几个了”。 黄天把自己将用毒气弹将小鬼子吓出坑道,再用小鬼子电台通知克虏伯的事真真假假的说了一遍。 语气中尽显着夸张与随意,老油条这时候也没心思计较细节,都被黄天所说给震呆住了。 现场顿时集体沉默,一百人加上一个炮兵营,干翻了鬼子的一个联队。 就是戏文也不敢这么唱,可今天终于实现了。 虽然还没有确认战果,可大家都是战场老鸟,混乱的近两千人要回归建制清点人数是最耽误时间的。 二十门大炮的急速轰击,这些小鬼子能活下来二成就算他们命大。 戏文里不敢唱,可他们的长官做到了。 也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老油条们猛然爆发出一阵发自内心的欢呼声。 欢呼之后,一个个看见黄天的目光简直如同神一样。 出去了不到一个晚上,把二千人一锅端了,这说出去谁会信啊,可却真正的实现了。 一群人在这遍地是鲜血的战场上,在这惊天动地的炮声中,尽情欢呼。 尽管他们自认为只是贱命一条,尽管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这一刻都在为能活下去而高兴。 为了能跟随这样一个神一样的长官而庆幸。 “这是我老乡,福南人,是我们福南人勒”。 不辣这次没有用王八盖子滴开头语,而是指着黄天一个劲的给大家介绍道。 那自豪的样子如同他自己也参与了这场诱敌大战一样。 “厉害了,这瘪犊子是拉稀时吃大葱,你这沾酱(战将)不一般啊”。 迷龙的夸奖也毫不吝啬,带着浓重的原始味。 “系啦,黄大仙这次确实是小龙女嫁给渔民,离海(厉害)到家了啦,搞得我都没出手的机会啦”。 蛇屁股也不甘落后。 人群后面的张立宪与何书光也是两眼冒光,却又慢慢黯淡了下去。 这一刻,他们很羡慕这些以前自己看不起的炮灰们。 这一刻,他们想到了自己誓死追随的长官……。 老油条们带着各个地方特色夸赞,让黄天哭笑不得。 龙文章这时站了出来做个下压安静的手势道: “大家先别激动,虽然大部分小鬼子被解决了,竹内联山估计仍然还活着也不足为患,但是我们仍然不能下山”。 “为什么,团才你不会真想让我们帮你去抓竹内联山的老婆吧,估计那娘们儿也不在这山上吧”。 迷龙率先提出了大家的疑惑。 “团长说的没错,大家可以给对岸报平安,但绝不能透露今天大胜的消息”。 黄天立刻补充了龙文章刚才提出来的要求。 “哼,给你们这炮灰说你们听得懂么,跟上次南天门之战一样,这么大的功劳是咱们这种杂牌军能要的吗?上面的人分了这么久的蛋糕,被一群叫花子给吃了,叫他们的脸往哪里搁?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所以,我们还要装做竹内联内是第一个冲上南天门支援的部队消灭的” 孟烦了一脸鄙视的看着老油条们,给大家做出了解释。 黄天在心里这次没有骂孟烦了的毒嘴,反而大大的点了个赞。 他现在也在等火候,一个让大家觉得受尽了欺压一定要反出去的契机。 华夏人虽然是世界上最能忍耐,最有韧性的民族,但一旦觉醒,反抗起来也是最难征服,最坚韧的民族。 这就是日本领先了近百年的科技仍被华夏拖入泥潭的原因。 这也是华夏民族数次面对外敌仍可以延续五千年的根本原因。 有人说涯山之战后没了民族的脊梁,大清打碎了民族的膝盖。 其实打断的,打碎的只是某些人。 在民间从不缺少傲骨! 这是民族特性,与其它无关!!!!!!!! 果然,孟烦了说话如同自带嘲讽的天赋技能。 刚才还欢呼的老油条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凭什么,摘我们的桃子,还想我们装孙子,踩着我们的肩膀去摘,去他妈的!” “黄长官,我们一百敢拼一个联队,全团就敢拼一个师团,把队伍拉出去,自己干!” “对,我们吃的,穿的,枪支弹药,没有一样是上面给的,凭什么还跟后娘养的一样,反了!” 面对一次次被欺负的怨气,这次彻底爆发了! 几乎歼灭了一个联队,这是多大的功劳。 不但享受不了应有的荣誉,还得为了那帮坐享其成的家伙们,为了那帮把他们抛弃的狗东西的面子,接着在这里演戏。 黄天面对最佳的摇旗时刻,没有出声,而是眼睛看向了张立宪与何书光。 孟烦了此时明白黄天的意思,在此时挑动大家的情绪就是想着招揽这两人。 走到二人面前直接说道:“张营长,南天门上我们合作的很愉快,我们的长官有没有把你们当外人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该你们选择,我们好合好散”。 说完眼睛对着迷龙和丧门星、不辣瞟了一眼。 孟瘸子的阴损几人岂有不明白,当下全身肌肉紧绷,只待张立宪两人说出不字,便当机立断。 张立宪两人在已经对虞啸卿绝望之时,在正羡慕这些人的时候,川军团突然抛来了橄榄枝,可以说是最好的时机。 只见两人对视一眼,猛然立正道: “川军团张立宪(何书光)报到!” (国内篇即将完结,30日我会停更一天,整理海外大纲,提前给各位书友请假,本人兼职码字,所以不能跟全职的大神们比,请见谅) 第137章 誓言 黄天长舒一口气,成了! 再看向龙文章,只见他眼中露出鼓励的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黄天心中一颤,隐忍了这么久的时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没有再犹豫,毅然走出人群站上一处高地,猛然对着唐秋下令道: “传我命令,克虏伯停止炮击,迫击炮向南天门方向同时发射十二发照明弹”。 然后缓缓看向众人,扫视了一圈后才道: “兄弟们,我华夏近百年来屡遭强敌入侵,却是屡战屡败,民族危难之际,大小官员依旧贪腐不止,各大家族争名夺利不息,置百姓苦难于不顾,视同胞受辱而枉然。 华夏只有一个南天门,却有着无数忍受冤屈的川军团。 纵观古今,横看中外,国之大势不破不立,乱世之末却正是盛世之始。 但在国家危难之际,我等虽屡次蒙受屈辱,枪口却绝不能对我华夏同胞,只会让华夏百姓遭受更多荼毒。 东洋弹丸之国,尚知征战四方,开疆拓土。 我华夏先辈早已扎根域外,却因无人护佑饱受欺凌, 今日,我川军团立誓,征战海外,驱除日寇,争疆夺域。 为我域外华夏儿女保驾护航,为逃避战难的华夏儿女打下一个新的世外桃园,为我们的子孙后代建立一个没有贪腐、没有官僚,没有欺压,人人安居乐业的理想之国!” 黄天一番慷慨激昂誓言话音刚落。 突然,天空接连“砰砰……”响起十二声闷响。 十二发照明弹在天空突然迸发出炽亮炫目的光芒,把整个南天门的黑暗驱除的无影无踪,宛若白昼。 “征战海外,驱除日寇,争疆夺域!” 七十二道洪亮的声音随着这黑暗中升起的光明中响彻南天门。 七十二名热血沸腾的男人在乱世中向世界的宣言。 突击队员们一遍一遍的怒吼着。 代表着与过去的压抑屈辱的诀别; 代表着对那个理想国度的向往。 黄天与龙文章对视一眼,以同时看向那徐徐而落的照明弹。 他们俩都明白,宣言振奋人心,前途崎岖坎坷。 照明弹熄灭,南天门再次恢复黑暗之中。 龙文章一改往日的疯颠,严肃的走出人群看着众人道: “兄弟们,以前我们只管打仗,从今以后,我们有了目标理想,但是今日誓言大家暂记于心,羽翼未丰之前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一字,违者共杀之”。 “明白!违者共杀之!”又是一齐声的呐喊。 以往上战场,他们虽能奋勇杀敌,那是有着对日寇的仇恨和生死存亡之下的选择。 在内心深处却仍有着一丝不甘与抗拒。 他们不甘心用生命和鲜血保卫的江山将来却又成了权贵子弟享乐的沃土。 他们不甘心在战场拼了性命保护的人将来又会接着欺压盘剥他们。 他们真正失望的不是一时的溃败,而是对这个国家没了希望。 现在他们有了理想与目标,即使没读过书的老油条们也明白开国之功意味着什么。 黄天仔细的打量着每一个人的表情,连昔日浑浑噩噩几个收容站老油条们眼中都带着光芒。 他没有计较这些朴实的人内心一些狭隘的想法。 在他的设想中,有功之人可以享福,甚至封妻荫子,但绝不能享受欺压百姓的特权。 只是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只会适得其反。 誓师大会散去,黄天也没急着去察看轰炸效果,而是留下了张立宪与何书光。 他刚才宣布誓言之前的犹豫也正是因为这两人。 黄天还没开口,张立宪先说话了: “黄长官,我知道你对我们还心存疑虑,我们在北岸没有亲人,从今天起,我们将一直在坚守树堡,直到大部队过江一起向南”。 张立宪的反客为主让黄天一愣,张嘴想说些什么,张立宪却又开口道: “黄长官你不用自责,你谋的是千秋万代的大业,说起来我要感谢你的信任,这一切都是我们自愿,我们甘愿追随于你”。 张立宪不是随便说说,在营地训练还只能让他们对黄天心服口服,可他看到黄天冒死抢回伤员,孤身覆灭竹内联内一桩桩壮举。 这一切在他心里不只是英雄,是神! “那倒不用,你直接跟我们回祭旗坡吧,我相信只要你们提出来,虞师长不会阻拦”,黄天想了个拆中的办法。 虞啸卿的自负和他对川军团的亏欠,黄天断定带几个人一起回祭旗坡他决不会阻拦,最多会在心里忌恨。 回树堡的路上,要麻碰了碰不辣的胳膊问道: “你个龟儿子刚才喊得那么起劲,你晓得黄副官刚才说滴啥子意思不?” “老子当然……也只听懂了一点点勒,关你个卵事,老子不信你都懂勒,还不是一样在使劲喊勒”。 不辣本想吹牛皮,却怕当场被戳破,本是挺起的胸膛一下又窝了回去,又不甘心的回怼了一句。 “嘿嘿……,一样,我们都一样,感觉黄副官讲的巴适,跟着大家吼两句”。 “切!” 在旁边等着要麻把黄天刚才的讲话再翻译一遍的老油们纷纷给了要麻一个白眼。 南天门上一片和气中带着对未来的向往。 怒江北岸许多人被比往更猛烈的炮火惊的彻夜难眠。 身为军人怎么会不知道,防守为主的战场,炮火支援的越厉害,说明战场形势越是危急。 祭旗坡睡不着,上千人在黑夜中静默无声的远望南天门,为之默默祈祷! 坚守江防的余治睡不着,看着南天门冲天的爆炸火光眼含热泪,又把目光看向驻守在桥头的宪兵,泪水中饱含绝望。 师部的唐基被从梦中惊醒,眺望南天门良久之后,打开了房门,泡了一杯茶默默的等待。 云南普洱性温去火,晚间饮用也一样能让人睡不着,今夜他已不再打算入睡。 茶未凉,脚步声已至! 而桌上的茶水温度也刚好入喉。 虞啸卿双眼通红满脸怒气的冲了进来,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见到唐基便发疯似的咆哮。 “我决定了,我要进攻,我要进攻!” “可以,以虞家的关系,你虽罪不至死,却也得撤职查办,虞家在你身上多年努力毁于一旦,你父亲的怒火你想过没有,而且有多少人敢跟你一起违抗军令冒着生命危险支援南天门,你想过没有?” 唐基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又不急不缓的说道。 第138章 出兵南天门 虞啸卿愣住了。 是啊,他虽自负,却深知自己自负的资本来自家族。 大家族不只他一个男丁,一旦被抛弃,所有的资源将不再,更别提什么师长、军长远大的前程。 而且他平日治军以严为本,除了特务营,谁愿意跟着他一起违抗军令去干拼命却又没有好处的事? 就是特务营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一刻,虞啸卿有些痛恨官僚,只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可以如龙文章一般假传军令便可瞒天过海,拉走全师人马攻上南天门。 这便是军人与军阀的区别! “我该怎么办?唐叔你教教我,不救援南天门我日后如何服众,去救援又无军令可依,唐叔,你教教我”。 虞啸卿对着唐基叫出了久违的尊称,虞啸卿不经意间终于说出了如此火急火燎想要救援的真正原因。 任何时代,任何身份的人都痛恨背叛,尽管是身不由己的背叛,别人或许不会痛恨报仇,但决不会再为之付出真心实意。 这也是虞啸卿看龙文章和黄天不顺眼的原因之一。 一个炮灰能有这么多不顾军令的追随者。 他是羡慕、嫉妒最终转变为恨! 只是他的自负却让他从没意识到这一点。 “唉,啸卿啊,你若真想救南天门的弟兄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唐基中间的停顿差点让虞啸卿气的掀桌子,但想想若是真能救援南天门得到的回报,他还是强忍下来静静等着唐基说话。 唐基此时如同吃定了虞啸卿一般,反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慢说道: “说起来我实在不应该给你出这个主意,虽算不得背叛虞公,却也让我几十年的清名蒙尘”。 “唐叔,我知道此事你受委屈了,你这也算不上污点,为我挣得声誉,也是为我虞家立功啊,只是换了一种父亲不理解的方式而已”。 虞啸卿连忙安抚唐基道。 “啸卿啊,想要成事,首先得理清根本,大家都想要军功,此时处于微妙的平衡,我们左右不了别的家族,但你可以给虞公一些不得不放手的理由,毕竟你是家族花了大力气培养出来滴,虞公是最不愿意看你打回原形,到时自会两害取其轻,更何况即使僵持下去虞公也不一定能得到满意的结果,明白吗?”。 唐基说出一个看似简单,但虞啸卿永远都不会想到的道理。 虞啸卿虽然以前没想过,却瞬间明白了唐基的意思。 这是让自己拿违抗军令来威胁父亲放弃这次收复南天门的首功,军部自然会很快出兵支援南天门。 “唉,啸卿,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知道你是不敢威胁你父亲滴,南天门的弟兄知道你的难处也不会怪你的,你已经尽力了”。 唐基见虞啸卿仍在沉默,又假装理解的刺激了一波。 “唐叔,你别说了,我这就去打电话回重庆”。 虞啸卿猛的一拍桌子,然后起身便往外走去。 唐基没有再起身,看着桌上茶杯里被震的摇摇晃晃茶水,只是见底的茶水怎么晃荡也逃不脱茶杯束缚。 唐基端起剩余茶水一饮而尽,顿觉清香回甘,让人神清气爽。 第二天中午。 沉寂数日的惠通桥头终于再次热闹起来。 远征军第96师廖师长意气风发昂首挺胸,他96师部代替了虞啸卿的新一师为主攻。 虞啸卿的部队只有坦克连被批准参与主攻队伍之中。 一是算对虞家让步的补偿,二是攻坚战确实需要坦克这种大杀器。 相比廖师长的意见风发,虞啸卿黑色着站在高级将领的最后面。 那本是属于他们荣耀,他怎么能不在意。 在军部的重炮又一次狂轰乱炸之后,收复南天门之战正式打响。 南天门树堡内,一众人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轰炸,心情万分复杂。 庆幸的是这次没有出动飞机侦查,不然还真不好解释那满地的日军尸体。 郁闷的是这重炮一轰,他们所有的功劳便真成了他们的。 反正都是被炮炸死的,还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黄天听着外面的动静却是会心一笑,上午通过电台已经接到军部的通知,今天下午援兵准时进攻。 唐基这老狐狸果然老辣,三十八天的事,被他缩到三天完成了。 不过他自己估计也没意识到,有些忙帮了,再想撇清可就难了。 算计虞家,可不比倒卖点紧俏物资那般无关紧要,自己只要稍稍透露,老狐狸以后将别无选择。 说到底,他才是最后获利的那只黄雀。 其它人就没那么好的心情,虽然有了思想准备,可看着别人摘自己家的桃子,还摘的这么浪费,心中理所当然的不爽。 “这帮瘪犊子一天天的,尽干脱裤子放屁的事,直接上来早点完事得了,老子还要赶着回去接儿子呢”。 迷龙把目光从射击孔移了回来不屑的抱怨道。 “迷狗子,你个王八盖子滴是急到回去接儿子他娘哦,才过三天你莫不是怕你婆娘给雷宝儿重新找爹勒”。 “系啦,营地里新来的好多靓仔啦,你就系那小鬼子的歪把子,又丑又好不用,人家年轻人可都是马克泌,又带劲火力又足啦”。 南天门的仗打完了,老油条二人组又开始双贱合璧,给迷龙来了个合击。 “滚犊子,老子看你们两个瘪犊子就是世航大师的鸟铳,“碰”一下就完事,还敢笑老子的歪把子”。 迷龙也不含糊,现编了一个新段子来反击。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黄天却是心头一动,迷龙的死劫就是南天门之战以后因他老婆而起,只是这次改变了很多事,不知道会不会有变化。 若是再次发生,该怎么办?黄天又陷入深思。 不多时,龙文章的一声大喝把黄天惊醒。 “所有人,把枪拿起来,接应的部队要来了,都给我做出死里逃生后的高兴样出来”。 第139章 诡异的胜利 外面的炮声早已经停止,余治的坦克连和86师的坦克连合兵一处,在“隆隆”的柴油发动机声中率先攻击。 南天门的险峻没有给坦克太多发挥的机会,掩护着后面的步兵还没冲到半山腰,便再也爬不动了。 余治狠狠的砸了一拳平时视为宝贝的坦克,没有犹豫,跳下坦克便随着步后一起向上攻击。 只是攻击部队早已到了日军第一道防线的射程,南天门上却出奇的安静。 别说小鬼子的歪把子、掷弹筒,还有专打步兵的92式,就连三八大盖,王八盒子都听不见一声。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只是余治提高了警惕,步兵团团长李得全更是把心提到嗓子眼上了。 山下,惠通桥头军部的各位高级将领此时也是个个眉头紧皱,这些人也算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 却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攻防战场。 要知道小鬼子素以枪法的精准而让国军感到恐惧。 这都已经越过了第一道防线,眼看要接近地图标注的第二道防线,山上却仍然安静的可怕。 突然,望远镜里那些谨慎小心冲在最前面的排头兵出现骚动,紧接着一个个似乎又怔在原地,看着地面发呆。 后面跟上来的士兵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幻境,军人在战场上该有的警惕性瞬间都没有了。 一个个先是数秒钟的停滞,随后毫无防备之四处张望,最后都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吹呼声。 如同打了胜仗占领了南天门一般,这帮一枪未发的士兵居然举着枪庆祝起来。 山下所有将领一脸懵逼,96师的廖师长正准备用步话机询问,山上的李得全团长却先一步来电。 “报告师座,第二条坑道附近发现大量被炮击而亡的鬼子尸体,估计约一千五百名左右,具体数目不好统计,被炸的太碎了,师座,加上新一师突击队歼敌八百的战报,初步估计竹内联队的主力被消灭,我部正派人沿山坡搜索竹内联山残部,争取即日收复南天门,完毕”。 步话机里那兴奋的狂喜,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这次轮到山下的高级军官们集体发呆了。 还真闹妖了? 一个小时的炮击把一个联队的主力全解决了? 这战报写上去有人会信吗? 这捷报发出去全国人民会相信吗? 级别不一样的将领考虑的问题角度自是不同。 不懂政治的军人肯定走不远,如岳飞这般名将其实就是死于政治。可能这就是虞家派唐基来辅佐虞啸卿的真正原因。 虞啸卿整个脸色比刚才更黑。 原来以为是一场恶战,损失惨重才能拿下的战功,没想到居然一枪不发的收复了南天门。 这姓廖的真是走狗屎运,居然白捡了这么大一个桃子,这一切本该是他的啊,有了这场完胜,自己军长的位置还会远吗? 唐基虽然也不明白南天门发生了什么事,却突然站出来大声叫好道: “好,好,新一师突击队与坦克连深入诱敌,96师外围强攻,新一师与96师精诚合作,一举为国收复失地,两位师长居功至伟”。 说完对着虞啸卿使了个眼色。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人精,这是摆明车马要出来抢功啊。 只是这样一解释,这场大胜似乎就合情合理了,而且廖师长知道这便宜太大,他想独吞估计虞家也会在逻辑上刁难……。 虞啸卿的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丝毫高兴的表情。 他很想说不自己屑去挣那些虚假的战功,可平时张嘴就是家国情怀的嘴怎么也张不开。 反而让廖师长众人一阵鄙视,倒是羡慕他狗屎运找了个好副手。 南天门上的余治没有跟着96师的人一起庆祝这诡异的胜利。 短暂的惊愕之后直接冲向峰顶的树堡给突击队员们报喜。 “张大哥,何连长,兄弟们,你们可以下山了!” “张大哥,何连长,兄弟们,你们可以下山了!” 还隔着老远,余治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喊叫着。 黄天其实早已经看见飞奔而来的余治,只是心中感叹良多。 剧情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变的还是那个奔跑的少年。 依然义无反顾的前来救援,没了坦克依然冲锋在前。 这才叫真正的不忘初心! 龙文章却对着树堡内的众人大声叮嘱道: “都给我演的逼真点,谁演砸了扣一个月军饷”。 张立宪与何书光一脸苦逼, 虞家军平时一本正经的,谁会去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可偏偏余治跟他们俩最熟,说不得他俩还得演主角,这下可真是愁坏了,不由的看向其它的老油条。 不辣、迷龙几人却是兴奋异常,正在酝酿感情跃跃欲试。 门口刚闪现出余治的身影,不辣如同见到亲人一般冲了出去。 “你们……终于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勒……呜呜……” 一个劲儿的干嚎,本就小的眼睛差点挤没了,却始终挤不出一滴眼泪来。 迷龙心里骂了一句瘪犊子不会演抢老子的戏干啥玩意儿,也不甘落后往前一站。 “哼哼……,我滴个老天耶,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耶,这些日本人可太凶了……” 迷龙开场来了个习惯性的哼哼,只是怎么看都象是在跟上官戒慈撒娇。 树堡内一阵诡异安静,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这俩憨货。 龙文章和黄天更是老脸一黑。 平时好好的两个老戏骨怎么这节骨眼儿上变成桃桃好凉了? 得亏碰见的是余治这个纯朴少年,遇上唐基这老狐狸只怕当场穿帮。 余治也一脸懵逼,这两人我好象不熟吧,也就见过面而已,这得受多大苦才会这样不管不顾? 不由同情的看向一旁一脸解脱的张立宪与何书光。 只是一旁的蛇屁股也正想往前表现一番,却被一只大手往后一拉,塞入了人群之中。 黄天赶走了蛇屁股急忙站了出来道: “我代表突击队感谢虞师,感谢余连长前来救援,只是最紧要的我们还有八名伤员,要不我们先把伤员送回战地医院再说吧”。 余治听到感谢虞师座不由的眼神一暗,却没说什么。 张立宪似乎觉察到什么,赶忙说道: “对对对,救治伤员要紧,小余啊,来搭把手”。 说完带着余治何书光和几个队员一起上了三楼。 第140章 骨子里的算计 一行人抬着简易担架终于离开了这坚守了三天两夜的树堡。 只是相比另一个世界的艰辛,黄天感觉满满的成就。 虽有重炮却遇上了克星。 虽有数万人的后援,却因高层私利所困。 诸般算计,三十八天缩短到三天,他完成了奇迹! 经过竹内联队的覆灭地,场面反倒没有昨晚来确定战果时那般恶心。 二次轰炸翻起来的新土掩盖了昨晚鲜血横流的血腥。 这些倒霉的小鬼子也算是罪有应得。 本就大部分是死无全尸,死后却又莫名其妙的挨上一顿鞭尸,再次被重炮轰成碎渣。 96师李团长的部分人马正在从一块块被浮土包裹着的碎肉中间打扫着战场。 像极了一种流传于的民间小吃——撒子。 看到突击队员们的到来,打扫战场的士兵纷纷停了下来,带着尊敬目光行注目礼。 他们虽然知道这场胜利来的蹊跷。 却不妨碍他们敬佩不到一百人却能在一个联队的围攻下坚守三天的勇士。 这是冲锋在一线的士兵之间的尊重与理解。 只有他们最明白日本人的可怕与凶残。 山下,早有阿译、李乌拉、康丫川几人带着几辆卡车和一辆吉普车等候。 龙文章与黄天一起先行开车过桥,做为突击队的主官,自是要去给虞啸卿复命。 张立宪、何书光众人把伤员送进了车厢也毫不犹豫的爬了上去,余治却落寞的站在下面不知所措。 张立宪看出了余治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又跳下了车,拍了拍余治的肩膀道: “小余,回去吧,我们要回川军团了”。 余治一愣,张大哥他们心里一定更失望了,不再回特务营也合情合理。 一想到自己,不由的喃喃说道: “你们有川军团可以回,我却不知道该回哪里?” 看着颓废的余治,张立宪心中一颤。 曾经的他也是如此一样突然感到世界坍塌,满脑子全是的迷茫。 稍稍犹豫后还是开口邀请道:“小余,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 龙文章与黄天老远下车,直接走向虞啸,二人行了个军礼后龙文章才开口道: “报告师座,川军团突击队圆满完成预定任务,请求跟随大部队过江”。 虞啸卿的老脸不由一僵,他就是再装,此时也有些无地自容。 延迟了三天才去救援,做为苦主居然没有一丝怨言,而是一归建就请求作战任务。 这样的部下让他再忌妒也恨不起来,终于放缓了语气道: “大战刚回,你们辛苦了,休整几日再说吧,军部也需要时间做出新布署,仗一定少不了你们打的”。 “是啊,龙团长此番虽为大胜,我看川军团的弟兄也有数十人的伤亡,让弟兄们调养好身体将来再为国效力”,唐基也站出来劝说道。 “多谢虞师和唐副师长关心,我们先回祭旗坡看望伤员”。 黄天与龙文章也就是来例行公事,虽然他们想立刻过江,但遇大事而静气,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祭旗坡停车此时一片忙碌,上一批伤员在程致远的治疗下已经稳定下来,此时正带着几大美女护士接收新一批的伤员。 迷龙尽管思妻心切,也只是在上官戒慈的后背蹭了蹭,却上官戒慈被一巴掌打开。 投入工作的上官戒慈很有职场女强人的范儿,配合着卫晓月一起把伤员送入手术室。 小醉也只是抱歉的看了孟烦了一眼,也转身去忙自己的事。 郝兽医的医术现在已经没了用武之地,仍然帮忙抬着担架忙前忙后。 两日之后。 几名重伤员的伤势总算是稳定下来。 战地医院的护士终于也可轮流着休息。 迷龙与孟瘸子两个天天在医院外面转的家伙也如愿以偿。 黄天没有阻止他们在军营里扰乱军心,反而发连发了一道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命令: 川军团不日南征,为解出征将士思亲之痛,凡有亲友家眷者,无论男女老幼,皆可编入后勤单位乘军车随行,一日三顿,管吃管住,能胜任后勤工作者每月三块大洋。 以上规定不论职位、军龄,凡我川军团之人皆可享受。 命令一出,一片哗然。 二上南天门的突击队员们都心里有数,知道这是为了过江之后扯大旗做准备。 先断了士兵们的在国内的念想。 只有龙文章深深的看了黄天一眼。 他知道黄天这道命令的威力太大了,说不好这后勤队伍的人数得赶上作战部队。 包吃住,每月三块大洋,这在乱世中是多大的诱惑力,相比之下,黄天前世所在的腰子集团的许诺不值一提。 简直与电线杆上的重金求子一样优厚的条件。 没有亲友的士兵说不定便会干起黑中介的勾当,随便招募一两个逃难的“亲友”进来,每月收取固定的抽成。 而这些逃难之人不用上前线打仗便有了一日三餐,还能拿得工钱,一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是把人性利用到了极致,川军团现在已经满员,再大张旗鼓的招兵名不正言不顺。 可出了国门,起步之初最缺的便是人。 这样仅仅利用一个亲友家眷后勤队的名头,虞啸卿那里也好交待,将来出了国门,估计至少可以多出来一个营的兵力。 真是高明啊! “你就不怕他们领回来的都是老弱病残?”最终龙文章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黄天嘿嘿一笑,丝毫没有被揭穿的不好意思,压低声音道: “禅达本地人一般都不会来凑这热闹,至于逃难来而来的人,想想迷龙的老婆是怎么得来的就明白了”。 龙文章闻言先是沉思,然后猛然一惊。 “你狗日的真是算计到骨子里去了”。 难怪龙文章失态的爆了粗口,开始还只是赞叹,这回是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逃难的路途本就是一次优胜劣汰的过程,如上官戒慈的公公不就这样被淘汰掉。 留下的大多是青壮,唯一可能的就是身子虚了点,但这对于川军团都不是事。 第141章 后勤团 果然,命令一出,当天请假出营的士兵暴增。 阿译这个管后勤的副团长刚刚闲下来,又开始忙得团团转。 第一天,那些士兵领回来的人不幸被龙文章言中。 男女老幼,唯独壮年男子较少,大多只是一些老幼妇孺,其中不乏有几个裤裆巷的风尘女子。 一个个虚弱无比,脸上写满了诚惶诚恐。 到了登记处却又如后几十年后超市领免费鸡蛋的老人一样争先恐后,生怕登记晚了川军团反悔不收。 谨小慎微中仍带着人性的贪婪。 早已得到指示的阿译反而耐心的帮登记人员维持着秩序: “大家不要急哦,我们都会收的喽,大家排好队哦,登完记去领衣服洗澡后就可以吃饭了哦”。 阿译的柔声细语这一刻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龙文章却是如同看笑话般哈哈大笑后,才幸灾乐祸的道: “哈哈……黄大仙果然是菩萨心肠,你不会是想广收信徒普渡众生吧”。 死啦死啦嘴毒起来和孟瘸子有一拼,黄天给了白眼先给他竖了大拇指道: “打仗你是这个,但是……”。 说完把大拇指往下一翻接着道:“论怪人性的了解,你是这个”。 “别小看这些士兵,第一天这叫火力侦查,凡事都有信任的过程,过两天再看,而且这些人看似老弱,调养一段日子也是开荒种地的好劳力”。 “这些小孩子更不用说了,我们谋的可不只是一时”。 “至于那些女人用处更大了,要不你也去挑一个”。 黄天一一给龙文章做了解释,还顺便调侃了一把。 龙文章只是回了一个白眼,心中却再一次被黄天的长远目光给折服。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才是能做大事之人。 黄天见把龙文章怼的没了话说才接着压低声音道: “吩咐兄弟们,把南天门大捷的真相在内部传播出去”。 龙文章一惊,看了黄天一眼,却没有说话。 只是凭感觉,这家伙又想搞事。 以后几天的招募果然不出所料,各种年龄阶层人都有,更有一些目光躲闪的壮年汉子。 后勤部的人数呈爆发式的激增。 禅达的居民们突然发现,城内的找不到生计难民几乎几天之间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裤裆巷以往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几乎也全都不见了。 这一反常不只是本地的百姓有所觉察,也很快引起了禅达上层的注意。 当然也仅仅只是注意,他们不会在意这些流民生死去向,但官面上的问询肯定还是得有。 这种事本就不难查,在禅达现在几乎人尽皆知。 数天后,祭旗坡上迎来的两位老熟人——唐基和陈主任。 唐基还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见到黄天便笑呵呵的道: “哎呀,黄老弟这里可真是热闹啊”。 唐基说完对着黄天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也是身不由已。 陈主任仍旧板着脸:“你们川军团聚焦这么多流民是想学李自成吗?” 一个含沙射影,一个直接了当,却都是来找岔的。 黄天只是嘿嘿一笑:“陈主任,你这顶大帽子我们川军团可不敢戴,我只是见这些人居无定所,食不果腹,心生怜悯让他们有口饭吃”。 “如果这样也有错,我这就把这些人领到师部去,让陈主任来安排,如何?” 黄天一番话怼的陈主任哑口无言,近千人如果是一盘散沙师部随便派点人便可驱散。 如今如吃好喝的快一个星期了,在黄天的授意下这群人早已形成了自治组织。 许多人自己都觉着光吃不干活都有些不好意思,正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看过《1942》的人都知道什么叫做“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不用打仗,还有一日三餐饱饭,有机会了还会安排干活拿工钱。 这时候有人要抢夺他们几年来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后果可想而知,这也是黄天的底气。 “你可以把他们就地驱散!”陈主任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个屁来。 “好,陈主任跟我一块去宣布这个决定?”黄天答应的很爽快。 若是南天门战役之前,他还得顾着面子,现在内部时机已经成熟,等的就是陈主任给他一个掀桌子的借口。 为此已经给迷龙和孟瘸子放了几天的假期,让他们专门在禅达城里晃悠,等着陈大员的侄子上门。 只是迟迟未见孟瘸子来报信,黄天等的有些急了,偏偏这时候正主找上门,黄天自是不会给他面子。 “你……,你大胆,龙团长你的下属不懂得上下尊卑吗!” 陈主任气的脸色铁青,两眼露出狰狞的目光,嘴里质问着一旁的龙文章,眼睛却直逼视着黄天。 以他的身份还从没那个下属敢如此对他说话,黄天已被他列入必除名单之内。 “好了,好了,灾民之事我们稍后再说,今日前来主要是来传达上面的进攻命令,龙团长来接令吧”。 唐基见局面几乎失控,赶忙打圆场说出了今天的主要目地。 黄天一听却是心头一颤,终于等来了南进的命令,出了国门,有借口无借口已经无所谓了。 龙文章也是神情一紧赶忙立正接过唐基手中公文: 现在查明,竹内残部藏身于和顺,命川军团三日后先行出兵收复和顺,随后南下至缅国密支那以东坎南镇等候指示。 听完命令,黄天心中抑制不住的一阵狂喜。 送走了两位长官,祭旗坡终于迎来了忙碌时刻。 首先命令除了战地医院和女兵营,所有帐篷一律收拢打包,随时准备装车。 闲散物资分门别类,非生活必须品一律打包。 黄昏时分,黄天又以侦查为名,带着近500人坦克营、汽车连还有炮兵营的士兵分乘十辆卡车,跨过怒江。 过了怒江后,黄天的吉普车没有向和顺镇进发,而是直接沿着滇缅公路南下。 南行不到十公里,一道劈山而成的峡谷公路出现在眼前,黄天看着前方的峡谷介绍道: “此地名叫卧龙岭,被公路居中而过,又被改名为断龙涯,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第142章 迷龙出事了 说话间吉普车驶入断龙崖进入一片开阔的平地。 身后卡车上的人全都惊的呆住了,就连龙文章顾不得还坐在行驶中的敞篷吉普车上,猛然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望着公路两边黑压压的一片,浑身因激动而颤抖着。 五十辆坦克,一百辆新卡车,三十门105mm重炮,五十挺厄利空20毫米防空机关炮,五十门英制3.2寸迫击炮。 卡车车厢里全是相匹配弹药油料以及各类粮食生活物资。 所有武器由车辆由大到小,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昏暗的天空。 昏暗的天色下,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黄天降低车速,龙文章站在副驾,手扶栏杆,如同检阅一般缓缓驶过长达近一公里的武器物资。 他一再高看黄天的财力,没想到自己还是肤浅了。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当这一切摆在他面前时,心中还是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豪情。 身后的几百人比龙文章更为惊叹,李乌拉开着卡车看着大炮前方乌拉拉的几十辆坦克,手再也握不住方向盘了。 眼看卡车歪歪扭扭的要撞向路边的大炮,被克虏伯一巴掌拍酌: “你眼瞎了啊,把我的炮撞坏了老子打死你哦”。 一向木讷,受着别人欺负的克虏伯终于开始雄起,第一次对外露出他的脾气,只是这怒气中也带着一丝丝温柔。 别人或许只是看到武器大炮,看到黄天所说的新国度的希望,克虏伯却是看到的两个月横推至仰光,救出父母的希望。 车厢后的何书光和余治也被眼前的壮观给惊呆了。 张立宪一看这么多坦克大炮,心中一个咯噔,自己以后是不是要跟着余治一起混了。 同时心里对黄天在南天门上的誓言更加坚信。 卡车停稳,车上的人从震惊中醒悟过来,等不及开车尾门,从近两米高的边门的栏杆一跃而下,冲向自己喜欢的武器。 如同被关了十来年的囚徒,一出来被带进了春月楼。 又如几十年后,某汽车展上的小姐姐,看见老外恨不得整个人扑上去。 “龙团长,我承诺的武器全都兑现了,接下来全都交给你了,我要回祭旗坡善后,记住,没有呼叫不要过这道山口,会提前暴露,大炮要时刻处于牵引状态,说不定我过江时会需要你的支援”。 黄天说完带着十辆卡车掉头开往祭旗坡。 龙文章目送着车队离去,沉思良久,猛然抬起头来,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疯狂,对着还在各种新武器边摸索的士兵们吼道: “死胖子,李乌啦,康丫都给爷爷过来”。 三人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听到叫喊一起走到龙文章面前搓着手仍不敢置信的问道: “团长,这……这些都是我们的?” “瞧瞧你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孩没见过大人的蛋,以为能装几大碗?老子告诉你们,以后还有更多的装备等着你们”。 龙文章把自己刚才震惊的样子忘的一干二净,极力的挖苦着几个老油条。 黄天带着车队刚回到祭旗坡,立刻吩咐人将打包的物资装车,省的后天出发时手忙脚乱。 又叫来不辣,让他明天去禅达城里把迷龙和孟瘸子及家人都叫回军营。 既然陈主任那个侄子可能因为时间的问题没有上套,他也不准备多事。 正在此时,一辆吉普车开着车灯从禅达方向急驰而来,一脚急刹停在了停车场。 孟瘸子一脸慌张跳下车,看到黄天就大声叫道: “黄长官,不好了,迷龙被抓走了”。 黄天心中一喜,终于还是等来了,这个陈大员三番两次的刁难,如今万事俱备,最缺的就是让川军团再次感到气愤的爆发点。 先有南天门大捷的委屈,再有迷龙的冤屈,这帮士兵激情之下什么事做不出来。 想到此处,马上对着孟烦了下令道: “孟瘸子你留守营地,通知所有战斗人员,一级戒备,从现在起,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入,违令者直接枪毙!” 然后转头对辣道:“你去找丧门星,你们俩带上电台马上陪我马上去城里,我们先去会一会那个姓陈的”。 “好勒,老子要看哈哪个王八盖子滴敢欺负迷龙”。 不辣抛下一句狠话转身去找丧门星。 孟瘸子却是呆呆的看着黄天,咽了咽口水道: “那个……黄长官,你都还没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孟烦了看着黄天高兴的样子,此时心中疑惑中带着强烈的震惊。 怎么感觉这黄大仙好象还挺兴奋的样子,似乎一直盼望着这事的发生。 而且刚才张嘴就说出了姓陈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倘若一切都是他的相面之术而未卜先知,为什么不让迷龙回避? 黄天心中猛然一惊,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得意忘形说漏了嘴。 好在他还有个黄大仙的名头,反而眼睛一瞪道: “迷龙这瘪犊子老子早就警告过他,会因打架而惹麻烦,这小子不听,现在还让老子去给他擦屁股,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赶紧执行命令”。 黄天糊弄完孟烦了,不辣也带着丧门星小跑着过来,也不等孟烦了再提问,一脚油门三人直奔禅达城而去。 禅达城新一师师部。 一直笑呵呵的唐基看到黄天急匆匆的赶来这次终于皱起了眉头。 他明白黄天的来意,只是这次是人死了。 计谋是用来对付有欲望之人的,而陈主任如同死了儿子一样,铁了心要杀人偿命,再多的计谋也无济于事。 “唐老哥,支援南天门的事还没感谢你,今天又来麻烦你了,这件事我不会让你难做,我只想见迷龙一面,弄清事情的始末”。 黄天开门见山,向唐基提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要求,只说话时把支援南天门故意说的又重又慢。 其意不言而明,咱们是一条船了,这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唐基心里不禁一阵苦笑,迷龙现在被陈主任的亲信看押,除非得到他的许可,别人谁也无法靠近。 第143章 兵临禅达 其实禅达军界高层都知道,这个陈福财不只是陈主任的侄子,而是他的亲骨肉,只是这种乱了纲常之事都心照不宣罢了。 虞啸卿也因为陈主任死了儿子对此事睁一只闭一只眼不肯过问。 可面对黄天刚才的提醒,唐基脸色一变,硬着头皮答应道: “哎呀,黄副官言重了,你们被困南天门老哥我帮不上什么忙,想要见见出事的兄弟我一定尽力而为,只是这次的事闹的太大了,大家都为难啊”。 一句话就是:以前的事别bb,现在老子只能尽力,不敢保证,把事情闹大了大家都没好处。 新一师师部西边的临时监房。 不同于往日只有两个宪兵看守,此时门外全都换成了陈主任的亲信。 迷龙在里面大声的吵闹,没有让外面的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有丝毫动容。 只是当唐基带着黄天几人刚靠近,带头的中尉边长便挡在门口,随后朝手下人打了个眼色,让其赶紧去找陈主任报信。 他很清楚,面对副师长,他拖不了多久。 果然唐基一来就摆起了官威道: “那个谁,把门打开,让这位长官进去调查案情”。 唐基深知跟这些只知道执行命令的亲信没有交情可讲,唯一办法以势压人。 “唐副师座,您请见谅,陈主任交代过了,没有他的命令擅自开门,他会毙了我们的,如果唐副师座非要开门,你干脆毙了我们仨,我们也不用左右为难”。 中尉连长行了个军礼后一脸陪笑道,只是这话中软中带硬丝毫不肯让步。 唐基心中不禁苦笑,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脸上却正欲再发怒,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唐副师长,这事你就别掺合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个仇我也报定了”。 陈主任狠辣的眼神比往日多了几分怨毒,丝毫没打算给唐基面子。 “陈主任,五千大洋,此事了结!” 黄天没再为难唐基,直接报了一个足以让普通人心动的巨额赔偿数目。 “滚!此人杀我亲侄,国法军规,哪一条都必死无疑,再敢提用钱买命,按同党论处”。 但黄天这种用钱砸人的口气对于有丧子之痛的陈主任来说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陈主任既然要用国法军规来处置迷龙,明天我再来跟你讲讲国法军规,但,判决之前,若有人胆敢动用私刑,我川军团的坦克大炮将为迷龙讨回公道”。 “若有人不信,可以先去问问虞师座或是唐副师长”。 黄天说完又对着监房里的迷龙喊道: “迷龙你这兔崽子听着,,把打你的人都给我记牢了,明天让你十倍的还回来”。 “谢了黄大仙,那瘪犊子敢欺负我老婆,老子杀了他不后悔,只求以后给我儿子一口吃的,各位的恩情我迷龙下辈子再报答”。 迷龙没有如上次在野人山上被死啦死啦枪毙时那般软蛋,而是隔着房门交代起了后事。 只是那句“不后悔”的豪爽中透着几分悲凉。 不后悔是男人对老婆、对家人的责任,悲凉是对这个社会的不甘。 黄天没有安慰迷龙,而是带丧门星和不辣转身便离开。 此行目地已经达到,确认迷龙的安全,警告陈主任不得妄为,当然最主要是警告虞啸卿要看住自己的手下。 老子敢威胁一次,就敢来第二次。 陈主任却被黄天的嚣张气跺足叉腰,恨不得将黄天碎尸万段,指着黄天的背影给手下命令道。 “反了,反了,把这个目无军纪的狂徒给我抓起来”。 “不行!川军团开拔再即,是军部的决议,虞师座也不会同意你的命令”。 唐基这时候站了出来制止几名蠢蠢欲动的士兵。 “而且,陈主任我劝你还是别乱来,到时大家都不好收场,你那侄子的死因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面子都是相互的,刚才陈主任是一点面子没给他留,此时他也不再客气,毕竟这里还是虞师! 而且他知道,川军团才是真敢乱来。 黄天回到吉普车上第一件事便是调兵遣将,明天他要在万众注目之下展现自己的肌肉,一劳永逸的解决与国军的矛盾。 这一夜,祭旗坡的所有发电机彻夜轰鸣。 后勤人员整装打包忙至天明。 士兵们抱枪而眠,等待着随时发出的战斗指令。 这一夜,断龙涯下,龙文章带领的炮兵营,坦克营,金戈铁马整装待发。 这一夜,惠通桥上车声隆隆,五十辆新卡车组成的长长车队被调回祭旗坡。 第二天清早,禅达这座崇山中的小镇难得没了清晨的迷蒙的雾气。 城门口,那条通往祭旗坡的林间公路突然惊鸟齐飞,幽鸣不止。 公路远处,一支带着浓浓杀气的卡车队在几辆吉普车带领下急驰 而来。 直逼近城门数十米处,才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城门处两个值守的士兵被这气势震的一惊,也不敢上前询问,提着枪匆匆往城内跑去。 黄天看了一眼城门处两个跑回去报信的士兵没有理会。 而是爬上最前面的卡车驾驶室顶,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对着所有士兵高喊道: “兄弟们,迷龙是我们从缅甸一起打回来的兄弟,在缅甸的时候, 是他在我们全都手无寸铁的时候用铁棒杀了第一个日本人,为大家夺得第一把枪; 是他拿着枪拖住了追击的鬼子才有了今天的川军团; 是他拿着机枪每次冲锋在最前,撤退时落在最后; 是他跟我们一起首战南天门全歼立花奇雄的追兵; 是他跟我们一起再战南天门以百人顶住了竹内联山一个联队攻击,由我们的炮兵歼灭了竹内联山的主力; 可是,这些可以载入史册的功劳,全都成了别人晋升的资本。 军人保家卫国,无怨无悔,我们可以不要功劳,我们可以当无名英雄。 但是,我们绝不允许大家在前线拼命的时候,那些享受着我们保护的高官子弟反过来残害、欺辱我们的家人! 今天被调戏侮辱的是迷龙的老婆! 明天,就会是其它兄弟的姐妹亲人! 我们在南天门九死一生,回家却看见自己的老婆被人调戏侮辱。 兄弟们,应该怎么办?” 黄天手指禅达城一声怒问。 “打死他……” “打死他……” 众士兵们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第144章 龙文章的招呼 “说得好!男人的责任不只是保卫国家,更重要的是保护家人!” “他们仗着权势要一个抗日英雄给一个调戏妇女的纨绔子弟偿命”。 “他们抢了我们能载入史册的功劳,抢我们自己的买回来的飞机、坦克,现在居然还想冤杀我们的人” “我们应该怎么办?” 南天门歼灭竹内联队的真相本就在祭旗坡内已经传开。 川军团一次次遭受的委屈和不公正。 迷龙妻子遭调戏。 所有的士兵们的逆反之心彻底被点燃! “狗日的,老子反了……!” “反了!” …… 不知是谁一声歇斯底里一声怒吼,瞬间引爆了一千多名士兵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压抑许久的呐喊压过怒江的咆哮,在这崇山峻岭中久久回荡。 正在这时,城内了响起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声。 “姓黄的,你好大的狗胆!” 匆匆赶过来的虞啸卿一声怒喝,一双如同得了甲亢的眼睛快把眼珠给瞪了出来。 身后跟着唐基和陈主任还有荷枪实弹的特务营,更远处还有队伍源源不断的赶过来。 黄天右手朝天一挥,士兵们停止了怒吼,却也是握紧了手中的枪随时准备应对冲突。 “哈哈……,姓虞的,刚才是你最后一次在我们川军团面前耍威风,再敢言语不敬,休怪我不念同胞之情!” 黄天跳下车上前几步,一阵狂笑后,盯着虞啸卿一步不让的警告道。 不是黄天轻浮,而是今天他必须张狂! 唯有张狂才能坚定处热血沸腾中的士兵们的信心。 唯有张狂才能掀起更大的风浪。 “反贼、反贼,你果然是反贼,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陈主任急败坏的跳着脚指着黄天向身后的宪兵们发出命令。 “哒哒……哒哒……” 陈主任的话音刚落,黄天身后老油条们手里的汤姆逊一轮对天齐射。 虞家军身后跟来的宪兵和特务营也瞬间架起枪来对准黄天,却不敢打开保险,齐齐看向虞啸卿等候指示。 川军团在老油条们的带领下也围了上来把黄天挡在身后,车头架着布伦式轻机枪瞄准了城门处的虞家军。 孟烦了带人占领了靠山坡的制高点,轻重机枪、马祖卡,掷弹筒全种火力就绪。 现场顿时紧张的连呼吸都清晰可闻,似乎空气都陷入了停滞,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一个让对方误会的动作,城门便会变血腥的屠宰场。 之前嚣张之极的陈主任吓的冷汗直冒,却不敢动手擦拭,任由汗珠由额头顺着那张油腻的肥脸滑落在毕挺的灰色中山装上。 唐基面色复杂,此时他知道自己出面也没什么用了,事情闹到这一步只有输与赢,没有平局。 更让他担心的是今天带队的是黄天,他们团长去哪儿了? 这两个人可没一个是善茬,这么大的阵仗团长不在,要么被这副官夺权杀掉了,要么在酝酿更大的事端。 正在两方人马紧张的对峙时,另一条通往惠通桥的公路上,又一阵荷枪实弹的国军士兵在两辆吉普车的带领下跑步而来。 前车坐的却正是96师廖师长,第二辆车上第八军军长孙直仁。 陈主任见援兵到来,嘴角不由露出笑容,终于可以掏出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水。 唐基却是眉头越皱越深。 凭他与黄天打交道的经验,深知对方绝不是鲁莽之辈。 若是只想着救人,带着队伍往师部闯,简单又直接,虞师可来不及收拢部队来抵抗。 可偏偏在这城门口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看见孙军长前来居然没有一丝慌乱,让唐基更加的不安起来。 虞啸卿此时却也是眉头舒展,又到了装逼时刻,轻蔑的看着黄天道: “放下武器,叫你们团长出来说话,看在你过往战功的份上我会帮你和你们团长求情”。 “说的对,国难当头,不可为一时之气让日本人占了便宜,叫你们团长出来,我孙某人也会为你们求情” 孙直人一马当先带着廖药香走了过来,对着黄天劝说道。 身军第8军最高长官,下面的部队发生这种事,第一时间当然是想着息事宁人。 “哈哈……,求情?我虽敬重二位抗日英雄,但求情二字是在侮辱我川军团,南天门大捷,整个第8军都欠我川军团的人情”。 “不过既然各位都想见我们团长,我就让他给诸位打个招呼”。 黄天说完转身取过步话机对着话筒说道: “龙团长,你不发话,他们不肯放了迷龙,打个招呼吧”。 黄天虽然对两位抗日英雄心存敬仰,但此时绝不能弱了气势。 其它人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唱的哪一出? 用电台打招呼?这不是在挑衅吗? 龙文章没有让大家久等,就在大家疑惑时。 突然,天空“啾……”一声接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 “防炮……”不知谁大叫了一声。 各个长官们的警卫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各自扑向自己的长官。 唯有黄天,张开双臂,迎接着死啦死啦从十公里多发出怒吼。 只听见一阵“轰轰……”巨大爆炸声不远处的又急又深怒江之中响起。 随着爆炸声音响起,怒江之水如同精心设计的广场喷泉。 按顺序溅射出五十道十数米高的水柱,又按顺序一道道落了下去,却刚好避开了刚刚建成的惠通桥。 张开双臂的黄天如同一个音乐指挥家,以这方天地为舞台,以蜿蜒的怒江为琴弦。 怒江水随着他手臂的挥舞陡然而起,又随着他手臂的舒缓慢慢落下,为众人演奏了一曲惊天动地的乐章。 这一刻,他装足了逼! 现场又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刚才防炮击而趴在地上的军人都缓缓站了起来,看着一脸笑意的黄天。 唐基不禁喃喃自语:“这就是他的倚仗,他们果然是有备而来,他们这是要把天给捅破喽”。 孙直人,廖药香,虞啸卿的脸色被死了亲爹还要难看。 他们明白,刚才的五十响,代表着五十门重炮。 精准的射击,代表着训练有素的炮兵和早已标注好的射击诸元。 这是赤祼祼且无解的威胁,只要他们愿意,能在瞬间把禅达城夷为平地,他们都是活靶子。 第145章 底 气 唯有陈主任如同抓住了川军团的重大罪证一样,爬起来指着黄天得意的叫嚣道: “你完了,这就是你们川军团叛乱的证据,不只是监房里的那个王八蛋要给我侄子偿命,你、还那个你们那个团长都得一起枪毙!” 这种内斗内行,外战外行的政工人员根本没意识到刚才的炮击代表着什么。 更不会明白射程即真理,口径即正义! 他只知道,论官阶,他周围的人随便一个甩一个少校副官几条街,论人数,一个军吃定了他一个团。 黄天笑了,笑的很灿烂。 见过不识时务的,没见过如此愚蠢又不识时务的。 刚想着找借口教训这条狗一顿,机会马上送上门来。 信步走陈主任面前,没有多余的话,“啪啪……”数记耳光扇了过去。 然后把被打的踉跄、懵逼、又头昏眼花的陈主任扶稳后,才轻言细语的说道: “半个小时,把迷龙交给我,不然我再打你一次”。 黄天在微笑,下手却用了大部分的力道,既然还在梦里,我就打醒你。 川军团的士兵们在兴奋的嚎叫。 陈主任在痛苦的哀嚎。 其它官员们却仍在沉默。 他们都是行家,炮兵的培训非一日之功,迷龙只是一个引子。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叛乱。 陈主任捂住被打肿的脸指着黄天,气急败坏又含糊不清的向周围两个领军的师长告状道: “廖师长,虞师长,平乱,平乱,快杀了他!” 只是无论是虞啸卿还是廖药香,还是手下成千上万的士兵,无一人理会。 反而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陈主任,你特么是看不清形势吗? 五十门重炮啊,一轮齐射,整个禅达都得交待。 五十门重炮的示威惊醒了第8军的一众高级将领。 却也惊动了远征军总司令卫将军。 一辆军用吉普,两辆卡车的警卫连,从江防公路急驰而来,对峙的人马自动让开了道路。 车门打开,还是在重庆时那个高大威猛的身影,脸上严肃却又看不出丝毫紧张。 黄天也不由在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让对手和盟友都称赞的虎将。 果然是临危不乱,重炮轰城仍面不改色。 陈主任如同见到大救星一样摇尾乞怜的看着卫玉皇正要上前告状。 卫将军却直接走了过来看向陈主任直接命令道: “哼,一家之错,祸国殃民,立刻把人给川军团送回来,念你丧子……亲之痛,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陈主任脸色瞬变,原以为更大的靠山来了,就是报仇的机会来了,没想到直接给把错判给了自己。 张了张嘴还想狡辩几句,却见卫将军冷眼一扫。 一股凉意从头至脚,脊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赶紧低着头回城去接人。 这时候他就是傻子也明白了,这些个看似毫无根基的炮灰杂牌军,居然能让总司令忌惮。 自己这回是真正的踢到铁板上了。 卫将军这才把目光看向黄天,仍是从容不迫的道: “我记得你,年轻人有胆识,跟我上车谈谈?” 黄天长舒一口气,期待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眼前这位卫将军才是他谈判的目标人物。 只有他才能在最短时间内与最上面的光头通话。 也只有他才能客观的分析川军团一旦成为敌人,对光头,远征的整个战略目标会有多大影响。 “孟烦了代理指挥,所有人原地警戒,若遇攻击,无需请示立即还击”。 黄天没有矫情,转头给孟烦了发布了命令后才看向卫将军道: “卫将军,我想再邀请一位你们的人上车你不会介意吧?” 卫玉皇一愣,眼底一丝不满一闪而逝,还是大方的道: “没问题,吉普车虽然小了点,坐四个人刚好”。 黄天得到允许转头看向虞啸卿后面的唐基道: “唐副师长,一起吧”,黄天话刚落音。 只见“唰唰……”,上千道目光几乎同时射向恨不得变成透明人的唐副师长。 虞啸卿先是一愣,随后猛然醒悟,脖子上的青筯肉眼可见的慢慢暴起,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那双得了甲亢的眼珠刚刚收回去几分钟又凸了出来。 这是被最亲的人背叛、出卖,却又无法报复的愤怒。 这是对一向眼高于顶的他一记最响亮的巴掌。 若不是卫玉皇、孙直人都在场,他恨不得手撕了这个吃里扒外的家奴。 难怪他会给自己出主意胁迫家族让步,一切都是为了救这个黄天! 一直以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唐基这次终于慌了。 这简直就是个不讲理流氓! 一句话把自己的退路全给断了,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这世界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卫将军也是意外的看了唐基一眼,摇了摇头径直上了自己的吉普车。 心中却对黄天的重视再次拔高。 一个团级副官,居然能把为虞家服务了几十年的副师级的军官拉拢过来,这手段还真是润物细无声。 吉普车内气氛很是压抑。 唐基在前排如坐针毡。 卫玉皇开门见山道:“我不知道你的目地是什么?但只是五十门重炮不够资格,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和你的团长自行消失”。 黄天不由感叹,这抗日名将毕竟也是肉体凡胎。 明明看上了自己的重炮,却还跟送了自己人情一样,自己还得感谢他。 “卫将军,感谢你在重庆曾经给我的帮助,不过那是我的团长、我的团!我不会放弃,卫将军若不担心的话,不如把车开往怒江南岸断龙崖,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真正的倚仗”。 黄天自认不欠卫将军的人情,重庆之行是为国事,南天门的大捷已经还了人情。 现在虽有敬重之意但为了各自的利益也只能针锋相对。 “年轻人,你觉的对我用激将法有用吗?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让你区区一团人马敢挑衅数万大军,还有你那笨重大炮如何应对飞机的轰炸”。 卫玉皇说完对着司机喊了一声“开车,过江”。 短短四个字,却饱含着强大自信与无畏的气魄。 一个小小的团长副官面前,卫玉皇有着绝对骄傲的资本。 随着卫立皇对司机的一声令下,吉普车调头驶向惠通桥。 第146章 谈判 南天门山脚的丛林里,早有炮兵观察员把情报传回断龙崖。 龙文章放下步话机,朝一众士兵们兴奋的吼道: “炮兵营的孙子们,刚才的炮仗放的不错,客人请过来了,大家都精神点,礼貌点,准备迎客……”。 三辆车驶过断龙峡,眼前突然开朗,却也让所有人猛然震惊。 吉普车的司机不由的放松了脚下的油门。 卫玉皇双目猛然一怔,死死的看着车窗外面。 唐基目瞪口呆,心中的小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前方映入眼帘的是公路两旁一辆辆威风凛凛的谢尔曼,高昂的炮口,还有精神抖擞车长手扶着锃亮的车载机枪。 整整五十辆的坦克集群,哪怕他在国内曾经指挥过数十万大军大会战,却从没有拥有过这样的奢华的攻坚利器。 他知道这种钢铁洪流是他引以为傲数万步兵的真正克星。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吉普车缓缓驶过坦克的队列。 坦克后面的重炮群虽然事先已经有所预想,却不妨碍卫玉皇心中依旧震撼无比。 还有那排成两行的数十辆卡车已经让他心中生不起波澜。 但他却明白,这些卡车能让那些摧枯拉朽的火炮不再笨重。 分散在炮群周围斜指蓝天的五十挺防空机关炮,能让他们为数不多的飞机有来无回。 这是装备就是他整个远征军也不能完全凑齐。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敢于挑战整个远征军的底气。 远程炮火、近身突袭、空中轰炸,别人几乎样样占优,别人是真正的有备而来。 退一万步,打不过,别人是全员机械化,上车就跑,给后勤人员都配备了足够的运输能力。 卫玉皇脸上的从容终于慢慢消失不见。 车辆检阅完了整个临时阵地。 卫玉皇又一次沉默了,一种在重庆被赋闲在家时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良久之后猛然抬头,两目精光一闪,恢复一代名将的风采,开口道: “装备不错,但凭这些装备和一团人马对抗一国之力,甚至有可能是盟军的联合打击,还是不够”。 卫玉皇没时间考虑这些武器的来路,他考虑的是国之大势。 这支军队若能重回麾下,将是对付日本人的一柄利剑,若能带着这支坦克集群回到国内,他无惧任何日寇。 相反若真反目成仇,意味着这次远征很可能被扼杀在国门之内。 或许可以人命把这些精良的装备消耗掉,但身为华夏军人,松沪战场武器代差的造成的惨烈,没有人想再经历一次。 对方既然亮了底牌,就是想着谈判,而谈判首重的是实力和气势。 他说出这些几乎无法实现的战略构想就是要在气势占得先机。 “哈哈……” “卫将军你是这种态度我们就谈不下去了,你们敢打吗?重庆那位有能力打吗?” “就是你们的盟友华盛顿的罗师傅他现在有能力来打吗?” “至于那些英国人的龙虾兵是些什么货色你比我更清楚”。 “相反,等我培训了足够的人员,拥有了五百辆坦克,五百门大炮,你猜当今世上旗鼓相当的两大阵营谁会打我?谁会来拉拢我?” 黄天只是哈哈一阵大笑,说出了这个世界所谓政治格局的真相。 这卫将军真是在欺负他年轻不懂政治,不懂时事,还是欺负他不懂人性。 黄天刚才所说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协约国与同盟国在欧洲战场打的正焦灼。 华夏与日本在国内也正互有胜负不相上下。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一方希望增加一个对手。 一个装备精良的川军团不足以影响世界格局,却足以影响东南亚的局势。 当你强大了,你的朋友自然多了,这是人性,也是所谓的国际政治。 唐基一直没有插言,也深知此时没有他说话的份,可是他也得为自己以后找条出路啊。 虞家,甚至是国内他是呆不下去了,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的家人,看到如此强势的黄天,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希望。 卫玉皇则是浑身一震,是他小看了眼前的年轻人,没想到黄天连国际局势也研究的如此透彻。 自己所谓的经历见识在这年轻人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刚刚自己还想用气势压倒对方,难怪对方会嘲笑。 “说说你的目地和条件吧,但我希望你记住,你是华夏人”。 卫玉皇不再绕弯子,有些无力的问了一句。 他终于把黄天当成了一个和他对等的谈判对手,而不是在重庆自己府邸里那个有些拘禁的年轻人。 唯有打民族感情的牌希望对方不要在国家危难时候与雪上加霜。 唐基耳朵听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却心情复杂。 几个月前,禅达城大街,自己不也是这样与这年轻人谈判的吗? 短短几个月,这一幕再次重演,只是这次,自己沦为了一个无关紧要听众。 卫玉皇的服软让黄天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在缅国战场上,以副总指挥之职敢和美国派来的总指挥拍桌子的强势将军。 在这崇洋媚外最严重的时代,这样不惧外的华夏人称为凤毛麟角也不为过。 也正因为他的强势和卓越的指挥,才取得了第二次远征的大胜。 能让这位服软也算是谈判成功的第一步。 “卫将军请放心,正因为我谨记自己是华夏人,所以我来东南亚来发展,绝不掺合国内之事,华夏的百姓太苦了,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川军团踏出国门之后,我们便是合作关系,我保证不与华夏为敌,无偿配合你们打通滇缅公路,但你们不得干涉我在国外一切行动。 还有保证这位唐副师长的家人,以及所有川军团成员在国内的家人不受威胁,若有违反,我会如今天这般带兵回国讨回公道”。 第147章 俘虏的用处 黄天就如同当初跟唐基谈判时一样,条件提的很是让人心动。 自己出钱出力免费帮你们打工。 但只有唐基知道,这特么其实就是一块掺有鸦片的蛋糕。 吃的时候要多舒坦有多舒坦,后果却是自己一生的依赖。 卫玉皇也如当初的唐基一样没有其它选择,而且这事他得通报重庆,他也做不了主。 犹豫了片刻道:“你们先把禅达的人撤过江吧,其余的条件我会转呈重庆,还有……晓月麻烦你多照顾”。 卫玉皇没有说多余的话,更没有如其它政客那样下车试图让那些士兵们迷途知返。 说完便命令司机开车,吉普车启动往禅达方向驶去。 禅达城门口。 迷龙从没有接受过如此瞩目的欢迎仪式。 虞家军原本拥堵在城门口的士兵如同迎接高级长官一样,纷纷让出一条通道,看着迷龙左顾右盼的向城外走去。 川军团的老油条们得知刚才怒江中那壮观的炮击就是自己的倚仗,神情早已完全放松了下来。 看到迷龙出来,一起上前迎接。 开口便是老油条们独有的问候方式: “你个王八盖子滴,架子大滴很勒,要这么多人来接你,让老子看哈身上少块肉哒没”。 “系拉,迷龙,这次可以吹一辈子的牛皮啦,两个西的人都快到齐啦”。 大家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在迷龙身上趁机摸索着,顺便下几道黑手。 迷龙脸上略有伤痕,看起来也并无大碍,一边呵呵笑着应付几只乱摸的黑手,一边乐呵呵的开始给大家画饼: “那个……今儿大家都辛苦了,改天五味轩,我请客,兄弟们都去啊”。 “切……”。 老油条一听下手更狠了,连代理指挥的孟烦了也看不顺眼了,指着迷龙骂道: “小太爷我就没见过像你这般不要脸的,全体都有,听我命令,目标——迷龙屁股,使劲踢”。 得了圣旨的老油条们下手更不客气了,老油条们这般放松与和睦的气氛,让其它两个师的官兵们大开眼界。 长官们对这没有军纪的作风是不屑一顾,士兵们对这和睦的气氛却是羡慕的紧。 众人打闹时,上官戒慈在卫晓月的陪同下来到前面。 双目含泪,桃花盈盈。 担心了一晚上,终于见到了迷龙平安归来。 一直以来很理性的上官这次终于主动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迷龙扑了过去。 心里是对迷龙不顾生死维护自己的感动,和对黄天不惜一切拯救迷龙的感激。 惠通桥头。 一辆辆卡车满载着人和物资朝南驶去。 车上的士兵们回望着逐渐远去的禅达,留下最后一丝念想。 但身为军人,服从是天职,正如第一次远征一样,他们已经习惯了在命令之下转战各地。 后勤团的人却被蒙在鼓里,依旧欢声笑语,许多人第一次乘坐汽车,新鲜中带着满足。 “接下来怎么办?断龙崖不可久留,既然独立,必须要有我们自己的地盘”。 领头的吉普车里,龙文章看向黄天说道。 对于其士兵来说,几个月以来养成了习惯性依赖,他们只需要服从命令,无需操心。 吃着最好的伙食,拿着最高的军饷,打着最舒心的胜仗。 对于黄天与龙文章来说却是却轻松不起来,一切才刚开始。 黄天没有回答龙文章的提问,而是看副驾的唐基问道: “老唐,你既来之则安之,说说你的想法”。 唐基此时哪有心思替黄天考虑未来,心里正在琢磨自己是怎么一步步上了这小狐狸的套。 听到新主子的问话,也只得想了想回答道: “龙团长说的对,无根之木最多只能是李自成,我们要有自己的营地,只是异国他乡,难啊,不过我想黄副……长官肯定早有计划”。 唐基一时间还是有些不适应身份的转变。 以前叫黄老弟那是居高临下的亲切,现在显然不合适了,心里还真有点五味杂陈。 不过以他的阅历,只是随口一说,便道出了川军团当前最大的弱点。 黄天知道这老家伙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没有进入工作状态,也不以为意,看向窗外道: “打和顺,活捉竹内联山,再一路南下,等待时机夺取仰光”。 黄天的话不仅让龙文章和唐基同时看向他,连开车的孟烦了脚下的油门不禁一颤。 这步子跨的也太大,一步跨到缅国最南端的港口城市,也不怕扯着蛋。 而且以前川军团的宗旨是不要俘虏只要全歼,这次怎么也改了? “黄副官,这小鬼子活捉了能干嘛,还得浪费我们的粮食”。 孟烦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第一个疑问。 “你们知道美利坚最早的历史吗?或者说你们知道美洲大陆原来的主人吗?” 黄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只是黄天这个提问如同一发重炮在小小的车内炸响。 车内几人都心中一惊不再出声。 他们几人都算得上是当代华夏人中文化层次比较高的一类人。 何尝不知道白人占领美洲大陆是如何的血腥,甚至说是忘恩负义也不为过。 黄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是要把美国人现在都不愿意提及的血腥黑历史要带回东南亚吗? (感谢木八目大大的爆更撒花,感谢各位的礼物,谢谢!!另外请各位书友在评论给新国想一个霸气中带着中华印记的国号,谢谢) 第148章 清除计划 狭窄的吉普车内,几人似乎已经闻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 再说了现在可不是中世纪,这样做……。 “那个……老黄啊,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些,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海外虽有不少华夏人,但也不足以撑起我们将来的计划啊”。 侥是一向疯狂的龙文章也被黄天的残忍吓着了,咽了咽口水劝说道。 “对对对……”孟烦了与唐基也连忙赞同。 黄天莞尔一笑,知道自己没有说清楚把几人吓着了。 而且华夏几千年以来传统文化的熏陶下,让他们的道德底线不允许这么做。 又耐心的解释道:“我并非想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杀,每个民族在面临外来入侵时都会有性情刚烈之辈的反抗,这些人是一定要清除的,但我们不能背负这个骂名”。 “我们要借助日本人这把刀除掉这些本地所谓的有志之士,然后再让日本人去压榨那些温顺的本地良民,最后由我们再把他们从日本人手里解救出来”。 黄天说出了他整个扎根东南亚的清除计划。 归纳起来就是:借刀杀人,清除异己,最后再剿灭日寇,收买人心,为我所用。 简单点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每个民族都有贪生怕死之辈,或是大部分人根本不关心城头挂的什么旗帜,只要自己好便是真的好。 不管是日本人,缅国人还是华夏人都一样。 黄天希望留下来的土着都是温顺的良民,这样在初期种族处于劣势的华夏人才有更多喘息的机会。 几人这才明白黄天的真实意图,张了张嘴都没再提出反对意见。 虽然还是有些血腥,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傍晚的断龙崖营地如同祭旗坡一样灯火通明。 黄天召开所有骨干的集体会议。 以前他们身在国内,只是一个团级单位,物资充足,安全无忧。 现在自立门户,却是四面楚歌,不但要对付日本人,还要防着远征军。 重庆那个光头可并不是一个诚实守信的君子,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当然君子也做不到那个位置。 所以打完和顺便要远离远征军,毕竟日本人在缅国也只有两个师团的兵力。 远征军可以缠住缅北的竹内宽师团,以自己的机动能力面对南方兵力分散的秋田师团,总好过在缅北四面楚歌。 黄天把进攻和顺镇的任务交给了孟烦了全权指挥,命他明天中午之前交出一份作战计划。 一直坐冷板凳的阿译终于取得了黄天的信任,被派孟烦了当副手。 川军团一系列的委屈,终于改变了阿译的信仰,这次的城门逼宫他没有丝毫犹豫,坚定的站在了川军团一起。 电视剧里那个面对数倍于自己部队的进攻,仍不落于下风的阿译团长,一直让黄天很是心动。 他或许不是最好的尖刀,但绝对是川军团里最坚固的盾牌。 若能让他在实战中成长起来,以后新地盘的防守非他莫属。 川军团现在除了物资不缺少,其它什么都缺,最缺的还是能独挡一面的领军大将。 和顺之战便是一次实战训练机会。 而他和龙文章以观察员的身份全程不参与任何指挥。 阿译多年媳妇熬成婆,听到命令屁股如同装了弹簧一样,“嗖”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满脸潮红,激动的心情溢满了脸上每一丝神经,教条化的军校规矩又让他紧绷了表情。 标准又庄严的行了个军礼道:“我……我保证配合孟营长完成任务,也请各位兄弟多多支持”。 阿译的发言还是带着婉约,却多了几分成熟,不再如以前那般兴奋起来就手足无措。 阿译以前负责的后勤,全部交由唐基来暂时负责,也算是他正式加入川军团的开始。 一直到散会,阿译的心情还没有平复,热情的跟每一个老油条打着招呼。 其它人都嘿嘿一笑,表示了对阿译的恭喜。 唯有迷龙如同长辈一般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阿译的肩膀保证道: “阿译团长,你放心,自从收容站认识以来,你是我们看着成长起来的,就跟我们的孩子一样,我们一定会支持你的”。 迷龙的话引起一阵哄嘡大笑。 黄天和龙文章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制止,阿译如果克服不了这一关,以后是不足以服众的。 阿译这次没有羞涩与不好意思,而是对迷龙认真的说道: “迷龙,现在你怎么开玩笑都可以的哦,但是作战的时候是绝不允许的哦,我会上报黄长官和龙团长用军法来处置你的哦”。 阿译的话让那吵闹的笑声嘎然而止。 成熟又正经的阿译似乎让大家感到了一丝陌生。 迷龙嘴张了张,有些尴尬的自我解嘲道:“瘪犊子玩意正经起来还真象回事”。 黄天对阿译的表现也很是满意。 友谊不是一味的迁就,如果是这样,证明这份友谊不属于你,不如及早放手。 两天后的和顺镇外。 镇子里枪声激烈,不时响起手雷的爆炸声 龙文章站在山坡上,脸上焦急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对这次战斗的担心。 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次出门闯荡社会,除了担忧还是担忧。 也不怪龙文章担心,竹内联山把所有兵力收缩至镇子里,避开了川军团的重武器,这注定是一场艰苦的巷战。 “我的大团长,你还是安心的坐等消息吧,迟早要放手,将来大家都要各自镇守一方”。 黄天看着坐立不安的龙文章有些无语。 龙文章却仍是不以为然的道: “你懂什么,这次是巷战,又要顾忌着老百姓,那些坦克只能在外围封锁,大炮更是不敢用,我能不担心嘛?” “巷战我们的武器也占绝对的优势,汤姆逊就是专门近身缠斗,放心吧”。 黄天知道龙文章有点关心则乱,特别让他做壁上观的时候。 说道理他都懂,但与这些老油条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次,相互之间早已是真正的兄弟情谊。 更何况战斗开始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对于龙文章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 好在孟烦了与阿译没让他们再等下去,和顺镇的枪声终于停歇了下来。 第149章 不辣的腿出事了 龙文章两眼一亮,盯着小豆饼背着的步话机,里面果然传来阿译的呼叫声: “报告长官,我们已经拿下和顺镇,全歼竹内残部,活捉竹内联山和副联队长中田俊,我方伤亡暂未统计,但……不辣腿部中弹”。 不辣中弹!而且还是腿! 黄天心中“咯噔”一沉,又是腿!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难道这个看似憨厚的湖南仔始终逃不过命运的劫难? 黄天顾不得再听步话机里的汇报,扔下步话机便往山坡下跑去。 龙文章比他更着急,已经在山坡下的吉普车上使劲按喇叭催促。 吉普车刚进和顺便被战斗时炸塌的院墙挡住去路。 整个和顺已不复他们第一次来时那安宁和压抑。 倒塌的院墙,被炸的坑坑洼洼的街道,还被打碎成木渣的院门,带着枪眼儿的房子。 一切表明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巷战。 黄天无心感叹战斗的激烈与残酷。 他知道这场战斗中受伤甚至是牺牲的绝不止一个士兵。 人都是有私心的,他最不希望这群老油条等不到和平的那一天出任何意外。 他又不可能把这些他最想改变命运的一群人送进温室里供养着。 此时只有在心里祈祷只是轻伤,没有伤着骨头不会留下残疾。 黄天与龙文章在通讯员的带领下在这硝烟未散的街道上狂奔。 一直到了和顺镇中间的一栋占地颇具规模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整个院墙已被打成了残垣断壁。 川军团的士兵们正往外拖着一具具小鬼子的尸体。 院内,阿译带着几个士兵正看管着两个佐官军衔的大鬼子。 竹内联山鼻青脸肿的盘坐在地上,看向旁边的中田俊眼神里带着鄙视与怨恨。 中田俊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胳膊还有一道被刀划过的伤口。 “不辣呢?伤的怎么样了?” “那王八盖子呢,腿断了没?” 冲进七零八落的院内,龙文章和黄天几乎同时冲着阿译问道。 阿译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那满是弹孔的房里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接着便是不辣特有的漫骂声: “兽医,你个王八盖子滴,老子没被日本人打死被你个老东西整死勒,老子不要你整,喊医院滴几个婆娘来给老子上药勒”。 “你个娃娃喊啥昵,就是七仙女儿来了也莫得用,上药还是一样疼勒,忍着点,莫得事昵”。 郝兽医任劳任怨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骂声和郝兽医轻松的语气,黄天的心放下大半,一个失血过多的人不会在这时候还挑剔医生。 最心疼这帮老油条的郝兽医都在调侃,说明不辣这次真没啥问题。 黄天和龙文章对望一眼,同时放松的笑了笑又一起走进房里。 不辣斜躺在日本人的榻榻米上,疵牙咧嘴,郝兽医蹲下身子正颤抖着手往不辣大腿内侧伤口倒消毒的磺胺粉。 旁边孟瘸子和迷龙扶住不辣的手怕他忍不住乱动。 几人看见黄天与死啦死啦,点头示意,仍然干着手里的活。 只有孟烦了汇报道: “小问题,三八大盖的贯穿伤,手术都省了”。 黄天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孟烦了的说法。 小鬼子三八大盖动能太强,打在人身上只要没伤着骨头,通常都是一枪两洞。 以前没有盘尼西林还会担心感染,现在有了这消炎药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这种伤在这帮老油条眼里也算是见过不少。 “可惜啊,这子弹要是再往上蹦一蹦抬高几寸,不光省事,以后还能省钱,真是可惜啊”。 龙文章见不辣确实没事,不由的无比惋惜的调侃起来。 众人是一阵哈哈大笑,黄天也是“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确实省钱又省事啊,放在几十年后,不光省了彩礼房子的钱,更省了教孩子写作业的事,现在这些人还体会不到那种痛苦。 不辣正准备反击,蛇屁股领着程致远和李佳仪匆匆走了进来。 李佳仪可能是第一次做战地救护看到这么多的尸体,脸上略带些紧张之色。 蛇屁股这个好基友还是够意思,不放心兽医的医术,仗一打完便去把正在处理其它伤员的程医生拉了过来。 只是刚才还吵闹着要医院的女护士来上药的不辣却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他的伤在大腿上部,裤腿早已被郝兽医给撕掉,为了包扎方便,四角短裤也被割去一截,隐秘部位是差之毫厘便露了出来。 现在真来了一个女护士,想把短裤往下拉点,却被正在检查的程医生一把按住了手道: “伤口没什么大问题,需要长时间消炎,直到里面长出新的肌肉组织,包扎之前你这裤子绝不能触碰伤口,李护士,来包扎一下,面积宽一点,防止伤口接触异物”。 程医生说完起身把位置让给了李佳仪。 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辣这次终于有些害怕了。 以前上春月楼那是陌生人之间的买卖,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可现在就如同各位书友偷偷去医院做翻领改圆领的手术,一切准备妥当,突然发现医生是你邻居小妹。 关键这伤口还差点就到了隐私部位,不紧张才怪。 那张黑乎乎的脸尽管看不出什么颜色,慌乱的眼神却把他的害羞给出卖了。 连忙看着郝兽医求救道:“莫麻烦勒,让兽医给我搞哈子一样滴勒,兽医,你们老东西赶紧给老子包哈子勒”。 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对郝兽医弃的样子。 不辣的心思老油条们岂有不明白,都抿着嘴偷笑,他们恨不得不辣在包扎时显露男儿本色,那才叫热闹呢。 蛇屁股这时候也不再讲义气,使劲的掏着耳朵,似乎里面有好大一坨耳屎堵住了一切声音。 郝兽医此时也是人老心不老,一本正经的对不辣劝说道: “你这个娃娃莫瞎喊额,人家李护士人美医术也美滴很,要听医生滴话昵”。 李佳仪似乎明白了不辣的害羞,蹲下身来嫣然一笑道: “邓营长,你好勇敢哦,这么深的伤都没听见你叫疼,还怕我一个小女子,你放心,在我们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人女人”。 第150章 杀人的刀 李护士完全没了刚才的慌乱,秀气精巧的面貌面带着淡淡的笑容,边说边伸出纤纤玉手把不辣的短裤又往大腿根上捋了捋。 不辣那常年不见阳光的黑发都差点露了出来。 手指与肌肤接触之间,不辣如同遭受电击一般,浑身猛的一颤,两腿如同受到侵犯一般猛然夹紧。 这一刻腿上的伤似乎已经痊愈了。 “哈哈……” 周围的老油条们再也忍不住爆出一阵哄堂大笑。 “好了,好了,兔崽子们都给我出去,让李护士好好给我们勇敢的邓不辣营长治——腿”。 最后还是龙文章制止了这帮老油条们的取笑,并将众人赶了出来。 他是最关心这些老光棍们的幸福生活的,巴不得老油条里面有人能把这个李护士搞定。 要不是卫晓月身份特殊,又有了意中人,说不好他也得想办法撮合一个。 房间里只留下李护士和程医生两人,要不然不辣那几条腿指定是分不开了。 黄天和众人一起退出门外,他们也该会会这几个月来的老冤家了。 看着院子里竹内联山和中田俊脸上的伤痕不由的问道: “怎么回事,这两只王八不老实?还是你们虐待俘虏了?” 黄天看着两个小鬼子的身上的伤痕奇怪的问道。 在他以往看守的电视剧里,战败的小鬼子军官要么乖乖的投降,要么当俘虏之前来个剖腹产,很少见到被揍一顿再投降的。 “哪个啥,这两瘪犊子真不是我们打的,我估计他们知道我们要来,争着第一个投降,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迷龙杵着机枪说话跟以前一样不要脸。 自己打起来了?黄天一愣,这种事可不多见,正要详细询问。 “八嘎!大日本皇军可以杀,不可辱,我跟这个败类不一路人,你们杀了我吧!” 竹内联山突然开口操着蹩脚的中文对着迷龙骂道。 “哟喝,这瘪犊子会说人话,当俘虏了还敢骂你爹,宰了算球,留一个够用了”。 迷龙跟龙文章一样,也就听的懂八嘎。 但一个俘虏还敢这么嚣张,惹的迷龙小暴脾气又犯了,拔出刺刀便上前要吓唬吓唬竹内联山。 竹内联山只是眼神一黯随后紧闭双眼,静静等待着死亡来临,没有露出丝毫胆怯的样子。 黄天看得心中一动,竹内这家伙被洗脑洗的太厉害,看来利用起来有难度,只是旁边那个中田俊似乎跟竹内两人有故事啊。 正准备出声制止迷龙,坐在竹内联山旁边的中田俊看着迷龙手里渗人的刺刀,突然用日语大叫了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有情报,我有重要情报”。 中田俊的叽哩呱啦把迷龙整的一愣,他又听不懂日语,看看中田,又看向黄天。 黄天却是心中一喜,这个中田果然是个软骨头。 “什么情报?如果有价值,我也可以考虑留你的性命”。 黄天走过去忍住心中的激动用熟练的日语问道。 中田俊一见黄天懂日语,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连忙诉说起了自己的委屈与决心。 川军团攻入院内之前,竹内见大势已去,特意把中田俊从监禁中放了出来,跟着自己一起切腹自杀。 毕竟两人都是帝国的佐官,要一个体面的死法。 竹内却低估了中田俊的求生欲,宁可当俘虏去求得一丝活命的希望。 竹内见中田迟迟不肯动手,心中已经明白,挥刀便要亲自结果了中田。 他又高估了自己的战力,毕竟中田比他年轻十多岁,房间里两人扭打在一起时,孟烦了迷龙几人冲了进来。 中田俊也如愿以偿的当了俘虏,只是他不懂中文,想求饶都也没人听得明白。 直到听到黄天那熟练的日语如同见到救星。 中田俊找到了救星,竹内联山却在一旁破口大骂,丝毫没了平日里儒将的风度。 黄天听完中田俊的自白,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杀人的刀找着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给这把刀装上刀柄,还得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刀柄。 转头看着一心求死的竹内联山,黄天嘿嘿一笑,转头开始下对老油条们命令: “林副团长,去镇子门口的车上把我的照相机拿来,咱们给这位中田少佐留下改邪归正的纪念”。 “孟瘸子、迷龙你们几个把这竹内的手脚全都绑起来,顺便把他的嘴也堵住,他既然找死,咱也用不着客气”。 布置完任务,也不再理会竹内联山,接着对中田审问道: “中田君,谈谈你刚才说的重要情报,它将决定你的生死”。 尽管已经确定了中田俊就是那一把最合适的刀,黄天还是在压榨着他的价值。 中田俊一听,对活下来的希望更加有信心,他坚信自己的情报一定有价值。 低身下气的凑到黄天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嗨,黄桑,我的情报很有价值,你们川军团有我们的谍报人员,就是刚才进去的女护士,她的日本名字叫——山口佳美”。 “嗡……” 黄天只觉脑袋里一声闷响。 心中同时一沉,如果这是真的,不辣危险了。 黄天在脑海里迅速整理着李佳仪的来历。 从第一次自愿报名为川军团义诊,到第二次自愿加入川军团。 还有刚才故意让不辣害羞,把大家都赶了出来。 被这小鬼子一提醒全是疑点,自己还天真的以为真是什么爱国青年。 那有什么爱国情怀,全都是特么的阴谋。 卫晓月身边就没一个普通人,真是各方势力云集,全特么的不怀好意。 黄天在为不辣担心的同时也替卫晓月叹息。 “你是怎么知道她是你们的谍报人员?” 黄天压低声音问出了最后一个疑点。 按理说卧底的谍报人员一般不会直接与中田这种层次的军官直接接触。 可这中田不但认识,居然还知道名字,黄天报着最后一丝幻问道。 “黄桑,我与佳美小姐是在帝国的旧识,虽然多年未见,刚才我认出她来了,我相信她也认出我来了”。 第151章 山口佳美 黄天的心再次沉入谷底,解释合情合理。 而且刚才李佳仪进门时神色慌张,应该是突然遇见熟人引起的慌乱,不然一个受训的间谍不会轻易露出破绽的。 自己还天真的以为是第一次上战场的不习惯。 “你很好,我一定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黄天打消了最后一丝幻想,拍了拍中田表示鼓励后小声说道。 然后转头故意对着蛇屁股大声说道: “蛇屁股,你带人把这两个小鬼子押去镇外,跟其它的俘虏一起看押,等不辣包扎完毕竟回营地再行审问”。 安排妥当后才不动声色的起身走向龙文章,又对迷龙使了个眼色,在两人耳边低语几句。 龙文章迷龙二人闻言脸色一变,都明白了不辣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偏偏他们现在还不确定李佳仪是否已经对他们怀疑,不敢进门抓人。 三人正在考虑下一步行动时,龙文章突然在自己因紧张而有些僵硬脸上使劲搓了搓,脸上的表情似乎因为刚才的揉搓又恢复了正常。 然后咧嘴一笑,学着不辣的语气冲着房内大叫了起来: “不辣你个王八盖子滴,包扎伤口,你还以为是让你洞房勒,好了没有哦,好了跟着车先回营地”。 黄天瞬间明白,龙文章这是化被动为主动,试探李佳仪的反应。 三人分开站两边警惕的盯住那扇没了门的门框,期待着那女人能自己走出来。 房内。 李佳仪刚细心的完成最后一道程序,给绷带打好结。 程致远见状立刻朝门外的回答道:“龙团长,马上好了,你们来把伤员抬走吧”。 说完便架起不辣的一条胳膊想把不辣移到旁边的担架上去。 李佳仪也不顾不辣的窘迫,起身架起了不辣的另一条胳膊。 却在不经意间靠近了不辣武装皮带下挂着的手雷。 这时得到邀请的黄天几人已经走了进来。 龙文章一步上前想接替李佳仪手上的不辣,却李佳仪连忙拒绝道: “龙团长,还是让我来吧,邓营长是英雄,我……我想亲自照顾”。 李佳仪一副少女怀春的羞涩样子拒绝了龙文章接手,非要亲自陪护着不辣。 只是心脏此时跳的如同电动马达一样,另一只手借着身体的掩护已经摸到了不辣的手雷。 如果龙文章再前进一步,她便以不辣为人质再寻求脱身的机会。 中田俊的投降是她刚才亲耳所听到,但她不能确定中田俊是否已经出卖了她。 而刚才竹内联山和中田俊被带走又给了她一丝希望,她明白即使有人质能活下去的希望也很是渺茫。 毕竟没到最后一步她也不想挺而走险。 龙文章却只是稍稍一僵然后反应了过来,也做出一副意外惊喜的样子道: “哦,哈哈……,对对对,太对了!李护士是专业的,我们邓宝营长以后就麻烦李护士了,不辣抓住机会哦”。 龙文章嬉笑着对不辣眨了眨眼睛,表演的很是自然,看不出丝毫破绽,还是平常那副高兴中带着猥琐的嘴脸。 “不辣你这瘪犊子行啊,跟孟瘸子一样,这条腿没白瘸,那个团长,要不要我给你腿上也来上一个洞,瘸几天说不定也找上媳妇了”。 迷龙关键时刻终于发挥了影帝级别的演技,嘲笑不辣的同时挖苦着龙文章。 程医生只是很意外的看了李佳仪一眼,没有说话。 黄天也嘿嘿一笑道:“你们别笑了,好事被你们笑没了不辣可要找你们拼命的”。 一屋子的人,几乎所有人都在演戏,而主角不辣此时闷着头,想要快点去担架上,又有些舍不得身边的温香软玉。 如同一个纯情的大男孩,再也没了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但时间不会停下来,李佳仪没有发现几人的破绽,在犹豫中把不辣扶上了担架。 就在不辣躺上担架,李佳仪手离开不辣的身体瞬间。 黄天突然一个飞扑,再顺势一个翻滚,睁眼间已将李佳仪扑离了不辣身边,然后死死的压在身下。 龙文章和迷龙也同时出手,一左一右,锁住了李佳仪的两条胳膊,让她再没机会从身上拿可能的武器。 黄天这才从李佳仪背上起身,看着龙文章和迷龙将她押了起来 李佳仪此时心中后悔万分,刚给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劫持不辣,现在是真的完了。 嘴却大喊大叫企图最后的挣扎:“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想耍流氓吗?程医生,救我,邓营长,救我”。 突然的变故让躺在担架上的不辣和一旁的程医生目瞪口呆。 两人出于绝对的信任都没有发出任何疑问。 “山口佳美,这个时候还演戏就没必要了吧”。 黄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直接叫出了李佳仪的日本名字。 迷龙看向恍然大悟又有些遗憾的不辣取笑道: “不辣你个瘪犊子,还真想找个日本娘们儿?不过你这个瘸子却没孟瘸子的命好,嘿嘿……”。 迷龙的幸灾乐祸让躺在担架上的不辣差点跳起来。 “迷狗子,你个王八盖子滴,再啰嗦信不信老子告诉你婆娘春月楼的事勒,还有团长也是一样滴勒”。 没了女人的影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辣又回来了,威胁着众人闭嘴。 果然女人不只是影响拔枪的速度,还影响了不辣的脑子,一句话把迷龙的软肋拿捏的死死的。 李佳仪见此情形也懊恼的低下头不再说话。 黄天一口叫出了他的日本名字,她明白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镇外。 十二个日本兵俘虏围成一圈蹲在地上,一条长长的绳子将所有小鬼子双手反绑。 竹内联山与中田俊享受着单独看管的特殊待遇。 负责看守俘虏的丧门星只觉得手里的大砍刀有些饥渴难耐,那么多光溜溜的脖子砍起来他弟弟肯定会高兴。 虽然算起来直接或是间接在他手里死了不止100个小鬼子,总还是没有一刀砍下去时看着小鬼子绝望的哀嚎来的过瘾。 想想长官的命令,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向别外,不再盯着小鬼子们的脖子。 第152章 恶魔出笼 黄天带人来到镇外第一时间找上了中田俊。 不辣对迷龙的威胁让他灵光一现,想到把中田俊刀把握在手里的主意。 中田俊见到黄天后面跟着被绑的山口佳美,心中大喜,自己这次算是立功了。 正要站起身来到黄天身边邀功,却被看守的士兵一脚踹倒在地,一阵暴揍后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脑门。 “你个龟儿子,再敢乱动老子打死你”。 士兵用着地道的四川话警告着中田,也不管中田听不听得懂。 黄天没有阻止手下士兵对中田俊的打骂,现在又是一场攻心之战,心理上的压迫是必需的。 待中田又老实的蹲下,黄天才让士兵放下枪,然后坐上吉普车对着中田勾了勾手让其过来。 一切只为了告诉中田俊,你的生死并没有改变。 中田果然老实了很多,得到允许后点头哈腰的站在黄天面前。 “想活命吗?”黄天问的很随意。 “当然,当然”中田回答的很快。 “给你一个机会,不应该是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你去问问他们之中还有没有想活命的?我还可以把武器还给你们”。 黄天指向那十二个俘虏兵说道。 只是他反常的举动不只是让中田俊一愣,呆呆的看着黄天,连旁边的龙文章也不由看了他一眼。 黄天也来不及给龙文章解释,取下腰间的刺刀拿在手里一边摆弄一边解释道: “很简单,你们去告诉他们谁有勇气捅竹内联山一刀,谁就可以活命,当然我会拿着照相机给你们做个纪念”。 黄天说完把手中的刺刀往地上一扔,不再理会中田俊,而是拿起放在车的老古董照相机摆弄起来。 这玩意还是树堡里竹内联山留下来的战利品,只是现在要用它来记载竹内联山的死亡。 中田俊脸色一变,怔怔的看着地上的刺刀,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龙文章听完却是终于明白了黄天的用意。 先不说在缅北密支那的日军第55师团长竹内宽是竹内联山的叔叔。 单是以下犯上杀害中佐这一条罪名,这些动手的俘虏兵已经是回国无望了。 而且黄天故意把山口佳美带到远处,就是要让她也亲眼目睹这一幕,给中田俊的头上再系上一道紧箍咒。 因为春田美佳子现在最恨的就是中田俊,万一中田俊不听话,只要放了春田美佳子,再附上送几张照片。 中田俊便是华夏与日本国的共同敌人。 不得不说这一招对一个贪生怕死之人还真是阴毒之极。 “黄桑,我们杀了竹内在大日本帝国再也没了容身之地,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中田俊是怕死,但不是傻,犹豫片刻后还是试图着讲条件。 “不不不,缅国还有许多村镇,有了我提供给你们的武器弹药,你只要组织一些与你一样珍爱生命的人,没了上级的管辖,会比以前活的更滋润,我放你们离开后唯一的底线是不许杀害说华夏语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们没有资格讲条件”。 黄天摇了摇头没有给这小鬼子讲条件的机会。 中田俊脸上再显犹豫之色,仅仅数息之后,犹豫变成了狰狞,从地上捡起了刺刀。 先走那十二个被俘虏的鬼子兵做说服工作。 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时期的小鬼子早已不复抗战初期时那般满脑子武士道精神的勇武。 而且真正被完全洗脑的小鬼子是不会当俘虏的。 没多久,在中田俊几声疯狂中带着残暴的“八嘎”叫骂声中,四个不愿归顺动手的鬼子兵在他的刺刀下最先领了盒饭。 中田杀完了不愿意归顺的同胞,顾不得脸上衣服上全是溅射出来的鲜血。 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几个愿意归顺的小鬼子。 那八个珍爱生命的小鬼子早已被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全被中田俊野兽般的凶残震慑住了。 中田俊这才满意的说了句“哟西”后,又转头对着黄天裂嘴一笑。 那张还在滴着热血的脸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格外的碜人。 脸上的狰狞变成了尽情放纵之后的畅快。 黄天也对中田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在自己的逼迫中没有崩溃,心中的恶魔终于被唤醒了。 一个人尝到了武力解决问题的甜头,往后便会习惯性的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被五花大绑的竹内联山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 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的挣扎着,被堵住的嘴“唔唔……”的叫个不停,眼里早已是泪流满面。 虽然不能说话,可他的耳朵眼睛亲眼看见,亲眼听见一个个忠于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惨死在自己人手里。 心中悔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杀了中田俊这个败类。 只是现在悔恨已晚,中田俊拿着滴血的刺刀驱赶着八个手下朝竹内联山走了过来……。 这个与川军团纠缠近半年的死敌终于与那四个“勇士”一样,死在了那柄血淋淋的刺刀之下,而且更为凄惨。 在黄天不断按动快门记录下,竹内身上连挨了中田俊的追随者八刀,又在中田俊发疯似的一顿乱捅后咽了气。 直到死透,一双眼睛依然死死的瞪着中田俊。 这个顽固的军国主义份子,直到最后还是没有醒悟。 杀死他的不是中田,也不是黄天。 杀人者,人恒杀之。 当他们在华夏土地上以杀人取乐,以砍人头来比赛时,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取乐的对象。 当他们拿着华夏人做活体试验,研究人体构造时,可曾想过,有一天也会被凌迟处死。 黄天最后信守承诺放走了中田俊一行九人,给了他们十支三八大盖一千发子弹、一部大功率电台,三颗手雷,三枚掷弹筒炮弹,还有十个人两天的粮食,并承诺可以利用电台联系定期给他们补充弹药。 中田俊见黄天终于兑现了承诺,心中也长舒一口气,脸上的凶残早已不见踪影,舔着脸正要道别。 黄天拍了拍中田,又指了指远处的杏目圆瞪的春田美佳子后警告道: “记住了,但凡说华夏语者,无论身份,不得迫害”。 “否则,我会把你杀害竹内联山的照片和佳美一起送回你们本土, “我会带着坦克和刺刀亲自来找你,明白?” 说到最后,黄天犀利的眼神中带着让中田不寒而栗的杀意。 第153章 三国演义 中田俊走了。 带着一丝庆幸、迷茫和窃喜。 窃喜的是不但活了下来,一直以来当副手的他还第一次感受到了说一不二的威风。 让他迷茫的是昔日的死敌,不但真的放了他们,还答应在他们弹药见底的时候可以用粮食来换取弹药。 他始终没想出来那个老对手的用意。 只是看着身上只够食用两天的粮食,似乎有些明白了黄天的用意。 他们可能很缺粮食,让自己帮忙去搞粮食才是真正的目的。 庆幸的是两天的粮食省着点他们可以远离华夏境内,到了缅国便可以找些偏僻远离公路的小村落抢到粮食。 黄天看着离开的中田俊心里松了口气。 刀放出去了,他很期待效果。 中田此时就如一个只能游离于缅国乡镇的恶霸,而且一个只能依靠川军团的恶霸。 为了寻求心里那种无依无靠的空虚,为了寻求极度缺乏的安全感。 他们会激发骨子里的嗜杀来排除一切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土着。 他们会拼命的抢夺土着们的粮食换取弹药来增加异国他乡毫无根基的安全感。 就如几十年后的华夏普通百姓,虽然收入比发达国家相差甚远,却有着全世界最高的储蓄率。 这也是缺乏安全,缺乏保障的一种体现。 处理完了中田,山口佳美却是个让他头疼的事。 在中田俊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这个女人一样不能死。 只有把他绑严实了交给胜男来看管,以胜男对日本人的恨意,丝毫不担心如电视剧里那样,突发圣母心偷偷把人放了这种狗血剧情。 城镇巷战之后清理战场是一件很麻烦的事,特别是在全是华夏人的镇子里。 打仗时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还有机灵点的逃出镇的,见枪声停歇,纷纷冒了出来。 黄天也无暇做所谓的安抚工作,只是让阿译把这些人聚集起来,宣布征兵待遇。 现在的他急需扩充部队,不管有枣没枣,先捅上一竿子再说。 而且眼看要进入缅国境内,他也急需会缅语的翻译。 和顺地理位置比禅达更靠近缅国,两国通商往来已久,会缅语的自是不少。 阿译饱含激情的演讲还真让他捅着十几颗歪枣。 都是一些苦大仇深的单身汉,家人被小鬼子给杀害了,心里只想着报仇。 其中还有两个熟人,莲花镇那个不到四十岁的老头,带着他的侄子。 这小老头名叫张大强,侄子张锐。 张大强本想加入世航大师的队伍,只是侄子无人照看。 偏偏他对打鬼子报仇有执念,在附近找野菜时听见和顺的枪声便赶了过来。 听到黄天的队伍无论老幼全都收,便毫不犹豫的报了名。 能遇到熟人,还是一个懂缅语的熟人,黄天也有些高兴。 当即把他交给了孟烦了,至于张锐回到营地交给唐老头让他去头疼。 这些个穷人家的孩子都好养活,有口饭吃,有安全感,比成年人还听话。 黄天他们再回到营地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把竹内的武器,储存的粮食统统打包带了回来。 往后的日子开销会越来越大,不得不精打细算,有一块自己的根据地是刻不容缓的事。 而且现在川军团的已经不适合沿用团级编制,再次改编和明确的分工也是很有必要的事。 黄天正在考虑改编的具体事宜,唐基和龙文章找上了门,神情严肃的递给他一份电报。 却正是远征军发的电文:禅达的远征军五日后过江,准备往到达缅国境后直取密支那,与滞留在印的第一批远征军夹击竹内宽。 黄天眉头一皱,这来自华夏远征军的第一份电报包含了重大信息。 看似是卫司令为避免误会的友好通知,其实是代表重庆那位光头的态度。 自己所提的条件即不承认,也不否认,跟自己玩这是拖延战术。 龙文章看着电报嘿嘿一笑道:“这是缓兵之计,等禅达与印度的远征军合兵一处,若我们还是没有发展起来,说不好他们便会找借口动手了”。 黄天没有出声,他知道龙文章说的很对,国内抗战形势那么严峻,光头依然能毫不手软的制造了皖南事变,更何况这是在国外。 “老夫按两位长官的吩咐,把后勤人员挑选出来的青壮共计500余人,每人发了一套黑色警察服,组成了一个联防营,负责营地保卫”。 军事上唐基很自觉的不插言,而是汇报起了自己负责的内务。 黄天意外的看了唐基一眼,这老家伙果然有一手,不到千人的后勤人员,竟然忽悠了这么多人出来。 虽然现在名义上只是负责营地安全的联防营,等深入缅国腹地,没了回国的退路,自然会慢慢变成了正规军。 正如几十年后的农民医保一样,刚开始皆大欢喜,到后来苦不堪言。 黄天也只是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缅国地图。 指向缅国中部掸邦高原边上的一座小城市道: “这里叫东枝,背有掸邦高原的大山,前有温江急流,距离仰光不过一百多公里,进可随时夺取仰光,退依托地形以高打低,不用腹背受敌,我们就以此地为根据地”。 黄天说完一巴掌拍在地图上,临时帐篷搭建的墙壁被一巴掌拍的一阵晃荡。 那张地图在黄天手掌下更是波澜起伏,动荡不安。 龙文章和唐基被这如此跳跃式的战术惊住了,细想之下却是又非常的合适川军团的一步妙棋。 整个缅国目前就如三国演义。 最弱小的川军团如果按常规推进,不管去哪里都只会腹背受敌,除非去救援密支那的竹内宽,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唯有背靠莽莽大山贴近仰光的秋田师团,让远征军与秋田相互顾忌。 而秋田师团肩负着驻守仰光港口的重任,绝不敢把主力派出来清剿川军团。 三方形成完美平衡,给了川军团二次发育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距离6月份中途岛战役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黄天答应了克虏伯去仰光救出他父亲,东枝城的位置可以一夜之间突袭仰光完成救人。 (注:缅甸地形如一只垃圾铲,整个国家三面高山,中间平缓地区一直延伸至出海口) 第154章 南侨机工 黄天讲完了这个类似于新华夏高人的千里大跃进战术,屋内一片安静,龙文章盯着地图看了几分钟后才开口道: “以我们的机动能力用坦克在前方开路,不理会沿途日军,十天之内可到达东枝城,那里距离仰光不远也不近,驻守的日本人不会很多,要拿下也容易,这计划可行”。 日本陆军的机械化程度其实非常之低,整个华夏战场投入的坦克与步兵装甲战车加起来不足500辆。 而且他们就是欺负华夏甚至整个亚洲重火力缺乏,造的全是皮薄馅大的轻型坦克和装甲车, 面对50辆中型坦克的辗压,不打城市巷战,只是驱赶还真很是容易。 “黄长官这是要演一出三国演义啊,真是妙的很啊”。 唐基巧妙的拍了一记马屁,而且一语中地。 “两位既然都没意见,我们就定在远征军前一天出发,刚好几天时间可以那些伤员的伤势稳定下来”。 “另外让孟烦了去给中田发报,大致意思如下,给他准备一辆卡车,让他尾随我们南下至东枝城附近”。 黄天想了想,又给唐基交代道,至于中田的接收频道,他刚没有告诉唐基,孟烦了自己知道。 其实黄天还有些隐晦的想法没有说出来,沿东枝一直南下可达马六甲海峡,而东枝背靠的掸邦高原以东便是泰国。 那里驻扎着小日本最“出名”的大阪师团。 这支师团在后世以经商的天赋闻名,也是小鬼子战败后为数不多仍然保持着完整建制了师团。 但,其实它的战斗力不容小觑,是一支正儿八经的甲种师团,手里的重武器和人脉资源肯定不少。 黄天之所以不敢直接去沿海城市,一是因为小鬼子的舰队还没有被打残,二是没有足够射程的岸防炮。 即使占领了仰光,也会被小鬼子远距离的舰炮群殴。 若能从大阪师团手里买到岸防炮,便可以真正的立足于沿海的港口城市。 唐基带着新指令离开,帐篷里就剩下黄天与龙文章。 此时的龙文章一反常态变得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的似乎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 像极了电视剧里在虞啸卿面前讨要装备时的表情。 龙文章的表情倒引起了黄天的兴趣,不由的打趣道: “龙爷,有事?莫非你跟不辣一样,看上那个日本娘们儿了?没关系,只要你们俩商量好,保证她不跑,随你们”。 黄天的打趣龙文章只是一本正经的摇摇头道: “女间谍我们都搞不定,这事还得你自己上,有经验” 龙文章反怼了回去,顺手调侃了黄天一把。 如此一来龙文章也打开了话匣,接着说道: “不过我还真有几件事要提醒你,第一我觉得咱们的队伍需要再来一次改编,咱们现在人数虽然少点,论战斗力至少得旅级甚至师级单位”。 “第二我以为这兵权暂时不能交给唐基,毕竟他的家人全都在国内,万一联防营的人只听他的话我们都有危险”。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尽快确定你的位置,现在大家叫你副官都挺尴尬的,你也该站在前台了,以后我只负责军事这块就行了”。 龙文章说的很认真也很诚恳,也丝毫没有因为禁止唐基的兵权而避嫌。 黄天想要的就是这样的龙文章。 而且这几件事也正是他想做的事,想了想后才说道: “队伍改编和我们俩分工的事你先做个计划,我们在东枝城站稳脚就实行,至于唐基组建的联防营,我已经打算把交给阿译来负责,以后东枝城的治安和主力外出后的防御都交给阿译,唐基以后只负责民政和对外交涉谈判”。 黄天给阿译和唐基的以后的工作先定了方向。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明天便是远征的日子,临时营地里又是一派灯火通明的做着准备。 黄天和龙文章一起正检查着准备工作。 一个戴黑白相间大盖帽的联防队员畏畏缩缩的悄悄跟在黄天身后,想要上前说话却又犹豫不决。 而这大盖帽身后稍远的地方,还有十来个同为联防队员装扮的人远远的看着。 黄天早已发现身后之人的异常,却是不动声色猛转身,两眼逼视着这个联防队员。 联防队已经交给了阿译负责,他不相信这人会是唐基派的人对他图谋不轨。 唐基没这么笨,除非能同时干掉他和龙文章两人,不然改变不了大局。 而且这些人也连三八大盖都是倒背着,没有动手的迹象。 只是在这关键时刻,这样跟着他的目地让黄天也很好奇。 联防队员被突然转身的黄天吓了一跳,面对黄天犀利的眼神似乎有些慌乱。 “你叫什么名字,跟着我们干什么?”龙文章在黄天的转身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后的人。 “我……报告长官,我叫陈水根,我们想知道明天是不是要走滇缅公路?” 陈水根身形显现着一股利落的精瘦,眼神中透着精明,口音很是奇怪,有点类似蛇屁股的塑胶普通话,却又比蛇屁股说的更标准。 “对,大家今天应该都知道了,有问题吗?” 黄天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远处的十多个关注着这里的联防队员, 难道这些人想退出?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来动摇军心的。 “长官,我是南侨机工,以前走过这条线,恕我直言,我们有些司机还不太合格”。 黄天先是一愣,随后心中一阵狂喜,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南侨机工这个几乎被遗忘群体,在后世很少有人听过,连自己也差点忘记了这群人。 他们滇缅路上无名的勇士! 由爱国华侨陈老先生在南洋组织的三千多名华侨组成的南洋机工运输队。 他们几乎负责着整条滇缅线战略物资的运输和汽车修理。 他们不但无私的奉献着辛劳和在当时算是高薪的技术,许多人甚至献出了生命。 但在后世人民记得有远征军,记得飞虎队,也知道滇缅公路。 可若不有意去查询,却几乎没人会想起这些无名英雄。 第155章 东枝城 当时的外国飞行员们拿着以数百美元计算的高薪,而这些人只是拿着每月三十大洋薪水。 更让人难以释怀的是滇缅公路中断后,许多被隔在禅达的机工成了无人理会流民,并没有得到他们应有的安置。 难怪这陈水根的口音奇特,原来是南洋华侨,倒是让黄天捡了个大便宜。 黄天正有些发愁这些二把刀的司机能不能驾驭得了滇缅公路的恶劣路况。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十多个老司机,让他辎重营的运输能力瞬间翻倍。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是他跟陈老先生之间一座的桥梁。 若能把这些人安然带回南洋,自己与陈老先生沟通起来会省很多事。 以陈老先生的在南洋的威望,他以后行事起来肯定是事半功倍。 “陈水根是吧,好,我暂时任命你为汽车队队长,享受连级待遇,这次由你负责所有卡车的行驶安全,你的同伴也由你来安置,一律享受排长级待遇,我给你们承诺,我一定带着你们回到南洋”。 黄天欣喜的当即发出了任命。 陈水根一行人被迫流落在禅达,本是盼望着滇缅公路打通后,重回南洋,没想到一等就是两年。 钱花光了,家回不去了。 迫于无奈才报名去了川军团的后勤部。 这两年的遭遇让他们对当局心寒不已,根本不想再为其卖命。 当他们晚上接到转移的命令,听说由滇缅公路深入缅国腹地时,他们一群人终于激动起来。 这是等了两年回家的机会。 这才推选陈水根出来跟黄天交涉。 他们不想好容易等来的机会,因为乘坐这些二把刀司机开的车把命送在这里。 黄天宣布了任命后,又把康丫找了过来,交代了一切事宜后才兴奋的离开。 由断龙崖至东枝城沿途经过缅国的城市并不多。 出了华夏国最后的小镇畹町(现今的瑞丽)之后,便只有南坎、腊戎、昔卜、曼德勒四个稍大城镇。 在黄天的记忆里,远征军的成名战绩几乎都是发生在曼德勒以南或是以北的地方。 这几个地点都是名不见经传,即使驻守有小鬼子,估计人数也有限。 这样的兵力分配也很符合小鬼子现在一南一北两个师团各自的任务。 但为了稳妥,昨天还是让孟烦了带着迷龙、丧门星、等八人,穿着小鬼子的衣服先行出发侦查。 而且把懂日语程医生也派了出去,以防万一遇上小鬼子也能应付拖延些时间。 只有他知道程致远不是普通的医生,虽然知道了黄天的意图不仅仅是打小鬼子。 但黄天出发前半价赊给了他们一箱盘尼西林,让他无法拒绝黄天的要求。 好在到现在为止,除了报平安的电文,并没有发现小鬼子的消息传回来。 长长的车队在坦克的开道下崇山中的简易公路上艰难前行。 这是川军团第二次踏出国门,虽然这次无论是人数、武器装备还是后勤保障都底气十足,所有人依然还是提心吊胆。 只是因为路况太差。 盘山公路上那一道道一百八十度的回旋弯,再加上刚过了实习期的司机,还有那雨水冲刷过的路面。 稍不留神便会连人带车,从山腰滚落至山脚,实在让人心惊胆战。 特别是翻第一座山时大家都毫无经验的让50辆坦克开道,路面是被压的稍微平整些。 可年久失修的道路被二十多吨的坦克连续辗压,哪怕是履带轮能减少压强,许多路边的路肩依然不堪重负,垮塌了不少地方。 黄天终于感受到了奔波在这条大动脉上南侨机工们的伟大。 车队行驶的很慢,陈水根把他带来的一部分老司机安排在了前中后三段。 又留了几个老司机在拐急弯的时候来指挥拖挂着大炮的汽车。 能极好的压住车速,又能保证所有人不掉队。 车队走走停停,第一天只是行进了差不多一百公里,太阳已悄然西下。 找到一处地势开阔的平坦地方集体露营。 车队刚停了下来,陈水根找到了黄天,劳累了一天的他没了昨晚的拘禁,很直接的给黄天提建议道: “长官,我建议把坦克分成两组,前方开路十辆坦克就够了,其余的留在最后收尾,这样即能平整路面,又不至于压垮路基”。 陈水根的建议很忠恳,若是和平时期,黄天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现在他们可以说是在敌占区招摇过市,随时要准备应付偷袭,十辆坦克的压迫力不够。 不过陈水根的话却给黄天提了个醒,这种阵形是顾头不顾尾,缺陷更大。 稍稍考虑之后才回道: “以后在翻越大山时前方10辆坦克开路,40辆坦克收尾,平常路前后各25辆”。 刚回复完陈水根,龙文章带着几个老油条从前方走了回来。 这群家伙不知道是坐腻了汽车,还是觉得坦克轮子宽更安全,一个个都跑到前面去蹭李治的坦克。 李治驾驶的坦克如同印国的火车一样,外面挂了七八根嘻嘻哈哈的老油条。 只是这现在群人没了早上的兴奋劲儿,坦克这玩意儿坐在上面看起来威风。 其实一天坐下来,如同挨了一顿胖揍,还找不出外伤的那种,只觉全身酸痛。 …… 半个月之后,川军团沿途经过数次小的战接触性战斗,付出了一辆坦克,三辆汽车,十名伤员还有士兵一名牺牲的代价,终于出现在东枝城以西十多公里处。 黄天并没有急着进攻,当晚找了处坡地宿营,再亲自带队前出侦查。 到达目的地之前的的最后一战,不能功亏一溃,造成大的伤亡。 东枝城,这是缅国中部偏东一座破落的小城。 距离贯通南北的滇缅公路数十公路,城内人口不到两万,位置与环境却得天独厚。 掸邦高原的大山到此为止,由北向南水流清澈的温江,在这里也收敛在高原里落差巨大的汹涌,变得温婉宁静,从东枝城西边绕城而过,却又成了东枝城的天然护城河。 温江以西全是平坦肥沃且雨水充沛的土地。 按华夏的风水学来说这东枝城依山傍水,藏风纳气,是绝佳风水之地。 只是大片肥沃的土地却被强行种植了橡胶树、甘蔗这类战略资源,富了少数缅国人,苦了大多数本地原住民。 此地被日本人从英国人手里夺了过来,只留守了日军一个中队近两百人继续管理着这些战略资源的主权。 第156章 夺桥 东枝城偏安一隅,并没有什么城墙城门之类的防御性建筑。 城外江岸,距离东枝大桥左右二十多米处,两条齐胸高的战壕对大桥形成交叉火力,便是唯一的人工堡垒。 四十多个日军蜷缩在战壕里相互闲聊。 夺取了东枝城近两年,从无战事,让这些小鬼子也渐渐松散起来。 要不是滇缅线最近有华夏远征军的出没,这里平时就桥上有几个小鬼子值班而已。 次日上午,温江西岸。 一辆日产c180军用卡车急驰而来,行驶方向正是江面上的东枝大桥。 车厢里站着十来个鬼子兵被颠的东摇西摆,车头两侧两面膏药旗在卡车的疾速行驶下猎猎作响。 桥头,沙包垒起的简易工事后面,负责值守大桥日军分队长乔本一郎立刻警惕起来。 对着有些懒散手下一声吆喝后,机枪手、步兵纷纷就位。 乔本这才站在桥中间对着卡车使劲挥舞着停车的手势。 嘴里大喊着“停下,停下,接受检查”。 虽然来的卡车挂的是膏药旗,可今天城里没有根本没有卡车外出。 而且最近接到仰光的电报,华夏远征军由一支坦克团组成的先遣军沿滇缅线一路横推,有直逼仰光之势。 滇缅公路沿线所有部队都已收缩至仰光附近,守卫仰光这个重要港口。 这东枝城虽然距离滇缅公路以东五十多公里,却也加强了防御级别。 不光是在大桥上加强了工事,更在桥下安放了炸药,只要有华夏军的进攻,先炸桥再依托温江固守东枝城。 卡车看见了乔本一郎的手势,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在距离乔本二十米外停了下来。 两名尉级军官下车,却正是身着日军大尉军服戴着白手套的黄天和身着少尉军服的程致远。 车厢里不用说正是龙文章、孟烦了、蛇屁股一众老油条假装的日本兵。 黄天下车并没有走向乔本,只是对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乔本一郎自己走过来。 乔本一郎这时也看清楚了黄天军装上的军衔,尽管心里疑惑,还是在看了一眼旁边的自己的手下后小跑着向黄天而去。 毕竟军衔相差太多。 黄天却没给他先说话的机会,待乔本一郎立正行了军礼。 “啪啪”就是两记耳光甩了过去。 享受了手上的快感之后才指着桥上工事后面的士兵怒骂道: “八嗄!支那军快到了曼德勒,你们竟敢如此松懈”。 清脆响亮的耳光让旁边刚才还有些紧张程致远如感同身受的嘴角抽了抽。 黄天的强势让心中的紧张也缓解不少,上次跟着孟烦了一起只是远远的观察。 没想到这次上来就是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 卡车厢里站的笔直的要麻、蛇屁股几人看得也是目光闪动,却不敢乱动乱看。 侥是他们打过大大小小数十场仗,从没如此刺激过,刺激之余不由的瞟了瞟藏在货厢底板上的汤姆逊和加兰德。 这个时候唯有这两把熟悉的武器才能给他们多些安全感。 乔本一郎却脑瓜子立刻一阵嗡嗡作响。 此刻想检查也不敢说出口,地道的日语,长官部一惯的霸道作风。 忍住脸上火辣辣的痛“嗨”了一声再次立正。 这时旁边唱白脸的程致远才开口介绍道: “我们奉秋田师团长命令,突击检查各地防御,我是村上正雄,这位是七次郎大尉,大尉阁下对你们刚才迟缓的表现很不满意,马上带大尉过去介绍你的防御设施”。 乔本一郎正想问证件却被黄天两眼一瞪。 委屈的“嗨!”了一声后带着二人走向大桥的机枪阵地,刚才两记耳光实在是太疼了。 程致远对着开车的康丫打了个手势,卡车慢慢的跟在三人身后也上了桥头。 与此同时,身后橡胶林里,克虏伯在迷龙和丧门星的掩护下,正用望远镜死死盯着走上桥的黄天一行人。 刚才已经把江东岸战壕的坐标用步话机传回了炮兵阵地。 手中的步话机却仍不敢放手,时刻保持着通话状态,只等黄天动手,马上命令后方拉绳发射,第一时间敲掉两边战壕里的小鬼子。 桥头工事里的小鬼子见到乔本连挨几记耳光后领着大尉走过来。 哪里还敢触眉头,不等黄天几人走到面前,很自觉的放弃阵地,在沙袋前站成一排等待训话。 生怕动作慢了会如乔本一样挨上几记耳光。 黄天信步走到工事旁,如同检阅般一个一个打量着站成一排的小鬼子。 身后紧跟着的卡车也缓缓停在几米远的地方。 只是黄天脸上不满意的神情让这些小鬼子们大气不敢出,生怕一言不合就开扇。 乔本一郎亦步亦趋低头紧跟在身后随时准备应答询问。 绕过了最后一个挡在眼前的小鬼子,走他这群小鬼子身后,眼在顺着伸向桥下的两根电线终于发现了起爆器的踪影。 半圆形沙袋的角落里一个方方正正的起爆器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里,小鬼子居然连手柄都插了上去。 黄天不动声色的取下白手套,对着起爆器一指对着跟在身后乔本道: “你们唯一让我满意的地方是这个起爆器,身为大日本帝国的勇士,要随时做好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你们准备好了吗?”。 就在黄天取下白手套的一瞬间,车厢里的人老油条们神经绷紧到了极致,这就是约定即将动手的信号。 大家的脚已经慢慢把汤姆逊的枪带勾了起来倒提在手上,再把手里的在八大盖靠在栏杆上,随时准备换枪扫射。 乔本一郎听到黄天的夸奖,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趁热打铁道: “七次郎阁下,木村中队长正在城中,现在刚好午饭时间,还请你和各位赏光”。 乔本一郎说的很小心,大尉这种级别的军官轮不到他一个军槽来接待。 就是这里最高军衔的木村怀仁也只是中尉,面对来找茬的黄天,他只想早点送走。 第157章 攻城 “八嘎!北方战事紧急,你们这些废物只惦记着吃饭”。 黄天并没有逐了乔本一郎的心愿就此进城,而是左手扯住乔本的衣领,一顿臭骂后。 右手用尽全身洪荒之力,只听得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只是这次一巴掌却是结结实实呼在乔本一郎的太阳穴上。 可怜的乔本一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拍苍蝇似的,一巴掌拍晕了过去,连闷哼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且还被黄天稳稳的抓在手里,晕了过去依然坚强的站立着,脑袋却无力的耷拉着歪向一旁。 那一排背对着黄天的小鬼子听见黄天发怒声和乔本挨巴掌的声音,此时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左右张望,生怕被这喜怒无常的上上级给盯上。 哪知自己的分队长被打晕也没人知道。 程致远和卡车上的老油条们却被这一幕给惊得有些呆了,不由得都咽了咽口水。 要不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此时估计个个都会被惊的张大了嘴巴。 他们知道南天门之战时黄天就装成小鬼子混入竹内联队里。 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原来他们眼里平时一团和气很少发怒的黄大仙原来这么牛逼,这么的霸道。 原来骗人也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啊! 就如小说里所说,钦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谁知黄天还没完,对着晕死的乔本接着吼道: “八嘎,你还不服气?”说完又是一巴掌后,再顺势一推。 乔本如同被扇飞一样倒在了起爆器旁边。 黄天再次装出余怒未消的样子,想要冲上去鞭尸一样,手却扯向起爆器的电线用力一拉。 顺手把电线丢下河里,然后一个飞扑抄起沙袋上的歪把子,同时对着卡车上发愣的老油条们一声大吼:“动手啊!” 话刚落音,手里的歪把子对着站成一串的小鬼子“哒哒……”喷出长长的火舌。 突然的响起的枪声惊醒了所有人。 站成一排的小鬼子醒悟过来时前面的七八个已被歪把子给穿了糖葫芦。 后面几个也被车上的老油条们一顿突突轻松解决。 大桥两边战壕里的小鬼子远远的早就看着乔本挨打,刚才还在庆幸今天幸好没轮到他们上桥值守。 枪声响起时才明白过来,这特么的哪里上司的检查,是敌袭!慌忙调转枪口便准备开火。 天空中却突然响起炮弹来袭时尖锐的呼啸声。 紧接着两边的战壕同时响起一阵剧烈爆炸,两边短短几十米的战壕瞬间被弹雨给淹没。 平缓的温江水中不时也被掀起滔天的水柱。 后方远处的公路上,二十辆坦克在呛人的黑色尾气中高速向东枝桥驶来。 毁掉了起爆器,黄天一行人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此时以沙袋和汽车为掩体趴在桥面上也不急着往前冲。 炮击只能压制战壕里的小鬼子不敢动弹,想全歼灭有点难度。 而且为了防止自己的大炮落在大桥上自摆乌龙,克虏伯的诸元标注本就有些顾忌大桥的安全。 更给了战壕里靠近大桥小鬼子的活命机会。 但也仅仅只是多活一会的机会。 二十辆坦克两辆径直向桥上冲了过来,其余的分成两组,在江对岸用坦克上76毫米的火炮朝着对面距离不足百米的战壕一阵平射。 黄天见坦克就位后,果断叫停了炮击。 不足一百米的距离的直射,精准度不是十多公里外的大炮能比的。 有了坦克还拿人命来冲锋陷阵,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而且昨天的侦查结果此地就一个中队的小鬼子,最多有几门掷弹筒啥的,反坦克炮这种高级货,基本被调往仰光附近了。 要麻趴在地上看着两辆坦克冲过大桥后,各自顺着一条战壕辗压了过去,看得羡慕不已。 “屁股,你龟儿子讲哈子我们以后是不是都这个样子打仗喽?那我们还搞个锤子哦,奖金都没得”。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啦?你有儿鸡吗?当心有钱没命花,那才是不划算的啦?” 蛇屁股嘴上对这样的打仗方式似乎很满意,目光却一直追着前方的坦克拔不出来。 心里也在考虑系不系也要去学学开坦克啦。 这玩意坐在上面虽然不舒服,打起仗来真是太带劲啦。 东枝城外围的防御突破的很轻松,城内的小鬼子却有些麻烦。 不过黄天把这事交给了龙文章来负责,自己现在更多的要考虑发展民政民生来收拢民心。 而且他已知的所有战术几乎都教给了龙文章,步炮协同、步坦协同,三三制等等,剩下的只有在实战中磨练。 东枝城最高长官木村中尉做梦也没想到南下支那军的坦克会首先拿自己驻守的这座小城市开刀。 这里又不是战略要地,也没有什么稀缺的战略资源。 可城外响起的“隆隆”炮声,打破了这座山边小城的宁静,也打碎了他的侥幸。 在枪炮声响起的那一刻,城内不管是商铺小贩,还是地痞流民,先是集体一愣, 随后如同蚂蚁窝里倒入了一滴杀虫剂,在城内四下逃散,寻找着自以为安全的地方躲避。 木村中尉反应也不慢,顾不得集合队伍,带着身边能看见的十多人冲出房门,坐上院子里高配带机枪边三轮,冲出挂着南机关东枝城宪兵司令部牌子的大门,往城外去支援。 街道上已是鸡飞狗跳,尖叫声此起彼伏,木村心急如焚,嘴里怒骂着“八嘎”。 拔出腰间的手枪朝天放了几枪,吓的让乱窜的居民纷纷避让,一边催促着骑车的小鬼子加大油门。 眼见就要出城,突然地面却有节奏的连续振动起来。 只见前方拐角处突然伸出一根又粗又长的炮管,跟着露出炮管后面的钢铁巨物。 坦克后面跟着一个班的步兵,相互掩护着出现在东枝坡的街道。 尽管这种步坦协同的配合还有些生疏,对付没有反坦克武器的木村中队却绰绰有余。 站在坦克顶上舱门的李治眼疾手快,看见急停在路中间正要调头逃跑的挎子,握在手里的车载机枪已经“哒哒……”一顿扫射。 木村中队长如同乔本一郎一样,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这样横尸街头。 跟在远处跑步支援鬼子兵见势不妙要么调头往司令部跑,要么转身朝街道两边的民房商铺躲去。 川军团大部队随着二十辆坦克如水银泄地般攻入城内。 第158章 威慑 原本不熟悉小鬼子驻军指挥部的余治看着往回逃跑的几十个小鬼子也不再开枪,反而钻进坦克,盖好舱盖, 对着车组人员一脸兴奋的大喊道: “兄弟们,跟到起这伙小鬼子,莫开火,莫跟的太近,我们找到小鬼子的老屋给它们使劲来一哈”。 余治回归了川军团也不再说普通话。 川军团嘛,说四川话才得劲嘛。 给车组人员下完命令后又接着通知了后面的坦克,让所有人待在坦克内注意警戒。 坦克打巷战人在外面是危险且愚蠢的事,说不好什么时候被那个房子里的冷枪爆头。 余治给自己率领的坦克下完命令后,眼睛死死盯着着前面逃跑的日军。 他确实很兴奋,加入川军团便让他当了连长,虽然职位没有变动,可现在指挥的是二十辆坦克。 问题是这一路打过来,手中的利器根本没有发挥的机会。 好容易逮着立功的机会,再不打出点成绩自己都觉着不好意思。 前面小鬼子的逃兵没让余治失望,径直带着李直接往他们的驻地跑去。 有侥幸想往两边民房里逃跑的鬼子兵,被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们精准的一个一个点杀。 几个月的枪法训练,川军团老兵们的枪法比现在的小鬼子强上不止一筹。 逃跑的小鬼子如同夏里日在街道上滑动的一大坨冰块,一路消融。 剩下的鬼子兵终于明白,不是自己跑的快,而是身后的支那军想要把他们圈起来杀。 这一幕与几个月前老油条们第一次远征在丛林里逃亡时何其相似。 只是现在猎人与猎物易位了而已。 近百人的小鬼子回到驻地时只剩下二十来人。 小鬼子们还想着依托驻地里相对坚固的两层办公楼来个垂死挣扎,至于援兵,他不是不会想了。 在76毫米坦克炮面前,砖混结构的办公楼跟豆腐没啥区别。 它们唯一报以希望的是支那军顾忌周围的民房,不敢用炮轰。 余治的坦克追至门外调转方向,一脚油门,那青砖垒起来的围墙瞬间倒塌数米。 透过坦克了望口观察着里面的地形。 小鬼子这处驻地占地面积倒是不小,围墙里是一个数百平的操场。 操场东头应该一排鬼子兵的宿舍,宿舍门口停着一辆卡车和一辆没了轮子的边三轮。 操场对面便是约二十来米长的办公楼,二楼窗口,不时冒出一个个惊慌窥探的脑袋。 余治毫不犹豫下令炮手瞄准办公楼的二楼。 “连长,这附近全是民房,黄长官不是说要尽量避免平民伤亡的吗?” 炮手虽然在调整着炮口,嘴里还是对余治劝说道。 “哼,你龟儿子也晓得长官说滴是尽量,我们打准点,莫得事,给老子炸死他龟儿子,开炮!”。 余治一声大吼,显然加入了川军团不只是说话口音的改变,性格也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炮手也不再多说,踩动脚下的触发踏板,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 二楼烟雾弥漫,尘土漫天,还有几具被炸飞出来的鬼子尸体凌空飞舞。 碎砖碎屑四处横飞,不少溅射在周围的民房里,只听见刺耳的尖叫,没人敢出来吭声。 “巴适,换个窗户再来!”余治兴奋的大叫一声。 装填手也不废话,抱起高爆弹又塞进炮膛。 大家都知道川军团的宗旨,不留活口,除了上次在和顺镇的意外。 只是这次没轮到李治的坦克开炮,后面赶过来的几辆坦克见连长先开火,也不甘落后,对着办公楼一顿乱轰。 一栋二层的青砖楼不到十分钟被轰成了废墟。 至于有没有小鬼子逃跑,自有步兵再去清理。 黄天之所以没有制止他们炮轰鬼子的指挥部,川军团初来乍到需要立威,向本地一些心存侥幸的缅奸们表明: 川军团对付日本人,不会有任何顾忌。 越是强势,本地人越不敢生反搞之心。 对付这些被殖民已久的原住民,先威后恩才是王道。 零星的精剿持续了整个下午,吓破胆的小鬼子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他们以为自己够狠,没想到川军团也敢在上万人的城市中毫无顾忌的用大炮轰楼。 这是一支不一样的支那人军队。 城内枪炮不断,黄天与龙文章二人却带着几个老油条在城外打量着东枝城的地形。 黄天以前也只是从地图的等高线上觉得这东枝城合适。 现在,他们太满意这座城市了。 整个城市东、北两个方向大山环绕,而城边几座高达三百多米的主峰是最好炮兵阵地。 越是往东、北方向山势越是高低起伏,莽莽大山和热带丛林,里面各种疾病、瘴气是对炮兵阵地的天然防护。 山顶修建下沉式炮台,摆上二十门105毫米的大炮,再把所有高射机炮布置在山顶,便可形成立体防御工事。 虽然山势有些陡峭,把大炮搬上去有些难度,但可将大炮分拆用蚂蚁搬家的方式搬上山顶也不是难事,这时代最便宜的便是人工。 城南山脚的狭长的沿江荒地可修建机场,让第一批学员们形成真正的战斗力。 当然这些现在都是唐基要操心的事,有了自己的地盘,这个内务总管要开始忙碌了。 城内的枪声渐渐平息,刚才躲进房子里的人也开始从窗口探出脑袋。 小孩子们好奇,大人们是担心、害怕,都偷偷打量着外面又一股不一样的占领者。 当川军团的大部队也浩浩荡荡开始进城时,整条主街道两侧的建筑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几十辆带着风尘的坦克,近百辆卡车和拖挂在后面那粗大重炮,带给让城里老百姓不只是震撼,更多的是威慑。 长期生活在殖民统治下的百姓们已经有了他们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 他们见识过龙虾兵目中无人的高傲,见识过了鬼子兵虚伪友善后的残暴。 却从没见过如此让人心惊胆战的武力示威。 数百年来一直逆来顺受的百姓们都知道。 东枝城变天了! 而且是一个比以往更强大的主人。 第159章 南洋独立军 黄天故意让全团人马沿着主街道穿城而过到后山脚下扎营。 如同后世的大阅兵一样,不仅仅是感觉威武,更重要的是秀出自己强大的肌肉。 越是靠近后面的大山房子越显破败,贫富与阶级的划分在哪里都是存在。 百姓们的服装也是五花八门,有华夏的汗襟短靠,有带着缅国风的彩色筒裙,还有少量洋装西服。 老百姓们在偷偷打量着新来的军队时,川军团的人也在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异国城市。 新奇中带着终于到达目的地的轻松。 后山的一片开阔地,随着川军团的到来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黄天没有选择立即占领城中各个管理部门,三千多人全部进城也不现实,而且首要任务是布防。 至于城里的什么治安税务民政,这些小鬼子遗留下来的管理部门,黄天相信最晚明天,他们便会自己找上门来。 他现在要想的是明天,军队以什么名义来统治整座城市。 川军团作为一支队伍的番号,可以做为一个荣誉永久传承下去。 但想要扎根异国他乡,除了雷霆手段,肯定还得有必要的融合,让本地人至少不会太过排斥。 刚搭好的指挥部大帐篷内。 黄天、龙文章、孟烦了、唐基四人正在讨论着。 “黄长官,咱们不用川军团,也不能用华夏军,可咱们说的都是一色儿的华夏语,用其它名头的别人也不信啊,你这强行把两个国家杂交在一起,知道有多难吗?” 孟烦了这个狗头军师一时想不出来好名字便又开始发挥他的毒嘴开喷。 龙文章眼睛一瞪冲着孟烦了脑袋拍了一巴掌骂道: “你个死瘸子,这叫结合,结合,你跟你老婆才叫杂交,书都读狗身上去了”。 骂完孟烦了龙文章这才嘿嘿一笑道: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无非就是挂羊头卖狗肉,老唐,你的旧东家现在呆的地方就有很多讲华夏语的缅国人”。 黄天一阵无语,龙文章虽然出的主意跟他是不谋而合,可说出来的话跟孟瘸子是卧龙凤雏不相上下。 龙文章所说的克钦邦是缅国的玉石原产地,也是华夏玉石的主要来源,这种交易流传数百年。、 自然诞生了一大批说华夏语的本地人或是孟瘸子所说的杂交混血。 “龙团长所言甚是,不如我们就借用克钦邦之名,所谓名正言顺,至于名是怎么来的就不管了嘛”,唐基也很是赞成道。 “好,孟瘸子传令下去,以后对外宣称我们的队伍成员来南洋各地,最多的是来自于克钦邦边境,我们军队的名称就叫南洋独立军,此事要形成铁的纪律”。 黄天一锤定音定下了名字,随后说了几条最重要的需要长期执行纲领性的原则。 第一尽快筹备华夏语学校,无论年龄一律免费,12岁以下孩子可享受免费午饭。 第二城内各类官吏的任免一年内不分民族,但不会华夏语者不得升迁。 第三一年后不再招收不会华夏口语者进入各个衙门,两年后所有不会说、写华夏语的衙门人员给予清退。 第一条得立刻执行,第二条第三条则按执行时间择机公布。 文字与语言是民族延续与融合的根本。 华夏几千年历史,自秦始皇之后,基本结束了诸候割据的状态。 往后的历史长河中,偶有天下几分,有雄心者不忘一统天下,因为书同文,大家骨子里理所当然的认为应该就是一个国家。 至于其它一些土地改革、新货币发行,以及对外商贸一些重大经济性的变动都压后再说。 在没有能力立足沿海港口城市时,他们的重点还是在军事上面。 最重要的是今晚必须找一批懂缅语的翻译,明天准备接手东枝城几个重要部门的管理事务。 让后勤部的人赶制一批南洋独立军的胸章和臂章,把之前军装上扯掉的国军标识全部补上独立军的新标识。 川军团现在应该称为南洋独立军,正在准备明天的接收时。 东枝城内, 阿译派遣了一个连的士兵以班为单位四处巡逻,以防止有人趁机零元购物。 被摧毁的日军南机关司令部附近,一处在城内算得上显赫的宅院里。 虽已是深夜,这里依然灯火通明,电力在东枝城是很奢侈的东西,也就靠近城门的富人区才用得起。 这气派的宅院与毫不吝啬的电灯,都显示房里之人财富与地位在东枝城非同一般。 宅院内,几个衣着讲究的人在大厅里大眼瞪小眼。 表情却是统一的着急与焦虑。 这几人正是东枝城里所谓的上流人物:治安衙门、税务衙门、商会会会长、种植协会会长、还有温江河运码头的老板。 “各位大家说说明天应该怎么办?今天这些人只怕比英国人和日本人更不好伺候啊,那么多的坦克大炮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啊”。 说话的是房子主人,东枝城种植协会会长,查虎,他显的最为着急。 温江西岸的橡胶园现在全是他名下的产业,当然收入大头还是被日本人的南机关给拿走。 即使如此,这两年也让他尝足了甜头。 其实两年前这些橡胶园也不是他的,只是当日本人赶走了英国人后,他是第一个投靠。 仗着有人撑腰巧取豪夺了这些橡胶园,并不断夺取别人种植水稻棉花的良田,扩大种植规模。 只是没想到新种下的橡胶树还没等到收成,主子全都被人给宰了,两年的心血全在对岸的橡胶树里,拿不走、卖不掉,他能不着急吗? 其它几个各衙门的头头倒是知道自己急也没用,反正他们在此地固定产业也不多。 他们现在担心的是这伙来历不明的新势力强势入城后,居然没有动静,也没有第一时间来接管各个部门。 搞不清楚他们的意图是最让人担心的。 “查虎你急什么,不管谁做主,他们总得要人跑腿干活,明天我们一起去探探口风”。 治安衙门的奈温局长毕竟算得上是两朝元老,最能沉的住气。 “赖局长说的是,这些人虽然军装上没有任何标识,但说的好象都是华夏语,要么是华夏人,要么是克钦邦那边的招募过来的人,大家还是先搞清楚他们是路过还是就地生根了”。 税务衙门的桑泊局长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查虎。 第160章 南洋华人 桑泊局长心里也舍不得这份差事。 他更知道查虎的家业是如何得来,一个街头流氓靠着日本人把华夏人的种植园给强行霸占,害得别人家破人亡。 若来的真是华夏人,可有热闹瞧了。 只是这几年莫说是这小小的东枝城,就是仰光、内比都这样的大城市,城门上的旗帜都换了两次,谁知道这次又能占领多长时间。 即使有看热闹的心思也不能表现出来。 桑泊也是两朝大佬,心里之所以对查虎有幸灾乐祸之嫌,因为以前种植园在华夏人手里时,他不光能收到足额的税收,更有不少的油水可拿。 几乎是东枝城最大的税收来源,被查虎强占后,一切税收都不再经过他手,对他更是不放在眼里。 手上沾不了半点油星,还受尽嘲讽,自是心生不满。 以前不敢表现出来,现在虽然尽力压制着心中的畅快,言语间还是露出一丝高兴。 正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勾心斗角不是那个国家或民族的特有,有利益的地方自然会产生明争暗斗。 东枝城的头面人物在商议,不少平民百姓也在油灯下开始议论纷纷。 白天进城的独立军虽然没有跟当地百姓有任何的交流,但他们士兵之间的对话还是被很多人听到。 里面不乏有在海外打拼的华夏人和懂得华夏语的本地人。 贫民区里漆黑的狭窄的小巷子里。 李安平扛着一个用条纹布裹住的人形大包裹在黑夜里摸索着向后山有独立军驻地的亮光走去。 只是走出城区,黑暗中一声怒喝: “站住!”怒喝声音的主人可能觉着不对,又用缅语喊了一声: “不许动”。 随后一束手电筒的强光照射在李安平的脸上,手电筒后面几道人影围了过来。 李安平却不惊反喜,是华夏语,自己下午没有听错,他们说的真的是华夏语。 只觉鼻子一酸,眼角的泪水瞬间滑落。 自幼随父母闯荡南洋,从没感觉自己的母语如此亲切。 为了父母的血海深仇,他从仰光回来潜伏两年,却始终没有找到杀查虎的机会。 今天终于等到自己国家的军队来了。 李安平肩上的大包裹“扑”的一声掉落在地,他自己也跟着“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两年多的隐姓埋名,两年多的屈辱,终于看到希望了。 李安平反常的举动让负责暗哨的小老头张大强有些懵逼。 一个大男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哭的这么伤心? 难道自己刚才声音太大吓着这个缅国土着了。 手电筒余光照射到大包裹上却吓了他一惊。 那是一具身穿着小鬼子屎黄色军服的尸体,脑袋不知道挨了多少次重击,被砸的血肉模糊分不出人样。 张大强自认为自己算是恨小鬼子了,第一次杀小鬼子的时候也只是多打捅了向刀身体。 象这样指着脑袋一个劲儿猛砸的,还真是个狠人。 旁边几个士兵看到尸体不由也低声议论起来。 “你带着小鬼子的尸体闯军营想干什么?说不出来理由哭的再伤心也得死”。 张大强感叹归感叹,规矩还是记得死死的,持着枪用缅语审问道。 “长官,你不用说缅语,我是华夏人闽南人,我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我们国家的军队,是我刚才太激动了,这……这个小鬼子是我的投名状”。 李安平急忙解释道。 “咦,会说人话哦,不要急,慢些说……” 张大强一听见华夏语,手里的枪也放了下来,出言安慰道。 毕竟在这异国他乡只要是华夏人都是家乡人。 山脚独立军营地,吃过晚饭的士兵们聚在一起,也开始讨论起今天在东枝城的见闻。 黄天和老油条们一起听着眼前一脸坚毅的李安平诉说着他的经历。 一个个听的是义愤填膺,哪怕他们是经历了这么多年来战争带来的残酷,也不禁为海外华人的遭遇唏嘘不已。 华夏百姓闯荡南洋由来已久,大多扎根于外不再回国,偶有回来者大多都是衣锦还乡让人羡慕。 没想到还有如此多的辛酸,甚至比国内更为凶险。 “这些王八盖子滴,一个个看莫得没几两肉,还真是坏滴很勒,明天老子们帮你干死他”。 不辣的腿虽然没有痊愈,却也可以自己一瘸一拐到处走了,听到海外华人不但被小鬼子欺负,更要遭受本地土着的盘剥,似乎忘了自己还是个伤员。 “得了吧你,你拿什么干死人家,是拿着打拐杖?还是去扭大秧歌笑死他们?照老子的脾气拿起机枪一阵突突,看看谁敢给老子整活”。 迷龙看了一眼不辣的打拐杖一眼鄙视的说道。 “迷龙,我们现在说的系帮这位兄弟报仇啦,你不要内讧啦,听听黄长官怎么说啦”。 蛇屁股还是很照顾不辣的面子,虽然赞成迷龙的说话,也不好明说,把话拉回正题。 黄天却是心头一动,这李安平以前生活在仰光,对着李安平道: “这位兄弟,我们来就是为了让海外的华人不再受人欺负,你的仇我们一定帮你报,不只是东枝城的华人,还有仰光和整个南洋的华人,你先等等,我再叫个人来听听你的经历” 黄天说完对蛇屁股道:“去把小书虫那帮刺头叫来一起听听”。 “这几个小屁孩有啥好叫的,要我说就是团长和黄副官你们太惯着他们了,不听命令就给老揍呗”。 “对对,当兵拿饷,就只能听长官讲,那有那么多屁话,哪里的小鬼子不是打”。 迷龙几个老油条早就看不惯这几个读书人,迷龙的话引起一片赞成。 黄天没理会大家的不满,这个小书虫黄天一直对他寄予厚望,有文化,有理想,最关键的是有正义感。 偏偏这小子自从知道川军团与国府各走一边后有些闹脾气,一直想着回去参加抗战。 今天正好给这小子上一课。 在这用之际把这小子的一根筋扭过来又多了一帮文化人来做帮手。 第161章 华人往事 而且他也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一直以来,小鬼子的舰炮那超远距离的射程让他有些畏手畏脚。 可细想下来,自己拿下了仰光或许会遭舰炮远距离轰击,但小鬼子也绝不可能打上陆地来。 而且再有一个多月中途岛战役爆发,小鬼子的舰队就更顾不了仰光。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团结华夏人口扩充军队和各自己占领区的管理层。 有机会一定要先拿下仰光城和淡马锡,只有把名声打响了,南洋的华人自会来投。 李安平得到了承诺也是心中一喜,他不是个软弱之人,不然也不会在父母双亡的情况下还潜入东枝城等待机会报仇。 不一会,小书虫和几个同学带着一副壮志未酬的样子走进了指挥部的大帐篷。 “黄长官,我们跟着你是打鬼子保卫我们的同胞不受欺压的,不是来给你当打手让你来当军阀的,我们回去跟远征军一起作战吧,哪怕战死沙场我们在所不惜”。 一见到黄天,小书虫便义正言辞再次劝说。 “对,我辈男儿身逢乱世,正当大丈夫马革裹尸,而不是为一己之私占山为王”。 “祖国需要我们,人民需要我们,黄长官你身为军人,这时候怎么能偏安一隅做个闲散翁呢?你们迷途知返吧” …… 一帮学生兵一个个激情四射、声情并茂的把大帐篷再一次当成了演讲舞台。 一次两次,老油条们觉着他们说的真好。 可这些人为了劝说老油条这些中层军官,经常拉着他们一遍遍的游说。 再好的精神粮食也会有油腻的一天。 更何况老油条们本就是行动派,对他们所说是一知半解。 说的再多再好,不如杀几个鬼子来的实在,还一天天的烦他们,早就头大了。 黄天大手一挥,制止了众人的演讲后说道: “这位兄弟叫李安平,老爱闽南人,听完他的经历你们再来评判我的对错”。 说完对着李安平道:“兄弟你可以开始讲了”。 李安平不满的瞪了小书虫几人一眼。 刚才他是听明白了,这几人是想要让眼前这支队伍不管南洋的华人,而这位黄长官是想要用自己的经历来教育这个带着书卷气的士兵。 稍稍想了想便开始给众人介绍起整个南注华人的情况。 从晚清开始,沿海便有许多在家乡活不下去,或是身怀发财梦想的人陆续闯荡南洋。 几代人下来数百万人分布在整个南洋各个地方。 如同石油这种暴利的天然矿产自是没有华人份。 但华夏民族基因里的勤劳再加上南洋这得天独厚的环境,靠种植橡胶让很多人创下了不菲的家业。 却也让本地的原住民们眼红不已。 把他们的贫穷归罪于华人抢了他们的财富。 他们不想想一样的土地,为什么华人能赚钱,陪伴他们却一直是贫穷。 以前英国人虽然也偏向本地土着,但为了利益也不好做的太过,只是美其名加收了安全税,其实就是保护费。 大家无奈只得增加种植规模来保证利润。 东枝城虽然偏僻,却有一条温江直达缅国的另一大港口毛淡棉。 便宜的内河运输和便宜的土地,我父母和几个华夏人把家人留在仰光,自己来到了这里来再次创业橡胶种植园。 只是没想到刚到收成的季节,日本人来了。 他们与华夏是交战国,没有那么多顾忌,对本地人的怂恿纵容,让土着变本加利的迫害华人。 不只是抢了东枝城的种植园,还杀害了我的家人。 整个南洋不只一个东枝城,受害的也不只是我一家人。 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竭尽全力的拿出血汗钱、援助国内的抗战吗? 你们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参加滇缅公路的运输吗? 因为我们也是华夏人,我们渴望国家击退外敌后能想起我们,我们也渴望得到保护! 我们好容易盼来了一位愿意为海外华人做主的将军,却被你们说成了一已之私! 国家有难,我们变卖首饰,变卖家产,捐钱捐物。 国家需要司机运输物资,我们出人出命,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吗? 难道我人竭尽全力的付出不值国家派一支小部队来帮助我们吗? 你们呢?除了一张嘴天天喊着抗日又为国家又做过什么? 李安平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直接对着小书虫吼了起来。 饶是小书虫以前能说会道,这一刻李安平的三连问堵的哑口无言。 这一刻的小书虫是心怀愧疚的。 这个问题就如同,一辆失控的火车,按原路会压死三个人,如果拐入岔道只会压死一人。 但当你面对那一个人的质问时,你应该怎么回答? 黄天心中暗笑,果然没看错这李安平,是个人才。 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后,才对着小书虫接着说道: “远征军少了我们川军团,只是胜利来的晚一些,可南洋的华人同胞们少了我们,会有多少人被害的家破人亡? 最重要的是我们也在抗日,只是战场不同,就如远征军要出国征战,我们只是出的更远一些,为什么不可以?” “你们是读书人,是华夏未来的希望,你们的眼光要放的更长远,国内的同胞有人来守护,就让我们一起来守护海外的同胞!” 李安平的现身说法和黄天的趁热打铁终于让小书虫和他的几个同学动容。 小书虫他们本就是一群感性的热血青年。 而且黄天与李安平说的句句在理。 海华人不管是抗战时还是新华夏成立后,都做出了巨大贡献,可在随后数次发生的南洋的排华事件中,对他们的帮助却甚是微弱。 直到新华夏真正强大起来后,才有了武装撤侨。 “黄长官,以前是我们狭隘了,你说的对,犯我同胞者,虽远必诛,我们明天开始参加其它的军事训练”。 目送小书虫领着众人离开,黄天又看向李安平道: “李兄弟,你的仇我明天就可以帮你报,但之后呢?你是守着你的种植园,还是想做更大的事?” 第162章 如意算盘 黄天很是欣赏这个黄安平。 大多数人遇到这种力量相差太大仇恨都会忍气吞声的选择远离。 他却是把自己的兄弟安顿在仰光之后只身来到东村城。 而且很善于察颜观色,刚刚见面就能理解黄天的意思,并把海外华人的功劳和屈辱说的有理有据。 “黄长官,我想清楚了,再多的财富没有足够强大的后盾,犹如孩童抱金于闹市,种植园可以由我弟弟和妹妹来打理,我跟着你们一起干!” “好!我们明天一早帮你收回种植园!你再去联系与你有相同遭遇的同胞,我们华夏民族不欺负人,也容不得别人来欺负!”。 黄天给了庄重的承诺。 其实刚才不只是小书虫有了改变,这些老油条们包括龙文章一样深有感触。 以前只觉得反正乱世中吃了上当兵这碗饭去哪里都是打仗。 不如跟着一个好长官,说不定运气够好将来真成事了还能混个一官半职。 虽然黄天曾经给他们说过了南洋立国的意义,却不会如今天这般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的体会其中的意义。 这一晚所有人都坚定了目标与信念,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而战斗。 黄天看着大家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非常满意。 这个李安平真是他的福将。 一次诉苦大会不但说服了小书虫,连同这帮老油条也一同受教了。 也来了个趁热打铁看着大家道: “各位,我们多了一位兄弟,明天去为这位兄弟报仇申冤,也是为我海外华夏同胞清算的第一笔血债! 整个南洋还有许多如李安平这样遭遇的同胞,这便是我们独立军为之奋头的目标!” 黄天说完又给大家分配了明天各自的任务。 唐基和孟烦了即刻准备接手东枝城各大管理部门,迷龙带着他老婆一起发布安民告示。 阿译带人去山顶查看地形准备建立山顶的重炮阵地。 李乌拉和余治则是重点,立即开始培训新的坦克车组人员,以前五十辆坦克的副车长全部转为车长。 等候炮手和装填手培训完毕后,会有一批新坦克送到,到时我们向仰光城推进! 这东枝城虽然是个好地方,今天第一天到来,总感觉如同陷入泥潭之中有力使不上。 一切都是因为华人太少,可用的人才太少,那些老油条们只适合当个养老的将军。 次日。 东枝城内又恢复往日的正常生活。 除了街道地面石板路上斑驳的血渍,还有巡逻士兵有所不同,一切恢复原样。 乱世中的百姓适应能力也随之而涨,他们知道,不管谁当家做主,也不会有免费午餐,还得靠自己的双手来挣钱养家。 城内查虎会长豪宅。 昨天的几位东枝城头面人物每人又聚在查虎的豪宅内。 今天每人面前准备了一个大小不一的礼盒,里面当然全是各自准备给新主子的见面礼。 只是豪宅主人查虎却迟迟未露面引的众人有些不满起来。 “嘿嘿,查会长这次可能要大出血”。 桑泊冷笑两声对着身边的河运老大莫滋道。 “哼”。 莫滋只是冷哼一声,似乎很不愿意掺合这些人的勾心斗角里面。 莫滋是东枝城里的异类,以前除了给日本人面子其它谁的面子也不给。 他的船队垄断了整个温江的内河运输,但他的底气不是船,而是船工。 如同华夏古代的槽帮,形成了利益共同体,这些船工们分散居住在沿江两岸。 任谁想对他们动手,却无法一网打尽,等待的便是船工们化身水鬼的报复。 不管是日本人还是英国人不是没想过把这条财路拿下,数百公里的河道让他们一筹莫展。 而且莫滋的内河船运协会制度非常完善,如同后世美国的总统应急法案,只要会长出事,立刻有人会顶上去,会长出事的所在地的运输暂停。 其它人想趁虚而入?几百公里长的河道对于熟悉水性的水手来说防不胜防,有多少艘船都不够沉的。 久而久之,再无人敢打船运协会的主意。。 还好这个运输协会知道不能竭泽而渔,所收船费也只是稍稍偏高,在大家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几个大佬等了十多分钟,查虎才从二楼走下来。 手里却没有如其它人一样准备礼盒,只是腋下夹了一个文件袋。 脸上虽笑容满面,眼角闪现的肉疼却显示文件袋里装着的东西价值不菲。 查虎确实有些肉疼,里面装的可是江对岸数千亩橡胶园一半产权的契约。 他是个很视时务的混混,懂得取舍之道,不然也混不起来。 “各位,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们这就出发”。 查虎笑呵呵的给大家陪着罪道。 莫滋看着查虎腋下的文件袋不禁双眼目光一闪,随后又恢复如常。 心里却对被行会里的三当家佩服的五体投地。 果然如三当家所料,这查虎这节骨眼儿上还在耍滑头。 固定资产看似价值不菲,实则只是一张期票。 这帮军人若是能长期驻守,查虎算是找着了另一座靠山,送出去的东西在其它地方能找回来。 若是被日本人打了回来,一切都不算数,产业照样还是他的。 只是自己家的三当家都明白的事,别人会不明白? 莫滋随后微微摇头,若不是三当家点拔,自己还真不明白这些说道。 众人见查虎下来,也懒的客套,纷纷起身便要出发去后山军营。 只是大家刚站起来,门口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 查虎眉头一皱刚想发怒,只见看门的下人急匆匆站在门口,一脸为难的道:“虎爷,他们……”。 话没说完,一大群荷枪实弹的军人拥了进来,先把几人围了起来,确定没有危险之后。 黄天和龙文章几人这才进门目光在几个大佬身上一扫,然后径直坐在居中的木制椅子上。 开口呵呵一笑道: “想必几位就是东枝城的大人物,难怪我去衙门找不人,你们是商量着给我送礼?还是商量着怎么对付我?” 第163章 殖民者 黄天一番装逼的嘲讽后静静的看着站立的几人。 等着想象中那卑躬屈膝的赔罪。 谁知东枝城的几位大佬面面相觑,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唯有莫滋眼神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厅里出现诡异的安静。 龙文章轻咳两声看着有些愕然的黄天道: “那个……老黄,他们可能听不懂”。 说完还看了一眼黄天身后负责翻译工作的李安平。 黄天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的带的御用翻译怎么不懂事了呢。 转头准备狠狠瞪李安平一眼。 却见这小子满眼仇恨死死盯着查虎,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手刃仇人。 黄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出言提醒道: “李安平,别愣着,干活!” 若是其它人黄天或许会赏个一巴掌,可这杀害父母的仇人近在眼前,让人保持平常心还真是有些为难。 李安平这才惊醒过来,咬着嘴唇把黄天的意思翻译了出去。 查虎几人一听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这是摆明了搜刮来了。 但只要肯收礼,往下就有得谈。 “这位将军,我们哪有胆子对抗您的大军呢,初次见面,我们这给你备了份小礼物,请你过目”。 查虎虽然奇怪李安平的眼神,却知道坐着的才是真正的大佬,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搞定当家的。 赶紧拆开文件袋把里面的地契拿了出来解释道: “这是温江对岸八千亩橡胶园的一半的地契,每年割出来的胶收成也算可观,就当是我对这位将军的敬意”。 查虎说的很是炫耀自豪,他的礼物中论价值是他们所有人的总和,想着这位新主子一定会满意的吧。 其它人也一一打开了自己手里的礼盒。 要么是缅国特产上好的冰种玉镯子,要么是黄澄澄晃人眼睛的金条。 唯有莫滋送的一个翡翠戒面,不但个头不大,成色比那玉镯子也差了一筹。 不待黄天伸手,龙文章喜滋滋的接过礼物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一边欣赏一边笑道: “哈哈……,老子当了半辈子的芝麻官,终于见到大礼了,老黄,托你的福今儿算是让我开眼了”。 龙文章此时像极了一个见钱眼开的贪官,先拿起手镯往手腕上试了试,硕大的手掌怎么扭也戴不进去,又拿起翡翠戒指,还是太小……。 看得旁边的孟烦了一阵嘿嘿闷笑,然后俯身凑到龙文章耳边小声道: “团座大人,这是给女人戴的,你一老光棍就别凑热闹了,这地儿也没春月楼,你想送也送不出去,要不把这玩意给我,我帮你去找一缅甸娘们儿?” 龙文章放下礼物回头一瞪,却瞪了个空,孟烦了已经连退几步站在黄天后面去了。 两人的小动作在其它人眼看来却是一副贪得无厌一脸嫌弃的嘴脸。 查虎见做主位的黄天独自留下了自己的地契,心中一喜,自己的一番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正想上前表功,黄天却把地契转手递给了身后的李安平,随后才看了看桌上的礼物道: “都说缅国盛产玉石,你们几位的土特产虽然少了点,却也算懂得礼节,只是你这胖子送几张破纸是什么意思?” 黄天两眼一瞪开始找岔了。 查虎一听李安平翻译过来的话顿时急了,还以为自己刚才没说清楚,或是翻译没给自己翻译过来。 手忙脚乱的比划道:“这是地契啊,四千亩橡胶园的地契啊,很值钱的”。 “哈哈……,地契?查虎,这是你的地契吗?是我李家的地契,老子今天要为我爹娘报仇!” 李安平拿着这份饱含着父母鲜血的地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冲着查虎一阵怒吼,随后猛扑过去一脚将查虎踹倒在地,接着一阵劈头盖脸的王八拳,把这些年的冤屈全发泄了出来。 论身手,这两年花天酒地的查虎还真不是每天卧薪尝胆的李安平的对手。 查虎的几个手下早已被独立军的士兵给控制,再亲信的手下这时候也只能低头装着数脚趾头。 还别说,缅国大部分地区全年无冬,要么赤脚要么草鞋,数脚趾头真是很好的借口。 查虎的三个老婆闻声下楼看见抱头挨打的查虎和满屋子全副武装的士兵,发出“啊”的一声尖叫瘫软在楼梯上。 黄天没有制止李安平的发泄,今天不就是来让他来发泄的吗? 要不是顾忌着民族对立的情绪,他还想让李安平把查虎拖到大街上去,当着东枝城所人城民的面前暴打一顿来收拢人心。 站立的几个大佬也看的低头语。 几人都明白了,东枝城真是变天了,以前温顺的华夏人有人撑腰了。 这是以前李家后人回来讨债了,查虎算是完了。 莫桑局长看着倒霉查虎却也乐不起来,他虽然没干过杀人夺家产的勾当,可也没少给在东枝城的华夏人使绊子。 今天的玉镯子就当是买命了,总比这查虎丢了小命强。 查虎此时也变成了一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肥猫。 李安平终于打累了,他用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也发泄完了身体里所有的冤屈。 查虎被打的眼睛肿得眯成一条缝,嘴角渗着丝丝血渍,艰难而又不甘心的开口道: “我知道了,你们果真是华夏人,你们全都是华夏人!你们跟英国人、跟日本人一样想霸占我们的土地!,你们都是强盗,都是强盗……”。 查虎这一刻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也终于醒悟过来。 但这种临死前的大彻大悟却是只能让他更加的悲哀。 饱受战乱孱弱已久的华夏都有人不远千里来撑腰,可他们呢…… 这不是他的悲哀,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悲哀。 “你……你知道的有点晚了,你可以抢别人,就没想到有一天别人也会抢回来?你既然只认日本人老子就送你去找他们!” 李平安说完拔出刺刀插进查虎的胸膛。 查虎胸前瞬间血流如柱,指着黄天和所有独立军的士兵们说道: “你们这些殖民者,我……我兄弟会给我报仇的”。 说完抽搐几下再没了气息。 第164章 史迪威的电报 屋内一片安静,查虎的三个老婆也晕了过去,各衙门的头儿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家伙最后说了什么?”黄天不禁有些好奇。 临死之前不求饶,反而有着一股冤气。 “他说我们是强盗,是殖民者”。 李安平大仇得报整个人如同获得新生,对着黄天两手一摊汇报道。 “殖民者?!” “哈哈哈……”黄天一阵大笑。 龙文章唐基众人先是一愣,自己也活成了曾经最让人憎恨的人啦? 只是心中却没有一丝愧疚,反而一丝自豪与窃喜在心里悄然而生。 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正义可言。 殖民者这个词对于被殖民者是压迫、是耻辱,是苦难。 可对于一个被人欺负了差不多一个世纪的国家。 是荣耀!是莫大的夸奖!更是鞭策与鼓励! 这一刻,他们更感觉自己的选择对了。 …… 就在黄天开始整顿东枝城的民生官吏时。 东枝城以北二十多公里处的一处小山村的民房里。 树枝扎成篱笆院内躺着几具赤裸着上身的幽黑尸体,地上血迹未干,显然并没有死多久。 破旧的房子里炊烟袅袅。 中田俊儿狼吞虎咽的撕扯着一只炖香气四溢的鸡腿,手下的士兵或是就着鸡汤或是就着鸡脖子吃着白米饭。 房内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几乎全身赤祼的缅国少女,两眼呆滞,嘴角还留着一丝干涸的血渍,两腿如同麻木一般不能动弹。 小鬼子们吃完一锅大米饭三只老母鸡被撑得就地而躺。 “少佐阁下,还是跟着阁下您畅快,我们离开家乡这么远来作战,仗却越打越辛苦,其实咱们在这里比去仰光更安全”。 “是的,少佐阁下,支那军的装甲集团超出想象,仰光也坚守不了多长时间”。 两个小鬼子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感叹着现在的“幸福生活”。 “八嘎,不要只记着玩女人,以后记得少杀人,人都杀光了以后谁来种粮食?佐腾,把收集粮食送上马车,我们该回去了”。 中田俊似乎过得也很舒心。 虽然住处是一个隐蔽的山洞,但现在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看的上的女人他先用,香喷喷的土鸡只吃两只鸡腿。 唯一不足之处便是黄天送给他们的汽车油料所剩不多,要留着应急使用,下次能换点汽油就好了。 缅国更北方的密支那。 漂亮国的史迪威中将正指责远征军副总指挥卫玉皇。 “卫,你不该放走那么强大的一支装甲力量,这是你们重大的失误,我们若有了这支装甲力量,第55师团绝逃不掉”。 这位在漂亮国刚晋升为中将的史迪威很想在东南亚战场表现一番,只是没想到竹内宽比他侄子机灵的多。 见势不妙马上放弃了密支那一路向南逃窜。 史迪威也因为没能完成事前战略目标大为恼火。 而且听说卫将军手下的一支拥有50辆坦克的全机械化部队因为一个中层军官的侄子而叛逃,更是生气。 “史将军,这是我们国家的内政,我无需向你解释”。 卫玉皇本就是两头受气,上面光头让他找机会灭掉黄天,收回川军团的指挥权,下面黄天根本没把他一个军当回事,几十门重炮硬钢。 而且这小子机贼的很,自己只是稍稍提醒,便一溜几百里,暂时算是断了光头的念想。 好容易清静两天,这老外又提起来。 老子奈何不了老的,也治不了小的,还得听你一个外人瞎bb,哪会客气,当场怼了回去。 史迪威却是一愣,听英国人说华夏方面的代表很好说话,怎么跟传说的不一样? 他却不知道,正是因为第一任远征军总司令的软弱,让远征军被坑,才造成了数万远征军惨烈的牺牲。 卫玉皇本就不是受气之人,岂会重蹈覆辙。 “卫,我不是想干涉贵国的内政,根据情报,你们的那支装甲部队占领了东枝城,他如果能由南往北攻击,堵住竹内宽回仰光的道路,我们便可以全歼第55师团”。 史迪威语气平和的解释起原因。 卫玉皇也不好再拿别人当出气筒,他明白史迪威说的很有道理,可他更明白那个黄天不好打交道啊。 自己跟他谈判一点便宜没占到,却又不忍心打内战,不如让这美国佬自己去受气。 “史迪威将军,现在你是盟军东南亚战区总指挥,以你的名义去劝说比较合适”。 卫玉皇冷静了下来无比真诚的挖了一个坑,说完还看了看史迪威的大鼻子。 这么高挺的大鼻子碰起来肯定格外爽。 “ok,卫,你说的有道理”。 史迪威能做到中将也不是傻子,隐隐感觉卫玉皇态度突然转变不对劲,却也挑不出理来。 他身为东南亚战区最高指挥官,又有外国人的身份加持,的确最合适调停。 当然这也是漂亮国人最喜欢干的事之一,立刻对身边的人下令道: “来人,电告新一师川军团龙团长,望你部北上阻击日第55师团,任务完成之后我以东南亚战区总指挥的名义担保,给予重奖”。 史迪威很明智的对于反叛之事一字不提,也没有替光头做出承诺。 机要员拿出记录本让史迪威签字后转身便去发报。 同时,仰光驻缅司令部。 秋田师团长拿着一份情报恭恭敬敬的递给坐在案几后面的河边小三(真实的司令官叫河边正三)。 “司令官阁下,这是刚收到的东枝城支那军队的详细资料,团长龙文章,重炮不低于五十门,坦克五十辆,各类汽车近百辆”。 “他们虽然只是一个加强团的编制,战斗力却堪比一个师团,但有一个好消息,他们是支那的反叛军,而且他们现在自称独立军”。 河边小三正皱着眉头看手中的资料,听到提醒猛然抬头看着秋田板生,眼神里冒出一丝希望。 秋田板生也再次点点确定了这个消息。 缅国的战事因南天门失守形势急转直下。 竹内宽的被迫南下,北部既然防不住,整支师协和收缩守住南部的油田,那是帝国为数不多的石油来源。 可当他看到独立军的资料时更是雪上加霜,只是没想到柳暗花明。 第165章 河边小三的大饼 河边小三似乎被这消息冲击的有些兴奋,站起身来不停的来回踱步。 几分钟后猛然停步,似乎下定了决心看向秋田道: “快快,立即派人联系独立军的龙桑,就说帝国不干涉他的独立,若能协助我们防守内比都仁安羌一线,既往不咎,帝国视他为盟友,不仅给与经济与军事的援助,还在国际上承认他们独立军的地位”。 河边小三把饼画得不只是巨大无比,还色彩斑斓充满了诱惑。 让秋田板生都有些惊诧,前面的条件还好说,可要在在国际上承认这支军队的独立地位,可是要经过首相与军部共同批准。 秋田正在犹豫是否提醒,只听得河边小三一声暴怒: “八嘎!只要打败了支那人第二次远征军,他们还有能力组织第三次吗?一个加强团在帝国两个师团的围攻下还存在吗?” “嗨!司令阁下高明,在下立刻让人去东枝城” 秋田板生终于明白了河边小三的真正用意,难怪这些承诺不用经过首机和军部,压根就没想给。 东枝城里。 黄天在指挥部的大帐篷里看着桌上刚写了个标题的部队改编计划有些犹豫。 李安平给他介绍的内河船运协会的运作模式给他很大的启发。 这个协会后面绝对有高人,莫滋的会长其实就是后世大公司的ceo,随时可以撤换,虽有影响却不伤元气。 独立军在没有完全站稳脚之前,他与龙文章其实完全也可以效仿。 真正想要独立建国并得到世界承认,他需要接触更高的层次和更多的武器。 让龙文章待在安全区吸引火力,自己则可以如莫滋一样有底气在缅国与任何一势力周旋。 当独立军真的拥有十万人的军队,真正可以左右亚洲局势时,他便可以在全世界拥有发言权。 黄天正在沉思之时,龙文章一脸古怪的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 “哈哈……老黄,咱们的面子大了,美国人的总司令都给咱们发报要求配合”。 “美国人?史迪威?” 黄天猛一惊,拿过电报快速的看了起来。 电文不长,黄天看完一脸不屑的扔在桌上,想了想后才说道: “这大鼻子也学会画大饼了,先晾着他,明天再给他回电就说:我部正在东枝城牵制仰光重敌,顺便请教重奖为何?” “嘿嘿,大饼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咦,你终于想着改编的事了”。 龙文章看见黄天桌上刚写了标题的计划书惊诧的说道。 他提了几次改编的建议,黄天一直往后拖,今天看见黄天动笔写计划让他很是惊讶。 “改编的事你容我好好想想,咱们现在没有战事也不急于一时,你对内河船运协会怎么看”。 黄天把话题引向内河船运协会。 “制度很完善,想出这个方法的人很厉害”。 龙文章想了想由衷的赞叹道。 说完突然一愣,猛然看向黄天道:“你不会也想这样吧?不行,不行,太冒险了”。 龙文章连说两个不行第一时间否决了黄天的想法。 “别急,这也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以后再说,咱们先去城里看看老唐他们的工作怎么样了”。 黄天没急着说服龙文章,而是拉着他往外走把话题又给岔开了。 独立军来东枝城近十天,黄天提出的一些措施逐步取得了效果。 通往后山的便道也在修建之中,聘请了几百名当地贫民苦力,分段开挖, 民工们不但管三餐饱饭,工钱更是当天现钱发放。 当然现钱都是在小鬼子的废墟里和几个衙门里搜刮上来的鬼子军票。 这些小鬼子发行的纸币黄天虽然用着不爽,却因为没有自己的印刷技术和这方面的人才,也只能先将就着。 仅这一项举措在贫民中赢得了不少好感。 小鬼子刚登陆缅国时,还是打着帮缅国人驱除殖民者的旗号,需要民夫开始也管饭给工钱,这种蜜月期只持续不到三个月。 凶残的本性暴露无遗,工钱就别想了,饭倒是有,却不管饱。 不想干?先问问手里的枪同不同意。 正当大家怀疑独立军是不是和日本人一样的手法时,另一项举措彻底打消了贫民们的顾虑。 招收六至十二岁儿童的免费中文学校,不但免除学费,还管中午饭。 贫民们开始还半信半疑,反正孩子在家也干不了什么,少数几户特别贫穷的抱着试试看送了过去。 谁知孩子中午一顿给吃撑了,晚上对家里的芭蕉和大米的晚餐根本不兴趣。 贫民们这才相信,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其实放在那里都是一样。 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饭量可是顶一个成年人差不多,战争年代,家庭的主要开支便是吃饭。 有人帮着养孩子可以说节省了非常大的一笔开始。 很快几乎所有的孩子们都被送了过来。 学校的就建立在小鬼子指挥部旧址的操场上,用碎砖头搭建起来的一个临时大棚。 黄天把车停在门口,里面传来吖吖的读书声。 负责教授华夏语的是李安平介绍的一男一女两名夫妻档的华侨,男人叫刘海潮,女的叫韦子娥,约摸三十多岁。 以前是做水稻种植,他们的几百亩土地被查虎霸占后一直滞留在了东枝。 现在因祸得福,全被查虎免费帮忙种上了橡胶树,却还没到收获的年份,干脆来黄天这里挣一份工钱。 两人看见黄天的到来赶忙停了下来教学,上前迎接。 “东枝城新式学堂校长刘海潮、副校长韦子娥欢迎两位长官前来视察”。 刘海潮一本正经的敬了个不正经的军礼,随后嘿嘿一笑道: “黄长官,龙长官,感谢独立军帮我拿回土地”。 黄天一愣,忽略了他的感谢,校长?副校长? 自己怎么不知道啥时候给他们任命了? 他也没当场训斥,而是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道: “想当校长没问题,那得看看你们的水平”。 第166章 汉语拼音 刘海潮眼睛一亮,他本是个爱动脑又圆滑之人。 同样是被霸占土地,李安平父母被害,他们两口却能安然无恙。 本是试探着想趁机抱大腿的意思,没想到真有机会,连忙说道: “黄长官,龙长官,我们学校的制度有漏洞,很多小孩子根本就是来混饭吃的,我觉得要给点奖励和惩罚,才能增加他们学习华夏语的积极性”。 “哦,你说来听听”,黄天一下来了兴趣。 文化的传播是重中之重,其实就是另类的入侵。 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世界观。 黄天前世时国家已不惧任何国家的侵略,对于文化入侵却是防不胜防。 这些会华夏语的孩子再过五到十年长大成人,就不用担心民族融合的问题。 这也就是黄天专门来看学校的运行情况的原由。 “我觉得应该每天三天检查次学习成绩,取前10%的优秀者奖励:下次考试之前每天放学时可以打包一份晚餐,后10%的学生下次考试前午饭只有白米饭,没有菜”。 刘海潮也不扭捏,马上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黄天听的却是眼神一亮,这还真是个干教育的材料,这样一来估计这些孩子家里人也会督促孩子拼了命的学习。 只增加了不到一成的开支,却是翻倍的效果。 “好!这个方法很不错,你很适合教育工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真正的校长,但你老婆只能当普通老师,这里不可能变成你们的夫妻店”。 黄天当场表态,并把刘海潮正式任命为学校校长。 有能力的人他是不会小气,只恨跟着自己的那些老油条们,偏偏都是泥腿子。 让他们学习文化比让他们天天洗澡还难,黄天还是放弃了努力,等战争结束给他们安排一个养老的闲职,也算是了结他的心愿。 “是!谢谢长官夸奖,和黄长官利用这种方式来传播华夏文化的高明相比,我们只是萤火之光”。 刘海潮的马屁拍的让人舒服,关键能明白其中微妙之处。 龙文章白眼一翻嘲讽道:“是啊,老黄的光芒确实大,平常一般都跟小护士一起躲在帐篷里不出来,怕我们兄弟晒着”。 黄天知道这老光棍在嘲笑自己,却视而不见,如同故意气龙文章一般续说道: “龙大团长,你还别不服气,我今晚写一本足以流芳百世的教材,刘校长记得明天上午来取,我教你一套更简单快捷的识字方法”。 黄天所说的识字方法便是汉语拼音。 新华夏之前,学习华夏语的效率很是低下,老师一个字一个字的教。 自从有了拼音字母,为华夏的教育立下了汗马功劳。 只可惜尴尬的是这种能载入史册的功绩居然是一个老外的贡献,不过现在成了他黄天的丰功伟绩。 在场三人却是听的是一愣,连刘海潮也嘴角一抽。 自己随口一拍,不会把这位长官拍魔障了吧。 说他胖还真喘上了?还编教材?还流芳百世? 这话他还真不好接,不由的看向龙文章。 龙文章也顾不得再嘲笑了,这牛皮吹的他都嫌丢人了。 连忙拉着黄天朝外面走,一边给刘海潮解释道: “那个……刘校长,今天先这样,黄长官昨晚上太累了,你懂的,这会还没缓过来呢”。 说完把黄天塞进车里拉回营地。 刘海潮却疑惑了,明天到底去不去? 汽车回到营地,龙文章忠恳的看着黄天劝说道: “老黄,我知道忠言逆耳,可这么多兄弟跟着你一起出来,你得为他们着想,咱们现在还只占了一个小城”。 说完便摇着头离开,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他是真担心黄天大事未成,人先飘。 黄天有些哭笑不得,老子是有真材实料的。 “你狗日的等老子明天写出来你别惊掉下巴!” 黄天对着龙文章的背影恨恨的骂道。 晚上, 黄天的帐篷里一直到深夜不时传出“啊,波,策,得……”的声音。 把在床上等着写作业的林瑶听得暗自恼怒,老娘好容易等到的日子,你就光叫唤不使唤? 难道真把他折腾的太狠了? 不行,今晚不能黄天在上了,老娘要遮天蔽日! 营区里晚上巡逻的士兵听到这“啊啊,嗯嗯”的声音,心里骂了一句狗男女后自动避开了黄天的帐篷。 黄天却仍坐在桌前绞尽脑汁,终于把63个拼音字母拼凑了出来,并细心的用华夏的汉字标注了读音。 开始想的太简单了,这玩意要一个不漏的全写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刚伸了个懒腰想上床,却被看似早已睡着的林瑶一个抱摔压倒在身下……。 第二天龙文章还没给他得瑟的机会,黄天刚到指挥部的大帐篷,刘海潮便找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适合混官场。 尽管不相信黄天之言,还是专门跑来一趟,坚决秉承了礼多人不怪,勤走关系近的传统。 只是当他拿着黄天给的资料看了几分钟后猛然呆住了。 他一眼就看出这并不是一份完善的东西,汉字的拼音只是标注了十多个例证。 但丝毫不妨碍他往后的推导。 如果真把所有汉字都标注了拼音可真是一本传世着作啊。 刘海潮的手开始颤抖了。 “黄……黄长官,这份教材太宝贵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完善,你看将来出书了我能不能在您的大名下面加上“刘海潮校正”几个字,当然着作人还是黄长官的名字”。 颤抖着的提出了一个自认为过份但又非提不可的要求,又怕黄天误会赶紧解释了一句。 这是不但是一可以写进族谱的功绩,更如黄天所说,可以载入史册的功劳,整个族谱会因他而荣耀。 “行,没问题,你去工作吧”, 这种东西黄天还真没太在意,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龙文章给史迪威的电报回了没有。 正想着这事,龙文章不经念叨的出现在门口。 进门却一脸严肃道:“老黄,刚接到报告,城外来了个小鬼子的信使!我已经让他们带过来了” 说完坐下与黄天商量着小鬼子的来意。 第167章 小鬼子来使 不到五分钟,门外传来不辣和迷龙乍乍呼呼的声音。 “喂,小东洋,这边走勒,你王八盖子滴敢乱走,就是有团长的命令老子也要开枪滴勒”。 已经痊愈不辣和几个老油条押着一个小鬼子,丝毫没有客气。 “这瘪犊子不会是来刺探军情的吧,要我说给他一刀算球,大家又不是亲戚,串什么门,肯定没安好心”。 迷龙更加的直接了当,拿着收缴的王八盒子对着小鬼子挥舞着。 专程来送信武腾中尉却是听的提心吊胆。 他是懂华夏语的,虽然那浓浓的方言不是全懂,可开枪和刀他听的清清楚楚。 我不就走错道了吗?你们用得着这样嘛。 孟烦了看着两人冷哼一声道: “几个不懂礼节的泥腿子,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没读过书也没听过戏文?赶紧把这孙子给团长送去”。 武腾这才松了一口气,虽有赴死的信念,却也不想就这样冤死。 赶紧进门对着坐着的黄天和龙文章方向行了个标准的日本军人见面礼。 然后躬身双手递上一封信件道: “不知道哪位是龙团长,在下武腾正雄,这是我们司令官阁下的信件”。 龙文章接过信件,却是一封由人代表笔的汉字书信,只是匆匆扫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把信一边递给黄天一边笑道:“老黄,咱们成了香饽饽了,河边小三要咱们联合起来打远征军呢?” 黄天猛然一惊,忍住心中的激动抢过信仔细看起来。 这才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机会。 河边小三、史迪威在这东南亚最大的两个boss同时伸出橄榄枝。 自己要在这里面捞不到点好处,那就白活了。 “武腾,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团长要慎重考虑,暂时无法答复,不过考虑期间我们保证不对外出兵!” 一边说一边把电报还给龙文章,并顺势在他手上捏了一下。 黄天此语一出,惹的其它看热闹的老油条们一惊。 与小鬼子妥协,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的,不辣和迷龙一起站出来正准备反对。 “闭嘴!要么都给我出去,要么把嘴给老子闭紧了”。 黄天早就防备这几个老油条坏事,眼睛一瞪制止两人的捣乱。 “王八盖子滴,你要是小东洋讲和,老子就不当这个兵哒,湖南人坚决不当汉奸!” “就是,跟这些瘪犊子有啥好讲的,坦克往上压就完了呗,黄大仙,你可想清楚”。 可这二人的倔脾气哪是一声吼能制止的,不顾黄天怒气冲天的眼神,仍然脱口而出。 孟烦了却深知黄天雄心壮志,打死也不会相信黄天会真的跟日本人和谈。 一把拉住,使劲往外拽了出去。 黄天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两老油条真性情的表演也会让武腾这小鬼子信服不少。 龙文章本也是准备反对,可刚才黄天在他手心一捏,他可不会以为这是黄天想占他的便宜。 纵然心中有疑惑也忍了下来配合道: “我的副官说的对,老子现在兵强马壮,就你们仰光的一个师团我还真没放在眼里,再说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能打得过有美国人帮忙的远征军,等等再看吧”。 说完摆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活脱脱一个暴发户式的军阀。 武腾正雄看似始终保持着低头不语,可在场每一个人的反应全在他眼中并做了总结。 有部分士兵反对与大日本皇军结盟,这合情合理,打了这么些年的仗,不只是国仇,更有私恨。 龙团长看似乎无所谓,很满足现在当山大王的日子,其实奸诈无比,似乎在等着最后关头下注。 唯有这个黄副官似乎有些心动。 “龙团长,大日本皇军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英国人不行,美国人更不行,而且我们在马尼拉有两个师团援兵可以随时支援仰光”。 武腾正雄试图以自己的强大来说服龙文章,把在马尼拉的援兵也搬了出来。 “哈哈……,忽悠谁呢!武腾,你怎么不说有十个师团呢,跟你们开出来的条件一样,口说无凭”。 龙文章一阵狂笑,丝毫不相信武腾所说的援后。 “武腾中尉,这件事我们团长说的有道理,你留下你们的电台频率,等我们考虑清楚再答复,不过临走之前我送给河边司令官一件礼物”。 黄天对着武腾下了逐客令,并让人把昨天史迪威发来的电报送给了武腾带回仰光。 武腾离开,不辣和迷龙又冲了进来,孟烦了这次没再拦着,他也想知道黄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连龙文章也静静的看着,大家都等着黄天的解释。 黄天却猛的站起来,手指着不辣和迷龙鼻子骂道: “你们两个兔崽子,刚才很英勇嘛,行啊!敢不敢跟老子一起走一趟仰光救几个人出来?” 黄天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怒气变成了震惊。 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肯定不是带着军队打到仰光,而是小队渗透。 仰光可不比当初的和顺,万一小鬼子使坏,逃跑都没地。 “你……你不会是带着老子们去投降勒?” 不辣有点尴尬了,他是不怕死,但也不想去找死。 “那个……啥,不辣你这混蛋玩意儿胡说啥呢,黄长官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呢?不过黄长官,你要去仰光那鬼子窝干啥,你要是惦记着日本娘们儿咱们牢房里关着一个”。 黄天没理会两个老油条的耍赖式的打岔,而是转头看向龙文章解释道: “我们能走到今天,克虏伯功不可没,我答应过他救他家人,现在时机成熟了,而且我估计他家人也快到仰光了”。 这个搭档刚才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证明他没有看错人,所以他必需要向龙文章解释清楚克虏伯的家事。 其实更重要的是他要以谈判的身份进入仰光才有机会接触到小鬼子的军舰。 就目前而言,那种能对付舰炮超远射程的岸防炮在亚洲战场几乎没有。 那么只有退而求其次,以舰炮对舰炮。 若是带着坦克杀进仰光,停靠在港口的商船肯定会离港而逃,军舰则会到达安全距离后支援仰光。 自己即使占领仰光也不得安宁。 第168章 条件 华夏从鸦片战争到新华夏的成立。 华夏民族所受的屈辱几乎都是来自于大海。 没有强大的海防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他必须要去仰光接触那里停靠的鬼子军舰。 龙文章和几个老油条一起听完克虏伯的家事都沉默了。 谁也没想到克虏伯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而且正如黄天所说,没有克虏伯精准的炮火,他们可能没机会走下南天门。 没有怒江中五十门大炮齐射的威慑,迷龙的坟上已经开始长草了。 良久之后龙文章终于开口说道。 “让我带人去吧,在独立军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 他没有再反对,语气中带着决然,还一丝英雄迟暮的酸楚。 仰光城小鬼子经营的两年多,一个师团的重兵把守,又是在人口密集的城市,没有炮火的支援,比南天门凶险百倍。 龙文章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只因为他知道,黄天无人可代替,克虏伯也暂时无人可代替。 唯有他,在独立军使用重炮与坦克这种绝对优势火力覆盖战术下,变得无足轻重。 任何战术在绝对的火力下都是不堪一击。 “老子也去,这个破地方全是缅国滴婆娘,老子逛哈子大城市替找个华夏滴婆”。 不辣站了出来。 一脸的淡然,没了刚才的尴尬与不服,如同真的要去仰光逛窑子一样。 “我也去,我理解克虏伯,我们都欠克虏伯一条命”。 孟烦了站了出来。 脸上再也没有电视剧里攻击南天门时对龙文章的抱怨,眼神中透露着不舍,脚步却异常坚定。 “老子就知道跟你这些瘪犊子玩意一起没好事,那……那算我一个,黄大仙,老子的抚恤金交给我老婆,不许拖欠啊”。 迷龙骂骂咧咧的也站了出来,始终放不下上官戒慈。 整个帐篷里五个人,四个人的目光看向黄天。 黄天此时心中感慨万千。 没有喊着感天动地的口号,没有悲壮音乐的渲染。 曾经一群贪生怕死的炮灰,现在却义无反顾的自愿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 黄天却只觉一股酸楚涌上鼻头。 站起身上一个一个拍了拍老油条们的肩头没有说话。 而是转头向龙文章说道:“龙团长,我在仰光有人接应,我才能最大可能保证他们全身而退,你懂的,所以为了这些兔崽子们的安全,你别争了”。 黄天用了一个龙文章无法反驳的理由来说服龙文章。 其实要不是这次要救的人可能有点多,他本是想一个人去。 龙文章的嘴张了张,可看了看三个老油条还是没再说话。 他确实无法反驳,自己可以不计生死,却不能让这几个老油条跟着他一起没了生机。 黄天却把话题一转,不再讨论这个深沉的话题,看着龙文章问道: “给史迪威的电报回了没有?” “还没有正想跟你商量怎么回合适被这小鬼子打断了”。 龙文章也不是矫情,都是几经生死的之人,马上从生离死别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嘿嘿……,正好,把河边小三的信全文用电报发过去,东西要有人抢价钱才会更高”。 黄天阴阴的一笑,脑海里那酝酿已久的想法终于可以先来一次局部的预演。 若是和平时期,他要从西方国家传统的利益范围圈出一块地来建国,几乎不可能。 要么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比如沦为大国附庸。 但现在以及今后一年多的时间内,是他小小的独立军在缅国甚至是整个东南亚价值最大化的时刻。 小鬼子第55师团的全身而退使得双方实力不分上下,他帮谁,谁就会赢。 这也是史迪威为什么会一见面有指责卫玉皇的原由,尽管级别相同,这大鼻子还是为这次错失良机而懊恼。 这时候若不提懂的条件,那真是傻子! “你这是走着钢丝火中取栗啊”。 龙文章也是瞬间明白了黄天的意思,只是很是担心。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想要的国土不是无主之地,是要从东方的小鬼子,西方小龙虾身上割肉,不冒险怎么可能成功”。 黄天叹了一口气说道。 其实他还没说完,这事放在几十年后,漂亮国成了气候,那就是更不可能的事,而且现在还要防着重庆那个光头的惦记。 如小说中所说打下一块地盘就顺利的建国,那根本是不可能。 若是在大航海时代的无主新大陆,倒也容易,只需解决了当地的反抗就行。 到了19世纪,几乎每一块蛋糕都有他的主人。 全球只要是有资源的大陆都是有主之地。 以色国够牛逼了吧,也只能趁着当地战乱在荒芜的沙漠中找到一块安生立命的地方,就这还得有人在背后撑腰。 这次世界大战几乎是唯一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这些伎俩卫玉皇是会揭穿,还是会顺水推舟。 他佩服的卫将军不只是军事谋略,更是政治眼光。 能在新旧华夏身居高位,能让子女躲过十年的动荡。 在这样的人面前玩花样黄天若不是仗着先知先觉,给他提鞋都不配。 但他所倚仗的正是卫玉皇的远见与一直带在军营的卫晓月。 不奢望能帮忙,不拆台还是很有把握。 龙文章不再说话,转身去安排发电报事宜。 电文很长,远在密支那的史迪威却看的心很凉。 急燥的指着电报译文对旁边的卫玉皇道: “卫,绝对不能让他们跟河边小三联合!50辆坦克组成钢铁洪流冲击力是我们无法接受的,龙是你们华夏人,你必须想办法”。 史迪威是真急了,论对坦克集团攻击力的见识,他比卫玉皇更加深刻。 在缅国的大平原上,50辆坦克足以在他们与日军对峙之时形成致命的突破。 卫玉皇看完了电报心里在感叹。 这家伙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啊,每次总能在别人博弈中找到他的利益。 很有春秋战国时期纵横家的意味。 这次虽然也是在趁机要胁,对象却是面前的史迪威,甚至是他背后国家的默认他们独立军的存在。 这样重庆那位再也没有借口发难。 他断定黄天绝不会真的跟日本人合作,他也不想真的跟黄天打内战,干脆置身事外道: “史迪威将军,他们如果能听我的指挥就不会选择叛逃独立,所以这次我也没办法,而且重庆方面也不会答应这些要求的,还请史迪威将军酌情处理”。 卫玉皇是两手一摊,我也难办。 第169章 与世界对话的门票 这次轮到史迪威沉默了 卫玉皇的话合情合理,重庆肯定不会答应这种打脸的要求,这是一帮有野心的家伙。 他们把日本人的条件发了过来虽然什么都没说,却正是他们出兵的条件。 虽然被要挟很难受,却也不是不能接受,东南亚本就不是他们美利坚的地盘。 英国的没落在这次战争中暴露无遗,他们已经无暇顾及东南亚的地盘。 至于重庆那位的会反对,这件事他自己驭下不严,所以无足轻重,最多就是给几块糖让重庆有个台阶自己下来。 “卫,龙团长所提的要求我无法决定,我需要请示,先以你的名义稳住龙团长,最多三天华盛顿便会给出答复”。 短短几分钟,史迪威想明白了所有利害关系,当然最重要的便是他不能失败,美利坚的利益没有受损害。 “史迪威将军请放心,三天时间我一定帮你争取到”。 卫玉皇点点头答应下来,心里却异常复杂。 以美国人的尿性,这些口头上的承认他们肯定会答应。 不但可以在东南亚战场多几分胜算,更重要的是可以更加彻底的削弱龙虾国。 果然是乱世出英雄啊,有胆略,有谋略,更有洞察世事的超远眼光,以一团人马在关键时刻让两个当世强国争相让步。 江山代有人才出,自己还是老了。 卫玉皇拿着斟酌许久,最终只写下八个字:三日后答复——卫玉皇。 他相信以黄天的聪明,不难领悟其中之意。 下午,电报到了独立军电讯处。 黄天接过龙文章递过的来电报,猛然站起身来,随后一阵放浪的“哈哈……”长笑。 这一刻黄天的激动无以言表,也无人理解。 他本可凭着外挂活的逍遥自在,却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算计着身边的对手,算计着国内的对手,算计着大洋彼岸的对手。 近半年的谋划,几次深入狼窝,看似一切顺风顺水,每一步却如履薄冰,今天终于快要拿到伫立于世界的资格。 虽然只是快要拿到。 但以他对前世那些外交辞令的了解。 代表史迪威已经基本同意了小鬼子开出的条件,只是等着更上一级的批示。 否则便会如离开禅达给光头提条件时一样,一个字拖!而不是用三天精确的时间来答复。 “黄大仙,你莫得事吧,是么子事这么高兴勒?” 黄天反常的大笑让众人面面相觑,不辣看着黄天奇怪的问道。 说完还看向黄天手里的电报。 “看什么看,总共八个字,除了那个三字,其它的你看得懂吗?滚蛋”。 龙文章一把抢过电报把不辣呲了一顿。 “你放屁勒,还有个日字老子也认得勒”,不辣有些不服气。 “也对,这个是你最惦记的东西,认识不奇怪,你个狗东西也不知道把钱存起来,迟早得花柳”。 龙文章只是找了个借口把电报收回来。 他此时也隐约明白了黄天为何而高兴。 应该就是得到了史迪威的初步承认,但他不明白的是美国人的承认真这么重要吗? 这里是英国人的传统殖民地,不应该是得到英国人的人承认算真正的承认吗? 但不管怎么样,这电报内容也算是机密,不能随意让人知道。 这不是龙文章的目光短浅,是时代的局限性。 美国发迹于一战,腾飞于二战。 两次战争都在本土之外,非但没有受战火牵连,反而大发战争财富。 在此之前,在世人的眼里美利坚只能算列强之一,顶多与英国齐名而已。 黄天也不好解释这些将来要发生的大变革。 幸好龙文章也习惯了黄天的神奇,并没有出言相问。 等待史迪威回电报的期间,黄天也没闲着。 和龙文章一起让李安平带他们找到了内河运输协会的会长莫滋。 他要为仰光之行做最后的准备。 出了城门沿温江河而下不到两里,便是莫滋的住处。 刚靠近这处宅院黄天便露出一丝诧异,这是一处妥妥的带着华夏风格庭院。 白色石灰围墙上青瓦盖墙头,单调的围墙中间还点缀着华夏式的花砖窗格。 黄天与龙文章对望一眼没有出声,心中却已有所猜疑。 拉响大门上的门铃绳,一个黑瘦的下人出看询问后莫滋立马迎了出来。 院内的设计更加证实了黄天的猜疑。 进门便是一口上百平方风水池,从山上引下来的溪水潺潺流入池中,池塘里多余的水被引往不远处的温江。 莫滋似乎很是意外二人的到来,泡好茶水双方客套后黄天也不再绕圈子: “莫滋会长,我想跟你谈笔买卖,价钱好商量,但事关重大,所以我想见见你们三当家”。 黄天看到莫滋宅院的布局心里有了更大胆的猜想。 “可以,李先生请喝茶,黄长官、龙长官请随我来后院”。 莫滋爽快的回答让黄天更为意外,与龙文章对望一眼。 看来这位三当家也是等着自己找上门来,只是这装逼的架势让黄天心中有些不爽。 特么的真当自己是隐世高人,以老子的身份还得去见你? 不过此次前来却是为仰光之行的退路而来,他不得不忍住心里的不痛快站起身来。 莫滋把二人送到通往后院的门口自己却退了回去。 黄天心中虽然提高了警惕也不畏惧。 刚进后院,黄天与龙文章便呆住了。 只见一个年近三十身着华夏旗袍艳丽无双的女人,正仪态万方,款款而立。 看到二人进来更是展颜一笑,举止娴雅的操着一口纯正的华夏语赶紧解释道: “二位长官,真是抱歉,我一介女流实在不方便抛头露面,还请告罪”。 只是这一笑一频间让本就让人惊艳的容貌更显成熟的魅惑。 “你……你是槽帮的三当家?” 黄天愣神了数秒之后醒悟过来,惊诧的问道,刚才的不满早已抛之脑后。 而龙文章却是前所未有的仍处在失神之中。 不知道是震惊于这三当家是华夏女人,还是震惊于眼前女人的美色。 第170章 龙文章喜欢的类型 黄天轻轻的碰了碰一脸痴迷的龙文章。 龙文章这才脸色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又摸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黄天却是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龙文章,难不成这家伙就好少妇这种类型,上官戒慈让迷龙抢了先,这次终于让他碰着了。 “我叫吴代君,只是继承了先夫的一些家业,给协会出些主意,两位长官请坐”。 三人在后花园的一整套树藤编织的桌椅上坐了下来。 “没想到船运协会身后的高人是位巾帼英豪,真让人佩服,不过我们团长此次前来想与你谈笔买卖”。 黄天说完便往椅背上一靠,把主角让给龙文章。 他见识过这位团长面对小鬼子时的勇猛与阴险,但面对女人是否勇猛他还真不知道。 吴代君莞尔一笑道:“龙团长与黄长官指挥的南天门之战和在禅达城门口不畏强权壮举更让人佩服”。 “但在谈买卖之前我还是想知道二位长官孤军深入这东枝城所图为何”。 吴代君虽然语调温柔婉转,但话意却是丝毫不客气,问的直接了当。 黄天眼神微动,这女人果然不象看上去的那般简单,意有所指啊,却仍没有出声,看着龙文章如何回答。 龙文章此时有些紧张,正是黄天所想,他确实心动了,这么好看的女人,而且没有老公,不是刚刚好吗? 可也同时为难了,对付小鬼子他有一百种方法,去春月楼他也有近十种招式。 可是追女人,他可真没有过。 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迷龙追上官戒慈! 虽然他没有亲眼所见,可事后也听一帮老油条总结九字真言:胆子大,脸皮厚,直接说。 想到此处,龙文章添了添因紧张而干涩的嘴唇,看着吴代君道: “三当家,其实以前我们只想着为兄弟们找块安身产命的地方,但现在我知道为什么而来,就是为了你……们!” 龙文章鼓起勇气终于说了出来,但到最后却又怂了。 对付小鬼子的随机应变同样用了在对付女人上面,在最关键的地方加了一个字。 可正是这关键时刻的怂让黄天不禁暗暗叫绝! 神来之笔啊! 表明了心意却不显尴尬,当真也是个高手。 果然吴代君微微一愣,眼神中一丝惊诧与慌乱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正常。 寡居差不多二年,但凡正常的女人怎么会没有孤枕难眠的夜晚。 只是刚开始为打理丈夫留下的家业把自己包装成了刺猬,凭着聪明折服了整个船运协会后。 这些本地人她还真看不上眼。 而且这时代的女人对于抗日英雄就犹如后世对待明星一样的崇拜。 听闻川军团在国内城门哗变后挥师南下,直入东枝城。 杀了守城的日军帮华人夺回了本应属于他们的土地后,居然办起华夏语学校。 让他不禁佩服这支队伍长官的远见,也确信这支队伍来此地并非一时之急。 一个有远见且让自己佩服的男人,突然撩拨起那颗偶尔寂寞干涸的心,瞬间的失神也是性、情所致。 不过她更关心的是这支队伍是否真如她想的一样打算在这里扎根成长,为南洋的同胞充当保护伞。 调整了心态若无其事的接过话题道: “我就实话直说,不知道龙团长和贵部是否打算在此地生根发芽”。 “肯定要深耕!我们不仅是想为在南洋的华人撑腰,我自己也想在这里成家立业开花结果”。 龙文章越来越进入状态,表情虽然扭捏,黄天却知道那是他最放松的时刻。 就如同电视剧里厚着脸皮向虞啸卿提出非份要求时一样的表情。 不停得寸进尺的试探、挑逗,而且还表明了自己单身的身份。 任吴代君再心如止水,此刻也明白了眼前这个团长对自己动了心思。 心中有一丝窃喜之余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矜持道: “那我就代整个南洋的华夏同胞谢谢龙团长了,我们还是谈你们所说的买卖吧,两位长官请放心,但凡你们独立军的生意,我保证只收船夫们的工钱”。 吴代君对龙文章的试探即没有表现出厌恶,也没有表现出欣喜,反而开始谈起了生意。 龙文章却有些拿不准了,迷龙那小子不是当场就答应了吗?虽然这女人与上官戒慈情况不同,可也不能没一点反应啊。 黄天知道今天龙文章的追女大计要暂停了,虽然对方是寡居在海外的华夏人。 但传统的媒妁之言是刻在骨子里的,事过之犹不及,迷龙那是赶上了好时候。 连忙出言接过话题道:“赶谢三当家的鼎力相助,不过此趟生意有些风险,人要胆大可靠,不怕得罪日本人,所以价钱我们会给足”。 一个多小时后,黄天带着依依不舍的龙文章走出了吴代君的小院。 李安平被黄天先打了回去,此时也两人说话无所顾忌。 黄天一拍龙文章的肩膀道:“走了,等我从仰光回来,帮你来提亲,不会有错的,这女人是你的了”。 “真的!?”龙文章一阵惊喜。 “当然,等我们出发去仰光,你负责跟吴三当家接洽,你要带着重武器跟着他的船一起南下至出海口接应我们”。 黄天说出了他最后的计划。 仰光港至温江河出海口不到五十公里,在港口抢夺任何一艘船逃至出海口都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这两处位置看地图估计,可能有误差) 再直接冲滩转内河船摆脱小鬼子的追击。 这便是他安排的最后退路。 龙文章虽然此刻脑子里尽是在与吴代君温江泛舟的幻想,还是保证道: “你放心,我们会一直在出海口等你们”。 随后又板起脸叮嘱道:“但是回去了可不能跟那帮兔崽子们胡说”。 “说什么?说你今天跟迷龙一样不要脸?贪图美色看上了人家小寡妇?心里直想着跟人家一起上船(床)?哈哈……”。 黄天终于忍不住一阵大笑。 “嘿嘿……,大家都一样,那个林瑶要不是有几分姿色,你会认这笔风流债?不过你们这么久了也没啥成果,到底行不行,你们晚上的动静是装出来吧?,别到时我抢在你前面出成绩了,哈哈……” 龙文章也不是个吃亏的主,马上绝地反击。 而且带着臆想中的开心。 第171章 史迪威的回电 只是这话却让黄天心里一个咯噔。 这穿越难道会影响自己生孩子?小说里也没听说过啊! 不会!不会!跟林瑶一起才三个月不到,没怀孕也是很正常的事。 黄天在心里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在心中自我安慰了一阵,心里却总觉的不是个味。 不过现在他也没时间纠结这些,与龙文章回到营地便找到克虏伯。 “终于要动手了吗?可还不能确定我父母哪一天到仰光港口,以前通信他们说会在五月初动身,乘坐京都号货轮来仰光港口,来这里帮忙保养船只”。 独立军营地,克虏伯看着黄天惊喜又带着些许担忧的说道。 他已不是当初那个木讷的壮汉。 闪动的眼神透着精明,结实的身体加上指挥几十门大炮带来的威势与果断,让他彻底蜕变。 “按照正常的行程,他们应该到了仰光港口,所以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仰光,但是你要绝对听从指挥,明白吗?” 给克虏伯做了最后的叮嘱后回到自己的帐篷。 现在的克虏伯让黄天很满意,恢复了精明,壮实的身体也是一名合格的突击手,让他仰光之行多了一份把握。 第三天下午,史迪威的电报果然到来,美国人也不是任由黄天拿捏,提了几个条件。 一只有独立军向日军发起攻击,美国才会对外宣布对独立军的盟友承认。 二独立军仅仅是美国东南亚地区的盟友。 三他们的态度不代表华夏政府。 虽然没有日本人开出的条件优厚,黄天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电报中没有再称呼他们为川军团便是最好的态度。 至于第二条,那是因为独立军的影响力只能触及到缅国。 第三条摆明了他们调停不了重庆的光头,打通了滇缅公路后还想着利用远征军吃掉独立团。 说白了就是一切的优待都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 等他仰光之行回来,把坦克增加到100辆,别说在国外打内战,就是吓也得把光头吓回去。 把坦克增加到500辆便有资格左右整个亚洲战场的大局。 “老史虽然打折了,也算是答应了,不过你要去仰光是不是要通知老史?电报不安全,还得让专人跑一趟稳妥一些”。 龙文章看完电文也忍不住有些心潮澎湃。 他现在虽然还不明白这份承认在将来着意义,但这好比家刚建了地基,便有一个来头很大的人前来道喜。 周围的邻居们想闹事也得惦量惦量。 “不错!我还以为你整天想着和三当家一起上船(床)的事,没想到你考虑的如此周到”。 黄天嘿嘿一笑俯在龙文章的耳边取笑道。 龙文章知道黄天是在取笑他昨天一个人跑去找吴代君的事,却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老子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万无一失,这计划当然要仔细研究”。 这种事被取笑了习惯了便无所谓,更何况龙文章本就不是害羞之人。 “他们两个人又在搞莫得名堂勒,最近两天出门都不带我们勒,莫不是找到乖婆娘哒,怕老子也去照顾生意?” 不辣如同一个古代的侠客浪子,有钱花钱买笑,没钱安心睡觉,每到一处,处处留情,当地的青楼暗娼他是最清楚。 这次龙文章没等蛇屁股接话,一巴掌拍在不辣头上骂道: “你个王八盖子滴,快三十岁滴人,不知道存钱,天天逛窑子,以后让窑姐给你养老送终?下次每月军饷扣一半老子给你存着”。 龙文章对这些老油条是真的关心,以前不管他们外出花天酒地,是因为战争似乎看不到希望。 及时行乐似乎是最好的一种发泄方式。 现在拿到了美国人的保证,他要为这些人考虑未来。 当然最主要是人有了想结婚的女人便有了对未来的规划。 不辣几人却脸色大变,你特么要扣军饷,以后还怎么去东枝城里混,刚要翻脸,黄天出面打圆场道: “好了,团长是给你们开玩笑的,不过有些事要有节制,染上花柳去找程医生打针老子可是要收费的,你们那点军饷够打几针自己要心里有数”。 打发走了几个老油条又谈回正事。 “给史迪威送信明天一早让陈水根派个司机带上程医生和卫晓月跑一趟”。 这两人是黄天想到的最佳人选,不仅仅是因为卫晓月与卫玉皇的关系更能保证安全。 他考虑更多的是程致远背后的势力。 按照他现在的计划,滇绚公路肯定要提前打通。 光头便能把远征军提前调回国内,尽管相信这十万远征军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势。 他决定还是给程致远背后的势力一些支持。 当然最主要是为了将来结下善缘。 他有信心让南洋的华人富足不受欺负,也可以想办法截胡新华夏那些出名的科学家。 但那样是本末倒置,未来新华夏那么多人受欺负绝不是他所想。 他要做的是合作共赢。 龙文章对于这两个人选点点头道: “可以,这两人去,虞啸卿就是再不服气也只能干瞪眼,他的家族也不会允许他乱来”。 卫晓月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 可程致远的身份却鲜为人知,黄天也不想在瞒着龙文章,开口解释道: “其实程医生是世航大师那边的人”。 说完静静的看着龙文章的反应。 “什么?” 龙文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的看着黄天。 他不是震惊程致远的身份,而是震惊黄天的大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身份的?”龙文章有些不敢相信的追问道。 “给我们川军团第一次义诊的时候”,黄天笑着回答。 龙文章没被惊的有出声,许久之后才说道: “你……你果然比我行,敢想敢干,可你现在告诉我是为什么?” 他本想指责黄天的胆大,可到后来变成了有些失落的夸赞。 第172章 分头出发 电视剧里的他在对付日本人时不拘泥于任何招式,为了川军团的武器装备不介意用任何手段。 但唯独在面对小书虫与世航大师这种人时,他违背了本心,不敢有任何作为。 他的失落是因为终于觉得自己与黄天的差距不仅仅是财富,还有敢做敢为的胆量。 黄天却不知道龙文章有一丝失落的心思,郑重的说道: “因为他们将来会是我们的真正盟友!” 龙文章明白黄天的意思,几个月前他就说过江山易主。 以前还只是半信半疑,现在却有些坚信了。 “走吧,别愣着,咱们去给河边小三也发份电报,告诉他,想要联盟,就得让我要看看他的实力”。 黄天的仰光之行并非蛮干,在小鬼子知道他与史迪威达成协议之前,着急的是河边小三。 借机去仰光城逛上圈,看看未来盟友的实力,合情合理。 对于河边小三来说,是展示武力增强盟友信心的机会。 至于黄天一行人的安危。 正如船运协会的一样,在日本人眼里,独立军的领导人是龙文章。 只要龙文章和部队是安全的,河边小三就不会,也不敢撕破脸。 第二天一早,东枝大桥桥头。 程致远带着卫晓月坐在吉普车里很是兴奋。 他正想着如何与组织取得联系,黄天便派给他一个看似辛苦实则是照顾他的差事。 卫晓月更是兴奋,两人的关系在这异国他乡终于修成正果,这次如同一次长途蜜月旅行。 正是虽是夫妻却是同床异梦。 黄天走到车前给了程致远一个眼神,两人在卫晓月诧异的眼神中远离人群走到河边。 “其实我早就明白你们的身份,如果你有能力,告诉你们的最上级,国内百姓疾苦交给你们,这里华夏人的尊严交给我黄天”。 程致远只是微微一愣,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黄天却摆摆手制止道: “我在车里放了两箱盘尼西林,这次就不收钱了,不管你回不回来,记住,你们若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最后便是这封信,一定要亲手交给卫将军,记住一定要交给卫将军,若万一出现有不测,立即毁掉,我这是把命交给你的手里了”。 黄天郑重其事的叮嘱后,把手里的信交给程致远。 这封信实在太重要了,落在日本人手里,他的救人计划不但自己可能是自投罗网,克虏伯全家和他父亲带的随行工人可能都会就此丧命。 “黄长官请放心,我以组织的名义保证,人在信在,人在任务在,人亡信毁!” 既然双方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程致远也以最高的誓言接下了这份嘱托。 其实他很想说:我会回来的,但他知道,一旦回到禅达,他便不再是自由人。 送走程致远的次日清晨,同样是东枝城门口。 黄天对着身后的龙文章挥了挥手,然后坐了下来示意不辣开车出发。 一行七人分乘两辆吉普车,前面是黄天、不辣、迷龙和孟烦了,后面是克虏伯、丧门星、迷龙和充当翻译加向导的李安平。 如同以往每一次出征一样,没有轰轰烈烈的欢送。 除了兄弟们的牵挂,便是刚刚升起的太阳。 龙文章一直目送黄天一行人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江对面的橡胶林中,才转头扫了一眼来送行的老油条们平静的说了声: “回营!” 他与黄天这次的谋划都是保密的,只有已经出发参加行动的人才能告知行动的真实目地。 前面两组人已经出发了,现在轮到他了。 回到军营,把在家的所有的老油条们集中起来在了团部的大帐篷。 龙文章再也没了刚才的冷静,冲着剩下的老油条们吼道: “兔崽子们,休息的够久了,这东枝城的娘们儿还能让你们拿得动枪吗?” 他这是在发泄心中的郁闷。 曾几何时,自己如同吉祥物一样龟缩在大后方,只能目送着兄弟们出去拼命。 可他却无法反驳黄天的理由。 这两天军营里反常的调动,让阿译、要麻、李乌拉一众老油条感到莫名其妙。 却又隐隐感觉有大事发生。 “团长,有啥子事你说嘛,黄副官带那帮龟儿子到底去执行啥子任务嘛?我们上回南天门被两千多鬼子围住都没怂,现在哪个会得怂嘛”。 要麻终于忍不住向龙文章问道。 “是哦,团长,我军现在兵强马壮,士气高涨,现在之我非当年之我,现在之川军团非当年之炮灰团,团长,让我们追随着黄副官的脚步一起去吧,那怕马革裹尸,兄弟们死亦无悔!” 阿译虽然坚强了,成熟了,但咬文嚼字的那股酸劲仍是当年的他。 “呸呸呸!我顶你个肺!你个扑街仔莫会港就莫港啦,辣子和黄大仙他们莫事啦!” 蛇屁股听说阿译说的丧气话,一着急连地道的广东话都飙了出来。 龙文章听着阿译的话也不由的感觉牙齿一酸,呲了呲嘴后吼道: “都给老子闭嘴,下面我分配任务” “大胡子、蛇屁股、要麻、张立宪、李乌拉,另外挑选十个水性好的老兄弟随我外出接应黄副官的行动”。 “阿译在我们离开期间主管一切政务、防务,即刻开始,营地保持战时警备,未经允许靠近营地者,格杀勿论” “余治、康丫,给我把新坦克兵往死里练,待我与黄副官返回后要能随时上战场”。 “所有人立刻行动!” 龙文章的声音严肃中带着萧杀之气。 老油条们也从这声音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就是当初进攻南天门的树堡也没有过这般的神色。 二十分钟后,一辆卡车载着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独立军士兵顺着温江静静的出城,顺着温江南下,在温江码头上停了下来。 黄天无法确需要退路的准确时间,龙文章要做的就是尽早去预定的地点等待。 吴代君换了一身藏青色的男式短襟,身后一艘大船静静的停靠在码头。 见到从卡车上下来的龙文章,吴代君嫣然一笑: “龙团长,一切都已准备好,随时可以上船”。 第173章 接待规格 吴代君虽是女扮男装,粗衣粗布,却更又多了几分飒爽英姿。 龙文章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老油条们开始发出惊叹了: “龟儿子滴,难怪最近团长神神秘秘滴,原来真滴找了个乖婆娘哈”。 要麻压低声音对蛇屁股感叹道。 “系啦,肯定勾搭好久啦,奸夫淫妇,这个时候还叫团长上床,我们要赶着去接人的啦!” 蛇屁股更是不满,说好的去接应兄弟,怎么有点南辕北辙的意思,故意把上船说成了上床。 要麻两人声音虽小,声音还是传进了龙文章与吴代君的耳中。 吴代君虽也算得上江湖儿女,却也经不住这种调笑,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龙文章心中大叫不好,虽然他也很想有蛇屁股说的那种事发生,可眼下肯定不是时候。 既怕惊吓了美人让自己竹篮打水,更怕得罪了三当家别人甩手撂挑子。 回头冲着蛇屁股就是一脚压低声音怒吼道: “你特么的不想黄副官他们死就给老子闭嘴”。 这句话还是很管用的,老油条们再也不敢出声,蛇屁股摸着被踹的屁股歪了歪嘴也不再说话。 龙文章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给吴代君解释道: “三当家,对不起,这些兄弟还不知道行动内容,有此担心黄副官他们的安全,都在胡言乱语”。 吴代君叫龙文章出手教训的了手下,脸色也缓和下来。 毕竟她也知道这种臭男人一堆的军营里,想要培养出温文尔雅的性格,那是不可能的。 况且这种人怎么上得了战场。 “龙团长,别说了,这次事关重大,我亲自陪你们跑一趟”,说完率先上了船。 东枝城通往仰光的公路上。 两辆吉普车卷起阵阵尘土,一路急驰。 坐了一上午的车,把车上众人颠的七荤八素。 吉普车又一次驶过路面的被雨水冲刷出来的土坑,迷龙挪了挪屁股,对着正开车的孟烦了责怪道: “瘸子,给老子开稳点,你他娘的一晃一晃的瘸习惯了老子还不习惯呢,跟东枝城的骚娘们一样,这都荡一天了”。 孟烦了虽然现在不瘸了,在老油条心中,还是那个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 “去你大爷的,嫌坐着不舒坦你可以下去,当谁都跟你似的,晃几下就没了?” 孟烦了也不惯着他,开口怼了回去。 “嘿嘿,迷狗子,瘸子在笑你不行勒,趁他开车,搞死他”。 不辣一见两人杠起来,一下来了兴趣。 “滚犊子,当老子傻啊,现在搞他,翻车了老子一样得跟着受罪”。 “别抱怨了,应该快到了,前面公路上开始有行人了”。 黄天微眯着双眼看着公路前方。 刚才只是不时超过一辆辆运送运送石油的卡车,现在看见了行人说明仰光真的不远了。 后排的迷龙和不辣停下斗嘴,探头朝前望去。 果然几个身穿彩条筒裙的女人,头顶了一个大筐,里面装满了成串青色了香蕉,站在路边让吉普车让通过。 吉普车急驰而过,这些缅国女人淹没在漫天的灰尘中。 不辣撇了撇嘴有些嫌弃的道: “缅国这个地方莫得都好勒,就是婆娘全是干瘦干瘦滴,要胸莫得胸,要屁股莫得屁股,找回屋里头不晓得能不能生儿子勒”。 不辣道出了他近一个月混迹东枝城的经验总结。 黄天却是心头一动,莫非不辣这块情场土疙瘩也想成家了? 转头一笑道:“不辣,你若是真想结婚,我保证按你说的条件找一个给你,怎么样?” “你去哪里找哦,一个个瘦滴象个猴子,老子怕我滴娃娃饿肚子勒”。 不辣是真动了心思,年纪不老小了,特别是上次受伤之后,他看似洒脱,实则萌生了留下后代传宗接代的想法。 只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份的变化,审美仍旧停留在干农活挑水喂猪的农家生活。 黄天也不再回答,心里默默记下了不辣的标准。 这时吉普车的速度也慢慢开始减速,前方一队小鬼子正翘首以待。 河边小三接到龙文章的电报后心中大喜,独立军敢派人来考察证明对自己提出的条件有所心动。 至于情报刺探,自己的人全程陪同,只让他们看到自己想让他们看的东西,一切无妨。 不但通知了一路的守军放行,上午便让佐腾正雄在城门口恭候着着黄天一行。 佐腾正雄也算是熟人,上次就是他去送信被不辣几人叼了一顿。 没想到今天还被派来当孙子。 “欢迎独立军的各位来做客,各位一路辛苦”。 佐腾正雄见吉普车停稳,赶忙上前。 “佐腾中尉?河边小三只是派了你来迎接我们?” 黄天下车没有跟佐腾客所,而是直接表示了对接待规格的不满。 “黄少校,我们司令官司阁下和秋田师团长正在司令部恭候大驾”。 佐腾丝毫不敢生气,连忙躬着身子陪罪道。 迷龙几人一看,有些庆幸,熟人! “还是这孙子,上次幸好没揍他,不然今儿要给咱们小鞋穿了”。 迷龙先是轻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自来熟的冲佐腾打招呼道: “嗨,那个……你叫哪边疼来着,赶紧给我们安排中午饭,我们要米西米西” 迷龙话到嘴边却又忘了对方叫啥。 佐腾被迷龙叫的脸色一黑,可司令官亲自交待的接待任务他可不敢翻脸。 只得陪着笑解释道:“这位先生,鄙人佐腾正雄,专门负责接待几位”。 “哦,左边疼,这回我记住了,赶紧给我们整饭,要不然我们也该左边疼了”。 迷龙按着自己的胃不耐烦的说道。 一行人坐了大半天的车确实也有些饿了。 “好的,各位先随我去用餐,然后我带你们去见司令官阁下”。 佐腾忍着心中的怒火给黄天敬了个礼然后上了自己的车在前面带路。 迷龙的装疯卖傻黄天并没有制止。 他也想试探试探河边小三对他们一行人的态度。 这佐腾其实也是河边小三试探独立军的工具人。 按照对等接待的原则,日本人起码得派一个副师团长以上级别的军官才够格。 所以任凭迷龙使劲的折腾,也是给河边小三的一个警告,老子不满意。 双方都使了小心思却又都保持着脸面上的和气,证明双方都还是想着联盟合作。 第174章 鬼子的接风宴 仰光城里比东枝城繁华了数倍不止,尽管是战乱期间,街道上行人也是熙熙攘攘。 这里是小鬼子在缅国掠夺所有物资的集散地和转运地。 石油、黄金、橡胶、大米等等,这些物资源源不断的从仰光运送至小鬼子的各个战场或是小鬼子的国内。 众人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四处张望着。 他们当中大多人都参加过保卫整个亚洲最繁华的城市——大上海。 却从没有见识过大上海的繁华,他们所到之地几乎便是战火蔓延之处。 没想到今天会在国外却看到了一座运行正常的大都市。 老油条们在打量着来往的行人,行人也注意到了两辆车上这与众不同的军装。 路边的行人穿着也是五花八门,有身穿和服的日本人,有穿着本地服饰的缅国人,还有一部分穿华夏服装的华夏人。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目光。 特别是在路边的华侨们,看见黄天一行更是目光闪动。 以前在整个东方的黄色人种,也只有华夏人的身高是最高。 日本人被称为倭寇和东洋矮子是非常的名副其实的。 只是随着日韩的国力强盛,国民的营养得到了充足的补充,他们的身高慢慢追了上来。 独立军几个月来的伙食几乎让所有官兵们的身体素质与气色改善了一大圈。 让在仰光的华侨们不得不怀疑这几个不一样的军人是不是华夏人。 而且东枝城离仰光也不算太远,消息稍稍灵通的人便知道那里有华夏人的军队。 只是他们的军装上没了熟悉的帽徽,让这些华侨们又不敢确认。 最前面带路的佐腾没有给黄天一行人与华侨们接触的机会,车队按着喇叭快速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 十多分钟后,吉普车在一处日式风情的料理店门前停了下来。 佐腾把一行人请进了一间宽大的包间里,只面的摆设却让几个老油条傻眼了,陈设精致的房间里,除了一张矮桌什么也没有。 佐腾先在主位的侧首跪坐了下来,随后对着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黄天本是想着让这些人开开眼界,谁几个老油条顿时不干了。 “王八盖子滴,这是让老子们跪到起吃饭勒,不干!” 不辣看着已经跪好的佐腾抱怨道。 “你个南方土包子,这玩意儿就是咱们东北的大坑,不习惯跪你就蹲着呗”。 迷龙说完如同在自家的坑头一样,大大咧咧的盘腿坐了下来。 张作霖时代,东北和关东军对峙了多年,这榻榻米他自是知道,但也故意当成了老家的炕头。 “大家喜欢蹲的就蹲,喜欢坐的就坐,填饱肚子要紧”。 黄天对这玩意儿虽然不屑,却见怪不怪,再说肚子确实饿了,虽然知道小鬼子的料理根本吃不饱,此时也顾不得许多。 而且心中在庆幸还好没有让大家脱鞋子,不然这顿饭也不用吃了。 大家见黄天都屈腿坐了下来也不好再说。 或是蹲着,或是坐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把桌子围了起来。 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端上满桌子的菜品之后,老油条们终于安静了下来, 日本料理的摆盘还是有些讲究的,虽然跟华夏餐饮的雕花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对于老油条这帮苦哈哈来说还是有些稀罕。 佐腾一直阴黑的脸这时终于露出一丝鄙视的笑容。 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支那人不尊重我大日本帝国的礼仪,现在知道我大日本帝国料理的精妙了吧。 只是这明显的嘲笑让坐在佐腾对面的迷龙们尽收眼底。 顾不得先动筷子,指着桌上的小饭团鄙视了回去: “左边疼,不会吃你们一顿饭就变成心口疼了吧?就这点份量够谁吃的?你们日本人也太小气了” 不辣夹起一片红艳艳的生鱼片刚放进嘴里,马上吐了出道报怨道: “呸呸呸!,王八盖子滴,这块肉是生滴勒,牲口才吃滴生的肉勒” 把佐腾气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红,忍住怒火解释道: “各位,我们司令官阁下专门包下这间料理店来接待诸位,是带着很大诚意的,这些都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特色菜品,各位请用”。 佐腾几乎是咬着牙齿解释完,今天这些待遇他一个中尉平时也变想想罢了,没想到这些支那人还故意挑刺。 “好了,好了,别闹了,佐腾中尉,这寿司卷多上几份,我的士兵赶了很远的路,很饿”。 黄天出面打了圆场,大家可以找麻烦,但不能真撕破脸。 说完自己夹起一起生鱼片沾上点芥末尝了尝。 鲜美中带着刺鼻的辛辣,很是爽口。 这年头工业污染其实也很严重,但主要集中在西方国家,整个亚洲,相比几十年后,简直是世外桃源般纯洁。 这时候食材才能品尝到真正的原生态的滋味。 一顿饭总算在众人的报怨不满中吃的差不多了。 佐腾也收起了苦瓜脸,对着黄天谄媚的说道: “黄桑,司令官阁下还给众位安排了一些节目,这间料理店今天不会接待其它客人,各位请各位尽兴”。 说完手一拍,包间的门被拉开。 一群身穿色彩艳丽和服的日本女人一窝蜂的围了上来,一个个穿着木拖鞋,迈着小碎步,一人跪坐在一个老油条面前。 先是深深的鞠了一躬,故意蓬松的和服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春光,嘴里喊了一声: “卡你叽吧!” 然后开始一人扶着一个老油条开始倒酒撒娇……。 “这……这些东洋娘们儿要搞么得?黄长官,你快给翻译哈子”。 经久沙场的不辣此时也有些束手束脚了,眼睛却盯着身边女人的胸口一个劲的咽口水。 终于见着又白又肥的女人, “对对对,黄大仙,这些日本娘们儿刚才说要卡啥玩意儿?你说让她们卡那玩意不就出事了嘛”。 迷龙口里说着怕出事,嘴角却笑的差点咧到耳朵根儿上了。 其它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心猿意马,却又不敢造次,等着黄天的指示。 黄天知道这些女人也只是小鬼子里高级一些的慰安妇而已。 河边小三这是先打一棒再给个甜枣,既然棍子挨了,这枣当然也得吃。 他也没去问佐腾正雄,直接对着众人道: “大家不用客气,这是小鬼子的风俗习惯,把他们当成春月楼的姑娘就是了,但是,你们要记着胜男可以经常帮你们几个老光棍洗衣服”。 第175章 逢日必奸 黄天没有直接说出让大家报仇雪恨为国争光。 那样会被佐腾怀疑,而是委婉的用胜男的遭遇来提醒这些老油条,不用惜香怜玉,就当是报仇,使劲干就完了! 料理店果然没有其它客人,得到允许的老油条们也不是愣头青。 一人找了间房搂着个日本娘们儿进了房间。 这些老油条没有享受过锦衣玉食,但在对付日本人的时候,多年的经验加上勇猛与坚强心性,再苦再累他们也不会报怨。 尽管这些日本女人也是身经百战,但在这群不懂得惜香怜玉的老油条面前,不到几分钟,各个房间里传来痛苦中带着兴奋的哀嚎声。 黄天看着身边那蠢蠢欲动的女人,不由的又想起在南天门自己背的那个鬼子伤兵,这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他的妻子。 他没有选择参加战斗,毕竟这是在到处是小鬼子的仰光,该有的警惕还是需要的。 佐腾陪着黄天却心里很不是滋味,听着外面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声,现在真是有些胸口疼。 堂堂大日本帝国的女人居然要伺候支那人,而且这些女人都是艺伎坊的高级货色,自己都没机会享用。 老油条们在逢日必歼的buf加持下,战斗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声音逐渐平息下来。 第一个探出脑袋的是李安平,提着裤子刚想出房门,一看走廊里空无一人,摸了摸脑袋又缩回了房门。 第二个是克虏伯,如同李安平一样,迈出房门又缩了回去。 第三个是丧门星……。 直到不辣大大咧咧的走出房门,对着相邻的几个包间吼道: “你们几个王八盖子滴,不要以为老子不晓得,你们早就完事哒勒,还躲到里头搞么得勒?” 黄天早就猜中了这些兔崽子们的心思。 男人在其它方面都可以认怂,唯独这件事情上不肯认输。 偏偏这种能力是由很多方面的因素构成。 男人这方面的战斗力如同一条抛物线,身体素质与技艺的完美配合才能发挥出最佳战斗力。 丧门星与克虏伯空有一副好身体,技巧不够,战斗力自然弱上一筹,偏偏还不服输,赖在里面不出门,被不辣喊破,都不好意思的纷纷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佐腾此时也明白了这些人的心思,气得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手攥成拳对微微发颤。 太欺负人,大日本帝国的女人居然成了他们比赛的工具。 “你个瘪犊子叫唤啥玩意,老子才刚刚热身呢,一个日本娘们儿,看老子收拾不死她”。 迷龙满脸红光推开房门,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不满的瞪了不辣一眼。 这方面他不只是体力好,技术也练习的炉火纯青。 身后的房间里,一个女人全身赤裸,如一滩烂泥一样仰卧在地上,看向迷龙的眼神却充满了痴迷。 看来两人的战斗交流并没有因为语言的不通造成丝毫的障碍。 “迷狗子,你个王八盖子滴莫嚣张勒,你还是想哈子怎么堵住老子们滴嘴勒,回去告诉你婆娘你就惨喽”。 不辣嘿嘿一笑,反而倚在门口,认真的看着里面那个对迷龙有些恋恋不舍的日本女人。 似乎要记住这女人的样子回去以后好跟上官戒慈说得详细点。 “孟瘸子,咱们现在可是一伙的,这瘪犊子敢胡说,咱们就往死里整他”。 迷龙没有冲着不辣发火,反而把同样有老婆的孟烦了拉了进来。 孟烦了本就想躲在后面,免得这种事沾上自己,偏偏迷龙一下把他拉了进来。 想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好了,大家玩够了也该办正事了,佐腾中尉,我们对你的招待非常满意,现在带我们去见河边司令官阁下吧”。 黄天打断了老油条们的争吵,居高临下的对着佐腾下令道。 “好的,我们马上出发!” 佐腾早就想离开这个让他忌妒又痛苦的地方,很爽快的答应。 日本驻缅国司令部。 黄天一行三辆车刚靠近大门,一队戒备森严的宪兵把车拦了下来,为首的小队长对着车上的黄天就是一阵叽哩呱啦。 “对不起,人可以进去,武器请留下!” 佐腾的翻译一出来,老油条们一怒,纷纷把目光投向黄天。 身在敌营,没了武器,就只有任人宰割,没了丝毫反击之力,这些老油条们怎么会甘心呢。 克虏伯更是心中一阵为难。 这么多兄弟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忙,他本就心中有愧。 可如今缴了枪,就真把命全都交给了小鬼子,他不忍心为了自己的父母牺牲这么多的兄弟。 “黄长官,不让带武器我们不进去了哦,现在就打道回府哦”。 克虏伯只是稍做犹豫便劝说黄天道。 黄天心里对带不带武器都是无所谓,他的系统里大把的武器,但是他知道。 一味的让步要么让对方觉得自己好欺负,要么让河边小三觉得自己是在糊弄他。 他们既然来了,河边小三不可能会连面都不见轻易的放他们回去。 想到此处,转头一把扯信车下佐腾的衣领怒道: “我们是来考察谈判的,不是来缴械投降的,想要缴老子的枪我们战场上打过再说,如果河边司令官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我们告辞”。 说完松开佐腾的衣领便让孟烦了掉头回去。 “八嘎!把他们围起来”。 佐腾没有出声,守门的宪兵小队长见状手一挥,门口两边工事里十多个小鬼子端着三八大盖便围了上来。 “王八盖子滴,你敢!” “瘪犊子你们试试!” …… “咔咔……”只听见一阵拉枪栓的脆响、 早有戒备的老油条们端起手中枪也指向各自面前的小鬼子。 周围的空气陡然瞬间凝固。 双方谁也不肯让步,谁也不敢开枪。 周围的百姓尖叫着逃向远处。 胆子大的躲在掩体后面偷偷的观看着这一触即发的短兵相接。 第176章 心理战 日本驻缅司令部内。 正对着大门的一幢三层小楼里,河边小三远远的看着门口的一幕,点了点道: “哟西,临危不乱,拼死不降,果然不同于其它的支那军队”。 “秋田君,放他们进来,把带队的黄天给叫上来”。 河边小三试探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对着身边的秋田师团长命令道。 “嗨!” 秋田板生转身向桌上的电话走了过去。 门口的佐腾此时脑门上冷汗直冒,仰光热带气候的阳光照射下,仍旧觉全身冷嗖嗖的。 他被夹在中间,一动也不敢动,怕自己稍有异动引起误会,死的第一个便是他。 虽然那宪兵小队长只是个槽长,比自己军衔低了两级。 可傻子都知道,没有司令官的指示,这小队长吃了豹子肾也不敢阻拦。 对峙的老油条们也不轻松,酷热的天气加上紧绷的神经,握枪的手已经有些粘乎乎的。 正当双方都难受之际,大门内传来脚步声。 一个少佐走了出来,对着宪兵小队长做了一个收枪的手势后走到黄天面前,点头以示友好道: “黄桑,司令官阁下和师团长在楼上等你,你手下的随行人员请在一楼大厅等候”。 黄天也点点头:“这才是待客之道,带路吧”。 说完跳下车扯了扯军装,走到那个刚才用枪指着他的宪兵小队长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猛然挥手“啪啪”两记清脆耳光扇了过去,然后才用日语对着被打的晕头转向的小队长道: “记住了,我叫黄天,我很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下次执行命令时机灵点”。 黄天的两巴掌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老油条们为长官的霸道高声喝彩。 “八嗄!” 小队长被当众打脸气得面目狰狞,一句小鬼子的口头禅脱口而出。 正准备进大门的黄天听见骂声猛然回头,又是“啪”的一巴掌。 这次用足了力道,把这个小队长直接扇倒在地。 然后带着老油条们头也不回的走进大门。 那名出来解围的少佐嘴动了动,还是忍住没有说话。 负责翻译的佐腾中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赶忙跟上了黄天的身影。 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刚才只是在心里鄙视这些支那人,没想到这样欺负帝国的士兵,司令官阁下都能忍受,自己是小瞧了这些支那人的重要性。 黄天也正是因为明白在两方没有谈崩之前,河边小三不敢拿他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如刚才一般耍耍威风,玩玩心理战。 河边小三能忍受自己杀了他那么多军队,打他下属几个巴掌更是无关痛痒。 既然河边小三喜欢玩,黄天当然也得配合。 三楼司令官办公室,河边和秋田目睹这一幕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黄天居然真敢在他们大本营门口打自己的士兵。 “司令官阁下,他们是故意派了一个副官过来,算准了我们不敢动他们,龙文章这伙支那人不但很大胆,还很谨慎”。 河边没有回答只是扫了秋田一眼,废话,不谨慎他们能活到现在?早被远征军给平叛了。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黄天出现在门口,开口便指责道: “司令官阁下,我们怀着诚意来,你们却刀兵相见,这不是结盟的诚意”。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团长副官,胆敢这样指责司令官阁下”。 秋田板生打心底还是看不起这区区几千人的部队,听到黄天一进门便指责司令官,再也忍不住了怒斥道。 做为缅国最高长官,代表着大日本帝国的脸面,他必须维护。 黄天却把目光一转,看向有些微胖却挺着个大肚子的秋田,轻蔑的一笑道: “你就是秋田师团长吧,我称呼司令官为阁下,可有不敬之处?本人在独立军屈居副官之位,龙团长之下我最大,所以对于司令官阁下我可以尊敬,至于其它人,哼……” 黄天一声冷哼把意思表达的直接明了。 除了河边小三其它人最大也只是跟我平级而已,你虽然是师团长,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秋田眉头一皱,深知自己刚才失言中了这支那人的激将法,反到让他先入为主,瞪了黄天一眼不再说话。 河边小三却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也开门见山的说道: “黄桑,我们都是军人,不必其它的客套,谈谈你们的条件吧”。 “司令官阁下,你身后有一个国家为后盾,可谓家大业大,可我独立军无法承受失败,所以也不想选择可能失败的一方结盟,明白我的意思吗?” 黄天想了想,没有直接提出要参观小鬼子的港口,而是绕了个圈想河边小三自己提出来。 “大日本皇军不可能失败,我们武器精良,士兵训练有素,不但有完备的工事,更有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持”。 秋田板生立刻反驳了黄天,他知道如果让司令官阁下开口来说这些,心理上就输了。 “不,远征军得到美国人的支持,你们的武器反而处于劣势,论单兵素质和防守工事,想想竹内联山,你们也没了明显的优势,最关键的是你们的兵力处于绝对的劣势”。 黄天没有给这两个大鬼子面子,把他们面临的问题全都抖落了出来。 河边小三在缅国有两个师团,而且还损失了一个联队,总计三万多人,算上把司令部直属部队加在一起也不足四万。 分为两次远征的华夏军人在密支那会师后,总人数高达十万余人,还没算上驻印的英军。 这个兵力对比在国内算得上势均力敌,但换装了美式装备的远征军战斗力高了不止一档次。 “我们在海上有大日本帝国的军舰为后援,舰炮的射程与威力不是你们远征军能比的”。 秋田板生在事实面前终于顶不住,说出了最后的底牌。 “嘿嘿……,据我所知,贵国的海军与陆军的关系可不怎么样啊,那些军舰你们能够调动的了?” 黄天的话仍然专指着小鬼子的痛处。 小鬼子的陆军与海军不和由来已久,有着深远的历史传统,这在当时世界各国不是秘密。 而且是陆军屡次吃亏,是日本陆军心中的伤疤。 第177章 巨舰大炮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今黄天把这两件事全都干了。 只是这次黄天却没能如愿以偿。 两个小鬼子非但没有生气,秋田板生反而“哈哈……”的大笑起来。 河边小三虽然没有如秋田一般,也是嘴角微翘难掩心中的得意。 “黄天君,你有所不知,帝国海军那群马鹿在别的地方可以趾高气昂,在我们司令官面前可不敢无礼”。 秋田板生憋屈了许久,终于有一件可以炫耀的事。 是石油! 黄天看着秋田得意的样子猛然醒悟。 任何争斗其实都是利益之争,缅国是小鬼子为数不多的石油来源地。 海军又是用油大户,不敢得罪河边小三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样更好,他还在想让河边小三带自己接触军舰会是很困难的事,有了这层关系岂不是更稳妥。 心中打定主意,脸上当即露出震惊又不敢相信的表情道: “为什么,莫非司令官阁下与海军的高层关系菲浅?” 黄天的明知故问果然给了秋田很大的满足感, “不不,你若是想见识帝国海军的马鹿们对司令官阁下的尊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武器绝不能入军港”。 黄天面对秋田的显摆也没有一口答应。 忍住心中的激动沉思了片刻后才说道: “如果司令官阁下有海军舰炮的支援,对上远征军的胜算倒是可以多上一筹,起码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河边小三看见黄天终于心动,也是满意的点点头道: “好,黄桑,今天我们就到这里,明天让秋田君和佐腾陪你们见识见识我大日本帝国的军舰”。 河边小三下了逐客令,嘴角也咧开一丝笑容。 小鬼子在整个亚洲海域是无敌的存在,缅国所在的孟加拉海域平时根本无需大吨位的战舰巡逻。 平时港口就两艘排水量不足三千吨的驱逐舰。 但昨晚刚好有一艘在印度洋执行任务的战列舰来港口补给。 两万多吨的大家伙足以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支那人震撼,顺便给自己充充门面。 晚上。 黄天一行人被安排在市中心的一幢规模不大的旅馆内。 这次没有包下整个旅馆,只是将他们住的那一层客人统统清空。 外出也没有受到限制,却有不少便衣的宪兵在身后跟随。 这让黄天想先去港口探底的想法彻底落空。 当然他并非全无办法,只是不想在这关键时刻惹得河边小三的怀疑。 仰光港口其实并非缅国最好的港口,但他是最靠近缅国石油产区的深水港。 所谓的军港与民用港口其实就就是在同一个港口内做了区域的划分。 由于港口泊位的不足,护航军舰或需要补给的军舰在完成任务后等待新的任务时,都抛锚在离岸数公里港湾。 黄天今天运气不错,跟着秋田来到港口时,远远的看见一艘战列舰正在补给淡水和油料。 斑驳的船身上印着“雾岛号”三个大字。 在黄天的记忆里,这只是一艘小鬼子金刚级战列舰,在日本所有战列舰中差不多是垫底一级的系列。 可在从没见过坚船利炮的老油条眼里,这近三万吨排水量的巨舰,就是一艘庞然大物。 其实不只是老油条们震撼,黄天也有些心潮澎湃。 那如同海中巨兽般的粗犷带来的视觉冲击,处处向他们显示着极致的暴力。 几个守在船边警戒的宪兵对比之下显得如此缈小。 书中描写的再雄伟壮观,也不及亲眼一睹,这种吨位的战列舰在他前世几乎绝迹。 这种以吨位和巨炮口径称雄的舰种,随着这次世界大战中,表现出成本与统治力不成正比,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但他仍是许多人对一个时代海战的回忆。 德国的俾麦斯号,和小鬼子的大和号,几十年后仍有他们的传奇。 老油条们大多第一次宽广无垠的大海,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战舰。 一个个张着嘴走下吉普车,目光便被深深的吸引。 “王八盖子滴,你看他们滴炮,那是好大滴口径哦,难怪在上海滴时候弹片没伤到老子,差点被震晕死哒勒”。 不辣远远的看着雾岛号上面500多毫米的鱼雷发射筒大发感言。 “你不认识就不要乱说哦,那是鱼雷发射筒,战列舰的主炮在前方正中间昂着头呢”。 克虏伯算是见多识广给大家稍稍解释后,也盯着那船头的巨炮眼馋。 黄天一行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秋田和随行的佐腾优越感再次膨胀。 “黄桑,这是我大日本帝国最差的战列舰,8门双联装356毫米的主炮,16门152毫米副炮,还有其它不同口径的火炮48门,一艘战舰比你们独立军所有火炮的总和还多”。 佐腾介绍的语气中充满了炫耀和鄙视。 黄天和所有的老油条们在震撼之后却沉默了。 这绝对辗压的实力面前,任何语言都是无力的。 这种巨炮,他们其实并不陌生。 却是以一种让人绝望和悲哀的方式知道了它们的名字和威力,今天总算见识了那曾经让他们恐惧的爆炸来自何方。 看着这巨炮,似乎又让他们想起松沪战场上那被震碎内脏而死的兄弟们。 轰击范围之内,无处可藏,无处可躲,听天由命可能是唯一活命的方式。 3个月,30万伤亡的代价,这种高射速高杀伤力的舰炮正是罪魁祸首。 黄天此时没心思理会情绪低落的老油条们,他的眼里全是这种超远距离的舰炮。 一比五的复制,一艘战列舰上面七十多门炮,只需要把一门双联装的主炮装在坚固隐蔽的工事里。 以岸防炮稳定的精准度,就是大和号来了也让他不敢靠近。 想到此处把目光转向秋田板生道: “秋田师团长,今天确实让我们开了眼界,能否让我近距离感受一下这巨舰大炮的震撼,方便我更好汇报给龙团长贵部的实力”。 黄天表现的无比诚恳与向往。 “黄桑,非海军人员除非公事,任何人不得登舰,这个要求我办不到”。 秋田板生眉头一皱,拒绝了黄天的请求。 带人站在岸边参观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真若想登上战舰,海军这些人不会给他面子,除非司令官阁下亲自前来。 第178章 老子也有战列舰了 黄天好容易才有了接战列舰的机会,哪会轻易放弃。 在他眼里这不只是小鬼子的战列舰,而是独立军的未来。 有了这东西,他可以在夺取南亚的任意海边城市,甚至可以在二战结束之前宣布立国。 所以,绝不能放弃! “秋田师团长,你放心,我并非要登上这艘伟大的战舰,我只想近距离感受他那震慑人心威力,哪怕站在舷梯上抚摸一下船身的铁甲” “难道你怕我用拳头的把这战舰击沉了?而且你们昨天答应好的事今天要反悔吗?如果是这样我就要怀疑你们会不会遵守盟约了”。 黄天降低了要求,吹捧中再加上了威胁与嘲讽。 一番话让秋田板生有些难堪了,他以为这万吨巨轮可能震慑住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支那人。 没想到会得寸进尺,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司令官也说不过去,。 “黄桑,我可以帮你去协调,不过最好我们能愉快的签定合作协议,否则司令官阁下会很生气,这艘战舰上的大炮也会很生气”。 秋田板生权衡了利弊后还是决定满足黄天的请求。 毕竟只是在舷梯上摸摸船身,又不会上甲板,算不得上舰。 当然他身为师团长也表现出了他应有的傲气,对黄天一番警告后走上前与值守的警卫交涉。 片刻后,秋田走了过来叮嘱道: “黄桑,允许你一个人登上舷梯,但不许超过甲板位置,明白?” “明白,明白”。 黄天只觉的心脏“咚”的一下剧烈的跳动起来,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对着几个老油条道: “你们去那边的民用港口等我,离老子远点,不要让秋田师团长为难”。 激动归激动,黄天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下一项任务。 给克虏伯使队上眼色后,顺水推舟把老油条们派去民用港口寻找克虏伯父母乘坐的京都号。 “嗯,哟西!” 秋田对黄天的表现也是相当满意,没有阻拦几人去民用港口,毕竟那地方几乎人人都可以去。 目送几人驾车前往民用港口区后,黄天这才走上前,对着值守的士兵装出谄媚的样子,一步步走向连接弦梯踏板。 脚步刚刚走过踏板,手扶住属于战列舰的舷梯的一刹那。 只听得耳边“叮”的一声脆响,紧接脑海里出现提示音: “叮,宿主接触到大巨型战略物资——战列舰,可复制数量5”。 成了! 老子也有战列舰了! 黄天心脏猛然一跳,握住拳头的手用力一挥,却并没有立刻转身下弦梯。 只要秋田板生和值守的宪兵不催,他便要多磨蹭一会,给克虏伯多争取些时间。 港口的民用区此时繁忙一片。 运送大米和各种货物的货轮,正在装船。 另一个泊位一艘远洋客轮也正在下客。 码头上一时各位语言汇集,在战乱中呈现难得一见的繁华。 已经到了民用港口区域的老油条们,虽然还有佐腾正雄跟在一起,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看大海和轮船的心情。 分成两组站在港口对着船只指指点点,眼睛却在扫瞄着每一艘船的名字。 不辣几个文盲也在昨晚被突击脱盲。 毕竟京都号三个字不管是汉字还是日语,笔画也不算太多,还是难不住几个成年人。 只是几人瞪大了眼睛也没见过京都号三个字。 “死胖子,你娘老子坐滴船是不是回去哒勒,这么找还不如找个人问哈勒”。 不辣的轻声嘀咕,让大家不约而同的看了孟烦了一眼。 孟烦了也知道让这群人冲锋打仗没问题,让他们解决问题,说不好就把佐腾绑了直接逼问。 这个时候也不能矫情,扫了一眼在十来米开外的佐腾后,才不动声色走到大家面前分配任务道: “迷龙和不辣去问问那小鬼子今天有没有哪里疼,其它人慢慢分开,但也不要走太远,李安平跟我一起找那边码头工人,大家都自然点”。 这群老油条里,就这俩平时嘴巴最贫,让他们陪着佐腾闹磕不会多管闲事。 孟烦了分配完任务带着李安平一边假装看着看风景,一边朝一个正指挥码头工人搬货的商人走了过去。 迷龙和不辣对望一眼,虽然不满意孟瘸子的分配给他们的任务,还是哼哼唧唧走向佐腾。 “那个……谁,左边疼,昨天那几个日本娘们儿今晚上能不能再安排一下?你说你们也是,大白天的让人干那种事,昨天我有点不好意思,要今天晚上给我补回来?” 迷龙走到佐腾面前就来了个公私兼顾。 “是滴勒,昨天那个婆娘不算勒,讲话声音吵死人勒,还不耐压,老子昨天刚压上去,那个婆娘就喊压麻哒、压麻哒,没用得很勒,今天你找个耐压的婆娘来哦”。 迷龙是揭开了佐腾昨天心中受辱的伤疤,不辣便是毫不客气的在上面洒上辣椒面,再加上一把盐。 两人扯蛋扯的一本正经,佐腾是气的气血翻涌。 虽然小鬼子本性凶残,但他毕竟也算是个人。 只要有人类的感情,听见有人如此调侃自己的同胞,心中的气愤与怒火不可避免。 佐腾以前是庆幸自己懂得一门外语,不用冒着生命危险上前线。 现在后悔自己懂得华夏语,碰见这两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这会儿心口还真的有些隐隐作疼。 可他还真不敢骂人,更不敢动手,昨天那个宪兵队长就是榜样。 “两位,请尊重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女人,她们为了帝国的圣战勇于献身,也是帝国的战士”。 佐腾此时已经忘了他来的目地是监视这帮华夏人,捂住胸口,忍住怒气,脸色阴沉的郑重解释道。 “哦,那些娘们儿是战士啊,那感情好,叫那几个女战士陪我们练练摔跤呗,昨天那娘们儿老厉害了,居然骑在老子身上,老子不服气”。 迷龙看着气得有些晕乎的佐腾嘿嘿一笑,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是滴勒,你们滴女战士身体差的很,不信你今天晚上找两个婆娘一起来压老子,老子保证不喊压麻哒,老子还可以把他们举起来勒”。 不辣嘴上也是丝毫不留情。 此时想到不只是任务,更多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感。 第179章 京都号的消息 “八……” 佐腾终于忍无可忍,暴怒之下骂人的话正欲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 不能骂,不能骂,佐腾尽管胸口被气的波涛起伏,几欲炸裂,仍然在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不辣却仍是不肯放过,脸上露出意外惊喜的表情对着佐腾说道: “你说啥子?八个?不得行,八个老子一个人真吃不消勒,不过分给他们一人一个,我个人两个,刚好”。 佐腾已快被折磨的有点疯颠了,眼看迷龙嘴角微动又要张嘴,佐腾连忙大叫一声: “停!” 然后才忧郁中带着恳求道:“两位,你们渴不渴?要不要喝水,要不我去给你们买茶水来,等我,别走开了哦”。 佐腾说完便朝港口的阴凉处走去。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买饮料是不可能的,反正这里是非军事区,只要远远的看住人别丢了就行。 此时孟烦了正与那个商人搭讪: “先生,你好,听得懂华夏语吗?” 那个中年商人听到孟烦了的声音明显一怔,转过头来反问道: “你们是华夏人?” 这个有些清瘦的中年商人的语气意外中带些厌恶,说完还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稍远处的佐腾。 他早就看见了这几一群军人,没有国内士兵的徽章,他还以为全是小鬼子。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这异国它乡居然碰见了华夏的军人,让他厌烦的是这些军人为什么会和日本人在一起。 “是的,我们是华夏人,第一次来仰光,这位先生请问你在这港口待几天了?最近有没有见到过一艘叫京都号的货轮,是从国内发过来的?” “不知道!没注意”。 这华侨说完便转过头去自顾自的盯着自己的货物。 孟烦了正暗自高兴,碰见自己人接下来就好办了,等来的却是干瘪瘪的三个字。 李安平也有些傻眼了,连忙套近乎道: “大哥,你好,我姓李,我们来自东枝城,你这些货物运往淡马锡的吧,我一个远房亲戚坐京都号从国内来,如果你知道麻烦你告诉我们一下好吗?” 李安平毕竟也是南洋华侨,对这商人的冷淡有几分猜疑,赶忙先自报了家门。 果然,那华侨明显一愣,猛然转过头来看着孟烦了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试探的问道: “你们是东枝城的独立军?” 只是这华侨说完又连着摇头道:“不会,不会,独立军对日本人不对付,你们……” 说完再次看了远处躲太阳的佐腾一眼。 孟烦了瞬间明白了这名华侨为什么会讨厌自己了,敢情把自己当成了汉奸。 可他现在也没法解释,而且更远处的秋田也随时会来,到时估计佐腾就不敢这样偷懒了。 稍作犹豫便威胁道:“先生,我们只是想知道家人的消息,你不想我让日本人把你的船给扣下吧”。 既然被当成了汉奸又不能解释,干脆来个狐假虎威。 “你……”中年华侨的心情如同那佐腾一样,有火不敢发。 李安平叹了口气,劝说道:“大哥,我爹叫李先成,闽南人,以前也仰光和东枝城一带做橡胶种植园,你如果知道,还是告诉我们吧,免得惹麻烦”。 李安平试探着想看看这商人能否认识自己的父亲。 同在仰光做生意,整个华侨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己父亲在仰光华夏人里也算得上小有名气,或许两能认识也不一定。 “你父亲是那个被本地土着夺了橡胶园丢了性命的李先成?” 中年华侨果然不只是认得李安平的父亲,还听说过他的惨剧。 “大哥,我只能告诉你,我爹娘的仇已经报了,橡胶园也夺了回来”。 李安平也只能给予暗示。 “我明白了,我叫方鸿远来南洋多年,大部分时间在淡马锡,你们说的京都号其实已经到了三天了,我亲眼看见一群华夏人走下船,跟着几个小鬼子去了那边的船坞”。 能在海外混得一份家业自然不是蠢笨之人,方鸿远马上有些明白,告诉了他在等船期时看见的情况。 异国它乡,突然来了一批操着乡音之人,他的印象自然很深刻。 “他们大概有多少人?”孟烦了心一沉跟着追问道。 “男女老少大概四五十个吧,你们不用担心,那些日本人对他们还算客气,并没有打骂”。 方鸿远看见孟烦了脸色变化,以为他是担心家人,回答之后赶紧解释道。 孟烦了一听四五十个,心中烦燥的更是厉害。 若那批华夏人真是克虏伯的父母,这救人的难度就大了。 对着方鸿远说了句谢谢,匆匆离去。 这时黄天和秋田板生也从军港区走了过来。 佐腾也不敢再偷懒,苦着脸又回到正在扯淡的迷龙和不辣身边。 孟烦了整理了情绪,走黄天身边突然对着秋田板生恭敬的行了个军礼后道: “秋田师团长阁下,感谢你今天带我们见识了这伟大的战舰,我们不胜感激”。 秋田板生听了佐腾的翻译也是一愣,随后露出满脸的笑容装出亲和的样子拍了拍孟烦了道: “哟西,你滴大大滴不错!” 秋田板生确实很高兴,直接说出了自己仅会的几句华夏语。 这帮支那人桀骜不训的支那人从昨天到现在几乎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连见到司令官阁下都从没敬过礼,居然对着自己敬礼。 这并非是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事,但是有一种征服强者的成就感。 老油条们却如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孟烦了。 只是当着小鬼子的面不方便吐槽,不然早被大家的口水淹死了。 谁知孟毒嘴此刻嘴里如同抹了蜜蜂屎一般又谄媚的对秋田道: “秋田长官,这这大海、轮船太让人震撼了,我们想再往前走走,再看看,请师团长阁下批准”。 秋田板生对孟烦了是越发的满意,对他提的要求,只是稍做犹豫便答应下来: “嗯,哟西,让佐腾中尉陪着你们,晚上我与司令官阁下与你们详谈”。 第180章 船坞 秋田师团长虽然答应了孟烦了的请求,却也没有放松警惕,始终让佐腾跟着独立军一行人。 孟烦了看着秋田离开终于长吐了一口气,自己的谄媚换来了这样一个机会,还是很值当。 然后对着迷龙和不辣看了一眼再向黄天。 迷龙也是个察颜观色之人,估计这孟瘸子是问到了点情报,想让自己又缠着佐腾好方便他给黄副官汇报。 别说他这会儿倒是有点喜欢上这任务。 扭头便对佐腾便问道:“那个……左边疼,你给我们买的茶水呢?老子这会儿还真有点渴了,你小子不会小气舍不得吧?去给老子整瓶洋汽水过来” 迷龙装的跟大爷一样对佐腾颐指气使。 其实迷龙压根不用装,纯纯的本色演出,不管在谁面前开始都是一副大爷的样子。 直肠子的不辣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调戏这佐腾让他体会到了仰光之行另一种快乐,也跟着说道: “对头勒,买了洋汽水你莫忘记了晚上滴八个婆娘哦,这个是你自己答应滴勒”。 你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更何况还是小鬼子的痛苦。 不辣想要的是八倍的快乐。 “那个……,你们口渴了是吧,我这就去买汽水,你们往前慢慢走,我一会来追你们,不用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其它人还不知道不辣帮在他们争取晚上的快乐,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不辣和佐腾。 佐腾却是嘴角一抽,一边往远处走一边说道:“我先去买汽水,其它的晚上再说,晚上再说”。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到远处。 他此时是真不想再跟这两个支那人说话,如果有可能,觉得还是上前线学拼刺刀痛快点。 黄天有些意外的看了迷龙和不辣一眼,没想到这双贱合壁威力居然恐怖如斯。 此时也没心思打听这两人的犯贱的经过,看着孟烦了道: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孟烦了也不磨叽,一边往船坞方向走,把打听到的情况全都说了一遍。 只是这消息让所有人跟孟烦了刚才一样,都心中暗暗叫苦。 克虏伯也是心中一沉。 在他心里,黄长官这次就是专门为了解救自己父母而来,虽然挂念着父母。 但他明白,兄弟们再努力也不可能一次带走这么多人。 正准备跟黄天说算了吧,自己与家人见上一面就行了。 黄天却先拍了拍克虏伯的肩膀道: “不用急,我们先去确认是不是你父母,若真是他们,我自有办法救出所有人,但是待会你见着你父母注意情绪”。 黄天一听四五十人,知道可能真要用上提前准备好的退路。 黄天的话被克虏伯和众人当成了安慰。 二十多分钟后,沿港口而上的众人终于找到了华侨所说的船坞。 门口两个看门的缅奸一看见黄天一行人不是小鬼子的军装,而且全员没带任何武器,也不容分说挡住了去路。 “干什么的?闲人免入,赶紧滚蛋”。 黄天虽然听不懂这两人说的缅语,但那表情与前世电影里的中分头一模一样。 也懒的跟他解释,对着迷龙道:“把佐腾叫过来带路”。 佐腾正远远的跟在大家后面,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翻译工作了,只要这些人不叫他,自己就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影子。 “左边疼……” 只是迷龙的大嗓门一声高呼,让他一个激灵,也打断了他在后面划水当透明人的想法。 心中虽有百般不愿,但任务就是任务,还是司令官和师团长亲自安排的任务。 咬着牙跑到前面来,正想着这两人这次又整什么妖蛾子,却见迷龙对着两个缅奸一指道: “这两个玩意儿拦在那里叽哩呱啦的说啥我们也听不懂,还不让我们进去,你去给呱叽呱叽”。 佐腾心中一松,总算不是问他哪里疼,一个打八个之类的话题了。 两个缅奸看见佐腾到来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 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佐腾也终于找到地方发泄了,对着几个干瘦的缅奸就是几个耳光,然后才骂道: “八嘎,这是司令官阁下的客人,你们赶紧滚开”。 佐腾打完几个耳光后似乎觉得神清气爽,对着黄天几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道: “几位放心参观,我就在你们身后,有事随时叫我”,说完又远远的跑开。 佐腾走开,黄天反而可以明目涨胆的去打听了,对着两个捂着脸还在陪着笑脸的缅奸招了招手道: “过来我问你,前几天来的一批华夏人在哪里?带我们去找他们” 李安平当即把黄天的意思翻译了过去。 两个缅奸一脸谄媚的连连点头。 似乎所有国家的二狗子都是一个德行,欺软怕硬。 不敢多说一句多余的话,连日本人的军官对这几个华夏人都如此客气,哪里还有他们说话的份。 仰光港巨大的船坞码头内。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有各种嘈杂的金属摩擦声充斥着整个码头。 时丰年正指挥着一群工人清空场地,准备给停靠船坞里的一艘小鬼子的商船做更换甲板的工作。 这个年代冶金技术的落后,不但是商船使用木制甲板,连航空母舰一样也是木制甲板。 这玩意造价低可不管怎么处理也无法完全阻止海水的腐蚀,需要定期更换。 “你,老东西,叫你的人今天加班,先把所有的老甲板全部取出来才准下班”。 一个缅国本地的工头指着时丰年用半生不熟悉的华夏语命令道。 “乌奈,我们都是工长,你没资格命令我,拆旧甲板本就是两个工班完成,原本是你们的工作我们不可能干!” 时丰年知道自己现在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以前在国内只需要应付日本人,在这里却还要应付以前的地头蛇。 但他不能再低了,这些人都是受了他的蛊惑才来的南洋,没想到来了这里要忍受更辛苦的压迫。 但他问心有愧,不得不抗争。 “时老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可恶的华夏人在想什么,你们就喜欢霸占我们的土地,掠夺我们的财富,我一定要把你们赶回去!” 乌奈说完手伸向时丰年准备动粗。 第181章 杀个人助助兴 “放你娘的屁,我们华夏人是靠双手、靠勤劳换取的土地和财富,要不是你们太懒,龟田太君会把我们从华夏请过来?给老子滚远点,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 一个手拿撬棍准备上船的年轻壮汉听到争吵,赶紧跑了过来护住时丰年,骂了一顿乌奈后又对着时丰年道: “时老爷,咱们已经让日本人欺负了,还能再让这些瘦猴子给欺负了,怕个屁啊,要干架就干,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年轻人丝毫没有因为初来乍到而害怕,反而是似乎有些摆烂耍横的意思。 乌奈身为船坞的地头蛇岂会善罢甘休,对着身后大喊一声,几个跟他一样黑瘦的缅国人也拿着工具走了过来。 这乌奈名义上是因为民族仇恨,实则因为华夏人的勤劳与能干让他们有了危机感。 以前船厂就他们一批工人,日本人对他们不会太过苛刻,毕竟这船只的维修保养也是一门手艺活。 这帮华夏人才来了三天,那个日本管事的龟田太郎便骂了他两顿。 所以他于公于私都想把这批华夏人赶走。 时丰年这边的工人见此状况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几乎一人一根撬棍从货轮的舷梯上下来支援。 眼看着一场新老两帮工人的斗殴就要开打,突然一声华夏语的叫喊把两边的人都把目光吸引了过去: “慢着!” “时老爷,依我说你们是新来的,让你们加班你们就加加班嘛”。 说话之人正是黄天,领着老油条们一起走了过来,对着时丰年一脸微笑的劝说道。 时丰年却是一脸疑惑,这群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他们身上那军装上的标识也是闻所未闻。 不过时丰年能在日占区混的风生水起,又能获得日本人信任派往缅甸,他除了技术当然更厉害的是他有眼色。 心脏猛然一颤,目光在几人中拼命的寻找着。 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没有看到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影。 “你是谁啊,凭什么要我们加班,先来就了不起啊”。 时丰年还没说话,旁边的年轻人如一个火药桶,对着黄天就怼。 黄天嘴角一抽,这家伙当自己当成华奸了吧,只是这副火爆脾气是怎么在日占区活下来的。 也不跟这年轻人计较,而是直接走到时丰年面前压低声音道: “时老板,借一步说话,我有一件从德国带回来的精密机械玩具,被炮弹震坏了,你是修理行家,帮我看看?” 时丰年浑身一震,刚刚熄灭的希望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德国、机械、大炮,突然出现身着奇怪军装的人。 这一切,无一不跟儿子有关,连忙对着身边的年轻人喝斥道: “阿虎,不得无礼,大家先去干活,其它的事晚上再说”。 时丰年只是一声斥责,叫阿虎的年轻人立刻熄了火,二十来号工人们又纷纷拿着撬棍往货轮上走去。 时丰年的威信让黄天也不由暗暗赞叹,难怪可以率领这么多人跟着他远赴南洋。 乌奈看着黄天一伙人身着统一军装,又是说着华夏语,虽然这种军装他也没见过,却也不敢再生事端。 当看到跟在几人后面姗姗来迟的佐腾时,却让他面色一喜,以为自己的靠山来了。 赶忙绕过黄天几人屁颠屁颠的跑上前谄媚的告状: “太君,这群人很可疑,说不定是来船厂搞破坏的,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 佐腾学会华夏语就吃尽了苦头,哪还会懂理缅语,只以为这无赖是来拍马屁的。 连连点头“哟西哟西”的糊弄着。 乌奈却以为得到了佐腾的批准,大喜过望,对着手下的工人一挥手道: “兄弟们,这位太君说了,把他们全抓起来!” 说完带着冲向了黄天几人。 南洋的土着们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一见有了靠山,正准备散去的工人们又围了上来。 华夏的工人们还没来得及下船,只见佐腾如同火烧屁股一般,三两步就窜到乌奈的身后,飞起一脚踹向乌奈的后背。 佐腾此时已经看出来这群缅国猴子想打架,关键打的对象还是自己要照料的人。 这还了得,人家敢在司令官的家门口打帝国的士兵,你们这群猴子这是在找死。 乌奈被一脚踹倒在地,他的那些工人们也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靠山呢?怎么先打起自己人来了? 货船上正准备再次下船支援的华夏工人们也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乌奈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抬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佐腾。 明明他们缅国和日本才是盟友,而且以前一直都是帮他们打压华人的,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想开口解释,只见佐腾手一挥“啪”的一记清脆的耳光印在乌奈的脸上。 吓得乌奈捂着脸再也不敢出声。 佐腾这才甩甩手走到黄天面前问道: “黄桑,是怎么回事,这群人惹怒你了?要不要把这个人杀了给他们点警告?” 小鬼子毕竟是小鬼子,哪怕刚才温顺的如一只小绵羊,骨子里的凶残与阴毒却不会变。 杀人如家常便饭一样,如同后世网络上的调侃,杀个人来助助兴。 佐腾之所以被迷龙和不辣一直欺负,那是因为独立军现在拿住了他们的软肋。 事实上他们还是一群收敛了牙齿的疯狗。 乌奈可是听得懂一些华夏语的,一听要杀自己,吓得魂飞魄散。 黄天却只是淡淡一笑道: “佐腾中尉,没事,刚才没能登上战舰,我现在想去参观这艘轮船,让这位懂得华夏语的修理工给我介绍,被这讨厌的家伙阻拦下来”。 佐腾听完这才放下心来,随后连连保证道: “这些货船,黄桑您可以随便参观,我在下面等你,这些土着再敢生事我会杀了他们为你出气”。 司令官都不敢动的人,你们这些土着敢动,真是嫌命长了。 黄天这才和时丰年一起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爬上了货轮。 第182章 疯狂的想法 这艘远洋货轮远没有战列舰看起来威武霸气,但实际的吨位并不小,估摸着也有四五千吨的排水量。 黄天刚摸到货轮的瞬间面色一喜,脑海里再次响起“叮”一声,五艘货船到手。 时丰年此时却心怀忐忑跟着黄天一起走进了驾驶舱。 面前这位年轻人看起来与日本人的关系菲浅,似乎与儿子信里所说专杀鬼子的作风不符,让他心里又产生一丝疑惑。 黄天似乎看出时丰年的怀疑,干脆开门见山的说道: “时老板,我们受时小毛之托来救你们走的,你的儿子刚才跟我们在一起,我只是故意把他支开,免得你们情绪失控让日本人发觉异常”。 “嗡……” 黄天话刚落音,时丰年只觉脑子里一声闷响后一片空白。 一瞬间,精明的时丰年似乎迅速苍老起来。 浑身不由的颤抖起来,那坚强又世故的双眼此时全是激动与回忆。 从儿子出国到战争爆发,七年多的时间,仅仅见过儿子一面便不欢而散。 若不是过度的思念,他怎么会仅仅因为一封信,便不顾战火波及,不远万里长途奔赴。 “能让我现在看看毛毛吗?” 时丰年平复了心情看着黄天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毛毛? 黄天先是一愣,随也是嘴角一抽醒悟过来。 卧擦!一个彪形大汉,居然叫毛毛? 不行,这样的场合绝对不能笑! 黄天只感觉脸上的肌肉在剧烈颤抖,用尽全身力气憋住笑意道: “你等等,我这就去叫”。 说完便快速走出驾驶舱,他怕时丰年再次喊出毛毛时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走到靠岸一侧的船舷,搓了搓有些憋的有些僵硬的脸,对着下面的老油条喊到: “那个死胖子上厕所回来了没有?大家都上船来开开眼界,免得以后丢人”。 克虏伯在时丰年上船后便已在船下等候,听到黄天的叫喊,跟碰上众人跑了上来。 黄天带着戏嘘的眼神看着激动的克虏伯,一本正经的压低声音说道: “小毛毛,乖,你爹在驾驶舱等你,下次可不许调皮离家出走了哦”。 黄天说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克虏伯难得的脸皮一红,一声不响的朝驾驶舱走去。 其它人莫名其妙的看着黄天。 “我的长官,又不是找到你爹,你高兴个什么劲儿?有这闲工夫,你老人家还是想想怎么把这么多人弄回去吧”。 孟烦了一脸无语看着黄天道,他是真有些发愁,这里光工人就有二十多号人,加上家属小孩,四十个只多不会少。 “就是,黄大仙你高兴个啥玩意儿?难不成死胖子有妹妹?答应嫁给你了?” 迷龙也投来鄙视的眼神。 显然所有人都在为这次的任务担心。 “这事大家不用担心,只要你们够胆,关键时候不怂包,老子就有办法把所有人带回去”。 黄天大包大揽中带着些许激将的味道。 他刚来这船坞看到这艘正在拆甲板的货轮和欺负时丰年让他晚上加班时心里便有了想法。 孟烦了一听心中立马警觉起来。 在场几人都知根知底,黄大仙今天居然用上了激将法。 他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能这几个二楞子害怕的? 一个让人心惊的想法不由的冒了出来,随即全身一抖。 不会,不会,这太疯狂了,马上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眼神不由看向黄天,却发现黄天也正看着自己。 那眼神如同肯定了孟烦了心中的想法,充满了疯狂。 看得孟烦了一阵心惊肉跳,连忙出主意道: “黄长官,要不我们立刻回东枝城,带着所有兄弟一起打回来?” 黄天摇摇头道:“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你有把握一天之内拿下仰光城?若不能,你敢担保这船厂的技工们不会在日本人撤离的时候被带走?” “我们也可以向河边小三提出条件,让他把这些人交给我们,不然我们不答应合作”。 孟烦了有些不死心,脑袋也是转的飞快,也提出了一个主意。 “你以为河边小三是傻子吗?若让他知道我们与这几十个人有关系,正好被他当成人质”。 孟烦了想出的几个办法黄天都想过,却一一被他否决,唯有孤注一掷,拿下河边小三做人质,才是唯可行之法。 黄天见孟烦了不再说话,也是微微一笑,对着众人道: “你们先熟悉熟悉这艘货船,我去找时老头”。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孟烦了心惊肉跳的看着几个一无所知正往船舱里钻的老油条。 孟烦了此时也知道,这疯子是玩真的了。 驾驶舱里,时丰年看到克虏伯出现的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日思夜念的泪水夺眶而出,颤抖着手想抚摸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可想想儿子对自己的不理解,手停滞在了半空。 良久之后,嘴里终于喊出了那让他和妻子念叨了无数遍的名字: “毛毛,爸爸终于见着你了”。 克虏伯在和顺镇时理解孟烦了的愤怒,此时也理解了他的心软。 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永远割舍不断的东西。 大义灭亲那是在话本里的圣人,孟烦了是普通人,他也一样是普通人。 孟烦了的父亲为了儿子的一封信奔波千里,自己的父亲为了儿子的一封信远赴海外。 再多的恨也在这近万里的奔波中烟消云散。 在黄天的嘴里,毛毛的称呼是异常的滑稽可笑,在父亲的嘴里却是一种久违亲切。 “爸!” 克虏伯终于喊出了几年来的第一声爸。 “唉!” “呜呜……” 一声来自儿子呼喊让本就老泪纵横的时丰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想要放声大哭宣泄多年的思念。 却又害怕惊扰其它人,只好捂着嘴闷声大哭起来。 “爸,别哭了,咱们这次一起来了多少人?我妈呢?” 克虏伯短暂的激动后也恢复了理智,问起他最关心的两个问题。 “这就对了,时老板,先别顾着激动,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逃离仰光城吧”。 黄天从舱外走了进来,打断了时丰年享受这难得了父慈子孝时刻。 第183章 没素质的小鬼子 傍晚,日军驻缅司令部。 老油条们与昨日一样在一楼等候,只是没了昨天东张西望的好奇。 刻意装出来的轻松中多少透露出一丝紧张。 任凭手怎么动,却始终在腰间的汤姆逊附近徘徊。 眼神不时瞄向把守着楼梯的两个小鬼子。 这些老油条们虽然身经百战,听闻了黄天的计划也不由的有些心惊肉跳。 这可真是天桥说先生嘴里的:在万军中取敌方首级。 只不过这次他们要抓活的。 三楼,河边小三办公室。 “黄桑,你们的要求我们都满足了,签完这份盟约以后我们就是盟友,等你们出兵北上,我会代表大日本帝国向全世界宣布”。 河边小三靠在椅背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份文件,看着坐在对面的黄天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 只要对方出兵配合他们击败远征军的南下。 缅国至少一到两年内不会再有战事,不堪一击的英国人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没问题,不过再这之前我想先问清楚,过去我们各为其主,算起来死在我们独立军手里的贵国士兵差不多得有四千人,听说其中竹内联山的叔叔还是第55师团长,以后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吧”。 黄天这一脸轻松的回答却让在场的三个小鬼子脸色一黑。 如同一只苍蝇粘在喉咙里,恶心却吐不出来。 四千名帝国士兵的性命他们本在刻意的忘记,想着结束这次远征军危机后再报仇雪恨。 没想到这时候却被当面提了出来,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又痛又羞辱。 但这个紧要关头,河边小三有再大的愤怒也只能忍。 “黄桑,你都说了,以前是各为其主,现在我们既然化干戈为玉帛当然是既往不咎,再说我们也应该对丧生野人山的数万远征军致歉”。 河边小三还没说话,身旁的秋田板生先开口了,言语中守中带攻,丝毫不落下风。 嘴里说着抱歉的话,眼神里却全是得意之色。 “嗯,哟西,黄桑,秋田师团长,以后我们才是自己人,以前的事不用再提,我们还是签字吧”。 河边小三很是满意秋田的插言,既然有人唱了红脸,他必须得唱白脸。 说完在协议书上签下河边小三四个字,然后把笔和协议往前一送,滑向桌子对面的黄天。 黄天一把按住协议,扭动了下身体,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后,眼睛扫了一眼门口的警卫。 再盯着前面的小三和秋田,突然莫名的一笑道: “司令官阁下,秋田师团长说的很好,不过若是真想对那些远征军战士道歉,还是你亲自跟他们去说吧”。 话刚落音,只见黄天面色一变,眼神精光暴射,按住协议的手陡然发力,撑住身体腾空而起,一个凌空飞踢结结实实的踹在秋田板生的胸口。 秋田板生胸口如同被大铁锤重击一般,瞬间气血翻涌晕了过去。 黄天借着一踢之力顺势落在河边小三身边,同时右手一翻,一把柯尔特出现在手里,一枪命中门口警卫的脑袋。 接着枪口对准河边小三的乌龟头。 正是说时迟那时快,在电光火石之间黄天已经控制了办公室里的局势。 “八嘎!” 河边小三暴怒的大吼。 他就是再迟钝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被人当成猴子耍了。 寂静的夜晚枪声格外刺耳。 大楼外面,更为尖锐刺耳警报骤然而起,整个司令部如同大敌来临。 探照灯把整栋大楼外面照的如同白昼。 一队队士兵紧急集合或把大楼团团围住,或朝着一楼大厅飞奔。 与此同时,一楼的老油条在枪声响起的一刻如同弹簧一般从椅子上暴起。 手中的汤姆逊先朝大厅里两个负责看守他们的小鬼子倾泄了一梭子,然后对着厅外清空了弹匣,然后换弹头也不回的冲向楼上。 在六把汤姆逊高射速的压制下,大楼内本就不多的守卫根本不敢冒头。 几个老油条相互掩护着一路冲上三楼,看着成为人质的河边小三都大笑起来。 这是精神紧张到极致后的一种放松。 很多大事在开始之前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与等待的煎熬,一旦开始行动后没了退路反而放松起来。 几人迅速将晕倒的秋田板生绑了起来,坐等日军的大队人马来救援。 河边小三看见冲进来的是独立军的人,暴怒的神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八嗄,你们逃不掉的,开枪吧”。 “不不不,我们不用逃,我们是盟友,既然是盟友就得麻烦司令官礼送我们回去”。 黄天一边说一边从孟烦了身上接过两颗英制木柄手雷,拧开后盖插入河边小三的腰间,用绳子把引线连接在一起,牢牢的缠在自己手指上。 被双手反绑还在晕迷中的秋田板生也被克虏伯以相同的待遇腰间多了两个大腰子。 几人刚准备妥当,门外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传来,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一队小鬼子涌入办公室内,数十把枪对准备了黄天几人。 “八嗄!放了司令官和师团长”。 带队的是负责司令部警备的山口少佐,此时也只能极度憋屈的发出一声怒吼。 几个支那士兵就这样轻易的把自己负责警戒的司令部给端了,还活捉了司令官与师团长,这事要传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若司令官和师团长真被对方抓走,自己还得自裁请罪。 绑在司令官与师团长身上的手榴弹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回复山口少佐怒吼的只是老油条们的讥笑: “这个家伙只怕是莫睡醒勒,好容易抓到两个老鬼子,就想让老子放人”。 不辣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山口少佐,说完还拍了椅子上正在昏迷的秋田。 晕迷中秋田板被两巴掌拍的慢慢醒了过来。 “八嘎!” 如同河边小三与山口一样没素质,清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骂人。 黄天只是摇了摇头没再理会,而是对着河边小三道: “司令官阁下,现在我们的条件要重头再谈一次了” 第184章 新的条件 “黄桑,你谈条件吧,不过我警告你,我们不可能当俘虏,若想抓我们回东枝城,我会自己拉响手雷,我相信秋田师团长也会一样”。 河边小三此时也恢复了冷静,开口便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身为驻缅司令官可以接受被要挟,但决不能接受当俘虏,这不仅是他个人的底线,更是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底线。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往东枝城方向的城外准备五辆装满粮食和手雷的卡车,然后由你和秋田师团长把我们礼送出境一百公里,你的人不许跟随,到达指定地点我会留一辆车给你”。 河边小三的回答跟他预估的一样,若真想把他抓回去这老鬼子绝对会选择鱼死网破。 “不可能!三十公里便已经出了我火炮阵地的炮击范围,送出四十公里是我能答应你的极限”。 河边小三眼睛对着山口少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然后与黄天开始讨价还价。 “不不不,仰光距离东枝城约两百五十公里,一百公里还不到一半的路程,很合理,你不同意现在就可以往前走两步拉响手雷,我绝不阻拦”。 黄天晃了晃缠在手里的拉绳做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双方都不肯让步,谈判似乎陷入了僵持。 只是河边小三闪烁的眼神表示他心中正暗自窃喜。 黄天偶尔流露出的一丝轻蔑目光表示他早已心知肚明。 两人一个是故意拖延给让手下有时间布置自己脱身后的追杀。 另一个早已料定对方不会就此乖乖听话,故意放出烟雾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把小鬼子的兵力骗去公路布防,他带着近五十人的技工才更容易脱身。 “黄副官,这些龟儿子故意拖延时间,要不要给他们尝点苦头”。 平日里不爱说话的丧门星有些蠢蠢欲动。 这里面最兴奋的就数他了,一下抓住两个将军级别的大鬼子,这要是把头剁下来那得多解气。 他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这两颗头是不可能让他剁的,让这小鬼子吃点苦头先解解恨也行。 黄天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十来分钟了,再放任小鬼子拖延,河边小三会怀疑自己真正的意图。 对着丧门星点点头道:“五分钟,五分钟之内不给答复丧门星给我剁了秋田板生,反正我们也只需要一个人质”。 黄天说的是华夏语,在场的小鬼子听不明白黄天在说什么,却只见丧门星抽出背上的大刀一声不吭的架在秋田板生的脖子上。 秋田师团长只觉后颈冰凉,欲转头却见一柄比巴掌还宽的大刀抵住脖子,当即吓得面如死灰。 但在这么多上下级面前仍是紧咬牙关一言不发,只是眼睛向司令官投来求助的目光。 小鬼子所谓的武士道精神说白了也是一种统治手段。 如同其它许多国家一样,这种东西只是用来专门给普通百姓洗脑。 二战结束后,日本那几位真正位高权重的高官没几个剖腹自裁。 秋田官至少将,自然不会被洗脑,更不想死。 躲在后面的的佐腾一见事态紧急,急忙把黄天的话翻译了过去。 河边小三听完翻译的内容眉头一皱,看了看跃跃欲试的丧门星,不敢再赌下去,只得对着黄天说道: “黄桑,一人退一步,我送你们到八十公里的距离,但给他们半个小时的准备物资时间”。 黄天装着犹豫片刻后才缓缓点头道: “成交,不过呆在这里我很不舒服,我们想在城里转转,告诉你们的人,不许跟踪,时间一到我们自会直接去城外,到时没准备好,等着给秋田板生收尸吧”。 秋田这个老鬼子刚才拿牺牲野人山的数万忠魂来卖弄,现在虽然不能杀了他,却也得先收些利息吓吓他的威风。 秋田板生一听果然不禁全身一软,脖子上那大刀感觉重若千斤,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黄桑,我们谈的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反悔,你已经反叛了支那,又何必再与我们为敌,只要与我们结盟,别说五车物资,就是五十车,我们也可以给你!” 秋田板生还想着再挣扎下,试图说服黄天,而且他真是不明白对方突然发难的理由。 “因为你不该侮辱冤死在野人山数万忠魂!” “因为你刚才说了对他们抱歉,既使今天我不能杀你,他日我也一定会送你去亲口对他们说抱歉!” 黄天看着秋田板生,眼中饱含着无尽杀意,斩钉截铁的说出了理由。 这是黄天的借口,却也正是他提前动手的原因。 要不是秋田这老鬼子触及到国家与民族的伤心之处他不会提前动手,更不会在这里任由河边小三拖延时间。 野人山的历史不只是悲壮,里面还夹杂着心酸和委屈。 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典范,指挥的无能,原本是联合英国人一起抗击日军,却变成了掩护英国人撤退的炮灰。 英国人安全撤回了印度,数万远征军却被迫在无任何补给的情况徙步穿越野人山。 茫茫山野,毒虫出没,疾病横行,特别丛林中最流行的虐疾,基本中者必死。 据说有美国人坐飞机经过野人山丛林上空,发现有一条由断断续续的白骨组成的小路一直坚强的向华夏延伸。 野人山的远征军这才得到少量空投补给,其中一少部分也得以存活下来。 他们抵抗外敌,以命殉国,是真正的民族英雄,可不管是当世,还是在后世的一段岁月里,却没有得到应该有的荣誉和尊重。 直到黄天来到这个世界前的十多年里,随着资讯的发达,人们终于知道了这段历史,也知道了他们的伟大。 两辆吉普车悠闲的行驶在仰光街头,这个时代,那怕如仰光这样的大都市,除了特定的区域之外基本没什么夜生活。 深夜街道上行人更加稀少,车开的很快。 黄天指挥着孟烦了在大街上绕了一大圈,甩开跟踪的小鬼子吉普后,由李安平带路全速开往仰光港口的船舶修理厂。 第185章 暗渡陈仓 船厂里那条等待更换甲板的货船上。 时丰年和一个五十左右的妇女站在船舷边焦急的张望着。 身后是端着夜宵的二十多名工人,还有全体出动给工人们送夜宵的家人们。 工人们虽然都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早就送来的夜宵,眼睛却死死盯住了时丰年。 只等时丰年一声令下,便各自归位驾驶着这艘货轮逃离仰光。 时丰年此时既担心又着急。 当黄天说出了他的计划时,饶是他久经风浪,也被这计划的大胆给惊住了。 可仔细想来,似乎也是唯一能一次性带走所有人的办法。 走公路肯定遭遇埋伏,除非河边小三愿意当俘虏一直陪他们到东枝城的防守范围。 显然这种设想不成立,别说河边小三不愿意,他的手下也不会同意。 而走海路,只要能顺利登船出港,一切都不是问题。 鬼子战舰上的大炮在夜晚就是瞎子,在漆黑的茫茫大海中想要击中另外一艘轮船跟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速度上虽然有劣势,但启动却是巨大的优势。 可眼看离预定的时间不到十分钟了,远处的港口还是没有动静。就在时丰年为儿子他们的行动成功与否担心时。 突然,远处昏暗的港口方向出现两道醒目的汽车灯光。 紧接着灯光接连的闪烁三次,过了一会又重复再闪烁。 时丰年眼神一亮,急忙对着身后的人大吼道: “快!快!各就各位,起锚、备车起航”。 二十多名工人得到指令,手中的饭碗往甲板上一放,飞快的跑去各自事先分配好的岗位。 那此家属们收拾起各自家人们的饭碗,或是扶着老人,或是带着孩子纷纷躲进船舱里。 轮机舱里很快响起了轰隆隆声响。 上面的大烟囱冒起了重油燃烧不充分排放的褐色烟尘。 而时丰年身边的妇人见丈夫如此激动也明白是儿子他们来了。 双眼顿时泪如泉涌,再也抑制不住这些年的思念。 正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还是在战乱年代离家出走的儿子。 此时在她的眼里,那闪烁的灯光便是她的全世界。 急驰而来的吉普车上。 河边小三看着远处船厂门口的灯光,脸色巨变,终于明白了黄天真实的意图。 一直以来镇定自若的表情瞬间面如死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很可能真的会开创大日本帝国耻辱的先河。 ——第一个被活捉的中将的俘虏。 可绑在身上的手雷早已被拿下,现在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八嘎!你们居然走水路?帝国的海军军舰不会接受我的命令,他们的大炮会把你们撕成碎片!” 河边小三做着最后的努力,对着副驾上的黄天怒吼道。 虽然他说的是实情,小鬼子的海军为了国家的尊严,绝不会放任一个中将司令官被俘。 更不会因为有陆军的一个中将当人质让他们束手束脚,说不定反而下手的更为利索。 只是黄天仍毫不在意的笑道: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选择晚上动手,你听听,你们的海军到现在都还没有点火备车,茫茫大海,他追的上我吗?” 黄天得瑟完后又对着丧门星下令道: “把这个老鬼子看好了,别让他自杀了,也别让他大呼小叫,关键时刻可以打晕了,他可是我们的宝贝”。 河边小三此时是真正的透心凉。 军舰的航速比商船快,但相应的,越大吨位启动也越慢。 若是白天还可以凭着速度追上去,这黑夜里,一旦驶出港口,还真追不上。 盯着两旁不断后退的路面,他知道这样的车速跳下去不死也得重伤,但比起当俘虏,他宁愿重伤。 河边小三心中一横,便要纵身从急驰的吉普车上跳下去。 却只觉肩头一沉,如同一头大象压在自己身上,手腕也被一双大手牢牢钳住。 丧门星瞪了一眼骂道:“你个龟儿子想从老子手上溜出去,你是在做梦,要不是等会儿要上船,老子早把你龟儿子打晕喽”。 黄天扭头看着后面的自杀式逃跑失败的河边小三只是淡淡一笑, 丧门星的武力一如既往的让他放心。 不过自己一行人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惊动小鬼子军舰,他在考虑把这两个老鬼子抓回东枝城的可能性了。 刚才甩掉的那辆小鬼子的吉普车估计至少也得十来分钟才会发现他们的行踪。 这年头没有手机之类的即时通讯,小鬼子的车上也没有步话机这种高档货。 等小鬼子找到自己再汇报上级、协调海军,少说也得二十分钟往上,这个时间差足够他们紧急逃出港口。 黄天原本的计划若是他们登船时被小鬼子发现,派战舰跟随。 他便干脆押着河边小三登上敌舰,以河边小三与秋田板生的性命逼迫对方停船抛锚。 等货轮走远自己伺机拉响手雷跳船逃生。 黑漆漆的茫茫大海,找人也好,找船也好都别想。 现在行动出奇的顺利,而若能活捉日军一个中将司令、一个少将师团长的诱惑力太大了。 他甚至可以拿着这两人与史迪威的更上一级谈判。 这种级别的俘虏对于各国的政客来说就是民意支持率与选票,是政客们最钟爱的东西。 就在黄天想着改变计划时,吉普车已靠近驶入船厂区域。 门口的两个值班的缅奸在汽车灯光的照射下几乎睁不开眼。 却不敢有丝毫的抱怨,这年头能开得起小汽车的都不是他们能惹的。 但职责所在还是眯着眼睛拦下了吉普车。 河边小三与秋田板生如同见到救星一样,张嘴便大声呼救,却手疾眼快的丧门星一记手刀砍在后颈。 只是后面那辆车的迷龙和不辣慢了一拍,在秋田板生刚刚用日语喊出“救我……”后,才被打晕了过去。 只是可惜两个缅奸却听不懂日语,正准备点头哈腰的问清楚。 黄天却没有给他们再次开口说话的机会。 从开车的孟烦了腰间拔出刺刀便跳下车,只听得“啊”的两声惨叫。 两个缅奸捂住脖子缓缓的倒下,心脏的高压把鲜血喷的四处飞溅。 第186章 登船 黄天把两具尸体人拖至阴影处藏好,从地上捡起一块小铁皮把门口的大灯炮给打灭。 一行人下车架着河边小三与秋田往前走去,正以为万事大吉准备登船之时。 突然,远处门口又传来一声喝斥: “八嘎!你们是什么人?谁叫你们发动货船的?” 正准备上船的众人心中一沉,说的是日语。 缓缓转过头一看,来人正是船厂负责人龟田太郎带着几个缅奸。 货轮点火的声音虽然不大,还是惊动了龟田。 只是现在的小鬼子兵力奇缺,龟田太郎手下全是缅奸。 一个小鬼子领着几个二鬼子平时作威作褔习惯了,全然没注意被架住的河边和秋田。 黄天却知道不能再耽误了,大喊一声“动手!” 瞬间,安静的港口被一阵清脆的枪声打破,几道火舌喷出的子弹瞬间将一个小鬼子和几个二鬼子放倒。 “时老板,赶紧起航!” 黄天冲着已经目瞪口呆的时丰年大喊一声,说完自己也“噔噔……”快速登上货轮。 “左车一!解缆绳!起锚离泊!” 时丰年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短暂了惊愕之后赶紧对着手下员工大吼。 货船尾部瞬间涌起一股水花,螺旋桨推动着数千吨的货轮缓缓向大海深处移动。 黄天死死盯着远处军港的那艘战列舰和抛锚在近海的两艘驱逐舰。 龟田这个最后跑出来搅局小鬼子也算是称职,用自己的小命对正在追寻黄天一行人的山口发出了预警。 正行驶在港口区附近的山口少佐听见船厂方向传来的枪声,先是一惊,催促着司机赶紧往船厂驶去。 先是担心这枪声是黄天处决了司令官或是秋田师团长。 这两人只要其中一个出了事他都难逃干系。 只是越想越不对劲,猛然看向坐在车上随行的佐腾问道: “佐腾君,你白天带着这些支那人去了什么地方?” “他……他们先是在岸上观看了帝国的战列舰,随后又去了船厂参观一艘正在保养的货船”。 佐腾被山口的眼睛看得心中一紧,赶忙说出了白天黄天一行人的行程。 心里却在祈祷这事千万别跟白天的行程有关系啊,白天自己装了一天的孙子,还要被绑架司令官的事受牵连,自己可真是冤枉死了。 山口少佐却脸色巨变大叫一声音: “八嗄,赶快去船厂,支那人可能要乘船逃跑!”山口此时终于醒悟过来。 那帮支那人根本就是有备而来,白天的参观就是为了踩点勘察逃跑路线和工具,而且这帮人肯定还有同伙接应。 而在司令部的讨价还价根本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现在多余的兵力正在赶往仰光与东枝城的公路上埋伏。 佐腾一听“咯噔”一下心中一凉到底。 这下完了,这个锅自己背定了……。 开车的小鬼子把油门快踩进了油箱里面,等山口赶到船厂门口时,除了地上几具尸体,便只有大海远处一个模糊的船影沿着航道驶过海军的两艘驱逐舰。 山口看着茫茫大海中那艘模糊的船影这次彻底慌了。 这个狡猾的支那人这是要把天给捅破了,这个锅他可背不起。 再次转头对着佐腾“啪啪”两耳光后,怒骂道: “八嗄,是你玩忽职守让支那人有机可趁,来人先把他给我抓起来等候军部的裁决”。 先找到了背黑锅的人后,山口又转头望向停在海边的战列舰和稍远处的驱逐舰。 尽管他不愿意和海军的人打交道,更不愿意陆军的丑闻让海军知道,可他知道那两艘驱逐舰是救回司令官的唯一机会。 狠狠的踹了佐腾一脚后坐上汽车朝军港急驰而去。 货船上,一直神经紧绷的黄天看着逐渐远离的两艘驱逐舰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就算是被驱逐舰发现,他们也来不及追赶。 再过几分钟跑出两艘军舰的视野再来个转向,一切都尘埃落定。 身后的家属们此时也爆发出雷鸣般的吹呼声。 做为船厂工人家属,自然明白此时已算是脱离了危险。 克虏伯与他妈妈也正在上演一出母子情深。 时丰年呆呆的看着被五花大绑在地上的河边小三和秋田板生。 心中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已经没办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活捉两个鬼子将军,这意味着什么? 这种级别的鬼子在整个国内战场,估计不会超三十之数,现在一下被抓了两个。 在信中儿子只说跟随的一个本事很大的长官,这哪里只是本事大,胆子更是大的没边。 “黄长官,我们现在开始转向吧,最多一个半小时便可以到达温江出海口”。 时丰年这次是彻底服气了儿子嘴里这个本事很大的长官。 “你决定吧,在海上你是行家”。 黄天把指挥权交给了时丰年,不管任何事,最忌外行领导内行。 身旁那个叫阿虎壮汉现在看着黄天是两眼放光。 再没了白天想与黄天单挑的想法,以前跟着时老爷太憋屈了。 要不是对他有救命之恩,早就想放开了跟小鬼子干。 得知了两个鬼子的身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刚才几个老油条用汤姆逊瞬稍二鬼子的爽快让他馋的直流口水。 指着迷龙手里的汤姆逊道:“长官,让我跟着你干,不过他们每人手里都有两把枪,能不能分给我一把”。 “你说啥玩意?就你个瘪犊子还想要老子手里的枪?给你会用嘛”。 迷龙两眼一瞪,白天这小子就狂的很,被黄天压着没收拾他,现在又来打他手里枪的主意,能高兴吗。 黄天对这个叫阿虎的壮汉很有好感,这个愣头青多年的日占区生活都没能磨平棱角,将来也是一员虎将。 当然他能活到现在肯定也离不开时丰年的保护,只是一个懂得开轮船的人才黄天怎么舍得他拿步枪呢。 “你大名叫什么?在船上擅长什么位置?” 黄天没理会阿虎的要求,而是盘算着自己五艘战列舰,时丰年手下的二十多名工人便是自己需要的第一批海军。 “报告长官,俺大名叫陈二虎,大家都叫俺阿虎,这船上除了船长哪个位置我都干过,这枪你到底给不给?” 陈二虎有模有样的敬了军礼后,又惦记着冲锋枪。 第187章 金蝉脱壳 “二虎啊,你的眼界要放开一点,冲锋枪有啥好玩的,鬼子的战列舰看见没,那玩意才是男人玩的东西”。 黄天对这个有几分虎劲的直爽汉子更是喜爱,不禁出言相逗。 “切,航空母舰更牛逼呢,你也得有啊,还是先给俺一把花机关,俺将就将就”。 陈二虎却不吃黄天画的大饼,此时眼里只有着汤姆逊。 黄天正准备接着劝说,整个甲板突然一斜,没有经验的老油条们被晃的如同油筒一般“骨碌骨碌”从左边船舷一直滚到右的边的船舷。 不辣死死抓住右边船舷上突起处嘴里对着驾驶舱大叫: “死胖子,船要翻了勒,你老子是怎个开船滴?” “死胖子,你大爷的,老子没死在小鬼子手里,死在你他娘的手里了”。 迷龙也跟着大喊大叫起来。 “你们两个白痴别丢人了,人家小孩子都比你们强!” 孟烦了看着甲板中间,在一个中年妇人的搀扶下身体只是稍稍倾斜的小女孩。 他虽然也被突然而来的倾斜给掀倒在地,却明白这无风无浪的情况下船不可能突然出问题,唯一的可能是轮船已经转向了。 “大家别慌,这船弯转的急了点,很快就好”。 李安平混迹南洋多年,对这轮船紧急转向自是心知肚明。 黄天自是知道货船开始沿着海岸线开始航行,这回可以彻底放心了。 只待两小时后与龙文章会师。 只是轮船的转向让河边小三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而且现在连求死的勇气也不复存在,沮丧的躺在甲板上默默的看着天空。 货船终于慢慢恢复平稳,几个第一次见到大海的人纷纷站起身来尽情享受这大海中乘风破浪的感觉。 黄天也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干脆吩咐了孟烦了看好两个俘虏,自己躺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望着纯净星空的繁星。 在海湾的摇晃中居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把黄天惊的从甲板瞬间坐起。 甲板上的家属也被吓的尖叫起来,抱着自己的家人孩子惊恐的看向黄天。 河边小三和秋田板生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突然的炮击代表着海军为了帝国的颜面将他们舍弃,能不能活全看天意。 紧接着货船后方又是一记爆炸声响起,掀起数十米高的水柱。 鬼子追上来了!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黄天脑海中一闪而过。 来不及分析小鬼子是如何在黑夜里找准航向,黄天急忙朝后面看去。 不由的心中一沉,果然,目光尽头似乎有一点亮光若隐若现。 黄天一把抓住刚跑过来查看情况的时丰年问道: “我们航行了多久,大概多久能到温江出海口?” “黄长官,转向之后航行一个半小时,估计到达出海口需要二十分钟,可他们的速度差不多是我们的两倍,不出十分钟他们必会追上来,怎么办?” 时丰年说的很快,显示着他此时焦急的心情。 不只是他,甲板上所有人都齐齐的看着黄天,等着他拿主意。 后面的炮击的炸点在鬼子不但修改参数下,离货船也越来越近。 黄天此时也有些为难,原以为小鬼子会先发出警告,让他有机会用河边小三去对方舰艇上谈判。 谁知小鬼子不讲武德,一心想把货船击沉。 “轰”的一声,又一发炮弹落下,这回在船舷左侧二十多米处爆炸。 惊得所有人又一阵尖叫。 黄天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心中一横,对着所有人道: “大家别怕,他们的司令官还在我们船上,如果不行,我会用小鬼子的司令来交换大家的安全,现在除了开船人员,所有人立即躲去船舱,千万不要冒头,当心弹片伤人”。 黄天的话似乎有了一些作用,家属们纷纷往船舱跑去。 在这些普通人心里,鬼子的司令官确实是一大倚仗。 老油条们却纷纷看向黄天等着他的命令。 黄天却是眼睛一瞪骂道:“你们这些狗东西听不懂人话吗?都给我下去看好这些平民,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冒头”。 说完一把扯住克虏伯道:“死胖子,你去驾驶舱盯着,他们务必全速前进,包括你在内,没有命令不许回头张望,远离窗口当心弹片伤人”。 “是”老油条们这次没再磨蹭,接到命令转身跑去各自的位置。 黄天这个时候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把这些人支开,还是前世惯用的都是为了你们好。 反正他也要去后甲板,船舱里的人根本看不见他在干什么。 驾驶舱有了克虏伯这个忠心不二的胖子盯着,他会一丝不苟的执行自己的命令。 安排好了众人,黄天飞奔着来到后甲板。 深吸了一口气后,静心等着小鬼子的下一次炮击。 小鬼子没让他久等,只见后方远处代表驱逐舰的微弱亮光猛然一闪,如同一团火球突然爆发。 紧接着船尾十数“轰”的一声炸响,又一道数十米高的水柱冲天而起,在星光下显的波光粼粼,如同一条银色巨龙欲破空而去。 黄天目光一凝,顾不得溅起的水浪撒在身上。 看向货船出现在水柱消散的地方,脑海意念微动。 只听得又是一声闷响,紧接一艘一模一样的货轮凭空而现,刚平静的海面又掀起一阵数米高的巨浪。 黄天这才抹去脸上的脸水,看着这艘飘荡在海面的货轮越离越远,又心虚的回头望了一眼,没发现目瞪口呆的老油条和船工,心中稍稍放心下来。 这种玄幻的事只要不被当场抓住,最多他们也只会感到奇怪而已。 约摸两三分钟后,当那艘没有丝毫灯光的货船几乎已经内眼不可见时。 突然一声比刚才更加剧烈的爆炸,紧接着那艘几乎快看不见的货船火光冲天,在这茫茫大海中格外醒目。 显然静止不动的目标比一直移动的货船更容易击中。 黄天心中默默的松了口气,小鬼子有了如此明显的目标指引,应该不会再追着自己这艘船了。 等他们靠近停船检查,自己这艘船估计已经靠岸了。 第188章 脱险 后面那艘影子货船巨大的爆炸声再也不能阻止躲在船舱里老油条们的好奇心,纷纷从甲板的舱门探出头来一探究竟。 “我滴个乖乖,那个船是哪哈儿冒出来滴勒?不晓得上头还有人莫得勒?” 不辣看着冒着火光的货船发出感叹。 “那个啥,这艘船可真是活菩萨,以后必须得给这些人焚香祭拜”。 迷龙看着越来越小的影子货轮也不禁感叹,既然看不见人也不停的画着大饼。 只是这两人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悲悯,有的只是死里逃生后的庆幸。 他们骨子里认为在这异国他乡,除了自己的兄弟其它人都与自己无关。 这些人只顾着庆幸与感叹,丝毫没有怀疑轮船怎么会突然出现,让黄天在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刚才的疑惑又涌了上来,小鬼子是怎么在茫茫大海里确定他们逃走的方向的? 黄天正苦思冥想时,那艘只剩下一点点亮光的影子船突然再次发生剧烈的爆炸,一股强烈的火光冲天而起,随后火光瞬间铺满了附近的海面。 “唉,可惜了,应该是一艘刚加满油的货船给咱们当了替死鬼”。 刚走过来察看情况的时丰年一眼就看出这海面也燃烧起来的原因。 黄天却是心中一动,油! 他似乎明白了小鬼子能找准方向的原因。 这是一艘保养维修的货船,时丰年说过维修的轮船里剩余的油料不允许超过标准。 稍稍有航海经验的人都会知道货船那点油肯定跑不远,只会沿着海岸线航行。 小鬼子只需沿着海岸追击,好过在茫茫大海中捞针。 温江出海口。 两艘内河船静静的抛锚在河口。 要麻几个老油条正在船中间甲板上打盹。 而不远处的岸上,三门迫击炮也正严阵以待,虽然其最远射程不到八千米。 但在黑夜中,身后的追兵若超过这个距离,也难以命中黄副官所乘坐的船只。 以陆地固定的瞄准射击对比轮船上晃动的瞄准射击,还是很有把握吓退追来的战舰。 龙文章此时也没了心思与三当家谈情说爱。 虽已是深夜,还是坐在船头望着漆黑的河面,满脸焦虑。 吴代君款步上前,也在龙文章半米开外的船头坐了下来,好奇的问道: “龙团长,你部下每次出任务都如此担心吗?” “他不是我的部下,而且这次任务实在是困难,在鬼子窝里夺船脱身,除了胆色更需要运气”。 龙文章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只是说完却猛然想起黄天曾说过的话:美人爱英雄! 自己这么说岂不是把英雄的光辉形象给了黄天?不行! 又转头无比认真的看着三当家解释道: “代君,你错了,他们不是我的部下,是我一起抗日杀敌的好兄弟,虽然我已经给他们算好了退路,却也害怕百密一疏或是他们在执行时出现偏差”。 龙文章说完把目光从那张娇艳的脸蛋上移开,再次目光深遂的看向远处的黑暗。 侧脸看去,如同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谋臣,又如同一个爱兵如子担忧着前线战士的将军。 吴代君这一刻看得竟有些痴迷。 面前的男人有胆有识、有情有义、年龄相仿,更重要的还是孤身一人对自己也有爱慕之意。 想到此处心头不由得一荡,轻声说道: “龙团长有情有义我也不再相劝,不如我去准备些宵夜,晚上刚钓上来的温江鱼,我陪龙团长边吃边等”。 说完站起身上转身去了船舱。 三当家刚刚走开,刚才还在打盹的要麻、蛇屁股几人猛然坐起,相互面面相觑。 “龟儿子滴,真是外面的婆娘会治病,这个堂客把死啦死啦滴神经病都割老子滴整好哒”。 要麻压低声音发出惊叹。 “不系啦,这个就叫:龙团长写大字——拿枪(抢)来装逼(笔)啦 ,明明是黄长官的主意啦,硬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要脸的啦!” 蛇屁股投去一脸的鄙视。 “对对对,团长这是老女人的旧内裤,装逼装大了”。 两人的吐槽引起老油条们的一致共鸣。 尽管这些家伙压低了声音,在这安静的河面却一字不落的飘进龙文章的耳朵里。 “你们这群兔崽子,不错嘛,一个个都会咬文嚼字了啊,要不给你们来个文武双全,把体能练习的再好点?这里条件简单,干脆先来个游泳训练半小时”。 龙文章先是嘿嘿一笑,然后突然变脸。 “咦,老子刚才不是在睡瞌睡嘛,乃个龟儿子把老子整坐起来滴嘛,莫得行,老子接到起睡”。 要麻装出睡眼朦胧,对着周围骂了一顿倒头便睡。 “系啦,你们这些叼毛真缺德啦,人家睡得好好的为什么把人家叫醒啦,睡眠不足影响明天的胃口的啦,我也要接着睡啦”。 蛇屁股接着的牢骚还没发完,其它人已经先躺下了。 龙文章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转过头去,任你们人多理足,老子官比你大,就这一打治你们足足有余。 只是当把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海面时,突然面色一喜。 只见远处的本是漆黑的海平面尽头,一处亮光一闪一闪,而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亮。 来了!他们终于来了! “兔崽子们快起来准备战斗,通知船上的水手用汽雾灯发信号!通知迫击炮阵地,若有炮击立即开火”。 刚刚装假睡觉的老油条们自是听得出龙文章语气中的急切与喜悦。 一骨碌的又爬了起来望了远处的海面一眼后也是面露喜色,然后各自执行事先分配好的岗位与任务。 两条船上的所有人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随着内河船上的柴油机轰响,炽亮的汽雾灯也随之亮起,射向远处海面的亮光。 吴代君安排好了自己的船员后,也站到船头望着远处的亮光。 她的心情激动比起龙文章不遑多让。 这样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居然真的让他们完成了。 以前还只是传闻这支队伍骁勇善战,今天她亲眼目睹了一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变成了现实。 第189章 鬼子大小王 轮船似乎是收到了信号,速度越来越快。 望远镜中,轮船的轮廓和甲板上正欢呼雀跃的人群已清晰可见。 后面没有预想象中鬼子战舰追击的炮击,负责接应的龙文章和老油条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群兔崽子终于回来了!” 龙文章放下望远镜嘴里喃喃的骂着,眼神中却尽是亲人远行归来时的关心与挂念。 “龟儿子滴不辣,这回耍抻头了,大码头也耍了,大轮船也耍了,回来了又可以吹牛逼了”。 要麻看着远方的轮船,嘴里也不由的念叨起自己平时里最亲近的人。 “不系啦,团长,不辣和迷龙两个扑街仔会不会撞上我们的啦,我们的船要不要让一让啦?” 蛇屁股看着来势汹汹的轮船越来越近,丝毫没有减速的模样,不禁担心起来。 “应该……不会吧”。 龙文章对于这河底的深度与轮船吃水深度也是一抹黑,回答起来没有底气,不禁看向吴代君。 三当家只是嫣然一笑道:“各位请放心,即使相同的吨位,海里的轮船吃水比内河船吃水要深一倍不止,有经验的船长会直冲海岸,缩短他们待会上岸时淌水的距离”。 货轮上,不只是老油条们在对着灯光在挥手,除了舵手,所有人都集中在了甲板上。 跨越近万里,终于摆脱了日本人的控制与欺压,这种心情足抵消远离故土的乡愁。 时丰年此时也是心情复杂,看着跟随他的二十六名工人和老老少少的家属,对着大家高声道: “各位,从现在起,你们都自由了,我时丰年背负了五年的汉奸的罪名,从今往后我也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 “时老爷,这几年若不是你一个人在前面顶着汉奸骂名,为我们这些老老少少争取到一条活路,大家被小鬼子给祸害了,我会让阿虎一直跟着你!”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颤抖着手握住时丰年的手满怀感激的说道。 “是啊,时老爷,我们会一直跟着你!” …… 二十六名工人三十二家属纷纷表达对时丰年的感激之情。 这一路过来,黄天与克虏伯已经知道过去对时丰年有所误会。 克虏伯以前所说的帮鬼子迫害华夏女同胞,其实也只是他在风月场所寻来的欢场女子。 顶多也只能算是帮忙拉皮条。 而时丰年能让所有工人心甘情愿的追随,而且是言听计从,除非有大恩情,不然凭着一个汉奸的名头绝不可能做到。 黄天走过来对着时丰年说道: “时老板,你可还不能退休,这仰光港口用不了多久我们会把它夺过来,到时整个港口还要仰仗你来管理”。 “黄长官,你是我全家的恩人,管理不敢当,但有差遣,我这把老骨头定当全力以赴”。 时丰年对黄天说要夺取仰光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凭借几个人把仰光城两个最大的两个鬼子都给抓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时驾驶舱传来阿虎的一声大喊打断了众人: “要冲滩了,大家都抓稳了”。 果然,说话间轮船已经离岸边不足两百米的距离。 轮船座滩虽然没有急转时的突然的倾斜,却也为因为高速惯性下的顿挫让人站立不稳。 大家刚刚找到地方稳住了身体,船底便传来轻微的摩擦声,随着声音越来越刺耳,货轮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只是这次大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发出了兴奋的吼叫。 最终这艘数千吨的货轮在离岸边二十来米处的浅海处搁浅停了下来。 龙文章带领导的士兵们早已淌着水迎了上来。 看着五十多个男女老少,都明白了这次行动的不容易。 当看见最被押解下船的河边小三和秋田板生时,更是目瞪口呆,指着两人肩膀上的将星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这是小鬼子将军,你……你不会是把他们的司令官和师团长抓来了吧”。 龙文章的话震惊了所有来迎接的士兵。 都纷纷围了上来如同参观动物园的大猩猩一样,打量着两个老鬼子。 此时的河边小三与秋田板生彻底断绝了希望,沮丧的低着头任由参观。 这些士兵们都知道,以前在国内能打死小鬼子佐官以上的军官那都是可以通报全国的功劳。 至于中将少将,几乎没人想过,太难了,那可是名垂青史的存在。 现在几个人出去一趟居然在鬼子窝里把人家的大小王给抓了回来,这可真是个王炸啊! 黄天只是嘿嘿一笑道:“你猜对了,还真是这两个老鬼子,这次咱们可要发大财了!走先上岸,连夜赶回东枝城”。 黄天此时也是带着炫耀的口气,因为这的确是一次值得炫耀行动。 当所有人再次登船后,两艘内河大船逆流而上时。 整支队伍都知道抓住了小鬼子的大小王,所有人也都明白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功劳。 负责接应的老油条们羡慕的看着不辣和迷龙。 “辣鸡,给我们讲讲是怎么抓住这两只大王八的啦”。 “对头,对头,迷龙,你们俩个讲哈子撒,两个鬼子将军喽,这得要好多奖金嘛”。 蛇屁股与要麻几人是羡慕忌妒恨处加上一丝好奇。 原本九死一生的任务,怎么就被他们弄成了仰光两日游,还带回带两只大王八当土特产。 “这个不好说勒,简单滴很,老子先这样,然后再那样,就把两个大王八抓住哒勒,轻松滴很喽”。 不辣没事瞎扯蛋他是一套一套的,但这次的功劳他还真感觉有些问心有愧。 在小鬼子的饭店他和迷龙都很勇猛,如果这算是功劳的话他倒是当之无愧。 还有就是和迷龙一起缠住了倒霉的佐腾,现在想起来还真有点想念这个翻译官。 迷龙不管那么多,正准备吹牛皮,却发现孟瘸子正用讥笑的眼神盯着他。 似乎在说:你敢怎么吹?老子就敢怎么戳破你的牛皮。 赶忙话锋一转笑道:“那个啥……其实都是大家的功劳,当然了,黄大仙儿、我、不辣、孟瘸子功劳最大”。 “切……” 老油条们似乎明白了什么,两人这一波肯定是打酱油了。 第190章 小鬼子内部的震撼 仰光城日军驻缅司令部。 一支风尘仆仆车队亮着刺目的灯光急停在司令部的大院内。 日军驻缅总参谋长北原介苍一脸阴沉跳下车。 他本在前线布防几个重要的油田防御,接到司令官与师团长被绑的消息急忙回来主持大局。 地面上、大厅里小鬼子的尸体虽已被拖走,四处流淌干涸的血渍却没有来得及处理。 如同一张张正对着他嘲笑的骷髅鬼脸。 “八嘎!” 北原介苍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再也忍不住,对着身边的佐腾便是一巴掌。 发泄了心中的怒火后才接着走向司令官的办公室。 佐腾心中委屈的想哭。 他娘的和谈是司令官的主意,负责解救的是山口少佐,自己执行全都是按命令执行,现在反倒成了背锅侠出气筒。 可他没有这个反抗的勇气,“嗨”的一声立正后把右脸又伸了过去。 见对方没有再打第二巴掌的意思,跟着北原介苍屁股后面边上楼边委婉解释道: “参谋长阁下,山口少佐已经协同海军的驱逐舰去追击了,相信很快会有好消息的”。 他的心里并不相信会有什么好消息,只是想把锅甩给山口少佐。 只是一行人刚踏入司令官的办公室,电讯处的小鬼子匆匆的送来一份海军的电报: “逃亡船只已被击沉,司令官与船上所有人员疑似神秘失踪,无尸体,无存活人员”。 山口在京叶号驱逐舰上发出这份电报时既震惊又为难。 哪怕在这布满货船的残骸的海面发现一具尸体,一个活人,他也会相信其余人全都葬身大海。 可事实是海面上除了残骸便是油料引起的余火,连一件军人的衣服布料都找不到。 一路耻笑他的驱逐舰长藤原下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叫了一声“娜妮?”后目瞪口呆。 山口或许不熟悉海战,可身为舰长的藤原怎么会不清楚,即使是击中战舰的弹药库产生殉爆,也不可能无一生还。 更何况击中的还只是商船油箱。 面对这种诡异的场景,藤原已顾得耻笑陆军的无能了。 \\\"失踪?这是糊弄三岁小孩吗?\\\" 北原介苍心中再次升起一股怒火。 这肯定是山口为了逃避责任买通了海军的马鹿共同编造的谎言。 \\\"八嘎!啪\\\"。 无处发泄的北原介苍毫不犹豫挥手又甩了佐腾一巴掌。 打耳光第一巴掌是最疼最重的,更不用说两次扇在同一边脸上! 佐腾这次再也不肯立正伸出右脸来等着第二巴掌,捂着红肿的脸装着脚步不稳连退几步。 想上前线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 北原参谋长抽完两把掌似乎顺气了许多,人也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为曰军驻缅司令部最高长官一步走错便会成为背锅侠。 当下唯有向军部汇报请示把责任全推给失踪的司令官和秋田。 打定主意后看着电讯处的小鬼子道: \\\"立刻致电杉同元陆相,河边司令官与秋田师团长执意与反叛出支那的独立军和谈,不幸中计被独立军和谈代表扣押,劫持商船沿海而逃,海军追击途中将其击毁,全船人员下落不明,请指示后续行动\\\"。 随着超大功率的电波发出,时任日本陆军大臣杉山元拿着电报勃然大怒。 盛怒之下那有些方正的脸更显肥大。 这个一个地地道道的战争的狂热份子,是侵华战争的甲级战犯,九一八事变的骨干,侵华战争的强硬派。 所谓物及必反,正是因为他的上台后对华夏百姓的凶残,排斥石原莞尔的对华怀柔政策,才使得华夏民族奋起反抗。 若是任由石原莞尔这老阴逼的政策一直推行下去,华夏民族会更遭受更多的磨难。 这样自大自负的杉山元怎么可能容忍一直以来任由他欺凌的支那人抓走帝国的一个中将和一个少将。 那怕还是不能确定的事,他也绝不能允许。 他关心的不是河边小三和秋田板生的死活,他关心的是帝国的颜面。 如此大的丑闻一旦被爆光,不只是陆军部的事。 吼了一声“八嗄”之后,拿着电报去找首相东条英机汇报。 小鬼子从驻缅司令部到他们的本土东京总部乱成一团。 而黄天一行人经过一天一夜的逆流而上终于抵达东枝城。 早已得到黄天他们归来消息的阿译、唐基和一众老油条们在营地门口等候多时。 又一次当军事主官的历练让阿译脸上多了几分沉熟稳重,和那份历尽艰辛后再次重逢的激动依然如故。 一看到接人的车队立刻飞奔上前迎接,看到黄天下车行了军礼后如释重负的汇报道: “团长,黄长官,你们终于回来了,看到你们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哦,那个……中田俊送来了一车粮食在营地里在等你”。 只是当他看到押着的河边小三与秋田,还有他们身上的将星军服时,眼睛更是睁的溜圆,有些结巴的问道: “龙……团长、黄长官,这……这两个俘虏是什么人?莫非是……? 阿译是科班出身,对小鬼子军衔对应的官职自是不陌生。 大将军衔对应的是陆军三巨头陆军大巨、参谋总长,教育总监。 少将对应的师团长、师团参长的之职。 面前居然是一个中将,不得不让他联想到日军驻缅总司令河边小三。 唐基以前官居副师长,离将军的军衔本就一步之遥,更是不会陌生。 看到河边小三那一刻也是突然一惊,连声说道: “黄长官啊,你这是捅破天了,真是捅破天了”。 大家的惊讶在黄天的意料之中,得意的一笑道: “你们想的没错,不过老唐,你说说这天捅破了应该怎么补?” 唐基的脑海里也是心思急转,稍作深思后道: “这两个人对于我们的用处是名声大于实际,不如拿他们与卫将军上面的人交换一些条件,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这老家伙果然老道,一下便明白的鬼子中将和少将的价值。 想拿这一对大小王与重庆的光头交换和平、物资、还有认可。 可他不知道的那光头现在名义上还是一国之主,却体虚气虚,不持久是必然。 但唐基这份眼光在这时代已经是站在塔间的人。 “老唐,想法不错,不过格局小了”。 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前黄天也不好明说,只是委婉的让他眼光放得更大胆一些。 第191章 中田俊来了 黄天提醒唐基和众人后也顾不得休息,把时丰年带来的人交给了唐基安排,又让阿译把中田俊带去指挥部门口等候。 心中却在想中田俊这个时候来的正好。 刚刚抓获的这两只大小王正好震慑中田,让他更加的服服贴贴,坚定他们对付缅国土着的勇气与决心。 中田俊心中有些忐忑,本不愿意这么快来找黄天,只是他现在需要的不只是汽油。 更需要补充的是三八大盖的子弹和掷弹筒炮弹,如果可能,他甚至还想要一门迫击炮。 正是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中田俊和手下对土着的滥杀终于引来一支土着反抗军首领达瓦的反击。 两次小规模的冲突,中田俊凭借单兵素质与武器优势,加之他们明白,这次再不拼命便真了没了活路,硬是以少胜多顶住了攻击。 但也让中田本就不多的弹药很快见底,刚过几天山大王的悠闲日子,眼看又要成为丧家之犬,甚至是命丧黄泉。 这才提前亲自来见黄天,只是没想到等了一夜却始终未没有被接见。 黄天回到阔别几天的指挥部大帐篷。 在指挥部大帐篷门外等候的中田俊远远的看见黄天和龙文章一行人走来,心中大喜过望,赶忙急步上前点头哈腰的前来汇报。 “城主阁下,为了感谢您上次的大度,今天我带来了一整车的粮食来报答,还请笑纳”。 这个小鬼子虽然贪生怕死,该有的智商还是在线。 不但把黄天推封为城主,还一个劲儿的拉关系,只字不提交换弹药和汽油的事。 “不错,不错,既然你送我一车粮食不如我也送你一个惊喜”。 黄天点了点头先来了个口头表扬,随后手一挥,两个士兵押河边小三和秋田板生从后面走了上来。 两个鬼子将军的出现如同一道定身符咒,当场就把中田俊给原地定身。 张着嘴瞪着小眼睛足足愣神了一分多钟后终于缓过神来。 “河……河边司令官,秋……秋田师团长?” 如同传染了阿译的结巴一样,中田俊身为小鬼子的中层军官一眼就认出了面前两人。 以前在他面前全都要点头哈腰或是立正行礼的大人物,现在居然被反绑双手一脸死灰的颓丧之色。 河边与秋田在后面早就好奇与黄天用地道的日语对话之人到底是谁? 抬眼看去却见是一个身穿着皇军军服却没有肩章的家伙。 中田以前是副联队长之职,秋田因为与中田俊不在同一支部队,不认识一个小小的副联队长在情理之中。 但河边小三总管整个缅国日军,对于佐官级的军官还是有些印象。 本就心中憋屈,看见曾经手下的小喽啰居然跟这个可恶的支那人如此熟悉,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心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对着中田怒吼道: “八嘎!帝国就是因为你这种人战争才打的如此艰难,你是大和民族的败类,应该自裁谢罪!” 河边小三不只是把他们在各地战场上的焦灼算在了中田俊身上,更是把自己的被俘也归罪于中田。 “司……司令官阁下,我……”。 中田俊面对曾经高高在上的司令官,先是心虚的来了个习惯性的立正,准备迎接责罚。 眼角余光扫视到黄天那意味深长的笑容猛然醒悟。 特么的,老子现在还怕他个屁啊,反正老子现在肯定是回不去日本了,这老头现在的身份地位还不如老子。 脸上的紧张之色瞬间全无,反倒是故做惊讶的看着河边小三道: “哎呀,这不是司令官阁下和秋田师团长吗?你们这也是来给城主送礼来了?不过在城主面前还背着手可不礼貌啊”。 中田俊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明知两人被反绑双手,却说他们故意装逼,把河边小三和秋田气的直吹胡子瞪眼。 这家伙在外面尝到了一把手的权威后现在也是光脚不怕穿鞋的,破罐子破摔。 日本人的两个师团和华夏远征军不知道他的存在,既使知道,以现在的战局,他只要不主动找死,两只大老虎也顾不上他。 唯一顾忌的是暂时置身战局之外的黄天和他的独立军,这便是他现在面对河边小三的心态。 “八嗄,你……你滴死啦死啦……”。 两个鬼子将军差点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好啦,孟烦了把这两人带下去看好,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黄天打断了小鬼子之间的内斗,这两只大老虎有大用途,可别被中田俊给气死,那就亏大了。 进到指挥部的帐篷内,黄天笑着听完中田俊的诉苦。 很豪爽的给中田补充子弹和不量汽油后,又增加了二十支三八大盖和少量弹药,迫击炮这种远程杀器武器就别想了。 他知道中田俊有了多余的步枪,这家伙肯定会招收土着当缅奸来壮大实力。 中田俊虽然没能得到迫击炮,多了二十支步枪也算是心满意足,连夜开着卡车出了东枝城。 驶过东枝大桥后把车停下,回望了一眼东枝城。 叹了一口气后才继续前行,连司令官和师团长都成了俘虏,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摆脱不了这个支那人的控制了。 独立军营地里,小鬼子司令官被俘虏的消息数分钟内传遍了整个军营。 在军心大振的同时,黄天在整个独立军的威望也到达前所未有的巅峰。 士兵,联防队和后勤团的人纷纷拥向山脚下一排刚建好不久的监房窗口,都想目睹小鬼子的司令官到底长成啥样。 监房的设计黄天参照了养宠物的笼子,一面墙特意用粗木头做成古代牢房的模样。 即方便看守,又方便别人参观。 尽管这样,看稀奇的人还是快挤到负责看守士兵的面前。 第192章 扩军 “你们这些王八盖子滴,挤么的勒,都给老子站远点,不然老子不客气勒,两只老王八跟你们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么子好看滴勒?” 不辣担心闲杂人进入禁区,连忙伸手一拦对着众人开骂起来。 毕竟是军事化管理,被不辣一顿骂,一个个止住脚步在监房禁区外开始评头论足起来。 “也对,这两个东西除了矮点,肥点,丑点,确实没啥不同”。 一个联防队的大帽子发出感叹引得大家一致赞同。 “对对对……,鬼子头都被咱们抓了,这整个缅国以后岂不是我们说了算?” 人群中突然有人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驰神往的想法。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人们似乎忘记了笼子里的两个大鬼子。 想起这一路过来,大片大片的土地,适宜的温度,充沛的水资源。 如果这些都可以让自己当家做主,那得种多少粮食,多少蔬菜啊。 华夏百姓的危机意识可以说是世界所有民族最强的一个。 而且随着文化历史的传承一直不变,因为历史悠久,他们知道不但国家会有改朝换代,人也会有起起落落。 哪怕是没读过书的老百姓他们也知道晴带雨伞,饱带干粮的俗语。 到了后世衣食无忧,很多住了别墅,甚至是移居海外的人,看着别墅院内小花园里的草皮时,心中依然会联想,这里如果种上菜应该挺合适的吧。 黄天故意把俘虏河边小三的消息在营地散开,本只想着提振士气增强信心。 却没料到会让大家很自然的去联想土地上的庄稼。 此时他正与龙文章和唐基一起商量两个俘虏的最终于用处,看着一直在想着格局的唐基道: “老唐,别琢磨了,我们的目标不是重庆的光头,而是美国人,只有他们才能给出我们合适的条件,一旦谈判达成,我们以后便不再是叛军,可以让你在虞啸卿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唐基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黄天所说的格局小了是什么意思,相比较之下,自己确实目光短浅。 细想之下也是对黄天佩服的五体投地,别人的壮大是从腥风血雨中拼杀出来的。 面前这位除了一只手数得清的几次战斗,几乎全靠不断的谈判博奕来壮大自己。 几个月前还是个新兵蛋子,短短几个月却敢想着和国内那位奋斗了几十年的光头肩并肩。 果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每次都能借助于大势,逼得比他强大的对手妥协,这是唐基自愧不如的事。 \\\"唉,老了,真的老了\\\"。 唐基着风华正茂黄天不禁心生感叹。 不只是唐基,龙文章眼里也闪过一丝失落,南天门之战后,自己似乎被闲置一般。 特别是仰光之行,他在回来的船上数次推演,却始终难逃葬身于大海。 可论这种谋国之事,自己还真是没有诸葛之才。 黄天似乎看懂了龙文章的失落,对着他笑道: \\\"团长大人,你的任务更为重要\\\"。 龙文章一愣,随后也会意过来,点点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手里只有这两个大小王还是有所欠缺,下一步我们应该是占领仰光城后扩军,来增加我们谈判的筹码\\\"。 \\\"对,投机取巧只能占一时之利,唯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得到别人真正尊重”。 “第一我们可以先在东枝城少量招募本地人参与进攻仰光的战斗”。 “第二把联防队纳入正规军,最后我还有一个好消息,50辆新坦克将会送到,到时我们可以组成一个满编的坦克团,一个步兵团,一个炮步团\\\"。 黄天一口气说出了扩军计划和进攻仰光的想法,特别是最后抛出的重磅消息,让两人是又惊又喜。 五十辆坦克便可以在缅国形成三足鼎立,一百辆坦克是可以辗压任何一方势力。 三人的意见达成一致,只是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龙文章和唐基便开始进行扩军。 龙文章没有直接宣布联防队换装,而是将这近600人拉到了河边小三的监房参观。 昨晚刚抓回来的新鲜俘虏,只是许多人还没来得及参观,数百人排着队一一从监房门前经过。 然后又在监房门前的空地上排成了方队。 联防队员们看着里面两个有些憔悴的大小王,以往对日军的恐惧也少了许多,一部分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就是小鬼子最大的官啊?好象也没那么可怕吧” “你们听说了没有,黄长官只带了七个人就把这两个老王八从鬼子窝里抓了出来”。 “对对对,昨晚听说了,仰光城啊,周围几万小鬼子防守,这小鬼子还真是有点孬啊”。 …… 龙文章默默的听着大家的议论并没有制止。 直到这些联防队员彻底放飞自我,有的把黄天一行人看成了燕双鹰,有的把小鬼子想象成了一群土鸡瓦狗。 龙文章这才站了出来,对着所人鄙视一笑后大吼道: “都给老子安静!你们这群没种的东西,不用佩服黄长官和李安平他们几个人,相比黄长官他们老子更加佩服的是你们!” 龙文章的情绪突然的变化让这些联防队员们马上安静下来,一个个却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团长的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在讽刺我们还是在夸奖我们最近巡逻辛苦了?只是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联防队员们对龙文章的脾气习惯有些陌生,若是老油条们这时候便会秒懂。 这疯子又想整妖娥子了。 龙文章面色不善的扫了一圈面面相觑众人后接着吼道: “不明白是吗?老子就告诉你们,老子佩服的是你们的无耻不要脸!本应都是站着撒尿的男人,你们却偏偏要蹲着撒尿当女人!不如干脆把那玩意割掉喂给狗肉!” 龙文章一边怒骂一边扫视着这些人的表情。 这些人如果连愤怒都不会就更不会有血性。 这样的人算是彻底废了,拉上前线也只能是滥竽充数,这样的人会被列入黑名单。 他今天的怒骂并非只是激将之法,是要区分出来那一少部分的投机取巧之人。 他和黄天虽然会念及同胞之情不会让这些人当炮灰,但也决不能让这些人享受前线将士拼杀得来的红利。 第193章 心思各异 “团长,你是什么意思?我们日夜巡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侮辱我们?” “对!你这是在歧视我们联防队!太欺负人了” …… 龙文章对联防队的羞辱果然引起了不满。 人群前排一个三十多岁的联防队员第一个冲着龙文章质问。 紧跟着后面的人纷纷也回敬了龙文章的侮辱。 华夏男儿从不缺乏血性,这种事只要有人带头说了第一句,后面便会有大批人的跟着反抗。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质问甚至是谩骂,龙文章反而对着众人一阵“哈哈……”的狂笑。 “好!你们带种就脱掉这身黑皮换上真正属于男人的军装,跟着大部队一起打进仰光城!” “黄长官带着七个人敢去鬼子窝里抓他们的司令官,难道你们不敢随着几千人一起,随着坦克大炮一起,随着黄长官一起,再去仰光城抓个小喽啰?” “最后老子再告诉你们,打下仰光城,我们就有了建立一个新王朝的底气,所有参战的士兵都是开国功臣!都有一官半职!” 龙文章终于吼出了他的最终目地,也在大众面前第一次宣布了开创一个新国家构想。 “哄……” 龙文章的话如同一杯凉水投入油锅里,在联防队员里面瞬间炸开。 这些人在后勤团挑选出来的人论身体的基础体能并不比独立军的士兵差。 经过了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的调养一个个更是容光焕发。 只是这些人大多心怀各异,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小聪明,只顾着着眼前利益。 当然也有小部分人是对当局的满,不愿意为其卖命。 龙文章最后抛出来的王炸可谓是专门诈出来这一批人,独立军的战斗力以及武器装备他们是最清楚的。 当收益大于风险时,这部分自以为聪明的便是第一个跳出来捡便宜的。 “老子干了!以前老子只是不愿意给别人卖命,现在老子要为我们老胡家拼出个前程!” 又是刚才第一个质问龙文章的联防队员站了出来,摘下帽子狠狠的往地上一扔。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与此同时,东枝城的大街小巷里,李安平带着一队正四外张贴着缅语书写的《独立军通告》和《征兵通知》 两份白纸黑字的通告立刻引起东枝城的百姓围观。 独立军的通告也是老百姓们期待已久的东西。 虽然这段时间独立军的口碑已经慢慢树立了起来,黄天没有打什么鱼水之类的感情牌。 只要让独立军在城内坚守正常人的道德标准,大家以正常人的身份交易、相处即可。 总之就是不欺负人,当然也绝不允许有人挑衅。 但东枝城的老百姓却有着不一样的想法,他们习惯了换了一个新主人,换一种不一样的规矩。 有些人期望着会因为这不一样的规矩而改变命运。 有些人担心着不一样的规矩让自己现在的利益受损。 而独立军的通告果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通告的第一条便是: 即日起,各衙门不再外招工作人员,一律由军人转业时按军职给予对应职位安置,军龄满三年者即可申请转业。 第二条:以军人身份转业至各衙门的工作人员优先升迁,其它人员无特殊贡献者不得升职加薪。 第三条:各衙门现在有工作人员限期一年内学习华夏口语,一年后不能通过考核者一律辞退。 第四条:……。 围着通告的老百姓们看完也是一片哗然。 任何人都有着想改变困境的想法,只是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 有人看着通告上的招兵地址陷入沉思; 有人则是惊慌失措担心着自己的明天; 更有人骂骂咧咧或是幸灾乐祸。 …… 缅国北部的密支那,远征军指挥部。 一名面色古怪的机要员匆匆跑进指挥部,看了一眼正副两个总指挥,稍稍犹豫后还是把电报递给史迪威道: \\\"报告总指挥,东枝城急电\\\"。 机要员的异常的表情让两位总指挥心中一紧。 卫晓月与程致远送信刚离开两天,他们知道黄天去了仰光城,这时候来急电,他们担心黄天中计被擒,河边小三拿此来威协独立军,联合起来攻打远征军, 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 史迪威急忙接过机要员手里递交的电报,快速浏览起来。 刚扫过第一行电文,只见史迪威面色一惊,突然拍案而起连连惊呼: \\\"哦,买狗的!不可能!一定是电讯室译错了,绝对是译错了!\\\" 史迪威一边惊叫着把电报递给卫玉皇,眼睛却怀疑的看向机要员求证。 \\\"报告总指挥,我们电讯室核对了三遍,保证译文无误\\\"。 机要员赶紧解释道,他们看到这则消息时也是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平常按程序最多复核一次的译文硬是复核了三次才交给史迪威。 电报转交到了卫玉皇手里,只见他也是“嗖”的一下站起身来。 一样的死死盯着机要员警告道:“你们可知道这种电文出现错误是什么后果”。 “两位总指挥,我们电讯室最好的三个收发员分别核对,确认无误”。 机要员一脸委屈再次给卫玉皇保证道。 卫玉皇不再追问,把目光看向史迪威。 其实他们两都知道这种电文出现错误的可能性为零,可这内容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赶紧回电确认……” 两个平日里既使是面对大军压境、兵临城下依然能保持镇定的将军这次异口同声的催促道。 电讯处的所有人都想回电确认,等的就是两人的命令。 机要员飞快的跑去发报确认,史迪威与卫玉皇两人却再也坐不住了。 两个人在房内来回的踱步,各自想着这封电报万一是真的,能给自己和自己身后的国家带来什么样的利益。 第194章 有人想要吗 等待的时间很是煎熬。 好在两人没有等太久,机要员的身影再次跑进了指挥室。 进门便对着一脸期待的两人兴奋的挥舞着电报道: “确认了,是真的,是真的!” 机要员虽然受保密条例什么也不能说,却也不妨碍他衷心的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 两个将星闪耀的将军此时如同一个小孩子般颤抖着手一起去争夺电报来确认。 与前一封电报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后面却俏皮的多了几个字: “我部派人潜入仰光,已抓获河边小与秋田板生,有人想要吗?” 只是两人现在却没心思跟黄天玩小幽默。 史迪威紧握拳头,狠狠的在空中挥舞,嘴里狂叫着:“耶!耶!太棒了,这个黄天真是太棒了”。 史迪威确实没有理会黄天的小幽默,但那几个字比前面所有的消息更加光彩夺目。 他知道黄天又想要谈判了,但这次他是心甘情愿的与其谈判,估计就是华盛顿的罗师傅也很愿意谈这笔生意。 把这两个将军级别的俘虏送回国内,罗师傅便可以成了漂亮国历史上任期最长的总统! 而自己的功劳肯定也跑不了。 (真实情况:罗师傅确实是美国任期最长的总统) 至于卫玉皇和他身后的光头,史迪威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清楚黄天的野心,更明白黄天想要什么。 而他想要的一切,重庆的光头给不了他。 只有自己身后的合众国才有可能调停此事。 而且漂亮国的高层早有人开始对光头不满,拥有着全世界最好的兵源,却打出了最悲惨的战争。 偏偏还喜欢班门弄斧的去指挥各种军事行动,除了变着法的骗取援助别无长处。 要不是需要光头拖住日本的陆军主力,说什么也不会要这种猪队友。 相比史迪威的狂喜,卫玉皇看到后面几个字却是如坠冰窖,再也高兴不起来。 这个级别的人都是修行千年道友,不长修为尽长心眼儿。 他岂会不明白黄天这封电报的用意。 上次谈判,漂亮国只是承认了独立军在东南亚地区盟友的地位,这一次可就要真正与重庆那位平起平坐了。 不知道重庆那位知道了这个消息又要在公馆里骂多少次“娘希匹”摔多少茶杯了。 不过还是得把这消息通报重庆,不然就是自己的失职,只是这次那个什么陈主任估计要倒霉了。 那位的怒火总得有地儿发泄吧。 想到此处,卫玉皇转身便往电讯室走去,却与史迪威两人差点同时挤在了门口。 两人相视一笑,相互谦让对方先行。 只是两人同路同行却不同命。 这不是卫玉皇个人的悲哀,是整个华夏的悲哀。 重庆一所隐蔽的公馆内。 装修的奢华却又不失简洁,只是一道暴怒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安宁。 只听得先是响起“哐当”一声摔碎茶杯的声,紧接着“娘希匹”的骂声响起。 “那个政治部的什么陈治国简直就是一坨大便!一个小小的上校主任居然逼反了老子的一个坦克团,娘希匹滴,给老子把他给处理掉”。 那道瘦小的身躯此时却散发着强烈的杀意,只是随口一言便定了陈主任的生死。 “是,我立刻差人去办,他既然心疼侄子,就让他去陪他侄子吧”。 一旁的候着的要员赶忙回应下来。 虽然他与面前这位处于愤怒中的枭雄算得上是老乡,而且深得信任,却也不敢在这时候自讨没趣。 发泄完怒意后似乎顺气了不少,也开始思考对策,紧跟着吩咐道: “辞修,漂亮国的人是什么德性我比你们清楚,罗师傅调停电报估计过几天就会到,赶紧召集人商讨对策吧”。 在这件事上他倒是没有吹牛逼,罗师傅一接到史迪威的电报,便立刻交给负责亚太区情报的cia核实。 这件事要隐瞒并不容易,当天晚上日军司令部枪声大作,驱逐舰一反常规定夜间出动, 还有参谋长北原介苍的突然回归,秋田与河边小三自那一夜后再未露面等等一系列情报综合分析下来,虽暂时无法确定,但可以初步判断情报可信度很高。 罗师傅在第二天便得到cia核实的情报后,只是稍作犹豫便直接回电。 内容简洁明了:尽快当面确认,若情报无误,立刻谈判,必须将战犯送回华盛顿。 黄天此时反倒是不再着急,他知道这个消息得给罗师傅消化证实的时间。 估计最后史迪威还亲临东枝城面谈。 乘着等待史迪威回复的时间,晚上独自一人人悄悄来到温江下游。 再从系统里取出50辆坦克,20门105mm的榴弹炮,二十挺高射机炮,还有各种武器的弹药和军用罐头,军装,汽油等各类物资。 独立军经过长途跋涉后的再次扩军,还有曰常训练的消耗,各类物资己接近警戒库存。 唯独系统里的大米黄天再也不舍得拿出来。而是使用税收和小鬼子遗留的军票来收购本地大米。 十多年后的华夏大饥荒是一段不堪回首黑色的历史。 这段历史充分证明人唯独不能欺负自己的肚子。 正如在远征军的虞啸卿,一直试图让自己忘掉唐基与黄天这两个带给他耻辱的名字。 可偏偏这两个名字却一次又一次的远征军高级将领嘴里被提及。 远征军指挥部内,正准备召开副师级以上军官的紧急会议。 刚刚会师不久的驻印远征军第200师戴安兰师长一走进会议室,目光一扫,看到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等着开会的虞啸卿,和他身后坐着的陈治国主任。 不禁露出厌恶之色,随后便对着虞啸卿大嚷道: “虞师长,大喜啊,大喜啊,河边小三被和秋田板生被你的部下给俘虏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他们曾经是你的部下,现在不是了,唉,真可惜啊,要不是为了一个废物,你现在可能跟孙军长坐在一起了”。 戴安兰满脸懊恼惋惜,嘴上说着大喜与可惜,眼中却带着浓浓的讥讽。 在远征军师级将领中,关于禅达的两次南天门大捷,和逼反独立军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对虞啸卿这种贪天之功却又同时卸磨杀驴的无耻行径,只要稍有良心的人都为耻与为伍。 戴师长是一个靠着自己傲人战绩晋升而来的师长。 他的战功便是他嘲讽虞啸卿的底气。 他对日军的痛恨和对华夏民族的大义,在每一次精心的指挥和英勇的战斗中。 而不只是在嘴上! 在没有被派出国门之前,他在华夏的广西打出了着名的昆仑关大捷,击毙日军一个旅团长,活捉一个联队长。 在另一个历史长河中,接下来的缅国境内同古里防御战中,孤军坚守无险可凭的大平原12天,与日军打成了傲人的一比八战损,震惊世界! 有人评价他是华夏近代“立功域外,扬大华夏声威”的第一人, 更让人悲壮的这位抗日名将最终却是天妒英才,在一次阵地战中身先士卒壮烈牺牲。 魂断异域他乡,无棺椁厚葬,真正做到了马革裹尸魂归故土的大悲情。 只是这一世,有了黄天这只大老鹰,让这位抗日名将没了创造震惊世界的同古里大捷的机会。 当然同时也挽救了他的生命,再不用落个客死他乡。 戴安兰的这些功绩放在另一个阵营,本应是流芳百世人尽皆知,而且必须是在教科书上浓墨重彩。 只可惜除了关心远征军的少数华夏人,他一样是默默无闻。 这样一个战功显赫,嫉日如仇,身为师级军官照样冲锋陷阵的华夏汉子,又怎能看得顺眼虞啸卿这个嘴炮王者。 他毫无也顾忌的当众嘲讽,让等待如开会议的所有将领把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了起来。 虞啸卿脸色也随之“唰”的一变。 抽动的脸部肌肉显示出他此刻正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愤怒。 可戴安兰不是龙文章,他虞啸卿不敢,也没有资格在戴师长面前装逼卖弄嘴炮。 “哼,龙文章和他的副官拥兵自重,纵兵行凶,就是我华夏远征军的叛军,一时侥幸有何惜之有,我相信部裁不会放任这样背叛他老人家的的猖獗宵小”。 虞啸卿忍住了,陈主任却忍不了,上次在禅达被黄天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直怀恨在心。 今天又被人侮辱死去的亲儿子,叔叔能忍,亲爹不能忍,马上站起来反驳戴安兰。 “哈哈……,你说的对,这两个人脑生反骨,幸好被你儿……侄子给试探出来了,不然对校长、对国家都是后患无穷,你的侄子死得其所,真是生的光荣死的伟大!望陈主任继续发扬,校长一定会为你记功的”。 戴安兰一阵大笑,走到陈治国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如同安抚死者家属一般很是客气。 只是嘴里的话却是毫不留情,如同一把钢刀一刀接一刀直插陈治国的心窝。 他儿子的出生几乎是高层众所周知的耻辱,至于死因知道原委的无人不说是罪有应得。 现在却被讽刺为生的光荣死的伟大,还要继续发扬,不是在诅咒他陈家断子绝孙吗? “你……” 陈治国面对如此羞辱岂能再忍,对着戴安兰便要动手。 别看他军职比戴安兰低了半级,可他负责的是党务。 类似于古代皇帝亲随的锦衣卫,几乎可以说是见官大半级。 所以唐基当时明明是虞家军的二把手副师长,却仍然对这个陈主任顾忌三分。 就在他正要与戴师长撕破脸皮之时,突然一声大喝从门口传来: “住手!把他给我拿下!” 只见门口卫玉皇怒目而视一声令下,身后跟着的几名戴着白臂章宪兵一拥而上,冲着戴安兰和陈主任快步走去。 “好好!卫总指挥来的正好,这个戴安兰跟龙文章和黄天一样,企图反叛,把他抓起来交由我们政治部审查!” 陈治国一见卫玉皇带的是宪兵而不是警卫,心中大喜,如同在禅达城门口时一样,刚受了委屈发现靠山来到后,又接着叫嚣。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整个远征军副师级军官近二十人,都有些不可思议。 这明明只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卫总指挥为什么要动用宪兵来抓捕? 几个跟戴安兰关系相近的军官正准备站出来询问,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两个宪兵绕过了戴安南,反而一左一右突然出手将陈治国的扣押了下来。 正在嚣张得意的陈主任面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卫玉皇道: “卫总指挥,你搞错了,是他,我怀疑戴安兰企图叛乱私通红党,快放开我抓他啊”。 政工人员最擅长的便是给别人扣大帽子,陈治国似这个时候还在想给把戴安兰扣上一顶光头最忌讳的帽子,乎是忘记了在禅达城卫玉皇对他的眼神警告。 陈主任的表现看似弱智,其实这是全世界所有人类的通病。 人们嘴里常说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知得失。 但事实,自以为万物之首的人类,自从有了感情与欲望之后,是最不善于从历史总结经验教训的物种。 而“人类不善于总结经验教训”也是人类唯一从历史得出的教训。 这句话虽然绕口却是至理名言。 正如每个朝代都知道贪腐是动摇国本根基的开始。 但每朝每代都在重复着一次次的灭亡与兴起。 陈主任如终认为自己是政治部的大员,是光头的亲兵,只要不犯原则上的错误,别人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却没想到要动他的正是他的后台靠山。 “军政部长官命令,陈治国纵容亲属祸害乡里,并企图诬陷抗日英雄,逼反川军团,罪不可怒,即日枪决!” 卫玉皇没有听陈治国的解释,只是冷冷的看着陈主任拿出一份电报当众宣读。 “不,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陈治国听到即日枪决四个字,整个人一下瘫软在地,拼命的朝着卫玉皇大喊。 第195章 戴安南 “带走!执行命令!”卫玉皇厌恶的挥了挥手吩咐道。 他是打心底讨厌这些政治部的苍蝇。 这些人安插在军队里一天正事不干,专门找茬,奈何这些人又都是天子亲军。 在没有上峰命令,他们又没有大的过错的前提下,自己最多也就将他们赶回政治部,想杀人还真不好直接动手。 “不行!我隶属政治部,我要电告虞部长和总裁,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陈主任抛出最后的倚仗试图挽回一丝生机。 “白痴!这就是总裁授意的命令,川军团在外面打的越好,你就越是死不足惜,明白吗?” 卫玉皇毫不犹豫的打破了陈治国最后的幻想,一脸鄙视的说道。 当初在禅达城门口动不了这个陈主任,卫玉皇也没有对其问责,没想到独立军在几百公里外闹出了大动静,来了一招隔空杀人。 重庆的那位为了挽回颜面杀个陈治国自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个结果对大多数人来说很解气,套用后世一句非常恶心的话来说: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人被几个宪兵连拖带拽的带了下去,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大家如同看戏一样,焦点又聚集在虞啸卿身上。 虞啸卿的脸如同黑炭一样,脸上的肌肉如同得了羊颠疯一般高频率的抽动起来,站的笔直的身形开始微微晃动。 自己今天不是来开会的,而是让人羞辱打脸来了,只是在座众人每一个论资历、论战功都远远胜过自己。 以往的夸夸其谈的口活儿在这里不但唬不了任何人,反而是自取其辱。 卫玉皇扫了一眼虞啸卿后也径直走上了长方桌的主位坐了下来,其它人这才再次落座。 “今天会议主题两个,第一个已经完成,第二点便是史迪威总指挥要去东枝城谈判,总裁希望我们的人必须全程跟随,有谁愿意去?”。 军人作风直接明了,卫玉皇直接了当说出了开会的目地后看向廖药香。 重庆的光头生性多疑,军事能力有限,外斗外行,唯一的优点是不媚外。 内斗其实也是外行,在后期一样被打的一无是处。 但政治敏感性却非常高,担心被漂亮国的人为了获得这两个俘虏把他给卖了,与其说是派人跟随不如说是派人监视。 卫玉皇接到命令后,这个廖药香是他心中理想的人选,有能力不张扬,对总裁足够的忠诚度,而且当初在禅达时与黄天有交集。 可廖药得却是目不斜视看着坐在对面的戴安南,似乎很不愿意趟这潭浑水。 其它所有师级军官此时如同廖药香一样,眼观鼻,鼻观心,来个充耳不闻。 这类事情最是费力不讨好,做好了没有什么明显的功绩,做砸了后果严重,但黑锅却很大,足可以当棺材来使用的那种。 在座的都是高级军官,没有点儿政治敏感也坐不到现在这个位置,面对这种没有收获只有付出的任务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唯有戴安南这员虎将对龙文章与黄天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他却知道但凡这种事,长官目光所向便是意定人选,只得不停的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制造动静,希望引起长官的注意。 卫玉皇目光扫视一圈却没有除了那个摇头晃脑的戴安南,和那个一脸黑炭得了甲亢晚期的虞啸卿。 其它人一个个如同老僧入定,全特么是不问世事的得道高人模样。 可他偏偏心里最不想派去的就是戴安南。 一个师长老是跟着战士一起冲锋陷阵,这样勇猛直爽的人怎么能派他去执行这种玩心眼儿的任务。 戴安南见总指挥看了一圈都没有选中自己似乎有些急眼了。 整个会议室里突然“咳咳……”一阵刺耳的干咳之响起。 只见戴师长如同得了肺痨般剧烈的”咳嗽”起来,看架势不把有不把任务捞在手便誓不罢休之决心。 如此一闹所有人都无法再入定修行,纷纷把目光投向戴师长。 卫玉皇也是老脸一黑,整个会议室全是咳嗽之声,这会也没法再开下去了。 只得瞪了戴安南一眼后道:“戴师长,你这是病,得治!既然身体不适应这缅国湿润的丛林气候,不如让人送你回国养病如何?” “咳咳…不用,咳咳…不用,不用回国那么麻烦,缅国南方气候干燥,更适合我这肺腑之病,总指挥不如这次任务派我去,顺便把身体调养调养”。 戴安南“嗖”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边咳嗽着,一边小心的提出了自己的“治疗方案”。 “卑职赞成戴师长前往东枝城!既完成总指挥的任务,又可以调养身体,一举两得,是最适全的人选”。 “卑职也赞成!戴师长这样公私兼顾,轻伤不下火线的精神乃我等楷模!” 廖药香与孙直人立即起身附合了戴安南的请命。 他们心里明白,在场之人,除了虞啸卿就他俩算是跟黄天有过交集,肯定是总指挥内定的人选。 现在有人站出来自愿接手这趟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他们都是求之不得。 戴安南一见有人支持,心中大喜,期望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总指挥。 卫玉皇心中也是无奈的叹息,军人不是政客,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个性,这样的军官带出来的兵也会有自己的特色。 他之所以没有强行安排这次任务也是不想以大欺小磨灭大家的个性。 既然如此,也唯有自己亲自指派了。 “好,戴师长既然愿意跑一趟,那就辛苦你了,不过你有病,还病的不轻,我再派个副手给你,虞师长你也跟着一起,后天上午随着史迪威总指挥一起趁飞机南下东枝城,散会!”。 卫玉皇也是快刀斩乱麻,很快给出了自己的最终人选。 只不过灵机一动,把人数增加了一个。 戴安南是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很可能跟龙文章与黄天臭味相投。 虞啸卿与独立军可以说是积怨颇深,肯定不会对他们客气。 让他去一可以磨磨他莫名其妙的傲气,第二可以让他在戴安南与独立军之间制造点杂音,让他们的关系不至于那么和谐。 此时东枝城南新建的机场此时在进行着最后检查。 缅国这类平原地区修建简易机场比在祭旗坡时容易多了。 只需平整和夯实便可满足飞机起降的基本需求。 小书虫此时不再做别的军事训练,带着一帮子学员跟着教官一起做着试飞前的最后检查。 前一刻的小书虫是兴奋的,近两个月没有摸着,也没有见着飞机, 黄天早上通知他,明天将会有一批飞机送到,保证他能驾驶战斗机上天,能不兴奋吗。 而这一刻的小书虫是认真的,新机场、新飞机再次试飞一切都需要谨慎小心仔细检查。 这是教官教给他的飞行前的须知。 黄天其实在获得舰炮从仰光回到东枝城的那一刻便想着把空中优势建立起来。 秋田师团长虽然成了自己的俘虏,可他的军队和重火力还在。 想要攻打仰光,他们的师团重炮群可不是竹内联山的联队能比,那竹内联山是因为地势原由,重炮无法运送上山。 秋田师团却是早就严阵以待,不打掉他的重炮群,那怕是坦克集群,也得吃大亏。 对于黄天来说,现在每一个战士的生命都是宝贵的。 能用武器解决,绝不能用人命。 后世漂亮国在海湾战争中打了一场灭国之战,结果在战斗中伤亡的人员只有三位数,反而是非战斗伤亡接近3000多人。 他们依靠的就是精准的火力覆盖。 黄天现有的条件无法跟漂亮国的电子信息、卫星制导等一系列的高科技相比。 但这些飞行菜鸟们面临的防御也原始级别。 精准度指望不上,可老子的武器弹药不要钱! 在这种情况下数量还是可以弥补质量的不足。 而且明天史迪威一行便要光临东枝城,虽然不知道他们会带什么人来,但气势上一定让对方感到震撼。 数十架飞机和上百辆坦克的列队欢迎,足以让史迪威真正的重视起来。 是他让罗师傅让步的底气,更是让重庆的光头闭嘴封条。 就是要告诉重庆那位光头,再敢bb老子有能力一路杀进重庆。 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真正做到以武止戈、不战而屈光头之兵。 第三天临近午时,城南的新机场。 黄天与龙文章带着唐基在航站楼门前仰望天空,看着远处越来越大的三个小黑点,等着史迪威专机的降落。 航站楼两侧,并排着40架英国产的飓风战斗机, 而飞机跑道的对面,一百辆坦克昂首挺胸,翘着傲人的凶器等着天空两架护航的p51和一架c47运输机的降落。 黄天看清楚了两架护航战斗机的型号后不由眼前一亮。 战场武器的分配是根据对手实力而定,在亚洲战场对付小鬼子最先进的零式,漂亮国的老型号的p40勉强也能应付。 更何况现在小鬼子的海军被吸引去了太平洋战场,只有陆军的隼式,p40对付这些型号的战斗机还是旗鼓相当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野马p51这种漂亮国最先进的战斗机在早期的亚洲战场根本没有。 估计这是专门为了史迪威的安全特意派遣的两架最新型号的先进战斗机。 野马p51,二战时期战斗机的榜首,是现在为数不多时速可达700公里的飞机之一,战斗升限也可达万米以上。 这两项参数便可辗压小鬼子最先进的零式,更别提什么隼式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型号。 唯一可惜的只有两架,复制出来也才二十架。 一架野马战斗机先行降落后,史迪威乘坐的c47飞机滑落跑道缓缓停稳,另一架空中盘旋的战斗机也跟着降落下来。 “史迪威这个大鸟不放心咱们的新机场,拿手下来做排头兵呢?你昨天是白白的献了殷勤”。 龙文章深知护航飞机降落的流程,不由的对史迪威发出一阵鄙视,也对昨天黄天让自己的飞机先机场进行起降试验感到不满。 他对这些外国佬一直没什么好感,让这些傻鸟当排头兵多合适啊,干嘛非得让自己的宝贵飞机和飞行员冒险。 黄天也不理会龙文章的抱怨,指着史迪威的坐机道: “别婆婆妈妈,赶紧去迎接客人”。 说完率先向停稳的飞机走去,不过他的目标不是史迪威的运输机,而是两架p51战斗机。 龙文章见黄天走去的方向有些懵逼,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崇洋媚外了? 一个大鼻子飞行员值得你亲自去迎接?即使拍马屁不是应该先去拍史大鼻子吗? 你这是老处男洞房——找错门了? 只是此时史迪威从舱门探出头来,龙文章嘴上骂的欢实,也不好真的没了礼数,带着唐基小跑着上前去迎接。 史迪威一行人心情异常复杂。 刚才在空中盘旋时东枝城的防御尽收眼底。 后山同顶用钢筋水泥建造的隐藏式固定炮台,还有裸露在外的二十挺高射机炮,以及机场两侧排列整齐的飞机坦克。 这一切让一行人震撼不已,心情各异。 短短两个月时间,更准确一些应该是短短半年的时间,这支队伍从一群乞丐变成了一群暴发户。 现在,独立军真正具备了豪门大户的底蕴。 只是这上百辆坦克从何而来?难道在自己国家都供不应求的情形下,这些可恶的资本家敢把这么大批量的坦克外销至独立军?一定要电告总统彻察此事。 这是最让史迪威疑惑不解之处。 而戴安南则是一脸惊喜,连声赞叹果然是不虚此行,别的不说,只是这些武器装备,便让他大开眼界。 刹那间,腰不酸腿不疼,更不再咳嗽了,不时还带着惋惜的眼神看向身旁的虞啸卿一眼,然后摇摇头自言自语的发表着感叹: “唉,真可惜啊……”。 虞啸卿本就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在空中看着那一架架飞机,一辆辆坦克,更是心在滴血。 如果一切重来,他会毫不犹豫的先杀了陈大员,让川军团没了哗变的借口。 让川军还在自己的名下继续攻城拔寨,为自己平步青云铺平道路,哪怕他们很不听话,战功却是实实在在看得见的东西。 只是这一切都不复存在,自己还要面临着所有人的耻笑! (各位书友,因为番茄全勤机制是每天4千字,所以194章195章分别增加了欠帐2000字新内容,请大家从194章开始看,今天的新章节我尽量写出来,谢谢) 第196章 迎接代表团 (原194,195章合并为第194章,新195为四千字大章的新内容,若是中午以前看过以前章节的书友,请大家从195章开始观看) “欢迎屎将军前来独立军东枝城,欢迎各位华夏高级长官前来指导交流”。 龙文章一本正经的说着欢迎词。 只是熟知华夏近代史和在各地沿海租界饱受歧视的龙文章,一开始对洋人有一种骨子里的敌视。 当然对他有好处的除外,即使是原剧中的全民协助和曹操,一开始也只是抱着利用调侃的态度。 直到后来长时间的相处了解才变成了相互敬重。 史迪威虽然粗通华夏语,却也听不出里面的玄机,而是很认真的出言纠正道: “龙团长,很高兴见到你,不过你说的不对,我不姓史,我的全名叫约瑟夫.史迪威,请叫我史迪威或是约瑟夫”。 “不好意思,史迪威将军,龙团长痴迷于军事,对于你们的风俗知之甚少,你看我们是先去营地还是先去为你们准备的公馆”。 这时摸完了两架战斗机的黄天跑了回来,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那个黄副官,我叫戴安南,虽然知道这样称呼你不合适,不过你们现在只顾着打地盘,也没整出个响亮的名号,我也只有这样叫你,你看能不能先带我们去参观下你们的坦克和飞机?” 戴安南一下飞机,便忘记了卫玉皇交给他的任务,心中惦记那整排整排的飞机和坦克。 他与龙文章虽然处境际遇截然不同,却有着某些相似的性格。 一直为着士兵们落后的武器装备而苦恼,为了能取得对日作战的胜利,从不在乎采取任何手段。 在国内的昆仑山大捷他也只是以多打少的惨胜。 可当他带领的第一批远征军成功脱险撤回阿三国,他的部下接受了良好的军事训练和先进的武器装备后。 在对日作战中由以多打少的惨胜变成了以少打多的完胜。 黄天对这位在抗日英雄很是敬重,这点小要求自是有求必应。 “戴安南,好名字啊,代表华夏安抚南蛮”。 “戴师长,你的名字便注定你在南方才能完成你的鸿鹄之志,不如留下来和我们龙团长一起指挥这些飞机坦克!” 黄天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反手唱了一出离间之计,来个当面招揽。 “嘿嘿……,黄副官你厚道啊,我只是眼热想看看这些先进武器,你却给我下套,现在俺老戴现在过得挺舒坦,只想着打打小鬼子就满足了,没啥其它的想法,你不用操心了”。 戴安南嘴角一抽连忙拒绝道,心里开始骂娘了。 能够位居少将师长,岂会听不懂黄天的话术。 老子跟你无怨无仇,只想看看这些大家伙,你狗日的不仗义,一来就给老子下套。 黄天只是嘿嘿一笑也不否认,他可不认为三言两语就会引来戴安南来投,只是给重庆的光头上点眼药。 跟前面两位代表寒暄完毕这才把目光投向如同包黑子一样的虞啸卿。 “哎呀,虞师座大驾光临真是失迎失迎啊,老唐,你怎么事,身为内政部长,赶紧来迎接你的老东家,要注意礼数”。 黄天把头一转对着唐基一阵催促道,又临时给唐基安排了官职,并重点说明了注意礼数。 而这句看似在教唐基,其实是在说给虞啸卿来听。 现在的唐基今非昔比,论级别,跟你叔叔一样,你虞啸卿再敢不敬先得想想后果。 唐基岂有不明白黄天之意,上前几步,与前面的史迪威、戴安南一一行礼握物之后。 站在离虞啸卿三步之外便站着不动,等着虞啸卿行礼后再主动上前握手。 社交礼节上的尊卑便是在这些细节处体现,是舔狗还是双向奔赴从第一次见面便可见微知着的体现出来。 本就热烈的气氛一下陷入冷场,都看着虞啸卿的下一步表现。 虞啸卿本就出生世家,这些道理岂有不明之理。 自己抢先迈出一步在公事上便代表着低头示弱,在私事上更是代表了低头认错。 但现在所有人的眼神逼视下,他不得不艰难的迈出代表着羞辱的第一步。 只听得“咚”的一声。 虞啸卿脚步踏在坚实的泥土地上,本应微不可闻轻的脚步却如同踏在了牛皮大鼓上,又犹如踏在跳动的心脏上,让人窒息。 那不存在的脚步声却是那么的刺耳与响亮。 虞啸卿踏出第一步后立正,举起重若千斤的手臂又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接着踏出第二步,伸手等待对方握手。 这时一脸严肃的唐基突然又变成了那个笑面狐狸,赶紧还了个军礼后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虞啸卿的手。 脸上还如以前一样充满了和蔼慈祥道: “哎呀,啸卿,你这就见外了,你我相识几十年,早已情同亲人,咱们不兴这一套,走走,我们好好叙叙旧”。 唐基不知道是有几分念及旧情,还是因为家人在国内有几分顾忌,还是给了虞啸卿一个很好的台阶。 这一结果也是皆大欢喜,既分出了高低贵贱,又没有彻底撕破脸面。 “黄,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你们所抓的两个俘虏吧”。 史迪威也是秉承了老外办事的直来直去,见双方行使完基本礼节后开始直奔主题。 黄天耸了耸肩,做出一副客随主便的姿态。 他理解史迪威的急迫,所有的谈判唯一的前提就是必须先确定河边小三和秋田板生的真伪。 史迪威与代表团一行人乘坐在吉普车来离开机场来到营地。 在那两间笼子里见到河边小三与秋田板生的第一眼,史迪威心神一震。 是真的,果然是真的!他们真的俘虏了缅国战区的最高司令官! 一定要把这两人带回去! 河边小三原本灰暗的眼神见到史迪威也是亮光一闪。 他与史迪威可以说是虽未谋面却神交已久。 相互之间的了解远胜常人,办公室里除了家人的照片便是对方的照片。 是人就会贪生怕死,河边小三也不例外,看到史迪威的一刹那,他知道自己可能暂时不会死了。 他也断定这个曾经的隔空对手就是为了自己而来。 是人就会怕死,河边小三也不例外,史迪威的到来给他带来一线生机。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和秋田板生落在漂亮国手里,肯定比落在华夏国手里的下场要强上很多。 他们与华夏国的仇恨太多太深,上千万人的伤亡,这是一道迈不去的坎! 也是套在他和秋田板生脖子上随时可以夺去他们生命的绞绳。 第197章 我要的不多 “史迪威将军,你们这样看可不能把河边司令官看回华盛顿交给罗师傅,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的谈判吧”。 黄天打断了史迪威与河边小三的眉目传情。 心中也更加肯定了这对王炸对罗师傅的重要性。 一行人来到团部指挥室分开列座。 史迪威首先发言道:“两位先生,说说你们想要的东西吧,只要不太过份,我们都能满足”。 “哎呀,史迪威将军可真是大度啊,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提几个小小的要求”。 独立军这边唐基首先开口: “第一,我们会在夺取仰光城后向世界宣布建国,当然啦,建国就得有国土,所在这又小、又贫瘠、又落后、环境又恶劣的东南亚和周围的一些小岛算是我们的国土,当然我们的国土我们会靠自己的大炮来丈量,这点小事倒不用盟友的帮忙”。 “第二,我们建国后,贵国要第一个站出来给予承认在国际上的合法地位,相互建立外交领事馆,并督促你们的盟友也要宣布承认,当然了,如果有不服气也可以让他们来找我们打一场,个别附近的国家我们也可以让飞机坦克上门去劝说”。 “第三,贵国要支援我们建国后各领域的建设,我们需要一些各行各业科学家来对我们进行对口帮扶,这科学家的名额就暂定500名吧,达成协议后我们会列出一份科学家的名单出来”。 “第四,我们建国后自动加入同盟国,成为《联合国宣言》中仅次于漂亮国和苏国的第三大成员国,但由于我们的武力弱小,所以暂时仅限于对日宣战,在打败日本后,或许我们会对德、意宣战,或许我们会就此宣布永久中立,但只要我们参战必须享有瓜分战利品的权利”。 “第五,我们打下仰光后断了日本人在东南亚的石油来源,肯定就遭受反扑,所以我们需要约两艘航空母舰以及配套的舰载机和相应的护航舰队,来应对来自海上的威胁”。 唐基狮子大开口的说了十多分钟后终于停了下来,并把事先准备好的纸质谈判条件递给了史迪威。 似乎还很不尽兴的叹了口气道:“哎呀,年龄大了,记性不好喽,就只记得这么点喽,龙团长看看有什么遗漏的补充一下吧”。 丝毫没有顾忌到史迪威代表团的三人有两人脸色已经变成黑炭,戴安南也是一脸古怪的道: “麻烦打断一下,我想问问刚才那两人莫非是日本天皇和东条英机?” 他原本是想抱着中立的态度过来看戏,顺便了解一下这支在抗日中异常英勇的部队。 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的不要脸,侥是他都觉着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戴安南想的没错,独立军的传统便是见着好处就不要脸! 特别是以团长为首,只见龙文章只是嘿嘿一笑道: “谈判嘛,我们总得给你们留点砍价的余地,这都是为了你们好,不然你们会觉得自己很没面子,是不是虞师座”。 “你看我都还没补充呢,你就黑着脸,前几次你们跟老黄不是谈的挺好的嘛,怎么轮到我和老唐了就变脸了,你们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和老唐嘛”。 这其实都是黄天商量好的,别把国与国之间的谈判看得多么高大上。 前世有部很火的网络小说里说过,越是大的谈判越是跟骂街吵架一样。 那些动不动就说什么灵魂砍价的吹捧实在恶心! 一切的让步来自于供需。 一切的获力来自于实力! 龙文章的一句话把虞啸卿这个死敌堵的死死的,本想从中阴阳怪气的来上几句,这下不好说话了。 史迪威见状一脸苦笑道: “黄,你们没有诚意,这些条件太过份了,你们就是抓了天皇我也没办法答应”。 直到此时,几人终于确定了独立军的真正领导人原来是黄天,而并非之前认为的龙文章。 “不急,不急嘛,你倒是说说能答应我哪些条件,当然了,我知道你也做不了主,明天吧,今天你们先休息,明天再给我答复”。 “但我要提醒你,其实这里面你们需要付出东西,除了500名科学家和两艘航母以外其它的几乎都只是口头上的承诺,对你们的实际损失并不大,所以我们要的并不算多”。 黄天没有为难史迪威,而笑眯眯的回答道。 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第一天的谈判也只是一个大概的框架,不可能一蹴而就。 他所开出的这些条件,除了国土面积以外,其它的都可以商量,有些打对折或是一折都是大赚特赚。 黄天的底线首先是科学家,哪怕是任他挑选十名,也足以改变将来在核讹诈时代面临的威胁。 这也是他现在还没有确定是否与日耳曼开战的原因。 若论战争武器的黑科技,日耳曼是现在当之无愧的第一,从导弹到原子弹,他们都走在最前例。 他们与漂亮国的差距在于国土和资源,若是日耳曼 若能与日耳曼达成某些协议,获得他想要的资料或是人才,他才不介意那位画画老师对那些黑心商人的屠杀。 干脆就此保持中立,关键时刻当一把扮猪吃老虎的老阴逼那才是最让人开心的事。 其次便是同盟国刚刚签定的《联合国宣言》签字国的地位。 虽然战后的五常既不是选举也不是按签字国的顺序产生,但黄天志在成为第六个流氓,把顺序排在前列只是方便日后更好的操作,有更好的争取理由。 (今日八千字更新完毕,补上前几日的欠帐) 第198章 机场动员 第一天的谈判草草结束。 黄天把代表团成员安排在了查虎以前的那幢房子里。 史迪威继续研究着五项条款。 自己则是让人去汽车连找陈水根来团指挥部,也是时候跟陈老先生联络了。 陈水根现在也有几分纠结,正与手下的一帮同为南侨机工的司机商议。 黄天在东枝城的所做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可以说是形势一片大好。 日益壮大的队伍让他们更是对未来华人在南洋的地位充满了信心。 昨天突然多出来的坦克和四十架战斗机更是让他们喜出望外,坚定了跟随着黄天的决心。 只是在外漂泊了这么久,眼看近在咫尺的家人,他是真想回家一趟啊。 十几个同为司机的南洋侨工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情,但他们也明白,现在是战时,别说独立军却从没有过请假探亲的先例,现在整个世界的军队中这种事情几乎也没有。 一群人正在叹息时,传令兵走了过来…… 陈水根心怀忐忑的走进团指挥部。 黄天见到陈水根的到来马上热情的拉其入座后才说道: “陈连长,记得我曾答应过你带领你们一起打回淡马锡,这一天不会很远了,不过眼下我需要你先去跑一趟爪哇岛的泗水,找到陈老先生,将一封信亲手交给他,能办到吗?” “能!我保证能做到,不过为什么是去爪哇?陈老先生不在淡马锡吗?” 陈水根大喜过望,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连忙保证道,同时又提出了疑问。 “陈连长,你可能听说过,淡马锡现在已经落入日本人之手,陈老被日本人悬赏通缉,现在化名李文雪在泗水避难”。 黄天之所以一直没有单独派陈水根他们回去,也正是因为今年年初,淡马锡也被山下奉文率领的近卫师团占领。 当初秋田板生吹嘘的有两个师团的援兵也有吹牛的成份。 山下奉文率领的日第二十五军同样下辖两个师团,一个是第五师团由师团长佐伯静夫带领驻守隔马六甲海峡驻守马来和印尼。 另一个由他自己亲自率领导驻守淡马锡,扼守马六甲海峡这条黄金航道。 这个山下奉文黄天倒没有太放在心上,一个狂妄之辈。 占领印尼马来和淡马锡时,遇到的抵抗就如同立花奇雄在缅北一样。 由英国人、印度人、还有少量的澳洲人组成的联军一触即溃,只顾着逃命。 遭遇最大的抵抗是在淡马锡,由华人自发组成了星洲义勇军。 华夏早期的海外华侨是真心团结,他们在外多以家族形式传、帮、带。 而不似几十年后,几乎大多是坑、蒙、骗。 他们在正规军都逃跑的情形下,拿着简陋的武器以一挡十,视死如归,给日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也正是他们的英勇反抗惹恼了山下奉文,后来淡马锡的华人遭受了日军惨无人道的报复。 陈老先生这样的抗日急先锋便成了他们首要目标。 就是这样几乎没有抵抗的胜利,却让山下奉文有些忘乎所以,不明真相的外人更是称他为“马来之虎”。 这样的称号更加剧了他的狂妄自大,也是黄天不把他放在心上的原由。 黄天给陈水根交代完毕,开着车带着陈水根前去码头找三当家吴代君,也只有她有办法给陈水根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 此时的机场,龙文章正带着几个老油条给小书虫和另外三个飞行员做飞行前最后的动员。 眼看仰光之战就要开打,对日军的兵力布置,火炮位置却还是一无所知。 今天给他们的任务便是空中侦查。 “两个大鼻子说你们是第一批50名飞行员中最优秀的,不过老子看你是名不副实,看看你们的怂样,还没上飞机就被吓的全身发抖,想尿裤子就把飞行服给我脱下来,别浪费了这身好衣裳,更别糟蹋了这宝贵的飞机”。 龙文章如往常一样,当士兵即将执行没有把握的任务时,出发前总是先来上一顿臭骂。 只是这次他失算了,他遇上的是小书虫和为小书送行的两个洋教官。 “龙,不许你侮辱我的学员,他们很优秀,也很勇敢,还有,以后不许叫我们傻鸟和大鼻子!” 克鲁斯和古力特算上飞虎队的日子,来华夏差不多一年时间,对华夏语也是越来越娴熟。 早就对龙文章取给他们的外号心生不满。 “报告长官,我们这是激动,不是害怕,如果你连这么明显的区别都分不清楚,只能证明你自己曾经尿过裤子,以为所有人跟你一样第一次上战场会害怕”。 小书虫更是直言不讳想翻龙文章的黑历史。 “嘿嘿……团长,那啥玩意,你以前到底尿没尿裤子?” “对头勒,团长你这么厉害,第一次尿裤子肯定也比别人尿滴多勒”。 一起来送行的迷龙、不辣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同样对龙文章的第一次充满了好奇。 龙文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本想着给几个飞行员打点鸡血,没想到自己被喷了一脸狗血。 其它人可以不理会,两个洋教官提出的抗议却要先安抚下来,撇了撇赔着笑道: “那个老古,老克,你们有所不知,在华夏,说男人大鼻子是一种夸奖,证明你某些地方强、大”。 龙文章说完对着两个老外的裤裆看了一眼,然后接着解释道: “至于那个什么杀鸟都是那个狗日的孟瘸子告诉我的,说什么战斗机飞行员就一只带着杀气的大铁鸟,老子待会就去找他的麻烦”。 两个老外虽然粗通华夏语,可遇到汉字的同音字也是有些迷糊,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是这样解释?” 两老外半信半疑,其它人却一脸古怪看着龙文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们看什么看,老子说错了吗,看看你们一个个小鼻子,丢不丢人,那个小书虫,赶紧出发了,早去早回”。 这是独立军的空军第一次飞行任务,本应载入史册,热血沸腾,金戈铁马。 却被龙文章整成了一场闹剧。 第199章 兽医幸福的晚年 (谨以此章纪念兽医——老爷子一路走好!) 小书虫几人登上飞机,得到塔台飞行许可后,四架战机呼啸着升空。 机场送行的人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目光随着飞机飞向远方的天空。 虽然刚才是挖苦、笑骂,可大家都明白,这是想要飞行员们放松心态。 他们今天要面对是战场,也是考场! 送行的人便是他们的家长、老师、朋友,今天要检验几个月来的学习成绩。 但现在,唯有默默祝福他们一考成名! 独立军的人都在各自按分配好的任务备战忙碌。 克虏伯在训练炮兵,李乌拉和余治在训练坦克兵,康丫在让手下的司机苦练单边过桥……。 连小豆饼也被安排去了学校开始更系统文化学习。 唯有郝兽医似乎比在祭旗坡的时候还要的清闲。 医院用不上,训练跟不上,除了每天打扫战地医院,擦拭库存药品的灰尘便无所事事。 人的价值是在被需要中体现出来。 过去一个个需要郝兽医唠叨的老油条们都出息了。 郝兽医如同一个把孩子培养出息了的老父亲,孩子们各奔东西,拼搏前程。 却留下他一个空巢老人,不再被人需要。 每天在医院门口,抽着旱烟袋、躺着竹摇椅,便是他的全部生活。 看着年轻的战士们匆匆而过,朝气蓬勃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那满是褶皱的脸跟着露出嘿嘿的憨厚笑容。 等战士们走远,笑容慢慢凝固,那笑眯眯的眼神被无尽的思念取代,看着远方的天空嘴里喃声轻语: “额的娃娃要是还在,也跟他们差不多高喽……”。 直到四架飞机在天空中轰鸣划过,似乎也划断了他的回忆,把他再次拉回这看似轻松惬意,实则充满了孤独的生活。 在椅子腿上磕了磕烟袋灰,把烟袋杆往腰间一插,迈着小碎步朝东枝城里走去。 悠闲安逸的生活并没让兽医轻松愉快,反而步伐有些蹒跚起来。 这东枝城他来过了许多遍,每次也只能是走马观花,语言不通只能默默的当一个观众。 孟老头倒是住在城里,也悠闲的很,可他跟这老家伙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 干脆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鬼子南机关旧址上的义务学校是郝兽医进城必打卡之地。 如往常一样,跟路边的商家一顿比划,拿出军票买了一大包糖果,又去学校看望小孩子们。 学校已经大变样,不再是以前临时的大棚,用旧砖头添加了一些新砖头盖起了新的教学楼。 校门口用华夏语写着东枝城第一小学。 自从独立军的不招收非华夏语工作人员的通告发出后,这里便不只是有穷人的孩子。 富人家的孩子,各衙门家的二代,纷纷报名来上学。 刘海潮很清楚黄天免收学费还提供免费午餐的目的。 独立军不是慈善堂,既然有另一种途径来普及华夏语,免费的事就得开始设置门槛。 不能任由这些有钱人的小孩来占便宜。 除了第一批登记在册的孩子们,后面想要免费的必须通过申请核实。 为了第一批穷人的孩子不受欺负,也实行了分班制。 郝兽医每次去看望的便是免费班的孩子们。 在这里,一颗廉价的糖便代表着一张笑脸,还能换来一声日益纯熟又能让他倍亲切的华夏语“谢谢”。 更让郝兽医迷醉的是那一声声稚嫩中带着童真的“爷爷,爷爷”的称呼。 这一切让他又如同回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儿子和小伙伴们看见他赶集归来时…… 此时老兽医那如同枯树皮样的脸笑的跟朵花一样,嘴里又开始了唠叨模式: “哎,娃娃们,慢点,慢点,莫要抢,每个娃娃都有勒”。 …… 一大包糖发完,孩子们回到座位上吃着意外而来的惊喜,一个个兴高采烈。 尽管这种惊喜会不时的来上一回,他们依然很高兴。 郝兽医也满足的跟老师打完招呼后准备离去。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叫住了他:“爷爷,以前你每次都只发一颗,今天为什么每人两颗?” 郝兽医准备离去的身形一顿,转过身来,弯下那驼着岁月和思念而变得有些佝偻的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道: “小娃娃,你的华夏语说真好昵,今天是爷爷死去儿子的生日,所以多发了一颗”。 这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小女孩,脏乎乎的面容却有着一双带着光芒的黑眼珠格外的闪亮。 看着郝兽医有些落寞的神情,似乎也有些替他难过。 小姑娘一对黑眼珠骨碌一转,咬了咬小嘴唇,凑到郝兽医耳边低声说道: “爷爷,其实我也是华夏人,我爸妈也都死了,你不要说出去哦,不然我就没有免费的饭吃了,我会饿死的”。 小孩子淳朴的天性让她在犹豫之后还是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她们的认知里,郝兽医说出了他的秘密,自己也应该回报一个秘密。 郝兽医心中一颤,拉着小女孩走到教室外,细问之下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小女孩华夏名字叫方雨婷,日本人占领了东枝城,她和父母没来得及逃出去。 一个刚进城日本人兵听出了他们说的华夏语,当即兽性大发,企图欺负她妈妈,爸爸奋起反抗,双双遇难。 从此留下小雨婷一个人靠着乞讨为生,苦难的磨练能让人快速长大成熟。 小雨婷从此不敢再说华夏语,直到独立军的学校开始招生。 学校的政策是学习好的不但可以吃饱吃好,还可以打包。 快被遗忘的母语终于再次让她过上不再挨饿的日子,一天两顿饱饭那是爸爸妈妈还在时候的回忆。 就在刚才,她读懂了兽医眼里的悲伤,她或许不会书写同病相怜的成语,却明白了他的意境。 “娃娃,从今天起,你跟着爷爷一起,爷爷送你读书上,爷爷给你做饭,好不好”。 郝兽医看着这孤苦伶仃的小女孩鼻头不由的一酸,用衣袖擦了擦那脏兮兮的脸说道。 …… 从此以后,独立军所有人都知道,兽医在城里也有了住处,还有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孙女。 军营的战地医院和宿舍区成了这对爷孙茶余饭后的游乐场。 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无人敢过问更无人敢阻拦。 大家都知道,兽医的兄弟不只是营长、团长、还有黄副官。 而兽医老有所乐,却正是他们所有人的心愿。 第200章 空军的首战 两个小时后,城南机场,四架飞机依次降落。 接机的教官和其它飞行员远远就看出来不对劲,小书虫和他的僚机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落地。 待飞机停稳,看清楚两架飞机的机身后,所有人心中一紧,。 只见小书虫的座驾的尾翼如同遭遇空中追尾一般,被撞缺了一大块。 跟他一组僚机的前翼的翼尖上也是一排醒目弹孔。 这是与小鬼子的飞机发生交火了。 两个教官更是一脸不敢相信大叫一声:“谢特!” 然后一人冲向一架受损的飞机。 好在此时驾驶舱盖被掀开,小书虫和陈力两人虽然面带愧色,却都毫发未伤的出来了。 “你们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有执行战术安排?” 克鲁斯一见两人没有受伤,开始质疑起两人没有按事先制定的战术行动。 按照事先的推演,仰光的小鬼子的不会想到东枝城会有空中力量,他们的防御肯定也是北方的远征军,而不是东方的东枝城。 飓风的速度又稍胜于鬼子陆军的隼式,完全可以在发现小鬼子的飞机时靠着速度摆脱追击。 发生交火近距离缠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却偏偏这几乎不存在的概率被遇上,也难怪两个经验丰富的洋教官会怀疑。 被克鲁斯一质问,几个刚下飞机的飞行员如同做错事的孩子,都羞愧的低下头。 小鬼子在缅国的空中力量虽然微弱,机型也只有落后的隼式战斗机,但小鬼子飞行员的经验却也不是这几个菜鸟能比的。 地面的炮兵阵地突然发现天空的四架英国人的战斗机,却并未做出任何攻击行动,信息第一时间传日军司令部。 驻缅司令部没有派新的司令官到来之前,由北原介苍暂时代理司令司和师团长一职。 北原毕竟是参谋长出身,本是多疑之辈,立刻让所有二十四架战机待命,其中四架飞机起飞迎敌。 他是担心四架没有任何动作的战斗机是来引诱他们本就不多的空中力量。 他却没想到是因为东枝城根本没有侦察机和高空相机这种空军的辅助机型和装备。 只是小书虫几人凭着初生牛犊的勇气和想着初战告捷的热血,完全忘记了教官出发前的吩咐,居然想跟小鬼子在空中过招。 空中的缠斗不只是飞机性能的比拼,更是飞行员技巧与勇气的比试。 飞机的性能上,英国产飓风只是程度稍稍占优势,几个飞行员的勇气倒是毫不逊色。 但最关键的技巧还是稍逊一筹,更不用说实战经验那就是人机一样的存在。 要不是靠着那稍稍快上一筹的速度,估计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就回不来了。 在一对一格斗中,只是两个照面,两架飞机中弹受损,小书虫不敢再恋战,立即命令全部返航,往东枝城方向仓惶而逃。 北原收到战报这才明白,这居然是东枝城的空军。 虽然击伤了独立军的两架飞机取得了胜利,北原心中却不寒而栗。 独立军的50辆坦克集群虽然能够让他头疼的,但他的飞机是坦克的克星,还可以勉强应对。 对方的高射机炮虽然对飞机有威胁,却也只有阵地防守集火时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在移动的战场上飞机并不惧怕单个的高射机炮。 若是假以时日,对方的飞行员成长起来,自己的空中优势没了,代表着能克制坦克的飞机和重炮群也没了。 最终的结果便是仰光城的丢失。 难怪对方来了四架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战斗机,他们这是在练兵! 不行,一定要搞清楚独立军到底有多少飞机! 北原在暗暗下定决心时,黄天和龙文章听见飞机的声音第一时间赶到。 小书虫几人正羞愧的站在飞机旁边,一脸心疼的看着尾翼上的几个醒目的枪眼发愣。 这就是贫穷的悲哀,在西方,飞行员的价值远远高于飞机本身,战士的生命远远高于炮弹。 在华夏,虽然没有人能做出具体量化的数字,但当有一个飞行员和一架飞机面临取舍时,不管是什么级别,什么阵营高官,可能都会选择飞机。 这也是一直以来有些桀骜的小书虫和他的同学们感到愧疚的原由。 黄天看着几个死里逃生的家伙却只顾着心疼飞机,当即是鼻头一酸。 走到跟前听了克鲁斯的报怨后,转头冲着四个飞行员吼道: “都哭丧着脸干什么,今天你们打的很勇敢,虽然打了败仗,那不是你们的错,是我的错,没有给你们足够的训练时间,所有参战的飞行员每人奖金20——美刀!” 在场所有人都一怔,明明打了败仗,损坏了数万美刀的飞机,黄长官不罚反而奖励,刚才是听错了还是黄长官在故意讽刺? “但是!小书虫身为中队长——空中指挥官,无特殊情况不遵守作战计划,罚款20美刀,若有下次,永久停飞”。 黄天鼓励完了几个有些沮丧,又有些内疚的飞行员,却是话锋一转,开始对着小书虫宣布了惩罚。 他确实不心疼飞机,还为几个人能在小鬼子飞行员手上走上两个回合而没被击落感到庆幸。 但小书虫这种无特殊情况擅自更改作战计划的习惯一定要做出否定的态度。 就如一直跟随他的老油条们,平时嘻哈扯蛋,挖苦报怨,但在战场上,他们比谁都知道军令的严肃性。 此次空军首战失利,黄天也有些郁闷。 飞行员讲天赋,更讲究的是飞行时长和实战经验。 天赋只有在实战中和训练挖掘,既然这几人得到了两个教官的认可,而且能在小鬼子手里逃脱,说明天赋不差。 欠缺的是足够训练时间后的实战经验,偏偏时间是黄天比较紧缺的东西。 这些飞行员从接触飞机到上天实际时间不到两个月,以前根本没来得及做空中缠斗实操。 如今有了足够的飞机也可以临时抱佛脚,让他们自己在空中相互练习。 想到此处黄天转头对两位洋教官道: “克鲁斯,古力特,我希望立刻增加他们空中缠斗的训练科目,具体的方案你们自己考虑,我是想告诉你,你的学员们每击落一架敌机,我奖励你们100美刀,可以无限迭加!” 跟老外不用谈民族大义,更不用谈什么伟大的抱负,用钱砸是最好的方式! 第201章 修订条款 黄天给两位教官制定奖励制度后,才转头对小书虫道: “你们马上跟着龙团长一起回营,把刚才侦查到的敌方炮兵阵地,机场方位以及飞机和火炮数量在地图上标注,今天下午允许休假”。 交待完毕黄天这才回到营地,也开始研究提给史迪威的五项条件到底有多少把握。 这里面最关键的一项便是科学家事问题。 漂亮国的曼哈顿计划刚刚启动,他们许多人才的重要性还显现不出来。 越是往后的攻坚时刻,这些人知道的秘密越多,越不可能被交换出来,现在可以说是唯一的机会。 至于大蘑菇会不会推迟问世,这不是黄天考虑的范围。 那两颗大蘑菇虽然炸的过瘾,却也只是锦上添花,绝不是小鬼子战败的真正原由。 稍稍推迟一些,说不定能让漂亮国和小鬼子拼的更惨烈。 想到此处黄天在纸上先写下了吴健雄、琼.辛顿两个名字。 这是他唯一记得的在曼哈顿计划中两个前期默默无闻,在后期发挥了关键作用,又与华夏有关联的女科学家的名字。 吴健雄虽为男儿之名,却是地道的华人女性。 琼.辛顿,有着强烈的反美情绪,后定居华夏取华夏名:寒春。 至于以爱因斯坦为首的曼哈顿计划十二领头人,黄天想都不敢想,那是漂亮国的逆鳞,自己这点筹码肯定不够。 这东西靠自己研发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想到此处黄天不禁皱了皱眉头,把目光看向地图上遥远的北方。 实在不行,也只有打德国的主意了。 如果在漂亮国得不到足够的好处,自己将只能对日宣战,不针对任何第三国,给将来与日耳曼的小胡子交易留下一条后路。 斯大林格勒的战役下个月打响,中途岛海战下个月打响。 两个当世军事最强国将在下个月同时开启不同的命运。 而所向披摩的日耳曼战车也将在下个月开始折戟沉沙,成为他输掉这场战争的转折点。 再等个一年半载,日耳曼快成为落水狗的时候帮他一把,以战争资源换取他们不成熟的技术,这小胡子应该会考虑。 黄天再一次敲定了今后发展的两个可能的方向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史迪威此时也在为这五项要求头疼,对着唐基给的书面文件一项一项的研究。 以他的级别并不知道曼哈顿计划,但五百名科学家的要求想都不用想肯定给予否定,五名自己应该可以做主,估计那家伙不会满意。 两艘航母也不用想,pass!自己国家还缺呢,你不是担心海防吗?我送你岸防炮总可以了吧,经济实惠。 至于其它的倒还可以谈。 史迪威把自己国家的底线先划清楚后,逐项的修改着其它条款。 第一天,吃过早餐,双方第二轮谈叛正式开始。 史迪威显得有些轻松,昨天他已经知道独立军的空军吃了败仗, 损不大却正好拿调侃,压一压对方的气势,损失太大反而会让对方恼怒。 “黄,听说昨天是你们的空军首战?似乎不太顺利啊?” “史总指挥,真谢谢你提醒,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茬,昨天我们吃亏在飞机不行,我听说你们昨天带来的飞机很厉害,既然咱们是盟友,把那种飞机送个几十架没问题吧”。 黄天还没有说话,龙文章是一拍脑袋,如同想起来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似乎怕史迪威小气,又连忙说道: “你们给重庆的光头可送了不少东西,大家都是盟友,不会轮到我们就小气了吧,你带来的两架我们就先留下试试,换两架英国人的飞机你们开回去,咱们以新换旧,够仗义吧”。 戴安南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一弯,似乎在极力忍着心中的笑意,那是漂亮国的东西,他才不心疼呢,乐得看热闹。 虞啸卿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又有一丝看着别人跟自己一样倒霉的舒爽。 史迪威有些懵,这家伙要东西比光头和他老婆还狠,还真是雁过拔毛啊。 “那个……援助物资我们以后慢慢商量,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完成”。 史迪威既不能答应,也不能拒绝,只好敷衍着回答。 只是原本想拿对方在军事上的失败来增加自己的气势,如此一来倒象自己欠了对方人情,反倒是自己弱了气势。 “哎呀,史迪威将军果然豪爽啊,如此我们就先谢谢了,希望谈判结束后这50架野马p51能及时送到”。 唐基虽然没有龙文章的脸皮厚,但这种把人抬起猛摔的事干起来还是很拿手。 电视剧里就是看着川军团吃芭蕉根,一边面露心疼之色感叹着的艰苦,一边又捂着口袋舍不得拔款。 这种话术上的较量史迪威自知有一百张嘴也说不过这个拥有五千年传承国家的人民。 干脆把自己理好的新条款往黄天面前一推道: “黄,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这是我稍做修改后的内容,你们先看看”。 黄天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条件大致还是让他满意。 第一条国土面积,这家伙明显把英国佬卖了,难怪这次谈判没有带英国佬一起来。 只是规定国土面积只能从日本人手里光复,不得侵犯已宣布独立国家的领土。 南洋本就是英国人的传统势力范围,他这是崽卖爷田不心疼,而且也看准了日不落正在落。 第二条双方互建领事馆史迪威一口答应,并承诺调停独立军与华夏的光头之间矛盾,让其相互承认,但独立军不得侵犯华夏领土,这也算是给光头一个交待。 分歧最大的便是第三条,这家伙只答应官派一批大学教授,但名单须由漂亮国来定。 第四条便是加入《联合国宣言》签字国一事,他们很欢迎,但位次按影响力和贡献最多只能排第六位。 第五条也达到了黄天的底线,赠送100门岸防炮和相应的弹药,至于航母得花钱,那玩意太贵,漂亮国虽然钱多,但不傻。 第202章 达成协议 “不行!咱们不用再谈了!” 黄天看完把条款往桌上一拍,推给了龙文章,嘴里果断的回绝,脸上露出勃然大怒的神情。 “史迪威将军,你们真是做的一手好买卖啊,我们自己出人出钱武器物资帮你们减轻南洋的军事压力,帮你们切断日本人的石油供应,还帮你们抓住了一个中将一个少将,你们实际付出了什么?” “100门岸防炮?你们这是打发要饭的!你们给重庆多少好处大家心知肚明,你们舍不得物资就算了,你们若是连几百个人都舍不得,我就权当自己做了一回绑匪,相信杉山元和东条英机肯定比你们大方” 黄天再一次用极其强硬的态度当起了无赖。 “不不不,黄,你提的条件除了航母和科学家其它的我们都答应了!” 史迪威极力的为自己的条款辩解。 “哼,那是当然,其它三条你们只要耍耍嘴皮子肯定答应了,即使你们不答应又能怎么样?有能力来干涉我吗?” “我有四十架飞机,一百辆坦克,上百门火炮,现在整个东南亚不是谁来打我的问题?而是我想打谁问题,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谁的承认?” “说句大家都不想听但又很现实的话,在东南亚,甚至是整个亚洲战场,我偏向谁,谁就会赢,谁就可以把兵力、物资抽调出来支援其它战场,所以,史迪威将军,你还是向上面汇报后再来谈吧”。 黄天指着身后地图亚洲的方位挥手一圈,霸气无比,极度的自信,看着史迪威的眼神却是毫不留情的讥笑。 新一轮的扩军,已经有了两个步兵团,一个坦克团,一个空军团,一炮兵团,外加一个辎重团。 独立军不知不觉已经差不多一个整编师的编制,待陈老先生来了仰光,以他在华人圈中的影响力,到时再增加一个整编师也不在话下,还真可以影响亚洲局势。 黄天此刻是真正的王霸之气测露。 空军的成立,坦克集群的再次增加,让他从只敢玩平衡到现在可以明目张胆的威胁。 让他从内陆的小江小湖真正可以纵身大海,他就是要告诉史迪威,他的筹码不只是两个鬼子俘虏。 他自己日益增长的实力才是真正的底牌! 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从来没有盟友,漂亮国对付别人起来从来不会手软。 把日本人坑了一次又一次,把全世界割了一茬又一茬。 黄天就是在赌,只要不触及罗师傅的底线,他绝不会愿意凭空多出一股敌人。 现在不只是华夏战场在相持,太美洋的中途岛海域,漂亮国和小日本聚集全世界七成以上的航母; 苏国战场,聚集了全世界最精锐、最庞大的装甲集群准备和全世界最大的国家打一场全世界最惨烈之一的城市争夺战。 而且这些足以影响全世界的战役全都胜负未分。 以前他是可以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怎么着也得是一大木棍了吧。 这时候不把好处要足了,战争打完谁理你。 黄天这霸气十足的气势不但震住了史迪威,也感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被洋人欺侮的近百年,被西方领先了数百年,加上华夏传统文化中的一些糟粕。 就如同刚进城的穷人,面对一个衣着华贵的大富豪,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谦卑。 连一直以来跟独立军不对付的虞啸卿这一刻也两眼复杂。 戴师长更是看得两眼放光,若不是阵营不同,他真想鼓掌高呼——真他娘的痛快! 问这些洋人要东西都要的这么理直气壮! 华夏人有多久没这么昂首挺胸过。 就连重庆那位,为了要钱,还得让自己漂亮老婆常驻漂亮国,各方游说,逢人不是诉苦就是陪笑。 “黄,你说的对,另外两个条件我的确做不了主,但请你说一个实际一些的数目,待我请示之后我们下午再谈”。 史迪威终于明白眼前的华夏人似乎跟他以往打过交道的所有华夏人完全不同。 下手真黑,完全不好忽悠! 但他却也并没有就此完全放弃底线,把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罗师傅。 “第一,十个在物理行业顶尖的科学家,其中五个我自己选,双方精密仪器重工机床无门槛贸易”。 “第二,我也不要你的航母,2千万美刀的无息贷款援助外加100门岸防炮,其中九成以物资形式,一成以现金形式”。 黄天知道既然都准备摊牌了,赌注肯定也得摆在桌上,也不再胡乱叫价。 罗师傅在一个小时后接到电报,拿起他特制烟嘴点燃了一支卷烟。 电报的内容很长,史迪威不但把所有条件一一罗列,还把黄天的威胁一字不差的发了过来。 这位当世巨头没有发怒,2千万美刀和岸防炮对他来说不是问题,更何况还是基本以战略物资的形式。 相比华夏的光头,这位可以说是吃的相当斯文。 独立军所要的科学家只要不触及刚刚启动曼哈顿计划,给他十个二十个也无妨。 至于仅对日宣战而不对其它协约国宣战,罗师傅也不在意,就独立军现在的小身板,难不成游泳去打德国? 所以独立军肯对付日本人就够了,对其它敌对国家宣战与不宣战毫无实际区别。 他反而对黄天越来越好奇,行事作风完全与华夏人中庸大度的老好人形象格格不入。 而是有着西方人的现实与蛮横。 很快黄天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双方约定只要独立军在仰光或是淡马锡宣布立国,漂亮国第一时间宣布承认合法地位,同时签定《联合国宣言》,并会调停友好国家同时承认,包括华夏和英吉利国。 科学家的数量也没问题,但具体人员名单要协商解决,漂亮国拥有50次的否决权。 也就是说至少有50顶尖的科学家在他们认为不可出国的保护范围之内。 黄天知道这就是他们的底线,也不敢再得寸进尺,那可是罗师傅,而不是康师傅,真惹毛了一拍两散大家都没好处。 自己也不可能真跟小鬼子去合作。 而且十名科学家想造原子弹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自己可能最终还是得跟新华夏国合作,暗中对抗西方的核讹诈。 第203章 洋教官参战 史迪威带着河边小三与秋田板生离去。 两架p51也留下了一架。 戴安南上飞机的那一刻回头深深的看了黄天一眼。 眼神中尽是遗憾。 然后狠狠的瞪了虞啸卿一眼毅然走进舱门。 黄天知道这位让人敬仰的将军是在遗憾,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反出国门。 就在史迪威离开的当天晚上,黄天把刚到手的p51和c47运输机各悄悄的拿出来10架,。 正是技术不行装备来凑,野马p51这款二战时期最巅峰的战斗机对付小鬼子的隼式还真有点大人欺负小孩子的意思。 至于c47那是黄天没有轰炸机,等拼掉了小鬼子飞机用来代替轰炸机使用。 没有自动投弹的功能,就来一个真正的人工轰炸区。 增加了最先进飞机,黄天还是不放心。 第二天直接找到了正在对着一排新飞机惊叹的古力特和克鲁斯。 能驾驭驼峰航线的飞行员无论是飞行时长还是飞行经验都异常丰富。 但这两洋教官却从没试驾过p51这款堪称螺旋桨飞机巅峰的机型。 以往的老旧型号的战斗机时速大多在500公里左右,而面前的p51却是能达到亚音速的螺旋桨飞机,时速高达700公里。 就如同一个老司机,本对开车没什么兴趣,突然一辆迈凯伦摆在你面前,任你是什么样的老司机都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两位教官,想不想感受这匹野马在空中驰骋时的兴奋,想不想用它来感受在空中单方面猎杀的快感?” 黄天似乎看出了两位教官的意动,适时的在一旁努力煽动着。 “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不接受你的诱惑,我们说好的只负责当教官”。 克鲁斯狡诈的一笑,摇摇头拒绝,只是说完眼睛又看向p51。 “击落一架日军飞机100美刀!” 黄天也不跟这两老外废话,正是动之以情不如动之以钱! “黄,我们们就是不想打仗才选择来你这里当教官的”。 稍微瘦小些的古力特一听顿时眼神一亮正要开口,却被克鲁斯抢了先道: “黄,你知道的,不是钱的问题!” 卧艹! 要不是考虑到这个家伙还能拉磨,黄天恨不得把这个坐地起价的家伙现在就当驴杀给杀了。 白长了一张跟曹操差不多的脸,特么的境界差了十万八千里。 明明差点把衣服全脱光了,还说自己不是婊子。 “150,不行就算了,我就是叫他们用飞机撞也得把小鬼子的二十四架飞机给撞下来”。 黄天又加了50,而且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虽然他的美刀钱比大风刮来还容易,打下仰光有两百万刀的现金,自己到时候摸一摸就是2亿多。 可就是不能让人觉得自己人傻钱多还特好骗。 “成交!到时我们一定亲自带领学员帮你打败那帮小矮人”。 克鲁斯终于松口不再抬价。 若只是英国人的飓风,说不好他们还会考虑,但开着p51打对付隼式,还真跟脚踢仰光幼儿园差不多。 空战不同于地面战争,飞机性能的优势可以说是占据八成以上的胜率。 在地面若是短兵相接,只要是能发出子弹的枪都能要了人命,在空中,全靠飞机的机动性来瞄准和躲避。 有高出一大截的速度与灵活便如同段誉这个菜鸟有了凌波微步。 只要自己不作死,跟捡钱一样。 半个月后,一则震惊世界的消息在全世界传开。 亚洲战场上,在罗师傅的指导下,在史迪威的指挥下,在华夏与英国军人英勇的战斗下,取得阶段性胜利。 日军驻缅总司令河边小三中将,师团长秋田板生少将被俘,滇缅公路的再次打通指日可待,东南亚战场的局面将彻底扭转,而华夏战场在不久的将来将再次获得源源不断的援助物资。 这则新闻如同皇帝的新衣,同盟国的几个主要国家的领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仍然把这则新闻当成了巨大的胜利来宣传、庆祝。 漂亮国,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全是河边小三与秋田板生低头认罪的巨幅照片。 对于一直为了生产战争资源而夜以继日打螺丝的普通百姓,无疑是一针兴奋剂。 他们的辛苦没有白费,他们的付出终于有了成绩,总统制定的政策没有问题…… 在华夏,官方广播电台里,那温香软玉的靡靡之音再次响起: “好消息,好消息,我英勇的远征军士兵在总统英明的领导下……” 而今天也是独立军飞行大队的第二次出击的日子。 黄天从站成两排的四十名飞行员面前走过,最后停在了小书虫面前,凑近大声吼道: “中队长李良,给我重复一遍今天的战术!” 黄天虽然相信这个家伙不会如第一次一样鲁莽,还是忍不住再叮嘱一遍。 “报告长官,记住了,第一中队二十架飓风诱敌,第二中队十架p51和十架飓风设伏歼敌!” 上一次的失败让他心中憋了一口闷气,面对黄天质问小书虫同样回以大声的吼叫,。 近在咫尺的吼声让黄天只感到一阵耳鸣,不由得让他嘴角微抽。 “好,记住在两架一组相互照应,听从教官指挥,第一中队,出发!” 黄天一声令下,第一批二十架飓风战斗机依次呼啸着划空蓝天,在空中来了一个大盘旋转向西南的仰光城而去。 看着飞机远去,黄天这才转头看向克鲁斯和古力特道: “拜托两位了,不只是为了奖金,更因为他们全是你的学生!” “黄,你尽管放心,今天以后,这片天空只能有我们的飞机!” 进入战斗状态的两个大鼻子还是很认真。 十分钟后,第二批飞机在两个洋教官的带领下也破空而去。 两架p51那轻巧快捷的身影在空中的优势显露无遗,仅是盘旋调头便比飓风快了不少。 第204章 狭路相逢勇敢胜 陈天行上次是以小书虫僚机的身份第一次实战,原本一腔热血欲展凌云志,结果却是被打坏了翅膀只得落荒而逃。 半个月的空中缠斗训练格外刻苦,虽然每次只是将队员的飞机在射击准星上模拟锁定,但飞行技术不只是更加的娴熟,更领会了许多教官以前只是在理论上的技巧。 如同一个每天中规中矩行驶在马路上的司机,突然参加一次长途越野拉力赛。 一路跌跌撞撞,技术却是有了质的飞跃。 什么俯冲射击,什么垂直拉升,翻滚脱离……运用的越发得心应手。 再次出战如同小书虫他们一样,心中憋着一口郁闷之气。 这次他负责带领第一中队以五千米的高度诱敌追击,等待二中队埋伏在八千米高度机群一个俯冲打乱敌机阵形后再加入团战。 第一次除了给他积累了实战的经验,更让他对鬼子的机场也是熟门熟路。 只是北原介苍也不是吃干饭的货,以前防空预警只针对远征军方向,现在是除了身后的大海,其余三个方向全线预警。 陈天行的一中队刚行程过阗,北原介苍接便接到预警。 此刻的北原不惊反喜,几天前才查到独立军的机场几乎每天都有数十架次的飞机起降训练,还以为这些菜鸟怎么着也得两个月才敢出来,没想到这一次出来便是二十架。 正所谓趁你嫩,要你命! 绝不能放过重创这帮菜鸟的机会,正如他的飞机给独立军造成困扰一样,独立军的飞行员一旦变成了老鸟,头疼的便是他北原介苍。 要不是知道机场旁边的山顶上,有密集的防空火炮,他早就让陆航中队主动出击了,没想到这群毛都没长齐的菜鸟又送上门来了。 “命令小泽中队长,全体出击,这次务必要重创独立军的空军,打掉独立军飞行员的信心!” 以二十四对二十,他对自己的飞行员有足够的信心,更何况这次不比半个月前的突袭。 这次要让独立军的菜鸟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小泽丑生也是一肚子闷气。 上次与独立军的空战可以说是一波三折,大起大落。 开妈仓促起飞应战,心里大骂司令部不提前预警,以为会是一场被动的恶战,没想到遇到却是一群没有丝毫实战经验的菜鸟。 当试出这只是一群菜鸟后,心中又是大喜,以为会是一场战功的大丰收,没想对方只是杀了一个来回,头也不回的溜掉。 偏偏自己的飞机就比对方慢上一点,眼睁睁的看着战功跑掉。 今天有了提前预警,一定要给对方一个惊喜。 双方人马都怀着给对方惊喜的想法直冲蓝天,准备在数千米的天空一决高下。 仰光的天空,万里无云,能见极高,是短兵相接的好天气,却绝不适合打伏击。 陈天行和他带领的一中队到底还是菜鸟,虽然做了战前推演,估计北原会放出预警,可这些人的注意力仍然只是防备着下方和正前方。 却不知道小泽丑生的战术跟他们一样,高空设伏,摆好阵势等着陈天行往里面钻。 直到僚机在耳机里发出大声的呼叫,陈天行才抬头看见天空一群黑压压的敌机,真如鹰隼一般斜着俯冲而来。 “两机一组,分散迎敌,不许恋战,一个回合后寻机脱离战场!” 陈天行也是一声大吼,发布命令,自己却没有第一时间左右横拉操纵杆以大回环来躲避敌机的锁定。 而是用手掌对着僚机做了一个四十五度斜上的动作,然后手掌一翻。 身为僚机自然明白长机想要干什么,这是要自己吸引敌机的火力,把逃走的机会先让给队友,最后关头靠翻滚来躲避敌人机载机枪。 陈天行长舒一口气,手中的操纵杆往胸前一拉,机头瞬间昂起,迎着日军的飞机而去。 对面的敌机似乎看穿陈天行的意图,只见对方排好攻击阵形也如同火箭发射时一节节分离一样,快速又有序的分散开来,各自为组寻找着各自己的对手。 唯有正中间的两架敌机仍然直直的对陈天行和他的僚机俯冲而来。 陈天行的脑海里此时反而无比冷静,他知道自己这一回合肯定要硬钢了。 空中缠斗,最忌讳的就是被对方盯住屁股,那样只会挨打没有还手的机会。 现在这个距离除了正面迎敌,任何企图摆脱技战术动作都会把屁股露给对方。 教官曾经说过,正面硬钢是他唯一可以胜过老练飞行员的机会。 不用比太过花哨的技巧,比的就是勇气和谁先锁定对手。 所以,现在比的是操控飞机的熟练,射击时的运气,还有更重要的就是一往无前准备迎接撞机的勇气! 陈天行对面的隼式飞机上正小泽丑生,此时却双眼露出疯狂之色。 对面的那只菜鸟竟然没有直接逃走,想和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比拼勇气。 “哈哈……,板载!” 小泽纯生一边狂吼,手里一边微调着机头的准星,努力的把对方的左右摇晃飞机套在那一圈圈的准星之内,拇指在射击按钮上轻轻摩挲。 空战中这种相向对射看起来过瘾又刺激,其实大概率是两败俱伤甚至是风归于尽的结果。 尽管双方都只是老式战机,但迭加起来的相对时速差不多一千公里,早已超过音速。 而机载机枪的最佳射程是2千米内,这点距离对于一千公里的时速可以说是瞬息而至。 即使打爆了对方自己在躲避的时候也有可能撞上残骸让自己的机身受损。 眼看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再无法锁定对方真有撞机的风险。 对方的飞机似乎也意识到了撞机的风险,在努力的调整飞行姿态瞄准小泽的座机。 就在此时,一直左右的晃动规避小泽锁定的飞机突然停止摇晃,刚好套在机头的准星之内。 经验老道的小泽哪会放过这最后的时机,猛然按下开火按钮。 只听得呼啸的风起中带着一长串的“哒哒……”声。 小泽在向对方倾泄了一梭子弹后也顾不得有没有打中,操纵杆疯狂左拉,一个翻滚躲避着对方的飞机。 与此同时,陈天行机头的射击口也冒出一串长长的火舌后,同样向右一个翻滚也在做着规避的动作。 第205章 p51显威 陈天行急速翻滚时只感觉机翼一震,心中大叫不好,知道自己又被击中了。 机身恢复平稳后急忙转头看去,只见自己那金属蒙皮的机翼上果然多了一排枪眼。 草! 陈天行不禁破口大骂,上次是机翼,这次又是机翼,这对铁皮翅膀算是跟自己杠上了。 此时也顾不得懊恼,油门一推去协助其它队员脱离日机的缠斗。 此时的小泽丑生也是感觉机翼一震。 同样大骂一声“八嘎!” 急忙转头向右边机翼看去,只见自己的机翼上也多了两个枪眼。 虽然这小损伤对于这时代的飞机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被一个菜鸟击中,让小泽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怪叫一声便要调头拦截,把场子找回来。 陈天行等的就是小泽纯生来追,这次所有人都不再恋战,找准方向拉满油门直向东枝城方向飞去。 小泽纯生怎么肯就此放过,率领着部下也推满油门尾随而去。 只是就这样后面追的,追不上,前面逃的又摆脱不了,似乎如同上次的空战一样。 气得小泽哇哇大叫,他知道这样下去又要落个无功而返,却又无可奈何,眼看已经追出了自己这边预警的位置,正在考虑是否返航时。 突然,耳机里传来同伴的急促又慌乱的惊叫。 “敌机,左上方有敌机!” 听到同伴的呼叫,小泽猛然转头,果然见左上方有约摸十架飓风朝着自己的编队气势汹汹的杀来。 小泽却是不惊反喜,追不上前面的,这送上门的无论如何不能再错过,立刻下令道: “全体都有,放弃前方机群,目标左上方机群,一定要全歼”。 只是他信心满满的指令刚发出,右边却突然响起激烈的机炮开火声。 紧接着一阵“砰砰”的金属撞击声,飞机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仪表台指针乱晃,先是闪起丝丝火星,然后机头的发动机冒出的浓烟向后弥漫。 机身的发动机如同一个苟延残喘老人,发出“咔咔”的机械摩擦声,动力不足的飞机如同断线的风筝斜着向地面坠落。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自己被击中了,自己居然被一群菜鸟击中了,一定是侥幸,这帮狡猾的菜鸟一定是仗着数量优势和侥幸击中自己的。 小泽一边努力的想拉升极速下坠的飞机,一边回头望向击落自己的敌人。 只是这一望,让他彻底心如死灰。 “八嘎!p51!那是p51!不可能,绝不可能!” 小泽发出最后绝望的吼叫!可是再大声的质疑也挽救不了他坠机的结局。 早点服输说不定还有跳伞的机会,现在只能随着飞机一起栽入地面化做一堆残骸。 直到死,他不也明白这些p51从哪里冒出来的。 司令部这帮混蛋的情报明明说东枝城只有跟自己的隼式性能差不飓风战斗机。 只是他暂时没机会去跟北原芥苍去理论了。 而天空上,克鲁斯和古力特已经杀疯了。 利用快出隼式近一半的速度和灵巧,一边疯狂追杀着四处逃窜的敌机,一边嘴里大叫吼叫着: “150,150……” 若是黄天能听见这两老外的叫喊声,一定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小书虫驾驶着p51在两位洋教官的后面仔细观摩着教官们的每一个动作和对敌时机的把握。 如同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一场极致的现场格斗教学,亲眼目睹克鲁斯接连打爆两架敌机后。 也不甘寂寞,瞅准了一架向远处逃窜的飞机拉满油门也追了过去……。 这场空中伏击与反伏击战,有了p51,又有了克鲁斯和古力特的加入。 就如黄天所说,注定了是一场毫无悬念一边倒的屠杀。 近两个小时的空中鏖战,击落了二十二架敌机,还有两架隼式逃的不知所踪。 克鲁斯和古力特让油料快耗尽的飓风先回机场加油挂弹。 自己则和十架p51在鬼子机场上空又盘旋了近半个小时,这才断定两架隼式一定是迫降在其它地方,或是因油料不足而坠机。 这才开始返回东枝城机场领取他们的奖金。 东枝城南机场,此时热闹非凡。 虽然有五架飞机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但所有飞行员都安全返回。 越是简单原始的机器越是可靠,这句话用在这种老式的螺旋浆飞机上也很贴切。 只要不损及关键部位,被打个几十枪一样能带着飞行员飞回机场。 那怕到了几十年后,新华夏有了各种牛逼上天的机型,但在海外最畅销的飞机还是那种老式螺旋浆的双发教练机——初教6。 原因就两个字——可靠。 传说这玩意只要上了天,你可不用理会各种操纵开关,只要发动机不熄火,他自己带着你可以一直飞。 即使发动机没油熄火,他也可以靠着滑翔让你安全降落。 第一次出战的飞行员们相互交流着刚才在空中让他们血脉喷张的刺激。 第二次出战的飞行员们享受着一雪前耻后的快乐。 黄天没有打断这些人人相互之间庆祝。 碧血蓝天,血洒长空,这是属于勇敢者较量的战场,却也更是国力的较量。 在场几乎每一个人都尝道过被日军飞机轰炸、扫射的滋味。 以前面对鬼子的飞机在天空肆虐,他们只有仓惶躲避,听天由命。 今天这些昔日让他们仰望的飞机被他一架架击落踩在脚下。 他们庆祝的不只是胜利,而是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憋屈。 黄天慰问了全体飞行员,把受损的飞机安排人员维修之后,又开始布置接下来三天的作战任务。 “你们今天飞的很好!但还不够好!小鬼子的二十四架飞机,你们这么多人合力只打下来十二架,两个教官的战绩差不多是你们的总和” “接下来三天,再给你们实战的机会,连续三天挂航弹轰炸飞行,首要目标,小鬼子的炮兵阵地,让小鬼们也尝尝挨炸的滋味!” 三十架飓风战斗机挂航弹轰炸,外加五架c47的人工轰炸,五架p51护航。 虽然战斗机的挂弹量少的可怜,却架不住可以不停的往返。 这种饱和式轰炸不需要精度。有主打两个字——有钱! “保证完成任务!” 飞行员们群情激昂,斗志正高。 第206章 刀要再锋利些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龙团长!不应该快要叫你龙总司令了” 黄天和众人一起回到指挥部端着茶杯看着龙文章调笑道。 “呵呵,那老夫先恭喜龙总司令了”。 唐基也笑眯眯的跟着道喜,心中却也在感叹不已。 真是塞翁失马啊,让自己捞着了! 当初被逼上梁山,没想到会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以前再怎么身居高位,也是别人的家奴,现在不但可以对那个所谓的少爷不放在眼里,以前的老爷也要变成老弟了。 想想就痛快啊,果真是让自己开创了一个大家族。 “部队改编方案出来了?” 龙文章并没有被一个总司令的头衔而惊喜,反而对黄天的改编方案更感兴趣。 “有了初步想法,不过具体方案还得等我们打下仰光之后再商议,这几天你先去做士兵的动员,为三天后进攻仰光准备,记住留下些贪生怕死的小鬼子我有大用处”。 黄天这次又要当甩手掌柜了,他有更多的事要考虑。 这些天思考下来决定打下仰光便宣布建国。 现在很多事名不正言不顺,如同出门做生意,一个业务员去找一个董事长谈合作,不是那么回事。 黄天还是想去国外转一趟,别的事不干,先收购一家银行为未来做准备。 论总体科技实力的竞争,现在竞争不过西方,将来估计也竞争不过华夏。 但拥有了银行等同拥有了无限美刀,玩科技不行就玩资本,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必须真有核武器。 蓝星世界自二战结束后,在漂亮国的推手下,发生了大大小小无数场战争,但只要是真正有核国家,漂亮国从来都是光打雷不下雨,顶多递递刀子,自己不敢上场。 唐基却听出了黄天的弦外之意,他是主管民政工作。 上次在和顺镇留了一批活口,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酵,效果已经慢慢显现。 近半个月来,不断有附近的土着来东枝城里避难讨生活。 虽然黄天曾经叮嘱中田俊收敛点,可架不住小鬼子基因里的凶残,还好至今没听说过华人前来诉苦喊冤。 只是十来个小鬼子就已经闹得周周围鸡犬不宁,再多的鬼子会不会寸草不生? 不由的提出心里的担忧道: “黄长官,其实中田俊的实力不宜再扩大,怕养虎为患啊”。 唐基说的很委婉,黄天却仍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只是摇了摇头,眼中寒光一闪道: “我对中田俊实力的底线是500人,滇缅公路打通后,我会要求远征军撤出缅国,但缅北的刁民需要大清洗,将来消灭了大马印尼的佐伯静夫师团后,那里与缅北一样需要大清洗,这些都需要中田俊这把刀,所以刀要再大些,再锋利些”。 黄天两世军人,从来只相信乱世用重典,不信什么圣人的教化能改变民族的劣根性。 如果有,那也叫做进化而不是教化。 缅北有自己的前世的仇人,更是许多华夏人的噩梦。 可惜偏偏还有许多不知道出于什么目地的人经常在网上叫嚣,说什么全是华夏人骗华夏人。 真是可笑之极,当地四大家族连缅国政府都力有不及,会让一帮华夏人独享这么大的利益? 当年全副武装身经百战的远征军余部都被迫退出缅北转向泰国,什么华人这么牛逼,比一支部队都牛逼? 充其量有几个高级一些的马仔是华夏人,而且还很有可能是为了宣传能赚大钱的样品。 至于印尼一本黑历史更不用说了,所以这两个地方的人就如同印度国的贪官一样,全杀了估计会有万分之一的冤屈。 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放过九千多人,只有圣母才会这样选择。 可这些事唐基与龙文章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两人虽然被黄天无意流露的杀意感到心惊。 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闭嘴。 或许是出于经历了这么事以来相互的信任,或许黄天现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具备上位者的威严。 给龙文章交了仰光之战的底,大家各自开始忙碌。 黄天回了自己的帐篷开始撰写部队改编事宜,不是他不愿意放权给龙文章。 是他一心想要安置好那一群老油条。 论能力,他们中大部分到现在的职位已经封顶了,但论感情、论忠诚度,黄天会一直让他们伴随左右。 而且他现在打的仗不需要太多的能力,仰光日军的空军、炮兵一旦全被摧毁,这一仗也没什么悬念。 都是大开大合碾压式的打法,只需要注意别被打冷枪就行,但论战场保命能力,他对这些老油条又是相当的有信心。 而此时几百公里外的温江入海口的另一座港口城市——毛淡棉。 陈水根扶着一个老人从海轮下船后坐了一辆黄包车,又转向数里远的河运码头。 直到上了船后,两人才大松了一口气。 航运协会大当家莫滋在此已经等了快半个月,见到陈水根到来赶忙出舱迎接。 陈水根知道莫滋的身份,别人是给三当家和黄长官的面子,他不敢怠慢,也压低声音介绍道: “陈叔,这是温江船运协会的莫滋会长,受黄长官之托一直在这里等你”。 陈水根介绍完莫滋后又介绍老先生道: “莫会长,这位就是黄长官邀请的贵客”。 陈水根没有直接点明陈老先生的身份,却言明了这是黄天非常重视的客人,很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 莫滋却只是淡淡的一笑,毫不计较的对陈老先生行了个礼道: “老先生请放心,上了我的船,我一定会把你平安送达东枝城”。 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两人先进船舱里面。 莫滋一是受了三当家的委托,二来是东枝城里的变化确实感受到了黄天的强势。 他虽然在这里呆了半个多月,可温江沿岸的消息每天都有顺流而下船通报于他。 东枝城的新主人刚抓了日本人的大小王,又弄出来那么多的飞机。 行走江湖这么些年,他哪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要剑指仰光城! 第207章 大战前夕 陈老先生虽早有耳闻东枝城的华人军队,却并不相信有华人会有这么大的魄力在海外建国。 直到广播电台里播放河边小三和秋田板生被押解回了漂亮国,陈老生这才有些相信黄天给他的邀请信是真的。 身为一个在商业上取得巨大成功的商人,他岂会不明白河边小三两个大鬼子去处的微妙。 华人的军队不把把俘虏交给重庆的光头,却全部交给了漂亮国的人。 以商人的思路那便是有了足够的利益交换,而且这种利益是重庆给不了的东西。 想到此处,陈老先生心中一阵激动,毅然不顾沿途的危险跟着陈水根北上东枝城。 毕竟,为海外华人争取应有的权益,是他最大的追求。 至于重庆的光头,当他回国时,在商店里看到自己捐赠的物资堂而皇之的摆在货架上售卖时,他的心已经失望透顶。 仰光城日军驻缅司令部。 北原芥苍已经有些惶恐不安了。 独立军已经连续轰炸了两天,飞机没了,重炮阵地没了,连裸露在外的防御工事也被炸弹洗了一遍。 所有的迹象表明,独立军要进攻仰光城,他也知道凭自己现有的实力很难挡住有飞机大炮坦克的独立军。 尽管在他的飞机全军覆没的当天,便向北方与远征军对峙的第55师团竹内宽求援,却仍不放心。 他知道伴随着竹内宽支援的是十万远征军的步步紧逼。 正是鸡蛋不能放在一只篮子里,一边在东枝城与仰光之间布置层层阻击,一边又发急电向离自己最近的近卫师团长山下奉文和泰国的大阪师团长关原六同时发出求援。 淡马锡(现新加坡)的山下奉文比北原芥苍过得舒心多了。 轻松拿下马六甲海峡沿岸,除了在大马少数土着在丛林里打游击外骚扰外,几乎没有任何外敌。 中途岛海战已经开打,那片海域集中了漂亮国和小日本大部分舰船,反而让山下奉文落得轻松。 此时接到北原芥苍的求援电报,在嗤之以鼻嘲笑驻缅司令部无能的同时,走向墙边挂着的大地图思考着如何去救援。 只是当他看到地图上几个节点城市的位置分布时,不由的摸起了下巴上那不存在的小胡子。 自己若只派兵去救援仰光,即使成功,大部分功劳仍然是他北原芥苍的。 那个所谓的独立军虽然拥有飞机坦克实力强劲,但最大的缺陷便是兵力不足。 他们若是想攻打仰光,必须倾巢而出,那么他们的大本营东枝城必定空虚。 这北原既然想得守城头功,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缠住独立军的主力。 自己再派兵联合大阪师团的关原六师团长一起吃下东枝城!这才是最大的功劳。 “哟西……,来人,给关原六师团长发报”。 山下奉文嘴角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意,冲着门口的卫兵喊道。 网络资料,让大家更直观了解缅甸地形和各城市之间的地理位置 泰国大阪师团长关原六也正在看着仰光发来的救援电报犹豫。 这个小鬼子最奇葩的师团一直以来的秉承的传统便是:安全第一,赚钱第二,有机会就抢,没机会就谈。 自然不会愿意去大老远的去增援。 你仰光都要被打的求救了,我这大老远的赶过去不是更危险嘛, 再说了人家飞机大炮坦克一样不缺,太危险不能去! 正想着如何拒绝救援,又要让军部无法怪罪自己,电讯室又送来一份电报。 关原六看着山下奉文发来的电报嘿嘿一阵奸笑,立刻对着收发员吩咐道: “立刻回电山下奉文师团长,我部将响应阁下的提议,派出一个联队与阁下汇合,共同谋取东枝城,大约三日后到达毛淡棉与阁下汇合”。 收发员记下电文行了个军礼退了出去,关原六又叫来手下的小川又次联队长。 小川又次出生于大阪地道的经商世家,一听要派他去缅国,当即脸色一黑,正要称病推辞。 关原六似乎很是了解自己手下的这些佐官的脾气,脸色一板,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八嘎!不许说你身体不舒服,你简直侮辱我们大阪人的名声,记住了,行军打仗跟做生意谈买卖一样,懂得随机应变,有利润就做,没利润就撤,千万不能亏本,你滴明白?” “嗨!卑职明白!听说缅国玉石多多滴,若有机会,我一定算上师团长阁下那一份,若情形不妙,我马上撤军!” 小川又次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师团长的意思,立刻向关原六保证道。 “嗯,哟西,下去吧,让住汇合时间”。 关原六打发了小川又次后,又接着研究案几上那尊的抢来的佛像。 东枝城里。 龙文章和黄天还有孟瘸子正进行着进攻前的最后一次推演。 此次做战计划黄天几乎没有参与,今天是第一次,也是大战前的最后一次讨论。 龙文章走到地图前指着缅国中部的曼德勒道: “我们先是干掉了鬼子的航空兵,又轰炸了两天,进攻仰光的意图非常明显,竹内宽师团已经放弃了缅北要地英多,现在驻守在距离东枝城一百公里开外的曼德勒,妄想对我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所以现在我们要想打仰光就必须要提防日第55师团的竹内宽甚至是先干掉竹内宽的第55师团!” 虽然战场形势和预先估计发生巨大变化下,黄天在龙文章脸上却没有看到丝毫慌乱。 黄天也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只是点点头等着龙文章接着说解决的办法。 龙文章确实想好应对之策本来想得瑟一下,没想到黄天不给面子。 可偏偏对这个黄天这个名义上的副官打不得骂不得,只得一巴掌拍在孟烦了脑袋上。 然后做出夸张恐惧的表情,用手势比了个非常六加一对着孟烦了说道: “死瘸子,小鬼子两个师团哦,我们要以一敌六哦,你怕不怕?怕不怕?” “团长,别闹了,有办法你就快说吧”。 孟烦子厌烦的打散了龙文章的非常六加一催促道。 心里却早就开骂了,鬼知道这疯子又憋什么阴招,小老爷我今天就见怪不怪,气死你。 第208章 排兵布阵 龙文章没有看到以前老油条们面对自己奇思妙想时那种受惊、害怕的反应,有些索然无味。 就如自己在厨房忙活了一天,等着吃饭的人没有一点期待,只顾着催快点开饭,狠狠的瞪了孟烦了一眼又接着讲述自己的计划。 “既然竹内宽跟陈主任一样心疼他侄子,我们这次便成全他,联合远征军来个反夹击!” 龙文章讲起自己的作战计划来气势瞬间拉满。 仰光城的北原芥苍现在没了飞机和重炮,已经如同惊弓之鸟,而且他的兵力还要顾及仁安羌这个缅国最大的产油区。 秋田板生师团原本近两万人,仁安羌驻守了约四千人,驻守港口、油库各个战略要地约两千人。 剩下的一万四千人还包含炮兵、陆军航空兵,这些兵种,几天的轰炸死伤也已上千。 现在真正能拉出来打的士兵也就一万人左右,所以本身就不敢攻出来。 只需要一个步兵团外加20门92毫米山炮和五十门迫击炮,用这种短程重火力把这一万人压制在仰光城里,再留下二十辆坦克应对突发情况以保万无一失。 其余的两个步兵营,坦克团,炮兵团与远征军一南一北夹击竹内宽,争取吃掉固守在曼德勒的第55师团。 我们的空军做为最大的底牌,随时等候呼叫,支援各个有需要的战场。 至于东枝城的防守,有了山顶的二十门重炮阵地,让阿译带领一个营的兵力据河而守,足矣。 我们这次要一战定乾坤,一次战役解决缅国境内所有日军! 龙文章的话铿锵有力,又显露出以往的让人心惊的疯狂。 说完了自己的兵力布置和计划后,目光怔怔的看着黄天等着征求意见。 黄天此时心中满是震撼与欣慰。 这个战术计划制定堪称疯狂,而且也只有独立军这样奢华配置的队伍才敢有这样的底气。 以不到一个师的兵力缠住一个师团,再吃掉一个师团。 听上去如同天方夜谭,但结合独立军的实际战力,加上有远征军的配合又合情合理。 让黄天欣慰的是龙文章总算是适应了大户人家的打法,不然想不出来这么大胆疯狂的计划。 “远征军那边怎么回复?” 黄天深思片刻后没有发现什么漏洞,终于开口问了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与远征军的配合问题。 “史迪威将军和卫副总指挥都很赞成我的计划,而且他们已经全线逼近曼德勒,为表示他们的诚意,后天正午,由戴安南将军在正面率先发起攻击”。 “行,作战计划就这样定了,你去排兵布阵吧”。 黄天点点头这个计划算是最后拍板,只是他心中先是一沉,随后又默默的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另一个世界里,戴安南将军在在曼德勒以南的同古里中弹。 这次自己五十门重炮,八十辆坦克,加起来上百门炮火的轰击,还有攻城利器巴祖卡,竹内宽的师团只有躲藏的份,应该不会再历史重演。 大帐篷里总的作战计划一拍板,东枝城和军营里气氛骤变,处处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当然还伴随有新兵们的紧张与恐慌。 孟烦了是仰光阻击战的前线主官,他的任务也是最大的变数。 他将面对的可能是很轻松的互相对峙,也有可能是北原芥苍狗急跳墙的疯狂。 所以孟烦了也是加强了自己带领的步兵团机枪火力配置。 确保全团每个班配备一挺轻机枪,每个排配备一挺马克沁。 至于给他们配备的迫击炮和92毫米的山炮,由他指挥,炮兵负责发射。 要不是黄天悄悄的补充了军火库的轻重机枪和各种子弟炮弹的数量,说不好真让孟烦了给搬空了。 不过他很赞成孟烦了对武器的选择。 面对敌方没有重炮的阵地防守战,轻机枪其实是最好的武器。 有着重机枪的连续火力,又有着步枪的灵活性,打完便可以抱着枪转移阵地,把对方的迫击炮和掷弹炮的伤害减到最小。 而龙文章把孟烦了把防守阵地选择在仰光城通往曼德勒的必经之路——彪关,一个距离仰光约三十公里的小镇。 这个选址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这三十公里的距离一是给孟烦时间布置阵地,二是故意给北原芥苍留了一条活路,让他不至于狗急跳墙。 孟烦了这二千人的步兵团约有500人的新兵,万一把北原逼的没了退路,尽管有火力上的绝对优势,难保不造成大的伤亡。 所有出征前的准备连夜准备妥当,第二天整个军营早早的吃过早餐,随着龙文章站在坦克顶上高呼一声: “出征……” 上百辆的坦克,近百门重炮在装满弹药和士兵的卡车牵引下缓缓驶过东枝城主干道。 整个东枝城立刻颤抖起来。 早已戒严的街道空无一人,发动机的轰鸣声,重型车辆带来的震动。 让躲在房里的百姓又一次感觉到了战争利器带来的震撼。 偷偷的探出眼神,没有了第一次的恐惧,好奇中夹杂着一些担心和祝福。 因为这里面也有刚招收的土着新兵。 阿译带着更名为城防营的兄弟笔挺的站在东枝大桥两傍,目送昔日的兄弟再次出征。 江风吹佛着额头长长的刘海,迷住了他的双眼。 他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帅气的甩头把刘海归位,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一辆辆坦克,一辆辆汽车驶过大桥。 这一站就是近两个小时,只到目送最后一辆卡车远去。 才对着身后留守的整营士兵一声大吼: “所有人各就各位,大部队回来之前给我钉死在岗位,擅自离岗,就地枪决!” 阿译的声音虽然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尖细,却再没了紧张与羞涩,全身散发一股往常没有的坚定与果断。 那个以一个团的兵力,让红色军团一个纵队都感到头疼的坚固盾牌终于初见雏形。 第209章 大炮之下,重生平等 孟烦了带领的步兵团最先出发。 二十辆坦克为先锋,一路急驰。 三个小时后到达预定战场——彪关。 此地是因为这座小镇左右两边拥有方圆几十里唯一的两座小山包而得名。 正是平原无高山,坟头当险地。 当然说是坟头有些小看,三四十米高的山包在这四处都是农田和荒地的开阔地带,还是有些气势。 两座山包顶原本驻扎着日本的两个小分队,在这里被选定为预定阻击点后,昨天被空军一轮洗地,早已面目全非。 山下的村民要么早已逃了出去避难,要么躲在家中房门紧闭。 平原地区的防御战第一件事便是挖战壕,修工事。 一个团的兵力围绕着两座小山包开始挖战壕和防炮洞。 平原地区的阻击不同于山区。 在山区可以凭借险要的地势让敌人寸步难行,防守的滴水不进。 而平原地区说是阻击不如说是一支让敌人投鼠忌器的奇兵更为妥当。 你可以绕开我继续前进,但你不拔掉我,我就会捅你的菊花。 这就是龙文章没有把阻击战场堵在仰光城门口的原由。 老油条们这次几乎全被派给了孟烦了来打防御战。 “这死瘸子又在装犊子,让老子拼了命的锄大地,他搁那装的真像那么回事”。 在山腰挖战壕的迷龙如同一只巨大穿山甲,手里的工兵铲舞的尘土飞扬,嘴里却在狠狠的吐槽。 “迷狗子,你凭莫子不服气勒,给你张地图你看得懂不勒?更重要滴是人家婆娘肚子鼓起来哒,那是李副官滴外甥,你婆娘反倒被你整滴越来越瘦勒”。 不辣倒掉铲子里的黄泥,笑眯眯的气着迷龙。 “系啦,迷龙,都这么久啦,到底系你不行啦,还是你老婆不愿意给你生啦?” 蛇屁股怀疑的目光从迷龙的肚子一直看到裤裆。 “滚犊子,老子好歹有个儿子,就你们俩那怂样,东枝城的窑姐玩遍了也没见你们领个儿子回来”。 就在孟烦了带人修筑防御工事紧锣密鼓的备战时。 曼德拉的战役已经打响。 离曼德拉约五公里的城郊,竹内宽的第一道防线。 北面远征军的炮火率先发出怒吼,有了史迪威物资加持的华夏远征军不再小家子气。 甚至在大炮的口径上比独立军更加的奢侈,155的重炮一颗炮弹下去,一个篮球场范围内的日军便再无生机。 漂亮国的将领本就奉行火力至上。 此次是与独立军联合进攻,除了常规的炮击,在心里何尝没有一较高下的想法。 炮击时间比常规进攻前的火力打击更延长十五分钟。 竹内宽的手下仓促间修建的壕沟和防炮洞那经得住这种口径炮火的洗礼。 重炮之下,听天由命,战争之神面前,众生平等。 壕沟里的小鬼子在爆炸响起那一刻,连痛苦呻吟都来不及发出,要么被震得七孔流血内脏粉碎就地被浮土掩埋。 要么当场被炸成肉沫血雾随着漫天的尘土飘散。 竹内宽站在曼德拉城内的高处看着炮火连天的第一道防线,心中一沉。 几个月前,被自己杀的落花流水的远征军居然变得如此凶悍。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第一条防线就是消耗对方炮弹的炮灰,却也没想到一个大队的人马就这样消耗掉。 “春田君,对面的炮击停止,立刻武藏联队长增援,第一道防线务必要坚持到天黑”。 竹内宽放下望远镜心中一横,对着身边的山下春田旅团长发出命令。 面对火力、人数处于绝对劣势局面,他没有太多操作空间。 断臂求生是唯一的应对之法,坚持到天黑,趁着夜色放弃北面阵地的武藏联队,联合前来支援的55师团,集中兵力吃掉身后的独立军。 再退守仰光,依靠那里相对完备的工事固守待援,便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只是这次远征军的总指挥是史迪威和卫玉皇,不再是那个软弱的罗捉英,更没有有英国人说话的份。 竹内宽的算盘珠子连同眼珠子一起碎了一地。 半个小时对阵地的炮击后,跟着而来的是炮火延伸,而远征军的三个师也在同一时间里全线发动攻击。 缅国的大平原,数里长战线上,数万人如龙腾虎跃,杀声振天,在十多辆坦克的带领下,跟随着轰轰炮火,吼叫着向前冲锋。 竹内宽所谓的武藏联队根本没有出城的机会,便被逼了回去。 而与此同时,南面独立军的炮火随着龙文章的一声令下也发出怒吼。 同样面对小鬼子的外围防线,克虏伯没有丝毫保留。 数十门105毫米重炮和92毫米山炮依次发出怒吼,虽然口径上稍逊一筹,但炮击炸点的密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八十辆坦克更是随着炮声响起,缓缓向前推进,不时在轰炸遗漏的区域补上一炮。 头顶上数架飞机一直在空中盘旋,寻找着竹内宽为数不多的大炮。 龙文章给小书虫的命令是,只要小鬼子的大炮敢冒头,坚决给他剁掉,小鬼子的大炮发出第二轮炮弹,就是空军的失职。 竹内宽此时不恨那些对着他的士兵们无情轰炸的大炮,反倒对天空的几架挂着航弹的飞机恨得咬牙切齿。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大炮既拼不过远征军,也拼不过独立军。 所以把近二十门炮用缅国四处可见的稻草垛子隐藏在城内的空地。 可没想到居然会被人欺负上门,天上的飞机如同拎着大锤在玩打地鼠游戏,只要他的大炮敢露头,重达数百斤的航弹便会从天而降直砸头顶。 人最憋屈的不是打架打输,而是只能挨揍不能还手。 “八嗄!” 竹内宽对着天空的飞机发出无力的怒吼。 曾几何时,大日本皇军在华夏人面前受过这等憋屈。 大炮打不过,陆军航空兵被全歼,如果北原不能及时增援,自己可真是要被关门打狗了。 以前只有他们嘲笑华夏军落后的武器。 以前只有他们看着华夏军人在炮火中挣扎。 今天,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将士一个个在炮火中灰飞烟灭。 正是天道好轮回! 第210章 到底谁救援谁啊 “传令下去,除去驻守外围阵地的勇士,其余人员化整为零准备城市巷战!” 竹内宽知道南北两地外围阵地肯定是守不住了。 仅是爆炸扬起来高达数十米的尘土便让人望而生却。 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的巷战,寄托于单兵素质的比拼,更寄托于华夏人的圣母心。 曼德勒是缅国中部第一大城,城内民众数十万,尽管几天时间跑出去大半,仍有十多万的普通百姓滞留在城内。 竹内宽是要以这十多万普通百姓为筹码最后一搏。 他坚信以华夏人的文化,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违用重炮轰城。 失去了武器优势的华夏人,在敌明我暗的城市巷战中,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还不一定。 既然等不到救援,那就把曼德勒变成一座坟场,让数倍于我的华夏士兵在这里陪葬。 “哈哈……,命令克虏伯暂停炮击,康丫和李治给我冲!快速清理残敌,步兵团随后补枪!” 炮击了半个多小时后,不只是小鬼子的阵地上没了动静,连城里也没了动静。 龙文章放下望远镜发出了总攻的命令。 八十辆战争机器终于不再当固定炮台,在龙文章的命令通过步话机下达的那一刻。 屁股后面同时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在“隆隆……”的发动机轰鸣声中一往无前。 坦克集群在这一刻把在平原作战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侥幸存活清醒过来鬼子准备逃进城里,追击他们的往往是几发坦克炮弹的同时打击。 而曼德勒城的北面战场,虽然也停止炮击,却又都同时震天冲锋声。 只是当谨慎小心的远征军们冲进敌人的战壕却基本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偶有侥幸活下来的鬼子却被震的七荤八素晕晕呼呼。 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一颗子弹结束了生命。 占领了第一道防线的士兵们并没有急着庆祝欢呼,更没有就地布防来个层层推进。 直接越过战壕,追击着前方正逃回城内的小股鬼子。 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其实是人对仇恨之人的天性。 更何况是有着血海深仇的小鬼子,刚才那猛烈的炮击比任何战前动员都能提升士气。 现在有了报仇血恨的机会,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加持了杀戮的bull一样,争先恐后的向城内追去……。 而此时离仰光城三十公里处的彪关阻击阵地,孟烦了此时工事已修建完毕正等着鬼子上门。 北原芥苍接到竹内宽的电报瞬间也明白了独立军和远征军的意图。 懊恼的大骂了一声:“八嗄”。 难怪他们只是攻击到离仰光三十公里处的彪关就停下脚步,反而构建了防御阵地。 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可以拖延时间让竹内宽有时间尽快回援。 没想到是给了独立军构筑阵地的时间。 这下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这到底谁救援谁啊,援兵反而成了要救援的对象。 救援吧,有去无回,不救援吧,无论是道义还是军法上自己都难逃罪责。 “大岛君,有没有山下奉文师团长和关原六师团长联合援兵的消息”。 北原不禁想起昨天就应该出发的援兵,不禁向旅团长大岛勋建问道。 此时如果能赶到支援彪关一起夹击那股阻击之敌,便很可能在天黑之前打垮这支部队。 再合兵一处沿滇缅线北上救援竹内宽,整个缅国战区的棋就全活了。 “阁下,刚刚接到电报,大阪师团和近卫师团的援兵到了淡水棉,不过他们说要用华夏的兵法,围魏救赵,直取独立军的老窝,让……让我们再坚持一天一夜,他们正在征集内河船前往东枝城”。 大岛勋建有些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八嗄!” 北原听得不由一阵气血攻心,要不是职位与资历比他们低一些,可能要发电报去问候山下奉文和关原六家里的女性。 淡水棉到仰光承汽车只多三小时,可这帮龟孙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想着立功,一个可能打着洗劫东枝城的主意。 早知道这两人的队伍一个狂妄自大,一个贪生怕死,果然是名不虚传,遇见他们真是帝国的不幸,自己的不幸。 “大岛,让你手下的健野联队去探探彪关独立军的底,记住不可硬拼”。 北原一阵唉声叹气之后无奈的向现实情况屈服。 用一个联队去试探,若是对方把主力全都调集去了曼德勒,自己倒可以趁机吃掉这股独立军。 若是不好惹,竹内师团长也只有自求多福了。 “嗨,卑职明白!” 正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大岛旅团长岂有不明白北原的心思。 无非就是见机行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呗。 淡水棉内河码头。 大阪师团的小泽又次联队长和近卫师团的铃木贞二联队长成功会师。 两人见面相互谦让一番后,商议下来第一件事便是找船。 两个联队本就急着赶路,加之小鬼子的资源匮乏,机械化程度本就低下,来的全都是两条腿的部兵。 两天的高强度的步行已经让这几千人有些力竭,更何况此地沿陆路去东枝城至少得三天时间,走水路一天一夜,人也轻松。 但这仓促间一条内河那有这么大的运输能力,既使把码头停靠的船只全数征用,也不过二十条船,只够运送一个联队的兵力。 很明显一个联队先行,另一个联队要么等船,要么步行赶路。 大阪师团的小泽又次天生带着商人趋利避害的基因,要他带着队伍先行去打头阵?怎么可能,更何况还有师团长的叮嘱。 “铃木君,贵部素来有马来之虎的称号,又是近卫师团,出身高贵,如你们这般的勇士就应该先上船走水路养精蓄锐,为帝国建功立业”。 “我们皮糙肉厚,就走陆路,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日夜兼程,一找到船马上追上来,绝不耽误山下师团长和铃木联队长的计划”。 小泽又次先是一阵吹捧,然后又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铃木联队长盯着小泽看了足足一分钟,还是答应道: “行,不过小泽君也很辛苦,跟我们一起上船吧,这些船多装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他叫铃木贞二,而不是铃木——真二。 岂有不明白这个二道贩子打的什么主意,岂会被三言两语给欺骗。 让老子打头阵也行,要老子拉着你垫背。 第211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番谦让之后,小泽还是心里骂着娘带着几个手下和一部电报机跟着铃木上船。 临走前给岸边送行的副联队长小矾昭国投去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只是两个联队长在斗心眼儿时,一个挑着两个麻袋的挑夫不声不响的下船上岸,走到无人处便扔下货物迅速消失。 东枝城独立军营地。 黄天没有亲临战场,把这次大战做为对所有人的一次考试, 此次大会战之后,他的精力要放在建国大业,他要为以后在军事具体行动的彻底放权做准备。 虽然人在东枝城,心却时刻关注着两个战场的战报,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步话机旁边。 幸好一天的战事下来,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预定的设想发展。 正要松一口气时,步话机里响起龙文章急切的呼叫: “老黄,老黄,在不在,在不在,遇到大麻烦了,损失了一辆坦克二十多个步兵”。 黄天心中猛然一紧,下午打的那么顺利,都快攻进城里了,突然出现这么大的伤亡,怎么回事? 赶忙抄起步话机道:“龙团长,我在,别急,慢慢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龙文章的娓娓道来,黄天终于明白了始末。 归根结底,还是中了竹内宽的阳谋,这个竹内宽比他侄子竹内联山还阴毒。 打不过便化整为零隐藏在城市中的各栋房屋里,一心跟独立军与远征军打巷战。 曼德拉是一座数十万人的大城市,可不是东枝这座一道主干道的小城能比。 城内房屋纵横交错,几万小鬼子隐藏在数万栋房子里,那可是打冷枪的绝佳地形。 幸好独立军入城不深,只有一辆坦克带着一个排的战士离开宽敞的主干道进入支道试探性的清剿。 也幸好小鬼子没了统一指挥,见到送上门的坦克和后面跟随的一个排的士兵,按捺不住下手了,不然损失更大。 龙文章也当机立断,接到伤亡报告马上下令退出了城区,通知各部队在城外围困。 远征军那边也不例外,先冲进去的一个营,撤出城的一个都不到,此时也正在连夜开会想办法。 龙文章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复杂环境下的战争,不过以往都是他们被攻城,躲在暗处当老六。 那时候觉着很解气,可轮到自己被六,恨不得跳起来骂娘。 可惜骂娘也顶用,不然把那群老油条调来可以顶一个师团。 他现在也是一筹莫展,才来找黄天商量。 黄天听完汇报也是眉头紧皱,前世看过一部漂亮国的电影《黑鹰坠落》。 武器到牙齿的漂亮国大兵,坦克、装甲车、直升飞机,卫星侦察,用尽了一切高科技手段和先进武器。 还是在巷战中被打的找不着牙齿。 这种复杂环境下对士兵的要求非常高,而且想全面清理大量的伤亡在所难免。 除非……。 一股邪恶的念头由然而生。 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为今之计只有对不住了,曼德拉的土着们。 能不能挣得一线生机就要看你们的求生欲望有多强。 对不住了,卫将军,史迪威,远征军们。 这个锅就由你们来背了,打完这次会战正没想好用什么借口赶你们回去,这可是一石三鸟之计。 心里打定主意,对着步话机安慰龙文章道: “龙团长,别急,你是说城中的一条主干道并没有受到攻击,是不是?” “对啊,主干道宽敞,开始有零星的攻击,被坦克轰了几炮后小鬼子似乎都往后面的居民区撤了”。 龙文章很肯定的回答道,虽然他还是不明白黄天想说什么。 “那就更好办了,想想你们以前守城打巷战时日本人是怎么破解的?” 无差别的炮轰,这么惨绝人寰的决定黄天也不好一下说出口,循序渐进的引导着龙文章。 “先用炮轰啊,然后丢手雷排查……” 龙文章猛然一惊,饶是他一个疯子一样的存在,也被黄天的话给吓住了。 “你……你不会是想……无差别炮轰吧,那里面可还有十多万的平民啊”。 龙文章还是结结巴巴问出心中那个最不愿意想的答案。 “龙团长,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今天我们心慈手软,仰光城的北原芥苍就会跟着学,也和我们打巷战,我们不到一万人的部队,经得住两次伤亡巨大的巷战吗?我的团长!而且我们可以把选择权交给那些百姓自己”。 龙文章越是反对,反而坚定了黄天执行计划的决心。 正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独立军的根基就是那几千名华夏籍的战士,在目前的情况下,每少一个,他都心疼万分。 若这场原本稳操胜卷的大会战,最后发展为和数以万计的日军打两场大规模的巷战。 死伤人数肯定是数以千计,那可是要伤了独立军根基,黄天绝不能接受。 相反以曼德勒的无差别攻击来警告更大城市的北原芥苍,别妄想着打城市巷战,老子不吃这一套。 说不好也是挽救更多人的一种方法。 龙文章沉默了,他知道城市巷战的残酷性,那是以少打多,经弱打强最好的战场。 那就是阴人当老六的天堂。 要想清除隐藏在城市住宅里的数万日军,伤亡将是个巨大的数字。 不能让远征军有这么大的伤亡,更不能让独立军来背负这种伤亡。 似乎确实别无选择。 “你刚才说把选择权交给那些百姓自己是什么意思,还有,造成这么大规模的屠……死亡,我们如果面对以后的口诛笔伐?如何取信于当地的原住民”。 龙文章虽不忍发生这么残忍的事,但这又如同前面提及的火车变轨压人的选择题。 只是这次一条轨道三个人是不相干的外人和两个仇人,而那一条轨道的一个人是跟随自己的兄弟。 选择虽然很残忍,但人性本就是自私的,救自己的兄弟是天性。 不过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出了最后几个问题。 黄天也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想无差别的炮轰十几万人的城市,这只是最后的选择,也是给龙文章定的一个底线。 既然龙文章认同了这个最坏的结果,那么自己也要尽最大的努力还避免这种伤亡。 毕竟,那十几万人以后也是自己的国民。 第212章 精神压力 黄天稍稍组织了语言才接着解释自己想出来可能破解巷战的办法: “求生是所有物种的本能,十几万人甘愿被两万人挟持,而且是在狭小的空间里分散挟持,那是因为他们觉得只要听话乖乖配合就可能有一条活路,如果断了他们最后的侥幸,让他们认为呆在房里只有死路一条,而逃跑才有活路?这些百姓会怎么做?” 龙文章虽然觉得有些道理,还是第一时间对操作性提出质疑道: “你如何让这些百姓相信只有逃跑才有活路?” 小鬼子很少配备手枪,在有心算无心,人数占优的房间里,步枪比一根烧火棍强不了多少。 如果能让他们奋起反抗,还真是一件一举多得的好事,不说全部小鬼子,一半以上的小鬼子被反杀的概率很大。 “很简单,先以华夏远征军的名义……” 黄天一番解释让龙文章终于稍稍释怀,按照黄天的构想虽然还是会死人,但不至于让十数万人在炮火中听天由命。 龙文章得到锦囊妙计也是马不停蹄的开始运作起来。 首先派辆卡车回营地取回了那许久不曾佩戴的远征军帽徽、臂章和胸章,让人赶紧重新佩戴好。 然后命令康丫和李治各率领三十架坦克缓缓推进,占据主干道两边互为犄角,相互掩护。 步兵清理主干道两边所有房屋,收集留声机,扩音器、大喇叭之类能把声音放大的工具。 并占领了位于主干道上的电讯大楼,控制全城的电台广播。 这些任务自有老兵带着新兵去执行,主干道两边的楼房本就处于坦克炮的打击范围,除了极少数小鬼子躲在里面当观察哨,基本都已后撤至楼房密集的区域,因此只是短暂的几声枪响后一切恢复平静。 而龙文章则坐着坦克穿城而过,直接找上了史迪威和卫玉皇。 一见面就发挥了他以前老油条的厚脸皮的本色: “两位总指挥,我有一良策可破当下之困境,需得二位配合,不知可否愿意”。 龙文章如同唱大戏一般,在两位声名显赫的将军面前毫无胆怯,面露喜色尽情的卖弄着。 远征军前来场迎接龙文章的都是师级以上的军官,一个个看着这位独立军的总指挥都有些愣神。 这特立独行的风格哪里像是一场大战的指挥官。 “那个……龙总指挥真有个性啊” 饶是戴安南直爽的性格也被龙文章给雷住了。 传言这个总指挥由一个连长一路靠着军功与黄天的资助杀到今天的位置,上次见面还没察觉,没想到还有如此雅趣的一面。 在众人都有些意外时,唯有虞啸卿两眼一眯,警惕心大起,论对龙文章和黄天的了解,在场之人无人能及。 每次这两人示弱,便代表着一个大坑,难道这次连两位总指挥都想坑? 他因为独立军的事可以说是颜面尽失,也不好多言,只得嘴动了动又无奈的闭上。 “龙,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巷战的伤亡问题,说来听听?” 史迪威与卫玉皇却没想那么,正在为这事发愁,听说有办法,赶紧问道。 “其实很简单,利用各种渠道用缅语宣传,让全城皆知:只要日本人躲在城里,我们便有决心不计任何代价将曼德勒炸成废墟,当然,为了让老百姓相信我们是来真的,肯定要先炸毁几栋房子让他们真正的害怕”。 “躲在城里的百姓们只有在退无可退时,他们求生欲望才会让他们奋起反抗干掉身边的日军跑到安全区来,这样一来几乎不用我们动手,一切迎刃而解”。 龙文章说的合情合理,既使不能消灭全部日军,能干掉一部分日军也为打巷战减轻不少压力。 两位总指挥沉思片刻不由的点点头,至于炸毁几栋房子来作威慑这是打仗不可避免的牺牲,他们能到今天的位置绝不是圣母之心。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我们便可以商量细节问题,第一个问题,我觉得用你们远征军的名义发出通告,你们名声远播,更能震慑躲在里面的日本人和缅国人”。 龙文章说出了此行最重要的目地,同时心底又升起一股愧疚之意一闪而逝。 说不好是对即将背黑锅的远征军的愧疚,还是对有可能死在炮火下的冤魂而愧疚。 大战的第一天就此度过,曼德勒城陷入短暂的平静。 直到第二天凌晨三点,短暂安静的曼德勒突喧嚣起来。 曼德勒主干道两旁所有的房顶,城边外围的所有房顶,每隔数十米便有人借助大喇叭用缅语发出公告; 各个大街小巷里早已停歇的广播又开始发出“喂喂”的试音声音; 如若此时有人打开收音机,里面也正播报着同样内容。 所有各种能将声音发送到全城的渠道此时做着同一件事。 一直重复着这则缅语公告: 为了彻底赶走日本侵略者,我华夏远征军总指挥史迪威将军宣布,于明早六时对盘踞在居民区的日寇进行炮击,请收到通知的曼德勒市民立刻撤离至主干道安全区或是城外暂避。 为彰显我华夏远征军打击日本侵略者之决心,于明早六整对东区查亚街51号的面粉厂,还有西区艾黎街48号的大米加工厂进行炮击,请藏身于两处厂房里的市民尽快撤离! 这则重复播送的消息如同东南亚的海洋季风,无孔不入的飞入曼德勒的每一栋楼,每一间房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让这个原本在战乱中处于惊恐的城市瞬间变得窒息起来。 这两处厂房也是经过龙文章的精心选择确定了首袭目标。 曼德勒虽为缅国中部第一大城市,这年代的城市除了主干道两边的街面上是二到四层的高楼,后面大多是平房。 居民区里偶尔有栋二到三层的房子必定是工厂之类的建筑。 两处厂房里便有居民区为数不多三层高楼,特别显眼。 以这两处为目标一是距离主干道的楼房刚好百米左右,早上六点天色已经大亮,刚好监视。 二是这种显眼的目标更容易造成震慑,而且炮击从中午就开始了,相信战乱之时,没人有心思上班,都会选择回家与家人在一起,工厂除了几个看守估计不会有平民。 第三就是这里面可能藏有大批的小鬼子,以这两处制高楼为据点控制周围几十米的射界。 所以龙文章把这两处定为首要打击点。 第213章 打破幻想 绝大部分小鬼子听不懂缅语,不明白那烦人的广播里叭啦叭啦个啥玩意儿。 师团长竹内宽没有听从春田旅团长的建议去占领附近的制高点,而是带着几名手下隐藏在一处带院子的普通平房里。 此时外面夜色正浓,他相信华夏军和独立军绝不会在晚上行动,正躺在房间里唯一的床上和衣而睡。 旅团长山口春田趴在桌子也睡的迷迷糊糊。 屋外突然响起的广播声音让两人猛然惊醒,竹内宽眉头一皱仔细聆听着广播内容,随后面色巨变。 刚才的睡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跳下床来大骂一声“八嗄”后,转头朝旅团长山下春田命令道: “春田君,马上把偏房里几个缅国人绑起来,把嘴塞住,然后派人通知所有能通知道到的士兵,让他们把自己所隐蔽房间内所有缅国人统统绑起来,防止他们造反,立刻马上”。 春田旅团长此时一脸懵逼。 现在还怎么通知,都化整为零各自为战了,我去哪儿通知别人? 院子里加上自己总共八个人,还得留两个人看守原来的房主,黑灯瞎火的被误伤也不一定啊,这不是整人。 “师团长阁下,卑职不知道去哪里通知啊,外面情况不明,很容易误伤啊”。 春田还是咬着牙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竹内宽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已经是心急如焚了,旅团长这个时候居然还给老子怕黑。 “啪”的一个巴掌后再次催促道: “八嘎,外面天黑正好行动散发通知,你带四个人给我马上行动”。 “嗨!” 春田已经不敢再说话了,虽然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看师团长要杀人的眼光实在不敢再触眉头。 “记住了把这个消息尽量扩散”。 看着出门的春田,竹内宽又叮嘱了一句。 只是他心里却不抱太多希望,大晚上又能通知多少人? 而且再有两个多小时天亮,狡猾的华夏人,这是故意的! 竹内宽此刻已经有些惊慌了,这次的对手不但狡猾,而且心狠手辣。 他可不认为对方说要轰炸两处工厂是虚张声势,如对方下一步真的要无差别轰炸,怎么办? 想到此处竹内宽不禁冷汗直流,一定不能让这些土着跑出去。 就在此时,只听得远远的“啊”一声惨叫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三八大盖的枪声传来。 然后,就没了然后,除了那烦人的广播和喇叭声又陷入安静。 竹内宽却是心中一沉,开始了! 而此时躲在电报大楼的龙文章听见枪响也是一喜。 嘿嘿……开始了! 一声枪响大概率是小鬼子临死前的挣扎。 果然一切如黄大仙所料,兔子急了也开始咬人了,转头对着李安平道: “你带上本地新兵,负责用缅语甄别逃出来人的身份,所有逃出来的人不许携带任何武器,记住,亚洲面孔不会说缅语和华夏语的就地扣押,若有反抗就地正法”。 李安平刚领命而去居民区内再次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跟着整个居民区都热闹起来。 惨叫声,奔跑声,枪声,广播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这注定是一个血腥的夜晚。 这是人的求生本能最后的挣扎,虽然现在还没有到达最高峰。 龙文章相信只要明天白天,在万众注目下轰掉两个工厂,反抗为更为激烈。 不多久,李安平便接到了第一批逃亡出来的曼德勒市民。 一行八人,带头的几个手握一根手臂粗的木棒,上面还沾着深红的血迹, 一逃到主干道的路口,便被人围了起来,李安平夺过他们手中的武器,一一甄别后微笑着说道: “恭喜你们,活着出来,我们华夏远征军不会屠杀本地朋友,从南面街口出城去,有人会帮助你们的?” 李安平按照命令,重点强调了自己远征军的身份。 随着各个路口,一批又一批的人逃了出来,李安平不厌其烦的验明着对方的身份,又强调着自己的身份。 而逃出来的人眼神中不但对李安平没有丝毫的感激,许多人反而蕴含着一丝恨意。 他们不但记住了华夏远征军的名字,更是借着昏暗的路灯瞪着李安平和周围士兵军装上的华夏文字。 直到天亮时分,两边街道一起已有近万人逃了出来,都聚焦在城外,等着看远征军是不是真的要大炮轰城。 龙文章当然不会让这些观望的人失望,他明白,观望的不只是城外敢于第一批反抗的市民,里面还有心存侥幸的人。 正如第一次入缅的老油条们一样,不到最后一刻不知道拿起武器反抗。 随着时间慢慢指向六点,为了射击的精准,龙文章让克虏伯舍弃了105重炮。 而让他亲自操刀,两栋厂房,各五门81毫米口径的迫击炮早已调校完毕。 此时,随着时间的逼近,广播喇叭早已停止,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 两边居民区里,暗中不知道有多少眼光都在关注着两栋楼房。 这一刻,在他们眼里那不仅仅是两栋楼房,而是关系到他们命运的标志。 在万众的瞩目中,在十多万人屏气凝神的等待中。 只见龙文章再一次看了两栋楼房一眼,随即对着克虏伯吼道: “胖子,给老子炸!” 克虏伯和手下的炮兵没有丝毫犹豫,五轮齐射。 每栋厂房二十五发炮弹,只听得一阵“轰轰……”的剧烈爆炸声响起。 平息了一夜曼德勒再次被打破宁静。 炸毁的不只是两栋楼房,炸毁的更是那些贪生怕死土着们的幻想。 第214章 强者流血,弱者流泪 曼德勒城中。 隐藏在暗中一双双惊恐的眼神瞬间变成了绝望。 华夏远征军是来真的! 天杀的华夏军是来真的!他们真的敢开炮! 两栋大楼里从第一声爆炸声起,大楼看似空无一人的窗口,却有一个个身穿屎黄色军装身影惊慌的闪过。 显然躲在里面的小鬼子不懂得缅语,炮弹来袭才知道要逃跑。 只是地上跑的怎么比得过天上飞的。 又是几轮炮弹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迫击炮的威力虽然稍逊,它的射速却是榴弹炮无法比拟的。 龙文章只看了一眼被炸的支离破碎只剩下骨架的三层楼,似乎还是有些不满意。 “死胖子哦,再打五轮哦,那个楼房没有倒哦,这样会砸伤人的啰”。 迫击炮的破坏力比起105榴弹炮差的不止一点,质量不行就数量来凑。 “绝对不会砸伤人的哦,团长,里面的人都炸死了哦,我们别浪费了,迫击炮只有这种威力的啰”。 克虏伯跟着黄天算是过足了瘾,现在再也不纠结多打一炮的问题,反而有些心疼起炮弹来。 “滚蛋!让你打你就打,这么小家子气的,史迪威那老外还以为咱们玩不起”。 龙文章当然不会在意史迪威的看法,他是想让震慑力再深入人心一些,让那些绝望的人疯狂起来。 在克虏伯又一轮的“隆隆”炮声中,两栋楼终于被夷为平地。 龙文章这才满意的嘿嘿一笑,转头对通宵没合眼的李安平吼道: “李安平,听说有些老百姓对咱们远征军不满意?把几个最不满意的刺头带去电报大楼,让他们劝劝里面的老乡嘛”。 而那刚沉寂不久的广播和一喇叭也再次响了起来。 只是这次内容稍稍有所变动。 “各位市民位:刚才的警告大家都看见了,已经有近两万人脱离轰炸区平安到达安全地界,我们华夏远征军再次郑重宣布,中午十二点整,轰炸目标——全城!绝不手软! 充满杀气的公告一出,如同在刚刚浇上油的居民区撒上一颗火星。 整个居民区“哄”的一下爆燃起来。 当即许多的民房里传来哭闹、打砸,或是搏斗、哀嚎甚至是三八大盖的枪声。 正是弱者流泪,强者流血。 只是软弱的人永远只会让自己和亲人流泪,而坚强的人可能会让自己流血,更可能让敌人流血。 龙文章听着这不时响起来枪声知道平民的反抗已经进入了高潮。 他要再给这高涨的反抗热情擂鼓助威。 几个昨晚逃出来的土着壮汉被李安平带去了电报大楼的广播室。 他们带着对远征军的恨意和对居民区里被日军挟迫亲人的关心。 在广播呼唤着还没有出来的亲人,咒骂着远征军的残暴,也更证明了远征军的冷血无情,绝对能做出炮击全城的事。 在龙文章为居民区的暴乱煽风点火时,史迪威和卫玉皇一众远征军将领却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了。 不只是广播里有对远征军的控诉,一些逃出来的市民看向他们的目光也是相当的不善,蕴含了越来越多的仇恨。 他们可不是什么二傻子,立刻明白这是上了龙文章的套。 难怪要借用远征军的名义,难怪这些独立军把远征军的标志又全都戴了上去。 这是想让远征军来背上残杀冷血的大黑锅,然后独立军假装看不惯他们的所做所为,愤而扯下标志来造反,再一次加入东枝城独立军。 所有的一切,在计划实施之前别人都算计好了。 自己这一屋子的将军被人卖了还沾沾自喜。 “混蛋!真是两个无耻的小人!” 史迪威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昨天的《告全体市民书》是以自己的名义播报。 还以为是一场对付类似巷战扬名立万的经典之战,没想到可能要背上刽子手的臭名远扬。 真要传了出去,别说晋升,不被控告上军事法庭就不错了。 “这两个狠心的王八蛋,他们敢……敢!” 卫玉皇拍案而起,一部分是为了上当而恼火,一部分是为独立军接下来的行动惊心。 昨天的讨论方案的时候可没说要炮击全城,没想到两个靠投机取巧的家伙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虞啸卿虽然早就感觉到黄天与龙文章来找远征军商谈时不怀好意。 此刻却没有丝毫先知先觉的优越感,甚至心中有一丝庆幸与后怕。 当初在禅达的城门口,幸好自己没与川军团硬钢,原来他们真敢拿炮轰啊。 竹内宽听着周围越来越密集的枪声,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大势已去,再也无力回天。 他怎么也没想到华夏军会用对死亡的恐惧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激发这些人的反抗之心。 自己化整为零相反给了这些只有原始武器的平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神来之笔转眼间变成了最大的败笔。 透过窗户看向屋外杂乱破败的房顶,原以为这里会是远征军的坟墓,现在却成了自己的坟墓。 不行,就是死也要他们付出代价!要拉着全城的人一起陪葬! 竹内宽突然起身满目狰狞。 既然你们各个击破,我就再次化零为整,殊死一搏。 曼德勒居民的暴动一浪高过一浪,黄天在东枝城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亲临战场,却也彻夜未眠。 现在曼德勒城比预计的还要好,而负责阻击的孟瘸子那里只是一次火力全开的阻击,把北原吓的不敢再上前。 正准备在指挥部眯一会,门口传来脚步声,只是陈水根一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报告长官,幸不辱命,完成任务,前来复命!” “人呢,陈老先生人呢?” 黄天瞬间精神一振睡意全无,从椅子上弹射而起一边急切的问道,一边目光朝门外望去。 只见一个风尘仆仆,满脸疲倦却又精瘦干练的老人一脸讶色站在门口。 陈老先生确实很是惊讶,虽然知道自己有些名气,却也没想到这乱世中的一方首领竟然会对自己如此的急迫。 黄天刚才的态度都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 第215章 陈老先生 “想必这位就是黄长官,我们过去可曾见过?” 陈老先生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陈老先生一路辛苦,我们虽未曾见面,但对老先生过往为事迹是钦佩不已”。 黄天一边让座倒茶,一边回答道。 他对陈老先生到来的惊喜,除了需要他在南洋华人圈里无人能及的影响力外,更多的是陈老先生过往的仰慕。 在华夏民族最艰难的日子,是他从各种军用物资民生物资的资助,到动员侨工为滇缅公路的奉献。 直到新华夏成立后,不计名利创办了集美学校。 每一样都是功在当代,甚至是利在千秋的义壮举。 “黄长官缪赞了,比起黄长官在信中所提及的壮举,我老头子那是小孩子过家家,不过我见军营里似乎有些空荡,战士们都外出有任务了?” 陈老多年经商,城府与见识自是非同常人。 之所以愿意跟着刚认识的陈水根冒险北上,着实被黄天信中描写的未来对他的诱惑太大了。 所以一见面便迫不及待的想证明信中内容的真假。 “老先生好眼力,我们的士兵在曼德勒,还有仰光附近的彪关打一场大战,这场战役下来,收复缅国全境不在话下,初步达到立国的条件”。 黄天对陈老先生没有丝毫隐瞒,把部队的去向和近斯的打算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战况如何,需要我做什么,不过我老头子现在可能也就在华人圈里还有几分薄面,其它的也帮不了什么大忙了”。 “不,陈老先生,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老的威望和人脉,首先,我们需要各行各业的人才,你不但在南洋办学多年,在国内更创办有集美师范和厦门大学,现在正是桃李满天下的时候,我们欢迎学业有成的学子为我们共同的家园添砖加瓦”。 黄天丝毫没有客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对人才的渴求实在太大了。 印刷:他要发行自己的货币就需要高端的印刷机和制版师、油墨、纸张等等。 纺织:他需要全新军装。 机械、科研等等各行各业对于他来说都是从头起步。 而这些东西交给其它人黄天肯定不放心,陈老的人品在历史的长河中已经检验过了,是最佳人选。 其实这不只是黄天对陈老先生的要求,更是对他的回报,所以他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陈老先生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反倒有此忐忑起来。 他为重庆的光头出钱出物,除了得到几句“先生高义”的夸赞,便是让他痛心疾首的欺骗。 可面前这位一见面说是让自己帮忙,其实是送了自己一份超级大礼包。 刚才所说的有些东西他不敢染指,可一些民生附带军需的行业就足够他赚的盆满钵满。 “黄长官看得起我老头子,我也不矫情,一定全力以赴,只是黄长官把这样的重任全交于我一个老头子恐怕有些力不从心,不如黄长官派人来协助于我会更得心应手”。 陈老先生一口答应下来,却又没有完全答应。 以他在南洋经商多年的经历,人脉关系说是遍及整个南洋甚至是西方海外。 除了寻找高科技人才稍稍有点难度,其它全是商业上的运作,对他来说是驾轻就熟。 但他是懂得生意场的规则,更懂官场的规则的人,是想隐晦的提醒黄天: 我只要做一个代理人吃点汤水就行,你可以让人幕后操控。 黄天自是懂得陈老先生的意思,也更理解陈老生的用意。 他见的太多了……。 战前尽管他在南洋赚得了不菲的财富,混得风生水起,但在拥有四亿同胞国内市场却是无从插手。 华夏国内但凡赚钱稍稍容易些的行当几乎被四大家族垄断,只因为他们是四大家族,有强大的后盾。 陈老在南洋苦心经营多年,日本人一来,却让他的固定资产损失惨重,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强大的后盾。 所以他刚才的话即是谦让也是在试探。 可是他面对的是两世为人的黄天,面对的是在前世听过无数传闻的黄天。 岂会不明白陈老的顾虑与小心思。 黄天先是一阵“哈哈……”的大笑后才道: “陈老,你放心,在我们未来的国家里,除了极少数行业,其它的只要遵纪守法,你尽可做大做强”。 黄天喝了口茶又接着说道: “当然我也会为我的后代子孙留些东西,但是我的目标不在新的国家和华夏,而是在大洋对岸,就如同我领着队伍杀来南洋一样,欺负自己的同胞算什么本事!要赚就得赚有钱人的钱!” 黄天字字铿锵,句句有力,落地有声。 正是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前世他只能尽一个军人的职责,现在他有了能力自然要肩负更多、更重大的责任。 “唉,黄长官真是让人汗颜,若是国内的那位能有黄长官的风骨,华夏何至于沦陷半壁江山啊”。 陈老也被黄天慷慨陈词所折服,不管将来如何,起码目前来看,这位即将站在这个世界顶峰之一的年轻人并没有如国内那位一样,除了几句夸赞便是诉苦拉赞助。 而且生活简朴,即将打下偌大江山的人居然还住着行军帐篷。 “陈老对华夏之事不必耿耿于怀,观华夏历史,每五百年内必出经天纬地之才,那位光头气数将尽”。 陈老对黄天之言只是微微一怔,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两年前在国内黄土高原之行见到的那位高大的身影。 与面前这位年轻人一样的简朴,一样的豁达,更有着一样的理想,只是行事风格大有不同。 正想开口交流对国内之事的看法,黄天桌上的步话机再次响起: “老黄,老黄,在不在?” 龙文章的声音略带着些兴奋。 黄天正想拿起步话机回答,陈老先生抢先一步告辞道: “黄长官忙军务,我就先行告辞去琢磨琢磨长官刚才交待的事项”。 “好,来人,带陈老先生去迎客馆歇息”。 所谓迎客馆正是查会长的宅子,现在自然是独立军的产业,用于迎来送往还挺合适。 第216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送走了陈老,黄天看着步话机沉默了数秒后才拿起话筒。 “龙总指挥,你这是有好消息,还是有新情况?” 黄天听出龙文章情绪的复杂,对着步话机委婉的问道。 “我……”。听筒里只传出了一个字后又沉默了。 龙文章现在的心情确实有兴奋也有些犹豫。 他负责的西城区逃出来的市民已过半数之多,竹内宽所谓的化整为零也成了笑话,自己的士兵死伤大半。 剩下三千来人把剩余市民挟持在一处高大的仓库的周围区域。 克虏伯亲自担任观察员,再用步话机通知了城外炮兵的坐标诸元,锁定了那块方圆近一平方公里的范围。 只等命令一下,送竹内宽和他的手下最后一程。 当然,也包括被挟持的数千名平民百姓。 龙文章虽然绞尽脑汁,把估计的数万平民伤亡降到了数千人,心中在高兴的同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所以当他拿起步话机呼叫了黄天之后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发呆。 黄天听着仅仅出一个字的步话机顿时明白: 这位龙团长虽然历经了苦难,战场临敌经验十足。 但成长太快,也就是常说的心态跟不上自己的职位,以三军之帅之职,却是前线先锋大将之心。 “要不让我来给克虏伯下命令吧”。 黄天没有再为难龙文章,他相信自己若是亲临前线,或许也会很痛苦下这样的命令。 毕竟自己与龙文章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凡人。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道理我明白,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的士兵死,所以!死胖子,给老子开炮!” 龙文章的语气开始有些颓废,中间却又很是急促,最后如同赌气一般失态的对着克虏伯吼了起来。 决定是理性,失态是人性。 “隆隆……”的爆炸声如同心中矛盾最后的爆发。 竹内宽藏身的区域火光冲天,砖石横飞,烟雾弥漫,如同末日降临。 105口径的炮弹在全是砖石的破旧居民区里如同摧枯拉朽一样,一炮下去,整个城市都在发颤,一排砖头堆砌的平房如同纸糊一样变成了砖砾废墟。 这样大规模的炮击估计除了蚂蚁以外,里面不会再有其它活着的生物。 城里所有观望着炮击的人没有一个人欢呼,都在默默的看着远处随着一声声爆炸升起的一团团浓烟。 战争是残忍的,而对于一个没有自己军队的民族,更是惨无人道。 上海、南京、长沙,无一不是被炸成废墟, 若里面全是华夏之民,黄天不会制定这种计划,龙文章也不会下这种命令。 城外,听着轰轰炮声的本地百姓在庆幸的同时把目光偷偷看向了远征军的方向。 那是一种惧怕多于仇恨复杂心理。 那爆炸声中残忍让他们恐惧到了极限。 反而让他们不敢再表露出反抗与仇恨之心。 战争之神的发威让这些人感发自心底的无力与颤栗。 但你可以仇恨一个比你强大的敌人,但没几个人有勇气去仇恨自己难以憾动的神。 但此时主干道东边居民区内,正看着远征军在居清理剩余日军史迪威听见这炮声却脸色大变,: “混蛋,混收,这是屠杀!而且是让我们背黑锅的屠杀!” 史迪威在意的其实不是炮击下的死亡平民百姓,他真正在意的是独立军是以远征军的名义开炮,而他却是远征军的总指挥。 漂亮国一惯的传统便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他们要动手打人,那怕你家里藏了一颗皮蛋,他们会剥去外壳说这是颗核弹。 但这次不但被白白利用,还被砸了牌坊,史迪威如何不恼怒。 卫玉皇也是老脸一黑,他倒不是很在意龙文章大开杀戒,只是被两个无赖三番两次的利用心里很是不爽快。 戴安南则是一阵唏嘘之后,看了看自己的士兵正以身犯险的排查最后的小鬼子,而别人却三下五去二的解决了。 心中居然有一丝羡慕独立军的杀伐果断。 龙文章让炮兵完成了最后的绝杀,才吩咐步兵团全员进入居民区清剿是否有漏网之鱼。 他自己则带着李安平到了城外准备安抚这些家园被炸毁的市民们。 却看见史迪威带着几个华夏高级军官怒气冲冲的开车杀了过来。 “龙,你们这是屠杀,这样会受国际舆论的谴责的,会为你们建国之事带来大麻烦的!我要见你们真正领导人——黄”。 史迪威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憋屈,一跳下车对着龙文章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要把这口锅就此扔掉。 “no,no,no……,老史,我们现在都是远征军,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经过你的批准,虽然没有正式的协议,我相信你身后几位将军不会是出尔反尔的小人”。 龙文章却不慌不忙,说着他仅会的几个英语单词,又指着自己和身边人军装上远征军的标识认真的对史迪威说道。 “你……你们混蛋、无耻!” 史迪威虽然早知道前来质问肯定是这样的结果,还是被气的胸闷嘴结巴说话都不利索。 “嘿嘿……,长官教训的是,卑职一定改正”。 龙文章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反正这口锅老子是让你背定了!说完还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军礼。 远远看去还真如上级军官在训斥自己的下属一样。 “法克!法克!法克!……”史迪威气的一边骂一边径直上车暴走。 他知道这口锅是背定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自己还是想想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吧。 龙文章没有再理会史迪威,而是转头对着正默默看着远征军军官吵架的曼德勒市民大声说道: “各位曼德勒的市民们,远征军总指挥不顾平民的生命安全和财产损失,执意炮击全城,做为远征军的一员我深表遗憾”。 “正是道不同不与为谋,从今日起,我带领部队脱离远征军,加入一心为本地人民当家做主的东枝城独立军,你们今天所有的财产损失将由我来弥补!” 龙文章说完在万众瞩目下摘下帽子扯掉帽徽、臂章和胸章狠狠的扔在地上。 李安平心领神会的取过一个大喇叭用缅语对着数万人大声音翻译着龙文章的“反叛宣言”。 而周围正在做登记安抚的独立军士兵见状,也纷纷效仿,摘下刚刚戴上不到一天的远征军标识。 有几个机灵的扔在地上还狠狠的踩上几脚,表达了内心深深的厌恶与不满。 第217章 代言人 刚上车的史迪威只觉胸口一滞,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却对龙文章无赖的行为没有丝毫办法。 动武?不可能!别说罗师傅不允许,这里的远征军也不会愿意跟独立军打。 动嘴,别人蓄谋已久,显然自己占不了上风,而且他们的大炮藏身数公里之外,这里的人还真不知道是谁打的炮。 更何况,对方一开始就是以远征军和自己的名义发布的通告,又穿着远征军一样的军装。 “开……车!赶紧开车!” 史迪威越想越气,惹不起还是赶紧走。 那些失去亲人、失去家园的土着正用杀人的眼神盯着史迪威,再不走,说不好会如同日本人一样被群殴。 卫玉皇、孙直人、戴安南、虞啸卿等一众将领面面相觑,这次是又气又好笑。 这特么的贼喊捉贼玩的也太溜了。 帮他们背了黑锅不算,临走还被利用了一把。 虽然有些窝火,但不得不佩服这一手玩的太漂亮了。 无论是战术的运用,还是人心的把握,到最后民心的收买,真是环环相扣,步步相连。 佩服之余又是深深的遗憾,这样的人才怎么就让他反出国门了呢。 想到此处,一众将领又恶狠狠的看向也正在震撼中的虞啸卿这个罪魁祸首。 这次连卫玉皇也投去了鄙视的眼神。 龙文章让李安平接着安抚难民,自己转头对着卫玉皇一众人道: “几位远征军的将军,竹内宽算是完了,我要去支援我们在仰光城外围的阻击部队,希望各位将军对曼德勒城手下留情,我们仰光城见!” 龙文章清理完城区残余的日寇要赶着回去复命,这城内自有唐基带着人来接收。 解决了竹内宽,缅国大半地盘尽收囊中,唐基可有的忙活了,不过现在有了陈老先生,可以说事半功倍。 黄天在东枝城里没有等来龙文章复命,反而是等来吴代君和莫滋急匆匆的找了上门。 两人进门没有废话,吴代君便急切的说道: “黄长官,我知道你们在攻打曼德勒,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们的人乘着空船前来报信,温江河一个联队的日军在淡水棉上船沿江而上,约6个小时后到达东枝城码头,另外一个联队由于没有足够的船正沿江步行而上,”。 黄天却是听得精神一振,走到地图前沉思起来。 从他们上船的地点来看,应该是淡马锡或是泰国派出的援兵,想趁着东枝城空虚来捡便宜。 只是这帮家伙小瞧了远征军和独立军的火力,没想到会这么快解决曼德勒的竹内宽。 6个小时,足够把人撤回来吃掉这两股日军,以后收复淡马锡也会容易很多。 “三当家,莫会长,谢谢你们及时送来的情报,你们船运协会有没有兴趣出海做更大的买卖?” 黄天也是知恩图报,船运协会在没有电台的情况下,能早6个小时把情报送到预警,其中肯定有他们独特方式和辛苦,这份心意他得领。 更何况龙文章与吴代君似乎有些勾搭成奸的意思,将来的海运让他们分一杯羹,既能收买人心,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吴代君倒是比较淡定,莫滋却是眼神一亮道: “黄天官的意思是……” “莫滋会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就在刚刚,曼德勒已经被我们拿下,下一个目标是仰光城,拿下仰光之后我要建立一个多民族融合的国家”。 “大家不再相互欺压、掠夺、压榨,凭勤劳、凭本事挣钱,不再受其它列强的殖民,我现在郑重邀请莫滋会长做为缅地各族代表来新国家担任副总统一职!” 黄天明白,新的国家,为了安抚人数众多的本地人,名义上的副总统肯定要给本会人留上一席之地,而这个莫滋却是非常合适。 副总统三个字如同有魔力一般,让莫滋的心脏猛然一跳,随后如同电动马达一样频率“砰砰……”疯狂蹦跶起来,连呼吸也变得格外急促。 副总统!这是一步登天啊! 他虽然在缅国比绝大数人都过得好,却也是以前做梦都没想到过会达到如此的高度。 尽管他明白自己可能是有名无实,或是吉祥物一样实权极其有限,但仅仅是这份荣耀便值得他甘脑涂地。 冷静,一定要冷静,莫滋在心中默念了数遍后,再数次重重的深呼吸后回过神来。 却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了三当家。 这就是莫滋的聪明之处,他知道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块土地是华人的世界,而自己被这块巨大无比的馅饼砸中,也是因为三当家。 吴代君此时也被黄天开出来的条件惊呆了,直到莫滋看向她时才回过神来。 她本就是个极其聪慧的女人,瞬间明白了黄天选莫滋的用意。 一时卖了自己一个人情,再者是想询问自己这莫滋听不听话。 吴代君只是稍稍沉思便点点头道:“黄长官慧眼识人,莫会长确实很不错,也很合适”。 稳了!赌对了! 莫滋的心再次猛然蹦起,若不是场合不对他恨不得跳起来庆贺一番。 并不是他有异心,面对如此大的诱惑谁不是诚惶诚恐患得患失。 黄天也满意的点点头,三当家的肯定和莫滋刚才的表现都还算让他满意。 若是莫滋刚才直接答应下来,他还真得考虑考虑。 这莫滋并没有被副总统之名给砸昏了头而得意忘形,知道自己推他上位的真正用意和原因。 虽即将身居高位却仍知分寸,至少暂时值得信任。 第218章 同舟共济 仰光城日军驻缅司令部。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安静,北原芥苍双目无神的瘫坐在椅靠上,桌上摆着两份电文,一份竹内宽绝笔的电文,另一份是他催促援兵的回电。 竹内宽在电文中表达的不甘和为天皇尽忠的决心被北原直接无视。 现在他脑子里满是华夏远征军强大的火力与不顾忌普通人性命的狠辣。 无差别炮击过去只有帝国才会做的事,华夏这帮自诩仁义礼智信以德报怨的“君子”怎么会做出如此有野性的行为。 不怪北原芥苍诧异,华夏几千年的文化传承,精华瑰宝不胜其数,不合时宜的糟粕自然也会掺杂其中。 但统治阶级为了社会稳定,为了王权的千秋万代,把许多至理名言掐头去尾,甚至发明许多乍一听很道理的名言金句。 以德报怨便是对百姓最大的欺骗与不负责,华夏身为两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付出了巨大又惨烈的代价, 不但分离胜利蛋糕时一无所有,连受伤害最多的平民百姓,最后的战争赔偿都被光头代替放弃。 当然这其中有国力弱小的原因,但更有以德报怨的愚昧和光头为一己私利出卖国利的无耻。 没有能力报仇叫忍辱负重,有能力而不报反而宣扬什么以德报怨、迟来的正义那叫下流! 只是北原芥苍这次遇到的是黄天,一个从信息爆炸的网络时代穿越过来的觉醒者。 不再是宁予友帮,不予家奴的尖酸之辈,更不是量全校之女子,结黑奴之欢心的无耻之徒。 北原芥苍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有些害怕了。 更可气的是他寄予厚望的援兵在生死关头居然还想着贪功冒进。 接到回电他便知道这两个联队完了。 对付重炮与坦克集群要么有大口径舰炮支援。 要么就是城市巷战,或是以大量兵力拉长战线打消耗战。 前两种明显行不通,帝国在附近海域的军舰已数调去中途岛,而且战况惨不忍睹。 飞龙号、苍龙号、赤城号、加贺号四艘航母葬身大海,帝国的海军算是完了。 最后寄予希望的以重兵拉长战线打消耗战也被两个愚蠢自大的家伙葬送。 北原芥苍从没有如此无力的感觉。 不只是眼前战场败局,而是整个帝国局势的颓势。 “踏踏……” 门外响起脚步声打断了北原的低沉。 小心谨慎的脚步声在充满了死气的办公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旅团长大岛勋健一脸忐忑的走了进来,看着北原请示道: “参谋长阁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要不要请求军部的战术指导?” 北原芥苍勉强打起精神摇了摇头道: “军部现在正为太平洋战场头疼,顾及不了我们了,再说远水不解近渴”。 “将军阁下,既然我们现在上面不管,求援无援,不如暂时战略性转移,与近卫师团合兵一处,将来再杀回来”。 大岛勋健还是小心翼翼的说出了前来的目地。 “八嘎!你这是懦夫!逃跑!,马上给我滚出去!” “嗨!将军阁下教训的是,只是我们在火力、兵力都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连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竹内师团长就是榜样啊,将军阁下三思”。 大岛勋健咬咬牙又劝说了一句然后退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又只留下北原芥苍一人。 只是大岛勋健的话却如同有了魔力一般,久久萦绕在耳边。 …… 东枝城营地。 龙文章留下张立宪带着一个步兵营在曼德勒驻守收拾残局,他自己则带着其余部队和数十个日军俘虏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让队伍在温江对待命,自己径直回营地。 “老黄,小鬼子这帮孙子行啊,跟爷爷们玩起孙子兵法来了,队伍带回来了,什么时候去教训这帮孙子?” 龙文章人还没进指挥部的门,粗鲁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只是一进门声音嘎然而止,宽大的办公桌前一抹熟透欲滴、风姿绰约的身影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龙文章连忙用力擦了擦那满是灰尘的脸嘿嘿一笑道: “代君,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机灵,我们这次就危险了”。 他已经知道是三当家前报示警有鬼子偷袭东枝城,只是没想到吴代君还留此地。 只是那张汗水与灰尘混合的在脸上被本就不太干净的手一擦,脸上如同调色盘一般变得更加脏乱起来。 吴代君看着这个统领千军万马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竟然如此的拘禁,心中也是一荡。 哪个女人不希望得到男人的重视、紧张。 站起身来抽出自己随身的手帕,盈盈向前递了过去道: “龙团长,辛苦了,我们同宗同源,又同在这里生根,当同舟共济,用我这个擦吧”。 “嘿嘿……,谢谢代君,你就叫我文章吧,叫龙团长太见外了”。 龙文章一把接过三当家递过来的香帕,在鼻子下面用力一嗅,然后小小心翼翼又收了起来。 至于用带着体香的手帕擦脸?那不是可能的。 至少在没有得偿所愿之前还是先闻闻味道解解馋来得舒坦。 “不不不,叫文章也见外,不如叫龙龙、文文或是章章更亲切,再说了你们需要的不只是同舟共济,是同床共枕!等解决了鬼子的援后我就让人向三当家提亲”。 黄天实在受不了龙文章的风格突变,最关键真不能让这搭档叫“文章”。 兆头不好! 而且这两人现在的关系估计也只差最后一步了,都是有经验的老手,适当的小黄书能增进他们之间不清不白的友谊。 果然一向大方得体的吴代君被这露骨的话说的脸色微红,烟视媚行。 只是原本就肤白貌美,珠圆玉润的面容配上脸蛋上的一抹绯红更显秀色可餐。 如此娇羞的模样看的龙文章更如同猪哥一只知道“嘿嘿”傻笑。 黄天看的也是无可奈何道:“龙龙,别跟个二傻子一样没出息,鬼子援兵的事就交给你们俩,三当家负责带路找准方向,龙团长负责往死里干”。 “行!没问题,代君,那些小鬼子有没有欺负你们的人,我帮你去宰了他们!” 说起打仗,龙文章终于恢复了正常。 只是猛然又觉得黄天话里有话,再看吴代君,刚刚只是绯红的脸颊如今却是如同打碎了谁家闺房的胭脂一般,一直红到那雪白的脖子深处。 第219章 夜谈未来 傍晚,东枝城内迎宾馆。 迎来难得的热闹,也算得上是久违的高朋满座。 唐基、陈老生、莫滋外加迷龙的老婆上官戒慈,还有东枝城的第一任小学校长刘海潮。 黄天招募的第一批负责民政工作的精英也算是第一次齐聚一堂。 上官戒慈在禅达做了几个月不安稳的全职太太后,在东枝城里,帮唐基处理日常杂务时,见过大世面的才能显现了出来。 加之在仰光生活多精通缅语,,熟知本地人的习俗,让她处理本地百姓的事务时如鱼得水。 刘海潮的文化融合也是重中之重,不过现阶段教育方面的问题没有太多的疑难杂症,他今天主要任务是做记录。 一帮人虽各有本事,此时却全都对陈老先生恭恭敬敬。 南洋华侨总会会长的声名和善举足以让在座任何一人心服口服。 “各位,今天我大家为着同一个目地齐聚一堂,既是为了相互认识,也是为了接下来的工作协商分工”。 “大家都知道,曼德勒城已在我们控制之中,战后安抚、重建工作就要有劳几位,同时东枝城的建设也不能落下,大家都是自己人,畅所欲言”。 黄天当仁不让的坐上了主位先来了一番开场白。 今天到会之人没有一个军事主官也是黄天刻意为之。 军政分治是历史给予的经验智慧,而军政不分则是军阀混战的开始,黄天自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好,在座诸位数我年龄最长,我也不客气,就抛砖引玉说几句”。 陈老先生看另外几人都看着自己,先谦虚了几句然后接着说道: “黄长官,国家无论是现在的重建还是以后的发展,农业是稳定基石,工商业强大的根本,但大家都知道,但国家建设初期,正是法律法规的空白期,也资本野蛮成长的时期,所以在做事之前,还请黄先生立个规矩,如果出事后再追究不利于国家信用的建立”。 陈老先生经历过南洋土着的欺压,见识过华夏四大家族无所忌惮的掠夺,所以提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虽然黄天说过他不会染指私人财富,但不代表他手下的将领会如他一样志存高远。 “呵呵,陈老的话一针见血,正是无农不稳,无商不富,无工不强,但是一切活动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天我就立个规矩”。 “一电力、水利、通讯、银行等行业国计民生行业国家控股至少51%,另外抽出0.5%的股份由南下军人事务局管理,这0.5%的收益是给跟随我一起从禅达出来的兄弟们的福利,也是防止他们为钱误入岐途的保证”。 “二烟草、交通建设、石油以及各类矿产全部收为国有”。 “三土地确权,有证有地契的土地重新做好登记,无证又无地契又无可靠证明的土地一律收归国有,土地确权要严防做假,一经查证,一律枪毙绝不手软”。 “其它行业只要遵纪守法欢迎民间资本进入发展”。 黄天把最近几天考虑的东西说了个大概框架。 说白了就是参考了前世一些经验。 不再把所有行业都抓在手里,可以避免后期的许多弊端。 但前世新华夏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点是任何国家都不具备的优势,也是新华夏能成为基建狂魔的主要原由。 特别是成立南下军人事务局,更是他苦思冥想未能得到的最好的办法。 不辣、蛇屁股这些人除了带兵打仗,让他们主政一方,估计有些够呛。 干脆给他们准备点福利将来安心遛鸟斗鸡。 如同现在的老兽医一样,精神有了寄托,金钱上有了保障,这才是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别看只有0.5%的股份,那些行业的利润加起来可是个天文数字。 当然防止腐败是重中之重,不然出现桶比油贵全都亏损的情况,估计这些老油条们会第一个不答应。 其实腐败并不是不可根治,前世的新加城、香港都做的非常好,只需照着抄就行。 “黄长官如此制定了大的范围我心中有数了,老头子我在工商业有些朋友,这方面我会宣传一下,只是另外就是资金的问题,这么多国有控股行业需要的是天量资金,黄长官货币发行……”。 陈老先生和其它人各抒己见又提了一大堆的问题。 迎宾馆内灯光一直延续到深夜,每个人有各自的问题。 能解决的当场商议拍板,无法解决的做好备忘录,至到午夜子时大家才散去。 黄天回到营地却只是冲了澡,不顾林瑶幽怨的目光,叫上司机又带了一个排的警卫驱车前往东枝城。 随着地盘越来越大,需要的支出也越来越多,系统物资也快见底了。 远征军155的大炮,还有各种美式装备、后勤物资都是他最理想的复制来源。 更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是这片土地的主人,现在客人明显太多了,要让他们离开一部分,留下一个师跟自己一起攻打仰光就够了。 来到曼德勒城刚好天色微明。 在车上睡了一觉的黄天睁开有些迷朦的双眼,负责留守的张立宪已经站在车前敬礼,并替黄天打开车门。 黄天有些意外的点点头后问道:“现在曼德勒城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你一个前线长官不用通宵不睡吧?” “报告长官,我与何书光副营长轮流值班,下半夜刚好轮到我值守”。 “何书光都升营长了,你还在原地踏步,有没有什么想法?” 黄天本不想过多的管理军务,但遇到了老熟人,而且这个张立宪又有些特殊,还是想听听他想法“。 “报告长官,没有想法,论战功、论资历,我与何书光都受之有愧”。 第220章 身份对等 张立宪说的是肺腑之言,他不是新兵蛋子,明白独立军现在属于屁股多椅子少,他们俩能这次能晋升,还得感谢这次扩军。 而且现在对黄天是真心的服气,短短几个月,便将一国之地占为己有,关键还得到各方认可。 这是一个更值得他仰望的偶像。 “好,敢不敢去随我去会会你的老东家”。 “有什么不敢,我问心无愧!” 张立宪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下来。 黄天也再说话,再次上车向远征军的军营驶去。 他对张立宪其实一直有些矛盾,或者说是愧疚,论全方位的能力,他要超过老油条中的任何人。 就因为他不是收容站的老油条,就因为他没有跟着一起坐着飞机在天上被打下来过。 所在一直算是压级使用,这次扩军让他恢复了以前的职位,总算是在心里有了一些交待。 远征军军营里,史迪威听说黄天亲临,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怒气冲冲的来到会客室。 “黄,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用我的名义屠杀平民?” 史迪威一看到黄天便是一阵怒吼来兴师问罪。 他此时已经不在乎在最后的炮击中死了多少平民,在意的是自己被人戏耍,更在意自己不能背这个黑锅毁了前途。 “哈哈……解释?史迪威是不是太早了还没睡醒?” “我想你还没搞清楚我们之间的身份!如果是罗师傅来质问,我可能会解释”。 “你?不够格!” 黄天只是一阵放肆的大笑,然后轻蔑的看了仍处于愤怒之中的史迪威一眼,非常不屑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老子一个国家元首级人物,需要给你一个少将解释?那多没面子。 再说了,漂亮国的人这种事干的还少吗?罗师傅估计也不好意思当面问我要解释。 “你……”。 史迪威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方说的没错,现在还真是身份不对等,漂亮国的少将少说几十上百个。 但一国统领只有一个,哪怕国家再小,人家也是总字辈的人物。 更让他生气的是对方的身份地位,几乎是自己一手推上去的,现在倒特么的在老子面前摆起谱来。 “好!那么黄先生,你一大早来我们军营里想干什么?如果是来炫耀,那么你的目地达到了” 史迪威终于也认真的了现状,知道这个哑巴亏自己吃定了,咬着牙齿询问黄天来的目地。 黄天的狂妄,克迪威的认怂,不只是在张立宪的心中,那光辉的形象更上一层楼。 连史迪威后面跟过来的卫玉皇等华夏将领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一个月前,自己还能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居高临下。 现在,连他们名义上的上级都没了质问的资格,他们还是别找不痛快了。 这落差,任谁心中也是酸溜溜一股怪味。 “对嘛,史迪威将军,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要动不动发脾气,我来的目地当然首先是主要是对我的客人们进行亲切的慰问”。 “其次有不少市民举报,说你们趁战乱拿了我们不少好东西,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冤枉的,可老百姓们不信啊,所以专程来替你们证明清白”。 黄天摆出一副青天大老爷的官腔,把自己想去看远征军后勤物资的目地说了出来。 身份地位的变化让他的底气十足,既使想看对方的后勤物资也不用如以前一样求爷爷告奶奶。 “你……,黄先生,虽然我们知道你即将自立门户,可毕竟大家根在华夏,没必要这样侮辱远征军吧!” 这下不只是史迪威不乐意,卫玉皇也不高兴了,这个华夏抗日名将一惯对外是不卑不亢甚至偏于强硬。 更何况是黄天这个“假洋鬼子”。 “就是,姓黄的……先生,我戴安南敬你是条抗日的英雄好汉,但我华夏不容侮辱!” 戴师长两眼一瞪也是气愤的反对道。 直爽的脾气本要直呼其姓,可想到对方的身份还是在后面加了个先生二字。 “几位将军别误会,大家知道我刚打下这片土地,立足未稳,我也要收买民心,不能让他们认为我是个软骨头嘛,就当我是去参观,然后好给百姓一个交待,放心,我绝不会打开任何包装”。 对史迪威,黄天可以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鄙视。 可对这些为国家为民族远征他乡的将士们,黄天还真不好意思摆谱,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而且说的诚意十足,合情合理,又给足了对方面子。 说到底这也是利用华夏民族善良、大度的特性,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几个华夏高级军官相互看了一眼,不再反对,说到底这还是别人的地盘,对方以最高统率的身份只来了一个人,似乎确实是来走过场的。 最关键的是军营仓库的确不怕检查。 虽然这些军官抗日时英勇,但出门在外谁还不会“缴获”点战利品之类的东西,不过这些大多在长官的私人帐篷里。 不触及根本利益,谁也不会玩命的得罪人。 在远征军的仓库里,黄天见到了大批的弹药、军粮、罐头,当然还有一些紧俏的药品和少量用来补充损耗的枪支和几门大炮。 枪支几乎全是恩菲李尔德和汤姆逊这种高级货,漂亮国的为了打通滇缅线让华夏牵制小鬼子的主力,还是舍得下血本。 这批物资几乎全都是由阿三国的港口上岸,然后穿越丛林运送过来,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让黄天心心念的坦克却在军营外围警戒,实在想不出来理由再去摸那二十几辆坦克。 总不能说怀疑有东西藏在坦克里面,估计一说出来,卫玉皇几人得当场翻脸。 “那个……感谢卫总指挥和几位将军让我在老百姓面前能理直气壮,以后几位若是在国内不开心了,来我这里,我随时欢迎,我的公事完了,有个装备的问题想向几位请教?” 黄天憋了半天还是在脑子里想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黄先生什么问题?说来听听,大家都是盟军,别这么客气”,卫玉皇开口应承道。 正是投之以桃这以李。 黄天的客气以及那句随时来缅国的承诺,让卫玉皇心中很是舒服。 他能混迹两朝高官,除了军事上的才能,做人方面肯定也有过人之处。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如履薄冰,他已经在重庆被冷落过一次,多一条退路多一份活路。 第221章 援兵逃跑了 “其实这事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你们知道我花了大价钱买了100辆坦克,渠道有些不正规,使起来总感觉不得劲儿,我怀疑是不是被漂亮国的奸商骗了,所以想去看看你们的坦克跟我们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黄天此时完全没有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如同一个被骗的只剩下衬衫裤衩冤大头。 说完对着远处生闷气的史迪威看了一眼,似乎因为捕风捉影的事而说别人的坏话有些心虚的样子。 几个抗日名将听完又是面面相觑,同时心里也有一丝莫名的畅快,让你小子能耐,吃瘪了吧。 一起答应道:“噢,理解,理解,这是小问题,戴师长,你陪着黄先生一起过去吧”。 仕途能做到这个位置,官场与商场的险恶都是心知肚明。 不但同意了黄天的请求,反而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 坦克可不便宜,真买了一批缺斤少两的东西,还真是个冤大头。 跟在身旁的张立宪却怀疑的扫了黄天一眼,虽然不明白这坦克明明好好的,余治还不止一次夸奖新坦克的如何如何的带劲。 但他只是耿直却不傻,动了动嘴唇后仍是一言不发。 而他的老东家虞啸卿已经完全没了与黄天相斗的心思,全程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他知道自己与黄天的地位是高低易位,自己即使反对也等于放屁。 甚至连黄天故意带来张立宪打自己的脸,也只能目不斜视,把那份不爽埋在心里。 远征军一共二十八辆坦克,黄天一一掠过。 性格直爽的戴师长却不停关心的问道:“黄先生,怎么样,有没有区别?” 在他眼里,只要是事关抗日都值得敬重关切。 “嗯,确实有些不同?”黄天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妈的,那帮狗日的洋鬼子就知道糊弄咱们华夏人,问题大不大?” 戴安南有些愤愤不平的骂道,做为前线军人,最痛恨的就是在武器装备上动手脚。 那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黄天本想说“不同之处就是我们的坦克比你们的新”来逗逗戴师长。 没想到这戴师长还是个愤青,反倒让黄天不好意思面对戴师长的真诚,只得摸了摸鼻子道: “其实我也看不准,感觉装甲薄了一点,影响不大,打小鬼子足够了”。 “妈的死洋鬼了真不是东西,装甲是士兵保命的东西”。 两人一起骂骂咧咧又回到军营。 此时离东枝城码头二十多公里处的温江江面。 二十多艘船乱成一团,其中几条甚至撞在了一起。 铃木贞二站在船头大声吼叫着,恨不得把船工枪毙几个。 可本来船工就有欠缺,还得依靠这些船工调头逃命,也只能心急如焚的拼命催促着。 他们刚刚接到仰光的电报,已经知道竹内宽的第55师团完蛋,赶紧命令调头逃命。 铃木贞二虽受山下奉文的影响,一样的狂妄,毕竟都是日本军校出来的军官。 还没自大到以一个联队对付有上百辆坦克的独立军。 一接到消息便要调头逃命,只是在传递信息靠吼的船帮里,二十来条船想如臂使指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还有船工们有意的失误,江面上顿时乱成一团。 大阪师团的小泽又次在接到电报时便知道一行人凶多吉少。 大阪师团之所以能在日本战败后仍能保持完整的建制,除了他们惜命之外。 对战场形式判断的独到之处也是他们能保全建制的原由之一。 得知一个师团在两天之内被吃掉,小泽立刻给自己的还在步行的联队发去撤离的电报。 至于自己一行十多人,小泽瞟了一眼船舱里船工挂着的几件粗布青衣打起了主意。 “八嘎,这是内河船,不是碰碰船,再给你们十分钟,再不能理顺航道,统统死啦死啦”。 铃木贞二终于忍无可忍,气急败坏的一把抓住自己船上的船老大,用王八盒子顶着头威胁道。 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能把航道理顺,自己乘坐的船反而被堵在中间,要知道此时肯定多停留一段时间,就多一份危险。 “太君,我们尽快,只是大家的船都快没油了,既使是顺水也跑不了多远” 船老大面对抵在头上黑洞洞的枪口,也是急的满头大汗,连忙解释道。 “八嗄!” 铃木贞二手上的枪口再次用力朝前捅了捅,把船老大的头压的如同得了歪脖子病一样不敢动弹。 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一个尉官会意的跑去船尾检查油桶。 不到三分钟又回来对着铃木点点头,示意船老大没有撒谎。 “现在的油能不能坚持到下流最近的加油点?” 铃木收起手枪无奈的问船老大。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逃命却遇船没油。 铃木此时也只有认命苦。 “可以,可以,往下三十里便有地方可以加油”。 船老大捡回一条命后,擦了擦额头被吓出来的汗珠。 “哟西,快快滴开船”。 铃木一听可以跑出三十里,量独立军也没那么快追过来,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而船老大们有了死亡的威胁,似乎配合也好了很多,果然不到二十分钟,二十多条船又排成长龙“突突……”的往下游开去。 只是所有需要加油的船习惯性的把空油筒挂在船尾。 不多久,离温江数公里远岸边公路上。 龙文章与吴代君带着部队再次接到船帮的情报,船队调头南下,大部分船只急需加油。 吴代君听闻情报对着龙文章一笑道: “龙团长,既不能伤害我们的船工,又要全歼这支小鬼子,也只有趁着在下游三十里处的苏托码头加油的时间”。 第222章 旗升船沉 “代君真乃女中诸葛,我们简直不谋而合心意相通,我这就传令直插苏托码头,你放心,打坏咱们的船让老黄赔给咱们,而且还要赔大的”。 龙文章一腔热血化绕指柔情,正是公私兼顾两不误。 “赶紧办正事,提前布置,要确保万无一失”。 吴代君虽然回了个嗔怒的白眼儿,心里却是春心荡漾,欢心不已。 正是哪有寡妇不怀春,只是难遇称心人。 龙文章收获了一个幸福的白眼这才正形起来,有些担心道: “代君,要歼灭这伙小鬼子不难,可你们的人和日本人混在一起全都在船上,得想办法通知他们及时避开我们的攻击啊”。 跑内河运输的船只虽然不大,每艘船也就三到五人。 可二十艘船只加起来近百人,总不能把这些人一起用大炮轰掉吧。 所以需要一种隐蔽的交流方式通知到所有船只上的船工,又不能让小鬼子怀疑。 “这个不用你操心了,乱世之中,我们自有一套隐蔽的传递信息方式,不然你以为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去苏托去加油的?” 吴代君说起自己的船运协会,俏丽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得意。 一个女人,能撑起如此组织严密的帮会,的确有他自傲的资本。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就是害伤着咱家的兄弟们”。 龙文章也没有细问他们的传递信息的方式,而是马上下车对着身后严阵以待的队伍下令: “全体都有,三十里急行军,目标——苏托!” 苏托,严格来说不算是码头,是温江船运协会设立在一处回水湾的补给站。 这里的内河船大多不足百吨,对油料的消耗是极小。 而柴油又是极其紧俏的战略物资,所以苏托码头其实也就只有一条上岸的木头便道。 岸边的高处几间砖房用来存放不多的柴油,和管理油料的船运协会会员。 上行的船只几乎被铃木尽数征用,此时的码头显得格外冷清。 铃木贞二站在船头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码头心中稍安定。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岸边几十米处几间土砖房上,用布挂着两面如旗帜样的招牌在迎风飘扬。 两面旗帜一新一旧,旧旗帜上一个油字略显斑驳,新旗帜上一个船字威风凛凛。 过了此地,总算可以逃出生天。 现在想想都后怕,一个师团不到两天便被吃的干干净净,他这一个联队,真让对手盯上,估计还不够塞牙缝的。 此时各条船均已关闭机器,利用水流和惯性,用船篙调整着船只的方向慢慢靠近码头。 内河木船在回水湾里停靠最大的特点便是可以排排坐分果果。 船与船之间肩并肩尾对尾,形成整体,即使停靠在最外围的船只也可以一步步通过其它船只走到岸上来。 二十来艘船如同拼积木一样,在静止的回水湾里拼凑成两行。 “你们快快滴加油,把我们送回淡水棉,船费我会加倍给你们,明白吗?” 铃木贞二开始对正在下锚的船老大画着大饼。 “太君你请放心,我这就吩咐大家把油加足,后面的航行不再停船,一次直达淡水棉”。 却不知船老大一边低头放着锚链,一边瞟向岸上那面写着“船”字的大旗,眼角闪过一抹不舍。 船旗升,江船沉。 这正是弃船杀敌标志,也是船运协会的铁律! 只是在如此多的船只面前升起船字旗,这些船家心中不免一痛。 船老大低着的头露出一脸绝决,毅然放下锚链把手做成喇叭状对着其它船只大声喊了起来: “各位兄弟们注意了,油加满,走下水,一刻不停留!” 说完对着自己的三名船工道:“拿好油桶,赶紧上岸装油,今天不许休息,加完油立刻出发”。 所有船工听到船老大的喊声都是微微一怔,然后若无其事的拿起油桶上岸装油。 相伴了多少年的船就这样放弃,这些人心中还是有一丝倦恋。 而船老大刚才的喊话就是针对性的提醒:看清油库的船字旗,一刻不得犹豫! 内河船的船工并不多,一般三到五人,而给船加油也是最原始的方式。 用油桶在岸上装满,再倒入船尾那驱动螺旋浆的柴油机中。 为了适应长途航行,每艘船上都备有两到三个25升的洋铁皮油筒。 正如船老大事先承诺的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所有船只油料补充完毕,再次离岸启航。 只是这次船员们都不经意的站在了货船靠左的船边忙碌着。 船队驶至至江心再次拉开长长航线开始加足马力向下航行。 铃木贞二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顺风顺水,刚想找小泽又次庆祝一番。 突然,一声熟悉又让他惊恐的刺耳尖啸响起。 “炮击!” 铃木脸色瞬间变得如死人一般难看,对着部下大吼起来,同时自己就地一爬,伏在甲板上抱头躲炮。 紧接着离船右边二十来米的江面上,“轰”的一声巨响,溅起十数米高的水柱。 显然这第一炮是打偏偏了。 “靠岸,马上靠岸!” 铃木贞二对可不会以为这一炮是对手的水平低下,第一发炮弹只是试射,随后的校准射击会跟随而来。 想要继续乘船逃跑是不可能的,唯有上岸把士兵分散铺开才有可能寻得一线生机。 只是当他急切的对着船老大下命令时,眼见一幕让他心底彻底来了个透心亮。 只见船上几名船员在炮声响起的同进,纵身一跃,一个猛子扎入左边的江中,再也没了踪影。 而船尾刚才还轰鸣的柴油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被关闭,整艘船失去动力正随波逐流。 再看向其它的船,跟自己乘坐的一模一样,在这偌大的江面上,二十艘船如同一叶叶无人小舟静静的漂荡。 “八嘎!射击!” 铃木贞二就是再二此时也明白,自己被这帮看起来大大的良民船夫给算计了。 抽出手枪半跪在左边船弦对着江面直接清空弹匣,企图能打伤几个船夫抓上船来当人质。 身边的士兵也跟着拿起三八大盖、歪把子对着水里一阵“突突……” 第223章 半渡而攻 只是江面上别说有尸体浮上来,连一丝代表着中弹后的红晕也不见。 而且刚才炮击他们的独立军只打出了第一炮后,似乎再也没了动静。 这一切的诡异铃木贞二也没时间细想,他要抓住这空档把船靠岸。 在陆地上还有一丝活命的可能,在江中间可是完完全全的活靶子,而且他的士兵也不是全都会游泳的。 急忙对着士兵大吼道:“谁会开船,赶紧靠岸!”。 小鬼子本就是来自岛国,会开船的渔民不少。 只是当两个会开船的小鬼子跑到船尾的柴油机上一看顿时傻眼了。 柴油机上的皮带轮上空空如也。 别看只是少了三根细长的皮带,没了它再多的油、再大的马力也无法把柴油机上的动能传递到螺旋桨上去。 铃木贞二听了汇报一口老血差点喷薄而出。 这是要把他们当成移动靶,赶尽杀绝! 正要破口大骂,右边的岸上却又突然响起一阵声势浩大的发动机轰鸣声。 铃木贞二赶紧抬头望去,一幕让他彻底绝望的场景呈现在眼前。 近百辆坦克一字排开,正顺着水流与失去动力往下游漂荡的船队齐头并进。 坦克上那黑洞洞的炮管正缓缓转向直瞄向江中的船只。 近百辆坦克绵延数百米,造成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让铃木贞二只感觉一阵窒息。 同时也瞬间明白,为什么竹内宽一个师团只坚持了不到两天的时间。 而在他们船只前方三十来米的江面上,一颗颗脑袋如同闷热夏天里换气的大黑鱼,冒了个泡后又潜入水底。 “哇哇……”。 铃木看着在江面上一闪而逝的脑袋,气的几欲抓狂。 很明显,这就是刚才跳入水中失踪的船工们。 这群狡猾的船工从左边跳入水中,凭借出色的水性在船底来了个大挪移。 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左边,船工们却从潜过船底企图从右边上岸。 被一群卑微的渔民一再戏弄,让一直以来狂妄自大的铃木贞二如同吃了屎一样难受。 “八嘎……” 正准备命令开枪射杀前方的船工,却被小泽又次拦了下来。 “不准开枪,赶紧弃船!弃船!” 小泽又次冲着铃木一阵大喊,他把现场的诡异看得明明白白。 岸上的坦克只需要一轮齐射,他们几乎就是全军覆没。 而对面现在没有开火正是因为顾及江水中的船工。 这帮船工虽然一个潜泳在水底游了二十多米远,却仍离岸边近二十米远。 而炮弹在水里的杀伤靠的是音波振动,爆炸产生的振动波传导范围比陆地更远,杀伤力更大。 二十多米的范围并不是安全距离。 但只要他们敢在船上开枪,独立军岸上的坦克也会毫不顾忌的开炮。 而现在利用这短暂的相互忌惮时间,弃船往右岸游去或许有一线生机。 小泽又次制止了铃木贞二准备自寻死路的开火命令后,也不再理会铃木,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第一个扎入水中。 小泽这次把大阪师团逃命的技巧全数发挥了出来。 有了小泽的带头,会游泳的小鬼子纷纷跳入水中。 不会游泳的小鬼子在船上急的哇哇大叫。 人生死关头要么从容,要么疯狂,至于长官的命令,狗屁不是。 有人对着前方船工们刚刚冒头的江面射击,有人架起机枪对着坦克扫射。 只是这些枪声如同吹响了他们死亡的号角。 康丫把脑袋缩回了坦克里,拿起步话机给龙文章请示道: “报告团长,这帮小鬼子居然还敢还手,而且正在向江水里的船工射击,请求开火!” “准!” 龙文章简洁明了的声音在步话机里传出。 瞬间,随着岸边近百辆坦克同时一声怒吼,整个江面被震的波光粼粼。 紧跟着江面上的二十条木船如同豆腐渣一般,在一声声爆炸中被四分五裂,只剩下一块块残骸在江面上随着爆炸引起的水波上下晃动,四处飘散。 而后方克虏伯指挥的炮后兵也不甘示弱。 虽不敢对着木船炮轰,把炮击坐标向前延伸三米,阻止潜在水里逃生小鬼子。 数十发105炮弹落入水中掀起滔天水柱,潜在水底的小鬼子如同一条条被炸翻的鲶鱼,在水里被活活的震死,随着水波翻涌浮出水面。 这是独立军打的最舒心痛快的一仗。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在打仗,是在打靶。 一直打酱油的步兵这次也大摇大摆的蹲在岸边进行精准射击,清理着在水中挣扎的小鬼子。 龙文章这时候才与吴代君一起来到岸边,指着江上的残骸和尸体道: “代君,你看我没骗你吧,这些小鬼子敢欺负咱们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龙文章一脸得意的在吴代君面前邀功。 这一仗的确值得炫耀,与吴代君的船运协会配合的天衣无缝。 完美的诠释了“半渡而攻之”的兵法。 即使没有坦克火炮的这类重武器,也一样可以打出一场完胜。 吴代君对着龙文章也是美目盈盈,爱意满满。 第一次跟随军队打仗的她,没想到凶名远播的日军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眼前的男人几乎用零伤亡解决了一个联队的鬼子。 两人郎情妾意相互放电,坦克和炮兵们停止了炮击,任由步兵对着水面上的尸体一枪枪的补射。 只是任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块稍大的木船残骸下,绑着一截从柴油机上扯下来的油管。 正随着江水的波浪一起一伏向下游飘去。 油管另一端深入江底,小泽又次不知何时换上了船工的便装,抱着一块大石头,嘴里咬着油管在江底行走……。 苏托大捷很快传回东枝城。 黄天很是欣慰,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 曾经有些失落的龙文章走出了低谷,那个足智多谋的龙文章又回来了。 铃木联队覆灭的消息也同样传回了仰光城。 北原芥苍愣愣的坐在办公桌前。 独立军的战斗力太可怕了,一个联队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而且对方还没有出全力,远征军也还没有出手。 自己的垂死挣扎又能有什么作用? 大岛勋建的提议又开始在耳边回荡。 第224章 老熟人 龙文章带着部下东征西战,还得一边打仗一边当舔狗,忙的不亦乐乎。 彪关,此时热的如同一个大火炉。 天上炽热的太阳如同被固定在了头顶上,直直的照射着全是农田荒地大平原上。 没有河流,没有大树,更没有山间清爽的凉风。 老油条窝在山顶的工事里也被太阳晒的没了脾气,从骂火热的天气,到骂躲在仰光城不出来的北原。 而孟烦了在彪关第一天来了个火力全开,数十门迫击炮把北原吓得又缩回仰光,剩下的日子几乎闲的淡蛋。 最后更是把孟烦子大骂了一通,把现在无聊又闷热的锅全扣在了孟烦了头上。 “孟瘸子,你倒是请示请示黄大仙啊,再过几天大家可真晒成瘪犊子”。 缅国南部的大平原,除了山脚下几棵被撸成秃顶的芭蕉树,几乎再无遮挡。 老油条们骂得累了,一人顶着一片芭蕉叶显得没精打采。 唯有迷龙坐在用几片焉了叭叽的芭蕉叶搭成的凉蓬下面,催促孟烦了请示下一步行动的指示。 “滚蛋,你不一直喜欢瘪犊子嘛,怕晒当什么瘪犊子,要请示你自己去”。 孟烦了一样被晒的心浮气躁,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嘿嘿……,你们看勒,迷龙这个王八盖子自从找了婆娘身体硬是虚的很,上次在仰光小东洋的饭馆子里老子就说他是拖时间滴勒”。 不辣一听有人在骂迷龙,立马来了精神,看着满头大汉的迷龙开启嘲讽模式。 而且似乎触景生情,又想起了在仰光日式居酒屋里大家耐力的比拼。 “辣子,你再给我讲讲啦,那日本女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啦?” 蛇屁股一听不辣又说起在仰光大战日本慰安妇的故事,立马也不困了,两眼冒光的看着不辣问道。 而且一直以来损迷龙必帮场子的传统也抛之脑后,吃多了东枝城里那干瘦风干肉,很是向往那新鲜肥美的鲜肉。 上次仰光之行没能一起去成了蛇屁股最近的心病。 “滚开勒,老子都跟你讲了五遍,你去喊迷龙还有丧门星给你讲勒,他们干滴东洋婆娘也好滴很”。 蛇屁股百听不厌的纠缠让不辣有些烦了,指他指了条新鲜的路子。 迷龙眼睛一瞪,大有你小子敢来问老子就揍你的架势。 丧门星本来还想着看热闹,见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本就不善言辞的他起身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只是突然目光一凝指接山下说道:“烦了,有个日本人上山来了”。 本就无聊才打嘴仗的老油条们这下集体不困了,抄起枪趴在战壕向山下看去。 果然只见两个战士押着一个打着白旗的日本兵向山上走来。 不辣与迷龙更是眼神一亮,嘿嘿的笑了起来。 是熟人! 这刚想起在仰光大战日本女魔头的激烈,主办方就打着白旗来了。 莫非这是要安排下半场? 不同于几个老油条那美妙的期待,佐藤是一脸苦瓜。 头顶烈日,手举白旗,脚步与心情却似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自打司令官被劫走,他在司令部不是挨骂就是被当出气筒挨耳光。 直到早上,再次被委派出任和谈使者一职,以为总算是解脱了。 那几个华夏人虽然很让人讨厌,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故意念错,可总比每天在司令总担心吊胆的挨打受骂强。 只是当他从司令部出发时,看到一辆卡车正在装北原参谋长的私人财物,而其它人也正收拾或销毁文件,心中顿时明白。 参谋长这是要放弃仰光。 而自己是派出去暂时迷惑华夏人的棋子。 “喂,那个左边疼,你一个人来搞么子滴哟,你们小东洋滴那帮婆娘勒?帮老子看好起勒,等老子打下仰光城,我兄弟也想要去下馆子勒”。 不辣如同看见春月楼的龟公一样,一见面就问着对方小姐的下落。 而且把蛇屁股推了出来。 火辣的天气,阳气足,虚火旺,看到佐藤大家不由想起那场让人回味的中日肉搏大战。 外面气温的酷热蔓延成了身体内的燥热。 其它几个吃过肉的老油条虽然没有问出来,却不约而同的看向佐藤。 不辣说的没错,曼德勒都打了下来,仰光城也应该快了吧,他们也惦记着再次为国争光呢。 “各位,我……我是来投降的!” 佐藤看着这群老熟人眼神里的强大的侵略性和欲望。 心中满是悲凉,这是以前大日本皇军的士兵才有的气势。 可如今,整个师团落荒而逃,却把自己推了出来拖延时间。 本应该是说来和谈的,话到嘴边却突然改成了来投降的。 “哈哈……”。 “你说滴是屁话,举个白旗不是投降莫非还想跟老子比哈子”。 山顶众人在一阵安静后突然爆发出嘲讽白痴一样的笑声。 “不……不是,是北原参谋长要放弃仰光逃跑!我是来报信的”。 佐藤见这些人对自己的投降似乎不感兴趣,赶忙抛出了重磅消息。 哈——! 嬉笑声嘎然而止,大家先是面面相觑,随后把目光看向孟烦了。 老油条们虽然平时一个个吊儿啷当,也知道这份情报的重要性。 如果情报属实,可以兵不血刃的占领仰光城,避免了无辜平民的伤亡。 “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敢给假情况,我们最喜欢杀没用的俘虏!” 孟烦了一把抓住佐藤的衣领逼问道。 “千真万切,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仁安羌的守军昨天就调了回来,现在估计已经在港口登船了,你们有飞机,一看便知道”。 佐藤连忙解释道,他也明白,这个情报有时效性,若是让独立军自己发现北原逃跑,自己可能真会被千刀万剐。 后世的电视剧对小鬼子武士道精神有些过度的神化。 说直白点把那是为自己老是吃败仗找的间接借口。 还吹嘘什么只有战死的日本兵,没有被俘虏的小鬼子。 前期几乎一直打败仗,哪来抓俘虏的机会? 实则绝大部分小鬼子有的只是服从命令。 若真有武士道精神,几十万关东军就不会被苏国拉去在天寒地冻的西伯利亚种土豆。 而且老毛子可不会搞什么优待俘虏,更不会搞什么把最好的食物留给俘虏伤兵这些虚伪的东西。 生病、受伤就是死路一条。 60万关东军战俘在西伯利来劳改了好些年,最后被释放时只回去了37万。 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强大的武力面前就是笑话。 第225章 缅北禁地 东枝城城南机场。 两架p51呼啸升空而起,直直飞向南边的海岸线 接到孟烦了的汇报,黄天立刻派出飞机前去侦查。 随后便一直站在地图上紧紧盯着仰光城思考着北原的去向。 北原的逃跑对他来说既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若不能把他们歼灭在逃跑的路上也会留下麻烦。 根据情报,仰光城已经没有鬼子的战舰。 小鬼子一万多人想要撤离,只有征用仰光港口的商船。 而且小鬼子刚刚输了中途岛战役,差不多等同丧失了太平洋的海权。 在没有战舰护航的情况下,一万多人绝不可能逃得太远。 唯一的目的地就是淡马锡或是大马一带与山下奉文合兵一处。 他们若是待在淡马锡,自己倒可以凭借着飞机和坦克集群横推。 若是北原这只老滑头说服了山下奉文放弃淡马锡去了大马。 三个师团凭借着马六甲海峡隔海而守,对于暂时没有海军的独立军那可真是大麻烦。 所以绝不能让北原逃掉,三个师团抱成团,对于现在的独立军来说是一块大骨头,搞不好就会消化不良造成大的伤亡。 黄天刚下定决心,龙文章又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 “老黄,现在还不能惊扰北原”。 龙文章似乎知道黄天的想法,一进门便对他刚才构想提出了反对意见。 黄天眉头一皱,没有说话,他知道龙文章不会无地放矢。 “老黄,接到你的通报,我在回来的路上仔细想过了,如果情报属实,现在的北原一定刚刚登船或是刚刚出海”。 龙文章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如果我是北原,发现了天上的飞机,那么白天的撤离行动暴露,肯定会立刻返回仰光等到晚上再撤离,反正现在离天黑不到四个小时,我们不可能在天黑前攻下仰光城,所以这次我们肯定是要放过北原”。 黄天明白了龙文章的顾虑。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曼德勒的杀戮。 好容易让北原自愿撤出城市,不会造成平民伤亡,因为歼敌而完全不顾及平民龙文章做不到。 曼德勒一战虽然极力避免着平民伤亡,估计仍有上万的平民死于炮火或是与小鬼子搏头逃跑的过程中。 龙文章嘴上虽然没有说,心里还是很抗拒这种危及平民的战争。 黄天心中也是暗暗惭愧。 自己被前世所谓的杀伐果断给洗脑了,对付自己的仇人无可厚非,对付即将成为自己治下百姓仰光市民,自己还是没有适应新的身份。 只是飞机已经派了出去,这年头的机载电台距离有限的很,通知是来不及了。 一晚上商船跑出去的距离已经超出了p51的巡航半径,想要收拾北原也只有等自己训练出来海军以舰炮来压制。 仰光城港口。 正如龙文章所料,北原用望远镜看着天上盘旋的两架p51没有太过惊慌。 甚至连仅有的几挺高射机枪也没有架起来。 只是让没有登船的士兵们暂时散开,防止飞机俯冲扫射。 两架没有挂弹的战斗机在建筑物密集的城区还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p51上面7.7毫米的白朗宁机载机枪对庞大的铁皮船损伤有限的很。 吃准了一个下午加整个晚上的时间差足够他撤离到大马的港口班达。 他很清楚,以独立军的打法,淡马锡的丢失只是时间问题,不如一步到位去马六甲海峡对岸。 大马的佐伯静夫比山下奉文那个自大狂清醒多了,猪队友比没有队友更可怕。 尽管军部高层不愿意承认,帝国的战争颓势已现,中途岛的失败让帝国往后会更加难过,收缩兵力是必然。 天上的飞机果然只是盘旋了几圈后并未攻击,又向北边飞了回去。 黄天既然决定了放过北原芥苍也不再纠结。 而是在第二天再次召见了中田俊。 这次中田俊带来的不只是一车大米,还有他搜刮的黄金玉石等硬通货。 送出这批黄金玉石中田俊的心在滴血,那可是这几个月的积累。 上次来的时候他还有一些小心思。 只是独立军最近的风头,让他彻底没了想法。 不但是坦克越来越多,地盘越来越大,甚至还有了一支可以称霸东南亚的空军。 独立军越是强大,让他越是如履薄冰。 黄天放下手里的黄金玉石,对着中田俊点了点头赞扬道: “你终于认清现实了,不错,为了表示奖励,我们营地还有你八十多个同胞,你能带走多少我就给你配多少武器”。 黄天说完对着门口的卫兵挥了挥手。 中田俊本就忐忑的心一喜,正愁着人手和武器不够用,这个时候黄天给他增加人手,肯定有更重要的事让他去做。 他很明白只要自己有利用价值,那么他的命便高枕无忧。 赶紧立正敬礼道:“长官,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你选好人后回密支那,这个地方的男人我很不喜欢,但这里的玉石我很喜欢,开采玉石应该需要大量的男人,对吧,其它规矩不变,你明白?” 黄天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指着华夏、缅国与泰国交界的一块狭长地带目露寒光。 这块地方不只是他的私仇,更是国恨。 前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让这里成了华夏人的一个禁地,今天他就让这里成为缅国男人的禁地。 要么当矿工累死,要么当肥料马上死。 这么做或许有些残忍,但这也是唯一能震慑一方的办法。 那块地带直到近百年后还是三不管的地方。 恶劣的环境造就了彪悍的民风,埋没了最基本的人性。 乱世用重典!盛世行王道。 只有让缅国的男人听见这个地方便心惊胆颤,宁愿在其它地方饿死也不愿意去缅北。 把缅北变成一张白纸,然后让他随意谱写以后的发展。 第226章 佐藤的生机(修改) “嗨!在下明白,只是那样会多出来许多女人,到时需不需要在下送一些过来?” 看着黄天说的云淡风轻,中田俊的心猛的一跳,小心的询问着女人的处理方式。 他不敢询问原因,甚至脸上不敢流露出为即将生活在一处女儿王国有一丝窃喜。 生怕黄天的杀意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见识了黄天每一次的狠辣。 竹内联队,竹内师团,两万多人的帝国士兵,连同自己一起仅剩下不到一百名活口,细想下来,自己多幸运啊。 原来以为黄天只是对他们日本人狠,没想到对待其它人是一样的狠。 “身体要健康,漂亮,干净,记住,是送给我的士兵当老婆的,更重要的是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明白?”。 黄天想了想没有拒绝,盯着中田提出了警告。 独立军现在近万名光棍,挑选一些优质本地女人也是解决这些人单身问题的办法之一。 “嗨,我明白,我明白,黄桑请放心,我一定把最优质的女人留给贵部英勇的士兵”。 中田连忙应承下来,此时他不怕黄天提条件。 对方提要求,证明自己还有用,但对方一旦无欲无求,等同自己没了利用价值,那就变的可有可无了。 “好,我就喜欢听话的人,这次我们的战士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抓住了竹内宽留下的八十三个俘虏,全都给你,就当是奖励,能带走多少看你的本事”。 黄天站起身来,率先出门向关押俘虏的监房走去。 独立军从川军团开始,几乎从来没想过要留战俘活口,临时的监房条件简单至极。 一间三十来平米的石头房子,几个如同射击孔样的通风口,外加一个大铁门,整个监房内显的昏暗压抑却又牢固。 本就不大的监房,一下被丢进来八十多号人,战俘们如同种地瓜一样,一个一个靠墙并排挤在一起,唯独中间留下一片空地。 南洋本就闷热的天气,让这石头房里漫着各种各样让人恶心的味道。 让监房里的战俘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被俘虏后投降的小鬼子本就不是什么勇猛刚强的招核男儿,基本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曼德勒那血肉模糊的轰炸现场如同噩梦一般,不时浮现在眼前。 这些小鬼子平日里嚣张跋扈以欺压软弱为乐,看到地狱一般的曼德勒炮击现场,靠杀戮堆积起来的虚伪强大一旦被摧毁,比任何人都要卑微听话。 佐腾挤在角落里很是忐忑,原以为自己主动投降,又精通华夏语,会有不一样的待遇,没想到还是跟这些战场俘虏关在了一起。 以前听说华夏的军人对战俘很是优待,只是单看这关押俘虏的条件看不出来半点优待。 心里对自己将来的结局又多了几分担忧。 恰恰这时,监房外负责看守的独立军士兵的对话又传入耳中。 却一个看守新兵却是正在发着牢骚: “排长,你不是说咱们独立军的传统是不留俘虏吗,这些小鬼子们不知道杀了咱们多少华夏同胞,干脆全毙了,省得浪费米饭”。 “你小子知道个蛋,咱们的监房从来不关无用之人,尽管放心,这些小鬼子没几天好活”。 一个刚升任排长的老兵一巴掌拍在新兵脑袋上对着新兵蛋子一阵斥责。 随后满意的背起手看了监房里一眼,心中却在感叹:难怪以前死啦死啦动不动就喜欢拍下面人的脑袋,这感觉真他娘的爽。 只是里面的佐藤却是听的心惊肉跳。 独立军的传统是不留活口!他们居然敢杀俘?! 本就对前途担心的佐藤瞬间汗如雨下,正在六神无主之时。 突然,房门传来“哐当咔嚓”的开锁声。 监房里的小鬼子如同受惊的小兔子吓的浑身一抖,身体颤抖着朝门口看了过去。 却是一名身着帝国军装的少佐拿着一柄刺刀走了进来。 中田俊一改刚才在黄天面前恨不能舔鞋底的谄媚,脸色冰冷扫视了一圈这些昔日的同胞们,才高高在上的宣布道: “各位本该为天皇尽忠的招核男儿,你们很幸运,战场上活了下来,现在,我为你们争取到了一次活命的机会,愿意跟我一起攻打北原芥苍的,马上走出来,余下者格杀勿论,三分钟时间考虑”。 中田俊这次没讲什么大道理,有黄天带着人在远处架着机枪,他也没时间讲大道理。 一条原则:愿意抛弃一切底线的跟着他活命,还幻想着什么当俘虏会被优待的一律去死! “阁下,在下佐藤正雄愿意追随阁下”。 中田俊的话刚落音,佐藤第一个站了起来表示了忠心。 他本就对北原心存怨念,你们那么多人逃命,凭偏偏派他一个人为天皇尽忠。 老子现在为了保命送你去为天皇尽忠也很合理吧。 中田见马上有人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很好,命是自己的,跟我出去等着”。 说完冷漠的看了一眼里面倦缩在地上的小鬼子们,眼神里满是鄙视。 都特么的选择了投降,还讲什么狗屁气节,真有气节就不会当俘虏。 两人走出那闷热压抑的监房,佐藤只感觉外面清风徐来,神清气爽,空气中不但透着香甜的气息,更有自由的味道。 刚刚做了一个深呼吸,却是眼前一亮。 前方之人的不正是自己一直想求见的独立军首领——黄天。 “尊敬的黄桑阁下,还记得我吗?我是仰光的佐藤……左边疼,还有居酒屋一起……嗨咻”。 佐藤两步甩开中田冲到前面对着黄天攀起交情来,先是对着自己胸口一指,然后做出喝酒的样子提醒着黄天。 眉宇间极尽的巴结与奉承。 “八嘎,谁允许你跟黄桑讲话,滚到一边去”。 黄天当然记得这个倒霉的翻译官,只是他还没说话,中田却冲上前来一巴掌呼在佐藤脸上怒骂道。 佐藤与黄天的熟悉让中田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觉,他明白自己的位置并非不可取代。 而这个佐藤与对方最大的长官之间表现出来的熟络让他很是担心。 特别是佐藤最后边做喝酒动作边说的“嗨咻”,他太明白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了。 这个佐藤不但华夏语比自己说的流利,更是与黄天他们一起在居酒屋品尝过帝国的艺伎。 这个佐藤绝不能留,带回去后找机会让他消失。 第227章 平衡之道(新) 黄天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中田俊紧张的斥责着佐藤,反而对着狗咬狗的两人勾了勾手指道: “佐藤,我记得你,感谢你对我们士兵的款待,如果今天你能经受考验,你就是中田的副手!” 黄天对佐藤的任命也只是临时起意,以前虽没做过高官,却也知道平衡之道。 绝不能让中田俊独大。 佐藤听得心中大喜,虽然不明白将要干什么,但他明白,即使是做乞丐,当乞丐头也会过的更舒服。 “黄桑……” 中田俊却是心里一个“咯噔”,刚想委婉劝说黄天,却只开了个头,感受到一股寒意直逼而来。 “怎么,你认为不可以?” 黄天盯着中田俊一字一句的警告道,旁边警卫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中田的那汗水直流的脑袋。 “不……不,在下只是想说三分钟时间快到了,不如让佐藤跟在下一起处理里面那些不肯归顺的家伙”。 “那是你自己的事,这些人依旧还是归你管,但记住,你和佐藤,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明白?” 黄天这是先插了颗钉子进去,再来上一颗止痛药安抚一下。 “嗨,在下明白”。 中田果然脸色稍稍安定,只是多了个老二,对自己虽有影响却也不大。 而且他也明白这是黄天让他们相互制衡的手段,心中尽管不满,也只能笑着承受。 最终,中田俊用上次同样的方法又带走五十多愿意放弃大和荣光的小鬼子。 至于,剩下的三十来个有“骨气”不肯出来的小鬼子,中田成全了他们。 被押至联名外,中田手握刺刀,刀刀见骨,很快断了气。 独立军的牢房再次变得空荡起来。 黄天也实现了承诺,给那些被中田吓的唯唯诺诺的小鬼子们配发了缴获的三八大盖。 还大方的送给他两辆卡车一辆吉普车,两挺歪把子,三具掷弹筒。让唐基派人把他们送出了曼德勒远征军的防区。 缅北的事情一直是黄天的心病,现在让中田和佐藤前去也算是了结了心愿。 曼德勒休整远征军也是时候退出舞台了。 正是卧榻之侧岂容其它男人酣睡。 随着北原的逃走,整个缅国境内成建制的小鬼子基本肃清,远征军这支数量庞大的盟军已经不再适合继续驻扎在缅国境内。 不过,想让他们撤军估计又得是一番斗智斗勇。 后世漂亮国在全球的军事布局正是以二战为突破口,如此全面的布局绝不是一时兴起。 罗师傅和他身后的智囊团绝不会愿意轻易放弃在南洋施加影响力的机会。 估计会利用华夏需要保护滇缅公路为名,让远征军仍然滞留在缅国。 这样既可以堵黄天之口,又可以堵天下人之嘴。 然后等他从战争的泥潭中腾出手来,再决定是否有驻兵的需要。 每每这个时候,黄天就忍不住想吐槽华夏古代皇权推行的中庸之道,简直是误国误民。 一个在几千年前就拥有《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和《战国策》的民族。 就是因为中庸之道,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失去了狼性,错失了工业革命的最好时机。 对外失去了霸道,对内失去了王道,所以才会屡受欺压。 黄天知道他即将面临的未来是一个怎么样世界,绝不会如同棒子国一样引狼入室。 更不会如二毛和非洲那位“伟大的和平大使”一样,很傻很天真的自废武功。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去找史迪威谈撤军名不正言不顺。 虽然几个主要的参战国都默认了黄天一国首脑的身份,但只要没有建国,他们便有理由驳斥黄天对主权的宣示。 所以当务之急是让自己名正言顺! 是确立东枝城的国际地位! 以独立军的名义正式向日本国宣战。 北原芥苍撤出仰光的消息很快传至远征军,同时也通过电波传遍世界各个与这场世界大战息息相关的国家。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滇缅公路可以再次开通。 华夏主战场可以继续源源不断的得到相对低成本的物资援助。 无论是华夏、漂亮国、小日本,还是其它与这场世界大战相关的国家,都收到了消息。 只是各国的反应不一,几家欢喜几家愁。 东枝城。 除了满城喜气,便是一张张的笑脸,和日益增加的人口。 只因为这里被黄天定为府城,小小的东枝城立刻变的炙手可热。 因为黄天准备在一个月后正式宣布独立军对日宣战。 同时展开新一轮的扩军。 稍有点生意头脑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独立军国际地位提升,意味着房价的上涨、人流的剧增,各种需求随之水涨船高,这一切到最后都是赚钱的机会。 在选择府城的问题上,曼德勒,仰光等……许多其它城市,无论是规模还是基础设施都优于东枝城。 但黄天极是力排众议选择了东枝城,只因这东枝城的地形条件与某些城市有着惊人的类似。 中心城市,首重安全,讲究的是战略纵深。 东枝城背靠莽莽大山,前临一览无遗的茫茫平原,易守难攻。 最重要的是冷战时代,另外两个超级大佬动不动拿着蘑菇弹出来晃悠吓人。 万一不小心打了起来,也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面东枝城背后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山岗,只要黄天派人不停的挖呀挖呀挖。 离冷战起码还有十数年的时间,足够黄天在这后面掏空一大片大山,里面便是最好的末日堡垒。 只是这些新的办公楼建好之前黄天现在依然在东枝城以前的旧衙门处理公事。 战争时期,黄天也不介意这些门面上的功夫。 第228章 战列舰 开府建衙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东枝大道尽头那一大片军营帐篷被迁往了山顶,新的军用机场也在山顶同时开工。 靠近后山的贫民区被集体搬迁,这里将建造东枝新城和一个巨大的宣战广场。 只是这一批拆迁户并没有因此而巨富,只是获得了城北新的拆迁住房。 这个年代也没有所谓的“钉子户”,反而对黄天感恩戴德,以前污水横流的贫民区变成了整齐的砖瓦楼房。 整个东枝城变成了一处偌大的工地。 往日的流民摇身一变成了搬砖工人,至于部分懒惰成性的土着,黄天也绝不会惯着。 在皮鞭的驱赶下,在刺刀的威胁下,这些人不但很快适应建筑工人的职业,而且自愿放弃任何假期休息。 此时带着龙文章、吴代君,时丰年,还有远征军的史迪威一行人几人在港口参观他们的最新装备——三艘金刚级战列舰。 尽管龙文章已经习惯了黄天不断给他制造的惊喜。 但这一次三艘万吨级的战列舰,无论是视觉冲击和心灵压迫,给龙文章的惊叹是无与伦比的。 “这……这真是我们的?” 不待龙文章发问,跟着时丰年的阿虎隔着老远就兴奋的大叫起来。 阿虎此时只觉浑身热血沸腾,受够了日占区的忍气吞声,一身力气与驾船的技术却报国无门。 每每看到挂着狗皮膏药的旗帜在面前耀武扬威心中的憋屈无与伦比。 今天终于有了机会在相对公平的条件一决生死,他能不高兴吗? “对,是我们的,我说过会给你机会发挥长处,战舰我给你们搞到了,现在就看你们的”。 黄天斩钉截铁的回答了阿虎。 他很喜欢这个嫉恶如仇却又知恩图报的小伙子。 只要他有能力,黄天是会有吝资源培养。 “好好好……” 阿虎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后迫不及待的奔跑着冲向停在港湾里的战列舰。 登上战舰,众人才真正感受到属于这个时代传奇的魅力。 铁骨铮铮,杀气凛然,一切都不足以形容这艘在阳光下仍散发着寒意的大杀器。 龙文章有些不敢置信的摸着前甲板那巨大的炮塔。 此时什么三当家,什么传宗接代全都抛之脑后。 这比脑袋还大的炮口,深不见底的炮筒,比那个什么有吸引力多了。 “这真是我们的?” 龙文章问出了阿虎一样的问道。 黄天知道这不是幼稚,是太过惊喜后的不自信。 但凡经历过松沪会战的华夏军人,对舰炮都有着巨大的阴影。 一颗炮弹落下来,整个连的人要么血肉模糊,要么只剩下残肢断臂。 而且最让人绝望的是这种巨炮只能他打你,自己的在炮根本够着别人,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任谁能在这种炮火下肆虐下能侥幸活命,没有疯掉已经是非常的坚强了。 “对,这都是我们的,你得尽快让他们形成战斗力,首先从操纵这些主炮开始”。 黄天是在担心,自己已经对日本宣战。 万一东条英机这老鬼子一时想不开,派出仅有的军舰来砸自己的场子,那可就丢人了。 以前人才一直是黄天的短板,但占领了仰光和曼德勒,小鬼子逃往大马之后缓解了许多。 仰光、淡水棉两大港口可以招幕一大批水兵,还有时丰年、吴代君手下一帮船工、修理工,他们都是极好的兵源。 暂时也指望他们能纵横四海,让几艘战舰动起来,能把战列舰开到外海让炮手做适应性训练即可。 在近海有空军的协同支援,小鬼子除非舍得冒险派出剩下几艘不多的航母之一。 不然就是大和号来了也得挨一顿胖揍。 “你放心,从今天起,老子就当这艘战舰就是我老婆,老子天天吃睡在这战舰里,老子就不相信整不服这东西”。 龙文章抱着那粗大的炮管如同真的抱碰上一个水桶腰的女人,要将他掀翻在床,眼神中充满了征服的霸气。 说完也不怕烫嘴,猛了亲了一口被太晒的滚烫的炮管。 有如此凶器怎么会让他明珠蒙尘,恨不得马上带着他们大杀四方报以前的松沪会战之仇。 “你喜欢睡这玩意儿啊,我还准备让老唐帮你向三当家提亲呢,那还是算了,不能委屈了三当家”。 黄天看着龙文章的彪悍不禁出言取笑,这么烫嘴的东西他还真亲的下去,也不怕秃噜脱皮了。 “不不不!代君是正房,这大家伙最多只能是小妾,那个老唐,我娶老婆这事交给你,尽快给我办好了”。 龙文章急忙解释。 吴代君本也在震撼之中,猛然听得大家当众提起自己的婚事,不由俏脸一红低头不语。 其它人只知道沉浸在军队里增添了大杀器喜悦之中,史迪威却是脸色铁青。 他是识货之人,这是几艘可是日本国的战舰啊。 小鬼子对钢铁资源的紧缺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 他自己还嫌不够用呢,飞机差点用木板布料来做机身了,哪还舍得用钢铁做成战舰卖给别人? 除非一种可能,这里面有超过三艘战列艘的巨大利益。 到底是什么利益能让日本国在自已要饭时还给黄天送上白面馒头? 史迪威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军装,又看向身旁一样震惊不已的卫玉皇。 在他眼里黄天本就是靠着投机取巧的来壮大,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行!绝对不能让独立军与日本人达成协议! 如果是那些,对亚洲战场将了灭顶之灾。 而他们刚刚占得上风的太平洋战场也会因为日本有了大量兵力的增援变得岌岌可危。 东欧战场,日本关东军便可配合德国人两面夹击苏国。 整个世界的战场将会被这只煽动翅膀的蝴蝶而改变。 “黄先生,这三艘战舰你是……?” 史迪威想到后果不禁打了个寒战,上前打断了众人的谈话试探的问道。 “缴获的,北原苍芥逃跑的太匆忙,把这几艘战列舰扔在港口就跑了,你看我们运气很好吧”。 黄天一脸沾沾自喜的看史迪威解释道。 这货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对着阿虎的慷慨激昂:战列艘是自己搞来的! 第229章 关税 “你……!” 你特么的要点脸好不好,。 史迪威被这无耻的解释差点气晕过去。 卫玉皇也算是老成持重,听到黄天那把众人当傻子的回答不由的嘴角直抽。 他与史迪威不同,虽然好奇这战列舰的来路,却绝不相信黄天会与日本人妥协,所以没有史迪威那么多的联想。 只是一味的觉得这黄天真是个无赖!而且明目张胆的耍无赖,刚说过的话就能耍赖耍的这么理直气壮。 “你不信?你不信可以去问北原那老鬼子,不过两位总指挥既然都在此,今日正好有事相商,我们去驾驶舱相谈”。 黄天说完看了唐基一眼后率先向驾驶舱走去,他也不惧这两人的怀疑,最多也就是怀疑外加眼神杀。 要论装疯卖傻,唐基这个老狐狸还在他之上,把这老头带上,说不得关键时候能帮上忙。 驾驶舱内视野格外开阔。 黄天好奇打量了了一番里面的各种仪表设施后才提出了今天的主题——撤军。 “两位总指挥,滇缅公路沿线日军基本肃清,你们的大军何时启程回国,我一定亲自相送,毕竟华夏战场更需要支你们这支能征善战的军队”。 黄天知道这注定是一场讨价还价的谈判,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用跟他们客气。 “撤军?no,no,no,黄先生,仰光的日军只是转移,并非被歼灭,而且他们现在三个师团形成了铁三角,随时可能反扑,这里需要我们长期驻守”。 果然史迪威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反对道。 卫玉皇吃惊的看了史迪威一眼,在他看来远征军的任务就是打通滇缅路,现在任务完成确实没有必要留这么多的军队在此。 这个大鼻子总指挥为什么对撤军如此抵触,让他很是疑惑。 “长期驻守?哈哈……”。 “要不要我干脆划给你们一块租界或是军事基地?” 黄天闻言先是一阵讥笑,史迪威既然不要脸,黄天也不准备给他脸。 外交谈判本就比大妈吵架强不了多少,只不过一般不会发生问候家人的事而已。 “不不不,尊敬的黄先生,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你们既然准备对日宣战,我们暂时留在这里也是为你们着想”。 史迪威连忙解释道,并且讲出了他们最擅长的一套说辞。 “我谢谢你的好心,不过……不用!事关尊严不容退让!我的地盘让他国长期驻军,你们这是做梦!” “将士们浴血奋战,赶走了东洋鬼子,却要留下西洋鬼子?这样的战争意义何在!” 黄天据理力争寸步不让,而且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让步的时候。 “黄先生,你这是破坏华夏战场的抗战大局,我们花费了大量的代价打通了滇缅公路,不能因为你狭隘的意识又被日本人破坏,我们只想保证滇缅公路能畅通无阻”。 史迪威也放下了虚伪的友善,高高举起起了道义的大棒。 看向黄天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他接到了罗师傅的密电,他背后有着强大的底气。 而且他做过调查,这个黄天虽说脱离了华夏,却从没做过伤害华夏的事。 他吃定了黄天不会以武力来解决撤军的问题。 你不是喜欢耍赖吗?老子也会! 史迪威也学着黄天一脸无赖的表情。 黄天心中郁闷了,这特么的是现世报,这狗日的打又不能打撵又撵不走,还真是有些麻烦。 眼看两边由协商慢慢出现了火药味,一旁的唐基轻咳一声从黄天身后走了出来,看着史迪威劝说道: “哎呀,那个……大家都别急,消消气慢慢谈嘛,行军布阵,事关重大,咱们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唐基的话让史迪威不由心中一喜,嘿嘿……,我要的就是来日方长。 黄天却是眉头一皱,不满的看向唐基,这老狐狸今天变成老糊涂了? 唐基却仍是不急不缓,指着外面的港口叹息道: “黄长官啊,咱们现在是百废待兴分身乏术啊,你看这港口的关税您都还没定下来呢,要不这打仗的事咱们就交给史迪威将军?” 唐基还如以前一样,一副乐呵呵的老好人模样,似乎刚才的争执与他无关,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公务员。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黄天一眼。 这反常的举动不但让史迪威与卫玉皇惊诧,黄天更是纳闷,不由的看向唐基。 却见唐基眨了眨眼睛催促道:“黄长官,这份关税很重要,很重要喽,你早一天确定们就早一天多了一份可观的收入喽”。 看着唐基神神道道的样子,黄天猛然醒悟,同时心中一阵大喜。 关税! 哈哈……,这老头果然是只是老狐狸啊,不过我喜欢。 他自己念着旧情抹不开面子,也可能还没习惯自己身份的转变,不好跟对面的两位大佬硬钢,把釜底抽薪的损招教给了自己。 有了底气的黄天也是态度大变,挥了挥手让唐基退下,才对着史迪威二人摆出吃了大亏的样子道: “唉,两位是吃定了我不愿意对远征军动手,罢了,为了抗战大局我就吃一回亏,谁叫咱们心软呢”。 史迪威二人闻言面色一喜,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黄天却是先是唉声叹气,随后话锋一转,死死盯着二人说道: “不过……你们进出港口的货物必须得按律法缴纳关税,这点小小的要求不过份吧,二位不会跟以往的侵略者一样,左右我们的法律吧!” 既然不好在战场上分高下,老子就掐住你的命门收过路费,让你们花大力气打能的公路沦为鸡肋。 而且这关税的税率是老子说了算,你们总不能为了将来可能发生的事而不顾现在华夏战场的局势。 黄天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杀招,这可是前世漂亮国惯用的招式,自己怎么就给忘记了呢。 这老狐狸真特么可爱,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你……” 果然,史迪威和卫玉皇脸色一变,这下都坐不住了。 第230章 过路费 他们都知道这仰光港是黄天刚刚抢回来的地盘,现在有屁的关税律法。 可人家是老大,今天没有,明天就可以有。 至于税率也只是人家笔下的一个数字。 在别人的地盘驻了军队,又想干涉别人的律法,那可真是要掀桌子的事。 他们不愿意回国的事本就上不得台面,本想着耍无赖黄天也拿他们没办法,却偏偏遇到一个更加流氓黄天。 两人却深信这种事黄天做的出来,关键这事他做起来名正言顺。 “黄,说说你的底线吧,我们都是盟友,大家有事好量”。 史迪威终于开始妥协了,毕竟花了大量人力物力打通滇缅公路就是为了降低战争物资的运输成本。 若真被征了高额关税,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底线?不不不,史迪威将军,你误会了,我已经想明白了,你说的对,我们是盟友,为了全世界反法西斯的胜利,在我的地盘上驻军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黄天现在反倒不急了。 老子跟你讲道理,你跟老子耍流氓,老子也耍流氓你又跟老子讲感情。 我呸! 当滇缅公路的物资成本跟骆峰航线一样贵时,看你们怎么跟各自身后的人交待。 这个时候还想探我的底线,没睡醒吧。 史迪威有些傻眼了。 卫玉皇心里也有些急,却是更气。 此时也明白唐基这个笑呵呵的老阴逼刚才根本不是要劝黄天,这老东西根本是在给黄天出馊主意。 眼前两人他都不好去算帐,心里把虞啸卿又骂了一遍。 这么好的人才居然被别人当着面给策反了,真是个十足的废物! “两个师!我们在仰光外围和淡水棉各驻扎一个师,这次真是为了防止日本人反扑”。 史迪威看着黄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知道自己想不撤军的想法落空了,说出了为战局考虑的最后底线。 在史迪威的心里独立军目前是强而不大,局部战役是所向披靡,要防守整个新大华,兵力却是有些捉襟见肘。 所以他提议留下两个师的兵力合情合理。 但他却不知道黄天根本没想过给日本人反扑的机会。 新一轮的征兵已经开始,空军在加紧训练,海军正在筹备中,身为军人一味的防守只会更加的被动。 只待宣战仪式结束,海陆空三军便挥师南下,彻底将小鬼赶出南洋。 “两个师啊,嗯,是不多,这样吧,过境物资的关税就按5%计算,够意思了吧”。 黄天很是大度的把关税压缩到几乎是成本的额度。 史迪威两人听后心中一安,正要松口气,却听见黄天又是一个大转折。 “不过……,这滇缅公路的养护可不是笔小费用,由南到北几百公里,你们说说每吨物资每公里收多少养路费合适呢?” 黄天一脸认真的抛出一个从没听过的名词——养路费,并很诚恳的史迪威商量着。 老子一个在各种名目的费税中耳濡目染长大的五好青年还会不如一个唐老头。 随便抛出几个收费名目整死你们。 历史上养路费的起源黄天记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现在还是个新名词。 果然,史迪威与卫玉皇又一次懵逼了。 养路费? 史迪威那硕大的鼻差点气的掉了下来。 你这不是无赖嘛,西方那么多发达国家,还没听过谁征收养路费的。 真是人穷屁事多! 但这无赖提了出来,若真以修路为名三天两头把公路挖断,自己还真拿别人没辙。 卫玉皇也瞪的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你特么的跟啸聚山林劫道的土匪有什么区别? 别人收钱的时候好歹还来上一段“此路是我开……”顺口溜的才艺表演。 你这小嘴一张就把活给干完了? 再说这路是你开的吗? 唐基站在一旁也大呼高明,孺子可教啊,青出于蓝胜蓝啊! “ok,黄,你比华夏的老姜更难缠!你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史迪威彻底认输了,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面前哪是一方首领,特么的是一个真正的无赖。 同时在心里不得不承认对方提出来的要求表面看起来又合理合情又合法。 这个方案似乎可以给罗师傅总统汇报一下,看看能否在漂亮国推行,可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真的全听我的?其实我还有许多其它卓有成效的建议,要不要我说来听听?” 黄天看着史迪威那失败的表情心情大爽,意犹未尽的接着说道: “比如说过桥费,平原公路的高速通行费,超载压坏公路的惩罚性赔偿费……” 黄天的脑子里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滔滔不绝的从嘴里蹦出一大堆他们从未听过的费用。 黄天没有能力造出前世基建狂魔那样高标准的公路,可只收钱这活不用费力气更不用技术。 他很拿手! “shut up!” “黄,你是个魔鬼!” 史迪威如同真的见了魔鬼一样,转身头也不回的冲出舱外。 他不想再谈了,再谈下去把漂亮国援助华夏的所有物资白送给黄天后估计还得倒贴钱。 估计就是罗师傅亲临,也会被剥去一层皮变成罗帅傅。 反正这援助物资比他更急需的是华夏,卫玉皇会比他更着急。 “额……,那个黄先生,说说你的要求吧,不谈私人交情,想想华夏百姓,国内真的很需要滇缅公路的畅通”。 卫玉皇很无赖,也有些幽怨。 他很想说别闹了,我很愿意回国,跟那大鼻子不是一伙的,你可不能拿国内的老百姓当筹码。 “卫将军你让戴师长带领一个师留下保障滇缅公路的安全,其余部队两个月内必须起程回国,当然,如果卫将军不想回国,我这里非常欢迎!独立军的副总指挥一职非将军莫属”。 黄天面对卫玉皇也不好再刁难,同时也对这个抗日名将抛出了橄榄枝,尽管他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谢谢,不过眼下国内更需要我,卫某此去虽有可能接着坐冷板凳,但若有机会,我还想为抗战出一分力”。 卫玉皇的拒绝是意料之中的,黄天也没多挽留,毕竟这个抗日名将最后的结局也还不错。 第231章 改变 搞定了远征军,黄天也终于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可以筹备独立军的改编了,毕竟真以一个团的编制向日本国宣战,多少有点卡大佐的意思。 那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龙文章还是没能跟他的“小老婆”同吃同睡,被黄天直接拉回了东枝城。 顾不得长途赶路的辛劳,两人进了办公室,黄天开门见山的问道: “宣战仪式就要开始,你对部队的改编和民政建设有什么想法?” “想法?这一直以来不都是你操心的事吗,我只管带兵打仗!再说我们也只会打仗,其它的我们也不会”。 龙文章看似什么也没说,黄天却明白这个家伙的精明。 他其实是想说,只要把军队抓在手里,其它人怎么蹦跶老子都得给他干翻。 龙文章的态度倒是让黄天少了很多顾虑,也说出了自己的酝酿已久的想法: 首先自己出任整个缅国的统领当仁不让,莫滋出任副统领是政治需要。 再成立一个管理军队的最高机构——军管会。(取其它名字怕螃蟹) 会长自己当仁不让,成员由龙文章、孟烦了共三人组成。 有重大事件遇不同意见任意一人可申请投票表决,会长与会员同权,但会长拥有一票否决权。 军队其它日常任务由总指挥龙文章全权负责。 其次成立直接向黄天汇报的反贪污部门——督查部。由林译任部长。 第三就是设立民政院,负责所属地盘的经济、民生相关工作的监督协调。 由唐基、陈老先生、上官戒慈、李安平、刘海潮五人组成。 …… 黄天说完了一级架构和人选后又接着给出了各技术兵种的发展方向。 由于目前整个独立军还是战争一级动员时刻,一切以军事为主。 除了阿译,其它老油条们基本上只在军队范围内升迁,所有人一律授少将军衔。 陆军暂定为军级编制,龙文章任三军总指挥兼各兵种最高长官。 各技术兵种的培训照样不能落下,坦克兵500辆为上限,空军飞行员以2000人为上限,熟悉的战舰水手人为——下限。 “啧啧……,你真打算去东京逛上一圈?” 龙文章不是外行,看黄天给他下达的技术兵种培训数量,便猜测出黄天未来的打算。 一万人的水手,还是下限,除了攻击日本本土,想不出其它理由。 “看情况吧,若是技术兵种的培训能跟得上,我真想去那边走上一趟”。 黄天此时中瑕想连篇,没有做出肯定的回答。 马踏东京,是多少人梦想,有机会怎能不尝试呢。 …… 宣战的日期逐渐逼近,整个缅国也在逐渐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老先生无愧于他南洋商会领袖的称号,南洋各地大批的商人实业家云集新大华各大城市。 一个百废待兴的国家。 以安定无人敢盘剥的行商环境。 一批精明且愿意做出一番事业的商人, 碰撞在一起便是欣欣向荣的满园春色。 特别是陈老先生入主民政院的消息,更是如同给这些商人吃了定心丸。 种植业,纺织业,建筑业,航运业……。 业业呈现兴旺之势。 缅国成了南洋商人安身创业的首选之地。 他们都知道,这里不只是有大把的机会,更有生命财产的安全保障。 莫滋的土地确权也没让黄天失望。 战争带毁灭的不只是生命和财产,还有大量的文件证明。 城市附近一大批无主之地被收归国有,成为独立军以后发展的重要筹码。 虽然这样处理对有些人或许有不公平之处,但任何国家的重新洗牌必定有残酷之处。 相比之下,黄天甚至觉得自己深受后世的法治社会影响,有些仁慈。 刘海潮主管的教育随着在东枝城经验的积累,各种新的举措制度也日趋完善。 在曼德勒与仰光城两大城市首先推行汉语普及。 至于反对的声音,即使有,也是微乎其微,跳的欢的很快便会莫名消失。 一个被奴役了数百年的民族,服从已经成了习惯,没人来管理才会是让他们诧异的事。 如同大清灭亡,剪去那根代表着耻辱的辫子时,多少人痛哭流涕万般不舍。 而且这根辫子直到几十年后仍然还长在一些人的心里。 现在没了日本人的强征暴敛,和苛捐重税,百姓的生活慢慢变好,开始有了希望。 加上各地可见的免费学校,让百姓的负担更减轻了许多。 而绝大多数老百姓是不会理会城头变幻的大王旗,关心的只是自己是否能过的更好。 缅国本就并不缺粮,一千五百多万人口,拥有相当于华夏一个省的国土面积,有大片适宜耕种的土地,还有各种矿产资源,渔业资源。 但这里是日本军粮和石油主要来源之一,为了养活大量从事军工生产和侵略的日本人。 如同华夏肥沃的东三省一样,做为粮食的丰产地,吃不饱饭却成了常态。 正是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种田人吃不饱饭,织布的穿不起新衣服,建筑工人住不起新房子……。 这一切不得不说是极大的讽刺。 现在的百姓不但各项应缴纳的税收相比日本殖民时代大幅减少,相应的隐性负担也减少了数倍不止。 但黄天的财政收入却并没有下降,仅关税一项的收入便足以弥补所有的亏损。 以前小鬼子运出去的大米、石油、橡胶、白糖等战略物资是收到不一分钱的税收。 现在这些紧俏物资出口所上缴的税收让黄天的国库犹如有了源头活水。 实施新政以来,这些城市这中,身为府城的东枝城无论是汉语推广,还是经济发展,都成了最好的城市。 独立军在东枝城盘踞了数月,大街上的商户们为了这个庞大的消费群体,大部分商家已经掌握简单的汉语口语。 商人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永远排在最前例,在特定的环境下,利益才是人类前进的源动力。 为了赚钱,连非洲的黑人都可以练就一口熟练的汉语,更别说为了利益的精明商人。 第232章 将军炸街 而最让黄天关注的新钞发行,在陈老先生的帮忙下,也找到了专业人才和设备。 货币名称定为新元,面值分为十元、五元、贰元、一元以及相对应的角、分。 新旧货币的兑换比例为一比十,在各大小城市的国有银行均可兑换,设定了为期一年的货币共存缓冲期。 一年以后,其余均为非法货币,而且所有税收、官方交易即日起只收取新元。 只是货币的发行不只是需要有相应锚定物,更是一门涉及许多金融知识的大学问。 黄天知道凭借着他前世那点网络金融知识驾驭不了这种国之大事。 在没有相应的金融人才之前,黄天不敢过多的超发,好在他以前不缺物资,现在不缺钱,一切都在摸索中前行。 八月七日,正式对日宣战仪式的前一天。 东枝城终于有了与之匹配的喜气。 沿街商铺楼房,家家门口挂起了一面象征火热旗帜。 东枝城的百姓就是再纯朴也明白这里变成了府城他们将面临的是什么改变。 街道干净整洁了。 商人们的生意好做了。 以前的乞丐流民不见了,到处是工地,到处都是工作机会。 大量涌入的人口又促进商业的发展,一切进入良性循环。 东枝城似乎一夜间变得繁荣起来。 独立军在东枝城由开始的让人惧怕到现在变的让人尊敬。 往淡马锡推进的部队也进入了休战期。 回来参加典礼的老油条们走在焕然一新的东枝城也有些喜不自胜。 穿上特意赶制的全新夏季将官制服,十多人肩膀上是将星闪烁。 在军职上龙文章按能力提拔,在军衔上,丝毫没有亏待这帮老油条,按个个都给了少将。 十多位年轻的将军走在大街上,那回头率是相当的炸裂。 不时有商家出来笑着打招呼送上免费的汽水,甚至有些带着老婆女儿招呼着众人往酒楼里领,只为结识这帮新贵。 但老油条们都明白黄天的底线,一边拒绝着一边继续溜达。 只是这帮家伙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穿上这崭新笔挺的将军服反而有些拘谨,手都有些不自在,走路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摆动。 “那个蛇屁股,你姓莫子来着,你莫再喊老子不辣勒,要叫我邓将军,晓得不勒”。 不辣此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一边享受着行人们艳羡的目光,一边不时拉扯着没有一丝褶皱的制服。 “系啦,系啦,邓将军,你也要记住啦,我叫马大志啦,以后也不许叫我蛇屁股,叫我马将军啦”。 蛇屁股那漆黑干瘦的脸此时也是红光满面,量身定制的将官服总感觉大了一码,像是偷别人的。 “几个瘪犊子,换个马甲就装人样了?我说不辣,你穿着这身衣服还敢去逛红袖楼吗?” 迷龙仍是大大咧咧,一身将军服穿在他身上倒有几分威武霸气。 却是少了几分军人的浩然正气,倒象是一个暴发户式的地方军阀。 这红袖楼也是最近刚开业的一处风月场所。 一名华侨老板,买了处临街大房子,做了华夏式装修。 按照华人的口味挑选了一批姿色身段尚优女人,专门服务高档客户,倒是不辣几人喜欢的去处。 “你们几个娃娃要好好感谢黄长官喽,要不是黄长官,莫说将军,额们可能变僵尸喽”。 郝兽医不停的抚摸着肩膀上的将星,褶皱的老脸呈现从未有过的开心笑容,嘴上仍然如同长辈教导孩子一样,叮嘱着老油条们要懂得感恩。 老兽医现在虽然已经开始颐养天年,黄天照样给他授了个少将军衔。 在遇到黄天之前,他做梦都没想到过一个从未救活过一个战士的战地医生,会有被别人叫将军的一天。 “老头儿,你莫再摸喽,再摸把那颗星星摸没得喽,有力气不如跟老子一起去红袖楼去摸撒,耍的好还能给你摸个老年得子撒”。 要麻看着郝兽医开始调侃。 “对头哈,兽医今天穿这么抻头,红袖楼滴老板儿怕是不敢收钱喽”。 “说啥昵,你们说啥昵,黄统领给额我们这身衣服可不敢糟蹋,还有……那个你们也要喊额郝将军昵”。 郝兽医义正言辞的批评着几个人的不懂事,又不忘纠正几人对自己的称呼,毕竟他也想感受感受被人尊称为将军的滋味。 “你们怕不是有点傻勒,那个……林译少将,老子们今天心情好,要去检查你滴防御工事,前面带路勒”。 不辣今天心情确实很好,连怼迷龙的事也放在一边。 却嫌这大街上的人只会用眼神羡慕,既不会敬礼,也不会叫人,吵着要去阿译负责守备旅。 “那个我们今天难得高兴哦,不如我作东,咱们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阿译甩了甩额头的刘海,不惜大出血也要阻止老油条们去祸害自己的手下。 他虽然也有些兴奋,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羞涩的少年。 知道让这群老油条去了后山的阵地,肯定搅的自己手下不得安宁。 老油条们尽情享受着装逼时刻。 黄天却在办公室迎来了两位意料之外的客人——程致远和方掌柜。 “你们俩今天出现在这里让我很是意外啊,还有方掌柜更让我惊叹”。 黄天让人倒茶水招待,心里不禁感叹,难怪会江山易主,这渗透能力的简直是无孔不入。 这程致远敢以来宾的身份住进东枝城的迎宾馆,也不再遮遮掩掩,肯定是得到了那边的允许。 只是两人这时间节点上来东枝城就有点意思了。 “黄先生不必见外,我们此次前来是受最上级的指示向你表示祝贺,并对你过去给予的帮助表示感谢”。 程致远话里提及的两个名字不禁让黄天心中一动,思绪万千。 却是很快恢复镇定,他知道以对方现在的处境不可能让人远赴千里只为说句感谢。 而且这个程医生很显然因为药品之事获益菲浅,在级别上已经更进一步。 进门时还走在方掌柜的前面。 第233章 正式宣战 “谢谢你们的祝贺,我对你们是保持一贯友好态度,而且以前的承诺依然不变”。 黄天微微一笑先表明自己的态度,雪中送炭胜过锦上添花,这时候烧冷灶是回报率最高的投资。 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黄先生,其实……我们此次前来是奉命令开设办事处长驻”。 黄天的大度反倒让程致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组织交待的任务胜过一切,他依旧开门见山的道。 “办事处?” 黄天微微一愣神,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不过也很符合他们现在的身份。 “是的,是办事处,我们很重视与黄先生的友谊”。 程致远再次确认,又为接下来的话埋下伏笔。 友谊? 黄天心中暗暗偷笑,他们是不好意思直接说要占便宜,开始打感情牌了。 不过以正常价格卖给他们这些救命药品,黄天还是很乐意,既能结交善缘,又能赚点私房钱。 “不瞒两位,药品物资我都有,只是你们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出现在公众面前,怎么把药品物资运回去?” “嘿嘿,这个……在缅国境内有劳黄先生帮忙,华夏境内我们自已想办法,至于价钱方面我们希望黄先生能如以前一样给予优惠,不过黄生先的帮助,我们组织一定铭记于心”。 方掌柜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样摆明车马来占便宜,也是笑着抱了抱手以示歉意回答道。 自己想办法?黄天稍稍有些意外。 随后也是秒懂,世航大师他们! 说到底对方现在是华夏第二大势力,滇南游击队在自己的接济下肯定更加壮大。 做为滇南丛林的地头蛇,送几箱药这点小事肯定没问题。 何况这些人现在没了鬼子可打,干药品走私更加的合适。 也算是二次创业。 “既然你们自有安排我就不操心了,不过大家都明白,救急不救穷,这交易方式?” 不是黄天小气,这都打算常住了,以他现在小胳膊小腿的还没膨胀到只是为爱发电的地步。 再说他也是有心无力。 “黄先生请放心,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上次赠送的两箱药品,我们翻倍卖去了黑市,按黄先生以前定好的价钱足够买4箱,我们运回组织2箱,另外两箱仍然卖给黑市”。 方掌柜不愧是给刘七爷当了几年的黑心掌柜,估计这以药养药的主意就是出自他手。 这样一来每一趟可以一直免费得到两箱药品,果然沾上药品的都是暴利,程致远和方掌柜也算得上是最早期的医药代表了。 不过他们的这份豁达黄天还是挺佩服。 估计他们这次来人也绝不止两个,一次四箱盘尼西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缅国名义上是黄天的地盘,可北边那山高林密,稍稍走露消息,近十万大洋,足够让任何人挺而走险。 不过黄天也不准备细问,有时候难得糊涂。 送走两人已是深夜,明天便是最重要的时刻,还要早起准备仪式前繁锁的准备,黄天也不再熬夜。 第二天,东枝城里万人空巷。 市民们纷纷出门涌向东枝大道的尽头,想看看带着他们改变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新命名的东枝大道两旁彩旗招展,不时一队队身着全新迷彩服军装的士兵来回巡逻。 东枝大道尽头,以前的贫民区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广场,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各族人民。 主席台上的华人面孔让台下从各地纷纷赶来的华人热血沸腾。 他们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当地懒惰的土着算计,从此以后不用怕受了欺侮无处伸冤。 来参加大典的本地人看到主席台最中间的位置,黄天旁边,站着昂首挺胸的莫滋和几同样个身着民族服饰的官员。 先是小声议论,随后跟着齐起欢呼。 英国人殖民时代,日本人殖民时代,主席台中间的位置,从来没有本地人的身影。 即使偶有能混进是上流社会的,也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 可今天,他们的族人堂堂正正站在万众瞩目的位置。 更何况他们的生活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男人走在大街上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会被日本人打骂。 女人不用害怕会被凌辱,做生意不用担心穿军装的连吃带拿。 要交的赋税几乎少了三分之一,加上以前官员和军人们的暗中吃拿卡要,做生意的各种费用差不多只是以前的一半。 面子有了,实惠也有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每个地方最容易满足的就是普通百姓,安全公平的环境是他们最低的追求。 这是属于黄天的历史时刻。 更是属于海外华人的历史时刻。 黄天深吸一口气,看着广场上人头攒动,各种民族服饰五颜六色点缀着整个广场。 慢步走到那金属质地的大话筒面,双手下压,万民欢腾的场面慢慢平息。 终于开始宣布这南洋历史上最伟大的时刻: 新大华的公民们: 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 今天以前,我们的家园有最肥沃的土地;有价值不菲的橡胶林,有广阔无垠的大海;有被称为黑色黄金的石油;有各种丰富的矿产资源。 但是,几百年来,我们经受了各种欺压、殖民、掠夺。 我们用辛勤的劳动养活了万恶的殖民者,我们的人民自己却仍然吃不饱;我们的人民却依然饱受欺凌,我们的孩子却永远一字不识。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没有一支能征善战、不惧牺牲来保卫我们的军队; 没有一个能把大家团结起来的组织! 从今天之后,不论民族,不论男女老少,团结一心,对外敌有仇必报,对内团结互助,共同守护我们新的家园! 我谨代表独立军向日本军国主义正式宣战! 誓死保卫我们的家园! 黄天结尾尽力模仿着脑海中的那段激动人心、流传百世的发言。 台下万民欢呼,掌声雷动。 台上贵宾们相互道贺,一派国泰民安喜气洋洋……。 老油条们一阵傻笑……。 第234章 龙文章的婚事 龙文章做为实际上的二号人物当仁不让的站在了黄天身后。 此刻心中既是热血沸腾,又是感慨万千。 他终于做到了,他兑现了给自己的承诺。 不到一年的时间,不只是为南洋的华人打造了一个没有欺压的乐园,更是让这片土地在世界的舞台有了一席之地。 唐基在看着他,有些老泪纵横。 果真是祸福相依啊。 老夫偶发少年狂,下欺虞小儿,上骗老中堂,南天门上救真王,世族豪门多一唐。 孟烦了在看着他,阿译在看着他,所有的老油条们不再玩世不恭,都在认真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背影。 虞啸卿也是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自己企望的目标只不过是别人眼里的笑话。 一群曾经看不起的炮灰,如今成了万人仰慕的中心。 原来自己只是他们施展理想抱负的炮灰。 庆典让人极度的幸福和满足,同时也非常的累人。 直到晚宴结束送走外宾,黄天与一众老油条在宽敞的宴会大厅彻底放松下来。 “龙……总指挥,接下来该你的事了,拿下三当家,训练好咱们的空军和海军”。 “阿译守好家,陈老先生和诸位把经济发展起来”。 “还有老唐,你去跟重庆谈判,把你的家人和独立军战士的家人都接过来,让老姜帮忙寻找,然后让他们送到边境,谈的时候强硬一些,这老姜若是不听话敢暗中使坏,咱虽然不好打他的屁股,但咱们可以断了他的奶”。 黄天仗着几分醉意,迷糊之间仍是豪气干云。 刚好趁着吴代君还在旁边的桌上还没离开,干脆推龙文章和三当家一把,顺便把接下来的任务布置下去。 大家一听在布置任务都酒意全无,立即坐直了身体。 龙文章更是大手一挥,一脸豪气的道: “嘿嘿……,老黄,你放心,老子上战场,进洞房两不耽误,八月十五喝老子的喜酒大家谁都不许怂”。 “哎呀,龙总指挥,这次可真是双喜临门啊,八月十五月圆人圆,龙总指挥上马战场安天下,下马洞房三当家”。 唐基依然是文皱皱的给龙文章抱拳道贺。 “龙总指挥和吴会长大婚那可真要好好热闹一番,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开口”。 陈老先生大包大揽把所有的事情都承接下来。 “好,陈老先生德高望重,熟知华夏礼节,这主婚人一职就全权拜托了”。 黄天也是顺势把这事交给了陈老,要张罗这种事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几人的谈笑听得吴代君也是心花怒放,看向龙文章的目光是情深意浓。 一介寡妇之身,能嫁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头婚男人。 任她再矜持此时也是柔情似水,大有今夜水到渠成之意。 黄天也看出吴代君此时已是春心荡漾,不禁暗暗感叹。 这三当家也算是有眼光、有福气。 以龙文章现在权势多少黄花大闺女趋之若鹜,刚才的晚宴上,不只一个华侨商人打听着这些人的婚姻状况。 甚至一个不开眼的还找到三当家来问询情况,这一切让吴代君也终于有了危机感。 这事若是放在几十年后,可能又会被普信女在网络上炖成一碗浓稠香甜的鸡汤。 二婚待嫁女,嫁得高官去,不知又要害了多少女人。 孟烦了却是心头一动,从黄天嘴里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两人搭档这么久,一起出生入死,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全权托付给陈老。 “那个黄……统领,你呢?前线和家里你都交待下去了,你老这是要干嘛去?” 孟烦了走到黄天身边俯身问道。 他很清楚这位新总统的脾气,同时也算是老油条里最有见地的一个。 以前黄天喜欢当孤胆英雄倒也罢了,现在身份地位不一样了,整个独立军和缅国的凝聚力全在他一人身上,万一出点意外,谁也没本事和威望接替这个位置。 在座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刚才只是被喜庆与酒意冲的有些迷糊,孟烦了一席话让所有人都齐齐的看向黄天。 “是滴勒,我滴大总统,你再莫乱来哦,有么子危险滴事你喊迷龙去就行哒,反正他都有儿子不怕危险勒”。 不辣现在虽然只是挂着一个旅长的空职,可那少将的军衔可是实打实的。 今晚已经收到许多富商名流保媒拉纤的邀请,一双眯眯眼都被那些拍马之流说成了优点。 不辣当然明白这一切都是拜黄天所赐,绝不能让黄天轻易涉险。 迷龙正在另一张桌上给怀孕的上官当舔狗,听到不辣又拿自己开炮,想要站起来呱叽两句。 可这事还真不好反驳,又不甘心自己冒危险让这瘪犊子送人情,不顾上官的拉扯,站起来对不辣骂道: “老子跟着黄长官一起那是刀里刀里去,火里火里来,不过你个瘪犊子,刚才别人夸你小眼睛精神又勾人,你就真打算当小白脸吃软饭给人倒插门去了?” “老子插你个鬼哦,老子是光明正大滴讨婆娘,不象你个王八盖子滴偷偷摸摸滴……看到别人流口水勒”。 不辣本想说迷龙偷偷摸摸的去红袖楼,看到上官戒慈不由的话头一转。 毕竟兄弟之间相互挖坑还是有底线。 “好了,好了,你们好歹也都算是我独立军的少将,一个个还跟窝在收容站里的溃兵一样”。 黄天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虽然嘴上在指责,心里却很听的很舒服。 人到高处多寂寞,这些老油条们的心性没有变化便是他最大的安慰。 “过两天漂亮国答应我们的援助和驻我们国家的大使就要来了,按国际惯例,我们也得派驻大使,我想趁机到国外赚上一圈,为我们后继发展做些布局”。 黄天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正如狗头军师孟烦了所猜想的一样。 “出国?不行!”几乎所有人的头都摇的如同拔浪鼓一样反对。 “黄先生,你现在肩负的是南洋华人们的希望,外面又是战乱不止,一切大局为重啊”。 连一惯以来对黄天几乎无条件支持的陈老先生也出言反对。 第235章 忘战必亡 他的话没有丝毫夸张,在公平环境下,华人在南洋对任何民族都是碾压式的优势。 好容易突然冒出来一位传奇式的人物来为南洋华人撑腰,让南洋的华人鼓足了信心进入高速发展。 所以现在最关心黄天安危的就是这些南洋华人。 “大家的担心我明白,只是我必须要走出去,我们目前的实力现在可以高枕无忧凭的是什么?并不是我们有多强大,而是我们在世界列强角逐的夹缝中捡了大便宜”。 “但投机取巧只能一时,自己的实力才能保万世,我相信各位都不是短视之人,所以我们必须要有先进武器和足够的财力,此次漂亮国之行也是为大家博取一个平安富足不受欺负的未来”。 黄天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都沉浸在对日作战大胜的之中,却忘了独立军总兵力不过万余人。 哪怕此次大规模的征兵得到大量华人和部分有远见的土着拥护, 现在总兵力依然不到四万,而且大部分是没有战斗力的新兵。 远的不说,单说还没撤离的华夏远征军,来自一个被日本人打的丢了一半国土的国家。 可就是这样的国家,随便一吆喝便可以招募有十多万人远赴海外。 相比之下,他们还真是未来堪忧。 “黄先生一心民,我陈某人愿意陪你走一趟,漂亮国我还有些熟人,说不定到时能用得上”。 陈老先生不再反对,他不缺乏眼光,也明白黄天的担忧。 在人心初定的缅国,唯有一边发展经济收拢人心,一边保证有先进的武器以少打多。 这样才能给自己的发展争取更多的时间。 黄天没有直接回答陈老先生,而是带着醉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站起身来高举酒杯对着所有人说道: 陈老先生,还有各位独立军的功臣们, 我们现在就如同一个两脚虚浮的胖子躲在穷人、病人堆里,看着远处两个凶狠好斗帮派在抢地盘。 现在,周围的穷人、病人不敢惹我们,远处的悍匪没空理我们。 但是,居安须思危,忘战必亡! 当他们分出胜负了,又看我们不顺眼了,我们能打得过谁? 所以,他们打架的时候,便是成长变的真正强壮的时候。 所以,我必须找到更多更先进的武器和人才,让我们的虚胖维持的更久一些,我们才有时间变的真正强壮。 为了未来,让我们共同努力,砥砺前行! 黄天说完一口闷掉杯中酒。 他心中确实有些着急,前世的新华夏,何尝不是抓住了别人打架的机会一飞冲天,才有了与漂亮国一较高下的底气。 而他们的时间比华夏更少,不过他有外挂在手,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 庆典晚宴在黄天的总结性发言中结束。 没有人再劝说黄天,大家也没理由再劝说,唯有一起默默前行。 庆典结束,大家慢慢散去,各回各家。 龙文章、唐基、陈老先生三人留了下来,看着黄天问道: “你去我们不拦你,但不准一个人去,还有漂亮国派的大使过几天就到了,我们派谁去漂亮国担当这第一任大使?” 几人的眼神中有担心,更多的是无奈,似乎唯有多派几个人去保护能让他们更加的安心。 “我去的是漂亮国,又不是去小日本,大家不用太担心,这样吧,我带上丧门星和不辣,但我们驻漂亮国的使节人选你们尽快确定,到时我们一起出发”。 黄天本想一个人单独行动,但考虑到自己身份,还是带上了丧门星和不辣。 众人见黄天带上了两个保镖也不再纠结,只是想到驻美大使的人选大家先是面面相觑,随后把目光投向陈老先生。 新大华的根基太浅,不仅仅在军事上,还在人才的储备上,也只有陈老先生在南洋深耕多年,对各种人才知根知底。 “不知道对这使节人选的具体要求是什么?” 陈老也有些为难,小心的问着黄天。 大使的一职不比其它,代表着独立军的脸面,而且孤悬海外,又要人品上要求极为严格。 “忠诚可靠,会英语,有一定的随机应变能力”。 黄天想了想列出了三个最基本的要求。 “这个……我有个儿子曾在漂亮国读过书,人很聪明,忠诚方面绝对没问题,只是有些玩世不恭,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之前就让这犬子暂代这个大使的职务,等有了合适人选再让他回来”。 陈老先生深思了片刻,还是举贤不避亲的推出了自己那个让他又气又爱的儿子——陈君濠。 他这个儿子自小在学堂无论是学习还是个人组织能力都是出类拔萃。 一直是陈老最看重的一个儿子,甚至一度视为自己的接班人,只是这个儿子偏偏无心从商,一心想要改变华人在南洋的地位。 在殖民时代统治下,无异于天方夜谭,几经打击有些心灰意冷,变得有些玩世不恭。 推举别人若经不住国外花花世界的诱惑,丢的不只是陈老先生自己的脸,更是独立军的脸面。 但忠诚这方面自己自己的儿子有绝对的信心。 “可以,虎父无犬子,让陈君濠明天来见我”。 黄天没有犹豫,立刻拍板决定。 现在派谁出任这个位置都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外交人员本就需要带点痞气,这陈家公子既有文化又带着无赖的气息,说不定还正是合适的人选。 更何况陈家的根基在南洋,不用担心被收买一事。 次日清晨,黄天在东枝城里的新住处。 这是座落在城南郊外一处临江院落。 在莫滋的土地房屋确权中,原主人不知所踪,很自然收归国有成了黄天在东枝城的住处。 睡了一夜的黄天缓缓睁开双眼,虽然酒意早已全无,眼眶两团暗淡无光的黑眼圈显示他睡的并不太好。 轻轻掀开压在身上林瑶的大腿,又把搭在自己胸膛的手慢慢放在一边。 解开了如八爪鱼一般缠在身上的林瑶,这才慢慢起身准备起床洗漱。 第236章 使节人选 这个小妮子自从昨天黄天参加大典仪式回来之后是越发的粘人。 昨夜如同发狂一般索求无度,百般迎合,几乎把以前的招式都复习了一遍,恨不能把自己融入黄天的身体。 一夜疯狂让黄天现在还有些腰膝发软。 人非无情木,日久生情。 黄天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排这个女人。 结婚?不可能!估计连唐基都会跳出来反对。 但,这样一直跟在身边也不是个事。 就在黄天对着身边那雪白滑嫩的胴体发呆时。 正在熟睡的林瑶如同感觉到黄天离开一样,闭着同样疲倦的双眼手在身旁一阵摸索,当感觉到了身边空空如也时,猛然惊坐了起来。 看到面前站着的黄天,似乎心中稍稍安定,脸上却没了昨夜那般高兴又自豪的表情,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 “天哥,我要搬去仰光了,以后你要经常来看我哦”。 林瑶勉强的笑容中带着万般的眷恋与不舍。 黄天却是一愣,难怪林瑶昨夜如此疯狂。 自己还以为是因为身上那统领的光环让这女人升起的征服霸占的欲望和危机感。 却只是离别前最后的疯狂。 “为什么想起要搬去仰光?只要你不愿意,任何人不敢强迫你离开”。 想到此处,黄天不由心中一软,霸气的对林瑶表达了挽留。 “天哥,谢谢,就为你这一句挽留,我林瑶这辈子值了”。 听到黄天的挽留,林瑶不禁双眼泛红,姗然泪下。 顾不得身无寸缕跳下床一把搂住黄天,一阵狂热的亲吻之后,才看着眼前让他痴迷的男人说道: “唐叔说的对,你现在的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在这里只会让你为难,直到最后让你讨厌,但我现在离开你去了仰光,才会让你内疚,让你偶尔想起我,来看我”。 “去吧,我的男人,去忙你的大事业,我林瑶以前没能为你守身如玉,但以后一定在仰光的海边为你孤独终老”。 林瑶说完强推着黄天出了房门,随后又猛然把房门紧闭。 黄天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有些失神,不舍、解脱,内疚各种感情交织。 唐基很称职,林瑶也很聪明。 看似乎关闭了房门,却开启了她不一样的人生。 黄天没有坐车,步行在前往东枝城的公路上,心头有些茫然。 上辈子的一身正气,让自己既做不了韦小宝,更做不了西门庆。 还真让林瑶说对了,此时竟然有一丝内疚涌上心头。 不过这唐基不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出身,这件事处理的无可挑剔。 金屋藏娇或许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自己终究还是堕落了。 黄天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摆脱林瑶刚才带给他的一丝失落。 出门上了等候多时的吉普车朝衙门驶去。 黄天坐了吉普车这才想起自己系统里还有一百辆上次去重庆时得到的凯迪拉克小轿车。 也是时候拿出来了,自己这一去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不能让自己的官员们老是占用军队吉普车。 顺便给仰光的林瑶也送去一辆,让他不至于太过无聊。 办公室内,黄天刚坐下,秘书通报:陈君濠等待接见。 不一会,门口出现一个西装革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一进门便世故对黄天立正行礼:“统领阁下,陈君濠前来报到”。 “坐,准备委任给你的职务清楚了吧,说说你对驻漂亮国大使这个职位的认识”。 黄天开门见山,想看看这个世家子弟会不会给他惊喜。 “报告,我认为驻外使节代表独立军的形象,职责就是维护独立军的尊严,为我们缅国争取应有的利益!” 黄天眉头一皱,这个回答中规中矩,但他却不满意。 “不用紧张,忘了你父亲的叮嘱,说你自己真实的想法”。 这不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年轻人应该有的回答,反倒象是在背书。 陈君濠也看到了黄天那微皱的眉头,心中不由一沉。 一直以前自认为见过大世面的他,竟然被黄天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弄的有些紧张。 昨天陈老先生回家说起这个职位,陈君濠当即心中一喜,这个职位他一定要得到。 华人在南洋的地位现在有了保障。 可有过留学经历的他很清楚,华人在漂亮国的地位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漂亮国官方倡导的是平等自由民主。 其实对华人种族歧视无处不在,来自白人、黑人的欺负是家常便饭。 他渴望这个位置不仅是为了自己政治生涯的开始,也是为了有机会帮助更多的海外华人。 毕竟以前他是一个人,有了大使这个职位,他代表的就是一个国家。 可看这位年轻统领的样子,明显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也猜出了自己公式化回答是父亲所教。 想到此处,陈君濠一咬牙大声说道: “报告统领阁下,我以为不管是外交官还是驻外使节,他们工作职责、工作方式是随着他们身后国家的国力而变,特别是随着统领你的态度而定”。 “总结起来就一句:主不畏强,虽国弱而民无惧;反之,虽国强而民受欺”。 陈君濠说完立正抬头,目不斜视,等着黄天最后的宣判。 黄天却是听得头一震。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主不畏强虽国弱而民无惧!说得太好了! 什么狗屁的大局为重,都是软弱的借口。 要的就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气势。 想想新华夏的先辈,一穷二白,却以一已之力单挑西方列强,又以闪电之势教训四周恶邻。 凭的正是:主不畏强,虽国弱而民无惧的气势! 没有他们的四方征战,那来的数十年安宁。 和平从来不是忍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好!这首任驻美使节非你莫属,三天后随我去仰光”。 黄天一拍桌子当即确定了陈君濠以及出行日期,随后给给陈君濠壮胆打气道: “记住,只要把理站直了,不管是谁,在什么地方,你只管鼓足力气朝前撞!捅破天来我收场!” 第237章 富兰克 三天后。 东枝城门口一支长长的车队急驰而出。 除了最后面一辆卡车上装着一部超大功率的长波电台,其余车辆上坐着为黄天送行的官员和首批驻美使节的随从人员。 只是这次乘坐的车辆全变成了锃亮的凯迪拉克。 毕竟是统领出行,又处于战乱时期,丧门星与不辣仅是黄天此行的贴身保镖,随行护卫队差不多一个排全副武装精锐士兵。 唐基本还想着劝黄天乘坐一艘战列舰出行以保安全,被黄天果断拒绝。 现在的海洋上,漂亮国大占上风,商船还是比较安全,可要坐一艘日本型号的战列舰,那就是找死。 而欧洲的大西洋上,德国的潜艇部队可以说是德军中的最讲人道的兵种,所以乘坐远洋客轮反而更为安全。 黄天之所以定了今天的日子前去仰光,是因为明天是便是漂亮国大使的轮船到达仰光港口的日子。 而且还带来了承诺中的首批援助物资和五百万美刀的现金。 黄天就是要复制了这批现金之后再去漂亮国,方便他布局未来。 漂亮国的轮船第二天如期而至。 首任驻缅大使富兰克是个标准的政客,有着漂亮国人的傲慢自负。 对于被派驻到一个贫穷落后且是东方心底是极不情愿。 一个刚成立组织,总兵力不过万余人,靠着运气统治一块地盘,在他看来,比非洲国家的一个部落首领强不了多少。 要不是看在五千万的援助物资和五百万现金要经过自己手的份上,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推掉这次任职。 只是在轮船时港口时看见远处三艘挂着独立军军旗的日本金刚级战列舰,心中还是有些诧异。 看来这个不起眼的国家还是个有钱的主。 自由号轮船缓缓靠岸,富兰克站把目光从战列舰上转移到码头,俯看着前来迎接他的官员,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西方人看东方人就如华夏人看西方人一样,长得都是差不多的模样,尽管见过黄天的照片,现在仍记不住模样。 但能在人群中被簇拥着,并和史迪威并肩而立,用他自己以为高贵脑袋也可以猜出这位一定是新大华的总统。 总统能亲自前来迎接,也算这些东方的野蛮人懂得礼节。 富兰克正沉浸在高规格礼遇之中,另一个大鼻子走到他身旁低声汇报道: “富兰克先生,按照你的吩咐,五百万现金扣留了五十万,不过似乎他们的统领亲临,会不会有麻烦?” “威廉,财富只有勇者才配享受,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他送钱,辛苦费是应该的,只要把史迪威将军的那份准备好,其它的不理会”。 富兰克毫不在意打断了威廉的提醒。 轮船靠入泊位,富兰克一行下船。 唐基准备上前迎接,却见黄天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走下弦梯富兰克,也只好跟着站在身后。 史迪威对黄天能亲自前来迎接本就有些意外,就是他自己其实也不愿意来迎接,只是服务同一个政府,为的是国家的脸面。 他自然不指望着黄天能主动去给富兰克示好。 上前几步给了富兰克一个大大的拥抱后握着手亲热叫道: “富兰克,一路辛苦,我来给你介绍独立军的官员们”。 说完客套话史迪威便准备抽回手来带着富兰克去黄天面前。 富兰克却一把抓住史迪威的手不放,很自然的语气说道: “史迪威,知道你在这里很辛苦,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我们跑到这个鬼地方应当互相照应”。 说完对着身后看了一眼,威廉迅速上前把一个手提包塞进了史迪威手里。 史迪威此时却有些懵逼,我们很熟吗? 要不是电报中提到你的名字,鬼才知道你是谁?还专门送来的礼物。 只是此时也不好细问,新大华的官员们都等着呢,手在包外面随意捏了捏后正要往回走。 心中猛然一惊,脸色巨变,这一叠叠的手感,除了钱还能是什么? 而且这么沉甸甸的手提包,数目不小啊。 同时也醒悟过来,这个狗东西居然想贪污给独立军的援助款!还想拉自己下水。 这个狗东西真是狗胆包天啊,早听说那些政客们在对外谈援助时有猫腻,果真是雁过拔毛啊。 只是这独立军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你真当这个年轻的统领是个软柿子吗? 这个烫手的山芋坚决不能接。 史迪威连忙把手提包给威廉塞了回去后,才大声说道: “富兰克,新大华的统领亲自来迎接你,是对你的重视,我们快点,别失了我们漂亮国的风度”。 史迪威大声的介绍只是想警告富兰克,别把人家当傻子,到时自己丢脸。 这也算是看在同胞一场尽了最后一份努力。 富兰克对于史迪威把手提包退了回来也很是意外,只是此时却没时间细想,更不好问原由,只得跟着一起走到黄天面前。 黄天却是早已等的不耐烦了,礼貌性的打过招呼后便直奔主题道: “那个……富兰克大使,船上装的应该是我们约定好的物资吧,先把现钞清点入库,其它的物资让我们外交人员来慢慢验收”。 “没问题,总统先生,您请”。 富兰克见黄天如此着急要见到现钞,心中不禁一阵鄙视。 这年轻的统领果然跟非洲小国的总统一样,只惦记着真金白银。 轮船的一个休息仓内,几名副武装的美军士兵看守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大包裹。 随着富兰克示意,解开了一层层的防水包装。 “哇……” 几乎所有人眼前一亮,同时发出一声惊叹。 一堆叠放暂新整齐的百元大钞,散发着独特的油墨味,静静的呈现在大家面前。 原本也只是一堆纸,此时却如此的耀眼夺目,给这些从没有见过巨额现钞的人是无比伦比的视觉冲击。 这年代的美刀不似后世印刷技术有了突飞猛进,没有花花绿绿的钞票,只有单调的黑白颜色,却仍让在场之人目光舍不得移开。 第238章 盗窃罪 黄天也不例外,愣神了好一会后才缓步向前,手伸向那一堆让人眼馋现钞。 只是这一摸,脸上瞬间色变。 眼睛向富兰克一扫,却也没有马上发怒,只是平静的问道: “富兰克,这些现钞的签收文件呢?拿来我亲自给你签字”。 富兰克闻言心中一松,现金少了五十万,自己想好的理由还没来得及说呢,这土包子自己就赶着要签字。 也好,省事。 富兰克马上人威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黄天。 黄天只是瞟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脸色渐渐变的冷漠起来,盯着富兰克喊了一声: “来人,清点数目,也不用那么仔细,看看有多少叠就行了”。 马上唐基带着三个人一起走了过来。 富兰克听得翻译转达的话后不由脸色一变,嘴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 黄天却是一声冷哼后用英语说道: “富兰克先生,难道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你……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大老远帮你把物资和钱带过来,难道不应该收点运费?“ 富兰克眼见事情败露,反倒拉下脸来,一脸理所应当的回道。 只是他心里却在奇怪,这家伙以前也应该没见过这么多钱,怎么会看一眼摸一摸就知道数目不对呢。 “哈哈……运费?” 黄天被这洋鬼子给气笑了,还真会巧立名目,居然把回扣改成运费了。 “史迪威将军,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解决运费的事,不然我丢失的钱按盗窃论处,对了,友情提醒,贵国的大使馆还没有进行开馆仪式,可是没有外交豁免权的哦”。 黄天又好心的提醒了史迪威和富兰克,堵住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你……” 富兰克被黄天的友情提醒气的差点暴走。 “住嘴!富兰克”。 史迪威见富兰克恼羞成怒,生怕这个不知深浅的家伙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毕竟这件事自己国家理亏又丢脸。 制止了富兰克的再次bb后,又对着黄天陪笑道: “那个……统领阁下,请放心,五分钟,五分钟之内我保证解决”。 黄天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手一挥,带着一行人退了出去留下几个老外协商。 只是黄天却没注意到跟在身后的陈君濠看向他却是满眼崇拜的小星星。 别人或许没完全听明白黄天刚才用英文发飙。 他可是一只正儿八经的海归,以前以为自己在老外面前表现的够有骨气了,今天才算是大开眼界。 如果让他来处理,最多是据理力争,电告罗师傅想办法把钱追回来。 这种一言不合就要把即将拥有外交豁免权的大使用盗窃罪来绳之以法的气魄,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真是带劲儿,真是威风,真是解气”,陈君濠不禁连连感叹。 “他们刚才讲滴些么子啰?你又是喜欢滴么子东西勒?” 听不懂英文不辣一脸懵,落在后面看着喃喃自语的陈君濠不禁好奇起来。 “统领刚才想揍那个偷钱的老外,真是太帅了”。 “唉,我感觉黄大仙变勒,这个事情放到以前怕是早就要揍人了勒,今天还是收手了勒”。 不辣对陈君濠的感叹不屑一顾,大有看他少见多怪的意思。 陈君濠被鄙视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来了兴趣,缠着不辣讲述黄天以前的故事。 堆放现金的舱内,富兰克却很不服气,还义正言辞的指责着史迪威。 “史迪威将军,你代表的是我们美利坚的军人,要强硬!不能对一个弱小的组织如此软弱!” “哼,富兰克,相信我,这个黄跟别人不一样,他绝不会因为我们是外国人有所优待,只要我走出舱门,他们没见到完整的五百万,你肯定马上被抓进监狱,然后他们一样会把钱搜出来,而且罗师傅总统也不一定会救你,你自己想想后果吧”。 史迪威跟这猪队友也很恼火,要不是为了国家的脸面,他才懒得跟这些政客啰嗦。 所谓政客最擅长的便是见风使舵,富兰克不是傻子,刚才只是利益熏心。 见一个堂堂的美利坚将军居然如此郑重其事的警告自己,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遇上不一样的东方人。 难怪史迪威刚才不敢收那个手提包。 “威廉,把钱全都放回去”。 富兰克心中大呼倒霉,却又不得不把钱乖乖放回去。 毕竟前途和钱财两头落空的事傻子也不会干。 …… 就在黄天接收完物资带着上亿的美刀乘船向美利坚出发之时,缅北,中田俊犹如困兽入山林。 这时代的缅北没有远征军的加持,远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悍。 但因为处于华夏、缅、泰交界,有茫茫大山阻隔,也是一片三不管的盲肠地带。 本是一个穷乡僻壤只有几户人居住的小村,却因发现了华夏人喜爱的玉石矿,引来华夏人的投资开采,大量的人工需求,把周围散居的土着们慢慢都聚拢在了起来,形成现在的翡翠城。 (果敢用本地语解释就是九户) 正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别人发财我眼红,别人屯粮我买枪。 几个土着一合计,仗着地主之利,纠集了本地的一般凶狠之徒,硬是逼的华夏人让出了矿洞的大部分股权, 要不是玉石这玩意几乎大部分销往华夏,估计连那口汤也不会留给原来的华夏人。 只是现在华夏战乱四起,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世玉,这玉器受众几乎全集中在亚洲地区,有钱人全都盯着黄金美元以及一些紧俏的战略物资。 这玉石的价值自是一落千丈,翡翠城的矿主矿工们收入锐减,许多本地人又回归山林干起了种地打猎的老本行。 为数不多的华夏人也大多回了内地避难,翡翠城陷入一片萧条之中。 中田俊躲在山里望着山下衰败的翡翠城,一声令下,上百人猫着腰冲了下去。 不多时,枪声、惨叫声,放浪的笑声响成一片。 当地虽有少量用来护矿的私人武装。 但这些私人武装平时看家护院欺负平民百姓或许还行,遇到中田俊带领的六十多号小鬼子和四十来号伪军,是辗压式的溃逃。 小鬼子的野性这一次被毫无限止的释放出来。 只要是男人,或者说只要是站着的男人,小鬼子几乎毫不留情的捅了上去。 一场血腥的屠杀,唯有伏地求饶的土着们捡回一条性命,等待他们的却是无休止的挖矿。 第239章 井底之蛙 中田和佐藤在缅北放飞自我,黄天此时却在茫茫大西洋海上航行了近十天,终于看到远远的纽约市出现在地平线上,那让人震撼大都会气息扑面而来。 不辣和丧门星两个土包子看着那几十上百层的高楼大厦顿时呆住了。 那张碎嘴不自觉的张成一个o字型。 这是一个他们做梦也想象不出来的世界,如同他们才是真正的穿越者,眼前的大都市如同做梦一样。 看着逐渐清晰的城市,陌生、新奇、却又蕴含着一丝苦涩。 “黄长官,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放着屋里头好好的日子不过要来这个地方勒”。 不辣言由心发,这一刻甚至忘记称呼黄天为总统。 这里是不是天堂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仅凭这些房子,无论对华夏,还是新大华,都是奇迹一般的存在。 “龟儿子滴,难怪洋人一个个都牛逼哄哄滴”。 沉默寡言的丧门星呆呆的望着那魔幻般的世界也发出了自己的感叹。 黄天理解他们,正如理解几十年前的李中堂,这个大清重臣如同穿越时空一般降临到这个大都会。 常年坐井观天青蛙,不小心扒在井沿上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最后才发现,自己以前居然一直如同小丑一样活着。 这是从认知到自信上颠覆性的打击,一般人还真是难以承受。 “哈哈……,被打击到了吧,没事,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样,只是很多人看着看着就会习惯,直到最后麻木,甚至忘了祖宗”。 陈君濠拍了拍还在震惊中的不辣,语气由开始的调侃慢慢变的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怒其不争的愤恨。 正是经历越多,失望越多。 陈君濠从一个热血青年到现在的玩世不恭,何尝不是一种自暴自弃的无奈。 差距太大了,别人在研究如何用烧开水来改变世界,自己的国家却正计较着用开水泡茶后倒多少水所代表的特殊意义。 哪怕是再热的血,只是一个人经常与这冰冷的现实碰撞,也会慢慢变凉。 两人一个性格玩世不恭,一个生死看淡及时行乐,一路下来两人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 黄天看着两人只是此时两人心头都有隐隐有一种莫名的失落与焦躁。 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搂住两人的肩膀,非常自信的说道: “这钢筋水泥的玩意儿没啥了不起,论造房子子,咱们的鲁班才是他们的祖宗,只是这些年被咱们荒废了,再过几十年,咱们会再次超过他们!” 这种自信源自于亲身经历,说的也是斩钉截铁。 陈君濠侧头看了黄天一眼,虽然不明白他的迷之自信从何而来,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一个人。 码头上早有接到电报通知漂亮国外交人员前来迎接。 迎接人群中还有陈家在漂亮国一些生意上的布局,只是远远的被一群大兵挡在了外面。 更有许多的记者平民翘首以待,等着看这来自东方的使者。 众人下船,在一阵暴闪的镁光灯中礼节性的寒喧之后,黄天一行人被带上了汽车,直奔早已预定好的酒店。 不辣与丧门星两个从未经过专业训练的贴身保镖此时如同两个大傻子。 估计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车窗外的花花世界让他们目不暇接。 穿着性感暴露金发女郎不停的吸引着车内的目光。 不辣走进酒店大堂时已经麻木了,却不同于陈君豪刚才所说的麻木,而是强装镇定。 只到进入属于他们的楼层套房里,才释放了刚才一路积攒下来的好奇心。 “丧门星,你看到没得,那些大街上滴洋婆娘胆子硬是大滴很勒,胸脯都快露出来哒”。 不辣咂了咂嘴,一边看着窗外如同火柴盒一样的高楼,一边回味的想着刚才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风景。 在东枝城时,一直抱怨本地婆娘干、瘪、黑、瘦,今天算是大开眼界。 真是高矮胖瘦,丰满白晰,争奇斗艳。 关键还不用花一分钱便可以让人想入非非。 “我……我是来保护黄长官滴嘛,哪个有时间去看嘛”。 丧门星口是心非,矢口否认。 “你个王八盖子滴,看了就看了,有么得不意思勒,黄长官说了,也是为国争光勒”。 还别说,这些大洋马很符合不辣一惯的口味,喜欢大的丰满的。 “哈哈……,不辣,想不想试试大洋马?很有味道的哦,就是不知道你习惯不习惯?” 陈君濠贼贼的一笑,引诱着刚交的新朋友,同时把味道两个字说的重重的。 他对漂亮国的风俗习惯可不陌生,也算是早期的华人富二代。 即使满腔正义,却也阻止不了正常的男欢女爱。 有钱、有闲、有貌的人无论身在何处,都可以是风花雪夜。 只是有些老外身上的味道却让人不敢恭维。 但他明白,现在这个身份怎么可能出去鬼混,故意在逗弄着不辣,把朋友惹得不上不下,是男人之间最大的乐趣。 “那个……怕是不得行喽,我们莫得钱外国勒”。 不辣眼神一亮,嘴上却仍然一本正经的拒绝道。 陈君濠开始还以为不辣是因为顾忌身份,没想到却是因为钱的问题。 不由更是开心的大笑起来,果然是人不风流只为贫。 正想说:放心,我有钱!套房的书房门打开,黄天对着他招了招手。 只得俯在不辣耳边道:“放心,我有钱”。 然后丢下满是期望的不辣走进书房。 “君濠,我们在这里休整三天,三天后前往华盛顿会见罗师傅过罗师傅,在这里你算是半个地主,这几天帮我特色一个人,,要求第一是可靠,第二是忠诚,我有极为重要的事情交办”。 黄天知道自己不能在漂亮国呆太久时间,与各大武器商的交流陈君濠肯定没这能力,得通过罗师傅。 但民间投资,却是可以通过陈家的人脉来进行。 而他最想要做的便是把投资银行!这年头对金融的差不多是零监管。 只要有钱,谁也不会管你从哪里来。 第240章 代理人 “这事没问题,我三叔就在这里帮忙打理生意,刚才在码头就来接我们了,我等会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不用等,通知警卫放他进来”。 黄天雷厉风行,陈君濠转身离去,不一会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陈家兴,陈老先生堂兄,为人谨慎却不失机警,保守有余而开拓不足。 陈家在漂亮国的事业虽然从无差错却也没有太大的发展。 不过,黄天需要的却正是这种防守型的人才。 一个前台的代理人,胆子太大反而容易出问题。 “黄先生你好,有事你尽管吩咐,堂兄早就有交代过,但凡黄先生有所差遣,我定全力以赴”。 陈家兴见面先恭敬的鞠了个躬,不待黄天说话,先把表达了整个陈家的忠心。 却留了一分余地,并未把话说满,生怕万一交待的事办不好引来责罚。 果然是谨慎中带着机敏。 “坐,陈叔,君濠你也坐下来,接下来的事与你们的家族息息相关”。 黄天淡淡的点头,嘴上却很随和。 两人都同时一怔,不是来帮忙的吗?怎么又与家族息息相关了?看到黄天如此正经,相互对望了一眼一起坐了下来。 只是黄天却只是静静的看两人并没有说话。 书房里格外安静,甚至是让人感到压抑。 装修奢华的书房似乎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整个间房里唯有两道因紧张而显得粗重的呼吸声。 “那个……黄先生,不用这么严肃吧,有什么事你吩咐,我们照办就行了”。 陈君濠坐了下来还是忍不住试探道。 这样的气氛哪怕是他第一次面试大使之职时都没这么让人感觉窒息过。 “两个亿,我准备出资两亿美刀现金,让陈叔来帮我打理”。 正当两人被黄天看的浑身不自在时,黄天突然说话了。 “什么?!” 只是黄天不说话还只是让人紧张,这一说话把两人吓得立刻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你……你说的是两……亿……美刀?现金?” 陈君濠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了。 “黄……黄先生,这……这责任太过重大,我……我担不起啊”。 陈家兴也从震惊中醒悟过来,连连拒绝道。 不怪两个出身大富之家的人都如此惊慌失措,实在是这年头的2亿美刀太过惊世骇俗。 一架最先进p51战斗机约5万美刀,漂亮国的企业号航母配上舰载机也不过五千万美刀。 保守一点换算,两亿相当于后世的五百亿。 五百亿美刀的现金,放在后世,除了不知名的隐形富豪,整个华夏也没人能拿出来,更何况是交给一个刚见面的人去打理。 他们陈家几乎也是华人圈里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之一,连同固定资产估摸着不会超过五百万美刀。 黄天却又不出声了,任由两人尽情的发挥想象,发泄心中的震惊,然后慢慢平静下来。 “黄先生,你是认真的?” 陈家兴毕竟年长,心境上容易恢复。 “是啊,黄长官,再说你真有这么多钱吗?” 陈君濠也恢复些许冷静,却第一时间不顾尊卑质疑真假。 黄天看着不再吃惊的二人这才慢慢说道: “首先,陈叔你不用担心投资失误,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若有投资失败,不用你付任何责任,而且我每月付你两千美刀的薪水,另外还有五万美刀的年终花红”。 “其次钱肯定没问题,这笔钱主要的用途是为了大华和华人未来而备,与其说是帮我,不如说是帮整个大华和华人,我们与西方这些发达国家的差距非一时之功,唯有从他们身上慢慢割肉我们才能迅速成长”。 “但是,我需要的是足够的忠诚和保密,此事你们有机会可以亲自告诉陈老先生,也仅限于陈老先生,明白吗?” 黄天开出了高薪,同时又一语双关的提及了陈老先生。 即是信任,也是威胁! 敢故意耍诈,整个陈家就完了。 一年七万美刀的高薪几乎是普通人三十年的收入。 正是高薪所谓的养廉,犯者重罚。 陈家兴看着黄天对未来的忧虑,心中很是触动。 两亿美刀,加上一国之主的身份,他本可以穷极奢华,却选择了为华人和新大华的未来无私的拿了出来。 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更何况还有一份诱人的薪水。 “如果只是听命行事,我愿意替黄先生,替整个华人出这份力”。 陈家兴不知道是出于对高薪的向往还是为黄天一心为国的情怀所感动,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第一件事收购银行!记住最好是全资,最低要求也是绝对控股……”。 黄天立刻给了陈家兴第一个任务。 他前世不是搞经济的专业人士,那些什么石油、黄金股票之类的短期投资风口不说一无所知,也只是有个大致印象。 但有了银行,便等同有了现金流,有了存放现金的金库,他便可以疯狂复制,等同一架超印钞机,然后把自己的钱变成各种资源人才。 有了汽车还要什么自行车。 夸张一点来说,以后稍加运作,漂亮国的经济便操控在自己手里。 只是没到关键时刻,他也不敢把美刀变成废纸,目前也仅有美刀可以复制。 万一漂亮国一狠心另外发行一种货币,把自己的外挂干废了就得不偿失。 三人一番密谈,直到房门被敲响才停了下来。 不辣狠的瞪了陈君濠一眼后道:“几个大鼻子把饭送来喽,可以吃饭勒”。 说好的带着出去骑大洋马,这一进房间就是几个小时,天都好黑一阵子了。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答应不辣什么了?” 黄天看看不辣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向陈君濠的问道。 要知道不辣受欺负的日子可不多,论拳头,两个陈君濠都不够不辣看的。 被骗钱?这小子的军饷被龙文章扣了一半存起来,平时身上剩不了几个子儿,大多在都做好事去拯救失足妇女了。 能让他不满意的也只有这唯一的爱好了。 第241章 蒙古包 “嘿嘿……那个不辣想骑大洋马,他语言不通,身上又没钱,就想拉着我一起去,可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陈君濠此时那肯承认是自己故意引诱,毫不犹豫的把不辣给出卖了。 还对着黄天眨了眨眼睛,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只是陈君濠低估了黄天对不辣的了解。 这家伙可能是想去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但绝不会因为没占着便宜去而怪罪别人。 他也不点破,而是拿过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沓美刀放在了桌上道: “给兄弟分分,每人五百,剩下的的你们仨人的,难得出来一趟,去见世面也行,但要记住,出门在外不惹事,也不要怕事”。 “嘿嘿……,那个浪么要得勒,都是狗日滴丧门星,他说东洋矮骡子骑过了,想试试西洋马勒,我就是不放心跟到一起看哈子勒”。 不辣眼神一亮,看着那厚厚一沓美刀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手却迅速把钞票抓在手里。 临走还不忘把锅扣在丧门星头上。 有部电视剧曾说过,如果你爱她,送她去纽约,那里是天堂; 如果你恨他,送她去纽约,那里是地狱。 傍晚的纽约市展现出与白天不一样的另类魅力。 大都市的霓虹灯更贴切的诠释了什么叫灯红酒绿。 大街上的灯光下,光鲜靓丽的男男女女一派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出入各种消费场所。 而背光的小巷子里,不时可见搂抱在一起激情四射相互吃着口水的沙马特。 似乎下一刻便要坦诚相待上马肉搏,却又保留着最后一丝人的羞耻之心,迟迟不进入正题。 吊足不辣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的胃口,恨不得上前去帮上一把。 这一时刻的纽约就是不辣的天堂。 “王八盖子滴,跟狗肉一样滴,见到熟人喜欢伸起舌头舔勒,不过硬是快活的很勒”。 不辣虽然嘴上嫌弃,眼睛却是盯着路旁紧靠墙边一对干柴烈火看的津津有味。 而且眼前金发女郎已是气息粗重,香肩半露,身上那敞口的t恤马上要被扯落下来,眼看马上就要露出不辣一只好奇的蒙古包。 不辣看的也是心头火热渐入佳境,似乎在进入正餐之前想先看看这大洋马的货版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丧门星早已被不辣带成了口是心非的闷骚型男,一声不吭的跟着不辣也凑了上去。 “不辣,黄长官要我们莫惹事,我们还是走喽”。 丧门星嘴里劝说着不辣,却是脚底生根,目光如针,直刺那鼓鼓囊囊又晃眼的地方。 陈君濠知道这种在大街上如此急色的大多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混混, 这种人虽然本事不大,但沾上了还是挺恶心的。 正准备上前让两人离开,那对老外却猛然分开,对着不辣两人一声怒吼: “法克,滚开,黄皮猴子”。 不辣与丧门星一愣,本是自己理亏,被人驱赶也是正常,想着离开拉倒,只是一见这黄毛的鼻子突然惊叫起来: “王八盖子滴,今儿是开眼勒,难怪老外的鼻子哪么大,是为了穿橛子方便勒”。 不辣指着那黄毛青年鼻子上的鼻环见少多怪的一阵嘿嘿大笑。 丧门星也紧紧盯着那杂毛的鼻子,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干惯了农活的他甚至有些手痒,有些想上前给那鼻头的橛子套上根绳子。 陈君濠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那黄毛带着种族歧视的辱骂让他心中热血蹭的一下沸腾起来。 正如他们的老大所交待,惹了事,就不怕事,捅破天老子给你擦屁股。 “不辣,丧门星,这杂毛看上你们的屁股了,还骂我们是猴子,干他!” 陈君濠一声吼叫,人已经冲过不辣二人一脚踹向黄毛。 嘴里虽然叫着对方杂毛,却没有丝毫轻视之心,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拉上不辣和丧门星一起。 他很清楚,西方人在体能上有着先天优势,所以先下手为强,出脚是又快又狠。 只听得旁边的金发女“啊”的一声尖叫,黄毛刚来得及反应,已被重重的一脚踹倒在地。 “法克!” 黄毛顾不得胸口的气闷,又是一句口头禅,被他们眼中的下等人踹倒在地,伤害不大,侮辱性却不小。 爬起来从屁股后面摸出一把蝴蝶刀,手腕一抖,亮出二十多公分明晃晃的刀刃,便朝陈君濠扑了上去。 不辣和丧门星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见对方拿着凶器,哪怕丧门星有武圣称号也不敢托大。 稍稍调整步伐,乘着黄毛刀尖对着陈君濠,猛的一记由下往上的鞭腿抽向黄毛手臂关节。 只听得先是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然后是“叮当”,紧接着黄毛拿刀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手里的蝴蝶刀也掉落在地被不辣一脚踩住。 “哦,卖狗的,我的手断了!” 武圣出手,又是偷袭,只是一脚便卸了黄毛的胳膊关节。 陈君濠知道这两人是黄天的贴身保镖,没想到出手这么干净利索,一招制敌。 “法克,黄皮猴子敢动我兄弟!” 正准备乘机踢上几脚,一解几年前受过的屈辱,却见前方数米处一个壮汉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摸着后腰冲了过来。 陈君濠当即脸色大变,这大鼻子在拔枪! 果然,那壮汉手从后腰收回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左轮手枪,正要张牙舞爪的对着丧门星时。 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 壮汉也是一声惊叫,手里的枪如同遭受重击脱手飞了出去。 身后的不辣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枪拿了出来,一枪打飞了壮汉手里的枪,然后一边朝壮汉走去,一边操着一口湖南话对着老外壮汉认真的劝道: “王八盖子滴,你莫动枪勒,你再用枪老子会打死你滴,晓得不?你搞不过我勒”。 说完捡起壮汉的左轮手枪,插进腰里,打扫战场收取战利品的习惯到了繁华的大都市依然没有改变。 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丝毫没也顾忌这是繁华的纽约街头,更不管老外听不懂华夏语而懵逼的表情。 只是他这一声枪响,大街上的行人已开始四下逃散,或是远远的看着热闹。 几个黄种人,敢当街开枪,而且开完枪还不逃走,在这些人眼里可是稀罕的很。 第242章 白色宫殿 陈君濠却是心中大喜过望,黄先生的保镖果然不同凡响。 一个功夫大师,一个枪法如神,这次该轮到老子得瑟了。 捡起地上的蝴蝶刀在手里也挽了个刀花,再一把抓住黄毛胸前的衣领,用刀刃拍了拍黄毛的脸,这才一脸得意的道: “小子,记住了,以后见着华人面孔都给老子躲着点,再敢骂人老子废了你另一只手”。 骂完黄毛又指着瑟瑟发抖的壮汉骂道: “还有你!给老子记住了,胖得跟头猪一样,还拿枪偷袭,下次直接打爆你的脑袋”。 说完“啪”的一巴掌扇在壮汉的脸上。 陈君濠从没打过如此爽快的架,不用自己出手,最关键打完以后不用害怕这些再次报复。 黄毛如同其它洋人所谓的彪悍一样,打不过就求饶。 “ok,ok,放了我吧,我要去看医生,我的手断了,艾芙琳救我,快救我……”。 黄毛一边求饶,一边扶住自己失去了知觉的右手,向刚才的金发女求救。 那位酥胸半露的金发女郎艾芙琳早已被惊的目瞪口呆,被黄毛一叫才醒过神来。 却没去理会黄毛,而是眨巴着一双蓝宝石样的大眼睛,看了看不辣,又看着丧门星高大身形惊叹道: “哦,买嘎的,你们太厉害了,我要聘请你们做我的保镖”。 不辣一枪震住了两个街头霸王,却发现没能震住这个大蒙古包。 关键这个蒙古包还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也不知道把快露出大樱桃的衣服扯上去。 他虽然出手狠辣,却并非凶残,对没有威胁的女人下手还是有些顾忌,而且这女人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不像是要报仇的意思。 不禁咽了咽口水把目光从大蒙古包上移开,看向陈君濠问道: “这个瓜婆讲滴么子勒?” 陈君濠此时也被大蒙古包的话给震住了。 这娘们儿的身份看来也不一般啊,张嘴就要请丧门星和不辣当保镖。 自己可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这到底是当地黑社会教父家的小姐?还是哪家豪门巨富家的公主?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虽然以他们现在的地位都可以摆平,可总归有些麻烦,还是三十六计,先走为上。 “不好,快走,这女人不好惹”。 说完不等两人再发问,便要拉着两人往酒店方向跑,只是论逃命,老油条们还没服过谁。 陈君濠的手却是抓了个空,两个老油条早已迈开步伐向前跑去。 只留下艾芙琳在后面大喊:“stop,stop”。 三人两前一后一阵夺命狂奔,直到跑过一条街的转角处,丧门星和不辣才停了下来,等着陈君濠气喘吁吁赶到直接问道: “跑个锤子啰,那个婆娘到底说滴个啥子嘛”。 在他看来被一个娘们给吓跑了,着实丢面子。 “就是勒,一个臭婆娘,怕她么的卵勒,胸再大也闷不死人啰”。 不辣一边朝后面看着,一边不服气追问道。 心中却仍是念念不忘那两个蒙古包。 这就是战场老兵的生存之道,但凡有不利于自己的嫌疑,先保命要紧,离开险地再问原由。 “这洋妞身份可能不简单,以咱们现在的身份,事情闹大了会影响黄长官的大事,还是等下个城市我再带你们去长见识,今天先回去休息”。 陈君濠脑袋里想的东西比这两人多了不止亿点。 两人听到提起黄天,嘴动了动忍住不再说话,一行三人又悻悻的回到酒店。 经过三天的休息,不辣终于忘记了蒙古包,一行人调整好了状态,又坐上漂亮国政府的专车前往华盛顿。 约三百公里的路程,不到半天时间。 当天下午。 黄天的坐驾缓缓停在一栋白色建筑门口。 车门打开,马上一名穿着黑丝身着套裙的波丝猫般的迷人少妇带着职业的微笑上前来迎接: “你好黄统领,我叫克丽丝蒂娜,是罗师傅先生的秘书,代表罗师傅前来迎接阁下,我们里面请”。 说完扭着浑圆的屁股上前带路,领着黄天踏上了那栋白色的宫殿大门前台阶。 黄天微微一怔,还是跟了上去。 不辣与丧门星正要跟着上前,被很客气的拦了下来,带去另外一处房里休息。 登上台阶在站在门口的那一刹,黄天的脚步停了下来,抬头望了一眼这真正的高门大户。 上辈子也只是在电视里见过这栋建筑,品头论足谈论这里的每一位主人。 只是今天站在这里却心中毫无波澜,全是憋屈。 弱国无外交啊。 这个罗师傅明显是在给自己下马威,不说等迎接,来个副职或是国务卿之类官员也算过得去,整个小秘书是摆明了对自己的侮辱,活该你个老东西坐轮椅。 既然如此,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对不起克里斯蒂娜小姐,请问洗手间在什么地方,我对贵国的饮食不太习惯,需要先去一趟洗手间,免得待会在罗师傅面前失礼”。 黄天膜着肚子很有礼貌的提出了尿遁的要求。 波斯猫微微一愕,嘴角一丝嘲笑一闪而逝,随后再次摆出迷人的微笑: “黄先生请随我来,不用紧张,我第一次见罗师傅先生时跟你一样紧张,其实罗师傅先生很随和”。 “我谢谢你的安慰,漂亮的女士” 黄天嘴上说着感谢,却是把为洋妞的讥笑记在心里。 罗师傅故意给老子甩脸色也就罢了,连你这小婊子也敢嘲笑我。 不整整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家伙还真咽不下这口气。 卫生间里保持的很是干净整洁,估计是专为外来访客而备,里面两个带马桶的隔间也宽敞无比。 黄天坐在马桶盖上点上一根烟不慌不忙的抽了起来。 香烟燃尽,黄天走出卫生间,对着外面等候的克里丝蒂娜抱歉的一笑。 两人朝着罗师傅的办公室走去。 只是身后的卫生间里,黄天刚刚坐过马桶的隔间里,地上多了一堆黄澄澄的——155榴弹炮弹。 (修改了十多章的剧情,终于刑满释放……) 第243章 会见 此时白色宫殿内一间超级大的办公室内。 一道魁梧的身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办公桌旁一辆轮椅显得格格不入。 罗师傅手指夹着大雪茄正闭目养神思考着黄天来访问的真正目地。 自己答应他的条件一件不落的全都做到了,甚至连将来在缅驻兵的机会也放弃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此次又想干什么?跟老姜的夫人一样,来求援助? 数分钟后,罗师傅睁开眼放下手中的雪茄,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眉头皱了起来。 预定会面的时间过了几分钟,客人还没有到,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正想按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传秘书来问话,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克里丝蒂娜领着黄天从门口走了进来。 罗师傅没有起身,嘴角挂起一丝微笑,隔着办公桌向黄天伸出右手: “欢迎欢迎,俘虏河边小三的英雄,原谅我身体不便不能亲自迎接”。 嘴里说着欢迎,手却只是刚刚伸到自己的面前的桌沿上。 黄天看得心中一阵腻歪,以后谁再说老外直来直去老子跟他急。 这老家伙分明是故意让老子弯腰鞠躬才能与他握手,而且摆放的椅子还是一把没有背靠的圆凳子。 这点小伎俩黄天当然嗤之以鼻。 前世在网络上见过一张图片,一东欧小国首领拘谨的坐在漂亮国首领老拜面前,双膝并陇毕恭毕敬,如同华夏刚入学的小学生一样,认认真真听着大鼻子指手划脚。 没想到这回自己也赶上这待遇了,敢情这是漂亮国待客的传统。 果然是中世纪奴隶主的后裔,骨子里就带着高傲。 (漂亮国的所有总统除了特靠谱以外,全都是中世纪奴隶主后裔) 罗师傅伸着手正襟危坐正想着看黄天弯腰行礼握手憋屈的样子。 只是黄天的举动却让他微微一愣。 只见黄天完全无视外交礼仪,而是如同老朋友一般绕过办公桌走到罗师傅的旁边。 对着罗师傅的手“啪”一声来了个击掌相庆,这清脆的掌声在这安静又庄严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罗师傅目瞪口呆。 克里丝蒂娜捂嘴瞪眼,一脸不敢置信。 两个国家的一号人物居然用这种小混混的见面方式打招呼,我是眼花了吗? 黄天脸上却是一副很是亲密的样子道: “罗师傅先生你真是太客气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细心的按我们独立军的礼节来打招呼,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黄天一阵自来熟的打着招呼,罗师傅气得脸皮一阵抽动。 他是站在当世最顶尖的人物之一,何时有人在他面前这般无赖过。 可对方偏偏又没犯什么大的过失,也不好翻脸,这种滋味也是最不好受的。 只觉体内一股闷气差点治好了他因小儿麻痹症而不方便的腿,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应该的,黄先生远来是客,你先请坐,现在各地战事紧张,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罗师傅伸出去的手掌僵滞了一会,握成拳头收了回来,又看着办公桌前的小圆凳说道。 能以残疾之身成为漂亮国任期最长的一号人物,凭的不仅仅是战争时期的特殊性,还有他的睿智。 “对对对,我是应该坐下来,不能让你一个大国的统领抬头仰视我,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当统领,很多规矩还不懂”。 黄天隐晦的嘲讽着罗师傅不懂规矩,扳回了门口接待的羞辱。 然后看了看退回办公桌前,看了看那离办公桌近两米小圆凳,并没有立刻坐下来。 而是俯身抱起小凳子,对着罗师傅和克里丝蒂娜笑了笑道: “罗师傅先生,你们漂亮国有些小气,给客人坐的椅子连个背靠都没有,我把这小凳子挪到舒服点的地方你不会介意吧”。 说完“砰”的一下把小凳子放在办公桌前,然后双手趴在办公桌前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黄……黄先生,你……”。 克里丝蒂娜赶忙制止,他明白这位来自东方的小统领绝对是故意,只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制止。 “你退下吧”。 罗师傅这次反而不再惊叹,对着克里丝蒂娜摆摆手让他出去。 “黄,你很让我吃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原籍是华夏,但你刚才所做又打破了我对华夏人的一些固有认知”。 罗师傅很快调整心态,看椅背上一靠饶有兴趣的看向黄天评价道。 “no,no,罗师傅先生还不是够了解华夏,礼仪只是与朋友之间的相互尊重,若是如日本人一样,迎接他们的只有刺刀了”。 “不过我今天来不是讨论礼仪的,我就开门见山,首先,罗师傅先生你答应我的人才还没给我,其次我想购买一批军火,包括最新款式的p51,谢尔曼坦克,以及一个航母编队”。 黄天如同暴发户般的狮子大开口,他知道这些东西罗师傅不可能出售。 现在战争正在最紧张的相持阶段,他们自己用还嫌不够,怎么可能外卖。 果然罗师傅摇了摇头道: “黄,你需要的人才可以先列一份名单出来,我们考虑后再做决定,至于你所说的这些武器盟军现在也非常紧缺,如果是步枪之类的轻武器我倒可以卖给你们一些”。 “罗师傅先生,我不远万里来到贵国,拿美刀来购买些抗日武器你居然都不给予方便?未免太厚此薄彼了吧,如果是这样,我会转道欧洲,去德国购买”。 黄天也不惯着罗师傅的势利眼,直接抛出了他的对手德国这个军工顶尖的国家。 “哈哈……,黄,别开玩笑了,你觉得那个美术生会因为你们而去得罪日本?” 罗师傅用哈哈大笑来掩饰着眼中的嘲讽之意,对黄天的威胁毫不在意。 一个新兴的组织,不过万余人的军队,德国的美术生就是个傻子也知道怎么选择。 第244章 碰瓷 “我有石油和橡胶!而且,我与日耳曼还没有任何不愉快的地方”。 黄天只是咧嘴一笑,轻飘飘的说出了自己的底牌。 如同小孩子在给同龄小伙伴炫耀新玩具一样。 只是这轻飘飘的炫耀却让罗师傅一愣。 整个二战到最后就是资源之争。 缅国的石油相对全世界的产油量有些微不足道,可在这个关键时期。 那点产量对于日耳曼一个石油几乎全靠进口的国家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那个美术生还真有可能卖给他武器。 罗师傅这时候也终于明白黄天为什么在宣战日那天只肯对日宣战。 这一切早就有计划! 正在权衡利弊之时,突然。 整栋宫殿警报声大作,整个宫殿顿时陷入一片慌乱之中,奔跑声和尖叫声响起一片。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音,克里丝蒂娜领着四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彪形大汉迅速冲进房内。 黄天心中一凛,这就是传说中漂亮国的大内侍卫。 一个个形如铁塔,动作敏捷,身体壮实而不显累赘,那不时散开衣角的腰间,隐隐露出勃朗宁的枪柄。 这些漂亮国最精英的保镖,黄天自认面对一个还有胜算,面对两个便没了必胜的把握。 “罗师傅先生,楼下卫生间发现大量炮弹,启动三级预警,你得马上撤离”。 一个领头的保镖一边解释,一边伙同另一名壮汉架着罗师傅坐进轮椅里。 “瓦特?大量的炮弹?卫生间?” 罗师傅微微一怔,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保镖问道。 如果说有炸弹他还能理解,可这大量的炮弹是什么鬼? 一发炮弹轻则数斤,重则数十斤,是怎么出现在宫殿的卫生间里? “是的先生,155毫米的炮弹,所以我们要排查整座宫殿”。 领头的保镖很肯定的回答。 他听到报告时也很意外,只是现在不是追查原因和责任的时候。 同时另外两人对着黄天道:“对不起先生,你也跟我们一起撤离到安全区域”。 只是这两人虽然言语中极为客气,手却停留在腰间,眼神极为戒备的盯着黄天,似乎只要黄天稍有异动便会拔枪相向。 只因为他们接到报告,这位东方首领便是最后一个进入卫生间的客人,有着极大的嫌疑。 要不是黄天进门的时候全程有人陪同,他们相信九枚重炮炮弹绝对无法隐藏在衣服里带进宫殿之中,估计早就对黄天动手了。 黄天知道是自己的留下的礼物被人发现,他此时满怀期待的想见识专为宫殿主人准备的末日堡垒。 但嘴里却是气愤指责道: “罗师傅先生,你们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们可是盟友,你们这是想随便找个蹩脚借口对我动手吗?” 黄天义正言辞的质问让已经坐在轮椅上的罗师傅疑惑看向保镖队长。 另外两个保镖的异常他也看了出来,他虽然不知道眼前的首领是最后一个使用卫生间之人,却也不太相信黄天舍得把自己置于险地来刺杀自己。 而且傻到用炮弹! “罗师傅先生,我们先撤离到安全地方我再向你解释”。 保镖也不再解释,虽说只是三级预警,按应急程序也不容他有太多的耽误。 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后,推着罗师傅走到办公室墙边,打开一道隐藏的电梯门。 黄天也在两个保镖搀扶下跟了进去。 只是两个保镖的手看似不经意的触碰着黄天身体各处,实则在检查着黄天身上是否有携带武器。 电梯很是宽敞,六人加上一轮椅也不显拥挤。 控制开关只有一个醒目上下按键,没有任何其它楼层的电梯按钮。 一阵轻微的下坠失重感之后,电梯门打开。 入眼的是一个高大通道,几辆黑色防弹小轿车随时待命出发。 几个黑西服大汉如临大敌般警戒着四周,见到罗师傅走了出来一拥而上把罗师傅围在了中间,却并没有上车,而是推着罗师傅向旁边的一道钢门走去。 黄天全程受到软禁式的保护依然一言不发,脸上虽然气愤行动却格外的配合。 他一是想要见识漂亮国这种高级别的应急反应, 第二就是纯粹想着碰瓷。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没点补偿老子就赖在这宫殿里不出去了。 遗憾的是他放的炮弹只是引发了三级预警,传说中直通未日堡垒的未日列车肯定没有。 没有核武器的时代不会有未日堡垒这个名词,但估计若是一级应急民,肯定会有更高级别的应对。 不过当保镖打开那扇钢门后,这门的厚度黄天也不由暗暗心惊,约半米的厚度,估计就是用舰炮也很难轰开。 一行人进到屋内,钢门立刻被关了起来,里面陈设极为简单,也就是民用未日堡垒级别的设施。 一套办公桌椅,一台有线电话,一个铁架子上摆放着一些罐头食品和饮用水。 进得房间里黄天终于不再沉默开始了表演: “罗师傅先生,我需要你一个解释,你这是对我非法扣留,是对我们整个组织的侮辱!” 黄天用手指着几个保镖和罗师傅怒吼起来。 “杰克,到底怎么回事?” 罗师傅知道保镖绝不会无缘无故把黄天控制住,一脸严肃的看向保镖问道。 “罗师傅先生,刚才接到一楼防卫部报告,而且……发现八枚炮弹的卫生间最后的使用者就是在这位黄先生”。 名叫杰克的保镖一脸为难解释,只是越来越没了底气 刚才扶着黄天进电梯的时候已经趁机检查过了,并没有发现危险品。 “你放屁,你们这是为自己的失职找借口,那是155毫米的炮弹!不是你们夹着的两个蠢蛋,除非克里丝蒂娜女士和你们所有的警卫都是瞎子!” 黄天脑海里想着前世碰瓷的套路,第一步确定责任,第二步嘛应该扩大影响表达自己的所受的伤害了: “罗师傅先生,我是以一地首领的身份来做平等友好访问,从在纽约港口下船开始一直受到侮辱性的不公平接待,今天更是被诬陷为恐怖份子,我严正提出抗议,若得不到合理的解释,我会把我的遭遇公之于众”。 第245章 达成目地 但凡碰瓷一般不会主动提出索赔条件。 黄天也不例外,一番控诉显得义愤填膺,又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般饱含着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若不是这种碰瓷躺在地上没有加分,估计他会马上倒在地上。 “黄统领,我们并没有说是你带进来的炮弹,我们刚才是为了你的安全才带你来安全屋”。 杰克尽力狡辩着,他此时比黄天更加委屈。 安全屋的电话没有响,说明排查没有发现新的情况,预警并没有升级。 而这一切恰恰更能证明唯有黄天的嫌疑最大。 只是,他们想破头也想不出这八发炮弹是如何被带进宫殿内部。 别说证据,连最基本的逻辑也站不住脚。 可光凭嫌疑就对一方首领进行隐晦的搜查,搞不好他还真的背这个黑锅。 “放屁!我要立刻出去,我要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我要向全世界的弱小国家揭露你们恃强凌弱的霸权行为,我要向全世界揭露你们是如何侮辱弱小的盟友行为……” 黄天才不理会杰克的解释,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走到门口四处寻找着开门的机关。 只是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就在眼前的把手就是不会往下扳,打不开门的黄天对着铁门一顿拳打脚踢,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碰瓷要领就是不能按照对方的解释来争辩,一口咬定自己无论是身体还心灵都受到无比残酷的伤害。 “黄,今天的事完全是误会,我们会给予补偿的”。 罗师傅一脸阴沉,狠狠的瞪了一眼保镖后对黄天安抚道。 此时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虽然明白这件事很蹊跷,却也只能吃哑巴亏。 此时的漂亮国刚刚崛起,远没有后世的霸道,更何况现在两个集团的战争打得正胶着。 以正义自居的罗师傅还是有些注重国际声誉。 “补偿?罗师傅先生,你认为一个国家的尊严可以用物资来衡量吗?难道你们这些大国因为强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们要为所有的弱小国家对抗这种不公平的凌辱”。 黄天听到罗师傅终于开口让步心中一喜,脸上却仍是一副义正言辞。 索要好处的关键时刻,必须得让对方自己开价。 只是罗师傅何等精明的人物,他可不是人傻钱多,看着黄天一脸正义的样子慢慢的觉察到了不对劲。 一个先策反别人军队,然后去抢夺别人地盘成为首领的家伙,现在居然满口的正义道德,还要为所有弱小国家发声? 家人们,谁信啊! “黄,你也别委屈了,我可以介绍几个军火商给你,至于他们有没有货卖给你,我也无法左右,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罗师傅没有再废话,结合黄天刚才的表现,炮弹这件事十有八九跟这家伙脱不了关系。 但正如杰克所想,怀疑不成证据,更没有逻辑性,稍稍做些补偿认栽。 更何况,确实不能把这家伙逼到日耳曼去。 “行,看在大家都是盟友的份上,我就委屈一点”。 罗师傅突然的强硬,让黄天心中也是一紧。 能混到这个位置果然都是千年的狐狸,这罗师傅可能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不能再拿捏了,马上答应下来。 而且罗师傅刚才所说的条件正是他所想。 龟儿子才想花钱买你的武器,有那钱多买些黄金偷偷运回去不香吗? “不过,黄,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将炮弹放进卫生间里去的?如果能告诉我整座宫殿安保的漏洞,我免费送你十架飞机”。 罗师傅见黄天突然松口,心中对黄天的怀疑又加重几分,抛出十架飞机的诱饵想解开心中的谜团。 “罗师傅先生,我很想要你们的飞机,不过你们的安保漏洞应该去找你们的内卫,而且应该主要目标放在只有一楼活动权限的内卫,很明显是故意栽赃来制造我们两国的摩擦,希望罗师傅先生以后要小心啊”。 黄天看热闹不嫌事大,给了罗师傅一个稍稍合理的猜测,顺便再他制造点麻烦。 开玩笑,这种事别说十架飞机,就是十艘航母也不能承认,还是让他们自己内部去狗咬狗。 “恩,黄先生说的也有些道理,这样吧,后天我为你举行一场欢迎晚宴,到时介绍几个军工制造商让你认识,你自己去谈武器的事”。 罗师傅也只是抱着侥幸试探,知道不可能从黄天嘴里得到结果,也不再勉强,只想赶紧打发了这个麻烦的家伙了事。 黄天正在宫殿的地下室与罗师傅耍赖斗智之时。 丧门星与不辣却与两个穿黑西服的大鼻子在宫殿附属楼的大厅里斗勇斗狠。 两人做为黄天的贴身保镖见宫殿里的人狼狈的往外撤离,却唯独不见黄天,顿时急眼了。 两人凭着多年的战场经验猜测宫殿里面肯定发生危险, 负责接待不辣和丧门星的是一黑一白两个西装壮汉,两个普通话都说不标准的家伙如何跟两个外国大鼻子沟通。 一阵鸡同鸭讲后,两个莽夫见言语不通便要冲进去找人,却两个黑西服死死的拦住,一把将两人推了回来。 嘴里还嚷嚷着“nonono……” 他们二人这个岗位本就是双重任务,主子安好,他们自然是晴天。 反之,则负责控制甚至解决对方随行人员的任务。 虽说目前情况不明,但撤离的警报他们却听的清清楚楚,不好直接对不辣丧门星两人动武,却也绝不会放任二人离开,更何况还是往宫殿里面闯。 不辣的优势在枪法与狠辣,这种纯力量的比较中自是吃了大亏, 被那黑人安保双臂环抱动弹不得,然后用力一推,失去重心连连后退。 “搂搂,搂你妈个逼滴勒,王八盖子滴,丧门星,今天让黄大仙死球了我们两个也莫得脸回去哒勒,先干翻两个狗日滴大猩猩再进去找黄大仙”。 不辣对着丧门星一顿大吼,心中的急躁激发了骨子里的狠劲,顾不得面对的两人如同肉坦克一样,一人一个再次向两头大猩猩冲去。 第246章 不辣的烦恼 一黑一白的两名宫殿内卫一招占优,对不辣与丧门星翻着高傲的白眼。 那轻蔑的眼神倒是如同黑白无常般的冷漠与不屑。 丧门星是华夏武术的实战派,今天面对的又是人高马大的外国壮汉,刚刚力量上的较量虽然没有不辣那般狼狈却也是落了下风, 再次出手不敢留丝毫余力,双目怒瞪,助跑蓄力,一脚直直踹对面白无常的气海。 抛开以命相搏,气海至会阴是人体硬碰硬的较量时最薄弱的环节。 人的胸部及面门,可以双手弯曲形成强有力的防护,而且弯曲的手臂几乎能发挥手臂的全部力量。 气海处却不在手臂最佳防守的范围,当手臂肘关节弯曲大于90度力量会大打折扣。 丧门星的直踹攻击不但势大力沉,直线攻击更是快如疾风。 老外避无可避仓促之间双手交错护住气海。 只是华夏的老祖宗早就说过,胳膊干不过大腿,更何况是一条蓄力的大腿和两只无法发挥全力的胳膊。 白无常老外只感觉如同一根巨大的圆木撞击,直接冲破双臂防守实实在在的踹在腹部的厚厚的脂肪上。 “蹭蹭……” 两百来斤的白无常老外被踹的连退数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辣这边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这一米七的个头面对近两米的黑无常用常规打法没有丝毫胜算。 嘴里一边问候着老外的家人一边再次抡着王八拳冲了过去。 那又黑又壮的老外眼中带着明显的蔑视,只是嘿嘿一笑,挺起胸膛硬挨了不辣一拳,准备故技重施给不辣来个大拥抱。 谁知不辣这次却早有预防,他知道对方皮糙肉厚,自己的小拳拳打不出伤害,等的就是这黑猩猩来这招。 在对方双臂形成锁扣的瞬间,猛的抬腿提膝,那坚硬的膝盖狠狠的撞在黑猩猩的裆部。 任他高大无敌,奈何不辣专打小弟, “啊呜……法克” 只听得那黑人内卫真发出如同猩猩一般的惨叫,双手捂住痛处变成一只真正的黑猩猩般在原地一蹦一跳的怪叫。 这黑皮心中是又气裤裆又疼,以为双方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都会克制,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阴损的下狠手。 旁边正对峙的丧门星和白无常也看的暗暗心惊,不禁同时对自己下身看了看,马上变换脚步改为侧身起手式,第一时间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 “你个王八盖子滴,这个狗日滴不是猩猩,是骡子勒,再挡前面老子就不留手勒”。 不辣一击制敌后,揉着膝盖感叹着刚才的感受,然后绕过黑猩猩便要朝外跑。 却是在门口迎面“碰”的一下撞上一道人影。 不辣右手一伸准备再来个猴子偷桃,手伸到半道却突然停了下来: “长官,你回来了”。不辣惊喜的叫出声来。 丧门星一见到黄天出现也停下对峙,走到黄天身边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来人正是与罗师傅达成条件赶来叫不辣的黄天和专门来送他的克里丝蒂娜。 “嗯,我回来了,怎么样,没吃亏吧,伤着哪里没有?”。 黄天对这两个不懂英文的老油条还是有些担心。 知道宫殿里的混乱会让这两个二愣子着急,急忙赶过来一看却见那黑人内卫还在痛苦的呵护着自己的宝贝。 知道这两人肯定没有吃。 “莫得事,我们莫得事,那个宫殿里头是不是出事哒,我们也赶紧走吧”。 不辣有些心虚。 刚才情急之下没想后果,可现在见到黄天平安,心中有些担心那黑猩猩再来找他算帐。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刚才是取巧偷袭先下手为强。 真干起来自己肯定讨不了便宜,当然是赶紧闪人。 只是克里丝蒂娜却不乐意了,宫殿里的炮弹事件让她无辜受牵连心里对黄天本就不满,见自己人又吃亏,当然不肯就此放过,对着黄天便质问道: “黄统领,你的人打伤了我们宫殿内卫,你是不是应该为此事负责?” “对不起小姐,你刚才叫我什么?” 黄天忍住心中怒气,把手拱在耳边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叫你黄统领,有什么不对吗?”克里丝蒂娜有些莫名其妙的回道。 “呵呵!你也知道我是统领啊” “你一个秘书跟我谈负责?你配吗!让罗师傅来跟我谈吧,或都让你们外交衙门递交正式照会”。 黄天瞟了一眼那自以为是的女秘书,然后才对不辣两人道: “没吃亏咱们就赶紧离开,这漂亮国啥都好,就是不安全,宫殿里都有人丢炮弹”。 说完带着不辣丧门星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开玩笑,要不是想着漂亮国的物资与人才,就是罗师傅老子也不会理会,一个小秘书就敢瞪鼻子上脸。 “你……” 克里丝蒂娜被驳斥的哑口无言,瞪了一眼那吃亏的黑猩猩后,一跺脚屁股一扭一扭朝外走去。 回到下榻的酒店,与漂亮国外交衙门谈领事馆地点的陈君濠也回到酒店。 两人进入书房开始总结这几天的工作成果。 总领馆的地址按照黄天的要求最终选在华盛顿西北区的国际大街,与几十年后新华夏的总领馆仅是一街之隔。 而陈家兴收购银行的事情也有了头绪。 此时漂亮因为这场战争从经济危机的泥潭中挣扎出来,银行业也开始回血,特别是一批小银行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富林银行,便是其中一家,虽然逃过了破产的命运,却也元气大伤。 陈家兴花了五百万连同债务一起全资买了下来。 陈君濠在黄天的书房里呆了近两个小时才走了出来。 却看见不辣兴致缺缺的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发呆。 不由的心中大为惊奇,这家伙可不是个乖宝宝,啥时候能这么安静的坐着了。 “不辣哥,怎么回事?今天被洋人吓着了?不是说打架赢了吗?” 不辣转头看了陈君濠一眼又看向窗外,语气有些低落的问道: “陈少爷你出来勒,你给我讲哈那些洋人是不是啥东西都大勒?” 现在的似乎在遇上一道世纪难题,却因为想不明白而苦恼。 陈君濠一愣,突然明白过来,坏坏的一笑道: “辣子哥,你放心,今晚我一定让你如愿以偿”。 “你到想么子勒,我问你问题你就讲勒”,不辣却不满意的瞪了陈君濠一眼。 陈君濠更是傻眼了,不辣居然对女人都不兴趣了?这不等同太阳从西边出来吗? 难道说今天打了一架被洋人的体力气着了? “这个……不辣啊,西洋人的这种先天优势其实咱们不用在意,他们体型力气比咱大,可咱们灵活啊,而且他们不光是体型大,毛孔也粗,所以他们无论男人女人身体出汗多,有体臭,咱们不用羡慕”。 陈君濠极力劝说着不辣。 “难怪勒,难怪那个大洋马滴蒙古包那么大,难怪那个黑猩猩那么大,估计那些大洋马滴那个地方也大的很,没啥子意思勒”。 不辣如同解开了世纪迷题,突然茅塞顿开。 那个地方也很大?什么意思? 陈君濠一脸懵逼,仔细回味着不辣刚才的话:大洋马……那个地方很大……没啥意思! 陈君濠猛然醒悟,呆呆的看着不辣,嘴角不停的抽抽。 玛德,还以为这家伙转性了,搞半天在琢磨大小的问题,老子服了!。 第247章 南征 此时远在南洋的龙文章没有沉迷在三当家那让人销魂的温柔乡,辞别刚刚新婚晏尔的吴代君率领海陆空三军向淡马锡全速逼近。 淡马锡,几十年后全世界最安全最清廉的国家,此时也是海外华人最大的聚集地之一。 更是陈老先生事业的根基所在,也有他一手创办的华侨学校。 龙文章南下攻打淡马锡的山下奉文,陈老先生是既激动又担心。 激动的是他的第二故乡终于要脱离日本人的魔爪,担心的是战火无情,那里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有着太多的不舍与牵挂。 曼德勒的战役他早就有所耳闻,理智上他佩服黄天与龙文章的果断。 毕竟曼德勒伤亡的数万平民几乎全是外族,与他牵连不大,可这样大的伤亡放在淡马锡他在感情上还真是难以抉择。 并非每一个人都如同乱世军人一般见惯生死。 所以陈老先生义无反顾说服了龙文章,让他跟着一起南下。 若真要重复曼德勒的惨剧,他不奢望能阻止,至少可以尽他最大的努力。 独立军虽然早已是鸟枪换炮,长途行军用不着靠着两条腿,但老油条们对陈老这样舟车劳顿仍然很是不解。 “瘸子,你说这陈老头是不是在淡马锡还有个小老婆?不然呆在东枝城或是仰光城不舒服吗?干嘛非得跟着咱们一起受罪,咱们又不是当年的清兵入关,先进城还能抢娘们儿”。 迷龙坐在孟烦了的副驾上看着前方龙文章和陈老先生的吉普车调侃道。 “你知道个屁!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只想着在家抱媳妇儿?不过迷龙你可得小心了,你媳妇现在可比你威风,工资挣的也不比你少”。 孟烦了一边紧握方向盘,一边斜眼鄙视着迷龙。 “系啦,迷狗子,你老婆现在系经济部长啦,天天被一群小白脸围着,当心别人惦记啦”。 蛇屁股接过话题,能让迷龙有舒服的机会绝不能错过,迷龙的痛苦就是他的乐趣。 “滚犊子,你们几个瘪犊子是羡慕老子找了个好媳妇,等老子的亲儿子出来嫉妒死你们这帮老光棍,你们几个反正也没老婆没儿子,以后赚的钱说不定都留给我儿子呢”。 迷龙此时不再跟他们斗嘴,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自豪。 以前还会碍着男人的面子跟他们争上几句,自从上官戒慈的怀孕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无底线的舔狗。 战乱年代,不但有了能干老婆,还有了自己血脉的延续,这不正是许多男人的终极梦想。 迷龙的话刺中后排面蛇屁股和要麻的痛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华夏民族最看重的就是血脉的延续,他们一个个都三十岁左右,在这个十六七岁结婚的年代是无可争议的老光棍。 没有后代子词就是绝户,挣再多的钱也没用。 “你个龟儿子以前做那么缺德事,生个锤子滴儿子哦,能给你个女娃儿就烧高香啰”。 要麻一阵沉默后酸溜溜的说道。 只是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若能活着拿下淡马锡,一定找个婆娘结婚生个儿子。 孟烦了却听出了后面两人的情绪低落,换做以前说不定会落井下石跟着踏上几脚。 可他如今也算是军中名义上的三号实际上的二号人物,正是所谓屁股决定脑袋。 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二人安慰道: “你们不用羡慕迷龙,淡马锡有个华侨学校知道吧,里面可全是十七八岁的洋学生,又漂亮又有学问,到时给你们一人一个,气死迷龙这货”。 “对头,对头,全是水灵的女秀才比迷龙婆娘强多了嘛,那个陈老汉就在前头,他现在也是我们的长官,让他给老子们当媒婆天经地义嘛”。 要麻和蛇屁股眼睛顿时一亮,刚才阴霾一扫而散。 眼前似乎有齐肩短发青色长裙抱着书本的带着甜美笑容的学生正向他走来。 “吱”的一声急刹打断了两个老油条的幻想。 简易的泥土公路上被长长的车队带起漫天尘土, 烟尘尽头,龙文章眺望着远方淡马锡的最后一道重镇,亚罗达的织马山,脸上有些凝重。 严格来说这里已经是大马的境内,山下奉文原来企图来个层层设防。 只是当他的陆军航空兵被小书虫带领的p51尽数绞杀后,小规模的抵抗在独立军眼里如同土鸡瓦狗。 由淡水棉至淡马锡一带的地形本就如同伸进大海里的一根裤腰带,狭长且无险可守。 冷兵器时代可以说是一夫当关,在空中的轰炸和地面坦克的横推之下,小规模的抵抗如同摧枯拉朽。 山下奉文不得不收起之前的狂妄压缩防守,把大部分兵力集中在了亚罗达。 因为这亚罗达城郊有着这条裤腰带上最高的丘陵织马山。 山下奉文在派出去的支援仰光的援兵被团灭后,便知道独立军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自己。 立刻着手织马山的防御工事,延续了小鬼子爱打老鼠洞的传统,把这百十来米的织马山打造成了一巨大的地堡。 时间的紧迫,还没能把整座小山丘连通,龙文章已经杀至山前。 尽管还没有最后完工,却也足以应付独立军的重炮轰击,更不用说坦克炮那小径的打击。 面对山下奉文精心建造的这座乌龟壳,龙文章既担心又有些意外之喜。 山下这只老乌龟显然是汲取了竹内宽在曼德勒城憋屈而亡的教训,选择把主力投入在这织马山上来硬刚。 这样虽然可以减少平民伤亡,却给独立军的士兵增加了不少伤亡风险。 “瘸子,你这狗头军师先说说这仗该怎么打,我老婆交待了,行军打仗要多多听取大家的意见,老婆的话不能不听是吧”。 龙文章咧开大嘴心情很好,哪怕是面对又一座南天门,仍然掩饰不住他刚做新郎的兴奋劲。 第248章 敲打 孟烦了自打龙文章结婚后一见他就烦,每天被三当家打扮的人模狗样。 动不动就把老婆挂在嘴边,整得谁没当过新郎似的,压根不想跟他说话。 可行军打仗又不能回避,只得忍住把他嘴堵上的冲动回道: “还能怎么打,大炮轰完坦克冲,然后逐个排除他们的老鼠洞,反正,你最近天天干这活”。 “哈哈……,瘸子,你有问题!你肯定有问题,是不是想娶姨太太了?” 龙文章上下打量着着孟烦了围着转了一圈后,突然如同村头大妈一样八卦起来。 “这位爷,咱别扯淡了行不行,正打仗呢”。 孟烦了一阵无语,指了指前方的织马山没好气的说道。 “哼,你个死瘸子最好心里有数,别看你大舅子平时笑嘻嘻,杀起人来可从不手软,让你们家那个老鬼消停些,不要因为那个老东西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别怪我没警告你”。 龙文章却收起玩闹,突然逼近孟烦了狠狠的威胁道。 他虽然语气凶狠,却是句句实言。 孟老头不喜欢小醉姑娘老油条们众所周知,以往这老头因为自己做过亏心事还有黄天的威慑倒也不敢太过。 可随着孟烦了地位的提升,迷龙老婆传出怀孕的喜讯,黄天的出国,所有因素综合在一起。 孟老头越来越无所顾忌,从指桑骂槐的嫌弃到现在的辱骂甚至动手。 龙文章还特意选择了这个时机来警告孟烦了,也是真心为了维护这份情意。 如果真轮到黄天来解决可就真会撕破了脸皮。 孟烦了心中一阵苦涩,他是两头为难,家里的老头他也警告了无数次,开始还有点效果。 可这老头摸清了孟烦了对他只敢动嘴不敢动手的习性, 便对警告置若罔闻起来。 可他也明白这一切都不是理由,只得苦笑的答应道:“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 刚敲打完孟烦了,要麻迷龙克虏伯几人也从后面凑了上面等候任务指示。 龙文章也不好再跟孟烦了谈私事,看向远处的织马山命令道: “克虏伯,先轰他半个小时,我们就地驻防”。 “再通知咱们的二虎舰长,让他对着织马山也轰上半个小时,咱们用那356毫米的舰炮来试试山下奉文这乌龟壳的厚度”。 龙文章现在也算是尝到了火力覆盖的甜头,加之黄天临行前留下大量的弹药和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 “那个团……总指挥,咱们是不是再往后退退,陈二虎那瘪犊子,不光是有点虎,还真是有点二”。 迷龙一听终于要动舰炮,既是期待又有些担心,赶紧劝说起来。 “系啦,安全第一啦,当然啦,鹅们主要系担心总指挥你的安全啦”。 蛇屁股赶紧上前跟着劝说。 这帮老油条都见识过二虎舰长主炮第一次开火的壮观场面,离一艘二十多米长的靶船差了足足近一公里。 别说击中目标,就是浪花也没给靶船溅起一点。 太不靠谱了。 他们现在最前线的阵地离织马山也就两公里多点,万一这时候战列舰一哆嗦,这356毫米的炮弹可不是闹着玩的。 克虏伯身为第一次试炮的教官脸上有挂不住,站出来打包票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哦,那是第一次打舰炮没有经验,刚好遇上大浪,现在绝对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误差哦”。 龙文章看了看克虏伯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了底,一巴掌拍在蛇屁股头上骂道: “系系系你个蛋!你个老光棍有什么好害怕的,老子家里有漂亮老婆照样在这里陪着你们,马上发报,老子要把这织马山变成芝麻大的土疙瘩”。 龙文章训完蛇屁股顺便又再次把老婆拿来炫耀一把。 说心里不一点也不怵那是骗人的,但他知道克虏伯在这种事情上从不说谎。 而且他们的战列舰可以算得上是秘密武器,指望用大口径舰炮给织马山的小鬼一个惊喜,也算是报松沪会战挨炸的仇恨。 山下奉文虽然狂妄却是一个十足的投机主义者。 把主力放在了织马山,本人却躲在淡马锡摇控指挥,用来逃向海峡对岸的轮船也在港口二十四小时待命。 近卫师团参谋长矢野浩坐镇前线,此时躲在两米多厚的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地堡通过了望射击口观察着几公里外的龙文章。 突然,轰的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望远镜前瞬间被爆炸激起的泥土灰尘所掩盖。 “纳尼,155毫米口径重炮?独立军又有了新装备?” 矢野浩眉头一皱,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酒井旅团长问道。 独立军层出不穷的新武器让原本胸有成竹的他生出一丝不好预感。 “估计是华夏远征军送给他们的大炮,这种炮最多只能炸塌一些简易洞口,阁下不必担心,竹内师团长是因为受独立军和华夏远征军到两面夹击才为天皇尽忠,现在区区一个师敢进攻我们大日本皇军一个师团,在全世界战场上这都是痴心妄想”。 酒井旅团长完美继承了近卫师团的狂妄的作风,且信心十足。 近卫师团,顾名明义,本是为保卫日本天皇而设立的御前卫士,狂妄也不难理解。 只是酒井话刚落音,地堡外烟尘未尽,头顶上却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更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如同天崩地裂一般,震的地堡深处的没有硬化的洞顶泥土“扑扑”往下掉落。 震得站在了望口的矢野与酒井耳朵里一阵“嗡嗡”耳鸣。 “八嘎!是舰炮!是战列舰才有的巨炮!”两个前线指挥官脸色巨变。 然后一边不可置信的怒吼,一边转身便往地堡深处躲去。 只是两人心中几乎同时在诅咒着山下奉文这个师团长。 独立军有战列舰这么重要的情况居然隐瞒自己二人,这是一心想把两人当成炮灰。 第249章 炮轰织马山 矢野与酒井两人都明白,155的重炮只能炸塌泥土构造的洞口。 可战列舰那300多毫米的主炮是可不管你是泥土,石头,还是混凝土的洞,就是一些浅层的通道,只要命中,全都没得跑。 他们引以为傲的坑道就成了活埋了人墓地。 “通知下去,所人有往坑道深处躲炮,炮击停止立刻清理洞口准备迎敌!” 矢野也算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虽然心里很是慌乱,指挥倒也没乱了阵脚。 只是他的命令似乎有些晚了,回应他的是独立军炮兵阵地和战列舰首发试射之后暴风骤雨般的齐射。 整个座织马山顿时如同大地震与火山喷发交织在一起,漫天尘土烟雾里伴随着一声声数里之外都能清晰可闻的巨响。 织马山朝北方向的缓坡上,一处处洞口处的轻重机枪被炸的支离破碎,一个个没来得及逃进坑道里的小鬼子身体被直接四分五裂成为碎渣,身体的血液刹那间形成一蓬血雾然后被又爆炸的瞬间高温蒸发。 躲进坑道的小鬼子听着头顶如同灭世天雷般的爆炸声,一个个或是借着微弱的煤油灯警惕的望着洞顶不断掉落的泥土,担心会不会被整个炸塌,要么被吓得倦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乖乖滴,这个舰炮硬是要得,给老子使劲炸,把爷爷在上海受过的苦全都还给这些龟儿子”。 要麻看着远处的那飞散出数十米的高烟尘,心中无比的畅快。 “系啦,这个死胖子还真可以啦,教的徒弟也能命中啦,可惜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啦,不然会更解气的啦”。 “死胖子,待会抓到日本娘们儿老子保证给你留个又胖又肥配得上你的,哪个瘪犊子敢抢老子削他”。 迷龙用望远镜看着远方也对克虏伯表达了自己的佩服之情。 “那是一座山哦,只要有坐标很容易命中的哦”。 克虏伯也是毫不谦虚,此时战争之神的表现经得起这种夸赞,更何况还是356口径的大神。 织马山上的爆炸此时就如同一场白日烟火盛会,昔日被他们视为大杀器的155重炮此时成了陪衬的小火星。 虽然这次只是一艘战列舰出征,可舰炮的优势除了口径便是射速,一颗颗356毫米的舰炮在那遍地火星中显得如此壮丽震撼。 这一刻老油似乎又回起松沪会战最惨烈的一幕,只是这次在火光中苦苦挣扎无处可逃的变成了小鬼子。 半小时过得很快,炮击刚停,坦克旅长康丫副旅长李乌拉带着余治蠢蠢欲动,满怀期望的看着龙文章: “总指挥,该我们上了,我们保证拿下阵地”。 按照往常的套路,大炮轰完坦克冲。 上百辆坦克,对付一个残破的阵地,那是手到擒来。 龙文章却给了康丫两人一个白眼: “上上,上个屁啊,你们以为那里真有日本娘们儿,就你们几辆破坦克还不够陈二虎一炮轰的,先老老实实待着啦”。 龙文章不知道是因为黄天离开让他有了更多的自主性。 还是因为结婚恢复心性的缘故,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有些神经质的状态。 破坦克? 康丫和李乌啦二人都懵了。 “总指挥,你太瞧不起人了”。 李乌拉显然对于龙文章贬低他的坦克很不服气。 气的头一昂,脖子一伸,眼睛一瞪,李乌啦差点变成李鸟拉。 这还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当初两辆坦克就乐得抱着亲嘴的样子这么快就忘了? “哎呦,还不服气的啦,你爷爷我有说错吗?你有哪辆坦克可以挨陈二虎一炮,你能拿出来老子让你指挥”。 龙文章对着李乌啦又是一顿鄙视,不过对于这个专挑人长处下手的东北佬他还是不敢动手打后脑勺。 而是转过头对着孟烦了接着下命令道: “死瘸子,传我命令:全军就地驻防,海军、炮兵记住刚才的射击诸元,一个小时后再次炮击十分钟,如此反复至到我叫停为止”。 龙文章故意压制甚至是激怒康丫和李乌啦,正是要把他们的那股气势憋住,也顺便打压一下这两个家伙的傲气。 小鬼子的坑道他在望远镜里看的很清楚,刚才虽然炸的热闹,实际摧毁炸塌的坑道不到一半。 既使是超大口径的舰炮对那些钢筋混凝土的暗堡破坏力也有限。 而且这些炸塌的坑道大多也只是洞口被堵住,小鬼子完全可以从里面再挖开。 以近卫师团的武器配置,37炮这种小口径反坦克直射炮绝对不会少。 现在按套路派坦克进攻,估计那些混凝土暗堡里的37炮刚好推了出来,正等着打靶呢。 两个小时刚够小鬼子清理阵地,挖出炸塌的洞口时间,到时候再炸一次,如此反复几次,正是龙文章的疲兵之计。 织马山头,原有的树木早已被小鬼子砍伐殆尽成为坑道的支撑,留下的低矮植被经过上百门炮火半个小时的洗礼,此时已面目全非,焦土满地,如同置身月球般全是圆形弹坑。 在这满山头的焦土里,一根根原本隐藏在灌木丛里做为坑道透气孔的竹竿也暴露出来。 虽然很多或被冲击波震碎,或被浮土掩埋。 地底坑道里,被活埋在坑道的小鬼子们尽管神情紧张,却仍是慌而不乱,在各自指挥官的命下,不断锤击竹竿的另一端。 并随着不断的敲击震动,山顶的竹竿从浮土里钻了出地面,堵在竹筒里的浮土纷纷掉落,又恢复透气的功能。 解决透气的同时,又开始向外开挖洞口。 而矢野浩所在的主堡虽然也被炸去了近四分之一外壳,却依然牢不可破。 炮声停止,简单清理了外面射击台上的碎石杂物,便命令手下将三门37炮推到地堡外的射击台,等着送给独立军坦克一个惊喜。 只是半个多小时过去,对面却没有丝毫动静。 矢野浩盯着外面空空如也的大平原不禁恼怒道: “八嘎,独立军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没有进攻?难道独立军打了那么多只为了听响吗?” 第250章 战术指导 “参谋长阁下,不必担心独立军耍诡计,我们只要打通南面山坡的出口便可高枕无忧”。 狂妄之辈大多是外强中干,遇到不要命的或是危及自己性命的时候大多首先认怂。 酒井在遭受到第一发舰炮轰炸时,便知道大势已去筹谋着逃跑的退路。 便命令下面的小鬼子不顾头顶的轰炸,轮流不停的开挖。 仗着自己所处的地堡宽大且坚固,只要能坚守两天,贯穿整座小山的通道便可以打通,逃回城里跟着山下奉文一起过海峡到对面的大马群岛。 只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头顶突然又是一阵让人心悸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坑道里都在嗡嗡作响。 “八嘎,又是可恶的舰炮,帝国的海军真是无能,无能!让小小的独立军欺负到头上来了”。 矢野浩身边只跟着酒井旅团长,两人的无论是军衔还是军职相差无几。 一肚子的气无处可发,抓住一个刚从外面炮台逃回来的士兵就是一巴掌。 矢野浩心里还只不爽,可其它坑道里的鬼子兵们则是更加的恼火,刚刚挖开的洞口又被堵住,意味着他们又要重新挖开。 分布在各坑道里负责指挥的大佐、少佐也联合起来诅咒着他们的海军的无能,连累他们的士兵刚才拼命挖通的洞口又白费。 一时间“八嗄,八嘎……”的骂声响彻各个坑道。 只是这些小鬼子们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龙文章压根没想过马上强攻,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上的动静,看见山坡上又露出了洞口,便又是一阵轰炸。 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傍晚,坑道里小队长以下的小鬼子们轮流开挖,一个个也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坐在坑道里不愿动弹。 以为挨到天黑可以消停了,大家可以好好休息恢复体力,谁知独立军似乎有打不完的炮弹,炮击时间固定了每隔一个小时轰炸十分钟。 把小鬼子折磨的简直是欲仙欲死,那地动山摇的爆炸声把刚入睡的小鬼从梦中惊起。 在各自长官的打骂声中,小鬼子的士兵们又开始了一轮接一轮的干活。 那堵塞的洞口不开挖虽然不至于憋死,可万一独立军趁这个时机攻了过来,用坦克堵住洞口,再破坏了山顶的透气孔,这上万人可真要被是活埋在在织马山中。 小鬼子在老鼠洞里被折磨的又累又困几近崩溃,而龙文章在凌晨四点整被警卫员准时叫醒。 不只是龙文章,独立军所有人已是整装待发。 而这个整点的炮击不再是十分钟,整整延续了四十分钟的炮击时间。 夜间的百炮齐射更加的壮丽璀璨,也更让人惊心动魄。 只见织马山上冲天的火光不断闪烁,如同一处惩罚罪人的天罚之地。 战列舰上356主炮直接清空了炮弹,克虏伯的155炮弹也只剩下半个基数。 龙文章看了看表后才对着憋了一晚上的康丫几人道: “兔崽子们,死胖子的子弹一晚上已经被掏空了,现在小鬼子就是被关在洞里的老鼠,所有坦克注意了,给我瞄准洞口,小鬼子没有挖开不许开炮” “所有步兵注意了,冲上山顶寻找鬼子的透气孔,找到以后不要破坏了,据我推算那是小鬼子坑道里的透气孔,给我使劲往里面灌汽油,今天爷爷要给这帮鬼子来个火化下葬一条龙服务”。 龙文章兴奋中带着一丝遗憾,以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带队冲锋,错过了这么痛快的场面。 “不是,总指挥,你是怎么知道那玩意儿就是小鬼子的透气孔?万一就是山上长出来的竹子呢?” 迷龙有些疑惑,等龙文章宣布完命令提出了疑问。 其实不只是迷龙,其它老油们也投入怀疑的目光。 这一没侦查二没经验,当你是黄大仙儿一样未卜先知? 再说了要把大量汽油运上山顶,那可得全靠步兵用肩抬手提,万一只是这疯子的瞎猜,士兵们会骂娘的。 “少废话,老子以前也是玄门中人,虽然比黄统领差上那么一点点,这点小事还是算的很准的,现在立刻、马上执行命令!” 龙文章打断了不给面子的迷龙,直接下了进攻的命令。 心里却在纳闷,奶奶的老子以前也是玄门中人,这帮兔崽子咱就不相信呢。 原以为可以利用黄天给自己的电报装个逼,没想到这帮兔崽子们一点不给面子。 军令如山!龙文章以命令形式发出任务,老油就是再怀疑此时也不敢耽误。 上百辆坦克立刻轰鸣着向前方驶去,步兵跟在后面沿着坦克履带辗出来的痕迹摸索向前……。 此时小鬼子的主地堡内,矢野浩和酒井也感觉到了不对,整晚上的都是十分钟的炮击,现在突然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两人对望一眼瞬间明白,同时转头对着身旁的联队长怒吼道: “八嘎,独立军要进攻了,赶紧清理炮台,防止坦克突袭”。 联队长阪田纪夫站了出来一脸苦涩的汇报道: “参谋长阁下,旅团长阁下,洞口被堵,而且……而且外面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能见度极低,我们的37炮无法瞄准,当下唯有死守地堡方与独立军一起玉碎”。 整个晚上的轰炸,就是铜墙铁壁,也得削一层皮下来,那几米厚的混凝土洞口早已被炸的面目全非只剩下薄薄一层。 “八嗄,马上挖开洞口,发射照明弹,命令各炮对准前方一千五百米盲射!” 矢野浩这回是真的着急了,他很说碎你全家的花姑娘,老子才不想死在这里。 那名联队长敬了个礼后指挥着人却开炮开挖洞口。 酒井却看着失去方寸的矢野浩眼珠一转,上前两步俯在耳边轻声道: “参谋长阁下,只要富士山还在,就会永远有灿烂的樱花,这里败局已定,一切行动只不过是在延缓独立军的脚步,最明智的是挖开洞口后立即转移”。 矢野浩心头一震,却是迟疑起来。 说是转移,实则是临阵脱逃,不过酒井说的很对,一支被围困在坑道且无援军的军队,败局以定。 而且天色将明,这是逃走的最后机会。 “哟西,此处战事确实不利,我就依酒井旅团的提议去找师团长阁下当面请求战术指导”。 矢野浩冷静下来,对着酒井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身在官场,谁不知道明哲保身。 你小子这么好心劝我不就想拿我当出头鸟,老子偏偏要拉你垫背。 酒井旅团长心中也瞬间爆出一万句“草泥马”出来。 暗暗骂了句老狐狸后默不出声。 第251章 阪田联队长 织马山上,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很快被天边一丝阳光刺破。 平原地区的黎明几乎没有天蒙蒙亮一说。 太阳光没了大山的阻隔,跃出海平面的瞬间便把他的炽热与光明洒遍整个大地。 满目疮痍的织马山再次露出全貌。 康丫的坦克旅已经攻至山下,这一场有着炮火与夜色掩护下的进攻时遭受的抵抗微乎其微。 日本人在亚洲战场上除了37炮几乎没有其它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因为他们几乎没想过会面对机械化集团的横推。 上百辆坦克只有两辆倒霉蛋被小鬼子的92式山炮射中报废。 其余顺利攻入山下,只是一轮抵近直射,那最大主堡炮台上的几门炮便被炸成了零件。 随后高昂炮口封锁了整座山头。 如同后世的打地鼠游戏一般,数百双眼睛坐在坦克里紧紧盯着山坡,只等哪个地方冒出黑乎乎的洞口,便是十数辆坦克的齐射。 打中目标的车组一阵欢呼,慢人一步的唉声叹气骂骂咧咧,等着下一次机会。 而步兵们在坦克控制了整座山头之后,才从刚赶来的卡车上,每两人抬一个25公斤的铁皮油桶往山上搜索而去。 此时坑道里的小鬼子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昏暗的煤油灯下,一个个尽力的把自己隐藏在暗处,紧握手里的三八大盖对着塌方洞口的方向。 洞口那一堆泥土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早已气绝的尸体。 小鬼子们几次尝试把洞口挖出来,每次刚刚闻到外面的新鲜空气,见到洞口照进来 一束希望的光芒。 还没来得及把洞口扩大,便是一阵无情的炮火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便是四处溅射的泥土碎石和鬼哭狼嚎的惨叫。 更有直射的炮弹直接打进坑道数米处爆炸,在狭小空间里,爆炸声如同华夏小说中的放大版的声波功,其爆炸声波对人的损害远胜于碎片的伤害,而且还是大面积的范围伤害。 尝尽苦头的小鬼子陷入绝望,干脆不再幻想着出去,要么颓废的等死,要么准备着殊死一搏。 坑道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那塌掉的洞口却没有预想中的挖掘声,更别说会有独立军从洞口进攻而来。 联队长阪田纪夫此时是又恨又气。 如此严峻的局面,整个坑道里居然找不到参谋长与旅团长两位顶头上司的身影。 他就是傻子此时也明白这两个懦夫是趁着天未亮第一次打开洞口的时机逃了出去。 只是此时独立军没有给他骂人的时间,环顾这四通八达的坑道内,士兵们或是如同惊弓之鸟,或是如同丧家之犬,加上这压抑沉闷的环境,士气降到了冰点。 此时别说守住坑道杀敌,此时若有一只老鼠蹦进来就能吓倒一大片。 不管是为了大和荣光还是为了自己能活命,这个时候他都要站出来激励士气。 阪田纪夫抽出腰间军刀对着坑道深处怒吼起来: “八嘎!你们是大和民族的勇士,故乡的亲人在樱花树下盼着你们回去,你们都想玉碎在这异国他乡吗?” 人在绝境时,想到的自然是最亲的家人。 阪田一句家乡的亲人勾起这些士兵无限的回忆,一个个或惊恐或木讷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些许神采。 “报告大佐阁下,我们想知道参谋长和旅团长阁下是不是抛弃我们当了逃兵?” 一名脸上带着稚嫩的年轻小鬼子显然不信服阪田的洗脑,突然站了出来带着愤怒的表情高声质问。 “八嘎!” 这个关键时刻,阪田岂能容忍有人动摇军心。 “啪啪……”接连赏了这个年轻的二等兵几个巴掌之后才怒骂道: “你混蛋,胆敢诬蔑参谋长和旅团长阁下,若有下次,死啦死啦!”。 阪田挥舞动手中的军刀架在小鬼子脖子上警告一番后,这才转头看向其它人道: “勇士们,这本是军事机密,为了让大家不再猜疑,我告诉你们参谋长阁下和旅团长阁下的去向”。 “矢野参谋长阁下亲自去接应佐伯静夫师团长派来的援兵,到时由北面攻击独立军的后路”。 “酒井旅团长回淡马锡接应剩余部队由南前来增援,我们只要守住坑道,等两路援兵前后夹击,我们给独立军来个中心开花!一举歼灭独立军主力于织马山” “所以,为了故乡的亲人,我们努力吧!” 阪田为了他的两个不争气的上司可是操碎了心,不但肩负着指挥之责,还得为了两位上司逃跑编制完美的借口来安抚军心。 其实他也是在赌。 他在赌两个懦夫逃回淡马锡后,山下奉文绝不会坐视织马山全军覆没。 小鬼子听到有援兵,心中的希望之火再次燃烧起来。 “中心开花,全歼独立军!” 阪田的副联队长恰逢其时的突然喊起了口号。 坑道内小鬼子的士气又慢慢高涨起来。 阪田看着恢复士气的士兵正要长舒一口气。 突然,一股熟悉刺鼻的怪味传来,伴随着隐隐的流水声回响在耳边。 阪田眉头一皱,正要询问其它人,突然,又有士兵指着头顶的透气孔大叫起来: “汽……汽油,他们从透气孔里倒汽油!” 第252章 注定的结局 整个坑道再次安静下来,一个个小鬼子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死死盯着头顶的那根透气竹筒。 所有人都明白这封闭的坑道里倒进来汽油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刚才还只是如同尿尿一样断断续续,却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坏掉的水龙头“哗哗……”的直往下流,很浸湿了地面的泥土朝四周蔓延。 “快跑啊!” 一个被这倒进来的汽油吓破胆小鬼子猛然一声大喊。 刚刚安抚好的小鬼子“哄”的一下再次躁动起来。 一个个如同无头苍蝇般,有的往坑道深处逃命,有的扑向堵住洞口的泥土和碎石堆,发疯似乎的拼命用手往后刨土。 似乎想要用双手刨出一条通道,让自己能第一时间逃出去。 “八嗄,把透气孔堵住,赶紧把透气孔堵住!” 阪田纪夫心中一个咯噔,尖嚎着声音对着慌乱的士兵们大声吼叫起来。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士气与决心,对着士兵们吼完马上脱下自己身上的军装想把最近的那个透气孔堵住。 只是等他从逃窜向坑道深处的士兵人流中挤到透气孔下,那竹筒里的汽油已慢慢停了下来。 阪田并没有因为没有汽油流下来而停止手上的动作,把那薄薄的夏季军服塞住了透气孔后也来不及细想,又跑向坑道深处其它的透气孔。 只是坑道深处,刚刚逃进去的人流却带着更多的涌了回来,把狭窄的通道挤的满满当当。 “全都是汽油,全都在流汽油,完了,全完了”。 逃出来的人流中有人痛哭流涕的嚎叫着,不顾一切的再次扑向洞口泥石堆。 只是狭小通道,密集的人群,别说搬开洞口,最先冲到洞边的小鬼子只是刚蹲下来搬石头,便被后面挤上来的人流给压在身下。 这洞口就如同一个叠罗汉表演,被压在最下面的几个小鬼子只是稍稍的哼唧几声便内脏俱裂没了气息。 阪田纪夫如同一具行尸被人流挟裹着一往朝前涌,一会又往后退。 他此时已心如死灰,放弃了一切徒劳的挣扎。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死局! 堵上透气孔,他们就得活活闷死。 任由他们灌汽油,他们会活活烧死。 放弃坑道在外面决一死战,他们会被铺天盖地的炮弹炸死。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的花招,计谋都是笑谈! 上百门大炮,上百辆坦克,还有战列舰的加持。 这次战役从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竹内宽正是看到这一点才选择了巷战。 矢野浩和酒井也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才选择了逃跑。 “烘……” 正当阪田深深的后悔与绝望时,那透气孔突然响起一声火焰爆燃的哄响。 一缕缕经过汽油加持火焰顺着竹筒从山顶瞬间燃烧至坑道的端口。 昏暗的坑道也在刹那间多了十数火光,照的整个坑道都亮堂起来。 只是这光芒却如同地狱之火,吓得众多小鬼子鬼哭狼嚎的叫喊、推攘。 竹竿下面的小鬼子拼命的用衣服、或用枪托拍打着那短短的竹筒,幻想着能扑灭火源。 殊不知这般正好加速了这炼狱的开启。 被拍打下来的碎火星四处溅落,飘落在浸满汽油地上,“呼”的一下熊熊火焰顿时蔓延至整个坑道。 惨绝人寰哀嚎,撕心裂肺的呼叫,一条条人影在烈火中蹦跳、一具具身躯在烈火中翻滚……。 然而,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地狱,也没有能虚幻中不熄不灭的业火。 在这封闭空间里的氧气支撑火焰燃烧了不到两分钟,便化做浓浓的黑色烟雾弥漫整个坑道。 刚刚还在哀嚎的声音也慢慢变得衰弱直至眼珠暴起双手扼喉永远的安静下来。 没有人能侥幸,没有能逃脱这来自千里之外华夏血脉的审判。 龙文章和孟烦了用望远镜远远看见织马山,却如同看见战争前家乡。 清晨那一缕明亮却不炽热的阳光,袅袅青烟四起,山顶上嘻哈的战士,如同村里打闹的顽童。 只是这次那青烟下烧的不是从山里背回来的柴火,烧的是仇,是恨! 孟烦了放下望远镜,望着那黑烟在天空逐渐变成黄褐色,嘴里却长叹一声道: “果然是黄天在上,我们只发了封日本人又在用坑道战术的电文,他在万里之外就知道日本人肯定会用竹筒做的透气孔,真是太玄乎了”。 “死瘸子,知道这黄大仙的厉害就别想太多,当然,也别什么都不想,在他回来之前把家里那点破事解决掉”。 龙文章再次点拔着孟烦了,他也是真心为了孟烦了。 黄天的狠辣他们都见识过了,每一次策划的战斗都是全歼,而且死状极为惨烈。 那些坑道里的小鬼子不用多说,即使不被活活烧死,也会被活活闷死、烤死。 此时的织马山内部就如同一个烧木炭的土窑,那些烧到一半的尸体全都闷在里面慢慢烘干炭化。 孟烦了张了张嘴正准备解释,陈老先生从远处走了过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问道: “龙总指挥,孟师长,这场仗就算是打完了?” 他在南洋经商多年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可这年头稍稍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闲聊时大多离不开时事和战争。 喜欢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指点江山更能满足人的虚荣心。 昨天浪费了一整夜的炮弹,对于深知物资珍贵的陈老先生是听在耳里,痛在心头。 对于这样只敢打炮不敢进攻的打法嘴上不说,心里颇有微词。 没想到天刚亮,这场以为会打的很艰苦,伤亡巨大的战役居然结束了。 “对,打完了,很省事,不用打扫战场,不用给小鬼子挖坑埋尸体”。 龙文章实话实说的回答。 “那……那些日本兵呢?让他们都跑回淡马锡了?” 陈老先生有些着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万多小鬼子跑回城里,淡马锡这是要重蹈曼德勒的覆辙啊。 第253章 谁是炮灰 “陈老放心,晚上或许有趁黑逃掉的小鬼子,但数目不会超过一百之数,其余的小鬼子全都被埋在他们自己挖的洞里,而且为了照顾淡马锡的普通百姓,黄统领特意命令我们在此休整两日,给山下奉文留出逃命的时间”。 龙文章得意的一笑,继续耐心的解释道。 “啊……!大义啊,黄统领真是大义啊”。 这突然的消息让陈老先生不禁喜不自胜,多日的担心终于放下大半。 其实接到黄天这个建议后虽然很是赞成却也大感觉意外。 这完全不像是在曼德勒城时那个杀伐果断的黄天,果然还是亲疏有别,就因为淡马锡华人众多,连山下奉文也一起放过。 不过这样的统领更真实,让人容易接受。 淡马锡城内。 独立军正在织马山与日本人大战的消息不胫而走。 本就生活在日本人高压下的市民此时更是暗流涌动人心惶惶,往日热闹的大街上变得门可罗雀。 曼德勒城的数万人的伤亡不是什么秘密,但曼德勒更胜从前的繁华与安定也让他们向往。 盼望着独立军能赶走日本人,却又害怕幸福来临前最后的阵痛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好在这个时代敢于远走海外去闯荡的华人都不是懦弱之辈,他们不把希望寄托于日本人仁慈。 曼德勒普通百姓巨大的伤亡是教训更是经验。 日战区的枪支虽属于违禁品,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更何况在此大难将至的紧要关头。 华人们各自回家拿着能找到的武器,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万一出现曼德勒一样的情况,反抗起来胜算更大。 山下奉文却没有竹内宽的武士精神,或者说他没有如竹内宽一样被逼入绝境。 当派出去的侦察兵回报前线失守后正犹豫着是否马上撤离。 两道慌张的人影匆匆忙忙的走进小鬼子的指挥部。 来人正是矢野浩与酒井,二人的脸似是被硝烟熏的漆黑,衣服上也满是战火的灼烧和泥土的痕迹。 给人感觉就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苦的大战,九死一生才侥幸活了下来。 见到山下奉文两人立刻同时自责道: “师团长阁下,属下无能,面对独立军的超大口径舰炮、上百门155重炮和一百多辆坦克的攻击,我等率部誓死反击,勇士全部玉碎于织马山,”。 “是啊,师团长,帝国的勇士们虽然顽强,奈何独立军武器太过强大,请师团长再给我一个联队,让我去为勇士们报仇”。 矢野浩与酒井悲愤万分的表情配上身上的狼狈的样子,让山下奉文迷糊了,刚刚准备问责的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了。 “八嗄,你们的无能真是让我大日本皇军蒙羞!你们带回来多少人?” 山下奉文指着两人的鼻子一阵怒骂,要不是看见两人一副惨兮兮的模样,他可能要当场拔刀了。 织马山的情况他也明白,打肯定是打不过,只是没想到这两个废物只坚持了一个晚上。 现在只希望两人能多带些人逃回来,再乘商船转移到马六甲海峡对岸对佐柏静夫和北原汇合。 矢野浩与酒井两人心中一慌,两人低头不敢说话。 可面对师团长的质问又不能不说,矢野浩一咬牙支支吾吾的伸了两根手指头出来。 “两千人?八嘎,一万五千名勇士交给你们才带回来两千人?你们该死!” 山下奉文是又惊又怒,似乎觉得只是动嘴很不解气,又随手“啪啪……”一人甩了一记耳光。 他惊的是独立军的战斗力如此强悍,一个晚上吃掉了他大半个师团,怒的是自己转移工作还没有准备好呢。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矢野浩其实说的是两个人。 若是真有两千人逃了回来,身为少将的参谋长和旅团长都是高级别的将领,相互之间是绝不会任由对方耳光, 毕竟能身居将军一职,都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洗脑干什么为天皇尽忠的蠢事,更何况日本陆军一直以来就有以下犯上的传统。 面子是相互给的,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酒井也是一怒,双目圆瞪就要与山下奉文切蹉一番,却被矢野浩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道: “酒井旅团长,你太鲁莽了,听听师团长的下一步计划吧”。 矢野浩一边劝说,按住酒井的手却用力捏了捏。 一个师团的指挥部若是想转移,有大量的工作要提前准备,这一切又怎么能瞒得过一直驻扎在指挥的矢野浩。 眼前这个满嘴帝国颜面的小人只怕早已做好了逃跑的打算,以山下这个小人的行径肯定还会让自己二人当炮灰掩护他出逃。 果然山下奉文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毕竟一个将军的处置是要报备陆军部,自己并无生杀大权。 想到此处语气稍稍缓和了下来道: “矢野君,酒井君,给你们二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立刻带着你们的剩余的部队在城外建立阻击阵地,拖住独立军一天时间,为我在城中布防赢得时间,此役你们若能挡住独立军,我会如实上报你们的功绩”。 山下奉文很是大方原谅了两人损兵拆将的重大失误,又画了一张大饼。 “师团长阁下,请放心,独立军的炮弹所剩无几,剩下的勇士早已被我安排在织马山附近监视独立军,我与酒井旅团长这就赶紧过去亲自指挥”。 矢野外浩马上答应了山下奉文的要求,心中却在不屑的冷笑,这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炮灰啊。 这算盘打的,只怕远在数十里外的独立军都能听见。 谁给谁当炮灰还不一定呢,而且只有师团长才是最适合背黑锅的人选。 矢野浩与酒井甚至没有在城里多停留一分钟,出了指挥部便开着吉普车出城而去。 第254章 背锅 山下奉文看着两个炮灰离去,目光一凛,立刻对着门外宪兵吼道: “吉田大队长,立刻炸毁发电厂、电报大楼、自来水厂等一切重要民生设施,我要给独立军留下一座废城!” 眼前大势已去,山下奉文终于下定决心。 两个多小时后,淡马锡城内一阵接着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从各处响起。 普通百姓躲在家中陷入一片更大的惊恐之中。 李富兴是淡马城里的华人粮商。 早就得知战争消息的他提前几天关了店铺,把一家四口都聚集在靠近港口仓库的一间办公用房躲了起来。 这里环境复杂,而且靠近大海,万一发生曼德勒一样的事件,他们一家人随时可以坐着早就备好的渔船逃离淡马锡。 男人在中年之后没有比家庭更重要的事。 只是没想到从昨天开始,这港口突然戒备森严起来,平时只有几个零散的警察维持秩序,一下变成了一队队极乐荷枪实弹的鬼子兵在来回穿梭。 外面越来越多的小鬼子让李富兴一家人更不敢抛头露面了。 只是在这里闷热、生活设施不齐全的仓库里藏了三天,对于这先富起来的一家人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特别是一直以养尊处优的女儿李沛玲,正想偷偷溜去仓库门口透透气。 只是刚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突然,城里响起“轰隆隆”的爆炸声。吓得她“啊”一声尖叫,赶紧跑了回去。 仓库里小房间的灯光也突然一暗,那努力驱散着沉闷的电风扇也慢慢停了下来。 李富兴心中一紧,终于打起来了,第一时间想去安抚家人。 却看到慌里慌张跑回来的女儿,不由眼睛一瞪,嘴动了动忍了下来。 只是叮嘱了一句“沛玲,别乱跑”后,打量了一下仓库墙壁上方的窗户,找了个长竹梯爬了上去观察起外面的情况来。 只是这一看让他心情瞬间激动起来。 远处的港口,禽了大量平时难得一见的小鬼子高级军官。停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车辆。 码头工人被驱赶装运各种军用物资,甚至还有鬼子兵亲自帮忙搬运。 这一切的情况,估计傻子也能看得出来小鬼子这是要跑路了,而且跑的很急,不然这些小鬼子绝不会自己动手干苦力活。 天空此时也嗡嗡作响起来,两架p51在港口上空呼啸而过,吓得正在集结小鬼子如同炸了窝的蚂蚁,四处乱窜。 好在两架p51并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只是盘旋了一圈后又掉飞离。 次日清晨,日本人逃离的消息不胫而走,慢慢传遍全城大街小巷。 得知消息的淡马锡的百姓犹如受惊后的小兔子再次出洞口一般。 先在门后侧耳倾听,确定门外没有动静后轻轻拉开一道门缝,小心翼翼把上半身探了出去,脑袋一阵东张西张望后,这才整个人走出门外……。 短暂的试探后便是全城的狂欢。 至此,马六甲海峡以北土地全数收复。 兵不刃血的收复淡马锡最高兴的还是陈老先生和当地的普通百姓。 龙文章也见识到了陈老先生在在淡马锡的威望。 刚刚回到陈老以前的住所,前来拜访的人便是络绎不绝。 只是山下奉文临走前留下的烂摊子让龙文章大为头痛。 一个停水停电城市,若是在平时,老百姓早就开始私下骂娘。 可在结束这么多年殖民统治的喜悦下,一切似乎都可以忍耐。 看着大街上万民欢庆的场面,让龙文章感觉让山下奉文多活几个月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授受。 恢复民生自然是陈老先生的来处理,山下奉文这次逃了,下次一定不能再放过。 他现在的重点首先是沿海布防,在织马山附近修建机场。 然后盯紧了海军把三艘战列调来淡马锡接着训练,等黄天从国外归来之时,便是过海峡对岸追击几个老对头的日子。 山下奉文连夜逃往大马,北原、佐柏静夫都赶来港口迎接。 北原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山下奉文,眼神中全是浓浓的鄙视。 自己好歹保存了师团的主力,这个可笑的“马来之虎”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千人逃了过来,成了“马来之鼠”。 只是山下奉文军职与军衔都在自己之上,而且分属于不同战区,面子上还真不好直接嘲笑。 “山下师团长辛苦,您能够平安撤离就好,虽然人少了些也胜过竹内师团长全军覆没,对付独立军的坦克集群和炮群唯有倚海峡天险而守,以后伺机反攻夺回失地”。 北原看着山下奉文正在下船的残部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 让你老小子当初不听劝告装逼,现在还不是灰溜溜的逃了过来。 “几位将军不必心急,南洋的战况我已上报陆军总部,相信军部很快会给大马现在的局势做出战术指导”。 佐柏静夫有一支建制完整的师团,而且没有任何战场上的失利,此时底气足的很,当然渴望在仕途上更上一层。 “哼,缅国战场的失利罪不在战术,山炮如何与敌人的重炮甚至是艘炮对阵,士兵们血肉之躯如何抵挡钢铁洪流,我也会电告军部如实汇报装备的劣势,而且我带领勇士们抵抗到了最后一刻”。 山下奉文怎么肯轻易承认自己的失败,把一切全都推给了武器装备落后的同时不忘表扬一下自己的勇敢。 只是他话刚落音,大海里一声轮船汽笛的长鸣声响起。 只见一艘挂着膏药旗的商船正抛锚等待靠泊,船上缓缓入下一条救生艇,救生艇里正是矢野浩与酒井二人。 山下奉文有些不可置信,这两人怎么还没死? 救生艇靠近岸边,矢野两人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见到山下奉文便怒气冲冲的先发制人问责: “师团长阁下,我们在前方浴血奋战,阻击独立军,你身为最高指挥官却抛下我们率先逃跑,你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事关生死,两人也顾不得上下尊卑,按计划把一切罪过全推给了山下奉文。 第255章 小醉挨打了 本就有些尴尬的迎接场面顿时变的更诡异起来。 刚刚还在吹嘘自己的英勇,搞半天原来只是一个逃兵。 几双眼睛一起看向山下奉文等着他的解释。 山下奉文此时哪怕再狂妄,也难以掩饰脸上的难堪。 一个参谋长和一个旅团长指控,再加上战事的失利,一切足以让他上军事法庭。 只恨当初没有杀了两人一了百了。 “八嘎!你们两个胆敢诬蔑我,来人,把他们抓起来等候军部发落”。 山下奉文一阵恼羞成怒的咆哮,想把两人先抓起来,然后再制造点意外真正的来个一了百了。 只是北原和佐柏静夫怎么会不明白山下奉文的想法。 “山下师团长,你剩下那点人就别费心了,矢野参谋长和酒井旅团长交给我们代劳吧”。 北原一挥手,一队宪兵冲了上来请走了矢野和酒井。 意思很是简单明了,你那几千人就别再耍威风,在这里你们听我们的。 北原如此积极当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放弃仰光也算是一大污点,趁着军部的处理结果还没出来,把这件事汇报上去,自己那点小缺点显得微不足道了。 矢野与酒井相互对望了一眼,很是配合的跟着北原的宪后一起离去。 在心中却长舒了一口气,这口锅终于有人背了。 佐柏静夫却没有在意此事,只是静静的看着大海远处。 当他知道独立军有了战列舰,心中有一莫名的担忧。 他明白,短期内帝国没有能力再给予任何武器上的支持,要防住对方的巨炮唯有坑道,比织马山和南天门更完善的坑道。 马六甲海峡两岸又恢复了暂时的和平。 一边拼了命的当老鼠挖坑道,另一边抓紧恢复经济民生训练海军和空军。 龙文章也带着老油条们回到东枝城休整,等着黄天归来再决定马尼拉的战役。 休整其实就是给这些老油条们的假期。 这群人最低都少将副旅长,平时部队训练自有下面的团长代劳,只管隔三岔五的逛大街吃喝玩乐。 又一次海吃胡喝之后,蛇屁股、要麻康、丫李乌拉几个老光棍歪歪扭扭的开着一辆汽车回到城东的洋房区。 现在的东枝城东面沿河地带已成了缅国高层的住宅区,配套设施也日益完备,连路灯绿化带也完善起来。 黄天亲自设计的独幢别墅,让老油条们提前感受到了几十年后在住宅上的便利。 别墅区的公路干净整洁,而且人少车少。 蛇屁股正准备趁着酒意加大油门,突然眼前一闪,旁边的别墅大门内冲出一道人影。 蛇屁股猛的一脚刹车,吉普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车内众人刚刚的酒意也被吓清醒了大半。 这幢房子可是孟瘸子家的房子,不管撞着谁了他们也得内疚一辈子。 好在吉普车险险的刹住了,前面人影估计也被吓着了,正傻傻的站在车头一米处发呆。 人影却正是惊魂未定的陈小醉。 “小醉啦,对不起啦,你莫事啦?吓着了没有啦”。 几人连忙下车上下打量着小醉,蛇屁股更是边忙安慰起来。 若是别人,几人说不得要大骂一顿,只是这陈小醉可是大统领的妹妹,生怕哪里蹭破点皮被黄天和龙文章找麻烦。 小醉这时也回过神来,连连摇头道: “不不不,是我自己突然冲出来滴,不管你们滴事”。 只是那镇定下来眼神中含着晶莹的泪光在路灯下闪闪发亮,白晰的脸蛋上几道手红红的手指印格外的刺眼。 正在这时,别墅的花完小门又慌慌张张冲出来一道人影,却正是孟烦了追了出来。 蛇屁股要麻几人对望一眼,顿时明白。 孟老头不待见小醉在老油条中不是什么秘密,肯定是小醉在家里受了委屈这才突然跑了出来。 换做是别人的家事,他们或许一句清官难断家务事几人便默默的走开了。 可这是黄天的妹妹,是统领的妹妹,居然老是被一个汉奸嫌弃,更何况几人此时还有些酒意上头,指着孟烦了就骂道: “孟瘸子,你个龟儿子是不是要当陈世美,你屋里头那个老东西早就该是个死人,现在居然动手打人,给老子滴,兄弟们走,扇他个龟儿子滴”。 要麻最为激动,黄天不只给了他做梦都没想过的荣华富贵,对他更是有救命之恩。 现在黄天人在国外,妹妹居然被人打了,他们如何给黄天交代。 不等孟烦了解释带着三个醉汉便往孟烦了家里冲。 只是几人的喧闹早已惊动在屋里的孟老头,听见外面几个人把着自己的儿子一顿臭骂,心中的傲气又开始冲晕了脑袋。 正好在门口堵住要麻几人,一本正经的开始训斥几人道: “你们几人身为了儿的下属居然敢目无尊长,辱骂上官,放在过去了儿就是一品大员,无论国法家规,你们几个都应该给老夫和了儿鞠躬认罪!” 不好!孟烦了脸色一变,心中暗暗叫苦。 本想准备拦着几人解释,没想到父亲跑出来说了这样一番话。 果然只见要麻几人一听更是怒火冲天, “老子认你妈个仙人板板,给老子滚!” “呸!你个狗东西,敢打黄统领的妹妹,你真是活得不耐烦啦!” 李乌啦同样深受黄天和龙文章的救命之恩,跟其它被气的哇哇叫的几个老油条不一样。 他有着跟不辣一样的脾气,原则性的问题不会瞎逼逼,就一个字,干! 阴沉着脸色一把冲上去揪住孟老头胸前的衣领,两眼凶光毕露,沙哑的声音狠狠的警告道: “老东西,看在孟瘸子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给小醉姑娘道歉”。 嘴上在说着给机会,右手的拳头已经紧紧捏了起来。 “住手!” 李乌啦正在动手时,一声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来人正是住在隔壁听到动静的龙文章。 龙文章先走小醉面前看到脸上那刺眼的手掌印眼角气得直抽,拍了拍小醉的肩膀后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孟老头。 最后才慢慢走到孟烦了面前,只听得“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孟烦了脸上。 第256章 借题发挥 “孟瘸子,老子警告过你几次,以为黄统领不在你们就可以欺负小醉?别人碍于面子不敢打你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挨打的滋味!” 龙文章对孟烦了失望到了极致。 一个敢于拿枪顶着自己父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压不住这老东西。 这是身份地位的变化让这瘸子的脑袋也出了问题,这点花花肠子或许可以瞒过那些只知道嘻哈的老油条,却怎么能瞒过他龙文章。 孟烦了被一巴掌打的脚步不稳,捂着脸连退几步却不敢出声。 李乌啦见到龙文章对孟烦了动手,对着孟老头的脚下“呸”了一口也退到一旁。 孟老头见儿子被打,那如同老树皮一样的脸皮抽动几下还是忍了下来不敢如刚才一样理直气壮的训斥别人。 在孟老头眼里,黄天老大,龙文章老二,他的儿子是老三。 对龙文章他还是有几分畏惧,于是对着龙文章抱了抱拳道: “龙总指挥,了儿是你的下属,你可以打骂随心,但你们这几个手下不但辱骂上官,还想动手打老夫,请龙总指挥一同严加管教”。 孟老头说完双手一背,摆出一身傲骨任人打骂的清高形象。 孟烦了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所有的老油条都明白,他们之间官职军衔有高低,但身份地位是一视同仁。 自己这固执的父亲在其它老油条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居然在龙文章面前也开始摆谱,打人的事情还没有完结,又来这么一出,这不是故意给自己上眼药吗?。 今天这一关肯定不好过了。 “总指挥,我……”。 孟烦了艰难的张开嘴想要解释,却被龙文章无情的打断。 “哈哈……,瘸子,你个上官还认得我啊?” 龙文章看了看孟老头又盯着孟烦了冷笑两声后突然面色一寒,对着几个老油喊道: “蛇屁股听令,马上挨家挨户把在家里装死的老兄弟都叫出来,这老东西你们下不了手,就对着你的上官每人两耳光,这是命令!” 龙文章这次是真的怒了,孟老头的一句“上官”提醒了他。 这别墅区的晚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有自己出门察看,其它人都装聋作哑。 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上官”二字。 以前一穷二白无所顾忌,现在一个个身居高位反而被上官两个给束缚住了。 准确的说是不想得罪上官被荣华富贵给束缚住了,那么他今要让所有人得罪个够,好好治治这帮炮灰的小心思。 龙文章的话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在家的老油条除了不辣和丧门星,也就克虏伯呆在军舰上帮忙训练海军的炮兵。 一人两巴掌这孟烦了不被打成猪头。 小醉一听更是顾不得自己的委屈,用自己柔弱的身体护在孟烦了面前,并对着龙文章着急的解释道: “不要,不要,龙长官,你误会孟大哥了,他……他经常帮我”。 小醉娇小的身躯迸发出来的善良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以她的身份放在古代就是郡主,孟老头都要行跪拜之礼,可惜正是因为她的善良让孟家人觉得软弱可欺。 龙文章没有去看陈小醉,而是把目光直逼蛇屁股,现在已经不是孟家的事,而是大部老油条的心思都需要整顿。 蛇屁股这才回过神来,一溜烟的跑去各家各户门口大喊起来。 装聋做哑的老油条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一脸羞愧的走了出门,连同唐基也尴尬的站在前面。 说起来唐老头还真有些冤枉,这些人中间,就数他最方便对孟烦了的事指手画脚。 如此大的阵势,别墅区的保卫早已被惊动,一见这些大佬在聚会,知趣的走的远远的。 迷龙住的最近,被上官戒慈揪着耳朵最先走了出来,直到龙文章面前上官戒慈才放开手走去安慰小醉。 迷龙仍是往常一样大大咧咧的走到孟烦了前指着鼻子骂道: “孟瘸子,老子平常跟你说了多少次,自己的老婆自己疼,你媳妇白天去医院挣钱,晚上还要陪你睡觉,你个瘪犊子不疼老婆就算了,还让这老犊子给打了,真不是个男人”。 迷龙犹如以往一贯的油滑,开口便旗帜鲜明的表明立场。 “滚!” 龙文章却并不想分辨是迷龙的话是真心还是又在糊弄人,而是对着他大吼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所有人厉声斥责起来: “你们,全都是一群忘恩负义扶起来的渣子!” ”没有黄统领,你们每一个人早已经是战场上的一块土疙瘩,现在一个个住着大房子,开着小汽车,去最高级的窑子,难道你们就忘了这一切是怎么来的?从东枝城到曼德勒,从仰光城到淡马锡,你们出过什么力?立过什么大功? 那是黄统领念旧情顶着其它将士的抱怨照顾你们,才有了今天的身份地位,可你们是怎么报答黄统领的?连他唯一的妹妹被人欺负也没有人敢出头,你们这群垃圾、兵匪、渣子!” 龙文章越说越生气最后对着老油条们咆哮起来。 老油条们由羞愧变得无地自容,此时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了进去。 龙文章说的没错,他们这群人在战场上的存在感越来越低,很多时候他们的作用只是警戒和打扫战场。 “孟瘸子,老婆是你自愿娶的,你的腿是黄统领给治好的,你所谓的上官身份是黄统领给你的,连你家那老东西的命也是黄统领保下来的,现在,居然用哥哥给的东西对他的妹妹来摆谱,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一个个教训完龙文章余怒未消,又转一步步逼近孟老头。 “还你个老东西,没有黄统领,凭你在和顺镇做的烂事早就成了一坨棺材瓤!黄统领有他的理想要顾全大局,老子以前就是个跳大神的混混,没有狗屁理想!更不会顾忌狗屁的大局”。 训完孟老头便是要解决这纷争的根源——孟烦了,但凡家庭出现明显的婆媳矛盾必定儿子有直接关系,更何况孟烦了现在的身份地位可以说是家里当之无愧的家主。 第257章 迎接 “孟瘸子给老子听好了: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让这个老东西搬出别墅区,以后谁在别墅区看见这个老东西直接宰了,不用汇报!至于你孟瘸子,工作之余敢离开别墅区一步,老子先替黄统领把给你治好的腿收回来,不信你就试试”。 龙文章没有赶尽杀绝,一切只因为小醉在自己最委屈的时候还在维护着孟烦了,也因为这件事最后的处理需要黄天来决定。 今天算是借这件事敲打了所有人,穷人乍富可以高调,但不能失了本心。 孟烦了不敢有丝毫反驳,他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他敢说个不字,所有老油条的羞愧之心便会化做对他的仇恨。 唯有灰溜溜的带着孟老头离开,以他的能力,给孟老头在东枝城找间房子轻而易举。 孟老头更不敢出声,从龙文章的眼神中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杀意, 看着心目中封侯拜相的儿子被训的跟孙子一样却不敢反击只言片语。 看着昔日跟自己儿子称兄道弟的老油条们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说话。 此时他终于明白,以前的一切荣华富贵只不过是别人的施舍。 往后这住特供小洋房的优越感一去不复返。 那一晚后,别墅区一如既往,唯独再也看不到孟老头的身影。 一晃黄天的归期已至,三个多月的时间,去时八月丹桂香,回时家家迎春忙。 他没有回到仰光港口,而是直接去了淡马锡,这个前世让人向往的城市。 海外华人的比例一度超过城市总人口的七成,而此时的淡马锡把日本人祸害的时间压缩了两年多,更是成了海外华人的首选之地,华人的占比再度攀升至八成多,俨然一个海外的小华夏。 临近春节,更是处处透露着华夏传统节日火红的喜意。 陈老先生和龙文章亲自来港口迎接,身后三十辆凯迪拉客小汽车在港口排的整整齐齐。 陈老先生满脸红光,淡马锡在他的治理下不但很快恢复了被山下奉文破坏的民生设施,而且比以前更加的繁荣。 龙文章高兴之余眼底却隐藏着一丝无奈,小醉和孟烦了的事终究要有一个了结,只是他还真不愿意开口。 近海处一艘客轮正缓缓进港,整艘被黄天包下的客船缓缓进港。 远处是黄天为了装逼,命令前出迎接500海里护航的两艘战列舰。 临走时留下的这三艘战列经几个月的训练,除了缺乏实战经验,一切操作规程都已得心应手。 远距离迎接回国的统领既保证了黄天客轮的安全和面子,又能当做一次远航的训练。 而黄天安排这一切的排场只是为了客轮里近百名各行各业的科学家和一些华人大学生。 这些人是他的未来,他不只是要满足这些人在科学研究上对金钱上所有的需求,更要让这些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 而且这批学生名单名还有一名十数年后大名鼎鼎的政坛人物,由英吉利特意找来的未来淡马锡的市长人选——李明光。 (这个人物大家应该都懂的,现在雪碧写雷碧都不敢了) 黄天的布置没有白费,留学生兴奋的无与伦比,拼命的朝岸上挥舞着双手。 他们都是二十左右的孩子,心中却有着最纯粹的爱国信念。 秉承着科技救国的理念远渡重洋去求学,没想到黄天真的已经在远离祖国的南洋为华夏人建立了一处乐土。 “黄统领,真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你能在战乱之中创造如此奇迹,让我对这里的未来更加期待”。 李明光现在虽然刚刚二十出头,言语之间尽显政治家的老成风范。 “那个小李……明光,打江山易,坐江山难,我准备让你组建科技部,你出任第一任部长,主要负责与这些科学家的们联络”。 黄天对于李明光称呼一时之间还是很难适应,毕竟这是一个在记忆中让南洋华人有尊严的人,黄天是发自心底的尊重,但此时的李明光还显稚嫩, 对于他的的职位也是深思了许久。虽然在记忆中他建立了一个让人向往的理想国度,但那只是十多年后的事。 现在的李明光还是需要学习沉淀,而且他求学于英吉利的剑桥大学。 这个专业性强目前又相对单纯的职务对他最为合适,起码不会因为外行领导内行而造成人才大量流失的尴尬局面。 “统领你放心,我们吃亏近百年,说到底就是科学技术的落后,我一定为这些优秀的科学家们做好服务,让他们在这里安居乐业”。 李明光回答的“服务”两个字更是让黄天眼前一亮。 知道自己即将出任的是科技部长,却仍然把自己定位成为科技人员服务的工作。 一个服务性政府,是全世界普通人求而不得的梦想,而李明光在他二十一岁时就提出了这超前的政治理念。 不得不说这样的从政天赋果然是老天爷在打赏。 而身后的科学家们看到港口迎接的汽车此时也算是真正的安心下来,四十辆一模一样的小汽车,彰显的是对他们的重视,更是黄天的财力! 而且有足够的科研经费,有官方的重视以及盛大的欢迎仪式,有看起来也不算很差的城市,当然还有那丰厚的安家费。 这一切的无不让人感到满意,科研人员首先也是人,照样有着对物质的追求。 他们有的是为罗师傅来履行合约,有些却是黄天经人推荐后自行招募。 “黄统领,我很奇怪,我的研究领域对你们的现在的帮助微乎其微,而且需要花费很多钱,你可要考虑清楚”。 琼.辛顿眨着蓝宝石一样晶莹的眼睛对着黄天说道。 “没关系,科学研究从来都是靠的积累,而我恰恰最不缺少的就是钱”。 黄天对于这一点是无比的自信。 此时的琼.辛顿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核物理博士,漂亮国并没有认识到他的价值,还没有加入到曼哈顿计划中,黄天很轻易的把他要了过来。 这是是一个黄天很佩服的女人,她参与了曼哈顿计划的中后期工作,却因此愧疚终生。 见识了原子弹造成的巨大伤亡后,秘密逃往华夏,后半生再也不碰物理方面的研究,终其后半生在新华夏以养奶牛为事业。 与其让她把才华贡献给漂亮国,还不如为自己所用。 第258章 很合理吧 黄天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人才,还有系统里的各种武器、军舰和船舱里十多吨的黄金。 罗师傅为他举办的酒会让他有机会结识各大武器制造商。 并以高价购买武器为借口,奔波在各大武器制造工厂和造船厂。 漂亮国因为战争走出经济危机,军火的生产早已是满负荷运转。 只是政府订单便无暴利可言,这些军火商们想着黄天有罗师傅背书,本想做点量少单价高的暴利生意。 没想到黄天开口便是他们的产能无法完成的数目,让这些武器商们心怀歉意的婉拒了黄天的订单。 一圈下来非但一分钱没花,反倒让几个军火大鳄们没能满足黄天的要求而自觉不好意思。 在众人的谈话间,轮船终于靠岸,一番简单的介绍后各自乘车前往城内。 至于船舱里的黄金,自有不辣和丧门星带着护卫队看守,直到陈老先生派人前来接手。 李明光被陈老邀请上了同一辆车,商量科学家的安排细节。 黄天拉着龙文章一起也上了同一辆车,迫不及待的谈起了他那莫须有的幕后财团。 “老龙,海军和空军的短距离起降训练的怎么样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次幕后财团给我们准备了两艘航母编队的军舰,让陈二虎那小子抓紧点”。 龙文章看着黄天一脸疲惫,两眼依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心中不由五味杂陈。 虽然震惊黄天这次的大手笔,更多的却是愧疚感。 这一刻,他恨不得去杀了孟瘸子,在黄天为了大家能安享太平万里奔波时,这个死瘸子却在家里欺负人家的妹妹。 他实在没脸把这样的事情说出口,只得先讪讪道: “好啊,好啊,辛苦了”。 龙文章的异常没能逃过黄天的眼睛,他很清楚这家伙的性格,估计也就会给三当家说“辛苦了”。 其它人若是叫苦叫累轻则投去鄙视的眼神,而黄天以下的人甚至是连损带骂几个大逼兜。 所以今天,很不对劲! 黄天干脆连飞机的事也不再说了,往后一靠看着龙文章问道: “说说吧,是小醉的事还是林瑶的事?” 在他看来以龙文章现在的地位,能让他这样欲言又止感到为难的事,除了跟自己有关,他想不出来还有其它原因。 而自己孤家寡人,除了小醉和林瑶跟自己有牵连,其它人绝不会让龙文章为难。 “是……是小醉,被孟家那老王八给打了一耳光”。 龙文章没有惊讶黄天准确的猜测,黄大仙的名号早就声名在外,而是把所知道的事情始末全都说了出来。 黄天听的面无表情,却也是心乱如麻,沉默了片刻问道: “孟烦了在外面有没有相好的或者其它情况?” “我让阿译派人调查过了,除了跟几个混蛋一起逛逛窑子,没有固定的女人,也没有发现贪污之类的问题”。 黄天不再发问,只是心里在叹息。 他一直很看重孟烦了,却也最担心孟烦了。 他与阿译一样是老油条中为数不多的位读书人,只是他没有阿译那样坚定的信仰。 在另一个世界里他先是投靠龙文章,后来投靠虞啸卿,最后投靠……。 特别是收容站里聚餐的时候,阿译用自己的手表换取了猪肉,他呢,偷粉条,偷小醉的卖身钱……。 似乎每一次都能凭着机灵混的风生水起,这样的人用起来格外顺手。 虽然每一次看起来都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改换门庭,却也证明他是一个底线原则极其低下的人。 现在整个缅国大局已定,加之小醉以前的身份和迟迟没能怀上孩子,让这瘸子也开始有了花花肠子。 自己当初草率了,这孟瘸子确实不是小醉的良配。 “这件事等回到东枝城我亲自处理,先汇报海军和空军的训练情况,还有远征军的撤离情况”。 良久之后,黄天收拾起心情打破了车内的平静,现在的重点还是大马的小鬼子。 “空军与之前的飞行员一起共计增加了一百二十名合格飞行员,但他们只能做到90-100米滑跑距离的起飞,离你要求的60-70米还有一定的差距” “海军三艘战列舰共计培养水手八千名,按每个岗位5人已是可以容纳的极限”。 “远征军大部分已经撤离,戴安南师长驻扎在淡水棉以东,与泰国的大阪师团对峙,还有华夏、英吉利、法兰西等国在东枝城派驻了使节,中田俊送来了一批物资其中包括一百二十名年轻女人……”。 龙文章简明扼要的把一些重大事件做了汇报,说到最后声音不由的压低声音,眼神也古怪起来。 送女人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可中田一口咬定是黄天的安排,这种事龙文章也不好发电报询问,只得安排在了河对岸一处废弃的仓库里。 为此中田俊见黄天不在,趁机又索要了两辆汽车一弹药补充。 好在送来的这些女人似乎受到很大的惊吓,只需要留一个排的士兵看守,提供简单的食材,压根儿不需要他们操心,只等着黄天回来发落。 黄天没想到中田行动这么快,看来这佐藤还是给了他些压力,不过这次漂亮国之行给了黄天底气。 中田这一群驴变的可有可无了,想到此处对龙文章说道: “明天你负责押运黄金送回东枝城山底金库,我们开车回去会会戴师长,远征军和中田的事这次要一起解决掉,大马的清洗有了大量的军舰用不着中田这把刀了”。 “至于空军无法完成模拟航母的规定距离起飞,这是飞机的问题,我会解决的,最主要的是这两种兵力的训练不能停”。 黄天稍稍沉思便做出了决定,中田只能用一时,时间长了容易留下把柄。 戴安南给他些好处正好用来清剿中田俊那百来号人。 至于大马,既然日本人有三个师团的编号盘居,战舰无差别轰击或是情报出现错误,误炸也很合理吧。 这是漂亮国惯用的手段,独立军提前借用也很合理吧。 第259章 不辣的大满贯 淡马锡的城内。 距离华人传统春节不到半个月,处处透着红彤彤的节日气氛。 这个时代的淡马锡还没有表现出他黄金水道咽喉应该有的地位,还是依靠着资源型贸易和少量的商船进港补给带来的商机。 劳累了一年的华夏人放下一年的忙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尽情享受。 这个年代华人们的传统习俗几乎不受外来文化的影响,得以完整的传承保存下来。 而且此时敢于下南洋的大多是闽、粤这些沿海地区的百姓,他们本就看重宗族习俗。 在战乱的年代遇和政通人和世外桃源,无人不心情舒畅。 黄天站在市政衙门会议室的窗台看着远处街道上的场景有些出神。 上辈子在一些老旧的电影里才见得到的各类民间杂耍戏法,还有宗族同乡会正在组织传统的舞狮训练。 让他真真切切感觉到了时代的穿越。 只可惜后世这些真正代表华夏民族的习俗居然逐渐丢失,有些甚至被禁止。 想到此处黄天这才注意到这么喜庆的日子居然没有听到放鞭炮的声音。 不由的转头向陈老先生问道:“怎么没有放鞭炮的声音?是你们下令禁止了吗?” 黄天知道这种事除了政府明文禁止不可能一颗鞭炮声都听不到,那可是小孩子们的最爱。 “这淡马锡城里去年开始就听不到鞭炮声了,今年考虑到现在还是战时,海峡对岸又有大量日本人,避免把鞭炮声和枪声混淆,所以仍然禁止”。 陈老先生点点了头,说出了禁止鞭炮的理由。 “通知下去,十天后我国范围内全面解封烟花爆竹,既然是华夏传统的新年就得遵循华夏传统,至于日本人,我会派军舰巡游海峡,谅他们也不敢过海”。 黄天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道。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环保空气污染之说,即使有,黄天也不会理会。 很多事过犹不及,人命不如畜生的事绝不能在自己手里重演。 说到底其实一切都是实力决定了语言权,前世老外编织了多少环境污染的谎言来遏制新华夏。 从人尽皆知的南极上空的大洞,到后来的碳中和。 当你老老实实做好了,别人一掀桌子,老子不来了。 你们国家是可能牢底坐穿的鸟,在别人国家却是他们打猎取乐的靶子,打完了还用绳子串成串来炫耀。 保护环境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而不是牺牲了许多的东西让自己难受了却让别人过得更好。 “行,统领你既然有安排这样更好,爆竹声中去旧岁,咱们国家的第一个新年,当然要让老百姓有不一样的感受”。 陈老先生也望着窗外喃喃道,似乎在回味那份本属于华夏人久违的节日快乐。 他本就是传统之人,对黄天这个命令举双手赞成。 此时交接完黄金的不辣和丧门星回到办公室复命,看到黄天正兴致勃勃在阳台上也不去打扰。 而是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东村城的蛇屁股。 男人之间最深厚的感情便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 都是过命的交情,不同的是一个是终结生命,一个是创造生命。 不辣与蛇屁股这些老光棍们,不但在战场上是以命相托的兄弟,在风月场更是从禅达一直杀到仰光。 自己几个月不见老兄弟,心里还是有些想念,嘴上第一句话却是骂声: “屁股,你个王八盖子滴,老子大回来你都不来接老子,是不是找到相好的婆娘勒?” “辣鸡,你回来啦,不是饿不来接你啦,是黄统领不许无关人员去的啦,快说说在漂亮国有没有功德圆满骑上大洋马啦?” 蛇屁股显的也很高兴,丝毫不在意不辣那表示亲热的开口禅,最关心的还是不辣的幸福生活。 这也是他唯一羡慕不辣的地方。 这次算大满贯,女东洋、大洋马,一个不落全部都拿下。 “嘿嘿,那是肯定滴勒,不只是老子骑,丧门星、陈君濠都骑过了勒,不过想起来还是女东洋得劲勒,大洋马有点凶哦,你怕是遭不住勒,你到屋里头搞么得勒,是不是偷偷滴找到婆娘哒哦”。 不辣嘿嘿一笑炫耀起在外面的丰功伟绩,顺便调侃了蛇屁股一把。 “对对对,辣子啊,我正要给你说这件事啦,淡马锡有个地方好多又乖又嫩的美女啦,还是很适合当老婆那种,你去问问陈老头,我们上次让他帮忙的事怎么样啦?” 电话另一头的蛇屁股突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 上次进城后跑到学校看了一圈,馋的他口水直流,幸好黄天在他们没养成坏习惯的时候就定了军纪,不然真会搞出来个强抢民女啥的。 “是不是哦,你莫耍老子哦,不然老子整死你个王八盖子……,黄统领进来了,先不跟你讲勒,等老子回去哒再说”。 不辣还想对着电话表达震惊之情,却见黄天见陈老先生从阳台走了进来。 毕竟这是黄天的工作电话,被他用来聊女人还是有些心虚,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蛇屁股突然对结婚这么认真起来。 黄天其实早已知道不辣他们到来,没想到自己一进来正好听见这小子骂人。 “你个臭小子,敢用老子的专线电话骂街,都是当将军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也不知道注意形象”。 黄天对这群老油条不顾场合的粗鲁有些头疼。 “嘿嘿,这个不能怪我勒,刚才丧门星也听到哒,蛇屁股这个王八盖子滴居然讲陈老滴坏话,我是帮陈老先生骂他勒”。 不辣却是粗中带细,一边把锅推给蛇屁股,一边试探着陈老先生是不是真有一处有好多乖婆娘滴好地方。 “哦,这邓将军说我什么坏话?” 陈老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一笑,人老成精,岂有不明白不辣的话肯定带着夸张。 第260章 借刀 随后猛然一惊,想起第一次进城时那几个不着调的将军要自己帮忙去学校找媳妇儿的事。 不由看向不辣再次问道: “邓将军的意思是真要老夫为咱们几位将军牵线搭桥?如果各位是认真的老夫倒是很愿意当一回月老”。 陈老嘴上问着不辣,眼睛却看向黄天。 他本就是行新时代的事,遵旧时代的传统,现在仍然是男权至上的年代,男人三妻四妾司空见惯,对于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也不在意。 但对于始乱终气祸害良家儿女却很是忌讳,所以听到不辣再次提及此事,他也顺势当着黄天的面提了出来。 意思很明显,有黄天做保,至少让这些家伙以后喜新厌旧时有所顾忌。 而且他手里的资源还真是不少,他自己创办的华侨中学,另外还有淡马锡国立大学的前身——爱德华医科学校淡马锡分校(莱佛士学陆院)。 里面适婚年纪的女学生还真是不少,而这些单身的将军们也是国家新贵,算得上郎财女貌。 “陈老若有可能倒可以给他们制造些机会,但是,一切看自己的本事,不可以势压人”。 黄天岂有不明白陈老的意思,但能让这些家伙下决心成亲,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 而且他也明白,估计是蛇屁股这家伙看上了淡马锡的洋学生。当即叮嘱一番也不再干涉。 “好,此事包在老夫身上,待我挑些家世清白的适龄女子到进再与邓将军联系”。 陈老先生也是心中一喜当即表态,把家世清白做为第一条件。 政治人物的每一步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同时为十来位将军做媒在皇权社会是会招来杀头之祸的昏招,但现在得到黄天许可的情形下,等同是为陈家建立了一张巨大无比的关系网。 不辣和丧门星总算是听明白了黄天和陈老的对话,二人不禁面面相觑:这糊里糊涂的就要找媳妇儿了? 安排好了淡马锡的事黄天也不再耽误,调集了五辆卡车的肉食和副食,驱车直接北上会见戴师长。 泰国与缅国的边境线由北到南延绵千里。 北部有掸帮高原做为天然屏障阻隔大集团军的行进,过了东枝城后山势嘎然而止,只是沿着温江东岸留下一道细长的边境山脉,如同长城一般将两国分开,一直到接近淡水棉附近天堑变坦途。 而淡水棉以东不到五十公里的耶城便是戴安南驻防之地,耶城往东边约三十公里便是泰国的万京城。 万京城原本只是驻扎了日军的一个中队来维持治安,自从仰光被独立军收复,师团长关原六立刻增加了一个联队驻守。 大阪师团支援仰光时在温江河上已经损失了一个联队,联队长小泽又次虽然逃了回去,带回去的却是让师团长关原六胆寒信息。 关原六与缅国本就分属不同防区,无利可图,更是一心只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黄天也料定以大阪师团的尿性绝不会再做这种亏本买卖。 此时滇缅公路最大的威胁也只有东边的大阪师团,其它三个方向的日军基本已被肃清。 所以很放心的让戴师长的近万人驻守在这耶城。 耶城远征军指挥部。 黄天赶到耶城刚好晚上,戴师长在大厅里摆了一桌酒席盛情招待。 华夏传统节日在即,黄天带着几卡车物资深夜来访让戴安南既高兴又有几分期待。 黄天出国的事不是秘密,而刚回国就找上自己肯定不只是看在同宗同族之谊来慰问这么简单。 “感谢黄统领的亲自前来慰问前线抗日将士,黄统领放心,有我戴某人一天,我会帮你守好这东大门”。 戴安南与黄天碰了一下杯一口干掉杯中酒试探着对方的来意。 “戴师长客气了,我就直说了吧,目前缅国大局已定,戴师长守在这小小的耶城有些委屈了,华夏国内才是你一展抱负的地方”。 黄天也一口喝掉杯中酒表明了此行的目的,他对戴师长尊敬归尊敬,但涉及了根本利益必须寸步不让,而且估计这戴师长也不想呆在这异国他乡。 果然,戴安南眼神一亮,却又跟着暗淡下来,他虽然为师长,撤军这种事他却做不了主。 “黄统领,我知道你现在兵强马壮,但撤军你得跟我上面谈,只要有命令,我立刻开拔回国”。 “戴师长放心,军队的调令我自会去交涉,此次前来想跟戴师长做笔买卖”,黄天心有成竹的说道。 远征军的滞留当初也是为了给史迪威面子,现在他本人都撤出了缅国,已经没了任何幻想。 而华夏现在的大佬只要在保证滇缅线畅通的情形下,比任何人都希望戴师长能回去,所以上面的命令一点问题都没有。 “买卖?黄统领你财大气粗,戴某除了这几千号人还有什么黄统领看重的地方说来听听”。 戴安南是个明白人,除了兵权他确实一无长物。 “戴将军,你是我敬重的抗日英雄,此次在异国他乡征战千里估计你个人差不多是空手而回,十万大洋,戴师长回国时帮我剿灭缅北三国交界处约有不足百名的日军流寇”。 黄天也不在捉迷藏,他相信自己付出的这个数目与任务难度相比,会让任何一个带兵的长官心动。 果然戴师长正准备夹菜筷子微微一滞,还是伸向盘子里的一块牛肉放在了嘴里,细细嚼碎咽进肚里后,又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黄天没有在意戴师长的磨蹭,知道他这是在考虑。 “黄统领这是有什么其它条件吧,不如一并说出来”。 戴安南没有立刻答应,他并非嫌钱少,而是觉得钱太多,多的不正常,几十个小鬼子,别说十万,就是一万,放在国内也有大把的军官抢着去做。 黄天微微一笑,跟明事理的人谈条件就是爽快。 “戴将军可能知道我对日本人的态度,所以额外条件就是:不留活口!所有缴获归我”。 第261章 双航母编队 戴安南点了点头,再次给两人斟满酒,然后举起酒杯道: “我戴某人对小鬼子也是深痛恶绝,等上峰的调令发出,我替你解决这边境之癣!” 说完一饮而尽算是答应了这次交易。 戴安南的话语中一样带着些圆滑,黄天没有丝毫嘲讽之意。 英雄也是人,这笔钱或许会让他违反他们内部的规矩,但却不违背良心,取之有道! 在耶城休息了一晚,三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仰光城。 手里各种型号的军舰也应该拿出来让海军做适应性训练,这件事得悄悄的进行。 而且两艘航母编队拿出来,动静肯定小不了,一次性二十多艘大型舰船对海面的需求也不是仰光港能满足得了的,唯有自己一个人悄悄出海。 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单独行动那是难上加难,唯一的借口便是仰光的林瑶。 临近春节也应该去看看这个女人。 以他的身份去私会女人,估计没人会傻到还要跟在后面。 小汽车到达了仰光城衙门,正倒背双手一脸严肃的唐基在衙门大门口来回踱步,不时对着大门外面张望。 黄天不许搞大排场迎接,他一个站在门口既不算违规又可以表示隆重。 终于,黄天的汽车到来,唐基小跑着来到车前,越发肥胖的身体此时却显的很是灵活异常,开车门护头顶一气呵成。 “哎呀,统领和两位将军远渡重洋一回来就这么辛苦,真是我们大家的典范啊”。 唐基现在的溜须功越发的直接了。 黄天眼睛一翻给了个白眼,这老头是本性难移了。 “我倒是还好,不辣和丧门星这趟倒是比较辛苦,让他们好好休息,晚上不用跟着我了”。 说完对着唐基看了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先走进了大门, 唐基心中一动,会意的对着黄天微微的点了点头。 谁知黄天刚才几步却又停了下来,转头接着交待道: “让龙总指挥赶来仰光城,明天一早和海军的陈二虎明早到港口等我”。 说完走向电梯直奔为自己预留的办公室而去。 目送黄天离去唐基呵呵一笑对着不辣两人说道: “对对,两位将军圆满完成任务是应该好好休息一晚”。 林瑶是他亲自安排,岂有不明白黄天的意图,很明显,这件事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要得,我今天晚上要好好睡一觉嘛”。 门星不疑有他,到了仰光城,黄天的安全自然由唐基负责。 不辣的小眼睛一眯,见黄天走远才看着唐基道: “老唐,不对勒,我看到你刚才跟黄统领眉来眼去滴,你们莫不是有么的好玩滴故意撇开我们勒?” “哈哈,邓将军这是不放心黄统领的安全啊,这样也好,晚上我安排你值班大家都安心喽”。 “老唐,我是随便说说滴勒,你莫当真,莫当真勒”。 论忽悠人的道行两个不辣估计也斗不过唐基这老狐狸,一句话便让不辣自己放弃了自己的怀疑。 仰光城郊,一处幽静的私人滨海洋房,二楼的露台上,一具美妙的娇柔的胴体身着宽大的浴袍躲在长沙滩椅上沐浴晒着冬日温暖的阳光。 周围,风景如画,林瑶去透过墨镜仰望着碧蓝的天空。 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沿着一条专用公路缓缓驶来,停了洋房门口,按了两声喇叭后掉头离去,却留下一人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等着开门。 林瑶孟然惊起,摘掉脸上的墨镜,起身走到露台栏杆边看向大门口,眼神中满是惊疑、期望。 这处住宅称不上戒备森严,周围却是二十四小时有人保护,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混进来的。 “啊……” 门口的那个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让林瑶发一声兴奋的尖叫。 然后发疯一般向楼梯冲了下去……。 不久,小洋房内充斥着一阵又阵发泄式的尖叫,如同稍远处沙滩上的海水,一浪接着一浪,绵绵不绝。 每一个房间里都如同凌乱的战场,只是燃起的不是硝烟,是压抑了几个月的欲望。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一直到深夜,终于,双方都在极度与疲劳中沉沉睡去。 十来分钟后,沉睡中的黄天突然睁开双眼,看着因劳累而陷入沉睡的林瑶,慢慢移到床下,穿好衣服后蹑手蹑肢走到门口,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向海边走去。 夜晚的大海漆黑一片,黄天步入有些冰凉的海水中直到没入膝盖处停下脚步。 意念一动,一艘小型救生艇在海面凭空出现在面前的海面,涌起一股更为激烈的浪花冲的黄天一个踉跄。 黄天爬上救生艇,为了不惊动其它人,用手划出老远,才启动引擎朝深海驶去。 直到驶出近二十海里,救生艇停了下来,黄天先取出一件救生衣穿了起来。 系统里的航母是八万多吨的企业号。 这是漂亮国在二战期间可以排进前五名的航母之一。 中途岛战役与大黄蜂号组成海上双煞,几乎凭一已之力击沉了小鬼子的加贺号、赤诚号航母,自己也身受重创,刚好返回本土大修时被黄天给赶上了。 前世的黄天没有机会登上过这样战争巨兽,今天终于要由自己手里幻化而出,心中既是期待又是激动。 借着星光看着远处的海浪微涌的海面,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只觉眼前猛一黑。 前方的海面上,如同突然冒起一座巍峨的小山,同时,耳边响起“哗啦啦……”的一声巨大声响。 航母突然出现掀起十数米高的巨浪向四周扩散,瞬间扑向黄天乘坐的小艇。 黄天此时只觉自己如同一只坐在树叶上的蚂蚁,虽然就有准备也只觉眼前一花,依然连人带艇被巨浪无情的打翻沉入大海。 好在这巨浪也只是无源之水,一波过后逐渐平息,黄天找回了救生艇稍做调整,又是一艘航母出来……。 两个多小时后,黄天悄悄潜回海边的洋房。 远处的海面上,一个双航母的编队二十艘种类不同的舰艇静静的等着新的主人。 第262章 宁炸错,勿放过 第二天一早,滨海小洋房门口,唐基又亲自开车来接人。 看着黄天那浓浓的黑眼圈羡慕的叹了口气道: “年轻真好啊,想当年老夫也曾迎风三尺浪,如今……唉!” “唐老头,一把年纪你爬的动吗?还是好好开车吧”。 黄天瞪了唐基一眼,知道这老头是故意来打破自己的尴尬,但自己现在没时间闲扯。 一个双航母编队突然出现在港口附近,别被冒失的海军几炮给轰了,那可就亏大了。 小鬼子海军的战舰因为经费问题拖到1943年也就是今年才开始普及雷达,而且还是对空雷达,独立军现有的三艘复制品是比较落后的金刚级,更没有机会安装雷达,一到晚上就是个瞎子,白天靠着肉眼来观察敌情。 事实也正如黄天所料,此时仰光港口的近海处,战列舰上的一个了望员如同往常一样例行观察。 突然,了望员全身猛的一震,心脏也“突”的一下提了起来。 赶紧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架起望远镜朝西南方向看去。 顿时脸色大变,一边发疯一样的对着甲板上吼叫着,一边使劲拉响了船上的警报。 “军……舰,好多,好多的军舰……” “航母……,两艘航母……” 了望员被惊的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一夜之间二十公里外,突然冒出来二十来艘军舰,而且还是双航母编队。惊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此时陈二虎接到通知已经去了港口等候黄天,值班舰长冲出来再次确认。 拿起望远镜也是看得心头一麻, 两艘航母,甲板上密密麻麻近百架舰载机。 航母周围散布着二艘战列舰,四艘巡洋,十二艘驱逐舰,两艘补给舰,两艘医疗船。 整个一个完整的双航母编队。 值班舰长哆嗦着下达了一级战斗警报后,飞快跑向通讯室去紧急联络陈二虎这个海军总指挥官。 接到命令的水兵一个个如临大敌,轮机舱紧急启动,两艘战列舰上所有的主炮、副炮炮口纷纷转向,瞄准了西南方向那肉眼不可见的航母编队。 只等联系上了陈二虎,便全舰炮火齐发,来一场蚂蚁撼大树的悲壮保卫战。 此时的陈二虎刚刚上岸与龙文章汇合,两人正猜测着黄天让他们来港口的目的。 突然一辆吉普车急驰而来,两名港口警备人员火急火燎的跳下车跑到龙文章与陈二虎面前行了个军礼后道: “报告二位长官,海军值班舰长急电,海面西南约二十公里处发现不明意图不明国籍的双航母编队,我海军已做好战斗准备,请指示!” 说完给龙文章二人递上两个望远镜。 两人也是急忙接过望远镜朝西南方向搜寻而去,只是这一看,陈二虎顿时就急眼了,放下望远镜便向龙文章请战道: “龙总指挥,赶紧联系空军和炮兵支援,我们三军联合起来先下手为强,不管这些舰艇的主人是谁,不打招呼跑到我们家,那我们就先打了再说”。 陈二虎人如其名,有老虎一样的领地意识,在他看来对方不请自来这就是侵略,是宣战! 哪怕自己现在实力悬殊,也要出全力拼个你死我活。 龙文章先是心脏猛一缩,随后冷下来仔细观察着海上的不明舰队。 过了好一阵,在陈二虎急的恨不得骂人的时候才放下望远镜,先对着陈二虎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起来: “打打打,你那三条破船打得过人家吗?眉毛下面的两个洞是出气用的?你在舰队的船上能看到一个活人了吗?瞧你那点出息,冷静点,先通知值班舰长,没有命令绝对不许开火!” 龙文章先是对着陈二虎的粗心一顿大骂,他心里也在为支庞大的的舰队而震撼,却观察到了细节。 所有军舰上都处于抛锚空无一人的抛锚状态,跟上次三艘战列舰一样突然出现。 而且黄天出国本就是冲着武器去的,去了三个多月怎么可能只带回来一些黄金呢。 这些应该都是黄天为他们的海军准备的新装备! 龙文章刚刚给陈二虎下达了命令,身后再次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却是黄天这时刚好赶到。 “老黄,老黄,这……这些是不是我们的?” 这一刻,龙文章再也不装了,见到黄天到来,急忙上前追问,脸上露出比陈二虎更为着急的神情。 这可是一支配置几乎完整的航母舰队啊,除了潜艇一应俱全。 尽管这近两年时间已经习惯了黄天给他的惊喜,但这次玩的实在太大了。 在松沪战场上挨炸的时候还敢幻想咱们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军舰就好了,这航空母舰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现在真真切切出现在面前。 “对,这整支舰队都是我们的“。 黄天如每次出现新装备时一样斩钉截铁的语气,然后转向陈二虎道: ”二虎,让你的人马上去接收,立刻开始熟悉这些新舰船的操作训练,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黄天看着两人手里的望远镜便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航母编队,干脆把任务布置了下去。 “真是我们的?哈哈……,老子有航母了,老子也有航母了!狗日的小鬼子,老子陈二虎要杀回你们老家去!” 陈二虎被黄天的话震惊的有点疯傻了。 他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子,在日占区苟且了这些年,在给日本人的商船做维修保养时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关于日本海军的消息。 他痛恨日本的陆军的残暴,但他相信华夏凭着人口的优势总有战胜的一天,但让他绝望的便是日本的那庞大的海军力量,那几乎不是凭人力可以撼动。 正是知道的越多越是绝望,而报仇的最高境界便是满门灭绝斩草除根! 而现在,他终于有了可以公平对决的本钱!尽管,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航母比日本人的更为强大。 “别急着高兴,记住了,我们的训练科目:以大马群岛为攻击目标,只要是疑似日本人的地方,不管城市还是山区,无差别远程炮击、舰载机轰炸,没有命令不许登陆”。 黄天面色一凛,说出了一道让周围空气一寒的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去接收新舰,争取能早日出去打他狗日的”。 唐基和龙文章想着为黄天这道命令中的血雨腥风时,陈二虎却没事人一样,再次给三人行了个军礼,然后冲着自己的交通艇跑去。 在他看来,没有比能炮轰东京更让他痛快的事,至于大马群岛土着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263章 发配边关 “那个……老黄,大马也有很多华人,而且这种事不是让中田动手的吗?”龙文章忍不住提醒道。 他也不明白黄天为何会跟这南洋的土着杠上了,对南洋土着的杀意仅次于日本人。 而且这种“残忍”已经不是第一次。 中田俊从东枝城附近转战缅北,这个日本降将每到一处所做所做为令人发指。 当然不得不说黄天的策略非常成功,正是因为有了中田在乡下的残暴,一方面清洗掉了大部分敢于反抗的土着。 另一方面日本人的残暴与独立军的仁慈形成鲜明的对比,让独立军所受到的反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以前只是借刀杀人,这次怎么亲自出手了? “放心,到陈二虎能舰队拉出去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这段时间我会让陈老通知大马的华人,他们有三个月撤离的时间,至于中田俊,任务完成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黄天把让远征军对付中田俊的计划说了出来,又为在大马的华人安排撤退的时间。 只是黄天轻飘飘的两句话让龙文章和唐基心中再次一惊,随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中田俊的存在这三人之间不是秘密,虽然早已习惯黄天的各种算计,但黄天这借新刀斩旧刃的骚操作还是让他们惊心不已。 不过这样冷酷的黄天似乎更符合现在的身份。 “远征军的戴师长离开耶城,派谁去驻守边境?那边也是一个师团的兵力”。 龙文章是军事主官,想到的自然是军事布防。 “让孟烦了全家四口人带一个步兵团去驻守怎么样?” 这个人选黄天想了很久,让孟瘸子去守耶城有些类似当初在祭旗坡的阿译。 看似把孟烦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实则给了他一次机会。 阿译当初只是信仰问题,孟烦了却是更严重的私德问题。 他若是能光明正大的以没有孩子的理由来提出来离婚,黄天还真无法说什么,他错就错在不该放纵孟老头,企图逼迫小醉自己提出离婚, 这样能落下一个两头受气的受害者身份,既可以另寻新欢,又可以不得罪黄天。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黄天上辈子在电视剧里见识过多少的耍手段的绿茶,这么低级的把戏又怎么能瞒过他的眼睛。 若他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耶城的生活能镇住家里的老顽固,让小醉不再受欺负,以后未必不能再回到东枝城。 “一个步兵团防守一个师团是不是有些吃力?” 龙文章与唐基听到黄天的安排不由同时心中一颤,他们知道孟瘸子这件事肯定会让黄天很不爽。 可没想到黄天出手会这么重,让独立军一个步兵团防守小鬼子一个师团, 一旦打起来,这无疑是把生死交给了阪田师团。 孟瘸子虽然这件事办的地确恶心,但也罪不至死,龙文章还是出言想求求情。 “放心,我会让小书虫把空军训练基地转移到仰光城的机场,而且还有一批新飞机这几天会送到,只要阪田师团敢搞事,趁机拔掉他们”。 黄天既然是想给孟烦了机会就不会置他于死地。 但同时也要让他明白,别耍小聪明,老子两世为人,看过的宫斗剧比你小子那点小手段厉害的多。 “行,吓吓这瘸子让他长长记性也好,关键是他家里的老东西,还以为自己儿子是当朝王爷,他是王爷他爹呢,把这老东西一起贬往耶城”。 安排好了所有的事黄天也终于有时间歇口气了。 现在冲锋打仗轮不到他亲自上阵,唯有等待航母编队能拉出来的那一天。 他现在也不是很着急,华夏战场形势也开始逆转,北边的苏国也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南洋的日本人他要悠着点打,罗师傅与东条英机狗咬狗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场面,不能让小鬼子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不然大阪师团顺手就给灭掉。 什么历史都可以改变,唯独两颗蘑菇弹的爆炸一定不能变。 这是小鬼子在这场战争中做出的唯一贡献,它们的自我牺牲让全世界见识到了核武器的可怕。 要不然后面的冷战两个超级大国杠了起来,哪个莽夫不知深潜率先扔出去一颗将会是全人类的灾难。 黄天回到东枝城终于可以沉下心来享受几个月的生活。 孟烦了带着小醉和孟老头夫妇落寞的坐在吉普车上穿城而过前往城外与步兵团汇合。 车内的孟老头仍是气呼呼的看向前排的小醉怒斥道: “鸟儿,你要记住,风尘进家失德,狐朋狗友无骨,两种男人最不应该结交的人全让你碰上了,也只有为父陪着你发配边关受苦”。 这老家伙现在不敢骂小醉,但咬文嚼字的骂骂儿子成了他最后的倔强。 “你丫的给我闭嘴!是你连累我们大家去受苦?别给脸不要脸”。 孟烦了本来心情很是不好,那些老油条们也太现实了些,偏偏孟老头这时候还挑事,不由的火从心起。 “孟大哥,你莫生气嘛,我哥说了,只要你在耶城管理的好,我们还有机会回小洋房滴”。 小醉虽然听不太懂孟老头的穷酸,却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善良的她还是想着第一时间安慰着孟烦了。 黄天也征求过她的意见,可怜的小醉依然坚持着嫁鸡随鸡的想法,毅然要跟着孟烦了一起去耶城。 “都别说了,以后的事谁知道”。 孟烦了有些心浮气燥,身居高位突然被打落下来,心里的落差让他很烦燥。 说完加大油门朝城外开去。 突然,一脚刹车停了下来,有些出神的看着东枝大桥上。 一群人拦在桥头,默默的看着吉普车,随后一群人又分成两行让开了道路。 这些人正是孟老头嘴里那些无风骨的狐朋狗友。 正值春节,除了克虏伯留在仰光城,其它所有老油条们集体来送。 没有往常一样送上让人闹心的“祝福”,只是默默的看着孟烦了心情复杂。 孟烦了这一刻有些感动,他是个明白人,自己这次不仅仅是失势,放在皇权社会那是犯天条。 这个时候这些老兄弟还敢来相送让他怎能不感动。 第264章 上眼药 孟烦了没有下车,落魄的时候有人相送已经让他感激涕零,他不想再连累这些老兄弟以后的前程。 准备坐在车里跟老油条们一一对视后便径直离开。 谁知这时孟老头却开门跳下了车,对着老油条们喊道: “谢谢各位鸟儿昔日的同僚相送,我们家鸟儿现在正是飞鸟尽,良弓藏,你们也得当心啊”。 这老头不服气自己儿子被贬,临走想给黄天上点眼药。 在孟老头心里,自己的儿子是开国功臣,是整个国家的三号人物,在废除皇权的时代,将来可能登顶的人物,黄天这是卸磨杀驴铲除异己,害怕儿子威胁他的地位。 升米恩斗米仇是人性中最大的恶! 孟老头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在东枝城高人一等的生活,让贪婪的种子在他心里不可抑制的疯狂生长。 如今儿子被发配边关,对黄天的仇恨如同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孟老头,哪个王八盖子滴会来送你个老鬼勒,老子们是来送瘸子滴勒”。 “就是,你这老犊子消停点,真想把瘸子给害死?” 不辣和迷龙毫不客气的回了孟老鬼一句,要不是看在孟瘸子的面子,这老头估计死八回了。 “哼,粗鄙的乡野村夫,老夫不屑与你们争辩”。 孟老鬼自讨没趣灰溜溜的上了车。 孟烦了狠狠的瞪了自己这老头一眼,有时候甚至在想,当初一枪崩了这老头现在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大家都围了上来,自己也不好缩在车里不下去。 “多谢各位了,其实你们不该来”。 孟烦了下车有些感动的看着大家说道。 “死瘸子,你他娘的真是活应该,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被发配边关,黄大仙若是真只想整死你就不会让小醉跟你一起去,不过以后还得看你自己了”。 迷龙压低声音看了看桥对面等着一起去耶城换防的步兵团点拨道。 跟随孟烦了去耶城驻防的步兵团团长正是张立宪,副团长何书光,黄天给他任务不只是守住耶城,更重要的是要监视孟烦了在耶城的情况。 得到的承诺便是一年之内升任旅长。 迷龙平日里嬉皮笑脸,却是难得的人间清醒,深知那张立宪与何书光两个跟黄大仙有过节的人都一样可以升官发财,更何况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孟烦了一直以来小聪明居多,这种人往往敏感,有太多的小心思反而遮住眼睛看不见更远的方向。 经过迷龙一点拨孟烦了也是陡然明白。 孟烦了的离去在东枝城没有引起丝毫涟漪,黄天以为可以安享几个月的安逸。 只是春节刚过,各大使馆请求黄天会见的国书接连而至,国书中主要便是询问仰光城航母编队。 黄天也只是一声苦笑,在办公室里先召见了漂亮国的富兰克。 动静闹的太大了,一支双航母舰队,三百架p51,四百辆坦克,在这亚洲战场,绝对是霸主级别的存在,不引起关注才是奇怪。 漂亮国的使节富兰克刚上任之时被黄天拿捏一次之后,心里还是很不服气。 当这次随行的情报人员查明的仰光港口训练的双航母舰队和一等系列的新装备后,他终于明白了黄天狂妄的资本。 不过独立军的日益强大让罗师傅收获了意外之喜之余,也开始重视起黄天这个崛起的政坛新星。 富兰克今天来拜见黄天就是奉罗师傅之命第一便是想寻求在太平洋战场的合作,第二便是想试探黄天装备的来源。 只因为罗师傅的情报部门在国内把各大武器厂商查了个底朝天,始终查不出来这批装备的出处。 他使馆的情报人员在仰光也查不出来丝毫头绪, 虽然知道这两个任务都异常的艰难,也唯有硬着头皮来套取情报。 富兰克收起以前的狂妄,按照外交礼节先问好后才说道: “尊敬的统领先生,我代表我国的罗师傅先生向您问好,很高兴看到贵国的成长壮大,并邀请贵国一起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做出更大的贡献”。 “哈哈……,有意思,不过我不太高兴,去年十一月签署《开罗宣言》的时候你们没有邀请我!” 黄天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富兰克的幻想,没有留给他当说客的机会。 “不,黄统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现在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要有大国的担当,至于《开罗会议》,是按照各国对反法西斯的贡献邀请,如果您愿意介入太平洋战场,下次贵国一定在邀请名单之内”。 富兰克哪会轻易放弃,来了一番让黄天非常耳熟的劝说。 “不不不,你们都误会了,我们现在虽然有了航母,但远远没有形成战斗力,而且我们还有大片的国土没有收复,所以我们现在仍然只是一个弱小、需要支援的国家,等我完成了统一,我一定会命令海军杀入太平洋甚至是日本本土”。 黄天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这样的回答在前世听了无数遍,根本不需要考虑。 而且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又没有完全拒绝,富兰克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富兰克知道这第一个任务算是失败,不过也算是勉强能交差了,眼珠一转一脸谄媚的微笑看着黄天道: “ok,统领阁下说的有道理,不知道统领阁下还打算购买武器吗?我有私人渠道保证比统领阁下的价格公道,我只是从中间稍稍赚点辛苦费,我相信阁下能理解”。 富兰克知道自己在黄天心中的印象是什么样子,干脆做出一副买办的嘴脸,企图取得黄天的信任来套取武器的来源和价格。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当然还需要大量的先进武器”。 黄天露出一脸兴奋的神情很肯定的回答道。 富兰克心中一喜,果然是军阀式暴发户,合众国最喜欢这样的“合作伙伴”。 只是黄天接下来的话让他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 “不过……我没钱,而且这批武器我已经把本国未来二十年的收益全都抵押了出去,你看能不能赊帐,让你多赚些佣金都无所谓”。 黄天说的很真诚,富兰克却很受伤。 这特么的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啊,心里恨不得骂娘,为了套取情报还是忍了下来接着道: “黄统领,你这个要求让我很为难,不过我会尽力为你争取优惠条件,你说说你可以接受的最高报价和以前的对接人,方便我与生产商谈判”。 “哈哈……,富兰克,你当我是傻子吧,你以为我会把我的价格和渠道告诉你?,身为一国统领绝不会出卖跟我合作的人,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套取情报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如果有下次,我会把你驱逐出境”。 黄天丝毫没有给这漂亮国大使面子,对于分不清楚大小王的家伙没必要客气。 要不是想让给罗师傅添点堵,让他们国内不那么一团和气,他才不会跟这家伙敷衍这么长时间。 富兰克虽然被讽刺威胁了一通,却正如黄天所期待的一样,更加相信国内的军火商们在欺骗罗师傅。 他勉强可以跟罗师傅交差了。 第265章 爪哇岛 跟富兰克一番拉扯完毕把剩下的客人交给了唐基来处理,这些打太极的事他最为擅长。 独立军的爆发式的崛起不仅仅让西方列强惊讶,重庆也是大跌眼镜。 虞啸卿的名字再次被起,不久便因治军不严冒领军功被免去师长一职。 他们的使节前来一是通报处理结果,二是看能不能在这发了财的邻居手里打打秋风。 唐基没有小气,在黄天的授意把大量库存的三八大盖和配套弹药全都以白菜价钱卖了出去,唯一的要求便是只收黄金。 应付完各国使节,黄天去好一趟空军指挥部询问舰载机的训练情况。 航母的战斗力主要通过舰载机来体现,f4u海盗称得上是二战期间最杰出的舰载机之一。 但空军的两位洋教官没有在航母上起降的经历,海军的那些水兵都是半路出家,更谈不上有过航母工作的经验。 八万吨的钢铁怪兽,把每一个仪器功能摸通透都得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 更别提给航空兵提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一直以来信心满满的小书虫这次终于有些丧气了。 舰载机的起飞并不是最难的一项,降落才是最考验飞行员的技术与勇气。 阻拦索在有限的跑道上只能是辅助作用,最关键的是降落点的精准。 飞机在每小时几百公里的高速下,在整艘船不断晃动的同时,要把飞机与甲板接触点控制在数米之内,靠的不只是技术,更多的是玄学。 因为没有什么参照物与仪表来辅助飞行员找准合适的飞行高度。 为此还损失了两架飞机一位飞行员。 黄天听完了小书虫说的困难不禁哑然失笑。 看来陈二虎和小书虫都还没搞明白航母助降器的作用,以为那玩意就是个简单的红绿灯呢。 航母上的阻拦索放在前世几乎人人知道,助降器却鲜为人知。 航母助降器与阻拦索一样,都是航母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一般设立在飞行甲板外侧,其原理就如同一面镜子,当你在镜子里发现自己处于同一点时,镜子外面肯定也是同一地点。 不同的是助降器把镜象换成了不同角度可见的灯光颜色。 当准备降落的舰载机高度过高发出橙色光,过低会有撞击危险时发出红色光,正合适时才是绿色光芒。 黄天简单的给小书虫讲述了助降器的功能,让他们自行去摸索,自己那点一知半解舰船知识再说下去就得露馅。 独立军的训练搞的热闹,大马的佐柏静夫与北原此时却有些坐立不安起来。疯狂的向本土发电报求援:请求海军支援。 只是1944年的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盟国几乎全都进入反攻阶段。 德国的猪队友意大利去年已经退出战争。 华夏在湖南的西部山区打响了反攻的开始。 苏国已经收复全部沦陷区,并开始大规模向东欧反攻。 小鬼子的海军在太平洋被漂亮国打的节节败退,小鬼子的海军在国内除了他们的旗舰大和号,哪还有多余的战力顾及南洋。 只是给佐柏静夫和北原发了一份战术指导电文 :“命令你部所有人马即刻撤离大马,前往往印尼爪哇岛附近,与帝国第48师团抱团死守”。 “八嘎,八嘎!” 北原把东京本土的回电愤怒的将电报扔在桌上,发泄着心中的憋屈。 帝国这场战争越打越艰难,处处被动挨打,现在沦落到三个师团只敢防守的地步,以前的辉煌与荣光一去不在。 “北原君,缅国的石油丢了,爪哇岛的石油更显珍贵,为了帝国的胜利,我们必须守住爪哇,而且爪哇岛沿海暗礁众多,他们的战舰无法靠得太近,他们若想登陆会付出巨大的伤亡”。 佐柏静夫表现出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冷静,没有跟着北原一起无能的咒骂,而是看着地图做出对应的战术调整。 “嗨,我会大量征集民夫协助,趁独立军的航母编队还没有形成战力,马上征集商船连夜撤离,做好长期准备”。 北原是个真正的军国主义份子,在佐柏静夫的安抚下迅速冷静了下来,而且很快对佐柏静夫的布置做出了补充。 他们现在困守的大马与印尼、淡马锡是一个隔海相望的三角地形。 两个师团近五万人想要渡海转移到印尼的爪哇岛,还真只有趁着晚上战舰无法出动。 要不然不需要航母,仅是三艘战列舰驱逐舰便可让两个师团葬身大海。 “爪哇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征服南洋的开始,我们一定会坚持到帝国取得最后的胜利”。 佐柏静夫很满意北原的态度,而且二年前爪哇之战的大胜正是小鬼子征服南洋的开始,也是小鬼子在太平洋战场最得最大胜利。 这一战俘虏了盟军近八万人,飞机近两百架,石油近两百万吨,还有油田等战略物资更是不计其数。 等黄天接到佐柏静夫和北原从大马撤出的消息已经是三天之后,龙文章后悔的直拍大腿大呼痛失良机。 他在温江上尝试过了一次半渡而击的甜头,那次是一个联队,这次若能歼灭两个师团,那可是名垂千古的功绩。 黄天却丝毫没有为此痛惜,反而是心中有些期待。 其它地区的排华基本只是见财起意,这个地方就是妥妥的种族歧视,若是他们有小鬼子的国力,不会比小鬼子善良。 (这段黑暗的历史不敢写,怕小螃蟹,书友可以自行百度) “我的龙总指挥,没啥大不了的,不就多费点炮弹嘛,不过爪哇岛是块硬骨头,不能只有咱们傻呼呼的出力,罗师傅对爪哇岛肯定很感兴趣”。 黄天安慰着龙文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小鬼子的海军在太平洋战场已经没了还手之力,但他们分布在各大重要岛礁的陆军在以后这一年多的时间却让漂亮国吃尽了苦头。 这次拉上漂亮国不只让他们有报仇的机会,更要让他们唱主角。 “罗师傅不会干吧”。 龙文章虽然很少跟漂亮国人打交道,但他相信人性,相信不只是华夏有虞啸卿。 “会同意的,我们派航母编队,他们派遣海军陆战队,很公平,而且我们的陆军兵力不足,这是事实” 黄天很自信的说道,他知道最关键的是盟军也想一洗爪哇之耻。 第266章 大轰炸 爪哇岛四面环海,多山地和低矮的丘陵。 不同于南天门和织马山的地质结构,几乎全是石灰岩火山岩构成的山体。 第48师团长宫本和也在接到中途岛海战失利的消息后,便开始命令整个师团的人马挖掘坑道。 小鬼子其实有很多的清醒之辈,他们都明白自己的弱点是什么,这场战争一旦陷入僵持,帝国的处境危矣。 爪哇岛上,在离沙难上百米的海边低矮群山中,小鬼子们经过近一年时间的经营,挖掘的山洞如同迷宫一样,在地底蜿蜒曲折初具规模。 而北原和佐柏静夫的增援离他更是信心大增,一心要把此处打造成小鬼子太平洋上最坚固的堡垒。 一面大规模扩建坑道,一面派人大肆搜刮粮食增加储备,准备打一场持久战。 黄天的爪哇岛联合作战请求被罗师傅转给了盟军太平洋战区总司令——五星上将尼米兹。 这是一个强势之极且战功卓着的将军,轰炸东京,中途岛海战,以及后来冲绳岛、硫磺岛等一系列的海岛争夺战都是在尼米兹指挥下成为流传后世的精彩战例。 尼米兹拿着罗师傅的转发的电报心情矛盾,两年前盟军在这里的战役被俘虏了八万人,是盟军巨大的耻辱。 现在日军在爪哇岛上的数目差不多也是八万人,这个数目是简直是上帝给盟军创造的一个报仇的机会,让尼米兹又心动不已。 但现在不只是日本人现在抽不出兵力来支援爪哇岛,盟军现在也是一样,虽然漂亮国算得上实打实的地主,因为产能的原因,他们的军舰照样没有余粮。 让他堂堂一个太平洋战区总司令,指挥着当世最庞大的海军舰队,现在却要借助别人的舰队,按迷龙的话来说,心里很不得劲儿。 最终还是抵不过一口吃掉八万日军的诱惑,决定再组织一支五万人的联军先运送到印度集结待命。 待独立军先由海军航空兵轰进行地毯式轰炸,炸掉鬼子的之后再由独立军的舰队再由印度登船。 两个月后,爪哇岛上。 众多小鬼子们一如既往的分工合作,一部分在坑道里苦逼的挖着,一部分人推着独轮车往外运渣石。 虽然最近陡然增加的兵力和其它战场的局势让这些鬼子兵们感觉到了危机,但长时间的和平与安宁会让任何训练有素的部队慢慢失去警惕。 这小鬼子们也习惯了日复一日隧道工的生活,由开始的叫苦连天到现在可以边干活边聊天。 只是今天注定是让他们终生难忘的日子。 突然,碧蓝的天空传来嘈杂的“嗡嗡”轰鸣声,抬头一看,头顶黑压压一片一个编队接一个编队的飞机从头顶掠过。 一颗颗航弹带着高速的旋转呼啸着砸向地面。 没来得及躲进洞里的小鬼子们在奔跑中瞬间失去意识,海边的那起伏的丘陵中,但凡有一丝人为活动的痕迹便会有一颗颗炸弹从天而降。 硕大的航弹在硬质石头上爆炸,发挥了他最大的威力,无数被爆炸激起的碎石如同弹雨般摧毁着周围一切的生命。 舰载机的一次奇袭毁灭着小鬼子暴露在外的大部设施和生命。 近百吨的炸弹短短半小时内全部倾泄在几座山头。 简陋的防空阵地,简陋的武器只来得及不疼不痒开上几炮便成了一堆残渣。 飞机清空了炸弹后又依次返航,准备着下一轮的轰炸。 此时,行驶到近海的巡洋舰驱逐舰开始了发威,各舰主炮副炮自由射击。 不需要追求精度,数百门舰炮的炮弹只需要火力覆盖,确保鬼子阵地每一处不被遗漏。 岸上阵地炮火边天,而大海里停在离海滩三十公里开外两艘航母,“野人山”和“泰安”号上。 龙文章与尼米兹在泰安号指挥室里看着一架架返航降落的飞机,两人都在等着小书虫前来汇报战果。 小书虫没有让两人久等,他是第一批起飞,也是第一批返航。 第一次在大海中搏击长空执行任务让他显得有些兴奋,进来行了礼后道: “报告两位总指挥,第一轮轰炸任务完成,预计经过舰炮轰击后爪哇岛上日军可见目标全部歼灭,请求攻击东北方向隆湾市周边目标”。 汇报完毕对着龙文章微不可查的轻轻点了点头。 龙文章拍了拍小书虫的肩膀以示表扬后没有下达新的命令,而是看向尼米兹道: “泥将军,你是总指挥,你说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 他谨记着黄天的吩咐,不管任何行动,必须得有尼米兹的命令,当然,具体执行动时有误差是很正常的事嘛。 龙文章的特别称呼让尼米兹身后的一个女金发女翻译大眼睛对着龙文章一瞪,暂时忍了下来给尼米兹翻译了过去。 尼米兹听完了身边的翻译后点了点头道: “龙,你们的飞行员很勇敢,但飞机挂弹需要时间,现在命令东线五艘战例舰立刻出发前去隆湾近海,对隆湾市周边日军所在区域进行炮击,航空兵李大队长,给飞机加满燃油后立刻起飞,负责在空中校正炮火坐标”。 经验丰富的尼米兹知道一艘航母数十架飞机,挂弹是个大工程,没几个小时根本完成不了。 但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隆湾城外驻守的小鬼子完全可以把一些重要的战略物资进行转移。 所以不能给小鬼子时间,必须尽快实施打击。 早已在隆湾港待命的五艘战列舰,现在便是最好的出战时机。 “尼将军,我们的飞行员和海军炮手都是第一次参加,实战经验非常不足,我担心让他们打击城市周边目标会误伤平民啊,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龙文章咧嘴一笑,向尼米兹提出建议。 此时的他如同一个来混军功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将军。 “龙,让你们的人也不必紧张,就当是日常训练,战争嘛,偶尔波及平民是在所难免的”。 尼米兹肩膀一耸,看似在认真的给龙文章解释,心中却带着一丝不屑。 真不知道这帮人是怎么打下这么大的地盘的。 “哦,谢谢总指挥的指点,是我多虑了,是我们多虑了,没打过大仗没有经验”。 龙文章似乎又恢复了电视剧中面对虞啸卿时的面孔,一个劲儿的连连点头。 眼底却露出一丝疯狂,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然后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陈二虎道: “马上发电,命令塔姆率领全体战例舰立刻前进八海里,依据航空兵指示坐标,炮击隆湾城守敌,记住了给老子打准一点。”。 塔姆正是当年温江大捷的船老大,龙文章现在娶了他们航运协会的老大,对龙文章更是忠心耿耿。 第267章 舰炮轰城 爪哇岛是印尼的第五大岛,距离与印尼的隆湾市约两百公里,中间隔海相望。 距离隆湾港口二十海里的海面,五艘战列舰蓄势待发。 塔姆在指挥舱一声令下,五舰钢铁巨兽破开风浪直指隆湾港口。 此时的隆湾城内,一改往日日军统治下的压抑,大街上的人如同进入狂欢一般。 一个个抱着各种家具或是各种生活用品穿梭华人最集中的街道上。 大量华商不知为何纷纷抛售或是抛弃店铺的货物,人去楼空。 而且不只是华人,还有一些与华人交好的土着,其它国家的商人也一样抛家弃业留下大量空房空铺。 只有极少数固执的华人如同几十年后那次骚乱一样怀着侥幸留了下来。 本地好吃懒做的土着们从开始小心翼翼的进店试探,到后来明目张胆的破门而入,上演一出零圆购物的狂欢。 虽然值钱的东西大多被带走变卖,但能在隆湾城站住脚的华人至少也是中产阶级,他们眼中的草都是这些土着眼里的宝。 城内维持秩序军警大多是本地土着,他们只是选择性的保护着华人以外的店铺财产,对于这种迫害华人的事故意装做没看到一样。 只是在看到值钱的好东西时,来个黑吃黑。 官匪形成了默契,整座城市立刻陷入疯狂。 城郊的龙目山上驻扎着一个联队的日军更是无暇顾及城内,接到爪哇岛遭袭的消息,正在紧急备战。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炮弹划破空气带来的尖啸的瞬间响遍了城市和龙目山上。 五艘战列舰,所有炮火加起来差不多500门,而且其射速比陆地上的火炮更为惊人。 一时间,不管是城里,还是驻守的日军,全笼罩在炮火之中。 正在享受着0元购狂欢的土着们在炮火中抱着残肢断臂痛苦的哀嚎,最后失血过多慢慢虚弱的闭上眼睛。 直到死的那一刻,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炮火对着城里的平民轰炸。 暂时侥幸在炮火中活下土着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看着在炮火中不断倒塌的楼房和一具具鲜血淋淋的尸体,突然明白,原来城内的华人这是早就知道会发生炮击,才舍弃多年打下来的家业。 只是醒悟的时间太晚了些,一轮轮无情的炮击接踵而至,数十万人口的大城市变成人间炼狱。 三百多毫米的主炮一炮下去,一栋楼房瞬间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成为一堆建筑垃圾。 天空中,小书虫盘旋着看着下面烽烟四起的城市没有刚才轰炸日军阵地时的兴奋。 虽然看不清楚城市里的真实情况,他却知道下面死伤的全是无辜平民。 他不像黄天,知道身下这片土地上会经历数次的排华风波,数十万华人会遭受更无辜的惨死。 对于这样针对平民的轰炸有很些负罪感,只是这一路从从禅达这路走过来,黄天开创的丰功伟绩,他所杀的小鬼子数量,已经赢得所有人无条件的信任。 心中纵有疑问,也是坚决执行任务。 近一个小时的炮击后,为了防止炮筒过热,终于停了下来。 刚才还是人流不息的城市大半沦为废墟,处处是残垣断壁,一个个幸存下来的土着们满眼的恐惧,发了疯似的往城外逃去。 顾不得自己埋在建筑碎渣下面的亲人朋友,更顾不得再贪婪任何身外之物,早已被吓破胆只想逃离这地狱般的城市。 只是这样如同屠杀似的轰炸如何能瞒天过海,漂亮国的情报系统虽然不似几十年后那般强大,但针对城市大规模轰炸的消息很快由各种渠道传至罗师傅和尼米兹手上。 “龙,我需要一个解释,你这是在犯罪,还有你们的士兵会一起遭受审判”。 爪哇岛近海的航母上,尼米兹看着手中的电报对着龙文章咆哮起来。 这位五星上将没了以往运筹帷幄睿智的风度,如同一头愤怒的大棕熊。 龙文章冷眼看着尼米兹暴露的质问,之前对黄天炮轰隆湾城仅有的一丝疑虑与内疚全都烟消去散。 这位身经百战漂亮国上将的态度果然与黄天预言的一模一样,第一时间划清了与自己的关系。 而且接下来肯定是要装好人谈条件,就看看这漂亮国的将军如何表演下去。 “额……,那个尼上将,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你,而且刚才我就说过了,我们的海军没有实战经验,炮击有误差再所难免,你说了没关系的”。 对于这种耍赖扯皮的事龙文章不要太熟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用一副非常委屈的样子说道。 “法克,龙将军,你这是狡辩,日军阵地离城区相距十多公里……我需要你们的解释!不然漂亮国将以反人类罪起诉你们!” 尼米兹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十几公里的误差,那是人能打出来的吗? 傻子都明白这是上了独立军的当,而且还想让自己背黑锅,一个堂堂五星上将那能受这等窝囊气。 “哦,这样啊,我们国家设在东枝城的最高法庭欢迎你起诉,战争打完了我会亲自押着那些操炮手去东枝城的法庭?这样满意了吧”。 尽管尼米兹已经气得失去了风度,龙文章依然没有硬刚,而是给了他一个台阶,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no,不是你们的士兵接受审判,也不是去东枝审判,是你们的统领去华盛顿接受问话!” 尼米兹盛怒之下保持着一丝理智,只是说让黄天去接受问话,没说接受审讯。 “哈哈……,要让我的统领去接受问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真当老子也是泥将军!尼米兹,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做梦!另外,这仗要不要打,要打就接着打,不打我们立刻返航!” 尼米兹的理智龙文章并不领情,开玩笑,让一国统领去他们的国家接受询问,那是宗主国对附属国行驶的权利。 华夏做了几千年的宗主国,龙文章岂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尼米兹一听,气的吹胡子瞪眼。 对方一言不合就要撤兵啊,筹备了这么久的战役又怎能半途而废,他们的步兵都已经在印度集结上船,正是箭已上弦,不能不发。 “ok,我们先打下爪哇岛,以后再讨论这次平民伤亡的责任” 尼米兹愤愤的暂时忍住心中憋屈。 第268章 血债 尼米兹脸色铁青。 隆湾城现在平民的伤亡的具体数目虽然还不为外界知道,但绝对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目,很快会在国际社会掀起轩然大波。 而且自己身为这场战役的总指挥肯定会因此受到牵连,似乎也只有误炸这个借口是唯一可以解释的理由。 只是越想越感觉得怪怪的,似乎对方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做了一副棺材,自己还不得不主动乖乖躺进去,然后还得给帮他们别人解释,我是自愿的。 心中虽然极度的不爽,但还是下达了继续轰炸的命令。 当实际收益大于政治舆论的影响时,对于一个大国来说所有的谴责都只是耳边“嗡嗡”叫的苍蝇。 日军三个师团主力几乎全分布在爪哇岛上,正面坑道里驻守着宫本和也的第48师团。 佐柏静夫和北源的两个师团则全集中在爪哇西南的达雅市周围的山区。 两个老鬼子汲取了山下奉文在淡马锡覆灭的教训,独立军最大的倚仗无非是大炮与坦克。 爪哇岛全是崎岖的火山岩与石灰岩地形,独立军依靠的王牌——坦克在丘陵中无用武之力,对付重炮只需要凿出大量的防炮洞,便可以大幅减少伤亡。 剩下的便是靠双方士兵真刀真枪的硬拼。 这样一来既可以依靠着达雅市解决粮食问题,又可以与南边的48师团互为犄角相互支援。 织马山的惨败就是因为让独立军几乎毫无阻力的攻入山顶,肆无忌惮的在头顶上寻找坑道的透气孔。 黄天知道太平洋上的这些岛屿上复杂的地形是任何攻击部队的克星。 漂亮国虽然在此后的冲绳岛,硫磺岛等一系列的岛屿争夺中取得了胜利,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这种亏老本的战役他才不会打。 有钱出钱,有人的出人,漂亮国和他的盟友是最好的炮灰。 第二轮的轰炸舰载机直奔达雅市而去,轰炸虽然不如平原地区一样能带来大的伤亡。 却可以毁掉小鬼子的重武器和大部分防御工事,更重要的是气势上的震慑。 随着爪哇岛的战争进行的轰轰烈烈,隆湾城的炮击事件也慢慢发酵出来让世界震惊。 初步统计平民伤亡达十八万余人,一时间,世界各国纷纷致电东枝城和华盛顿谴责此次屠杀平民的暴行。 要求罗师傅与黄天公开为此次屠杀惨案做出解释。 罗师傅气得差点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刚接到误炸隆万城的通报时还以为死伤个万儿八千的随便糊弄便过去了,没想到一座城市被炸的死伤过半。 而黄天的办公室里也不清静,唐基与陈老先生看着一封封正义凛然的谴责电报忧心忡忡,两人对望了一眼又看向黄天。 他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么大的风波,更不明白黄天为何会对印尼土着做出这种几乎是灭族的事情。 似乎对这些土着的仇恨也只是仅次于日本人而已。 “统领,你看我们要不要开个记者招待会,然后从监狱里随便抓几个替死鬼来背黑锅回应这些质疑”。 唐基最后忍不向黄天请示道,他本就不是善良之辈,做起这种事来是驾轻就熟。 黄天非但一点不着急,反而有些不满意的喃喃道道: “才十八万人啊,确实是让人意外”。 前世的记忆中,仅一九六五年的排华事件便让华人伤亡达三十万之巨,所以这个数目他非常的不满意。 唐基二人一听眼睛顿时却瞪的如铜铃一般,什么叫才十八人啊。 那是十八万条人命,不是十八万只畜生。 他们却不知道在黄天心里,那些人和小鬼子一样,只是两脚畜生,其它地方排华大多为财,他们完全是基因里的变态。 “三天,再给罗师傅和尼米兹三天时间处理此事,他们若不发表声明解释,我们便替他们向全世界宣布事件的真相”。 黄天这才想起唐基二人还等着自己的决定,收起心思给了两人指示。 他知道以漂亮国的尿性,他们肯定会找到借口把这件事压下去,罗师傅绝不会让尼米兹背这口锅。 所以别的国家的舆论压力他根本不点也不担心,别以为那些人真是心疼那些土着。 其实都是人性与利益。 普通人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责别人可以获得高高在上的满足与被别人认同的快感。 政治人物则企图扩大影响甚至从中进行政治讹诈。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让那帮土着把剩下的十二万人尾数凑齐。 这是一笔血债!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或是等几天再发表声明?”唐基小心的试探问道。 他跟随黄天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却是越来越看不懂,这次更是让他有些心惊胆颤。 黄天闭上眼睛沉思片刻后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老唐,现在的情况下,如果你是北原,设在山里的阵地守不住了,你会往哪里跑?” 这不是黄天突发奇想,要想凑齐三十万之数就得再找个合适的理由,而唯一的理由便是小鬼子进入城内打巷战。 “这个……,我应该会带兵进入城里打巷战,现在外面舆论压力这么大,尼米兹肯定不敢下令炮击达雅城”。 唐基被黄天的跳脱问的一脸懵逼,不过还是仔细想过之后回答出来。 “好!老唐你可真是个人精,很适合去当北原的参谋”。 黄天精神一振,对唐基的回答不吝赞扬。 唐基回答更加肯定自己的心中的想法。 竹内宽在曼德勒城的覆灭让小鬼子不敢轻易开启城市巷战,织马山烤老鼠让他们在坑道里呆的也不安心。 但这次隆万城十八万人的死亡却会让北原和佐柏静夫错误的认为盟军现在绝不敢再炮击城市。 所以,当山里的阵地守不住时,地形更为复杂的巷战将是他们最好的逃跑方向。 “老唐,让后勤部再送一船凝固汽油弹给龙总指挥,再发电给龙总指挥,宫本和也交给尼米兹啃,达雅城边的北原和佐柏静夫藏身的那几座山头给我用汽油弹使劲燃,小鬼子就是躲在山洞里也让他们变成叫化鸡”。 黄天站起身来斩钉截铁的发出命令。 第269章 零伤亡的诱惑 此时的爪哇岛南面海滩,尼米兹集结的五万人马避开宫本和也防守的正面滩涂从西面海滩分批登陆。 虽然到达战场需要再度翻山越岭,而且地形也不适合重武器的运输,好在舰炮的支援,他们根本就不需要重武器。 黄天期望之中的一场日军与盟军之间的消耗战立刻打响。 后世一句网络用语借用在小鬼子身上其实也比较恰当。 可以说小鬼很坏,但绝对不能说他们菜,而且他们不只不菜,还有着让绝大多数军队害怕的狂热。 被洗脑的小鬼子如同加了buff的野兽一般吼叫着,靠着嚎叫发泄心里对死亡的恐惧,顶着多国联军密集的火力开枪还击。 一发发巴祖卡在身边爆炸也无法让这些失去退路的小鬼子退缩,正面攻坚战就是人命的堆积和勇气的较量。 尼米兹听着前方的战报心疼的直歪嘴,看前飞行甲板上一架架携带着燃烧弹的飞机起飞向直向达雅城方向飞去。 转头向龙文章质问道:“龙,你们有凝固汽油弹为什么不在盟军的正面阵地使用?你知道这些可以减少多少伤亡吗?” 尼米兹发现自从跟独立军合作以来失去了往日的风度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这个狡猾的独立军总指挥官明明有很好的攻坚武器偏偏不拿出来,让他的盟军白白遭受大量的伤亡。 “尼将军,你没说要使用燃烧弹啊,你不说我怎么敢擅自作主?”龙文章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 “龙,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们有这种炸弹,我不知道让我怎么做出合理的战术安排!,还有不要叫我尼将军,叫我尼米兹将军!” 尼米兹有些愤怒了,虽然听不懂华夏语,但彼此的称呼在几天的相处中还是心中有数。 心中有了怨气对于龙文章对他的称呼也开始计较起来。 “尼将军,你有点太小气了吧,你叫我龙我也没计较啊,咱们都是带兵打仗的人,心胸要开阔一些”。 龙文章先是语重心长的批评着尼米兹的斤斤计较,然后又接着解释汽油弹的事: “汽油弹的事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因昨天刚送到,为了切断北原得佐柏静夫对宫本和也的支援,我们把压箱底的宝贝都了拿出来,要不是因为我们是盟友,我才舍不得呢”。 龙文章的解释无可懈击,尼米兹虽然感觉很不对劲,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得把注意力又转回前线战场。 盟军靠着炮火的支援一步步向前逼近,最终付出近千人伤亡的代价将鬼子逼进迷宫般的坑道里后。 山腰黑漆漆的洞口如同一只只怪物的大嘴,等着吞噬进入的一切生物。 负责前线的指挥官也不敢擅入,他们对付坑道的利器便是m2喷火器。 只是这次m2这种专门对付地下工事的利器没有发挥出来意想中的作用。 以往火焰喷射器发威,必有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 但今天,那瞬间喷出数十米远的火焰在深邃的坑道里没有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火焰熄灭,几只小队盟军顶着高温进入坑道搜索,身形没入如深渊般坑道中不到五分钟,只听得里面一阵枪响中夹杂着盟军用英语的惨叫声。 跟着剩下的几个盟军跌跌撞撞的狼狈而回。 负责前线指挥的一名上校也是经验丰富,马上明白这坑道肯定不同于以往,让人守在了洞口向尼米兹请示。 尼米兹接到电报暂时叫停了进攻,又看向龙文章。 他知道独立军在织马山打了一次漂亮的反坑道战役,想要问问龙文章有什么好的建议。 “龙,你是此次战役的副总指挥,我现在需要你的建议”。 “尼,我的任务是切断达雅城方向两个师团的鬼子援兵,其它的我……不敢随便提建议”。 龙文章连连摇头,却在话尾给尼米兹留下点幻想,没有建议和不敢提建议是有明显的区别。 虽然经过了一道翻译,尼米兹这个官场老油条岂有听不出来。 “龙,你大胆的说吧,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建议,会不会采纳我自有主张”。 “其实……我倒是有个办法几乎可以零伤亡,就看你敢不敢用”。 龙文章也不计较尼米兹有些高高在上的态度,有些神神秘秘的说道。 “零伤亡!?不可能,这里的坑道与织马山不同,用汽油行不通”。 尼米兹先猛一惊,却想到独立军攻打织马山的战绩又连连摇头。 “嘿嘿……,我知道,用火不行,用毒气弹呢?不就跟熏老鼠一样做到零伤亡?” 龙文章提了个头立刻闭上嘴巴,任由尼米兹自己在良心和荣誉中挣扎。 二战时期用毒气弹虽然并不常见,却也并不少见。 对付这种大型坑道用毒气弹是最好的选择,甚至比南天门那种空气流动性差的小型坑道的效果更好。 将毒气弹由洞口扔进去,再封闭所有洞口,洞里的毒气会随空气流通找出坑道隐藏的透气孔,再由透气孔扔入毒气弹增加浓度后把透气孔堵住。 如此反复,直到把全部洞口堵住成为另一座织马山。 龙文章开了个头,尼米兹心中却翻江倒海。 坑道的进攻只是刚刚开始,便损失了数十人,再深入进去说不好得用多少人命去填。 “零伤亡”三个字如同一道魔咒,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的北原与佐柏静夫所在的阵地此时如同一座火焰山。 凝固汽油弹,这是二战中由漂亮国刚发明的最阴毒的武器之一,燃烧时产生的高温能达到一千摄氏度左右,而且爆炸后会带着火焰四处飞溅,沾在任何物体上便用如蛆附骨,那粘粘乎的胶状物甩都甩不掉。 几座小山头上连空气都变得炙热起来,北原与佐柏静夫的防炮洞本就挖的不过十来米。 山顶战壕那一排排防炮洞里的小鬼子如同置身于火山口一样,不但被烤的外焦里嫩,连呼吸都感觉如同在喷火一样。 站在最外面的小鬼子拼命往里面挤,最里面的小鬼子则快被挤成了一张肉饼。 而且这些小鬼子被高温热的早就脱下身上的军装,一个个只穿了一块分不清颜色的兜档布。 如同一群刚满月用两只脚站立起来的白皮小猪仔。 第270章 鲜血与耻辱的数据 更让北原难受的是两艘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轮流出动,火焰熄灭一个多小时,又是一轮燃烧弹投了下来。 “佐柏君,这样下去我们的士兵会变成肉干的” 又一轮的大火熄灭北原和佐柏静夫踩着滚烫的泥土,看着一窝蜂跑出洞口的小鬼子们担忧的说道。 一个个近乎赤身祼体的小鬼子,全身被烤的赤红,张大了嘴拼命呼吸着外的面新鲜空气,哪怕这空气中仍然带着温热和各种烧焦尸体的怪味。 整个山头薄薄土层上低矮的灌木已被烧的连痕迹都没有,裸露的火山岩被烧的更为惨白,用枪托轻轻一戳,表面一层便剥落下来。 唯有一具具尸体散发着烤肉的焦糊味道。 “北原君,你看我们撤回达雅城怎么样?” 佐柏静夫望着呼吸完新鲜空气后的士兵们却仍然一脸萎靡,心中充满担心。 他知道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哪怕自己的士兵的意志力再坚强,也坚持不了多久。 “撤进城里?不行!” 北原本能的提出了反对,竹内宽在曼德勒的覆灭让他心有余悸,怎么会再重蹈覆辙。 “北原君,我明白你的担心,但以我们目前的处境最多能熬过今晚,估计明天士兵们就会崩溃,而且敌人刚刚制造了隆湾城惨案,正饱受国际舆论的压力,这个时候他们绝不敢再用重火力轰城”。 佐柏静夫说出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 持续的高温下对人的体力精力都是极大的消耗,更别提还有很多士兵因为酷热中暑而就此倒地不起。 一支没有制空权的军队面对上百架飞机的轰炸,在这鲜有高大树木只有灌木丛的火山岩丘陵中,根本逃无可逃。 若是把自己置于无掩体的战场,离全军覆没也不远了,唯一的活路找到一个独立军不敢使用重武器的地方。 北原沉默不语,刚才只是条件反射式的反对,静下心来衡量着佐柏静夫的话,确实是唯一的活路。 当然也他可以赌独立军的燃烧弹数量不足。 他与独立军可以说是老对手,可自从这支可恶的军队出现之日起,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补给问题。 他不敢把五万小鬼子的生命寄托在那从未出现过的机率上。 正在此时天空又“嗡嗡……”的传来飞机那低沉又让小鬼子恐惧的声音。 在一声声咒骂声中,小鬼子纷纷再次往洞里面躲去……。 夜色来临,整个舰队没了炮声轰响和飞机的起降,表面的安静之下,是繁忙的检修与为第二天作战的准备。 尼米兹在自己的独立舱室内面色凝重,面前折叠式的小桌面上放着两份电报。 一份是爪哇岛前线的战损报告:第一天登陆的战损一千五百八十人,仅是进攻坑道的伤亡占了三分之一。 另一份是同为五星上将的太平洋战区总司令麦克瑟发来的电报:日海军舰队在马里亚纳海沟附近集结,迅速结束爪哇岛战役。 爪哇岛上三个师团近八万小鬼子的求援还是引起了东京的重视。 小鬼子的海军虽然经历了中途岛的惨败,却是瘦死骆驼比马大,没了进攻之力整个海军转攻为守,在太平洋防备着漂亮国的太平洋舰队, 若非麦克瑟率领大黄蜂号、约克城号为首的太平洋舰队牵制,日本海军怎么会容忍独立军做大,早已经带领他剩下的航母来教训独立军了。 此时两封两电报让尼米兹心中邪恶的天秤以又往使用毒气弹一边倾斜。 战场形势的紧急,若麦克瑟没能牵制住日本海军主力,凭独立军这些新兵蛋子,将会重演爪哇岛的惨败。 想到此处,尼米兹顾不得炮轰隆湾城的风波还没过去,直接站起身来朝电讯室走去。 毒气弹对于现在的华夏那是高科技,漂亮国却早有研究。 这个时代的漂亮国刚刚坐上世界霸主的椅子,还没适应自己的强大,还是很在乎世界各国舆论,加之日本人从不敢对漂亮国的军队使用毒气弹,所以那些神经毒气只是储备在仓库。 如今无论是为了报昔日之仇,还是现在战事的艰难,为了减少士兵的伤亡,顾不得那些虚伪面具。 尼米兹在航母上发出去的电文又怎么能瞒过龙文章。 很快,一份一模一样的电文同样出现在黄天和龙文章的桌上。 黄天只是满意的一笑后放下了电文,透过窗户看向东南方向的夜空。 一个师团的小鬼子即将死于毒气,心中一股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油然而生。 前世小鬼子毒气弹从研究到使用,全都用是华夏百姓做的惨无人道活体实验。 一些在几十年后广为人知的人体数据每一个数字都渗着华夏人的鲜血和耻辱。 人体的骨骼数量,人体水分比例,人在禁食禁水时的生存极限,人体血液重量……等等一系列数据,都是从一个个活生生的华夏人身上取得。 当我们的中学生用有些稚嫩的声音背诵着生物课本时,何曾想过每一个字后面都是成百上千同胞被活生生的折磨而死。 今天总算是要以牙还牙! 也不枉他掐准马里亚纳海战即将开打的时机去攻打爪哇岛。 6月份的马里亚纳海战,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海战之一,双方共计投入一百多艘舰船,罗师傅和麦克瑟不着急才怪。 龙文章看着面前尼米兹发给罗师傅请示运送毒气弹的电文却是有些心惊肉跳。 他对于毒杀一个师团的小鬼子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但这封电报预示着黄天的算计又一次成功。 更预示着北原和佐柏静夫真的可能逃往达雅城。 前几天十八万人丧生于自己的命令之下,这一次达雅城的人口规模可不比隆湾城小。 如果按照黄天的命令,再次轰炸达雅城,这是要捅破天啊。 第271章 规矩制定者 夜幕下,达雅城内星星点点的灯光显得格外惨白,隆湾城几天前的炮击事件让整座城市都人心惶惶。 达雅城的现在情形与隆湾城太相似了,城里的华人也一样早就大规模的逃离。 而白天远处的山头燃起的战火更是让土着们心惊肉跳,无不担心着隆湾城的噩梦降临到达雅城。 市民们与家人一起围坐在家中正在讨论着是否逃离人口密集的大都市时。 街道上突然传来杂乱又急的脚步声彻底让整座城市的土着惊慌起来。 只见那微弱的路灯下只见人头攒动,一队队衣冠不整灰头土脸却又荷枪实弹的小鬼子们如同蚂蚁搬家一样连成串的小跑着进城。 本就提心吊胆的土着们这下如同炸了锅一样,机灵点的纷纷收拾细软朝城外逃去。 只是北原与佐柏静夫怎么会让这些护身符跑掉,立刻命令第一批进城的小鬼子控制各条出城的路口,全城实行宵禁,但凡有外出者一律先抓人,若有反抗者就地击毙。 有压迫必有反抗,在不禁枪的年代,在生死危机的关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与小鬼子一样没有人性的印尼土着。 顿时,整座城市枪声此起彼,伏哭喊声响彻夜空,狗咬狗的一幕连黄天也没有预想到会这么快发生。 只是土着们所谓的凶残在训练有素日本兵面前显得脆弱无比,不到天亮,小范围的反抗便被血腥镇压了下去。 达雅城恢复了表面的安静,爪哇岛外海,第一缕阳光照在航母编队上,两负责侦查的飞机迎着朝阳呼啸而去便起航而去。 日军两个师团撤入达雅城的情报很快传到尼米兹手中。 “法克,这些日本人卑鄙!无耻!” 尼米兹除了恼怒的大吼别无他法,巷战是每一支进攻部队的噩梦,每一条大街小巷都要用士兵的生命来换,比攻陷宫本和也的坑道不会轻松多少。 如果两场战争全按常规打法,他的五万联军估计最后能剩下两万人便烧高香了。 而这么大的伤亡,在漂亮国这个标榜自由的国家,虽然不至于怪罪,但肯定有损声誉。 龙文章看着又气又急的尼米兹笑而不语,当初竹内宽躲进曼德勒城时他跟尼米兹是一样的反应。 当时还对黄天的命令有所腹诽,后来的事实证明那是最正确的决定。 这次北原与佐柏静夫吸取了曼德勒城竹内师团被普通百姓逐个击破的教训,不再化整为零,而是成建制的在各大路口建筑物里建立了阻击点。 利用复杂的大街小巷与尼米兹拼个你死我活。 尼米兹再想要重演曼德勒城的胜利,那是不可能的事。 “尼将军,息怒,息怒,我们还是先想想眼前的日军吧”。 龙文章现在很放松,从没指挥过如此惬意战斗,不用想杀敌,不用担心士兵的伤亡。 只需要引导着尼米兹使用那些禁忌手段去对付小鬼子,对于尼米兹从本土紧急调集毒气弹也只字不提。 “龙,我考虑了一个晚上,认为你的提议很好,我决定按照你的意思使用毒气弹”。 尼米兹冷静下来,看着龙文章一本正经的说道。 龙文章一愣,有些吃惊的看着尼米兹,没想到这大老外也会玩老唐的那一套。 不过尼米兹这种态度让他瞬间来了精神。 “no,no,尼将军,实不相瞒这件事我昨天也考虑了一个晚上,还是觉得用毒气弹有些丧尽天良,所以我正式向总指挥提出建议:我坚决反对使用化学武器!” 龙文章从来没有象现在这般一身正气过,这一刻似乎感觉身后有一圈圣洁的佛光在慢慢浮现。 尼米兹有些傻眼了,这个狡猾的家伙开了个头把自己弄的心痒痒,现在突然高尚起来了? 隆湾城的事件老子还帮你背了黑锅呢,这件事怎么能少得了你呢? “龙,你不但是军人,更是此次战役的副总指挥,你的话就是命令,下面的士兵当然要严格执行!” 尼米兹见忽悠不成也开始一脸正气的装正经。 “我的话就是命令?真的?”龙文章反问道。 “当然!”尼米兹肯定的回答。 “好,我命令取消使用化学武器的决定,并严厉谴责将这种违背人道的武器用于战争,我和我们国家绝不允许发生违背《日内瓦协定书》的事”。 龙文章轻蔑的看了尼米兹一眼,继续着极限的拉扯。 若论踢皮球打太极,华夏人可是祖宗。 尼米兹这时候也明白了:这个看起来憨憨的副总指挥洞悉了自己的意图,干脆挑明了说道: “龙,上次轰炸隆湾城的事我们可以帮你想办法平息舆论,但这次的使用毒气弹你必须要承担下来,日本人对华夏国使用了大量的毒气弹,你可以对外界宣称是以牙还牙”。 按历史轨迹漂亮国在整个二战都没有使用过化学武器。 但正如华夏老祖宗数千年总结的经验教训一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有些邪恶的念头在心中一旦萌芽会有难以抑制的冲动。 高官一旦有了发财的想法便会千方百计的去捞钱,女人一旦有了异心男人呼吸都是错,漂亮国最早本是英吉利的流放之地,本就带着犯罪的基因。 不然也不会对着小日本丢了一颗蘑菇嫌不过瘾再丢第二颗,虽然大快人心,却也证明了漂亮国并非善良之辈。 龙文章见尼米兹赤膊上阵,也不再打太极,而是嘿嘿一笑后义正言辞的说道: “不不不,尼将军,我想肯定是你们的情报有误,据我所知,隆湾城是日本人为了嫁祸给盟军故意炸城,而前方坑道里的宫本师团也即将死于他们自己的毒气弹殉爆!” “所以,一切都与我们无关!” 龙文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让尼米兹瞪大了眼睛。 “龙,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以为别人是傻子吗?会相信这么幼稚的借口”。 “哼,他们不相信很重要吗?我们需要去理会吗?”龙文章不屑的反问道。 所谓的道德舆论从来只会欺负守规矩的弱者,有时候往往规矩的破坏者正是制定规矩的人。 第272章 以人为本 毕竟现在的漂亮国还没有世界警察的称号,也算得上穷人乍富,远没有几十年后那般无耻。 而且,龙文章所说来自于黄天授意的几十年后的政治总结。 一番话如同打开了尼米兹的任督二脉,让他豁然开朗。 对啊,我们是大哥还用得着怕谁!那些报纸 次日在尼米兹收到先空运再海运面来的一批毒气弹的同时,罗师傅也收到尼米兹的回电: 总统阁下,现已查明隆湾城炮击事件乃日军为嫁祸我盟军所为,望阁下向全世界宣布日方丑恶嘴脸还我盟军清白声誉。 另我方联军进攻爪哇岛宫本和也驻过守之坑道,日方发生毒气弹发生殉爆,日军自食其果整个师团无一幸免,我方上千名士兵被波及,经紧急治疗现已无大碍。 看完尼米兹的电报罗师傅先是一愕,随后微微一笑,把电报放回桌上。 这个尼米兹成熟了,不只是会打仗了。 有些事可以做但却不能说,现在的尼米兹才是最让他满意的海军总指挥。 罗师傅只是简单的回复了尼米兹三个字“知道了!” …… 东枝城,黄天看完眼前报纸上头版头条罗师傅关于日军在南亚制造惨案的诬陷盟军的郑重声明后也是微微一笑。 任何时代,当有人手握“真理和正义”耍起流氓来,任你是谁也只能干瞪眼。 虽然也有不少国家质疑,那又怎么样呢?大不了不疼不痒的口嗨几句。 尼米兹看着只有三个字的电报“哈哈……”的一阵大笑。 只这一笑也代表着宫本和也和他第48师团的末日。 爪哇岛南面海滩绵延几公里的山石中,那些日军花费一年多时间挖掘出来的坑道洞口处,数挺重机枪封锁着那狭小的洞口。 更多的联军则是用铁锹铲起洞口周围被散落的浮土,再一锹一锹的堆在洞口,慢慢的把洞口越来越小。 直到仅留下一个比毒气弹稍大的窗口后,联军的士兵们纷纷戴起防毒面具,往那小小的窗口一个劲的投入毒气弹。 每个洞口投进去十多颗毒气弹后,又迅速封住最后的窗口。 漂亮国的毒气弹可不是小鬼子那种小家子气的东西,无论是个头与纯度都是一颗更比三颗强。 投入洞里的毒气弹释放出浓浓黄褐色烟雾向着坑道深处蔓延而去。 坑道外的联军彻底封严实了洞口后把注意力转移到坑道上方的山顶。 没过多久,那犬牙交错的山顶,从各个隐蔽处的透气孔冒出一缕缕或浓或淡的黄色烟雾。 马上有戴着防毒面具的联军士兵走到冒烟的地方查看,如果透气孔够大,再塞几颗毒气弹进去后迅速用土埋上,被炸得太小的透气口直接塞的严严实实。 随着冒着黄烟的透气孔慢慢向远处延,几乎伸遍布了附近几座山头,联军的士兵们终于知道这小鬼子地下坑道到底有多么的宽广,也在心里庆幸尼米兹的英明决定。 这长达数公里的坑道若真用常规打法去攻陷,搞不好又要重复一次爪哇岛惨败。 经过整整一天时间的如熏老鼠般不断加料堵洞,山头上终于不再有黄色的烟雾冒出来。 意味着这绵延数公里的坑道不会有一个会呼吸的生物。 尼米兹和龙文章第二天接到战果确认的汇报,坑道里全是日军的尸体,整个师团无一逃脱。 一个个因为窒息难受面目狰狞,有的甚至抓开自己的胸膛,抠断自己的喉管。 “龙,你的主意真是太棒了,这是对付坑道战术最好的办法,不过根据情报北原和佐柏静夫逃往城里准备与我们打巷战,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尼米兹尝到了不守规矩的甜头,再次问起了龙文章的意见。 “尼将军,毒气弹在开阔的海边城市效率很低,而且城内起码有二十万以上的百姓,我们本着以人为本,不赞成使用毒气弹这种无差别伤害武器,所以对达雅城的局势我无能为力”。 龙文章本就是个深怀家国情怀的人,不管是东洋鬼子还是西洋人,深信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更何况与黄天相处那么长时间,深受其影响,对这些西洋人更是怀着戒备之意。 现在的联军与达雅城的两个鬼子师团实力旗鼓相当,正是坐山观虎斗的最佳时机。 而且一旦联军攻城时伤亡过大,会让尼米兹再次想着走捷径打其它主意。 龙文章的回答显然让尼米兹不太满意,但合情合理,只得命令部队先修整待命后再向达雅城靠拢。 此时的国际舆论随着罗师傅发表了声明也渐渐平息了下来,正如黄天前世一些网络热门事件一样,一些不疼不痒的抗议在无人理会后慢慢淡化。 虽然没有背负骂名尼米兹却是高兴不起来。 联军进攻达雅城三天时间,伤亡将近一个团,却仅仅占领了达雅城三条街区,占整座城市十分之一的面积不到。 城市巷战,重火力不敢使用,巴祖卡是最好的攻坚火力,但这东西对钢筋水泥的楼房破坏性有限。 唯有比拼士兵的单兵做战能力和意志力。 偏偏论单兵做战能力小鬼子与盟军相比可以说丝毫不落下风,意志力更胜过只能打顺风仗的联军。 三天下来,联军的战损比反而高过小鬼子,倒是被扣做人质的本地土着成了城门的池鱼,死伤大过交战双方的总和。 如此打下去他的五万人真有可能拼光在达雅城,而且麦克瑟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龙,我们的攻城部队没有舰炮支援伤亡很大”。 尼米兹看着龙文章眼神充满了渴望,既想让龙文章用大炮轰,又不想自己背黑锅。 “尼,虽然我们一向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但只要你下令,我立刻让战列舰的重炮支援你”。 龙文章岂会上当,虽然他也很想完成黄天交给他那不能见光的任务,却还是要拉着尼米兹下水。 正是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漂亮国这么高的个,不用来顶锅太可惜了。 “龙,你和我应该相互信任,我就直说了,我需要舰炮的帮助,而且这次我们一样把责任推给日本人!” 尼米兹白眼一翻,隆湾城的十多万平民,宫本和也的整个师团,哪一个不是你使阴招害死的,现在装什么上帝。 不过此时他也明白:眼前这个副总指挥以前的所有表现都是扮猪吃老虎,心里坏的很。 第273章 是(十)五分钟? “没问题,我会尽量让我的海军打准一点,而且还保证不会在外面说是尼将军你下的命令”。 龙文章见尼米兹不但服软,还主动为接下来的炮击找借口,也很大气的不再刁难,并认真的保证道。 “龙,你是大大的狡猾”,尼米兹有些无语,飙出一句日式中文,心里却对着龙文章直骂。 这特么的是一点责任也不想担,什么叫不在外面说是我下的命令,你忘了你是副总指挥,忘了开炮的是你的人。 但此时他也没有资格计较,毕竟达雅城里死的大多是他们漂亮国的军人。 达雅城西一栋残破的建筑物同内。 负责攻城的漂亮国第78师师长布朗尼跨过地上日军和土着们的尸体顺着楼梯径直往顶楼爬去。 这是一栋昨天刚从日军手里抢过来的五层楼房,也是这条街区最高的建筑物。 虽然双方都没有使用重武器,整栋楼仍然被打得面目全非,不管是外墙还是室内,布满了枪眼弹痕和手雷火箭弹爆炸的痕迹。 每一层的窗口都倒着数具小鬼子尸体,楼梯已被干涸的鲜血浸染成深褐色。 布朗尼在五楼透过窗口看向东边仍在日军手里的大片街区,一脸烦躁与憋屈。 身为前线指挥官最不愿意与疯子一样的日本人打这种巷战,对于他们来说无疑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反而是小鬼子的92式步兵炮摆在街道上给他们造成大麻烦。 自己明明在各种重火力上有巨大的的优势,偏偏不能使用,唯有巴祖卡这种直射火力帮盟军挽回一些面子。 往往白天刚打下的街区,在晚上被小鬼子以命换命的又夺了回去。 楼下是一车车往城外运送的伤员和尸体,其中有盟军和小鬼子的,更多的则是被波及的平民尸体。 热带高温天气,大量的尸体不处理很容易引发瘟疫。 街道上由少量侥幸活下来的土着们组成收尸队正有气无力的搬运着各方尸体,看得布朗尼心情更加烦闷。 巷战太残酷了,他实在想不出来减少伤亡的办法,又一次想起歼灭宫本和也时的轻松。 正在此时,桌上的步话机响起来尼米兹发来的呼叫。 “法克,这些坐在后面指挥的混蛋,就知道催催,想让我们拼得全军覆没吗”。 布朗尼很不满意尼米兹,只知道一次次催促他加快围攻进度,又不给他舰炮支援。 “布朗,你个混蛋,我听见你骂我了”,步话机里传来尼米兹同样不满的声音,显然布朗尼刚才的牢骚被尼米兹听见了。 “报告尼米兹将军,我在骂日本人,你非要认为我在骂你我也没办法”。 官在一级压死人在漂亮国一样适用,但心烦气躁的布朗尼也来个死不承认。 “布朗,我知道这场仗你打的憋屈,现在马上给我标注日军集中区域的坐标,我们会进行短暂的炮击”。 尼米兹也不跟布朗尼计较,他很理解布朗尼,换做谁在这个前线指挥官的位置上也会有火气。 “真……真的?” 刚才还骂骂咧咧瞬间布朗尼瞬间变得惊喜无比。 有了炮火的支援,哪怕是有限的炮火,他的攻击会顺利数倍不止,然而,随后的炮击却给了他更大的惊喜,甚至是惊吓。 东城区的北原和佐柏静夫正躲在一栋楼房的地下室里看着地城区地图。 两人此时正心情大好,几天以来给盟军的重创冲散了宫本和也的覆灭带来的阴霾。 两个老鬼子正相互吹捧着英明的决策,躲在这错综复杂的达雅城让一支双航母舰队自废武功。 突然,远处“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震的他们头顶的房子一阵摇晃。 “纳尼?他们怎么敢用舰炮,整个城里还有三十多万平民,他们这是想要再次屠城!” 一直以来老成持重的佐柏静夫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看向北原问道。 只是城内紧接着响起的连绵不绝的炮声替北原做了回答。 布朗尼看着前方指定目标的一栋楼房被舰炮一发炮弹就炸的支离破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真是解气,这才是盟军的作战风格,但做为前线指挥官并没有只是傻呵呵的高兴,而是转头对着副官命令道: “传令下去,五分钟后炮击停止立刻进攻,占领前方三个街区构筑防线”。 三个街区任由他自己攻打,估计又得损失几百人的代价,现在只需要清理侥幸不死被炸懵的残余日军,可以说毫无压力。 副官发布完命令后看着腕表静待着炮击停止。 只是一个五分钟过去,炮击仍然没有停止。 第二个五分钟过去,标注目标区域的炮击倒是没有了,但炮击仍未停止,反倒向城东延伸而去。 “长……长官,现在还攻击吗?”副官看着延伸的炮火有些不会了。 这舰炮支援明显与事先约定不符,若是自己的部队此时趁机杀了上去占领标定的三个街区,万一那舰炮杀个回马枪,那可就玩大了。 布朗尼也是一头雾水,拿起步话机紧急联络起航母上的尼米兹来。 尼米兹在航母上既看不见达雅城的遭受炮击场面,也听不到几艘战列舰在达雅城近海的怒吼,只有守着电讯室等着前线的战报。 随着步话机里传来布朗尼的质问,尼米兹也呆住了。 顾不得放下步话机对着龙文章吼道:“龙,我需要你的解释,为什么炮击快十五分钟了还没有停止”。 “不对,不对,不是你说的十五分钟吗?我是按照你的要求下达的命令,尼将军,你可不能耍赖哦,你的翻译明明说的就是十五分钟”。 龙文章听完身边翻译的话连忙矢口否认。 翻译一听愣住了,这可真是锅从天降,连忙反驳道: “龙将军,我说是五分钟,这种事情我绝不会出错的”。 “你看你看,你说的十五分钟吧,你自己也承认了”。 龙文章如同当场捉贼拿赃一样,对着翻译得意的指认道。 第274章 实力即真理 华夏文字“十”和“是”别说一个老外翻译,就是有些带着方言的华夏人说起来也不一定分得清楚。 龙文章早就打定主意让这翻译来背锅,此时哪容他分辩。 “龙……将军,我翻译的是五分钟,不是十五分钟,你不能陷害我”。 翻译已经有些慌了,此时他也不能确定到底是自己发音的问题,还是龙文章在故意让自己背锅。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马上给我翻译”。 两人一阵扯皮推诿尼米兹却等不及了,翻译只顾着与龙文章争论忘了给他翻译。 而且他又听不懂两人的争辩,更不会明白英文is five和fifteen天差地别的发音为什么用华夏文会如此相似。 翻译官一脸委屈恨不得与龙文章来个生死决斗,可尼米兹不耐烦的催促让他不得不哭丧着脸解释起来。 尼米兹可不是小翻译那么容易被糊弄,听完解释立刻明白:这个狡猾副总指挥又在故意耍诈。 虽然他不明白独立军为何如此痛恨那些土着,一次次的非得要置他们于死地。 但现在他已顾不得追究原因,布朗尼还等着他确切的炮击时间等着进攻。 先对着步话机下达了占领所有炮击区域的命令后,才对龙文章严肃质问道: “龙,隆湾城我可以认为你们是失误,但这次你们是故意屠杀!你们对平民的残忍超出了我们的底线,我一定会如实上报给华盛顿”。 “哈哈……,老泥鳅,你是在指责我吗?记住了,我们只是合作,以后所有的炮击都是十五分钟起,你爱用不用,要么你们自己用人命去慢慢拼!或者你去请示罗师傅他会帮你选择”。 龙文章虽然不理解黄天对这些土着们的杀意,但却绝不会容忍一个老外来说三道四,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后走出指挥室直接回自己的舱室。 尼米兹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对着自己的传令官道: “给华盛顿发报:独立军有灭绝种族之嫌,……请罗师傅总统考虑与之合作带来的国际影响”。 一封长长的电文越过重洋摆在罗师傅桌上,罗师看完整件事的详细经过后眉头紧皱。 尼米兹很快收到罗师傅的回电,却没等来罗师傅为他撑腰壮胆,反而是一顿训斥。 屁股下的位置不一样,看待问题的角度便不一样。 整个二战,所谓的正义方两位巨头,苏国曾与日耳曼合谋瓜分波兰,漂亮国在珍珠港事件之前更是为小鬼子提供了无数的战略物资。 到了罗师傅的位置,看重的只有利益,所谓的正义只是谋取更大利益的的借口和战后索取更多好处的理由而已。 尼米兹看着罗师傅的电报有些懵,也有些失望。 他与麦克瑟同为漂亮国的五星上将,麦克瑟最后走上权利巅峰,他却任满后卸甲归田,这其中与对国际政治的领悟有着非常大的关系。 尼米兹虽然不满意,但罗师傅的纵容和龙文章的强势注定了达雅城的结局。 前线指挥的布朗尼没有那么多顾忌,每个目标十五分钟的炮击对他来说是喜从天降。 当机立断让他近五万大军将达雅城围了起来,现在他担心的不是士兵伤亡,而是北源和佐柏静夫跑路。 有了舰炮的支援,收复达雅城的战役又变得轻松起来,再顽强的意志力也需要血肉之躯的支撑。 一个星期后,爪哇岛在舰炮的狂轰乱炸下被顺利夺回,龙文章根据黄天的交代,暂时留下一个团的海军陆战队员驻守马六甲海峡南岸的苏门答腊岛。 而其它地盘任由布朗尼带着盟军暂时驻扎,方便日后进攻太平洋战场,至此马六甲海峡的两岸全部落入黄天的掌控之中。 打完仗分完赃后航母编队返航,龙文章完成任务凯旋而回,将一份达雅城战报总结送到黄天面前: 北源与佐柏静夫被倒塌的楼房砸死在地下室,他们两个师团近五万人除了两千多俘虏尽数被奸。 达雅城平民伤亡初步统计达十二之巨,仅是火化尸体便消耗了上百吨汽油。 虽然与黄天预想中的数字还差点,却也算是了却了他一桩心愿。 国际社会闻讯又是一番义正言辞的声讨与谴责,甚至称此次战役与日耳曼的纳粹无异。 对于这些呱呱乱叫刷存在感的小国家和一切所谓的和平人士,黄天懒的理会,只是当成笑话。 有漂亮国在前面顶着,自己最多也只是个从犯。 而且那些刊登谴责舆论的报纸,仅仅出了一期,要么不敢再提,要么发生火灾破产倒闭。 全民战争总动员时期,是真正的顺者昌逆者亡,实力即真理,没有丝毫道理可讲。 黄天快速看完战报,心中长舒一口气,起身走向身后的地图,先是看向大阪师团驻扎地——泰国。 最后又目光落在与泰国接壤的耶城。 “准备动大阪师团了?干掉我们周围这最后一股日军,那可就真正踏实了”。 龙文章闻弦知意,试探着问道。 其实在他心里是想着在打大阪师团的时候让孟烦了戴罪立功,再调回东枝城。 毕竟一起这么久的兄弟,不忍心看着孟烦了带着一个步兵团去防守一个整编师团。 “还是再等等吧,通知海军日常训练不能松懈,过阵子让他们跟随漂亮国的海军去太平洋战场,只有经历了真正的实战才是合格的海军”。 黄天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否决了龙文章的提议。 “不是老黄,让一个团去防守小鬼子一个师团,万一打起来瘸子丢的可不止一条腿,搞不好连脑袋都会没了,孟瘸子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 龙文章一听有些着急了,心里甚至有些怪黄天公报私仇,却忽略了黄天后面的重点,让舰队参与太平洋战场。 “放心,真有情况仰光的空军大队飞往耶城不用一个小时,而且刚好趁这个机会检验孟瘸子是否真的知道自己的错误”。 黄天看着只记得兄弟感情而忽略自己战略大调整跨越的给龙文章耐心的解释道。 第275章 大阪师团的对策 缅泰交界的耶城。 孟烦了接防这座边城已经四个多月时间,虽然距离对方的万京城不过三十来公里,双前线岗哨阵地甚至仅有数公里,相互之间时刻提防却一直也是相安无事。 但从爪哇岛战役结束,作为军政主官的他明显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爪哇岛的胜利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论局部战役的谋略他丝毫不输龙文章。 日本人在爪哇岛吃了大亏,他们在东南亚的实际控制区也只有泰国以东的几个弹丸小国。 这片最后的占领区是小鬼子的军粮和煤炭等战略物资重要的来源之一。 所以东京对大阪师团这个混子一定会重点关注,不管是主动进攻还是加强防御,应该会有所动作, 自己现在没有坦克,没有重炮团,重火力只有迫击炮和巴祖卡。 和以前的随便调动飞机大炮相比,武器装备上有着巨大的落差,加上对面万京城一个联队的小鬼子,让孟烦了变得有些如履薄冰忧心重重。 每天守在连接岗哨的电话机旁不敢远离,一有风吹草动可以一边求援一边调兵布阵。 正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只知道大阪师团是一支建制完整的整编师团, 孟老头从禅达到东枝城一直过着养尊处优日子,正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被发配边关小城,没了大别墅出门更没了一些别有用心商人们的奉承,很是不习惯。 又听儿子说边境线的日军可能打过来,巨大的落差让这老家伙隐隐有种在和顺镇时一样无依无靠的忐忑。 干脆直接要么跑去军营团部对着正在与孟烦了一起研究地图的张立宪指手划脚道: “张团长,你要派人来保护我们家的安全,至少一个连,不,要两个连日夜轮值守在我家周围,我们了儿是降职不降级,有这个资格”。 只是张立宪本就生性直爽,更是带着黄天的使命而来,把孟老头当成空气一样不与理会,而是对着孟烦了投去嘲笑的眼光。 开什么玩笑,总兵力就两千人,送两个连给你去当私人保镖,这话若是小醉姑娘说出来还有些份量,别说一个孟老头,就是孟烦了敢这样调兵张立宪也不会给面子。 张立宪的嘲笑让正心烦的孟烦了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对着孟老头吼了一声: “滚!” 然后对着警卫撒气道:“以后任何非军人擅自闯入军营,格杀勿论”。 孟烦了是真的动了杀心,一手好牌打的稀烂,他明白这里有自己的原因,也有这老头日日夜夜在耳边象只苍蝇一样絮叨的功劳。 可如今自己意识到了问题,偏偏这老顽固还自以为是。 “你……你这是以下犯上不分尊卑”。 “还有你个不孝子,忘恩负义愧对祖宗是我孟家之耻”。 孟老头气得对着二人一顿怒骂后才悻悻的跑回家又对着老婆撒气。 至于小醉,虽然一样没给过好脸色,却再也不敢如以前一般打骂。 而孟烦了自从搬来耶城后一直想着缓和小醉与孟老头之间的翁媳关系,现在却是没时间也没心思顾及。 孟老头把自己现在的一团糟的生活全都归罪于小醉,他们之间的关系能缓和才怪。 耶城独立军秣马厉兵,随时备战,整个军营弥漫着一派紧张的空气。 而曼谷的大阪师团指挥部里,师团长小泽又次此时也是烦躁不安。 东京总部倒是没让他去以卵击石攻打独立军,却要让他严防死守住日军在东南亚最的战略要地。 小泽有次接到命令时坐立不安,一句严防死守无疑断了他逃跑的念想。 但其它地方四个师团都全军覆灭,他一个师团不够独立军塞牙缝的。 至于严防死守以身殉国,那不是大阪师团的风格。 “青山君,你有什么主意吗?我们不能让两万多大阪同胞白白送死啊” 小泽又次一脸痛心的看向自己的参谋长青山真治,言语之间情深意切,如同一个为同胞操碎了心的父母官。 “师团长阁下,眼下我们进无胜算,退无去路,唯有谈判求和方能保住这二万多同乡男儿”。 青山真治想了想后,认真的给小泽提了一个建议。 “和谈?哟西……,青山君,这件事很重要,就要亲自去办,要快!士兵们在大阪的家人会感谢你的!” 小泽闻言精神一振,兴奋拍了拍青山真治的肩膀夸赞道,象极了领导让下属卖命时画大饼的样子。 独立军的领导人怎么说也算是华夏人,他们一直很喜欢也很渴望和谈。 而且和谈的确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毕竟大家好好做点小生意赚点小钱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打打杀杀。 青山真治心里却恨不得骂娘,都是大阪人,谁特么也别装小清纯,你怕死老子就不怕死了? 自己亲自去办?那边现在可是杀人成性,二十多万土着,近十万帝国军人,血迹未干啊。 不行,自己绝不能以身试险。 “师团长,我很荣幸能挽救大阪男儿于险地,但这件事让小矾昭国联队长去更有把握,他与独立军有过正面接触,比我更有经验”。 青山真治想了想马上推出了上次从温江逃回的小矾联队长。 小泽哪能不明白这个参谋长的想法,但他也不好真强行命令一个参谋长干这种事。 只要不用他自己亲自去就行,一个联队长也勉强够份量了。 “哟西,是我考虑不周了,你马上安排小矾联队长去联络”,不泽表示赞成道。 驻守在万京城的小矾昭国最近小日子过得相当舒心,戴安南一个师的远征军撤离,换防了独立军一团的守备部队,让他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很明显,这是独立军释放出来不想打仗的信号,他也乐得安逸,至于爪哇岛失守的事,有上面的师团长操心。 他这会儿正哼着小曲喝着清酒,来弥补几个月前死里逃生的惊吓,虽然这弥补的时间有点长,却也算是一个喝酒的理由。 却不知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 第276章 不能怠慢的任务 “小矾联队长,你在想念家乡的樱花吗?” 小矾昭国猛然一惊,回头一看,正是悄悄进来的青山真治。 “嗨,报告联队长阁下,在下刚从前线查哨回来,吃午饭时想起爪哇岛遇难的同胞,顿感伤怀,特意拿出故乡的酒以示祭奠”。 小矾立刻起身鞠躬,随后又做出一副悲痛缅怀的样子。 “哟西,小矾君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也不枉师团长派我专程前来”。 青山真治看了一眼小矾放在榻榻米下干净的鞋子,眼底露出一丝嘲讽却并没有揭穿谎言,反而重重的夸赞了一回。 小矾昭国却是一个“咯噔”,心中大叫不好。 还是那句老话,大家都是大阪人,沾上毛一个个跟猴子没区别, 长官无事夸赞,不死也得出一身冷汗,肯定没好事! “那个……参谋长阁下,实不相瞒,自从上次从独立军上百辆坦克包围中死里逃生,我便落下半夜惊颤多梦失眠的毛病,要不是战事吃紧,在下都想申请回国治疗”。 小矾昭国不管对方意欲如何,来个先发制人,不但申明自己身体不适,还提醒青山真治:我可是有功之臣,九死一生才逃回来的,可不能再派我去送死。 “小矾联队长,你放心,我们师团一贯最讨厌打打杀杀,绝不会再派你去带兵打仗”。 青山真治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如同唐基附体一样的慈祥。 心底却是一阵鄙视,大阪师团遇事生病的传统在外人面前装装就算了,在老子面前也来这一套。 只是他的表情却把知根知底的小矾昭国吓得魂飞魄散,刚才一点酒意全无,哭丧着脸问道: “参谋长,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直说吧,你这样我害怕”。 他一个联队长何德何能当得起一个少将参谋长如此厚爱,看参谋长这个态度,这个坑得多大啊。 “这次的任务嘛……就是和气生财,师团长准备派你去与独立军和谈,争取和平相处看看能不能互通有无,明白吗?” 青山真治笑眯眯拍了拍小矾昭国肩膀,语气友善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属下明白,但我有个要求,请参谋长阁下把那指挥部十二名艺伎交给我带去耶城谈判”。 虽然大阪师团平时跟大阪商团差不多,但命令下来,小矾昭国也不敢丝毫违抗,而是一咬牙提了一个让青山真治意外的要求。 “八嗄!” 青山真治怒骂一声后,死死的盯着小矾昭国,一言不发。 小矾昭国也是被盯的心中“怦怦”直跳,那十二名艺伎说白了是师团长和参谋长的禁挛。 但自己为了活命,总得带些让独立军心动的礼物,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也得咬牙也得坚持立场。 “哟西,你的提议很好,我替师团长答应了!” 足足一分钟之后,青山真治突然哈哈一笑,赞赏答应了小矾的请求。 东枝城行政中心。 黄天看着李明光送到报告,无奈的摇摇头。 虽然李家叔侄从漂亮国不计成本又送来不少科学家,却也仅仅是停留原子核裂变的演算阶段,原子弹的研究是靠底蕴的积累,非一时之功。 黄天正在感叹时,龙文章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的走进办公室,一脸古怪的说道: “老黄,孟瘸子来电报了,带来了一个你想不到的消息”。 说完把手里的电文放在黄天桌前。 “谈判?互通有无?还带了一队艺妓?” 黄天看完电报也是一愣。 他想过大阪师团的奇葩,却也没想过会如此奇葩。 仗打成这样,居然想着和谈做生意?而且还带着公关团队,特么的不会是间谍吧。 “老黄你看这事怎么回复?” “跟他们谈,让不辣和蛇屁股跑一趟把人接到东枝城,我亲自跟他谈,另外只许他们在耶城停留一晚”。 黄天稍作考虑便做出了决定,重点限止了他们的时间。 小鬼子在华夏烧杀抢掠多年,仅是珍贵的文物便达十万多件,这些宝贝在战后一部分被小鬼子藏了起来,一部分流落世界。 而现在若是能利用大阪师团的人脉把这些宝贝换回来一些,也算是功德一件。 至于艺妓无非是商人的手段,黄天在前世虽然没有接触,但也听过不少,还不如便宜手下兄弟。 “又便宜几个兔崽子”,龙文章骂骂咧咧道。 他当然明白黄天是什么意思,这也是他几乎无条伯服从黄天的理由,哪怕是屠杀了二十多万平民。 只因为他对这些老兄弟们几乎溺爱般的好,孟烦了若不是动手打人说不得现在仍然好好的呆在东枝城。 耶城军营团部大门口。 一辆卡迪拉克,一辆吉普车在验明身份后驶入大院内。 不辣和蛇屁股钻出来门对着指挥部的大门吼叫起来: “瘸子,你个王八盖子滴快点出来迎接钦差大臣勒”。 “就系啦,你个死瘸子,赶紧跪下接旨”。 两人还如同以前一样,嬉笑玩闹,心情格外好。 今日不同往日,以前行军出远门,大卡车的货箱那就是让羡慕的vip位置。 现在这种公差就如同去探亲访友的自驾游,玩腻歪了东枝城的两人能不嗨吗? “你们两个混蛋想让小太爷下跪,先把自个儿那害人的玩意儿给阉了,舍不得动手就自己滚进来”。 孟烦了也很是高兴,近半年时间没有见过这些老朋友,特别是不辣,几乎快一年没斗嘴了。 再次相逢斗嘴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只是小聪明之人大多心思细腻,高兴之余心中还是有一丝失落。 曾经自己是他们的长官,如今他们是“钦差大臣”,虽然他也知道这是玩笑话。 “邓旅长,马旅长,一路辛苦,先里面请,中午饭已经备好,给两位接风洗尘”。 孟瘸子自然不会出门迎接,张立宪与何书光走下台阶行了个军礼跟二人客套起来。 “嘿嘿,何团长,你莫客气勒,我们是奉命来带投降的小东洋和十二个刺探军情的女东洋回东枝城滴,当然要先看哈我们的任务目标”。 “系啦,系啦,这是黄大仙和死啦死啦两个长官交办的任务啦,我们不敢怠慢的啦”。 老油条二人组说的冠冕堂皇。 特别是一直羡慕不辣东西通吃的蛇屁股,眼睛早就是指挥部里四处打量,想要看看女一本鬼子到底有何妙处。 第277章 你们全都不配 小矾昭国带着一名汉语翻译,还有十二名身着宽衣敞袍、背着枕头的色艺俱佳的艺伎,十四个人被软禁在一间套房里。 此刻小矾昭国正心情忐忑。 昨天举着白旗被前线值守的士兵押解到了耶城,见到孟烦了和张立宪马上献出准备好的礼物——两名年轻貌美的艺伎。 只是孟烦了现在是戴罪之身,哪还有胆子享受这东洋风情。 张立宪虽然很是心动,但见顶头上司都不接受,这种事他当然也不好明目张胆的独享。 毕竟,他与孟烦了不像其它老油条之间那般随意,中间还是隐约有层隔阂。 正是你孟专员不拿,我这个张团长又怎么敢拿。 只是各怀心思的两人拒绝了礼物却让小矾昭国心怀忐忑,如果独立军全是这样的人,他还混个屁。 男人位高权重之后无非是财与色,独立军的军人居然不贪美色,让他心中对独立军的认识更提高了一层。 他这次来可不只是普通意义上的谈判,根据以往的独立军对待日本人的态度,若是谈不拢,自己肯定小命不保,整个师团也危在旦夕。 小矾昭国正迟疑不定,房门“嗵”的一声被毫不客气的推开。 身着少将军服的不辣推门而入,一见屋子里只有两个男东洋,顿时不满意了: “你个小东洋真是不懂事勒,空着手就想来求和?真是个铁脑壳勒?” 不辣直来直去的对着小矾和随行翻译眼神中满是鄙视,语气中充满了明示。 “系啦,你个小鬼子见我们统领干什么啦?系不系想刺探军情啦?” 蛇屁股也跟着后面严肃的质问,他出身于南方沿海,也有着经商的传统。 自然不会象不辣一般直接要好处,不管对方意欲如何,一顶大帽子扣上去,对方只会诚惶诚恐拿出诚意来。 只是他俩不知道面前的小鬼子是披着军人外衣的商人,对于这一套比他们玩的溜多了。 小矾昭国闻言果然心中不惊反喜。 眼前两位身着少将军服,小小的耶城一个团的兵力不可能有这么多高级军官,今天这两人肯定是东枝城来人。 小矾昭国在心里确定了两人的身份,随即满脸笑容对着里面的房间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两位将军,鄙人大阪师团大佐小矾昭国,专程与贵国统领来和谈,除了满腔诚意,什么都没有,不信两位将军可以进里面搜查”。 不辣和蛇屁股一愣,心中已然明白。 十二个日本娘们儿肯定在里屋,没想到这个小鬼子这么懂事。 两人对望一眼也不客气直接走进里面的房子,。 果然十二个花枝招展,身着和服的女东洋或坐在床沿,或坐在桌旁的圆凳上。 现在正值夏日,天气炎热,十二个艺伎正香肩半露散热纳凉。 不辣与蛇屁股两人一进门只觉眼前白花花一片,随后便是艺伎们被突然闯入受惊后让人兴奋的尖叫,看得两个老油条一阵气血翻涌。 小矾昭国给足了两人惊喜后才走进里面的房间道: “两位将军,这里人多眼杂,不如两位每人挑一个去安静的地方慢慢搜查,剩下的留给贵国统领来处理如何?” 不辣二人这才醒悟过来,嘿嘿一笑道: “你个小东洋真是懂事勒,放心,老子们来就是带你们回东枝城滴,但你要是敢不老实老子一样不会客气,晓得没”。 “系啦,你个小日本听好啦,该知道的我们自然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别问,现在我们先去吃饭啦,晚上早点送到我们房间来,我们再慢慢检查”。 两人这次是奉旨来占便宜,自然不会客气。 当然二两人也不是傻子,斗心眼儿估计玩不过这小矾昭国,但就记住一条:该吃的吃,该玩的玩,该杀的杀!。 蛇屁股更是有些迫不及待,他与不辣算得上一起扛枪,一起嫖娼的好兄弟,只是最近感觉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 仗着身强力壮,被黄大仙带着享受了手撕东洋和服,力压西洋汉堡的至高境界。 他是太想和兄弟一起进步了,今天终于有了机会。 要不是白日宣淫怕不辣笑话实在说不出口,他现在就想拉近与不辣之间的差距。 一夜暴风骤雨,打落了残花,但雨后的清新却格外让人神清气爽。 不辣与蛇屁股并没有在耶城久留,来时两辆车,去的时候多了一辆卡车。 东枝城行政中心那间最大的办公室内。 小矾昭国终于见到了让他们畏之如虎的独立军统领。 黄天一言不发,低头批阅着厚厚的文件。 小矾昭国收起了似军似商的嘴脸,拘禁又惶恐的站在桌前两米开外,如同一个做错事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因为他很清楚,面前正在耍笔杆子之人看似无惊无喜,实则让日本军人谈之色变。 一年多时间,四个师团丧命于手,更让他们害怕的是整个独立军没有关押一个日军战俘。 面对这样一个只决生死不要活口却又偏偏打不过的对手,什么精神都是狗屁。 大阪师团哪怕在关东军时与苏国对峙,也没感到过如此大的压力,小矾昭国在这紧张威严的压抑下,完全抛弃了所谓的底线。 “那个……尊敬的统领阁下,我代表小泽师团长对贵国表达我们善意,我们保证不会越过现有边界打扰贵方”。 黄天还是没有理会由,继续看着文件,宽敞的办公室里除了纸张翻动的声音安静的让人害怕。 小矾昭国被这气势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见黄天仍然没有停笔的意思,不由的添了添发干的嘴唇又小心的说道: “黄统领,其它我们还可以在一些民用物资上给予停战补偿,这次我带来的从故乡精心挑选的十二名能歌善舞的艺伎,请您笑纳”。 小矾昭国心中一急把自己的底线全都说了出来,说完悄悄观察着前方的这位统领。 又过了十来分钟,小矾昭国双腿已经站得开始隐隐发麻,正在他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懂日语的时候。 黄天终于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来,双眼冷漠,如同看着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不过你也不用自卑,其实你们大阪师团谁都不配!” 第278章 第二舰队 侮辱! 这是不留一丝情面的侮辱! 小矾昭国嘴动了动,反而立正低头鞠了一躬后喊出一声“嗨”。 黄天深知这些小鬼子欺软怕硬的德性。 就一个字——贱! 漂亮国两颗蘑菇弹杀了他们几十万人,却一直俯首称臣,如同儿子一样听话孝敬。 对于这种人,当你强大的时候不用对他们有丝毫的怜悯。 因为他们会在你有一天积弱的时候变态一样报复,以此来发泄过去的自卑。 “知道我为什么同意让你来吗?因为我需要的只是一个传话之人,你告诉小泽又次:我可以不打他,但我喜欢华夏的文物字画,每月一百件,上不封顶,当然我会付一定数目美刀给你们,不会让你们师团长太为难”。 黄天如同吩咐家里的佣人一样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至于谈判,他从来没有想过。 谈判指的是实力相当的对手,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是统领一个川军团的黄天,不再需要耍嘴皮费脑子。 一个随手可灭的大阪师团没有和他对话的资本。 给他们钱是因为黄天想要通过小泽又次的关系网从其它日本军官拿回更多的文物, “嗨,我一定把统领您的要求转达到”。 小矾昭国长舒了一口气,爽快的答应下来。 此时他脑中第一个念头是: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他明白自己确实没有谈判的实力,此刻更没了谈判的勇气。 心中甚至还在庆幸对方没有强行索取,还是用紧俏的美刀购买,回去也能交差了。 至于能否找到多少华夏文物,让师团长自己去想办法。 “记住,不要拿假货糊弄,但凡有一件假货,我会用飞机和坦克去跟你们讲道理”。 和谈结束,时间不算短,小矾昭国说话的机会却很少。 实力不但代表着正义,更代表着说话的权利。 而此时,漂亮国和小鬼子在马里亚纳的海军大决战也落下帷幕。 这场海战可以说是日本海军最后挣扎,举全国之力调集的七艘航母,本想着一战扭转太平洋败局。 最终以三沉四伤落寞收场,而且此时日本本土已没有能力再建造新的舰船。 这个时候也是黄天的海军介入战场的最佳时机。 往后的太平洋战场基本没什么硬仗,对于自己这支刚组建的海军刚刚好练兵,更为重要的是而且现在介入战场将来才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日本本土分享胜利果实。 而且上次爪哇岛的海上协同作战,整个舰队几乎都是一岗双人的人员配置,现在可以恢复正常再组织一支双航母舰队。 一支舰队拉出去为将来战后分蛋糕积累底气,一支舰队训练守护国土。 黄天打定主意后打发了小矾昭国后,独自又去了仰光林瑶的别墅。 一番游龙戏凤之后,独自一人悄悄潜入大海放出一支双航母舰队。 在龙文章习惯性的惊喜中,他功成身退回到东枝城,静静的等待着罗师傅来请求自己共同参与太平洋战场。 自己手里的四艘航母可以引起任何一方的重视。 以漂亮国的习性,在目前战争还没有结束的情形下,首先便是拉拢收服,若是收服不成才会暗中下黑手。 黄天要等的便是罗师傅的橄榄枝。 独立军的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拥有了四艘航母果然很快引起了各国的关注。 四艘企业级航母就数量上与漂亮国和小鬼子的海军比起来大有不足,但也足以震慑整个南洋。 只要自己强大,朋友无处不在。 独立军的快速发展让整个国家的外交忙碌起来,使馆区又迎来一波建立的小高潮。 在仰光接收舰队的龙文章忙碌了半个多月后终于让第二舰队开始正常训练。 带领着几个老油条站在港口看着第二舰队缓缓起航,这时候似乎也想起了黄天说过要派舰队介入太平洋战场。 不由的感慨道:“看来老黄是真想去东京逛上一圈啊,真是敢想敢干,我们除了端茶倒水似乎没什么用了”。 龙文章把后勤戏称为端茶倒水也是有感而发。 他一直以来是一个短兵相接的一线指挥官,现在有了如此庞大的战争机器,虽然一切行动依然在他的命令之下之,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唏嘘的感叹让身后的老油条们更是失落中带着羞愧。 这帮人虽然没读守什么书,但越是质朴的普通人,越是懂得无功不受禄的基本道理。 而他们现在享受着离官厚禄,刚出国门时,还能跟着坦克大炮一起摇旗呐喊。 可自打去年收复了淡马锡,一个个跟老兽医似的进入了半养老的状态。 他们是军人,几年以来行军打仗成了他们的习惯,更是他们的职业,现在除了生活条件优越起来了,精神上似乎又回到了禅达收容站里那样摆烂的生活。 而且刚才龙文章嘴里说的是要打到东京去,这是每一个军人的梦想,他们都不想错过。 不辣看着满是感慨的龙文章,一步上前说出了请求: “团长,老子要去舰队,你帮我安排哈子勒”。 “系啦,团长,我们也想去的啦,再呆在城里,我们都成了废物啦”。 “对头,我们又不是兽医那个七老八十滴老东西,让我们也跟着航空母舰一起出海耍哈子嘛” …… 不辣、蛇屁股、要麻等人纷纷跟着提出要求,而且这些老油条们不约而同的叫起了龙文章以前的职位。 龙文章先是一愣神,一声声团长勾起他们狼狈却又深刻的回忆。 “妈的,你们这群炮灰过了几天好日子又皮痒了是不是,打仗?那是要死人的,舍得你们那些老相好吗?” 龙文章也如同被代入了那个整天提心吊胆的丛林里,好久没有骂脏话的他只感觉神清气爽。 “嘿嘿……,团长,那些都是逢场作戏勒,趁我们现在都还莫得婆娘,让我们长哈见识勒”。 不辣感觉到龙文章语气中的变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赶紧解释道,其它人也跟着连连点头。 “这事我得先跟老黄商量商量,不过你们也得想清楚了,李老头给你们联系好了相亲对象,过几天给你们集体相亲,万一战死了那些新潮的洋学生可不会给你们守寡”。 龙文章让这些老油条来仰光并不只是为了给舰队送行,而是要带着他们去淡马锡相亲。 “老子们速战速决,留下老子的种管她守不守寡勒……”。 “对对对,哈哈哈……” 龙文章抛出来的惊喜虽然让老油条们如同打了鸡血的牲口,却仍没有放弃出海参战的念头。 第279章 相亲 淡马锡圣淘沙。 这是一处在后世也让人向往的海滩。 高大的热带阔叶树,纯净的海滩,阵阵的海风随着海浪带来丝丝凉意,一派绮丽的热带风情。 唯一欠缺的是后世那白花花的比基尼大长腿, 沙滩上,十多顶相距十多米的遮阳伞下各放着两把长藤椅上。 藤椅上坐着一个个身着夏季军装的年轻军人,另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个清纯可人小姑娘,眨巴着好奇或是害羞的眼神,偷偷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这里正是李老先生安排的缅国最高端的相亲会场。 男人清一色的年轻将军,女孩子们全是在校学生或是刚刚毕业待字闺中。 这个时代的女学生是最让男人们向往的一代人。 是旧时代的媒妁之言和新时代自由恋爱两种思想碰撞的最厉害的时候。 她们是真正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性典范。 而且这一代的女性既不崇所谓的戏子明星也不崇拜声名显赫的大人物。 但对有英雄事迹的军人是发自心底的尊重和崇敬。 不辣、阿译、丧门星、克虏伯,蛇屁股、康丫、要麻……这些老油条中的光棍们平时一个个能说会道,这会似乎也有些词穷了。 除了阿译克虏伯稍显自然,其它只会嘿嘿傻乐。 不辣对面是一个略带婴儿肥秀发齐肩的女学生,李老先生在安排对象的时候也是花了心思,每一个女孩都有不同风格。 这名叫汪思琦的十八岁女学生全都长在不辣的审美上。 苹果脸蛋带着一丝红晕看得不辣心花怒放,少女纯净的目光让这个欢场浪子有些自惭形秽。 “那个……邓将军,给我讲讲你们和日本人作战的故事吧”。 汪思琦见对面的将军似乎比自己还紧张,还是主动开口找起话题来。 “你要听小东洋啊,那些王八盖子滴该死的狠勒,你想听在我们打败仗还是打胜仗滴勒?” 不辣在汪思琦面前很实诚,也很贴心,讲一段过去的经历都让她选择是甜的还是苦涩的。 “当然是想听你们打胜仗的故事,不过邓将军说的王八盖子滴是什么意思,是骂人的话吗?” 汪思琦内心中很是甜蜜,女人不论时代,不论年龄都是感性动物,不辣拘谨中带着体贴让她心里很是高兴,说话也慢慢放开了起来。 “骂人?不不不,我就是打个比方勒,那些狗……腿子和小鬼子就象王八一样,遇到比他们狠滴只会把头缩起来,特别喜欢躲在地洞里……” 讲起打鬼子,不辣瞬间化解了尴尬,骂人的话脱口而出,被汪思琦一问知道自己又犯错了,赶忙又圆了回来。 正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平日的习惯了哪会那么容易改变。 越说越出错,急得满头大汗,却是逗得汪思琦“呵呵”的一阵娇笑。 她们虽算是接受了当时最新思想的女性。 但这是一个崇拜英雄的年代。 任何人,任何事,在思想意识加上崇拜,都会失去客观而化腐朽为神奇。 手指破了米粒大的一块皮痛的晕了过去,女人们会心疼你带伤工作。 不辣的长期生活在底层的陋习被汪思琦看成了男人杀敌时的豪迈。 更何况还有家人带目地性的叮嘱。 当然,陋习不等于恶习。 其实夫妻就是相互的磨合,不只是生理上,更多的是生活习性与精神上,相互包容缺点,相互发掘长处。 而且郎财女貌也是后世公认的最为匹配的婚姻之一。 解决了老油条们的单身问题黄天的心愿又少了一桩遗憾。 而他所等待的漂亮国电报也终于来了。 龙文章兴冲冲的拿着电报刚进办公室就惊呼起来: “老黄,你这法力不减当年,罗师傅真的发电报来邀请我们共同参与太平洋战争”。 说完把电报放在黄天面前。 “漂亮国在太平洋的岛屿争取战中虽然取得节节胜利,却是伤亡惨重,周围有现成的帮手罗师傅当然不会放过”。 黄天看完电报给龙文章解释道。 “那帮大鼻子为什么不知道用毒气弹,那玩竟对付坑道战术多省事啊”。 龙文章尝到了使用化学武器的甜头,很自然的再次想到毒气弹攻坚利器。 这便是人性,哪怕是龙文章也不能例外。 走惯了捷径谁也不会再傻乎乎的去努力,但黄天却知道化学武器这把双刃剑东西绝不能再用。 连龙文章都有了依赖更不用说其它人,这个潘多拉魔盒彻底打开,又会是一场灾难,连忙对着龙文章制止道: “我们以前用毒气弹叫以牙还牙,漂亮国用则是师出无名,但以后我们也绝不可轻易再用”。 龙文章在黄天的耳熏目染下对未来的国际格局也有所了解,点点头表示理解后又问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给罗师傅当炮灰,这次咱们跟上次一样就在海里打转,至于不辣他们想出海的就挡回去?” “不用,你电告罗师傅,咱们的在舰队保养,明年年初正式派舰队参战,另外让帮老油条带两个团的兵力,全都穿上海军制服分散在各条船上,等待踏上日本本土!” “另外我们也不能白参战,唯一的条件就是购买四艘最新型的鲷鱼级潜艇来补充航母编队的水下防御”。 黄天给龙文章交了最后的底,也是这场战争的终极目标。 海军舰队短板就是一直没有潜艇护航,现在提出这个要求时机刚刚好,过了这个关口卖不卖就得看别人的脸色。 两人商定完毕,龙文章也不耽误,立即安排了回电。 罗师傅接到电报后,这次不再如往常一随意处理,而是放下电报,拿起雪茄陷入沉思。 独立军发展的太快了,虽然相隔万里,但却可以是说他看着壮大起来。 第一次用投机取巧而来的战利品来交换利益,这一次用他真正的实力来跟自己计价还价。 四艘潜艇对他来说不是难题,但绝不能有求必应。 想到此处在电报上写两艘的批示后交给了工作人员。 第280章 漂亮国的镇国神器 1945年是个让人喜庆的年份。 国外,这场涉及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迎来胜利的曙光,日耳曼战败,所有资源被苏国和漂亮国瓜分一空。 国内,迷龙、龙文章升级当爹,老油条们均已经完婚,有些甚至在出征海外之前如愿当上了准父亲。 黄天越发怀疑自己的身体是否出了问题。 郁闷之下亲自招募了两个团的海军陆战队,经过半年的训练,也在年初的时候换上以水手的身份跟随舰队一起踏上独立军的第一次跨海远征。 然而漂亮国在太平洋的海军陆战师在却是迎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第一战,硫磺岛上七千士兵阵亡,近二万多人负伤,加起来近三万人的战损,让漂亮国上下举国哗然。 第二战,冲绳岛,五万盟军阵亡,两万多伤兵,损失飞机六百多架,舰船数十艘。 在外围负责支援的独立军第一舰队也未能幸免,在第二战中损失了五十多架舰载机和三艘舰船,近千人伤亡。 作为两场战役的指挥官——尼米兹,虽然战争取得了战略上的胜利。 但两次岛屿之战盟军损失近十万人,虽然打通了进攻日本本土的最后阻碍,但如此大的损失让尼米兹高兴不起来。 独立军的航母上,龙文章和一众老油条们也没了刚开始远征的兴奋。 三艘战舰的损失和近千人的伤亡让龙文章心痛不已,他明白这些独立军不能跟漂亮国相比。 国内的造船业还只限于商用货船,这个年代建造战舰难度最主要的还是在设计以及各功能区的布局。 加之黄天并不想把太多的精力放在这种老式战舰上,所以先建造货船来积累技术经验。 这也导致了龙文章认为战舰沉了一艘就少一艘,心疼的不得了。 正在硫磺岛待命休整的两个舰队指挥官,此刻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对方。 无他,只因是同病相怜,或者是在大半年的合作中开始变得惺惺相惜。 毕竟都是不善于政治的职业军人,他们更看重的是战场上的勇武。 七月的酷暑之中,处于太平洋之中的热带海滩无疑是避暑的最佳去处。 尼米兹与龙文章也迎来了这半年以来难得的清闲,两人戴着太阳镜享受着习习海风。 \\\"龙,很遗憾让你们负责后勤支援的舰队也加入到了战斗,我知道你们还不能自己建造军舰,你们的黄统领一定很生气吧?“ 尼米兹的安慰中带着相互较劲的优越感。 “说啥玩意呢,我们统领说了,咱们国家虽然暂时造不了战舰,但是,咱们有钱就是大爷,你们漂亮国正使劲给咱造军舰呢”。 龙文章心疼损失的军舰,但也见惯了生死,对于尼米兹欣赏归欣赏,肯定不会在一个大鼻子面前落了自己国家的威风。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在尼米兹面前认怂卖惨得不到丝毫好处,这小子比自己更惨。 不过自己的损失也得让这小子记在心里,将来也是分战利品的筹码,于是话风一转又唉声叹气道: “尼将军,你有所不知,我们统领宅心仁厚爱兵如子,对于沉没的战舰可以视而不见,但对于牺牲士兵们却是心痛的泣不成声,为了减少伤亡,统领阁下亲率第二舰队前来支援”。 “什么,你们的统领要亲自上前来?随行的有没有带登陆部队”? 这个消息对尼米兹来说实在太重要了,现在整个太平洋他说了散,攻入日本本土也指日可待。 但是他也知道,日本人现在近乎疯狂的反抗,日本本土,那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坟墓,一个埋葬盟军和日本人的坟墓。 所以他急需的便是登陆部队的支援,尽管已经把战报和增援的请求发回了国内,同时也希望有更多的援兵。 “尼将军,让你失望了,我们独立军步兵总数不到十万人,既要驻守边境,又要防备泰国的大阪师团,所以前来支援的也只有海军”。 龙文章嘿嘿一笑,看着急切的尼米兹心中的不痛快又舒服了不少。 黄大仙就是黄大仙,饶是他一个百战老兵,在见识过硫磺岛和冲绳岛争夺战后,也不由的暗自庆幸。 还好黄天有先见之明,提前把两个团的士兵伪装成了海军水手,让独立军没有成为这海岛孤魂。 这两场战役残酷的程度比松沪战场差不多少,甚至单以火力而论,有过之无不及,海陆空三线开战,真是让他既长见识,又有些佩服这些大鼻子。 不得不说他们对于这种海陆空的立体协同更为娴熟。 谁知尼米兹一听这次又没带登陆部队一下就炸毛了: “龙,你们无耻!日本人的海军几乎都打没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登陆部队的支援,是陆军!而不是舰队来摘取我们的胜利果实,我要如实上报给杜掌门”。 能执掌漂亮国的海军,尼米兹自然不会是傻子,马上指出了独立军另有所图,并气冲冲的结束了此次会晤。 尼米兹所说的杜掌门正是漂亮国的总统,罗师傅也算是漂亮国的一代伟人,最终在年初因病结束了传奇的一生。 这位杜掌门行事风格比起罗师傅更为霸道激进,战后世界长达数十年的冷战便是这位杜掌门挑起。 但此时的杜掌门还在为两次战役巨大的伤亡而头痛,而且他想的不仅仅只是伤亡。 政治家想的更多的便是民意,或者说是选票。 十万人意味大约十万个家庭、几十万张选票对他不满。 如果继续进攻日本本土,相信又要多出几个十万人的伤亡,绝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 “来人,让格鲁斯来见我”。 杜掌门阴狠的目光冒出一丝寒光。 格鲁斯正是曼哈顿计划的执行者,日耳曼的投降,让漂亮国瓜分了大量原子弹的资料和人才。 第一批三枚原子弹已然摆在仓库,试爆后的威力让漂亮国视这镇国神器。 杜掌门也是被打的疼了,既然常规武器无法让日本人投降,那就祭出镇国神器。 第281章 海军陆战队 仰光前往硫磺岛的太平洋航线上,风平浪静,碧海蓝天,一支双航母编队在茫茫大海中乘风破浪,两道翻腾跳跃的尾流如影随形。 宽大的航母甲板上,黄天躺在沙滩椅上享受着丝丝清凉。 前世羡慕漂亮国的军人在航母甲板上开派对,现在才知道躺在这移动的小岛上享受日光浴是真的爽。 而且整个舰队照顾着潜艇的航速,速度不急不缓,几乎感受不到航母的晃动。 当然黄天不顾唐基和陈老先生、李明光他们几人的反对执意要亲自出征,不会仅仅是享受航母上的日光浴。 除了要登陆日本炮轰东京,还有一个更大的企图——代号小男孩的蘑菇弹。 漂亮国的送给小鬼子的“小男孩”便是由硫磺岛出发,由b29送往广岛。 这可能是自己有能力制造之前唯一一次有机会接触原子弹的机会。 即使再困难,他也要一试。 万一成功,那将是他未来数年之内的底气。 漂亮国用出了他们的大杀器肯定也是极其秘密的行动,黄天要做的便是利用现在盟友的身份提前半个月在硫磺岛休整。 漂亮国即使再保密,也想不到黄天会提前知晓他们的投弹日期。 就在黄天悠闲的享受假期时,一声报告打断了他的惬意: “报告,前方到达硫磺岛,舰队准备就地抛锚……” 硫磺岛面积约20平方公里,岛内原住民不过千余人,没有深水港口,一处浅水码头。 龙文章与尼米兹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抛锚的舰队前,十多艘登陆艇朝着他们破浪而来。 龙文章满脸笑意,虽然不赞成黄天以身犯险,但一起患难与共这么长的时间,分开几个月再度重逢,这种高兴发自心底。 尼米兹虽然心有不爽,但没有收到杜掌门的回复,也只能强颜欢笑前来迎接,毕竟对方的身份是一国之主。 “老黄,哈哈……,来的时候被老唐和陈老头骂惨了吧,但你不地道啊,连累我一起挨骂”。 龙文章嘴上埋怨,嘴角却快笑到耳朵根下。 “少废话,办正经事,我手里可有三当家和你儿子的照片,表现不好我就没收了”。 黄天也想调侃这家伙几句,但尼米兹在一旁站着,虽然是在行军打仗,还是要顾及基本的礼节。 双方几句客套之后进入野战帐篷坐了下来。 尼米兹也不再客气,给黄天倒了一杯咖啡后含沙射影道: “黄先生不怕危险亲来前线战场,可惜硫磺岛弹丸之地条件艰苦,没有鲜花水果,只有这带着苦味的咖啡”。 论说话艺术,华夏人是祖宗,尼米兹的这点小心思龙文章岂有听不出来之理。 当即一怒正要发作,却被黄天一声“呵呵”的轻笑打断,然后端起咖啡品了一口不急不缓的说道: “尼米兹将军说的不错,这硫磺岛没有鲜花水果,但东京有,我此行目地就是要带领我的士兵亲临东京,我也不多杀,三十万吧,这个数字我想你应该能理解”。 黄天说的云淡风轻,如同嘴里说的不是三十万条生命,而是一个屠宰场的老板在谈三十万头猪的生意。 尼米兹却只觉全身一紧,哪怕他见惯了死亡身经百战,此时也感觉周围有些寒气逼人。 印尼接近三十万人的平民伤亡,现在又一个三十万! 而且他相信独立军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他跟龙文章合作了几次战役,独立军是什么样的行事风格他一清二楚。 “那个……黄先生,据我所知,你们的海军没有陆战队随行,又如何登陆日本本土?” 尼米兹虽然被黄天的气势所威慑,却也一直为独立军不肯派步后跟他们一起啃骨头而耿耿于怀,马上说出了黄天话语中的矛盾之处。 “尼米兹将军有所不知,我们的海军穷啊,人少底子薄,所以从龙指挥官到下面的水手,拿起枪便是海军陆战队员,以后你若需要我们两万多海军陆战队的支援尽管开口”。 黄天用最寒酸的口气说出了最气人的话。 尼米兹果然是又气又喜,此时已忘了要屠杀三十万平民的事,连忙追问道: “黄先生,你可是一国之主,战场上的事不能开玩笑”。 他气的是自己和日本人血拼的时候龙文章信誓旦旦的说没有陆战队,现挨打完了,冒出来两万多的海军陆战队。 拿技术兵种去冲锋陷阵,这种底气还说自己穷。 喜的是对方既然说出来自己有两万多的陆战队,以后进攻日本本土,一定拉着他们去冲锋。 “当然,我知道你们最近作战辛苦,明天我就可以调来两个团,不过我们陆战队员们的武器全在船上,明天我会让运输机直飞岛上的机场,之后便可以协助你们值班守夜的任务”。 黄天一口便承诺下来。 尼米兹的表情全落在黄天眼里,这个漂亮国的五星上将做梦也想不到正一步步落入黄天的圈套。 黄天所有的目地都只为名正言顺的接近机场,至于拿海军当陆战队来用,那是不存在的事。 再有几天运送小男孩的b29飞机便会降落硫磺机场,经过检修加油之后再次飞往日本。 “没问题,你们也远到而来,先休息两天,再接守驻地的岗哨值守和一些杂务”。 尼米兹心中一阵高兴,心里已经憋着坏把整个驻地所有的杂活都留给独立军,让自己手下轻松一下,也算是给他们一些安慰。 第282章 劳模 不辣、迷龙和蛇屁股一群老油条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穿回自己的军装。 当然,更重要的是终于可以上岸了。 在船上憋了大半年,期间虽然偶尔也靠岸休整,那也就三五天的事,如此长时间生活在大海上,再多的好奇也被磨灭成痛苦。 在小码头上,黄天亲自迎接了两个团的海军陆战队。 但凡在海轮上待久的人刚踏上陆地都会有种近乎失重的感觉。 只是哪怕是面对最高领导人的迎接,训练有素的海军陆战队此时也一个个脚步虚浮,严重的甚至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王八盖子滴,见鬼了勒,老子不晕船滴,怎么上岸了还晕起来勒”。 不辣的脚刚踏上码头的栈道便是一个踉跄,险险的站稳后四处打量。 “对啊,这是搞啥玩意儿?老子晕船早就好啦,咋回事?” 迷龙也未能幸免,扶着不辣站稳后有些惊疑。 “系不系这个地方死的人多,阴气太重,要不然为什么黄大仙没来之前都不许我们上岸的啦”。 要说迷信,广东人在华夏可以说是数一数二。 “你龟儿子胡说八道!死啦死啦和那些大鼻子就莫得事嘛?” 要麻对蛇屁股嗤之以鼻,找出理由反驳。 “那系因为死啦死啦有黄大仙给的护身符啦,至于那些洋人,前段时间他们的洋教士神神叨叨念经肯定就系在做法事啦” 蛇屁股感觉自己找到了证据,直从开始的怀疑慢慢变得笃定起来,昂首挺胸的说道。 谁知这头刚抬起来,只感觉背后冷嗖嗖的一股凉意,紧跟着“啪,啪”后脑勺上接连挨了几巴掌。 “老子叫你有阴气!叫你戴护身符!让你做法事!” 还是以往那种熟悉的感觉,骂声和巴掌声的节奏相得益彰,力度轻重把握的不差分毫。 “嘿嘿,不系啦总指挥,额们系开玩笑的啦”。 蛇屁股如同回到那个在丛林中逃难的日子,对着龙文章嘿嘿一笑解释道。 “兔崽子长能耐了,敢动摇军心,晚上你负责带人站岗!” 龙文章制止了大家的瞎扯蛋给蛇屁股分配了任务后,带着已经慢慢适应的老油条们向黄天报到。 黄天并没有责怪这些士兵们,因为他知道这批人大半年没有回过家,为了自己的计划还要在硫磺岛上接着受委屈。 尼米兹对于黄天的承诺毫不客气,机场跑道的清扫维护,军营站岗,甚至是临时厕所的打扫全都拔拉给了独立军的海军陆战队。 休整两日后,这些个队员们一个个愁眉苦脸扛着扫把锄头,顶着烈日在机场打扫着跑道。 虽然太平洋上的战事平息,没有了大规模的飞机起降,但每天轰隆起降的侦察机和轰炸机数量并不少。 对于日本本土的轰炸已成常态,东京此时早已变得遍地废墟。 但这样高强度的起降,虽然是混凝土跑道,起降时巨大的旋风带起周围的沙土,以及轮胎磨损的细小破皮,跑道的维护依然必不可少。 黄天却把跑道的维护打扫任务交给了迷龙和不辣还有丧门星三人负责。 而且每天兢兢业业的亲自去机场检查,简直是一丝不苟。 远处的尼米兹看着黄天又一次带着龙文章在几千米的跑道上开始检查,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内疚感觉。 让一个国家的首领每天干这种事显得自己有些欺负人,尼米兹走上前跟上了黄天的脚步说道: “黄先生,你的认真让我感动,但这些事交给你们的士兵就可以了,你不必要亲自来检查”。 “尼米兹将军,我以前是华夏人,对日本人憎恨你们无法理解,我们的舰队现在等着盟军的统一命令,唯有做好这些后勤保障让轰炸机安全起降,我的心才会更安定!” 黄天说的义愤填膺慷慨激昂表完决心后又情真意切的说道: “尼米兹将军,其实我就是为了贵军在这两次战役中所受巨大 的伤亡而来,我的这位总司令舍不让海军当步兵来用,但我愿意让他们在攻击日本本土时跟着你们一起冲锋在最前线!” 黄天又指着龙文章说出了让尼米兹更加惊喜的消息。 真是一位好盟友啊,尼米兹看着有些激动的黄天发出感叹。 他是漂亮国太平洋舰队的司令官,自然理解不舍得拿海军当陆军使用的想法。 但别的国家硬是要这样无私的支援,他当然不会放弃。 死道友不死贫道,其实在全世界通用。 “统领阁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华盛顿的命令是让我们休整和持续的轰炸,进攻日本本土的日期尚未明确,你确定要一直坚持下去?” 尼米兹还是象征性的给出了提醒。 就如同后世的医院银行签什么免责声明一样,这也是可是堵世人之口的一种手段。 就是要告诉全世界,我们漂亮国并没有以大欺小,是他自己愿意的。 “对不起,恐怕不能如你所愿,我最多等到八月中旬,如果贵国还犹豫不决,我们独立军舰队将脱离盟明编队独自攻击日本本土”。 黄天看了看天色渐晚的天空丢下一句话又去接着检查跑道是否打扫干净。 龙文章对着尼米兹笑了笑也跟了上去,看着黄天仍旧认真的看着地面终于忍不住问道: “老黄,你说说这机场到底有什么宝贝,我可从来没见你这么上心过,糊弄老外就算了,你可别糊弄我”。 龙文章的精明早就看出来不对。 让黄天老老实实给洋人当劳模,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可能。 那么答案肯定只有一个,这里有值得黄天惦记的东西,而且肯定是八月十号之前会出现的好东西。 可他跟了黄天好几天了,眼看就快到月底了,除了风沙灰尘,硬是没发现什么端倪,今天终于问了出来。 黄天面对龙文章的质问无奈笑了笑,看了看身后尼米兹没有跟着才说道: “确实有宝贝,根据情报,漂亮国发明了一种大炸弹,一颗就可以毁灭小鬼子一座城市的那种,近期有一颗会运往这里然后投向日本,明白吗?” 黄天怕龙文章不明白原子弹的威力,用了后世一个公认的计量单位来给龙文章解释。 “一……一颗炸弹一座城市?”龙文章的嘴变了o字型。 第283章 一力破万法 “你是想把这炸弹偷走?” 龙文章被震惊影响了智商,没有怀疑炸弹的威力,反而说出让黄天牙痛的话来。 “那是大炸弹, 能炸毁一座城市几千公斤重的大炸弹!你想怎么偷?是老子扛着跑还是你扛着跑?” 黄天给了龙文章一个白眼后,投去看白痴的眼神,两手又比划了一个非常巨大形状。 “嘿嘿,既然咱们偷不走在这儿转悠也没用啊,这玩意儿也不是女人,让你来占个便宜”。 龙文章在黄天面前一贯是口无遮拦,一听重量不禁咂舌,却更加的奇怪了。 “你笨啊,当然是尽量看清楚他的设计构造,然后自己想办法造出来,万一有一天漂亮国拿这玩意来威胁我们,咱们也不怕”。 黄天随便找了个理由接着糊弄,反正龙文章也理解不了这蘑菇弹的制造到底有多难。 他心里其实是想说老子想要复制!万一能复制个上百颗,没事在漂亮国周围扔两颗玩,看他还敢炸刺! 再顺便往岛国多扔两颗,把账全记在漂亮国头上,那就更完美了。 龙文章是军人,他知道一颗炸弹摧毁一座城市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也不再多言,老老实实跟着黄天一起低头检查跑道。 尼米兹完成了礼节性的劝说后回到营地刚刚坐下,机要员送来一份电文。 只是看了一眼放电文的文件夹,尼米兹一下来了精神。 红色文件夹,最高等级,杜掌门办公室专用,很有可能是援兵的消息。 尼米兹打开文件夹快速看完电报全文,人却愣住了。 电文很简单:立刻于机场跑道起点修建一间长五米,宽两米,深一 米五的地下室,于后天八月二日投入使用,急急急! 尼米兹拿着电报怀疑的看向机要员,他在怀疑是不是电报翻译错了。 杜掌门办公室的加急电报就让自己去挖个坑?这事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报告将军,我们核对了三遍,保证准确无误”。 机要员肯定的点头确认,但对内容不敢有一句额外的评价。 尼米兹也不再纠结,不就在跑道起点挖个坑吗?独立军的统领不就喜欢干这事,虽然跑道上的混凝土有点麻烦,但现在开工时间还是很充足,让他们去折腾。 当即手写了一张长宽高的数据,让人送去给黄天。 这件事虽然有些蹊跷,一个坑竟然要杜掌门办公室亲自发电报通知。 不琮既然保密等级,他也不以为意,况且独立军是盟友。 其实二战时期对于投入使用的武器保密远没有现在这样重视。 这与当时的武器大多是五大三粗有关,更与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也有关系。 在战场上,今天是你的武器,明天很可能成了敌人手里的战利品。 黄天在机场上溜达一圈正准备回营地时,收到尼米兹派人送来的任务数据。 打开一看,心脏猛然跳起来。 一个简单的数据里面包含着巨大的信息。 前世做为一个军人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坑的意义。 蘑菇弹在运输阶段弹体和“铀”是分开的,只有在准备投放前才会把铀装进弹体里,然后直接由坑里吊进机仓飞往目的地。 而这个坑就是为了拆开弹体后把铀装进去而准备。 按照尼米兹给自己的任务时间,运送蘑菇弹的b29八月一日到硫磺岛,而小男孩空降长崎的时间是八月六日,这一切都与历史完全重合。 这几天时间负责轰炸任务的漂亮国509混成大队会进行一系列的试飞,于八月六日进行这次改变世界格局的轰炸。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如何能在他们装配好铀后让自己接触到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小男孩! 显然这大家伙在爆炸前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周密,至少尼米兹现在都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要不也不会把这任务交给自己,到时想要接近只会更困难。 黄天正在沉默时,龙文章探过头来看着手里的纸张,里面的阿拉伯数字全懂,可就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向黄天。 “尼米兹让咱们在跑道起点按这个尺寸挖一坑,而且要后天中午之前完成”。 黄天脑海里想着问题,随意的解释道。 “妈的,真把咱当苦力了,你不就想看看那个大炸弹吗?又不是杜掌门的婆娘,咱们这么多人,就冲上去光明正大的看几眼怎么了,老子就不信他敢引爆”。 龙文章对于尼米兹真把黄天当成苦力非常恼火。 正是主辱臣死,黄天是是独立军的脸面,那怕是有所图,他心中也有一股不小的怨气。 只是这番话却让黄天脑海里灵光一闪。 对啊,正是一力破万法! 既然漂亮国想要保密,必然不会大张旗鼓的戒严,而且这也他们自己的势力范围,只会外松内紧。 到时自己找个理由带人强闯,以漂亮国人怕死的德性肯定不敢引爆蘑菇弹同归于尽。 等他们的大队人马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把活干完了,事情完结大家一场误会,他们也没有任何损失,最多留下些心结。 这种事漂亮国在他的前世干的还少吗? 而且杜掌门明显在开始排挤自己,罗师傅在位时答应的条件现在似乎有意无意选择遗忘。 《波茨坦公告》居然没有邀请自己参加,正是因为自己底蕴不足。 一场误会换回来几十年的底气,从此也不用再看任何国家的脸色,这个险绝对值得冒。 既然让我挖坑,总得坑点东西,不然对不起兄弟们的付出! 打定主意黄天不由看向龙文章露出满意的目光道: “你找几个工兵先把任务完成,然后我有重要的事找你和迷龙几人商量”。 说完留下任务纸条自己先回营地召集几个心腹老油条交待事宜。 第284章 飞行大队 龙文章第二天一大早便亲自领着几个工兵来到跑道起点处,开始测量、开挖。 跑道表层又厚又坚硬的混凝土层,只能一凿一凿的来破开,很快几个工兵便汗流浃背。 龙文章则躲在一把太阳伞下悠闲的抽着烟,眼睛微眯看着机场另一头的尼米兹和一架刚刚降落缓缓停下b29轰炸机。 值得尼米兹亲自迎接的自然不是什么小人物。 难道这些老外的大炸弹提前了,要不要去通知老黄,龙文章正犹豫时。 庞大的b29远程轰炸机上却只走下来两名飞行员,领头的正是专为投放蘑菇弹建立的神秘部队:509特种混成飞行大队长——保罗.蒂贝茨。 (真实人物真实部队编号真实地点,事件发展过程略有偏差) 蒂贝茨虽然军衔远低于尼米兹,但他所肩负的重任却足以让漂亮国任何人听令。 而且尼米兹到现在也不知道上校到底肩负着什么任务,昨天接到了挖坑任务的电报,今天又接到无条件满足、配合蒂贝茨上校所有要求的命令。 这个顶着一头金色自来卷的大鼻子老外,很有礼貌给尼米兹敬礼握手后道: “尼米兹将军,我很崇敬你,但我此行任务在明天之前不便透露”。 他此行的目地是做场地适应飞行和开始布置机场警戒。 “蒂贝茨上校,我们都是为了这场战争的早日胜利,有什么需求你尽管提吧”。 “我们先去看看跑道起点的坑道选址吧”。 蒂贝茨也没客气,一下飞机直接提出要求,说完目光便看向远处的跑道起点处的施工现场。 一个是跑道起点,一个是接近跑道终点,相距一千多米,已然看不清龙文章几人的长相。 只是快靠近施工地点时蒂贝茨脸色一变立刻停下脚步严肃的问道: “将军,这些是独立军的人?” “他们是我们的盟军,一直负责机场跑道清理和一些杂务,有问题吗?” 尼米兹有些不解,当然心中也有些不满意,反问的语气格外严厉。 在自己没有违反保密条例的情况下,即使杜掌门也得给几分面子,你一个比自己低了好几级的军官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 更何况在全世界的战场上,不同国家的盟军同吃同住共同分担后勤工作并不稀奇。 而且独立军的四艘航母飘在太平洋上,我是担心别人偷自己的飞机?还是担心他们偷自己的燃油? 蒂贝茨可能也觉察到自己的语气出了问题,连忙解释道: “将军误会了,此次事关重大,我接到的命令是明天告诉你行动具体内容,但我可以告诉你,此次行动的成功很可能会提前结束这场战争”。 尼米兹这才心中稍稍舒服,同时也为蒂贝茨透露的信息而震惊。 这正是他一直盼望的结果?也不再纠结蒂贝茨的态度问题,放缓声调道: “等他们施工完成我会在机场设置特别警戒区,无关人等一律不准入内”。 “将军,上面的命令是外松内紧,等他们施工完成后把那个坑用黑布围上,范围可以大一点,到时就说飞机维修,担心油料泄露失火,闲人免入,这样也不会得罪盟友”。 蒂贝茨给提出的意见正合尼米兹之意。 他是一线指挥官,既要照顾高层政治又要照顾一线盟军之间的关系,这样面子上也不至于显得难堪。 蒂贝茨又彻底检查了一遍跑道起降条件,已及机场周围的山势气流各类影响飞行的条件。 虽然这个机场早就有b29轰炸机担任远程轰炸日本本土的任务,蒂贝茨还是事无巨细亲自过问。 最后交待了一些要注意的事宜后才起飞去迎接真正的蘑菇弹转场。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八月一日,一个飞行编队共七架飞机如期而至。 其中两架战斗机护航,三架由b29改装后的气象观测机,一架做为投弹机故障时备用机,最后一架由蒂贝茨亲自驾驶着b29载着蘑菇弹体。 在蒂贝茨把飞机停在坑道上方后,一群穿着地勤机械维修服的大鼻子马上用黑色的布把整个飞机围了起来。 轰炸机投弹舱门缓缓打开,一颗长达三米,直径七十多公分重达4吨的大杀器缓缓被吊了下来放入事先挖好的坑道中。 跟着两个全身包裹着防化服的老外合力抬着一个一个铅制密封的箱子从飞机尾门走了下来, 在蒂贝茨紧张的眼神中,又用绳子慢慢吊入坑道中后,两个防化服老外这长服了一口气。 虽然看不见两人的表情,但那小心翼翼动作和全身的防化服,便知道这东西非同小可。 里面正是小男孩的能量之源——铀235。 一切安置完毕,蒂贝茨才与尼米兹介绍起这枚来世之弹的威力与由来。 做为基地指挥官,尼米兹一直在旁边默默的看着,直到听到蒂贝茨描绘完这颗蘑菇弹的威力后。 终于理解了蒂贝茨谨慎小心态度,在震惊之余心中也长舒了一口气。 这可是比毒气弹还厉害的玩意儿,有了这大家伙,再也不用让士兵们用血肉之躯去冲锋陷阵了。 尼米兹自此对蒂贝茨的需求表现出无比的配合。 日落时分,得到授意的龙文章带着迷龙与不辣几人拿着扫帚径直朝着存放蘑菇弹的大坑走过来。 按照往日的惯例,没有紧急任务,傍晚飞机不再出动,现在正是他们打扫机场时候。 “不就一个大炸弹吗,又不是杜掌门的老婆,这帮瘪犊子藏这么严实”。 迷龙毫不在意的看着前方被黑布遮挡的严严实实的飞机不屑的说道。 “嘿嘿,迷狗子你就是条没见过世面的土狗子勒,外国人的婆娘大方得很,见面又抱又亲,别个根本不藏勒,不信你问哈丧门星”。 不辣仗着自己去了一趟漂亮国又对迷龙开启了嘲讽模式,并拉来丧门星做证人。 “对头!”丧门星言简意赅点头确认,也是间接认定了迷龙土狗的身份。 迷龙当然不愿意了,正要回怼被龙文章打断:“你们几个都给老子闭嘴,办正事了”。 几人斗嘴间已经接近被黑布遮挡的大坑里,五个老外也走过来开始阻拦。 第285章 冲突 “对不起,各位先生,里面……燃油泄漏……很危险,正在维修,不能靠近”。 领头的大鼻子操着生硬的华夏语阻止几人的脚步。 尼米兹与蒂贝茨显然就是针对独立军专门设的岗哨,还特意找了一个会华夏语的大鼻子来值守,语气很是客气。 “没事,我们就是来帮忙打扫的,我们是专业的”。 龙文章指着迷龙几个拿着的扫把又发挥了着他的语言天赋,同样说着一口只有第一声平音的华夏语。 “对对对,那个啥,我们no怕,你滴明白?我们,后勤队的干活” 迷龙是天生的社牛,受了龙文章的影响把扫把夹在胳肢窝下一阵比划,一口东西交杂的华夏语更让这老外懵逼。 不辣和蛇屁股则低头便往里面闯。 “no!stop!stop!” 四个老外顿时急了,仗着身材魁梧,两人一个抓住不辣和蛇屁股用力外推。 带头正和龙文章交涉的老外则对着身后的黑布大喊着示警。 只见黑色幕布猛然被掀开一角,里面冲出来十多个全副武装身材更为健硕的大鼻子。 只是这群负责内部守卫的大鼻子刚冲出来还没搞清状况只听见蛇屁股“啊”的一声惨叫。 随后倒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捂着胳膊大叫起来。 “啊……,我的手断啦,痛死我了”。 “你们这些王八盖子滴,么得破飞机不准看就算哒,还敢打人勒,干他狗日滴!” “这些狗玩意儿太特么欺负人了,帮他们干活还打人,干这些瘪犊子……”。 老油条们一看蛇屁股被打伤立刻怒火冲天,双方剑拔弩张相互推推攘搡。 眼看就要干起来却又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一群大男人胸贴胸肩挤肩相互瞪眼怒吼。 老油条们是存心来碰瓷当然不想把事情搞大,老外们见一上来把盟友打伤心中理亏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再怎么说也是盟军,真要有个伤残,自己也跑不了。 吵闹声很快引起周围士兵的注意,纷纷围了上来。 黑布里面的蒂贝茨也在忍不住冲了出来,大吼一声:“退后!” 龙文章见主事的出来了,手一挥也吼道:“退后,把蛇屁股扶回去医治”。 哼哼唧唧的蛇屁股被两个陆战队员扶起,一脸痛不欲生扶着胳膊哭诉道: “总指挥啦,你要给我做主啦,我的手废啦”。 蛇屁股的表演可谓惟妙惟肖,龙文章却看得一阵心虚,这兔崽子伤的哪只手都忘记了? 赶忙假装安慰的给了蛇屁股一个拥抱,凑在耳边低声狠骂道:“兔崽子,别再加戏,赶紧滚蛋”。 说完让两个两陆战员把蛇屁股赶紧送走后才站出来跟蒂贝茨开始交涉。 “这位上校,为了一架破飞机居然敢打伤了我的人,把打人者交出来给老子一个交待!要为然老子烧了你这架破飞机” 龙文章目露凶光语气很是不善,现在自己占理更是要不依不饶。 蒂贝茨听完翻译脸色一变,原以为在这满是军人的基地里,保密只是件很简单的事,没想到惹到了盟军,还是一位将军。 尼米兹听从自己的安排是因为杜掌门的命令,对方可不吃这一套,对方的军衔与身份高了自己几个等级,这事还真不是他能处理的。 只得按规矩先敬个了军礼后说道:“龙将军,这件事我让尼米兹将军与你交涉,但在此之前请你保持冷静”。 他到现在也没想过独立军的目标正是身后的蘑菇弹,这件事的保密级别连尼米兹也是刚刚知道,其它人根本不可能提前预知。 这里的吵闹早已惊动了双方最高长官,黄天和尼米兹一前一后坐着吉普车赶了过来。 龙文章和几个老油条在前面做足了铺垫,最后的大戏还是需要黄天利用自己的身份来完成。 一声不吭的扫视了双方对峙的人一眼,才转着对尼米兹说道: “尼米兹将军,我们都是带兵之人,众目睽睽之下无故打伤我的人,这件事不给个说话让我以后很难带兵啊”。 黄天软中带硬,直接了当表明了态度。 “黄先生,这件事其实……事出有因,是因为……”。 尼米兹此时很想解释是因为这几人擅闯禁地才引发误会,可说了一半又说不出口。 禁地?前线基地有什么样的禁地对他一个盟国首领都要隐瞒? 而且这件事他也不敢擅自做主说出去,不能说就没有合理的理由打人。 尼米兹虽然说了一半停了下来,眼光却不由的扫了一眼蒂贝茨。 黄天这时候那会允许他们商量,直接逼问道: “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们人多?还是因为后面这架破飞机,老子今天就要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敢让你们打断了我部下一名少将的胳膊!” 黄天此刻正是霸气侧漏,言语之间尽显一个上位者应有的风范与压迫感。 说完大踏步走向那黑色幕布。 全场气氛顿时落针可闻,黄天脚下那“哒哒……”的脚步声如同踩在所有人心脏上。 压抑,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黄天和尼米兹二人。 尼米兹和蒂贝茨脸色难看之极,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士从兵之争,到将领之争,现在却是国与国之争。 黄天身后的卫队手里的枪虽没有对准漂亮国的军人,但保险已经打开。 而蒂贝茨身后的特别护卫队此时也是全神贯注紧握枪柄。 看得尼米兹一阵头皮发麻,现在的局面双方稍有异动,会酿成又一场新的战争,他虽为五星上将却也不敢承担这种责任。 但杜掌门的命令他又不能不执行,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拦在黄天面前艰难的开口道: “统领阁下,请您稍候,我马上向杜掌门请示”。 “好,我也不为难你,你告诉杜掌门,第一:抛弃罗师傅的承诺,绕过我们与其它国家一起发布《波茨坦公告》,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我需要解释;” “第二:在我眼皮底下打断我独立军一名将军的手臂,要么把这几个凶手全交给我处理,要么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黄天指着蒂贝茨和那五个大鼻子,故意出了一道让杜掌门只能单选的选择题。 第286章 穷的只剩钱 尼米兹这回是真被这不为难的难题给难住了。 黄天和独立军的嗜杀可是声名在外。 从曼德勒的铁血无情,到打仗不留战俘、活口,再到最近达雅城和隆湾城的惨案,无一不让人惊恐于独立军的冷酷与铁血, 把自己几个军官交给独立军能有好结果吗?答案显而易见。 尼米兹狠狠瞪了一眼几个闯祸的漂亮国大兵后赶紧上了吉普车,亲自赶往电讯室与杜掌门沟通。 黄天看着尼米兹急匆匆的远去面无表情,心中却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知道这次行动虽然在中低层是绝对的保密行动,但在盟国几大巨头之间却不是秘密。 杜掌门在制定计划之始便征求了丘吉尔的意见。 现在,杜掌门肯定不会把几个漂亮国大兵交给黄天,为了漂亮国的脸面,为了安抚自己。 让黄天知晓这次行动的始末也顺理成章。 而这一切正是黄天所期盼的机会,到时候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接近蘑菇弹。 尼米兹没有让黄天久等,不到一个小时,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跳下车径直来到人群中,对着蒂贝茨点头示意后才来到黄天面前道: “黄统领,杜掌门特别许可,我可以向您一个解释,请让其它人先退下”。 尼米兹的话直接用的英文,龙文章和一众手下都看向黄天。 黄天此时已平复心情,对着龙文章微微点头,让大家都散开离得远远的。 尼米兹这才自豪又小声的给黄天介绍了蘑菇弹的整个计划和执行官蒂贝茨,并请黄天一个人进去参观蘑菇弹。 在他的想象中,如此惊天利器肯定会让这些弱小国家惊掉下巴,能看见对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也算是为刚才的事扳回一成。 谁知黄天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尼米兹将军,这样就对了嘛,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要的只是你们的态度,至于里面的蘑菇弹我改天再来参观,现在我要回去看望受伤的兄弟”。 说完黄天径直离开。 现在这架执行任务的b29每天都在进行起降和各种意外情况的训练,蘑菇弹的心脏还没有组装好,复制只有第一次有用,这次机会不能浪费。 所以,b29真正执行那惊天一击的前一夜,八月五日晚上才是最佳时间。 黄天和龙文章回到营地,蛇屁股正在指挥部的大帐篷里探头探脑向外张望。 看到黄天和一众老油条回来顿时喜笑颜开的邀功请赏: “两位长官啦,我今天的表演怎么样啦,有没有吓着那帮洋鬼子啦”。 蛇屁股话刚说完只觉眼前一花,跟着听得“啪”的一声,然后脑瓜子开始“嗡嗡”作响。 龙文章奖励了蛇屁股一巴掌后开始骂道: “你这蠢货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让你装个受伤,你差点露馅,耽误了今天的事老子扒了你的皮都不为过”。 龙文章虽然对蘑菇弹的威力一知半解将信将疑,但就凭尼米兹都无法做主这一点,他知道黄天所说八成是真,所以也是格外的紧张。 “你们几个连夜把蛇屁股押送上船禁闭三天,全部在船上待命,做好随时启航的准备”。 黄天也很生气蛇屁股这个戏精擅作主张,破天荒的给出了惩罚,他这也是防止蛇屁股在岛上耐不住寂寞被尼米兹发现是碰瓷坏了大事。 老油条们这才真正重视起来,毕竟这黄大仙可是很少会惩罚这些老兄弟。 时间在飞机一天天反复起降中过去,煎熬又期待。 终于,八月五日如期而来,荒岛上的深夜格外的安静,机场那处黑色幕布里,灯火通明,警戒哨更是布满了整个机场周边。 距离机场格入口百米开外,两点火星一明一灭与幕布里透出来的灯光交相呼应。 “老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紧张”。 龙文章看着黄天不停的吸着手里的香烟不禁很是奇怪。 黄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大海深处的舰队,再看看送他来此地的龙文章后才道: “让舰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启航出发”。 说完扔狠狠的掉烟头转身朝那抹灯光走去。 尼米兹此时的心情跟黄天差不多,紧张又期待,他得到了蘑菇弹试爆的详细资料,跟黄天一样清楚蘑菇弹的威力。 即将执行任务的蒂贝茨已奉命休息,在凌晨后会驾驶身后的飞机去创造历史。 两名核专家正在进行最为重要的步骤,安装铀235, 他一个海军总司令此时也被撵了出来当守卫,幸好这安装时间并不算长,尼米兹正琢磨着进去看看,一道黑影由远及近慢慢走来。 “黄统领?” 尼米兹不由的一愣,第一反应是这个紧要关头可千万别整什么意外出来。 当然他没有从没怀疑过黄天会破坏对日本的轰炸。 “是我,上次你不是说这大家伙明天投放吗?今儿我特地来看看,要不然爆炸之后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岂不是可惜”。 黄天说的风轻云淡毫不在乎,而且解释的合情合理。 “没问题,只是里面正在组装最关键的零件,那东西对人体有伤害,连我也得回避,黄统领请稍等”。 尼米兹一口答应,答应的很绅士。 所谓的秘密这玩意儿跟那个啥一样,有了第一次,便不再是秘密,几乎可以随时探秘。 上次摆足了架势准备炫耀没能得逞,今天也是借着机会好好炫耀一番自己国家的国力。 “黄先生据我所知,你们国家的所有武器都是通过非法渠道而来吧,不过我也不得不佩服您的本事,我们至今也没能查出贵国武器装备的来源”。 尼米兹毕竟是漂亮国的高官,在等待之余除了鄙视黄天的武器全靠购买以外也不忘套取情报。 “将军你说的不错,我们国家现在穷的就只剩下钱,偏偏有些国家的人喜欢钱,不惜违反禁令也要偷偷卖给我们武器装备,实不相瞒,今在我就是来看看样品,如果里面这玩意真有传说中那么大的威力,我也买上几颗没事的时候听个响”。 黄天也是干脆承认了装备来自漂亮国,毫不客气的展开反击。 第287章 十颗大蘑菇 尼米兹对黄天的狂妄是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黄天前半段说的全是事实,情报部门那帮饭桶到现也也没查出是谁在吃里扒外。 独立军手里这么大规模舰队的来源若是被查出来够得上枪毙几回。 笑的是黄天后半段的无知,把蘑菇弹当成大白菜。 尼米兹正准备反讽回去,身后黑色幕布被掀开,一道亮光照了出来,一个大鼻子出来打断两人: “报告将军,工程师安装完毕,现准备吊入机舱”。 黄天一听现在正是机会,也不待尼米兹回答,抢着说道: “走走,我们现在进去看看,看看有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表现的如同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一样来打消尼米兹的戒备,说完便撩开幕布率先走了进去。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心脏还是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一进那黑色的幕布里,似乎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那颗粗深灰色蘑菇弹在灯光下古朴无光,虽然是这时代最高科技的结晶,但在黄天的眼里,如同一只洪荒巨兽让人胆战心寒。 哪怕他二世为人,这玩意儿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心中再怎么震撼黄天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不由的伸出右手想上前抚摸。 黄天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尼米兹满意,可当看见黄天要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用手摸时,尼米兹还是吓了一跳。 “no,危险,不能用碰”。 身边两个正在脱防化服的工作人员连忙制止道。 黄天被两个老外的叫喊猛然惊醒过来,赶紧收回了手。 刚才太过激动,差点忘了这蘑菇弹里面的铀235即使有弹体包裹,但光着手触摸一样会有轻微的辐射。 虽然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没到最后一步,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健康冒险。 “噢,对不起,这种高科技的武器太震撼了,两位博士,能借用你们的手套让我亲手感受一下这个时代最强的武器吗?” 此时的黄天也不再倔强,而是化做眼前这大杀器的小迷弟不停的对着两位工程师拍着屁。 两位工程师见自己的心血被人尊重心中自然高兴,却不敢擅做主张,转头看向尼米兹。 “ok,没问题,你再告诉这位很有钱的统领,这颗蘑菇弹多少钱可以买”。 尼米兹此时心情也很不错,很爽快的答应了黄天的请求。 刚才还很拽的一国统领现在一副舔狗的样子狠狠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而且这玩意虽然威力巨大无比,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引爆。 在放入铀235的时候,工程师便设定好了引爆程序,只有在气压与高度发生极速剧变并到达指定高度时才会启动引爆程序。 满足一下这个一国之主崇敬之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黄天颤抖着戴上防辐射手套再次向蘑菇弹摸了上去。 就在触摸到弹体的一刻,期待已久的“叮”一声脆响,如同天籁之音在脑海里响起。 只是,“叮”的一声后却再没了动静。 黄天顿时心中一慌,心情如同从云端一下跌落谷底。 以往提示音之后便是可复制物品的数量播报,今天怎么只打雷不下雨。 难道是因为这蘑菇弹威力太大不能复制。自己筹划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的代价难道始终只是空欢喜一场。 莫非系统失效了,也不对啊,这架b29和这防护手套刚才都显失可以复制。 黄天心乱如麻的把另一手也放在蘑菇弹上,却还是没有反应。 正当他失魂落魄的收回双手时,脑海里那熟悉的系统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由于宿主所接触炮弹威力太过巨大,系统经过评定不适用于百倍复制,最多可十倍复制,已复制完毕】 “呵呵……,哈哈……”。 黄天一个劲的傻笑起来,乐得已经有点疯魔了。 十颗,还是十颗随时可以从空中投放引爆的蘑菇弹,看看谁敢炸刺! “黄先生,黄先生,你没事吧?” 尼米兹以为黄天在为能了亲手抚摸这种高科技武器而高兴的过头。 “我?当然没事!” “那您刚才的笑是?” 尼米兹认为黄天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毫不留情的故意拆穿。 “我刚才是笑你们把这破玩意当成宝,不就是个大炸弹嘛,实话告诉你,我们国家也快研制成功,不出一年时间,一定给全世界一个惊喜”。 黄天收回刚才一副舔狗的模样,又回到那个趾高气扬的统领。 说完准备离开,刚走到幕布前又停下脚步道: “尼米兹将军,为了配合你们对日本的轰炸,我决定明率舰队攻击日本本土,目标——日本东京湾!” 尼米兹看着还在晃动的黑色幕布有些懵,这个统领刚才的前后变化太大,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不对,他刚才说要去攻击日本本土,不行,我得赶紧上报。 尼米兹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往电讯室赶去。 黄天与等在外面的龙文章汇合没有仪,开着车直接向小码头而去。 硫磺岛距离日本本土一千多公里,舰队起码得三十来个小时才能赶到,他必需要在小鬼子投降之前登陆东京。 就在黄天回到舰队做好一切启航准备,缓缓收起锚链之时。 硫磺岛机场,那块围了几天的黑色幕布被彻底撤了下去,两架气象观测机率先升空,紧跟着,b29驾驶舱内,一脸激动又紧张的蒂贝茨果断的加大马力。 b29几个大马力引擎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呼啸着升上漆黑的夜空。 此时的日本本土但凡重要的工业城市几乎都没有逃过漂亮国飞机的轰炸。 唯有广岛和长崎是幸运儿逃过了轰炸。 说起广岛现在的华夏人可能觉得陌生。 但说起在华夏战场上臭名昭着的坂垣师团,说九一八事变,台儿庄,昆仑关战役,华夏人无不刻骨铭心。 而这支恶贯满盈的坂垣师团正是出自于广岛。 虽然这支日军最早入侵华夏的师团后来经过整编调入南洋山下奉文麾下被黄天所灭。 但整个广岛的小日本平民,从小孩到老人,它们对于侵略华夏是倾其所有的支持。 松沪会战时他们全城庆祝; 华夏金陵城破时他们全城欢呼。 惩罚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第288章 引爆计划 八月六日的广岛注定是一个让人铭记的日子。 市区的东洋矮子们穿着木屐习惯性的在每天早晨为他们在战场上的亲人和死去的亲人祈福时。 而此时头顶上近万米的高空中,蒂贝茨驾驶着b29历经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到达预设地点。 尽管有氧气面罩蒂贝茨还是习惯性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后手慢慢伸向身旁那代表着投弹的红色按钮。 却没有立刻按下,而是按照流程看向副驾驶。 副驾驶那如同大象鼻子样的面罩下露出疯狂的眼神,对着蒂贝茨用力打出一个ok的手势,又重重的点头确认。 得到确认,蒂贝茨不再犹豫,用力按下投弹按钮。 机舱的腹部缓缓打开一道舱门,跟着固定“小男孩”的卡扣“咔”的一声弹开。 紧接着整个机身猛然一阵晃动,四吨重的蘑菇弹直直向下坠去,去完成他唯一的使命——净化。 蒂贝茨在蘑菇弹出舱的一瞬间,把油门猛的推到最大,疯狂的向远处逃去。 他知道留给他远离的时间只有43秒。 此时的正下方,一个个背着枕头的日本妇女走出家门,走进各个个为战争服务的工厂,为在垂死挣扎中的日本延续着生命。 突然,580米处的天空中,爆发出一声如同彗星撞地球般的巨大轰响。 爆炸中心化做一个直径三百多米的巨大火球,火球周围瞬间形成四千多度的高温,融化着这座城市的一切肮脏丑恶。 火球的高温形成的比太阳光强一千倍灭世之光向四周扩散,笼罩了整座城市,光之所及,净化着一切人或物,瞬间被烧成灰烬。 然后爆炸中心如同一道道隐形滔天巨浪似的冲击波从中心散开,无坚不摧的毁灭着一切挡在前面的房屋、桥梁各种建筑。 最后是无孔不入、无视阻拦的红外线和伽玛射线的辐射,他们穿透墙壁,侵蚀着侥幸逃过一劫东洋矮子的身体里每一个细胞。 惩罚着每一个为这场战争而欢呼过的日本人。 在广岛沦为人间炼狱哀嚎遍地时,黄天还在茫茫大海。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看向日本国的方向,他知道对日本的惩罚开始了。 而留给自己报仇的时间也不多了,对着龙文章道: “传令下去,礼炮二十一响,告慰华夏英灵,今天算是利息”。 “那些大鼻子把炸弹投下去了?”龙文章闻弦知意。 “对,留给小鬼子的时间不多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命令全速前进”,黄天有些等不及了。 这场爆炸以后世的眼光来看,小男孩作为核弹的即时杀伤力有些寒酸。 巨大的爆炸直接导致三万多人的死亡,这个数目还不如自己一场炮击,但蘑菇弹最可怕的是世人对其辐射危害的无知。 就在广岛的蘑菇弹爆炸余波平息后,爆炸范围外的小日本自寻死路的抬着担架去辐射区的废墟里救人。 此后的十几年时间内,有超过十九万的小日本死于蘑菇弹后遗症。 这也许就是因果报应。 黄天并不满足,他想让自己的士兵在东京城也来上一场杀人比赛,想让士兵们把日本人的人头垒成京观。 更想让他们对着日本女人用遍十八般武艺,七十二绝学。 但他知道自己的士兵是人,让他们在战场上去枪杀俘虏,他们会毫无顾忌,让他远程炮击现在也是心安理得。 真让他们肆无忌惮的放开了去杀戮,估计很多人会落下心理阴影。 要想一个能让东京万劫不复的办法,唯有就因地制宜。 黄天脑海里不由浮现一座白雪盖顶的圆形高山——富士山。 这是一座举世着名的活火山,一旦全面复苏,相当于十万个广岛。 若是在火山口塞上一颗蘑菇弹,再由空中投下一颗来爆来引爆这火山口的蘑菇弹。 几千度的高温和两颗蘑菇弹的冲击波足以融化封住山口的地壳,引爆富士山这颗天然大伊万。 而且还有很大的机率让岛国的老朋友——地震趁机找上门来。 一旦火山与地震齐聚,让这个基因里带着残忍的国家就此消失也并非不可能。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一切要在八月十五之前完成这一切。 在这之前不但可以毫无顾忌,更可以把锅甩给漂亮国,谁叫现在只有他们有这玩意,而且他们也背习惯了。 舰队响起的二十一响庆祝的礼炮打断了黄天的沉思。 龙文章发布完命令又跑了过来接着追问道: “老黄,你倒是给我说说那颗大炸弹真有那么邪乎?” 这位抗战老兵对蘑菇弹的爆炸效果是带着强烈的期望又有几分怀疑。 “你希望能杀死多少日本人?”黄天不答反问道。 “当然是越多越好,把这些龟孙子全灭掉才好”。 龙文章对日本人态度可是恨不能赶尽杀绝,巴不得全死光。 “不会很多,大概三万人左右吧,不过最厉害的是因为受伤陆续死亡的日本人可能有十几二十万”。 “这么厉害?”龙文章有些惊骇了。 “是很厉害,如果我们也有这玩意,万一有一天大鼻子用这玩意威胁我们,咱们也不怕”。 黄天循序渐进的诱导着龙文章,毕竟他身份龙文章不会让他轻易冒险,而且他的行动还需要龙文章的支持。 “你又想干什么?太危险的事不用提,万一有个闪失,唐老头和陈老头会撕了我的”,龙文章警惕的看向黄天连连摇头。 两人合作这么长时间,相互之间很是了解。 “一个国家没有足够的武力保护自己,那怕再富有,也如顽童抱金于市,想想华夏,为什么受欺负这么多年?所以这种炸弹我们一定要得到”。 龙文章了解黄天,黄天也知道龙文章的痒处。 那就是受够了被欺负打败仗的屈辱。 “你有多大把握?有多大危险?”龙文章终于屈服了。 “我会自己开飞机单独外出几天收集大爆炸的资料数据,为我们自己造出蘑菇弹做准备,最多三天时间,你只需要守在步话机旁等我通知来接应我”。 第289章 空降富士山 龙文章最终抵挡不了拥有蘑菇弹的诱惑,答应了黄天的请求。 黄天的计划是驾驶飞机趁着夜晚从航母起飞,然后在富士山上空跳伞空降至富士山顶。 安装好蘑菇弹后再徒步下山后至海边,乘坐快艇至远海回到航母,再开一架飞机在富士山顶丢下一颗蘑菇弹引爆火山。 风险就是跳伞和出海的过程,黄天自信凭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和系统里的各种武器脱身不难。 广岛大爆炸的消息第二天在杜掌门的有意宣传下迅速在全世界各国的高层传开。 举世哗然,有人兴奋,有人担忧。 唯一共同点是大家都知道小日本完了。 龙文章在接到唐基发来的电报后更是坚定了想拥有这蘑菇弹的心思。 而日本国内的高层为了士气和民心,却拼命封锁广岛大爆炸的消息。 蒙蔽着普通的平民为了他们所谓的圣战,鼓动着越来越小的炮灰参军入伍。 黄天率领的航母群经过四十多小时的航行终于抵达东京湾外海,在距离陆地二百公里的地方抛锚停船。 负责警戒的潜艇、驱逐舰以航母为中心组成了一环接一环的立体防御圈。 现在的日本海军力量几近全无,仅存的空中力量防御本土被入侵都力不从心。 也就东京为保天皇还有些许空中防御,更别说攻击拥有四艘航母立体防御的舰队。 这个时期的日本高层已经彻底丧失了进攻信心,什么神风敢死队,自杀式鱼雷,各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在与漂亮国对战时收效甚至微,还不如专注于本土防御时打巷战。 所以舰队的安全方面黄天还很是放心。 只是独立军舰队的到来却吓坏了日本天皇和内阁,把防御重战纷纷集中在了东海岸,防止独立军登陆。 深夜,独立军舰队的旗舰航母起锚脱离编队,迎着风浪高速前进。 旗舰航母的甲板上被清理一空,留出最长的滑行跑道。 而这一切都只为黄天要驾机从航母上起飞创造最好的条件。 黄天前世飞过喷气式,在仰光和东枝城的时候便心痒难耐飞过这批老古董,从航母上起飞对他来说很是轻松。 黄天与龙文章道别,在一众人担心的目光中驾驶着一架战斗机破空而去。 夜空中绕了半个圈由北面进入东京城上空,漆黑的夜晚没有任何参照物,当然也规避了小鬼子飞机拦截。 黄天只有凭着经纬度确认身下正是富士山后,用力推开机舱盖。 稍稍适应了耳边呼啸的疾风,没有犹豫,直接从驾驶舱扑了下去。 富士山,海拔约三千七百多米,距离东京城约八十公里,日本国的象征之一,被东洋矮子们称之为圣山,整座山体如同一个巨形圆锥体,山顶呈火山口的环形状,终年积雪。 和平时期,这里游人如织,是东洋人登高望远的好去处,只是现在战火临门,哪怕是圣山也变成了荒山。 只是在这荒山里野岭的半山腰处,夜空中一团巨大的黑影慢慢飘落。 巨大的伞布挂在树枝上被黄天的体重一拉扯,发出一阵“扑扑”闷响后彻底停止下坠。 黄天费了半个多小时才把降落伞从树枝中扯落下来,降落伞太敏感,万一被那个无聊的小东洋发现上报,自己免不了又得东躲西藏。 至于自己开的那架飞机估摸会在几十上百公里开外坠毁,刚好可以转移小鬼子的侦查方向。 收拾了降落伞又换了一套日军尉官军服,把自己的衣服和降落伞一起埋进泥土里。 然后一边吃东西补充体能一边观察着地形山势。 夜色中虽然看不清楚山体全貌,但山顶那隐隐约约的白色确定脚下正是富士山无疑。 没能如愿降落在山顶,也在预估的误差范围之内,无非是费点力气。 在陌生又漆黑的山林中独自赶路其辛苦甚至超过第一次跨越野人山,唯一的好处不用担心这里会遇上小鬼子。 拂晓时分,黄天终于登上后世被万千国人视为绝美风景的富士山顶。 只是上面的风景却是让人大失所望。 山顶犹如一处荒无人烟的戈壁滩,或是想象中寸草不生毫无生机的荒芜的外星球。 正如他所代表的这个民族一样,远看光鲜靓丽彬彬有礼,深入了解实际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毫无人性。 黄天也顾不上发表鄙视感言,又稍做休息补充了体力后在那条唯一上山顶的道路上安置了三道绊雷机关。 虽然这个时期的东洋人吃饱肚子都是大问题,很少有人愿意浪费体力来爬山。 但他需要在这山顶待一整天的时间,还要尽力往下挖掘,若真有不开眼的爬了上来,一来可以示警,二来方便杀人灭口。 一切布置妥当后,找了一块最低洼的地方,画了一个直径约一米圆形,然后用工兵铲沿着圆形向下挖掘。 黄天不知道一枚蘑菇弹能不能让这火山完全活过来,所以唯有尽可能的把蘑菇弹往地底深处放。 只是挖了一上午后,黄天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富士山顶就是一个火山口,除去表面一层火山灰构成的泥土,再往下不到半米深全是坚硬的火山岩。 工兵铲在上面只是一道道稍带弧度的白色痕迹,没有专业的工具或是强力爆破,根本无法继续往下开挖。 黄天扔下工兵铲叹了一口气,压箱底的宝贝又要少几颗。 正是地形不够,数量来凑。 一颗不行,放两颗,三四颗,总能破开这龟壳。 为了能激活这座超级火山,为了能一劳永逸,不过了。 原来想着能挖个十来米节省一颗,现在也不用劳累了,四处转转看风景等天黑。 他倒不是怕白天撤离会遇到小鬼子,只是担心万一有人在他走后登顶反倒把这大杀器送给了日本人那就大条了。 一直等到黄昏时分,黄天小心翼翼取出四颗蘑菇弹一颗颗排列在一起。 四颗当代绝世凶器放在一起给人一股震颤灵魂的威压。 不信鬼神的他第一次朝着西南方向叩首而拜。 不为别的,希望华夏千万冤魂能保佑,打开这道地狱之门,让应该下地狱的人呆在地狱。 第290章 审判来临 深夜的太平洋给人一种深邃恐惧,幽黑涌动的海水似乎想吞噬一切。 龙文章俯身靠在船舷木然的看着远方,目光涣散心不在焉,嘴里刚点上的香烟一闪一灭,在海风的助燃下不知不觉烧到烟嘴。 嘴角的传来迟缓高温烫得他急忙吐掉烟嘴,同时也让他清醒了一些。 一脸焦躁的转头看向身边一直紧跟着报务员,背上的步话机仍然没有半点声响。 又无奈的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放在嘴里,刚准备再点上。 报务员身上的报话机突然传来一阵“咝咝”的电流声。 龙文章猛然一惊,嘴里的烟“叭嗒”掉落在甲板上: “快,快,快接听”。 一连三个快字催促着报务员,说完等不及报务员说话一把抢过步话机喊到: “老黄,老黄,是你吗?” “是我,一切平安,我现在的位置经纬度132.37,驾驶一艘登陆艇正向舰队位置前进,派一艘驱逐舰前来接应汇合”。 里面果然是一阵马达轰鸣中夹杂着黄天大声喊叫的声音。 龙文章在航母是不踏实的着急,而黄天在登陆艇上是争分夺秒的着急。 他没时间耽误,火山加上大地震,到时伴随而来的肯定还有大海啸。 他的舰队想要躲过海啸唯有绕过日本四岛,穿过后世所谓的第一岛链进入华夏内海,才有可能避免被波及。 而且明天上午十一点是漂亮国往长崎投下第二颗蘑菇弹的日子,可以更加合情合理的把锅扣在杜掌门头上。 偏偏他需要回航母上再驾驶一架飞机去投弹引爆,所以现在一分钟的时间都不想耽误。 在两个男人相互的牵挂中,陈二虎亲自驾驶着驱逐舰终于将黄天接了回来。 黄天刚登上航母,顾不得给龙文章讲述此行的收获,立刻下令道: “舰队立刻启航,目标华夏内海,全速前进,快快快!” 他不知道一旦引爆富士山会造成多大的海啸,但躲远点总归是没错。 龙文章从来没有见黄天如此着急的样子,也不废话,立即命令启航。 舰队劈波斩浪向着西南方向全速前进,黄天却躲进了指挥室看着地图计算着时间。 现在是凌晨两点,漂亮国给长崎的快递会在十一点多到达,自己最晚要在十二点引爆山上的蘑菇弹。 十个小时的时间舰队约能跑出六百公里,舰载机的航速超过六百公里,航程更是达一千六百公里,所以上午十点起飞是最佳时间。 计算好时间转头对着一直跟在后面的龙文章一脸严肃的命令道: “龙总指挥,我以统领的身份命令,舰队航速、航向保持不变,再给我准备一架加满油的p4u,我十点钟准时起飞,现在我要去休息,九点半叫醒我”。 他实在是太累了,差不多两个晚上没有睡觉,急需充足的睡眠来保证明天的最后一击。 所以这一次没有精力去想理由找借口,干脆以身份和威望给龙文章下达了命令。 说完不等龙文章反应径直回了自己的休息舱。 龙文章看着黄天疲倦的身影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两人从在丛林仓库认识一直到现在,从没见过黄天一本正经的用命令来宣布决定。 漂亮国的蘑菇弹似乎让他着了魔一样,不惜代价也要获取宝贵的资料。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以后不再挨打受欺负,自己服从命令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龙文章这一刻又有了英雄迟暮的感触。 正在龙文章伤感之时,指挥舱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不辣几个老油条,看见龙文章便大声嚷起来: “总指挥,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回华夏勒?” “系啦,额们会不会靠岸的啦”。 老油条们听说目标是华夏内海,都跑来找龙文章确认。 “怎么?又想回去当炮灰了?记住了未经许可私自行动,按叛逃论处”。 龙文章正在郁闷中,这些老油条自然成了出气筒。 不过这些人倒是提醒了他,虽然在海外扎根立业,华夏却总归还是故土,不只是老油条们想看看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他也心生向往。 他乡万两金,故乡一两土虽然夸张,老一辈华夏人的故土情怀是几十年后的人无法比拟的。 他们没有经过什么爱国教育,甚至故乡带给他们许多恶梦般的回忆,但老一辈人却凭着血脉宗亲始终保留着那份挂念。 “对对对,哪个瘪犊子敢当白眼狼老子毙了他”。 迷龙在老油条中一直是最油滑的一个,先是一脸正气赞成龙文章的话,随后又嬉皮笑脸的解释起来: “其实大伙在南洋都是老婆孩子热坑头,孙子才愿意回去受苦,我们就想看看”。 “想看就看,老子把你们的眼睛蒙上了?现在都给老子滚回去睡觉”。 龙文章打发了老油条们后自己也回去补觉,虽然他一直呆在船上,却跟黄天一样,两个晚上没有合眼。 独立军舰队高层都去酣睡,东京那个豪华的大四合院里,所谓的天黄——玉仁和他的内阁幕僚们却又是彻夜难眠一直争论到上午。 “陛下,广岛的死亡数字越来多,爆炸区域如同被诅咒的禁区,但凡进去范围之内都染上奇怪的疾病,我们的民众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攻击,停战吧陛下”。 日本任期最短的首相之一铃木贯太郎是日本为数不多的反战政客,极力游说着玉仁。 “八嘎!大日本帝国只有战死的招核勇士,没有投降的招核男儿”。 “陛下,敌人的这种炸弹肯定不会很多,否则不会到现在只投下来一颗,我们有七千万愿意与敌人共同玉碎的子民,我们还没有输”。 同为同阁的海军大臣和陆军大臣一起出言反对。 他们很清楚投降后面对的是什么结局,要拉着全体国民一起陪葬。 “罢了,停战之事等等再议吧,最近大家都辛苦了,歇息去吧”。 年至中年玉仁微眯双眼,努力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打不赢又不甘心做一个投降的天皇,只得拖延期待着漂亮国只有一颗蘑菇弹。 最大的鬼子一言定决,此时已近午时,内阁会议正准备散去。 一名陆军部情报科的小鬼子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顾不得平日里对天皇那些虚伪的礼节,屈膝跪地直接对陆军大臣递上一份文件道: “报告,长崎刚刚也遭受漂亮国蘑菇弹袭击,目前死伤不明”。 “嗡……” 情报官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炸的小鬼子最高层瞠目结舌,玉仁全身力气如同被瞬间抽空一般,跪着的双腿一阵颤抖挣扎后再也坐不稳瘫倒在榻榻米上。 只是这群恶贯满盈的小鬼子却不知道,真正的末日审判即将来临。 第291章 岛国末日 此时他们头顶的万米高空,黄天驾驶着飞机再次抵达预定地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几乎熟悉任何武器的杀伤范围,也知晓单颗小男孩的大致威力,但五颗叠加,再加上火山爆发威力,他不知道到底多远才是安全距离。 这次他把飞机拉升到了极限,只为给自己多增加十几秒钟的逃生时间。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让他犹豫,脑海里意念微动,一枚蘑菇弹在眼前凭空显现翻滚着向下坠落,在尾翼的修正下又摆正姿态变成垂直下落。 黄天却顾不得多看一秒钟,用尽全力把油门推到最大,两千多匹马力的引擎爆发出最峰值的动力,飞机由三百多公里的时速数秒内加速到六百多公里的最高速度。 一股强力的推背感顿时让黄天猛的往后一靠,紧紧贴住椅背,强力加速带来的负载让身体里的血管似乎都受到挤压。 尽管此时他有些兴奋又有些不适,心中依然默数着第一次爆炸的倒计时。 1,2,3,…… ……57,58,59。 刚好一分钟时间,突然,后方一团绚丽灿烂的火球在富士山顶爆发开来,火球亮光瞬间刺破天际射向四周。 此时东京的大四合院内,玉仁被漂亮国的第二颗蘑菇弹吓得六神无主,再次强撑着坐了起来怒问刚才的陆相: “我的陆军大臣,你刚才不是说漂亮国没有蘑菇弹了吗?你现在做何解释”。 阿南惟几面如死灰,事实摆在面前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玉仁眼光一扫又停留在海军大臣身上,正准备再骂几句。 突然,“轰”的一声爆炸声响遍整个东京。 “纳尼!” “八嘎!” 这下不只是阿南惟几面如死灰,整个内阁如同死了爹娘一样,猛的站起来冲向房门,甚至连鞋也顾不得穿,只想证实这声爆炸是不是又是那让整个日本都颤栗的蘑菇弹。 只是这几个祸及全人类的罪魁祸首刚站起身便被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震动震的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一群平日彬彬有礼虚伪至极的恶魔,如同一群丧家之犬摇晃着走到门口时。 富士山上,又升起一颗比广岛上空那颗大了数倍的大火球,持续数秒后猛然爆开,爆发的刺目强光如同烈日临凡焚烧万物。 方圆近百公里内,光之所照,一切冰解消融,声之所及,万物灰飞烟灭。 波及范围内无论是日本人还是畜生,就这样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棺材,没有坟墓,甚至连骨灰也没有留下,人畜不分,混合一起化作虚无。 同时富士山被一朵高达数十公里的黑色巨型蘑菇笼罩其中,并在蘑菇顶绽放出最绚丽的光芒。 富士山周围广阔的平原如同玄幻小说中被域外大帝掌风拂过,抹平了所有坑坑凹凹,变的整整齐齐,成为充满洪荒气息的远古遗迹。 光辐射和冲击波之后,便是天空中遮天蔽日辐射尘埃向百公里开外的地方慢慢扩散。 而在那朵放巨型蘑菇的最中心,黑云笼罩着的富士山,却传来一阵阵如同洪荒巨兽正欲脱困时的闷声吼叫。 预示着对岛国的这场末世惩罚只是刚刚开始。 东京城内。 虽然玉仁的大四合院所处位置刚好在这五颗蘑菇弹直接威力的边缘。 但此时上至玉仁下到四合院门卫,每一个人都看着漫天如同沙尘暴一样的辐射尘埃,所有人都明白,整个东京完了! “投降,快发通告投降!” 玉仁回过魂来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你们两个混蛋再不投降,我大和民族要灭族了,这是比广岛更厉害的炸弹啊”。 铃木贯太郎也回过神来对着两位军部大臣怒吼,只是这吼声中又带着心酸恳求。 最顽固的阿南惟几此时也不再说话,他明白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若这堪比世界末日般武器若是投放在东京城,整座城市已不复存在。 不对! 前面两颗都投在了城市,这一次对手为何会如此仁慈? 阿南惟几心有所想却吓得两腿发软,颤抖着抬头看向富士山方向,如同看见他们的八岐大蛇张开了血盆大嘴般恐惧的吼道: “他们……他们是想引爆富士山!” 只是他明白的太晚了,话刚落音,脚下的大地却猛然发出“吭……”一阵轰响。 紧接着日本东京所在的整个本洲岛开始地动山摇般的震动晃动起来。 地底下如同成千上万只洪荒巨兽一起冲向锁住他们牢门——富士山口。 “轰轰……” 富士山发出比刚才更加响彻天地爆响,那笼罩在整座山体的蘑菇云瞬间被一股红艳的让人心怵的火光刺破,直冲苍穹。 红艳的火光直冲到高达上百公里后向四周散开,形成一场由地底岩浆喷发而成的绚丽灿烂的巨型烟花秀。 仿佛在庆祝这恶魔之地的末日。 而富士山周围的黑色烟雾被地底岩浆一冲反倒露出他的真容。 昔日高耸的山头被融化三分之一,那环形火山口被扩大数百倍,如同高压喷泉一样源源不断流出如洪流一般的岩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四周的奔涌而去。 所过之处,一缕清烟,再无痕迹。 刚才的核爆中逃过一劫的东京、横滨、名古屋……等本洲岛上所有城市此时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来临…… 城市里的房屋一片片裂开倒塌,地面一条条深达数米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整个本洲到地面如同未被驯服的巨兽,不停的抖动颠簸,把地面一切高山、房屋桥梁建筑夷为平地。 一个个日本人在废墟下奄奄一息的哀嚎,一个个身着和服的女人刚刚躲过倒塌的房屋,想扶起孩子接着逃命时却又被突然裂开大地给吞没。 一个苍老日本老人对天狂笑,嘴里疯狂的用日语喊着:“报应啊,这是上天的报应啊!” 可惜懂日语的叫黄天,不叫上天,日本老头刚刚忏悔完毕,被一幢轰然倒塌的房屋给埋进地底。 东京城里,富士山口喷出的岩浆兵临城下,在城里一路横推,玉仁只来得及喊出一个“救”字,他和他那视为皇宫的四合院,还有他的内阁一起被那洪流一样的岩浆给吞噬。 这一时刻,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不分尊卑贵贱。 唯一的区别就是不同的死法,要么被倒塌的房屋砸死,要么被吞进裂缝里憋死,要么在岩浆中化为青烟。 本洲岛的沿海陆地,无论是临海大山,还是往日休闲渡假的沙滩,全都如同脆弱的面包块一样,被挤压撕裂一小块一小块,随后慢慢消融在波涛汹涌的海水中。 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人类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渺小。 本就处于地震带的本洲岛,这一次,聚齐了人类所有的灾害,演绎了一场真实的末日崩塌。 本洲岛,这座日本四岛中最大的岛屿在各种最强天灾的汇聚下,慢慢沉入大海,数千万人无一幸免。 地震之后便是海啸引发高达百米的巨浪向周围的岛屿席卷而去……。 这是一场堪称空前绝后的人类大灾难。 这是一场对华夏千万冤魂的祭奠……。 这一切的始作甬者黄天此时却在天空中拼命的控制着飞机。 尽管他拼命的逃跑,却没想到四颗蘑菇同时引爆的威力如此强大,蘑菇弹的电磁脉冲几乎是瞬时到达,让他飞机上为数不多的电子设备悉数失灵。 还好这时代的引擎是纯机械式,除了操作有些困难之外倒也没有坠毁之忧。 他担心的不是坠机,而是自己逃的不够远被海啸给吞没。 与此同时,棒子国、华夏东方沿海城市,和正在华夏东北追击关东军的大毛,纷纷感受到了地震余波的影响。 漂亮国在本洲岛的情报员只来得及给硫磺岛发出“核爆天灾,本洲沉没”八字便永久的失去了联系。 龙文章此时距离日本本土数百公里,也被海上突然而起的十来米高的大浪颠簸的七荤八素。 好在这无风而起的大浪来的突然,去的也迅速,倒也没造成更大的损失。 日本国的巨变,很快引起全世界观注。 毕竟一座世界级的火山喷发,一次无法计量等级让本洲岛沉没的的大地震,一次高达上百米,席卷日本大半剩余国土的海啸。 三种只有在古籍传说中才听闻的灾难齐聚这个小小的岛国,想让人不关注都难。 一时间,全世界的战争停止,没人再乎日本是否宣布投降,大家只是想知道日本国土是否还存在。 当然更想知道的是灾害形成的原因,毕竟这样的天灾,没有哪个国家不感到害怕。 各国的观察员科学家在天空火山灰未散尽的情形下,纷纷通过各种渠道乘坐军舰,穿着防化服前往日本国周围观察这旷世奇灾。 早几天已回到舰队的黄天和龙文章带着从国内赶来的科学家一起乘坐战列舰也位列其中。 漂亮国由尼米兹带队也是乘坐一艘驱逐舰加入灾后参观的编队之中。 只是所有人都向尼米兹的军舰投去不善的目光。 灾害的发生的时间与蘑菇弹轰炸的日时间如此的巧合。 还有天空中放射性的尘埃虽然被火山灰携裹掉落稀少了许多,但其中仍能检测出轻微的稍微高于安全值放射量。 三天后在世界各国的初步评估下,一份简洁明了调查报告出现在全世界各国报刊的头版头条: 《日本国超级灾难调查报告》 损失: 一陆地损失:本洲到彻底沉入太平洋,相除两岛损失四分之一领土沉入海底。 二人口损失:本洲岛约四千万人无人生还,其余三岛因海啸、地震影响,死亡人口约两千万,后继还会有约五百万人死于辐射病害后遗症。 至此,全日本总人口剩下不足一千万,彻底失去了再次复起的底气。 原因:超级爆炸人为引爆富士山火山。 依据一:以沉没的本洲到为中心,距离越远辐射尘埃越微弱。 依据二:漂亮国自述,当日在长崎投下蘑菇弹,数量有待证实 好处: 好处一:日本从此多了一道专属海峡,同时为了纪念曾经漂亮的富士山,几个主要国家共同商议此海峡命名为——富士山海峡。 好处二:国土少了三分之一,人口剩下七分之一,人均国土面积和资源占比终于位于世界前列。 教训: 一让人类认识到核武器的危害,希望漂亮国从此禁用并销毁相关资料。 二强烈谴责漂亮国反人类的暴行,这种行为将受到全人类的孤立。 ——全书完—— 感谢各位书友不离不弃的观看,虽经波折终有完结,四十多万字后写的胆战心惊,近代史绕行。 本写有国号,各官员的职务,与新旧华夏的互动,最终被迫删除,所以后期写得不够细节,请大家见谅 再次感谢各位书的陪伴特别是几位一直坚持刷礼物的书,衷心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