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大刀阔斧,王爷他扮猪吃虎》 第1章 身死,恨难消 寒风萧瑟,冷宫之中。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打开,寒风从来人身后吹进来,吹起了屋中之人的长发。 楚彤安静地坐在桌旁,身上仅仅穿着一件粗布长袍,宽大的衣袍松散地遮住了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姐姐在这里住的可还舒适?”来人身着大红凤袍,耀武扬威地抚摸着同样已经快要临盆的腹部,声音娇媚地开口。 楚彤并未言语,来人正是那个与她同为荣国公嫡女,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楚宁,那个抢了她一生荣光的女人。 楚宁看楚彤并没有说话,轻笑一声,“姐姐难道还在等着岳家来救你吗,秋霜,将我送给姐姐的礼物拿过来。” “是,皇后娘娘。”楚宁身后的丫鬟抱着一个木头盒子走了出来,恭敬地放在了楚彤面前,并贴心地为她打开了盖子。 当楚彤的目光对上盒子中那死不瞑目的人头之时,却是再也隐忍不了,眼泪一下子就布满了眼眶。 “舅舅!”楚彤撕心裂肺地扑过去,然而盒子却是被那丫鬟轻轻一推,连带着盒子中的首级一同滚落在地上,那沾染着鲜血的脑袋更是变得十分脏污。 楚彤目眦欲裂,想要去将她舅舅的首级给收起来,却是被秋霜给拦了下来,“小姐有孕在身,莫要被这些脏东西给冲撞了才是!” 楚彤用力想要挣脱却是用不上力气,反倒被对方一下推倒在地,露出了双手手腕上那两道明显的伤疤,那是一个月前楚宁设计她与人通奸,那个男人防止她反抗就亲自拿着匕首挑断了她的手筋,匕首划伤手腕那种冰凉感觉便是她这一个月以来的梦魇,让她夜不能寐。 就连秋霜这个丫头身上的功夫也是她教的,平时待她更是亲如姐妹,可笑竟是养了个白眼狼,暗地里竟是早早地已经背叛了自己。 “秋霜,为什么?”楚彤看向她,想在她的脸上找出答案。 秋霜得意一笑,“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我跟着你那么久,你也只是想要将我许配给管家的儿子,现在皇后娘娘已经将我许给了兵部尚书家公子,过两日便会将我抬过去。” 还不等楚彤说话,楚宁已经吩咐,“秋霜,与她讲那么多做什么,还不赶紧干正事,一会皇上就要下朝了!” 道了声是,秋霜迎上了楚彤冰冷恨意的目光,心中突然有些瑟缩,但想到以后的荣华富贵,还是咬咬牙,从怀中掏出匕首,对准了楚彤的肚子,“小姐,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识时务!” 楚彤捂着肚子后退,就连身下流出的鲜血都无暇顾及,然而却不及秋霜速度快,一把被拽了过去,下一刻,匕首一扬,直接对准了她的肚子。 “啊….楚宁,你不得好死!”伴随着楚彤的惨叫,鲜血溅了秋霜一脸,然而她却是越发的兴奋,又将匕首扎深了一寸。 楚宁听到楚彤的谩骂,则是轻轻一笑,扯开自己的衣袍将肚子上包的布袋给解了下来,然后蹲在了楚宁的身旁,“姐姐你知道吗,昨天皇上下旨将军府一百三十二口全部都斩首了,就连襁褓中的小婴儿都没有放过呢,罪名是谋逆呢,仅仅菜市口的血衙门的人都洗了整整一夜,说来也真是要感谢姐姐呢,若不是他们最近忙着姐姐的事情,皇上想要找到这个机会怕是要等上几年呢…” “楚宁,你该死!”楚彤面无血色,她感到生命在慢慢流逝,但身体上的伤痕不及她心痛半分,将军府终究还是因为她而覆灭…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唤回了她的思绪,她猛地看向秋霜手上那浑身是血的婴孩,这是她的孩子,但此刻的她却是没有一丝的欣喜。 “皇后娘娘,是个男孩。”秋霜抱着孩子兴奋地开口。 楚宁兴奋地起身接过孩子,胡乱地拿起一块布擦拭着孩子身上的脏污,惹的孩子又是一阵大哭,她一边擦拭着一边开心说道,“没想到姐姐的肚子倒是挺争气的,竟然一举得男,这孩子倒是个有福气的,你放心,我定然会将这孩子好好带大的,哈哈…” 楚彤看着兴奋的楚宁,到这一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楚宁压根就没有怀孕,一开始她的目的就不仅仅是她,还有她的孩子。 几乎是在一瞬间,楚彤用尽浑身力气拽住了楚宁的大红裙摆,楚宁原本单手抱孩子就不稳,重心突然失衡,她跌倒下来,孩子就这样被抛了出去。 孩子当即便没了声响,楚彤顾不得孩子,扯住楚宁的头发朝着她的耳朵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楚宁痛的尖叫起来,秋霜见状拿起匕首就朝着楚彤身上胡乱刺去,渐渐地,楚彤的意识变的模糊起来… 她感觉到一身明黄的男人冲进来,将她像破布一样踢开,楚宁在男人怀中哭诉着刚刚自己好心过来看楚彤,却突然动了胎气产下孩子,但孩子却是被楚彤给害了… 男人搂着楚宁,心痛地看着地上的婴儿,终是愤怒下旨,“来人,将这个贱人的尸体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就是这个男人,大齐新任君王君千恒,她一身医术为她拉拢人脉,哥哥更是为他战死沙场,如今舅舅一家殒命他手,落得千古骂名! 孩子,没有了,甚好… 是她没本事,保护不了孩子,相比孩子被楚宁搓磨,被这对畜生养大,楚彤宁愿孩子与她一同离开… 只是,身死,恨难消,君千恒,楚宁,若有来生,我楚彤必然会将你们挫骨扬灰,不死不休! 第2章 恨未消,怎能宁 “小姐,您快醒醒…” 楚彤有些头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浅青色的床帐和温暖的烛光,身边的人更是让她有一瞬间的迷茫,“春兰?你怎么…” 春兰将楚彤拉起来一边为她穿上鞋子一边着急说道,“小姐,我们快走,马匪闯进了寺庙,夫人二小姐她们都已经走了,我们也赶紧走吧。” 院外,已经传来了踹门的声音,楚彤这才意识到她这是回到了六年前在西华寺那个夜晚,这一晚正是造成她悲惨人生的转折点。 就在这天,她的继母刘氏带着荣国公府所有的小姐来上香,却是因为三小姐楚婧突然不舒服而不得不在这寺庙的厢房中留宿一宿,当晚她喝了刘氏送来的安神汤便睡了过去,后来就是被马匪掳走,春兰更为护她惨死在这寺庙之中,虽然在第二日哥哥就将她给救了出来,但她的名节还是被毁了,以至于后来对君千恒的那一丝虚情假意感动不已,更是不顾哥哥的反对执意要嫁给他,最后竟是连哥哥的性命都搭了进去。 现在想来,楚宁早在这个时候怕是已经与君千恒牵扯不清了,那些马匪,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安排的,可恨的是,上辈子她直到进了冷宫才想到这些。 如今既然老天给了她这次重来的机会,那她楚彤自然不会再任由他们磋磨算计,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哪怕是踏入地狱,她也要为将军府那一百多条人命讨回公道! 现实不允许她回忆太多,眼看院中的门就要被踹开,楚彤冷笑一声,这边虽是有些偏僻,但这么大的动静这西华寺的僧人竟然无一人察觉,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楚彤走到桌旁吹灭了蜡烛,趁着夜色打开了后窗率先身手麻利地翻了过去。 春兰看着突然变的这般灵巧的小姐一阵错愕,但也知道眼下的情况危急,顾不得多想就爬上了窗旁的桌子握着楚彤伸过来的手就蹦了出去。 “哎哟。”好巧不巧,春兰正好被一颗石头崴了脚,声音顺利地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春兰果断将楚彤推开,“小姐你先走。” 楚彤想也没想,直接蹲在春兰前面,“我背你,快上来。” 春兰泪目,她家小姐才十四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但还是推着楚彤,“不,小姐,你快走,不用管奴婢。” “快点,你不走那我也不走了。”听着越来越近的说话声,楚彤索性就要坐在地上。 正在搜查房间的一人已然发现了窗外的动静,慢慢地朝着窗旁走来,楚彤听到脚步声,摸起地上的那块大石头就站在了窗边,已然做好了若是有人探头出来就砸上去的准备。 就在这时,院子中突然传来一声响动,顿时引起了屋中几人的注意,几人迅速朝着院中跑去。 他们虽然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这里毕竟是西华寺,大齐第一国寺,动静若是闹的大了怕是不好收场。 听到那些人暂时离开,楚彤蹲在春兰的面前,语气严肃道,“上来!” 春兰拗不过楚彤,只得小心翼翼地趴在了自家小姐的背上,眼泪当时就落了下来。 “别哭,你若是弄脏我的衣服我可是会罚你月钱的!”说完楚彤背起春兰就走,还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当拐杖,她并未觉得春兰有多重,她脑海中此刻想的尽是前世春兰死在她床头的画面,手中紧紧拽着她的一截衣袖,那一截衣袖即便是在安葬时也未能取出来。 化悲愤为力量,楚彤继续向前走着,此刻的她无比庆幸,幸好,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没走多远便到了上下山的分岔口,楚彤并没有选择下山,而是将春兰的衣摆扯下了一块挂在下山方向的树枝上,她则背着春兰朝着西华寺的主殿走去。 上山的路一片宁静,饶是春兰也看出了不寻常,“小姐,这马匪怎么就只进我们的院子呀?” “可能他们眼神不好,就看上那个院子了吧。”楚彤淡声回答。 春兰脑子还是很好用的,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小姐,您是说那些人是冲着咱们来的?” 楚彤沉默,春兰赶紧说道,“小姐现在没事了,您快将我放下来吧。” 楚彤听了春兰的话,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快地朝着主殿走去。 远处密林之中,一位身材颀长的男子看着这边的一幕,身后的侍卫忍不住开口道,“没想到那个小丫头还挺有劲的,背着她们家小姐走了那么远竟然没有趴下,只是主子,她们两人现在都好好的,我们还要不要再出手了?” 君幽澈眼神却是定在艰难行走的那个小小身影上,许久才开口,“回去吧。” “了尘大师不是说让您来助…”侍卫的话还没说完,却发现面前已然没有了自家主子的身影,只能赶紧跟上自家那快消失不见的主子。 楚彤在西华寺主殿门口将春兰放下,站在门口守门的小和尚什么也没有问便上前帮忙将春兰扶进了大殿,楚彤恭敬地回了一个佛礼就看到佛像下面坐着一位大师正在礼佛,楚彤也无意打扰,蹲下看了看春兰的脚伤。 看到只是扭伤了,并没有伤到骨头她便松了一口气,便坐在一旁,靠着殿中的柱子休息一会。 闭上眼,楚彤的脑海里便全是前世的种种,心中的恨意更是深沉。 “施主身上戾气太重,既已到此,不如诵佛以平息心中波澜。放下执念,善待自己,方可涅盘重生,回归安宁。” “仇未报,如何安,恨未消,怎能宁!” 楚彤睁开眼睛,眼中的恨意仍未消散,她看向说话的人,正是这西华寺的方丈了尘大师,传闻了尘大师在寺中已是退隐状态,她也是上辈子偶然见过一次这才能认出对方。 过了许久,了尘大师才叹了一口气,“时也,命也,还请施主心存善念,勿忘本心。” 楚彤沉默了,上辈子她一心向善,从未有害人之心,得到的却是那般下场,这辈子,她不愿再委屈自己,等她报了仇,若是还有命在,那她便离开京城,好好欣赏这大齐的万里江山。 了尘大师说完之后便离开了主殿,他虽然能窥破几分天机,但因已种下,结果便不是他能左右的。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吩咐门口的小和尚带两人去主殿旁边的厢房休息。 楚彤看着了尘大师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了尘大师该是算出她重生之事,但那又如何,她并不埋怨前世未向她伸出援手之人,同样别人对她的决定也无权置喙! 第3章 千娇郡主 翌日一早,楚彤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仔细一听竟然是李氏的声音,上午正是香客正旺之时,因为西华寺是大齐的国寺,来这里上香的多是达官显贵,李氏这样一说直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春兰听着李氏在外面的说辞气的就要出去,楚彤却是淡定地梳着头发,“想了一晚上的词,今天怎么也得让她们将戏演完了。” 春兰看着仅仅过了一夜就像换了一个人的楚彤,思考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小姐,您以前不是很喜欢夫人的吗,怎么现在……” 她以前在小姐面前说夫人两句小姐都是会斥责她的,现在倒是自己说起来了。 楚彤起身,将一瘸一拐的春兰给扶到床边坐好,“春兰,我知道你是个忠心的,但在侯府之中,哥哥又经常不在府中,我们行事还是得谨慎些的,你放心,以后你家小姐我定然会好好保护你的。” 一番话又成功地让春兰红了眼眶,楚彤有些无奈,她记得春兰这丫头就是个心思直爽的小辣椒,怎么还是个爱哭包呢… 与两人在屋中的情况不同,刘氏还在外面哭诉着,“公爷,都怪我啊,若是咱家彤儿有个什么好歹,我该怎么向姐姐交代啊!“ 楚彤挑挑眉,这刘氏也挺厉害的,竟然将她老爹给带过来了,但她还没有听到荣国公说话,楚宁的声音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母亲莫要自责了,您昨晚是亲自去叫了姐姐的,可姐姐没在屋中,或许姐姐是在这山中迷路了呢,秋霜,你可知你家小姐的下落!” 紧接着就是秋霜哭泣的声音,“小姐晚饭的时候收到了一张纸条,然后便带着春兰出去了,让奴婢在屋子里看着,奴,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在哪里啊…” “秋霜她……”春兰不可置信地看向楚彤,楚彤则是轻轻摆摆手示意她继续听下去,没想到秋霜竟是这么早就被楚宁给收买了,这样也好,也省得她手软了。 此刻的楚彤已经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了,无非就是说她不检点私会外男什么的,比这还要难听的话楚彤上辈子听的多了,如今再听到这样的话已经泛不起什么波澜了。 “住口!”荣国公楚顺雄终于开口,同时旁边的议论声也少了很多。 他扭头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将府中的人全部叫过来搜山,一切事情等找到大小姐之后再说!” “父亲不必了,我已经通知了京兆尹,这会京兆尹已经派人在山下开始搜了!”一道男音伴着马蹄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楚彤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就红了眼眶,是她的哥哥,楚玉,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前世却是为了她做了很多他并不喜欢的事情。 “大哥,你怎么能报官?这样姐姐的名声…”楚宁忙开口说道。 “彤儿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名声又能如何?”楚玉毫不客气地回了过去。 “玉儿,宁儿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一报官,万一彤儿有个什么事情,你让你剩下的这些妹妹以后怎么办?”虽然她们的目的是毁了楚彤的名节,但昨晚的事情漏洞实在太多,保不齐就会露出些蛛丝马迹,到现在那群人还没有消息,楚玉平时虽然对府中之事不甚关心,但事关楚彤,若是真被他发现了什么,保不齐又会闹出些什么事情来。 楚玉撇撇嘴,“我的妹妹就楚彤一个,她若是出什么事我养她一辈子就是!” “你这个逆子,赶紧去让京兆府的人回去,彤儿是死是活是我们家的事情,你这样让为父的面子往哪里放!”楚顺雄终是开口怒喝道。若是他们找到楚彤的尸体还好,但若是真的发现楚彤被劫走了或是与什么男人在一起,他在朝中的脸面往哪里放! 然而就在楚玉准备忤逆楚顺雄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大殿旁边响起,与此同时一名少女从屋中踱步而出,“有劳父亲关心了,女儿并无大碍。” 楚彤一句话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楚玉更是当即从马上跳下来跑到楚彤面前,看她并无大碍这才开口,“你这丫头快把你老哥给吓死了,听说你丢了,老子今天逃学来的!” 楚彤满心感动,此刻的她只想抱住楚玉,但是外面这么多人,她只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嗔怪道,“谁告诉你说我丢了的?昨晚我睡不着觉,就带着春兰来主殿为母亲诵经祈福,不知不觉时间晚了,我们住的地方也有些远,便留宿在这里了。” 说完之后看大家的神情都有些不对劲,楚彤又一脸疑惑问道,“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氏看到楚彤也有些不可置信,她走的时候明明确定楚彤是在屋中的,现在怎么可能出现在主殿这里,她与楚宁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尽是疑惑,难道恒王的人没有得手吗? 但是现在事已至此,刘氏也只能上前一脸慈爱地拉住楚彤说道,“彤儿你没事就好,以后晚上你要出去可得与母亲说一声,看看今天闹这么大个笑话!” 就在此时,一名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清脆地声音响起,“荣国公夫人与小姐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国公夫人说走的时候找不到你,那个丫头更是说你收到了一张纸条才出门的,你这位妹妹更是三句话不离你的名节,本郡主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这热闹看了一半就这样收场着实是有些无趣,楚小姐若是没事就给本郡主解解惑吧!” 众人看向来人,正是襄王府的永嘉郡主君千娇,楚顺雄赶紧带着众人躬身行礼,君千娇则是不耐烦的挥挥手,眼睛却是看向楚彤。 楚彤自然听出君千娇是在帮她,前世她就听说这位郡主对她哥哥有好感,后来在哥哥去世之后听说这位郡主直接去和亲了,她一直不知道他们之前是什么时候有的交际,如今看君千娇那瞄向哥哥的眼神,想必就在今日了。 与君千娇对视一眼,楚彤走到她面前行了一礼,而后在衣袖之中拿出一张纸条递了上去,“秋霜所说的纸条应该是这张吧,请郡主过目。” 君千娇接过纸条一看,乐了,意有所指地看向楚家那群人,“听人说这西华寺的签很准,本郡主原本还不相信,如今一看,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说着将那张纸递给身后的丫鬟,让周围的人都看看。 不多时,看过签文的人们都窃窃私语起来,直到签文传到刘氏手里,刘氏看到上面那的内容差点没有一口气背过去。 第4章 慧真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将那签文给念了出来,“这里有小人,切莫稍停留,忙打点,好起行,日月如逝勿久存。” 话音刚落,就引起了周围人的哄笑,别人家的女儿若是不见了都是先悄悄寻找的,这荣国公府倒好,压根就不找,大清早地就在这西华寺说这件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来这里上香的都是高门大院里的女人,结合这所有的事情不难看出这明显就是荣国公夫人给这大小姐设的局,只是这大小姐怕也不是个善茬,虽然年纪不大但也巧妙地解开了这个局。 刘氏和楚宁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了,楚宁不着痕迹地碰了秋霜一下,秋霜在看到楚彤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慌了,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要如何与楚彤解释,如今又对上楚宁的目光,想到夫人二小姐答应她的事情,咬了咬牙开口,“不是的,昨天小姐看的纸条并不是这张,明明是有人约见小姐…” 话还没有说完,楚玉上前直接将秋霜给踹倒在地,“你这个胡言乱语的刁奴,休得胡言!” 众人哗然,视线又聚集在楚彤身上 ,众人都想看这楚家小姐会怎样破局。 楚彤面对自己丫鬟的咄咄相逼,淡淡开口,“你的意思是你家小姐我在这西华国寺私会外男了?” “奴,奴婢没有这样说。”秋霜开口。 “没有这样说,可你却是这样做的,至于这外男,昨日我的确也是见了的…” “楚彤!”楚顺雄怒斥开口。 众人也是同样看向楚彤,等待她接下来的话,更是好奇与她私会的外男是谁。 楚彤看向主殿门口的小沙弥,“小师傅,可否为我做个证,昨晚小女子是否与了尘大师在这主殿之中探讨佛经。” 一句话说完,众人皆惊,更多的是不相信,了尘大师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与这小小女子探讨佛经… 然而却看到那小沙弥双手合十,朝着众人恭敬一礼,“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位施主所言非虚。” 一句话,引得看热闹的众人讶异的看向楚彤,但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众所周知了尘大师已经多年没有在这寺中出现了,坊间更是传闻他已经坐化了,如今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口中提起怎能不让人惊讶。 “了尘大师?楚彤你也真敢说!你怎么不说与你幽会的是天上的神仙呢。我看你那奸夫就是这个小和尚,所以他才配合你说谎!”说话的正是容国公府的三小姐楚婧,因为生母早逝便一直养在刘氏膝下,让刘氏养的刁蛮任性,一直以楚宁马首是瞻,上辈子楚宁倒是给她找了一个不错的夫君,但却是因为她这性格不得宠闹了场不小的笑话。 “三妹妹别胡说,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姐姐她不是这样的人。”楚宁拉过楚菁,一脸宠溺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不是!二姐你可莫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楚婧言辞犀利地开口,她就是看不惯楚彤,她们两个同样都是生母早逝,凭什么她就占着嫡长女的位置,而她在主母膝下长大,却还是个庶女! 君千娇看了楚彤一眼,看她面上却并没有惊慌,于是有些不耐地开口,“今日这荣国公府可真让本郡主长眼了,先是丫鬟指认主子通奸,紧接着妹妹污蔑长姐,早先听闻荣国公先夫人乃是京城第一才女,她的女儿本郡主断不会相信能做出这般事情的!” 楚彤没想到君千娇竟然会这般的维护她,但她今日并不打算就这样灰溜溜地将这件事揭过去,遂开口说道,“多谢郡主仗义执言,臣女自然不会给母亲蒙羞,既然四妹妹如此说了,那便劳烦小师傅将了尘大师请出来吧。” 那小沙弥还没有说话,就看到一名身形微胖的和尚走了过来,“这僧人压根就不是我西华寺中之人,如何帮你找到师父他老人家!” 众人看向来人,正是了尘大师的大弟子明悟,也是这西华寺目前的管事,大家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明悟大师走到君千娇面前做了一个佛礼之后说道,“原本老衲是不想出来的,但实在是看不得郡主被奸人懵逼,这才出来为大家解惑。” 楚彤看着面前的明悟大师,心下了然,前世君千恒上位之后这位便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更是算出楚宁是凤命,若是做了皇后,可保大齐百年无忧,之后在她出事后跳出来说她是祸国妖妃,联合朝中重臣上奏要处死她以保社稷。 如今想来,这明悟也并没有说错,她帮君千恒那个卑鄙小人打下江山,那可不就是个祸国妖妃,不过她这辈子一定会将这个错误纠正过来的! 小和尚面对明悟的质疑并没有惊慌,反而双手合十做了一个佛礼,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木牌,“明悟师兄,我乃师父新收的弟子,法号慧真,这是我的腰牌。” 明悟看到那个与他一样的腰牌上面刻着的慧真二字,便知道这个小和尚说的是真的,但想到恒王交代的事情,终是咬咬牙,一把夺过那个腰牌摔在地上,“师父已经闭关多年,怎么可能会再收徒弟,贫僧看你就是假冒的!” 楚彤并没有说话,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小和尚,若是她没有记错,西华寺的下一任方丈便是这位慧真大师。传说这位徒弟是了尘大师在外游历时收的,因为在佛法上的悟性极高,是以了尘大师将西华寺交给他的时候他还不满二十岁。 明悟权衡了利弊,决定还是先完成恒王交代的事情,至于眼前这个小和尚,若真是师父收的弟子,过段时间再为他正名也不迟。 小和尚似乎也没有想到明悟竟然直接否认了他的身份,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转而说道,“师父听说昨晚楚家住的厢房进了马匪,便让我找师兄了解下情况。”说着从袖口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第5章 襄王妃 打定主意的明悟扯过那封信,看也没看的直接撕掉,“哪里来的马匪,一派胡言!来人,将这个骗子带下去送官!” 说着就有两名略显魁梧的和尚上前就要抓慧真小和尚,楚彤皱了皱眉头,还是开口阻止道,“慢着!” 明悟看向楚彤,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出的话更是难听,“怎么,楚施主这是要承认他是你的情郎了?” 楚彤却是没有丝毫情绪的开口,“本小姐刚刚在屋中确实听到国公夫人说厢房进了马匪,我荣国公府虽然没有人因此发生意外,但这事情毕竟是出在西华寺,本小姐固然是逃过一劫,但荣国公夫人与那几位妹妹一群女眷深夜逃离下山,万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你们西华寺可承担得起!” 楚彤这摆明要让西华寺负责的态度让明悟气急,更是让刘氏气的牙根痒痒,楚彤这死丫头竟然反过来质疑她们的名节,就连楚顺雄也深深地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训斥,楚彤就打断了他的话,“父亲莫要生气,虽然我荣国公府比不上皇亲国戚,就冲着太祖父的功勋,咱们也不是别人随意就可以欺负的!” 楚顺雄虽然没多大建树,但抵不住人家有个好祖父呀,老荣国公本是祖皇帝身边幕僚,阴差阳错地为正在打江山的始祖皇帝挡了致命的一箭,人虽然没了,但庇佑了子孙,在太祖皇帝坐上皇位之后便封了他的儿子为荣国公,因此这个爵位就这般传了下来。 顿了顿,楚彤又看向君千娇,“若是到皇上面前,也请郡主为我荣国公府讨回公道!” 君千娇颔首,“那是自然!” 君千娇说话了,明悟只得解释道,“西华寺怎么会有马匪,郡主可莫要被奸人所骗了。” 明悟这般说,君千娇有些无奈地转头看向刘氏,“荣国公夫人,今日你可要将这个事情讲清楚了,若不然可就是奸人了。” 楚彤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君千娇竟然会这般说,刘氏恨的差点咬断后槽牙却是不得不开口,“昨晚臣妇也是听到有人在外面喊马匪来了,并未真的看到马匪,想是这一切都是误会吧。” 楚彤心中冷笑,下一刻却是直接跪在了楚顺雄面前,“此事事关女儿名节,求父亲彻查以还女儿清白!” 楚顺雄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头,真不知道这个女儿脑子是怎么想的,西华寺怎是他们荣国公府能得罪的起的,于是说道,“你母亲已经说了此事就是一场误会,你还想要怎样?” 楚彤还未说话,楚玉已经上前扶起了她,“用不着求别人,京兆尹已经在搜山了,定然能将那些歹人给捉拿归案,我们等着便是,今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想害你!” 楚彤原本就没指望楚顺雄,自然地就顺着楚玉的力道起身站在了一旁,只是低头看向自己腰间之时却是眼眸轻闪,悄悄地将腰间的玉佩给收了起来。 “本郡主对这件事也挺好奇的,谷雨,去搬几个凳子,今日本郡主就在这里等着京兆府过来!”说着还悄摸地看了一眼楚玉。 京兆尹倒是也没让大家等太久,没一会就带着人从山下上来了,看到这么多的人也是吃了一惊,但还是先与君千娇与楚顺雄行了礼,而后让身后的官兵将在山中搜到的几人给带上来。 楚彤看着被压在地上的五人,她前世的悲剧就是因这几人而起,眼眸轻转,她收起眼中的情绪,安静地站在楚玉身后。 “郡主,公爷,下官带着属下搜山,看到这几人鬼鬼祟祟,便将他们给抓了起来,却是并未发现楚大小姐的踪迹。”京兆尹向君千娇与楚顺雄汇报说道。 “说!你们是何人?”楚顺雄厉声开口,现在他只想将这件事赶紧解决了。 领头之人想到他们没有完成的任务,眼神瞄向了刘氏身后的婆子,得到首肯之后开口说道,“小人上山是想见小人相好的,她约小人在后山见面,谁知道这西华寺太大,小人与兄弟们迷路了。” “你那相好之人是谁?如今可在这里?”京兆尹朗声问道。 那人看向了刘氏身后楚宁与楚婧两人,而此刻的楚彤已然站在了楚千娇的身后,微低着头,俨然就是一副婢女的样子。 无奈之下刘氏身后的李嬷嬷只得悄悄用手指向了楚彤的方向,那人眼睛一亮,立刻指着楚婧说道,“是她,荣国公府大小姐楚彤!” “你胡说!我不是楚彤!”关乎自己名节,楚婧自然慌乱。 然而就在这时,一块玉佩却是从她身上掉落,那人看到玉佩却是眼前一亮,立马从怀中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出来,“这便是楚小姐送小人的定情信物,还请大人过目!” “不,这不是我的玉佩,是楚彤的,是楚彤的!”楚婧指着楚彤大叫。 “公爷,这玉佩,好像就是彤儿的。”李氏悄悄地与楚顺熊说道,但是声音却并不小,最起码站在君千娇身边的楚彤听的倒是一清二楚。 楚彤勾起一抹冷笑,再抬头已是满脸委屈,“这块玉佩确实是我的,但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丢了,原来是被妹妹拿去了,平日里别的东西妹妹拿去也就拿了,但这块玉佩是我母亲的遗物,更是上了嫁妆单子的,仅此一块,怎么可能有第二块,请大人明察,这歹人肯定是想要陷害我们姐妹!” “我倒是谁在这佛门重地喧哗,原来竟是荣国公的家事,可真是让本王妃长见识了!”一道凌厉的女声传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众人让出的一条道。 君千娇听到声音的同时已经从椅子上蹦起来了,而后快步走上前挽住妇人的手臂撒娇开口道,“母妃,您怎么过来了?” 楚彤同样看向来人,来人正是襄王妃,犹记得前世襄王妃在她出事没多久后就因病离世了,襄王为此万分伤心,葬礼举办的也异常隆重,后来因为太过思念王妃还娶了先王妃的庶妹,这一番操作更是坐实了他痴情的人设。 如今看来,事实的真相也许并非是这样…. 襄王妃有些无奈地看向君千娇,“还不是出来寻你进香,一进这寺门就跑的找不到人了!” 说完,襄王妃的眼神扫向众人,以楚顺雄为首的众人忙上前行礼,楚顺雄更是觉得他这一张老脸都要挂不住了,正欲道歉,襄王妃却是开口,“听闻这西华寺昨晚遭遇马匪,事关荣国公两位小姐清白,京兆尹,你可查清了?” 京兆尹恭敬上前,“回王妃,这件案子下官正在审理中,这贼人说是与楚家小姐…相识….” 第6章 念慈庵 京兆尹的话还没有说完,楚菁已经在一旁哭诉道,“与这些人有首尾的是楚彤,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住口!”楚顺雄怒喝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贼匪想要污蔑荣国公府,楚婧此举无疑是给荣国公府蒙羞,与楚彤刚刚那一番话相比更是高下立见。 “本王妃刚刚也在后面将事情听了大概,敢在佛祖面前说谎,那便用刑吧。”襄王妃的眼神淡淡扫了楚婧一眼,缓缓开口。 “襄王妃,此事不妥,佛门重地…”明悟慌忙着急阻止。 “明悟大师,了尘大师这会在后殿等着你过去。”襄王妃直接打断了明悟要说出口的话。 明悟看向后殿的方向心中一突,难道师父真的已经回来了,已然顾不得恒王交代的事情,朝襄王妃行了佛礼之后就朝后殿走去。 楚彤心中冷笑,这就是佛门中人整日自诩的佛祖面前人人平等,真是可笑! 这边京兆尹已经令人将那几人带了上来,一声令下后面的侍卫便拿着板子打了起来。 那几人哪里受过这种阵仗,没打几下就哎呦哎呦地求饶起来,为首的更是大叫道,“大人我招,我招!” 就在京兆尹挥手叫疼的时候,襄王妃又开口道,“这会本王妃不想听,再打二十板子!” 在场的人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几人身上已经见血了,再打下去怕是要残废不可。 楚彤冷眼看着那几人,就算襄王妃不出手她也不会让这几人安然离去的,如今倒是省的她出手了。 又二十板子下去,已经打晕了两人,领头之人也已经奄奄一息,京兆尹这才厉声开口,“说吧,你们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那人几乎是没有犹豫地直接指向刘氏身边的李嬷嬷,咬牙切齿地说道,“是那个老妇人,是她给我银子让我上山将楚家大小姐给劫走的!” 众人纷纷看向李嬷嬷,李嬷嬷赶紧跪下,“老奴没有,老奴冤枉啊,这贼人信口雌黄,老奴压根就没有见过他们啊….” 刘氏见状也附和道,“是啊王妃娘娘,这贼人刚刚还污蔑我家女儿,这会又将矛头指向臣妇这嬷嬷,依臣妇看,他们的话压根做不得数!” “这个玉佩就是这老妇拿给我的,这,这里,还有那老妇给我银子!“那领头人生怕众人不相信,赶紧将藏在裤兜里的银子拿了出来。 看到那人藏银子的地方,众人纷纷扭过头,年纪轻的小姑娘更是忍不住红了脸。 京兆尹一挥手便有人将银子给呈了上去,细心的人已经看到那包银子的布与那李嬷嬷的手帕正是一个颜色。 京兆尹拿起银子看了看,只见那银锭子下面刻着一个楚字,楚顺雄自然也是看的清清楚楚,遂怒目瞪向刘氏。 李嬷嬷看事已至此,她是刘氏的奶娘,刘氏出生后便一直在她身边照顾,更是将刘氏视为己出,于是当机立断便跪了下来,“公爷,夫人,是,这件事是老奴做的,老奴也是为楚宁小姐不值,明明她才是夫人的嫡亲女儿,夫人却事事都向着大小姐,老奴心疼二小姐啊…” 句句情真意切发自肺腑,楚彤暗自冷笑,若是上辈子的她怕是已经傻傻相信了。 刘氏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看向刘嬷嬷,“嬷嬷,你不该啊!”如此便将她顺利地摘了出去。 楚玉想说些什么,却是被楚彤轻轻地拽了拽衣袖,终是忍着什么也没有说。 襄王妃看了一眼楚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淡淡开口,“处置吧。” 京兆尹有些犯难了,原本他只要处理掉这些混混就是了,如今又已经牵扯到了荣国公府家事,怕是不太好处理了。 想了想,京兆尹吩咐道,“来人,将这几个贼人带走,本官回去慢慢审问!” 说完朝着襄王妃草草行了一礼便匆忙离去了,生怕再被人叫住。毕竟今日这一个两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襄王妃倒是也没有再为难京兆尹,轻咳一声说道,“荣国公,按说这是你们的家事本王妃不该过问,但本王妃与先夫人多少有些交情,如今看着她女儿受此委屈,若是冷眼旁观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楚顺雄自然是知道襄王妃的意思,看向刘氏,“你自己养出来的刁奴自己处置!” 刘氏心中暗恨,李嬷嬷是她的左膀右臂,又在她身边伺候那么多年,她自是不忍心将她给处置了, 权衡一番之后便看向楚彤,“这老奴的行为实在是过分,彤儿,母亲为你出气,今日该如何处置她母亲都听你的。” 楚彤冷笑,刘氏又在给她下套了,此时她若是严惩李嬷嬷,若是她此时严惩李嬷嬷势必会让人觉得她心狠手辣,虽然她不在乎,但是她却是不愿意坐实了刘氏贤德的美名。 “这刁奴如此欺主,自然是打杀了才好!”君千娇随意说道,而后又在襄王妃警告的眼神中讪讪闭嘴。 楚彤再抬起头的时候,却是一副怯懦模样,“李嬷嬷平日里待我也是极好的,没想到她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李嬷嬷,你可知错了?” 李嬷嬷以为楚彤是要放过她,忙磕头认错,“大小姐,老奴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待李嬷嬷重重磕了几个头之后,楚彤才悠悠开口,“你尽心尽力照顾夫人几十载,我自然是不忍心打杀你的,但若是让你回府府中下人有样学样又该如何,既然嬷嬷知道错了,我听说西华寺后山上有个念慈庵,嬷嬷便留在这山上为公府念经祈福,父亲觉得这般可好?” 楚顺雄对今日这闹剧有些无语,不耐地挥挥手,“就按你说的来吧。” 刘氏也松了一口气,将李嬷嬷送到后山也好,等过段时日她再想办法弄回去就是,楚彤自然是知道她的想法,于是朝着旁边的慧真小和尚行了一个佛礼,“麻烦小师傅带着李嬷嬷去剃度。” 李嬷嬷原本与刘氏想的一样,听到要剃度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但却是不敢再说什么便跟着慧真向后山走去。 楚玉看着李嬷嬷的背影问道,“就这样放过她了?” 第7章 祖母 楚彤含笑不语,怎么可能就此作罢,她刚回来一切还没有准备,卸去刘氏的一个臂膀也只是开胃菜而已… 那念慈庵原本就是一个皇家寺庙,里面不乏都是些犯错的嫔妃,又能清静到哪里去,上辈子她托了君千恒的福可是在里面住过一段时间,她以王妃身份住进去尚且没落得好,李嬷嬷这个国公府的老刁奴,平日里在府中比主子还跋扈,也是时候做回她奴才的本分了。 “今日之事多谢王妃娘娘与郡主,改日臣女必定与兄长一同登门道谢,臣女告退。”李嬷嬷被带走,楚彤朝襄王妃恭敬一礼后便与楚玉一同退下了。 刘氏心中原本就怨恨李嬷嬷被带走,看到他们兄妹两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立马拉着楚顺雄的胳膊说道,“老爷,您看他们兄妹,这也太不像话了!” 一句话又成功的引来了众人的指指点点,楚彤唇角轻勾,显然这刘氏并没有很珍惜李嬷嬷为她洗白的效果… 楚顺雄觉得今日原本就够丢人了,刘氏还在这火上浇油,于是怒喝道,“不赶紧走,还嫌不够丢人吗!” 说完衣袖一甩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荣国公的一众家眷走后襄王妃看向自家女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人都走了,别看了。” 君千娇感觉脸上有些燥热,但还是狡辩道,“我也是看不惯那一大家子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襄王妃没有再说话,楚玉那孩子看着倒是不错,只是荣国公府这个刘氏怕不是个善茬…. 楚玉将楚彤送回府后便回学院了,楚彤将春兰安置在小院之后便出了门,她来到了公府老夫人的院前便跪了下来,院中洒扫的丫鬟见状忙进去通报,没一会一位嬷嬷便走了出来,开口的语气却是并不算好,“大小姐今日又发的什么疯,老夫人如今已潜心修佛不再过问府中之事,那位还想如何!” 楚彤朝着佛堂的方向恭敬地磕了三个头,缓缓开口,“彤儿自知以往伤了祖母的心,不敢奢求原谅,还请桂嬷嬷转告祖母,彤儿日后定然不会再做令祖母伤心之事。” 桂嬷嬷没想到楚彤会说出这番话,以往这位大小姐可都是以那刘氏马首是瞻的,正在她惊诧之余,只听屋中传出了一声叹息声,“桂嬷嬷,让她进来吧。” 桂嬷嬷应了一声是,便带着楚彤进了主屋旁边的那间小佛堂,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道熟悉的背影,看到这位将她养大的老人,楚彤的眼泪却是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再次跪了下来,“祖母对不起,彤儿知错了!” 楚老夫人转过身,看着面前泣不成声的楚彤终是有些不忍,开口道,“起来吧,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般,既然来了就给佛祖磕个头,也不枉老身日日为你们兄妹念经祈福。” 楚彤恭敬地朝着上方的佛像磕头之后便跟着老夫人到了正厅,两人刚坐定刘氏的丫鬟茯苓已经到了,她直接走进正厅懒散地朝着老夫人行了一礼,“老夫人,夫人身子有些不适,特意让奴婢喊大小姐过去侍疾呢。” 楚老夫人眼神淡淡扫过茯苓,“老身这身子骨也有些不爽利,原本还想着叫刘氏过来,既然她也有恙,那便让彤儿在这替她伺候吧,至于她不舒服,便让二丫头三丫头先照顾吧。” 茯苓看着穿着虽然朴素但精神抖擞的老夫人,一时间也有些错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夫人习惯大小姐照顾….” 茯苓的话还没有说完出楚老夫人的杯子已经摔倒了她面前的地上,楚老夫人虽然许久没有再过问这府中之事,但仅是那一身侯府出身的气度却是一个贵妾扶正的刘氏比不上的,吓得茯苓赶紧跪地认错,“老夫人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回去告诉夫人…” 然而楚彤却是在她起身之时拦住了她,丝毫没有客气的给了她一个巴掌,甚至直接将她扇了一个趔趄,扶着旁边的椅子才堪堪站住。 不仅是茯苓,屋中的人都惊诧地看向楚彤,而楚彤也同样不负众望地将茯苓拉起来并在她完好一侧的脸蛋上又印上了五个指头印,“妥了,这样就对称了,可以回去告状了。” 茯苓又羞又怒,却是不敢在楚老夫人这里发泄出来,只能捂着被楚彤揍成猪头的脸哭着离去。 待茯苓离开,桂嬷嬷这才反应过来,“大,大小姐,您打了茯苓,不怕刘氏报复您吗?” “打不打茯苓刘氏都不会放过我,不打白不打,再说我现在不是还有祖母吗,怕她做甚!”楚彤浅抿一口水,有些骄蛮地开口。 “你这丫头,想吃什么让桂嬷嬷给你做…”楚老夫人似是有些无奈开口,但言语中还是难掩宠溺。 “桂嬷嬷做的如意糕最是好吃了。”楚彤并没有客气。 桂嬷嬷看得出今日老夫人很开心,便笑着应下便下去准备了。 桂嬷嬷走后楚彤便将楚老夫人扶上了旁边的软塌就开始为她按摩,楚老夫人并不是楚顺雄的亲生母亲,当年楚老夫人生女儿的时候伤了身体,便包养了妾氏所出的楚顺雄,楚顺雄也就此由庶子变为嫡子,成年之后便在楚老夫人娘家势力的支持下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爵位,因为楚老夫人与她外祖母自小便是闺中密友,当时外祖父兵权在握不愿引起上面的猜忌,便将当时正值豆蔻年华的母亲嫁到了并无实权的荣国公府。 是以在她母亲岳芸病逝之后楚老夫人便将她们两兄妹接到身边亲自抚养,也是她当初年纪小不懂事,听信那刘氏与楚宁的话,认为祖母并不是她亲祖母,对她们的好都是有意图的,因此她慢慢地疏远了祖母,遥想到前世祖母突然暴毙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楚彤心中一阵抽痛,终是忍不住开口,“祖母,孙女……” 楚老夫人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打断她的话,“孩子,一切都过去了,说到底都是祖母的错,当初若不是老身去向你外祖求亲,你母亲也不会嫁到这荣国公府,更不会那么年轻就郁郁而终,终究是老身对不住将军府,你怨祖母也是应该的。” 第8章 以死明志 楚彤摇了摇头,对于长辈的事她不予置评,但是她记事起祖母对她就是无微不至的,小时候她玩耍的时候祖母无论再忙总会坐在院中亲自看着,视线从没有在她身上离开过,她喜欢听故事,祖母便让人在外面买了好多小人书,看了之后晚上便坐在床头讲给她听,若是有错,那便是对她太好,让她知道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是以她才会伤了祖母的心。 楚老夫人不知道楚彤心中所想,慈爱地说道,“祖母岁数大了,最近就想着入土前啊,给你们兄妹物色一门亲事,这样等到了那里,老身才有脸去见你的母亲啊!” 楚彤听着老人的话,收起心中的情绪,撒娇道,“祖母还年轻着呢,您以后还要帮着哥哥带孩子呢,到时候您若是嫌烦了,我就带着您出去玩,游历这大齐的大好河山!” 楚老夫人笑着打趣道,“你这丫头,现在说的倒美,到时候成了亲,估计就把我这个老太婆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怎么会,以后祖母您就跟着我,就算我成亲了您也要帮我看着,若是我的相公对我不好,您可是要用您的龙头拐杖揍他的!”楚彤嘟嘟嘴巴抗议道。 楚老夫人被她逗得哈哈笑,“哪有孙女出嫁带上祖母的,要让人笑掉大牙。” 不同于楚老夫人院子,刘氏听了茯苓的汇报直接摔了一套瓷器,“这个小贱人倒是挺聪明的,知道找那个老妖婆庇佑,本夫人就不信了她能一直呆在慈安院中不出来!” 楚宁此刻的心情也很烦躁,她想不通昨晚就楚彤与春兰两个弱女子是如何逃脱的,她又如何该与恒王交代。 刘氏也看到了楚宁的神态,对于她这个女儿刘氏向来都是疼爱的,人不仅长得漂亮还特有本事,就连恒王都能被她拿下,于是她压下火气劝慰道,“宁儿你不用担心,这次不行还有下次,过两日长公主设宴赏花,将她带出去我看那个老妇还能如何帮她!” 楚宁点点头,想着晚些时候恒王怕是要过来,她得赶紧回去等着,于是便匆匆离开了。 桂嬷嬷将如意糕端上来的时候楚老夫人已经睡着了,看着平时睡眠极浅的老夫人如今这么大动静都没有醒来,惊喜地看向楚彤,刚要说话,楚彤却是给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将薄毯盖在老妇人身上,踱步走出了内室。 走到外间拿起桌上的毛笔写了一个药方交给桂嬷嬷,“嬷嬷这张药方能改善祖母睡眠,你去外面抓了药按时给祖母服用,服用月余祖母的失眠便可改善。还有祖母的膳食还要劳嬷嬷亲自照看着,外面送来的东西莫要随便食用。” 桂嬷嬷看着楚彤严肃的表情,心中一惊,“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楚彤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讲给了桂嬷嬷,桂嬷嬷听后担忧地看向楚彤,“大小姐,不如您以后就住在老夫人院中吧,有老夫人护着您,想那刘氏也能收敛些…” 楚彤摇摇头,她又怎能将疼爱她的祖母推到前面,“祖母岁数大了,这些事情就莫要让她忧心了,今日与嬷嬷讲起也是想让嬷嬷提高警惕,莫要让有心之人算计了去。” 楚彤又与桂嬷嬷交代了些楚老夫人的饮食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老远就看到秋霜站在门前,春兰拿着扫帚一脸的义愤填膺,两人看到楚彤回来,春兰赶紧一瘸一拐走到楚彤面前将楚彤护在身后,秋霜则是跪了下来朝着楚彤磕头,“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也是听信了奸人的话,奴婢知道犯了大错死不足惜,以后奴婢不在小姐面前小姐可要提防着春兰,奴婢的那些说辞可都是春兰姐说的…” 秋霜说着就朝着门口的石头撞去,就要来个以死明志。莫名其妙被扣了一个锅的春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秋霜要撞石头,习惯性的就要上前阻拦,可是她忽略了自己受伤的脚,刚走两步一个重心不稳就摔倒在地。 楚彤默默收回踢石头的脚上前扶春兰起身,心中不禁暗叹这春兰哪哪都好,就是心太软,原本速度不算太快的秋霜看到楚彤竟然不来阻止自己,只能硬着头皮撞了上去,然后就晕倒了。 春兰被楚彤扶起来,手中还拿着扫帚,眼神迷茫地看向楚彤,想了想自己还是得解释一下,楚彤却是给了她一个眼神淡然开口,“你叫人将她抬进去,这几日你也莫要在我身边伺候了,将夏禾提一等丫鬟。” 说完楚彤直接回房睡觉去了。 夜半丑时,睡了四个时辰的楚彤就醒了过来,将刚被提为一等丫鬟的夏禾给叫了过来伺候她梳洗,梳洗完毕之后便带着她提着灯笼出了院子。 夏禾之前看楚彤睡着之后便去了刘氏那里,回来之后刚在外间睡着就被楚彤叫醒,心中原本是不乐意的,但楚彤竟然带着她出了院子,一下子就精神起来,想着楚彤半夜三更出去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想着一旦知道了楚彤的秘密她就又能在夫人面前领赏了,心中不禁兴奋起来,手中灯笼举的高高的,生怕楚彤看不清路。 楚彤看着她的样子并没有点破,反而说道,“看来我没有挑错人,夏禾你果然是个能干的,你只要好好干,本小姐定然让你得到你应得的!” 夏禾并没有听出楚彤的言外之意,心中亦是满心欢喜,竟是没发现楚彤已经将她带到了刘氏的院前。 院门口的当值的小厮打着瞌睡,楚彤推开门就进去了,丑时,正是人们深度睡眠的时候,楚彤一路走到主屋的耳房,守夜的正是白日里挨打的茯苓,因为脸上的疼痛让她并没有睡很熟,在楚彤推门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 看到是楚彤,脑中睡意尽消,又惊又怕,“大,大小姐….” 楚彤并没有废话,一个巴掌呼了上去,“你们就是这般照顾夫人的,夫人病着你们就在外面睡觉,若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拆了你都不够赔的!” 第9章 侍疾 “夏禾,掌嘴!”不待茯苓辩解,楚彤已经开口下令。 夏禾是不敢打茯苓了,她现在是无比后悔跟着楚彤一起的,但看到楚彤那冰冷的眼神,想到自己刚升为一等丫鬟,她也着实不想再做洒扫的活计了,于是壮着胆子闭上眼朝着茯苓的脸打去。 “你是没吃饭吗?再不用力回去每天打二百桶水!” 听到楚彤罚她,茯苓吓得赶紧用上了十分力气,打得那叫一个用力,原本想反抗的茯苓都被按在了地上。 巴掌声很快吵醒了刘氏,不耐的声音很快从内室传来,“茯苓,你在做什么!” 楚彤慢慢走进屋,点亮了桌面上的灯,刘氏一看是楚彤,立即坐了起来,“楚彤,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楚彤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浅啜一口,“夫人不是身体有恙吗,我特地来侍疾的。” 刘氏听着外面一声接一声的巴掌声一阵头痛,大声喊道,“给本夫人住手!” 夏禾应声停下,楚彤也并未阻止,反而站起身来端了一杯水,“夫人半夜醒来又说了这么多的话,想必渴了吧,来,喝口水。” 刘氏看着与岳芸七分相似的脸庞,在这半夜三更又身着素衣的楚彤,莫名地感觉一阵寒意涌上,忍不住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口中斥责道,“本夫人不要喝水,你给我滚出去!” 听到刘氏的斥责,楚彤吓得手中的水杯掉落下来,杯子连同水一起撒在了刘氏的被褥上。 楚彤赶紧将杯子给拿了起来,还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这套瓷器这么新,夫人新换的吧,还好没有弄碎。既然夫人不想喝水,那我给你按摩按摩吧,夫人是哪里不舒服?” 刘氏气的说不出话来,白日里想着搓磨楚彤的招是一个也想不起来了,她的被子已经被打湿了,已经不能睡了,因为是半夜,下人房离主屋还有些距离,以至于这么久并没有人过来,刘氏想到外面值夜的是茯苓,深吸一口气朝外面喊道,“茯苓你是死的吗,赶快给本夫人进来!” 然而门外的茯苓已经被夏禾打晕了过去,夏禾同样不敢进去面对刘氏,听到刘氏气急败坏的吼叫声,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刚开始打茯苓的时候还有些害怕,但后来看到茯苓被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就越来越兴奋,特别是想到平时茯苓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楚彤坐在刘氏身边,“夫人还是莫要让茯苓那个刁奴进来伺候了,刚我进来的时候她竟然在偷懒睡觉,主母生病了,下人居然敢睡觉,我便让我的丫鬟教训了 她,还别说,夏禾这丫头真不错,忠心又护主,掌嘴干脆又利落,一点都没有因为茯苓是夫人的人而留手。” 说完朝着屋外喊了一声,“夏禾,进来帮本小姐伺候夫人。” 夏禾忐忑地走进屋中,恭敬地朝着刘氏行了一礼,刘氏的眼睛都快要喷火了,忍下怒气对夏禾说道,“还不快给本夫人换一床被子!” 夏禾听到刘氏的吩咐,赶紧去柜子里去抱被子,谁曾想却是在抱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被子掉在了地上,楚彤看到了则是毫不客气地走过去将夏禾给扶了起来,顺便在被子上留下了几个脚印。 楚彤看着那几个脚印,有些遗憾地说道,“哎哟,这床被子也脏了,怎么能让夫人用呢,夏禾,赶紧再去抱一双去!” 刘氏这下再也忍不住了,眼睛瞪向楚彤,“楚彤!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同样她有些不明白,楚彤之前明明胆小懦弱,耳根子也软,为何在西华寺待了一夜之后变成了这个模样! “夫人看来是病的不轻,连脑子都不怎么好使了…”楚彤上前,将湿淋淋的被子又往刘氏身上盖了些… 刘氏想阻拦,但她压根就没有楚彤的力气大,只能任由打湿的被子一下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的里衣都给浸湿了。 好在夏禾及时抱过来了被子,但却只是一床薄被,楚彤看着那床薄被倒是也没有再为难刘氏,还贴心地为她换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夫人想必也是累了,既然不需要我按摩那便休息吧,我就在一旁看着您,要是饿了渴了及时与我说,我让夏禾将那些下人叫起来做。” 刘氏愤恨,可她此时里衣都已经湿了更是不能下床去叫人,只能缩在那一张薄被之中,心中想着等到天亮就去找楚顺雄说这件事,必定要让楚彤好看! 折腾够了,楚彤看刘氏也安生下来,便从怀中掏出一本书若无其事地看了起来,刘氏原本打算就这样耗到天亮的,但实在是太困了,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最可怜的要属夏禾了,乖乖地站在楚彤一旁,原本以为可以抓住楚彤的小辫子,没想到却是来夫人这里闹事,闹完事还要让她在这里罚站,早知道是这样说什么她也不会跟着来,没什么功劳不说反倒将夫人给得罪了。 楚彤专心看书,丝毫没有意识到窗外还站着两人… 江枫看着已经在外面站了快一个时辰的主子,他想说虽然他们有内力不冷,但这半夜三更站人家夫人窗外多少有些不正常呀。 而主子的操作就更让他看不懂了,昨夜在山上他们明明已经离开了,主子又回去将那几个冒充马匪的地痞给撂倒了不说,就连刚刚几个听到动静过来查看情况的荣国公府侍卫都被安排在外面草地上休息呢… 同时也让他有些惆怅,难道他家主子这个万年冰山真的要融化了,但既然看上人家姑娘了,默默地做这些事情人家姑娘也不知道呀! 第10章 告状 翌日清晨,刘氏醒来的时候发现楚彤已经离开了,听到外面有动静忙叫了丫鬟进屋为她梳洗,而后她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还浑身酸痛。 刘氏憋着一口气要找楚顺雄告状,丫鬟们为她穿戴整齐后顾不得用早膳就让另一名一等丫鬟芷荷扶着她去了前院。 前院,楚顺雄正陪着他最宠的小妾袁姨娘用早膳,看到刘氏过来,那小妾倒也知趣,赶紧起身行礼,做势就要站在楚顺雄身后伺候。 虽然袁姨娘站起来了,但她刚刚坐的却是正室主母的位置,这让刘氏怎么能忍,她原本就一肚火,于是走过去直接推开袁姨娘,想要坐在主位上。 她原本也只是想将她推开,谁知袁姨娘却是一下被她推的跌坐在地上,楚顺雄看袁姨娘摔倒,心中一紧,当即便起身相扶,而后怒目瞪向刘氏,“你这个泼妇,究竟想做什么!” 刘氏不可置信地看向楚顺雄,似是不相信他会因为一个姨娘会这般与他说话,她怒目瞪向袁姨娘,“你站在本夫人的位置上,本夫人也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你不要太过分了!” 袁姨娘并没有解释,窝在楚顺雄的怀中一脸委屈地开口,“老爷,您莫要责怪夫人,都是妾身不好…” 此番善解人意的话一出口,两相对比高下立见,楚顺雄更是看刘氏不顺眼了,确定袁姨娘并无大碍之后看向刘氏,“你早上不是从不来前厅用膳的吗,今天怎么过来了!” 刘氏想起楚彤的事情,正要与楚顺雄告状,楚彤端着一碗牛肉羹走了进来,看到刘氏似是也很惊讶,“夫人这大清早的怎么过来了,难道是知道袁姨娘有身孕了特意过来看望的?您身体有恙,还是小心些的好。” 刘氏看到楚彤竟也在这里,如今又听到袁姨娘有了身孕,就知道大事不妙,于是赶紧看向楚顺雄解释道,“老爷不是的,妾身并不知道袁姨娘怀了身孕,您莫要听楚彤的一面之词,她昨晚半夜闯进妾身卧房,还打了妾身的丫鬟,妾身也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听了刘氏的话,楚彤立马跪了下来,眼泪也在一瞬间就落了下来,“父亲明鉴,女儿昨日在西华寺梦到了母亲,母亲责怪女儿没有照顾好祖母,女儿惶恐,回来之后便去了祖母那里尽孝,夫人却派了丫鬟去祖母那里要女儿过去侍疾,祖母挂念夫人身体,便让二妹三妹去照顾母亲,谁知那丫鬟却不依不饶,迫不得已,女儿才出手打了她两个耳光,当时女儿也只是想此事若是传出去,难免会让有心人对我国公府诟病, 女儿事后回想也确实有错,同时也担心夫人身体,便在祖母安歇之后去了夫人院中,谁知那丫鬟竟然不顾生病的夫人自己在一旁睡觉,就连女儿进门也不曾察觉,女儿实在气不过,便让丫鬟教训了她, 后来女儿不放心夫人,一直在夫人房中呆到清晨才过来与父亲请安,女儿从夫人院中过来之时府中洒扫的下人都已经起床劳作了,他们都可以为女儿作证, 女儿自知夫人心疼李嬷嬷,但昨日之事真的不是女儿的错……” 说到此,楚彤已然泣不成声… 袁姨娘听到楚彤的话,饶是猜出她十有八九是在演戏,也忍不住有些动容,她柔弱开口,“老爷,大小姐这般也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若是先夫人在,看到大小姐这般,想必定然会万分心痛…” 刘氏听到袁姨娘竟然为楚彤说话,更是怒不可遏,“你一个区区姨娘,主子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不就是怀了个孩子,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啪!”刘氏话还没说完,楚顺雄上去就赏了她一巴掌。而后不顾刘氏的错愕,怒斥道,“你给我住口,刘氏,本国公真是没想到你平时在后院竟然是这般的肆意妄为,就连母亲你竟都不放在眼中了,来人,将昨日忤逆老夫人那个刁奴给本国公发卖了,夫人身体不适,扶夫人回去休息,没有本国公的命令,不准出来!” 楚顺雄自己平日里对楚老夫人也算不上孝敬,但大齐自古以孝治天下,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他一个国公纵容夫人对自己母亲忤逆不孝,重则可能连他这个爵位都要保不住,加上袁姨娘也怀孕了,当着他的面刘氏都丝毫不掩饰对袁姨娘还有她腹中孩子的恶意,背地里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事情,为了他这个孩子,他也得让刘氏消停下来。 “老爷,您不能这样对我!”刘氏不甘心地大叫着,但是抵不过两个粗使嬷嬷的力气大,很快就被拉走了。 楚彤跪在地上低着头,嘴角划过一丝嘲讽,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前世的账,她要一笔一笔地讨要回来! 然而袁姨娘却是表面劝慰道,“老爷,整个后院都靠着夫人执掌中馈,您这样对夫人贸然禁足怕是不妥吧。” 楚顺雄此时才想到这个问题,自从岳芸死后,中馈便一直掌握在刘氏手中,在后院怕是早就一手遮天了,想了想,楚顺雄看向袁姨娘,“婷儿,我记得你父亲也是个主簿吧,彤儿也快嫁人了,也是时候学习怎样管家了,这府中中馈就由你们二人先管着,若有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老夫人,彤儿,你多分担些,莫要累住袁姨娘了。” 楚彤恭敬应是,若不是为了这府中中馈,她何苦一大早便过来前厅了,只是没想到楚顺雄竟然直接将中馈交给她,原本她还以为会落到祖母手中,看来她这个便宜父亲很是在乎袁姨娘腹中的孩子呀… 想起楚顺雄看到她也是很惊讶的,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楚彤一直都不会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对于这个女儿他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反倒是楚宁整日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更得他的欢喜,想到昨日的事情,楚顺雄便让她一同坐下用膳,谁知楚彤坐下便说梦到袁姨娘有喜了,袁姨娘恰巧开始干呕起来,于是就叫来府医把脉,竟然真的是喜脉。 楚顺雄高兴不已,顺带着看楚彤也顺眼了许多,楚彤也懒得看两人腻歪,想着刘氏也快到了,便借故说为袁姨娘换碗粥而离开了,刘氏过来的时候她亦是在外面站着,果然,刘氏身边没了李嬷嬷,就连反应都好像迟钝了一些呢… 第11章 傻白甜 刘氏被送回了院子,昨晚受的风寒,加上气急攻心,竟然真的卧床不起了,而楚宁也有些自顾不暇,楚宁虽然安抚了恒王,但恒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有些怪癖,楚宁更是被他折腾了一夜,被子下的身体更是伤痕累累,更是连路都走不稳,只能卧床休息了。 楚彤在楚顺雄离开之后并没有与袁姨娘商量中馈之事,袁姨娘已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楚彤也并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于是去慈安院给老夫人请安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秋霜见她回来,忙端茶倒水上前伺候,春兰则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夏禾则是一言不发地跟在楚彤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忙了一夜,我有些乏了,夏禾,伺候我歇息一会。”楚彤并未理会秋霜,朝着夏禾吩咐道。 前世的夏禾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甚至在院中一直都是个二等丫鬟,在她嫁给君千恒之前的某一日,夏禾就突然消失了,走的时候还给她床头留了 一封信,说自己是刘氏安插在她身边的奸细,让她长点心吧,当时她并未多想,还自动脑补是刘氏派过来照顾她的。 现在想想,这个夏禾并不简单,昨夜在她身边站了那么久这会也没有多少倦容,还有昨夜她企图将她绊倒的时候夏禾的第一反应却是躲开,更说明她是有武功在身的,这么一名女子留在自己身边当一个二等丫鬟这又是为何… 夏禾并未多想,就与楚彤一同进了屋子,然而就在她关上门转身跟上楚彤,却是发现楚彤又伸出脚想要绊她,于是她思考了一瞬间还是摔了下去,同时心中腹诽着这一等丫鬟还真没有二等丫鬟好干,二等丫鬟天天扫个地就行了,这假摔的活她还真是做不来啊… 夏禾抬起头,一脸哀怨地看向楚彤,却是迎上了楚彤那似笑非笑的脸庞,让她心中咯噔一跳,硬着头皮从地上爬起来,陪着笑脸,“小姐,你看我,真是笨,不然让春兰姐姐伺候您吧,小的我还去做二等丫鬟就好。” “不如我将你送给夫人去做二等丫鬟可好?”楚彤问道。 “不去!”夏禾回答的很干脆。 “昨晚你没去刘氏的院子邀功?”楚彤也不想再与她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说了出来,她必须要弄清楚夏禾的身份,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很被动了,不想再在身边留下一个隐患。 “我……”夏禾没想到楚彤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你若是编故事的话最好编一个没有漏洞的,若不然一会我将你送去给我那个便宜爹做小!”楚彤继续开口刺激。 “咳咳!”没想到楚彤会说出这种话的夏禾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权衡了利弊,夏禾深吸一口气,直接破罐子破摔了,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道,“我是听了师父的命令过来保护你的,至于她老人家为什么要让我来保护你,她没说,我也没有问…” 楚彤听到这没有伪装的熟悉声音,心中一阵悸动,不敢置信地看向夏禾,“你是司徒静?” “你知道我?师父告诉你的?”司徒静一把扯掉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恢复了她原本的面容,人皮面具戴久了,皮肤都变不好了,既然被楚彤识破了,那她以后是不是就不用装了… 楚彤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司徒静,司徒静是她前世的师姐,但两人的关系却并不好,记得当初她为了救中毒的君千恒,跪在师父门下整整三日师父才愿意让她进屋,当时也是她第一次见司徒静,她还记得当时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最后撂下一句没救了就离开了。 后来她拜入师父门下学医,也想过与这位师姐处好关系,但每次她与她说话对方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久而久之,楚彤也不想再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因此两人虽说是师姐妹,但关系也就比陌生人好一些…… 直到她被打入冷宫,君千恒更是下旨不许任何人探望,太监宫女受了楚宁的指示对她极尽苛待,这位师姐却假扮成宫女模样要带她逃出皇宫,在她不同意后她的脸上再一次地露出了第一次见她的神色,直到那次,楚彤才明白那个表情其中的含义,那是气氛,是挫败,还有一丝的恨铁不成钢! 司徒静虽然没有带走她,但还是不知道在哪里给她弄去了生活必需品,就是那些东西,是她在冷宫中唯一的温暖… 只是她两年后才认识的师父,为何师父这么早就让司徒静来保护自己呢,看司徒静的表情,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原本这两日她就准备去师父的住处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她老人家,如今看到了司徒静,倒是省事了。 “师父她老人家现在在哪里?”楚彤问道。 司徒静摇了摇头,“她让我出来的时候说要出去游历,说该教的都教给我们两人了,让我们两人以后莫要去烦她了,她说这话我也有些好奇,她之前天天与我吃住都在一起,什么时候收了你这个徒弟我都不知道,难道她是晚上偷偷来教你学的东西?” 听了司徒静的话,楚彤心中有个猜测,难道她重生这件事与她师父有关,想了想她问道,“师姐,你来我身边多久了?” 司徒静认真想了想,“没有多久,也就差不多半年吧,对了,当时师父给我交代过,半年之后,倘若你还是个傻白甜,我就可以离开。” 楚彤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司徒静,“所以你最近就准备离开了?” 司徒静诚实地点点头,“下月初三便是半年之期,原本我就是打算这样走的,谁知道你竟然好端端地升我做了一等丫鬟,我想着咱俩好歹也相处了半年,正好刘氏也向我抛了橄榄枝,我就想着去探听一些她的秘密,也算是送你个临别礼物吧。” 楚彤:…… 第12章 司徒静 “那你现在还准备走吗?”楚彤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她是希望师姐留在她身边的,最起码师姐的武功尽得师父真传,只要她在身边,她的安全系数就能上升好几个等级,但她知道司徒静是喜好自由之人,她并不想勉强她。 “当然要走了…”司徒静刚说出这句话就看到楚彤那落寞的眼神,于是话锋一转,“但我看你现在好像开窍了,咱们门派的人只有自己可以欺负,别人欺辱你就是欺负我跟老婆子,老婆子如今不在,看在你叫我师姐那么顺口的份上,长姐如母,我自然是要帮你报仇的!” 听她这样说,楚彤乐了,“师姐你说话可算数?” 司徒静圆圆的眼睛一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虽然我不是君子,但行走江湖之人,注重的就是一个信!”说完还拿起桌上的水杯豪爽地喝了一口水。 楚彤抱拳行了一礼,“那便多谢师姐了,不杀恒王我们誓不罢休!” “噗!”司徒静口中的水直接吐了出来。 而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说要杀谁?” “恒王君千恒啊,师父没有告诉你,我的仇人就是君千恒吗?”楚彤故作不知地问道。 司徒静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圈套,刺杀皇子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啊,虽然她喜欢行走江湖,但她可不想下辈子亡命江湖啊,她原本以为楚彤也就是被那刘氏搓摩,再不济就加上一个楚宁,这荣国公府也没几个武功高强之人,实在不行她就悄悄替楚彤将两人杀了便是,谁知现在竟然冒出来一个王爷,哪个王爷身边没暗卫,她去刺杀王爷估计还没到人家身边就被刺成筛子了吧… “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若不是什么过不去的事…”司徒静尝试着劝慰。 “过不去!”楚彤打断她的话,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过不去就过不去,那么大声音做什么?”司徒静喃喃。 “师姐若是怕了,我也不勉强。”楚彤冷冷说道,只要一想到前世她经历的事情都源于那个男人,她的心情就无法平静。 “谁怕了,我司徒静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怕字咋写,你说,怎么杀他,今天晚上我就去!”司徒静直接将话撂了出去,说完她就后悔了,但说出的话又岂能收回来,她只能硬刚下去。 “那倒也不用,我要夺走他的一切,然后让他死在他最信任的人手中!”司徒静的神态让楚彤的心情好了许多,她无比感激师父将师姐送过来,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是救赎也是陪伴。 想着楚彤的话,司徒静突然眼神一亮,仔细地端详了楚彤一番,然后突然开口道,“我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楚彤有些好奇。 “要不你嫁给皇上,就算做不上皇后咱就慢慢往上爬,以你的姿色,当上皇后那就是迟早的事,等你当上他娘,搓扁揉圆拿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也别嫌皇帝岁数大,到时他两腿一蹬,那这整个大齐都是你的了,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司徒静夸夸其谈。 “你一夜未睡,赶紧去睡觉吧!”楚彤将司徒静往床上推,不想再与她这般没谱的说下去。 “老娘一夜未眠是因为谁,你心里没点数吗?”想到楚彤昨晚让她站了一夜,司徒静就有些愤愤不平。 想到昨晚的事,楚彤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她怎么也想不到师姐竟然一直在她的身边,让她的心中满满的安全感。 “对了,你身边是不是还有两名高手?叫出来比划比划…”司徒静有些好奇地问道。 楚彤有些疑惑地摇摇头,“我身边现在你就是最高的高手!” “那昨晚跟着你的两人是谁,我可是亲眼看到他们将前来查看的公府侍卫给撂倒了…”司徒静说道,正是因为昨晚那二人的举动让司徒静觉得楚彤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楚彤心中引起警惕,“那两人武功如何?” 司徒静想了想,“应该在我之上,若不是他们打晕侍卫的动静,我可能压根发现不了他们。” 楚彤秀眉蹙起,照司徒静所说,那两人并无恶意,武功在司徒静之上人又怎能甘愿被人驱使,能做到这些的那便只有皇家之人了。 楚彤想到昨日襄王妃与千娇郡主的维护,莫不是她们?看来这两日要去襄王府走一趟了。 不同于楚彤的思考,司徒静对想不明白的事情从来不浪费脑子,反正楚彤现在已经认出了自己,索性就直接大刺刺地躺在她的床上补眠了。 然而楚彤却并没有多少睡意,思虑再三,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这边袁姨娘得了管家权,回到院中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动用自己的权利,但却是发现下人们都不吃她这一套,到账房去支银子却是被告知管家钥匙在刘氏那里。 于是袁姨娘便跑到刘氏那里去要账房钥匙,刘氏怎会甘心将管家钥匙交给袁姨娘,便以身体不适不能将病气过给袁姨娘这个理由连门都不让她进,刘氏平时最是器重李嬷嬷与茯苓,两人平时仗着刘氏的宠爱处处排挤其他人,以至于剩下的丫鬟连刘氏的喜好都知之甚少,如今李嬷嬷被留在了西华寺,茯苓又被楚顺雄发卖,院中的一点点小事都过来与刘氏汇报,这让刘氏不厌其烦,更是将怒火发泄到了身边伺候的丫鬟身上。 这不,仅仅一个上午,以为今后就要受到器重的芷荷已经挨了刘氏四个耳光了,正端着药汤的芷荷心中哀叹,一会要怎样做才能让夫人满意,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正往这边过来的秋霜,对于秋霜,芷荷是不齿的,因此并没有什么好脸色,然而秋霜看到她却很热情地喊道,“芷荷姐姐,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芷荷也只能停下,不冷不淡地问道,“夫人的药刚煮好,我为夫人端过去。” “我正好有事找夫人,帮芷荷姐姐送去吧。”秋霜说着就要端她手中的汤碗。 第13章 赏花宴 被她夺了汤碗,芷荷并没有不开心,反而长舒了一口气,“那就辛苦你了。” 刘氏看到秋霜端着药汤走进屋中,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心情不好,紧接着就质问道,“那个贱人昨夜到我这里来你为何不拦着,今日是来看本夫人的笑话吗!” 秋霜赶紧跪下辩解,“夫人莫要生气,都是奴婢的错,只是奴婢在大小姐那里如今也没落的什么好,大小姐压根就不让奴婢近身伺候,奴婢实在是不知道她半夜会过来啊, 不过昨日奴婢说是春兰指使奴婢这样做的,不知道她相信没有,反正春兰如今和奴婢一样,都踏进不了主子屋中半步。” “春兰不过一个丫头而已,就算与那贱人离了心又能怎样!”刘氏不以为然。 “春兰对大小姐最是忠诚,只要大小姐不再相信她,大小姐想要做什么事不都在夫人的掌控之中了。昨日大小姐刚将夏禾升为一等丫鬟,奴婢平日里就与那夏禾交好,只要夫人给她些甜头,相信她定然会以夫人马首是瞻的。”秋霜继续说道,昨日她亲眼看到夏禾进了刘氏院子的,她今日过来也是怕刘氏有了夏禾就将她当成弃子,毕竟她还指着刘氏飞黄腾达呢… 刘氏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想到失了管家权这回事还是心中抑郁,于是问道,“那贱人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秋霜想了想,摇摇头,“晨起回去后就进屋了,并未出来过。” 刘氏有些诧异,楚彤费尽心思闹这一出不就是想要管家权吗,如今到手了反而睡觉去了? 楚彤若是大刀阔斧的开始做事刘氏倒是也不会将她放在眼中,相反她竟然没有动作却让刘氏有些警惕,恰巧在这时,楚顺雄身边的小厮前来禀报,说是国公爷让他过来拿库房钥匙,刘氏气的不行却是也只得将钥匙交了出去。 小厮走后,刘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黑了一个度,然而秋霜却是觉得她的机会来了,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她在刘氏身边说了一番话之后却见刘氏的脸色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司徒静白日里睡了一整日,起床后就被楚彤痛骂一顿赶出了府,既然知道夏禾就是她师姐,她自然是不能让她继续在她身边当丫鬟的。 至于真正的夏禾,早就被司徒静给了一大笔钱将身份买了过来,她本人亦是早已离开了京城,不知去向。 于是司徒静以夏禾的身份从国公府出去,在街上溜达一圈为楚彤买了一些药材后又换了容貌衣服之后又回到了国公府,对外宣称的新身份是楚彤外公那边的远房表姐,并且光明正大地住在了楚彤的隔壁房间。 然而司徒静对新身份亦是很快就适应了下来,没事就不停地搓磨秋霜,这种行为在她听说西华寺之后尤甚,若不是楚彤拦着,秋霜怎么可能还能好好站着。 没办法,谁让之前司徒静还是夏禾的时候,秋霜就仗着自己在院中的地位没少让她干活,如今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司徒静能放过她才怪! 秋霜也不是没想过去找楚彤告状,但是如今的楚彤压根就不让她进屋子,更是专门去老夫人那里借了两名丫鬟来照顾司徒静她们两人的饮食起居,更是让她没有一丝可乘之机。 气氛诡异般的宁静,刘氏与楚宁也没有在楚彤面前蹦跶,楚菁倒是过来刷了一波存在感,还没说几句就被司徒静吓的落荒而逃,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安生的日子终是没让她过上几日,这天就在两人用晚膳的时候,袁姨娘带着两个丫鬟登门了,一个丫鬟小心地扶着她,另一名则是端着一个托盘,盘子中则是放着两套崭新的衣裙。 袁姨娘进门就笑意盈盈地开口,“过两日便是长公主的赏花宴了,这是妾身专门让人给大小姐与表小姐做的衣裙,两位试试,若是不合身还能修改。” 面对袁姨娘的示好,楚彤欣然接受,看了那两件衣服,一件浅黄,一件水蓝,倒是符合两人年纪的穿着,“有劳袁姨娘了。” “妾身觉得大小姐平日里的穿着有些略显成熟,擅自做主换了颜色,大小姐莫要怪罪才是。”袁姨娘看楚彤满意,这才开口说道。 楚彤平日里柜子里面的衣服全是大红大绿,都是刘氏楚宁为她挑选的,两人说只有这种颜色才配得上她荣国公嫡长女的身份,料子确实是上好的料子,但穿在她身上总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她们的心思,可想而知。 楚彤点点头,“袁姨娘有心了。” 袁姨娘送完衣服也并未久留,就在她要走的时候,楚彤叫住了她,“袁姨娘有孕在身,还是莫要乱跑了,特别…是有夹竹桃树的地方。” “多谢大小姐。”袁姨娘心中一惊,道谢后缓步离开。 前世袁姨娘的孩子并没有保住,原因就是中了夹竹桃的毒,她如此提醒,希望能避免悲剧的发生吧。 “这女人看起来也并非良善之辈,为何还要提醒她?”袁姨娘走后,司徒静问道。 “稚子无辜。”不管她做多少善事,都无法掩盖她曾亲手杀了自己孩子的事实。 自己孩子都保护不好,她,不配做一个母亲。 看着情绪失落的楚彤,司徒静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对了,老婆子还让我给你捎句话,与其反省自己,不如责怪别人,人生就这几十年,开心一秒是一秒。” “你确定这句话是师父让你捎的?” “不确定!哈哈,反正我司徒静的师妹,做什么都是对的,谁要敢反对,我第一个灭了他!” 第14章 长公主 赏花宴这日很快就到了,一大早司徒静就被楚彤从被窝里给拽了出来,一番收拾之后两名灵动的大美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楚彤走到门口之时,早已在马车旁的楚宁拳头攥的死紧,她早就知道楚彤长的漂亮,因此平日里就让刘氏给她送去那些并不适合她们这种年纪的衣服,教会她浓妆艳抹,所以平日里的楚彤穿衣打扮压根就没有国公府小姐的样子,但今日的楚彤,一改平日里的模样,浅黄色衣裙配上简单的妆容,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刘氏已经坐上了马车,听到楚彤过来,她撩开车帘原本是想将责怪她来的晚,却是看到一名通身淡雅的女子,那种似曾相识的慌乱感觉再次萦绕在她心中,她用斥责来掩饰慌乱,“瞧瞧你穿的什么样子,是去赏花又不是奔丧,你穿这么肃静做什么,赶紧去将衣服换来,多上些妆容才符合你国公府大小姐的身份!” 楚彤淡淡一笑,“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我们本就是客人,喧宾夺主倒是不太好。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若是迟到长公主该怪罪了。” 说着楚彤就要坐上马车,然而楚宁身边的楚菁却是开口阻止,“长公主的赏花宴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的,你这位表姐,我看还是留在家中吧。” 楚彤挑眉,“既然阿猫阿狗不能去,你这个庶女还是留在家中吧,静表姐代表的是将军府,我想长公主不会不给将军府这个面子,反倒是你这个庶女,身份上怕是不太够吧。” 楚菁气的直跳脚,楚彤的每句话都是往她心尖上戳,她最在意的就是嫡女这个身份,然而刘氏却一直没有松口,就在楚菁准备与楚彤呛声之时,刘氏不悦的声音传过来,“时辰不早了,大小姐既然不肯换衣服,那便赶紧走吧。” 楚彤倒是也没兴趣在这争辩,拉着司徒静就坐上了刘氏后面的那辆马车,却是在楚宁正要上去的时候,楚彤却探出头,“这马车坐三人着实有些拥挤了,不如二妹妹与三妹妹坐一辆马车,三妹妹平时那么喜欢你,有你陪着她,相信她会很开心的。” 说完,葱白的玉手很随意地就将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 楚宁心中郁闷,但看远处已经站了些人对着她们这边指指点点,如今再准备马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愤愤地在丫鬟的搀扶下坐上了后面的那辆马车。 马车开始慢慢向前面驶去,马车中的司徒静笑道,“我一直都很好奇,去了一趟西华寺,你是如何突然就想通了?” 楚彤也并未瞒她,“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差一点就成了大齐的皇后,然而却身怀六甲被人打入冷宫,至亲之人被她们一个个杀害,最终被剖腹取子,我看到她们抱着我的孩子那放肆嚣张的模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杀了我自己的孩子…..” 楚彤语气轻描淡写,听在司徒静耳朵里却尽是哀伤,放佛她经历过一般,司徒静受不了这种情绪,于是问道,“你没梦到师姐我吗,就那老婆子护犊子那样子,若是知道你受了那种折磨,肯定会出手的,再不济也会让我去冷宫去把你偷出来的。” 楚彤看着司徒静,面色有些无奈地开口,“你去了,但我却没与你一同走…” “那确实是挺活该的!”司徒静没有多想,顺着她的话说道。 司徒静的话,成功地让气氛有些好转,楚彤将脑袋靠在司徒静的肩膀上,“师姐,有你在身边,真好。” “你可别爱上我了,我的取向可是正常的,等办完你的事,我可是准备找三五个侠侣过完这辈子的!”司徒静状似警惕地说着,但却是没有将楚彤推开。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她对楚彤只是一个旁观者的感觉,但自对方将她认出之后,她们之间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楚彤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更是让她不能理解,在别人面前敏感谨慎的她在自己面前却能卸下防备,她也隐隐感觉到楚彤有秘密,但谁没有不想提起的伤痛呢,既是自己师妹,司徒静也愿意帮她一同守护。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停在长公主府门口,刘氏拿着邀请函便带着四人进了府,长公主是当今皇帝的亲姐姐,皇上继位她也帮了不少的忙,因此皇上特别敬重这位姐姐,特意赐了这座比亲王王府还要大的公主府,并在里面专门建了一个兰园种满了长公主喜欢的兰花。 然而兰园却不是谁都能进的,就比如这次长公主举行的赏花宴,就只是一个简单的聚会而已,长公主的儿子萧锦奕如今已到适婚年纪,这次赏花宴长公主应该就有这方面的心思。 楚宁今日穿的并不算出彩,她的终极目标并不是这一个小小的公主府,今日来这里无非就是想看着楚彤是如何名声尽毁,而楚彤对这个赏花宴也并不太上心,她来这里自然也是有她自己的盘算。 既是赏花宴,长公主便将宴设在了室外,几人到的时候,长公主正与襄王妃说着话,刘氏带着几人上前行礼,刘氏平时并不怎么带楚彤参加宴会,说也奇怪,每次有重要的宴会,楚彤身边总是会发生各种的状况,以至于很多人现在都觉得护国公府只有一个嫡女,那就是楚宁。 长公主对刘氏并没有多大好感,刘氏是楚顺雄扶上来的正妻,但凡是有些颜面的世家,正室去世都会再娶一名门当户对的女子,把侍妾扶正多少是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于是面对刘氏的行礼,长公主只淡淡回应一句便让侍女带着她们入座了。 然而楚彤的不经意的抬头却让长公主有些诧异,她指向楚彤问道,“你是何人?” 楚彤看长公主问自己,淡定上前行礼回道,“臣女乃荣国公府嫡长女楚彤,臣女母亲是将军府岳芸。” 第15章 表演 刘氏见状忙上前说道,“回公主殿下,彤儿平日里身体不是很好,怕她过了病气,因此妾身很少带她出来。” 一句身体不好,直接浇熄了一些夫人心中刚刚燃起的小火苗,毕竟谁家也不愿意娶一个药罐子回去,即使长的再好,若是不能生养可不行。 对于刘氏的说法,楚彤并没有反驳,她好好地站在这里,明眼人都能看到她身体到底好不好,若还是有人听信了刘氏的话,那她也没办法,对于眼盲心也盲的残疾人还是得有着友好态度的。 “怪不得本公主瞧着眼熟,原来是岳芸的女儿,想当年岳芸可是这京城第一美人,生出来的女儿果然也是好颜色,既然身子不好,那边风大,你且坐本宫身旁吧。”长公主状似无意开口。 刘氏听了长公主的话有些着急,楚彤若是坐在长公主身边她们的计划还如何继续,于是赶紧说道,“彤儿她没怎么出过门,唯恐冲撞长公主,还是坐妾身身边吧。” 刘氏一而再再而三的插话,让长公主有些不悦,当即便说道,“本公主莫不是豺狼猛兽,还能吃了你家大小姐不成!” 刘氏惶恐,忙跪下道歉,生怕长公主发火,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此番作为更是坐实了长公主以权压人,长公主一口气憋在心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然而此时的楚彤却是开口说道,“我家夫人平日行事便是这般谨小慎微,前两日因为怀了身孕的姨娘又被父亲禁足,若不是长公主设宴,夫人怕是还出不来呢,想是夫人特别感激公主殿下,这才一时慌乱说错了话。” 言外之意就是刘氏在家亦是如此,犯不着为这样的人生气。 长公主听了楚彤的话面容柔和了许多,于是说道,“那楚大小姐便陪着她坐那边吧,省得她再出言不逊打搅本宫的雅兴。” 如此算是将刘氏给贬低的一文不值了,刘氏纵然愤怒心中却是无可奈何,若不是楚宁一直拉着她的袖子提醒,她在这里一刻钟也待不下去。 众人喝了些茶水之后襄王妃笑着开口,“今日这些贵女都是豆蔻年华,本宫瞧着竟是比这院中花儿还要芬芳,坐在这里倒也无趣,听闻小姐们一个个都才艺了得,不知众位小姐今日可愿让本宫与长公主一饱眼福。” 司徒静见状小声在楚彤耳旁说道,“看完了长相,这是准备拼才艺了。” 楚彤对这种表演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楚宁在一次宫宴凭着一段霓裳舞被京城誉为第一才女,自那以后每次宴会表演节目大家首先都会先看向她,只要她跳舞,大家就挑选别的。 这次也不例外,众位女子都看向楚宁,与楚宁交好的小姐更是恭维着让她先去表演,楚宁心中得意,刚要推辞却是看到一旁的楚宁,于是眼眸一转,“臣女的舞蹈大家都看过了,也着实没有什么新意了,臣女大姐姐自小便精通音律,不如今天就由臣女这大姐姐率先表演,也好让大家瞧个新鲜。” 看楚宁不愿表演,众位贵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看向楚彤,想着等会她要怎样出丑,毕竟以楚宁的性情,怎么可能让别人盖过她的风头。 司徒静撇撇嘴,悄声问道,“你有啥才艺没,需不需要我帮忙?” 楚彤诧异地看向司徒静,没想到她竟然还会这些,司徒静有些无奈地挠挠头,“其实也就会个舞剑,应付这些女人们够了。” 楚宁看楚彤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迳自与司徒静在一起说着话,气不过地说道,“大姐姐这是看不上长公主举办的这个宴会吗?” 楚彤凤眼微眯,“这是长公主举办的宴会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妹妹举办的呢。” 楚宁被楚彤一噎,看向长公主,果然长公主的脸色已经黑了下去,楚宁赶紧跪下,“长公主恕罪,臣女不是…” “妹妹还是起身吧,长公主又怎会与你一般见识。”楚彤淡淡开口。 “楚彤你!”楚宁也意识到被楚彤牵着鼻子走,不禁恼火起来。 “啪!” 司徒静直接起身甩了楚宁一个耳光,而后呀厉声喝道,“在家中不尊长姐也就罢了,在外面竟然也是如此嚣张,真当我真被将军府是摆设吗!” 她本就是以镇国将军府的身份入住的荣国公府,如今以楚彤母亲娘家人的身份站出来再合适不过。 众人乍一听到镇北将军都有些诧异,好奇的目光都纷纷看向司徒静,镇北将军岳家世代镇守北境鲜少回京,却也知道镇北将军府岳芸之后再无女孩,当初岳芸出生老镇北将军特地上奏皇帝请封县主,出嫁时更是十里红妆,羡煞旁人,这要是得了个孙女那不早就全城皆知了,怎可能藏着掖着长这么大。 楚彤看出了大家的疑惑,站起身解释,“回长公主襄王妃,这位姐姐曾有恩于将军府,因此舅舅便认作了干女儿,她虽不姓岳,却是将军府的小姐无疑。” 长公主颔首点头,她年轻时候也上过战场,对老镇北将军更是无比钦佩,便也没有过多为难,挥手示意二人坐下。 长公主并没有理会楚宁,楚宁在地上起也不是跪也不对,刘氏无奈只能起身说道,“长公主殿下,让宁儿起身为您献舞可好?” “楚二小姐有句话并未说错,本宫今日确实想看些有新意的表演,不如就楚大小姐先来吧。”长公主喝了一口水淡淡开口,她着实是不想给刘氏两母女的面子,同时她也想给楚彤一个机会,她若是表演的好了那便出头了,若是表演的不好,在她的公主府也自然不会让她出丑。 楚彤大概也明白长公主的意思,于是起身恭敬回答,“臣女领命,臣女不善舞蹈,倒是可以抚琴一曲,静表姐倒是可以伴舞,还请殿下应允。” 长公主首肯,下一刻便有下人抬上了琴,楚彤坐于琴前,看的出这是一架上好的古琴,素手轻轻拨了几个音之后看到司徒静轻轻朝她点头,于是便双手轻轻拨弄起了琴弦。 第16章 算计 楚彤的琴声如珠玉落盘不绝如缕,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 长公主是让君千娇到演武场叫萧锦奕的,却看到演武场中不仅有萧锦奕,恒王君千恒与允王君千允竟然都在这,萧锦奕得知长公主让他出席赏花宴,他就更不愿意去了。 演武场离赏花的地方本就不远,琴声顺着风声很快便传了过去,君千允拉箭的手停了下来,开口说道,“京城之中还有这种妙人,锦奕我们去看看吧。” 这次萧锦奕破天荒地没有吭声,君千娇见状忙说道,“就是啊锦奕,看看又不要银子,若是没你看上的大不了我们走呗!” 就这样,萧锦奕被两人半推半就之下拉到了前院的花园,君千恒想到今日的计划,眼眸微闪,跟了上去。 然而在场的人却不仅仅被楚彤的琴音吸引,更是被司徒静的剑舞为之惊叹,她虽然拿着一根树枝,却是舞出了剑气,一派英姿飒爽,就仿佛是战场上的女将军,勇猛无畏但又不缺女子的柔美。 一曲奏完,现场一片静谧,长公主率先站了起来,“好,曲子妙,舞蹈更是一绝,来人,将本宫那套碧玺头面拿来赏给楚大小姐!” 不待楚彤起身道谢,她又走到司徒静面前,拉起她取下自己手上的手镯直接戴在了她的手上,“这孩子本宫看着舒心,这个镯子你戴着玩吧。” 司徒静此刻是背对着众人的,因此除了楚彤并未有人看到那个手镯,司徒静也就以为是长公主随手赏她的玉镯,并不值钱,道谢之后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楚彤有些惊讶,但还是起身道谢,想的却是随后悄悄将那手镯给还回去,就在她刚要入坐,君千娇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倒是谁在这弹琴呢,原来是楚大小姐,怪不得能弹出这般与众不同的天籁之曲呢,这位姐姐的剑也舞的好,搞的我现在热血澎湃,也好想去战场上看看呢。” 萧锦奕看到司徒静的那一瞬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小时候的一幕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别人不知道他母亲那块玉镯,但他却是清楚的,那是皇外祖母赐下的血玉镯,他母亲更是在他面前好几次提起要赠予他未来妻子将这镯子传下去,如今,竟然送给了这名女子。 楚彤谢过长公主之后便与司徒静一同坐了下来,众人这时也看到了与萧锦奕一同过来的恒王与允王,两人上前与长公主抱拳行礼,君千恒开口道,“姑母这里好生热闹,侄儿今日来的正好,也想讨口茶水喝。” 长公主不动声色的浅抿了一口茶水,这才开口,“你们兄弟两人既然来了那便入座吧。” 楚彤自君千恒出现之后便一直低着头,但衣袖中那紧紧攥起手却暴露了她的情绪,司徒静似是察觉到她的异常,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拳头慢慢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然而君千恒在坐下之后眼神就一直落在楚彤身上,他之前在荣国公府是见过楚彤的,穿着一件俗气的紫红大袄,脸上更是涂的看不出原来的相貌,没想到略施粉黛的她竟是这般的清丽脱俗,加上那一首琴音,就连身边的京城第一才女楚宁都显得黯然无光…… 楚宁看到君千恒的眼神便知道他心中所想,她当即便看向离她不远的那名侍女,侍女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便端起茶壶为楚彤她们着一桌续水。 就在那侍女正要为楚彤续水的时候,手中的茶壶却是突然飞了起来,直直朝着楚婧的面门飞了过去,而楚婧却仿佛被吓傻了般,竟是连躲避都忘记了。 楚彤见状赶紧推开楚宁,狠狠地拽了楚婧一把,茶壶应声而碎,里面的茶水却是打湿了楚婧的裙摆。 “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侍女忙跪下请罪,她原本的打算是装作不小心弄湿楚彤的衣裙,但不知怎么右手突然一麻,茶壶就这样飞了出去,不过她也并没有害怕,她毕竟是长公主府的侍女,打狗也得看主人,量这楚家小姐也不敢处置她。 果然楚婧赶紧说道,“无妨,无妨,姑娘不用介怀。” 此刻她是明白自己身份的,她只是区区一名庶女,身份比长公主府的侍女高不到哪里去,但她如此卑微的态度却是将荣国公府的颜面也同样踩在了脚下。 “这位姑娘,荣国公府可没有权利饶了你的命,你请罪怕是请错了地方。再者刚刚你的茶壶袭向的可是我家妹妹的面门,若是妹妹因此毁了容,你的一条命可够赔?”楚彤悠悠开口,声音虽然清淡,却是压迫感十足,让刚刚还有些不屑的侍女瞬间不安起来。 “来人,将这粗心的丫头拖下去重打四十!”长公主下令。 众人原以为长公主处置了那侍女之后会生气,谁知她接下来却是朝着楚彤略带几分无奈开口,“这般处理你可满意,快去带你妹妹换了衣裙吧,若是她再受了风寒,岂不又是本宫的过错!” 楚宁听后心中一喜,忙对着楚婧使了个眼色,楚婧忙起身行礼,“多谢长公主殿下,劳烦姐姐了。” 楚彤装作不知道她们想法一般,谢过长公主便与领路的侍女一同朝着后院走去。 侍女带着两人走到一处院子,在房间中为楚婧找了一身蜀锦的浅色衣裙,正要上前伺候她更衣之时,楚婧却是状似害羞地阻止了她,“我自己换就好,烦请姑娘在门口等着我们便好。” 侍女也乐得清闲,便退下出了门,站在门口等着她们姐妹两人,楚婧想着时间尚早,便想着先将她弄脏的衣裙给换下来,毕竟蜀锦的衣服,也只有过年刘氏才会为她做上一身。 就在楚婧想要穿上新衣服的时候,楚彤却是扬起素手拦住了她,“如此好的料子,妹妹还是莫要糟蹋了它。” 听了楚彤的话,楚婧刚要发火下一刻却是倒在了床上,楚彤蹲下身子将她怀中那劣质的迷药给拿了出来,手指轻轻拂过桌上的香炉之后便出了门。 第17章 究竟是谁 侍女看她一人出来有些疑惑,却是听到楚彤开口,“家妹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会,烦请姑娘照看一二。” 侍女向屋中瞧了一眼,见床上确实躺了一个人,便点头应下了,这本就是处客院,府中以往宴会也有贵女乏了借小院休息的,这位楚小姐在宴会上受惊了想休息一会也在情理之中。 楚彤出了院子便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这个小院离赏花宴并不远,为了让接下来的戏能演下去,她还是晚些回去比较好。 此刻的赏花宴上有了楚彤与司徒静的节目,众人也没有了再看那些贵女跳舞的心思,长公主索性便让众位夫人带着自家千金在院中赏花,君千恒见了楚彤的容貌之后就是想取消计划的,但他还来不及给楚宁发出信号,楚彤已经陪同那个庶女一同去换衣服了,于是一个新的英雄救美的计划便在君千恒的脑中形成。 如今长公主让众人赏花,君千恒便借口如厕出了花园,径自向着客院走去。 司徒静看着君千恒离开的方向眼眸轻闪,悄悄地淡出了人群,萧锦奕在与襄王妃说话,注意到司徒静离开了花园,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同样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人群。 长公主看着自家儿子离开的方向,唇角微微扬起,看来这次她的选择奕儿挺满意的… 楚彤原本没打算走多远,但如今正值春天,长公主府中的花开的正盛,这让她忍不住多走了两步,看着面前的院子,门匾上写着兰园两个字,大门紧紧地闭合着,门口也并没有侍卫值守,但楚彤却感觉到这周围至少又五名高手守卫着这里,她并无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相反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她的大仇还未报,小命怎能就这样交代在这里,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之时,兰园的大门却打开了,一名丫鬟模样的女子跑了出来,紧接着楚彤就看到了满园名贵的兰花,还有兰花之中一名丫鬟怀中的一抹绛紫,仔细一看竟是一名妇人,口中剧烈地喘着粗气,脸色异常苍白,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楚彤顾不上其他,快步走了上去,在她踏入兰园的瞬间后背立即就感觉到了几股杀意,她并没有丝毫犹豫,她朝着那名丫鬟说道,“这位夫人乃是肺心之疾,我有办法救她,快将她扶到凉亭之上。” 那名丫鬟听到楚彤的声音,眼中露出了一瞬间的惊慌,但因为担心怀中之人,还是按照楚彤的话将那名妇人扶到了院中凉亭之上,夫人这次的情况很不好,若是眼前女子心怀歹意,一会让人杀了便是。 几乎在同时,楚彤已经走上了凉亭,她先是解开了妇人领口的衣服,而后便拿出藏在手镯中的银针在那妇人的身上刺了起来。 身边的丫鬟警惕地看着楚彤的动作,却是看到自家夫人却是在她针法之下好转起来,原本灰白的面色慢慢地红润起来,眼睛竟是也缓缓地睁开了。 丫鬟忙欣喜地看向妇人问道,“夫人可还好?” 妇人点点头,待楚彤将针收起来这才虚弱开口,“多谢这位姑娘,姑娘这一手银针实在厉害,我已经好久没有这般痛快的呼吸了。” 此时楚彤的目光这才看向妇人,她明白面前妇人的身份不简单,因为这院中隐藏的高手更是不计其数,这阵势若是想让她神鬼不知地消失在这小院之中那是再简单不过了,既是如此,楚彤索性也不再胆怯了,只是当她对上妇人眼睛之时却是有些惊讶,她从未看到过如此养眼之人,女人看上去三十来岁,一双桃花眼显得楚楚动人,身上却有一股子恬静气息,两种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人不敢亵渎。 瞬间惊讶过后,楚彤回过神,看向妇人说道,“夫人的病有些年月了,我暂时也只能帮您缓解一二,若是想根治,怕是还需三五年调理。” “夫人的病你真的有办法?”那妇人身边的丫鬟惊喜地问道,说完之后发现自己僭越了,赶紧闭上嘴巴。 妇人轻笑一声,在丫鬟的搀扶下坐在凉亭下的藤椅之上,“这丫头平日里最是担心我的身体,让这位小姐见笑了。” 楚彤摇摇头,“无妨,只是夫人的病,着实不该在这院中养这么些花,尤其在这春日里,这满园的花粉更是会加重您的病情。” 妇人却是并未将楚彤的话听进心中,反倒开始赶人,“想必这位小姐还有事要做,我便不多留了,我也没什么值钱东西,这块玉佩便是谢礼了。” 楚彤话已至此,也不再多劝,她也巴不得赶紧离开,于是说道,“举手之劳而已,夫人不必挂心,今日之事小女子也定然烂在腹中,告辞!” 楚彤出去之后那丫鬟问道,“夫人,您为何拒绝了刚刚那位小姐为您瞧病,奴婢看她并不像骗人的。” 妇人摇摇头,却是开口说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谁也莫要伤及无辜。” 她这个身份,还是莫要牵连无辜之人了… 楚彤出了兰园便将之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在她看来,那位夫人既然让自己走了,那便是安全了,想着客院那边的好戏,楚彤加快了脚步… 如今的客院,也是楚彤意料之中的热闹,刘氏与楚宁两人在花园中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约了平时相好的夫人以担心楚彤她们姐妹二人为由来到了客院,果然让她们看到了晕倒在屋外的侍女,同时还听到了屋中的动静,众人不敢擅自闯入,便派人请了长公主与襄王妃。 楚彤到客院门口的时候,正巧听到长公主下令开门的声音,楚彤顿住脚步,待听到开门声之后这才缓缓步入院中,所有人都好奇里面的人究竟是谁,一时之间倒是也没人发现她。 第18章 贵妾之位 门被打开,一阵清风吹进屋中,瞬间吹醒了屋中的两人,因为窗幔的遮挡,众人一时也并未看清里面之人,楚宁此刻突然开口指责道,“姐姐你糊涂啊,你做出这般事情让我荣国公府的脸往哪里放!” 君千恒听到楚宁的声音清醒过来,他并未看清床上之人,听到楚宁的话,便以为是楚彤无疑了,他看向因害羞背对着自己的女子,将被子盖在她身上,低声说道,“楚小姐放心,本王定会负责的。” 原本他们是安排了一个地痞来毁楚彤清白的,当他看到楚彤的绝色容貌时便想着过来英雄救美,这样便能让楚彤对自己有些好感,之后他再慢慢图之,但没想到楚宁她们竟然在这屋中下了春药,他打晕了那地痞之后自己却中了药,不过想来这也并不是坏事,这楚彤如今更是必须要嫁给她了。 楚婧原本在吓得瑟瑟发抖,听到君千恒自称本王却是突然放松下来,夺去她贞操的竟然是一位王爷,这位王爷还说要负责,那她岂不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强自按捺心中的雀跃,开始梳理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因为楚宁的话,在场的人都以为里面的就是楚彤,三三两两开始小声议论起来,长公主更是气的脸色通红,就要令人将窗幔扯下之时,却看到君千恒从里面走了出来。 就在众人来不及消化这个事实之时,君千恒跪在长公主面前,“姑母,千错万错都是侄儿的错,侄儿与楚小姐两情相悦,情难自持,这才做下了糊涂之事,不过侄儿会对楚小姐负责的,还请姑母莫要责罚楚小姐!” 君千恒这一副痴情人设立刻便让在场有些人动容,没想到恒王竟是如此重情之人,就在这时,楚彤的声音从人后传了过来,“恒王对妹妹情根深种,理应去公府向父亲求亲,名声于一名女子何等重要,恒王万不该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听到声音,众人同时向后面看去,不是楚彤又是何人,君千恒看到楚彤从后面施施然走过来脸上更是一阵错愕,楚宁更是惊讶地张大嘴巴,“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应该在这里吗?”楚彤挑眉。 “不,你不是陪楚婧一起换衣服吗?”楚宁脑中有些慌乱,楚彤既然在这里,那里面的难道是…… “我原本是陪着婧儿过来的,但婧儿说乏了想休息一会,没想到竟是将我支开与恒王再此…,婧儿你糊涂啊,你与恒王两情相悦,应该告诉姐姐,姐姐定然会帮你求得父亲首肯,如今幸好恒王乃重情之人,若不然你这后半辈子可怎么办!”楚婧一副关心妹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楚婧听了楚彤的话,心中已有定论,她胡乱地将衣服披在身上,而后跪在恒王身后,“姐姐,妹妹知错了,如今妹妹已经没脸见人了,还请两位姐姐以后替妹妹向父亲尽孝!” 楚婧说完竟朝墙撞去,颇有自戕的气势,楚彤佯装上去阻拦,却是没有长公主身边的侍卫速度快,她紧随其后将楚婧的衣服拉好,说道,“恒王都已经说过要对你负责了,你怎么这般糊涂,再说你已经与恒王有了肌肤之亲,腹中说不定已有龙孙了,怎可这般轻贱自己,恒王刚刚说的话,难道是假的不成!” 君千恒听着她一口一个两情相悦肌肤之亲,只觉得胸口一股浊气吐不出来,她巴不得楚婧撞死在这里,怎奈长公主襄王妃还在这里,只能说道,“本王说话自然算数,晚上便派人将楚姑娘抬入王府。” 君千恒此言一出,楚婧兴奋不已,低下头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衣裙以掩饰自己的激动的情绪,然而楚彤却是柳眉微簇,“恒王这是何意,谁不知恒王府中侍妾颇多,其中不乏歌舞女子,楚婧虽是荣国公府庶女,但自小跟着嫡母身边长大,一应用度更是与嫡女无异,我荣国公府虽比不上皇室贵胄,但也容不得恒王如此贬低,这亲,我们不结也罢,家妹年纪尚轻,不谙世事,回去我自会告知家父求他上奏陛下为我荣国公府做主。” 言下之意便是君千恒这个情场老手欺骗楚婧,害她失去了清白。 楚彤说着就要拉起楚婧离开,楚婧悄悄扯了扯楚彤的衣袖抗议,做恒王的侍妾,她愿意啊,只要入了王府,她可以慢慢往上爬呀,先给恒王生下一儿半女,不愁没她的好日子呀,这楚彤该不会是嫉妒她吧,想到此,她着急的不行,但她此刻人微言轻,哪里又由她做的了主。 就在楚婧马上要被楚彤拉走之时,君千恒咬牙开口,“贵妾!” 楚彤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楚婧,“妹妹可愿意?” 楚婧按捺心中激动,故作矜持地微微点点头,楚彤这才开口,“既然恒王这般心急,那我们便先回去为妹妹准备了,请长公主殿下见谅。” 长公主点头首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自是没了心情继续举办这赏花宴,于是便挥手让众人散去,今日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这样简单,她需得回去调查一番,加之刚刚暗卫过来汇报兰园那边的事情,她还得亲自过去一趟。 楚彤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司徒静,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就在她准备找个侍女问问的时候,却看到远处有个人影向她跑过来,原本她并不担心司徒静的安全问题,但她经历过兰园之后便不这样想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她是真的有些害怕她这个有些不着调的师姐被他们给灭口了。 司徒静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哎呀妈呀,累死我了,终于逃出来了!” 第19章 原委 楚彤心中一惊,以为她也去了兰园,忙将她拉到了马车之上,而后问道,“你也去兰园了?” 司徒静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兰园?” 楚彤看她模样不似做假,难道这长公主府还有比兰园更恐怖的存在,却听到司徒静开始唠叨,“怪不得长公主要给她儿子相亲,原来竟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世虽然挺好的,但谁愿意陪个傻子过日子呀!” 楚彤被她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上辈子她没听说过萧锦奕有什么缺陷呀,想到长公主送给司徒静那个手镯,楚彤有些八卦地问道,“所以刚刚你是与萧锦奕在一起的?” “什么在一起?我原本是打算跟着那什么恒王的,但萧锦奕那小子竟然跟着我,偏要拉着我去吃糖葫芦,这么大的男人喜欢吃糖葫芦,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司徒静对着楚彤吐槽起刚刚的遭遇,说完之后突然想起了正事,于是问道,“那件事办的如何了?” 楚彤点点头,“今夜君千恒便会将楚婧以贵妾之礼抬回王府。” “啧啧,这恒王的心挺大啊,吃这么大的亏,竟然还舍得给楚婧一个贵妾当。”司徒静感叹道。 “楚婧的身份若是不好,以后如何与楚宁斗,若是一下子被楚宁给弄死了,我们费这么大劲将楚婧送过去图什么。”楚彤撩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窗外,为时尚早,她有的是时间陪她们慢慢玩。 此时的楚宁则是与刘氏同坐一辆马车,她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刘氏有些埋怨地开口,“不是找了个地痞吗,屋子里面怎么会是恒王,这下没算计到楚彤,反倒是给楚婧那丫头做了件好事!” “还能因为什么,恒王看上楚彤了!”早知道她就不让楚彤弹琴了,如今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想到此,楚宁有些疑惑,“从来没有听说过楚彤会弹琴,她那一手琴技是在哪里习得的?” 刘氏也有些疑惑,“ 难道那贱人背着我们偷偷学的?不应该呀,若是她练琴,秋霜那丫头应该早就告诉我们了。” “秋霜!我们都被她给骗了!她压根就没有背叛楚彤,若不然以楚彤现在的性格,怎么可能还让她留在身边!”楚宁狠狠地咬着牙,面色阴沉地说道。 “这个贱丫头,怪不得上次在西华寺楚彤那贱人明明喝下了那碗粥还能完好的躲过去,好一个将计就计,楚彤这个贱人竟然耍的我们团团转!”刘氏气急败坏地说道。 从西华寺回来,她就没一件顺心的事情,她突然想到之前让秋霜送的那封信,刘氏赶紧吩咐车夫,“这会马上先去刘府一趟,快!” 车夫听到刘氏的吩咐,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调转了方向,朝着刘府赶去。 后面马车的车夫见状赶紧请示楚彤要不要跟上,然而楚彤却是吩咐直接回府,毕竟楚婧出嫁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赶紧回去告诉她那个便宜爹的。 马车在荣国公府停下,守门的侍卫看到楚彤就朝着她行礼,“大小姐,老爷在书房等着您过去。” 司徒静见状与楚彤交代一声之后便回院子去了,楚彤转身看向楚婧说道,“一起去吧。” 楚婧想到之前楚彤在恒王面前替自己出头的事情,有些别扭地点点头,跟在楚彤身后向书房走去。 楚顺雄正在衙门中办公,听到消息之后便赶紧回来了,他看到只有楚彤两人过来于是问道,“你们母亲呢?” 楚彤故作不知地回答道,“母亲在祠堂呢。” “她去祠堂做什么?”楚顺雄有些奇怪,就算楚婧被恒王抬为贵妾那也不至于去告慰先祖呀。 “母亲去世之后不是一直在祠堂吗?难不成父亲将她牌位还放在您房间里?”楚彤反讽道,她母亲去世后还没过五七院子就被刘氏给占了,楚顺雄还告诉当时不懂事的她刘氏会像母亲一般对她好,她也须得遵从她,她上辈子的悲剧也正是从那时开始的。 楚顺雄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想了想还是楚婧的事情比较重要,于是看向楚婧,“你说,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婧一直都是有些惧怕楚顺雄的,如今听到楚顺雄问话,赶紧跪到地上哭诉开口道,“父亲,女儿当时被长公主府的侍女弄湿了衣裙,大姐姐便带着女儿去换衣服,女儿说有些乏了,大姐姐便让女儿休息一会,谁知女儿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发现……” 紧接着就是泣不成声,显然已经是说不下去了。 楚彤心中冷笑,楚婧这是要将事情推到她身上了,于是开口说道,“女儿从未参加过宴会,妹妹的衣裙被弄湿了没人陪同,便与她一同换衣服了,而后妹妹要休息,女儿便让长公主府的侍女守在门口,也是女儿被长公主府的景色迷了眼睛,一时之间也忘了方向,后来再回去的时候咱们家的夫人已经带着长公主过去了,还好恒王殿下说早就倾慕妹妹,情难自禁,这才与妹妹有了苟且,并愿意将妹妹给纳进府中,若不然这件事我们国公府真是…” 听到恒王要纳了楚婧,楚顺雄皱了皱眉头,“恒王只肯给婧儿一个妾位吗?” 楚彤点点头,“虽然是妾,但恒王也说了是贵妾,妹妹虽然在夫人身边长大,但终究还是个庶女,若不然就凭恒王对妹妹的感情,一个侧妃也是当得起的。” 楚彤说道这个身份,楚婧就对刘氏与楚宁恨的牙痒痒,她整日费尽心力地讨好两人,可刘氏却是怎么也不肯将她记在名下,若不然她现在就是侧妃的位分了。 显然楚顺雄也想到了这件事,加上最近袁姨娘给她吹的枕边风,心中亦是对刘氏有些埋怨起来。 楚顺雄轻咳一声,而后对楚婧说道,“你此番嫁入恒王府,日后可不得仗着恒王对你的宠爱肆意妄为,为父与楚家便是你的后盾,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楚家的女儿。” 一番话将楚婧感动的热泪盈眶,楚彤心中却满是不屑,楚顺雄现在无非就是看到楚婧身上的价值了,敲打楚婧不要犯错连累他的同时还要记得为国公府谋求便利。 “好了,莫要哭了,一会去找袁姨娘让她为你多备些嫁妆,虽然是个贵妾,但我国公府的女儿也不能被人辱没了去。”楚顺雄非常满意楚婧的态度,于是放软声音像一个慈父那般继续说道。 第20章 不速之客 回去的路上,楚婧在楚彤面前更是趾高气扬,看着楚彤不屑地开口,“今日念在你帮我忙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将我弄晕的事情了。” 楚彤淡然回答,“嗯,那我谢谢你了。” 楚彤漫不经心的态度直接惹怒了楚婧,她上前一把拉住楚彤,另一只手就要朝着楚彤的脸招呼过去,谁知楚彤却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在树上,窒息感突然传来,楚婧双手用力想要掰开楚彤的手却是怎么也掰不开。 就在楚婧马上就要翻白眼的时候,楚彤的手突然松开,楚婧一下子滑落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楚彤却是蹲下,凑在她耳旁说道,“想想你目前的处境,你的敌人究竟是谁,我劝你还是夹紧尾巴做人,兴许还能多活两日。” 看着楚彤那淡然的神色,楚婧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身体本能地又向后挪了挪,楚彤见状轻笑一声,干净的手指在她胸前衣襟上擦拭了一下,而后开口,“刚刚那两句忠告就算是我给妹妹添的妆了,祝妹妹与恒王好好的。” 等着她来复仇…… 说完不等楚婧回话,扬长离去。 楚婧看着楚彤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尽是楚彤说的话,她还没有嫁入恒王府,怎么会有敌人,反复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楚宁原本是让她去设计楚彤的,等等,是恒王与楚宁联手想要设计楚彤,那么楚宁与恒王,瞬间,楚婧的背上起了一身冷汗,不敢再想下去… 楚彤回到院中就看到司徒静端着一杯水坐在屏风旁边,院中的丫鬟一个也没有,她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司徒静不停地朝她使眼色,楚彤不明所以地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司徒静露出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却看到楚彤已经快速冲到她面前,同时在怀中掏出一把药粉朝着屏风后面撒去,司徒静见状直接将屏风踹倒在那人身上,而后拉起楚彤就跑。 两人刚跑到门口身形就突然定住了,由于两人正是跑步的姿势,突然被人点了穴,司徒静直接朝前栽了过去,连带拉着楚彤一同倒在了她的身上。 楚彤忍不住心中骂娘,却是看到一个轮毂滑到了她面前,而后就是一双浅金色的靴子,楚彤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定然是个骚包的男人! 夜风踉跄着从屋中跑出来,看到地上的两人,朝君幽澈说道,“好劣质的迷药,呛的我嗓子疼,主子,接下来怎么做?” 楚彤撒的正是在楚婧怀中搜出的迷药,虽然她也认同这药的品种确实不怎么好,但如今真的恨不得那药呛死面前这厮。 君幽澈看了他一眼,双手朝着楚彤两人轻轻弹了几下,楚彤两人便发现自己能活动了,楚彤先是看了一眼司徒静,问道,“师姐你还好吗?” 司徒静翻了个白眼,“你再不起来我就不好了!” 楚彤这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还互相为对方拍掉衣服上的灰尘,就像没有看到门口多了两个陌生人一般。 看她们两人就差开始梳妆打扮了,夜风忍不住开口问道,“两位..可忙完了?” “没有。”楚彤不客气地开口,这才将视线转到门口两人身上,一个长相彪悍身材魁梧的侍卫和一位半边脸戴着面具的瘸子? 楚彤对这两张脸倒是没有什么印象,但这个金色面具她还是知道的,传说先皇最小的皇子幽王便是双腿残疾,面容尽毁,整日戴着一块金色面具,性格更是异常孤僻,她与此人上辈子并无交集,如今此人为何会出现在她的院中? 君幽澈眸子扫向楚彤,示意夜风说话。 夜风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一百万两银票,我家主子想请楚小姐去瞧个病。” 一句话楚彤便知道两人此行应是让她去为下午那位妇人看诊,能让幽王亲自过来,楚彤对那夫人的身份更是好奇起来。 “有病找大夫,本小姐不会医病,看这位公子的腿,想必是天生的,公子这么有钱,托人找个御医看看呗。”楚彤转移话题,虽然有些好奇,但她的小命更重要,眼前这人太危险,银票虽然也挺让人动心的,她更怕的是没命花。 夜风看了看楚彤,又转头看了看自家主子,说实话,他也不太相信眼前这名女子会医术,毕竟年龄在这里放着,能有多高超的本事… “只要你出诊,本王保你性命无虞。”君幽澈淡淡开口,说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 “那也不去。”即便是他让步,楚彤也直接拒绝了,上位者最是说话不算数,她可不信。 “今日下午你医治的乃是本王生母,她便是那兰园的主人。”君幽澈并没有继续说服她,而是直接说出那妇人的身份。 此话一出,楚彤心中便掀起了惊涛骇浪,幽王母妃便是先皇后妃,听闻当初已随先皇殉葬,而长公主府的兰园是皇上赐下,如此,又是一个皇家秘辛。 “要我去也可以,不过幽王须得答应我三件事。”楚彤开口道。 君幽澈轻挑眉心,看向少女那明媚的眼眸,感觉心上突然生出一颗嫩芽,他不自觉地移开视线,“好。” 楚彤没想到他连问都没问就同意了,好奇问道,“你不怕我让你杀人放火?” “你不会。” 楚彤:…… 交易谈好之后,楚彤走进里屋,不多时便拿了两张药方出来,“这上面第一张煎服,第二张药浴,夫人的病须得隔一日施一次针,今日已经施过,后日晚上我自会过去,不过进长公主府的令牌你还得给我一块。” 毕竟荣国公府她能偷偷溜出去,长公主府那么多暗卫,凭司徒静两人的功夫怕是还没到兰园就被那些暗卫给误杀了。 “本王带你去。”君幽澈说完转动轮椅就要离开。 楚彤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提醒道,“你身上的毒内力顶多还能再压制三次,三次之后,药石无解。” 第21章 弃暗投明 君幽澈身形顿住,楚彤赶紧解释道,“你别多想,我是怕你还没有帮我做那三件事就嗝屁了,那我不是亏大了。” 楚彤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也许是看着君幽澈的背影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在这如旋涡般的皇室之中,同样的身不由己。 君幽澈眼神闪过一抹黯淡,操纵着轮椅纵身离开… 两人走后,院中恢复了平静,司徒静有些郁闷地说道,“那人的武功真是厉害,竟然会隔空点穴!” “你是怎么被活捉的?”楚彤问道。 司徒静想到之前不光彩的事,有些懊恼地说道,“这两人应该就是那晚在刘氏院外的两人,他们进院子我就发现了,就想看看究竟是谁…” 说到这里,司徒静感觉有些不对,疑惑道,“不对,上次这两人明明是站着的,难道我看错了?” “你没有看错!幽王的腿没有受伤。”楚彤开口为她解惑。 “没有受伤坐什么轮椅?有病啊…”司徒静有些不解。 “啊…幽王,你说刚刚那位是幽王?”司徒静大叫起来。 楚彤看着兴奋异常的司徒静,看白痴一样看着她,“难道你没认出那金色面具?” 司徒静想了想,开始懊悔地抓起了自己的头发,“幽王可是我最崇拜的人,哦,不是人,是神,你这丫头,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啊,真是的,今天出了那么大的糗,不过幽王竟然对我隔空点穴了,也算是亲密接触,好幸福…” 司徒静想着想着满眼都是星星,而后又清醒过来,“你刚刚是不是说幽王的腿没有受伤,他还中毒了,你为什么不帮他解毒啊!” 楚彤翻了个白眼,无比后悔刚刚为了面前这厮的狗命就答应君幽澈替他母亲看病,看司徒静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君幽澈给她一把刀,她就敢当面自戕! “算了,后天他不是接你给他娘看病嘛,你好好给他把把脉,顺便问他能不能教教我隔空点穴…”司徒静在楚彤的耳边念叨着。 楚彤推开她,有些戏谑开口,“后来幽王过来我便让他娶了你算了,你当上了幽王妃,别说隔空点穴了,隔山打牛都能学的会!” “你可别,我这种凡夫俗子怎么能亵渎幽王呢,这种男人只能崇拜崇拜,若是过日子,还是得找个接地气的…”司徒静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对幽王只是对强者的崇拜,若是让她天天面对这样一个人,她可消受不起。 楚彤撇撇嘴,她看的倒是挺透彻的,就在这时,司徒静突然抱着楚彤,有些感慨地说道,“小师妹,你放心,师姐我不会弃暗投明的,假如有一日你与幽王对立,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虽然我知道那无疑是以卵击石,但那……” “打住打住,下次谁要再拿你威胁我,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将你扔出去!”楚彤愤恨地说道,什么叫弃暗投明,以卵击石,她有那么弱鸡吗… 司徒静:……. 她们两人最开始的时候明明楚彤才是被嫌弃的对象,怎么现在变成她了… “换身衣服,一会我们出去一下。”楚彤不想再与她争辩,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便走进了内室。 司徒静知道她有正事要办,于是便收起了打闹的心思,乖乖地换上了楚彤准备好的衣物。 天色已然彻底地黑了下来,两人从荣国公府后门偷偷地溜了出去,刚走不远便看到了一顶恒王府标志的小轿子,两人赶紧避开,装作路人走了过去。 轿子里面的君千恒撩窗正好看到了两人,他下午回府之越想越是愤怒,与此同时楚彤那灵动的容颜一直在他脑中挥散不去,因此晚上便坐上了接楚婧的轿子找楚宁问个清楚,如今却正好让他看到了偷偷溜出去的楚彤。 君千恒当即便让身边的暗卫去跟踪,心中盘算着楚彤若是真有把柄落在他手中,那这女人自然就是他碗中的菜了。 很快司徒静就发现了后面跟着的人,楚彤两人对视一眼便走向不同的方向,那人几乎没有犹豫便跟上了楚彤,就看着楚彤走进了一个死胡同而后突然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他所处的位置… 自知已经暴露,那人就想着撤离,然而转身就看到了一张明媚的笑脸,紧接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就朝着他的脑袋袭来,那暗卫直接晕倒在地,司徒静扔下木棍,不屑冷哼,“就这水平还出来当暗卫,丢死人!” 楚彤满头黑线,上前将那暗卫脸上的黑色面巾取下,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前世因为她会设计暗器,因此君千恒便让她装备他的暗卫,是以君千恒的暗卫她都是见过的,如今虽是几年前,但这人的脸庞也不过是稚嫩了些许,她还是一眼能够认出来的。 楚彤很快想到君千恒可能就藏在那顶轿子之中去了荣国公府,想通了这件事,楚彤也并未慌乱,司徒静问道,“这人如何处理?” “扔这里吧!”她还有事要解决,若不然定要送君千恒一个大礼! 两人走到襄王府后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丫鬟在门口东张西望,看到楚彤过来立刻满脸欣喜地走过来,“楚小姐您来了,里面请。” 说话的正是君千娇的婢女,说话间已经带着两人从后门走了进去,穿过几个回廊直接将两人带到了襄王妃的院中,君千娇正与襄王妃说话,看到楚彤过来立刻起身,“楚小姐你总算是来了!” 楚彤有些尴尬地笑笑,因为君幽澈那个插曲她确实是有些迟到了,“臣女家中有些事情耽搁了,还望王妃与郡主见谅。” “见谅见谅,是我心急了,你一个闺中小姐,晚上出来自然是有些不方便的。”君千娇怕她多想,忙解释道。 楚彤想到家中的事情,便也没有再寒暄,看向襄王妃,“臣女略读过几本医书,承蒙王妃信任,可否让臣女先为您把脉。” 原本楚彤是打算登门拜访襄王妃的,但今日看到襄王妃与上次见面的状态又差了好多,是以她在离开的时候给君千娇递了一张纸条,若是襄王妃与君千娇不相信,她也不会自讨没趣,谁知就在她上马车的时候君千娇便派侍女告诉她晚上在襄王府后门等她。 第22章 你真是个好人 襄王妃并没有怀疑楚彤,反而通过这两次见面,她是越发地欣赏这聪慧的丫头了,含笑着朝她伸出了手腕,楚彤上前直接坐在了襄王妃的对面,素手摸上了她的脉搏,不多时心中便有了计较。 “王妃近三月是不是偶有心悸头痛,身体易疲劳,还有焦虑易怒等症状。”楚彤开口说道。 襄王妃点点头,“本王妃找太医把过脉,他们都说是百合之症。” 然而楚彤却是摇了摇头,“此症并非百合之症,而是中毒之症。” 听了楚彤的话,襄王妃与君千娇都惊讶不已,楚彤继续说道,“襄王妃想一想有什么东西是您大概四个月前开始食用或者外用的?” 襄王妃认真地开始思索起来,最后还是摇摇头,君千娇想了想突然说道,“母妃,我记得姨母几个月前给您的那盒润肤脂,您不是天天用吗?” 襄王妃的脸色变了变,摇摇头说道,“你姨母怎么可能会害我,害我对她有什么好处!” “不管是不是,我去拿出来让楚小姐看下。”君千娇对她这个经常来她们王府的姨母并没有什么好印象,虽然她每次来都会给自己带些礼物,但她对那人总是喜欢不起来,听了楚彤的话,第一个怀疑的便是那盒东西。 襄王妃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便由着她去了,想着若是东西没问题,还能修复一下自己那妹妹与娇儿的关系。 君千娇很快便将东西拿出来交给楚彤,楚彤拿起那润肤膏凑到鼻子前认真地闻了闻,果然让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她抬起头,看向襄王妃说道,“这个里面加了少量的崧夷,若是短期使用是不会有问题的,但若是长期使用起初是百合之症,而后慢慢便是皮肤褶皱,出现年老之象,最后便是油尽灯枯,衰亡而死。” 襄王妃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那盒肤脂,第一次对楚彤露出怀疑的目光,然而楚彤接下来的话却是更令她不得不信,楚彤迎上襄王妃的眼睛,继续开口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近几日,王妃小腿的肌肉已有萎缩之像。” 君千娇听了楚彤的话,立刻蹲下撩起襄王妃的裙摆就要看她的小腿,襄王妃来不及阻止,小腿上那褶皱的皮肤已经映入君千娇的眼中。 君千娇不可置信地开口,“母妃,怎么会是这样?” 襄王妃闭了闭眼睛,这件事连她贴身侍女都不知道,却被楚彤看了出来,君千娇殷切地看向楚彤,“楚小姐,我母妃这毒,你有办法的是不是?” “王妃的毒臣女自然有办法解,但王妃这已经褶皱的皮肤,臣女却是没有法子的,王妃的毒之所以蔓延地这么快,想是这几日定然是吃了含有大量崧夷的食物,崧夷此物虽然有毒,入口却是甘甜的,放在汤粥之中更是能够提鲜。”楚彤兀自开口说道。 襄王妃听到楚彤的话心中已是冰冷一片,同时她也不得不怀疑起楚彤的目的,楚彤像是觉察到她的心思,没有丝毫畏惧地对上了她的眼睛,继续说道,“臣女此行并无其它目的,完全是出自王妃与郡主一再相帮的回馈,话已至此,府中还有事,臣女告辞!” 说完拉着还在怔愣的司徒静就欲离开,襄王妃并未阻拦,反倒是君千娇带着侍女追了上去,在回廊上她拉起楚彤,“楚小姐,你别生气,母妃不相信,但我信,拜托你救救我母妃好不好,就算是我求你了!” 说着竟是要给楚彤跪下,楚彤赶紧拦下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俨然就是一张药方,她递给君千娇,开口道,“郡主,臣女并未生气,臣女理解被至亲之人背叛的苦楚,这便是药方,若是停止使用崧夷按这个药方服用一月便可解毒。” 君千娇宝贝似的接过药方,看向楚彤,眼中尽是满满感动,而后郑重地说道,“楚小姐,你真是个好人!” 一句话,说的司徒静差点喷笑出来,这就是她师父说的好人卡,竟然被楚彤得到了! 楚彤看了一眼司徒静,想了想还是说道,“关于臣女的医术,希望郡主与王妃能保密,臣女家中确实有事,待王妃好转之后再来为她诊脉。” 君千娇止不住地点头,亲自将楚彤送到了襄王府的后门,恋恋不舍地看着楚彤走远才关上了门,司徒静揶揄道,“没想到你这出来一趟,竟然给郡主都收入麾下了。” 楚彤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司徒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怎么了?” “我记得你会轻功的吧,带着我飞回去呗!”楚彤有些懊恼,若是早点能想起这件事就不至于被君千恒给发现了。 因为前世她遇到师父的时候已经过了修习武功的年纪了,因此她也只是会写简单的拳脚功夫,但她这个师姐就不一样了,轻功那可是出神入化的程度,照师父的话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的话,腿脚就得灵活一些,若是打不过最起码得跑的过。 司徒静清楚地记得楚彤压在她身上有多重,直接本能地摇头,然而楚彤却开口道,“隔空点穴还想不想学了?你忘记幽王答应我的事情了?” 此话一出,下一刻原地哪里还有两人的影子,不肖一刻钟两人就回到了楚彤的小院门口。 看着院中通明的灯火,楚彤轻笑一声,心想刘氏这速度挺快的,就是不知道君千恒从楚宁那里走了没有。 楚彤走进院子便看到楚顺雄与一位老妇人坐在主位之上,就连刘氏都坐在老妇人的下首,袁姨娘却是低着头站在刘氏的身后。 楚彤看向他们几人有些疑惑地开口,“这么晚了父亲怎么在女儿院中?” 楚顺雄看到她回来心情也有些不好,开口责问道,“这么晚了你不在院中这是又去了哪里?” “三妹妹今日出嫁,我便去祖母的小佛堂为她念经祈福了,父亲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祖母。”面对楚顺雄质问的态度,楚彤依旧好脾气地回答。 第23章 放火 提到侯府老夫人,堂上坐的那位老妇面上明显有些不自然,楚顺雄看向刘氏,“彤儿如今回来了,你可安心了!” 刘氏瞪了一眼楚彤,竟是连装都不愿意再装,直接说道,“最近这大小姐也不知怎么了,不仅不将妾身这个嫡母放在眼中,做事更是跳脱,今日在长公主的宴会上,竟然敢当众责难公主府的丫鬟,妾身拉都拉不住,老爷您可得好好管管…” 楚顺雄皱了皱眉头,看向楚彤问道,“可有此事?” “长公主府的丫鬟当众挑衅我荣国公府颜面,府中所谓的女主人连个屁都不敢放,我作为荣国公府嫡长女又怎能置之不理,我们这些府中小姐整日在府中不出倒是无所谓,但父亲您却是要出门应酬,女儿怎敢丢了您的身份!”楚彤的言辞犀利,丝毫不给刘氏面子。 “这荣国公府的家教老身算是见识到了,听说还是在老夫人身边长大的,当着父亲的面指责嫡母,纵然嫡母有错,身为人子又岂能这般不顾人伦尊卑!”上座的老妇人终是忍不住开口斥责起楚彤。 此话一出,让楚顺雄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虽然他觉得楚彤说的有道理,但面前这个老妇人他却是敬畏的。 但楚顺雄不敢得罪并不代表楚彤不敢说,她看向那老妇人问道,“不知这位老妇人您是?” “这是本夫人的姑母,乃是你的姑外祖母,你不得无礼!”老妇人没有说话,刘氏回答道。 “哦?是姑…外祖母啊,我还以为是国公夫人的母亲呢,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位姑外祖母嫁出刘家已经几十载了吧,刘家的事您估计都管不到了,如今来管国公府的后宅多少有些不大合适吧。”楚彤冷然开口。 “再说我楚家又不是没有长辈了,祖母还健在,夫人找来一个外人家的长辈来主持家事,又置祖母于何地,既然这位老夫人质疑我荣国公的家教,那我这便将祖母请出来,她老人家先皇钦赐一品诰命,相信定能为老夫人解惑。”说完楚彤转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那老妇人看楚彤要去请楚老夫人,顾不得身份赶忙阻止。 楚彤似笑非笑地看向老妇人,“既然是国公夫人长辈来了,祖母理应出来见一面的,若是不告知祖母,那便是我们这些小辈不懂事了,父亲您说呢?” 楚顺雄看向楚彤,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越发地看不懂这个女儿了,说她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吧,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不管她说的这些话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此刻他是绝对不能让两人见面的,于是楚顺雄说道,“你这位姑外祖母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母亲,一会便要回去了,就不要打扰你祖母她老人家了。” “老爷…”刘氏听到楚顺雄的决定赶忙阻止,她好不容易说服姑母在国公府多住几日帮她夺回掌家权的,若是这就走了,那她不是纯粹瞎忙活一场… “那真是遗憾了,我还想着祖母定然能与老夫人聊到一起呢!”楚彤淡然开口,语气中却是没有一丝感情,敷衍的不能再敷衍了。 “你!”老妇人对楚彤是越看越讨厌,得知她是侯府老夫人带大的更是恨不得将她给赶出国公府,不过她迟早会回来的,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地搓摩这丫头! “诸位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特别是这位老夫人还要走夜路,还是早些启程吧!”楚彤已然没了与他们周旋的心思,楚宁并没有出现在这里,想必君千恒还在国公府,若是不回赠他们这对狗男女一些礼物,怎么对得起今天晚上这一出。 几人从楚彤院子离开之后,司徒静有些好奇问道,“那老妇人是谁呀,看你那老爹挺尊敬她的?” 楚彤咂咂嘴,“血浓于水,他的生母他不得供着!” 司徒静啧啧道,“怪不得她那么怕与你家老夫人见面呢,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而已,不过她既然已经离开国公府了,现在又出来蹦跶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不过是惦记祖母的位置罢了。”楚彤回想起前世的事情,她们在祖母死后,踩着祖母的尸骨故意抹黑祖母,说祖母抢她孩子,还想要杀了她,更是从小虐待楚顺雄,结果君千恒还真就给那老妇正名了,还赐了诰命,可谓是风光无限。 而如今与前世没有变化的便是那老妇对楚彤的态度,连隐藏都不愿意的厌恶,在她出事之时这老妇更是第一个跪在皇宫门口请罪,要求清理门户将她处死。 司徒静看她神色不对,转移话题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楚彤回过神,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楚宁的院子,“这会心情有些不好,去放火!” 听到这话的司徒静眼神亮了亮,“去哪里放火?” “楚宁那里,走!” 君幽澈过来的时候已经让夜风将她院中的下人全部给撂倒了,楚彤索性就让他们休息了,正好也方便她们晚上行动。 两人跑到楚宁的院子外面就发现有两名暗卫,君千恒的暗卫招式楚彤门清,加上司徒静的帮忙,很快就给撂倒了。 司徒静带着楚彤偷摸地窜上了房顶,揭开瓦片向里面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对男女正在辛勤地劳动,司徒静第一次见这种画面,眼睛就看直了,楚彤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要看了,小心长针眼。” 司徒静抗议,“再让我看一下,刚就看到恒王的白屁股了,别的什么也没有看到!” 楚彤将手中的粉末洒进屋中,盖上了瓦片,说道,“赶紧走,干正事要紧!” 司徒静发现楚彤已经将瓦片归了位,便带着她下了房顶,两人拿出在地窖中偷出来的酒泼在了院子周围,楚彤直接将火折子给扔了出去,火蹭的一下就着了起来。 第24章 爬房顶 两人站在树荫下,看着大火一点点燃烧起来,不多时便有人发觉,院中的小厮侍女慌乱起来,争先恐后的朝院外跑了出去。 楚彤两人站在远处树荫之下,不多时便听到头顶一阵莎莎的声音,司徒静轻勾嘴角,“这么快就跑了,这恒王还挺怕死的,这楚宁好歹也是他的女人,万一烧死了可怎么办…” 楚彤并没有回话,眼神依旧看着大火燃烧的方向,君千恒的自私程度她是最了解不过了,今天晚上她费了这么大的劲让君千恒回府,就看楚婧会不会珍惜这个机会了… 不多时楚宁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跑了出来,惊慌的脸色下依旧是难掩的潮红,刘氏也恰巧在此时闻讯而来,看到楚宁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起火了?”刘氏瞧着楚彤院中的下人责问道。 一众下人吓得跪倒在地纷纷求饶,然而楚宁的身体却是有些坚持不住了,“母亲我累了,您先带我回去休息吧,让他们先灭火,其他事情明日再说。” 刘氏看楚宁神情确实有些不对,忙上前关切,“宁儿你怎么了?” 楚宁有些烦躁,刘氏的靠近让她更加难受,强忍着不适地上喝道,“赶紧回去!” 刘氏见状不敢大意,忙指挥着两个丫鬟一同将楚宁给带回自己的院落。 “走,跟上去看看!”今日的事情看来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玩,她之前在楚宁房中洒下的粉末也只是对男人有用,也只是想君千恒回去还有精力与楚婧完成两人的洞房花烛夜,但看楚宁的样子,也好似用了助兴之物,如此这般,今日晚上可热闹了。 楚婧身着一身浅红色嫁衣坐在屋中,屋中的红烛已然快要燃干,却还是未见君千恒的身影,她心中难免有些失落,看着桌上的两杯合卺酒,眸光微闪,身边的丫鬟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道,“小姐还是先就寝吧,许是王爷有事…” 楚婧自嘲地轻笑一声,她晚上早早地在国公府穿戴好便派了丫鬟去后门看恒王府的轿子什么时候到,丫鬟却是告诉她看到一个男人从轿子中下来径自去了楚宁的院中,联想白日里发生的事情,楚婧心中也有了猜测。 以楚宁的心性,她怎么可能会让恒王回来与自己洞房… “熄灯吧!”楚婧清冷开口,她已经进了恒王府,来日方长,不信她楚宁在国公府还能夜夜占着恒王不成! “是!”丫鬟正准备上前将蜡烛吹灭,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楚婧抬眼一看,便看到君千恒推门而入,惊的她立马站了起来。 丫鬟见状,赶紧朝着君千恒行了一礼便赶紧退下并贴心地为两人关上了门。 楚婧不可置信地看向君千恒,心中又惊又喜,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君千恒已经快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下一刻男人的气息便压了下来,楚婧闭上眼,却是让她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茉莉香,正是楚宁惯用的香料,她睁开眼睛,轻轻地避开君千恒,君千恒挑眉望向她,眼中尽是急不可耐,楚婧轻笑道,“王爷,我们的合卺酒还没有喝呢…” 声音柔媚入骨,令君千恒一阵恍惚,竟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楚彤的影子,心中一阵意乱情迷,大笑一声说道,“既然爱妃想要喝酒,那本王便亲自喂你!” 于是起身将桌上的两杯酒一起灌入口中而后便朝着楚婧径自压下,楚婧口中满是辛辣,心中却是因为君千恒的一句爱妃兴奋不已,任由着君千恒予求予取… 楚宁回到刘氏的房中便要下人为她准备凉水,刘氏挥退身边的下人问道,“你又用那东西了?” 楚宁烦躁地点点头,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撕扯着自己的上衣,刘氏抓住她的双手说道,“宁儿,凉水伤身,而且怕是也解不掉…” “那你说怎么办,恒王已经走了!”楚宁甩开刘氏的手,烦躁开口。 刘氏看着楚宁的样子满是心疼,犹豫片刻之后便从衣柜中拿出了一颗药塞进了楚宁的口中,楚宁吞下药之后便晕了过去,刘氏看着沉睡的楚宁,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撩到一旁,而后吩咐外面的丫鬟,“去将管家找来。” 楚彤两人坐在刘氏的屋顶上看着下面的一幕,司徒静有些疑惑问道,“刘氏这是要干嘛,竟然对楚宁下手!” 楚彤冷笑,同时心中也不免好奇,刘氏会为楚宁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来,怪不得上辈子楚宁假孕抢她的孩子,这种虎狼之药用的多了能怀孕才怪! 国公府管家很快就过来了,屋中的下人很是识相地退了下去,管家便上前想要拥住刘氏,刘氏想也没想地直接推开了他,而后说道,“别闹,有正经事!” 管家很自然地坐了下来,将刘氏拉坐在自己腿上,“正经事得正经着说!” 刘氏有些生气,但并未挣脱,附在他耳边将事情告诉了他,管家听后眼睛忍不住地瞟向床帐,虽然他很愿意帮刘氏解决这个难题,但他很清楚刘氏的性格,心中立马便有了计较,肥水不流外人田,很快他就将自己儿子给叫了过来。 司徒静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有些难以理解,“母亲给女儿女干夫,还真是……” 楚彤将房顶的瓦片遮住,决定一会回去要替司徒静洗洗眼,看这么多不干净的东西,万一长针眼了怎么办。 江枫站在远处看着房顶上的两名少女有些无奈,他这几日一直在外面处理任务,刚回府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被王爷派来保护这位楚大小姐,谁知道刚过来就看到这位大小姐在放火烧恒王,如今又在房顶看**,瞬间有些头大,不知道该如何回去给自家王爷汇报才好… 第25章 怒打楚平 翌日一早,楚彤便被一阵吵闹声给吵醒了,待她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刘氏的儿子楚平被司徒静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楚平带的几个人抱着腿躺在地上,楚平之前还在谩骂,到后来就变成了求饶,余光看到楚彤出来,赶紧叫道,“楚彤,你赶紧让她停手!” 司徒静见状对着他的脸直接就是一拳,而后说道,“今天这事情你别管,他么的大清早敢非礼本姑奶奶,姑奶奶今天一定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并未阻止司徒静,这个楚平只比她哥哥小一个月,原本只是府中庶子,刘氏被扶正之后虽然变成了嫡子,但也只是个嫡次子,为了荣国公这个位子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平时在府中便是嚣张跋扈,前世自己哥哥的死更是与他脱不了干系,如今师姐帮她收利息她自然不会拒绝。 随着一声声地惨叫,院中的下人都过来看起了热闹,不过楚彤不说话,倒是也没有人敢阻止司徒静,秋霜见状想要偷偷去给刘氏报信,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楚彤的声音,“春兰,你去告诉夫人,二哥意图对司徒姐姐不轨,如今正在挨揍,我也劝不住,让她赶紧过来!” 春兰看自家小姐终于安排自己做事,应下之后赶紧出门朝着刘氏的院子跑去,楚彤无奈,春兰真是个实在的丫头,就不知道走慢点,让楚平再多挨会。 刘氏正在厨房指挥着厨娘熬粥做菜,想着等楚宁醒来该给她补补,清晨楚平回来的时候她便与他讲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楚平听后便带着几个人去楚彤那里去了,因此刘氏此刻的心情很好,想仗着儿子终于能解了这几日的郁气! 以至于春兰过来的时候刘氏直接将她晾在了外面,看着春兰在门口那着急模样,定是楚彤让她过来求她帮忙的,她才不会轻易出去,就让平儿好好收拾收拾那贱人一会! 就在这时,楚宁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看到门口的春兰,疑惑问道,“楚彤的丫鬟在门口做什么?” 刘氏得意地开口,“你哥哥去给你出气了,想必是派那丫鬟过来求和的,且不要理她,让你哥哥多搓磨她一会!” 楚宁听后却是脸色一变,吩咐身边丫鬟将春兰叫进屋,刘氏有些不赞成地还要阻止,楚宁却是说道,“以现在楚彤的脾气,哥哥若是真的占了上风她会找您求救吗?” 听了楚宁的话,刘氏心中难免一阵慌乱,但还是说道,“你哥哥带了四个人过去的,楚彤她院中就几个小丫头,平儿还能吃亏不成!” 楚宁不想与刘氏争辩,此刻的春兰已经进屋,与两人行礼之后便说道,“夫人,二少爷对表小姐意图不轨,如今正被表小姐按在地上打,我家小姐劝不住,让奴婢过来叫您过去!” 刘氏听到自己儿子挨打,惊讶地站了起来,怒道,“哪里来的表小姐,平儿看上她是她的荣幸,还敢对平儿动手,活腻了她,赶紧带本夫人过去!” “是司徒静?”楚宁淡声开口,司徒静之前的剑舞,没有武功底子的人是根本舞不出来的。 “司徒静,她敢,快带我过去,不,赶紧将老爷叫过来,让他也看看镇北将军府是如何欺负到我荣国公府的!”刘氏说着就要出门。 楚宁身体有些不适,她想了一下,还是让丫鬟扶着她跟了上去。 楚平快被司徒静打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楚彤看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趣便回屋用起了早膳,还不忘吩咐下人给司徒静多留一些,大清早的干了这么多的体力劳动,得多吃点才行! 刘氏到的时候司徒静正好打的不耐烦了,看到那抹紫色身影直接将楚平给踢了过去,刘氏看到眼前这个猪头一般的男人吓了一跳,赶紧退后一步吩咐身后带来的小厮,“将这个丑八怪给我弄出去!” 就在爱小厮准备动手的时候,楚平赶紧开口,“木琴…” 刘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突然顿住,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人的衣服与自己儿子的一样,她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声,“平儿?” 楚平的眼泪流了下来,想要说话但却是张了张嘴,刘氏赶紧上前抱住了他,“平儿你怎么样了,赶紧将府医找来!” 就在这时楚彤从屋中走出来,“夫人别着急,我已经让秋霜去请了,想必这会已经过来了。” 刘氏愤怒地看向楚彤,怒斥道,“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人将你哥哥打成这样!” “没有眼睁睁地看着,我也是看不下去就进屋了。”没看到她刚从屋中出来嘛… “扑哧!”司徒静忍不住笑出声,而后她看向刘氏,“人是我打的,不关你家大小姐的事情,有什么事你来找我,今日这事就算是到皇上面前我也不怕,我若不是看在他跟楚彤一个姓的份上,早就废了他了!” 刘氏看如此嚣张的司徒静,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顾不得等楚顺雄过来,朝着身后的小厮开口,“你们快去将这个女人抓起来,她怎么对平儿,你们就怎么对她!” 司徒静并没有将她身后那几个小厮放在眼中,除了幽王那种高手能让她忌惮一些,这些个的虾米压根就不够她看的… 楚彤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司徒静正无聊呢,刘氏母子上赶子送人头,正好让她练手了。 “住手,都退下!”就在这时,楚顺雄于楚宁一同赶来了,说话的正是楚顺雄。 刘氏看楚顺雄过来,抱着楚平哭诉道,“老爷,你总算是来的,你看那个妖女将我们平儿打成什么样了,你可千万要为平儿报仇啊!” 楚顺雄视线转移到刘氏怀中的楚平身上,深深地皱了皱眉头看向司徒静,“司徒小姐,本国公好心收留你住在国公府,你竟然将本国公的儿子打成这般,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若不是忌惮镇北将军府,他也已经下令将面前这个女子抓起来了。 不等司徒静开口,只听楚彤说道,“父亲只看到楚平被打成那般模样,怎不问静姐姐为何要打他?” 楚顺雄皱眉,似是不满楚彤忤逆他,楚彤并不在意,继续开口说道,“如今父亲在这里,女儿还想问问,楚平大清早来女儿院中是要做什么?” “哥哥许久未回府,如今自然是来探望姐姐。”楚宁那温柔的声音在楚顺雄身后响起,与楚彤形成鲜明对比。 “哦?既是来探望,不带礼物也就算了,那为何还带着这么多的外男,我还未出阁,楚平他此举要置我的闺誉于何地!” 楚顺雄看着院中被撂倒的那些人,看打扮像是外面店铺里的伙计,而后便听楚彤继续说道,“更何况楚平进我的院子连通报都没有,看静姐姐好颜色,还起了那种龌龊心思,静姐姐不打他难道还要任由他为所欲为吗?” 第26章 幽王 一番话竟是说的楚顺雄哑口无言,但他此刻若是道歉又置国公府的颜面于何地,更何况楚平又是他最喜欢的儿子,被一个丫头打成这样,他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就算是哥哥有了那种心思,那你们将他赶出去就是了,姐姐你怎么忍心看着司徒静将自己哥哥打成这样!”楚宁弱弱开口。 “确实有些不忍心,因此我看到之后就赶紧派春兰通知夫人了,静姐姐固然生气,但还不至于连父亲夫人的面子都不给,怪就怪夫人来的太晚了!至于妹妹说的将他赶出去,大门开着,楚平要在这里挨打,我有什么办法!”楚彤淡淡开口。 “奴婢半个时辰前就在夫人门口候着了,是夫人并不愿见奴婢,就连门房也不愿稍句话,最后还是二小姐的丫鬟将奴婢带了进去。这半个时辰夫人院门口的小厮都可以作证。”春兰适时跪下说道。 “我……”刘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彤却是似笑非笑地开口,“夫人莫不是以为楚平在我这院子占了上风,想着春兰去求救的,这才想着故意晾着吧。”楚彤直接说出刘氏心中的想法。 “我没有,你胡说!”刘氏激动地反驳,殊不知正是这个态度坐实了楚彤的猜测。 “胡没胡说不重要,反正挨打的不是我!”楚彤摊摊手,一脸无辜地看向楚顺雄。 “老爷您看她,哪里还有将我们放在眼中!”刘氏没有办法,只能与楚顺雄告状。 楚顺雄看着地上的楚平,被打的俨然已经看不出长相,他的儿子纵然有错在先,司徒静也不该下如此狠手,若是人人都如此,他荣国公府的颜面往哪里放,更何况如今荣国公府外面的生意都是楚平在管理,荣国公府的尊严,岂容一个小女子在这挑衅! 思考了一瞬,楚顺雄开口说道,“来人,将这个司徒静拉起来打二十板子,大小姐不顾手足,关进祠堂反省,女训罚抄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出来!” 楚彤听到楚顺雄的命令并没有很意外,她站在司徒静身前,声音也变得冷淡,“父亲还真是公正啊,明明是楚平的错父亲却是因为刘氏一句话而惩罚我,若是我的母亲在她又怎会忍心看到我受这委屈,父亲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我母亲的忌日,这国公府又有谁记得!” “本将军竟不知自己的外甥女在国公府竟是这般待遇,既然国公府不珍惜,那本将军便将妹妹这一双儿女接走便是!”熟悉的男声自院外传来,却是听的楚彤瞬间泪如雨下。 她一眼不敢眨地看向门口那伟岸的身影,她知道舅舅今日会过来,但前世那最后一幕还是又一次浮现在她脑海之中,舅舅的首级滚落在地上,岳家满门忠烈最后竟是落的那般下场,还好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这辈子纵使是与天搏,她也要守护这些至亲。 岳霖走到楚彤身边,直视着楚顺雄,跟在他身后的楚玉与岳青峰则是直接上前将想要抓楚彤与司徒静的侍卫踹翻在地,楚彤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直往下掉,看的岳霖慌乱地拿出帕子为她擦拭眼泪,心中更是愤怒楚顺雄让这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楚顺雄看到来人竟是楚霖,心中有些慌乱,但还是上前说道,“舅兄回京也不提前告知一声,我好为你接风洗尘。” 岳霖冷哼一声,“荣国公还是叫我镇北将军吧,如今你的舅兄姓李,我岳家高攀不上!” 一句话说的楚顺雄尴尬无比,同时也来了些脾气,“今日之事孰是孰非还未可知,司徒静将犬子打成那般模样,本国公也只是想小施惩戒,如若不然日后我国公府威严何在!” “本将军这义女并非不明理之人,打了你儿子也只能说明你儿子该打,若是荣国公实在委屈,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陛下主持公道!”岳霖沉声开口。 楚顺雄本就理亏,自是不敢去找皇上,于是只能看着楚玉,想让他说两句话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楚玉并不与他对视,看着躺在地上正在接受府医检查的那个猪头,很难想象竟然是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楚平,再看看自己那一直不停哭的妹妹身上并没有一丝伤痕,心中还是挺庆幸的,幸亏彤儿没有吃亏,若不然他定要亲自宰了楚平! 岳青峰是岳霖的儿子,年岁与楚玉差不多,整日在军营中混搭,身上尽是军营之中的锐气,直接拎起楚平那几个被揍倒的小厮说道,“你们将今日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若是有一句假话,小心你们狗命!” 那几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立刻就将前因后果甚至楚平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差地讲了出来,楚平要他们过来欺辱楚彤,而后又看上司徒静想要意图不轨反被揍,说完之后就立刻跪地求饶,表示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厮的一番话直接激起了三个男人的怒火,就连楚顺雄都有些理亏地沉默了,刘氏看气氛不对,开口说道,“纵使平儿有错,他也已经受到了惩罚,楚彤也好好的站在这里,并没有受什么委屈….” “国公夫人此话,听在本王耳中甚是有趣,照你这般说辞,若是想杀人,只要人没被杀死,那便是没有错了?”随着轮毂的响动声,君幽澈被林枫推进院中,进来的时候轮椅还故意轧在楚平那只胳膊上,痛的他又哀嚎起来! 原本还不知道君幽澈身份的人看到那金色面具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楚顺雄顾不得楚平忙带着一众人跪下行礼,面前这人可是就连皇上就要让他三分的幽王,曾经有位尚书在朝堂上参幽王私自养兵,皇上便将幽王请了过去,谁知幽王一到并未解释,便直接拿了侍卫的剑让那尚书当场命丧金銮殿,事后皇上非但没有怪罪,还允许他养三千私兵,这可是京城独一份,因此虽然这些年幽王很少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但却仍然是人们闻之色变的人物。 第27章 嫁妆 刘氏看到幽王更是吓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生怕幽王一怒之下将她给杀了,楚顺雄思虑再三终是开口,“老臣家事让幽王见笑了,都是误会,误会…” 君幽澈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岳霖,“本王听闻岳将军回京特来接风,岳将军的家事可处理好了?” 幽王八岁便入了军营,当时先皇将他送到了镇北军营中历练三年,老镇北将军也算是他的老师,如今岳霖回京幽王过来便也在情理之中了… 岳霖朝君幽澈轻轻点头,心想几年未见,这小子竟然懂得人情世故了,他刚回京,若是今日在国公府动手明日那些弹劾他的折子估计就要飞到皇上的案几之上了,是以他刚刚一直按捺着,但现在君幽澈这小子来了就不一样了,关键是没人敢弹劾他呀,于是开口说道,“微臣这家事还须得些时间,怕是要辜负幽王美意了。” “无妨,本王今日正巧无事,多待一会也无妨。”幽王淡声开口。 听到幽王的话,身后的江枫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他回王府报告楚小姐被亲爹后娘欺负的时候,暗门的暗影还在汇报工作,他没记错的话王爷出来的时候是让他等着的,看今日这架势,暗影是要老等了… 楚彤没想到舅舅与幽王的关系竟然这么好,而幽王又明显是站在她们这边的,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不知道又要等多久,于是她直接朝着君幽澈跪了下来,“请幽王为臣女兄妹主持公道!” “楚彤,闭嘴!”楚顺雄直觉她并不是要说今日之事,唯恐她惹祸,赶紧呵斥道。 “起来讲!”幽王没听到楚顺雄说话一般,淡然开口。他只觉得楚彤刚刚那一跪动作有点太大,也不知道膝盖伤了没有。 能站着谁愿意跪着,楚彤麻利起身,看她并无大碍,君幽澈面具下的唇角忍不住上扬,看向楚彤的神色更是柔和了许多。 岳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向楚彤身边挪了挪,想要挡住君幽澈看自家外甥女的视线,却听楚彤问道,“舅舅,我写信让你带的东西你可有放在身上?” 岳霖心眼一动,当即便明白了楚彤的心思,于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册子交给她,“你要的东西,舅舅当然要给你带来了。” 楚彤将那本册子递给君幽澈,“这是臣女母亲当年的嫁妆单子,臣女母亲过世之后便交于父亲续弦代为保管,然而臣女却是发现继母刘氏不仅挥霍母亲财物,更是让她儿子侵占了铺子,更有甚者就连臣女母亲京郊的陪嫁庄子如今都改了刘氏侄子的姓名!” “妾身没有,妾身冤枉啊!”刘氏没想到楚彤并不是说楚平的事情,而是将矛头对准了她。 “这是臣女拜托镇北将军府管家查出楚平一个月花费的账单,庄子名字的变更在户部自然可以查清,至于刘氏,她与她女儿今日所戴的配饰在家母的嫁妆单子上亦是记得清清楚楚。”楚彤并没理会刘氏的辩驳,从袖中掏出楚平的证据递了上去。 这些账她本是要留着慢慢与他们算的,谁知这楚平今日上赶子跑过来送死,她若是不递把刀就显得太不通情达理了。 岳霖也没想到刘氏竟然这般过分,鹰眸扫向楚顺雄,看的楚顺雄冷汗淋漓,因为刘府的特殊关系,这些年刘氏对刘府的补贴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却没想到这刘氏竟是连庄子都送了出去… “这国公府公子的生活,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幽王翻看着楚彤递上来的册子,记录的正是楚平这一个月的开销,最后面的总数足有五万两银子之多。 楚顺雄擦了擦冷汗,他也看到了上面的数字,跪下说道,“老臣平日忙于公务,对犬子疏于管教,以至于他挥霍成性,老臣有罪,日后定当严加管教,求幽王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楚平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因此在刘氏说让他去掌管铺子的时候他想就没想便同意了,没想到竟是将他养的这般大手大脚,一个月花了五万两银子,那可是相当于国公府大半年的开销了。 刘氏此刻心中也很是焦虑,她轻轻扯了扯楚宁的衣服,如今能指望的也就是她这个女儿了。 楚宁压心底是瞧不上幽王的,虽然皇上对他这个最小的弟弟多有照顾,但也掩盖不了他终究是个丑八怪瘸子的事实,哪有身为皇后嫡子的君千恒有前途。 楚宁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上前说道,“幽王殿下息怒,这一切都是误会,陈女与母亲的配饰是当初先夫人还在世时赠予我们二人的,那时大姐姐年纪尚小,因此并不知情,城外的庄子更是与刘家交换了的,刘家的庄子与先夫人庄子大小差不多,但是那处离楚家田产比较近,母亲想着管理方便这才想出了这个法子,没想到竟是让大姐姐误会了。 至于臣女二哥挥霍的银子,当初祖母的嫁妆一多半给了姑母做嫁妆,还有一些是给了父亲的,哥哥挥霍的便是那些店铺的银子,臣女母亲虽是姨娘扶上去的,但贪墨正妻嫁妆的事情是万万不会做的!” “哦?妹妹如此说倒是我误会夫人了?”楚彤挑眉。 楚宁看幽王并未说话,心中沾沾自喜,她是京城第一才女,就不信哪个男人不会为她倾倒。 刘氏见状立马哭诉起来,“老爷您可要为妾身主持公道啊,自从姐姐去世之后,妾身兢兢业业十几载,更是拿彤儿当成是亲生女儿,如今却换来这般猜忌,妾身心中苦啊!” 楚顺雄也十分满意楚宁的一番说辞,于是朝着幽王说道,“王爷,您看,此事都是误会…” 君幽澈低头转动自己手上的扳指,随意开口,“楚大小姐以为如何?” 第28章 义姐还是义妹 “竟是臣女小人之心了,既是如此,那便请国公夫人将我母亲嫁妆拿出来,也好让舅舅放心。”楚彤淡淡开口,她费心谋划,又岂能让楚宁几句话揭过去。 “当初你母亲嫁妆颇多,又岂是一时半会能清点出来的!”楚顺雄想要赶紧解决这件事,语气不免有些急躁。 “那便三日,本王派王府管家过来协助清算。”君幽澈看楚彤今日并没有收拾刘氏母子的打算,说完这句话便转动轮椅离开了荣国公府。 岳霖看着君幽澈的背影,心中确定这小子压根就不是为他过来的,想到此他突然警醒,不是为他接风那便是因为彤儿了,不行不行,彤儿跟着那小子太危险,回头等母亲与夫人回来得赶紧给彤儿找个好归宿才是! 楚彤并不知道岳霖心中所想,君幽澈那个冰块走了,她现在只想与舅舅他们好好说会话,于是看向楚顺雄说道,“幽王的话父亲与夫人想必已经听到了,只有三日时间,两位还是赶紧回去整理东西吧,有些东西若是实在找不到了,换成银子想必幽王也不会太在意的。” 楚顺雄碍于岳霖在这里并未发作,衣袖一甩便出了院子,刘氏看楚顺雄离开也赶紧跟了上去,楚彤笑意盈盈地看向楚宁,懒懒开口,“宁儿妹妹记得将你哥带走啊,我这院子小,对于比较大的废物都是扔出去的。” 楚宁知道今日与楚彤争辩落不得好,便吩咐人抬起楚平就要离去,却是看到了院墙旁边放着一个酒坛子,想到昨夜自己院中起火下人也是在墙边发现了酒坛子,于是忍不住问道,“昨夜的火是你放的?” 楚彤却是转移了话题,“昨夜婧儿妹妹出嫁,我可是心心念念地祈祷她能得到恒王的恩宠呢!” 楚宁心中一惊,看向楚彤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莫不是楚彤知道些什么,而后她又觉得不可能,却听到楚彤继续说道,“我瞧着妹妹今日都有些走不稳,想必昨晚在夫人那里忙到后半夜了,虽然你不需要做体力活,但还是要好好休息的。” 楚彤的话成功的粉碎了楚宁的心理防线,作为一个女人她无比清楚昨晚她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不愿也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没想到这件事竟是被楚彤知道了,甚至她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而她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愤然离开,楚彤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提醒道,“三日之期,妹妹可要监督好夫人,到时候我可是要一样一样查验的!” 楚宁走后,楚彤便将岳霖他们请进屋去,然而司徒静却是有些犹豫,楚彤开口调侃道,“怎么还有师姐胆怯的时候?” 司徒静刚想开口,岳霖便说道,“你既是彤儿认可的人,那便是我们的家人,彤儿信中说过姑娘没有家人,若是姑娘不嫌弃,日后便唤我义父吧!” 岳青峰也乐的开口,“我也一直想要个亲妹妹,怎奈我这爹娘不争气,一直也生不出,如今有这般标致的妹妹,甚好!甚好!” 司徒静难见的局促起来,她是个孤儿,被师父捡到便一直在身边养着,师父便是她唯一的亲人,如今彤儿的家人愿意接纳她,她真的好开心,同时也怕她这种性格会引起他们的反感,毕竟像他们这种人都是喜欢那种大家闺秀的…. 楚彤似是看出了司徒静的心思,笑着开口,“师姐做自己便好,外祖一家常年在北境军营,相信都会喜欢你的,不过师姐的年纪应该是比青峰表哥大上几个月的…” 岳青峰有些不乐意,好好的一个妹妹怎么能变成姐姐,于是说道,“几个月而已,还是做妹妹吧,这样我也能保护她。” 楚彤的表情有些复杂,“师姐她应该是不需要你保护,她甚至还能保护你。” 楚彤话音落下,岳霖也来了些兴致,他知道司徒静会武功,想着也就三脚猫功夫,而岳青峰却是他亲自教导长大的,楚彤竟说司徒静打得过青峰。 岳青峰被楚彤落了面子,当下便对着司徒静说道,“那我们比试比试,谁赢了谁就当老大。” “让你三招。”司徒静开口,她原本想说的是一只手让他的,但怕伤了这个弟弟的面子,于是话到嘴边改成了让他三招。 楚彤的院中没有武器,岳青峰便折下两根稍粗的树枝,两人当即便比划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我认输,大姐!”岳青峰扔下那已经被司徒静打断的树枝,开口说道。他是真服了,这半个时辰还是对方放了水的,若不然一炷香时间估计就能给他撂倒。 司徒静扔下树枝,抱拳说道,“你擅长的是整体作战,而我一直是孤军奋战,今日亦是胜之不武。” 岳霖看着自己这个义女,好似捡到了宝一般,看两人结束忙招呼到他身边坐,“静儿,你师出何人?” 楚彤翻了个白眼,“我不是给您说过了,她是我师姐,我俩一个师父!” “你信中也没说师父名讳呀,我问问静儿怎么了。”岳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多少带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楚彤感觉自己抑郁了,司徒静就学会了些舞刀弄枪,其他的精华可是在她这里。 “我也不知道师父她老人家名讳,她整日的自称便是老婆子。”司徒静乖乖回答,不得不说,让人重视的感觉真好… “竟还有这等女中豪杰!改日定要登门拜访!”岳霖神情激动道。 楚彤撇撇嘴,“老婆子跑的见不到人,估计你是见不到了。” 岳霖瞪了她一眼,“原本我还想给你这院子派几个人,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有静儿在这,我看他们也翻不出多大浪!” 楚玉赞同地点点头,看到如今总算开窍的妹妹也很是欣慰,想到今日之事,还是问道,“彤儿,今日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母亲嫁妆早已被他们挥霍的所剩无几,三日时间他们能凑齐吗?” 第29章 亲事 楚彤轻笑一声,遮住了眼底的寒光,“如今还不是动刘氏母子的时候,舅舅刚回京,不宜闹出太大动静。” 她母亲岳芸的嫁妆虽是岳家出的,但岳芸嫁到荣国公府那些东西便是荣国公府的,朝廷也并没有明文规定女子嫁妆不能贴补夫家,如今楚顺雄还顾及颜面,若是哪天将他逼急不要脸了,这些东西他们怕是也拿不回来了。 岳霖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相比于那些身外之物,舅舅更在意的是你们的安全。你母亲不在之时,你外祖母的眼泪都已经哭没了,你们兄妹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 说到此,岳霖再也说不下去了,妹妹的去世便是他们全家的痛,因为远在北境,他回来的时候岳芸已经下葬,最后一面他都没有见到,他也怀疑过,但自己的妹妹已经去世,因为两个年幼的外甥,终究是压下了心思,只希望荣国公府能照顾好他们两兄妹。 楚彤泪目,前世种种又浮现在眼前,因为顾忌,所以才会小心翼翼,重生一次,因为她不够强大,依旧还是他们的软肋。 ***** 前院书房 楚顺雄看着刘氏开口道,“岳芸的嫁妆这两日你准备好,若是不够的话先拿府中的补上,待幽王看过之后再搬回去。” 刘氏有些讥讽的开口,“如今府中的中馈都不在我这里,我怎么敢搬府中的东西!”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与我置气,你去袁氏那里将钥匙要过来,以后这个家,还是你来当!”楚顺雄并没有在意刘氏态度,耐下性子哄她。 刘氏并没有客套,而是说道,“这么多年还有那边花的银钱,府中的那些银子怕是不够。” 楚顺雄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生气地开口,“不够了去问刘家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往刘家送了多少银子,在那刘家我只需要赡养一个人,你倒好,整个刘家你都给养了,庄子你都给送过去了,你别忘记你现在是楚家人,若是幽王这里过不去,你也落不到好!” 刘氏被楚顺雄的态度吓了一跳,再也不敢说什么忤逆的话,乖乖地下去准备东西去了。 回到院子中,楚宁也正在等着她,刘氏看到楚宁便说道,“宁儿将你院中值钱的东西都拿过来,还有你那里的银子也都拿过来让母亲用用。” 楚宁没想到刘氏竟然会要她的东西,于是说道,“幽王那也就是随口说说,母亲你还真当真了。” “不管幽王说的是不是真的,这都是你父亲的颜面,你放心,也就是清点清点凑个数,等这件事过去了母亲双倍补给你!”刘氏劝慰道。 楚宁听到刘氏要双倍给她这才满意地吩咐丫鬟回去取东西,昨夜的火并没有烧多大,只是烧到了她的小厨房与院子,她正好借此机会将院子翻新一下,于是便直接住进了刘氏这里。 与此同时,刘氏又赶紧给刘家送了信,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了刘家的那位,告诉了她大概的缺口,以楚顺雄的名义请她帮忙。 楚顺雄的亲生母亲老刘氏收到信就坐不住了,她让身边的嬷嬷赶紧请了刘家的当家人过来,刘家人看到要用这么多钱当然是不乐意的,刘氏的父亲直接拒绝道,“姐姐,你也知道咱们刘家的情况,那几个铺子也不挣钱,如今孙子马上就要娶媳妇了,怎么能拿得出那么多钱。” 刘氏的哥哥也是应声附和,“姑母,我知道这些年你与妹妹对我们帮助颇多,可是我们能力也确实有限,这是我攒的五万两私房钱,你先拿给妹妹应应急。” 刘氏看着那五万两银子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刘氏半年给他们的银子也不止五万两了,于是说道,“你妹妹信上说了,只是将那岳芸的嫁妆凑齐幽王清点一下便送回来了,到时候回来的时候再多给你们两成。” 此言一出,刘氏的哥哥便心动了,笑着凑上前说道,“姑母您也不早说,那可是我亲妹妹,她有难我怎会袖手旁观,您等着,我这会就让管家清算给银子送去楚府。” 看到那么多的银子,刘氏的嫂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拉住自家男人,看向老刘氏说道,“姑母,为了救妹妹,刘氏的家底都搬空了,闵儿这娶妻的钱都没有了,您看不如就将楚家的女儿嫁给我们闵儿好了,我们这都知根知底的,亲上加亲,多好!” 刘家男人听到媳妇的话当时便表示同意,那岳芸这么多的嫁妆,若是将她女儿娶过来,这些东西不就都是他们刘家的了。 老刘氏不齿自家侄子夫妻的算计,却也没有反对,这楚彤日后成亲碍于镇北将军面子也得给她备下嫁妆,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直接嫁到刘家。 就这样,刘家的人也是忙了一日,第二日傍晚便让老刘氏身边的婆子带着银票地契房契送到了荣国公府。 楚顺雄是瞧不上刘家的,楚彤再怎样也是他的女儿,加上镇北将军的关系,皇亲国戚也是配的上的。 看楚顺雄不愿意,那位婆子直接传达了老刘氏的话,“夫人说了,她回不来楚府,刘府又没个贴心的人,她老人家只是想尽尽当祖母的责任,您要不同意日后就当没她那个母亲了。” 刘氏也在一旁附和,“姑姑这些年太苦了,老爷您就答应了吧,再说了,彤儿嫁到刘家,有妾身与姑母看着,定然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那镇北将军府那边….”岳霖刚回来,若是让他知道这件事不得闹翻天了去。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舅父何时能说上话了,再说刘家也算是彤儿的舅父,也不算辱没了她。”刘氏继续说道。 那婆子见楚顺雄松动,当即趁热打铁从怀中掏出刘闵的庚帖,“这便是孙少爷的庚帖,老夫人让老奴今日直接换了。” 第30章 真相 楚彤用过晚膳便在屋中等着君幽澈过来一同去长公主府为他母亲治疗,司徒静十分贴心地为她准备好银针放在桌上便识趣地就要离开,临走还不忘千叮万嘱楚彤一定要让幽王答应教她隔空点穴。 楚彤失笑,却也交给了她一个任务,司徒静二话没说便闪身出了院子。 不多时君幽澈到了,楚彤抬眸看着他的轮椅,真不明白这人天天带着个轮椅跑来跑去不嫌麻烦,即便是武功高内力也不是这般浪费的。 算了,既然人家自己乐意,那她也管不着,但是他坐着轮椅飞来飞去,那她怎么办?跟着在下面跑吗? 君幽澈看出了她的疑惑,按动轮椅把手上的开关,轮椅旁边当即便出现了一个座位,看的楚彤直咂舌,这是双人轮椅?她又不是瘸子… “其实,那个幽王殿下,让您身后这位大哥用轻功带着我过去就好。”这么高的规格,她觉得自己有些“不配!” 听到楚彤的拒绝之词,幽王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夜风赶紧开口拒绝,“楚小姐,属下的轻功不好,内力实在是带不动您。” 开玩笑,他家王爷今日特意让人改装的轮椅,他若是将楚小姐带走了,回去还有命吗? 楚彤瞧了一眼夜风,心想这厮瞎长了这么大的体格,想了想,还是不情不愿地坐在了君幽澈的身边。 面具下的君幽澈嗅到身边女子身上淡淡药香,面具下的嘴角再次轻轻勾起,按动轮椅上的开关运起内力,轮椅带着楚彤便飞了起来。 轮椅非常的稳,当即楚彤便对它改观了,心想这幽王还真会享受啊,坐着飞当真比站着飞舒适的多,皇亲国戚就是不一样,就连内力都比别人用的奢侈。 刚出荣国功夫,楚彤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只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正是那老刘氏身边的婆子,这个孙婆子上辈子仗着老刘氏的身份可没少搓摩她,楚彤原本想着她定是过来送钱的,但却是一眼就看到了她怀中露出的一个红色的折子,心中一动,刚要请君幽澈停下来,却发现轮椅已经停在了那婆子前方不远处的小巷中。 楚彤心想这人还挺上道的,于是蹬鼻子上脸地又提出了一个要求,“臣女想请幽王殿下将那婆子给定住!” “好。” 就在那婆子走到小巷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身体突然不能动了,她这个年纪,多少有些迷信,心中惊惧不已,赶紧念起阿弥陀佛。 “孙婆子,这临时抱佛脚,怕是不灵吧。”楚彤的声音冷冷响起,伴随着从小巷吹来的一阵冷风,吹在孙婆子的脸上。 孙婆子一个激灵,看到从小巷中缓缓出来的楚彤,立马惊呼道,“岳芸夫人,冤有头债有主,不是老奴害的您,您要找就找刘氏索命去,老奴也只是听了老夫人的命令送了包毒药,求您饶了我吧!” 孙婆子的话让楚彤心中升起惊涛骇浪,原来母亲的死竟也是个阴谋,孙婆子压根不敢看她的样子,只是不停地道歉,楚彤索性将头上的簪子取下,一头青丝披散下来,又增添了些许诡异。 她缓缓走到孙婆子的身边,语气故意缓慢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本夫人说出来,本夫人便饶你一命。” 楚彤声音冷清,语气中又夹杂着仇恨让人不寒而栗,孙婆子感受到那几乎就在她肩头的青丝,恨不得当场晕倒,但她如今压根无法行动,只能语无伦次地开口,“是老夫人,老夫人嫉妒您孝敬那老国公夫人,便与刘氏一同算计,在您每日服用的汤药里面加入了慢性毒药。” “你胡说,当初刘氏只是一个妾室,怎么可能日日在本夫人汤药中下毒。”楚彤厉声问道。 “因为,因为那毒药,毒药是国公爷下的!”孙婆子吓得尿湿了裤子,尿液顺着衣服滴落在地上,声音格外的瘆人。 楚彤眼神就像淬了毒,伸手将孙婆子怀中的折子拿了出来,上面的庚帖二字很是显眼,打开一看上面写的竟是她的生辰八字,不待她问出来,那婆子赶紧说道,“是刘家的人,他们眼馋您的嫁妆,便想娶了楚大小姐…” 看着楚顺雄在庚帖下面的签名,楚彤自嘲一笑,“楚顺雄也同意了?” 孙婆子想要点头,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于是赶紧回答,“国公爷同意的,这是他亲自写的庚帖。” “你回去就回复刘家人,婚事楚家同意了,庚帖过两日送过去。若是敢不按我说的话做,你们全家就洗净脖子等着吧。” 气息吹在孙婆子的后勃颈,成功地将她吓晕了过去。 “今日之事,还请幽王为臣女保密。”楚彤走到君幽澈的面前,开口道。 “好。”君幽澈看着默默坐在自己身边的楚彤,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这荣国公府,留不久了… “今日若是不方便,本王送你回去。”君幽澈侧眸看向她询问道。 “无妨。”楚彤淡然开口,已然将刚刚之事压下。 君幽澈未再说话,提起内里两人便离开了原地。 夜风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心道这位楚小姐与自家主子一样,喜怒不形于色,绝配! 君幽澈带着楚彤直接进了长公主府的兰园,楚彤敏锐地发现兰园中的暗卫又多了一倍不止,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进屋之后便看到前日里看到的那位妇人侧躺在贵妃椅上,在她身边坐着一个男人,楚彤一眼便认了出来,而后便跪下行礼,“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墨远没想到楚彤竟然直接猜出了他的身份,长公主赏花宴后他便派人调查了楚彤,此女在荣国公府整日大门不出,连宫宴都未曾参加过,如今能猜出他的身份,这令他不禁有些好奇。 楚彤心中也有些忐忑,她同样有着自己的打算,君墨远今日的穿着并无一丝彰显他身份的东西,她认出他完全是因为前世的记忆,同时她也在赌,君墨远对面前这位用情至深,因为她的医术,不会杀了她。 第31章 本王要成亲 “你是如何得知朕身份的?”君墨远略带压迫的声音从楚彤头顶传来。 “本王与她讲的。”君幽澈淡然开口。 见他开口,皇帝忍不住侧目瞧了他一眼,而后便真的不再为难楚彤,开口道,“过来把脉吧。” 他是不相信楚彤医术的,这些年为了伊兰的病他找寻了很多名医,结果都令他不满意,为了保护伊兰,他原本是派了人去将这女子灭口的,谁知暗卫回来汇报幽王身边的人在保护着那名女子,因此在伊兰口中听说君幽澈让那楚彤为她医病他便也赶来了,若此女子可疑,他自会将人处理掉。 “臣女之前便与这位夫人说过,她的病若想根治,需得三五载,针灸配合药浴效果会更好,不知夫人这两日有没有服用臣女之前开的方子,若是服用了想必如今您夜里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楚彤起身不卑不亢地开口。 软榻上的伊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皇帝,“昨日夜里确实一夜未醒,我好久没睡的这般舒服了。” 她并不想将面前这名聪慧的女子拉进这泥潭之中,但有些事她压根就做不了主,如果条件允许她也想多活些时日的,虽然她见不得光,但作为一个母亲,她也想多陪陪自己的孩子,看着君幽澈成亲生子她才会没有遗憾吧。 君墨远仔细打量着伊兰,想从她脸上看出她话的真假,结果还真让他看出了些不同,以往他来的时候伊兰总会在脸上涂些胭脂掩盖她苍白的面容,每每他都痛心不已,可今日的她竟然没有涂那些东西。 来不及细问,楚彤已经开口,“请皇上与幽王回避,臣女要帮夫人施针。” 楚彤话音刚落,君幽澈便转动轮毂向门外走去,君墨远张口想问,却看到君幽澈扫过来的眼神,只能讪讪地闭上嘴,走出门外。 屋中只剩下伊兰与楚彤两人,楚彤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帮她宽衣,伊兰看着少女那绝美的容颜,不禁想起年轻时的自己,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真疼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如此挑明皇上的身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温柔的声音让楚彤正欲出手的银针突然停顿,想到晚上孙婆子说的话,她母亲若是还在世应当也是这般吧,收回思绪,她一边认真地将银针刺在伊兰的后背,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家中给臣女定了一门亲事,臣女不愿意,想求皇上赐个恩典,许臣女婚嫁自由。” “他不会同意的。” “在皇上的心中,我固然重要,但与江山社稷相比,我却是输的一塌糊涂。镇北将军的兵权,于你,是福也是祸…”伊兰柔声开口为楚彤解惑。 楚彤深吸一口气,刺下最后一针之后,神情之中却是有些颓废,她这辈子从未想过成亲之事,今夜发生的事情却是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如今伊兰的话点醒了她,是她太心急了… “多谢夫人,是臣女思虑不周。”楚彤开口。 伊兰看她想开,于是笑道,“我这里平时也没什么人,以后这也总算是有些人气了,你也别那般见外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兰姨吧。” “多谢兰姨。”楚彤乖乖地叫了一声,让伊兰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君墨远与君幽澈站在殿外,君墨远问道,“洵儿,你当真相信这女子能医治你母妃?” “我是君幽澈。” “好,幽王,你当真相信那楚彤?”君墨远对他没有一点脾气。 “相信,本王要成亲。”说完将一本庚帖递给君墨远。 君墨远接过庚帖,翻开一看上面果然是楚彤的名字,只是这男方的姓名君墨远连一点印象都没有,想到若是楚彤与别的男子成亲日后让君幽澈晚上去接一位妇人过来为兰儿瞧病更是不合适,倒不如君幽澈将她娶回王府,反正幽王这个身份他也不会用太久,“将她娶回王府倒也方便。” “明日本王便要看到赐婚圣旨。”君幽澈并没有反驳,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朝着门口,等着楚彤开门。 因为银针要在身上留半个时辰,闲暇的空档,伊兰便与楚彤聊天,聊的时间久了她便越是喜欢眼前的女子,不仅聪明灵动而且还知分寸,最后更是无视楚彤的拒绝执意将上次没送出去的玉镯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因为这次的治疗时间比较长,效果也比上次的要好很多,皇帝进屋的时候伊兰已然坐在软塌之上,神色也较之前更好了些。 君墨远看到伊兰这般,心情大好,对待楚彤也不似之前的那般防备,笑道,“楚家丫头,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满足你!” 楚彤与伊兰对视一眼,忙跪下磕头,“多谢皇上,臣女想要一块免死金牌。” 君墨远只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小命,于是说道,“你倒是还算聪慧,罢了,明日朕便让人将金牌给你送过去。” 见他同意,楚彤再次谢恩,看皇帝没有想与自己说话的心思,便很识相地退下了。 君幽澈将楚彤送回了荣国公府,在他离开的时候楚彤突然想起自己给兰姨治疗的时候嫌庚帖碍事便放在了君幽澈的轮椅上,如今却并未在轮椅上看到庚帖,于是问道,“你看到我的庚帖了吗?” “掉湖里了。”庚帖上那个男人的名字太碍眼,回来路过长公主府荷花池时他直接扔了下去。 楚彤不疑有他,反正带回来也是要销毁的,掉水里墨迹也晕染了,只要看不出她的名字就好。 就在君幽澈离开之际,楚彤叫住了他,“那个,你能不能教我师姐那个隔空点穴。” “好。”君幽澈停顿了一瞬,还是应下了。 看君幽澈这么好说话,楚彤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说道,“这算是你答应我的第一件事。”虽然还未将兰姨治好,还没资格提那三个要求,但对方如此上道,她多少也得表示下自己的诚意。 “不是第三件吗?”君幽澈面具下的唇角微勾,他突然很想看看面前小丫头生气的样子呢。 “啊…”楚彤有些不解,该不会这厮是想抵赖吧。 第32章 圣旨 “本王帮你定住了那婆子,帮你保守秘密,还有…”君幽澈突然不着急走了,与她细数晚上发生的事情。 “好了,三件就三件,臣女在这里谢谢幽王了!”楚彤想的开,原本与这厮打交道也是为求保命,现在看样子与兰姨打好交道也能保她小命无虞,那三件事没了也就没了,至少还让她知道了些事情,买卖还不算亏。 楚彤看君幽澈还没有走,没好气地开口,“臣女恭送幽王。” 君幽澈看她如此淡定,心中忍不住有些失落,突然有些好奇她在自己面前肆意妄为的样子,轻叹一声,还是离开了楚彤的院子。 “这么会算计,身上的毒怎么没毒死你!”在君幽澈走后,楚彤还是忍不住怒骂一声,暗处的林枫忍不住看了一眼还未走远的自家主子,不知道主子那冷清的性格是怎么招惹住楚小姐的,就这样还想得到人家姑娘芳心,这怕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吧。 过完嘴瘾,楚彤心中莫名地就痛快了好多,快到子时的时候,司徒静从外面回来了,一看到楚彤就问,“幽王同意了没?” 提到幽王楚彤就觉得有些生气,看她脸色不好,司徒静安慰道,“不同意就算了,毕竟是人家的绝学。” “他同意了,你那边怎么样?”看到司徒静明显有些遗憾但还是安慰自己,楚彤觉得人与人的差别怎么会这么大?果然皇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司徒静正准备与她说晚上的事情,突然意识到楚彤前面说的话,兴奋地开口,“他真的同意了?” 楚彤颔首,“你若是想将院中的人都叫过来声音就再大些。” 司徒静激动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说道,“幽王人看着冷冷的,没想到还是个热心肠啊…” 就在楚彤忍不住翻白眼的时候,司徒静这才与她说起正事,“你想的没错,楚宁找了人去杀管家的儿子,我将他给救了,如今国公府管家也知道了这件事,就是不知道在刘氏与他儿子之前他会选择谁。” 楚彤勾唇冷笑,不管他如何选择,以后的日子总不会那么舒坦的。 “还有那个秋霜已经成功与你哥哥勾搭上了,你那个哥哥还真是变态,给秋霜折磨的吐血了,还说秋霜吐酸水恶心他!”司徒静想到刚刚看到的事情,鄙夷地开口。 “他不是我哥哥。”楚彤忍不住纠正她,而后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唇角笑意勾起,荣国公府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不是就不是,你在傻笑什么!”司徒静不以为然。 “笑你真是我的大福星,感谢师父将你送到了我身边。”楚彤直接抱住她撒娇。 司徒静并未推开她,而是说道,“彤儿,不要将压力压在你自己身上,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 楚彤将脸埋在司徒静的胸口,莫名地泪水就突然地决堤了,司徒静并未劝她,任由她将这些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翌日一大早,整个荣国公府都热闹了起来,楚顺雄更是让管家召集了楚府所有人都去前厅,楚彤与司徒静两人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整整齐齐地站在院子中,就连楚老夫人也被桂嬷嬷扶着站在楚顺雄的身旁。 刘氏看到楚彤,直接开口训斥道,“怎地这么长时间,皇上的圣旨又岂敢怠慢!” 楚彤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回答,“夫人着什么急,楚平不是也还没到嘛!” “平儿受了伤,自然是不能冲撞了圣恩!”刘氏理所应当地开口。 楚彤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楚顺雄看向两人,“都给本国公住口!” 说完谄媚地看向前来传旨的公公,“魏公公,人已经到齐了,可以宣旨了!” 他在礼部就职,这两日礼部尚书告老还乡,楚顺雄看着那张明黄圣旨,心中激动,想是皇上终于看到了他这么些年的努力,定是晋升他为礼部尚书的旨意。 魏公公朝着楚彤的方向看了一眼,缓缓开口道,“荣国公府楚彤接旨。” 楚彤不卑不亢地走上前,恭敬开口,“楚彤接旨。”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魏公公宣读起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国公府大小姐楚彤蕙质兰心,秀外慧中,其外祖战功赫赫,特赐免死金牌一块,并予幽王为妃,择日成婚,钦此!” 不待楚彤接旨,刘氏已经起身说道,“还请公公回禀皇上,我家彤儿已经许给了刘家,庚帖都已经换过的。” 魏公公看向楚顺雄,“杂家怎不知这荣国公府如今竟是女人当家的。” 楚顺雄吓的一身冷汗,来不及失落,忙上前说道,“回公公的话,我家彤儿昨日确实是与刘家长孙换了庚帖的,老臣与您一同进宫与皇上解释。” 自古交换庚帖便是商定了婚事,就算是皇帝赐婚也要有个先来后到,是以刘氏才会脱口而出。 “将彤儿嫁予刘府,老身怎么不知道?”楚老夫人直接问道。 面对楚老夫人的质问,楚顺雄心中虽然有些不快,但还是解释道,“我们也是昨日与刘家商议的,想着今日便去同母亲讲的,谁知道皇上的圣旨竟是来了。” “不用讲了,去将庚帖拿回来,老身不同意,彤儿,接旨!”楚老夫人直接说道。 “母亲,不可,zi婚姻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子岂能做那出尔反尔之人!”楚顺雄皱眉。 “父母之命?那老身今日便命你休了这刘氏还我楚府清净,你可能做到?”楚老夫人气的拿着拐杖敲的梆梆作响。 楚彤赶紧上前扶着她,开口劝道,“祖母息怒,既然父亲说更换的庚帖,那就让刘家将我的庚帖拿出来便是。” “彤儿,你放心,祖母定然不会让你嫁到刘家的!”楚老夫人看着楚彤,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楚彤心中感动,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她又有何惧。 “祖母放心,我的婚事还轮不到他们做主。”将楚老夫人安抚好,楚彤看向楚顺雄,面色冷淡开口道,“国公爷,还请您将刘家人请来,我要亲自看一眼庚帖。” 楚顺雄冷哼一声,心道这丫头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碍于魏公公在场,只得吩咐下人去请刘府的人,并吩咐他们带上庚帖让楚彤看个明白。 第33章 休妻 “不必了,本将军已经将刘家人带来了!”岳霖拎着刘氏的哥哥大步走入院中,将那人给扔在地上。 紧跟着岳霖身后的便是岳青峰与楚玉,楚玉直接站在楚彤身前,有些不满地开口,“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与我说!” 看着哥哥关心的目光,楚彤心中微暖,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哥哥来的不算晚,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刘氏的哥哥刘忠看着一院子的人,满脸的惊恐,连滚带爬地跑到刘氏身边,“妹妹妹夫你们赶紧救救我啊,他们几人带兵闯入府中,将府中的东西都给搬走了!” 刘氏心中一惊,看向岳霖,“岳将军你虽是镇北将军,但也不能私闯民宅!” 岳霖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她,兀自看向魏公公,“大理寺卿已奉命将刘府搜查一遍,并未搜到庚帖。” 魏公公满意地点点头,“既是如此,楚大小姐接旨吧!” “公公,定然是岳霖将庚帖给销毁了,昨日本国公与刘府明明是更换了庚帖的!”楚顺雄急忙解释道。 “楚彤接旨!”楚彤压根没有在意楚顺雄说的话,直接从魏公公手中接了圣旨。 楚老夫人看到岳霖过来,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看到楚彤接旨,赶紧向桂嬷嬷使眼色,桂嬷嬷点点头,将一个足够重的荷包塞到了魏公公的手中。 老夫人笑道,“府中家事让魏公公见笑了,今日之事还请公公多多担待。” 魏公公掂了掂荷包,笑着开口,“老太君说笑了,咱家看啊,这整个国公府也就您一个明白人。” 说完脸色一沉,看向楚顺雄,“大理寺直接归皇上管,国公爷若是有什么怀疑直接去找皇上问清楚吧,杂家也该回去复命了,告辞。” “公公且慢 !”正在魏公公离开之时,突然又被一人叫住,他看向来人,正是幽王府的管家。 魏公公自是明白君幽澈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他认出幽王府的管家也正是皇上经常悄悄让他将好东西送过去的原因,于是他便上前寒暄,“佟管家。” 佟管家笑着与魏公公打招呼,“老奴奉我家王爷命令,特来帮未来王妃清点亡母嫁妆,既然公公也在这里,那便请公公也做个见证吧。” 魏公公哪里敢不从,于是笑道,“早就听说镇北老将军嫁女之时十里红妆,边塞的珍奇物品更是应有尽有,今日咱家也跟着长长见识。” 佟管家看向楚顺雄,“先夫人的嫁妆可准备好了?” 楚顺雄心中气闷,却还是不敢得罪幽王,闷声开口,“都在后面的库房之中。” “王府的账房先生都在院外等着,我们过去吧。”佟管家与魏公公打招呼,两人并没有理会楚顺雄,说着就往后面库房走去。 想到那么多的东西,刘氏想也没想就要跟上去,楚玉却是伸手拦住了他,“夫人留步,大理寺卿一会还要过来询问案件。” “什么案件!本夫人不知道。”刘氏怒道,那么多的财物,万一被这些人偷走了怎么办。 “关于刘府之人盗窃我母亲财物的案件,此案大理寺已经受理,更是在刘家搜出多件贡品,刘家人招供是你送过去的,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声,究竟是谁给了你这个权利,让你拿我母亲的东西送人!”楚玉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他母亲的嫁妆那是要留给彤儿做嫁妆的,没想到竟是被刘氏在这里肆意挥霍! “你胡说,我没有!”刘氏有些心慌,她看向趴在地上的刘忠,刘忠却是心虚地转移了视线,不敢看她。 楚顺雄怒斥道,“楚玉!你又跟着瞎胡闹什么!” “荣国公难道忘记了,当年我母亲下嫁,先皇当年看在外祖劳苦功高可是赐下不少贡品,如今贡品失窃,怕是你也落不得好!”楚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楚顺雄心中一惊,大齐法律明令禁止买卖赠送一次贡品,当然也没有几个人会做这种事,皇上赐下的东西,那都是家族的荣誉,巴不得让大家都知道呢,谁会舍得送人。 “刘家搜到贡品十二件,趁大理寺卿还没到,国公爷还是想想是与刘家撇清干系还是同甘共苦吧!”楚玉声音冷冷开口。 楚顺雄几乎不用思考便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他看向刘氏,上前就是一巴掌,“你这个毒妇,本国公相信你才将先夫人嫁妆交给你保管,没想到你竟然将东西全都搬回了自己娘家,来人将笔墨拿来,本国公今日便要休了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 一句话,成功地将他自己摘了出去,刘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楚顺雄,你竟然敢休我?” “若不是看在平儿与宁儿的份上,本国公早就将你这个毒妇绑上面圣了!”楚顺雄将怒喝道。 刘氏听到楚顺雄提到她的两个孩子,突然便偃旗息鼓了,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地看清面前这个男人,这人自私到心中只有自己,就连自己的孩子他都可以利用… 楚宁站在院中的角落看着刘氏颓废地瘫坐在地上,转身便朝着门口离开了,她心中没有一丝的同情,甚至还觉得她真是没用,落到这一步全是她咎由自取,刘氏每年给刘家多少东西她是看在眼中的,父亲都答应过只要她日后能嫁入皇家会为她准备一笔不菲的嫁妆,而她的母亲却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刘家送钱,刘家这个毒瘤早就得拔除了! 楚彤看着楚宁的背影,心道这楚宁真是楚顺雄的亲生女儿,都是一样的冷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牺牲的是自己的至亲。 楚顺雄写下休书扔给刘氏,突然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地道,于是开口道,“一会大理寺卿过来要主动承认,这样便能少受些苦,你我也算夫妻一场,两个孩子日后我会记在先夫人名下,他们依旧还是这府中嫡出。” 第34章 县主 刘氏就那般双眼无神地瘫坐在那里,直到任由大理寺卿派人来将他们兄妹两人带走。 如今院中有舅舅哥哥在,楚彤便扶着楚老夫人回了慈安院,楚彤便跪在了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坐下说话吧。” 楚彤摇摇头,“孙女对不起祖母。”楚老夫人一生都在维护荣国公府,而她的目的却是要摧毁它。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孩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如今镇北将军也回京了,他们能护着你们兄妹,我也就放心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我这老婆子一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便是你母亲,如今看你们两兄妹这么优秀,祖母也对得起你母亲的交代了。”楚老夫人想到以前的事,眼中依旧是掩饰不住的哀伤。 楚老夫人以前说这些话楚彤不会多想,但如今她却不这样想了,母亲临终还能拜托祖母,会不会祖母也知道母亲是中毒而死,亦或是知道的更多。 “祖母,我母亲的死因究竟是什么?”楚彤问道。 楚老夫人不自然地开口,“自然是生病….” “祖母既然觉得我已经长大,为何不告诉我实情呢?”楚彤打断了她的话,认真地看向楚老夫人。 过了许久,楚老夫人才叹了一口气,“你母亲是中了毒,她发现时已经药石无灵,她并未告诉我下毒之人,还嘱咐老身莫要告诉你们兄妹她的死因,在她走后老身也怀疑过是那刘氏下的毒,但却没有查到一丝线索,当时你们兄妹还小,老身也分身乏术便没有再查下去。”想到此楚老夫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祖母没有想过是楚顺雄吗?”楚彤问道。 楚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应声而断,珠子掉落在地面的声音尤为刺耳,“他毕竟是你父亲。” 只一句话,楚彤就知道了,祖母也是猜到了的,只是当时的处境她不能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沉默了许久,楚老夫人才缓缓开口,“是祖母太过自私,当时你姑母在婆家过的也不如意,这荣国公府若是倾倒,她在夫家便更无地位了。” 楚彤心中复杂,这么多年祖母的悉心照料,她又怎能忍心去责怪,当时的楚顺雄肯定会有所觉察,若是祖母有这个想法,怕是早就被楚顺雄灭口了,那他们兄妹的日子将会过的更加艰难。 “祖母,若是我颠覆了这容国公府,您可会怪我?”楚彤抬头看向楚老夫人,认真开口。 楚老夫人并未开口,而是闭上眼睛躺在软榻之上,楚彤跪在她身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之后便离开了慈安院。 楚宁离开前院之后便去了楚平的院子,院中小厮告诉她楚平还在睡觉,她心中气愤,直接闯进了楚平的卧室,只见一个女人体无完肤地蜷缩在角落里,楚平则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楚宁上前一巴掌打在楚平脸上,“母亲都已经被大理寺卿带走了,你竟还在干这种事!” 楚平一个激灵坐起来,看到楚宁站在自己面前,看到楚宁那绝美的脸庞,笑道,“宁儿怎么过来了,你刚说母亲怎么了?” “还不是楚彤那个贱人…”楚宁将前院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秋霜听着楚宁的咒骂,用被子包着身子悄悄地往门外移动,却是被楚平看到了,直接上前抓起了她,“是楚彤那贱人让你昨夜来勾引我的?” 秋霜连忙摇头,看向楚宁,“二小姐,不是的,您快告诉二公子,我是夫人的人。” 楚宁这才看出来这人竟然是秋霜,想到刘氏之前说过秋霜压根就是假意背叛楚彤,最近楚彤搞出来的事情太多,她们还没来得及收拾她,没想到楚彤竟然让她来勾引楚平了,楚宁更是愤怒,朝着楚平说道,“赶紧将这丫头给处理了,之前她假意归顺,母亲都被她骗了,现在楚彤派她来指不定又给你挖什么坑了!” 楚平听后狞笑一声,不顾秋霜的解释,朝着门口喊道,“这丫头赏给你们了,享用完了买到青楼,银子赏你们喝酒!” 楚宁看着进来的两名小厮不顾秋霜的哀求挣扎,色眯眯地将其给抬走,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快感,就放佛楚彤被这般对待般,还不忘交代道,“卖到最下贱的地方,我要她生不如死!” 秋霜被带走后,楚平穿戴一番就要出去,楚宁看他还是以往那般样子,忍不住问道,“你这又要出去做什么?” 楚平转头看向她,“你那里还有银子没,给我一些。” 楚宁气结,摇头说道,“没有,银子之前都拿给母亲了!” 说到此,楚宁更是满满的痛心,如今刘氏已经被带走了,之前说给她双倍的银子她往哪要去。 楚平上前,将她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好妹妹,这个簪子先借我用用,待我找朋友将母亲救回来,便是那楚彤两兄妹的死期!” 说完顶着他那猪头脸便出门了。 楚平虽然平日里作风有些不靠谱,但在做生意上还是有些本事的,楚家的铺子这几年在他的手中就没有亏钱的,因此他也认识了不少生意场上的人,加上他还是荣国公府的二少爷,因此也有不少人愿意卖给他面子。 然而楚宁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想了想,觉得还是等到晚上去恒王府一趟稳妥。 而这边清算嫁妆的幽王府账房先生直到傍晚才彻底清算完成,直到将荣国公府所有院子中的东西加起来才堪堪对上数,就这样账房先生还是以商铺最低的盈利计算的,看着满院子的东西,楚顺雄上前说道,“两位辛苦了,既然核对准确了,那本国公便让人将东西放回去了。” 佟管家与魏公公对视一眼,魏公公便又拿出了一张圣旨,楚顺雄见状赶紧下跪,魏公公打开圣旨便念了出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老镇北将军常年镇守北境立下汗马功劳,故此特封荣国公府楚彤为县主,封号永嘉,赐荣国公府西边宅子为县主府,即日便带着嫁妆搬去备嫁。钦此!” 第35章 救救我母妃 楚顺雄听后惊讶不已,老镇北将军竟然用他一身的军功为楚彤挣了个县主的位置,这样做值得吗?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接下这道圣旨,只是这些东西,楚顺雄看到幽王府的那些人已经开始搬东西,于是说道,“亡妻之前说她的嫁妆是留给两个孩子的,如今将它全搬给楚彤,有些不妥吧。” 魏公公笑着开口,“咱家已经问过您家大公子,他自愿放弃这些财物作为未来幽王妃的嫁妆。” 楚顺雄无语凝噎,看着国公府被幽王府的人一点点搬空,敢怒不敢言,恨不得当时让楚彤与岳芸一同去了干净,最后一甩衣袖,离开了前院。 楚彤下午便带着司徒静与春兰搬到了隔壁的小院,如今正坐在院中的的葡萄树下吃点心,这个院子虽然不大,但是修的却很是精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 ,一应俱全,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院子是昨夜佟管家带着人连夜收拾出来的,屋中的被褥都是新的,就连府中的丫鬟下人佟管家都贴心地安排好了,因此原本只是过来看看的楚彤直接变成入住了。 司徒静将一块苹果塞进嘴巴里,口齿不清地说道,“权势还真是个好东西啊,看看这院子,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楚彤斜睨了她一眼,“那就不努力了,以后我养你,保准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春兰在一旁为两人泡茶,同样心情很好,“未来姑爷对小姐可真好!” 之前在国公府楚彤故意冷落春兰,就是怕刘氏楚宁她们会对春兰下手,如今在这个院子中,倒是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楚府那边有佟管家与魏公公镇着,岳霖倒也放心,因为公务在身便与大理寺卿一同离开了,楚玉唯恐留在府中楚顺雄听楚顺雄啰嗦,索性拉着岳青峰回书院去了。 岳霖这次是带着岳青峰一同回京的,镇北老将军年事已高,也有意回京养老,他此次也是与皇帝上奏这件事的,皇帝已经应允,待下了圣旨,镇北老将军便可返京,岳霖便又要回去镇守北疆,前世舅舅便是因为楚彤失去了兵权,最后导致镇北将军府落得那般下场。 楚彤心中盘算着日子,再有月余的时间外祖父与外祖母便要返京了,因此她母亲的事情要尽快处理了,他们身体不好,她又怎能让他们忧心。 就在楚彤思索之际,佟管家已经带领着人将岳芸的嫁妆全部送了过来,连带着账本一块交给了楚彤,司徒静看着上面的数字只咂舌,没想到仅仅一日的时间,她的小师妹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个大财主。 楚彤大致看了一眼,与她预想中的数字差不多之后便不再过多纠结,佟管家接着汇报道,“回禀王妃,您母亲的所有陪嫁铺子也都已经收回来了,属下也已经派了人暂时先去接管,等王妃找到合适之人随时可以替换下来。” 楚彤看着面前的佟管家,觉得此人真是个人才,也不知道君幽澈那个冰块在哪找的,真想挖过来呀,于是她也这么做了,“佟管家,幽王给你开了多少工钱?” 一句话给佟管家问懵了,他很自然地摇了摇头。 “不给你钱你还这样给他卖命!”楚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永嘉县主这是想挖本王的人么?”不待佟管家说话,一道冷清的声音传进楚彤的耳朵里。 楚彤愣了一下,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惊慌,开口说道,“臣女只是没想到征服佟管家的竟然是幽王的人格魅力。” 君幽澈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看了身后的夜风一眼,夜风见状赶紧将手中的账册搬了出来,放在楚彤的面前。 楚彤看着眼前的账本有些疑惑,君幽澈淡然开口,“这便是幽王府所有产业的账本。” 楚彤瞧了一眼,“幽王府的账本关我什么事!” “身为未来的幽王妃,理应执掌内务。”君幽澈今日难得的好心情,竟然给楚彤解释起来。 “这赐婚圣旨不是权宜之计吗?”楚彤看没有外人,直接说了出来,她早上起床便看到桌上的一封信,上面写着皇帝将她与君幽澈赐婚,完全是为了她给兰姨医病方便,因此她接到圣旨的时候心中并无太大压力,正好她也想要搞垮楚家,也需要这么一个新身份,于是便欣然接受了。 “即便是做戏也要做全套,自己都不相信 ,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君幽澈淡淡开口。 看着那一摞高高的账本,楚彤严重怀疑面前这厮就是想要她当免费的劳动力,于是她开口说道,“要我管理也可以,但你要付我管理费用!” 君幽澈挑眉,眼神定定地看向她,佟管家与司徒静早已识趣地离开,楚彤与他只对视下便赶紧移开了视线,心中想着千万不能被这厮给迷惑了,该要的银子那是一分也不能少的。 等了许久,君幽澈轻笑一声,“这便是幽王府所有家当,要多少银子你自己取便是。” 楚彤乐了,“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君幽澈颔首,接着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宣纸递给楚彤,楚彤不明所以,打开一看深情立马变的严肃起来,“这可是真的?” 君幽澈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动轮椅便朝着门外走去,楚彤见状忙喊道,“幽王,等一下!” 君幽澈停了下来,却是听到楚彤在身后说道,“作为交换,我帮你解毒。” “不必!”君幽澈声音陡然变的清冷,话毕后便转动轮毂离开了。 被拒绝了的楚彤心中也是十分不爽,前世有多少人求她医病跪在她门前,如今她主动帮他医治倒是遭到了拒绝,要走就赶紧走,她才不惯这个臭毛病! 君幽澈走后,楚彤正要出门,门房却是来报君千娇在门口等她,要她出去一趟。 君千娇大老远看到楚彤过来便冲了上来,还没说话眼睛就已经红了,拉着楚彤就要出门,“楚大小姐,你快跟我走,求求你,救救我母妃。” 第36章 您可一定要为人家做主呀 楚彤心中疑惑,襄王妃若是按她之前给的药方服药应该不至于病情恶化,但她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君千娇拉走了。 两人来到襄王府,府中下人已经挂起了白布,楚彤心中一惊,难道襄王妃终究是难逃一死吗,君千娇一把扯下白布,怒喝道,“谁让你们挂白的,都给本郡主拿下来!” 小厮吓得忙跪在地上,“是世子,让小的…..” “我们快去看看。”楚彤打断小厮的话,拉着君千娇往里走去。 还没到襄王妃的院子,两人就听到院中的哭声,君千娇焦急不已,直接带着楚彤来到襄王妃的卧室。 屋中跪了一片,襄王妃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俨然没有一丝生机,床前方跪着一名年轻男人,大声地哀嚎着,“母妃,您睁开眼看看孩儿啊,您怎能就这样走了!” 看到君千娇带着楚彤进来,房中坐着的中年男人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娇儿,你怎么这会才过来,你母妃都已经这样了,怎地还带外人回来!” “她是我的朋友,来给我母妃解毒的!”君千娇看着床上的襄王妃,愤愤开口,与此同时,楚彤已经走到襄王妃床前,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脉搏。 “胡闹,你母妃她已经去了,如何….” “咚!”襄王斥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君千娇带回的女子将跪在前面的君子安给踹到了桌旁。 没办法,楚彤实在是觉得太聒噪了,嚎的声音那么大,但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反正今日注定要与襄王站对立面了,一会指不定还要吃亏,她先收拾一个是一个。 君子安脑袋碰到桌腿,直接晕了过去,屋中跪着的人一时间也忘了哭,惊讶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 襄王看到楚彤竟然敢对他最喜欢的儿子动手,立马喝道,“来人,将这个妖女给本王抓住!” 话音刚落,屋中便出现了两名暗卫同时朝着楚彤出手,不等楚彤有动作,攻势就被同样凭空出现的江枫挡住,同时一掌挥下将那两人打的后退了好几步。 楚彤看有人挡下,直接拿出银针朝着襄王妃身上刺去,与此同时将怀中金牌扔给了君千娇,“让他们都出去!” 君千娇慌忙接下,看到怀中金牌一愣,而后高高举起,“免死金牌在此,见金牌犹如见圣上,都退下!” 襄王看清手中金牌亦是惊讶不已,深深看了楚彤一眼,床上的襄王妃手指竟然轻轻地动了一下,思虑一瞬,随即朝着君千娇怒喝,“胡闹,逆女,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假冒免死金牌,还不赶紧收起来!来人,郡主受奸人蛊惑,快些将那对王妃不敬的贼人抓住!” 楚彤紧皱眉头,顾不得别的,手指飞快地在襄王妃身上下针,毒已侵入心脉,她现在无疑是在与阎王抢人。 江枫看着面前数十名黑衣暗卫,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下一刻朝着对方就直接出手了,心中却是暗自叫苦,襄王府的暗卫功夫确实比不上他,但英雄难敌四手,这么多人一起上他还真没有胜算,如今他也只能祈祷自家王爷快点过来了,若不然今日不仅仅是他,就连楚小姐怕是也不能全身而退了。 屋中人见状都吓得赶紧退了出去,君千娇赶紧跑过去护在床前,看到君千娇的动作,襄王妃身边的丫鬟小厮一个个也都站在了君千娇的前面,形成一道人墙护着身后的襄王妃与楚彤。 就在江枫被那群黑衣人打飞之际,后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托住了他,使得他免于被撞出门外,与此同时夜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啧啧,顶了一炷香,不错不错!” 江枫看到夜风,知道自家王爷已经到了,心中一松便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夜风状似嫌弃地推开他,直接朝着刚刚最后朝着江枫出手的人袭去,那人本就被江枫所伤,以至于夜风的一掌直接送他归了西。 剩余的暗卫见状就要上前与夜风缠斗在一起,就听到外面一道冷清声音响起,“本王今日才知道皇上的免死金牌在襄王这里竟是无用之物。” 话音刚落,君幽澈便坐着轮椅出现在房中,襄王看到君幽澈过来亦是有些不解,君幽澈是先皇老来子,与他年岁相差甚多,因此两人虽是名义上的兄弟,但平日里却是并无交集,襄王并不知道他的来意,只能试探开口,“幽王今日来是为何,为兄如今家中有事,不便招呼,有事改日再谈。” “本王来接王妃,却是看到襄王并不将免死金牌不敬。”君幽澈淡淡开口,并没有让他转移话题。 “娇儿被这妖女骗了,这个免死金牌是假的。”看他不愿离去,襄王只能与他解释。 话音刚落,却是想到君幽澈说他来接王妃,于是看向君千娇后面正在施针的楚彤,想到今日听到的皇上给幽王赐婚的消息,于是看向正在为施针的楚彤,若她真的是幽王的未婚妻,那今日这事怕是有些难办了。 “襄王若是不信可与本王一同进宫问个究竟,令牌便也可知真假。”君幽澈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我是兄弟,本王自然是信的,刚刚是本王眼花了,都是误会,误会! ”这件事可大可小,君幽澈揪住不放,襄王只能解释道。 “这些人让本王王妃受了惊。”君幽澈终于放弃刚刚的话题,却是将话题转移到楚彤身上。 “都是误会,误会,本王并不知道这位姑娘原来是未过门的弟妹…”襄王心中气恼,看楚彤那淡定的模样,哪有受惊的模样,就在这时,躺在床上原本已经没有生气的襄王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继而便开始呕吐,身边丫鬟见状赶紧将痰盂递了上去,是以才没有将那污秽之物溅到楚彤的身上。 君千娇赶紧拍着襄王妃的后背帮她顺气,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楚彤,正欲说些什么,却是看到楚彤一脸惊惧地跑到君幽澈身边,“王爷,您终于来了,人家都快吓死了,您可一定要为人家做主啊。” 第37章 我家王爷大义 嗲嗲的声音,让君幽澈忍不住离她远了一些,这般的楚彤他还真是有些消受不起,然而楚彤却似乎是没有看到君幽澈的反应,而是直接抱住了她的手臂,继续开口说道,“王爷您说皇上今日会不会赐了我一块假的金牌?毕竟这块金牌就连皇家的亲王都不认识。” 楚彤这一句话让襄王无暇顾及床上的襄王妃,他无比后悔刚刚为何没有倾全府之力将面前这女子给杀了,如今君幽澈也来了,若是将这件事捅到皇上面前,定然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压下心中燥怒情绪,襄王只能赔笑说道,“刚刚是本王没有看清,一切都是误会,还望幽王妃谅解…” “襄王刚刚可是想要我的命,如今一句误会就想将这件事揭过去了,我家王爷的面子往哪搁,若日后人人都这般效仿对待幽王府的人,我家王爷也直接别做了就是!”楚彤幽幽开口,声音软糯,但话中的语气却是丝毫不让。 “那幽王想如何?”襄王被楚彤的话气的不轻,索性问起君幽澈。 君幽澈则是看向楚彤,“受委屈的是本王王妃,王妃怎么看?” 楚彤并没有因为襄王的态度生气,想了想开口道,“本小姐受惊了,听说襄王府有颗南海明珠,有安神功效,不知可否舍得割爱?” 襄王心中不屑,心想楚彤不过也就是一个凡夫俗子,那南海珍珠固然贵重,但也只是一个死物而已,遂点点头,吩咐身后的管家去库房取。 “还有这个幽王府的侍卫是襄王府所伤,问襄王讨要些医药费不过分吧。”就在襄王以为完事的时候,楚彤又淡淡开口。 襄王看着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几名暗卫,还有一名已经倒在地上完全没了生机,但还是点点头应下,“好,你要多少银子?” “我家王爷培养这么一名侍卫不容易,刚刚吐了那么多的血,定是伤着心肺了,日后定是需要好好调养了,这样吧,一万两,他的后续治疗我们定然不会与襄王再开口。”楚彤侃侃而谈。 襄王内心鄙夷,心道楚彤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于是吩咐下人,“去账房拿一万两银子过来。” “襄王可能没听清,本小姐要的是一万两黄金。”楚彤及时阻止。 “你怎么不去抢!”襄王终是忍不住开口。 “本小姐为什么要去抢,明明襄王会给的。”楚彤理所应当地开口,还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了这么多的话,她有些口渴了。 君幽澈坐在轮椅上,戴着金色面具让众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却是一直都在楚彤身上,楚彤喝了两口水,看向襄王,一副只要他不答应她就不走的模样。 襄王看向君幽澈,有些嘲笑地开口,“本王倒是不知道,如今这幽王府竟是女人管家。” “我家王爷心中大义,装的自是家国天下,双腿更是为守卫家国而伤,襄王今日所伤侍卫更是与王爷一同守卫边疆,为国而战的英雄,英雄不是被敌军所伤,却是被自己人所害,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别人大牙!”楚彤振振有声,神情严肃地说道。 江枫与夜风站在一旁,若不是此时气氛不对,他们都要为楚彤拍手喝彩了,襄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挥挥手示意下人去取银票,他现在只想赶紧将君幽澈与楚彤赶紧打发走,这两人若是再不走,他估计要被活活气死! 下人很快去取了十万两银票递到了楚彤的手中,接过银票楚彤认真数了数,而后把玩着南海明珠却是瞧向襄王府的那几名暗卫,“如今本小姐与侍卫的事情暂且处理完了,现在就剩下免死金牌了,襄王府暗卫意图谋反,幸而被王爷及时发现处理才没有酿成大祸,这个说辞王爷可还满意?” 襄王没想到她竟是要斩杀自己的暗卫,怒道,“你年纪轻轻一名女子,怎能这般歹毒!” 楚彤却是不以为然,“彼此彼此!”能对自己枕边人下狠手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上辈子襄王早就与君千恒勾结在一起,君千恒上位之后他就不停地给舅舅使绊子,他的续弦更是刘氏的闺中密友,在她出事之后更是第一个上奏要处死她的人,今日不削掉对方的一扇羽翼来日也定是隐患。 襄王气结,王府总共也就养了二十名暗卫,一下子去掉一半,他的王府哪里还有安全可言,他看向君幽澈认真开口,“今日你定要如此咄咄相逼吗?” “罪名总要有人去担。”君幽澈淡声开口,眼睛却一直在楚彤身上,这女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好!好!”襄王怒急,直接朝着那些暗卫比了一个手势,暗卫都是死士,早已没了自己的情感,看到襄王要他们自杀,没有一丝犹豫就咬了藏在牙缝中的毒药,一个个直接倒在了襄王妃的房中。 楚彤下来的时候便将屏风给扯上了,是以君千娇与里面的侍女小厮只是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并没有看到外面这一地尸体,襄王眼神看向身边的小厮,吓的脸色苍白的小厮赶紧让下人将这些尸体给搬了出去。 “满意了吗!送客!”襄王看都不想再看楚彤,就怕忍不住当场就杀了她。 “既然王妃身体不适,那本小姐就不打扰了,只是襄王府如今损失惨重,王妃的安全如今也没有保障,我家王爷身为兄弟,自然得为襄王排忧解难,这样吧,调过来十人过来帮忙保护王妃与郡主安全,王爷您看可好?”楚彤到最后还不忘询问君幽澈的意思,毕竟是管人家借人,姿态还是得放低些的。 “夜风,安排。”说完,君幽澈便转身操纵者轮椅向外走去。 楚彤赶紧跟上,临走还不忘朝襄王说了一声告辞,两人走后,襄王却是再也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而后晕倒在地,身边小厮赶紧手忙脚乱地扶着他,急切地朝外面喊道,“快叫府医!” 君千娇将刚刚楚彤与襄王的话都听在耳中,看着呕吐过后神智已然恢复清明的母妃眼中那深深恨意,君千娇朝着外面吩咐,“母妃需要休息,将他抬出去!” 第38章 幽王密室 待屋中只剩下襄王妃与君千娇之后,君千娇所有的惊吓委屈一涌而出,痛哭起来,“母妃,您要有个什么事,我怎么办…” 襄王妃靠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君千娇的头发,眼眸幽深,声音虚弱却是异常坚定,“是母妃错了,为了你,母妃定然也不会再犯傻。” 她原以为娇儿毕竟是那人的亲生女儿,就算是她不在了,娇儿也不至于没人照顾,而她却是在弥留之际亲耳听到那人竟是迫不及待与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商量着要将娇儿送出去和亲,最可笑的却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养子竟是两人的孩子,而那孩子竟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她身上的毒竟是也有他的功劳。 幸好,老天只是让她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要不然她若是就这样死了那才真是窝囊。 “母妃,您想去做什么便去做吧,那些话…我都听到了。”君千娇哭了好一会,这才抬起头看向襄王妃开口,之前襄王与君子安在屋中说的话她都听到了,所以她才赶紧去寻的楚彤,万幸将母妃给救了回来。 “楚家那丫头是个好的,你以后与她多走动。”襄王妃想起与楚彤初次见面,之所以会在西华寺帮她,正是当时了尘大师的指点,如今相比楚彤的付出,她当初的举手之劳却是显得那般的微不足道。 楚彤推着君幽澈走在路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地上出现了两道长长的倒影。 “那,那个,今天的事情,多谢了。”襄王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哥哥,她得罪了襄王倒是无所谓,今天却是将他也给拉下水了。 君幽澈皱了皱眉头,冷肃开口,“夜风,回去。” 夜风与林枫在后面不远处跟着,听出主子的语气,诧异地与林枫对视一眼,心道这两人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会功夫,楚家大小姐又惹主子生气了? 这一晚上能将自家王爷给惹恼两次还好好的,除了这未来王妃他还真找不出第二人。 楚彤看着莫名又消失的君幽澈也有些郁闷,刚刚不还好好的,她也就道了个谢,怎地又惹住了这尊神了,她都没计较这厮派人监视她的事了,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江枫,她挥了挥手将他给叫了过来。 想了想,楚彤还是开口说道,“今天的事,多谢了。” 江枫抱拳,“王爷令属下保护王妃,是属下份内之事。” 楚彤点点头,江枫这种态度才是正常的,“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给你家主子带来很大麻烦?” 如今好像也只有这一个理由能解释幽王生气的原因了,他救她完全是因为她还得给兰姨治病,只是这个原因莫名地让楚彤心中有些不爽,于是想也没想就问了出来。 江枫直接摇了摇头,“王妃不用担心,襄王还入不了王爷的眼。” “我知道了,以后我还有一口气,你就不用出手,还有,不准叫我王妃!”楚彤点点头,默不作声地朝前走去,心想还是赶紧将兰姨的病治好,日后与这幽王划清距离,省的人家嫌她事多。 江枫摸了摸后脑勺,想着自己哪句话惹得王妃不开心了,以王爷现在对王妃的态度,谁让王妃受了欺负他不出手,回去那估计就等着被王爷扒皮了,出手就得罪了王妃,不出手就得罪王爷,为了他身上的皮,他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王妃,哦,不,楚小姐,属下斗胆问一句,是不是王爷做错什么事了?王爷日理万机,这会可能有急事…” 他猜测着王爷将人家姑娘半夜撇下,确实有些不太合适,难怪王妃这么生气。 说着,眼神不经意地瞟到了那轮圆月,想到楚彤的医术,遂有些紧张开口,“楚小姐,王爷可能真的不好了…” 楚彤挑眉,有些不解,很快便想到了君幽澈可能是毒发了,于是想也没想便开口说道,“带我去幽王府。” 江枫还有些犹豫,毕竟王爷之前是拒绝过王妃为他医治的,怎料楚彤冷冷开口,“这是我最后一次主动开口为他医治,过了今天,纵使他被那毒折磨死,我也不会再瞧上一眼。” 说完楚彤扭头就走,这些人真当她是没有脾气的,若不是想着那人现在也算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她才懒得趟这趟浑水。 江枫看着楚彤的背影,一咬牙追了上去,“属下这就带您过去。” 幽王府并没有什么异常,因为与林枫一起,两人很快便到了君幽澈住的主院,佟管家看到楚彤露出一丝惊讶,枫便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佟管家点头,几乎没有犹豫便将楚彤请进了君幽澈的卧房。 然而卧房之中却没有看到君幽澈的身影,只有夜风坐在房中的书桌旁,佟管家上前扭动书桌旁的笔架,下一刻屏风突然便转移了位置,紧接着一条地道出现在楚彤面前,楚彤心道这幽王还挺谨慎的,最起码这幽王府看不出一丝异常。 佟管家有些犹豫地开口,“每月十五便是王爷毒发之日,王爷便独自一人在这密室之中,属下等人都并未下去过…” 正在众人犹豫着谁陪着楚彤下去之事,一声闷哼从密室之中传出,楚彤开口说道,“我先下去看看,如果需要帮忙你们再下去。” 说完楚彤便踏进了密室之中,佟管家与江枫对视一眼,林枫心中也有些忐忑,他也不知道此次擅自将楚彤带过来究竟是对是错,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祈祷王妃能顺利将王爷的毒给解了。 密室通道每隔一米镶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照明,楚彤走过甬道便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入目便是一间大冰室,屋中堆满了冰块,冰块之上放着一张床,君幽澈此刻便闭着眼睛赤裸着上身坐在那张大床之上。 楚彤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丝毫没有犹豫便披上了旁边放置的披风,待身上暖和一些之后她才缓缓走上前,就在这时君幽澈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39章 掐架 君幽澈双眼猩红地看向楚彤,眼神之中尽是暴虐,下一刻便运起内功朝着楚彤袭来,楚彤赶紧向右侧闪身才堪堪躲过一劫,紧接着就是后面的冰块轰隆碎裂的声音。 楚彤顾不得看后面,因为君幽澈的招式又向她扫来,这让她闪躲的同时心中忍不住骂娘,怪不得君幽澈不让人下来,就他这样上面那群愚忠的下来估计都上不去了。 正当楚彤有些吃力要叫人的时候,君幽澈已经擒住了她,下一刻右手便捏住了她纤细的脖子慢慢收紧,楚彤顿感呼吸困难,下一刻手中的粉末便撒在了君幽澈的脸上。 这是她之前去襄王府带的迷药,足以迷晕一头大象的分量,之前那些暗卫对她出手的时候她就准备用的,谁知道江枫跳了出来,没想到现在竟然用在君幽澈身上。 君幽澈吸入迷药之后便倒了下去,楚彤用力掰开他的手掌,深吸几口这来之不易的空气,起身便对着他一个飞踹,早知道差点回不去,那她说什么也不来了。 心情平复之后,楚彤这才看向冰床上的君幽澈,按理说君幽澈中的冰菱散之毒,毒发之时也只是浑身燥热,疼痛难忍,若是用内力压制便可减轻疼痛,但君幽澈明显内力已经耗的差不多了,意识也已经丧失了。 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之上,楚彤深深地皱紧了眉头,她发现冰菱散之毒已经被完全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同的能量在他的体内肆意的冲撞,君幽澈的内力应该就是对付这个东西了。 楚彤拿出匕首将墙上的夜明珠抠下了一颗,而后凑近君幽澈皮肤,一寸一寸地仔细观察起来,不多时便看到手臂内侧上的那一条黑线…. 竟然是蛊…. 怪不得他会拒绝自己为他解毒,他体内的毒与这蛊虫相比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正在楚彤思索之际,没有内力压制的情况下,君幽澈的身体再次变的滚烫起来,皮肤下更是能清楚地看到蛊虫在游走。 下一刻,君幽澈便睁开了猩红的眸子,楚彤暗道不好,但她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君幽澈压在了冰床之上,下一刻看到的便是他那放大的金色面具… 楚彤直接将君幽澈从冰床上踹了下去,手中还拿着一块冰砖,幸好她下手及时,要不然就被占便宜了,君幽澈的举动也让楚彤看出来这厮中的便是情蛊,她是真不知道该同情还是羡慕他了。 他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有女人对他死心塌地念念不忘… 为了防止他再次被蛊虫控制,楚彤拿出银针朝他身上刺去,没有母蛊,她如今也只能用银针压制他体内那些蛊虫,虽然不能杀了子蛊,但让它受点罪她倒是可以的。 楚彤用了一个时辰将蛊虫封印在君幽澈身体的某一处,又将小虫子好好的教训了一番,便收拾收拾出了密室。 佟管家与林枫夜风看到楚彤出来,悬起的心这才放下,林枫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王爷的毒….” “蛊毒已经控制住了,一会我给你写个药方,按照药方配合药浴一个月便能解了。”忙了一晚上,楚彤有气无力地说道,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她温暖的被窝中狠狠地睡一觉。 三人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楚彤继续交代道,“对了,你们赶紧下去给他搬上来,现在已经不需要那些冰块了,别再受了风寒。” 夜风与林枫二人下了密室,佟管家瞧了瞧楚彤,有些不放心地说道,“王妃您看咱们这王府里也没个女人,属下这一群大老爷们也着实不知该如何照顾王爷,要不您委屈一下,今天晚上暂且留下照顾一下王爷,您放心,县主府那边绝对不会传出什么不好消息的!” 楚彤刚要拒绝,君幽澈已经被林枫两人给抬了上来放在床上,二人刚要帮君幽澈被子盖上便被他一掌给掀飞了。 楚彤看着这架势,忙开口拒绝,“佟管家您看不是我不愿意照顾幽王,我这身上又没有武功,留下的话一会就要被他弄死了!” 这时林枫已经站起,心道糟了,演的有些过了,于是他赶紧说道,“楚小姐,王爷身子有些热,您赶紧瞧一下!” 楚彤有些纳闷,往君幽澈的方向瞧了一眼,他身上的皮肤果真又像在病室之中那般,于是她走上前便看到那蛊虫果真又在他体内不安生了,这倒有意思了,看来下蛊之人已经发现蛊虫被控制住了,这会在反抗呢。 楚彤勾唇冷笑,暗道一声不知死活,开口说道,“你们先下去准备药浴,这里交给我了!” 三人见目的达到,便赶紧出了屋子,临走还不忘将门给带上。 楚彤拿着银针防备地走向君幽澈,然而床上之人却并没有朝她出手,楚彤看他并无反应,便开始上手脱对方的裤子。 一阵冷风吹过,让君幽澈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楚彤轻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啧啧,整日不走路,没想到这身材还挺不错的。” 看他没反应,楚彤又将手伸向他的面庞,作势就要揭开他的面具,却并未见对方有动静,想了想楚彤还是将手放了下来,她其实对君幽澈毁了容的面貌并不感兴趣,她不会为了那么一点好奇心吓自己,如此做她也只是想试探下君幽澈到底清醒了没有,省的一会他突然醒来太过尴尬,她不好解释。 测试之后楚彤不再犹豫,拿起银针便朝着他身上刺去,她之前将蛊虫封在他的上臂,这还没过一会已经有松动的迹象,看来下蛊之人的道行也不浅呀,这莫名其妙地激起了楚彤的胜负欲,于是便提起精神朝着那条小虫子出手了。 半个时辰之后,远在苗疆的一名女子突然喷出了一口血晕了过去,楚彤看着逐渐没有动静的蛊虫,唇角轻轻勾起,下一刻便也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在了君幽澈的身上… 第40章 无奈之举 君幽澈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揽住了就要滚下床的楚彤,看着女子安静的睡颜,忍不住一阵悸动,他将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后背,缓缓地将内力输入她的体内。 楚彤是真的累惨了,隔着君幽澈的肚皮找那虫子的穴位,若是万一一个不小心给这虫子扎嗝屁了那君幽澈便要陪葬了,其中惊险可想而知,子蛊与母蛊血脉相连,她伤了子蛊,蛊虫便没有精力在君幽澈体内游走了,下蛊之人也必然会遭到反噬,君幽澈这个蛊虫载体也能消停些时日了。 楚彤能有这一手本领还是要感谢君千恒,上辈子君千恒为求取苗疆圣女被人下了蛊,为了给他解毒,她潜入苗寨才习得了这一手本领,其中的心酸更是不足为外人道。 君幽澈内力流入楚彤体内,楚彤只觉身体四肢百骸暖暖的,睡的更加香甜,而在她身边的男人却是彻夜未眠,佳人在怀,君幽澈不舍这片刻温存,楚彤还不停地朝着他的怀中寻求温暖,弄得他更是燥热难忍,只能将楚彤固定在怀中不要她乱动。 楚彤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她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出门便对上司徒静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虽然那人是幽王,其实咱也不用那般着急的…” 楚彤被她的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此时春兰恰巧递上了一碗燕窝,楚彤确实是有些饿了,便没有理会她,对着那碗燕窝喝了起来。 看楚彤不说话,司徒静便以为她是默认了,于是苦口婆心地说道,“男人啊,太容易得到就不会珍惜,唉,你太傻啊,也怨我,没有早些给你说这些,笨死你算了!” 楚彤翻了个白眼,觉得还是解释下比较好,于是开口说道,“我与幽王……” 话还没有说完,司徒静便又打断了她,“我看你们得赶紧成亲了,万一你肚子争气再怀孕了就不好了…” 楚彤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我跟幽王没有的事,幽王他不行!” 司徒静听到这句话,惊讶地张大嘴巴,“什么,他不行?” “你小点声音,小心幽王知道了灭口。”楚彤淡淡开口。 消化了这个消息之后,司徒静凑在楚彤身边悄声问道,“这么说幽王之前伤的是第三条腿?” 楚彤喝进口中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却听到司徒静又开口说道,“唉,没想到我崇拜的竟然是一个…太监!” 为了防止她说出更夸张的话被君幽澈灭口,楚彤不得不解释道,“他被人下了情蛊,若是与女的那啥便会爆体而亡。” 一句话阻断了司徒静的所有猜想,等了许久才又偷瞄了楚彤一眼问道,“幽王有喜欢的人,那你怎么办?” 司徒静的话成功地让楚彤沉默了,君幽澈一再拒绝她的医治,那有没有可能他身上的情蛊就是他自愿中上的呢,情蛊压制他体内的毒,压根便不用解毒,而是她多此一举了,想到自己昨晚还伤了君幽澈的心上人,楚彤更是莫名地烦躁起来。 心中郁闷,胡乱地扒拉了几口饭,楚彤便回了屋中捣鼓自己的药去了。 司徒静看楚彤的神色,心中猜想这丫头怕是对幽王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了,于是她喊道,“幽王府那个,出来!” 林枫有些无奈,还是出现在了司徒静的面前,他自然是听到了刚刚两人的对话,不明白面前的女子为何会对王妃说那般话,却是听到司徒静开口说道,“带我去见你家王爷。” 林枫正在犹豫,却听到司徒静悠悠开口,“若不然我便带着楚彤离开京城,我的武功虽然不如你家王爷,但若是躲起来他未必能找得到我们。” 林枫无奈只好妥协,他不敢想象王妃若是真的跑了王爷还不要将他给撕了。 两人都有武功倒是很快就到了幽王府,君幽澈听说是楚彤师姐便让司徒静进了书房,幽王府的一众暗卫更是惊讶不已,林枫统领昨晚到现在竟然带了两名女子回府,昨晚那名进了王爷卧房的女子也就算了,毕竟管家说那是未来王妃,如今这名女子竟然也能进王爷的书房,他们亲眼看到王爷清晨小心翼翼将王妃送回去的,这才刚过晌午,林统领就又带回了一位…… 司徒静进了君幽澈的书房便感觉有些不自然,对上对方的深眸之后更是有些胆怯,但想到自家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师妹,还是大着胆子问道,“今日为我家彤儿而来,若幽王对彤儿无意,那还请保持距离。” 君幽澈眼角轻挑,“本王与王妃的事,不需外人置喙。” 她家彤儿?那女人只能是他的。 “幽王既然有其他女人,便不该来招惹彤儿,以她的性格,定然不会与别人共侍一夫,今日我便想与幽王做个交易,这是我师父耗尽毕生心力研究出来的武器,若是能用在战场上,定能无往不利,只求幽王能放过彤儿。”若是以前的楚彤,司徒静定然舍不得拿出这东西交换,虽然这是师父随手画出来的东西,那也是不能轻易送人的。 君幽澈看也没看那张纸,看向司徒静认真开口,“本王没有其他女人,楚彤,她是…独一份。” 司徒静冷哼一声,“以幽王身手,若您不愿,怎会有人能种下情蛊,以您目前的身体状况,能给彤儿带来幸福吗?” 楚彤自己的事情都已经够多了,在搅进皇室之中,她想想都头痛,她觉得还是尽早抽身比较好。 君幽澈沉默了,但想到楚彤像昨晚那般依偎在别人怀中他心中就是抑制不住的暴戾。 就在司徒静以为他松动之时,君幽澈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即便是负了这天下,本王也定保她无虞!” 司徒静有些惊讶地看向君幽澈,似是不相信这话能在他口中说出来,但还是有些担忧,“那你的情蛊?” 面对司徒静的询问,君幽澈难得解释了一句,“当时亦是无奈之举。” 第41章 试试? 司徒静就这样被君幽澈给说服了,甚至还有些感动,临走之时还告诉对方楚彤心情有些不好,不过却没敢说是因为她的一句话让楚彤郁闷了。 君幽澈想到楚彤心中便是满满的柔软,天知道他早上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将她送了回去,佟管家走进书房便看到自家王爷瞧着屋中某一处,那是….在发呆? 佟管家站了好一会君幽澈才看向他,“有什么事?” “昨日您说要将主院重新收拾,工人这会来了,不知王爷要修成什么样子的?”佟管家恭敬回答。 “去问王妃。”君幽澈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日后两人要住的地方,自然得要那丫头满意。 佟管家正准备应下却听到君幽澈又说道,“算了,我去问吧。” 那丫头心情不好,正好他去瞧瞧是不是又被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 楚彤正在她的小药房里收拾药材,她也是起床后才得知这个县主府中竟然有一个小药房,里面的草药更是应有尽有,于是她吃完饭进来后就一直没有出去。 君幽澈到的时候就看到楚彤正小心翼翼地磨药,在他正要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楚彤的声音,“别进来,在外面等我一下。” 楚彤将磨好的药将纸包包好塞进衣袖中,抬头看向君幽澈,心想这厮不会是来找她算账的吧,想到自己忙活了大半夜也没落得好,真是心塞啊! 专心想事情的楚彤刚走出门就被君幽澈的轮椅给绊了一下,对方赶紧拉住了她才没有跌倒,楚彤看到面前这个轮椅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人天天坐个轮椅,这不是有病嘛! 越想越生气的楚彤直接踹了轮椅一脚,然而她却是忘记了自己穿的是布鞋,下一刻就抱着自己的脚坐在了地上,而后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地落下,越想越是委屈,越哭越是伤心。 君幽澈以为她是伤到了脚,索性拦腰将她抱起,楚彤想要挣扎却是被其禁锢住了双手,而后在她耳边轻声开口,“你可以大声喊将院中的人都叫过来。” 楚彤果真没有再动了,只是泪眼朦胧地看向君幽澈,心中不由得更是来气,手脚动不了便直接趴在他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然而君幽澈却是并未感到疼痛般,眼神之中满是笑意地看向怀中的人,速度也丝毫不慢地将楚彤抱进屋中。 直到口中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楚彤才松开了嘴巴,而后便顶着红红的眼睛被君幽澈放在床上,直到对方将她的鞋子脱下她才反应过来,于是条件反射地踹了过去,口中还惊呼道,“你这个登徒子想要做什么!” 君幽澈有些无奈地抓住了她的脚,开口道,“我们两个究竟谁是登徒子,昨晚是谁半夜爬上本王的床,还脱了本王的裤子!”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木棍掉在地上的声音,门外的司徒静赶紧逃命似的奔回了自己的房间,天啊,她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她那温柔的小师妹竟然这么虎,难怪她知道幽王不行呢,不过,貌似这两人真的是两情相悦了,想到此,司徒静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如此,真好! 听到外面的声音,楚彤愣住了,下一刻她哭的更凶了,看看,这个男人就是来与她算昨天账的,算账还不行,还想毁了她的名声,这让她以后在师姐面前如何抬得起头。 君幽澈被她弄的有些慌乱了,以为她是脚疼,赶紧松开了手,作势就要再次抱起她,“是不是脚疼,我带你去找御医。” 楚彤推开了他的手,气的蜷缩在床上,背对着他怒道,“我不用你管,昨天晚上是我的错,我不该多管闲事帮你解毒,更不应该折磨那条你们爱的宝贝,最最不应该伤了你的白月光!” 最后楚彤心中还忍不住怒骂,tmd真是变态,谁能想到堂堂幽王与别人的定情信物竟然是只虫子! 一番话直接给君幽澈整不会了,这都是什么东西,但是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这丫头确实是生气了,而且是在生他的气。 想了想,君幽澈柔声开口,“你若是喜欢月光,那晚上本王带你去赏月可好?” “不赏!” 君幽澈坐在床旁,就在楚彤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温润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我喜欢上了一名女子,初见她是在西华寺,单薄的身躯背着她的小丫鬟在林中行走,自打那时起她便进入了我的视线,后来每次相遇,她的勇敢,她的聪明,她的善良,就连她的任性都让我觉得可爱不已…” “那么喜欢就去找她呗,在我这里做什么!”楚彤将脸埋在被子里,闷声开口。 “我找了,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明明昨晚上她还睡在我的床上,今天就提裤子不认账了!”君幽澈满眼柔光,看着床上的楚彤开口。 说到此,楚彤总算意识到她说的就是自己了,听到她又提到这件事,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心中莫名有些欣喜,但还是撅起嘴巴说道,“我几次三番说要为你解毒,你还拒绝我!” 君幽澈看到她那鲜嫩欲滴的红唇,身上更是莫名地燥热起来,他强忍不适沙哑开口,“那是因为每次你都想与我保持距离,本王就是想让你欠着,欠的多了还不清就拿自己抵给我。” 楚彤瞪了他一眼,她并不是矫情之人,上辈子虽然在君千恒身上栽了跟头,但她也不会从此就对男人避如蛇蝎,只是她会更谨慎地对待感情,喜欢那便呆在一起,若是不爱了她也会抽身离开,及时止损。 正是因为经历了一世,君幽澈对她的好她又怎能没感觉,因为两人的身份,她亦是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只是她的仇还没有报,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更是不愿也不想将他牵扯进来,想了想,楚彤开口说道,“给我些时日,我的事情办完,若是我还有命在,你还没有喜欢上别人,那我们就试试…” 第42章 南疆王喜欢你? 看楚彤对他并没有排斥,君幽澈又怎能允许她逃避,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如今你已经是本王王妃,外人眼中你我早已一体,你若想谋逆,本王又怎能独善其身。” 他的一句话点醒了楚彤,是啊,她现在县主与幽王妃的身份,都是君幽澈给他的,这一件件事,无疑都是想将两人绑在一起,楚彤用手绕着垂落在他胸前的发丝,玩笑开口,“那你想不想谋逆呢?” 君幽澈眼眸幽深,等了许久却是开口,“只有站在最高处,才有资本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楚彤想到了伊兰,他记得前世君千恒登上皇位之后,皇后第一件事便让人烧了长公主府的兰园,原本她以为皇后是怨恨长公主在夺嫡之中没有相帮,现在她才知道竟然是这个原因。 罢了,既不能独善其身,那便携手共进吧,最起码现在两人的目标还是一致的,于是她伸出手掌,“合作愉快!” 君幽澈轻笑一声,下一刻便低头封住了她娇嫩的唇瓣,楚彤想要推开他,却是被他越抱越紧,彷佛就要抽尽她胸腔中的空气那般,不可否认,她好像就要沦陷了。 很快,楚彤就想到了君幽澈身上的情蛊,蛊虫虽然已经被她封印了,但若是君幽澈与别的女子接触那便是锥心蚀骨之痛,而她现在好像就是那个别的女子。 想到此,她猛的推开君幽澈,金色面具看不到他的面容,但却是看到他那苍白的嘴唇,登时便摸上了他的脉搏,果然,蛊虫又变的不安分起来…. “很痛?”楚彤问道。 君幽澈摇摇头,“很温暖。” 说完便又要将她拉入怀中。 楚彤避开了他,抱胸站在床旁,却是开口问道,“谁给你下的情蛊?” 君幽澈含笑望向她,“南疆王。” “你别告诉我南疆王喜欢你!”楚彤嗤之以鼻,她是见过南疆王的,娶了十来个女人,怎可能是个断袖。 “如你所想,本王当初找南疆王也只是想压制毒性,却被南疆圣女将忘忧蛊换下。”君幽澈轻声为楚彤解惑。 “这情蛊与忘忧蛊一般都是在每月十五发作,本王便没太在意,直到本王遇到了你,虽然痛,但总算是有心了。” “所以昨晚并不是南疆圣女在操纵蛊虫?”楚彤问道。 “她没那么大的胆子!”君幽澈眼神之中尽是暴虐,都是因为那个女人,他的王妃现在都不让抱了… 楚彤咂舌,但对昨晚隔空收拾南疆圣女的事情却没有半丝愧疚,甚至眼神又看向了君幽澈的裤腰处… 君幽澈见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来不及离开就听到楚彤开口说道,“脱了裤子躺床上,从今日开始,南疆圣女一日不来京城我便让她每日吐血三升,我倒要看看是她的血多还是我的时间多!” 君幽澈一头黑线,自是不会再如昨晚那般任由她折腾,刚刚那一吻让他已是心猿意马,他怕真的会爆体而亡。 “下月初五皇上大寿,其他三国与南疆都会派使者贺寿,南疆圣女便会与使团一同进京。”为了打消楚彤的念头,君幽澈无奈说道。 谁知楚彤听了非但没有就此作罢,反倒阴森森龇牙说道,“人家的行程你倒是了解的挺清楚!” 君幽澈:……. 看他不说话,楚彤没好气地开口,“没事了赶紧走,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别在这里碍眼!” 君幽澈眼神幽幽地看着她,颇有一副怨妇的味道,楚彤有些受不了,却又不能靠他太近,只能再次开口赶人,“怎么,你不走等着我扒你裤子吗,老娘心情一不好,小心要了你那个红颜的命!” 君幽澈自然明白楚彤的意思,为了不让她担心,只说了一句,“那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明日我有事,兰姨那里你也不用陪我一起了,林枫带我去就可以了。”楚彤再次拒绝了他。 君幽澈眼神幽怨地看向她,放佛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媳妇,然而楚彤却是继续下逐客令,“看着我也没用,苗疆圣女没到之前你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见楚彤果真不愿再理会他,君幽澈只能先离去了,竟是将自己原本来楚彤这里的目的忘的一干二净。 君幽澈走后,楚彤刚准备出门,却是听到门房来报,荣国公府的袁姨娘过来拜访,自从她搬过来,这袁姨娘还是第一个过来的,思考了一瞬间,楚彤便让人将她给请了进来。 袁姨娘看着院中的景色一脸的艳羡,她做梦也没想到曾经在府中最不起眼的楚彤如今却要嫁给幽王了,虽说幽王双腿残疾也毁容了,但人好歹也是个王爷呀,而且听说幽王为了补偿楚彤,竟将幽王府的中馈提前拿了过来让楚彤熟悉。 这还没有嫁过去就已经当家做主了,在这京城之中可是独一份,看到袁姨娘进屋,楚彤并没有起身迎接,只开口说道,“姨娘请坐吧。” 袁姨娘皱了皱眉头,楚彤的态度让她有些不满,想到楚顺雄让她过来的目的,袁姨娘还是压下不满的情绪笑着开口道,“彤儿你也知道府中这两日事情比较多,今日你父亲才忙完刘氏那边的事情,这便让我来看看你在这边住的可好?” “有劳姨娘挂心了,这府中什么也不缺。”楚彤喝了一口水,淡声开口。 “要我说啊,你还是跟着我回去住的,毕竟还没有出嫁,自己住在这府邸,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袁姨娘继续劝道。 “这种话姨娘莫要再说了,我是奉了皇上圣旨在这县主府备嫁,连这院中的人都是皇上赐下的,违抗圣旨的罪责别说是你了,荣国公怕是都担待不起!”楚彤柔声开口,说着还看了一眼外面正在洒扫的下人。 袁姨娘心中一惊,忙赔笑开口,“是我口无遮拦了,我这也是心疼你,你现在虽然被皇上封了县主,但说到底也是荣国公的小姐,你父亲还是担心你的。” 第43章 救的了多少 “姨娘身体不便,如今见了本县主也该放心了,若是没事便请回吧,毕竟本县主如今,挺忙的。”楚彤自然看出袁姨娘眼中的不悦,如今她自然不会惯着对方。 袁姨娘看她竟然起范赶人了,便也不再继续装了,于是开口直接说道,“县主还是留些余地比较好,国公爷说了,让你将国公府的东西送回去,这样以后幽王厌弃你了,国公府还是你的娘家。” 楚彤挑挑眉,故作不知地开口,“哦,我竟是不知这县主府中还有国公府的东西,来人,将幽王府佟管家叫来,问问他搬了国公府什么东西了,如今人家都来上门讨要了,赶紧还回去,莫得丢了王府的脸!” 袁姨娘看楚彤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起身说道,“大小姐可想好了,果真不需要国公府的庇佑了!” 听了袁姨娘的话,楚彤陷入了沉思,袁姨娘心中冷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下知道害怕了吧,正想着自己一会搬东西的时候她也要给自己挑几套好的头面,就听楚彤说道,“我想了半天,国公府庇佑我这些年日子好像过的并不怎么样,所以,你们是想让我回去花钱找罪受吗?” “噗!”站在门口的司徒静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索性她也不藏了,慢悠悠地晃到楚彤身边坐下,在袁姨娘看不到的地方还朝着楚彤做了一个暧昧的表情。 楚彤有些无奈,司徒静这是听墙根听上瘾了… “楚彤,你放肆!”袁姨娘总算是意识到楚彤一直在耍她,起身拍着桌子喝道。 “你放屁!回去告诉你们家那位国公,借钱就要有个借钱的样子,他若真是过不下去了,县主自是也不会看着他饿死的,十两八两银子自然也是会给的,但若是想要打先夫人的嫁妆的主意,那咱们就得去圣上面前说道说道了!”司徒静同样将桌子拍的啪啪作响,嘴上更是得理不饶人地反击回去。 若不是看在这女人有孕的份上,她早就将她给拍飞了,楚彤能惯着她但她可不会! “怀个孩子不容易,袁姨娘还是小心些比较好。”司徒静的嚣张原本就将袁姨娘吓的不轻,如今又听到楚彤突然冒出这一句,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最后竟是连招呼都没打就落荒而逃了。 司徒静看着她的背影鄙夷开口,“就这胆量还敢上门要钱?” “那边现在没有人主事,掌了两天的中馈就觉得自己行了呗。”楚彤随意说道 。 “就怕这次没得逞他们还会想别的损招。”司徒静提醒道。 “等着吧,他们若是不狗急跳墙我还真没办法出手。” 司徒静知道她心中自有打算便放下心来,看了看四周确定君幽澈已经离开,这才八卦问道,“从实招来,你与幽王现在到了哪一步?” “他被下了情蛊,别说我碰他一下了,现在只要他心中想我一下怕是就会隐隐作痛。”楚彤并没有隐瞒。 司徒静挑挑眉,她自然是知道这情蛊特点,“没羞没躁!你就这么自信将幽王给拿下了,小心人家那位南疆圣女来了不给幽王解毒,我看你上哪哭去!” “我说你的眼睛也别整日盯在我身上了,院子中的糖葫芦也不知道是谁送的…”面对司徒静的揶揄,楚彤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被动下去。 司徒静一想到那一扎糖葫芦就感觉牙酸,更是忍不住吐槽,“我已经给门房说过了,下次再有人送糖葫芦过来就直接连人扔出去!” 楚彤也有些好奇,于是好奇问道,“你与萧锦奕之前可见过?是不是他抢过你的糖葫芦,现在还你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是讨厌吃酸的,糖葫芦我小时候就尝过一次,差点没给我牙酸掉,然后我就将剩下的给了旁边一个小乞丐,打那以后别说吃了,看见我就浑身不舒服。你说这萧锦奕是不是跟我有仇,不过,就算有仇他怎么单单就送糖葫芦呢,就算里面有毒我也不会吃的呀!”司徒静一想到这莫名发生的事情心中就郁闷不已。 楚彤也听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也就不想了,打算下次碰到萧锦奕直接问他就是了。 “你这会有事没,没事的话与我一起出去一趟。”楚彤将一沓银票放进怀中,超着司徒静开口。 就这样,两人出了门,如今搬到县主府就这点好,想出门就出门,不像在国公府她要出个门还得请示这个那个的,麻烦! 她先是去楚芸当初的陪嫁铺子转了一圈,发现所有的铺子在佟管家的操作下都还在正常营业,楚彤对做生意并不懂,但是她也明白这些店铺人手不足,一时半会虽然能运行,但时间长了肯定会出现问题的,更何况这些都是君幽澈培养出来的人,在这帮她管理店铺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于是楚彤当即便关闭了一些并不算盈利的店铺,转身便去了奴隶市场,她还是要培养些自己的人手,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即便是君幽澈 ,她也无法保证对方不会变心。 司徒静对这一点也是相当赞同的,之前老婆子就老在她耳边说,男人喜欢你的时候你吃屎他都会觉得你可爱,一旦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做什么他都会觉得你在吃屎。 路上两人还专门换了一身男装,毕竟奴隶市场鱼目混杂,以男人的身份去能省去很多麻烦。 楚彤这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进奴隶市场,一进门便被眼前的乱象惊呆了,有自己专门写了一个牌子卖自己的,还有专门的人牙子让那些人像商品一样站成一排的,稍有不顺便是一个鞭子抽上去,那些人也不敢反抗,只能忍者痛不断地纠正站姿。 楚彤看到这一幕固然心有不忍,但她也明白,这不是她能改变的,纵使她能将这里所有人都买走,但大齐还有许多这样的地方,以她现在的能力,她又能救得了多少呢。 第44章 不让 再走到一家店铺门口的时候,楚彤就听到了一阵难听的谩骂声,“丑八怪,早知道你这孩子是个病秧子,老娘说什么也不会买下你们,人没卖出去,粮食倒是吃了不少!”紧接着就是鞭子落下的声音。 终是忍不了,楚彤上前抓住了人牙子手上的鞭子。 人牙子是个四十多岁的婆子,鞭子被人握住抬头就要破口大骂,却看到衣着不凡的俊俏公子哥,瞬间便换上了笑脸,“两位公子可是要来买奴隶,老婆子带您二位相看相看!” “她们两人多少钱?”楚彤看向角落的女人,衣服已经被鞭子打的褴褛,眼神却是一直看着怀中的女童,孩子大约三四岁,呼吸急促满脸通红,如此难受却是懂事的没有哭泣。 那婆子瞧也没瞧两人一眼,朝着楚彤谄媚说道,“公子还是上里面看看吧,这女人毁了容,也没有力气,买回家也做不了什么…” 她看出楚彤两人举止非凡,便想着让两人在她这里多花些银子,毕竟这个女人这样也不值什么钱,为了将她卖出去白白损失一个大客户太不值当。 “她们两人多少银子?”楚彤又重复了一句。 “公子你没看到她那边脸上的疤…”那婆子还想劝,却看到楚彤那不耐的神色,于是赶紧说道,“既然公子相中了,那便做个人情,留个三两银子吧。” 说完还不死心地开口,“我原本想公子若是能看上其他人,这女人就算送给您了…” 楚彤听到她如此说,眉头微挑,指向另一个角落中的那一坨东西,“那他呢?” 司徒静顺着楚彤手指的方向,这才看出来那里原来竟是躺了个人,约莫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蜷缩在角落里,双腿无力地瘫在一旁,但那一双眼睛却尽是坚毅。 婆子的脸都要黑了,她真的怀疑对面这位公子哥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却听到楚彤开口说道,“除了他们三人,你再去后院给本公子挑选五名结实些的汉子,速度快一些。” 听到楚彤的话,婆子笑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朵后,忙不迭说道,“公子您稍等,我这就为您挑选。” 走了两步又怕楚彤反悔,又补充道,“公子若是真要五名奴隶,那这两人便送给公子了。” 反正这两人在她这也卖不了多少钱,还不如送这公子个人情,不过她也会将这么多日两人的伙食费加到里面的。 看着婆子进了后院,楚彤走到女人身旁,女人戒备地往角落缩了缩,警惕地将孩子又往怀中拢了拢,就在这时楚彤看到了她右半边脸上的伤疤,那是一道从发际到嘴角的刀伤,虽然已经结痂但还是让人触目惊心。 “本公子通些岐黄之术,需要帮忙吗?”楚彤淡声问道。 ·女人听到楚彤的话,麻木的脸上逐渐染上了一丝希冀,张了张嘴,而后激动地点点头,将怀中的孩子放在楚彤面前的地上。 楚彤并没有丝毫嫌弃那脏兮兮的孩子,便将手搭在了孩子的脉搏上,结果与楚彤想的一样,孩子受了风寒,加上营养不良如今已经发热了,若是不能降温怕是挺不了多长时间了。 楚彤拿出银针开口说道,“我先用针灸给孩子降温,等一会回去再给她用上药,吃上几副便可痊愈。” 楚彤话音刚落,就看到女人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楚彤磕头,司徒静看不下去将她扶起来说道,“你要真想感谢她,那日后好好侍候便是。” 刚刚在鞭子下没有一丝反应的女人如今已是热泪盈眶地连连点头,楚彤有些无奈,于是开口道,“本公子最是不喜女人掉眼泪,若是决定跟着本公子走,这个毛病必须要改掉!” 楚彤说的一本正经,俨然忘记自己之前在君幽澈面前的的样子… 女人忙收起眼泪站在一边,楚彤便开始为那孩子施针,很快那孩子的脸上的潮红就慢慢退了下去,女人摸了摸孩子的小手惊喜不已,就要继续给楚彤磕头,就在这时,那婆子带着几个男人走了过来。 这些人一看就是常年做苦力的汉子,长相各异但清一色地都是营养不良,楚彤看了一眼便阻止了那婆子即将说出口的话,“就这几个吧,加上他们两个还有那孩子,算一下。” 婆子看她如此阔绰,忙谄媚上前,“原本是一百零三两的,公子就留下一百两吧!” 楚彤也没有与他讲价,直接拿出了一张百两银票给她,婆子接过银票看到看了一眼,便笑着将几人的卖身契递上去,楚彤接过卖身契核对无误后便将指着其中一名比较结实的汉子开口,“将那个少年背上,你们跟我回去。” 那汉子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应了声是后便将那少年背在肩上,女人也抱起自己孩子就要跟着楚彤离开,就在这时又进来了一名衣着华丽的男人。 男人身后跟着两名魁梧的侍卫,进来之后眼神便落在了那少年身上,随后指着少年向着那婆子说道,“那人本公子要了,你开个价吧!” 婆子看又来了一位大客户,虽然不明白这人为何也相中了那个残废,但还是满脸堆笑地开口说道,“这位公子,那小子已经被那位公子买走了,公子不妨去后院看看,都是好货呢!” 楚彤并没有理会男人,带着她的人就要踏出房门,然而却是被男人的侍卫拦下,那男人也看到了楚彤的动作,于是开口说道,“喂,我出双倍的价钱,将他让给我,一个残废而已,你买回去也没用!” 楚彤看向少年,少年趴在那大汉身上却是忍不住身体隐隐颤抖,看向楚彤的眼神尽是祈求。 楚彤轻笑一声,“我若是不想让呢?” 听到楚彤的话,男人也来了些兴趣,邪肆地看向楚彤,“好久都没有人敢这般与本公子说话了,有意思…” 说着一个眼神,站在楚彤面前的两名彪悍侍卫就已经出手想要抢人… 第45章 我叫楚平,欢迎报仇 奴隶市场本就很乱,每日打架斗殴的大有人在,甚至更有人专门买来奴隶斗殴,因此看到两人起了争执,那婆子也不怕,就是觉得那两位俊俏的小公子有点可惜了。 见那两人出手,楚彤刚买的那四名汉子纷纷挡在两人前面,然而楚彤却是让他们退后,这两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这四人压根就不是对手… “江枫,将这两人给收拾了。”楚彤拉住了兴致勃勃正欲出手的司徒静,朝着外面说道。 江枫听到楚彤的命令,更是迫不及待地出现与那两人缠斗在一起,就在司徒静被突然出来的林枫整的有些错愕之际,楚彤则是笑眯眯地看向了那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没想到面前这两人随身竟还有暗卫跟着,但如今双方显然已经打起来了,他也并不害怕,毕竟他带的两人同样也是以一敌十的高手,看到楚彤那笑眯眯地模样,莫名地让他心头一动,于是他邪肆开口,“怎么,知道害怕了?本公子看你两人模样挺俊俏的,将人交出来,本公子便允许你们服侍在侧!” 听了他的话,楚彤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邪魅一笑,慢慢地朝他凑了过去。 继而“砰!”的一声,拳头直接砸在了那男人的脸上。 男人没有防备,就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鼻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司徒静一看就乐了,立马上前接住男人挥出的一掌,并将楚彤护在了身后,楚彤速度虽然很快,但她却是没有内功的,也就能趁其不备让他吃个亏,真是打起来却是占不到便宜的。 楚彤倒也识相,被司徒静拉开之后直接坐下倒了杯水看两方打斗,作为一个局外人她虽然没有内功,但却是看了许多武功秘籍的,很快便找到了男人的破绽,于是她在司徒静挥出一掌后直接开口,“攻他下盘!” 司徒静反应也很快,楚彤话音还没落就朝着男人下身踢去,男人堪堪闪躲,楚彤又在一旁说道,“后腰!” 有了楚彤的加入,两人的战斗很快就变成司徒静快准狠地出手,男人手忙脚乱的阻挡,没一会功夫,身上已经挨了好几脚了。 司徒静打的也很开心,索性就不用脑子了,楚彤说哪里她就朝哪里出手,虽然她武功不见得比面前男人低,但有这样省时省力的法子,她那个笨脑子略显地有些多余了。 就在江枫将那两名侍卫打倒的时候,司徒静同样一脚也将他们的主子踹倒了墙角,楚彤站起身,一步步地朝着那人逼近,男人心中竟出现了一丝莫名的紧张,索性直接撂下狠话,“你若是敢伤了本公子,本公子定将你挫骨扬灰!” 楚彤冷笑一声,“没有人教过你,这个时候嘴还这么硬是要挨打的吗?” 说着不待男人反应,抡起拳头对着男人的脸又是一拳,看着江枫与司徒静两人打架她手也有些痒痒,无奈武功太菜,只能过来收个尾了… 一拳一拳落在男人身上,男人想要还手却是看到司徒静与林枫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旁边,权衡了一下利弊,与其被那两人打到内伤还不如挨面前这个只会用蛮力的几拳,毕竟皮外伤要比内伤好医治一些… 直到将对方打成了个猪头,楚彤才停手,起身垂眼看向男人,“既然打了你,老子就不怕,以后见了你最好绕道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记住老子名号,荣国公府楚平!” 最后一句话放出来,差点让司徒静破功,最后她还是很配合地说道,“平兄,与他废话那么多干嘛,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找上荣国公府,走,今天为兄心情好,请你喝花酒去!” 楚彤听着司徒静的称呼,垂眸瞧了一眼,心中很是不服气地骂道,你才是平胸,你们全家都是平胸! 之前两方打架的时候,那店中的婆子吓的躲在了桌子底下,如今看楚彤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这才颤颤巍巍地从桌底爬了出来,超着那男人开口,“公子,你们打架倒是开心了,可小人这里的东西可都是实打实银子买的,您看…..” 也不怪她这会才出来,之前楚彤那凶悍的模样将她吓的不轻,她怎么敢去讨要赔偿,万一那煞神将她也打成猪头怎么办,再说事也是面前男人挑起来的,这赔偿理应管他要… 男人看了眼婆子,挥手让她靠近些,婆子以为是他要给银子,欣喜地凑上前去,谁知下一刻男人便运起内力一个用力,直接将那婆子脖子给扭断了。 婆子甚至都不明白她为何会死,直到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脸上还挂着残留的那一丝微笑…. 众人回到县主府楚彤便让人将带回来的这些人换身衣服安置了,她则同样换了身衣服去了那对母女的房间。 看到楚彤女装进门,那女人显然是有些局促,反倒是那小女孩的烧退了,整个人便有了些精神,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楚彤。 楚彤将在小药房拿的中药放在桌上,淡声开口,“这药一日三次,喝上七日孩子的病便痊愈了。” 女人听到熟悉的声音,惊讶地抬头看向楚彤,而后跪在地上就要给楚彤磕头,楚彤将她扶起,“你我也算是有缘,今日救了你们母女也是偶然,这几日我顺便帮你解了毒,好了之后便带着孩子离开吧。” 女人听了楚彤的话,不停地摇头比划着,最后看到桌上的笔墨,直接过去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看到那一手苍劲有力的小楷,楚彤来了丝兴趣,只见女人在宣纸上面写着:恳请小姐收留我们母女,我什么都能干,孩子也不会打扰到小姐,求小姐收留。” 女人着急地看着楚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想到楚彤不喜欢看到人哭,便强忍着眼泪,只期待着楚彤不要赶她走。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留下吧。”楚彤叹了一口气,她要做的事很多,在她身边又岂是安全的地方,这女子的软肋便是她的孩子,日后若是被她的仇人利用只怕又是一场风波… 第46章 司南小皇子 似是察觉到楚彤的心思,女人又在纸上写道,“奴婢瑶倩,永远不会背叛小姐。” 楚彤点点头并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示意她坐下为她把脉,瑶倩之所以不会说话便是因为被毒哑了嗓子,加上她脸上的那道伤疤,仅仅这两样便知道她身上的事怕也没那么简单,这也是楚彤之前不愿留她的原因。 但现在既然收下她,那就是自己人了,自然是要让她赶紧能说话的,要不然这样沟通着也挺费劲的。 “这小丫头长的也挺漂亮的!真可爱!”就在楚彤把脉的时候,司徒静从屋外走了进来,看到那软糯的小女孩便揉了揉她的脸蛋。 有了楚彤的前车之鉴,瑶倩便认出司徒静就是之前与楚彤一起的另一名男子,便放下了心,任由司徒静逗弄自己的女儿。 楚彤并没有理会她,用银针在瑶倩脖子处扎了几下之后便直接用匕首割破了她的手腕,自始至终瑶倩连动也没也没动一下,对楚彤更是满满的信任。 黑血从手腕处缓缓流出,屋中瞬间充斥着难闻的气味,司徒静皱了皱眉头,抱着孩子便出去了。 瑶倩定定地看着那些血,彷佛自己的过往,肮脏且又耻辱,幸好自己遇到了小姐,她会好好将女儿带大,日后便是重生! 待毒血流尽,楚彤便将伤口给包扎起来,“如此这般还要几次才能彻底解毒,你且先好好休息,其他等身体痊愈了再说。” 想了想楚彤又将春兰叫来,将库房的那颗人参给炖了给瑶倩喝,瑶倩吓的直接脱口而出,“小姐,不要!” 声音虽然沙哑,但却是将她自己吓了一跳,楚彤微笑开口,“身体赶紧养好帮我做事,那些身外之物,不需挂怀。” 说完便出了屋子,准备去前院看看今天买回来的另外几人。 司徒静看楚彤回来,抱着孩子便跟了上来,楚彤看着那女孩手中拿着的糖葫芦,觉得有些好笑,看来师姐的糖葫芦总算有销路了。 而司徒静却没想那么多,她凑过去与楚彤八卦,“你知道吗,咱们带回来的那个乞丐洗了之后老好看了,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面如冠玉,一表人才,风华绝代,风….” “没词了?”楚彤斜睨了她一眼,同时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能让她这个师姐用尽这毕生所学…. 楚彤走进前厅便看到一名少年坐在椅子上,身着月色的长袍,头戴白玉冠,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峰,容则美而端凝。 总之一句话,宛如画中仙,确实挺美的! 少年看到楚彤也没有丝毫惊讶,看到面前明媚的少女,想到自己目前的窘迫,终是自卑地低下了头。 楚彤进屋坐在主位上,那五名汉子已经知道买他们的是名女子,对楚彤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如今看到楚彤进屋,一个个赶紧笔直跪下,生怕给主子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楚彤在上位坐好,从衣袖中掏出卖身契放在桌上,开口说道,“跟着我做事只有一个规矩,那便是忠心,若是你们存有别的心思,今天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可以带着自己的卖身契离开。” 五人听到楚彤的话皆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几人楚彤总共花了一百两,将他们带回来又带他们去吃了一顿饱饭,换了身新衣服,如今竟还要归还他们卖身契,这样的好事要到哪里找。 看他们不说话,楚彤继续说道,“但若是你们今日不走,跟着我虽不至于让你们富足安康,但衣食无忧却是没问题的,但日后若是做了背叛我的事情,那等待你们的便是剥皮凌迟之刑。”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左边第一个人开口说道,“小人愿意跟随小姐,永远不会背叛!” 他们从小就是孤儿,记事起就是被人卖来卖去,现在拿着卖身契走怕是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还不如跟着这位小姐,最起码能有口饭吃。 他一开口,剩下的四人也纷纷附和着愿意跟着楚彤。 这个结果是在楚彤预料之中的,于是她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想好了,那便先在府中休整几日,之后我会安排你们做第一件事。” 几人又磕了头,刚刚说话那人便求着楚彤赐名,他们这种奴隶都是没有名字的,跟着主子便是主子叫什么就是什么。 楚彤想了一下,便让几人跟着自己姓楚,名字依次就是金木水火土。 几人又是千恩万谢这才退了下去,楚彤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看向椅子上的少年,这位才是今日最难缠的。 想了想,楚彤还是先开了口,“你家住在哪里,我派人送你回家。” 少年看向楚彤,摇了摇头,“你既然买了我,这里便是我的家。” 俨然就是一副赖上她的样子… “我没有买你,你是送的!”楚彤强调道,她现在无比后悔,怎么就看了他的眼睛就一时冲动带回家了呢。 “你将我带回家,那我就是你的人了。”少年也不知为何,看到楚彤就莫名地有一种安全感,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现在他只想留在她身边。 “喂,小子你可别乱说话!”司徒静听到少年的话赶紧提醒,这若是让幽王听到估计这厮的小命都要玩玩… 少年看楚彤那一脸郁闷的表情,便沮丧开口,“我娘去世了,我爹另娶了,同父异母的哥哥怕我分得家中财产,便联合后娘一同要取我的命,你要是将我送回去还不如现在直接杀了我…” 司徒静听了少年平静的叙述,心中很不是滋味,于是她轻轻扯了扯楚彤的衣角,县主府现在家大业大的,养这一个闲人应该没关系吧,实在不行她少吃一些匀给他一些就是了… 迎上司徒静的眼神,楚彤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少年虽然说的也算是事情,但她也不是让人牵着鼻子走的人,于是她淡淡开口,“司南小皇子,我救了你,你就一定要恩将仇报么?” 第47章 伊兰往事 讲真的,楚彤若是早点看到那男人露出来那代表身份的令牌她是绝对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的,如今想到冷月国她就是一阵头痛,上辈子冷月国国主膝下只有两位皇子,皇后去世后没过多长时间那小皇子便也跟着去了,皇帝更是因为小儿子的死悲痛欲绝,跟着薨了,最后便是大皇子司泽上位,成了冷月新任国君,也就是今日她打成猪头的那位。 她今天将冷月未来的一国之君打成了猪头,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但她确实干了。 若是被人知道她将冷月皇子藏在府中,大齐的皇帝分分钟都会以叛国罪拉她到菜市口砍头! 司徒静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于是问道,“你在大齐有没有信任的人?” 司南摇摇头,他身边若是有人何至于沦落到奴隶市场,他的人在逃亡路上为了保护他全死了… 楚彤也有些犯难,人她已经救下了,现在总不能将他再送回去吧,再说司泽已经知道了那个地方,回去就等于送命。 “算了, 你先留下吧,平时若是没事尽量不要出门。”楚彤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终是选择将人留下。 “夏禾!对了,夏禾!”司徒静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副人皮面具。 楚彤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想法,于是在春兰进屋倒茶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消失好些时日的夏禾穿着一身男装坐在屋中,当即便有些惊讶地问道,“夏禾,你怎么回来了?” 楚彤与司徒静对视一眼,就连春兰都认不出来,这件事便妥了! “前些时日我让夏禾出去办了点事,如今回来了,腿却是受伤了,这些时日你可要好好照顾他。”楚彤并未告诉春兰实情,这样对她来说也是保护。 得知夏禾为了自家小姐受伤,春兰点头如捣蒜,“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夏禾的!” 如今就剩这腿伤了,春兰出去之后楚彤便看着司南问道,“你的腿断了之后没有及时处理,现在已经错位,若是想治好,就必须重新打断然后再接上,你要不要……” “治!”司南没有半丝犹豫地开口。 他的腿若是能治好,那他便有了回去的资本,夺回自己的东西,他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安顿好司南,楚彤又替她看了腿,收拾了东西便与江枫一同去了长公主府。 兰园中,伊兰也满脸带笑地收拾着首饰,时不时地还问旁边的丫鬟,“小桃,你看这个玛瑙项链是不是有些老气了,彤儿会不会喜欢?” 旁边的丫鬟看着旁边已经塞满的两个首饰匣子,看着已经挑了一下午东西的主子,笑着开口,“夫人您挑的东西都是好的,楚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那丫头来我这里两次,身上都没佩戴什么首饰,想是她那个继母也没有好好对待她,如今她与幽儿定了亲,幽儿那孩子性子冷,我自然是要多照顾的。”想了想,伊兰还是将那玛瑙项链放了进去,心想着玛瑙是好东西,彤儿若是不喜欢的话也可以送给长辈,上次皇上过来听说镇北将军府女眷也要回京了,彤儿正好可以拿这个孝敬她的祖母。 楚彤进门后看到的便是那摆放了一桌子的首饰,眼睛都差点被闪到,仔细一看,还全是些价值不菲的,珍珠玛瑙 ,翡翠碧玺,黄金的都被放在了角落不起眼的地方,仔细一看就连床上都放着玉镯,耳环之类的首饰,这些东西做工精美,单是一件就够平常人家一辈子开销了。 看到楚彤进来,伊兰便笑着招呼,“彤儿快过来看看,这些首饰你可否喜欢?” 楚彤看着那匣子中的珠宝,纵使对这些没有多大兴趣的她此刻也无法淡定了,她惊讶地问道,“兰姨,这些都是给我的?” 伊兰点点头,拿着一个碧玺簪子在楚彤头上比划了一下,“我整日在这里白瞎了这么多好东西,如今你与幽儿又定了亲,这些东西迟早都是要给你的,看看,还是年轻的好,戴什么都好看!” 想着伊兰的处境,楚彤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在这院中衣食无忧,还有这么些的好东西,但连这个院门都出不去,就像笼中的金丝雀一般,一呆就是几十年,与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不用了兰姨,这些首饰太贵重了,还是您自己留着吧。”楚彤拒绝道。 伊兰听楚彤的话,心中便有些失落,旁边的丫鬟开口说道,“这些东西夫人下午就开始挑选了,一遍遍地问奴婢们,生怕楚小姐不喜欢,小姐您还是收下吧!” 楚彤看着伊兰那有些希冀的目光,心中感动,想着这母子俩还真是一模一样,君幽澈二话不说将幽王府的所有东西给送了过去,她母亲就将压箱底的首饰全拿了出来,说他们不是亲生的都没人相信。 “那就谢谢兰姨了,您挑选的东西我都喜欢。”楚彤开口说道,心想回去便将这些东西与幽王的东西放在一起,日后她与君幽澈若是没有走到一起,这些定然是要还给他们的。 爱情这个东西对这辈子的她来说是奢侈的东西,有则锦上添花,无则依旧风华。 伊兰见她收下了这些东西,立马便笑着说道,“那我这会让人送到你府上。” 说着双手还赶紧将第三个匣子装满交给身边的丫鬟。 楚彤并没有阻止她,而是开始收拾着软塌,顺便询问着丫鬟伊兰这两日的身体状态,得知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之后便让其躺在软塌上,她则为其进行后续的治疗。 伊兰心情好,于是话也多了些,楚彤一边为她扎针灸,一边做一个安静地聆听者,许是遇上了一个好的听众,伊兰便与楚彤聊了许多,伊家原本只是一介商户,虽有些家底,但士农工商,却是最下等的。 但到了伊兰父亲这一代,却是出了几位人才,首先是伊兰的大伯父,他将家族的布匹生意发展到了整个大齐,最后甚至周边的国家都向他家订货。 第48章 算她还有些良心 但是商品一旦出关,必须要有通关文牒,伊家在朝中并没有人,恰在这时,伊兰的三叔考上了状元,有了家中银钱的支持,很快伊兰的三叔就做到了朝中的三品大官,伊家的生意也顺利地出了关,更是成为皇商,一跃变成大齐首富。 但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那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伊兰的三叔为了再向上一步,便与她大伯商量将伊兰这个侄女送进宫中,爱女心切的伊兰父母并不同意,她大伯便直接断了他们一家的银钱,要将他们赶出家门,伊兰的弟弟从小便体弱多病,出了伊府便病倒了,大伯更是买通了全城的大夫不让为其医治,无奈之下伊兰只好点头同意进宫。 那时的她才十四岁,在父母保护下的她没有一点心机,因为她的美貌更是几次三番被陷害,最后更是被人推进湖中,差点被淹死。 正是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救了她,两人也因此产生了纠葛,之后伊兰并未说下去,楚彤也并未追问,她心中却觉得伊兰比她的上辈子幸运许多,最起码皇上是真心对待她的…. 许久伊兰才开口说道,“我这般的女人应当是所有人都不耻的吧,但幽儿是无辜的,亦是因为我,他受的苦太多了,我希望你,莫要负了他才是。” 楚彤摇摇头,要怪只能怪这个社会,对女人的要求太多,人生之中的不得已太多,谁又能独善其身,为了君幽澈,身为母亲的伊兰能将自己不堪的过去撕开放在她面前,又怎能令她不动容。 “君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随。”楚彤想到君幽澈,这句话直接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却是听到了伊兰的笑声,“满意了吧!我就说彤儿是个好姑娘。” 楚彤正在收针,看到君幽澈突然出现,吓得差点又刺了上去,想到刚刚说的话,她只觉得小脸发烫。 这对母子还真是如出一辙,苦肉计给他们用的淋漓尽致。 君幽澈想要上前,却是被楚彤喝止,“你就站在那,不准过来!” 君幽澈无奈地站在原地,伊兰看到自己儿子的窘境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她也是许久没有这般开心了,只要他们好好的,即便是让她在这兰园里待到死她也是愿意的。 楚彤拿伊兰也是没办法,只能嗔怪道,“兰姨,你若是再这样下次我可是不与你聊天了!” 伊兰拉着她的手,眼角之间尽是笑意,“不笑了,不笑了,你要怪就怪他吧,是他让我这么做的,是打是骂,我这个做娘的绝对不会拦着。” 楚彤又瞪了一眼君幽澈,君幽澈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这也不能怪他呀,她不让自己去她府中,转身就出去带回了一个俊俏男人,还是个瘸子,让他忍不住多想,这丫头莫不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看着两人模样,伊兰便开口道,“好了,有什么事你们小两口私下说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幽儿赶紧给你媳妇送回去吧!” 一番话说的楚彤又是面红耳赤,与伊兰道别之后便逃也似的出了门。 君幽澈跟了上去,今日的他并没有坐着他那拉风的轮椅,不待楚彤反应上前揽着她便飞了起来,楚彤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明显快上许多的心跳,终是将心中的话咽了下去。 君幽澈感觉到她的变化,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疼痛他已习惯,但这种满足的幸福感,却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 回到县主府,楚彤看他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忍不住说道,“不行你今晚就住这里吧,反正也嫌命长,干脆爆体而亡算了,幽王府那么多的财产加上兰姨给的东西,明日我便是这大齐的首富了,到时候找个年轻的美男子…..” “唔….”话还没说完,就被君幽澈封住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君幽澈肆意地品尝着独属于她的美味,惩罚地啃咬着她的唇瓣,此时他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 还没有想完,楚彤便已经推开了他,气喘吁吁地指着他骂道,“你不想要命了!” 君幽澈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心中又是一股子悸动,伴随着便是一阵锥心的疼痛,却是开口道,“听说王妃将人已经带回来了,本王自是要赶紧给你们腾地方了,只不过王妃的口味还真是独特,竟还是挑了个瘸子。” 楚彤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不禁有些生气,于是直接呛声,“是啊,人家比你年轻,长相还秀气,你赶紧腾地方,还有你那把轮椅,我瞧着他用也挺合适!” 说完,楚彤头也不回地进屋关上了房门,君幽澈看着关上的房门,加上楚彤刚刚说的那句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转瞬便消失在了院子中。 而后就剩下了江枫一个人在角落里凌乱,这是怎么个剧情,这两人刚刚明明都已经少儿不宜了,现在怎地又生气了? 就在这时,楚彤将一个药瓶扔了出来,“拿回去给他吃上,顺便将幽王府的轮椅搬过来一架!” 江枫赶紧接过药瓶就赶紧回了幽王府,献宝般将药瓶递给了君幽澈,正在接受命令的佟掌柜与夜风赶紧朝他递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王爷这一会已经下达了好几个任务了,要再这样下去他们这个月基本上是不用睡觉了,江枫见状赶紧说道,“刚刚王爷走后王妃可难受了,她担心王爷的身体特意让属下立刻将药给送过来。” 君幽澈拿着药瓶,情绪稍微平复了些,看向江枫问道,“她真的很伤心?” 江枫认真地点点头,回想了一下王妃刚刚应该是生气,但女子生气之后不就是伤心了,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没错了,同时江枫还补充道,“王妃让属下看着您服药后休息,莫要再伤神了。” 君幽澈像是在思考江枫话中的真实性,只是很快他就打开了药瓶,倒出一颗药放进口中,一股暖流瞬间涌进四肢百骸,就连心中的疼痛都少了许多,这让他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算那丫头还有些良心! 第49章 搬轮椅 随着君幽澈表情的缓和,下面的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夜风更是后悔的不行,当初王爷原本是派他去保护王妃的,却是被江枫鸡贼地将活给抢走了,当时他还有些嫌弃,保护一个女人有什么前途,如今看来那可是太有前途了,现在怕是整个幽王府都不及未来王妃的一颦一笑。 君幽澈将药瓶拿着药瓶端详许久,这才注意到他们三人还在这里杵着,瞬间感觉有些多余,于是便开始赶人,“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都退下吧!” 三人见状赶紧行礼告退,君幽澈又叫住了江枫,“王妃与那小崽子的每一句话都回来汇报!” 江枫应了声是,赶紧出了门,王爷这危机意识也太强了些,就今天下午王妃带回来的那位看着也就十三四岁,毛还没长齐呢,长眼的都知道选择自家王爷,更何况是王妃那等聪慧的女子。 三人出了门,夜风上前攀住江枫的脖子,“兄弟,你一个人保护王妃有些太累了,要不我过去替你几天?” 江枫将他胳膊甩下,严肃说道,“兄弟,不是我不同意,我也是为你好,我现在已经知道了王妃的性子,你也看出了现在王爷的态度,若是不小心惹了王妃不开心,就是神仙老子来了怕是也救不了你!” 夜风虽然有些怀疑这是江枫的推脱之言,但也莫名地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看来有句话说的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就这一位王妃就能将他们英明神武的王爷变成这副模样,这以后王府若是再多几位主子他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呀,想到此他同情地看向江枫说道,“兄弟你辛苦了!” 佟管家深深地为夜风的智商感到捉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说的就是这货了,江枫给他卖了估计还会帮他数钱呢,他实在看不下去地劝道,“夜风你赶紧去休息吧,多睡会长长脑子明天还要出去办王爷交代的事情!” 夜风感觉佟管家说的这句话有些怪怪的,但他一向最是听管家的话,于是便与江枫挥挥手便离开了。 佟掌柜摇摇头正要离开,江枫却叫住了他,开口说道,“佟叔,王妃让我将王爷不用的轮椅搬过去一架。” 佟掌柜当即便停了下来,扭头问道,“刚刚你怎么不与王爷说这件事?” 王爷的东西,岂是他们能随意处理的。 江枫无奈说道,“您刚刚也看到王爷的态度了,若是让他知道王妃让我过来搬轮椅给那孩子用,我看你们三个月都不用睡觉了!” “那我这会若是给你了,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我们都完蛋!”佟管家不似夜风那般拎不清,他现在又不是在王妃那里,王爷想收拾他像捏蚂蚁那样简单! 索性江枫也没有再继续要,只问道,“现在王府的中馈是在谁手中?”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未来王妃!”别说是中馈了,王府的账本不都搬过去了。 “那王妃想要一架轮椅,这种小事还用得着让王爷知道吗?若是佟叔您今天不给,那就是得罪了王妃,以王爷现在对王妃的态度,您能落的什么好?”江枫继续问道。 最终,江枫美滋滋地拎着一架轮椅离开了,独留佟掌柜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想着有没有可能他也去与县主府的管家换换位置… 第二日一大早,楚彤便看到司南顶着夏禾的脸坐在轮椅上,甚至连衣服都换成了女装,看到楚彤,思南的眼神亮了亮,楚彤却是直接扔给他几本书,“我这县主府中不养闲人,我想你应该是识字的,给你半月时间,将这几本书背熟,若不然便离开这里!” 思南接过书一看,这些书竟都是手抄版的,无一例外都是兵法,要知道兵法在市面上是买不到的,看着上面工整的小楷,他心中感动,抬头看向她,“这都是你写的的?” 楚彤不以为然地点头应下,“是我誊抄的,你好好记。” 她费劲救下的人,为此更是将一位未来的别国皇帝给打成了猪头,这小子若是以后再不成器她不得呕死! 司南看向楚彤,坚定地开口,“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记这些的。” 就在这时,司徒静抱着瑶倩的女儿进屋了,瑶倩则跟着春兰在后面将早膳一样样地端上了桌,楚彤看着桌上的一道道精致的小菜,瞬间有了些食欲,她看向春兰好奇问道,“怎么今天早上换厨子了?” 春兰摇头笑道,“这些都是瑶倩姐做的,奴婢起床的时候她就已经将院子打扫干净了,之后便去了小厨房为小姐准备早膳。” 楚彤这才看向瑶倩,她的个子不高,若是忽略脸上那道疤痕,长相确实温婉恬静,颇有一股子江南女子韵味,正在她端详的时候瑶倩已经帮她布好了菜,瑶倩将写好的菜名放在了楚彤面前,兰花春笋,名字也很是好听。 司徒静看到这一堆美食早已忍不住抱着孩子坐了下来,就在她将食物放在孩子面前的时候,孩子却是跑到母亲身后站好,怯生生地开口,“主子请用膳。” 一句话将司徒静给整懵了,想到刚刚抱着这孩子就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吓住了她。 楚彤则是一眼看出想必昨日瑶倩应当是给这孩子说了些什么,看到孩子如此模样,她心中也挺不是滋味,于是说道,“孩子还小,在府中不用教她这些东西,我与师姐不在乎这些。” 瑶倩却是摇摇头,楚彤愿意收留她们母女并且为她们医病她已经很感激了,怎可不分尊卑以下犯上。 “就是,这小丫头我是越看越喜欢,我看着她心情好,没准还能多吃两碗饭呢!”司徒静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日后若是没有外人,大家就坐一起吃!”她老早就说过让春兰与她一同用膳,但这丫头始终说自己就是个丫鬟,小姐不能这般惯她。 殊不知,在楚彤的心中,春兰要比隔壁公府那群人要贵重的多… 第50章 谣言起 春兰又准备拒绝,楚彤直接说道,“春兰,你最好想好了再说,你若是再忤逆本小姐,本小姐就找个人家将你嫁出去!” 春兰没办法,只能看了眼瑶倩,又看了看那小女孩,以前她还能做的了自己的主,现在她….好像连自己的主也做不了了….. 楚彤看她们三人都乖乖坐下这才满意,司徒静也为孩子盛了一碗粥放在孩子面前,孩子亦是许久没有吃过这般好吃的东西,看着粥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但还是看向她的母亲。 瑶倩也是有些心酸,眼睛红红的,朝着孩子轻轻地点点头,见母亲首肯,孩子这才拿起勺子吃了起来,却是吃的很小心,生怕将粥撒了出来惹楚彤不开心。 司徒静一边为她夹菜,一边问道,“这孩子真懂事,叫什么名字?” 女孩似是与司徒静熟悉,便回答道,“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小丫头。”那些人还叫了许多名字,但她觉得这个小丫头最好听,于是便说了出来。 司徒静看向瑶倩,瑶倩却也是摇了摇头,而后眼神却是希冀地看向楚彤,希望楚彤能为她的孩子想一个名字,然而小丫头却是看向司徒静,“姐姐能教我功夫吗,丫头能干很多活!” 瑶倩赶紧拉着孩子,生怕司徒静生气,然而司徒静却是笑着问道,“你为什么想要学功夫?” 小孩子童言无忌,想也没想就开口,“学了武功就能保护我娘了。” 一番话说的瑶倩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司徒静又问道,“学武功要吃很多苦的,你能做到吗?” 小女孩坚定地点点头,“丫头不怕吃苦!” 看着女孩坚毅的面容,司徒静直接豪爽应下,“好,那你以后便是我的徒儿了!” 楚彤有些傻眼,看着面前的师徒俩,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司徒静开口,“小丫头这个名字不好听,咱们让你师叔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好不好?” “好!”两人丝毫没有在乎楚彤的感受,就这样决定了。 瑶倩也有些傻眼,但眼前女子愿意庇护自己的孩子她也是开心的,于是赶紧跪下朝着司徒静磕头,司徒静有些无奈,忙上前拉起了她,说道,“我可不收你这么岁数的徒弟,等小丫头有名字了,让她给我磕几个头,再端杯水,日后她便是我徒弟了, 师父便是父,我的角色便与你一般无二了,等我老了你可不能拦着这丫头不孝敬我!” 楚彤一听就笑了,她这位师姐想的够长远的,刚收了一个三岁的徒弟可想到养老送终的事情了,瑶倩也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起身点点头,遂又看向楚彤沙哑开口,“姓…司徒。” 楚彤当即便明白了瑶倩的想法,她这是想要孩子跟司徒静的姓氏,这点司徒静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她这个姓氏就是跟着自己师父的,将师父的姓氏传承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楚彤想了一会,便说了一个字,“饴,甘之如饴,你们看如何?” “司徒饴,司徒饴,小名就叫甜甜,你们觉得怎么样?”司徒静开心说道。 思南也莫名地被她们的欢乐感染,忍不住嘴角轻轻上弯,真好,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就在这时,楚玉与岳青峰两人过来了,管家自然是知道楚玉是自家王妃的亲哥哥,便也没有阻拦,直接将两人带了进来。 两人一路上看着府中的景色,知道楚彤在这府中过的舒心也稍稍放下心来,楚彤看到楚玉过来有些疑惑,因为马上就要科举了,搬家的那天楚彤便与他交代过要好好备考,不用担心她。 前世的哥哥因为她的事在这次的科举只考了个榜眼,但她知道无论是学识与人品哥哥都是比那位状元要优秀的,她这辈子也想为哥哥撑起一把伞,让他肆意地过想要的人生。 不过两位哥哥过来楚彤还是很开心的,起身问道,“你们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吃早饭了没?” 岳青峰看到楚彤的心情很好,皱眉看向楚平,心想彤儿这么好,外面那些人怎么能那样编排她! 楚玉看她依旧没心没肺,于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还挺安逸的,你知道外面关于你的流言都说成什么了!” 楚彤挑挑眉,接过春兰递上来的茶水问道,“说成什么样了?无非就是仗着幽王未婚妻的身份,就完全不将国公府放在眼中了,将嫡母送入狱,气病了父亲,赶走了怀孕姨娘,哦,对了,还有殴打兄长…..” 岳青峰惊讶问道,“你都知道了?” 楚彤轻轻吹了吹茶沫子,淡定开口,“若是就这些,说的倒也不算亏。” 岳青峰朝她竖起大拇指,是他多虑了,单是他表妹这气度,他这个大男人就比不了。 楚玉皱了皱眉头,“那就任由外面那些人这样说?” 楚彤耸耸肩,“先说着吧,哥哥不用挂怀,眼下最主要的便是科举,哥哥若是考上状元,你我日后的路将会轻松许多。” 楚玉认真看向楚彤,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究竟是强装镇定还是胸有成竹,最终还是无奈开口,“你心中有数便好,再坚持一段时间….” 他原本的打算便是考上状元,皇上便会赐下府邸,到时便与妹妹一同搬出去住,却是没想到楚彤却是先被皇上赐了府,他刚放下心来却又在同窗那听到彤儿的闲言碎语,这才又着急的跑来。 岳青峰也同样附和,“父亲已经在找散布谣言的人了,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了。” 楚彤心中感动,却是对岳青峰说,“这件事我心中有数,还请表哥回去告知舅舅暂时不用出手…” 想了想又笑着开口,“非但不要插手,甚至可以添把火。” 岳青峰瞬间好奇起来,“你究竟要做什么,连我们两人也不能说吗?” 楚彤神秘一笑,“到时候你们便知道了,反正不会将你们俩卖了就是!” 第51章 求救 岳青峰将楚彤的话很快传到了岳霖那里,岳霖只是皱了皱眉头,便转身出了门不知道去哪里了。 时间又过了两日,外面的谣言愈演愈烈,已经有那种嫉恶如仇的人朝着府门口扔臭鸡蛋烂菜叶了。 楚彤并未出府门半步,也吩咐府中人莫要出去收拾,若非必要莫要出府,楚彤百无聊赖地坐在院中,看着司徒静教小甜甜蹲马步。 春兰在她身后贴心地给她按摩,不远处的瑶倩正坐在那左手拿着账本右手不停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楚彤也是这两日接触才发现瑶倩不仅是一位很有想法的女子,另外在算账上更是很有天赋,在她手下的账目基本上不会出错,于是楚彤索性就让她管理县主府的账目了,以至于她现在就成了这府中最闲的人。 正在她悠闲度日之时,管家来说襄王府的管家求见,楚彤想到君千娇母女两人,便将人请进了府中。 上次在襄王府中楚彤已经见过这位管家,当时他那恨不得弄死自己的眼神楚彤还记忆犹新,然而这次对方却是满脸堆笑,身上依稀可见还有些烂菜叶子,想是来的时候被门口的那些人扔的… 看到楚彤并未开口,管家便跪了下来,“襄王爷求县主过去救命!” 楚彤眉梢微挑,襄王竟然病了,上次她也只不过将对方气晕过去,应该不至于到救命的程度呀,难道是襄王妃出手了? 正所谓恶人有恶报,连结发的妻子都能下得狠手的人,这种人楚彤是真不想管,但对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若是襄王过两天真的嘎了,到时候追究起来她见死不救也是要受人指指点点的。 但是去不去是一回事,救不救又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楚彤看着跪着的管家开口,“不是本县主不想去,而是外面的人你也看到了,对本县主的敌意颇深,本县主出不去呀!” 襄王府管家看有戏,直接开口说道,“只要县主肯去,外面的那些人便交给小人了,小人保证他们伤不了郡主半分!” 听到他如此说,楚彤也并未拿乔,站起身说道,“那您就赶紧将外面的人处理了,本县主进去拿药箱准备东西,一会本县主便同一道过去!” 襄王府管家没想到楚彤这么好说话,顿时喜出望外,赶紧让人去调襄王府的府兵前来保护楚彤的安全。 楚彤很快便拿了药箱便站在府门口等着,神情还神情着急地催促着襄王府管家,“怎么府兵还没有来,救命如救火,就比如本县主上次为你家王妃诊治,若是晚去一炷香,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管家的心中也同样很着急,忍不住将大门打开瞧了一眼,这一瞧不要紧,直接一个鸡蛋朝着他脑袋砸过来,吓得他赶紧将门给关上。 他忍不住问楚彤,“不知县主做了什么事,怎么得罪了这么多的百姓?” 楚彤却是有些理亏般地委屈说道,“我一介女子自己开府,自然会引得很多人的不满,又没有什么人脉,自然是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管家看楚彤的样子,心中便有了计较,原本还担心她不会为王爷全力诊治,如今看来这事要好办的多,于是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我家王爷最是疾恶如仇,只要县主将王爷医好,相信王爷定然会为县主正名的!” 楚彤眼前一亮,立马感激地看着襄王府管家,“管家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治好王爷的!” 两人说话之际,襄王府的一队府兵便来了,规规矩矩地站在县主府的两侧,吓的旁边那些捣乱的人退了好远,而后县主府大门打开,楚彤大摇大摆地坐上了襄王府准备的马车。 襄王府管家为了节省时间,更是将王府正门打开,直接将马车停在了襄王的院子前,楚彤也并没有浪费时间,下了马车便在管家带领下直奔襄王的卧房。 襄王妃与君千娇并没有在襄王的卧房之中,屋中有三名太医在忙碌着,襄王静静地躺在床上,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已经哭的眼睛红肿。 一名太医看到楚彤进屋,脸上立马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楚彤太明白他们心中所想了,便连个招呼也没打直接就要上前为襄王诊脉。 那名太医看她的动作却是拦住了她,同时眼睛看向楚彤身后的管家,“王爷危在旦夕,你们竟然就如此草率找来个女子为他医病?” 管家有些无奈地开口,“王太医,王爷如今已经成这般模样,不妨让县主一试。” “你若是让她为王爷诊治,那王爷的事下官便不再管了,告辞!”那位姓王的太医直接开口说道。 被人拦住,楚彤索性也不着急了,于是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太医对王爷的诊断是什么,又能为王爷医治到哪般程度?” 王太医看面前这个小丫头竟然与她扛上了,于是便也不再隐瞒开口道,“王爷中了毒,毒已侵入肺腑,即便用上好的药物吊着也维持不了几日。” 楚彤看了眼床上的襄王,开口说道,“我若是能保住王爷的命呢?” “不可能!”王太医当即反驳道,屋中另外两名太医也同样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楚彤。 楚彤轻笑一声,正欲说话,便听到襄王妃的声音,“既然县主有办法救王爷,那便请县主出手吧!” 襄王妃已经发话,王太医也只能让开,楚彤朝着襄王妃点点头便走上前为襄王诊脉,而后开口道,“王爷的毒不仅已侵入肺腑,有可能还伤到了脑子,臣女可以将毒解了,但却是不敢保证王爷的神智是否能恢复。” 也就是说,襄王有可能醒来之后会神志不清,或者压根就不会醒来… 襄王妃听了楚彤的话,思虑了一瞬间便有些艰难开口,“王爷的命能保住就好,麻烦县主了!” “不!你一定要将王爷救过来!你能将襄王妃救过来为何救不了王爷,你分明就是藏私了!”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突然开口叫道。 第52章 阴谋计划 说她藏私,楚彤当场就不干了,双手一摆,朝着管家说道,“管家还是另找他人吧,这个锅太重,本县主实在是背不起!” 管家赶紧上前劝说,那王太医却说道,“依本官看,她压根就是做不到,刚吹牛吹的太大,这会总算是找到台阶下了。” “来人,将她给我抓起来!将她嘴巴堵起来,莫要让她打扰县主为王爷医病!”襄王妃下令道。 “你敢这样对我,王爷不会放….”那女人话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堵上了。 襄王妃不再理会她,她看向楚彤,接着说道,“县主虽然救过本王妃的命,但如今躺在床上的是王爷,那是本王妃视作比命还重要的人,还求县主尽力!” 说到此眼圈已经泛红,襄王妃已说到这个份上,管家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眼神希冀地看向楚彤。 楚彤什么也没说,拿着银针便朝着襄王身上刺去,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盯着楚彤的一举一动。 为了防止他们倒打一耙,楚彤也只是在襄王的四肢躯干处下针,并没有碰他的脑袋,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床上的襄王便开始咳嗽,而后便如同襄王妃之前那般呕吐起来。 身边伺候的下人见状忙上前伺候,楚彤便闪身站在桌旁,拿起桌上的毛笔便写了起来,不肖多时,一张药方跃然出现在宣纸上。 晾干墨渍,楚彤将药方递给襄王妃,谁知外面却是走进来一名男子开口阻止道,“母妃莫要被这妖女骗了,如今外面都传开了,她就是荣国公府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楚彤看向来人觉得有些面熟,直到看到他脑袋上的伤口才想到这厮就是上次跪在襄王妃床前嚎的最大声那位,听君千娇这位便是襄王世子,襄王过继过来的孩子,名字好像叫君子安。 襄王妃没有理会他,接过药方后便递给了王太医,“王太医看看这药方可是药方?能不能给王爷吃。” 楚彤对此并无意见,襄王妃表面上是对她的不信任,实则是将她从这里面摘出来,日后若还有人说这药方有问题,便完全可以推给王太医。 王太医原本对楚彤这般轻易开出的药方是持着怀疑态度的,他不以为然地接过药方,却是越看越惊讶,面前这位年轻的女子将药方中的每味药的配合都是发挥了最大的药效,并且完美地中和了药物的副作用。 再次看向楚彤,他已没有了之前那种想法,连带着看向楚彤的神色都带着恭敬,“这药方妙啊!小姐,哦不,先生,这份药方能不能让再下临摹一份回去慢慢端详!” 看他态度诚恳,楚彤便也没与他计较之前的事情,颔首点头之后便准备离开,襄王府的事她压根不想参与,当初救襄王妃也只是为还西华寺的人情。 王太医的称呼让众人侧目,王太医便是太医院的医正,如今竟然对着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尊称先生,饶是对楚彤医术很有信心的襄王妃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襄王妃看着床上的襄王问道,“王爷的神志真的不能恢复了吗?” 楚彤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君子安一听慌了,赶紧说道,“母妃莫要听她的,她就是个妖女!” 襄王妃皱了皱眉头,喝道,“你给本王妃闭嘴,楚县主是你父王让管家亲自去请的,如今能将你父王从鬼门关拉回来实属不易,你若是再这般不吃好歹休怪本王妃不客气!” 君子安看襄王妃发火,心中虽然不满,但却是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看着床上的襄王干瞪眼。 “王爷生命已无大碍,剩下的便是慢慢将养了,将药方上的药服上便是,臣女家中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楚彤并未计较君子安的事情,朝着襄王妃开口告辞。 襄王妃对楚彤也是打从心底的感激,但也知道今日并不是叙旧的时候,便点点头,示意身后的人将楚彤送回去。 可就在楚彤将要离开的时候,君千娇带着人走了进来,上次君幽澈派了几人过来保护襄王妃的安全,如今看来襄王妃母女两人已经控制住了襄王府。 想到刚刚君千娇身后带的人,正是之前屋中女人的丫鬟,想到前世那女人上位成为襄王妃,和皇后可没少仗着自己身份搓磨自己,如今襄王已经成了那副模样,如今仅是君千娇母女俩都饶不了她,这辈子她怕是与皇室无缘了。 楚彤想着既然已经出来了,便顺便在街上转转再回去,为了防止有人认出她,她还特意在街边买了一个帷帽戴在了头上,没办法,谁让她现在臭名昭着呢。 走进一家茶馆,楚彤点了一壶水,不出所料没一会便听到有人在讨论她的事。 说的不过就是从荣国公府传出去的那些,楚彤听听也没什么新颖些的话题,听多了便也觉得有些无趣,喝了两口水便准备离开了。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几名男子的谈话引起了她的兴趣,只听一个男人说道,“你们听说了没,楚平昨天被人打了,打的可惨了,胳膊都被掰成麻花了,你们说会不会是他那个嫡妹干的?” 楚彤停下了动作,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只听另一人说道,“有可能,上次他不就被那女人打成猪头了,只是他现在已经成那样了,咱们的计划要不要继续下去?” “楚平已经那么惨了,咱们作为他的兄弟,不得帮他报仇,再说了,想想那女人手里有多少银子,你们不心动?”其中一个男子说道。 “可楚平都被打那么惨,咱们…”一人犹豫开口。 “怕什么,不就是个娘们嘛!她也就仗着镇北将军的名声,今天镇北将军已经放话不再管她的事情了,没有了镇北将军府,你以为她能翻出来多大浪,咱们五人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娘们了!”男人不以为意地开口。 “那幽王府……”犹豫那人又开口,总觉得有些不妥。 第53章 陷阱 “幽王若是在乎这个未婚妻又怎会任由现在这谣言满天飞,你小子若是怕了就好好呆在家里,说好听些你是谨慎,其实就是个怂蛋!”那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那人的话,很快便引起众人的赞同,持反对意见的那人也悻悻闭上嘴巴,于是几人便头对头商量起了计划,楚彤倒是没听到,不过大致知道他们的计划应该就是在晚上了。 至于他们的计划,无非就是那些龌龊想法了。 回到府中,楚彤将这件事告诉了司徒静,司徒静兴致勃勃地夸下海口,“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定然要让这群人拥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瑶倩整个人也变的话多了些,听到两人的话,却是忍不住开口提醒,“这些人虽然可恶,还是莫要伤了性命,能与荣国公府公子交好的,家中也不会是平凡之辈。” 听她说到这里,司徒静也有些顾虑,“就是啊,你看看咱们门外,你也不让收拾,怕是这会都引来老鼠了!” 楚彤则不以为意,从怀中掏出一包药交给春兰,“将这些药撒在门口去,保证老鼠不会影响到咱们!” 春兰见楚彤丝毫不着急,于是便屁颠屁颠地去撒药了,春兰离开后,楚彤看向瑶倩,“这两日外面的谣言你也听了许多,他们所说的基本上也都是真的,你怎么看?” 瑶倩几乎没怎么思考,她认真地看向楚彤,“不管外面的传言如何,奴婢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就算这些事都是您做的,那也一定是有原因的,就算小姐真的是这般的人,瑶倩这辈子都是小姐的人,小姐放火奴婢给您浇油,小姐杀人我为您递刀!” 看着瑶倩那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楚彤忍不住笑出声来,“瑶倩,记住你说的话,去准备火油吧,顺便将厨房的小刀拿过来几把。” 瑶倩听到楚彤的话傻眼了,不过很快就应声下去准备东西了,劝又劝不动,她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看着瑶倩那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司徒静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决定今天晚上带上瑶倩一起行动,带着她见见世面!” 楚彤看着瑶倩的背影并未说话,她与瑶倩也才认识几日,又何谈信任,当初秋霜的那一刀,现在依然让她记忆犹深。 瑶倩拿来东西之后君千娇便带着她的小徒弟忙了起来,夕阳下一大一小的背影甚是可爱。 楚彤则是在她新种的药田旁设上机关,这些小药苗可是她新种上的,让那些混蛋踩上就不好了。 萧锦奕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楚彤看到他过来并没有意外,因为这两日他都已经快成她这里的常客了。 因为她的原因,如今京城的小贩听说是将东西送到县主府不是直接拒绝就是坐地起价,这个消息正好被从后门过来送糖葫芦的萧锦奕知道了,于是为讨美人欢心的萧锦奕便揽下了这个差事,商贩不愿意做县主府的生意没关系,他就让人将公主府采买的现成东西运过来,这不,这厮手里端着一个果盘,里面放着清洗干净的葡萄,得了,这下县主府的水也可以省了… 不得不说,萧锦奕的这步棋走的不错,最起码楚彤忙了这么久,看到那新鲜的葡萄是有些食欲的,不过,很快,楚彤就发现自己猜错了! 因为萧锦奕拿的葡萄是有些酸的,吃在楚彤口中酸酸甜甜挺好吃的,但是对于不爱吃酸的司徒静吃在口中却是将这个酸放大了数倍,酸的她眼睛都迷了起来,终是忍不住说道,“萧锦奕,公主府若是没有水果其实你完全可以不送的!” 萧锦奕看她的样子,忙倒了杯水递了过去,有些忐忑地说道,“我回去看府中放着新进贡的葡萄和荔枝,怕你们会吃不惯荔枝的味道,便拿了葡萄,早知道你不喜欢我就将葡萄留给母亲了。” 楚彤听了萧锦奕的话心中腹诽,这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京城人都知道长公主喜欢吃葡萄,想是皇上送给自己姐姐享用的,却是被这个不长心的外甥给截胡来讨美人欢心了。 看萧锦奕有些懊悔的模样,司徒静有些说不出指责的话,“其实还好吧,晚上吃些酸的消化的快。” 楚彤与小甜甜坐在一旁一边吃着分给她们两人的葡萄,一边看着又要递给司徒静葡萄吃的萧锦奕,司徒静有心想与萧锦奕说两句话,看到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脑袋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正在司徒静想要将萧锦奕带出去说清楚的时候,江枫过来汇报,“王妃,那几人来了。” 楚彤看了看天色,心想这几人胆子挺大的,她还以为要等到半夜呢,不过这样也好,收拾完了不耽误睡觉。 楚彤原以为那几人会翻墙进院子,没想到几人竟是钻的后面的狗洞,因为早就与府中人交代过,因此几人很快就找到了楚彤所在的院子。 几人站在院中,看着房间中的人影,还在为他们的计划沾沾自喜,领头的人上前直接推开了楚彤的房门,入目的便是一位身着浅蓝衣裙的女子,女子通身清新淡雅,就如同空谷幽兰般让人不忍亵渎。 正在几人怔愣之际,楚彤拿起水壶将桌上的杯子倒满,“几位辛苦了,要不要喝口水润润嗓子。” 看楚彤如此淡定地模样,几人才意识到不对劲,正在此时,江枫拿着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虽然只有一人,但身上的杀气却是一点也没有隐藏。 这些纨绔怎么见过这种情况,不待江枫走过去一个个便转头狂奔了出去,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出去才是正中了楚彤的圈套… 几人不约而同地朝着院子门口跑去,就在他们距离门口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门口突然着起了一面火墙,顺带着连大门也烧了起来,逼的他们不得不后退,但就在他们后退之时,另一面火墙直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第54章 请君入瓮 眼看几人衣服上就要沾上火星,看着熊熊火焰燃烧的府门,几人果断地冲过里面的火墙,又进了县主府,几人灰头土脸地冲过去,身上的衣服头发更是已经着起了火,无奈他们只能着急地想灭火,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那边有个湖,快去!” 几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不约而同地朝着不远处的假山处奔去… 可就在他们已经看到水的时候,却是因为跑的急并没有看到地面上竖立着的银针还有碎瓷片,待他们意识到疼的时候脚底已经被扎流血了,但是什么也没有火烧屁股着急,几人只能从瓷片上跑过去一个个跳进了湖中。 就在他们跳进湖中的那一瞬间,伴随着一声女子尖叫,“有贼!” 假山旁瞬间亮起了一个个火把,顿时将小小的湖面照的如同白昼,与此同时,很多人拿着长长的竹竿朝着五人打去,周围瞬间变得噪杂起来,竟是连几人的求饶声都压了下去! 几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打之后楚彤才让人将狼狈不堪的他们捞上来。 上岸后不待他们说话,楚彤便将准备好的认罪书扔在地上让他们签字,几人看着上面写的内容,写的大致就是楚平指使他们潜入县主府放火盗窃占便宜的,几人当然是不愿意签字画押的,抬头就要将他们老子的名号给说出来,而后就看到了萧锦奕。 几人赶紧朝着萧锦奕磕头求饶,“求小郡王帮帮忙,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们只是,只是在追一条狗,这才误入了县主府啊!” 萧锦奕表情有些怪异,“这个理由你猜本郡王会相信吗?再说,这里是县主府,你们怕是求错了人吧!” 于是几人的目光转向楚彤,想到她现在的处境,也不过就是一介孤女罢了,于是其中一人便仗着胆子说道,“你虽然是个县主,可那又怎么样,我父亲可是御史大夫,你若是伤了我,我父亲定会上折子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此人话音刚落,楚彤的脸色便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显而易见的担忧肉眼可见,但还是将装镇定说道,“就算…事御史大夫又如何,难道还能信口胡言不行!” 那人看楚彤的模样,赶紧添油加醋说道,“我姨母乃是当今皇后,你现在放了我们,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听到皇后,楚彤眉目间的紧张却是再难隐藏,最后她看向萧锦奕,“小郡王,您看…” 萧锦奕见状轻咳了两声,心中掂量一下说道,“既然这样,那本郡王便当这一次和事佬,今天晚上的事情县主不计较了,你们几个不对在先,现在也算是受到惩罚了,一会派人送你们回家,此事就此作罢!” “行!”楚彤迫不及待地应下。 那人看楚彤服软,他却是又不同意了,“她将我们哥几个伤成这样,不出些医疗费总说不过去,这样吧,一个人五千两,这事就揭过去了!” 他的狮子大开口萧锦奕终是看不下去了,却听到楚彤说道,“给!管家你赶紧去安排!” 管家应声退下,最后萧锦奕又安排人将他们一个个送回家这件事才结束,看着完全已经烧掉的府门,还有一片狼藉的院子,司徒静有些哑然,“这院子被折腾成这个样子又赔了那么多银子,真是可惜啊!” 楚彤无所谓地笑笑,看着自己那片完好的小药田,淡声吩咐,“这些都不用收拾,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就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转身进了屋中。 翌日一早,皇帝身边的公公便过来宣旨让楚彤进宫,来的人正是上次去国公府宣旨的魏公公,看到县主府如今的惨样他也很是惊讶,宣完旨之后他凑过来小声说道,“县主今日之事有些麻烦,要不要奴才去请幽王?” 楚彤知道魏公公是在向她示好,但她却是摇了摇头,“多谢公公,王爷身体不适,还是莫要打扰他了。” 魏公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楚彤已经向门口走去,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想到此刻御书房中那些个大臣们联合起来欺负这一个小姑娘,真觉得挺不耻的! 楚彤走到门口之时,却看到春兰与瑶倩已经站在马车两侧了,看到她走出来两人齐齐跪下,“奴婢愿与小姐一同进宫。” 看两人这一副坚定赴死的样子,楚彤心中有些动容,她越过两人,利落地坐上了马车,看着就要跟上的两人说道,“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看家,若还有人上门捣乱便直接打回去,顺便将晚饭做好等着我回来!” 楚彤说完之后便吩咐车夫出发,春兰还想跟上,却是被瑶倩一把拉住,而后她沙哑开口,“小姐,荷包!” 楚彤坐在马车中,将腰间的荷包打开,荷包是瑶倩今天早上伺候她起床时帮她挂上的,她当时也并未察觉有异常。 荷包里面的东西与平时无异,只是里面多了一张叠起来的宣纸,楚彤打开一看,竟是一张认罪书,上面写的昨晚发生的事情,甚至还有挑唆她与侯府对立等等,内容条理清晰,甚至还杜撰了原因,很难让人不相信,最后的署名是瑶倩,名字上面还印上了指纹。 楚彤将宣纸折好又放进了荷包,她闭上眼睛将头靠在车厢上,她的计划只有司徒静和舅舅知道,就连皇帝身边的魏公公都觉得她今日这关不好过,更何况是在她身边的春兰与瑶倩,两人更是争抢着要为她顶罪。 待她睁开眼睛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下了马车魏公公亲自将她领到了御书房,路上还是忍不住提点了她好多,楚彤点头应下并表示了感谢,楚彤原本想将荷包中的银票给魏公公塞一张的,但又觉得有些不妥,想想还是随后回去挑选个礼物送过来比较有诚意。 皇帝此刻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也很头疼,面前小臂高的折子全是弹劾楚彤的,他在早朝上本想将这件事轻轻带过去,谁知上折子这些人下朝之后竟都追到了御书房。 第55章 遗骨 皇帝心中也是气愤,这些人平日里一说到朝政一个比一个跑的快,现在关系到自己的事情一点亏都吃不下,更让人生气的是这一个个已是不惑之年的大男人竟然告一个小丫头的状,他都感觉骚的慌。 同时他也有些惆怅,那丫头凭一己之力犯了众怒,他一会要如何袒护,毕竟还要指望那丫头为兰儿解毒呢,看君幽澈那小子的态度,他今日若是处罚的重了怕是也不行。 楚彤踏进屋中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群大叔跪在皇帝面前,前面那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正是她那个便宜爹楚顺雄。 “楚彤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楚彤走上前,跪在楚顺雄身边对皇上行礼。 在场之人除了楚顺雄基本上都是没有见过楚彤的,再他们印象中楚彤应该是个飞扬跋扈的女人,没想到竟是位绝色佳人。 “起来吧,你可知朕今日招你过来的原因!”皇帝开口问道,想着若是楚彤主动招认了他一会也好从轻发落。 楚彤却是一脸淡定地摇摇头,“臣女不知。” 见楚彤不接话,皇帝瞪了一眼魏公公,心想这老货平日里挺精明的,今天也不提点一下这丫头。 魏公公吓的一哆嗦,又有些无奈地低下了头,天知道他都没传过这么让人操心的旨,从县主府他都开始提点,无奈面前这位油盐不进啊… “你父亲说你不尊长辈,殴打手足,忤逆不孝父母,可有此事?”皇帝看着楚彤问道。 “没有。”楚彤只淡淡回答了两个字。 “皇上,此女能言善辩,您可莫要听她谗言!”楚顺雄身边一名官员开口。 楚彤有些无语,她就说了两个字,能言善辩什么了… 皇帝也没有理会那人,而是继续问道,“那你昨夜可有殴打御史大夫他们几家的儿子?” “打了!”打了就是打了,楚彤主打的就是一个诚实。 “皇上,您看她竟然胆大包天的承认了!”御史大夫怒道。 楚彤翻了个白眼,懒懒开口,“我说这位….,你们究竟想要让我怎么样,没做过的事本县主不承认你们说本县主能言善辩,如今本县主承认了你们就说我胆大包天,就算是个犯人也还要审了之后才能定罪,你们这上来就想定本县主的罪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顿了顿,楚彤又继续说道,“还是….众位大人平日里就是这么做事的?” 一句话说的众人不敢吭声,最后还是御史大夫跪下说道,“皇上莫要听她诡辩…..” “是诡辩还是事实自有皇上明鉴,皇上英明贤德,励精图治,怎会如你们般不分黑白!”楚彤顺道还拍了皇帝的马屁,皇帝表情也肉眼可见的好了一些。 见众人都不再说话,皇帝清了清嗓子问道,“先说哪件事情?” 见众人都不说话,楚彤开口道,“荣国公府的事情一时半会处理不完,还是先说昨晚之事吧。” “臣以为不妥,大齐一直以孝治天下,一个人若是对自己父母都不孝又何谈其他。”御史大夫本能就拒绝了楚彤的建议,毕竟他们自己孩子昨晚做的事情也并不光彩,原本就是他们撺掇着荣国公今日过来的,只要她这个不孝跋扈的罪名成立那他们的事就是顺便的。 “只要诸位大人有空在这里陪我们耗,本县主倒是也不介意。”楚彤无所谓地摊摊手。 众人都没有意见,皇帝开口问道,“永嘉县主,你有何委屈今日一并说出来,朕亲自为你们断断这笔账!” 皇帝这话就是明显偏向楚彤了,底下这一群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都静静地看着楚彤如何狡辩。 楚彤声音冷冽开口,“子不言父之过。因为荣国公是我父亲,因此在得知他所做的事情之后,我也很纠结,本以为搬离了荣国公府此事便能告一段落,谁知等到我的却是荣国公府的变本加厉!” “荣国公说我第一条,不尊长辈,他口中的长辈便是荣国公府后院一位姨娘,荣国公续弦将我生母嫁妆挥霍一空,当日碍于皇命便将荣国公府银钱补偿于我,事后他又派姨娘上门索要银钱,我并未同意便将那姨娘赶出门外,自此谣言便传了出去,今日斗胆敢问陛下,何时颁布的律令,姨娘竟成了府中嫡女的长辈了?” 皇帝看向楚顺雄,等着他解释,楚顺雄赶紧回道,“臣的那位姨娘如今身怀六甲执掌中馈,臣是有心将她扶正的。” 此话压根就站不住脚,就在这时岳霖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荣国公宠妻灭妾的毛病还真是十数年如一日呀,一点也不曾改变!” 众人齐齐看向门口,原来竟是岳霖与大理寺卿一同走了进来,楚玉与岳青峰走在两人身后,与岳霖一同与皇上行礼后便站在了楚彤的两侧,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你们二位过来所为何事?”皇帝朗声问道。 岳霖跪下沉痛说道,“肯定皇上为臣妹做主,她走的着实冤枉啊!” 岳霖话音刚落,楚顺雄当即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赶紧朝着皇帝跪下说道,“皇上明鉴,臣先夫人当时是因病去世,此事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岳将军怎可如此信口雌黄!” 岳霖并未理会他,朝皇帝说道,“如今舍妹的遗骨就在宫外,究竟是为何而死一眼便知!” 岳霖话音刚落,大理寺卿继续说道,“此事微臣可以为岳将军作证,镇北将军府大小姐的遗骨确实是从楚家墓地请出来的,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岳将军一早便拜托微臣全权处理此事,此事全程由大理寺执行,镇北将军府未靠近半分。” 大理寺卿一番话直接将楚顺雄吓的瘫倒在地,他是如何也没有想到岳霖竟然会将岳芸的尸骨挖出来,当年他们都没有这么做,现如今岳芸怕是都已经成一堆白骨他这般做的用意究竟何在,他就是听说岳霖已经放弃了楚彤这才敢来在御史大夫他们的撺掇下告御状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局面…. 第56章 当年往事 皇帝对于此事亦是有些惊讶,他与岳霖年少时便有些交情,自然清楚岳芸在岳家的地位,如今岳霖竟然将自己妹妹的墓给挖了,可见他是下定了决心。 于是皇帝直接下令,“既然是岳将军的诉求,那今日便将此事给查清楚了,大理寺卿即刻便派仵作验尸,一个时辰内将结果给朕报过来!” 大理寺卿应下之后便退了出去,而后屋中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岳霖看着屋中的那几位大臣,开口问道,“昨夜就是你们几家的崽子潜进的县主府?” 岳霖长年在军中,说话间不经意露出的杀伐之气就足以让这些人退避三舍,登时几人全部噤声,纷纷后退,不敢再说什么。 楚彤正欲开口,楚玉衣袍一撩便跪在地上,“草民楚玉状告楚顺雄宠妻灭妾,与刘氏合谋毒害草民生母,求皇上为草民做主。” 楚顺雄怒道,“你这个逆子,你可知子告父是要滚钉板的!” 听到楚玉开口,楚彤心中也是一惊,她就是因为不愿受这滚钉板之刑才将费了那么大劲让楚顺雄先来皇帝这里将事情挑起来。 所谓滚钉板就是从一个全部是钉子的板子上滚过去,有些人当场就刺破内脏失血而死,即使侥幸活下来的迟早也会因为那钢板上的锈渍感染而死。 她的哥哥风华霁月,即便是为母亲洗刷冤屈她也不会牺牲他,就在楚彤要开口之时却看到楚玉从怀中拿出一张陈旧的纸张举到头顶,“回皇上,这便是楚顺雄给草民兄妹写的断绝关系的义绝书。” 楚彤眼前一亮看向楚玉,原来哥哥竟也是有备而来,只是哥哥是如何让楚顺雄同意写这个的? 楚顺雄看到那张宣纸,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赶紧说道,“皇上,微臣没有,那张纸做不的数!” 楚玉朗声开口,“当时草民生母刚去世不满三月,楚国公便将妾室扶正,还搬入了草民生母院子,那院子是草民与妹妹唯一惦念母亲的地方,草民便去与他商量将这院子留下,然而却被那刘氏说是觊觎国公府的家产,最后便得来了这一张义绝书,自那以后草民便再未用过国公府一两银子,除了去看妹妹,更是鲜少踏入国公府半步。” 此时义绝书皇帝已经看完被魏公公送了回来,楚彤拿过来瞧了一眼,上面措辞清晰地写着与楚顺雄与楚玉不再是父子关系,不再会为楚玉提供任何银钱或者生活上的支持,这些文字现在看来甚是可笑,但对于当时仅有十岁的楚玉而言又是何等的残忍…. 怪不得自打母亲去世时候哥哥很少回府,国公府虽然有大少爷的院子,只怕那院中早已落上了厚厚的灰尘。 义绝书的最后楚顺雄还写着日后楚彤若是惦念这个哥哥,便会同意楚玉将其带走,楚彤这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哥哥就已经想要带她离开荣国公府了,他能力有限却也一直用最大的努力保护着自己。 岳霖看到也是气愤不已,他上前一脚踹在楚顺雄身上,“玉儿她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忍心!” 楚顺雄看如今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掌控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怒道,“当初岳芸与我成亲八月便生下了他,他是不是我的儿子尤未可知,我已经做的仁至义尽!” 听到对方竟然如此污蔑自己去世多年的妹妹,岳霖双眼猩红,抡起拳头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当初芸儿清清白白地嫁给你,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的狼心狗肺……”、 以楚顺雄的性格说出这种话不足为奇,楚彤倒是并没有多大意外,在御林军将岳霖拉开后,楚彤开口说道,“既然荣国公已经写下这义绝书,那兄长告这御状便没有那么多的说辞了!” 正在这时,大理寺卿拿着一沓笔录进了御书房,汇报道,“启禀皇上,仵作验了尸骨,荣国公先夫人确是中毒而死。” 皇帝对楚顺雄的行为也甚是不耻,于是直接问道,“楚玉,你说荣国公谋杀发妻,可有证据?” 楚玉对楚彤所做的事情也是知道了个大概,因为怕她受伤想也没想就站了出来,如今皇上问话他怕是说的不甚详细。 楚彤自然知道他的顾虑,于是上前朝皇帝行了一礼,“皇上,这个事因我而起,就由我来说吧!” 皇帝颔首,楚彤便开始说道,“当初母亲缠绵病榻之时正是楚顺雄亲自将药喂入母亲口中,因此她才会毒发身亡,当初母亲身边的嬷嬷如今就在宫外,还请皇上允许将人带进来。” “将人带进来!” 不多时,司徒静就扶着一位满头白发的婆子走了进来,婆子满脸褶子,头发灰白,一只眼睛因为外伤已经看不到东西了,眼上的疤痕紧缩在眼眶之中很是渗人… 司徒静扶着她与皇帝行礼后皇帝便问道,“当时岳芸病重,可是你在身边伺候,可曾亲眼看到楚顺雄下毒?” 那婆子开始说话,声音就像破风箱一般,“回皇上,当时我家小姐身体虽然柔弱,但远没有要命的程度,都是因为喝了楚国公亲自喂的一碗药之后就突然不省人事了。 小姐断气后楚国公便以伺候不周的借口将小姐身边伺候的全部给杀了,连夜将尸体丢掉了乱葬岗,老奴当时也是被刺了两剑,一剑贯穿腹部,一剑刺进了眼睛…. 也是老奴命不该绝,在乱葬岗醒来之后被人救了,这些年隐姓埋名,苟延残喘,就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将这些事情都说出来。” 顿了顿,那婆子又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单看信封上的血迹都已经有些年头了,“这是小姐临死前交给老奴的,求小少爷与小小姐能完成小姐的遗愿!” 楚玉打开信件,看完之后他便将信递给了岳霖,楚彤站在他身边,同样看到了信上的那行褐色的潦草字体:带孩子走,我要和离! 第57章 岳芸之死 楚彤泪目,楚玉也同样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打湿眼角,看着岳霖那吃人的目光,楚顺雄赶紧开口辩解,“皇上,这都已经过了十几年了,这个婆子的话不能信啊,纵然岳芸是中毒而死,但也不能凭这婆子的话就定老臣的罪啊…” 楚彤擦了擦眼泪,直接打断了楚顺雄的话,“楚国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我这里正好还有一个证人,你要不要见一见?” “带证人!”皇帝对楚顺雄的死鸭子嘴硬甚是不耻,若是没有这满屋子看热闹的,他都想直接定罪了。 见皇帝发怒,众人大气都不敢吭,楚彤对大理寺卿开口说道,“麻烦大理寺卿将前些天关押的刘家刘翠芬与她身边伺候的那个孙婆子带过来。” 楚顺雄愕然看向楚彤,慌乱怒斥道,“你这个逆女,带她们过来做什么?” 大理寺卿应下,立马便派了属下去带人,不多时那老刘氏与那孙嬷嬷就被带了过来,老刘氏得见天颜,想着定是楚顺雄为自己专门向皇上求情,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得救,心情亦是万分激动,怎奈开口的却是楚彤,“刘氏,你与楚国公是何关系?” 老刘氏眼睛看向楚顺雄,想要在他那里得到一丝信息,楚彤又厉声喝道,“如今坐在上位的便是当今皇上,在这殿上你若有半分假话那便是欺君之罪,凌迟之刑!” 刘氏吓的瑟缩一下,为了活命便开口说道,“奴婢,奴婢是楚国公的生母。” “你胡说,本国公根本就不认识你!”楚顺雄恼羞成怒。 “楚顺雄,你给朕闭嘴!”皇帝忍无可忍,直接下令说道。 楚顺雄应声不再说话,大理寺卿见状直接开口审案,“孙婆子,你来说,将刘氏与楚顺雄当年如何合谋杀害岳芸的事说出来,若有半句虚言,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孙婆子看的通透,她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楚顺雄会救她,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将之前与楚彤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怕大家不相信,她还将在哪里买的药等等的细节都一一说了出来。 刘氏越听越不对劲,上去就要扯孙婆子,口中怒喝道,“你这婆子,莫不是疯了!” 旁边的侍卫拉开她,孙婆子颇有些悔悟地劝说道,“老夫人,收手吧,坏事做的多了是会遭报应的!午夜梦回,您就不怕楚夫人来找您吗?” 楚彤:…… 上次的她真的是偶遇,偶遇… 老刘氏似乎也是气狠了怒道,“谁让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与她那个名义上的婆婆关系那般好,她该死,该死!” 说完指向楚彤怒道,“今日的事是不是你这个贱人计划的,果然,贱人生的东西也好不到哪里去,早知道当初就该将你给溺死!” 楚彤并没有因为这几句话而生气,她静静地蹲在老刘氏的身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母亲,所以你就告诉楚顺雄我哥哥不是他亲生的孩子?” 老刘氏索性也不再隐瞒,“你哥哥压根就不是荣国公府的孩子,荣国公的东西以后都是平儿的,只有平儿会乖乖地叫我祖母,只有他才会好好孝敬我!” 楚彤状似惊讶开口,“楚平?就是那个红绿色分不清楚的楚平吗?” 听到楚彤的话,老刘氏猛的抬起头,怒道,“你说什么!” 楚彤轻笑一声,“若是本县主没有记错的话,楚国公的管家好像也是这样呢,还有本县主之前还听说了,楚国公的续弦之前有个相好,貌似就是这样呢!” “不可能,这不可能!”老刘氏急忙否认,有些不可置信。 此时的楚顺雄已经瘫坐在地上,他眼睛猩红地看向老刘氏,曾经的他是那么的喜欢岳芸,曾经两人之间是那么的甜蜜,都是因为他这个生母,处心积虑地算计,让他亲手将那个他最心爱的女人害死了! 看到两人后悔莫及的模样,楚彤并不打算放过他们,继续说道,“这种为别人做嫁衣的感觉如何?当初你设计祖母让她再难生育,故而楚顺雄顺利继承了国公府,而后又怕东窗事发计划假死,直到楚顺雄继承了国公之位,你就再也按捺不住要出来蹦跶了, 我若是没猜错,你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对祖母下手了吧,祖母去世之后,便是你以楚顺雄生母回归侯府之时!” 这并不是她猜的,而是前世真实发生的,想到前世种种,楚彤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痛。 老刘氏瞪着楚彤,突然之间竟是有些魔怔,“我是楚顺雄的生母,本应就是荣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你们通通都去死!” 楚顺雄目眦欲裂,原来,原来这一切的一切的根源都是源自他的亲生母亲,曾经的他,明明不是这样的,都是这个女人告诉他,因为母亲自己生不出孩子才将他抱走的,还逼的她不得不假死逃出国公府。 事情的真相已然摆在众人面前,大理寺卿挥挥手让人将老刘氏与孙婆子带了下去,御书房突然变的静谧下来,皇帝威严的声音在御书房中响起,“楚顺雄,你可知罪!” 此时的楚顺雄一改之前的嘴硬,低头朝着皇帝重重的磕了个头,“微臣知罪,犯下弥天大错,求皇上降罪!” 楚顺雄认罪,接下来便轮到皇帝纠结了,按说他害了岳芸,那就该一命抵一命,但他的祖父却实实在在于皇族有恩,这还未过三代,若是杀了未免会显得太过薄情,但若是不杀,镇北将军这里也说不过去….. 就在这时,魏公公来报,荣国公老夫人求见。 皇帝眼前一亮,忙将人给请进来,如今,这老夫人来了,是留是杀便好办了…. 楚老夫人拿着一根龙头拐杖,进殿之后就朝着皇上跪下,皇帝赶紧阻止道,“楚老夫人免礼,看座。” 楚彤看到楚老夫人也并没有多大意外,她好奇的是祖母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第58章 三皇子 楚老夫人恭敬地将龙头拐杖举过头顶,而后跪在皇帝面前开口道,“皇上,这龙头拐杖是始皇当初赐予荣国公府遗孀之物,如今老身斗胆将其物归原主,只求皇上能饶了老身这不孝子一命!” 皇帝看着那把拐杖有些动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楚老夫人您可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 楚老夫人沉声开口,“虽不是亲生的,但也是臣妇养育数十载的孩子,纵然他犯了天大的错,老妇又怎么忍心看他身首异处!” “那本将军的妹妹就活该去死吗?本将军那年迈的母亲就该遭受丧女之痛吗….”岳霖怒斥道。 “当时他也并不知道那碗粥中有毒药,芸儿中毒之后他也是有找府医的,他纵然是该死,但还是求岳将军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网开一面…” 岳霖心中明白,今日只要楚玉与楚彤两人在,便不能杀了楚顺雄,不然两个孩子一辈子都要背上弑父的污名。 坐在上位皇帝开口,“岳将军,于理朕本该斩了他,但老荣国公对皇家有恩,朕也着实难办,岳芸去世已十几载,不如留他一命,让他在这两个孩子身上为岳芸赎罪,你看可好?” 皇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岳霖也只能妥协,他撩袍跪下,开口说道,“皇上,臣妹死的着实冤枉,臣可以放过楚顺雄,但臣妹遗愿荣国公府必须遵从,楚顺雄签下和离书,两个孩子归将军府,从今以后与荣国公府再无瓜葛!” “不行,那也是我的孩子,楚玉日后是要继承荣国公府的!”听到岳霖的话,楚顺雄突然开口阻止。 楚彤冷笑,“义绝书都已经签了,你的荣国公府还是留给楚平吧!” 楚顺雄看向楚彤,眼神祈求地看向楚彤,“彤儿,父亲知道错了,为父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补偿?你是能让我母亲活过来还是能让我回到小时候,这么多年我在府中被刘氏搓扁揉圆的时候你在哪?我被她们母女耍的团团转的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 楚顺雄无力地垂下了头,是啊,自从岳芸去世之后他何曾关心过这两个孩子,甚至看到楚彤那张与岳芸越来越相似的脸他还有些害怕,恨不得躲的远远的。 “岳将军的条件荣国公府同意了。”楚老夫人开口应道。 楚老夫人同意,皇帝便直接开口,“既然老夫人同意,那朕今日便下了这个旨,准岳芸与楚顺雄和离,两人之间的孩子归母亲,日后婚嫁生子,与荣国公府再无瓜葛。” “老身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楚老夫人恭敬跪下接旨,而后便带着楚顺雄告退出了御书房。 两人走后,御书房中变得静谧起来,御史大夫见状也有些站不住了,就想找借口告辞,不待他想好理由,岳霖语气强硬开口,“荣国公府事情已经解决了,如今本将军倒是想问一下御史大人,我家孩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众位大人一同来告御状?” 正在不停看向外面的御史大夫有些着急,他刚刚已经偷偷托了外面的宫女去找皇后了,怎么这会还没过来…. 如今在寝宫中的皇后她此刻也很想去御书房救急,但却是不得不乖乖坐在屋中,因为就在刚刚她要出门的时候,有人给她送来了一封信,信上写的竟然是君千恒与花楼一名男人有染,若是她今日出了这个门,明日这则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相比于御史大夫,自己的儿子当然更重要,深知儿子秉性的皇后不得不按兵不动,只能先派人去查这件事的真伪再计较。 御史大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皇帝有些不耐地沉声开口,“刚刚你们一个个不是还都颐指气使的,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 楚彤冷笑一声,继而跪下,“启禀皇上,昨日几位大人家的公子深夜闯入臣女府中想要毁了臣女名节,臣女不从,他们就在臣女院中肆意毁坏,甚至将臣女的大门都给烧了,幸好昨日小郡王经过这才帮臣女解了围,即便如此他们还以众位大人之名敲诈了臣女两万五千两银子,如今臣女府中还是一片狼藉,魏公公可以作证!” 魏公公当即点头回答,“启禀皇上,县主所说属实,奴才去宣旨之时县主府已然无处下脚。” 御史大夫忙开口辩解,“皇上,那县主府的大门是她自己烧的,与犬子无关啊!” “一派胡言,本将军倒想问问,在坐的哪一位会好端端地将自己府门给烧了!”岳霖眼睛一瞪,不怒自威。 “本皇子也很是好奇,什么时候这御赐的府邸随便是个人都能闯进去了。”说话间,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走进御书房。 众人应声看去,只见一身月袍的男子站在御书房门口,男子姿容绝滟,青丝如墨,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雕刻般冷峻,英俊绝伦却又透出一丝神秘的魅惑人心。 楚彤簇了簇眉头,她并不认识此人,但却有种熟悉的感觉,坐在上位的皇帝看到来人忙笑颜如花地开口,“殇儿,你总算是愿意回来了!” 众人心头一惊,传闻三皇子君千殇是皇上的青梅竹马的恋人所生,当时的皇帝还是皇子,那位女子更是因为皇上而死,因此皇帝便将三皇子养在行宫之中,但三皇子并未在宫中出现过,久而久之众人就以为三皇子已经夭折了,今日出现在众人面前,怎能不令人惊讶。 楚彤看向来人,脑中想着前世关于这位三皇子的事情,然而却好像没有这个人存在般….. 君千殇潋滟的眸子同样看向楚彤,潋滟生辉,让人看之失神。 楚彤移开视线,她不能确定这位三皇子是敌是友,还是少惹为妙。 然而皇帝的心情显然很好,他看向君千殇,“殇儿以为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 第59章 谋逆 “该斩!”君千殇薄唇轻启,淡淡开口。 御史大夫几人听后赶紧跪下求饶,“微臣知错,求皇上饶命!” “本将军如今总算是知道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了,皇上御赐的宅子,亲封的县主,幽王的未来王妃你们都敢欺辱,那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岳霖喝道。 皇帝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这件事看起来楚彤是个受害者,但她却是将对方打的已经下不了床了,若是一下子再重罚这么多人也不合适,但这是殇儿成年后第一次回宫,他若是不满意以后又不回来了怎么办… 正在皇帝惆怅之时,他看到君千殇的视线却是一直停留在楚彤身上,于是灵机一动开口问道,“永嘉县主,你是当事人,你觉得这件事要如何处理,朕今日都依你!” 楚彤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暗骂皇帝这个老狐狸,不过皇帝这么问也正合她的意思,于是她有些唯唯诺诺地开口,“各位大人既然意识到错误了,臣女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只是臣女的御赐府邸被毁成这般模样,这……” 御史大夫见状赶紧说道,“都是犬子的错,臣等回去就为县主大人修葺庭院,顺便为您换一扇新大门!” 皇帝看向楚彤问道,“永嘉,这般处理你觉得如何?” 楚彤有些犹豫,“经过昨日的事情,臣女真的是怕了,怎么敢让他们修葺庭院!还有臣女昨日里出的银子,臣女实在是憋屈呀!” “臣等这就将银子还给县主,另外再拿五万银子为县主修葺庭院可好?”御史大夫咬牙说道。 就在楚彤思索之际,君千殇冷笑一声,“皇上御赐的东西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值钱了…” 楚彤听后当即便乐了,不管这人的意图是什么,现在明显是个神助攻啊,于是她继续说道,“那院子不仅是皇上御赐的,幽王更是送去了不少珍稀花朵,昨天晚上更是毁的不计其数……” 御史大夫自然明白楚彤这是坐地起价,于是开口问道,“县主觉得多少合适?” 他心中笃定楚彤定然不敢当着皇上的面敲诈于他,但是下一刻便看到楚彤从衣袖中拿出了厚厚一沓宣纸,恭敬地递给皇帝,“启禀皇上,这便是臣女院中损失的所有东西,账目臣女也已经罗列清楚,请皇上过目!” 魏公公接过纸张递给皇帝,皇帝在上面扫了一眼之后直接看向最后面的数字,瞬间便有些惊讶地看向楚彤,然而楚彤却并没有抬起头,而后皇帝将眼神转到了君千殇身上,对方却还是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皇帝叹了一口气问道,“御史大夫你等可愿照价赔偿?” 御史大夫点头如捣蒜,只想赶紧解决了这件事,就当破财消灾了,皇帝看他首肯,于是清了清嗓子,“二百五十八万两银子,你们总共是五家,那么算下来一家五十万两银子!” “什么?”御史大夫被这个数字惊住了,显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魏公公见状非常识趣地将楚彤写的清单拿过去让他们过目,御史大夫看了之后直接跪下辩解道,“皇上,这些都是永嘉县主捏造的!” 皇帝有些不耐地开口,“捏造的,你们要不招惹到人家头上,人家凭什么这把捏造你!自己恶人先告状,如今吃亏了又在朕这里说不公,朕真的要重新考虑你们究竟能不能胜任现在的职位了!” 皇帝发火,御史大夫自然是不敢再忤逆,只能认怂,“微臣知错,微臣这就回家筹银子给永嘉县主送过去!” 后面跟着的几人也是一脸菜色,他们原本是想跟着沾光的,顺便跟着巴结一下皇后娘娘,谁知道皇后没有见着,倒是背了五十万两的债,他们上哪里说理去,如今他们不仅对御史大夫是满满的怨恨,更是已经想好回去怎么收拾自家那不争气的兔崽子了… “各位大人记清楚了是五十万零五千两银子,剩下的八两银子算是本县主请各位大人喝茶了!”楚彤十分大气地开口。 岳霖听到她的话,差点绷不住要笑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今日当着皇上的面,我给各位三日之期,三日之后,银子若不能送到县主府上,那本将军定然亲自上门要账!” 如今楚彤与楚玉便是岳家的孩子,岳霖更是理直气壮地护住二人了。 事情得到了解决,皇帝便挥挥手让他们全部退下,众人也非常识相地退下将御书房留给三皇子与皇帝父子两人… 岳霖带着楚彤三人走出御书房一个小太监便上前传话,说是禁卫军统领找他有事,于是岳霖便转身交代岳青峰与楚玉两人在宫中不要乱跑,直接送楚彤回去,交代完毕之后便跟着小太监离开了。 可就在三人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一名上些岁数的宫女拦住了楚彤,恭敬开口,“楚县主,皇后娘娘有请!” 面前之人楚彤是认识的,确实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无疑,上辈子她与皇后做的婆媳并不愉快,她刚宰了御史大夫一顿,以皇后的性子,现在过去能落得好才是怪事! 楚玉见状赶紧护在楚彤身前,“请皇后娘娘见谅,家妹今日受惊了,唯恐惊扰到娘娘。” “娘娘那里有安神的汤药,实在不行还有太医随侍,定然不会委屈了县主。”那宫女开口说道。 楚玉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楚彤拦下说道,“两位哥哥还是先回去吧,皇后娘娘温婉贤淑宅心仁厚,怎会为难我一个小女子,你们在府中等我便是!” 听了楚彤的话,那宫女倒是笑道,“那是自然,两位若是不放心的话就在这宫门口等着就是了!” 说着一挥手,后面一群士兵围了过来,直接将楚玉两人围了起来,“请两位公子去偏殿喝茶。” 楚玉两人有些焦急地看向楚彤,想要跑到楚彤身边,然而楚彤却是朝他摇了摇头,他们若是此刻动手那不正中了皇后的下怀,直接一个谋逆之罪压下来就够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第60章 皇后 楚彤跟着那宫女来到了皇后的慈宁宫,看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她恍如隔世,想到上辈子一日三次晨昏定省,迟到一刻钟就要在这门口跪上一个时辰。 如今想想,前世种种,太过可笑! 今日她坑了御史大夫一笔,那些人都是君千恒那一派的人,前世君千恒去战场的时候这些人可是筹集了上千万两银子为他建功,这辈子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还能给他多大的帮助。 深吸一口气,楚彤再次踏进这个前世令她窒息的宫殿,皇后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女子一步步向她走过来,女子只是轻轻地迈着莲步,但却是让她感觉到一股压迫感袭来,压的她有些出不来气。 楚彤站在皇后面前,也只是向她行了一个同辈的礼,“臣女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安。” 皇后并没有纠正她的礼节,只淡淡开口,“抬起头让本宫看看你的模样。” 楚彤隐藏住眼中情绪,微笑着抬起头,直视着皇后的眼睛,“不知皇后娘娘召臣女过来所为何事?” 皇后轻笑一声,语气突然变的有些热络,“怪不得幽王终于肯成亲了,原来是看上了楚大小姐这等妙人了,本宫常年在这宫中也是无聊,听闻未来幽王妃进宫,想着日后你我也算是妯娌了,本宫就想着见上一见。” “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女蒲柳之姿怎比得上娘娘雍容华贵。”楚彤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皇后的笑意收敛了些,索性直接开口说道,“说起来那御史大夫是本宫的妹婿,你与幽王成亲便是本宫的弟妹,如此,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本宫那外甥自小被妹妹惯的不成样子,昨日他也算受到了教训,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就看在本宫面子上,此事就此作罢可好?” 楚彤状似懵懂地开口,“皇后娘娘可能不知道,刚在御书房皇上已经将这件事处理妥当了,正如娘娘所说,日后臣女嫁到幽王府便是与娘娘一个辈分了,当长辈的又怎能同孩子一般见识呢。” 皇后的表情渐渐变冷,楚彤却好似没有看到般,依旧微笑面对着她,没有一丝畏惧。 楚彤笃定,皇后不敢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杀她,这便是她的底气,至于在皇后这里受些子苦,她更是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的,只要她能活着,迟早会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楚大小姐可知道在本宫这里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场?”皇后冷声开口。 楚彤摇了摇头,“臣女家教甚严,从不吃酒。” 皇后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朝着门外说道,“来人,永嘉县主出言不逊冲撞本宫,将她带到地窖之中清醒清醒!” 话音刚落,一队银甲侍卫便冲了进来,手中的长矛纷纷对准楚彤,皇后看向楚彤,问道,“如此,楚小姐仍是这般执迷不悟吗?” 她原本还存着将幽王拉过来的想法,是以开始之时她与好言与楚彤商量,谁知这女子竟是如此的油盐不进,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地窖在哪里,带路吧!”楚彤觉得与皇后说话还不如去地窖陪那群小动物玩去,若不是怕引起怀疑,她这会就自己过去了。 皇后气的直接一挥手,那群银甲侍卫便将楚彤给带了下去。 楚彤走后,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有些担忧地开口道,“娘娘,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妥?” “你也看到了,是她找死,本宫只是成全她,再说了,永嘉县主被毒虫咬死,关本宫何事!”皇后眼中寒冰乍现,说完这句话便兀自回了寝殿。 那群银甲侍卫将楚彤带到了皇后寝殿的后方,打开了隐藏在假山后面的门便一把将楚彤给推了进去,楚彤措不及防地差点被那人给推倒,她稳了稳身形,心想着出去之后一定要将那人给踹进湖中报仇才是。 她淡定低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阴暗的地窖瞬间被照亮,入目的便是盘在地窖上方的那条胳膊粗的眼镜蛇,带着个小眼睛阴冷地吐着那长长的信子,地上不远处还有一只红色的蜘蛛,一看就是剧毒之物… 不仅如此,地上还分布着一些小虫子,蝎子蜈蚣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但凡是个正常人,这里的东西看上一眼估计都要晕死过去… 然而楚彤却是找了一块干净地方坐了下来,笑意吟吟地开口,“伙计们,好久不见呀……” 君千殇在出宫之时正好看到了被扣在宫门口的楚玉与岳青峰,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紧张,恰巧岳青峰看到了他,直接喊道,“三皇子,麻烦您去找下我父亲,让他去皇后娘娘宫中去接彤儿…” 话音还未落下,原地哪里还有君千殇的身影,岳青峰揉了揉眼睛问向一旁的楚玉,“刚刚三皇子是不是来过这里?” 同样焦急楚玉点点头,看向君千殇消失的地方,心中希望三皇子能将自己妹妹给救出来。 君千殇来到皇后寝宫门口,一掌下去皇后的宫门便被轰开了,守门的侍卫被震开了几米远。 皇后听见响动赶紧从寝殿出来,看到君千殇当即瞪眼喝道,“你是谁,竟敢闯本宫的宫殿,活腻了吧!” “楚彤在哪里?”君千殇薄唇轻启,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到了皇后的耳朵之中。 这时皇后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悄悄在皇后身边说了一句话,皇后这才稳定了情绪,“原来是殇儿回宫了呀,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回来就好……” “本王受的苦还不是拜你所赐,将楚彤交出来,否则本王今日便夷平你这慈宁宫!”君千殇并未看到楚彤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 皇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对上君千殇那冰冷的眸子之后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想了想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稳了稳心神朝着身后说道,“去将永嘉县主带过来!” 第61章 蜈蚣小兄弟 不肖多时,一个宫女慌乱地从厢房中跑出来,“娘娘,不好了,永嘉县主好像被什么毒虫给咬了,这会好像,好像已经没有生机了!” “怎么可能,县主不是在厢房休息吗,怎么会被毒虫咬了?”皇后一脸震惊,转头就朝着后院厢房走去。 君千殇顾不得其他,抢先皇后一步闯入了房间之中,下一刻映入眼帘的一幕却是让他心中一窒,只见楚彤安静地躺在床上,口唇紫绀,面色发青,裸露在外的手腕上还有两个明显的牙印,俨然一副药石无灵的模样。 皇后看了一眼心中大定,但还是大喊道,“快叫太医,快点!” 君千殇上前抱起床上的楚彤,却是突然感觉她身上有些不一样,但他并未多想,眼下为楚彤解毒才最重要,皇后还想再阻拦一下,却是看到君千殇冰冷目光止住了就要说出口的话。 出了门君千殇便直接运起了轻功,同时将内力往楚彤的身上输,却是引得楚彤身上一阵乱晃,楚彤赶紧睁开眼,迎着君千殇那担忧的目光而后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没事。 君千殇心中尽是欣喜,同时还有些无奈,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将楚彤给放了下来,而后就看到楚彤解开了外袍,他皱了皱眉头正要开口阻止,却是看到楚彤将一条毒蛇给扯了出来,而后让那条蛇顺着皇后宫墙给爬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彤这才扭头看向君千殇,“今日之事谢谢三皇子了,改日定当让我家王爷亲自上门道谢。” 君千殇看楚彤竟然这么快就想与他划清界限,于是调侃道,“幽王那个瘸子有什么好的,不如以后你跟了本王,日后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楚彤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考,故意涂抹的脸色让她看起来有些怪异,这让君千殇有些不爽地凑近,想要将她脸上的颜色给抹掉,然而却是遭到了楚彤的拒绝。 君千殇的手突然落空,但却并没有生气,薄唇轻启,“怎么样,想好了没?” 楚彤轻轻一笑,“我想了想,还是做幽王妃比较好,因为这样的话,你就得叫我婶娘了!” 说完还上前戳了戳君千殇的胸口,“小殇殇,下次见面要记得行礼哟…” 正当楚彤转身就要离开之时,君千殇突然在身后抱住了她,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待楚彤开口说话,君千殇突然对着楚彤的头发就是一掌,直接打散了她的发髻,长发瞬间飘散下来,与之同时落下的还有一条…蜈蚣? 楚彤有些遗憾地看向那条已经死的透透的蜈蚣,有些埋怨地看向君千殇,“你杀我的蜈蚣做什么!” 君千殇同样看着那条蜈蚣,有一瞬间的错愕,试问谁能想到原本旖旎的环境下突然从头发里冒出来一条蜈蚣是什么感觉,他都怕以后看到女人头发就要有心理阴影了。 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他忍不住问道,“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楚彤认真地想了想,而后摇摇头,“除了两颗夜明珠和一些毒药外,应该没有了,那条蛇还有这位蜈蚣小兄弟都是皇后的,我还想着送回去呢,这下被你弄死了,我不管,你负责将它送回我府上,我还有用!” 说着楚彤直接将手伸向胸口,一左一右掏出了两颗夜明珠递给君千殇,“这玩意还挺沉的,戴着真不舒服。” 君千殇看了一眼突然楚彤那突然变的小了一圈的胸部,手中的夜明珠还存留着淡淡的余温,俊脸莫名地就有些发烫,不自然地将头转向了一旁… 楚彤看他的样子,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道,“你别看它现在小,其实还有很大的生长空间的!” 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楚彤成功地将自己也弄的满脸通红之后就蹲在墙角面对着蜈蚣尸体,看了半天依旧觉得有些臊的慌,索性站起身就要离开。 君千殇见状拉住了她,在楚彤惊讶之时直接又打横将她抱起,轻笑开口,“你还在中着毒,本王带你回家。” 听了她的话,楚彤立马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只留下微红的耳朵暴露着她此刻的心情… 宫门口焦急等待的楚玉两人看到君千殇抱着楚彤过来,立马上前就要接过楚彤,却是被君千殇侧身躲过,“她中毒了,赶紧回府!” 听到他这般说,又看到楚彤那夸张的中毒妆容,楚玉便不再纠结这些礼数,直接跟着君千殇便出了宫门。 慈宁宫的皇后听到楚彤身上的毒并未解掉,并且已经出宫的消息之后也是放下了心来,毕竟被那条蛇咬过的人还真没有活下去的,转身吩咐下人将一些解毒的药材送了过去此事就算是作罢了。 可就在她心情不错的时候,她的慈宁宫院中已经乱作了一团,很快两名银甲侍卫,一名宫女被毒蛇咬了当场毙命的消息就传到了皇后的耳朵中,紧接着心腹又来报地窖中的那条毒蛇与一条七彩蜈蚣不见了。 这两样可都是剧毒之物,皇后听后当场就不淡定了,顾不得处理侍卫的尸体赶紧吩咐下人去搜,可是慈宁宫整个宫殿的人搜了半夜也只是找到了那条蛇,却是不见那七彩蜈蚣的影子,不得已只好让人停止搜查,但皇后与她的心腹却是根本无法入眠,生怕在睡觉的时候那条蜈蚣突然蹦出来再咬他们一口。 楚彤回府之后就卸掉了脸上的妆容,楚玉看自己妹妹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而后就有些看不顺眼君千殇了,他清了清嗓子,抱拳说道,“今日之事多谢三皇子殿下了,改日草民定当亲自去府上道谢,时候已经不早了,三皇子在这里多有不妥,草民送三皇子回宫。” 楚彤看向君千殇,忍不住笑出声来,“是啊大侄子赶紧回去吧,天晚了走夜路不安全!” 第62章 生死看淡 楚玉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楚彤吐了吐舌头,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君千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正好他还有事情要处理,便在楚玉与岳青峰那一左一右防备的目光中离开了楚彤的府邸。 君千殇走后,楚玉便认真地看向楚彤,“彤儿,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身份,纵然那三皇子有一张好皮囊,但你也不应该见异思迁!” 楚玉说着,旁边的岳青峰还不住地点头赞同,“表妹,嫁人当然是要嫁幽王那般的男人,就三皇子那张招蜂引蝶的脸,你要进了他的后院那还不天天掐桃花掐的累死!” 楚玉看楚彤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虽说幽王有腿疾,但他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中,三皇子,他,实非良人。” 楚彤咧开嘴笑了笑,挥退身旁下人,看着前世为她而送命的两位哥哥还想继续劝慰她,直接丢出了一道惊人消息,“那会不会君幽澈与君千殇是同一个人呢?” 楚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以为楚彤是在狡辩,直接就要反驳,却听到岳青峰开口问道,“表妹你说什么?” 楚彤摊摊手,她并不想隐瞒这两位哥哥,前世就是因为彼此之间都觉得是为对方好而隐瞒了很多事情才造就了那般结局,这辈子她不会再向他们隐瞒,即便是要帮君幽澈谋夺皇位,她首先要做的也是保全整个镇北将军府。 楚玉紧皱眉头,认真看向楚彤,“彤儿你知道现在你在做什么吗,这件事一旦失败你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结果吗?即便三皇子有幽王府支撑坐上皇位,但你的身份毕竟是幽王妃,能落得好吗?” 若君幽澈以三皇子的身份登基,定然是会舍弃幽王这个身份,到时楚彤便是一个尴尬的存在,自古帝王多薄情,楚彤知道他的秘密,那下场可想而知。 “前路坎坷,但我别无选择。与其看着君千恒上位,我宁愿殊死一搏!”楚彤坚定开口。 至于君幽澈日后会不会卸磨杀驴,她也会做好未雨绸缪,即便她重蹈覆辙,也要保住所有她在乎的人。 “你们两个傻小子竟还没有彤儿果断,真是丢了将军府的人!”岳霖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楚彤看到岳霖进屋忙起身打招呼,“舅舅您忙完了….” 岳霖看她并无大碍这才放心,他也是在宫中听说了楚彤中了蛇毒,赶紧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在路上他已经将今日之事猜出了大概,皇后派御林军首领支开她然后方便她对彤儿下手,皇后与恒王为了将军府的兵权几次三番的算计都被彤儿躲过,但彤儿固然机灵,总会有顾忌不到的时候,如今皇后已然下了死手,将军府也未曾接下皇后抛的橄榄枝,若是日后恒王继位,那便是他将军府殒命之时。 “若不是将军府没有女孩,彤儿你也不会受这罪….”岳霖颇有些自责地开口。 “舅舅今日还说我与哥哥日后就是将军府孩子了,怎地现在就要反悔了,我们受着将军府的庇护,外祖与舅舅的疼爱,自然也该承受这些。”楚彤有些任性说道。 “今日好在有惊无险,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就算将天捅个窟窿,也有老子替你们顶着!”岳霖直接开口训斥岳青峰与楚玉两人。 楚彤刚想开口替两人解释,却听到岳霖紧接着开口,“别给老子找借口,一切的原因就是你们自己不够强大!连妹妹都保护不好,老子都替你们臊的慌!” “舅舅….”楚彤忍不住开口。对岳霖的维护很感动,但看到岳青峰两人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彤儿你说…”岳霖扭过脸面对楚彤的时候立马换了笑脸,一不小心没忍住露出原型了,可莫要再吓住他的小外甥女了。 “舅舅当真要决定站队了?”楚彤觉得还是用正事来分散下岳霖的注意力。 事实证明楚彤的做法也是正确的,岳霖也变的认真起来,“这件事原本我也与你外公商量过,这么多年来,镇北将军府只忠于皇上从不站队,但如今我们显然已经与皇后站在了对立面,你又与幽王已经定亲,反正已经被划为了幽王党,倒不如直接生死看淡,博上一搏!” 楚彤直觉自己舅舅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于是试探问道,“舅舅,皇上现在是不是也属意三皇子?….” 岳霖倒是也并未隐瞒她,“不是现在,一直都是,之前因为两父子间的隔阂三皇子连皇宫都没踏进一步,你今日也看到了皇上看到他的表情,说来也奇怪,这三皇子怎么就突然想通了呢?” 楚彤太明白这种感觉了,君幽澈今日愿意以君千殇的身份出现在皇宫中于皇上而言便是承认了两人的父子关系,他原谅了并承认了皇上这个父亲,以皇上对伊兰的感情,他又怎能不激动…. 至于君幽澈为何会有这种行为,楚彤有些自恋地在心中猜测,难道是因为自己? 心尖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甜蜜酥麻… 岳青峰恰巧好死不死地将楚彤心中所想讲了出来,“幽王肯定是为了表妹才受这个委屈的,若不然以幽王的能力,想要皇位直接就抢了!” 岳霖忍不住一巴掌呼在了自家儿子的头上,“你以为谋逆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从古至今哪一次皇权变更不得血流成河!” 与镇北将军府达成共识后楚彤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如今岳芸已经与楚顺雄合离,自然不能再将她的尸骨葬在荣国公府,于是楚彤开口,“舅舅觉得母亲的尸骨葬在哪里比较合适?” 岳霖想也没想直接回答,“自然是要葬在岳家祖坟的,这件事交给舅舅了,明日我便找钦天监选个好日子让芸儿回家。” 楚彤却并不这样想,大齐有个规矩,出嫁的女儿若是葬入家族陵园便视为不祥,岳家是个大家族,并非只有她外祖这一脉,若是将她母亲葬进去定然会在岳引起轩然大波…. 第63章 深渊之中的一束光 “母亲生前便向往自由,与其进入岳家祖坟,不如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安置了,祭拜的时候也方便。”楚玉开口说道。 楚彤点点头,先不说要将母亲安葬在岳家就要费一些波折,日后他们兄妹想要去单独祭拜不仅要经过族老的同意,还要遵守许多规矩,还不如按哥哥所说来的好。 岳霖看这两兄妹这样决定,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妹妹在他心中一直都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现在她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也该听孩子们的意见。 事情处理完之后三人便离开了楚彤的府邸,原本她是想让哥哥住下的,因为她的计划,以后就他们兄妹相依为命了,因此这几日她专门在府中为楚玉准备了一个院子,但楚玉还是回了书院,楚玉说的原因是因为快科考了他要温书,但楚彤知道哥哥其实心中是有些别扭的,原本是想要为妹妹遮风挡雨的,如今反倒还要住妹妹家中,这落差还是要慢慢适应的,不过楚彤相信自己的哥哥,定然能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一个崭新的未来。 几人走后没一会,君幽澈又坐着他的轮椅过来了,楚彤挑挑眉,真想问问这个男人变身累不累,他这次倒是光明正大来的,后面还跟着一群人抬着一扇崭新的红木大门,原来这厮是来给她送门来的。 随行的夜风手中还拿着一沓子红纸,走到府门前直接贴了一张,楚彤走上前一看,原来竟是将御书房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部写了上去,抬眼看向街道,这是走一路贴一路啊…. 君幽澈将门送过来之后楚彤才看到君千娇带着一群府兵也从后面赶了过来,只见君千娇上前手一挥便将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抓了起来,那几人不服气地大喊道,“我们只是在这里看热闹,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君千娇厉声喝道,“大胆刁民,就是因为你们在县主府造次,因此才错过了本郡主父王最佳的治疗时机,本郡主母妃已经上奏皇上,是非曲直你们去大理寺说去吧!” 说完之后先是与君幽澈行了一礼,而后看向楚彤,“多谢永嘉县主对父王的救命之恩,特带来礼物感谢!” 说完一挥手,大约有十来人抬着五口大木箱出现在楚彤门前,五人上前将大木箱打开,只见前两口里面装的都是满满当当的银子,后面一口箱子放着满满的簪花首饰,让人眼花缭乱,最后两口箱子里面却是放着药材,楚彤扫了一眼,里面还有几株市场上压根买不来的珍稀药材,这让她心中惊喜不已,但嘴上还是拒绝道,“郡主实在是太客气了,臣女受之有愧!” 君千娇有些娇蛮说道,“来的时候母妃特意交代过一定要让你收下这些东西,永嘉县主若是不收让本郡主回去如何与母妃交代!” 听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楚彤便不再退让,“那便多谢王妃了,郡主若是没事请进府喝口茶水。” 君千娇点点头,楚彤是她与母妃的救命恩人,她亦是有心结交的,另外她还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如今楚彤他们兄妹与荣国公府已经没有了关系,那那个人会不会现在也在府中? 楚彤伸手引领着君千娇往府中走,临走时还不忘朝君幽澈说道,“多谢幽王为臣女送来的大门,劳烦幽王在这里看着让他们安结实了!” 君幽澈眼眸微深,身边的夜风也有些愣神,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家主子这是被王妃给扔下了?主子今日就想与王妃光明正大的单独相处一下,这千娇郡主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襄王兄病重,王嫂身体不好,千娇郡主还是回去侍疾吧!”君幽澈淡淡开口。 刚刚跨入门框的君千娇闻声停下,转头看向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却是让她很有压迫感的叔父,因为君幽澈戴着面具,她看不到对方表情,但眼神流露出的情绪却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而后当即朝着楚彤说道,“幽王叔说的对,我要回去照顾父王,待明日闲了我再登门拜访!” 说完不待楚彤说话就带着人一溜烟的跑了… 楚彤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却看到君幽澈自己操纵着轮椅已经走进了院子,“本王渴了,去泡茶。” 楚彤看着君幽澈这一副大爷的模样有些不爽,但看在大门的份上她还是决定忍了,于是便咬咬牙吩咐跟在身边的春兰去泡茶,她则推着君幽澈往前厅走去。 春兰端茶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小姐与幽王在凳子上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聪明的她立马将茶壶放下就出去了。 过了许久,还是楚彤率先站起来为君幽澈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君幽澈却是扭过头,并没有接过来。 楚彤看他不喝索性自己拿起水杯喝了下去,一连喝了三杯水君幽澈还是不理会她,于是她端了一杯水,递到君幽澈唇边,“来,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亲自喂你喝。” 君幽澈眼眸微深,一把将楚彤拉入怀中,而后堵上了她正欲呼出声的樱唇,杯子应声落在地上,水花溅出了一室绚丽。 一吻结束,君幽澈惩罚地轻咬着楚彤的嘴唇,“你个小没良心的,下次若是再这般,本王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楚彤听到他的声音才清醒过来,抬头看向他直接反击道,“让我生不如死那估计你得先死!” 说完之后直接拿出手腕上的银针朝着他身上刺去,她已经明显感觉到那蛊虫又不安分了,君幽澈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施针,喃喃开口,“我又怎么舍得离你而去呢…” 听到他的话,楚彤施针的手顿了顿,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谢谢你,君幽澈,让我在深渊之中能看到这一束光…” 第64章 互诉衷肠 君幽澈爱怜地轻拂过楚彤的发梢,他知道楚彤身上有秘密,之前他也派人调查过,然而却并没有查出任何蛛丝马迹,原本他是该警惕的,但在一点点相处中,面前这个女人卸下了他的防备,今日在皇宫宫中看到她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是真的是吓到他了,那一刻他想暴虐地杀了所有人,甚至想杀了自己,只为能换她能活过来… 也是那一刻他明白了,他中了毒,中了一种叫楚彤的毒,这个毒蛊毒还要来的猛烈,而他更是甘愿沉沦下去…… 过了许久,楚彤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君幽澈,“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上次在西华寺我被那些绑匪给掳走了,名声毁了,所有人看不起我,将我踩在尘埃之中,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出现在我身边,假情假意地给了一点点的温暖,然后我就为了他谋算皇位,我学会了医术,甚至为他上战场杀敌,可最后他坐上了皇位,杀了我所有的亲人, 他的皇后还将舅舅的首级提到了我面前,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当时我真是想毁了所有,我还怨恨上天不公,凭什么要让我受这疾苦!” 君幽澈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擦拭掉她脸上的那一行清泪,又听到楚彤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梦醒的那段时间我的心中只有仇恨,晚上甚至连眼睛都不敢闭,生怕一闭眼我就又回到了那个世界,直到遇见了你,你让我又再次放下了戒备,我真的,真的好迷茫…” “这辈子,本王不会让你输!”君幽澈爱怜地将怀中单薄的女子又抱紧了些,心疼她是鼓了多大勇气才将这件事告诉他。 楚彤将脸埋在君幽澈的怀中,过了许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君幽澈日后你若是对我的感情变了记得告诉我,咱们好聚好散,莫要做那卸磨杀驴之事!” “原本君千殇是要死的,但他却是为一个女人回宫了,曾经本王觉得有保全自己的能力足矣,但现在本王要保全妻儿,便只能站在最高处,弱水三千本王一瓢足以解渴…” …… 翌日一早,楚彤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想到昨晚与君幽澈说的话脸上就又忍不住发烫了,梳洗完出门就看到司徒静与君千娇坐在院中聊天,时不时还比划两下,看起来挺有共同语言的样子。 看到她出来君千娇立马丢下司徒静跑了过来,兴奋地开口道,“我一大清早就来讨茶喝了,楚县主你不会介意吧…” 楚彤摇摇头笑道,“郡主直接叫臣女名字就好。” 君千娇很开心地点点头,“那我以后就与司徒静一样叫你彤儿了,你也直接唤我千娇就行!” 楚彤含笑点头,君千娇的性格她还是挺喜欢的,性格单纯,爱憎分明,丝毫没有贵族女子的做作,和这种人在一起很轻松… 于是三人就坐在一起聊了起来,君千娇倒是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襄王府最近的事情讲了出来… 襄王被楚彤医治后人倒是醒了,只不过脑子已经记不得任何事情了,智力也如同三岁孩童那般,襄王妃便直接让娘家弟弟调兵过来,直接将襄王府给牢牢地把控到了手中。 那个勾引襄王的庶妹,襄王妃也并没有客气,直接以谋害亲王的罪名上报给了皇上,皇上当即便下令将人关到了大理寺,严明性质恶劣,凌迟处死。 还有那个襄王与那庶妹的私生子,襄王妃更是以德行有亏之名让皇上废了世子的称号,而后又以孝敬之名与襄王安排到了一起,让他负责照顾好襄王,不得出院子半步。 然而襄王妃却并没有再过继一个世子的想法,照君千娇的话来说就是她以后是要嫁出去的,母妃才不管这襄王府能不能传承下去! 君千娇讲完,司徒静对襄王妃的做法更是无比的佩服,而楚彤却有些心疼襄王妃,若没有冷血的背叛,又何来断子绝孙的报复! 君千娇讲完府中的事情,司徒静也讲起了隔壁荣国公府的事,听司徒静说,昨日楚顺雄被老夫人带回府之后便将原本已经被打残的楚平给赶了出去,而后当着府中所有的下人直接将管家给打死了,还将上前求情的楚宁一下子推了老远,最后还是袁姨娘用她腹中孩子才堪堪劝住盛怒之下的楚顺雄,而老夫人一回府就进了小佛堂念经,丝毫不理会府中的鸡飞狗跳。 听完之后楚彤沉默了,当初她搬过来的时候就想将祖母一同带过来,尽管当初母亲的事祖母包庇了楚顺雄,但这么多年祖母一直像尽心的照顾着他们兄妹,她亦是真心想为祖母养老的,奈何老夫人并不愿意,最后她只能告诉桂嬷嬷,祖母什么时候想开了随时搬过来,但现在看来,祖母这辈子应该是不会离开荣国公府了。 就在三人聊天之际,瑶倩带着几名侍女拎着许多鸡蛋蔬菜走进了厨房,那篮子旁边还绑着一只鸡。楚彤有些诧异,君千娇便开口说道,“昨日幽王叔为你正名,百姓们今日都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前骂你的人都羞愧不已,这些想来就是那些人送来表示歉意的吧,我来的时候还听说好多人要来打扫你的大门口呢!” 瑶倩同样有些无奈地开口,“可不是呢,外面的地砖都被他们打扫的能照出人影了,外面还有许多呢,那些人往门口丢下东西就走,越是叫他跑的越快,这不,只好先拎回来了。” 百姓是最容易被舆论带着走的,楚彤其实并不怪他们,来她门口捣乱的大多都是荣国公府还有君千恒派来的人,她又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百姓们也就是茶余饭后说两句,有几个会专门跑到她门口捣乱。 看到这些东西,楚彤突然灵机一动,开口吩咐,“你们将所有百姓们送来的东西全部装到马车中去,再去街上买些粮食,一会我们也将这些东西给送出去。” 司徒静问道,“人都已经跑了,你还怎么送回?” 楚彤神秘一笑,“一会你跟上就知道了。” 第65章 贫民区 楚彤收拾了一些药材,带着县主府的一大半人直接去了城外的贫民区,另外还加上了一位纯粹看热闹跟上来的君千娇。 楚彤吩咐车夫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将马车停稳,而后直接找到了朝廷这块管理这片贫民区的官员,那名官员听说是一位郡主与县主过来,赶紧过来迎接。 这位官员姓李,名字叫做李廉,名字倒是与贫民区挺相配的,但这体形嘛,却是就差将贪污受贿写在脑门上了。 身高瞧着只有五尺,但体重足有二百多斤,看到楚彤一行人谄媚地就差哈喇子没留下来了,君千娇有些嫌弃地撇撇嘴,开口吩咐道,“李廉是吧,永嘉县主今日在此为贫民区为这些穷苦人派发粮食蔬菜,你赶紧通知大家到这里领取。” 李廉谄媚笑道,“郡主与县主菩萨心肠,唯恐那些脏污之人污了贵人眼睛,您二位还是将东西留下,下官定然会将这些东西送到百姓手中,让他们知道这些东西乃是二位的恩德。” 君千娇看向楚彤,等着她抉择,谁料楚彤却是朝着君千娇开口,“郡主昨日带的人,方便借用一下吗?” 君千娇二话没说就点点头,说完便吩咐自己身边的暗卫回去带人,如今襄王府都在襄王妃的手中,襄王妃就君千娇这一个女儿,为了她的安全直接给她配了五名暗卫,还是君千娇自己嫌多,因此出来也就带了两名,不过两名暗卫在京城之中也已经够用了。 李廉听了楚彤的话急忙开口,“下官这就去叫人,郡主不必劳烦。” “不麻烦,毕竟本郡主现在也挺闲的,李大人也休息休息,坐在这里等一会。”君千娇也感觉到这人有点问题,直接拒绝了他,并且不让他离开。 “下官遵命。”郡主发话,李廉只能乖乖应下,同时朝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下去安排。 那人刚想悄悄下去,司徒静手中的长棍却是拦住了他,懒散开口,“你想要下去做什么?” 李廉心中一紧,赶紧赔笑开口解释,“下官约莫还需要些时间,不能怠慢贵人,便想着让他下去砌壶茶…” “无妨,我们是喝完茶水过来的,李大人若是渴了,本县主马车上瓜果也很多,李大人可先尝一个解解渴。”楚彤淡淡开口。 李大人忙伸手拒绝,“老县主记挂,不用不用…” 众人都不再说话,不消多时襄王府的一队府兵就到达了贫民区,君千娇直接吩咐他们将马车中的东西分发到这里的每家每户。 李廉心中郁闷,平时他这里经常都有贵人送来东西,但是那些人也是将东西放在这里就走了,他明白这些人要的就是功绩,因此他平时都是将这些事情往上报,但是东西基本上都是自己留着的,只有一些他着实看不上眼的东西才会分发给那些贱民。 若是这些人送来的是银票,那就更好办了,他直接派人去买一些便宜的粮食,随便发一下,更多的是进了他的腰包,如今这两位不按套路出牌,他是真怕那些贱民们会给他捅出篓子。 在府兵们发放粮食的时候楚彤也会走进某个村民家去看看,这里无一例外,条件那是相当的差劲,这些人基本上住的都是茅草屋,泥巴糊的墙一阵风刮过来都是颤颤巍巍的,有的人家里更是看不到一件像样的物件,屋中的仅有的一些粮食也都是发霉的。 君千娇自小便是娇生惯养,怎么见过这种场面,她见过最污秽的人也就是京城街上的乞丐了,但这些人看着显然比那些乞丐还要营养不良。 原本府兵进屋的时候这些人是害怕的,但后来看到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放下东西就走了,这些人便上前查看,而后发现他们送的竟是一些吃的,而且是他们不曾吃过的好东西,下面还放着没有发霉的大米,于是这些人壮着胆子走出屋门,想要看看究竟是谁送给他们这么好的东西。 就在楚彤心中盘算着计划的时候,瑶倩突然惊呼道,“小姐,您快过来一下!” 楚彤丝毫没有犹豫地就走了过去,只见一间茅草小屋里躺着一个人,严格来讲已经不算是人了,这人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一个胳膊无力地耷拉在身上,一看就是已经被人给打断了,如今沉重的穿着粗气,不过很明显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楚彤看向瑶倩,吩咐道,“你先找个地方借点水,熬点粥,剩下的交给我!” 说着楚彤便拿出银针朝着那人扎了下去,不出片刻那人的呼吸便逐渐平稳了,之后楚彤又拿出了一块参片塞进对方的口中,不肖多时,那人竟神奇般的清醒了过来。 看到楚彤,那人眼中掠过了一丝失望,这一抹神情让楚彤有些诧异,但还是气若游丝地开口,“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这辈子怕是报答不了了。” 正巧此刻瑶倩端着水走了进来,那人看到瑶倩之后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下一刻竟是要挣扎着坐起来,楚彤一只手便将他按下,“不想现在死就安生躺着!” 男人另外那只如枯槁的手缓缓抬起指向瑶倩,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瑶倩,快走!” 喊过之后又像之前那般不停地喘息,楚彤没办法,顾不得问瑶倩的事情,只能再次帮助那人施针。 瑶倩也有些惊讶,将水放在一旁便开始仔细端详床上的人,只几眼便让她看出了端倪,下一刻眼泪立马溢满了眼眶,她紧紧捂住了自己嘴巴不敢出声,生怕影响了楚彤治疗。 害怕此人醒来再次情绪失控,楚彤直接将他给弄晕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醒来可能就会好一些,瑶倩看到楚彤收针,立马跪在地上哭诉道,“求小姐一定要救救他!” “他没事,为了防止出现刚刚那种情况,我让他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慢慢修养,生命应该无碍。”楚彤淡淡开口,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她并没有追问瑶倩的事情,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有秘密,又与她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人家不说,她也没必要追根问底。 第66章 瑶倩往事 然而瑶倩却是在楚彤身后祈求道,“小姐,奴婢今日想晚些回府,他是奴婢的朋友,奴婢想将他安置好。” 楚彤点点头,“一会我给你调两个人过来帮忙,这里不是住人的地方,你还是为他找个住处吧。” “多谢小姐,奴婢记下了。”瑶倩朝着楚彤磕头感谢。 直到楚彤走出屋门瑶倩才赶紧起身去看床上的人,然而却是发现床上男人的身边放着一张银票,瑶倩的眼泪又忍不住想要决堤,她是何其有幸才遇上了主子这般的人… 楚彤出了门就看到那李廉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李廉忙上前解释道,“里面的那人快要病死了,您就不要再进去了,他得罪了公主,驸马爷亲自将他给扔到这里的,都怪下官平日里于心不忍往里面丢些食物,这才让他污了县主的眼睛。” 楚彤挑了挑眉问道,“哪位公主?” 李廉想着她应该是害怕了,毕竟公主是皇帝的亲生女儿,天生尊贵,地位可是要比县主高出许多的,于是他颇有些自豪开口,“自然是皇后娘娘所出的千柔公主!” 楚彤轻笑一声,若是别的公主她还要查证一番里面那人是不是真的犯错了,但这个千柔公主她却是丝毫不用考虑的,因为这位的人品就在这摆着,刁蛮任性视人命如草芥,起初还是收敛的,上辈子君千恒登上皇位之后更是以长公主之尊在府中养了众多面首,只要在路上看中哪一位男子就直接带回府中,对方若是反抗她就直接动用武力,反正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里面那个男人本县主带走了。”楚彤淡淡开口。 李廉眼中掠过一丝惊慌,忙开口拒绝,“县主还是让他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这可是公主的意思,驸马爷每过几日都是要来看一下的,到时公主见不到人生气了可是咱们承受不了的。” “本县主是吩咐,并不是与你商量,驸马爷若是有意见,你让他直接去县主府与本县主说。”说完楚彤还安排了两名侍卫进去听瑶倩的吩咐。 司徒静常年跟着师傅,虽然对医术没有多大兴趣,但也是熏得了一些皮毛,恰巧他们这次带了些药材,看到一些简单的病症她就直接送药了。 贫民区的人哪里受过这种待遇,更是将楚彤她们三人视为仙女,连连叩头感谢,连连称赞着活菩萨。 君千娇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一日下来固然是很累,但却让她感到非常充实,怪不得她母妃说让她多与楚彤接触,在她身边真的是超级有意思! 京城作为大齐的京都,消息自然也是传的很快的,第二日永嘉县主与千娇郡主去贫民区送东西的消息就传了出来,特别是楚彤还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东西都是京城百姓的心意,使得那些往县主府送东西的人更是与有荣焉,于是一大清早又有一批人往楚彤的府门前放了些东西,遇到侍卫阻止的,那些人就将东西往那一放,撒腿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干了什么坏事呢。 更让楚彤哭笑不得的是,百姓知道楚彤会医术之后,更是有人将上山挖的药材直接放在了楚彤的门前,因为好多人不太懂,因此里面掺杂了许多的杂草,甚至还有毒药… 先说楚彤回府之后没多久瑶倩就回来了,她倒是也没问那男人的事情,而是又直接跪在了楚彤面前,司徒静见状忙拉起她,“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有事就说事,别动不动的就下跪…” 而后似乎有所觉察地继续补充道,“还有不准哭!别好端端的给我们家小甜甜带坏了,我们走的可是侠女路线,不是白莲花人设!” 一句话说的瑶倩哭也不是,一滴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楚彤无奈开口,“好了,有什么事你说吧!” “奴婢自知给小姐惹了麻烦,刚刚已经将那人送回去了。”缓了缓,瑶倩将那张银票放到桌上,开口说道。 楚彤挑了挑眉,“为何?” 瑶倩咬了咬牙,终是将她的故事说了出来。 “奴婢的家在江南,家中世代经商,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父母和睦日子过的倒也惬意,因为家中就我一个独女,因此父母便想着挑选一个上门女婿日后光耀门楣,而后便挑中了家境贫寒的戚森,但戚森是个读书人,家中虽然贫穷,但骨子里却是很清高的,我知道他是想考取功名,于是不顾父母反对偷偷为他准备了盘缠让他进京赶考,与他同行的还有邻居家的一位兄长,也就是今日小姐见到的那人,他名唤苏铭, 他进京之后,我父母自然是生气的,但正巧那时候我查出了身孕,父母倒是也没有再苛责,我也就在家中安安生生的等待着戚森回家, 但好景不长,就在我即将临盆的时候,突然的一天晚上,家中突然闯进了马匪,父母将我藏进了水缸,而他们却是被那些马匪杀死。 我也在那天晚上动了胎气,九死一生生下了甜甜,那天晚上,整整一条街都被血洗了,在我准备去官府求助的时候却是听说这件事官府也有参与,只因这条街上住的富户比较多,于是官匪勾结才弄出了这一出。 在如此情况下,瑶倩只能进京去找她的相公,由于孩子太小,江南到京城的路她走了整整一年,终于到了京城,但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人无疑就是大海捞针。 也许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瑶倩终于找到了相公的消息,别人告诉她戚森已经当上了驸马,瑶倩不敢置信就去了公主府求证,但是那等尊贵的人岂是她相见就能见的,她就每日等在公主府门口,终于有一天,她看到了戚森从一辆马车上下来…. 第67章 君千柔上门 瑶倩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丈夫,就在她欣喜地想要上前相认的时候却是看到他走到华丽的马车前伸手接下了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而后两人携手共进一同进了府中,顿时瑶倩如坠冰窟,但她依旧还是不死心,大声叫了一声戚郎! 戚森与那女人听到了瑶倩的声音,两人扭头看了一眼,戚森眼中露出一抹惊慌,而后朝着身后侍卫说了几句话,侍卫便过来将瑶倩给赶走了。 瑶倩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她暂时歇脚的一个小屋,想到自己的悲惨境遇,她本想了却余生却是看到了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正在她抱着孩子哭泣之事却是有人送来了一封信,上面是她熟悉的字体,写着他是有多么的迫不得已,并约了她晚上在淮河旁见。 看了白日里两人的亲密举动,瑶倩其实是不相信的,但她晚上还是鬼使神差地去了淮河旁,她见到了戚森,戚森将她带到了淮河旁的一个庄园之中,对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被迫的,原因是公主看上了他,他不同意,公主便将以苏铭的性命威胁,苏铭如今还被公主囚禁在一个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并且还说他救了苏铭之后便会带着瑶倩离开京城远走高分。 傻傻的瑶倩竟然就这样相信了他的谎话,丝毫没有防备的喝下了戚森递过来的那杯加了料的茶水,瑶倩感觉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的,戚森看她坐不住了便也不再伪装,冷笑开口,“你也莫要怪我,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就该与你父母一同去死!” 瑶倩这才明白,原来她父母的死并不是意外,那一条街的邻居全都是这个男人一手策划的,为了不让皇家知道他成过亲的事实,他杀了所有的知情人,之所以留下苏铭的命也是因为他从小到大什么都比不上苏铭,他要将对方踩在脚底下,满足他变态的虚荣心… 戚森看瑶倩晕倒之后便将她扔进了淮河之中,打算造成意外溺水的假象,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瑶倩落水之后被河中石头划伤的脸庞,许是她命不该绝,疼痛让她意外的清醒过来,略懂水性的她就这样活了下来,但她的住处显然是不安全了,于是她只能抱着孩子继续躲藏, 带着一个孩子,她又毁容了,身上的仅有的银子很快便用完了,为了孩子,她只有将自己给卖了,就这样,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她就反复被人牙子买卖了几次,再后来就遇到了楚彤,这两年的苦难日子让她格外珍惜楚彤身边这来之不易的生活,为了不给楚彤惹麻烦,她将仇恨隐藏在心中,却是没想到今日意外地看到了苏铭… 瑶倩讲完之后屋中的人都沉默了,春兰更是心疼地抱着瑶倩直掉泪,与瑶倩姐姐想比她简直是太幸运了,司徒静义愤填膺地开口,“这个败类,下次姑奶奶见了非宰了他不可!” 等了许久,楚彤开口吩咐,“江枫,你去将那个苏铭带回来,就安置在县主府。” 瑶倩听到立马阻止,“小姐,不可!” 对方可是公主,皇上的亲女儿,瑶倩不想让楚彤为了她与对方杠上。 “瑶倩你放心吧,你家小姐连皇后都敢直接硬刚,皇子都能算计,更何况一个倒插门的驸马,那还不是分分钟就收拾的事!”司徒静摩拳擦掌,听了瑶倩的遭遇,她恨不得现在就去上门为民除害。 楚彤瞧了她一眼将之前瑶倩写的认罪书交还给她,而后开口说道,“瑶倩,我们是一家人。” 说完她独自站起身朝着药房走去。 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她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只是她一进药房,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盒子,楚彤上前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皇后那条七彩蜈蚣的尸体,她不由得轻笑一声,心中亦是暖暖的,君幽澈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哪怕就是她随口一说的玩笑话,他也会放在心上,帮她做到。 想到皇后宫中这两日怕是不会安生,楚彤莫名地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她将一壶酒倒入一个琉璃瓶中,而后将那蜈蚣的尸体扔了进去,而后就制成了一瓶药酒,蜈蚣身上的颜色映照在琉璃瓶上,看上去倒是有种别样颜色。 楚彤在药房中忙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才趴在桌上迷了一会,而后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清醒之后就听到外面一道刁蛮的声音,“让楚彤赶紧给本公主滚出来,别以为父皇封她一个县主她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野鸡始终就是野鸡,怎么也飞不上天的!” “有时候能飞上天的也不一定是凤凰,也有可能会是乌鸦!”楚彤推开门,丝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君千柔听到楚彤将她比作乌鸦,瞬间炸毛,“你这贱人说谁是乌鸦!” “贱人说谁?” “说的就是你!” 君千柔这才意识到被楚彤套路了,于是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朝着楚彤的脸上打去,楚彤自然不会惯着她,直接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挡了上去,君千柔用了不小的力气,直接拍在那东西上,将手拍的青疼,她哎呦一声而后便赶紧捂住手,怒道,“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对本公主用暗器,本公主要上奏父皇,杀了你!” 楚彤并没有理会她,直接晾出了手中的东西,只见是一个明晃晃的免死金牌,而后慢悠悠地开口,“那正好,千柔公主对金牌不敬,本县主也要去找皇上评评理,究竟是公主的手贵重还是本县主的免死金牌分量更重!” 就在此时,君千娇与司徒静一起从后院过来,看到两人针锋相对,毫不犹豫地走到楚彤身前站定,“千娇姐姐这大清早擅闯别人府邸,怕是不太好吧!” 君千柔看君千娇竟然与楚彤站在一起,丝毫不客气地开口,“身为一个郡主屈尊讨好一个小小县主,皇家颜面都让你丢尽了!” “那也比一个上别人府上挑衅的泼妇强!”君千娇直接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君千柔深吸一口气,今天早上听了驸马的话原本她就一肚子的火,如今又以权压人失败,在这里受这两人的气,于是她直接吩咐身后带来的人,“你们去搜,务必要将本公主要的人搜出来!” 第68章 事端 君千柔身后的人听令之后立即便行动起来,不待楚彤开口,县主府的侍卫便将那些人给围了起来,自从新大门换上之后,岳霖便调来了三十亲卫专门保护县主府,君幽澈更是除了江枫又派了几名暗卫来保护楚彤的安全,因此就君千柔带来的这几人压根就不够看的。 “公主想要搜我府邸可有朝廷的公文?”楚彤眉目间染上一抹凌厉,语气不怒自威。 君千柔看着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怎么着,你还想对本公主下手?” “那倒是不敢,公主还是得三思而后行,碍于身份本县主倒是拿公主没办法,但杀了这些侍卫,本县主自问还是有这个能力的。”楚彤淡声开口,丝毫不客气地开口。 君千柔看她不似作假,强自压下心中怒火,“将昨日你从贫民区带走的那人交出来,本公主就将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楚彤挑挑眉,“本县主府中没有公主要找的人,公主没事还是去淮河旁听曲吧,听说里面有个叫西翎的唱的不错…” 君千柔心中一惊,抬眸看向楚彤,想看出她说这些话的意思,但楚彤自始至终面容都很平静,丝毫看不出来她是在威胁人。 “你!好的很!”终是不敢赌,君千柔朝楚彤放了一句狠话,带着人直接拂袖离去! 楚彤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刚刚也是试探一下,没想到君千柔这么早就已经与那西翎勾搭到一起了。 君千娇有些好奇问道,“彤儿,那个西翎是谁?为何你一提这个名字君千柔就走了?” 楚彤笑了笑,“你还小,等你长大些就知道了。” “什么嘛!我还比你大一些呢!”君千娇不满的抗议,却是看到楚彤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问也问不出个什么,于是她只能过去帮忙了。 几人像昨天那般依旧到了贫民区给那些人送东西,那些百姓看到他们自然也是感激涕零的,楚彤将昨天晚上制作的药丸全部拿了出来,分给他们一人一颗让他们服下,这些人长期营养不良饥一顿饱一顿还吃着发霉的食物,现在给他们分发正常的食物有一些人肠胃是会出现反应的,楚彤给他们发的药丸就有这方面的作用,不仅能调理肠胃,还有一些别的用处…… 那些人将楚彤奉为神灵,丝毫没有犹豫就服下了药,毕竟以楚彤的地位,若是想害他们直接派人让他们服下药丸就是,还用得着天天在这里给他们送这些好东西… 然而事实证明楚彤的未雨绸缪是正确的,就在第四天的时候,京兆府尹突然上门了,说是贫民区的人突然全部都发病了,有几个症状不太重的人直接去京兆府衙门报了案,京兆府一问才知道这几日楚彤天天都在那派发食物,那几人正是怀疑楚彤给他们投毒。 楚彤得到消息,丝毫没有犹豫就背上了药箱与京兆府尹一同去了贫民区,同去的还有司徒静,两人一到地方就很有默契地去找那些中毒的百姓,京兆府尹原本是想问楚彤案情的,但看楚彤的行为,估计这会也问不出来,索性就跟着楚彤看着。 看到楚彤丝毫没有避讳地为一名呕吐的患者施针,哪怕那人旁边就是一滩恶心的呕吐物,这女子也依然面不改色,看着女子轻轻几针,患者就恢复了许多,就连京兆府尹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因为中毒的人太多,楚彤正要让江枫去找君幽澈让他找几名医师过来,就看到一辆马车驶了过来,马车在不远处停稳之后便下来了几名御医,以上次为襄王医病的那位御医为首朝着楚彤走过来,那御医看到楚彤两眼都是放光的,一脸褶皱地正要与楚彤打招呼,就听到楚彤直接说道,“病患比较多,你们跟我进来,治疗方法我只教你们一遍,你们认真看!” 其他御医都不以为然,但那位带头的御医却是连连点头,口中还讨好地说道,“在下定当认真学习!” 之后语气严肃地朝那些人开口,“你们都瞪大眼睛看着,这样的机会不容易,谁要是学不会就别再太医院干了!” 那些太医不明白院首为何对一名小姑娘这么尊敬,平时他们医病的不乏都是宫中贵人,区区一个县主,搁平时他们都不放在眼中的。 那御医自然是知道他们心中想的什么,本想再敲打他们几句,但看楚彤已经进了屋,便赶紧跟上,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 只见楚彤只是摸了一下床上病人的脉搏,而后就拿起银针刺了上去,边刺边解释着穴位的名称还有顺序,并交代他们顺序一定不要乱,于是那些太医们就像那领头御医之前一样的心境转变,看着病人面色一点点地变好,更是直呼惊奇! 楚彤教了一遍而后问道,“记清楚了没有?” 那领头御医点点头,“应该是清楚了…” 楚彤点点头,而后出了门,继续寻找中毒的病人去了,留下了那一群御医在这破茅草屋中凌乱。 一名御医开口问道,“院首,您真的学会了吗?” 领头的御医瞪了那人一眼,“让你好好看你不听,没看会的赶紧跟上再去看看,治病救人最重要!” 说完这人就迫不及待地赶紧去找病人试验针法去了。 看着跑的飞快的院首,剩下的御医决定再去看一眼楚彤施针,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多学学总是好的。 可等他们找到楚彤才发现刚刚对方说的只教一次是什么意思了,看着少女手中那眼花缭乱的银针,快的他们眼睛压根就跟不上,最后只能又去找了院首,让院首又教了他们几次,这才加入了医治病人的队伍… 第69章 李廉之死 贫民区也就百十来号人,有了那些御医的加入,楚彤与司徒静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君千娇不知什么时候也闻讯赶来,她不会医病,只能做一些后勤工作,比如准备一些吃的喝的,京兆府尹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若真的是楚彤下的毒,她又怎会救这些人。 于是京兆府尹直接将告状的那几人抓了起来,几人见状不对,也不敢死咬着楚彤是下毒的凶手了,从而改口说是看到那么多人中毒这才赶紧去报官,那些都是他们的猜测,因为没弄清楚原因,是以京兆府尹拿他们也没办法。 直到过了午时楚彤一行人才将这些人的病情稳定住,还有两位老人因为自身抵抗力不足并没有扛过来,楚彤也并未隐瞒,反倒是让人将尸体抬到了京兆府尹面前,因为她现在毕竟也算是嫌疑人,若是将这尸体私自处理了容易引人怀疑,倒不如摆在明面上,等事情处理之后再将这两位老人安葬。 京兆府尹并没有审问楚彤,而是派人去附近的饭店打包了食物先让楚彤与那些御医们用膳,忙了一上午楚彤确实是有些饿了,便也没有推辞直接端起一碗面坐在君千娇临时搭的棚子下面便吃了起来。 那些御医们虽然忙了一上午,但一个个都是神采奕奕的,他们想上前问楚彤一些问题,但看到女子正在用膳,便也不好打扰,只能也学着楚彤的样子坐下先吃些东西。 为首的王御医与京兆府尹有些交情,吃饭的时候顺口问道,“谁这么缺德竟然毒了这么多的人?” 京兆府尹也并没有隐瞒他,指着去府衙报案的那几人开口,“他们几人说是永嘉县主干的,因为县主这两日一直在这里送东西…” 还没说完王御医便冷斥道,“放屁!你见过下毒的人自己在这着急忙慌的解毒吗,是没事闲的吗?” 京兆府尹也是认同的,“因此我派人将他们抓起来了,现在他们已经改口了,他们只是报官的,又不是嫌疑人,我也不好用刑…” “那这么多人中毒的原因找到没有?”王御医皱了皱眉头。 京兆府尹摇摇头,“我并未在他们吃的东西中发现有毒,饮用水也没有被人下过手脚…” 楚彤也听到了京兆府尹的话,皱了皱眉头,她一上午诊了那么多人的脉,不管是毒药的浓度还是程度都显示这些毒是从口中吃下去的,但京兆府这么多人一上午却是没有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看众人都差不多吃完了,京兆尹才开口说道,“下官看有些受害者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便想着将他们带过来提审一下,众位没事的话都坐下听听吧!” 京兆尹给足了楚彤的面子,原本她是嫌犯是不能离开的,而京兆府却是换了个说法让她作为旁听留下。 楚彤自然是听懂了其中含义,便直接在京兆尹不远处坐了下来,在场的人纷纷坐下,没有一人离开,他们对这件事心中也是十分好奇,便都旁听了起来。 不多时最早被楚彤救过来的那些年纪比较轻的人被带了过来,楚彤看了一眼人数,大概有十来人,他们过来的时候有些胆怯,看到楚彤在一旁坐着却是先朝着楚彤磕了一个头,“多谢楚县主救命之恩!” 而后才朝着京兆尹跪下,等着京兆尹问话。 京兆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可知谁给你们下的毒?” 几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而后那领头人壮着胆子开口,“小人虽然不知是怎么中的毒,但小人确定绝对不会是楚县主做的!” “昨日你们都吃过用过什么东西,从实招来!”京兆尹继续审道。 于是那些人一个个便将昨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然而却是并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吃的都是楚彤她们送的东西,然而就在他们说完之后,后面一人似乎是怕引起众人不满,小声说道,“草民是昨晚上吃了县主送过来的药丸后没多长时间开始不舒服的。” 司徒静疑惑问道,“我们是昨上午送的药,你怎么晚上才服?” 那人的话似乎是引起了众人共鸣,于是大家纷纷点头,为首的解释道,“昨日上午县主的药丸吃下去很舒服,但晚上送的我们吃了之后没多久就腹痛难忍,草民原以为就自己是这样,没想到…” “本县主晚上不曾给你们送药。”楚彤淡淡开口。 那些人一惊,开口问道,“是那些白日里的官兵送的,说是县主让服下养身子的!” 京兆尹率先反应过来,于是下令道,“将这里的里正给本官带来!” 里正便是之前那肥头大耳的李廉,今日并没有出现在这里,因为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倒是将他给忽略了,主要是他平时在这里也挺碍眼的,没在这里反倒更方便他们行事。 楚彤心道不好,这个李廉,怕是已经被人给害了! 很快,京兆尹派出去的官兵便过来汇报,李廉在自己的书房中自杀了,书桌正中放着他的认罪书,如今尸体还在吊着,等着仵作去验尸,认罪书却是被带了过来。 京兆尹接过认罪书看了眼,上面写着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贪污贫民区的东西,才导致贫民区是现在这个样子,如今楚彤对他们这么伤心,他自是害怕东窗事发,于是便想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给全部毒死一了白了,而后终是过不了自己心中那关而已死谢罪! 看似合情合理,其实细想下去这个理由压根就站不住脚,京兆尹将认罪书交给楚彤,楚彤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开口问道,“大人,本县主可否与您一同去看一下那李廉的尸体?” 京兆尹点点头,他如今自是不会小看了楚彤,便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而后便让官兵带路。 司徒静与君千娇自然是好奇地跟了上去,那些御医见状互相对望了一眼,心中知道今日大概是得不到楚彤的指点了,于是便一同离开回了府。 第70章 移交大理寺 京兆府与楚彤一行人到了李廉家后便看到一名肥胖的女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一左一右站了两名丫鬟,那丫鬟却还是被她给压的脸色涨红… 那画面简直就是不忍直视,楚彤心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李廉将自己养那么胖,还不忘喂媳妇,单看这身材两人还是很相配的….. 但这女人最显眼的还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那一头明晃晃的金饰,几乎已经将她的头发给遮住,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地晃得她眼疼。 因为京兆尹派人将书房给封锁了,因此那女人也只能在丫鬟的搀扶下在院子中干嚎,京兆尹被她哭的头疼,于是便直接让官兵将人给请了下去。 一行人进入书房,李廉已经被放在了地上,仵作已经开始验尸了,楚彤看着房顶上吊着一条白绫,地上还有一个踢翻的板凳,看上去就是个自杀的现场。 然而仵作的结果也是李廉是窒息而亡,因为仵作只出具验尸报告,关于案件的调查便是京兆府的事情。 楚彤看向这名仵作问道,“窒息的死法有很多种,那他是不是自缢身亡的?” 仵作的眼神闪了一下,开口回答道,“这个小人不敢肯定。” “不敢肯定,那便不是了?”楚彤言辞尖锐,咄咄相逼。 “审案是大人的事情,小人只负责将验尸结果的准确性。”那人回答道。 楚彤听了他的话,没再理会,将弄倒的凳子扶了起来,而后自己站了上去,君千娇吓的赶紧上前阻止,而后便看到楚彤压根就够不上那条白绫。 “若是本县主没记错的话,李廉的身高应该比不上本县主吧,还有本县主一个门外汉都知道凡是自缢的人脚都是向外蹬着的,因为一个人只要在清醒的状态下呼吸不到空气都会本能的蹬腿抓挠,另外舌头还会轻微外伸,这些应该不是太难的东西,你为何不上报府尹大人!所以你究竟是渎职还是被人收买了?”楚彤厉声说道。 那仵作急的满头大汗,只能低头认错,“小的忘记了,是小的学艺不精,请大人恕罪!” 京兆尹同样很是生气,当即便下令将仵作给抓了起来,并又让人找了两名仵作重新验尸。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唢呐声,同时李廉的夫人竟是在外面干嚎起来,竟是要办丧事的节奏。 京兆尹正要派人出去阻止,楚彤却开口道,“不管李廉是否自杀,那封认罪书总是要查个究竟的!” 京兆尹眼前一亮,当即便下了搜查令,将李廉的府中彻底搜查一番,那李夫人彻底被京兆尹的做法惊呆了,看那些官兵进了她的屋子,赶紧进去阻拦,但她一个小小的里正夫人又怎能与朝廷的官兵抗衡,那些吹唢呐的何时见过这种阵仗,见事情不对,一个个赶紧跑了。 不出楚彤所料,在这李廉的府中找到了整整二十多箱元宝,另外还在地窖中找到了二十多名豆蔻年华的少女,京兆尹问询过后才知道这些女子都是良家女子,只因上的清秀被那李廉相中,便被他用伎俩抓到了这里,李廉对她们更是百般折辱,有几名少女更是一惊折磨的没有人样了。 如此,李廉的罪足以牵连他全家,因此京兆尹便直接将李廉府中的所有人都抓了起来,等三司会审之后再处理这些人。 如今,可以确定的便是李廉并不是这幕后的黑手,他看向楚彤开口道,“县主放心,下官定当将这幕后黑手查出来,还县主清白!” 楚彤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但还是给了京兆尹一个建议,“我觉得这件案子大人还是移交大理寺比较好。” 毕竟她这次要收拾的是皇亲国戚,京兆尹这个官还是挺正派的,那些人若是对他下手不知道他能不能扛住。 京兆尹看楚彤不似开玩笑,他今日不是第一次接触楚彤,在西华寺那次他就看出此女不凡,看看这从西华寺那次见面也只是过去月余,京城中发生的大事或多或少好像都能听到她的名字。 明明年纪比他儿子还要小,但比他家的那小子却是要强出几百倍,如今听到她的提醒,京兆尹心中一个咯噔,他想要立功是不假,但若是将命玩完了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开口,“县主提醒的是,下官这就将案子移交大理寺,县主也要小心才是,京兆尹就在县主府不远,若是有事可直接派人过去通知下官,下官定当鼎力相助。” 京兆尹这般说,也算是还了楚彤提醒之情。 楚彤朝对方微微行了一礼应下表示感谢,虽然她可能用不到京兆尹,但对方肯说出这句话让楚彤觉得刚刚的话没白说,对方听了建议并采纳了,不像某些犟驴,不听话不说,出事了还埋怨你没有讲清楚。 京兆尹的办事速度还是挺快的,为免夜长梦多,直接连衙门也没有回,带着人直接到大理寺办理了移交手续。 戚森听说了这件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赶紧回去找君千柔商量对策,君千柔当即便将桌上的一套茶碗摔了,怒道,“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早就让你杀了那苏铭你不听,现在人到了楚彤那贱人手中,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本宫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戚森敢怒不敢言,他认识君千柔的时候是隐瞒了已经成亲的事情不假,但君千柔与他在一起也早已并非完璧之身,他们两人都是一样的人罢了,若不是她公主的身份,这样的女人白给他都不要….. “都是我的错,没有公主的高瞻远瞩,要不您进宫求下母后,她一定会有办法收拾那楚彤的,虽然投毒那案子移交到大理寺,但李廉已死,是如何也不会查到咱们身上的!”戚森耐下性子哄着君千柔。 第71章 任务 君千柔想到之前的事心中也是万分烦躁,没办法只好听了戚森的建议进宫找了皇后。 皇后这两日因为那条五彩蜈蚣压根就睡不着觉,加上今日从皇上那里得来要封君千殇为王爷的消息,更是坐立不安,头都痛了起来。 让她最郁闷的却是宫外传来的消息,楚彤还好好的活着,竟然还能去贫民区送东西,这让她不禁怀疑她的银甲侍卫中是不是有人偷偷帮助了她… 君千柔过来的时候皇后正躺在软榻上,身边的宫女正站在后面为她揉着头,看着皇后脸色不好,她忙上前问询,“母后,您这是怎么了?” 皇后看到自己女儿稍稍有了些精神,问道,“无妨,柔儿,今日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于是君千柔便挥退下人,将这件事讲给了皇后听。 皇后听后怒不可遏,“又是这个楚彤!她坑了你姨丈那么多银子,如今竟又找到了你身上上,本宫早就让恒儿去将这女子拿下,他却是被楚宁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迷了心智,如今便宜了幽王不说,我们还变的如此被动!” 听到皇后说让君千恒拿下楚彤,君千柔眼前一亮,立马说道,“母后,楚彤现在不是还没有嫁给幽王,恒儿他还是有机会的!” “胡闹,那幽王虽然年纪小,但身份上总归是你们的叔叔,再说,那幽王也不是好惹的,为了得到镇北将军府支持,再惹毛了幽王,得不偿失!”皇后皱了皱眉头。 君千柔摇摇头,“我们可以先设计让幽王厌弃了楚彤,这样不仅得到了楚彤还帮幽王解决了麻烦,幽王手中也有兵权,以后若是他能与咱们站在统一战线上,还怕恒儿的前路不辉煌吗?” “说的挺容易,那幽王若不是看上了楚彤,以他性格,怎么会同意你父皇的赐婚!”皇后开口道。 君千柔想了想开口说道,“那就要看母后舍不舍得了…” 皇后这两天也是被折腾的够呛,头疼的让她无法思考,于是直接说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别卖关子了!” “咱们心中都清楚,沁儿表妹被杨家藏着,就是要做以后皇后的,虽说外祖一心是向着咱们的,但不可否认,若是咱们争不到皇位,为了保全杨家,外祖肯定会将沁儿嫁给皇帝!”君千柔直接说道。 这些事情皇后都心知肚明,她已经听出了君千柔的意思,思索片刻显然是有些心动了,于是说道,“若是将沁儿嫁给幽王,只怕你外祖与舅舅定然是不乐意的。” 君千柔看皇后同意,她不以为意地回答道,“沁儿的美貌与才情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只要让沁儿出现在幽王面前,之后一切就水到渠成了。”君千柔自信地说道。 皇后的父亲便是这大齐文臣之首的丞相大人,这杨沁儿便是他儿子的侍妾所生,但一出生便记在嫡母名下,原因便是她长的实在是太漂亮了,她的母亲便是他父亲买下的一位吐蕃女子,因此杨沁儿身上既有吐蕃女子的妩媚,又有京城大家闺秀的温婉,加上杨家一直以来培养她的琴棋书画,若不是杨家一直将她藏着,京城第一才女的位置压根就轮不着楚宁坐。 不得不说,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几乎很快,一个完整的计划便在皇后的脑中成形… 楚彤并不知道皇后的计划,如今的她正在帮助司南做康复训练,司南的腿接好之后便一直在床上躺着养伤,因为他并不想装扮成女子的模样,所性他也就很少出屋。 也是多亏了君千娇上次送来的那一箱子药材,里面就有一味珍稀药材是帮助病人长骨头的,楚彤二话没说便制成了药丸让司南服下了,于是,才这短短的几日,楚彤就发现他的骨头已经长上了,于是今日便让他做起试着伸伸腿。 司南坐在床上,看着注意力全在他腿上的少女,心中忍不住一阵悸动,他听着少女柔和的声音,听话的做着她要求的动作。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楚彤将他的腿轻轻放在床上,开口交代道,“恢复的挺好,这两日你就先伸伸腿,先不要下床,等适应了我们再慢慢地练习走路。” 司南点点头,楚彤看到他床头的书籍,于是继续交代道,“你也不要整日闷在房间中看书,没事了让他们推你出去晒晒太阳,可莫要变成书呆子了!” 司南应下,看着楚彤收拾着东西就要出去,他突然开口问道,“你希望我回去吗?” 楚彤顿住了正要出门的脚步,淡声回答,“你自己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但我不希望自己救了个懦夫!” 说完便径自出了门。 司南躺在床上,过了半晌竟然兀自笑了起来,是啊,他若是就此留了下来,日后想必自己也是会瞧不起自己的… 楚彤并没有劝司南,因为她知道,他性格坚韧,曾经那般的生活都没能击垮他,为的便是胸口那一股子恨意,他们两人是一样的人,仇未报,又怎安心地去过那安逸的生活… 楚彤出去之后却是看到之前她买的金木水火土五人正整齐地站在门口等着她,看到她便跪下,楚金开口说道,“主子,小人们已经休整好了,什么活都能做,请主子安排!” 这几日他们天天吃了睡,楚彤也并未给他们派活,楚彤出去也不带他们,他们就有些慌了,心想会不会是主子瞧不上他们,又要将他们给卖掉了,于是几人商量了一下这才装着胆子来问楚彤。 一句话楚彤便知道了他们的来意,算了算时间,便开口道,“你们跟我来。” 几人战战兢兢地跟着楚彤来到了书房,楚彤将江枫叫了出来,而后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匣子银票拿了出来。 江枫打开匣子看着那些银票直咂舌,上面的面额最小也是一千两的,查了一下大概有二三百万两。 金木水火土五人同样也看到了那些银子,心中虽然惊讶但他们却是没有一丝想要据为己有的心思,只恭敬地低着头等着楚彤吩咐。 只听楚彤开口说道,“江枫,给你一个月时间,你带他们去江南买粮,这件事要悄悄进行,买到的粮食运回京城,我与王爷自会妥善处理。” 第72章 设宴 楚彤说完之后便看向金木水火土五人,“这便是我交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之前不让你们跟着出去亦是不想让有心之人看到你们的模样,你们此次前往便乔装成生意人,一切以江统领的为主,切不可独自行动!” 几人恭敬应下,眼神之中亦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楚彤交代了事情之后便让他们退下去收拾东西了。 江枫看着房门关上,有些担忧问道,“王妃,这些人若是存有私心,属下该如何?” “杀!”楚彤没有丝毫犹豫。 这五人楚彤前世也是见过的,楚宁只是赏了他们一顿饭他们便对其忠心不已,不过几人的下场却并不算好,不过是与她一样被蒙蔽的可怜人罢了。 江枫点头退下,楚彤却是开口,“最迟二十日,必须带着粮食离开江南境内。” 这么大的事,区区六个人那是肯定不够的,只能先用君幽澈的人手了。 安排好这件事,楚彤便坐在书房拿出一张思索着贫民区的地界画了起来… 她还没有画完,府中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管家来报说是隔壁府中的二小姐楚宁求见,楚彤挑挑眉,纠正了管家的说法,“楚宁是隔壁的大小姐。” 管家赶忙应是,表示自己记住了,然而楚彤却是没说到底见不见楚宁,楚彤不说话,管家倒是也没有再问,只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过了许久,楚彤终于画好了,她将宣纸拿起来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满意地压在砚台下面,而后便朝管家开口,“让她进来吧。” 楚宁在外面腿都要站酸了,却是不敢离开,只能在心中暗暗骂楚彤过瘾,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名小厮终于出门将她给请了进去。 一路上看着楚彤这府中的景致,楚宁更是嫉妒的差点绷不住,看到正厅中的紫檀木桌椅,更是让楚宁面目都要扭曲了,只见楚彤一身素色烟罗纱衣裙,头上简单地戴着一只步摇,楚宁知道,仅仅是她头上的那只步摇就比她今天身上所有的首饰贵重。 遥想月前,楚彤在荣国公府中还要看她的脸色生活,她的母亲还是荣国公夫人,才这短短时间,母亲入狱了,哥哥被赶出府,荣国公府的财物被楚彤全部带走,仅剩的那点财产被那袁姨娘紧紧攥在手中,她连置办一身新衣服的银子也没有。 楚彤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心中想的什么,看她并没有说话,楚彤淡淡开口,“楚大小姐今日来所为何事?” 一句话将楚宁从神游中拉了出来,她收敛起心中情绪,朝楚彤笑道,“大姐姐真是折煞我了,父亲说了,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荣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 楚彤并不想与她扯这些没用的,荣国公府的大小姐她自是不稀罕,但她的默认能膈应楚宁一下她还是很开心的… 看她没有拒绝,楚宁的表情果然变了变,便说出了来意,“今日妹妹来是帮皇后娘娘送请帖的,之前姐姐与皇后娘娘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因此皇后娘娘特备薄宴,还请姐姐赏脸。” 说完她从袖中拿出请柬递给楚彤,楚彤接过请柬,翻看了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刚想要进宫就收到了皇后的请柬,不知道皇后若是知道了她此行的目的会是什么表情呢 … 楚彤将请柬合上,而后将头发上的步摇取下递给身边的春兰,而后朝楚宁开口,“春兰,将这只步摇赏给楚小姐,此番有劳楚小姐了,请转告娘娘,本县主定会准时赴约的。” 春兰忍着笑,将步摇递给楚宁,楚宁心中恨急,但却是不得不接下这只楚彤如同赏下人般给她的步摇,后天的宫宴她自然也是要进宫的,将这跟步摇卖了换身衣服最起码能让她不至于太寒碜。 “如此便谢谢姐姐了!”楚宁接下步摇,不得不伏低做小。 然而楚彤却是眼睛一瞪,“楚小姐若是再叫本县主姐姐的话便将步摇还回来吧,先不说本县主与荣国公府断绝了关系,仅刘氏一家害死本县主母亲的事,本县主的心是要有多大,才能与你做回姐妹?” 楚宁被楚彤说的无地自容,但人在屋檐下却是不得不低头,起身说了一句臣女告退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楚彤看着她的背影,泛起一抹冷笑,楚宁,这般你就受不了了,更难过的还在后面呢,在本小姐没玩够之前,你千万要好好的才是… 楚宁手中紧紧地攥着那只步摇,任凭上面的装饰刺穿她的掌心,手心的血一点点滴下来她仿若未觉,此刻仿佛只有手心中的痛觉才能让她勉强能保存这一丝的理智。 春兰的心情显然很好,待楚宁走远,她才说道,“小姐还真是厉害,奴婢真是没想到,二小姐也能有今天,真是自作自受!” 楚彤并没有理会傻乐的春兰,而是看向一旁同样一脸愤愤不平的瑶倩,而后拿给她一瓶药膏,“这个药膏涂上去可能有些痛,但用上大概十日疤痕便会淡化,到时让春兰将你打扮美美的,本小姐带你去报仇!” 瑶倩忙接过药膏,却还是有些担忧开口,“小姐,奴婢不值得您做这么多,他现在毕竟是驸马,奴婢怕您…” 楚彤抬手打断了她,“本小姐并不是全为了你,你是个聪明人,这么多日子,本小姐想做的事情,想必你十有八九也猜出了几分,本小姐不需要你以命相交的报答,但你跟在本小姐身边的日子,忠心是你必须要做到的。” 瑶倩立刻跪下,“小姐待奴婢的好,奴婢定然谨记在心,若有一日背叛小姐,奴婢定不得好死!” 第73章 重考 “苏铭怎么样了?”楚彤岔开话题问道,她感觉自己这府中都快成收容所了,司南的断腿还没治好,又来个断胳膊的苏铭。 “身下的疮每日奴婢都为他换药,这两日醒来的时间也多了些,精神状况也较之前好了许多。”瑶倩感激地回答道。 因为苏铭被戚森长期折磨的消瘦无比,背部更是生出了很大的疮,他一个男子面对楚彤根本就说不出口,若不是楚彤细致根本也注意不到那个问题,要知道那碗口大的疮面若是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会让他全身感染而后一命呜呼。 楚彤点点头,“等他身体再恢复一些我便为他医治胳膊。” 瑶倩再次感谢楚彤,想到苏铭今日的欲言又止,于是开口说道,“奴婢瞧着苏铭今日欲言又止,关于戚森的事情他可能还知道些什么,他还问到了您,可能是想告诉您吧,毕竟奴婢与戚森曾经是那种关系…” 看她欲言又止,楚彤倒是也并没有追问,起身来到了安置苏铭的房间,苏铭正巧没有睡着,正看着房顶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彤推门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转头看到楚彤就想要起身,却是想到自己这身体不能动,于是只能说道,“小人见过县主。” 楚彤并没有错过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望,走上前坐在苏铭旁边,搭上他脉搏检查一番之后便开口说道,“你身上的伤本县主能医,但你心中的伤只有自己能治,还有月余便要科考了,你想不想弥补三年前的遗憾?” 苏铭听到科举两个字眼前一亮,反应过来之后便自嘲道,“县主莫要拿小人寻开心了,月余时间,就算小人能站起来,但小人这胳膊如何能写字?” “人若是没了斗志,与咸鱼有什么区别,不试试怎么知道做不到?”楚彤淡淡开口。 苏铭试着想要将手上的右手给抬起了,但是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然而楚彤却是开口,“又不是只有右手才能写字,你的右手已经废了三年,这三年你做什么不都是用的左手,既然左手可以做那么多事,那为何不能练习练习写字呢!” 苏铭眼前一亮,看着自己的左手,满脸激动地看向楚彤,“小人,真的可以吗?” 楚彤却并没有鼓励他,直接回答,“不知道。” 苏铭刚燃起的信心又瞬间被楚彤这三个字给打了下去,只见楚彤又淡淡开口,“但我知道将敌人打入尘埃之后俯视他的感觉。” 说完楚彤便起身离开了,留下苏铭一个人在屋中沉思纠结… 不过很快苏铭便想通了,第二日他便拜托瑶倩向楚彤借一些笔墨纸砚,看到春兰拿出的那套东西瑶倩都惊呆了,不仅笔墨纸砚准备了很多,还有一个专门放在床上的桌子,另外还有许多书,春兰看她愣神故意叫道,“瑶倩姐姐你还不快点过来帮忙,小姐都是看在你面子上才准备的,你可要督促好那人好好练习,莫要让小姐白费了心思!” 瑶倩赶紧上前将春兰怀中的东西接过,面对楚彤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楚彤看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轻笑着开口,“你要是想报答我的话,就赶紧将脸上的疤给消了,而后我准备将京城的店铺开起来,你就去替我管理店铺,多给我挣点银子。” 没办法,最近的开销太大了,御史大夫的账还没有收回来,她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瑶倩认真地点点头,“奴婢定不负小姐所托!” 楚彤看她认真的表情乐了,挥挥手开口道,“去吧去吧,赶紧去给你那青梅竹马东西送去,晚送去一会都能少看几行字呢!” 几句话瞬间将瑶倩说了个大红脸,但却是拿楚彤没办法,只能赶紧出门送东西去了。 楚彤正觉有趣之时,司徒静一脸怒气地走进屋中,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不待楚彤问他,就竹筒倒豆子般讲了出来,“你说那萧锦奕有毛病是不是,邀本小姐出去划船带了个大白莲,当萧锦奕的面就是姐姐姐姐的叫着,就我俩的时候就一脸鄙夷的样子,偏偏萧锦奕还觉得人家挺好的,特么的你说不是有病是什么!” 楚彤心道怪不得这两日没看到她,原来竟是与萧锦奕约会去了,这俩人发展的挺快呀,不像君千娇如今还处在与她这个未来小姑子打好基础的阶段。 君千娇已经在她这不着痕迹地提过好几次楚玉,她也觉得若是君千娇能与她哥哥在一起也挺好的,但现在马上就要科举了,她总不能将哥哥从书院叫回来与君千娇培养感情吧! 再说了,刚刚她还无形中给楚玉弄出来了一个竞争对手,前世她可是听说戚森科举的文章正是有人代笔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个苏铭了,把上一届的状元送给哥哥当竞争对手,唉,她可真是个好妹妹! 司徒静看她没有说话,于是有些生气地说道,“你倒是给我想个办法啊!” 楚彤有些鄙夷地撇撇嘴,“连朵白莲花都收拾不了,亏你还自诩女侠呢,不行你就直接给萧锦奕说,祝他们天长地久,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回头我多给你找几个俊的!” “不行!”司徒静脱口而出。 而后似是察觉有些不对,解释道,“我主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不管,我在你这里受的气,你得帮我把场子找回来!” “行!养条狼狗,将萧锦奕列入黑名单,他来县主府一趟咬他一次!”楚彤继续说道。 “不行!”司徒静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这不行那不行,实在不行我让君幽澈去打他一顿给你出气怎么样!”楚彤皱了皱眉头。 说到君幽澈,那家伙最近在忙什么,好几天都没有出现了,司徒静还能与对方游游湖生生气,她就是想发脾气都找不到人… “幽王那么厉害,下手又没个轻重的,想想今日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算了吧…”司徒静弱弱地拒绝道。 第74章 萧锦奕的往事 就在这时,萧锦奕又拿着两根糖葫芦过来了,莫名地楚彤看到他就想到了君幽澈,想也没想地就朝着对方招呼过去,萧锦奕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动手,赶紧拿着糖葫芦狼狈地闪躲,谁知刚转头就被楚彤一拳砸在眼眶上,打得他瞬间眼冒金星,若不是司徒静及时扶住了他直接就跌倒在地上了。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又结结实实地挨了楚彤一脚,最后还是司徒静拦住楚彤怒道,“有气找你们家幽王发去,别在这胡乱发泄!” 萧锦奕看司徒静为了他竟然凶楚彤,忙开口说道,“我没事,没事…” 司徒静看到他这样子就想到游湖时他对那白莲花的态度,怒气也一下子上来了,将他往旁边一推,“得,你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继续吧!” 说完扭头就走,甚至连楚彤都没反应过来… 萧锦奕想要去追司徒静,却发现被楚彤踹的那脚着实不轻,楚彤此时也发觉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蹲下直接按上了萧锦奕被她踹的地方,萧锦奕看她面色不善,心中着急却不敢说话,只能眼巴巴地看向门口。 “不用看了,她出府了,她的轻功放眼京城也是没几人能追上的…”楚彤淡淡开口。 听到楚彤的话,萧锦奕只能歇了心思,转而小心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游湖就游湖,还带着个红颜,萧锦奕,我可是告诉你,你追求我师姐我不反对,但你若是敢三妻四妾朝三暮四,那你的下场就不是今日这般简单了!”楚彤冷冷警告道。 萧锦奕有些无奈开口,“就她一个我都搞不定,还三妻四妾朝三暮四,就这样的再来一个我都不一定能活着出府。” 听到他的话,楚彤噗嗤一声笑道,“你知道就好,那今日是怎么回事?” “那个是我堂妹,平日里是任性了些,若是静儿不喜欢,那以后我不再带她便是,不过她对静儿的印象倒是蛮好的,今日回去还不停地在我母亲那夸静儿呢。”萧锦弈有些莫名地开口。 楚彤看着他那陶醉的模样,都已经被打成这般模样了,手中依旧还拿着那两根糖葫芦,于是她有些纳闷问道,“你为何偏执着这糖葫芦呢,你难道不知道师姐她….” “讨厌吃糖葫芦是吗?”萧锦弈喃喃开口。 听到他的话楚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听到萧锦弈像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记忆般讲道,“我给她买糖葫芦也是想让她想起我,想起我们那段共同回忆,如今看来,她怕是想不起了….” 听到对方的话,楚彤有些好奇,师姐与师父一般很少下山,他俩能有啥记忆,萧锦弈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于是楚彤试着问道,“反正她也是想不起了,不如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回忆回忆….” 迎上楚彤那一副看好戏的眼神,萧锦弈有些气结,但还是说了出来,“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因为我小时候调皮,母亲对我也很是严厉,三岁就找夫子为我启蒙,五岁的时候单是学文的师父就给我找了三个,学武的更是有五个, 天天给我弄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终于有一日我不堪重负,便悄悄地离家出走了, 因为怕被母亲发现,我自己跑了很远很远,原本是带了银票的,但因为银票的面额太大便被有心之人盯上了,不仅银票被骗走,还被人给卖了, 我记得那天晚上正巧是元宵节,我从人贩子那里逃了出来,一天都没有吃饭,早已饿的肚子咕咕乱叫,已经跑的筋疲力尽了,但人贩子还是穷追不舍,眼看那人贩子就已经走到跟前,旁边一个女孩突然朝我递过来一串糖葫芦, 我有些诧异地接过那串糖葫芦,然而那人贩子却不打算放过我,看我们俩都是小孩,便想将你们我们一起给抓了, 谁知道那女孩却是直接抽出软鞭与人贩子打了起来,我怕她吃亏就想上前帮忙,而她却一把推开我,让我在一边吃糖葫芦, 没多久这边的打斗便引起了官兵的注意,他们直接抓住了人贩子,不久我母亲派来找我的人也出现了,而后便将我带回了家, 之后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她,但却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直到快到了成亲的年纪,对于母亲她时常举办的赏花宴我是拒绝的, 说到这里还是要多谢你那日的琴音,当日若不是被你的琴音吸引,我还真不知道要再等多久…” 楚彤听了他的故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曾经她就听师父说,师姐小时候经常自己偷偷溜下山玩耍,打的架更是不计其数,幸亏是她打完就跑,她们住的地方不好找,要不然还不知道多少人上门索要赔偿呢! 当年师姐对师父的吐槽那是相当的不以为然,说自己下山干的都是见义勇为的好事,如今看来师姐也确实并没有撒谎,要不然如何能让萧锦奕惦记了这么长时间呢… 萧锦奕讲完两人之间的故事,还是有些担心司徒静,楚彤看他化身望妻石,由衷地替自己师姐开心,于是她开口说道,“你放心吧,几岁的她都能打人贩子了,更何况现在都这么大了,以她的轻功,京城之中还没有几人能追的上她的…” 只是这次楚彤猜错了,司徒静今日偏偏踢到了 一个铁板,她出了府越想越不对劲,便来到了幽王府,恰巧被她看到了一名容貌艳丽,身材姣好的女子从正门走了进去,于是司徒静便跟着那女子进了幽王府。 因为有楚彤给她的令牌,倒是也没人阻拦她,结果她就一路跟到了幽王的寝室,于是她就直接炸毛了,直接在幽王府闹了起来,幽王府的人知道她的身份,起初只是躲闪,但司徒静没有见到幽王出来,下手却越发狠厉,最后就在她一掌打开幽王寝室大门之时,却是被里面的掌风直接打中胸口,紧接着君幽澈那冷冷的声音便出现在她耳中,“滚!” 第75章 杨沁儿 司徒静还想再冲进去,而后就被幽王府管家给拉住,死活挣脱不掉,只能过了把嘴瘾后就被送回了县主府。 楚彤刚送走萧锦奕,就看到司徒静被两名幽王府的暗卫一左一右带了过来,管家先是给楚彤行了一礼,而后说道,“县主,您的这位朋友刚刚闯进幽王府欲对王爷动手,王爷让属下将她送回来。” 楚彤挑挑眉,看着司徒静依然还是一脸不服的表情,于是问道,“幽王还说什么了?” 管家有些支吾开口,“王爷说下次不会手下留情…” 楚彤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司徒静蛮横开口,“谁要他手下留情了,君幽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你告诉他,有本事出来与姑奶奶真刀真枪的打一架,谁要是怕了就是怂包!” 几人就站在院子中,县主府的大门并没有关,司徒静的骂声很快就引起外面路人的驻足围观,但那些人却并不敢驻足,只是瞧上一眼便赶紧离开了。 楚彤点点头,看向管家,淡声开口,“好,本县主知道了,春兰,送客!” 说完拽着司徒静就往后院走去,却听到司徒静还在念叨,“你不要拉我,我告诉你,明日你便去找皇上跟那君幽澈解除婚约,就算是个王爷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楚彤也来了些脾气,开口说道,“他怎么样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不用你这个外人在这操心!” 一句话直接将司徒静给惹炸毛了,“是,是我爱管闲事,一会我就收拾东西回家,以后再也不管你这闲事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两人便各自回了房间,谁也不理谁,县主府的气氛也因为两人变的紧张起来,司徒静屋里更是叮当作响,听声音怕是里面的瓷器摔的也是差不多了! 第二日两人也没有和好,楚彤也并没有找司徒静,于是便只身一人进宫去赴约。 皇后此次的宴会请的人也并不算少,仅是楚彤认识的人都有好几个,长公主与襄王妃一左一右坐在皇后两侧,楚彤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上前与三人行礼,“臣女见过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襄王妃娘娘,三位万福金安。” 皇后笑意盈盈地看向楚彤说道,“永嘉县主免礼吧!” 继而朝着长公主与襄王妃说道,“这孩子聪明伶俐,本宫上次见了就特别喜欢,但却是因为一些事闹了些不愉快,本宫这心里甚是过意不去,这不今日这赏花宴特意将这丫头叫来,也算是本宫的诚意了!” 皇后说的冠冕堂皇,楚彤也并没有揭穿她,而是将手中锦盒递上,“上次的事也是臣女做的不妥,今日特备礼物送予皇后娘娘,还望娘娘大人大量,莫要与臣女一般见识!” 皇后对她的做小伏低也很是满意,心想昨日幽王府的事想必是受到了打击,心中虽然不屑,吩咐身边的丫鬟将盒子收下,但面上还是笑道,“永嘉县主客气了,事情已经都过去了,本宫自是不会放在心上,本宫今日准备了节目,县主落座吧!” “是。”楚彤回完话便被宫女引领到了为她准备的位子上。 皇后的位置安排的也很是贴心,她的左边坐着君千娇,右边则是楚宁,楚宁则是一改往日的模样,明显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君千娇则是很开心,与楚彤分享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然而楚彤则是被对面坐着的一名女子吸引了目光,女子眼睛深邃,鼻梁高挺,皮肤白皙,身上还有一股子大家闺秀的恬静气息,让人很难注意不到。 君千娇看到楚彤的目光,赶紧说道,“彤儿看她作甚,不过就是个以色侍人的妖精罢了!” 楚彤没有说话,只轻轻低下头独自品尝着杯中的果酒,但是这样子看在君千娇眼中就是黯然伤神了,她赶紧开口解释道,“彤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幽王叔定然不会被她给迷惑的…” 感觉自己又说错了话,君千娇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刮子,“对不起彤儿,我的意思是,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若是幽王叔真的这般没眼光,你干脆就休了他得了,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过了许久,却是听到楚彤幽怨地开口,“那般国色天香的妙人,我…输的不冤…” 一句话说的君千娇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时皇后却是开口,“听闻永嘉县主琴音了得,与那位镇北将军府的小姐的琴舞堪称一绝,今日有些遗憾,那位小姐未到,不过本宫的侄女沁儿的舞蹈也是自小习得,不如你二人试着配合一下,让大家一饱眼福。” 皇后话音刚落,坐在下面的杨沁儿便站起身应道,“姑母抬爱了,如此沁儿便献丑了。” 君千娇有些担心地看向楚彤,当即便起身说道,“永嘉县主之前为贫民区派发东西伤了手,今日怕是要扫各位的雅兴了,杨小姐若是想要献舞,宫中那么多乐师,随便找上一位便是,若是实在不行,你看本郡主怎么样,虽然本郡主自小五音不全,但也是能弹的下来一两首曲子的!” 君千娇的话可谓是相当不给那杨沁儿面子了,但皇后却是并未生气,她看向楚彤问道,“永嘉县主的手若是真的不适,那便作罢了。” 言下之意便是楚彤自己不战而败了… “无妨,皇后娘娘既然有兴致,臣女又岂能扫了您的雅兴。”楚彤起身,从容不迫地说道。 皇后乐道,“如此甚好,来人,将本宫的木琴搬出来,本宫今日便要一饱耳福。” 君千娇轻轻地扯了扯楚彤的衣袖,楚彤回给她一个没事的表情,而后便走向了高台。 杨沁儿见状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琴谱,递给楚彤,“县主可会弹这首凤求凰?” 楚彤并未接过琴谱,而是直接在琴后面坐了下来,而后开口道,“杨姑娘,请!” 杨沁儿也并未生气,而是直接站在舞台的正中间,众人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的竟是意见金缕衣,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淡淡金光,配上她绝美的面容,瞬间让人眼前一亮,直接忽略了坐在后面的楚彤。 第76章 御书房评理 楚彤面容很平淡,甚至她也看了杨沁儿两眼,轻轻地拨弄了几下琴音后,一段优美的琴音便倾泻了出来,杨沁儿没想到楚彤的琴技竟是如此地高超,赶紧回神认真地跳了起来。 一曲凤求凰诉尽深情,然而却是让人听出了那种如歌如泣的悲哀,这让杨沁儿诧异不已,差点跳错了拍子。 她心中郁闷,明明她准备的娇羞而又飘逸的舞蹈,却是被楚彤弹出了一曲伤感曲调,而她还纠不出她乐谱上的错误,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她顾不得多想,只能临时纠正着舞蹈动作,配合着对方的琴音。 一曲作罢,众人还都沉浸在乐曲之中,君千娇率先拍手叫好,“好,真好,本郡主第一次听这种的凤求凰,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众人回神,也都跟着鼓掌,楚彤好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之中,听到掌声她轻轻抬眸便看到了对面轮椅上的男人,只见君幽澈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之中满是责怪,楚彤自嘲地轻笑一声,而后起身朝着众人微微颔首便要下去,却是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她赶紧稳住身形,却是看到杨沁儿就要从台上跌落下去。 楚彤条件反射地就要拉住她,谁知一个人影比她的速度要更快地接住了对方,杨沁儿一下子跌落在君幽澈的怀中,待她反应过来之后,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赶紧挣脱起来站好,“谢王爷!” 君幽澈看向楚彤,“没想到你的心思竟然这么狠毒!” 楚彤心中暗自翻着白眼,但还是不得不表现出一副被冤枉的模样,“你看不出来吗,是她碰的我!” 偏偏杨沁儿还在一旁一脸委屈地说道,“王爷莫要怪县主,是沁儿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 楚彤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却发现还是落不下一滴眼泪,于是只能用表情来凑数了,她一脸失望地看向对面的男人,“怪不得人常说,男人喜欢你的时候你放个屁都是香的,不喜欢的时候,你连呼吸都是错的,看来都是真的,是我推的她,难不成幽王还敢忤逆皇上圣旨不成!” “你这个妒妇,自古男人便是三妻四妾,你就如此容不得别人吗?”君幽澈怒道。 “三妻四妾那也是本县主先入住幽王府之后,至于之前,王爷不给本县主尊严那王爷的面子,不要也罢!”楚彤丝毫不惧对方的威严,振振有词地说道。 众人看着楚彤的大胆行为,却莫名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然而君幽澈面对楚彤的大胆行为却是恼羞成怒,“你这刁蛮的女人,之前本王瞎了眼睛才会看上你!” 楚彤丝毫不惧,“那确实,毕竟现在依然没有治好!” 君幽澈实在是忍不住,直接一掌就要袭上楚彤,就在众人心惊之际,楚彤前面却是出现了一人挡住了对方的攻势,君千恒开口道,“幽王叔此举有些过了!” 楚彤隐住眼中的厌恶,心想“君幽澈”怎么不一巴掌拍死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君千恒,眼泪划过眼眶,“幽王,此一掌,我楚彤与你恩断义绝!” 君幽澈正欲开口,楚彤转身跪在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明鉴,幽王背心离德,欲对臣女行凶,臣女自求与幽王解除婚约!” 皇后心中欢喜,但面上却是皱了皱眉头,看向君幽澈开口道,“幽王,你还不快与永嘉县主道歉,沁儿,还不快跪下与县主认错!” 皇后的意思俨然就是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君幽澈拉过正要跪下的杨沁儿,“你想要解除婚约,本王便如你所愿!” 说完操纵着轮椅就朝着皇帝的御书房走去。 皇后见状皱了皱眉头,脸上的担忧肉眼可见,而后招呼长公主与襄王妃,“咱们也跟上看看吧,别再出什么事了。” 于是一行人便一同到了御书房,楚彤自然也跟了上来,反正她已经与幽王撕破脸了,她得跟上,省的那厮在皇上面前说她坏话。 君千恒自然也跟在楚彤身边,现在正是他刷存在感趁虚而入的时候,说不定楚彤能趁机改变心意。 他的举动自是把楚彤恶心的不行,但现在这娘俩还有用,于是她只能暂时将她当成个空气,哦不,应该是屁,毕竟还是挺影响心情的。 想着她又忍住恶心斜眼看了君千恒一眼,心想上辈子她的脑袋肯定是进水了,才会看上这么个男人! 皇帝正在御书房与君千殇商量贫民区的规划,看到君幽澈坐着轮椅进来,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君千殇,君千殇将手放在唇间轻咳一声,并没有说话,眼神却是不经意地瞄向了楚彤。 这一看不得了,他就看到了站在楚彤身边的君千恒,君千殇眼眸微深,而后不着痕迹地站在了离楚彤不远的距离。 皇帝看向君幽澈,开口问道,“幽王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本王要与楚彤解除关系!”君幽澈淡淡开口。 “胡闹,你以为朕的圣旨是儿戏吗?”皇上不动声色地瞧了君千殇一眼,厉喝道。 “皇兄若是不准,那本王便要休妻!”君幽澈淡淡开口,这件事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皇上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于是他看向楚彤,“永嘉县主,你说,你是不是也想与幽王解除婚约?” 楚彤恭敬回答道,“臣女并不想解除这婚约,但幽王如今移情别恋,臣女还未入主幽王府,就已经被人鸠占鹊巢,臣女不甘心!” 皇帝皱了皱眉头,“此事当真?” “幽王如今心仪之人便是这杨家小姐,臣女如今已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话,只求皇上能为臣女主持公道!”楚彤淡淡开口,似乎是在讲别人的事情。 然而她这副样子看在别人眼中便是在硬撑,君千娇更是已经站在她身旁将帕子拿了出来… 第77章 改建贫民区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楚彤正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得应应景掉几滴眼泪,然后就听到皇帝问道,“皇后今日既然也来了,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皇后倒是有些为难,“皇上这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管教好侄女,让她介入了幽王与永嘉县主之间,臣妾这就让兄嫂将人带回去,沁儿,还不赶紧跪下认罪!” 杨沁儿赶紧跪下,一脸的楚楚可怜,让楚彤都忍不住想想是不是自己欺负她了,她低声啜泣,“皇上,臣女知道错了,但是感情之事,又怎是可以控制的,臣女想陪在幽王身边,哪怕是做妾都可以,臣女保证定然不会与县主争王妃之位,还请皇上成全!” 君幽澈上前将杨沁儿给扶起来,而后说道,“本王不想委屈了沁儿,堂堂相府嫡女又怎能为妾!” “你这丫头,非要气死本宫吗?”皇后故作生气地开口,并用手捂着胸口,身后的嬷嬷赶紧扶着她,并赶紧用手为她顺气。 长公主在一旁听的也是直皱眉头,她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看目前的情况这几人应该都是想解除婚约的,想到自家儿子最近往县主府跑的频繁,便也愿意给楚彤这个人情,于是她开口说道,“既然幽王如今遇到了喜欢的姑娘,那皇上便撤了幽王与永嘉的婚罢了,与其让两人成婚后变成一对怨偶,不如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皇上看向皇后问道,“皇后觉得此举如何?” “长公主言之有理,就是委屈了永嘉县主,县主她才貌双全,皇上可要为她觅得一名好的如意郎君才是。”皇后说完便看向楚彤,满脸的愧疚。 皇帝看向楚彤问道,“永嘉县主,你可有心仪之人,朕今日可直接予你赐婚!” 就在皇上以为她要说君千殇的时候,却听到楚彤有些忧伤地开口,“皇上,臣女之前与幽王定亲,又怎会有心仪之人,臣女自是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愿意成全幽王,今后也定然会擦亮眼睛,觅得如意郎君!” 说的虽然悲壮,但众人都看出来她在强撑着,君千娇忍不住说道,“皇伯伯,皇伯母,当初你们未经彤儿允许就给她赐婚,现在又让她一再退让,现在幽王叔倒是开心了,你们就不管彤儿的死活了!” 几句话说的众人面面相觑,楚彤心道君千娇果真是个神助攻啊,君千娇话音刚落,襄王妃也同样开口附和,“娇儿这话说的虽然不好听,但也是这个理,今这事传出去确实也不好听,虽然是你请我愿,但怎么看都像是皇室欺负这姑娘…” 皇帝顿时凝噎,心道这襄王妃还说君千娇说话不好听,她这话好像比君千娇的话更直吧,就差明着说为楚彤要补偿了… 皇帝又瞪向君千殇,心道这小子还真是会找事,这换个身份就算了,还要给媳妇也换过来,如今还要他这个皇帝悔婚,这连带着还得送出去点东西,心中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于是他看向皇后,“皇后怎么看?” 皇后如今作为这件事的最大受益方,心中自然是开心的,于是便很大方地开口,“臣妾心中也很是愧疚,县主大义能成全沁儿,但是这胸怀就是常人难以比拟的,臣妾愿意将吐蕃上次进贡的东珠送给县主以做补偿。” 皇后也算是相当有诚意了,要知道东珠可是稀罕之物,吐蕃每三年进贡一次,每次也就两三颗,因此东珠也是后宫妃子身份与地位的象征,皇后那里也没有几颗,如今愿意给楚彤一颗,也算得上是满满的诚意了。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而后便听到君幽澈淡然开口,“为表歉意,本王之前送的聘礼全部补偿给县主。” 皇帝翻了个白眼,说了等于没说,皇后也并没有反对,在她看来楚彤以后就是她儿子的女人,她的银子日后都是恒儿的,虽然沁儿是她侄女,但也没有儿子亲。 皇帝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问道,“永嘉县主,如此你可还有别的要求?” 楚彤闻言却是上前一步朝着皇上跪下,“多谢皇上为臣女讨回公道,臣女还有一个请求,希望皇上应允。” 皇上皱了皱眉头,颇有些不满地看向楚彤,心道这女子多少有些不知足了,不过话已经问出来了,他也不好再收回去,于是问道,“说吧。” 在众人不赞同的目光下,楚彤先是朝皇上磕了一个头说道,“回皇上,这个恩典臣女并不是为自己求的,而是为城西贫民所求,臣女之前去贫民区送了几日粮食,发现那些贫民不仅住的地方十分简陋,百姓食不果腹,生活更是苦不堪言,臣女便想着向皇上求个恩典,能将贫民区重新规划。” 楚彤的话音落下,皇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君千殇,君千殇却是朝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于是皇上问道,“你既说重新规划,可否有计划?” 楚彤颔首,并从袖中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宣纸,“这是臣女这两日根据贫民区地形做的规划,请皇上过目。” 魏公公将宣纸打开呈给皇上,皇帝看了一眼就被图纸吸引了,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连皇帝都忍不住开口赞叹道,“妙啊,永嘉县主,这真的是你画出来的吗?” 楚彤颔首,而后继续说道,“臣女知道如今边疆战事吃紧,国库并不富裕,若是皇上准许,改建贫民区的银子臣女愿意一力承担!” 皇帝不禁对楚彤的格局惊叹,于是问道,“你可知这修建下来要多少银子?” “臣女大概估算了一下,大概八百万两银子。”楚彤既然决定要做这件事,所有的事自然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下不仅皇帝惊讶,在座的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楚彤,因为即便是长公主,她亦是不会拿出她所有银子去为那些贫民建房的。 君千娇扯了扯楚彤的衣袖想提醒她,但楚彤却回了一个无碍的表情,于是她只能看向自己的母妃,谁知襄王妃却是开口说道,“县主实在是令本王妃敬佩,皇上若是同意县主此举,襄王府愿出百万两为县主分担。” 第78章 阳气不足 君千娇没想到自己母妃竟也是这般的大手笔,于是自己开始认真反省反省,决定回去将自己的小金库也尽数拿给楚彤。 长公主看了襄王妃一眼,自然不甘示弱地开口,“本公主也捐一百万两。” 皇帝笑道,“看来我大齐女子也都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既然皇姐与襄王妃都如此慷慨,那朕这个天子自然不能被你们二位比下去了,魏公公,朕出二百万两银子,魏公公,你即刻便去准备一会便给永嘉县主送去!” 皇后觉得自己已然出了一颗东珠了,皇上既已出了银子,她自然是不愿意再出的。 不仅如此,她内心对楚彤的做法是不满的,一些贱民而已,活着就行了,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嘛! 皇上如此说,意思便是同意楚彤的规划了,于是激动开口,“谢皇上隆恩!” 而后为了那二百万两银子还朝皇上又磕了三个响头,这三个响头是真心实意的,毕竟这三位眨眼间就为她分担了一半的压力。 皇帝让她起身,开口说道,“这样吧,这件事朕再给你派一个助手,若是有什么需要交涉,你不方便出面的统统都交给他。” 宣王说的便是君千殇了,皇后见事不对,忙开口阻止道,“皇上,宣王刚回京,对京中之事所知甚少,这件事还是由恒王做吧!” “恒王事情那么多,这点小事还是让殇儿做吧。好了,朕也乏了,都退下吧!”皇帝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御书房。 此事已成定论,皇后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给君千恒使眼色,君千恒见状凑到楚彤面前,开口说道,“彤儿,若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本王,本王定会为你排忧解难。” 楚彤看了一眼君千恒,“恒王殿下日理万机,还是要保重身体为好,还是莫要为臣女这点小事伤神了。” 君千恒以为楚彤是担心她,笑着开口,“与你的事情相比,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楚彤看到他的模样,忍不住就想给他一拳,这时君千殇走过来挡在两人之间,“永嘉县主若是没事的话,本王想与你商量一下改造贫民区的事情。” “有空有空,走,去我府中谈。”楚彤看向君千殇,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而后朝君千恒摊摊手,“实在不巧,臣女这会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走到门口的之后楚彤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扭头看向君千恒,开口说道,“恒王殿下,臣女有个小小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君千恒以为楚彤是在讨好他,于是喜上眉梢,“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本王会记在心上。” “臣女看您的状态明显阳虚之症,建议您呀,晚上早些休息,莫要贪欢,否则时间久了怕是会子嗣艰难。”说完直接跳出了门槛。 君千恒听了楚彤的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但此刻这屋里坐的都是长辈,楚彤已经离开了,若是他解释的话就颇有些此地无银的意思。 偏生君千娇并未看出君千恒的窘迫,口无遮拦道,“恒王堂兄,彤儿的医术可好了,但凡她说出的病那基本上就是十有八九了,你看你的黑眼圈这么明显,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别让府中的那些女妖精给你吸光了阳气!” “君千娇,不得胡闹!”襄王妃看她越说越离谱,赶紧呵斥道。 之后便朝着皇后告辞,赶紧拉着君千娇离开了。 人都走光了,长公主坐在这里也是没什么事,听到君千娇说的黑眼圈她便也好奇地看了一眼君千恒,临走之际还是还是说了一句,“我看那丫头不似说谎,皇后还是为恒儿找个御医看看吧。” 因为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姐姐,皇帝对她都是尊敬无比,她既然说话了,皇后娘俩只能低头应是。 长公主离开后,君千恒就按耐不住自己的火气,开口骂道,“楚彤这个贱人!日后落在本王手中定然要让她生不如死!” 皇后看了他一眼,怒斥道,“休得胡言,跟本宫回去!” 这里是御书房,并不是她的慈宁宫,因此做事必须要谨小慎微。 君千恒似是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收敛了气息,跟着皇后回到了慈宁宫。 两人回到慈宁宫皇后便派人去请太医院院首王御医,君千恒气结,“难道母后也相信那贱人说的话?” 皇后瞧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须得清楚自己的目标,别整日的让女人牵着鼻子走,只要登上那个位置,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君千恒不以为然,反而说道,“现在母后是在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身体是我自己的,我还能不清楚嘛,楚彤那贱人分明就是危言耸听故意吓我们的!” 皇后看到御医已经进入院子,于是怒道,“你给本宫住嘴,王御医来了,一切事情一会再说!” 看皇后生气,君千恒也不敢再说话,只能讪讪闭嘴…. 王御医得知皇后召他来意后,便认真地为君千恒把起了脉,许久他才收回手,皇后忙问道,“如何?” 王御医思考一瞬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恒王身体如今阳气不足,已有阳衰之像,若是再不好好调养,日后恐怕难有子嗣。” 如此,与楚彤说的便一般无二了。 君千恒想也没想就说道,“你胡说,本王身子好好的,哪里有你说的那般!” 王御医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王爷如今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君千恒还要辩解,皇后直接说道,“请王御医开药吧。” 王御医点头应下,便坐在宫女准备好的凳子上开了药方,之后皇后朝身后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会意便上前塞给王御医一个荷包,王御医本能要拒绝,却听到皇后说道,“今日之事,本宫不希望第四人知道。” 王御医见状索性不再推辞,点头应下之后便告退离开了慈宁宫。 第79章 绝色容貌 楚彤与君千殇回府之后便进了书房,门一关上君千殇便想要伸手捞人,然而楚彤却是转身避开了他的触碰,意有所指地说道,“宣王殿下还是自重些,毕竟我刚被人退过婚!” 君千殇失笑,下一刻便将她拉入怀中,“你这个小没良心了,本王这么做究竟是为了谁…” 楚彤故作不知地开口,“我怎么知道你为了谁,难道不是那个杨沁儿吗?” 君千殇轻轻将她额前的发丝撩到而后,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彤儿可是吃醋了?” 楚彤撇撇嘴并没有否认,“幽王何事与那杨沁儿完婚,到时我得送上一份大礼!” 君千殇无奈地凑到楚彤耳边说道,“本王与那杨沁儿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她想借本王脱离相府,本王正好借她之手与你解除婚约。” 说完忍不住在她脸上偷了个香,而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本王的心意你可曾明白?” 楚彤忍不住满脸通红,君千殇继续开口解释,“你放心,即便幽王与你解除了婚约,幽王妃也不会是任何人,君千殇回宫,幽王就是注定要‘暴毙’的,只是现在这蛊毒还未解开,这个身份暂且还是有用的!” 这些话楚彤自然是猜得到的,只是君千殇说出来让楚彤心中更是感动,她突然间就有些愧疚了,于是问道,“这么做你后悔吗?” 他以幽王的身份上阵杀敌,屡立军功,得到了百姓的敬仰,现在却是为了她将之前的努力全都放弃了,摇身变成一个没权没势的王爷,一切还要重新做起。 君千殇笑着看向她,“本王从不做后悔的事,因此本王下一步打算便是尽快将永嘉县主娶回家绑在身边,这样本王做着一切才没有白费…” 楚彤眨了眨眼睛,两手主动攀上了君千殇的脖子,仰头看向他,“怎么办,我现在也要移情别恋了,宣王好像比幽王更有魅力…” 而后便轻琢上君千殇的下巴,这一刻,君千殇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彻底崩塌,直接朝着楚彤的樱唇吻了下去。 然而楚彤却是在赶紧推开他,之后在君千殇不解的目光下从胸口两边掏出了两颗夜明珠,君千殇顿时无语凝噎,楚彤呵呵一笑,随后便直接抱着的君千殇将红唇送了上去。 君千殇尽情地享受着少女的甘甜,但很快却发现怀中的少女压根就不会亲吻,只是在他唇上轻咬着,他终是忍不住反客为主,将楚彤紧紧地抱在怀中,尽情地感受着对方的美好… 楚彤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只能顺从地闭上眼睛,发佛一切都理所当然,这一刻的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本能地抱着对方,就这般地与他沉沦下去。 过了许久,君千殇才慢慢停下,将楚彤紧紧地抱在怀中,而后朝着外面呵道,“夜风,速去将南疆圣女给本王带回京!” 楚彤听着对方那如擂鼓般的心跳便知道是他体内的蛊虫又不安分了,于是便想拿出银针替他压制,谁知君千殇却是拦住了她的动作,“不用,本王有急事先走了,你以后若是有事便去宣王府。” 说完几乎是在转瞬间便不见了人影,楚彤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继而便是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夜风刚将任务给派发下去便看到自家主子冲出了县主府,继而便听到楚彤那毫无形象的大笑声,他顾不得思考便赶紧跟上了自家主子。 君千殇一口气跑到护城河旁在停下来,紧接着便直接跳进了河中,紧跟而来的夜风第一反应便是自家主子失足落河了,于是他丝毫没有犹豫便噗通一声跳了下去,继而便游向了君千殇。 君千殇刚刚压制住体内的邪火便被夜风拼了命的往岸上拽,他在河中也不好对夜风出手,因为一旦将他打晕自己还要拎他上岸,于是便直接冷喝道,“放手!” 此时岸上已经站了好多围观的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甚至有女子看到了君千殇的容貌直接朝着两人扔手帕,因为周围声音太大夜风并没听到君千殇的声音,仍旧死命地将他往岸上拉。 终于夜风将君千殇拽上了岸,然而就在转头的空就不见了主子的身影,夜风环顾四周,一脸蒙圈,正要去寻找主子身影,却是被一群姑娘给围了起来,丝毫不在意他浑身湿透,七嘴八舌地问自家主子的信息。 夜风不厌其烦却也不能朝这些女子出手,最后还是一位大爷看不下去说了一句公道话让他赶紧回去换衣服,他这才得以脱身… 但直到回府他都没有想通自家主子怎么会掉进河中,最后只能将原因归结到楚彤身上,毕竟自从自家主子遇见王妃之后,荒谬的事情那是一件接着一件做,相比与其他的,今日落水的事情也不算什么了… 虽然夜风并没有暴露君千殇的身份,但宣王落入护城河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地传了出去,楚彤知道的时候版本已经变成了柔若不能自理的宣王踩空掉入河中,英勇侍卫下水勇救,这可让熟知内幕的楚彤又笑了一下午,随着这件事的发酵,宣王那美若天仙的长相也让京城大半少女沦陷,甚至还有一群会熟悉水性的女子专门组成了一支救援队,没事就在护城河便溜达,方便再次遇到宣王落水了她们好美人救英雄,成就一番佳话。 而那些觊觎君千殇容貌又不会水的姑娘则是整日没事就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在宣王府门前晃荡,哪怕是看上一眼都能让她们开心好久。 听到这件事后,楚彤这个始作俑者当即便令人将府中的湖水给换了,她的男人她当然要自己救,以后就让君千殇在她的府中跳湖,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休想染指她的男人! 第80章 苏铭之死 司徒静在屋里得知楚彤的做法更是笑的直不起腰来,“我觉得你以后若是和宣王成亲,估计会成为全京城女人的敌人。” 楚彤也是很无奈,早知道就让君千殇戴上面具好了,顶着一张招蜂引蝶的脸,还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不过也真是想象不到,宣王在京城之中出圈竟然是因为他的美貌,这些女子果然挺肤浅的,竟然没人垂涎他的身材…. 最后楚彤还是决定先解决眼下的事情,于是她开口问道,“你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司徒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诺,那两位让我毒死那个苏铭。” 楚彤挑挑眉,“哟,这么快他们就让你执行任务了?” 司徒静撇撇嘴,“还不是老娘的戏演的好,他们就想着咱俩已经吵架决裂了,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我就能去君千柔公主府溜达溜达。” 楚彤朝她比了一个大拇指,问道,“需要我提供方便吗?” 司徒静想了想,“今天晚上还是将府中暗卫派出去一些吧,若不然放水放的太明显会引起怀疑的。” 楚彤点头应下,这几日便一直有人来她府中打探消息,于是便与司徒静商量来个将计就计,如今鱼儿已上钩,也不亏她用心做的这个局。 楚彤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说道,“今天晚上将事情办好,明日我带你去收帐。” 司徒静眼睛一亮,而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诺,你不是要改建贫民区吗,这是今天君千柔贿赂我的,你拿去建房子吧,另外这两日我回去一趟,老婆子之前攒了不少银子,走的时候特意说留给咱们的,我都给你拿过来。” 楚彤眼神怪异地看向她,“是不是我若是不修建贫民区你就不准备将这银子拿出来了?” 司徒静理所应当地开口,“那当然了,说是留给我们俩的,但你比我富裕那么多,与其给你花在男人身上,还不如我拿着钱出去逍遥快活。” “那现在你怎么舍得了?”楚彤不屑地问道。 “现在为人修房子,那可是积德行善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抢这功德!”司徒静开口说道。 楚彤知道司徒静从来没想将银子私吞,不告诉她这些想必也是为两人留条后路,如今告诉她纯粹是看她手里也没有多少银子了,毕竟江枫她们去江南买粮的事情楚彤也并没有瞒着她。 于是楚彤便将皇上长公主与襄王妃捐银子的事情说了出来,“再加上御史大夫他们的银子,这银子已经差不多筹齐了,师父留的银子你还是留着享受吧。” 司徒静倒是也没有再推诿,事情聊完之后她便去忙活晚上的事去了。 %#*^$#… 晚上,楚彤与司徒静两人虽然依旧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但依旧还是谁也不理会对方,因为两人的矛盾,导致县主府的气氛也很是紧张。 楚彤喝了一碗粥便回房睡觉去了,司徒静一个人走在幽静的走廊之上,手中紧紧地攥着一个小药瓶,不停地走来走去却始终下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一名男子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司徒姑娘还是赶紧按公主的话去做吧,否则属下就将这件事告诉楚县主。” 司徒静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心道你快去找楚彤去啊,看她不正好将你给大卸八块了,也就老娘心眼好,在这陪你玩,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司徒静又原地晃了一会,最后终于打定决心向苏铭的房间走了进去。 苏铭正在床上看书,看到司徒静进屋有些疑惑问道,“这么晚了,司徒姑娘来在下房中可有事?” 司徒静故作紧张开口,“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与彤儿闹了些别扭,心情不好,不知怎的就跑到你这里来了。” 苏铭也有些尴尬,但还是说道,“在下多有不便,不能起身招待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听了他的话,司徒静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吧。” 说完不等苏铭同意便转身倒了一杯水,顺便将那药放进了茶水之中。 苏铭看着面前的茶水,也是有些碍于面子,便将茶水接过一饮而尽,之后还向司徒静道了谢。 喝了水没多久,苏铭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司徒静忙吓的躲远了一些,苏铭想要说话,但却是咳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睁着血红的眸子指着司徒静… 司徒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就直盯着床上的苏铭不知究竟该怎么办,苏铭咳着咳着便开始咳血,血慢慢地将床榻染湿,而后突然苏铭便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司徒静看着床上七窍流血的苏铭不知所措,突然有颗小石头砸向了她,吓的她一个激灵看向了上面,正是之间君千柔派来的那人。 那人蹲在房顶上,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地方,正在与司徒静使眼色让她赶紧处理尸体。 司徒静战战兢兢地起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袋,缓缓地走到了苏铭身边,因为害怕的原因,她将被子盖住了苏铭的脸,而后便将尸体连人带被装进了准备好的麻袋中。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苏铭的体重还没有一个正常女人重,因此司徒静倒是也能艰难地将他拖走。 只是她的力气毕竟是有限的,走到门外看到屋顶那人就来气,索性将麻袋往地上一放,她则坐在了地上。 那人见状倒是很快从房顶上窜下来,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后便扛起麻袋低声朝着司徒静喝道,“赶紧起来带路!” 司徒静同样看了看周围,赶紧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很容易地就躲过了守门的侍卫,带着那人来到了后院的枯井之前。 那人将麻袋扔在地上,却是发现麻袋外面已经有血液渗出,司徒静背过身说道,“你赶紧再检查一下尸体然后扔下去给你家公主复命!” 看到司徒静讳莫如深的样子,那人想着刚刚苏铭的死状,不由得心中也有些发怵,想着刚刚司徒静的每一个步骤他都是亲眼看着的,于是便直接将麻袋扔进了枯井之中。 第81章 再大些就重心不稳了 听到落水的声音,司徒静这才转过身,她看向那人说道,“事我已经办了,带我去见你们公主吧。” 那人冷声开口,“你先回去给他屋里收拾一下,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没等司徒静同意便径自离开了。 司徒静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反应过来之后忙赶紧离开了井边。 那人听到司徒静那慌乱的脚步声之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运起轻功闪身离开了县主府。 司徒静回到苏铭房间便看到楚彤已经坐在那里了,苏铭依旧好端端地坐在床上,瑶倩在一旁整理着屋子。 看到她回来,楚彤问道,“事办完了?” 司徒静走到桌旁为自己倒了杯水,“我都亲自出马了,难道还搞不定吗?你问问苏铭,我的演技有多好…” 苏铭点点头,表示赞同。 司徒静看了看时间,继而开口说道,“我先去找君千柔了,等我好消息。” “路上小心。” 司徒静走后,楚彤将府中暗卫都叫了出来,“你们全部收敛气息到公主府外接应司徒静,若是一个时辰后她还没有出来,便直接攻进去救人。” 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即便是计划失败,她也不能让师姐有闪失。 安排好公主府的事情之后,楚彤便将药箱拿了出来,朝他说道,“我们也开始吧。” 苏铭认真地点点头,他右上臂被戚森打断,楚彤之前为他检查后发现里面的骨头还不止一处骨折,如今那些碎骨已经与肉长在了一起,因此碰一下都是痛的。 要想将这条胳膊治好,不仅要重新接骨,而且还要将那些碎骨一点点的挑出来,其中的疼痛即便是用了麻沸散也是不能完全压制的。 楚彤之前便将这些告诉了苏铭,苏铭当时便表示无论有多疼他都求楚彤将他的胳膊医好,如今也已经骗过了君千柔与戚森,反正这会也要等司徒静,与其坐在那里担心,倒不如做点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索性楚彤便拎着药箱子过来了。 “你准备好了吗?”楚彤打开药箱,看向苏铭。 苏铭认真地点了点头,心中激动,看楚彤要开始为他治疗了,直接便将右臂衣袖给撩了起来后便准备直接躺床上。 瑶倩直接就要上前帮忙,却听到楚彤吩咐,“瑶倩,将他上衣全部脱下。” 因为是在上臂,楚彤完全是担心衣服会污染了创面,若是一不小心造成感染那就得不偿失了。 苏铭与瑶倩都有些怔愣,瑶倩的脸当即便红了,苏铭赶紧开口道,“我自己来。” 然而却是因为紧张,一只手脱了几次也没能将上衣脱下,瑶倩看楚彤的东西都快准备完了,于是索性上前闭上眼睛为对方宽衣。 因为是闭着眼睛,手不自觉地就触碰到了对方的身体,温热的感觉就像电流般通过手指直击瑶倩的脑门。 苏铭也是有些尴尬的,但看到自己从小喜欢的女子就在咫尺间,心中的惊喜慢慢地将尴尬冲散。 楚彤转身之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于是玩笑般开口,“瑶倩,你将衣服蒙着苏铭的脸了!” 瑶倩吓的啊了一声赶紧睁开眼,却是发现自己与苏铭正面对面,对方身上更是一丝不挂,瑶倩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慌忙将手上的衣服放下,而后借故说外面还有事情忙就赶紧出了门。 楚彤无奈地摇摇头,而后看向苏铭,认真开口,“苏铭,我不管你对瑶倩有没有想法,但在你科考成绩没出来之前不要招惹她,若是让我知道你在这之间给她传达什么让人误解的消息,那么不好意思,你只能离开县主府了。” 苏铭毕竟是读书人,几乎是楚彤话音刚落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并没有解释什么,只坚定地点点头,“在下明白。”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便不再出声,喝过麻沸散之后楚彤也只是丢给苏铭一块布,便直接朝着他的手臂开始下手。 在麻沸散的药力下,苏铭浑身感觉都是麻木的,但楚彤刮肉的刺痛感仍是直接窜到他的天灵盖,没一会他的额头上就已经满是汗水,却依然强忍着一声不吭。 楚彤瞧了他一眼,原本她是打算让瑶倩进来帮忙按着,顺便帮他擦汗的,如今看来还是让他自己痛着吧,谁让他还有那个心思拱自家的大白菜呢。 司徒静被那暗卫带进了公主府,君千柔与戚森看到两人回来,忙起身问道,“怎么样?” 司徒静看向暗卫,暗卫便恭敬地将司徒静下毒的过程讲了出来,毕竟她说的的他们也不一定相信,与其他们还要再问一遍,还不如省她点口水。 戚森问的很是仔细,包括苏铭中毒的症状,暗卫将自己看到的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就在司徒静以为他问完了的时候,戚森又问道,“他是用那只手喝的水!” 司徒静忍不住就要翻了个白眼,那暗卫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左手,属下看他右手垂在下面,应该是受了伤的。” 君千柔也被他问的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说道,“好了,他是我这公主府中暗卫首领,不会出纰漏的!” 戚森也看出了君千柔的不耐,赶紧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司徒静看时机成熟,于是谄媚地开口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帮公主殿下完成了,以后是不是就能跟在公主殿下身边了?” 君千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想到自己弟弟的计划,将司徒静放在楚彤身边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处,于是笑着开口,“如今你已经是本公主的人了,但是现在本公主有件事情还是需要你潜伏在楚彤身边,日后一旦事成,那你便是最大的功臣,到时候想要什么本公主都赏给你!” “真的吗?”司徒静就好似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子,被君千柔就这样诓骗住了。 “当然,本公主母亲是皇后,弟弟是最得父皇宠爱的恒王,难道还能骗你不成!”君千柔颇有自信地开口说道。 “那我下次帮公主做事情之后能不能提一个要求?”司徒静急切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君千柔很笃定地开口。 “那我想嫁给宣王殿下可以吗?”司徒静有些害羞,但还是小声说了出来。 君千柔脸上的鄙夷都快要藏不住了,但还是许诺道,“本公主的人,配宣王那自然是绰绰有余!”前提是到时候宣王还有命在… 司徒静乐了,赶紧问道,“公主需要我做什么,我这就回去帮公主完成!” “这件事不着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与楚彤重归于好,将她的事情告诉本公主,等时机成熟本公主自会告诉你要如何做。”君千柔耐心地安排着。 司徒静犹豫了一会,而后便认真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但公主不能让我在楚彤身边时间太久,宣王已经到了适婚年纪,我……” 君千柔心中鄙夷,心道不过是个乡野出身的丫头,竟然敢肖想皇家的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是自然,相信本公主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如愿的。”君千柔耐下性子安抚。 司徒静满意了便准备告辞,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说道,“对了,我昨日听到那苏铭对楚彤说有证据能扳倒驸马爷…” 君千柔还未说话,戚森忙问道,“他们说的什么?” 司徒静想了想,“具体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好像说的什么他写了什么文章在驸马爷这里。” 君千柔与戚森对视一眼,而后说道,“好了,本公主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记住本公主给你的任务。” 司徒静点点头,便跟着一名丫鬟出了门。 但就在那丫鬟带着她走到拐角之时,司徒静突然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丫鬟赶紧上前查看,却是突然间也失去了意识。 司徒静睁开眼睛将那丫鬟拖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而后没多长时间便穿着对方的衣服回到了公主府的书房外低眉顺眼地站好光明正大的听墙根。 …… 司徒静回到县主府的时候楚彤还正在给苏铭医胳膊,看到春兰与瑶倩都在门口守着,她便也没有进去打扰,只交代两人说楚彤忙完让她过去找自己后便回去洗澡了,忙了一晚上,虽然他们用的是鸡血,但这个血腥味还真令她受不了… 于是楚彤到她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司徒静正在惬意地泡着澡,浴桶上面还撒着她院中的月季花,旁边还有一壶泡好的花茶,看到她过来,司徒静也并没有害羞,反倒大大方方地邀请道,“你洗澡了没,进来我们一起泡!” 楚彤没有理会她,直接问道,“东西呢,拿回来了?” “你个没良心的,就知道要你自己的东西,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我受了多大罪,你还优哉游哉地给那小子医病,真是太过分了!”司徒静毫不客气地谴责着楚彤。 “所以,你是失败了?”楚彤没理会她的叨叨,淡淡问道。 “老娘都亲自出马了,还能失败?”司徒静直接从木桶中站起来,激动地开口说道。 楚彤倒是很淡定,认真地端详了一番,开口说道,“好像又长大了一些…” 司徒静自豪地挺了挺胸,说道,“那当然了,我这都是凭实力长的,不像你,夜明珠都帮不了你!” “再大点就重心不稳了…”楚彤轻描淡写地开口,就在她说话的空档,出浴的司徒静一个脚滑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 “你!”司徒静真是有些郁闷了。 她穿好睡衣,而后将一张有些旧的宣纸递给了楚彤,“为了将这个搞到手,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你!” “那倒是不会,顶多今天晚上公主府死伤惨重,是你救了君千柔。”楚彤打开那张纸,边看边开口说道。 司徒静眼前一亮,“此话怎讲?” “幽王府一半暗卫都在君千柔公主府守着,我吩咐她们的便是你若是一个时辰不出来,便直接攻进去,若是你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住,那也确实是没啥用了…”经历了上辈子,楚彤觉得只要做了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那样不仅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反而更容易造成误会。 司徒静听了楚彤的话,立马喜笑颜开,“彤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刚刚我说的都是玩笑话,呵呵,以后师姐为你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上刀山下油锅倒是不至于,你能不能给我说说是怎么获得他们的信任的?”楚彤对这一点还是很好奇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就说我相中了宣王美貌,就想要得到他!”司徒静无所谓地开口说道。 听了她的话,楚彤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却又听到司徒静开口说道,“就宣王那长相,估计哪个女人说喜欢她都正常吧!” 楚彤想想也是,虽然有些心塞,但她不得不承认,宣王长得确实倾国倾城… 司徒静接着说道,“我就给她们提了一句文章然后戚森就赶紧将这张宣纸拿出来确认,你知道他藏在哪里了吗?就在公主府书房的砚台下面压着,后来让我找了半天,不小心弄翻了砚台才看到这个!” 说到这里,司徒静来了兴致,“你知道当时有多惊险吗,砚台倒地后我就感觉有两三个高手朝我的方向过来,于是我赶紧将桌上的灯也弄倒了,直接在他书桌上放了一把火,出去的时候正巧看到了条夜猫,我就将它扔了出来。” 楚彤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看着司徒静那一副求表扬的表情,楚彤开口,“师姐你今天做的真棒,想吃什么样的大饼,这会我现给你画怎么样?” “滚犊子!老娘累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司徒静忍不住爆出粗口,却也担心楚彤这两日忙的压根就没有时间休息,将她推出了自己的房间,同时还不忘喊春兰给楚彤打上一通洗澡水。 楚彤自然知道司徒静的意思,便也没有推辞,只交代她好好养精蓄锐,然后明日去帮她要账… 第82章 要账 夜幕挥逝,转眼黎明。 一大清早皇上身边的魏公公便带着几大马车的箱子来到了县主府,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改建贫民区的圣旨,给楚彤好一顿夸之后将贫民区所有事务都交予君千殇管理。 出门的路上司徒静还在吐槽,“这皇帝老子还真是胳膊肘往里拐,咱们辛辛苦苦搭钱又搭料的将贫民区改建改建,转手交给自己儿子了,真是个老狐狸。” 楚彤却是莞尔一笑,“这也很正常啊,之前那个李廉死了,皇上总要派人管理的呀,我觉得让宣王管就挺好!” 司徒静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开口说道,“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一个男人现在对你好就会一辈子对你好,老婆子说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东西还是把握在自己手中才算稳妥。” 楚彤点头应道,“那当然!他的东西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再说皇上只是将贫民区房子交给他,但建好的房子可都是那不都是咱们的,到时候咱们做事还有人兜底,这样多好!” “你还有别的想法?”司徒静眼前一亮,看向楚彤。 楚彤瞧了她一眼,“不然呢,那些贫民也就一百多号,十万两银子都能安置了,我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改建呢!” 司徒静朝她竖起大拇指,“我发现你现在的脑子真的贼厉害,这样看来是你赚大发了,皇帝将那块地送给你还给了你二百万两银子,这种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贫民区就像这京都城中的一块补丁,虽然有些偏僻,但他始终是存在的,如今我愿意帮皇上修补这个补丁,正巧我与宣王又关系匪浅,皇上又想扶持宣王,因此这一切便都水到渠成了。”楚彤如此分析道。 “因此你们两口子就准备在贫民区扎营了?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真好….”司徒静表示她真的是羡慕了。 然而楚彤却是摇摇头,“是咱们扎营,你不是说男人不可信吗,怎么这会就忘记了?” “对对,是咱们的营寨,以后宣王要敢欺负你,我就直接带着咱们的人去反了他!”司徒静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姐,咱们不是占山为王,收起你那一副土匪的架势,咱们得以德服人!”楚彤开口提醒道。 “走走,咱们这就去御史大夫府以德服人去!”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出了府们。 正巧走到门口之时碰上了结伴而来的君千娇与萧锦弈,两人正是受自己母亲之命来给楚彤送银子的,相比于皇上的大张旗鼓,两人明显低调的多,君千娇更是直接将楚彤拉到墙角将一叠银票塞给了她。 楚彤对她的举动很是无奈,于是说道,“你们两人先去找管家让他清点然后给你们开个收据。” 君千娇摆摆手,“开什么收据,这些东西本就是母妃给你的,你直接拿着花就是了。” 萧锦弈同样点点头,眼睛却是瞄向了一旁的司徒静,然而司徒静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站在一旁,丝毫不想理会他。 别以为帮他们演场戏,她就忘记那朵大白莲的事情了… 楚彤无奈摇头,只能说道,“那这样吧,你们两人先去管家那里将银子给登记入库,我们正要去御史府要账,一会你们若是没事的话也可以一起去。 两人听后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了,君千娇纯粹是想跟着看热闹,而萧锦弈的心思却在司徒静身上,想着若是一会有危险了他就挡在司徒静前面,说不定她一感动就原谅自己了。 至于是否得罪御史府则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毕竟身为皇亲国戚,一个小小的御史不值得两人放在心上。 于是原本两人的队伍就变成了四人,至于暗处跟了多少人那就不知道了。 几人来到御史大夫门前,楚彤并未敲门,而是直接从袖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张贴在了御史府的门前。 而后她也并不进门,直接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 司徒静几人见状连问也没问,直接坐在了楚彤的身边。 她们来的时候正巧是人们上午出门你的时候,没一会就有好几人凑在那里在看纸上的内容。 楚彤也并没觉得难堪,看到一位卖果子的老人挑着两筐果子路过,她便上前将桃子连带着秤全部买了下来。 老人拿着果子连连道谢,口中说着楚彤此举等于是救了他们爷孙的命,因为他的孙子生病正等着他卖果子的钱看病抓药。 楚彤看这老人身上衣服尽是补丁,他说话的时候更是强忍不住的咳嗽了好几声,如今又听他说起自己的孙子,她起身将老人扶起来说道,“老人家,你这咳疾怕是上了些年头了吧。我略懂些岐黄之术,你若是放心的话,可以将孩子带来我帮他看看。” 老人看着少女明媚的面庞,心中不由得就相信了她说的话,于是直接激动的朝着楚彤跪下磕头,“多谢贵人,我这就去将孩子抱过来!” 楚彤将他扶起来,那老人忙问她是不是就在这里住,楚彤却摇了摇头,让他带着孩子去贫民区那边的等她。 老人点点头,并没有多想就这样千恩万谢的赶紧回家了。 司徒静看向楚彤,不由得调侃道,“看见病就想要给人家治,你这是强迫症又发作了。” 然而楚彤却是没理会她,直接拿起刚刚那老人的秤盘,然后拿着秤杆敲了起来,边敲边说道,“御史大夫纵子行凶,欠钱不还,如今本县主亲自上门讨要竟然拒不开门,导致本县主失信于城北贫民区,本县主倒想问问,就这样的御史大夫又何以监察百官?” 楚彤的一番话让舆论很快就倾斜到了她这边,众人纷纷对着御史大夫的大门指指点点… 御史大夫并没有在府中,她的夫人听到下人通报当场便气的直接召集了府中下人怒气冲冲地就要去找楚彤理论…. 第83章 要账2 御史夫人是皇后的妹妹,在府中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当日看到自己儿子被楚彤打成那样就要去找她算账,但却是被御史大夫拦住了,原以为第二日自己相公能替儿子撑腰,结果却又是令人难以相信,她原本就一肚子火没出发,如今听到楚彤上门她还怎能忍得住!她都不信了,小小一个县主还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楚彤将事情前因后果都写在了门口的那张纸上,她说完便坐下啃果子了,看到抱着孩子的妇人经过还会将那香甜的果子给小孩子递一个,丝毫没有一丝县主的架子。 御史夫人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顿时怒道,“你这个贱人,赶紧给本夫人滚,若是再不知足,别怪本夫人对你不客气!” 然而楚彤还没有出声,就看到萧锦奕站了起来,冷冷开口,“我倒是不知道御史夫人怎么个不客气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御史夫人还想赖账不成!” 御史这才注意到在楚彤身后还坐着三人,萧锦奕说话吓了她一跳,赶紧堆笑道,“小郡王你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满嘴谎话,最是擅长倒打一耙了,您是不知道,她给臣妇孩子打的有多惨…” 萧锦奕却是不以为然,“你儿子被打的那天正巧本郡王也在,他若是没有深夜闯进县主府意图对县主不轨,县主又怎会主动出手!” 那妇人没想到当时萧锦奕也会在场,但还是狡辩道,“那她将我儿子撵出去不就得了,她的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 众人简直要被她的脑回路给逗笑了,越来越多的人对这御史府指指点点,那妇人恼羞成怒地开口说道,“今日的事情我劝小郡王还是莫要多管了,纵然长公主能为您保驾护航,但这大齐始终是姓君的!” 萧锦奕冷笑,“御史大夫还真是娶了一位好夫人,不知是谁给夫人的底气,能让夫人说出这种话?” 御史夫人以为萧锦奕是认怂了,正想将皇后与自己外甥的名字报出来,就听到御史大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这个贱妇,平时在府中厉害些就算了,本官让着你,没想到今日竟然当众顶撞贵人,我看你定是脑子出问题了!” 御史夫人看到一贯不敢与自己大声说话的相公竟然敢这般斥责她,顿时火气也上来了,“你这个混蛋竟然敢这般与我说话,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觉得自己能行了?若不是我……” “啪!”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御史大夫一巴掌… 御史大夫朝着身后的下人说道,“夫人又开始说胡话了,赶紧将她带进去!” 御史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御史大夫却是示意下人将其嘴巴堵上,这才将那个肥胖的女人给带了下去 。 而后御史大夫便邀请他们四人进府… 楚彤直接抬手拒绝了他,“想必御史大夫已经知道本县主要奉命修建贫民区,本县主如今囊中羞涩,因此便想着御史大夫能将欠本县主的银钱给清清!” 御史大夫有些尴尬,但还是说道,“本官为官清廉,一时之间筹不够那么多少银子,县主可否宽限几日?” 楚彤笑道,“倒不是不能宽限,只是本县主修路,皇上长公主与襄王府都为臣女送了银子,钦天监更是测出月余之后便会有雨,陛下也很是关注贫民区的百姓,催促着臣女赶紧动工,若是御史大夫的银钱没有到位,臣女只好去求皇上宽限些时日!” 御史大夫自然是听出了楚彤话中的意思,心道今日这银钱是拖不下去了,于是咬咬牙,开口说道,“自然是百姓最重要,下官这就去想办法赶紧为县主凑出这些银子!” 楚彤含笑,“那便有劳御史大夫了,能有您这样大格局的官员,真是百姓之幸啊,那本县主就在这里等着了,毕竟一会还要去下一家呢…” 御史大夫固然心中将楚彤给骂死,表面上却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与他们四人交代之后便进了府。 这次速度倒是挺快,没一会他便让管家派人搬来了银子,楚彤知道对方在故意刁难,查过之后便笑意盈盈开口,“如此便多谢御史大夫了,祝御史大夫夫妻生活甜蜜,如胶似漆…” 楚彤说完司徒静便忍不住喷笑出声,楚彤的嘴巴还真是损啊,说不定御史大夫正在屋里挨揍呢… 管家也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就想看看楚彤他们四人如何将这些银子给搬走,谁知君千娇却是一挥手,襄王府的府兵便出现在御史大夫的府门前,君千娇直接下令说道,“将这些银子给送回县主府!” 楚彤更是看都没看直接朝着下一家人走去。 后面的几家早就知道楚彤在御史大夫家门口闹的一出,自是不敢再闹的过分,几乎是在楚彤到的时候就将银子整整齐齐地奉上了,有的还很贴心的准备了银票,就是怕楚彤再给他们使什么绊子,万一再闹到皇上面前,那御史大夫毕竟有皇后撑腰,但他们却是没有,估计当炮灰的可能性比较大… 楚彤收完账几人直接便去了贫民区,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站的笔直在等着她们,几人过去之后那些人直刷刷地全部跪下朝着楚彤行礼,楚彤最是不习惯这种场景,于是便赶紧让他们起身,并给他们立了一条规矩,以后莫要跪来跪去了。 他们起身之后楚彤便先询问是否有个老人家带着一个孩子来找她,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告诉她已经将人安置在屋中了,并指了指离这里不远的一个茅草屋,楚彤看向那男人问道,“你可是宣王派来这里的?” 男人笑着点头,“回县主,属下名叫王周,精通房屋机关设计,王爷特意让属下过来辅助县主建设这边。” 楚彤点点头,心道这人还是挺了解他的,她现在可不就想找这样一个人,虽然这些东西她也会一些,但她总不能亲自拿个锯子去剌木头吧…… 第84章 学霸 楚彤将设计图递给王周,让他按照地形再详细地看下有没有修改的地方,她则是走进那间茅草屋中… 屋中床上躺着一位大约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的身形十分消瘦,躺在床上时不时地咳嗽一声,那位老者看到楚彤进屋一脸地惊喜,她不知道楚彤的身份,但他知道对方是贵人,于是直接朝着楚彤跪下口中更是不住的感谢。 楚彤忙将人扶起来,看向那老人开口说道,“老人家你先别急着道谢,我先给您孙子看完再说。” 说完便走上前为男孩诊脉,男孩则是懂事地开口说道,“爷爷您先出去一下,莫要影响先生诊脉。” 老者很听男孩的话,连连点头,等老者出门之后男孩看向楚彤开口说道,“姐姐,您不用为我诊脉了,我知道我的病已经是药石无医了,爷爷为我治病更是卖了家中所有能卖的东西,我也不想拖累他,但我是他的精神支柱,我若是不在了他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楚彤看向他,“所以呢…” “我想请您帮我开些便宜的药草,治不治病都无所谓的,爷爷他最近的气色也不好,请您为他开些药,您就说是送的好不好?”男孩祈求的眼神看向楚彤。 楚彤看着男孩的清澈的眼眸,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 男孩眼神闪过一丝黯然,“我应该是得了肺痨…” 楚彤挑眉,“是以前为你看诊的大夫说的吗?” 男孩摇摇头,“之前的大夫都说我是咳疾,治疗肺痨的药那么贵,我们…压根就买不起。” 楚彤有些诧异,这男孩竟然还认识字,于是好奇问道,“你上过学?”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楚彤的问题,“没有,只是我家隔壁邻居是个秀才,之前我没事就帮他家干活,然后他就教了我一些字,有时候还会借给我一些书看。” 说到读书,男孩的眼神才有了一些光… “你没有猜错,你的病确实是肺痨,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咯血了。”楚彤淡淡开口,虽是问话,但却是非常笃定。 男孩没想到楚彤连脉都没有诊就已经看出了他的症状,但他的心情也并没有多大起伏,“是的,还请您不要告诉我爷爷。” 楚彤并没有答应他,而是继续说道,“而且现在你的爷爷怕是也已经染上了与你一样的疾病。” 男孩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而后眼圈便泛红了,“是我对不起爷爷,我已经很注意了,没想到…” “我若是说能医好你们两人的病,你愿不愿意一试?”楚彤并没有安慰他,而是淡淡开口。 男孩并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地看向楚彤,眼神也逐渐变的有些不一样,等了许久,男孩才开口说道,“我愿意一试,但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我祖孙两人并没有银子,不知道您看上了我们身上的什么东西,还是需要我们为您做什么事?” 楚彤觉得这男孩还真是让她另眼相待,她同样认真地看向男孩,从怀中掏出一颗果子,“其实我想要的你爷爷已经给我了,今日我将他的果子全部买了下来,但我并没有告诉他,里面有颗我恰巧需要的雪莲果,听到你爷爷说你病重,作为回报我才主动要求来为你看诊,而这肺痨,恰巧我的师父也教了我如何医治。” 男孩看向那颗果子,仔细端详了很久却还是无法分辨是雪莲果还是普通的果子,于是开口说道,“姐姐我求您先帮我爷爷医治,至于我的病若是真的能治好,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有违人伦的事,我都可以为你做。” “那好,一言为定!”楚彤伸出手,等着男孩与她击掌。 男孩看着楚彤伸过来的那如羊脂白玉的手,突然就有些自惭形秽,然而楚彤却是开口,“怎么,后悔了?” “没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男孩生怕楚彤觉得他说话不算数,赶紧伸出手与她击掌盟约。 两人聊完,楚彤便拿出银针为男孩施针,男孩看着楚彤施针眼睛都亮了,仔细地看着楚彤的动作,就连疼痛都忘记了。 楚彤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病人,她并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反而很是欣赏男孩的学习态度,于是故意将速度放慢了一些,让男孩看的更仔细一些。 直到楚彤为他施完针,男孩还在努力地看着自己胸前的银针,楚彤开口揶揄,“要不要我将这些穴道写给你?” 男孩反应过来惭愧地低下了头,他这么做确实有些不地道,这是人家的绝学,他没经过对方同意就想偷师,但他真的是没忍住,于是他呐呐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彤没有理会他,很快在王周提前准备好的笔墨纸砚上写下了药方,而后将药方交给了男孩,“你看看我给你开的药方如何?” 楚彤只是想看看他的程度,没想到男孩竟然将药方上大部分药的药性都说了出来,男孩这时已经看到了药方下面的那张纸,上面写着进针的顺序几穴位的名字,以及穴位的作用。 男孩惊讶地看向楚彤,“你真的写给了我?” 楚彤笑了笑,“你以后既然是要帮我做事,那我培养你的能力不是应该的吗?” 男孩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楚彤已经开口告辞,“让你爷爷按这个方子给你抓药,他也一起喝便能将他的病一起医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男孩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楚彤已经出了门。 楚彤出门那老者就迎了上来,不等他问楚彤便主动开口,同时还递上了一张银票,“您先拿着抓药,药方我已经交给那孩子了,按那个药方,您与他一同服用,不出两个月,身上的病便都能痊愈了。” “老朽不用吃药…..”那老者忙拒绝道。 “您是那孩子唯一的亲人,他没有了父母,您若是再出什么事,他这么小,又该怎么办?” 第85章 一成 经过楚彤这一番劝慰,老人这才想通,看向楚彤便又是感激涕零地说道,“小姐的再生恩德老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才好!” 楚彤从怀中拿出那个果子笑道,“这果子很好吃,老人家若是真的想报答那便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再帮我摘些果子便是!” 那老人家连连称是,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走进屋中… 楚彤来到临时搭建好的一个指挥中心,司徒静几人与王周都在屋中,那些贫民区的男人也都在屋外等着,建设自己的家园,他们自然当仁不让。 王周趁着楚彤去医病的时间已经将设计图给看完了,他这两日一直都在贫民区测量,只稍稍地改了楚彤图纸上的一些尺寸,别的大方面基本上都没怎么动。 只是在贫民区的后方楚彤画的一个大型的建筑他有些看不明白,说是个仓库吧,但它还是房屋的构造,说它是房屋吧,但层高确是要比一般房屋高出许多。 于是在楚彤问起的时候他便将这个疑问说了出来,然而楚彤却很是重视,“这个地方我要先当仓库用上一阵日子,之所以这样设计是为了日后的改建,而且五日之内必须要修建出来。” 江枫与金木水火土五人已经传信回来,第一批的粮食已经出发了,约莫也就是五日后会运到京城,她必须先将存放粮食的地方准备出来。 想了想,楚彤又说道,“将这个地方修建的略高一些,防水一定要做好!” 王周看她如此慎重便点点头,接下来又问道,“那工人是否要用贫民区这些人?” 这些人并不是专业的人,王周亦是怕他们做的工不好。 楚彤点头,“修建自己的房子他们肯定会用心的,你再去找些专业人士,让他们跟着学习学习!” 贫民区这些人整日基本上都是无所事事,不是因为他们懒,而是因为他们原本就吃不饱,有哪个老板会用这种瘦的风都能吹走的工人? 如今这一阵子楚彤过来给他们发了东西,特别是那些男人,吃饱饭就有劲了,有些人已经在外面找到工作了,但听说楚彤要改建他们的家园,这些人就又回来了,如今就在门外站着。 楚彤给王周交代完之后便走出门,看向贫民区的众人开口说道,“改建贫民区的任务从今日正式开始,你们愿意一起建设自己的家园我很开心,但对建设这里我同样也有我的要求,若是你们做的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也自然会要求你们停止甚至重修,严重者我会请你离开这个项目!” 众人听了楚彤的话,一时间鸦雀无声,但是也没有一个人离开,于是楚彤继续开口说道,“当然你们要踏实地做好这些事的话,那本县主也可以给你们一个保证,改进贫民区只是第一步,之后本县主定然会让你们活出个人样!” 对于楚彤的话,在场的人都是相信的,这番话让他们忍不住热血澎湃,于是他们全部跪下诚恳说道,“小人愿意受县主差遣,共建家园。” 贫民区住的大多都是男人和一些老人,因为穷,自然没有女人愿意跟他们,更别提有小孩子了,然而他们跪下之后楚彤却是看到后面还有一群女人。 楚彤有些疑惑,难道这些糙汉子刚吃饱饭这么快就找到媳妇了? 不懂就问,于是楚彤就直接问了出来,“我记得贫民区是没有几个女人的,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不是她怀疑,而是她如今树敌众多,基本的防范她还是要有的。 于是很快就有人给了楚彤答复,原来这群女人正是从李廉府中救出来的那些,当时楚彤是有让京兆尹通知她们的家人领回去的,如今她们都还战在这里,楚彤心中不禁在想难道京兆尹是忘记了吗? 于是楚彤想了想开口说道,“你们放心,一会本县主便将你们一个个送回去。” 那群女人听了楚彤的话更是跪下直磕头,纷纷表示不愿意再回家,就想这样留在贫民区。 看她们的样子,楚彤很快便想通了里面的原因,这个时代对女人们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就是因为她们被李廉掳走毁了名节,他们的家人就视为耻辱,恨不得让她们消失在这个世界! 如今楚彤若是再不愿意收留她们,那么她们的命运怕就是死路一条了。 楚彤想了想便将她们留了下来,“你们留在这里也可以,不过你们需得每日三餐为这些男人做了,每月每天五十文银子,男人们建房辛苦,每日一百文。” 众人听后忙纷纷阻拦,一个带走的男人更是说道,“县主为我们建房我们怎可再要您的工钱,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不要工钱,县主每日管两顿饭就可以了!” 男人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附和,楚彤做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他们又怎能得寸进尺。 然而这也是楚彤做人的底线,只见她眉头一簇,直接说道,“合同我都已经拟好了,同意的人去签,不同意的人便请去另谋高就吧!” 众人看她生气,不得不妥协,生怕楚彤不用他们了,于是一个个赶紧去找管事签合同去了。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楚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君千娇有些不乐意地开口问道,“他们都有事情做,就我没有,不行,你也给我找个活干干!” 楚彤知道这姑娘就是整日闲着没事,于是想了想便说道,“除了我你就是最高的领导,没事了过来看看他们干的活合不合格,如果不合格的话你就让他们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君千娇一听乐了,就在此时楚彤同时递给萧锦奕他们两人一份合同,两人看了一眼之后都有些惊讶,萧锦奕先是开口说道,“捐的那些银子完全是公主府自愿,这个合同完全没有必要!” 君千娇同样认同地点点头,因为楚彤上面写的便是要将贫民区日后受益的一成送给两人,以他们二人的心性,自然是不能收的… 第86章 悬崖 司徒静看两人的表情,朝着楚彤说道,“你这个败家娘们,你看他们俩哪像是差钱的样子,给他们钱就像在侮辱他们,有银子你给我啊,来侮辱我啊…” 楚彤看到司徒静那副表情不忍直视,扭头直接看向萧锦奕,“你看,你不要有人要,这份合同就算是我给她准备的嫁妆了,你要是不想娶这女人的话那你就放这里!” 萧锦奕听到楚彤这般说,赶紧拿起毛笔便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感觉就像抢婚一样,写完后又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怀中。 司徒静撇撇嘴说道,“她说嫁我就嫁你了吗,你想的美,到时候我要是不想嫁了你就将这银子给还回来!” 萧锦奕嘿嘿一笑,“这合同我要,你,我也要!” 楚彤与君千娇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嘴的狗粮,之后楚彤看向君千娇,“你看他都已经收下了,你也不要再推辞了。” 君千娇想了想,认真开口问楚彤,“那我可不可以把这个当做是聘礼?” 萧锦奕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哪有女子上赶子要聘礼的,小心日后在婆家被人看不起!” 君千娇一脸不屑地回怼道,“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一听到嫁妆就猴急猴急的,小心以后成妻管严!” 萧锦奕听到君千娇的话一脸骄傲地说道,“我就乐意我媳妇管着我,怎么样!” 司徒静实在是受不了他这般贱贱的模样,于是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谁是你媳妇,给我滚!” 萧锦奕被踹的一个趔趄,但脸上依旧还是一脸贱笑,“好的媳妇,我这就滚!” 说完就跑了出去,因为楚彤之前让他管盖房材料这块的事情,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他正好出去看看需要多少东西。 楚彤当即就被萧锦奕的动作给逗笑了,而后看着君千娇那一脸郁闷的样子笑道,“你放心,以后你若是与我哥哥真的两情相悦,除了合同上,我给你准备的聘礼绝对给萧锦奕的彩礼多!” 君千娇瞬间便开心了,她拉着楚彤的胳膊说道,“你放心,只要你哥哥肯娶我,我以后肯定拿你当婆婆孝敬!” 司徒静听到君千娇这句话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她忍不住开始咳嗽起来,楚彤也很是无奈,提醒道,“你可别胡说!” 司徒静也揶揄道,“人家都说长嫂如母,到你这小姑子变成婆婆了!” 君千娇似乎也感觉到有些不合适,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像也是这样啊,那我以后肯定拿你当女儿疼!” 楚彤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就这一会的空直接从奶奶变成孙子了。 眼看着司徒静就要笑岔气了,楚彤将合同推到君千娇面前,“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将这合同给签了!” 得到了未来小姑子的首肯,君千娇自然是没有一丝犹豫就将合同给签好了,并豪气地表示回去要将自己私房钱拿出来帮楚彤改建贫民区。 楚彤觉得她整日也就是太闲了,于是问道,“你平日里在府中就做什么?” 君千娇想了想,开口说道,“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无聊的时候就将让人将府中的花采集采集,而后做一些香精。” 楚彤挑眉,“那为什么你身上没有香精的味道呢?” “我如果使用香精的话调配的时候就会串味,会影响我的判断。”君千娇很专业地讲道。 想了想又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诺,这个便是我调配的,原本我是想着送你一些的,但看你经常也不用这些东西…” 楚彤打开瓶盖,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司徒静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君千娇,“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的,真是厉害呀,这个还有没有了,赶明送我一瓶!” 楚彤没想到君千娇竟是一位调香高手,她原本的打算就是将贫民区这一块改建成一个商业区,这里虽然离距离京城中心有些远,但却是进京的一个必经之路,无论是外地还是京中的东西都能销售。 她看向君千娇,开口说道,“将你调配的香精随后一样给我拿过来一瓶。” 君千娇不明白楚彤想要做什么,但楚彤的话她却是无条件服从的,如今楚彤要她的香精,她更是好似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带着人直接回了府。 两人走后,屋中就剩下司徒静两人,司徒静摊摊手,“说吧,给我布置了什么任务?” 楚彤笑了笑,也并没有与她客气,直接说道,“最了解我的果然是师姐,我想让你帮我训练一批人出来。” 司徒静挑眉,瞬间来了些兴趣,“你想养私兵?” “并不算是私兵,就想训练出一批咱们自己的人,就像你说的,不能什么事都依靠别人,以前是没有能力,现在有机会了,自然是不能错过!” 司徒静想了想问道,“现在你改建贫民区已经弄的满城皆知,若是在这里面练兵很难不被人发现…” 听了司徒静的话楚彤轻笑一声开口说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司徒静也有些好奇,难道楚彤又找到了什么秘密基地不成,于是便跟着她一路走到了贫民区的后面,约莫一千米的地方都是荒无人烟,越往里面走便感觉里面有隐隐的雾气,雾气里面还夹杂着点点颗粒状的东西。 楚彤与司徒静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服下了一颗解毒药丸,同时还有一块布遮住了口鼻。 两人继续向前走,大概又走了五百米左右,雾气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悬崖峭壁,司徒静惊讶问道,“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练兵吧,这里虽然是个好地方,但地方也有些太小了!” 楚彤淡笑着摇摇头,拉着司徒静走到悬崖旁,口唇轻启,“敢不敢跳下去看看?” 司徒静来的些兴致,扭头看向她,“我的轻功你是知道的,这个悬崖对我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楚彤轻笑,“那师姐可要保护好我呀!” 说完拉着司徒静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第87章 变娘了 司徒静没想到她来真的,在两人下落的瞬间快速地运起轻功调整身形,并且条件反射地直接揽着楚彤的腰,想要将她往上带。 但这个悬崖好像并不算深,待她刚刚调整好身形两人便落在了地上,司徒静先是看了一眼楚彤发现她并没有受伤,这才看向眼前这仿若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鸟语花香,丛林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让人很轻易地就忘却了烦恼,仿佛置身仙境一般。 司徒静啧啧称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造物主实在是太神奇了,这风景整的我都不想出去了。” 楚彤现在压根就不愿再回忆起前世的事情,为了不扫兴致,她直接开口说道,“上次来的时候没事进来转悠了一圈,里面还有个大山洞,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因为这里没有人,两人就按着楚彤所说的方向一路踏草而过,径自走向丛林深处。 两人一路欣赏着风景,楚彤更是顺路采摘了一些草药,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山洞前,楚彤拿出随身携带的夜明珠扔给了司徒静一个,而后便率先走进了山洞之中。 司徒静感受到夜明珠上还有着淡淡的余温,跟上楚彤的同时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你整天带着这玩意真的不会影响发育吗?” 楚彤径自向前走着,同时解释道,“也没有整天带着,只是想着它会有用的时候才会带上,既不用麻烦双手又能提升气质,多好!” 司徒静想了想,好像楚彤说的没毛病,她的银针放在手镯里,腰上还缠着一把软剑,毒药什么的都在头上戴着,这样看来胸上放两个夜明珠好像也没什么不妥的。 山洞很大,里面竟然还有好多价值不菲的钟乳石,司徒静当即就拿了一块拳头大的塞进了怀中,准备回去专业的人估算下它的价值。 转了一圈之后楚彤问道,“这个地方如何?” 司徒静点点头,“可以,这里面养上一千私兵没一点问题。” “那倒也不用养那么多,精兵五百足矣。”楚彤淡淡开口。 “那倒也是,只是这人我们该从哪找,即便是在奴隶市场买也很难不引起人怀疑。”司徒静又开始担心这个问题。 楚彤想到这个,蹙了蹙眉,“无妨,一个月后就有了。” 知道她能解决司徒静便不再纠结了,她看向楚彤表情有些怪异开口,“我觉得你与那老婆子越来越像了,现在竟然还能掐会算了,是不是她背着我教了你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不等楚彤回答,司徒静又继续说道,“算了我也不问了,她教了也就教了,反正这些东西我也学不会,你学会了老婆子那一身本事也算是没有失传。” 楚彤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得一阵苦笑,她哪里是能掐会算,只是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罢….. 楚彤很珍惜这次机会,她觉得该享受的时候也是得好好享受的,因此两人一时兴起便准备看看这大齐京城的夜景。 司徒静带着楚彤来到了护城河畔的一个面摊叫了两碗面,两人便坐小摊上边吃饭边与老板聊天。 老板也是个健谈的,他看到楚彤两人相貌艳丽,忍不住开口劝道,“那宣王身份尊贵,但也不是人人都能肖想的,没权没势的,即便是进了宣王府,也只是被人欺负的命。” 司徒静与楚彤无奈地对视一眼,而后司徒静问道,“大叔,平时在你这里等宣王的人很多吗?” 那面馆老板点点头,还指着前面的护城河说道,“上次宣王就是在那落水的,这两日还好些,前两日我这面摊都坐不下,清一色的全是小姑娘,我开了半辈子面摊,都没见过那么多的人!” 看到面摊老板那无奈的表情,楚彤觉得有些好笑,于是朝着老板认真说道,“大叔,我们真的完全是因为你的面好吃才来的,至于宣王,我们确实是有些兴趣,但是兴趣不大。” 面摊老板听到楚彤的话乐呵呵地给她们又送了一碟子小菜,“我瞧着你这姑娘通透,这么多日也就你说了实话,来尝尝,这是我新研究的小菜,你尝尝给我点建议。” 司徒静撇撇嘴,楚彤已经得到了肯定没有兴趣在这里当捞女了,就这样还得到了面馆老板的赏识,要知道这个面馆老板可是相当的扣,她上次看到有个人在他这里吃饭少给一文都不成,没想到今日竟然还送了楚彤菜,真是铁公鸡拔毛了…. 楚彤尝了尝老板送上来的小菜,随意地夹了一口放在口中品尝了一下,虽是素菜却让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司徒静也想要再尝上一口却是被楚彤直接夹住了她的筷子。 楚彤轻笑一声说道,“老板你这青菜做的挺好,差点我都没有吃出来致幻菇的味道。” 说完直接将桌子掀翻,桌上的面顿时洒落了一地。 面馆中此时还有几位客人,见状连钱都没有付就就撒开丫子跑了。 司徒静见状赶紧与那人缠斗起来,就在这时面馆的后面一名男子走了过开,“楚小姐好久不见。” 楚彤当即便认出了来人,正是当初给她给打的鼻青脸肿的司南的哥哥司泽。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老熟人,楚平。 看着楚平那明显还没有好利索的的脸庞,楚彤突然觉得这两人还真是挺合拍的,毕竟之前她将司泽也打的差不多这个样子。 楚平看到楚彤更是分外愤怒,他怒道,“你这个贱人竟然以我的名义伤了司泽皇子,今日皇子定然要将你碎尸万段!” 楚彤看着楚平说话的动作,就是觉得有些怪异,这厮指她连兰花指都用上了,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已经变成太监了… 于是她淡淡开口,“你知道楚宁若是知道她多了个姐妹不知道会是何感受。” 楚平怒目蹬向楚彤,通过对方的眼神她知道猜对了,就在这时司徒静已经将面馆老板给处理了,她凑到楚彤身边同样开口问道,“我怎么感觉楚平变娘了?” 第88章 生气了 “你见过哪个不娘的太监?”楚彤反问道,音量正好能被对面的楚平听到。 “公子,都是因为她我才会变成这样,快杀了她为我报仇!”楚平朝着司泽说道。 司泽并未将楚平的话听在耳中,看着楚彤那娇艳的容颜,越看越是惊艳,他勾唇轻笑,“永嘉县主,小王找你找的好辛苦。” 楚彤状似不明白的问道,“我又不认识你,你找我做什么?” “思南在哪里?你将他交出来小王可以既往不咎。” “司南是谁,本县主更不认识,不过本县主却是认识你身后那位,将他交出来,本县主可以原谅你今日的行为。”楚彤不急不慌,干脆坐了下来。 楚平听到楚彤的话,赶紧往司泽身后躲了躲,“公子您千万不要被这个妖女骗了,她最是狡猾了!” 楚彤有些无奈地开口,“我骗你什么了?你这人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我帮你找到了亲生父亲,你不感激也就算了,现在还跟着一个神经病在一起混。 看在咱们也算是兄妹一场的份上,我告诉你,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弄不好还有啥喜欢男人的怪癖呢…” “哈哈哈!说的我都好怕怕,幸亏我不是男人,要不然真的好怕会变成太监!”司徒静边说边翘起了兰花指。 楚平气的不行,伸出手指向司徒静,然而却是发现条件反射的兰花指又赶紧收了回来。 司泽不欲与他们闲聊,一挥手身后直接出现了数十名暗卫,“将她们两人给我抓住,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你们插翅难逃!” “谁说我们要逃了?”楚彤依旧坐在那里,并且还不知从哪找了个茶壶倒了杯水与司徒静对饮着。 几名暗卫已经到了两人跟前就要伸手抓住楚彤,却是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而后便骤然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人见状纷纷往后退了一步,防备地看着楚彤两人,却看到楚彤突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司泽,嘴角轻轻上扬,朝旁边司徒静开口,“师姐,你说冷月的皇子若是掉下这护城河会不会有美救英雄。” 司徒静仔细看了一眼司泽,撇撇嘴,“我看不见得,毕竟这人尖嘴猴腮,怎么能比得上咱们宣王呢。”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这些暗卫交给我,你送司泽皇子下水!”楚彤说完朝着那几名暗卫就是一把粉末,暗卫见状慌忙躲闪,错过了第一时间冲过去保护司泽的时机。 很快他们就发现楚彤朝他们洒的竟然是一把面粉,刚要上前将楚彤抓住,却是听到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 冷月地处北方,成年的冰雪,因此很少有人会游泳,司泽贵为皇子,自然是不可能受那份罪,因此在掉入水中的刹那间就喝了两口水,之后便慌张地开始呼救,暗卫们见状也一个个跳下了水。 看着这些人一个个下饺子般跳下水,即便有几个会水的也被扯的用不上劲,压根就找不到司泽在哪里。 司徒静都被他们的举动给弄懵了,就在这时京兆尹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过来,看到楚彤站在江边完好无损之后立马松了一口气,刚要行礼楚彤便开口说道,“不必多礼,赶紧派人将下面几人捞上来吧,没得一会再淹死了。” 京兆尹见状忙派了侍卫下水将那一群人给救了上来,几人想要逃跑,却是发现根本无法动用内力,司泽却是看到了楚彤手中把玩的香囊,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京兆尹下令让侍卫将人带回去,而后看向楚彤想问她是怎么回事。 “本县主今日闲来无事与我这表姐一同来吃碗面,没想到却是看到这几人正在为难那面摊老板,还将那面摊老板打晕在地,于是本县主就有些看不惯了,便将他们扔进河里醒醒酒。”楚彤的声音并不算小,几人听的清清楚楚,楚平气不过又要出声,却听到司泽的低声警告,让他不要说话。 楚平自然知道司泽的厉害,于是只能愤怒地瞪着楚彤,若是眼神能杀人,楚彤怕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最扎心的还不止如此,在他们被狼狈的带走之时还听到岸边还有几名女子说,“长这样还学宣王跳河,怎么不淹死他们!” 女子的话当即便引来众人的附和,各种难听话充斥在耳朵之中,司泽此刻如果有武功在身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掐死这些聒噪的女人。 可是没有如果,他今日注定其差一招。 楚彤,这个女人,他记住了…… 京兆尹看侍卫将人带走,就准备向楚彤告辞了,却是听到楚彤说了一句话,“京兆尹此次立功了,今日已经晚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这案子明日再审也不迟。” 京兆尹点头应下,便告辞了。 司徒静看着楚平不时扭过头来一脸不服的样子,有些看不理解地说道,“这个楚平是不是脑子不好使,那个司泽被你收拾那么惨,他为什么怕司泽怕的要死,却总在你面前蹦跶那么厉害?” “可能他的脑子真的不好使吧,放心吧,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回到府中,楚彤特意去了司南的屋中,司南正在看书,看到楚彤进屋眼中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光芒,然而下一刻却是又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他究竟该如何努力才能与她并肩? 楚彤并没有将今日看到司泽的事情告诉司南,只嘱咐他这两日没事不要出去,哪怕是在房中也要女装打扮。 司南几乎是在楚彤话音落下的时候便猜到司泽出现了,他眼中亦是满满的憎恨,继而又开始担心楚彤起来,看到她全身上下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于是问道,“他找过来了?” 楚彤也并没有瞒着他,“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碰上了,不过我将他给扔河里了,这会估计正在京兆尹的大牢中打喷嚏。” 司南轻笑一声,司泽也只有在楚彤的手中才会屡屡吃亏,不过只要司泽没有死,他呆在这里始终是会连累到她的。 楚彤自然知道司南的顾虑,直接开口说道,“我告诉你这件事并不是让你有心理负担的,我既然决定将你留在这里,自然就有护你完全的办法,现在的司泽,还真不必太放在眼中。” 或许过两年的司泽她会忌惮,但现在的他,若不是杀了他会不好处理,她绝对不会让他活过今晚…… 尽管楚彤这样说,司南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担忧,他的身份,终究是会为她带来危险的。 楚彤走后,司南思考再三,还是拿出了他那仅剩的一个信号弹。 在楚彤身边的生活太过安逸,他也是时候回去夺回自己的一切了! 楚彤回屋便看到君千殇老神在在地倚靠在软塌上,还翻着一本她床头上放着的书,那是一本游记,楚彤这两日正看的起劲,每天睡前都要看上一会。 君千殇一直盯着那本书,就连楚彤走到他面前都没有放下,无奈楚彤只能将书拿开,“喜欢的话一会你拿回去看,这会过来有什么事?” 君千殇面色不愉地看向她,“本王没事就不能过来吗,还是你觉得本王打扰到你了?” 楚彤看他莫名其妙地发火,顿时心中也不爽起来,“你意识到打扰我就好,拿着书赶紧走吧!” 听到她丝毫不知道悔改,君千殇更是郁结难消,“本王在你心中究竟算什么, 你让人去找京兆尹都不找本王,你知道那司泽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就为了那样一个瘸子?” 第89章 和好了 楚彤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沉默了许久开口说道,“你回去吧,今日的话我就当你没有说过。” 君千殇看着楚彤的态度,终是问道,“他就那么重要?” 楚彤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脱了鞋子躺在床上,“宣王请回吧,我累了。” 君千殇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张张嘴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楚彤听到关窗的声音,顿觉心中有些空落,于是直接郁闷地拿起床头的书就砸了过去,然而却是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声。 楚彤转身一看,君千殇并没有走,而是站在窗前不远的距离,手中正拿着她扔出去的那本书。 楚彤看到他火气瞬间就升起来了,刚要开口却是被那人抱入怀中,君千殇紧紧抱着她,而后在她耳边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本王竟要用惹怒你来判断在你心中的地位,我真的好想无时无刻地将你带在身边,更想每天清晨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你,这该死的蛊虫……” 说到最后,君千殇的脸已经埋进了楚彤的脖子,呼吸清浅地喷洒在她的脖颈,楚彤忍不住一阵颤栗,她窝在君千殇的怀中开始反省自己,君千殇与她一样,都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试想若是君千殇将一名女人带到自己府中住下,她估计早就与他一刀两断了… 想到此,她扭头看向君千殇,想到这个男人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有些动容地开口,“君千殇,对不…,呜……” 忏悔的话还没有说完,楚彤的嘴巴就又被堵上了,想到上次他跳湖,楚彤这次很理智地推开了他,看着对方那有些委屈的表情,楚彤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口闷闷说道,“其实你被京城中的女子惦记,我心中也同样很不爽!” 君千殇声音清浅,“本王就是那无缝的蛋,只等着你打开来吃……” 楚彤脑袋只觉一条黑线划过,这他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两人就这般腻歪到了后半夜君千殇才离开,楚彤更是被他哄骗的答应将司南转移到宣王府,君千殇走的时候楚彤还特意提醒他说县主府湖中的水是才换的… 因为这一句话又被君千殇按在床上吻了好久,说不想辜负她的心意,索性就再放肆一些,结果楚彤的衣服差点被脱掉,当事人也表示她很后悔说出那句话…… 君千殇满意离开,暗处的夜风悄悄出现有些胆怯地开口,“王爷,管家已经为您准备了凉水,您回去就能沐浴了…” 言下之意就是让自家主子不要再跳护城河了…… 君千殇挑挑眉,看了夜风一眼,运起轻功走了好远才听到自家主子说了一句话,“听王妃说要给春兰那丫头找婆家了,话多的人不考虑!” 一句话差点让夜风从高空中掉下来,心中想着春兰那丫头才多大啊,王妃也不知道着什么急,算了,他还是改日与王妃说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春兰那丫头笨笨的,别再让哪个不长眼的给骗走了… 晚睡的结果就是地楚彤醒来又顶着两只熊猫眼,司徒静吃早饭的时候递给了她一个鸡蛋,楚彤脑海中莫名地就想起君千殇说的无缝的蛋,仔细观察了一番,结果重重一磕,蛋碎了… 恰巧在楚彤因为那无缝的蛋郁闷的时候,魏公公又带着皇上的旨意过来了,又要让她进宫一趟。 楚彤再次踏进御书房,周围的宫人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将她引领了进去。 不出所料,楚彤在御书房就看到了已经换了衣服坐在侧位的司泽,司泽看着状态有些不太好,看着他潮红的面色,楚彤确定他这会应该是发热了,如此她反倒是不急了,对于她的敌人,他们倒霉一分楚彤就开心一分。 皇帝轻咳一声,问道,“永嘉,司泽皇子说你昨晚故意将他给踹下河里的?” 楚彤故作惊讶地开口,“他真的是皇子呀,哎呀都是我的错,他昨晚确实是说过,但咱们大齐的皇子臣女都见过,就想着他定是骗人的,毕竟就皇上这英俊潇洒的长相在前,怎么可能生出这般的孩子…” 楚彤在贬低司泽的情况下,顺道还捧了皇帝一下… 皇帝立马喜笑颜开,但想起这位司泽皇子还在这里坐着,于是只能收敛,同时还想了想自己的几个儿子,好像确实也都比这个冷月皇子要看的顺眼许多…… 第90章 搜府 司泽轻咳一声,打断了皇上的思绪,同时也想起了召楚彤过来的原因。 于是皇上开口问道,“司泽皇子说你抓了他的弟弟,你可承认?” 楚彤有些无奈地摊摊手,“昨日京兆尹一直在旁边,臣女什么时候抓他弟弟了?再说司泽皇子未经通报悄悄进入大齐京城是不是也得给咱们一个说法?” 楚彤话音一落,皇帝就看向了司泽,楚彤的话也正是他想说的,但碍于面子加上这人也着实有些太惨了,再有他也想问清楚这事情的始末,若真是这丫头理亏,他也好拿出这个理由让她不至于太难看。 没办法,现在这丫头可是殇儿那小子的心尖尖,他也不敢轻易得罪了,万一那小子撂挑子不干了他怎么与兰儿双宿双栖去啊… “本皇子亦是因为胞弟失踪,心急如焚,便先行了一步,加上同行的使臣队伍与皇上的贺礼还在后面,一时忘记了与大齐报备,还望皇上见谅!”司泽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如此,也算说得过去。 皇帝没有说话,却听到楚彤开口说道,“既是如此,所谓不知者无罪,那昨日司泽皇子落水的事情便不能怪臣女了。” 言下之意便是你没有报备在先,我又不知道你是皇子,收拾你也该受着。 然而司泽却并没有追究落水这件事,他朝着皇上拱拳说道,“皇上,落水这件事小王可以不追究,但县主必须将胞弟交出来!” 皇帝看向楚彤,以这司泽皇子的身份没有证据断然不会如此,皇帝有有些头疼了,心说这丫头没事扣人家皇子做什么,于是问道,“司泽皇子说永嘉抓了你的胞弟,你可有证据?永嘉你也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人,就如刚刚所说,不知者无罪,若司泽皇子的胞弟真的在你府中做客,送回去也就罢了。” 楚彤摇摇头,“臣女最近改建贫民区接触的人很多,但并未往府中带回任何人。不过臣女倒是想听听司泽皇子在哪知道胞弟就在本县主府中的?” 司泽肯定是不能说自己月余之前便与楚彤见过面,于是他只能开口说道,“是县主的胞兄告诉小王的,他曾在县主府中看到过一位下身瘫痪的男子,本王的胞弟恰巧就是双腿瘫痪,无法行走。” 楚彤挑眉,“下身瘫痪就是你皇子胞弟,那放眼大齐,皇子的胞弟未免也太多了吧,还有本县主的胞兄楚玉,因为快要科举,一直都在书院温书,怎么可能会与皇子说这些话!” 司泽开口说道,“小王说的是楚平。” 楚彤更是觉得可笑,“那楚平是荣国公妾室与别人的私生子,这件事皇上都知道,他怎么可能是本县主胞兄,实不相瞒,正是本县主将他的身份揭穿,他怀恨在心说的话怎能算数!” 司泽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因为受了凉脑子也昏昏沉沉的,直接开口说道,“本皇子恳求皇上搜查永嘉县主府,本皇子的胞弟在不在一搜便知。” “本县主又没有犯错,凭什么要搜本县主的家,这以后是个人都想要搜一下,那本县主的脸面还要往哪放!”楚彤强势开口,但看在司泽与皇帝的眼中便是心虚了。 楚彤话音落下,皇上竟也赞同地点点头,“此举确实不妥。” 司泽自然看出皇帝向着楚彤,但他已经派人查过,司南确实就在楚彤府中并未出来过。 于是他咬咬牙开口说道,“若是胞弟没有在县主府,小王愿意亲自向县主赔礼道歉。” 楚彤挑挑眉,“道歉我接受,就是不知道赔什么礼?” 司泽还是头一次见到楚彤这般的女子,于是来了些兴致,开口问道,“不知县主想要什么礼?” “本县主最近改建贫民区最缺银子,不知皇子的礼有多大?”楚彤等的就是这句话。 司泽认真看向楚彤,便看到她的手指紧紧攥起,似乎是有些紧张,他轻笑一声开口,“听闻大齐皇上为县主捐了二百万两银子,那小王便也捐二百万!” 皇帝听后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司泽此举分明是将自己与皇帝摆在了同一位置上,然而楚彤则是开口笑道,“那本县主则代替大齐贫民区的百姓多谢冷月的捐赠了,我相信有了这两百万辆,大齐与冷月定然会永结秦晋之好。” 楚彤直接将这个高度上升到了国与国之间的友好邦交,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笑道,“若真是这样,朕也定会与冷月皇帝修书一封以示感谢。” 司泽并没有理会皇帝与楚彤两人的话,而是说道,“既然这样,那小王这会是不是就能去搜县主府了?” 今天一早他从京兆尹出来后便让人去围了楚彤的县主府,几乎是派了他在这大齐京中安插的所有暗线,这皇帝根本就是一心向着楚彤,他自然是不会用大齐的人。 就在他起身之时,楚彤阻止了他,“慢着!” 司泽转头看向她,以为她是怕了,但却是听到楚彤说道,“我还有一个要求,要是搜不到冷月小皇子,还请皇子将那散播谣言之人交出来!” 说的便是楚平,司泽当然并不在意,遂颔首应下。 皇帝看两人已经说好,也象征地问了一下司泽用不用他派人帮忙,然而对方确是在他意料之中拒绝了,他也并未说什么,正好他将这些人派出去看看冷月在大齐京都安插的眼线都在哪里,随后也方便控制。。 楚彤走的时候还扭头看了一眼皇上,皇帝一愣,他竟然莫名地看出了楚彤竟然在邀功,皇帝赶紧躲开楚彤的实现,开玩笑,他的私库都快被这丫头搬空了,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成为史上最穷的皇帝! 司泽难得地与楚彤并排走着,他看向女子侧脸,突然开口说道,“其实你若是现在愿意将司南交出来,我们便都能省些事情,我还可以将楚平交给你处置。” 第91章 做饭的天赋 “出现幻觉了?”楚彤斜睨向他。 “啊?”司泽一时间不明白楚彤为何要这么想。 “好好的说什么胡话呢?”楚彤咂咂嘴,径自朝着前面走去。 楚彤让春兰为她搬了一个太师椅,直接坐在大门口,就看着司泽的人在她园中仔细的搜查。 司徒静则是拿了个小本本,但凡他们弄坏一样东西都一笔一画的记下来,想着一会好找司泽索要赔偿。 司泽更是将楚彤院中的所有人都召集在院中,一个个的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 楚彤的眸子不经意地瞟向夏荷,心道这才一个月他竟然能站起来了,于是她随口说道,“热死了,夏荷过来给我扇扇子。” 随即对方应了声是,便站在了楚彤的后面,拿起扇子开始为楚彤扇风,看着他颤抖不已的双腿,楚彤直接朝着他的脸蛋就是一巴掌,“早上没吃饭吗,扇个扇子都扇不好,跪下!” 夏荷一脸委屈地跪在了楚彤的面前,司泽看了楚彤一眼,只想着她是因为心虚,于是直接下令自己的手下认真搜查。 楚彤这边同时也唤了春兰扇扇子,可没等一会春兰也被斥责了,于是也被罚跪在了夏荷的身边。 春兰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的用意,于是便靠近“夏荷”,让他往自己身上稍稍靠一下缓解压力。 司泽搜查了快两个时辰,该搜的地方也都已经搜查到了,除了一个断了手臂的男人,哪有什么瘸子,他也逐渐变的焦躁起来,而反观楚彤,依旧惬意地在吃着水果,看着一脸黑气的司泽,楚彤笑的一脸幸灾乐祸,“冷月皇子,辛苦了那么久,没事过来喝口水吧,昨晚受了那么大的罪,一会别再累晕了。” 司泽听了她的话,反倒是没有那么生气了,他走到楚彤身边突然笑道,“女人,你现在让我很感兴趣,你说本王若是要提议你嫁到冷月去,你们的皇帝会不会同意?” 楚彤淡淡地喝了一口水,并不见丝毫的慌张,“女人嫁给谁不是嫁,你若是不怕像楚平一样尽管求娶,听说冷月的麋鹿很是漂亮,我倒是挺想去看看呢。” 司泽最终有些无奈开口,“司南,他到底在哪?” 楚彤起身凑到他身边,“想知道啊,你猜呀!” 说完看向搜查的众人,“本县主的卧室你们搜完了没,搜完了本县主要回去休息了。” 司泽如今已经知道自己中了楚彤的计,今日应该是搜不出什么了,于是看向楚彤,“永嘉县主,你行,咱们来日方长!” “好嘞,记得那二百万两白银按时送来哟,到时候本县主定然会在贫民区为皇子立个碑,让大齐百姓都知道司泽皇子的善举,上面的字我都想好了,就写,人,傻,钱,多!” 听到这四个字,司泽的背影突然顿了顿,接下来竟然华丽丽地晕倒了…. 身边的侍卫忙扶着他查看,另一名侍卫愤怒地看向楚彤,楚彤直接怼了回去,“怎么你们还想讹本县主?我告诉你们,今天打赌这二百万两银子,司泽他死了也就算了,否则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得给我一分不少的拿出来!” 说完还朝着地上跪着的两名丫鬟说道,“这会本县主心情好,你们且起来伺候本县主去元宝阁搓一顿!” 春兰听后,忙与夏荷一同起身跟上了楚彤,因为跪的时间久了,两人都是一瘸一拐的,倒是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到拐弯处楚彤便与春兰一同扶着司南坐上了马车,马车快速地飞奔起来,楚彤直接快速地撩起了他的裙子,只见里面的裤子上已经渗上了血液。 “忍着痛,我帮你检查一下骨头错位了没。”楚彤说完便直接摸上了司南的骨头。 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司南不自觉的咬紧嘴唇,春兰赶紧将手帕塞进他的口中,怕他咬伤舌头。 幸好还没有造成二次损伤,楚彤再次给他包扎之后这才止住了血,马车一路赶到宣王府。 宣王府管家直接将人给接了进去,送到君千殇专门为司南准备的院子中。 将司南安顿好,楚彤这才有空看向这宣王府的院子。 因为是皇上新赐给宣王的院子,院中的一切都是新建的,楚彤闲着没事便朝着主院走去。 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太多的花花草草,反而都是清一色的药材,即便是花也是草药上的花,星星点点的倒是也挺可爱。 一路走到主院,宣王府的主院并不像之前幽王府那般清一色都是黑色的那般压抑,反而更像是她县主府的格调…. 管家在一旁解释道,“王爷在隔壁还专门为您建了一个药房,里面的建筑更是与县主府如出一辙。” 楚彤心中满是感动,于是问道,“王爷呢?” 管家犹豫了一瞬,还是如实说道,“王爷去行宫了。” “行宫?”楚彤当即便明白了君千殇是帮她处理后续的事情了。 楚彤看着这温馨的小院,突然间开口问道,“主院的厨房在哪里?” 管家有些疑惑,但还是朝着北边的方向指了指,于是楚彤满心欢喜地走了进去,还挥散了里面的一众厨师下人。 一个时辰后,楚彤慌忙地从厨房中跑了出来,只见小厨房里面浓烟滚滚,楚彤也被熏的小脸上尽是漆黑。 楚彤的怀中还端着一叠子炒好的菜,已然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菜色正如她的脸一般一样颜色。 楚彤看着下人一个个拎着水桶去灭火,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于是她朝着那些人喊道,“我那锅里还煮的粥,你们莫要毁了!” 最后君千殇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楚彤在等着他吃饭这一温馨的场面,除了面前的那一粥一菜一片岁月静好。 他已经从管家那里知道了楚彤火烧厨房的事情,他只觉得既好笑又心疼,于是在楚彤希冀的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两口楚彤做的饭,那滋味他这辈子应该都忘不了,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楚彤是真的没有做饭的天赋….. 第92章 搜查 楚彤眼巴巴地看着君千殇,问道,“好吃吗?” 君千殇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强忍着咽下一口粥,而后开口,“做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做了。” 楚彤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两辈子第一次做饭竟然是以这种结局收尾。 她起身将桌上的饭菜给收掉,而后让管家送上在元宝阁买的菜,两人就像成婚的夫妻一般坐在饭桌上吃饭,君千殇为楚彤夹了一块肉,而后问道,“怎么,还在因为做饭的事情心里不舒服?” 楚彤摇摇头,“没有,没有做饭的天赋就学呗,勤能补拙!” 君千殇握住她的手,“在本王面前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 君千殇倒是不怕再吃上几顿楚彤的黑暗料理,之前在军营里最难的时候山里的野菜挖了就吃,楚彤做的即便再难吃也是饭,厨房烧几个也无所谓,他只是担心会伤到她。 楚彤将碗中的肉大口吃掉,倒是也听劝,“算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吧,若是真的样样精通,那我就不是个人,而是神了!” 君千殇看她想通,继续为她布菜,“那你是因为什么事情为难?” 楚彤觉得自己隐藏的够好了,但还是被君千殇给看了出来,索性楚彤开口说道,“江枫传来信,第一批粮食过两日就到了。” 君千殇自然是知道她派江枫去做的事情,当时他也并未追问原因,江南富庶,他以为楚彤是想做粮食生意,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没有追问,等着楚彤继续说下去… 然而楚彤却是继续低头干饭,直到米饭见底,楚彤才抬起头看着君千殇的眼睛说道,“君千殇,我若是说一个月后江南会有洪涝,你相信吗?” 楚彤并没有等到君千殇的回答,于是继续说道,“但江南那么大,我却不知道受灾的到底是哪个地方,我想救他们,但是我真的感觉好无力。” 君千殇侧身将她拥入怀中,“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希望你做任何事情的前提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且不说百姓们会不会相信,但事后肯定会有人拿这件事来抨击楚彤。 楚彤自然也是想到了这点,因此只能将这件事告诉了君千殇。 楚彤窝在君千殇的怀中,感到了莫名的安心,她觉得这辈子的自己特别幸运,君千殇从来不过问她的事情,她说了他静静聆听,她不讲他也不会追问。 “人生在世,不是所有事都尽如人愿,但求问心无愧就好。但你是本王的底线,亦是软肋,但凡他们伤到了你,那便是死不足惜。”君千殇抚着她的发丝柔声说道。 楚彤点点头,仰头看向他,“君千殇,你说这情话,甚是好听。会说了你就多说点。” 君千殇:……. 楚彤不再调笑他,想到今日的事情她问道,“管家说你去行宫了,去做什么了?” “保护之名,囚禁之实。” “你竟然把他关在行宫了?他没有反抗?”楚彤惊讶问道。 “反抗了,但他打不过,然后就被气晕了。”君千殇实话实说。 楚彤乐了,司泽这是被她气晕之后又被君千殇气晕了。 君千殇眼眸幽深,司泽竟然敢打彤儿的主意,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楚彤抬起头说道,“那思南就先拜托你照顾了,今天他强撑着站起来,腿又二次受到了伤害,不能让他再站起来了,你记住找两个人照顾他的起居。” 君千殇淡淡地嗯了一声,这冷月的男人怎的都这般的讨厌,刚收拾完大的,现在好得伺候小的,他得赶紧想办法赶紧将这两人赶走才是。 楚彤听出了他的不情愿,于是主动抬起头在他的嘴角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司泽阴险狡诈,冷月若是交到他手中大齐必不得太平。” 君千殇当然知道楚彤的意思,她是想扶持思南上位,但是那个小屁孩天天依附着他的女人,能扶的起来吗? 楚彤交代完了这些事情,看着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于是便准备起身离开,然而却是被君千殇又拉回到了怀中,只听他声音有些沙哑开口,“今晚不要走了,好吗?” 楚彤浑身一个颤栗,感觉随时都要沉浸在他的温柔乡之中,只听君千殇又开口道,“明日南疆圣女便能抵达京城,明日开始本王便是君幽澈了。” 楚彤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十分开心,君千殇却又说道,“但她不一定会愿意为我解蛊。” 楚彤皱了皱眉头,看向君千殇,直接威胁道,“解蛊的事情交给我,但若是让我知道你与那杨沁儿有啥接触,那就准备尝尝我毒药的滋味吧!” 这就是她现在不愿意叫他君幽澈的原因,外面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君幽澈与楚彤解除婚约之后可是与那杨家小姐如胶似漆,丝毫也不忌讳别人的眼光,那杨沁儿更是基本上天天都去幽王府晃荡。 虽然知道幽王府的那个君幽澈是假的,但楚彤每每听到心中还是有些憋闷,她也知道君千殇是为了保护她,直接让杨沁儿吸引南疆圣女的注意力,但她心中依旧还是不爽啊,就像自己的东西天天被人觊觎着,很不爽啊…. 君千殇看着楚彤为他吃醋的样子心情大好,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哄道,“王妃放心,本王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她们碰一个指头的!” 看着君幽澈犹如良家妇女一般发誓,楚彤扑哧一声笑了,挑起他的下巴,调笑开口,“这才乖嘛!” 君千殇怎能受得了这般,当即便朝着她的樱唇吻了下去。 第93章 气晕 楚彤回去的时候夜已经黑了,司徒静正在清算司泽的人毁坏的东西,看到楚彤凉凉开口,“满脸春风得意,这是吃饱喝足回来了?君千殇这小子的定力挺强的,竟然舍得让你回来,该不会是他不行吧!” 楚彤坐在她身边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账本,同样冷斥回去,“算术不好就不要做账,瑶倩一炷香算好的账你能算上一天。” 司徒静不服气了,于是说道,“你管我算多久,我愿意,你看看我哪点算错了?” 楚彤也不客气,直接指向账面上的几处数字,“这,这,这,还有这儿,全是错的。” 司徒静认真看了下,喃喃开口,“好像….还真是如此。” “你说你没事了带着甜甜玩,瑶倩一会都给你算出来了不好吗?”楚彤有些不明白她的这番操作。 司徒静叹了一口气,“我这不是想让甜甜长大像你一样心眼多些,然后我就给她请了个夫子教她认字,这会正在学习呢,我可不能打扰她。” 楚彤翻了个白眼,教孩子认字就认字,干嘛还要说她心眼多,不过教孩子学习是个正事,原本她还想等小甜甜长大些送她去私塾呢,没想到司徒静的速度竟然比她还快。 “你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咱们今天晚上去秘密基地一趟。”楚彤开口说道。 司徒静眼前一亮,问道,“人到了吗?” 她最近都快闲死了,好想找点事做做。 “想什么呢,明日京城来了一个朋友,去给她准备个礼物。”楚彤解释道。 “那走!” …… 司泽在行宫的床上再次醒来,一直站在旁边的楚平赶紧端着药汤上前,“公子,您醒了,您这可吓死小人了,这是御医为您开的药,您趁热赶紧喝。” 司泽一把推开药碗就要下床,对于楚平他并不信任,他冷声问道,“咱们的人呢?” 楚平唯唯诺诺开口回答,“被宣王关了起来….” 司泽一听直接怒道,“他怎么敢?去告诉他们,我要见大齐皇帝!” 几名宫女端着膳食进来,听到司泽的话直接回答道,“宣王让您在行宫好好养病,您与您的下属染的同一种病,还是莫要将病气带了出去。” “本王这是伤寒,又不是传染病,大齐宣王凭什么控制本王的行动!”司泽怒道。 “吾皇寿辰将至,别国使者已陆续进京,为了保证众人安危,奴婢们也一同与您隔离在这行宫之中,您放心,您的一切起居都是以亲王之礼,绝对不会委屈了您,还会请最好的御医为您治疗,还请冷月皇子见谅。”领头宫女不卑不亢说道。 司泽一身怒气无处发泄,只能朝着楚平吼道,“把药给本王端过来!” 楚平赶紧将药端了过去,司泽接过一饮而尽,喝完药只觉身上发热,而他突然想到了下午楚彤让那丫鬟给她扇扇子的场景。 司泽当即指着一名宫女说道,“你,拿把扇子过来给本王扇风!” 司泽的要求并不过分,于是很快就有宫女拿来了扇子为他扇风,楚平在一旁劝道,“公子,您还生着病,还是莫要见风的好。” 司泽看向他,朝宫女说道,“朝着他扇。” 于是宫女便朝着楚平扇起了扇子,没一会楚平便苦着脸说道,“公子啊小人一点都不热,您再让她们扇下去小人也要染风寒了。” 说着还很应景地打了两个喷嚏… “这才初春,楚彤为什么要让丫鬟为她扇扇子?”司泽喃喃开口。 “那个女人做什么事都是有目的的!”楚平愤恨地说道。 “那个丫鬟!楚彤身边有几个丫鬟?”司泽激动地扭头看向楚平。 楚平想了想,“之前有两个心腹丫鬟,我母亲还收买了一个,后来那丫鬟犯事了被卖进了青楼,别看楚彤心狠手辣,她对身边的丫鬟倒是极好的。” “她今日当着众人的面罚了身边两名丫鬟。”司泽淡声开口。 回想起白天的事情,那名丫鬟的身高好像与思南差不多,只是才仅仅一个月,他真的就能站起来了? 想到楚彤上次用毒药的事情,司泽又问道,“楚彤是不是会医术?” 楚平正欲回答,却听到门外进来的太医说道,“皇子说的可是永嘉县主?” 司泽超他点点头,说道,“听闻永嘉县主会医术,不知是真是假?” 那太医正是上次去贫民区义诊的其中之一,听到司泽疑问,毫不犹豫地就对楚彤开始了一番吹嘘,楚彤现在在他们太医署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上次教他们的针灸如今更是风靡整个太医院。 “断腿瘫痪一年的病人是否能在一月内治愈站起来走路?”司泽问道。 那太医以为司泽是有病人想要找楚彤医治,于是说道,“一月余是不可能,不过以永嘉县主的医术,或许有奇迹也未可知。” 这太医是楚彤的忠实拥护者,虽然他觉得不可能,但心中对楚彤还是有些浅浅期待。 司泽现在已经肯定思南绝对就是楚彤身边那两名丫鬟中的一个,那太医此刻也终于想起了他过来的目的,而后说道,“请皇子在床上躺好,下官奉命为您诊脉。” 司泽则伸手阻止了他,“既然永嘉县主医术了得,本王便想让她过来诊脉。” “这….永嘉县主如今忙于贫民区的建设,怕是….”那太医有些犹豫,这会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本王作为一国来使,特来为贵国皇帝贺寿,如今感染风寒,难道还不值得一位好一些的大夫吗?除了永嘉县主,本王拒绝任何人的诊脉。” 太医讪讪,只得灰头土脸地回去禀报去了。 楚彤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她真心觉得这个司泽纯粹就是找虐,听说他今日更是连早饭都没吃,原本今日就去找他要帐的楚彤反倒不着急了,既然喜欢受罪那就多饿两顿,冷月国的皇子,多饿两日应该不至于饿死吧…. 于是楚彤便与司徒静一同进了宫,准备会会新朋友。 南疆圣女进京,皇上便让皇后设宴招待,于是皇后便寻了些与南疆圣女年龄相仿的女子作陪,楚彤一大早便收到了皇后的请柬。 于是与司徒静索性坐着君千娇的马车一同进了宫,毕竟君千娇坐的是亲王的马车,可以直接坐到内宫之中,还可以免去许多检查。 第94章 气血攻心 皇后这边收到皇帝旨意之后便开始准备了,她当然不会放弃今日这个好机会,于是便将君千恒也叫了过去,楚彤如今在百姓中的声望越来越高,必须要将她拉倒这边,如今楚彤对君千恒无感,如今也只能剑走偏锋,生米煮成熟饭了。 楚宁唯唯诺诺地跟在君千恒的身后,如今她母亲出事,父亲更是因为楚平的事情根本就不怎么理会她,她现在也只能紧紧抓住恒王自谋生路了。 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君千恒对她的冷淡,但她现在根本也是没有办法,更是不敢说出自己已经怀有身孕的事情,因为以君千恒的性格,他没娶正妃之前肯定不会容许她生下孩子,若是没有了这个孩子,那她更是毫无胜算了。 君千恒不耐地看向楚宁,“今天晚上若是再搞砸了你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本王面前了。” 楚宁咬了咬嘴唇,更坚定了心中想法,于是点点头,开口道,“王爷放心,今日定然不会出什么纰漏。” 楚彤与君千娇他们到的时候南疆圣女还在行宫休整没有过来,皇后借故让楚彤帮她看下头痛症,让君千娇先带着司徒静去御花园中转转。 君千娇有些犹豫,司徒静便已经拉着她谢了皇后,于是她便也只能跟着出门了。 皇后对司徒静自然也是很满意,柔儿说她买通了司徒静她还不相信,如今看来想必是真的了。 楚彤看着两人出门之后,并没有为皇后把脉,而是直接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头痛是因为睡眠不好,忧思过重,不妨试着用用臣女上次送给娘娘的礼物,可能会有好转。” 皇后笑道,“永嘉县主的医术果然了得,本宫这两日有些繁忙,还并未细看县主上次送的礼物,一会便让下人拿出来服用。” 楚彤却是摇摇头,“那个东西娘娘外用即可,若是服用了可能会气血攻心。” 皇后有些好奇,楚彤究竟送她的是什么东西,但现在显然重要的不是此事,她轻咳一声开口说道,“近日天气慢慢有些热了,听闻那京城第一才女楚宁画的花样最是好看,本宫便让她进宫为本宫画些花样,你们二人也算是姐妹,不如县主去帮本宫选几个花样过来。” 楚彤有些无语,这个借口也太拙略了,不过以皇后目前的地位倒是也不用编很复杂的理由,反正她也是拒绝不了的。 于是楚彤应了一声是,而后便直接有位宫女上前为楚彤带路。 君千娇被司徒静带到御花园,她便有些担心地说道,“别忘了上次彤儿在皇后宫中的事情,这次皇后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司徒静则拉住了她,“我们现在回去皇后的戏还怎么上演,你放心,彤儿那丫头,屁股上插个棍都能当猴了,肯定不会让皇后算计去的!” 君千娇想想也有些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司徒静则是开口道,“彤儿给我们准备的有任务,咱们还是先去完成任务吧!” “什么任务?”君千娇有些好奇。 “咱们去与南疆圣女交朋友!”司徒静拉着她就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楚彤被带到皇后宫中的偏殿,打开门果然看到了楚宁在屋中作画,楚彤直接走了进去,“皇后娘娘有令,让我来帮她取花样。” 楚宁也没有废话,直接将桌上的一叠花样递到了楚彤的手中,就在楚彤接过花样的瞬间却是突然晕倒在地上,跟着的宫女见状便帮忙将楚彤给抬到了床上,楚宁便挥挥手让宫女下去。 宫女此刻也看到了从屏风后面出来的君千恒,便朝着君千恒行礼后退下了。 君千恒看着床上已经不省人事的楚彤满心欢喜,而后搂住了楚宁,在她脸上奖赏似的亲了一口,“宁儿这次做的很好,你放心,楚彤她只是对本王有用,你才是本王心尖上的人。” 楚宁有些害羞地点点头,委屈求全地说道,“宁儿自知比不上姐姐,只要能陪在王爷身边就满足了。” 君千恒对楚宁还是有些感情了,听她这样说便又抱了抱她许诺道,“你放心,本王侧妃之位必定为你留着。” 楚宁有些感激地看向君千恒,而后后退一步说道,“有王爷这句话宁儿就满足了,时间不早了,王爷还是早些按计划行事吧。” 君千恒对楚宁的懂事很是满意,于是点点头,并许诺今天晚上一定去找她之后还故作深情地目送着楚宁离开。 就在楚宁体贴地为君千恒带上门之后,下一刻他便迫不及待地走向楚彤的床前,然而却是想到了什么,转身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放在了香炉之中。 做好所有的事情,他满心欢喜地又走到了床前,伸出手就要触摸到楚彤脸颊的时候却是噗通一声倒了下来。 楚彤顺势包起被子往床里面滚去,这才没有被他砸住。 楚彤从床上坐起,君千恒如今在她的身边她只会感觉到恶心,嫌恶地用被子直接盖住了对方的脸,而后想想这样的好机会不讨要些利息不合适,于是便拿起自己的鞋子照着君千恒的脸狠狠地扇了几巴掌之后,这才将门给打开。 楚宁就站在门口,看着楚彤打开门她直接走了进去,楚彤也并未与她说什么,只是在她要关上门的时候听到楚宁说道,“楚彤你害我至此,今日之事若是顺利,你我之间的账一笔勾销!” 楚彤并没有说话,而是径自走向了与司徒静约定好的地方,这才仅仅是个开始,一笔勾销,楚宁这是做梦还没醒了吗? 之前带着楚彤过去的宫女回去向皇后复命,皇后知道事情顺利后自然十分开心,想到楚彤刚刚说能缓解她头痛的法子,于是便派了心腹嬷嬷去库房拿楚彤上次送给她的礼物。 皇后想着如今心头大事解决了,头痛若是因此治愈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然而那嬷嬷回来的时候捧着一个盒子,面上的表情却是十分的怪异,皇后挑挑眉 ,难道楚彤送的礼物很奇特吗,于是她说道,“将盒子打开让本宫瞧瞧。” 皇后下了令,那嬷嬷只得小心翼翼地将盒子给打开,皇后一眼便看到了她宫中的那只七彩蜈蚣,皇后登时便气血上涌,差点出不来气。 这些日子因为这只七彩蜈蚣的丢失,整个宫中的人都是人心惶惶,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更是在宫殿四周安排了许多的银甲侍卫,就是怕那七彩蜈蚣溜进她的寝宫,若是一不小心被它伤掉,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没想到却是被楚彤给带回去还制成了酒,身边的嬷嬷赶紧上前为皇后顺气,而后劝道,“这永嘉县主做的确实过分了些,不过她以后不是就在您的手中了,想搓扁揉圆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皇后听后这才慢慢顺过气,而后怒道,“将这瓶药酒放好,日后本宫定要让她亲口喝下!” 嬷嬷应下,赶紧挥挥手示意宫女将东西赶紧拿走。 第95章 蜜睐 司徒静与君千娇在进宫的必经之路上蹲着,两人的前面放着一个打开的小坛子,由于两人对坛子里面的东西都不太感兴趣,因此只能拿着一根小木棍挠弄着坛子里面的东西。 南疆圣女经过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她直觉那个坛子里面肯定装着好玩的东西,于是便直接上前看了一眼。 可当她一看到坛子里的生物,当即眼睛便直了,竟然是一只人面蜘蛛,这可是养蛊的好东西呀,于是她冒昧地开口说道,“你们这只蜘蛛能不能卖给我,多少银子我都愿意出的!” 司徒静她看已经上钩,于是开口说道,“这个东西并不是我们的,是永嘉县主借给我们玩的。” “永嘉县主?就是之前与幽王定亲的那位?”南疆圣女开口问道。 司徒静点点头,“她那里不仅有蜘蛛,还有一条七彩蜈蚣,可漂亮了呢!” 君千娇连声附和,“是啊,是啊,我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蜈蚣…” 然而心中却是一千万个祈祷,以后不要再让她看这么恶心的东西了,她是真的很难理解世界上还有这种恶心的东西,也不知道楚彤在哪里找回来的,最最让她接受不了的便是眼前这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子竟然会喜欢这种东西… 听到君千娇这般说,南疆圣女自是十分激动,恰巧此时楚彤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君千娇忙上前扯住楚彤说道,“彤儿,这位女子想要你的那只蜘蛛。” 南疆圣女同样看向楚彤,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继而开口说道,“永嘉县主,吾乃南疆圣女蜜睐,对这只人面蜘蛛很感兴趣,不知是否可以割爱将这蜘蛛送我,你放心,你要多少银子,我都可以给你。” 楚彤的面上有些为难,开口说道,“实不相瞒,我也是暂时替朋友养着,我那朋友外出游历去了,这我实在是做不了主。” 南疆圣女明显有些失望,不过楚彤接着说道,“我那朋友估计月余就要回来了,相信他定然是肯割爱的,这段时间圣女没事可以去县主府提前与它培养培养感情。” 南疆圣女听了楚彤的话明显很开心,于是点头应下,“多谢永嘉县主了,我定然会天天叨扰的!” 司徒静没想到这南疆圣女这么容易就上钩了,于是说道,“天天叨扰,那你还不如住在县主府好了…” 南疆圣女立马眼睛闪闪地看向楚彤,楚彤看着这样的南疆圣女一时间有些恍惚,犹记得前世的南疆圣女出现在君千恒的后院时眼睛已经没有了一丝神采,如同一个行尸走肉般,可就是这般样子,还是提醒了她好多次要小心楚宁,楚彤知道她是看在那人的面子上,但她也从未将这话放在心上,毕竟上辈子的脑袋被驴踢了,老不正常了… 楚彤收回思绪,朝着那双眼睛轻笑一声,“自然可以!” “那我这就与皇帝陛下说说去!”说着蜜睐就蹦蹦跳跳地就要去找皇帝。 楚彤拦住了她,有些无奈地开口,“皇上日理万机,这种小事与皇后娘娘交代一下即可,娘娘还为圣女准备接风宴,圣女还是早些过去,莫要让娘娘等急了。” 蜜睐觉得楚彤说的有道理,于是点点头,“那咱们一起赶紧去赴宴吧!” 司徒静看了看楚彤,楚彤点点头,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带着蜜睐一同朝着皇后的慈宁宫走去。 一路上蜜睐都在问楚彤那条七彩蜈蚣的事情,楚彤直接实话实说,说那条蜈蚣被幽王打死了,如今已经制成药酒送给了皇后娘娘。 蜜睐自然是觉得有些可惜的,但听说的幽王打死的便也没了情绪,心中却是想着一会怎么样将那瓶药酒给要回来。 司徒静在蜜睐看不到的地方朝着楚彤竖起了大拇指,她是真心觉得楚彤这招是真的厉害,这才与情敌第一次见面便拿捏住了对方。 楚彤并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与蜜睐一路聊着天。 皇后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几名后妃来到了偏殿,这几名妃子自然都是她的人,让她们过来也是做个见证。 听着里面依旧还是翻云覆雨令人害羞的声音,皇后心中大定,心道楚彤这次定然是跑不了了。 只听她深吸一口气,愤怒地开口,“本宫让永嘉县主拿花样,没想到竟然拿成了这般模样,来人,进屋将这不检点的两人给本宫拉出来!” 身边的太监宫女应下,很轻松地就将门推开了。 然而此刻一道悦耳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皇后娘娘,花样在此,臣女拿完花样正好遇到了千娇郡主,便又与她一同赏了会花,刚刚皇后娘娘是说臣女不检点,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众人齐齐看向楚彤,皇后更是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不在这里在哪里,屋里吗?话说这屋中还真是热闹呀!”楚彤面对皇后的一再陷害已然是不想再装了。 第96章 肾亏 皇后有些错愕地看向楚彤,正好看向楚彤身旁的南疆圣女,紧接着转头就要阻止领头的太监进屋,但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一名宫女的尖叫,“啊,血!” 皇后心中一惊,顾不得别的,推开身边的嬷嬷大步闯进屋中。 而后就看到子君千恒全身赤裸地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旁边还躺着一名女子,身上被折磨的青一块紫一块,令人可怕的是身下已经流了一滩血。 皇后赶忙扯过床上的被子盖住了君千恒,与此同时还朝着门外吼道,“快请太医!” 众人紧接着就看到了这一幕,楚彤皱了皱眉头,紧接着便拿出手腕的银针朝着楚宁的腹部刺去,楚宁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看到楚彤口中喃喃说了一句,“姐姐求你救救孩子…” 楚彤并没有回答她,手指不停地在她身上翻飞,皇后见状喊道,“楚彤本宫命令你赶紧过来先救治恒王!” 楚彤并没有回答她,却听到南疆圣女蜜睐却是开口说道,“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我看恒王还能再坚持一会,还是让永嘉县主先救治这位姑娘吧!” 恰巧此刻王御医已经拎着药箱赶到,看到楚彤又在用针,有心想要上前观摩,但看到皇后那眼神,只得先为恒王诊治。 王御医为君千恒诊了许久的脉搏,而后将药箱中的参片拿了一片放入了君千恒的口中,便跪在皇后的面前,“禀皇后娘娘,上次微臣便说过恒王今日不能再这般,如今他身体透支严重,日后怕是再难有子嗣了!” 一句话直接判了君千恒的死刑,皇后怒道,“不可能,你重新再为恒王看下!” 王御医心头苦笑 ,但还是回答道,“微臣再诊也是这个结果,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听后朝着身后的太监怒道,“你们去,将太医院的太医全部给本宫请来!” 皇后的举动很快便传进了皇帝的耳中,君千恒不管再荒唐,但始终是他的儿子,他便也起身去了皇后的宫中。 结果当值的太医给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皇后心中愤恨,就想要将他们给处置了,就在这时皇帝带着魏公公也走了进来。 看到房中这一片狼藉,皇帝皱了皱眉头,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后看到皇帝,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哭诉道,“皇后,都是因为楚彤这个贱人,他陷害了恒儿,如今太医说恒儿日后都……” 皇后知道此事已经瞒不住了,心中对楚彤的恨意已经上升到了极点,恨不得当场就杀了她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皇帝没想到这件事又牵扯到了楚彤,此时楚彤已经稳定了楚宁的情况,她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楚宁的血,乍一看真是觉得她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皇帝看她这副模样,不由得一阵头痛,喝道,“永嘉县主,你又在做什么?” 楚彤无奈地摊摊手,“臣女当然是在治病啊…” 难不成她还在杀人吗? 皇帝看向躺在地上的楚宁,一脸脏污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身上也只是被楚彤简单地用一件衣服遮住,但还是难免有一些受伤的皮肤会裸露在外面。 皇帝将视线转移到楚彤身上,问道,“皇后说是你将恒王害成这样可是这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要能觉得臣女有这么大本事能将手伸向皇后的宫中,那臣女也真是无可厚非!”楚彤不卑不亢。 皇上看向那群太医问道,“恒王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太医齐齐看向王太医,王太医便跪在皇帝面前,“回皇上的话,恒王殿下是因纵欲过度引起肾绝,上次微臣便与王爷交代过不可过度贪欢,如今王爷这般,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 听了王太医的话,身后的太医都是一副赞同的神情,皇帝愤怒地瞪向皇后,“你给朕说说,他是个男人,他若是不想,永嘉如何这般陷害他!” 皇后心中有些惧怕,但想到恒王如今的处境,还是硬着脖子说道,“恒儿定然是被她下了药的!” 皇帝都被皇后的话给气笑了,“皇后的宫殿是纸糊的吗,今日是你宣召的永嘉县主进宫,难不成是你指使的永嘉在你宫中毒害你自己的儿子不成!” 皇后正欲解释,楚彤却是开口,“恒王确实是被人下药了,不过这下药的人嘛…” 众人看向楚彤所指的地方,地上放着的正是恒王的衣服,衣服中还有一包散落的粉末,王太医见状忙上前查看,而后脸色一边,直接拿着那纸包说道,“恒王确实应该是中了这个药!” 皇后见状忙说道,“就是你,对恒王下的药!” 楚彤冷笑道,“本县主分分钟能调制出比这个厉害百倍的药,这个药,着实有些劣质了。” 楚彤这话一群太医是相信的,毕竟这药他们都看不上眼,更何况是医术比他们厉害百倍的永嘉县主了… 皇帝这才想起楚彤的医术了得,于是思虑一瞬才开口问道,“恒王的病你可有办法?” 王太医皱了皱眉头,虽然楚彤医术高明,但她毕竟是一个姑娘家,为恒王治疗这种病终究是有些不合适… 皇后听了皇帝的话,眼神一亮,而后看向楚彤说道,“你只要能将恒王的病治好,那今日之事本宫就不再追究了,你若是觉得有损声誉,那本宫便做主让恒王娶你为侧妃!” “住口!”楚彤还没有说什么,皇帝已经大喝出声,看看皇后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不是生生逼着楚彤说不会吗? “臣妾没有说错,能嫁进皇室,那是天大的荣耀,难不成皇上认为恒儿还配不上她吗?还是皇上自己看上了她!”皇后心中不服,推开想要阻止她的嬷嬷,不吐不快! 众人都噤若寒蝉,皇帝上前直接一个巴掌将皇后打倒在地,怒道,“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国之母的威仪,整整就是一市井的泼妇,今日的事情你是真的要朕彻查吗?来人,将地上那女子叫醒,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后皇帝又看向还在昏迷的君千恒,朝着王太医下令,“不管用什么方法,将恒王也给朕叫醒!” 楚宁原本就已经清醒,因为紧张一直在闭眼装晕,楚彤自然知道她的情况,于是便说道,“启禀皇上,地上的女子是荣国公府嫡长女楚宁,已经怀了两月身孕,如今被恒王这一折腾,动了胎气……” 皇后听到楚宁有了身孕,猛地看向地上的那一滩血水,于是又开口说道,“皇上,那可是咱们的小皇孙啊,楚彤她刚蹲在楚宁身边,定然是她害了咱们的小皇孙!” 第97章 三月之期 楚彤对皇后的胡搅蛮缠已经习惯了,王太医此刻也是有些看不过去了,他上前亲自为楚宁把脉,而后朝着皇上跪下说道,“启禀皇上,这姑娘因为恒王的行为差点胎儿不保,正是永嘉县主将这孩子给救了过来,老臣佩服!” 王太医这一番话无疑是直接打了皇后的脸,皇帝怒道,“皇后,你若是再这般胡搅蛮缠下去,这一国之母不做也罢!” 皇帝的怒喝让皇后瞬间回神,身旁的嬷嬷赶紧跪下求情,“皇后娘娘亦是担心王爷才会如此失态,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冷哼一声,表示不再追究,没有皇后的胡搅蛮缠,屋中瞬间便安静下来,两名太医在君千恒身边尝试着唤醒他,然而却是看到楚彤拎着桌上的水壶直接浇在了对方的脸上。 众人惊讶不已,就连皇帝都皱了皱眉,觉得她这个办法粗鲁了些,但不得不说,楚彤这个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君千恒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他迷茫地睁开眼睛,便有人上前将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很快他便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他先是看到皇帝一身明黄的站在正前方,而后便看到皇后跪在皇帝身边,皇后身边的嬷嬷看到他醒来,不停地朝他使着颜色… 君千恒会意,忙跪在地上朝皇上认罪,“父皇恕罪,儿臣实属情难自已,儿臣仰慕楚家小姐已久,愿娶楚家小姐为妃,求父皇成全!” “不可!”皇后忙出声阻止。 皇帝冷哼一声,皇后立马噤若寒蝉,只不停地朝着君千恒使眼色。 无奈君千恒压根就没看懂,更没有看到在他身后站着的楚彤,皇帝看向君千恒问道,“这一切都是你自愿?可有人给你下毒?” 君千恒自然地摇了摇头,“一切都是儿臣心之所愿,没有人对儿臣下毒!” 皇帝有些厌恶地看向楚宁,“你可愿意嫁给恒王为妃?” 楚宁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有转机了,于是不顾虚弱的身体,赶紧开口回答,“臣女愿意!” “皇上,刚刚之事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一时糊涂冤枉了永嘉县主,只是这楚宁,压根就配不上恒儿,还请皇上三思!”皇后这次聪明了些 ,知道皇帝吃软不吃硬,于是换了种说法。 皇帝却是不想再听皇后说话,但也是知道若是真的让恒王娶了这楚宁,怕是杨丞相也不会善罢甘休,于是不耐烦地开口,“楚宁已经怀了身孕,此事不能再拖,你看着办吧,不管是抬是娶,尽快让她进恒王府!” 皇后低头应是,君千恒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于是仔细看向旁边的女子,竟然真的是楚宁,而楚彤竟然好端端地站在自己的身后,他赶紧开口说道,“父皇,不是这样的!” 皇帝从君千恒与皇后的态度便猜出了事情的原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来人,恒王伤了身子,将他送回府中好好休养。” 侍卫应声上前不顾君千恒的反对便将他拖了下去,皇后突然想到君千恒的病,于是跪下哭求皇上,“皇上,不管怎么样,恒儿终究是您的儿子,这大齐的大皇子,他的病…” 皇帝虽然生气,但皇后说的也是实情,于是看向楚彤,试探着开口,“永嘉,若不然你就给恒王医着看看?朕保证,你若是不愿意,朕绝对不会强迫你嫁给恒王!” 皇帝的姿态摆的已经够低了,楚彤一时也不好拒绝,于是开口说道,“臣女可以为恒王医治,但恒王这个情况,三月之内是一定不能近女色的,若是做不到,治了也是白治!” 皇后闻言,忙应声道,“能做到,他一定能做到!” 楚彤没有理会皇后,而是又看向皇帝说道,“恒王的病特殊,臣女不能亲自为他医治,方子臣女来开,针灸臣女可以教给太医院的御医,由他们施针!” “不行,他们治不好恒儿!”皇后开口说道。 “那臣女也没有办法,宣王的病重要,臣女清誉同样大过天,臣女只想嫁给心仪之人,臣女对恒王确实无感。”楚彤开口说道。 皇后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却是被皇帝瞪了回去,“好,那就依你所言!” 最后医治君千恒的治疗就落在了王太医身上,楚彤还特意朝皇上说明,“皇上,若是这三月内恒王与女子发生关系,到时药石无灵,您可不能将罪责算到臣女与王太医身上!” 王太医感动的老泪纵横,没想到县主竟然还惦记着他的安危,还愿意教给他绝学,京城有几个女子能做到她这般呢…. 皇帝斜睨向皇后,“听到了没!” 皇后自然赶紧点头说道,“臣妾定然派人看着恒儿,绝对不会让他再做出这等荒唐之事的!” 经历了如此之事,皇后的宴会自然是没心情举办了,但南疆圣女毕竟在这里,皇后颇有些歉意地说将宴会定到改日,蜜睐也很大气的挥挥手,趁机向皇上提出了要住在楚彤的县主府。 皇帝想着一个姑娘家住在行宫之中也确实有些孤单,想了想便同意了她的要求,并专门派了御林军去保护她们的安全。 皇帝应下后却看到蜜睐意意思思还不肯走,于是便问道,“圣女还有什么事?” “那,那个,接风就不必了,皇后能不能将那瓶七彩蜈蚣酒送给我….” 第98章 蚕蛹 蜜睐心满意足地抱着那罐子酒跟着楚彤回了县主府,楚彤为她安排了一间客房,还特意将那只人面蜘蛛放在了她的房中。 晚上楚彤还专门还让人找来了一些蚕蛹,专门让厨娘炒了一盘子端了上来,没办法,南疆的那些虫子楚彤弄不来,蚕蛹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蜜睐更是感动的不行,直呼从南疆出来她就没吃过一顿舒心的饭菜,如今在楚彤这里都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说的司徒静直起鸡皮疙瘩,君千娇更是强迫自己不要看那盘子蚕蛹,虽然被厨娘炒的酥脆,但要让她吃下去还是得需要一番天人交战的。 楚彤则是并没有那么多的忌讳,直接夹了一只蚕蛹放入口中,嗯,焦香多汁,味道挺好的。 蜜睐仿佛找到了知音,赶紧问道,“是不是很好吃,下次你若是去南疆我请你吃好吃的!” 君千娇忍不住看了一眼楚彤,好奇问道,“这东西能好吃吗?” 楚彤挑了挑眉,“你别小看了这个东西,适量吃一些能生津止渴,消食理气,还能调节人的身体呢,最重要的是它有可能还能杀死肚子里面的小虫子!” 君千娇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它都已经被炸成这样了,进肚子里面还能杀虫?” 楚彤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不仅如此呢,你看南疆圣女的皮肤是不是很好,大概率就是因为他们经常吃的这些东西。” 说到此,司徒静已经率先夹了一只蚕蛹放入了口中,闭上眼咀嚼了一下,而后眼睛一亮,这东西好像比想象中的要好吃太多了。 第一个下了肚,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因为它的味道,司徒静看它的外形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感觉了,她承认以前是她以貌取虫,肤浅了。 君千娇看着她的动作,心中也有些跃跃欲试,主要蜜睐的皮肤看上去太好了,肤色红润,看上去吹弹可破,粉黛未施也看不到一点瑕疵。 于是她鼓起勇气也夹了一只,而后学着司徒静的样子艰难地试了下,很快她就睁开了眼睛,忙问道,“这个东西你在哪里弄的,还有没有,一会给我一些我要拿回去让母妃也尝尝!” 在楚彤与蜜睐的注视下两人很快就将那一盘子蚕蛹给炫完了,这让楚彤有些哭笑不得,甚至饭桌上两人已经与蜜睐商量好什么时候去南疆品尝美食了… 四人用完饭又聊了好一会,司徒静才将君千娇给拉走,给她显摆甜甜小朋友最近学的东西去了。 剩下楚彤与蜜睐两人坐在屋中,楚彤为她倒上了一杯水,蜜睐终是开口问道,“费这么大劲接近我,你想要做什么?” 她平时虽然很少与人接触,但她并不傻,司徒静与君千娇两人连蚕蛹都害怕,怎么可能会喜欢人面蜘蛛,而且她之前也亲眼看到楚彤将人面蜘蛛放她屋中的时候那两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楚彤端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为幽王解蛊。”蜜睐肯定地说道。 楚彤看向她的眼睛,认真地点点头,蜜睐却是开口讥讽,“你可知他身上还中了毒,只有这只蛊虫能压制住他体内的毒素,若是解了蛊虫他就直接被毒死了,这样你还是执意要让他解蛊吗?” “圣女只管为他解蛊,剩下的事情我自会处理。”楚彤对蜜睐的印象并不坏,因此她并不想将人给得罪了,做的这些事她亦是光明磊落。 “我跟着你过来完全是想看看幽王到底爱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如今看来确实是为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蜜睐开口说道。 “我已经与幽王解除了婚约。”楚彤不想欺骗蜜睐,并没有说她与幽王没有感情… 蜜睐轻笑一声,“你倒是诚实…” 楚彤并没有说话,眸光轻轻扫向窗台上的那盆玉兰,那是下午君千殇派人送来的,然而却是听到蜜睐继续问道,“我若是不愿意你准备怎么办?用强的?” 楚彤挑挑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男人,怎么对你用强?南疆王有恩于他,我不会伤你!” 前世蜜睐同样于她有恩,她不会忘恩负义。 蜜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看来君幽澈的眼光还挺不错的,你说他若是知道计划被我识破了会怎么样?” 楚彤无奈地笑了笑,蜜睐继续开口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猜的,幽王蛊虫的母蛊在我身上,他内心只要有情感的波动我都能感受的到。” 楚彤心中突然就有些不舒服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意相通吗? “我若是说我对幽王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你相信吗?种这情蛊也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蜜睐说起这件事便有些愤愤不平。 楚彤来了些兴趣,“愿闻其详。” 蜜睐叹了一口气,而后便讲了出来,“当时幽王毒发被带到南疆的时候已然没有了呼吸,但因为他之前于我父亲有恩,我父亲便准备将他的本命母蛊种进幽王体内,要知道对我们南疆人来说,本命母蛊便代表着自己的生命,我父亲若是给了幽王那就代表着他也时日无多了。 我也是在父亲施术之时才知道这件事,当时自然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父亲就这样死去,当然我与幽王素未蒙面,当然是不愿意为他死的,于是在紧要关头我便将自己本命母蛊的力量分给了一条小蛊虫,在父亲施法的时候率先将那条小蛊虫给种在了幽王的身上。” “所有说,他身上种的不是情蛊,而是你的本命母蛊?”楚彤问道。 蜜睐点点头,“我们两人身上的蛊虫,说是情蛊,还不如说是双生蛊更贴切一些。因为他喜欢你因此我看到你之后也是莫名的好感。” “那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楚彤问道,若是两人之间的互动也被这丫头知道了,那就丢死人了! 蜜睐摇摇头,“我只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因此我到京城结合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便明白了,他之所以会与你解除婚约,是因为要保护你,也是怕我们两人杠上,他若是对我出手不好与我父亲交代。 这也是怪我让我父亲他们两人误会了,当时我父亲硬要将那只蛊虫给逼出来,我便随口说了句看上他了,若是他敢将蛊虫逼出来我就去死,因此他才作罢!” 楚彤听的只咂舌,于是问道,“那为何幽王与我在一起就会遭受噬心之痛?” 蜜睐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那是因为当时着急,没看清楚顺手抓了只情蛊…” 楚彤摇摇头,她也是服了这位了,“这些事情幽王都不知道?” 蜜睐点点头,“当时我父亲将他治好他就走了,后来的事情都是我父亲写信告诉他的。” 看着楚彤怪异的表情,蜜睐开口说道,“你放心,这次来我就是处理这件事的,我也就是好奇幽王喜欢的女子长什么样,这样我也好回去与我父亲交代了。” 楚彤只觉蜜睐还有事情没有说出来,于是问道,“若是将这蛊虫弄出来不会伤到你吧!” 蜜睐有些无所谓地摊摊手,“没有,不过是虚弱一些罢了…” 楚彤点点头,而后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便不着急了,你先在京城中住一阵时间,我带你出去转转…” 蜜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而后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幽王也不着急吗?” 楚彤:…… 恰巧就在此时幽王府便来给蜜睐传信让她过去,然而却是被楚彤一口回绝了,她写了一封信让暗卫带了回去。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司徒静与君千娇就带着蜜睐一直在京城之中逛吃。 楚彤则是一直在忙着贫民区那边的事情,因为第一批粮食已经在深夜运了回来,她便与瑶倩在那边仓库清点,顺便为第二批粮食到达做准备工作。 而被软禁在行宫中的司泽为了见楚彤竟然真的不吃饭也不吃药了,负责给他医病的御医见状只得亲自来请楚彤,因为司泽若是在大齐有个什么事,那他是第一个跑不掉的。 于是楚彤看在那位御医一把年纪急的哭鼻子的份上,她踏进了行宫的大门。 楚平正在院中,看到她眼睛之中闪过了一抹怨恨,而后就赶紧进屋向司泽报告去了,楚彤也并没有在意,直接跟着他走了进去。 司泽躺在床上,看到楚彤身后并没有带人,于是已有所指地说道,“我以为你会带着你的丫鬟过来的。” 楚彤当即便明白了司泽话中的意思,“那丫鬟不服管教,我已经给他爹送回去了。” 司泽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你就一定要与本王作对不可吗?” 楚彤不可置否,“我看皇子的病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可痊愈了。” 说着就坐在桌前开始写方子。 司泽看楚彤压根不接他的话,于是开口说道,“那二百万两银子过两日本王便送到你府上,至于楚平,你随时可以将他带走。” 楚彤看着示弱的司泽,心中却没有一丝同情,开口说道,“如此,甚好。” 说完便径自转身就要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是突然顿住,“只要日后你若是不插手大齐之事,你我之间便两清了。” 司泽看着楚彤的背影,眼眸幽深,他都已经如此示弱了,这个女人竟连一句软话都没有,甚至走到门口还让人将楚平给抓住带走了。 还真是…… 楚彤并没有将司泽的事情放在心上,前世她的哥哥正是在君千恒的设计下死在司泽的剑下,冤有头债有主,这辈子只要司泽不与君千恒蛇鼠一窝,冷月的事情她不会做太多。 楚彤也并没有处置楚平,而是直接将他带到了大理寺,一个大齐子民天天跟在冷月皇子后面,大理寺卿直接将他按奸细关入了牢房。 临走时楚彤还特意交代如果方便的话,将他与刘氏关在一起,反正两人都是都是要处死的,最后也算是全了两人的母子情分。 刘氏的判决早就已经下来了,因为皇帝寿辰在即,便拖到了六月问斩,想着前世种种,刘氏也算是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 荣国公府的事情在京城之中早就传遍了,对于楚彤做的事情大理寺卿是佩服的,试问京城之中的女子哪个能有她这般的本事的,他亦是明白,此女子日后前途绝对不可限量,于是带了些讨好意味地开口,“县主可要去看看那刘氏?” 然而楚彤却是摇了摇头,痛打落水狗,她不屑于去做,就任由他们在泥土里腐烂吧…… 楚彤从大理寺出来之后头上突然下起了雨点,她抬头看向天空,一颗颗雨点向利刃一般超她砸下,她迈步踏进雨里,纵使前路荆棘满地,亦不惧! 晚上楚彤洗了澡,春兰站在她身后为她绞干头发,嘴巴还在埋怨着,“小姐,下雨了您也不知道坐大理寺的马车回来,淋了这么多雨若是生病了该怎么办?” 楚彤轻笑着,“你家小姐我是干什么的,还能让自己生病不成…” 说完就很配合的打了一个喷嚏,看着春兰那一脸哀怨地下去为她煮姜汤,楚彤郁闷的心情才稍稍好转了些。 正在这时蜜睐从外面开心地跑了进来,手上还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狗, 看到楚彤便一脸献宝的开口问道,“彤儿,你看这只小狗多可爱,我能在你这里养吗?” 楚彤看着她怀中的那条白色小奶狗,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到司徒静的声音传进来,“蜜睐你要点脸吧,这明明是我家甜甜的小狗,快还给我!” 蜜睐紧紧地将小狗抱在怀中,跑到楚彤身边,而后理直气壮地说道,“虽然它是萧锦奕送过来的,但你也很明确的说不要了,你既然已经不要了,那给我养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两人便在楚彤的房间中开始你追我赶,最后蜜睐干脆将小狗放进了楚彤的怀中,“彤儿,你说,这小狗应该谁养?” 第99章 蜜睐遇险 楚彤看了一眼怀中的小白狗,抬头说道,“既然是萧锦奕送的,那自然是给师姐养了。” 蜜睐诧异地看向楚彤,“可她刚刚明明说不要的…” 楚彤看向她,眼中满是不耐,而后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先是幽王,而后是蜘蛛,现在就连一只小狗你也要抢,你是不是要抢走我所有的东西才满意!” 蜜睐没想到楚彤竟然会突然发火,喃喃开口,“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与司徒静闹着玩,并没有像楚彤说的那般… 司徒静见状也忙说道,“我俩就是闹着玩,没什么的,小狗她喜欢就让她养呗!” 然而楚彤却依旧凌厉地开口,“你还是离开京城回南疆吧,我这里盛不下你这尊大佛!” 蜜睐一脸不可置信,“你这是赶我走吗?” 司徒静还要劝说,却听到楚彤颔首开口,“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蜜睐此刻也来了气,“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看我的,亏我还这么傻将你当朋友,是我蜜睐瞎了眼!” 说完转身就走,司徒静见状就要去追,却听到楚彤喝道,“不准追!” 直到看不见蜜睐的身影,楚彤才下令道,“跟着她,将她送回南疆。” 暗卫应声下去,司徒静才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赶她走,幽王的蛊毒不解了?” 楚彤的表情有些无力,而后将梳妆台上面压着的那封信递给了司徒静… 片刻,司徒静开口问道,“就是因为这个?” 楚彤点点头,“若是让她解蛊,损失的便是她的大半寿命,南疆王还对君幽澈有恩,我们怎能为了一己私利做那忘恩负义之事!” 楚彤上次询问蜜睐蛊毒的事情之时便有所怀疑了,她父亲也只能用自己的命蛊来为君幽澈续命,蜜睐一个小小的南疆圣女又怎能那般轻易地将君幽澈的命救过来。 于是她当即便让人给君幽澈让他给南疆王传信,询问这里面的事情,今日得到的消息果然并不像蜜睐说的那般容易,君幽澈体内的蛊虫被引出来之后必须要迅速找到一个载体将它寄生,不然它在外面压根就活不了多长时间,因为蛊虫也算是蜜睐的半个命蛊,一旦蛊虫死亡,那蜜睐便会遭到反噬,轻则皱纹白发,重则一命呜呼。 而这个载体,必须是个人,显然蜜睐没有找好这个人。 司徒静咂舌,“那她走了,你们两人以后怎么办?” 楚彤显然也很无奈,能怎么办,她不知道还好,如今知道了,她又怎能为了自己的爱情牺牲了蜜睐的性命呢… 司徒静上前拍了拍楚彤的肩膀,“看开点,天下的男人多的是,不行你就换个呗!” 楚彤:…… 蜜睐负气出了县主府,气的眼泪更是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本是要连夜出城的,但却是发现自己的行李都还在楚彤的县主府,正在生气的她肯定是不可能回去拿的,于是便想起了君千娇,但她只知道君千娇是襄王府郡主,却是不知道襄王府在哪里。 想了想便在路上找了一位大爷问路,这位大爷倒是也挺热心的,直接给她指了方向,但她没走多远就发现自己走进了一条死巷之中,意识到走错了路,正要转身返回,却是看到几名男子正在巷口一脸猥琐地朝她走过来。 领头的看蜜睐是位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心中更是开心,手中拿着把扇子一脸淫笑地朝着蜜睐走过来,“小妹妹迷路了吧,你想去哪里哥哥带你去可好?” 说着已经走到了蜜睐的身前,蜜睐虽然平时没怎么出过南疆,但她一看便知道这些人压根就不安好心,于是便用力推开前面的男人,喝道,“滚开,我不需要!” 蜜睐纵然是睡觉身上也是带着蛊虫的,因此她并不怕这些人,甚至心情不好还想将她们收拾一顿,男人感受到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更是心痒难耐,上前就要搂住蜜睐的身体… 正在蜜睐想要将蛊虫放出来的时候,巷口传进来一声厉喝,“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站着的是两名男子,一人身着月牙长袍,而另一人却是一身铠甲,一看就是军中之人。 那几名纨绔看到两人愣了下,却还是硬着脖子说道,“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滚!” 岳青峰刚在军营中训练回来,顺路去书院给楚玉送些东西,两人便约着一同出来转转,没想到竟然看到一群人渣竟然欺负一名小姑娘,骨子里的正义感立马就冒了出来,于是便站了出来。 那纨绔看到岳青峰两人并没有离开,而后直接挥手命令属下将二人抓住,然而那群手下并不是岳青峰的对手,没一会楚玉两人便将对方给打趴下了。 蜜睐看着朝她走来的岳青峰,心中小鹿乱撞,她一直以来都有一个英雄梦,经常能梦到一名身穿铠甲的将军意气风发的朝她走过来,因此就幽王那病怏怏样子真的压根就入不了她的眼,如今看到岳青峰,她觉得这般的才是真男人! 然而那纨绔却不是个善茬,看身后的属下不敌,立马召出身边的暗卫,直接下令道,“将这两人给本少爷杀了!” 一出口便是死手,对面有四名暗卫,岳青峰与楚玉两人压根就不是对手,岳青峰与楚玉两人对视一眼,便直接冲杀上去。 楚彤派出来保护蜜睐的两名暗卫见状也不再隐身,众人便开始厮打起来,就连蜜睐也在他们打起来的同时朝着对面的纨绔直接出手,直接将对方的胳膊抓出了一道血痕。 蛊虫也直接顺着那道伤痕直接进入了那纨绔的体内,因为之前是在楚彤的府中,她并没有多大警惕,身上也就带了一些能让人腹痛的小蛊虫。 面前的纨绔看蜜睐竟然抓伤了他,于是狞笑着就要拽她的头发,口中还不停地说着污言秽语,因为蛊虫还没有到腹部,蜜睐力量上压根就比不过,因此头发便被他一把拽住,而后甩了出去。 第100章 蜜睐的决定 岳青峰此时正在与一名暗卫交手,余光看到蜜睐的脑袋马上就被甩到一颗大石头上,他顾不得对战,赶紧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而后顺着力道将她甩进了自己的怀中。 刚救了蜜睐,而他却是被后面的暗卫一掌击中了后背,身躯忍不住重重地震了一下,他将蜜睐推向一旁,强行压下想要吐血的冲动,迅速转身对上了暗卫的第二掌,然而却是对北方拍在了墙角。 那纨绔见岳青峰竟然敢护着蜜睐,心中生气,直接拿出怀中匕首就要朝着岳青峰刺去,蜜睐见状忙催动之前下的蛊虫,那纨绔瞬间痛的蹲了下来,而后抱着肚子在床上直打滚,那名暗卫见状赶紧上前查看,却听到那纨绔怒道,“杀了那个男的!” 楚玉与另外两名暗卫有心想要去帮忙,然而却是被缠斗着,压根不能脱身。 那名暗卫上前,拿起匕首就朝着岳青峰刺去,蜜睐见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朝着他身上扑了过去。 匕首一下子刺入了蜜睐的后腰,蜜睐一下子痛的直吸气,但她还是紧紧地护着岳青峰。 但那暗卫又岂是良善之辈,直接将蜜睐给拎起来,朝着岳青峰就是两掌。 就在那暗卫朝着岳青峰的脑袋打下第三掌的时候,一阵强有力的掌风直接将那暗卫给扇走了,而后君幽澈便坐着轮椅出现在了原地,以那纨绔为首的几人看到那张金色面具便懵逼了,蜜睐看到君幽澈,顾不得腰上疼痛,大声喊道,“幽王,快,快救救他!” 君幽澈看到地上的岳青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皱紧了眉头,他操纵着轮椅上前轻点岳青峰胸前穴道,而后便吩咐人将岳青峰送到楚彤那里。 蜜睐顾不得之前与楚彤的嫌隙,捂着自己受伤的后腰就要跟上,君幽澈却是开口,“你先去宫中处理伤口!” 蜜睐哪里会肯,此时的打斗已然结束,岳青峰已然被暗卫送走,楚玉上前将楚彤之前给他的金创药递给蜜睐,而后抱拳道谢,“多谢幽王相助!” 说完之后便也要转身离开,蜜睐顾不得其他,直接将金疮药往后腰上一倒,看向君幽澈,“麻烦幽王带我去县主府,若不然我就自裁在你面前。” 君幽澈眼眸幽深,看她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于是便轻启唇角,“带她去县主府。” 暗卫领命,而那纨绔的暗卫此刻已经被君幽澈的人治住,蜜睐这会也没空操纵蛊虫,那纨绔感觉自己慢慢好了一些,看到人都被带走,自己的暗卫也被重伤,他鼓足勇气开口说道,“幽王你不能对我怎么样,我是杨丞相的独孙!” 君幽澈听了他的话,也确实没有朝他动手,而是开口说道,“将这个东西一同送去县主府。” 楚彤与司徒静聊完正准备休息,春兰就闯进了屋中,急切开口说道,“小姐,小姐不好了,表少爷受伤了!” 楚彤一时间赶紧站起,披上外衣就闪身出了房间。 岳青峰被安置在离她不远的卧室之中,楚彤到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意识,看着完全没有意识的岳青峰,楚彤忙上前查看,然而却是连脉搏都探查不到,楚彤怒喝,“这是谁伤的?” 暗卫简单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很快楚彤就得出了结论,岳青峰被击中了心脉,即便是救过来日后怕也是会疾病缠身,更不能再练武了。 岳青峰此次回京就是冲着武举来的,镇北将军府乃武将世家,岳青峰日后若是不能再练武了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楚彤为他治疗之后,一种无力感突然袭上心头,她颓废地坐在岳青峰床头的地上,楚玉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心中一突,问道,“青峰,他……” 楚彤强打起精神将岳青峰的情况告诉了楚玉,正好被跟随而来的蜜睐听的一清二楚,楚彤看到她也是有些诧异,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问她去而复返,她看向身边的春兰,吩咐道,“去让管家将舅舅请过来吧。” 岳青峰是岳家独子,受了这般重创无疑是绝了岳家的后路。 蜜睐看了一眼楚彤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还有一个办法…” 楚彤与楚玉两兄妹一同看向她,楚彤眼中一亮,对了,南疆的蛊术,就连失去呼吸的君幽澈都能救过来,蜜睐可能会有办法。 蜜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如今幽王已经不需要蛊虫来控制毒素了,可以将那条蛊虫种在他身上,我可以控制着蛊虫为他重续筋脉。” 楚玉这才知道原来面前这位就是南疆圣女,于是他看向楚彤,一切都以她的决定为主。 楚彤紧皱眉头,能将岳青峰治好固然是好的,但若是这般要了蜜睐的命,想必表哥即便恢复了也不会开心的。 思考了一下,楚彤认真地看向蜜睐,“这般做,对你有什么损伤,你若是不说实话,那就请走吧!” 蜜睐知道楚彤是来真的了,于是开口说道,“也就是损失些精神力罢了,精神力这个东西,慢慢就补回来了。” “那这蛊虫呢,表哥的伤好了你准备如何处理?也与幽王那般处理?”楚彤淡声问道。 蜜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到时候他若是愿意让他长在体内那便长着,若是某一日他遇上了心爱的女子,那我自然会替他取出来!” 反正他救了自己的命,到时候大不了还回去就是了,自己也算是赚了! “那样你就没命了。”楚彤肯定道,她希望蜜睐能想清楚,她固然想救表哥,但是也没权剥夺蜜睐的生命。 蜜睐低下头,似是在沉思,片刻之后抬起头看向岳青峰的侧颜,坚定地开口,“我会好好珍惜我的生命,因此我会努力让他爱上我!” “好,我支持你!”楚彤开口,面上终于轻松了些许。 第101章 方案 “就这样做吧。岳家定然不会负这位姑娘。”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岳霖大步从屋外进来,他并没有看向床上的岳青峰,而是朝着蜜睐深深地鞠躬。 蜜睐顿时就脸红了,楚彤看她别扭的样子,开口说道,“既然舅舅也同意了,那便这样做吧。” 君幽澈就在院中并没有离开,楚彤当场便将他推进了屋中,而后众人便退了出来。 蜜睐看向君幽澈与楚彤,有些委屈地开口解释,“彤儿,我对幽王真的没有….” 楚彤点头,“我知道,做事吧!” 蜜睐点点头,而后直接用匕首将自己的手腕割破,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而后接了一碗。 随着鲜红的血流下来,蜜睐的脸色也一点点的变白,与此同时,她同样将君幽澈的手腕也割了一个口子,让人奇怪的是,君幽澈的手腕却是没有流出来多少的血,蜜睐将她放的那碗血放在君幽澈的伤口旁,没过一会,一条胖嘟嘟的小虫子便从君幽澈的伤口处爬了出来,而后便直接掉进了那碗血水中。 嗅到熟悉的味道,小虫子开心的在碗中扭动了好几下,之后碗中的血便肉眼可见的减少了下去,此时君幽澈的伤口处也流出了一些紫红色的血液,蜜睐朝楚彤开口说道,“等血液变红便可以包扎了。” 楚彤点头应下,而后蜜睐便端着蛊虫来到了岳青峰的身边,因为蜜睐是背对着楚彤的,因此她并没有看到那蛊虫是如何今日岳青峰身体的,只看到蜜睐将那碗血喂进了岳青峰的口中。 之后便坐在岳青峰的床前将她的本命蛊虫给引了出来,手中打出了一些复杂的手印,楚彤知道她是在为岳青峰修复受损的筋脉,楚彤不由觉得南疆的蛊术真是太厉害了,它不仅能杀人,而且还可以救人,就是使用的条件太受限了。 看到楚彤一直在看岳青峰,君幽澈轻咳了一声,楚彤这才回神发现君幽澈的血已经变红了,于是赶紧拿出纱布替他包扎,君幽澈很是享受这种感觉,若不是这里还有两个闲人,他早就将楚彤给抱入怀中了。 蜜睐忙了快一个晚上才将岳青峰的筋脉给修复,然而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直接朝着地面栽去。 楚彤赶忙接住了她,这才发现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了,而后便看到她的手上竟然粘的全是血,她这才意识到蜜睐受了伤。 原本他们的注意力就在岳青峰身上,蜜睐过来的时候衣裙上的血已经凝固,楚彤便想着应该是她在哪里沾染的,却没想到竟是她自己受伤了… 楚彤撩开她的衣服,果然看到了后腰处有一块血淋淋的伤口,此时伤口正渗着血,旁边还有金疮药的痕迹,显然是药效已经过了,这会伤口又开始出血了。 楚彤顾不得别的,赶紧将她放在了房间的软榻之上,而后便开始为她处理伤口。 虽然没有伤住要害,但由于没及时处理,旁边已经撕裂了,楚彤给她缝了十二针才止住血包扎起来。 楚彤看着屋中这一对苦命鸳鸯,叹了一口气,虽然很惊险,但好在有惊无险,如今两人也算是共患过难了,之后相处应该容易很多吧。 楚彤打开房门,屋外站着的人一下子都机灵起来,岳霖与楚玉皆是一脸希冀地看向楚彤,楚彤侧过身子,朝他们点了点头,“蜜睐做的很好,表哥很快就会醒了。” 岳霖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笑道,“这小子就这水平还要参加武举,看来还是得练啊!” 楚玉赞同地点点头,“是得好好练练了,省的下次英雄救美再翻车!” 岳霖冷不防地拍了他的头,“哪里还有下次了,媳妇都救出来了,岳家可不兴那些三妻四妾,再救就要挨加法了!” 听了岳霖的话,楚彤几人都乐的不行,司徒静更是开心说道,“我这义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看这洞房花烛夜与金榜题名时都能同时进行了。” 岳霖嘴上虽然不让司徒静瞎说,但眼中的喜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过几日你义母就要回京了,到时候让她给你俩的婚事都给定了,萧锦奕也是个好孩子。” 楚彤的婚事现在是轮不到他们做主了,若不然这几个孩子一起成亲,多好啊… 说完还看了一眼楚玉,“玉儿,眼下可是只剩下你了,等你舅母回京让她将京城中的姑娘好好给你也选一选!” 楚玉有些无奈地开口,“我不急,舅舅莫要担心。” 楚彤与司徒静对视一眼,恰好看到君千娇从外面进来,君千娇并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看到两人就开口问道,“今天我们去哪玩呀?” 说完之后才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而后便看到了岳霖与….楚玉! 君千娇一时间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而后还是岳霖率先开口,“郡主是来找彤儿的吗?” 君千娇猛然回神,“啊…是啊,本郡主找永嘉县主商量一下帕子的花样。” 都怪她嘴快,人都没看清楚都胡乱说话,但愿楚玉没有听到她刚刚说的那话…. 楚彤一阵无语,但看到君千娇不停地给她使眼色,也只能说道,“对,对,那我带你去取。” 君千娇暗恨,她现在应该找个什么理由在这里多秏一会呢,想了想她看向楚彤说道,“我今日怎么没瞧见蜜睐呢,她去哪里了?” 司徒静憋笑就要憋出硬伤了,但听到楚彤直接说道,“蜜睐受了点伤,我正好要去审问凶手,你去不去?” 君千娇一听直接就上火了,“去,为啥不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伤害本郡主的朋友!” 说完立马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心中忍不住有些懊恼,忙补救道,“咱们先去看看,不行了就送大理寺吧!” 楚彤扭头看向楚玉,“哥,一会你去休息下,今日就不要回书院了,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 楚玉点头应下,他总要等到岳青峰醒来没事了才能放心离开。 第102章 该死的缘分 君千娇被楚彤给拽走了,路上她还忍不住懊恼,“哎呀,我的名声今天算是毁了…” 楚彤好笑的看着她,说道,“我觉得吧,你还是做自己比较好,万一我哥喜欢上你做作的那一面你岂不是要装一辈子!” 君千娇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立马就有些惆怅了,“那他若是不喜欢我真实的模样怎么办?” “你如果喜欢了就去争取,若争取不到那就放弃呗,难不成还要死皮赖脸的嫁给他,看着他妻妾成群,日日抱着别的女人?” 虽然楚彤知道他哥哥并不是这样的人,但她希望日后两人若是在一起便是出于情感,而不是由于各种的因素成亲之后变成怨偶。 上辈子已经造成了那么多的悲剧, 这辈子她会尽自己最大努力让自己在乎的人幸福快乐! 君千娇突然就有些明白了,她看向楚彤好奇问道,“彤儿,我觉得你真的好洒脱呀,当时幽王叔变心,你不哭不闹,拍拍衣袖不带走一丝灰尘!” 楚彤:……. 因为蜜睐的身体特殊,很快她便清醒了,看到司徒静抱着昨天晚上的那条狗坐在她的床旁,虚弱地开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司徒静翻了个白眼,开口说道,“你还真是见色忘义呀,你俩现在不是能心灵感应了吗,怎么不感应一下?” 司徒静的话音落下,蜜睐那苍白的小脸就忍不住有了些颜色,司徒静将那条小狗放在了她身边,“昨日的事情也算是因它而起,现在送给你了。” 蜜睐想到昨天晚上楚彤说的话就想要拒绝,司徒静则是直接将小白狗塞到了她怀中,“昨日彤儿是故意让你走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你为幽王解蛊的代价,自然是不肯你那般做!” 蜜睐惊讶无比,“她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你与她说的时候她就已经怀疑了,这几日她就是派人去调查这件事去了,那丫头可是精的很,你以后有什么事就实事求是与她说,以你这脑子,想骗她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听了司徒静的话,蜜睐抱着小狗,心中亦是暖暖的,半晌才开口问道,“那彤儿是不是还是将我当朋友的?” 司徒静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嘛,她要是不在乎你,怎么可能会管你的死活,只要你能解了幽王的蛊,估计她早就将你大卸八块了!” 蜜睐的眼泪当即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此刻的她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然而司徒静接下来又说道,“我看你还是赶紧给南疆王传信让他进京吧,刚刚义父过来了,说过几日等义母进京便敲定你与岳青峰的婚事呢…” 几句话让蜜睐的脸蛋更红了,同时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她不安地问道,“他愿意吗?” 司徒静摇摇头,“不知道,他这回还没有醒,不过以义父的脾气,他若是不同意估计会打断他的腿!” 蜜睐想了想,还是弱弱地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将蛊虫放入他体内这件事?我不想他……” 司徒静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蜜睐想要的是岳青峰真正的喜欢上她,并不是因为蛊虫而产生的怜惜,但她却并不认同这种做法,于是便开始教育她,“你对他的感情不也是出于他对你的救命之恩吗,你们两人昨天他救了你一次,你救了他一次,这不正好扯平了,你救了他这一次不至于让他爱上你,但他最起码会对你有些好感呀。 万一他明日出去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再救一个女子怎么办?与其与别人站在同一个起跑线,咱们还是得站在台阶上比较稳妥,你想想,若是他真的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你真的甘心成全他们吗?” 司徒静的话让蜜睐陷入了沉思,看她有些松动,司徒静开口说道,“感情的世界里本就是自私的,你看彤儿那么好的人,你之前若是表现出来对幽王有意,你觉得她还会不会如现在这般对待你! 别总想着当老好人妄想感动别人,其实你感动的只有你自己!因此不管是感情还是别的事情,只要在不对别人造成伤害的前提下,对自己好一些又又何妨?” 于是蜜睐这个单纯的丫头直接被司徒静刷新了她的认知,司徒静叹了一口气,蜜睐也算是刷新了她的认知,在她心中对玩蛊虫的女人印象都是阴险歹毒的,之前她都已经做好了看蜜睐与彤儿斗智斗勇的大戏了,怎奈这位南疆圣女真是不给力,这战斗力都快成负数了! 这边楚彤与君千娇来到了柴房,君幽澈将昨晚的罪魁祸首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地上,楚彤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正是杨丞相的孙子,皇后的侄子杨荣。 楚彤眼眸幽深,真是冤家路窄啊,她记得上辈子正是这杨荣将表哥害死的,这辈子这两人竟然还是有了牵扯,这该死的缘分,还真是巧啊… 杨荣的嘴巴亦是被布条堵着,看到楚彤与君千娇两人后便急切地蠕动着身体想要表达一些什么,因为杨荣的纨绔之名,君千娇自然也是认出了他,但楚彤不说话,君千娇自然不会多话。 楚彤并没有解开他的束缚,上前便是一脚直接踹上了他的心窝,踹的杨荣直接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君千娇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想到蜜睐昨晚的遭遇,直接上前朝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杨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他愤愤地看向君千娇,楚彤不认识他也就算了,君千娇之前在宴会上两人明明说过话的,她竟然也不报出自己的身份,竟然跟着楚彤打他。 脆生生的声音让楚彤都感觉到了疼痛,只听她开口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是不要伤他的脸了!” 君千娇点点头,随后便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他长的有些像杨丞相的宝贝孙子,觉得他玷污了那杨公子,这才忍不住给他一巴掌的!” 第103章 兵部尚书的要求 杨荣听到君千娇的话就要激动的哭了,忙朝着她挤眉弄眼,不停的暗示。 君千娇看到他的样子,直接朝着他的后腰就是一脚,“叫你长了一个人样不干人事,你就是属核桃的,欠锤!” 杨荣有口难言,只能呜呜地挨着揍,楚彤与君千娇的每一下都打在他的要害之上,加上肚子又莫名地痛了起来,很快他就被打晕了过去。 君千娇看向楚彤,有些怀疑地开口,“咱们不会是将他打死了吧!” 楚彤看了地上的杨荣一眼,上前查看了一番,心中便有了计较,“他没事,蜜睐自己在报仇呢,走吧,一会杨丞相该过来要人了。” 杨荣死不足惜,但现在与杨丞相对上明显不是明智之举,毕竟那老东西如今在朝中根深叶茂,以她现在的能力,轻易是扳不倒的。 听到楚彤的话,君千娇这才放下心来,于是看向楚彤问道,“接下来怎么处理他?” 楚彤挑挑眉,“等。” 君千娇还想问,却听到楚彤开口,“事情也办完了,我先去休息一会,今天一整天我哥都在府中,我这府中都快被你给逛烂了,没事你带着我哥熟悉熟悉…” 君千娇瞬间就变的娇羞起来,眉眼之中还带着一丝兴奋,问道,“你说我若是主动去找他会不会有些不矜持呀?” 楚彤挑挑眉,“那就当我刚刚的话没说。” 说完便直接走出了柴房,君千娇看楚彤离开,急忙赶上,“我当然去,相比于我的终身幸福,矜持算个屁啊,我这就去找他!” 楚彤无奈地摇摇头,直接跑到蜜睐的屋中补眠去了,睡觉之前还提醒蜜睐莫要对杨荣下太狠的手,他还有用。 蜜睐自然不会破坏楚彤的计划,于是便乖乖地放缓了鼓捣蛊虫的频率,心中却是想着隔壁的岳青峰这会应该是已经醒了,两人若是见面了她该说什么话。 楚彤这一觉就睡到了午后,春兰伺候她起床用了午膳之后便告诉她这会兵部尚书与岳霖正在厅中聊天,兵部尚书正是杨荣的父亲,楚彤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杨丞相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狗眼看人低啊! 楚彤走到前厅的时候就听到兵部尚书那不善的声音,“本官不想听那些有的没的,岳将军今日若不将小儿交出来,就等着我父亲明日上奏弹劾县主府与将军府吧!” 岳霖因为岳青峰的伤势还憋着一股子火,如今听到对方如此说,自然是不会惯着他,于是开口说道,“那便请丞相弹劾去吧,即便是在皇上面前,本将军依旧还是并未看到你儿子!” 兵部尚书气的正要跳脚,楚彤却是踱步进屋,开口说道,“尚书大人何来这么大的火气,可是与舅舅有什么误会?春兰,赶紧去泡一壶苦菊为尚书大人降降火。” 兵部尚书看到楚彤,冷哼一声并未将楚彤看在眼中,楚彤看到他的态度并未生气,则是坐在了岳霖的下手,开口劝道,“舅舅也莫要动怒,被狗咬了难不成咱们还得咬回去?” 兵部尚书怒道,“楚彤你放肆!” 楚彤冷笑一声,“原来兵部尚书看到本县主了,我还以为尚书大人是那啥眼看人低呢!” 兵部尚书怒急,直接将茶碗重重地摔在桌上,“岳霖,你真的决定要得罪整个丞相府吗!” 岳霖还没有说话,楚彤便直接将手中的茶碗摔在了兵部尚书的面前,“兵部尚书怕是老眼昏花了,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到底进的是谁的府邸,皇上与此的茶碗也是你想摔就摔的!” 兵部尚书看着自己面前破碎的茶碗,上面确实是有御赐的印章,怒道,“这明明是你摔碎的!” 楚彤摊摊手,看向岳霖,“舅舅,兵部尚书不是说要弹劾咱们吗,您去的时候正好去问问皇上,兵部尚书闯入我这府邸摔毁御赐之物是什么罪责,我记得上次擅闯我府中的御史大夫之子好像正是这尚书大人的外甥,都说外甥像舅,这还真不是瞎说的!” 岳霖强忍笑意,心道还是自己这小外甥女厉害,于是开口说道,“舅舅这就进宫为你讨回公道!这么大的年纪,动不动就将自己的爹拿出来威胁人,真是不知羞耻!” 兵部尚书气被他们两人气的要死,但看到地上碎裂的御赐之物,瞬间一阵头大,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他开口问道,“永嘉县主,我知道我儿子就在你这府中,怎么样你才肯将他交出来。” 见他放低姿态,楚彤当即便露出了笑意,开口说道,“尚书大人这样才是谈交易的样子,昨日本县主这府中的确是抓了一个想要欺负南疆圣女的小贼,只不过南疆圣女因他受伤还未清醒,现在本县主也不好处置这人。” 兵部尚书皱起了眉头,他之前确实听皇后说南疆圣女住在楚彤的县主府,没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伤的竟然是南疆圣女,这下事情便有些不好办了。 而楚彤继续开口说道,“那贼人昨晚欲对圣女不轨,幸好被本县主表哥看到,但那贼人身边竟然有武功高强的暗卫,表哥不敌也受了重伤,命悬一线如今还没有清醒过来,敢问尚书大人,是不是也要给我舅舅一个说法?暗卫只有皇室中人才能配备,敢问尚书大人,为何这贼人的身边会有暗卫?” 兵部尚书没想到楚彤的思路竟然这般的清晰,这些事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让她这般说下来,真到了皇上面前那还得了! 兵部尚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有些理亏,他看向岳霖开口说道,“此事确实是犬子的错,本官回去定当严加管教,稍后便会将府中所有贵重的药材全部送过来为小将军与南疆圣女补身体。” 岳霖冷哼一声,“丞相府的东西本将军用不起,现在本将军就想将伤害我儿的人受到应得的报应!” 兵部尚书理亏,自然不敢如刚刚那般硬气,如今看来楚彤还是比较好说话的,于是看向楚彤笑道,“永嘉县主向来心善,皇后娘娘还一直夸你聪明贤惠,早先是本官不识抬举,如今这事,你看…” 兵部尚书觉得楚彤就是个小姑娘,应该比岳霖好说话,吹捧她两句应该受用,岳霖也最是疼爱楚彤,便想着从楚彤这里下手。 岳霖心中暗笑,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心中却是迫不及待地看楚彤将兵部尚书这个老匹夫坑的一根毛也不剩! 第104章 五万两? 楚彤如兵部尚书所料,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岳霖,又看了看兵部尚书,于是开口朝着岳霖劝道,“舅舅与兵部尚书同朝为官,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伤了和气也不妥,咱也不能真的将对方打杀了去,不如就让尚书大人给表哥赔些医药费,这件事便作罢了!” 反正这件事就算闹到皇帝面前,以杨家的势力也不可能杀了杨荣,她今日下的手也并不比表哥他们受的伤轻,仇已经报了,如今就剩再狠狠地敲诈他们一下了。 兵部尚书听了楚彤的话连连点头,“县主说的对,本官愿意拿出五万两专门为贤侄调理身子用!” 岳霖眼睛一瞪,心想这五万两白银他是想打发叫花子吗,却听到兵部尚书恬不知耻地又朝着楚彤问道,“县主您看如何?” 在他心中楚彤现在俨然是已经被他夸的飘飘欲仙了,只要她同意,岳霖那老小子也只能吃了这个亏。 楚彤也如他所愿地点点头,同样有些崇拜地看向与兵部尚书,“尚书果然不愧是杨相的儿子,民间都说杨丞相勤勤恳恳一心为民,舅舅咱们也莫要得理不饶人了,毕竟这五万两黄金也不少了…” 岳霖冷哼一声,“你这丫头,也就是仗着我对你母亲的愧疚,罢了,这是最后一次,我就依了你,若不然我定要进宫让皇上主持公道!” 兵部尚书听着五万两黄金都傻眼了,想开口解释,但又听到楚彤说道,“尚书大人你可听到了,我舅舅同意私了了,趁他没有反悔你赶紧与他签了契约,别等会又传到皇上耳朵里了,更别让皇后娘娘也跟着操心,毕竟恒王如今身体也不太好。” 兵部尚书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楚彤提到了皇后与恒王,是啊,如今皇后与恒王的处境并不好,若这件事牵连到两人便不好了,想到此,兵部尚书当即便决定破财消灾,先将自己儿子捞回去再说。 于是在楚彤的见证下写下了五万两黄金的欠条,虽然心在滴血,但如今被架在这里,只能咬咬牙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楚彤拿着那张和解书,小心翼翼地将墨迹吹干,而后又抄了一份,同样让岳霖在后面签上了字。 “和解书已经写了,如今能将我儿子交出来了吗?”兵部尚书有些气闷地开口,已经完全没有了与楚彤纠缠的心思。 楚彤喜笑颜开,当即开口说道,“本县主的柴房确实关着一个人,之前千娇郡主还说这人长得像丞相家的孙子给了他一巴掌,没想到还真是本尊呀。” 说着她赶紧招呼着县主府的侍卫说道,“快快,去将杨公子带过来,可莫要伤了他才是。” 而后楚彤又看向兵部尚书,“昨晚南疆圣女最后被幽王所救,因此杨公子的身上可能带了些伤,不过本县主已经看过了,于性命无碍。 不过也多亏了幽王及时出现,不然南疆圣女若是真出个什么事,南疆王过来怕也不是好说话的主。” 楚彤的语气有些冷飕飕的,听到幽王对自己儿子出手,兵部尚书是有些恼怒的,幽王明明对自己的女儿有意思,竟然还对自己儿子动手,着实是有些过分了… 不过楚彤的语气显然是有些嫉妒的,毕竟她之前曾与幽王有婚约,放不下也是正常的。 于是他颇有些自得地开口说道,“有些事情县主还是要想开一些,毕竟这世上的事不是都尽如人愿的。” 楚彤点点头,似是听了进去,就在此时,杨荣被抬了进来,兵部尚书看到自己的儿子忙上前查看,却看见除了脸上一个红彤彤的五指印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外伤。 他扭头看向楚彤,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楚彤看在那些黄金的份上也没有吝啬,直接拿着银针在杨荣的身上扎了几针,之后杨荣便慢慢的转醒了,杨荣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眼泪就直接掉了下来,他身为杨家的独子,这辈子就没有受到过这种的待遇,看到楚彤直接怒目而视,朝他爹说道,“爹,这个女人今天对我动手,还将我绑在柴房,你要为我报仇啊!” 兵部尚书看到自己儿子醒来,还能这么大声的说话便知道他并无大碍,碍于面子只能象征性地批评了他几句,而后便让人赶紧将他给带回去。 然而楚彤却是开口说道,“杨公子身上的伤还是找个太医看一下吧,省得一会回去若是有什么事尚书又不分青红皂白的找上门来,本县主怕到时候也说不清。” “县主说笑了,那混小子就得受些苦才能成长,幽王收拾他也是为他好!”兵部侍郎直接将自己儿子的伤势归结到了幽王的身上,这无疑也是在嘚瑟幽王现在已经是他的女婿了。 楚彤笑了笑,“尚书大人心胸宽广,本县主佩服,管家,送客!” 兵部尚书也并没有生气,反倒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并不计较楚彤的无理,乖乖地跟着管家离开了楚彤的府邸。 兵部尚书走后,岳霖便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老匹夫,还以为得了天大的便宜,彤儿,这五万两黄金坑的好!” 一两黄金等于一百两白银,五万两便是五百万两白银,楚彤看向岳霖,直接将兵部尚书写的借条递给了他,“舅舅将这借条收好,这两日便上门讨要。” 岳霖点点头,他刚刚也看出了杨荣有些不正常,于是问道,“彤儿你对杨荣做了什么?” 第105章 你俩速度这么快的吗 “也没做什么,就是帮他松松皮,顺便将他的内脏打松动了,日后一做剧烈运动便会疼痛无比。”楚彤淡淡开口回答。 岳霖听到楚彤的话,心情更是愉悦,于是边说道,“明日我便上门去讨要黄金,而后给你送来。你修建贫民区,这样手头也能宽裕一些,将军府的银子都在你舅母那里掌管着,等她回京我便让她给你再拿一些。” 然而楚彤却是摇摇头,“舅舅,这些银子您留着吧,兵部尚书的银子原本就是从军队中贪污的,便将这些银子用在镇北军中吧,为他们更新一些装备铠甲,也算是没有浪费!” 兵部负责大齐所有军营的吃穿用度,作为兵部的尚书想要贪一些银子再简单不过了,只需要缩减军队一些开支就可以了,但那些士兵是上前线冲锋杀敌的,因为手中的枪不锋利就能导致这场战争的失败,文臣出身的兵部尚书又怎会想到这些,兵部尚书贪污这还是上辈子在君前恒有次醉酒说漏嘴楚彤才偶然听到的,这兵部尚书,原本就已经记在了楚彤的小本本上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两人便有了瓜葛。 岳霖没想到楚彤竟然会想到镇北军,说实在的,镇北军虽然英雄,但这几年由于武器老化打仗确实比之前费力许多,他与父亲都上奏过,但每次都是皇上都已经同意了,兵部却以各种理由只给他们换上一批,换倒是换了,只是换新的速度还比不上耗损的速度,还有将士们的铠甲,缝三年补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刚刚他与兵部尚书吵架的时候也不可否认确实有这方面的旧仇在里面。 楚彤说到镇北军,岳霖便不再推辞,说实在的这几年镇北将军府都不知道补贴的多少银子在军队中,但部队中那么多人,纵使放进去很多银子也溅不起多大的水花… “彤儿,舅舅替镇北军谢谢你了!”说着岳霖还要拱手朝着楚彤拜下去 ,他是真的激动,镇北军是岳家的心血,损失一兵一卒他都心疼不已,如今这五百万两银子,足够将将士们的长枪铠甲换新了,他怎能不开心。 楚彤忙拦住了他,“舅舅您这不是要折我寿嘛,是谁在皇上的御书房说我以后就是岳家的孩子了,我为岳家做点事那不是应该的,您就莫要再客气了!”只是有一点她并没有说,兵部尚书在这个位置上他怕是坐不久了。 岳霖点点头,心中为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外甥女感到骄傲,这些孩子们都长大了,比他们年轻时候强的太多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楚彤突然想起了君幽澈,他昨日刚解了蛊,那会走的时候看他的脸色也不太好,不知道这会怎么样了,作为他的地下恋人,是不是应该悄悄去慰问一下。 想了想,楚彤觉得自己既然是地下恋人就应该晚上去,万一这会杨沁儿在那不就尴尬了,还是得给对方一些自由空间的…. 而后又想想自己晚上去也有些不合适,算了,既然已经解了蛊,那她就不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萧锦奕也过来了,楚彤看人都聚集的差不多了,便想着晚上大家一起聚个餐,于是她便又跑去了厨房。 吸取了上次的失败经验,楚彤这次学聪明了,她只站在那里指挥并不亲自上手。 于是晚上,众人就看到院中放着两个奇怪的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有一个笼屉一样的东西,里面烧着通红的炭火。 碳的上面还放着一个网状的支架,不同于别人的一脸懵,司徒静开心地上前问道,“今天晚上吃烤肉吗?你上哪弄来的这架子?” 楚彤笑眯眯地让下人将腌制好的肉与蔬菜端了上来,并且朝着众人说道,“今天下午临时让人打造的,虽然没有师父的用着顺手,先凑活着用吧!” 楚彤并没有伸手帮忙,只站在一旁指导着厨娘拿着夹子为大家烤肉,岳霖下午的时候被人叫去了军营,没有了长辈,院中的几人也很是自在。 君千娇原本因为楚玉不怎么理会她心情低落,如今看到这个烧烤架子直接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没多久她就学会了烤肉,于是开始兴致勃勃地给大家烤着吃。 楚彤又让人取来了一些青梅酒,这些青梅酒同样也是下午她让人出去买的,配着那些烤肉,甘甜可口,让人回味无穷。 岳青峰与蜜睐楚彤让人用轮椅将他们两人给推了出来,但因为受伤的原因,并没有让他们吃烤肉,更别提喝酒了,岳青峰平日里没事就与军营中的那些兄弟喝酒吃肉,如今看着面前楚彤让人给他端着的白粥,心中别提多郁闷了。 蜜睐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憋闷,但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埋头吃起自己面前的那碗白粥,岳青峰注意到旁边的蜜睐,心中亦是泛起了点点柔软,一个喝粥的侧脸竟是让他看的有些入迷。 蜜睐感觉到对方的失现,却也只能将头埋在粥碗之中,不一会竟是将粥全部给干完了,没办法,只能抬起头看向岳青峰,岳青峰被人抓包也有些不自然,条件反射地将面前的粥碗递到了蜜睐的面前,“你还要喝吗?” 蜜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莫名其妙地就点点头,岳青峰便将白粥直接放在了她的面前。 蜜睐:…… 众人都在喝酒吃烤肉,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两人,岳青峰只觉得这个女子真好养活,想着京城中的女子,蜜睐简直就是一股清流,让他不由得心猿意马。 蜜睐觉得自己再吃下去就要撑住了,岳青峰在这里她也觉得挺尴尬的,于是便将白粥放在一旁想着自己操纵者轮椅在院中转一圈。 然而他们两人做的轮椅都是楚彤之前让江枫在幽王府搬回来的,都是按君幽澈的身高来做的,以蜜睐的力气想要让它转起来很是吃力,一下子竟是用力过猛从轮椅上掉了下来。 随着一声惊呼,岳青峰基本上想都没想直接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随着温香软玉入怀,岳青峰也升起了一种别样的心思,此刻众人也被蜜睐的惊呼吸引,看到的便是两人已经抱在了一起。 瞬间院中的谈笑声戛然而止,司徒静惊诧开口,“不是,你俩的速度都这么快的吗?” 蜜睐尴尬的无地自容,想要挣扎离开却是被岳青峰紧紧抱在怀中,无奈只能将脸埋入对方怀中,当一只鸵鸟。 岳青峰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口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未婚夫妻亲热啊!” 说完竟是一只手抱着蜜睐,另一只手操纵者轮椅离开了院中。 过了半晌,司徒静才喃喃开口,“按这个套路,义母进京怕是就能直接抱上孙子了。” 楚彤顺口也接上了一句,“抱上有些不可能,做出来倒是有很大的希望…” 第106章 君千娇的神操作 随着两人离开,众人很快就继续喝酒吃肉,君千娇烤了一会肉便坐在了楚彤的身边,没办法,岳青峰两人走后,萧锦奕可能是受到了刺激,一直在缠着司徒静,她只能兴致缺缺的坐在了楚彤的身边。 楚彤看她的样子,有些好笑的开口,“怎么,羡慕了?” 君千娇毫不避讳地点点头,而后认真地说道,“我感觉你哥压根就没开窍,你看他,与苏铭两人聊的滔滔不绝,我与他说话就是一个字,嗯,要么就是好,他要不是你哥的话,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人了!” 楚彤虽然不明白楚玉喜不喜欢男人与他是不是她哥哥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开口替他解释道,“可能是快科举了,我哥的心一直都在科举上,你也知道,我们俩老早没娘了,那个爹又指望不上,我哥现在估计满脑子都想着如何出人头地,替咱俩遮风挡雨呢,自然是没有心情想那些男女之事了。” 君千娇撇撇嘴,“是为你遮风挡雨吧,你看他除了我叫君千娇,怕是我长什么样子都没有仔细看过呢!” 楚彤有些心虚,随后紧接着安慰道,“没事,等科举结束后我帮你看着他,他啥时候开窍我就告诉你,我保证你是第一个冲进他心中的人。” 君千娇无奈地笑笑,“唉,真是造孽啊!” 楚彤递给她一杯酒,自己也浅酌了一口,有些晕晕乎乎开口说道,“这算什么,我哥这身边又没有别的女子,你看看我,幽王都有新欢将我给踢了,我不还是好好的嘛,感情上的事情还是看开一些,莫要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 君千娇莫名觉得楚彤的话说的有道理,她直接将杯中的梅子酒干了下去,正准备与楚彤豪气万千地说两句,就看到一个男人黑着脸朝着两人走过来,二话没说抱起楚彤便朝着屋中走去。 君千娇有些醉眼迷离地看着男人,这个男人长得好像有些像那个新回来的皇子,宣王君千殇? 她是看到过君千殇的,那容颜可真是堪称绝色,心中想着怪不得楚彤一点也不留恋幽王了,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与宣王“勾搭”在一起了,这个女人,怪不得她说不要一棵树,原来她已经找到了森林啊! 于是君千娇借着酒气,走到了楚玉的面前,直接拿起楚玉面前的酒一口气灌了下去,而后理直气壮地开口说道,“楚玉,本郡主看上你了,你要是不同意,本郡主明天就去找自己的那片森林!” 楚玉正在与苏铭聊天,冷不防被君千娇告白,不仅他诧异,就连身旁的苏铭也愣在了原地,君千娇看楚玉不说话,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领子,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已经决定要做彤儿娘了,你要是拒绝我,我就带着她离家出走!” 楚玉简直就是一头黑线,君千娇身边的丫鬟谷雨也是吓了一跳,急忙要上前拉自家的主子,瑶倩见状也赶紧上前劝道,“郡主您喝多了,奴婢带您下去休息吧!” 君千娇则是一脸的颐指气使,“我没喝晕,我告诉你,上次在西华寺……” 说着,君千娇一个人竟然溜到了桌旁,睡着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气氛尴尬无比,苏铭回过神,抱拳告辞,“楚兄,时候不早了,我们改日再聊,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不待楚玉回答就赶紧离开了现场,春兰觉得这是这位苏公子在县主府走的最快的一次… 司徒静与萧锦奕见状连告辞的话都没说直接轻功离开了,走之前司徒静还不忘吩咐春兰去做事,让瑶倩赶紧回去照顾女儿。 瑶倩几乎秒懂了司徒静的意思,于是便直接拽着谷雨离开了。 谷雨还有些担心自家郡主,一步三回头地问道,“瑶倩姐姐,郡主喝晕了,会不会有事?” “你放心,楚玉少爷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对郡主怎样的。”瑶倩开口说道。 谷雨想到自家郡主那巴不得与楚家少爷发生点啥的样子,突然有些庆幸瑶倩姐姐将自己给带走了,同时心中祈祷着希望郡主能心想事成,让楚玉少爷爱上郡主… 院中很快就剩下了楚玉与君千娇,楚玉面色有些复杂地看向君千娇,今日一整天这女子就在他身边转悠,她的心思就差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了,他又怎能不知道。 但他现在还是白衣之身,未立业又怎能想这男女之事,于是他便只能逃避君千娇所做的事情,但却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的勇敢地将这件事说出来。 楚玉看着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君千娇,睡颜竟然还透露着一丝的可爱,他此刻也明白这小院之中大概是不会有人过来了,想了想便将抱起睡着的君千娇朝着客房走去。 一路上君千娇倒是一直在呼呼睡着,但见楚玉将她放在床上之时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就突然拽着楚玉吐了起来,好巧不巧地正好吐在了楚玉的身上…… 第107章 为了谁 一向有些轻微洁癖的楚玉瞬间愣在原地,反应了许久他才缓慢地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然而就在他刚刚脱下外袍的君千娇便拉着他的衣服用力一拽,原本依楚玉的力气,他是不会被拽倒的,但他原本是准备离开的,左脚也恰巧在那个时候抬了起来,于是一个重心不稳就直接被拽到了床上。 君千娇恰巧此刻有些惺忪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楚玉,口中喃喃说了一句,“楚玉,你长的真好看!” 下一刻就直接将腿敲在了楚玉的身上,同时上臂也抱住了他,此刻楚玉的内心是抓狂的,他只能先将君千娇的手给挪开,正将手伸向君千娇耷拉在自己身上的腿时,谷雨直接推门而入了,看到的恰巧就是这一幕。 她先是惊呼了一声,而后快速又关上了门,之后想想不对劲,又赶紧将门打开,一脸警惕地看向楚玉。 楚玉此刻已经又站在了床边,外衣已经被扔在了地上,他身上此刻的衣服也是褶皱的,哪里还有之前翩翩公子的风采,楚玉张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但一切都又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只能朝着谷雨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君千娇而后匆匆离开了县主府。 直至回到了书院,他的心脏一直还在怦怦直跳,脸上更是有些发烫。 楚彤并不知道君千娇与楚玉两人发生的事情,因为她此刻也挺麻烦的。 君幽澈,不,现在应该是君千殇,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她抱进屋也就罢了,进屋之后就一句话也不说,就直接拿着本书直接靠在她床上看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 楚彤原本就喝的有些头晕,看他不说话,便也没有多想,自己喝了口水便准备躺在床上睡觉。 然而君千殇却是靠坐在她床边动也不动,楚彤拉他也拉不动,于是开口说道,“君千殇,你挪挪,我要睡觉了。” 然而君千殇依旧还是纹丝不动,楚彤没办法,就想着从君千殇的身上爬过去,于是她便直接趴在了对方的身上,像一只小乌龟一般往床里面爬,爬呀爬,爬呀爬,却感觉怎么也爬不过去。 她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君千殇的俊颜,她咧嘴一笑,“嘿嘿,君千殇,你长的真好看!” 说着还撅着嘴巴就要去偷香,君千殇侧头躲过,而楚彤就趁他侧头的时间想要翻身上床,但却还是被君千殇手臂一扬躲了过去。 楚彤当即就有些丧气,君千殇则是玩味开口,“怎么,不装了?” 被他识破,楚彤索性就坐在了地上,而后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你还没吃饭吧,外面还有烤肉,要不要我亲自去给你烤?” 君千殇并没有说话,而是眼神又看向面前的书本。 楚彤起身将他的书给抽走,而后凑到了对方的面前,在他耳边有些诱惑地开口,“宣王,这书有我好看?” 一句话让君千殇所有的伪装全部破功,他一把抱住楚彤,将她按在床上,轻声开口,“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放下刚刚解了蛊的本王不管,竟然在这里吃烤肉,你说,你该如何补偿本王。” 楚彤迎上了对方的目光,轻启唇角,小手直接伸向君千殇的腰上,一把扯掉了他的腰带,随手一抛扔在了地上。 君千殇再也坚持不住了,他看着怀中触手可及的女子,忍不住地吻了下去,肆意地索取着她的每一丝的美好。 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楚彤再也不用担心君千殇会因为与她亲近而受伤,对于更进一步,楚彤显然还是没有准备好的,她是想将最美好的一切都留在新婚之夜的… 她知道君千殇是懂她的,亦是珍惜她的,之前她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平息面前男人的怒火罢了。 果然,一吻之后君千殇便停了下来,紧紧抱了抱楚彤而后忍不住低声说道,“你这个磨人的妖精!” 楚彤轻笑,而后被他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原本他是有些生气的,他以为楚彤晚上会去宣王府找他,但他苦等了许久没等到人,却是听说那个没良心的女人竟然在吃烤肉! 于是他便再没了处理公务的心思,以君千殇的身份直接就冲了过来吃,县主府虽然大多都是他的人,但皇后等人如今估计也已经收到了自己到了县主府的消息了… 楚彤笑嘻嘻地看向他,顺便将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宣王一会回去的时候还是注意些,别再不小心跳入护城河了。” 长发披散在肩上,看在君千殇的眼中更是别有一番滋味,他开口说道,“再给本王一个月时间,定然将你娶回去!” 楚彤挑挑眉,“那你的沁儿怎么办?” 君千殇看向楚彤,“幽王旧疾复发,不适宜京都环境,明日便会启程前往江南养伤,若无皇上传召,终生不会回京。” 楚彤咂咂嘴,“那杨沁儿呢?是跟着去还是留在京中?” 君千殇笑道,“这么在乎幽王,你是不是对他还是余情未了?” 楚彤冷哼一声,“一个见异思迁的渣人,本县主见了恨不得砍死他!” 君千殇不再逗她,开口说道,“杨沁儿与本王本就在做戏,她的生母并不是兵部尚书夫人,因为她的长相杨丞相才将她记在兵部尚书夫人名下,因为一些事情她恨极了丞相府,日后她在京城倒是个可用之人。” 楚彤惊讶,很快便想明白了里面的事情,于是她看向君千殇说道,“这么说你是看人家可怜才故意与她配合的?” 君千殇觉得这件事再说下去自己肯定落不得好,以前都听人说过女人都是不讲理的,如今看来所说真是不假,他清清嗓子,“那是幽王,本王又怎会与他一样,彤儿若是不开心,本王去杀了他可好?” 楚彤翻了个白眼,佯怒道,“你知道就好,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我就养几个面首,看是你的红颜漂亮还是我的面首俊俏!” 君千殇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前来找楚彤算账的,但现在却变成了楚彤在这里揭他的老底,他做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是因为面前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第108章 像娘一样宠她 皇宫之中,君千殇在楚彤的县主府待了一个时辰消息传到了皇后的耳朵中,皇后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不淡定了,怒道,“那个野种竟然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身边的嬷嬷赶紧劝道,“皇后娘娘莫要动怒,皇上不是让宣王与那永嘉县主重建贫民区嘛,兴许是去商量贫民区的事情呢。” 皇后一脸的不屑,“本宫真不知道那楚彤为何非要建这个贫民区,有那么多的银子恒儿能做多少事情!” 皇后因为这件事的火气还没有降下去,紧接着就有人过来说了自己那不省心的侄子做的事情,还有楚彤坑兵部尚书那五万两的黄金,皇后更是气的将桌上的一套茶具都给摔了,怒道,“楚彤,她是真的一心要与本宫为敌了吗!” 皇后快讨厌死这种投鼠忌器的感觉了,君千恒的病她又派人找了很多大夫看了,没有意外得到的结论都是回天乏术,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用了楚彤的药方果然是有些的,加上王御医每日都去为他针灸,气色倒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敢轻易对楚彤动手,她如今也看出来了,楚彤对君千恒压根就没有那个心思,即便是娶了回来怕是也会让恒王府不得安宁! 皇后心中想着,既然如此,那三月之后便是她的殒命之时! 楚彤丝毫不知道皇后的想法,即便知道了她大概也不会在意的,正如皇后算计她的性命一般,她同样也在算计着对方,那便看究竟是谁棋高一筹了… 君千殇走后,楚彤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第二日的晌午才起床。 起来之后就被人告知楚玉昨天晚上就回书院了,楚彤皱了皱眉头,而后春兰便将楚玉与君千娇之间的事情告诉了她,还特意强调了听人说楚玉走的时候还没有穿外袍,楚彤听后当即便直奔君千娇的屋子。 君千娇是实实在在的喝晕了,楚彤过去的时候她也是刚刚醒来没一会,看到楚彤就有气无力地问道,“彤儿你有没有解酒的药,哎呀我的头快痛死了!” 楚彤给了她一颗药丸,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怎么样?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将我哥哥给吃干抹净了!” 君千娇吞下药丸,感觉头痛好了一些,听到楚彤的话仔细地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这一想就不得了了,吓得她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而后看向谷雨,“谷雨,我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谷雨也被吓了一跳,开口回答道,“昨天晚上郡主看楚小姐与宣王一同离开口便走到了楚少爷的面前,向他倾诉了爱慕之情,之后便睡着了,然后楚少爷便将您抱进了屋中,再之后奴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楚少爷从您的床上下来,最后他就很慌张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交代奴婢要好好照顾郡主…..” 君千娇听到谷雨的话当即便又缩了回去,并且赶紧用被子捂住了头,“完了完了没脸见人了!” 楚彤觉得好笑,上前一把扯去她的被子,问道,“所以,你与我哥现在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君千娇有些懊恼地摇摇头,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不知道呀,烦死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想了想又看向谷雨埋怨道,“你说你进来那么早做什么,唉,算了算了,我看是完了,楚玉连夜跑了,肯定是在躲我!” 楚彤看着一旁椅子上放着的外袍,她自然是相信自己哥哥的,是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就在这时谷雨怯生生地开口说道,“奴婢昨晚进来的时候郡主吐了好多,楚公子的外衣上也沾染了,奴婢想着一会拿出去洗洗呢!” 一番话让君千娇更是觉得羞愧,她看向楚彤,急的都想要哭出来,“彤儿,完了,完了,你说这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司徒静听到动静走了进来,“什么怎么办,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君千娇恹恹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开口,“我跟楚玉完了!” 司徒静挑挑眉,“他拒绝你了?嗯,他拒绝你也正常,你昨晚不是说想要做彤儿的娘吗,出于伦理他也得拒绝你!” 这下轮到楚彤不淡定了,她刚要开口问问是怎么回事,君千娇就开口解释道,“那不是长嫂如母吗,你想,彤儿又没有娘亲,我若是与楚玉在一起了,那肯定要像娘一样宠着她呀!” 楚彤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真是想打开君千娇的脑子里面看看里面究竟是装了多少水,但现在楚彤也只能开口说道,“谷雨没事多带你家小姐去晒晒太阳,对脑子好!” 君千娇懊恼不已,然而楚彤却是说道,“我不管你与我哥昨晚发展到了哪一步,但是科举之前你不能去找他,什么事情等他考完科举之后再说。” 她知道自己哥哥的骄傲,以现在的处境,他即便是喜欢君千娇也不会同意与她在一起,甚至还会影响到科举,因此,这件事还是得科举之后才能解决。 君千娇乖乖地点点头,她自是知道楚彤的想法,再说她现在也没脸去见楚玉啊,问题是她压根就想不起昨天晚上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说是楚宁过来找她,楚彤看了君千娇一眼,“没事就赶紧起床,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你昨晚住在我这里,给襄王妃说了没,小心一会回家屁股开花!” 说完楚彤就出了门,独留下又有变的更焦躁的君千娇在那里思考人生… 司徒静看着君千娇有些于心不忍,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开口说道,“楚玉对彤儿最好,只要彤儿在,他就跑不出你的手心,实在不行下次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不信你嫁不了他!” 第109章 热闹的恒王府 楚宁在正厅之中看到楚彤就让丫鬟搀着她起身,作势就要跪下,楚彤就像没看到一般,径自走向了主位。 楚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楚彤这个贱人竟然没有来扶她,想到她今日的目的,只好一咬牙,朝着楚彤跪了下去。 “姐姐,你可要帮帮我呀!”楚宁看楚彤落座,跪在地上委屈地说道。 楚彤心中已经猜到楚宁来的目的,但还是故作不知地开口,“楚大小姐怎么跪下了,你现在身骄肉贵,我这一个区区的县主,怕是承受不起。” 楚宁楚楚可怜地开口,“姐姐这般说可是折煞了妹妹,你虽然没有在国公府,但在父亲的心中,你永远是楚国公府的大小姐。” “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楚彤对于楚宁的恭维心中并没有掀起一丝波澜,纵然楚顺雄如今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那又怎样,悲剧已经造成,她实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原谅他。 听到楚彤的话,楚宁瞬间哭了起来,“姐姐,上次在皇后宫中你也听到了,恒王是愿意娶我的,但如今已经过去几日了,恒王那边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楚彤挑挑眉,“所以呢?” 楚宁忍不住咬紧嘴唇,开口说道,“所以我想让姐姐再帮我这一次…” “我与恒王又没啥交情,这件事楚小姐应该去找楚国公,如今找我你怕是找错了人。”楚彤淡淡开口。 楚宁心中怨恨,但却不得不擦了擦眼角的泪继续开口,“姐姐有所不知,父亲现在整日将自己关在屋中,荣国公府的后院如今都是那袁氏做主,她压根就不会管我的事情。” 楚彤轻笑,“那么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管你的事情?楚宁,你是不是对咱俩的关系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楚彤如此说,楚宁便知道自己如果不付出一些代价楚彤是不会帮她了,于是她咬咬牙开口说道,“姐姐,恒王在镇北军中安插的有眼线,而且他还有计划朝镇北老将军下手。” 楚彤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显,上辈子外祖父是因为旧疾复发而死的,那时候她还没有学医,而这一世她亦是有足够的信心能医好他老人家的病,但如今听楚宁的话,难道上辈子外祖父的死另有蹊跷? “镇北军中那么多人,恒王能在里面安插人手很正常…”楚彤幽幽开口。 相比与恒王的大业,显然她现在赶紧入主恒王府比较重要,于是楚宁几乎没有怎么考虑就脱口而出,“我虽然不知道这个眼线是谁,但听恒王的语气,他的地位并不低,应该是位将军。” 楚彤看在她这里估计是撬不出什么了,于是便大发善心地开口,“楚小姐怎么还在跪着,春兰,赶紧去将楚小姐扶起来,毕竟是有身子的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县主怎么承担的起。” 春兰强忍住笑意,上前在楚宁丫鬟的帮助下将楚宁搀扶在椅子上坐下,楚宁心中虽然还有怨怼,但还是道了谢,她知道楚彤这是愿意帮助她了,于是开口说道,“姐姐现在毕竟是恒王的大夫,妹妹这事劳姐姐费心了!” “虽然本县主现在自己另立了府邸,但终究是从荣国公府出来的,虽然我们之前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本县主也知道,你是被你那个生母所诱导,现在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这件事本县主又怎能旁观。”楚彤一点也不脸红地说出这么一番话。 楚宁虽然知道楚彤会帮她,但听到这番话还是有些激动地起身,作势就要朝着楚彤跪下感谢,这次楚彤善良地阻止了她,“楚小姐莫要这么多礼数了,现在什么都没有腹中的小皇孙重要不是。” 楚宁连连点头道谢之后自知楚彤不待见她,便离开了县主府,既然楚彤这里说好了,那她在进恒王府之前就必须先将荣国公府的事情给处理了。 楚宁走后,春兰开口问道,“小姐你真的要帮助二小姐吗,看她的样子,你即便是帮了她以后她也不会感谢你的。” 楚彤轻笑一声,喝了一口水,“本县主就看不得有情人不能眷属,再说了楚宁与楚婧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让她们在一起姐妹情深才好。” 春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像自家小姐这样的好人现在真是不多了,小姐这就叫以怨报德吧,真的是太令人敬佩了! 楚彤看着自己的傻丫头,无声的笑了笑,春兰不需要太聪明,上辈子她护了自己,这辈子就在她身边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可爱吧… 之后楚彤便去找了管家,让管家找人在京城散布楚宁怀了恒王孩子的事情,这件事之所以没有宣扬出去,想必是皇后压了下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得关注一下京城人茶余饭后的乐趣,充实一下他们的精神才是。 管家的速度自然不是盖的,到晚上的时候京城茶馆的人已经开始议论这件事情了,更有人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说当初恒王原本看上的就是楚宁,谁知道阴差阳错娶的确实楚婧,也有的说是楚宁一个嫡女因为嫉妒勾引了恒王… 恒王这几日倒是安心在府中养病,就连一向在府中得宠的楚婧都见不到他,因此这个消息就又传到了皇后那里。 皇后基本上不用猜测便知道这又是楚彤做的事情,因为以楚宁的性子压根不会将这件事传扬出去败坏自己的名声,原本皇后是打算等恒王的病好了之后再将楚宁腹中孩子处理掉的,如今事情已经众人皆知了,便只能将楚宁抬进恒王府了。 然而楚彤似乎打算是为楚宁出头到底了,她还专门跑到一个茶馆为皇后辟谣,说皇后娘娘当时便许诺了楚宁侧妃的位置,还顺道吹了一通的彩虹屁,说皇后宅心仁厚,心地善良等等。 而后皇后实在是没办法了,一切便都按着楚彤说的做了。 楚彤知道这件事之后还特意给楚宁添了箱,她让人往隔壁送了几件衣服,衣服的款式正是之前刘氏经常为她安排的,想当年上辈子她遭受的便是这种待遇,如今只是还回去算了,毕竟她是最讨厌欠人家情分的。 楚宁看着那几件衣服的料子,好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若是在以往她一定会将那些衣服给撕毁扔了,但现在她的处境根本就不允许她还那般的任性,纵使这些衣服不适合她穿,但料子还是不错的,即便是当了也够她换一件首饰的。 荣国公府原本就被楚彤给搬空了,现在又是袁姨娘掌管,因此楚宁的嫁妆更是寒碜,两个箱子都没有装满,里面的东西更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最后还是老夫人看不下去这才又给她添够六箱搬去了恒王府。 王爷娶侧妃原本也是要举行一个小仪式的,但君千恒正在养病,皇后便以楚宁身体不宜操劳为直接将仪式给取消了,知道的是恒王娶了个侧妃,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只是抬了个妾室进门。 楚宁如今对这些都不甚在意了,既然她已经进了恒王府,那么一切都可以慢慢谋划,她要的可不是恒王侧妃这个位置,一个侧妃的仪式哪有一国之母的封后大典威风。 于是她并没有介意恒王连新婚之夜都没有出现的事情,而是每日都亲自为君千恒炖了强身健体的羹汤,刚开始君千恒并没有喝下,身边的下人也并不让这个新侧妃进屋,但楚宁却并不气馁,而是继续变着花样下厨。 君千恒原本对她就有感情,看到这般痴情的楚宁心中也有了些触动,于是在第十日的时候便让她进了院子。 楚宁见到君千恒的时候也只是很守规矩地问安,而后便端着汤碗站在了一旁,君千恒看着瘦弱的女子,心中仅有的一丝良心莫名的回来了,他开口说道,“你身体不方便,以后这事情就不要亲自做了。” 楚宁低下头,轻声开口,“下人粗心,妾身在王府也没事做,这是妾身唯一能为王爷做的事情了…” 看着如此懂事的楚宁,君千恒心中微动,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想将她拥入怀中,谁知楚宁却是轻轻挣脱开他,“妾身现在的身体不能伺候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君千恒又岂不知她是为自己找的借口,心中更是满意,于是开口说道,“不管什么时候,宁儿你始终是本王心中最喜欢的女人,本王在这屋中也甚是无聊,日后你没事了便过来与本王说说话,也能给本王做个伴。” 楚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温顺地点点头,而后低下头,遮住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自打那天以后,楚宁每日便去陪君千恒一个时辰,这一举动让后院的女人们都嫉妒不已,但不管怎么样,楚宁也算是个侧妃,单是地位就比她们要强很多,加上楚宁来到恒王府之后除了去恒王那里,就没有对她们摆过侧妃的谱,不像楚婧,不就是一个贵妾而已,仗着王爷宠爱整日的欺压她们! 被她们念叨的楚婧自然也是坐不住的,楚宁嫁过来之后她也并未主动去过她的院子,她现在是瞧不上楚宁那种做派的,反正王爷现在谁也不见,就算是个侧妃又能怎么样。 但没想到楚宁的心思还是这么的多,照这样下去,王爷的心中哪里还会有她的位置,不行,她必须也要赶紧想办法了… 楚彤并不知道恒王府后院的事情,那日楚宁告诉她镇北军有内奸的事情之后她便告诉了岳霖,但如今他们都已经在返京的途中,调查这件事也多有阻碍,没办法只能等他回去之后再慢慢调查。 然而楚彤这几日也有些…烦,原因是司泽已经解除了禁足,这几日没事就往她府中跑,楚彤不堪其扰,于是一大早便早早的出门,但让人无语的是,不管她在哪,都会被司泽给找到,这厮还向皇上讨要了一个口谕,让楚彤待他领略大齐京城秀丽的风景。 楚彤知道,这厮绝对是与她扛上了。 于是她索性也闭门不出了,就天天呆在自己的小药房中研究药草,只要司泽敢进去绝对是一把毒药伺候上。 然而司泽却是也不恼,她在屋内他就在屋外看书,两人相处的导师也挺和谐,就是让江枫看的牙痒痒,真是恨不得上去一拳将那司泽给打飞。 是的,江枫已经完成了任务与金木水火土一同回到了京城,金木水火土楚彤将他们安置在了贫民区那块,江枫则是又回到了楚彤身边保护她。 只是这日楚彤正在药房之中,管家却是来报说兵部尚书又来了,楚彤看了眼在外面晒太阳的司泽,“君千恒他舅来了,你不要回避一下吗?” 然而司泽却是动也没动,开口说道,“本王瞧着来者不善,一会说不定正好可以保护你,说不定一不留神英雄救美你就会爱上我了。” 楚彤冷斥一声,直接让管家将人给请进来了。 兵部尚书看到楚彤就要发火,但却是看到了一旁的司泽,只能先拱拱手朝司泽行了一礼,而后说道,“永嘉县主,你明知道我儿中了蛊毒,那日为何不说!” 楚彤摊摊手,关于蜜睐的事情她自然不会推出去,“您当时也没问不是,再说当时南疆圣女被你儿子刺伤,打又打不过,人家为求自保给他下个蛊不多正常,那个冷月皇子,你说是不是!” 既然不走,那就说句公道话吧! 司泽倒是也没有顾及兵部尚书,点点头,“小王也觉得永嘉县主说的对!” 兵部尚书诧异了,这个司泽不是一直在与恒王合作吗,怎么跑到楚彤这里来了! “这件事既然已经解决了,下官的金子也已经赔给镇北将军了,那便请圣女出来给小儿解蛊吧!”兵部尚书不想再与楚彤纠缠,直接开口命令道。 司泽皱了皱眉头,显然对兵部尚书的态度很不满意,这小女人他现在都舍不得说重话,什么时候轮到这个老头了,于是他开口说道,“那兵部尚书便去找南疆圣女去,来这里做什么!” 第110章 上门的鱼 兵部尚书有些错愕,似乎是没想到司泽竟然会为楚彤说话,但他也只能缓解了下语气,朝司泽解释道,“皇子有所不知,南疆圣女如今就住在永嘉县主的府中,下官就这一个儿子,看着他那般受罪,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司泽看向楚彤,说道,“既然南疆圣女在你府中,那便让她去为兵部尚书公子解毒便是。” 楚彤有些无奈,“本县主也想这样呀,但南疆圣女人家一个小丫头,孤身一人来到大齐,却是被杨家公子欺负,还刺了人家一刀,这不现在吓的连门都不敢出了,这已经给南疆王传信了,人家南疆王也就这一个闺女,平时也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估计现在已经在赶往大齐的路上了。” 楚彤这话就有意思了,他杨荣有丞相府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了,人间南疆圣女同样也是家中独女,也像眼珠子一般护着呢,现在人家爹马上也要来了,有什么事就与人家大人说吧。 兵部尚书听到楚彤的话,心中一突,这件事原本他以为就花了那么多银子就已经解决了,日后皇上即便是知道了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这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上不得台面,但若是南疆王来了就不一样了,南疆虽然是在大齐的管辖范围内,但大齐却是管不了那片区域的,久而久之,南疆王的地位便是凌驾于亲王之上的,南疆王若是揪着这件事不放,那这事情就大了… 此刻的兵部尚书恨不得再回去收拾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番,大齐那么多的女子,偏偏不长眼的惹上了南疆圣女,真是嫌命长了! 想了想,兵部尚书终究是朝着楚彤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开口说道,“永嘉县主可否行个方便让下官去见圣女一面?” “兵部尚书想见圣女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圣女现在受了惊吓,看到陌生人就会发狂,一发狂就将她豢养的那些蛊虫往人身上扔,我府中就有好几个下人已经中招了,就想着等南疆王来了之后再帮他们解蛊了。” 司泽听到楚彤的话忍不住撇撇嘴,刚刚那个穿着浅绿衣服在花园中捉虫子的那位是谁,看到他还鄙夷地冷斥了他一句,也没见那圣女发狂呀! 兵部尚书一听可能会中蛊,吓得也不敢再去了,只能央求着楚彤帮忙平息圣女的怒气,“县主,小儿的蛊虫倒是不要紧,为今之计还是尽快让圣女恢复正常才是,您看需要什么东西,只要下官有的都给你送来!” 楚彤看他态度变好,倒是也没有拿乔,直接开口说道,“那是自然,咱们都是大齐人,本县主自然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医治圣女,只是圣女最安静的时候便是拿金子喂她的那些蛊虫,尚书大人也知道,我这县主府家徒四壁,这两日圣女都已经将我的金首饰全部用完了,你看我头上,现在也只能簪一个木头了。” 司泽看向楚彤的头发,只见上面确实只别着一根简简单单的木棍,但他却是怀疑楚彤就是懒得戴那些摇摇晃晃的东西,这才随便找了根树枝… 兵部尚书没想到楚彤竟然直接管他要金子,这让他不禁对楚彤的话产生了一些怀疑,看着兵部尚书的目光,楚彤开口说道,“不信的话尚书随我过去看看呗,反正这些日子在圣女身上花掉的金子到时候肯定是要找南疆王报销的,毕竟把他闺女弄成这样的又不是我…” 兵部尚书上次给岳霖那么多的金子回去他爹就给他一顿数落,如今他又怎么敢随意应下,便点点头,想着去看看也好,最起码能确定不会被楚彤这个丫头骗着! 司泽也有些好奇那位南疆圣女,于是便也跟着楚彤来到了蜜睐的房间门口。 走到房间门口,三人便看到一只七彩蜈蚣蹲在门口…晒太阳? 楚彤并没有理会那只蜈蚣,直接在它身上踏过去而后进了屋中。 司泽也想跟着进去,但发现那只七彩蜈蚣正仰着头看向他们两人,于是他只能在门口驻步,开玩笑,这玩意可是有剧毒的,万一被它给咬伤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兵部尚书自然也是很惜命的,他还后退了一步,伸着头朝屋中看去。 然而却是正巧看到屋中坐着一位身着浅绿衣服的女子,低着头正在专心地看看着桌上的那半块金元宝,似乎是察觉到了陌生的视线,女子突然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继而便发出了一声怪笑,而后说道,“姐姐,那晚的人又来了,我要让我的蛊虫杀了他!” 说完便拿起那金元宝就朝着门口跑过来,兵部尚书此刻才看清楚那金元宝上的东西,竟然爬着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虫子,冷汗瞬间便滴落了下来,想必这些就是南疆的蛊虫了! 别说压根就不会武功的兵部尚书了,就连旁边站着的司泽都有一种赶紧逃跑的感觉,然而就在两人忍不住就要撒丫子跑了的时候,楚彤突然拉住了蜜睐,开口说道,“圣女你认错人了,这不是那天的人!” 那女子却依旧挣扎着说道,“我在他身上感受到同样的气息了,即便不是那人也是他的亲人,不行,我要报仇,报仇!” 眼看楚彤就要拉不住她,于是便干脆一个手刀朝着她的脖颈劈去,那女子当即便晕了过去,靠在了楚彤的身上。 楚彤松了一口气,但身上的力量却实在是很重,她忍不住小声开口,“蜜睐,就是做戏而已,你用不着这样吧!” 然而蜜睐却是闭着眼,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而后竟然更放肆的将全身力量全部压在了楚彤身上,楚彤实在没办法,朝着门口两人叫道,“你俩在那杵着,能不能进来帮帮忙!” 两人面面相觑,司泽原本是想进屋的,但看到门口的七彩蜈蚣又挪了个位置,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彤儿不是我不想进去,只是这玩意的毒性实在是厉害,要不你就将南疆圣女放地上好了!” 正在装晕的蜜睐听到了司泽的话,当即决定明日就让七彩蜈蚣去大门口放哨,看那司泽明日还敢不敢进县主府的大门! 兵部尚书自然是不用说,四十多岁的男人更是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原来南疆的蛊虫竟是这般的厉害,一个圣女就这么恐怖了,更别提南疆王了,这么小的虫子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身上放一只,他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此刻倒是想离开,但想到这件事还没有解决,便咬咬牙后退了好几步等着楚彤出来。 楚彤艰难地将蜜睐放在床上,走的时候还吵着蜜睐说道,“费了我这么大的劲,今天的收入必须得分我两成!” 蜜睐闭着眼睛没动,手上却悄悄地比了一个同意的手势,楚彤看着她比的三,又说了一句,“算你有良心,这三成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说完就径自离开了屋子,省的床上那位反悔。 司泽与兵部尚书看到楚彤出来,一个个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两个大男人竟然还没有楚彤一个女子有勇气… 然而楚彤却是并未将两人刚刚的表现放在心上,他们若真是进去了,那那块金元宝上画的虫子可能就露馅了。 这些东西是楚彤早就准备好的,包括今天上演的这一场戏她早就与蜜睐司徒静彩排过的,就是专门为杨丞相这傻儿子演的,还好今天的演出非常成功,看这位大叔的脸,这会不就吓的发白了。 楚彤很提心地喊了两名小厮过来搀扶着兵部尚书,将他带回了正厅之中,兵部尚书不待楚彤开口,“永嘉县主你说,需要多少金子来喂那些…” 想到那一幕,他是真的有些恐惧,以至于连后面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楚彤轻笑着,“兵部尚书这话,说的本县主好像管你要银子一样!” “没有没有,是下官想要补偿圣女的。”兵部尚书忙开口解释。 司泽在一旁感觉这画风突然有些不对,不等他想明白就听到楚彤说道,“看看这事弄的,又要让尚书破费了,您看您已经赔了我舅舅五万两黄金了,现在若是拿的少了南疆王知道了估计心中免不了会不舒服,但若是拿的多了,我也觉得有些对不住您呀!冷月皇子,要不你站在中间人的立场上说个数呗!” 这司泽看了这么久的热闹,总不能白看不是。 司泽没想到楚彤会提起他,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这女人的想法,就是让他将这个锅背下,想到这个女人之前不是也用同样手段骗了自己二百万两白银嘛,看来今日兵部尚书也是逃不过的。 兵部尚书同样一脸希冀地看向司泽,想着到时候南疆王若是不满意他就说是冷月皇子说的这个数字,也能推卸掉一些责任。 司泽当然明白兵部尚书的意思,他不明白世上怎会有这么蠢的人,楚彤明摆着就是敲诈他,而他竟然还乖乖的上钩了,但是想想之前的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冷月皇子瞬间有些抑郁了… 最终司泽开口说道,“那就六万两吧!”比镇北将军多着一万两,也算是保全南疆王的面子… 兵部尚书看向楚彤,“县主觉得这样可好?” “我原本觉得多三五千两就可以了,没想到冷月皇子这般的大方!那就六万两吧,想必看在这些金子的份上南疆王也不好意思再说这件事了,毕竟咱们的诚意满满的,您说是吧!”楚彤笑道,心中忍不住算了算三成是多少,而后便忍不住龇起了自己的小白牙。 兵部尚书看她的表情,脑子突然清明了一些,而后他义正言辞地说道,“下官可以出这些黄金,但县主大人必须要与下官签下这些金子是赔给南疆圣女的与南疆王的…” 楚彤点点头,“那是自然。” 兵部尚书觉得这下总算是拿捏住楚彤一次了,于是便赶紧趁热打铁与楚彤签订了合同,同时还让司泽作为中间人按了一个手印。 最后走的时候竟是连他儿子的蛊虫提都没带提的,甚至心情还很好,觉得他已经拿捏住了楚彤… 楚彤心情很好,看向司泽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一些,还好心地说了一句,“若是喜欢这县主府便多呆一会吧,记得小心一些,毕竟现在我这县主府小虫子比较多。” 司泽原本还因为楚彤不再赶他而喜滋滋的,可没想到刚过了一会他就看到蜜睐像一个蝴蝶般朝他飞了过来,他清楚的看到那女人拿着一把匕首,吓得他赶紧蹦起来,而后朝着门口跑去。 为楚彤一劳永逸解决完问题的蜜睐进了药房,楚彤摆弄着手中药草,头也没抬就开口问道,“解决了?” 蜜睐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他看到我连问都不问就跑了,明天我就让咱们的七彩蜈蚣去门口站岗,看他还敢不敢再来!” 楚彤忍俊不禁,“你怎么那么讨厌他?” “也没有很讨厌,就是看到他对你献殷勤心中挺不开心的!估计是那蛊虫之前在幽王体内的影响还没有消散吧。”蜜睐开口说道。 楚彤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就听道蜜睐继续说道,“幸亏我现在已经有了青峰,要不然受幽王影响再爱上你了可怎么办,幽王不得给我捏死!” 楚彤对于这姑娘的臆想有些无奈,于是她转移话题说道,“兵部尚书答应给你补偿六万两黄金,你可满意?” 六万两黄金,就是六百万两银子,纵使一向对虫子比银子看的重的蜜睐也忍不住眼前一亮,于是豪气地开口,“等黄金送来咱俩对半分!” 楚彤却是有自己的想法,从抽屉中拿出了之前让君千娇她们签的协议,开口说道,“两成就够了,剩下的你自己做嫁妆。” 然而蜜睐却是不满意,“不行,你帮了我那么多,这些钱一定要收下!” 第111章 物尽其用 楚彤无奈开口,“咱们的黄金还没到手呢,现在就开始分赃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再说之前坑兵部尚书的那一笔可都是花镇北军身上了,你若是嫌银子多也可以给那些镇北军添一些装备,毕竟你以后就是镇北军的少将军夫人了…” 一番话说的蜜睐脸红不已,同时她也在心中下了个决定,就在差不多第二日的时候丞相府便将那些黄金给送过来了,蜜睐给楚彤留了一万两之后便将剩余的全部送到了镇北将军府。 岳霖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却是说什么也不肯要,这毕竟是蜜睐的银子,这儿媳妇还没有嫁进来就给了他这么多的银子,这会让旁人怎么看。 最后蜜睐将银子分成了两半,以南疆王的名义一半捐给了镇北军,另一半捐给了镇西军,照蜜睐的说法就是他爹南疆王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若是让皇上知道他们有这么多的银子,无故地会生出许多的猜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楚彤听了她的一番话,当即便对她另眼相看了,是谁说蜜睐没心眼的,在这大是大非上人家比谁看的都透彻。 很快就到了科考的那一日,楚彤很早就起床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去了到了考试的地方,与她一同出发的还有苏铭,但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楚彤便马夫从后门将他给送去。 楚玉是与书院中的学子一同到的考场,离大老远就看到楚彤在朝着他挥手,他心中立即便被温暖取代,大步走到楚彤面前,却是发现前来的只有楚彤一人带着一名帮她搬东西的车夫,心中不禁有些莫名的失落。 楚彤假装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将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塞到了他的手中,并换下了他带的那个寒碜的小包袱。 “哥,谢师宴我都准备好了,八宝宴的厨师我都预定好了,你可要好好考试啊,不能给我县主府丢人啊!”楚彤俏皮地开口,丝毫不介意地将压力全部砸到楚玉的身上。 楚玉亦是信心满满的,看向楚彤认真地点点头,“哥会努力的!” 他会努力成为妹妹身后的避风港,为她遮风挡雨。 楚彤又为楚玉加油鼓劲了一阵,而后在楚玉就要进考场的时候说道,“哥,其实这些东西都不是我准备的,我也只是个搬运工而已。” 说完楚彤便坐上了马车“哒哒哒”的回府了,徒留下楚玉一个人在消化刚刚的那番话。 楚彤走到路口的时候车夫便停下了车,而后便钻进了马车之中,真正的车夫从巷口跳上车驾着马车便继续行走起来。 原来的车夫进入马车后便撕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君千娇那清秀的脸蛋,她看向楚彤,脸上有些郁闷,“他怎么都不问是谁为他准备的东西?你说他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我?” 看君千娇又不自信了,楚彤也懒得劝她,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患得患失,只是淡淡开口,“用得着问吗,整日在我府上乱窜的不就是你与蜜睐两日,蜜睐人家与表哥是一对,剩下的那不就是你了!” 君千娇想了想,觉得楚彤说的有道理,心中忍不住又有些沾沾自喜,“他没有拒绝是不是就说明他已经接受我为他准备的东西了?” 楚彤点点头,拆开了楚玉那个简单的包袱,只见里面就两身简单的换洗衣服,还有一些干粮,君千娇看的更是觉得心疼,“幸亏我为他准备的东西够多,这样在里面才不会委屈了!” 此刻的楚玉在接受进门的检查,他同样将君千娇为他准备的两个包袱打开,一个包袱里面装的是衣服,一个包袱里面装的是吃食,身边的同窗看到就连亵裤都有,忍不住咂咂嘴,一脸艳羡开口,“楚兄的妹妹还真是细心!” 楚玉心中复杂,看着那包袱中的东西,也只能淡淡寒暄了一句,检查之后便将包袱拎到了自己考试的小房间中。 科举考试需要五日的时间,每位考生都有自己的小房间,说是小房间,其实就像是一个工位,这五日里,除了上厕所,吃住都在那小小的隔间之中,这也是为什么要带干粮的原因。 在这五日的时间中,楚彤也并没有闲着,她一直在贫民区忙活,贫民区后面住宅用的房子基本上已经建好了,关于前面的商铺她已经画好了设计图,王周的办事能力很强,几日的时间前面的商铺就已经初具规模了。 于是楚彤便将萧锦奕君千娇司徒静蜜睐几人喊了过来,一起商讨这些商铺日后的规划。 楚彤直接给君千娇拨了一个店铺,让她将她的那些香蜜拿来销售,而后给萧锦奕拨了最大的一个三层的店铺,让他盘腾出来一个大饭店,至于蜜睐与司徒静,两人完全就是凑数的。 楚彤将之前解救出来的二十来名少女叫了过来,如今这二十多名女子都已经入了贫民区的户籍,对楚彤自然是感激涕零,楚彤叫她们过来第一件是就是又跪了下来。 楚彤倒是也开门见山,“现在贫民区的建设已经接近了尾声,你们对以后的生活有没有一些规划?” 楚彤话音落下,大部分的女子都是一脸迷茫地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机灵地女子开口,“求县主为我们指一条生路!” 那女子话音刚落,其他的女子都纷纷附和,“求县主为我们指一条生路。” 楚彤这才淡淡开口,“本县主准备将这条街变成一条商业街,首先准备开一家裁缝铺子,我身边有位刺绣的高手,你们若是愿意的话,便可以跟着她学个一技之长,但是若是想学这个手艺,就必须与本县主签一份条约,五年之内不能离开。” 那些女子喜不自胜,然而却是听到楚彤继续开口,“不仅如此,本县主还准备开一间花坊…” 一句话,让这些女子都沉默了,花坊就是女支院,县主莫非还想让她们出卖皮相? 楚彤自然知道她们心中所想,于是开口解释道,“本县主这个花坊自是与那些普通的花坊不一样,不敢说只卖艺不卖身,但我敢保证,没有人会逼着你们做不愿意的事情,花坊是以演绎的形式为主要的盈利途径,里面的女子只需要能歌善舞即可,不需要学那些迎合男人的技巧。” 一番话下来,不仅那二十名女子有些惊讶,就连君千娇萧锦奕几人都有些好奇,虽然她们没有进过花楼,但是里面是做什么的却是一清二楚,若是只卖艺不卖身这个花坊怕是坚持不下去。 楚彤并没有向他们解释那么多,一切的东西都要实践了才能知道行不行,于是她便将两沓不同的合同分别放在桌上,让这些女子选择。 不出众人所料,一多半的女子都选择了绣坊,只有六名女子选择了花坊,花坊的人虽然少,但楚彤并没有勉强,毕竟她的花坊即便是有这二十名女子也是远远不够的,而且这些女子大多都还得重新开始教习,倒不如找那些人家已经学好的。 那些绣坊的女子楚彤当即便让瑶琴将她们带走了,花坊的女子因为精通音律的老师还没有找到,便让她们先回去了。 忙完这些事情,楚彤跑到了街口,原来的贫民区自然是不能用了,于是她便对王周说道,“这里以后就叫永安镇,明日买块大石头将这几个字刻上去。另外将原来的路标也改了,以后就叫富民街。” 王周第二日便将路标给做了出来,对于楚彤将贫民区改成富民路很多人都是不耻的,贫民区在这几十年了,岂是楚彤改了路标就就能改变的,真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然后御史大夫就揣着旧恨直接参了楚彤一本,然而正好那日岳霖在场,为了自己的外甥女直接就怼了回去,连声附和的还有镇西将军,最后宣王开口说了一句,“人一旦对前路失去的期盼那就彻底地完了,永嘉县主此举正是在为那些穷人编织梦想,鼓励他们自食其力,不应问责,反倒该赏!” 一番话让皇上忍不住惆怅起来,赏,该赏些啥,他都赏楚彤多少银子了,他的私库都快空了,就没见过比他还穷的皇帝了! 不能赏钱那就只能赏名了,于是只听自己三儿子话的皇帝自动忽略了那些反对的声音,当场将楚彤的身份从县主升到了郡主,若不是怕自己儿子不愿意,他都想直接封楚彤公主算了,省得他的这个不孝子整日的惦记他的私库。 但皇帝的这些埋怨从君千殇主动叫了他一声父皇而彻底地烟消云散,飘飘然然间他又许诺了一句,“永嘉县主在建造永安镇有什么困难朕无条件支持!” 于是楚彤直接看到了圣旨上的这最后一句,于是当天晚上她便以拜见长公主的名义与萧锦奕一同回了公主府,顺路进了兰园。 伊兰的病已经好了很多,楚彤现在也就十天半月来一次,伊兰自然知道楚彤的事情多,便也并没有介意,反而每次在楚彤到来的时候她都会给她准备很多好东西带走。 楚彤这次到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皇帝兴高采烈地说君千殇叫他父皇了,楚彤心中暗道,早知道君千殇叫声父皇皇帝都能这么开心,她都不来麻烦兰姨了。 皇帝看到楚彤,那不值钱的样子虽然收敛了一些,但看向伊兰还是一副迷恋的神情,反观伊兰看到楚彤很是开心,“彤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快来我身边做。” 皇帝看到伊兰对楚彤的态度,当即便一脸哀怨,心中责怪这楚彤来的不是时候,却不知楚彤就是来这里堵他的,没办法,进一次宫太麻烦了,还有皇后虎视眈眈在那里看着,她害怕呀! “其实,臣女今日过来是有求于皇上的。”楚彤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地开口。 皇帝直觉不是啥好事,直接拒绝,“政事明日进宫再说。” 他与兰儿相处的时间原本就不多,这丫头也太会事了! 楚彤自然不会等到明日,但还是很乖巧又有些委屈开口,“是,那臣女告退了。” 说着楚彤就作势朝外走去,伊兰见状忙起身喊道,“彤儿别走!” 说完还瞪了皇帝一眼开口道,“我这里好不容易来个人你也要赶走,是想让我在这院中闲死吗!” 皇帝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却并未生气,兰儿平时对他都是百依百顺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情绪,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想想也是,自从这个楚彤出现,不仅自己的儿子终于愿意承认他了,就连兰儿也变的多了些烟火气息。 楚彤笑眯眯地转身看向皇上,“皇上,那臣女走是不走呢?” 皇帝冷哼一声,“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别以为在这里就可以为所欲为,若是不合理的要求朕也是不会答应的!” 楚彤丝毫不在意皇帝的话,直接开口说道,“臣女想建个花坊,想借宫中的舞女支一用!” “胡闹!你个女子开什么花坊,宫中的舞女支都是良人,怎可去那种污秽之地!”皇帝一听就开始吹胡子瞪眼。 楚彤就知道皇帝会是这个反应,因此才会选择在伊兰这里,若不然在御书房估计她刚说出来就会被皇帝给赶出来。 伊兰听了楚彤的话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显然她是赞同皇帝的话,然而楚彤继续开口,“臣女的花坊与别处的花坊并不相同,臣女的花坊只卖艺,您的那些舞娘顾客只能看到摸不到。” 皇帝明显有些不信,“你那种经营怎么可能有男人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求皇上给臣女一次机会。”楚彤继续说道。 伊兰对楚彤的想法也是十分好奇,想着就一些舞女而已皇帝都不肯借,莫不是他还有啥想法,于是便说道,“皇上不妨就借给彤儿一些,反正那么些女子养着也是养着,整日在宫中也是浪费粮食,倒不如物尽其用!” 第112章 偷溜出去 楚彤见状也说道,“兰姨说的极是,等臣女花坊开业必定将第一张请柬送给皇上,到时候臣女为您与兰姨准备一个豪华包间,保证安全!” 伊兰没想到楚彤还想着自己,眼中忍不住一派向往之色,她已经十几年没有离开过这个院子了,如今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也好想出去转转。 皇帝一听觉得更是荒唐,当着兰儿的面她竟然还要请自己去青楼,真是太放肆了! 正在皇上思索之际,伊兰开口敲定,“皇上,这件事您若是不同意,那以后就莫要到我这里来了!” 反正现在她已经有个儿媳妇了,知道儿子幸福她就满足了,再让她憋在这个小院里她估计会疯! 皇帝看伊兰发脾气,然后他就没了脾气,赶紧上前哄道,“好好好,都依你,依你!” 伊兰朝着楚彤使了个眼色,楚彤忙跪下谢恩,“谢皇上,那臣女明日便去教坊司挑人了。” 皇帝冷哼一声,看到伊兰不善的脸色又赶紧恢复了笑脸,而后就听伊兰开口说道,“皇上离宫时间太长有些不妥,还是早些回宫吧,省得皇后娘娘惦记!” 皇帝有些不明白了,该走的不应该是楚彤吗,于是他朝着楚彤使眼色,楚彤装作不知就那样杵在原地,动都不带动一下。 皇帝还想说什么,就看到伊兰那变了的脸色,于是只能讪讪开口,“朕确实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兰儿,朕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兰园。 伊兰看皇帝已经走远,忙不迭问道,“彤儿,今天你又带了什么东西?” 楚彤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伊兰有些奇怪,遂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楚彤看了眼旁边的宫女,于是说道,“麻烦姐姐将外袍脱下。” 宫女不明所以,但还是将自己衣服脱下来递给楚彤,而后楚彤便背对着伊兰将人皮面具戴上,而后披上衣服转身,俨然变成了那宫女的样子。 伊兰看着屋中同样的两人惊讶不已,心中却是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还是不确定地问道,“彤儿,你这是?” 楚彤揭下面具递给伊兰,“兰姨你试试,一会我带你出去溜达一圈。” 伊兰身边这个宫女正是楚彤第一次在兰园出去找大夫的那位,她虽是伊兰的心腹丫头,但却是在公主府备过案的,因此她的身份是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 因此楚彤便将她的长相记了下来,回去与司徒静两人研究出了这个。 那宫女都懵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主子是要用她的身份出府,这还怎么得了,忙出声劝道,“主子不可!” 伊兰显然是不想听她的,楚彤却是开口说道,“姐姐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的在屋中装兰姨,要么我给你打晕然后你装兰姨睡觉。” 宫女脸色比哭都难看,楚彤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就带着兰姨出去转一圈,肯定会将她完好无缺的送回来!” 就这样,楚彤直接带着宫女打扮的伊兰出了公主府,伊兰的紧张心情也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她像一个第一次出门的小女孩好奇地看着街上的景物,她还记得上次在这街上逛的时候还是未进宫的时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这街上的人已旧还是那么多,但却早已物是人非。 楚彤带着伊兰在京城的主街上转了一圈,两人也买了许多东西,楚彤都让店家送到她的县主府,不,现在应该是郡主府了。 楚彤并没有带伊兰去她的郡主府,虽然她的郡主府里面很安全,但外面的眼线可并不少,起初楚彤还捉住两人问问,后来随着各方势力的渗透,索性就不管了,反正人家只是在外面看着又不进院子,就当他们是保护她的宅子了。 夜幕降临之时,楚彤便带着伊兰来到了护城河旁闲逛,因为护城河晚上的景色好呀,还有精致的花船在上面飘着,远远地就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歌声。 正在两人看的正起劲的时候,就看到前面站着一群女人,离他们有些近的花船上坐着一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都认出了那人,不是宣王君千殇又是何人! 伊兰赶紧看向楚彤,发现楚彤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紧接着心中就涌起一阵无名火,这个混小子在做什么,怪不得整日没空去看她,原来竟是在这种地方,有了彤儿这么好的媳妇还不知足,还在这外面拈花惹草,真是气死人了! 越想越生气,伊兰便直接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君千殇砸了过去。 不得不说,伊兰这块石头扔的还挺准的,若不是君千殇武功高侧头躲了一下,那块石头就直接砸到了他的额头上。 楚彤见状赶紧拉着伊兰,此时周围的女子们也都面露不愉地看向两人,她们日思夜想的宣王如今总算又出现在了护城河上,这两个女人是想引起宣王的注意吗,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种做法都引起了公愤。 看着那些女子的目光,楚彤有些讪讪,正要解释却是看到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虽然面容有些不一样,但楚彤一眼便认出这人正是夜风,“永嘉郡主,宣王邀您上船一叙。” 听到楚彤的身份,周围的女子都噤声了,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永嘉郡主,怪不得她的侍女敢砸宣王,宣王也只是皮相比较吸引她们而已,但楚彤做的那些事可是让她们心生憧憬,敬佩不已,皮相在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于是这些女子们果断站在了楚彤这一方,心中不禁开始脑补宣王要找楚彤算账的模样,于是一名女子就直接站出来说道,“我可以做证,刚刚那石头不是郡主扔的!” 紧接着在场很多女子都连声符合,她们只说不是楚彤扔的,但也并不说是谁扔的… 楚彤有些看不懂这些女子的操作了,但也知道她们并无恶意,于是朝她们一拱手,表示了感谢,而后顺便为她的永安镇做了波宣传,说永安镇的香粉香精铺子下个月开业,届时在场的姐妹去都能打折。 第113章 福星 女子们听到楚彤竟然与她们姐妹相称更是激动不已,俨然忘记了她们是来看宣王的,加上楚彤正巧送了刚刚说话那女子的香蜜,那女子打开的味道更是令她们连连称奇,这就是贵女们用的香蜜啊,郡主说下个月香粉铺子开业,还给她们打折,那是不是说明她们也能与那些贵女们用上一样的胭脂水粉了… 夜风看着面前的一幕下巴就忍不住想要脱臼,自家王妃貌似比王爷还要吃香啊,貌似还是男女通吃啊,王爷之前也是担心岸上的女子找王妃的麻烦,这才让他来亮明王妃的身份,也好让这些女子忌惮,没想到王妃竟然当场做起了生意。 楚彤一时半会被这些女人围着走不了,便对夜风说道,“麻烦这位侍卫先将本郡主的侍女带过去,本郡主一会便过去。” 楚彤就想,这么多人可别将兰姨给挤住了,要不然皇上非要将她大卸八块不可。 夜风虽然不知道一个丫鬟为何受到这般重视,但既然王妃发话了,便直接将伊兰给带到了自家主子的面前。 君千殇看到夜风带着个丫鬟上船,皱了皱眉头,“人呢?” 还不等夜风回答,伊兰便开口指责道,“什么人,人都被你气跑了,你现在长能耐了是吧,仗着你父亲对你的宠爱就在这胡闹是吧!” 说着拎起一旁的木棍就要朝着君千殇打来,夜风见状赶紧拦住,而君千殇此刻也听出了伊兰的声音,赶紧将船上的帘子放下,而后夺过伊兰手中的门闩将门给带上。 夜风就没看到自家王爷如此失态过,君千殇做完这所有事情,才有些无奈地搀扶着伊兰,开口说道,“彤儿她怎么将您给带出来了!” “怎么了,怕老娘看到你现在这一面吗?”伊兰还在为楚彤鸣不平。 君千殇有些无奈,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只是想降低敌人的戒备,没想到出来的第一天晚上,就被自己老娘与媳妇撞上了,他找谁说理去呀! 伊兰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以为他是理亏,便直接开口说道,“你若是不喜欢彤儿了,那咱俩就断绝母子关系吧,以后彤儿就是我的亲闺女,你不许招惹!” 楚彤在门口听到的就是这句话,正要敲门夜风就已经非常识相的打开了,正在怄气的母子两人看到楚彤进门,都露出了放松的表情,夜风看的直抽搐,心道真正的必杀技原来是自家王妃,看来自己以后只要抱紧王妃的大腿就可以了。 楚彤关上门走到了伊兰身边,先是为她倒了一杯水,而后开口,“兰姨喝点水,别气坏了身体,我带您出来的,您要是生气回去皇上还不要将我大卸八块。” 伊兰看到楚彤如此偎贴,心中一暖,眼泪就想掉下来,“彤儿,是兰姨对不住你,没有管教好自己儿子。” 楚彤摇摇头,开口说道,“兰姨,我相信宣王,您想啊,宣王他刚回到朝堂,之前幽王的人他又没办法用,为今之计只有暴露自己的缺点降低敌人的防范。” 君千殇并不善言辞,听到楚彤的话也只能点点头,表示楚彤说的正确,伊兰想了想,又看向君千殇,“真的是这样?” 君千殇点头,“您看我这船上除了你们二位可还有别的女子。”他就是不愿碰触那些女子才选择坐在船上的,即便是这样,那些女子的视线也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伊兰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俩之间出问题了呢,彤儿,你要答应兰姨,以后即便是给这小子踹了,也不要不理我。” 楚彤:…… 君千殇:…… 君千殇觉得她的母亲好像变的,以前的母亲对他说话总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而今天他的母亲差点就要上手打他了,这是他这二十年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了真实,而这种真实是楚彤为他带来的,他真的很感激老天,将面前这女子带到了她的身边。 楚彤原本是想着带伊兰出去转转之后就将她送回去的,没想到碰上了君千殇,于是这件事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这个亲儿子的身上。 解除了伊兰的误会,三人在船上相处的倒是也挺愉快,楚彤更是交代夜风将船沿着护城河跑一圈,顺便看看两岸的风景。 很快,楚彤便看到了船上放着的一把琴,于是便走过去心血来潮的弹奏起来,听着楚彤悦耳的琴声,伊兰也忍不住拿了旁边的琵琶与她一同合奏起来。 楚彤很快就发现伊兰在曲子上的水平并不在她之下,于是便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的开始听曲。 伊兰亦是好久没有这般痛快过了,于是便弹起了自己闲暇时候做的曲子,有慷慨激昂的,有哀怨愁思的,每一首都犹如天籁,悦耳动听。 就连岸上有些人都跟着船的方向走起来,就为了听着天籁琴声而一饱耳福。 知道船到了站,楚彤才发现岸上站了不少人,顿时惊讶不已,不过想想也算正常,那么好听的曲子,大概稍懂些的人都好奇是谁奏出来的吧。 伊兰看到那么多的人,也有些惊慌,同时也有些自责,都怪自己太过投入,这可怎么办。 然而楚彤却是心眼一转,开口说道,“兰姨,您今日的风头可否让给我?” 伊兰巴不得赶紧将这些人赶走,于是点头说道,“你是我的亲闺女,我的就是你的,说什么让不让的!” 君千殇很快就猜到了她的用意,便开口说道,“你去造你的势,我将母亲送回去。” 楚彤点点头,她觉得今日将兰姨带出来是她最正确的选择了,兰姨真是她的福星呀,看来以后要多趁皇帝不在时,将兰姨多偷出来几次才是! 第114章 难民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楚彤施施然从船舱之中走出,因为她经常去贫民区,因此很快便有人认出了她。 很快人群之中便议论起来,之前就听说永嘉郡主在音律上颇有造诣,如今听到果然如此。 人群中有一名女子大胆问道,“敢问郡主刚刚奏的是什么曲子?” 楚彤轻声一笑,“刚刚所奏的不过是本郡主随手谱出的曲子罢了,一个月后永安镇的永安坊开业,届时更有许多本郡主与宫中乐师所谱的曲子演奏,欢迎大家前去捧场!” 众人听到永安坊还有些疑惑,楚彤很快就与他们讲清楚了,当知道永安坊女子也能进去欣赏表演的时候,稍微有些家底的女子便已经有些期待了。 没办法,在大齐能让女子休闲娱乐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楚彤仅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便将永安镇宣传了出去,以至于众人都忘记了她从宣王船上下来的事实。 楚玉科考之后便住进了楚彤的府中,如今也算是兄妹两人相依为命了,君千娇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便没有再踏进县主府,因为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挺丢人的,加上楚彤给她安排的任务,她天天都在那一堆香蜜里面,实在也没心情处理她与楚玉之间的事情。 相比于他们两人的事情,楚彤显然更加的繁忙,因为江南地区已经连下好几日的雨了,地方上的官员也已经将事情给报告上去了,但却是并未引起朝廷的关注。 只有宣王在上朝之时提了一下,立马便引起的以丞相为首一派人的阻拦,众人皆以为江南雨水本就多,没必要这样大惊小怪,而且还含沙射影地说宣王才回京,好好跟着学习就行,国库本就空虚,就莫要再添乱了。 楚彤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便将富民路上所有空置的房子全部收拾了出来,包括那些刚刚建好还没有营业的店铺。 果然又过了五日,大齐京城也下起了雨,江南水患已经到了纸包不住火的地步,最早受灾的那批难民已经陆陆续续地赶到了京城。 皇帝在早朝上大发雷霆,当场便处置了隐瞒不报的江南总督,而后特意派了宣王君千殇前去救灾,天子一怒,官员们都敢怒不敢言,江南总督刚被问罪,他们生怕会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大家都知道洪水这个灾情是最好处理的,江南现在涨水,没准走到的时候水都已经消了,随便挖几处水坑将水引过去,然后回来就是大功一件,也就理所应当的委以重任了。 杨丞相站在文官的最前列,看众人都不敢出声,想了想只能上前一步,开口说道,“皇上,宣王回京时日尚浅,还是派一人前去辅助他比较稳妥。” 若不是恒王如今还在府中养伤,他无论如何也会将这件事情安排到自己外孙身上,如今这便宜落到了宣王身上,他也得安排一人监督着才是,宣王最好出一些纰漏,这样日后才好拿捏住对方。 皇上自然知道这老狐狸的用意,自然不愿意如他所想,于是开口说道,“那大理寺卿便陪着宣王走一趟吧,正好去查查江南的那些官员,朕每年都往江南拨的有赈灾的款项,顺便查查这些银子都去哪里了!” 杨丞相心中一咯噔,江南的官员有一半都是他的门生,那些银子他自然是心中有数,因为一大半那些人都孝敬到他身上了,只是没想到这下竟然搬起石头砸住了自己的脚! 他还想再说两句,然而皇帝已经生气地宣布退朝了。 众人看皇帝离开,自然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大殿,然而宣王却是叫住了大理寺卿,杨丞相心眼一动,直接跟在了两人身后。 两人谈论的正是前往江南的事宜,君千殇也并未刻意压低声音,直接便与大理寺卿聊了起来,大理寺卿原本就是皇帝的人,自然是知道宣王的用意,便直接点出了几个江南官员的名字。 就这几个人名之中不乏就有他的闷声,杨丞相不待多想,眼看宣王当即就要出发了,他得赶紧回去给那几人写信敲打一下。 君千殇看着杨丞相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与大理寺卿拜别之后便回了府。 君千殇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便光明正大地来到了楚彤的府邸,借口便是交接贫民区的事宜。 楚彤看着直接进入他卧室的男人,什么也没说就先将自己的柜子打开,然后对着里面的瓶瓶罐罐就是好一顿收拾,收拾完之后就发现柜子里面就剩下零零散散的几瓶子药了。 楚彤转身一股脑地将放好的一个小箱子塞到了君千殇手中,“自古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些东西你丢着以备不时之需,我知道你能力强武功高,但是关于疫病的问题你没有我专业,因此若是有这方面的问题就赶紧传信告诉我,我虽然去不了,但多少也能帮上些忙的!” 前世这次灾情之后并没有发生瘟疫,但楚彤后来才知道并不是没有发生,而是当时去赈灾的君千恒直接将得了瘟疫的那些人屠戮干净了,就连与那些人接触的官兵他也在最后全部给灭口了。 君千殇将她手中的木箱放在一旁,而后伸手拥住了她,一个时辰之后他便要出发了,因此他现在格外地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时间,他并不想说太多的话,只想就这样静静的拥着她。 楚彤双手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一时间感觉所有的东西都静默起来,两人也很是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过了许久,君千殇才慢慢地松开她,开口说道,“等我回来。” 楚彤并未言语,却是背对着他,心中莫名地有些难受,她,真是太讨厌这种离别的感觉了。 她还是赶紧将京中的事情处理完,便去江南那边找他。 随着难民涌入京城,刚开始京兆尹还将他们安置在城外的驿站之中,但仅仅两日时间驿站已经收不下了,他也知道事情不是他能控制住的,于是他便下令关闭了城门,将事情给报了上去。 皇帝在早朝上知道了这件事,很快就想到了楚彤改建的贫民区,于是当时便将楚彤叫进了宫中商量能不能将难民往她那里安排一些。 楚彤做了那么些等的就是这一刻,于是在皇帝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便将这事说了出来,同时与她一同到的萧锦奕直接说了楚彤这两日不眠不休就是在为那些难民们准备被褥还有吃的东西,如今东西都差不多已经准备好了,这才过来与皇上汇报这件事。 楚彤的做法与朝中那些只会叭叭的大臣们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是让皇帝觉得自己养的都是一群什么废物玩意,一个眼神瞪过去,朝中重臣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然而楚彤却并未打算放过他们,在答应将难民安置过去之后才有些难堪地开口,“皇上,臣女粗略查看了一下,贫民区大概能收容八千难民…” 一句话,又是引得众人唏嘘,一个小小的贫民区改建之后竟然可以容纳八千名难民,这也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吧! 皇上固然惊讶,但是也看出楚彤的话并没有说完,而是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楚彤有些难以启齿,“皇上,臣女建造贫民区,又将它收拾出来,已经花光了积蓄,臣女身为大齐人,又得皇上隆恩封为郡主,纵使将所有身家拿出来也甘之如饴,但如今……” 囊肿羞涩她实在是说不出口,这句话就留下让他们自己脑补吧…… 第115章 收容难民 但楚彤忘记她今日带了一个助攻的,萧锦奕当仁不让地接话说道,“启禀皇上,永嘉郡主现如今就连母亲的陪嫁铺子都买了出去,若不是郡主府是御赐之物,估计也早就抵押出去了。” 虽然知道楚彤是演的,但岳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痛,于是上前一步朝着皇上作揖,“都是微臣没本事,才会让彤儿承受这么多,想想真是惭亏,镇北将军府愿捐二十万两用于灾民吃食。” “多谢舅舅!”关键时候还是得看自己舅舅,看看多给力! “镇北将军府果然满门忠烈,永嘉郡主更是不负盛名,堪称女子楷模!”皇帝一点也不吝啬地夸奖道。 楚彤暗自撇撇嘴,说这么多话还不如掏点银子。 就在这时楚顺雄开口说道,“荣国公府愿出十万两帮灾民共度难关。” 若不是楚顺雄开口,楚彤都快忘记她还有这个便宜爹了,转头看去,只见他站在人群之中,弓着腰恭敬地看着地面,更没有往楚彤这边投来半分视线。 楚彤心中有些复杂,但却是很快便收敛起这份情绪,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本本还有一只炭笔直接给记了下来。 众人这下纵然是再傻也知道了她今日来的目的了,国库空虚,这丫头今天是来众筹了,薅的就是他们这一群人的毛! 皇帝又说了两声好,而后就笑着看向他的这些大臣们,一个个肥头大耳的,一看就知道平时这日子过的滋润。 于是以杨丞相为首,一个个都乖乖地进行了“自愿”的捐款,开玩笑,旁边就站着一个记账的,谁若是不捐的话一会这个账本传阅到皇上那里,那不只等着秋后算账了! 楚彤乐呵呵的看着这一群人不敢怒不敢言,花了钱还要赔笑脸的官员,真想告诫他们一句定期放血对身体好,这是真的。 记录了一个时辰,楚彤将她的小本本给记满了,而后当即便将小本本递给了京兆尹,并朝着皇上开口说道,“皇上,这个小册子上面都是我大齐官员对那些灾民的爱心,为做到专款专用,众位大人都将银子送到京兆尹衙门吧,另外还请皇上派人在富民路督查,以防止有人中饱私囊。” 楚彤主动要求皇上派人看着,直接就免去了到时候因为一点账对不住就要让她背黑锅的风险,毕竟皇后那帮子人都瞪着大眼睛看着她呢,倒不如她直接将这些事放在明面上说,将他们的路给堵死! 杨丞相垂下的老眸轻闪了闪,之前他听说皇后在楚彤这吃亏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想着不过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如今看来,若不能将这丫头拉拢过来,那便是留不得了。 留不得的楚彤此刻已经朝着皇帝告辞了,迈着她的大长腿率先离开了大殿,京兆尹与萧锦奕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身后,那排场都快比的上皇后了。 但却是没一人敢与她计较这个事情,毕竟人家刚刚解决了那么多灾民的问题,若是那么多的灾民涌入京城,先不说会扰乱秩序,弄不好还会引起暴乱,那就不好办了。 楚彤出了宫门之后也没有闲着,她直接与京兆尹一起赶到城门口,外面的灾民就乌压压地站在城外,看到京兆尹,纷纷上前询问为何不让他们进城,更有脾气更甚者已经开始吵嚷… 楚彤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吵嚷的众人,于是便直接拿起城墙上的鼓槌敲了起来,众人听到连续的鼓声立马便安静了下来,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楚彤所在的方向。 楚彤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于是走到城楼正中间,开口说道,“吾乃皇上亲封的永嘉郡主,接下来由本郡主与京兆尹大人一起负责你们的安置工作。 圣上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消息,已经派了宣王前去帮你们修复家园,皇上刚刚在殿上表示,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另外也为你们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安置区,接下来会安排你们陆续进城,定不会让你们露宿街头的。 但本县主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造谣生事不服管理者,一律按妨碍公务罪论处,从众处理,绝不轻饶!” 楚彤的话有一种振奋人心的力量,话音落下之时城外的百姓早已跪倒了一大片,连日以来赶路受的苦在楚彤说的那句皇帝不会放弃他们任何一人之时彻底瓦解,那些女子们更是激动地哭出声来…… 第116章 有条不紊 “从现在开始,老人孩童妇女优先进城,请大家排好队,若有扰乱秩序者律法处置!”楚彤站在城墙上直接下令。 京兆府尹看着楚彤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人,默默地朝她竖起大拇指,但是她这般说那些男人们真的会听话吗? 然而下一刻她就看到楚彤直接一个翻身借助墙体直接从城楼上跳了下去,吓得他惊呼着赶紧上前查看,就看到楚彤已经稳稳落在了地上,京兆尹直咂舌,没想到永嘉郡主竟然还有这等身手。 下一刻萧锦奕也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落在了楚彤的身边,因为司徒静跟着进宫不合适,因此就对他耳提面命让他好好保护楚彤。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楚彤竟然也有这般的身手,她虽然不会轻功,倒是挺会借力的,若不然就城墙的高度,跳下来绝对非死即残。 楚彤并没有理会他们两人的想法,她此刻已经上前拽住了两名想要插队的男人,一脚将他们踹到了队伍外面,不待那两名男人狡辩,直接朝着旁边侍卫开口,“将他们带走!” 经此一事,所有的灾民都老实了,楚彤又开口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没有地方住,圣上为你们安排的地方足够宽敞,有一个算一个,本郡主保证你们今日都能进城吃上一顿饱饭。 因为这几日正在武举,除了岳青峰外,司徒静蜜和君千娇她们都在帮忙澳洲,楚玉与江枫则是在贫民区负责灾民的安置工作。 一个个灾民看着崭新的房屋中铺着一床床温暖的被褥,原本心中的怨恨被感激取代,这都是圣上为他们准备的,圣上并没有放弃他们,待看到那一碗碗热气腾腾熬的稠粥时,原本因为看到楚彤只是女子,心中那一丝忧虑全都烟消云散了。 原本他们还觉得皇上竟然派移一名女子来安置他们,觉得皇上并不重视他们,现在看来,派个女子好呀,郡主心细胆大,有勇有谋,比那些吃里扒外的贪官强的更不是一星半点。 然而慢慢地他们发现,永嘉郡主为她们准备的远不止这些,她专门为婴孩准备了衣服尿布,甚至为女子们准备了草木灰,而且还将灾民中的男女分开收留,更是避免了许多的麻烦。 正是这些举动,使得楚彤在这些灾民中的声望越来越高,但楚彤却是并没有邀功,将一切的功劳归功于皇上,只是顺道说了这个贫民区是宣王他们两人一同督建的,宣王如今已经去江南为他们重建家园了,若不然定然会将他们安置的更为妥帖。 于是众人心中感激的对象又多了一个名字,宣王君千殇,是为他们重建家园的恩人。 皇帝听说了之后还专门让身边的魏公公过来瞧瞧,在得知楚彤的安排之后坐在龙椅上久久没有言语,魏公公在一旁更是说道,“有郡主这等女子实在是我大齐之幸啊!” 然而皇帝却是开口说道,“你说她会一直这样为殇儿谋划吗?” 魏公公听到皇帝的话却是站在了一旁不再言语,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皇上处在这个位置,想的也多,一句不经意的话就会引起他的猜忌。 过了许久,皇帝这才笑了一声,“你呀,还真是谨慎!” 魏公公笑道,回答道,“皇上,不是老奴不回答您的问题,是老奴怕自己的话影响您的判断!” 皇帝听了他的话,倒是也并未恼怒,于是问道,“那你觉得楚彤那丫头是个什么样的人?” 皇帝如此问,魏公公倒是很认真地想了想,“老奴觉得,郡主是个大气之人,虽然她有时候为达目的会用一些小手段,但她的心却是正直的,除了那些主动找茬的,老奴没见过郡主伤害过无辜之人,有仇她必报,待也是位性情中人。” 皇帝说道,“朕倒是没想到那丫头什么时候将你这个老货收买了,能让你对她的评价这么高!” 魏公公惶恐,就要跪下,皇帝又开口说道,“别跪了,朕知道她没有那胆子!” 皇帝知道楚彤并不是没有那胆子,而是她懂得分寸,罢了,等殇儿回来他还是赶紧给两人赐婚吧! 两人以后有了孩子,纵使楚彤有多少心思那劲也只能朝他们君家使。 楚彤不知道皇帝已经算计到她生孩子的事了,她现在与司徒静正在收留孤儿的那片区域。 司徒静递给她一个名册,“总共收留了五百多名孤儿,年纪特点都在上面写着,你看一下。” 楚彤接过那本名册翻开看了眼,开口说道,“岁数尽量在十二岁左右。” 太大了骨骼都已经定型了,太小的话不好管理。 听到她的话,司徒静笑眯眯地又拿出了一本小册子,“这些是我看着差不多的,有些不适合练武的我都直接给刹下去了。” 楚彤侧眸看向司徒静,她这师姐最近很闲呀! “不过这么多人咱们该怎么将人给带走呢。”司徒静抛出了这个难题。 这个事情楚彤早就已经想好了,于是开口说道,“这个先不急,这几日你观察一下他们的品行,这几日陆续还会有灾民进京,到时候再慢慢安排。” 司徒静看楚彤已经有了打算,便不再纠结,就过去陪那些孤儿唠嗑去了。 楚彤说的对,毕竟品性比天赋更重要,以后她便是首领了,得招揽些靠谱的小弟才是。 三日时间,楚彤的永安镇已经正如她所说收留了八千名灾民,但那些灾民依旧还是陆陆续续地往京城进,于是楚彤便又一次地站在了上朝的大殿之上。 朝中的官员如今看到楚彤神情都是复杂的,他们也没想到楚彤一个女子竟然能将收留灾民这件事揽下来,并且她还处理的很好。 皇帝这两日的心情显然很好,看到楚彤便眉开眼笑的免了她的礼,楚彤自然也不客气,毕竟她现在可是大功臣,有一些特权也无可厚非。 第117章 榜单 “永嘉今日来有什么事?”皇帝的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楚彤站定,抱拳说道,“启禀皇上,永安镇已经收留了八千灾民,但如今还有灾民陆续进京,臣女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皇帝皱了皱眉头,想到君千殇昨日传回来的折子,有这么多灾民也是无可厚非。 楚彤已经收留了八千,她也已经说了无能为力,皇帝便不好意思再为难一名女子,于是他看向大殿中站着的那一群他的肱骨大臣,“对于这些灾民,你们可有好多应对方法?” 于是各位大臣一如既往般的又沉默了,皇帝明显就是想空手套白狼,他们又不傻,款都已经捐了,自然不会再当这吃力不讨好的出头鸟。 皇帝自然知道这群人心中所想,正准备发火,却听到楚彤开口说道,“皇帝,臣女还有一个法子。” “讲!”皇帝一挥手,示意楚彤但说无妨。 “臣女听闻众多大人在城外置的都有产业,不如众位大人将那些庄园暂时贡献出来,诸位放心,本郡主定然不会白白用了你们的房子,本郡主就按市面上的价格按天为各位大人算租金如何?”楚彤慢悠悠地开口。 朝中的这些大臣买的起庄园,又怎会将那些租金放在眼中,他们精心找人设计的庄园又怎么肯让那些贱民住进去。 但是如今楚彤的话已经说了出来,他们也不好当着皇帝的面拒绝,于是只能将视线看向为首的杨丞相,因为毕竟那一块就数杨丞相的宅子最大最是豪华了。 就连皇上都看向了他,杨丞相如今已然是骑虎难下,这个楚彤还真是害人不浅,于是他开口说道,“老臣自然愿意为皇上分忧,不仅如此,老臣还愿意派五十家丁专门负责这些灾民的衣食。” 即便是让那些贱民入住,他也得派人将院子给保护好了。 有样学样,于是那些大臣们都是又出房子又出家丁的,弄的楚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诸位大人大义,实在是我大齐之幸啊,诸位大人的事迹定将载入史册,永垂不朽,请各位大人大概说一下自己庄园的位置大小都说一下,我看着给你们安排人数。”楚彤再次拿出一本小册子开始登记。 众人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同样的人,同样的册子,上次惦记的是他们的银子,这次惦记的竟然是他们的产业,若是可以,他们再也不希望在这大殿之上看到她了! 皇帝眉开眼笑,越看楚彤越是顺眼,这丫头竟然不花一分钱将这些难民解决了,至于那些大臣们心中所想皇帝自动忽略了,这些人的人的银钱从哪里来的还不清楚,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楚彤像上次一样将这些都记了下来,如上次那般干完活就撤退了,留下了那一群大叔们在大殿中独自郁闷。 楚彤回去之后便按照那些庄园的位置与大小当即便分配了些灾民。 而那些孤儿就是被楚彤以送灾民去庄园的名义直接送到了贫民区的后方,她与司徒静两人的秘密基地。 司徒静早已将秘密基地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了,以至于那些孤儿到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误入了人间仙境。 这些灾民是不可能一直留在京城的,等君千殇将那边建设好,这些灾民便要回家了,那么这些孤儿就可怜了,要么乞讨为生,要么被人卖掉奴役为生,楚彤的出现无疑是为他们找了一个很好的出路,因此在司徒静向他们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他们丝毫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将这些孤儿全部送过去之后,司徒静也神秘失踪了,对外面的说法便是得到了师父的消息要去看看,楚彤原本是想将这件事告诉萧锦奕的,毕竟两人也刚确认关系,萧锦奕若是想司徒静了还能去看看。 但司徒静却是死活不同意,说是男人只会影响她出剑的速度,若是这么点的考验萧锦奕都经受不住,那还是尽早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好了! 楚彤看着自己大大咧咧的师姐,知道她其实是为了自己好,但却是没想到她对待感情竟也是这般的洒脱。 相比之下,她好像都没怎么考验君千殇…. 楚彤决定等见到他一定要给他设计几道送命的选择题。 楚彤后来又去找了萧锦奕,萧锦奕明显也不在乎司徒静说去找师父是真是假,直接说不管怎么样,他这么多年都等了,还能在乎这三两个月…. 两位当事人都觉得没啥事,楚彤也就释怀了。 就在这个时候,武举也已经比完了,岳青峰不出所料地当上了第一名,就是武状元。 但这个武状元也是非常的奇怪,状元服状元马都牵到了它面前,而他却是要求等科举放榜殿试之后与文状元一同游街,这可愁坏了前来送信的官员,他刚已经告诉大伙一会武状元一同游街,众人此刻怕是已经在道路两旁等着看武状元的飒爽英姿呢,科举放榜还有两日,殿试还要一日,这可怎么是好! 这是他与楚玉的约定,但是他也知道这官员难做,于是便写了一封公告贴在了门口,与大家相约五日后共襄盛举。 这是一件小插曲,就在两日之后,科举的名次出来了,不出大家所料,楚玉夺得了榜首。 第二名是苏杰,正是改名之后的苏铭,楚彤并没有去看榜,而是让人去将榜单给抄了下来。 苏铭虽然不是榜首,但对自己的成绩也是相当满意,因为楚玉的学识他是知道的,比他条件好还比他努力,输给这样的人他心服口服! 楚彤在得知榜单之后当即便去找了苏铭,两人在房间之中商量了一下午,只是看到楚彤傍晚之时从房中出来,表情却是有些严肃。 第三日的殿试皇帝是当着众位大臣进行的,一是为了公平公正公开,二则是想让那些大臣也找回点本心! 然而就在快要开始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殿外传进来,只见楚彤从外面又走了进来,这次手中还拿着一个小马扎,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第118章 治水 众人看着楚彤的模样甚是郁闷,心中不知道楚彤这又是唱的哪出戏,皇帝同样疑惑地看向她,心想这是灾民又出啥问题了? 楚彤呵呵一笑,“启禀皇上,臣女今日是充当证人来的,原本是在殿外等着呢,但却是听到李秀才的答卷有些不敢苟同,这才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李秀才名叫李智,正是杨丞相的门生,听到楚彤的话,杨丞相率先表示了不满,“郡主一介女流,别以为安置了灾民便能在朝廷之事上指手画脚了。这殿上的楚玉是你兄长,你不过就是怕李智超越了他嘛!” 杨丞相的言辞相当的犀利,若是一般女子怕是早已无地自容了,谁知楚彤却是开口说道,“本郡主兄长在此确实不假,但他们三人面前的题又不一样,兄长刚刚也已经给出了答案,相信在座的诸位应该是没人能交出更好的答卷吧,包括上一次的状元郎,戚驸马?” 戚森听到楚彤提到他,心中一惊,却是没有听清楚楚彤问的是什么,他的心绪在看到苏铭的那一刻就已经乱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如今竟然还出现在这大殿之上。 他的手臂不是断了吗,如何还能参加科举,如今还能参加殿试,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旁边的人轻轻地提醒了他一下,而后他回神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一时之间变的尴尬无比。 皇帝看到自己这个女婿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三年前正是因为他的那篇文章写的惊才艳艳又看他一表人才,这才将他钦定了状元,后来皇后说柔儿看上了他,他也愿意成就才子佳人这一番佳话,谁知道这三年内这个戚森却是毫无建树,让他失望不已。 杨丞相看到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看向楚彤,“你说李智交出的答卷不行,那你能拿出比他更好的法子吗?” 楚彤有些同情地看向杨丞相,“本郡主知道杨丞相年岁已大,教出来的门生更是一代不如一代,李智的考题正是今年江南水患的问题,他给出的人答案在坐的大人哪个不知道,江南也正是按着这套方案来的,但是这水患解决了吗,少则五年,长则十年,必然会有洪水来袭,治标不治本,丞相竟然还觉得这份答卷交的好?莫不是睁眼说瞎话罢!” 说完她并没有理会杨丞相的吹胡子瞪眼,站在大殿上开始侃侃而谈,“本郡主以为这江南水患若是想得到解决,无非就是设置义仓与兴建水利。 每年皇上都会拨银子去江南用于洪水的治理,但每次去的钦差就是挖几个排水的水沟了事,先不说这些银子有没有被人中饱私囊,但就看如今江南地区被挖成什么样子了,有的地方更是三步一个湖,两步一个泊…. 本郡主觉得倒不如修建堤坝,直接将水引入陵江之中,陵江流往陇州,正好还能解决陇州缺水的问题。” “说的倒是轻巧,江南到陵江你知道多远吗,修建堤坝又需要多少银子,如今国库空虚,又岂可如此劳民伤财!”这次杨丞相倒是没有出声,倒是他身后的户部尚书开口说话了。 不过这话也就该他说,毕竟人家是管钱的,但楚彤却是丝毫不惧,开口说道,“我已经算过了,需要花费四千万两白银,皇上每年拨银四百万两,也不过是十年的费用罢了。 用这么多银子一劳永逸,这样做难道不合适吗?”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户部尚书却是冷笑出声,“说的倒是轻巧,国库出了这四千万两白银别的支出怎么办,军队不养了?文武百官的俸禄不发了?” 楚彤看向皇帝,“皇上若是觉得此事可行筹集银子的事情就交给臣女,不出三月,臣女定然能将这些银子拿出来。” 皇帝摸了摸案几上的奏折,正是君千殇传回来要修建堤坝将水东引的奏章,原本他是准备等会将这件事说出来的,但看现在这些人的态度,他即便说出来了依旧也是碰壁,他的这么多臣子竟然还没有一名小女子能为他分忧,真是笑话! 杨丞相鄙夷开口,“你如何筹银子,不就是让诸位大人捐款吗,上次为灾民诸位大人已经耗尽家财,你怎么忍心让大齐这些中流砥柱食不果腹!” 楚彤撇撇嘴,看这一个个都膘肥体壮的,三日不吃饭估计都饿不死,还食不果腹呢,看着这些人纷纷一脸认可的模样,楚彤终于善良的放过了他们,“本郡主自然不会压榨咱们的国之栋梁,倒是有些蛀虫却是该该清理一番了。” 正在此时,一名士兵说大理寺卿上奏,皇帝让他将奏折呈上来,不多时皇帝看完奏折,心中是欢喜的,但面上还是将奏折摔了下去,“好个江南总督,大理寺卿竟然在他府中搜出了价值上千万的财物!” 众人都吓的不敢出声,楚彤则是开口说道,“瞧瞧,这四分之一的小目标不是已经达到了!” 皇帝没想到楚彤竟然看出来他在佯怒,于是便给了她一个稳重些的眼神,当即便下令道,“传朕旨意,江南总督府搜出来的东西全部交与宣王,用于修建堤坝!” 这件事可是千户留名的好事,反正之前有楚彤打岔子,皇帝索性也就直接拍板定下了。 之后皇帝便又下了个圣旨,亲封楚彤为督查大使,虽然这一举众朝臣都不甚满意,但想着楚彤许下的军令状,都持着一副看好戏的态度,纵使已经有了这一千万两,那不还有三千万两,怕是将江南的官员全部给收拾了也凑不齐这些银子。 楚彤乐呵呵的接下了这个任务,而后笑嘻嘻地开口,“皇上,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半个钦差了,你是不是该赐我一个尚方宝剑啥的,那种见物如见君的,要不然根本就没人听我话呀!” 皇帝皱了皱眉头,这丫鬟不是有金牌吗,竟然还有脸问他要尚方宝剑,尚方宝剑若是给了她那还得了,这丫头估计敢去砍了杨丞相! 于是皇帝最后给了楚彤一个印章,是之前皇帝还是王爷时候的印信,也算是见章如见皇帝了。 楚彤撇撇嘴,虽然不甚满意,但她知道这应该是皇帝的底线了,就这应该还是看在君千殇的面子上给的。 于是她将音信揣进了怀中,这才满意地坐在了自己的小马扎上,她现在也算是揣着皇帝信物的人了,自备个小椅子坐上应该不过分吧! 皇帝对楚彤的行为已经免疫了,皇帝不说话众人也不好说什么,生怕再多说两句损失的就是自己的银子了! 皇帝轻咳一声,又看了杨丞相一眼,这才开口说道,“朕钦点今年的状元便是楚玉,榜眼是这苏杰,至于探花…..李智!休整三日之后去翰林院报道。” 虽然皇帝此刻也觉得这个李智有些不配,但碍于杨丞相的面子还是将探花给了他。 杨丞相虽然不满意,但如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等到楚彤丑不出那么多银子之后再与她算总账! 楚玉三人听到之后便跪下了恩,然而就在皇帝让他们平身之后苏铭却是又跪了下去,朝皇帝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有冤,请皇上做主!” 皇帝还没有说话,戚森已经跪在地上开口说道,“皇上莫要听信这等小人谗言,他隐姓埋名参加科举,早已犯了欺君之罪!” 皇帝皱了皱眉头,这其中怎么还有戚森的事情,于是开口问道,“你有何冤情,说!” “微臣状告当今驸马戚森,三年前科举盗用小人文章夺得榜首,而后将微臣囚于贫民区折磨了整整三年,若不是永嘉郡主当时碰巧救了微臣,微臣怕是已经被折磨死了!”苏铭只是用着阐述的语气讲着这件事,因为面对戚森,他已经释怀了,只要有楚彤在这里,今日他就休想全身而退! 苏铭说完,楚彤点点头,“本郡主可以证明,他说的是真话!” 戚森见状忙开口说道,“皇上明鉴,面前这人原本名字叫苏铭,现在却是用一个假名字上了大殿,他的身份都有问题,更莫要提其他了。” 楚彤探探手解释道,“戚驸马多虑了,他的名字是本郡主改的,本郡主将他救回去之后觉得他原本的名字不吉利,差点克死他,于是便将他的名字给改了,已经在户籍上说明了,戚驸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查阅一下。 不过不得不说,本郡主为他取的这个名字还挺旺他的,你看看不仅逃出了魔窟,手臂竟然也好了,竟然还考上了科举,所以诸位大人们以后若是想改名起名之类的都可以来找我,念在咱们现在也算是同朝为官的份上,我给你们便宜一些……” 楚彤的话让一些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永嘉县主现在就已经开始筹银子了吗? 楚彤也感觉到自己话题有些跑偏了,于是继续说道,“戚驸马,若是本郡主所查无误的话,犯了欺君之罪的应该是你吧,因为你在与公主成亲之前早已有了妻子,后来她找到了你之后你还想将她给灭口了,瑶倩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实在不巧的很,本郡主顺手也将她给救下了。” 听了楚彤的话,众人唏嘘不已,看向戚森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之色,皇帝更是怒喝道,“戚森!永嘉郡主所说可是实情?” 戚森只当楚彤之所以知道瑶倩的事情应该是苏铭告诉她的,再说了,他用苏铭文章的事情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他们现在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于是心中大定开口说道,“皇上,清者自清,念在永嘉郡主为大齐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她被奸人蒙蔽,臣不与她计较,但这个苏哲,他确实与臣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但他三年前因为贪恋美色喝酒误事,因此才没能赶上科举,没想到他却因为这件事对臣怀恨在心,竟然还将郡主扯了进来,其心真是可诛,望皇上明查!” 皇帝皱了皱没有,如今戚森是自己的女婿,此事若是真的他倒是不好处理了,但若是他真的之前已经成家,还来尚公主,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看向楚彤问道,“你说他早已有了妻室,可有证据?” 楚彤点点头,“如今那女子正在宫门口,皇上可随时宣召。” “宣!”皇帝直接令下。 就在这时,君千柔扶着皇后也来到了大殿,因为事关君千柔,皇帝便让两人一同进殿听听。 君千柔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走的便是一个痴情人设。 不多时,瑶倩便被带了进来,瑶倩进殿之后就恭敬地朝着皇帝磕头行礼,戚森看到姚谦出现的那一刻只觉得五雷轰顶,身上的凉意瞬间袭上全身。 “你与戚森可是夫妻关系?”皇帝冷声问道。 瑶倩抬头,刚想肯定回答,却是看到君千娇的手不经意地在头上撩了一下,露出了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上面有五颗珠子,那是司徒静亲自为她的小徒儿做的,上面是她亲自串上的五颗玛瑙,楚彤与苏铭几乎是在同时也认出了那根红绳,正是甜甜的东西! 瑶倩的眼泪一瞬间便溢满眼眶,正要开口的时候便听到楚彤说道,“启禀皇上,可能是我弄错了,这个女子的丈夫估计正巧与戚驸马同名同姓罢了…” 苏铭此刻也连连点头,“是,戚驸马之前….并未成婚!” 皇帝:…… 楚彤改口之快,惊呆了众人,没想到还有这种玩法…. 皇帝正要斥责于她,却是听到瑶倩坚定开口,“回皇上,草民确实是那戚森的妻子,戚森见异思迁,为了娶公主,灭了我满门,甚至连一条街上的邻居都不曾放过,草民当时被父母藏在柜中才幸免于难,他将这件事推到了土匪身上,草民原本不知他的险恶用心,而后为求庇佑独自一人进京寻他,谁知他已与公主成了亲!更是想将草民置于死地!” 第119章 永安镇 戚森还没有反驳,楚彤直接站起来给了瑶倩一巴掌,“你疯了!” 瑶倩却是满脸泪痕,“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苏铭更是因为奴婢才受这无妄之灾,奴婢不能忘恩负义,父母邻里皆是因奴婢而死,甜甜若是有什么事奴婢都会陪着她,但今日若不能为大家讨回公道,那么奴婢情愿去死!” 皇帝皱眉,“究竟是什么事情,要死要活的,永嘉,你说!” 皇帝已经问出口了,楚彤索性就直接开口说道,“戚森当时进京赶考之时瑶倩已经怀孕,戚森也并不知道瑶倩后来为其生下一女,如今这孩子却是突然失踪了,这孩子平日里唤臣女姑姑,臣女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出事。” 戚森亦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竟然有个女儿,上次与瑶倩见面的时候她却是并未提起的。 但那又如何,别说是个女儿了,纵然瑶倩生的是个儿子他也不会有半分的心软! 此刻皇后开口说道,“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我看你们才是真正欺君之罪的那人!楚彤,莫要因为你现在为灾民做了些事就这般无法无天了!” “是不是无法无天自由皇上定夺,娘娘怕是也无权定论!”楚彤直接回怼道。 皇后指着楚彤一阵气闷,就要朝着皇帝告状,谁知皇帝直接开口,“影卫,去查!” 众人一惊,皇上竟然派了影卫去查这件事,众人都知道皇家有个影卫营,不同于那些暗卫专门负责保护皇帝,影卫营主要的任务就是调查一些秘辛,因为他们有一套自己的信息网,因此查起事情自然是事半功倍。 就连君千柔都有些恐慌了,皇帝一语双关,不知是让隐卫营查那小贱种还是戚森的事情,若是戚森的事情她还能搪塞过去,但若是那小贱种,还需得有个万全之策才是。 然而下一刻就听到外面来奏,萧锦奕求见。 皇帝挥挥手,示意让人进来,不多时萧锦奕便抱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与他一同进殿的还有司徒静。 看到甜甜安然无恙,楚彤这才放下了心,索性又坐回了自己的小马扎,苏铭见状更是直接将他文章队伍原稿给拿出来呈给了皇上。 皇上看到似曾相识的那篇文章,下面清清楚楚的署名苏铭,上面还有些不同字体的修改,非但没有使文章更加通透,反而略有些画蛇添足。 皇帝将文章交给笔迹鉴定的人让他们进行鉴定。 皇帝看向萧锦奕问道,“这孩子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君千柔忐忑地看了萧锦奕一眼,这孩子确实是她派人去掳走的,而且她还下了要将她杀了的命令,但如今她还好好的在这里,不用想就知道任务失败了。 萧锦奕轻咳了一声,而后说道,“回皇上的话,臣是在驸马的别院将这孩子救出来的,掳这孩子的人已经自尽,臣并不知道是何人指使。” 戚森听后赶紧辩解道,“皇上明查,此事并不是臣所为,微臣连这孩子的存在都不知道啊!” 戚森的话等于是直接招认了他之前与瑶倩确实是夫妻关系,待他反应过来之时却是已经晚了,只能再次辩解,“不,微臣与那女子也没有关系!” 皇帝最是看不上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于是喝道,“不是你做的难道还是柔儿做的?” 那别院原本就是君千柔的嫁妆,萧锦奕也是故意将矛头对准了戚森,因为君千柔毕竟是公主,即便是有人能证明她是她做的,怕是也治不了她的罪,还不如将这些罪责都砸在戚森身上,让他直接翻不了身。 楚彤看的津津有味,就差再那把瓜子嗑一嗑了,君千柔在苏铭拿出那篇文章之时便已经知道戚森这次是完蛋了,如今她能做的也只是明哲保身。 与戚森相处的这几年,说实在的,她也是有些腻了,以前就是因为对方的长相才喜欢上他的,直到两人相处久了她才发现这个男人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想清楚之后她直接跪在了皇帝面前,“儿臣真的不知道驸马早已有了妻室,驸马这般做置儿臣于何地,堂堂嫡公主竟然与人做妾,儿臣实在是没脸见人了!” 声泪俱下的说完之后便朝着大殿的柱子撞了过去。 皇后惊呼着上前阻拦,大殿中的侍卫却是已经早早的拦下了她,皇后抱着君千柔哭诉道,“柔儿啊,这不是你的错,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母后可怎么活呀!” 君千柔直接哭晕过去,皇后慌忙叫太医为她安置,两母女显然就是不愿意再管这件事的态度。 即便戚森再傻,也明白这些人已经放弃了他,心中愤恨却是碍于权势不敢再说些什么。 不多时笔迹已然鉴定出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认罪了,皇帝当即便将他关入了天牢,顺带着直接解除了君千柔两人之间的夫妻关系。 最后又赐了苏铭一座府邸,虽是榜眼,但一应待遇却是与状元相同,也算是对他做出了补偿。 此事就这样作罢了,楚彤眼眸轻闪了闪,皇上竟然这般轻易就将事情揭过去了,关于戚森为何能作弊成功连说都没有再说一下。 楚彤心中清楚,欲速则不达,但心中却是恨不得一个个手刃那些敌人。 于是她默默的站起收起自己的小马扎迳自离开了皇宫… 出了宫之后她便直接派人将君千柔与戏子小倌之间的风流韵事全部说了出去,君千柔竟然敢抓甜甜,即便皇上放过她,她也不会让她太过好受! 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楚彤才到家了永安镇,如今镇中的居民也多了,她的富民路在那些灾民的帮助下,很快也已经收拾好了,她从宫中要来的舞女支也已经排练了许多的舞蹈。 萧锦奕负责的酒楼已经开始试营业了,酒楼的一层是炒菜,二楼是火锅,三楼是烤肉,因为萧锦奕宣传的到位,已经有不少的生意了…. 君千娇的香粉铺子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君千娇更是还找了几个原本不算漂亮的丫鬟坐在店中,就为了能让人感到惊艳的程度,听说也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女性客户了。就等着她们开业那天过来抢购了…. 至于楚彤的永安楼,地方是最大的,仅是那个舞台就占了很大的年纪,楚彤又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她们排的舞蹈,这些曲子都是她与伊兰做出来的,打那天偶遇君千殇之后,她又悄悄地将伊兰带出来了两次,就为了让她指点这些女子。 伊兰自然很开心,就差将毕生所学全部讲给楚彤。 那些女子亦是十分卖力,同样也是一点点地达到了楚彤的预期。 还有瑶倩管理的成衣铺子,也是做出了许多的新款,有的料子都是从之前幽王府送的布匹,被瑶倩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这几日已经有许多人来问想要买下了。 瑶倩原本是想卖出去的,而后自己再多做几件就是了,但楚彤却是让她对那些人说只有开业当天才能购买,而且只有五件,先到先得。 瑶倩当即便明白了楚彤的意思,不由觉得前几年跟着父亲学到的做生意的方法还是没有楚彤精明。 楚彤检查完之后便开始写请柬送到个个大臣的府邸之中,请柬并不是送给各个府中的大人,而是他们的孩子,楚彤在请柬上自然又将能扯的虎皮全部给扯了一遍,萧锦奕君千娇自是不用说,就连南疆圣女与冷月皇子的虎皮都扯了出去,意思反正就是京城有权有势的二代都去,你若是不去不仅丢面子还丢份。 请柬送完楚彤便招呼着人印制门票,别看她请了那么多人,那些人想要进去该买的门票还是要买的。 顺便楚彤还将每个包间都取了名字定好了假,是好的那间包房当然是不出售的,那是她准备留给兰姨与皇上的,之后便是留给他们自己人的,因此那间房即便是有钱也睡觉进不去的。 楚彤的这番操作很快便传了出去,那些世家公子小姐在鄙夷楚彤钻到钱眼里的同时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快便将楚彤的包房全部都抢购一空,甚至在还没开业永安楼的附近已经出现了黄牛的现象。 楚彤听说之后不仅有些懊悔,早知道这些二代这么有钱,她就再提高些票价了,再不济自己留下点票当个黄牛也能小赚一笔呀。 不怪楚彤这么爱钱,她身上如今还有三千万的负债那,如今她得好好持家,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才是。 很快,就到了富民路商场开业的时候,众人都非常的期待,当日楚彤一早便在永安镇石头那地方进行了剪彩仪式,顺道还没忘记叨叨两句宣王君千殇的功劳,虽然君千殇没有在她身边,但是也请大家不要忘记宣王的功劳。 一上午的时间,楚彤他们几人的店铺都是人满为患的,就连楚彤忙的都是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司徒静也被从秘密基地喊出来帮忙。 直到傍晚时分,真正的重头戏才算来临,楚彤悄咪地将皇帝与伊兰带到了天字号贵宾的包间之中,而后便实相地退了出去。 皇帝原本是不乐意出来的,但架不住伊兰的软硬兼施,原本想着坐一会就赶紧离去的,但没想到楚彤这包间设置的还挺好,打开窗户边能看到外面的歌曲表演,关上窗子便能隔绝外面的声音专心谈事情。 而且这个说着是窗户,其实做的都已经快比得上两扇门的大小了,因此这两个窗门也能很好的隔绝旁边人的窥视,更绝的是旁边还挂着纱帘,纱帘一档上,即便是台上的人仔细看也看不出里面坐的是何人。 皇帝新奇地看着这一番设计,伊兰却是很淡定地坐在一旁,看着皇帝这一幅样子,想着自己被楚彤刚带过来的时候也是满脸的惊奇。 她拉着皇帝坐下,这还只是个开头,真正震撼的还在后面呢。 楚彤他们几人坐在皇帝包房的隔壁,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一边讨论着楚彤安排的节目。 楚彤拿起一个鸡腿炫完,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噎住了,忙将桌面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开口,“你们且看着吧,今日定让你们不虚此行!” 很快,司仪便上台宣布,今日的表演正式开始,第一个节目的名字便是大齐风华。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是有些失望的,他们觉得这应该与宫中每次宴会的那些舞蹈差不多,然而却是看到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子出现在舞台上,紧接着铿锵有力的音乐声响起,那女子便唱起歌来,与此同时后面也出现了一群舞者,穿着大齐各个地区的代表服饰,随着铿锵有力的歌曲跳了起来。 不似常规舞蹈那般柔美,但却是一眼都能看出所表达的意思,包间中的众人很快就放弃了吃食,全神贯注地欣赏了起来。 这第一个节目楚彤纯粹是在拍皇帝的马屁,歌词的意思大部分也是歌功颂德,没办法,今晚的客人全部加起来也没有天字一号的尊贵,希望大家都能原谅她这狗腿行为吧。 一曲之后,气氛陡然安静起来,楚彤心想,完了,大家都不吃这一套啊,早知道这首歌就留在最后了! 正在楚彤懊恼之时,外面突然传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这个歌曲实在是太魔性了,底下的那些人这会脑子中还放着挥之不去的旋律呢。 众人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今天的门票钱没白花,真值呀! 包间中的皇帝亦是大受鼓舞,听了这首歌他觉得自己不能让大齐百姓失望,以后可以将休息的四个时辰减为三个。 第一首歌曲比较严肃,第二首曲子便欢快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与底下群众的互动,一时间将气氛调到了最高点,所有人都忍不住跟着喊起来,不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开心。 然而此刻包间中的司南却是只有一个想法….. 第120章 瘟疫 他一定要将这女人带回冷月! 第一场演出完美结束! 在最后的环节司仪还玩游戏送出去了明日晚上的十张门票,更是将气氛推向了顶点。 皇帝与伊兰因为两人的身份特殊,因此是提前走的,楚彤之前特意给皇帝易了容,于是他便与伊兰两人携手走在大齐的马路上。 时间仿若回到了二人最初相识之时。 如今一晃已经过去了二十余年,两人更是感慨万千,皇帝觉得自己更是得加快速度赶紧a?a?a?w将皇位交给那两人,而后自己与伊兰便自由了。 陆陆续续的几日时间,永安镇上的店铺陆陆续续地走开业了,从街头一眼望去,哪里还有之前贫民区的光景,街上的店铺更是很快便被人租了出去。 楚彤在街上逛了许久,最后才意识到现在这街上什么都有了,唯独就是缺一间医馆,她想起了上次她医治的那爷孙a两人,现在他们已经在永安镇住下了。 于是楚彤便去了他们如今的新家,男孩的身体如今已经好了许多,楚彤站在门口就能看到院中被他打扫的一尘不染。 少年正在院中看书,听到动静便抬起头,一看是楚彤赶紧站起身就要跪下磕头,楚彤却是拦住了他,看他手中的书正是之前她派人送过来的医书,楚彤开口问道,“这些书你都能看懂吗,今日我正好得闲,可以为你解惑。” 少年有些受宠若惊地看向楚彤,随后有些腼腆的拿出一本小册子,找出里面做的记号,楚彤看到这本小册子上记录的全是一些问题,详细到第几页第几行,少年很爱惜这些书,这些书上甚至连一丝折痕都没有… 少年对照着记录翻出了问题所在,两人就坐在院中的石墩上,楚彤耐心的为他解答疑惑,并没有一丝的不耐。 两人交谈之中楚彤知道这少年名唤齐磊,虽然自小基本上就是在自学,但知识的储备量却是让楚彤无比的惊讶,他能通过几个知识片就能将他们给连贯起来。 楚彤心中窃喜,他这是又挖到了一个小天才吗? 于是她又主动抛出了橄榄枝,“你有没有考取功名的打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书院读书。” 听到楚彤的话,少年神采奕奕,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而后开口说道,“虽然您的条件很诱人,但我的理想是想做一名医者,我会去医馆当学徒,这样不仅能学到些医术,还可以照顾我爷爷。” 楚彤越看对这少年越是欣赏,她就是没有时间,若是有时间的话她肯定会亲自教他医术,想了想她开口说道,“既然你想当一名大夫,那我便举荐你去太医院去,那位王太医医术人品倒是不错,不如你就跟着他学好了。” 少年不可置信地看向楚彤,“我真的可以跟着王太医吗?” 王太医王毅是太医院的院首,只要是大夫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王家更是个世代行医的医学世家,如今正是大齐最大的行医世家,传说就连他们家的家丁都能开两张简单的人方子,更何况身为家主的王毅了。 “我与他有些交情,若是张口他应该会同意吧。”楚彤淡然开口,实在不行她就再拿一个针灸方子送给那王太医就是了。 齐磊激动不已,跪在楚彤面前,而后说道,“不管我以后学成什么样,郡主您永远都是我第一位老师!请受徒儿一拜!” 说完朝着楚彤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就这样楚彤莫名地收下了这个徒弟,于是第二日楚彤便直接带着齐磊来到了太医院。 太医院看到楚彤自然是夹道欢迎的,王太医直接陪着笑脸出来问楚彤来做什么,楚彤直接将两张针灸的方子递给他说道,“王太医,我这个小徒儿想要学医,本郡主想着您先帮我带两日呗,作为回报这俩方子您先看着。” 王太医连连点头,还客气地说道,“郡主客气了,有事您只管吩咐就是,还拿什么方子呢。” 话虽是这样说,但却是很快就将楚彤给的方子塞到了怀中,准备一会回去慢慢地研究。 楚彤也没有介意他的动作,王太医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那,那个郡主您这个小徒弟会做什么?” 楚彤看向齐磊,想了想说道,“就让他从最简单的学徒开始吧,去收拾药草就好。” 王太医:…… 楚彤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为了不让王太医觉得她就是想让他替她教徒弟,楚彤开口解释道,“那个,相当大夫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辨认药草,有些药草相似但作用却是相差很远,太医院的药草是最全的,让他重新再认识一下。” 听了楚彤的话,王太医觉得楚彤在他心中的形象瞬间升至两米七。 永嘉县主简直就是大齐医者的楷模啊,他要好好敲打敲打太医院的那些学徒了,才会了那么一点东西尾巴都翘上天了,看人家永嘉郡主师徒两人多谦虚,人家亲自带出来的徒弟来太医院好要求重新学习。 楚彤还装模作样地看向齐磊,“这样安排你觉得如何?” 齐磊点点头,“师父,徒儿一定跟着王太医好好学。” 楚彤点点头,而后便与王太医告辞离开了。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魏公公说楚彤求见,想到每次楚彤过来都是帮他解决问题的,于是便让她进殿了。 楚彤朝皇帝行礼后眼神便朝着皇帝的书桌上瞄去,这几日她并没有君千殇的信,想着在皇上这里探听到一些。 皇帝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道,“朕这里也没有宣王的信,你找错人了!” “几日没有信了?”楚彤皱了皱眉头。 皇帝想了想,“五日了吧,不过不来信也说明一切顺利没什么情况,你这丫头放心吧!” “皇上臣女也要去江南。”楚彤开口说道。 听到她说话,皇帝立马开口说道,“你这丫头又要胡闹了!” 这丫头对殇儿上心,但他若是真的将这丫头派过去了君千殇那小子估计又要生气了! 这俩人,还真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派出去的钦差正常三日就要写一封奏折,纵使无事也会说一下修堤坝的进度吧,宣王五日没有传信回来,只能说明他现在的处境不能传信。”楚彤开口说道。 皇帝确是并不认同楚彤的意见,“那小子随性惯了,若是循规蹈矩才不正常!” 就在这时,传信史在外传信,新任江南总督来信。 皇帝与楚彤对视一眼,忙让人进殿,皇帝看完信之后眉毛就已经皱成了一个死结。 楚彤站在底下等着皇帝说话,谁知皇帝看完信之后朝她说道,“宣王没事,你回去吧!” 然而楚彤确是没有动,看向皇帝开口说道,“若是臣女没有猜错的话,江南的瘟疫爆发了!” 皇帝看向楚彤却是听到她继续开口,“宣王不让臣女知道,但皇上您应该知道,以臣女的医术,若是臣女拿这瘟疫没办法,那整个大齐怕是应该没有能治疗瘟疫的人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心中盘算着楚彤的话,而后便将江南总督的信拿给了楚彤看。 楚彤拿着信件认真地看了看,而后看向皇帝,“一个县城已经沦陷了,若不及时控制,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第121章 抵达江南 “朕会派御医过去,至于你….朕并没有告诉你这件事,你若是想去江南散心便去吧。”皇帝心中权衡再三而后开口。 得了皇帝的准话,楚彤便开始回家收拾东西,她将永安镇交给了萧锦奕,司徒静则一直在秘密基地培训那些孤儿。 至于君千娇,楚彤将收拾楚玉新府邸的工作交给了她,这两日她正忙的不亦乐乎,楚玉好像对她也并不是很排斥。 楚彤并未告诉他们自己要去江南,以楚玉的脾气,他是肯定不会让自己去的。 除此之外,她还准备了一些药材江枫率先运了过去。 而后她则坐上了王太医的马车,王太医自然是乐意的,楚彤与他同行,就代表着多了一层保障,因此他更是毫不吝啬地送给了楚彤许多的防护用品。 原本王太医是不准备带齐磊的,这位毕竟是楚彤的徒弟,但这小子竟然在城门口等着他的马车,而后看到楚彤之后便更不愿意留在京城了。 楚彤想了想便点头同意将齐磊给带上了。 马车一路疾驰,四日的时间便已来到了江南境内,楚彤这几日闲暇之时便教给了齐磊一些医理,其余时间便一直在休息,只有休息好了,到达江南之后才能精神倍棒的投入到瘟疫的治疗之中,这也是她为何没有自己单独行动过的原因。 到达江南之后,众人也没有闲着,王太医直接拎着圣旨到了江南总督的衙门之中。 楚彤一副男装打扮,与齐磊一左一右跟在王太医的身旁,此番她便是王太医的助手。 江南总督看到王太医心上悬着的一把刀总算是落下了些,拱手将他们请进屋中,王太医看了眼楚彤而后开口问道,“瘟疫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江南总督是新上任的,他朝着王太医拱拱手,神情严肃开口,“瘟疫是半月前开始的,如今已经蔓延了五个县城,宣王已经下令封了那几个城池,为了安抚那些难民,宣王将自己也封了进去。” 楚彤并没有说什么,如此应该是最好的法子了,五个县城一同封闭,必会引起人心不稳,因为以往的瘟疫一旦控制不住就是切断感染源,如何切断感染源,想想便知道了… 王太医当即便表示要进入瘟疫蔓延之地,于是看向楚彤开口说道,”楚丹,你在外面接应老夫,稍后老夫会将里面的情况传出来,根据情况我们再制定下一步的措施。” 楚彤同样朝着王太医一拱手,“老师您年岁已大,还是我进去比较稳妥。” “不可!”虽然楚彤的医术比他要精明,但在他眼中楚彤就像他的晚辈一般,再说她的身份,自己又怎能她涉险。 江南总督并不知道楚彤的身份,王太医毕竟是皇上派来的,原本宣王就在里面,这王太医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这乌纱帽也不用要了,于是便也一同劝道,“王太医您如今是这江南的主心骨,还是让您这位徒弟去吧,那四个县城之中,江南的名医也有不少,他们也可以协助这位大夫完成工作。” 这个楚丹看着年纪虽然轻了些,但也好比王太医进去的强,王太医好好的还有一线希望,若是连他也控制不住那整个江南就完蛋了。 王太医正要阻止,楚彤便已开口道,“还是听总督大人的吧,毕竟还是他比较了解江南的情况。” 此时齐磊也开口说道,“我也愿意陪楚医师一同进去。” 王太医皱了皱眉,觉得两人实在是太胡闹了,却是听到楚彤点头应下,“可以!” 说完她还看向王太医,“老师在外面要做的事情可是比我们更为重要,您不仅要研究药方,还需要将需要的药材给准备了。 第122章 红颜 就这样楚彤与齐磊一同被送进了隔离的区域之中,前来接他们的是夜风,夜风看到楚彤的瞬间就懵了,眼神就有些不自觉地飘移。 楚彤装作不认识他开口说道,“这位大人,下官是皇上派来的御医,请带我们去见宣王吧。” 夜风犹豫了一瞬,看向楚彤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伸手指引,“大人请。” 一路上夜风急的抓耳挠腮,就想办法与楚彤说话,然而楚彤却一直都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丝毫不理会夜风的那点小心思。 君千殇安置在城中的一处院子中,楚彤进屋就看到一名女子坐在君千殇的床前磨药。 女子眼波流转之间满是情谊,君千殇微闭着眼睛,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夜风弱弱开口,“王爷,皇上派的御医到了。” 君千殇还没有开口,那女子柔媚的声音便传进了楚彤的耳中,“王爷这里有我在,你将他们带到病患那处便是。” 躺在床上的君千殇并没有说话,楚彤却是说道,“本官受皇命所托特来支援瘟疫,如今王爷如此模样,本官自然是要先了解王爷情况,而后上报皇上的。” 君千殇听到这个声音,身体忍不住轻颤一下,却是听到那女子开口道,“我乃赛扁鹊的亲传弟子,特意来为宣王医治,如今宣王身上的病症我已经控制住了,就不劳烦这位太医了,您还是去照顾那些病患吧。” 楚彤挑挑眉,”既然姑娘有控制瘟疫的法子,那为何不将药方给公开,受益于大众?” 那女子眼神轻闪,而后开口说道,“等我将王爷医好之后自然会将药方公之于众,现在这药方还未到成熟阶段。” 此言一落,楚彤当即喝道,“大胆妖女,竟然敢拿我大齐王爷做实验,将这个妖女给本官抓起来!” 齐磊看了看周围的人,正要上前动手的时候却看到宣王的侍卫夜风率先上便将那女子擒住,不仅对自己师父又是崇敬无比,没想到师父竟然连宣王的人都能使唤,实在是太厉害了。 那女子喊道,“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就你一个小小的御医也敢抓我!” 楚彤挑挑眉,“知道啊,赛扁鹊的徒弟赛麻雀呗!麻雀再折腾也变不成凤凰的!” 一句话就连夜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后便听到楚彤又说道,“夜风,搜她的身,看看她身上有没有药方。” 这下夜风也僵在了原地,女子立马恼羞成怒道,“你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本官数到三,你若是不乖乖将这解药交出来,本官立马扒光你吊城楼上!”楚彤厉声喝道。 女子看楚彤的模样不似作假,有些底气不足,却没等她说话,就听到楚彤说道,“三!夜风,拉下去先吊上半天!” 夜风拉着女子就要出去,女子赶紧朝着君千殇喊道,“宣王救我,您不能置我于不顾啊,我是您的人啊!” 夜风吓的一个机灵,眼神赶紧看向楚彤,楚彤却是看到君千殇睁开眼睛,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女子看到慌忙上前求救,“王爷您终于醒了,这个御医胆大包天,竟想要侮辱民女……” “既然王爷醒了,那都不是外人,本官正瞧也想看看王爷的人有啥特殊之处。”说着楚彤直接扯开了那女子的外袍。 而后就看到几个小药瓶掉了下来,齐磊忙上前捡起那些瓶子,而后递给了楚彤,女子慌乱说道,“那些都是我师父防身用的毒药,若是打开后果自负!” 楚彤正在欣慰她这个小徒弟还挺会来事的,听到那女子的话,直接打开其中一瓶毒药为她灌了进去。 夜风嫌弃地将她扔在地上,楚彤则是不屑说道,“就这,貌似也不是啥见血封喉的毒吧!” 说完就一脸嫌弃地将剩下的瓶瓶罐罐给扔在了地上,女子见状赶紧将其中的两瓶捡起拿出里面的药丸吞了下去。 夜风见状忙上前将那两瓶解药夺了过来,而后交给楚彤,楚彤拿出解药,开口说道,“齐磊,拿笔记着,丹参,川贝,黄连,篓岐,业篁…” 楚彤一口气说出了二十多种药名,而后说道,“将城内的这些药全部集中在一起,准备一口大锅,开始熬药。” 齐磊有些不可置信,他与师父一路上过来压根就没有看到那些瘟疫的病人,怎地这会药方就开好了。 夜风丝毫不带犹豫地就将楚彤的命令传达了下去,那女子见状慌了,“不,那不是治疗瘟疫的法子!” 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着嘴巴,楚彤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君千殇。 君千殇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而后看着屋中的那些碍事的人,开口,“都退下!” 那女子被人带下去,屋中就剩下了君千殇与楚彤,呃,还有一个齐磊…. 第123章 春情 齐磊立刻挡在楚彤身前,生怕君千殇对楚彤动手。 君千殇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而后无奈开口,“你怎么来了?” 楚彤坐在房中的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而后淡淡开口,“不过来怎么能见到宣王的红颜知己。” 君千殇张张嘴就想要解释,但却是看到了楚彤身边的齐磊,于是说道,“你先出去,本王有些事想与郡主说。” 而齐磊却是看向楚彤,看到她微不可察的点头之后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两人,君千殇这才上前就想要将楚彤拥入怀中,然而楚彤却是避开了她,开口说道,“宣王怕不是找错人了,你的那位红颜刚被带走。” 君千殇只好坐在她对面开口解释道,“本王也不过是想引蛇出洞而已,她身上的药本王也已经让夜风拿给城中的那些大夫了,只是已经五日过去了还没有研究出来解药,还是王妃厉害,只看了一眼就找到了解药。” 看楚彤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君千殇想了想说道,“江南如今的情况远远要比现如今看到的要复杂,因为之前本王就有意在百姓中散播洪涝,因此这次因为洪涝死去的人并不多,并不会引发瘟。”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这个毒蔓延的很快,弄的民心不稳,本王不的不亲自过来查看。” “而后你就假装中毒将计就计?”楚彤开口说道。 君千殇点点头,看向楚彤解释道,“就在我装病的第二日,那个女儿自称是赛扁鹊的徒弟上门,原本我以为她是皇后那边的人,但一番探查下来,她并不是大齐之人。” 楚彤也有些诧异,她原本也是以为那女子就是皇后或者杨丞相派来的,若是别国奸细,她今日确实有些打草惊蛇了… 君千殇伸手揽住了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笑道,“那女子是冷月的人。” 楚彤听后毫不犹豫就用手肘对着君千殇胸口就是一戳,查出来了还在她这卖关子! 君千殇轻笑着抱紧她,又在她脸颊偷了一个吻,低沉的声音从楚彤头顶响起,”彤儿,我好想你。” 楚彤冷哼一声,同样双手环抱住了她的腰身倚靠在他的怀中,许久她才 抬起头,“司泽终究是与君千恒搅和在一起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君千殇抚着她的长发淡笑,“听说冷月皇上最近找回了二皇子,大皇子本就不得皇帝喜欢,这江山日后落入谁手犹未可知。” 楚彤听到君千殇的话突然抬起头,“你将司南送回去了?这无异于羊入虎口….” 君千殇轻抚她的后背,看着她紧张司南,不禁有一丝的吃味,但还是节解释道,“无妨,冷月京城也并不是那般坚不可摧。” 以前他并不想插手冷月的事情,现在司泽已经率先出手了,不送他一个大礼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恰巧冷月的皇帝也正在寻找司南,他便顺势将人送了过去。 楚彤听君千殇的话便知道他另有算计,虽然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司南,但心中也明白,如今司泽已经与他们站在对立面,让司南回去这是最好的法子。 三日的时间,在三个县城的人全部喝下解药之后,症状轻的人已经逐渐好转,那些年老体弱比较严重的病人楚彤又一一检查了一番,又定制了一套不同的治疗方案。 百姓们无不对楚彤感激涕零,然而楚彤却是并不邀功,表示是皇恩浩荡,庇佑万民。 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皇帝更是龙颜大悦,直接昭告天对宣王君千殇进行了嘉奖。 皇后气的在寝宫直接摔碎了一套茶盏,整个宫中的人都吓的人心惶惶,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她发完了火,看向身边的嬷嬷开口下令,“去将本宫母亲请过来。” 君千恒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直接去了行宫,司泽也是刚刚收到冷月的信,心中甚是焦躁,他此番来到大齐,明面上是为大齐皇帝寿辰,现在皇帝寿辰还有一个多月,他也不好率先离开,只能给冷月的心腹传信做些什么,但如此这般多少有些投鼠忌器。 君千恒找到司泽的时候他正在写信,司泽将案几上的信压在下面,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你这会来做什么?” 两人的交易也是在私下里进行的,如今他明目张胆的过来,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君千恒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不客气的开口,“你答应本王的事情都已经办砸了,本王还要顾忌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司泽看到他的态度,同样不乐意了。 “江南的瘟疫已经被父皇派的太医控制住了!”君千恒冷冷丢出这句话。 “不可能!那药是我们冷月的巫医花了十年研制出来的,大齐的御医怎么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就将毒给解了?” “怎么不可能,父皇现在已经昭告天下了,你若是不信便可以出去看看。”君千恒凉凉开口。 司泽哑然,现在他虽然行动已经恢复了自由,但他的人实在少的可怜,再加上上次的事情又折损了不少,因此君千恒如今才能畅通无阻的进入他的书房,正是因为如此,如今外面的信息他接收的速度也慢上了不少。 也正是因为咽不下去这口气,这次他才会同意与君千恒合作,以报上次君千殇将他囚禁在行宫之仇。 想了想,他将身边的小厮叫了进来,开口问道,“春情可有消息?” 小厮摇了摇头,“春情姑娘已经五日没有传过来消息了。” 司泽皱了皱眉头,如此只能说明春情被君千殇识破了,但即便是被识破了她也不会交出解药才是,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124章 把持 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朝着君千恒开口问道,“楚彤如今在不在京城?” 君千恒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想到了楚彤,想也没想便回答道,“她刚将永安街建起来,现在这个节骨眼怎么可能离……”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你是说楚彤如今在江南,她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吧!” 楚彤的医术厉害不假,如今她在京城风头正盛,根本没有理由再去江南去趟那浑水,而且司泽的那毒药他也见识过,他压根就不相信楚彤能再短短几日配出来解药。 “是不是她一查便知。”司泽开口说道。于是他当即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让人去郡主府去请楚彤。 果然没过多久下人便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便是楚彤去城外别庄散心去了,这个节骨眼去城外,但凡长点心都是不会相信的。 君千恒当即便派了暗卫去别庄查验真伪,结果并不出所料,根本就没有楚彤的踪迹。 这下由不得两人不信,君千恒喃喃开口,“她的医术竟然恐怖如斯……” 不行他要赶紧将这件事告诉母后,这样的人,若是不能留在身边那便不能留下…… 司泽看着君千恒的背影,思考一瞬之后淡淡下令道,“派几人去江南,必要时救她性命。” 并没有人应声,但一阵清风拂过证明着确实有人已经离开。 而此刻的楚彤正坐在地牢之中,看着面前狼狈的女人,两人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人不明白楚彤想要做什么,但眼中的恨意确是丝毫的不加掩饰扫到楚彤的身上。 楚彤挑了挑眉,开口说道,“如今城中的百姓基本上都已经解了毒,这还要多谢你的解药了。” 女人扭头并未回答楚彤的话,而楚彤却是继续说道,“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身后的那位才是,若不是你们的这番操作,宣王在民间的呼声不会这么的大,你也算是个功臣,因此我与王爷并不会杀了你!” 女子冷笑,“怪不得这些时日宣王从不让我近身,原来是个断袖,若是皇上知道这件事,怕是宣王有天大的功劳怕是也与那位置无缘了吧!” 楚彤听了女子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讥讽道,“亏你还自称是赛扁鹊的徒弟,连本郡主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依本郡主看,你那师父也不咋地!” “你是楚彤!”女子后知后觉,她并没见过楚彤,却是在司泽口中听到过几次,那言语之中丝毫不加掩饰的欣赏每每都让她嫉妒不已,是以听到郡主两个字第一反应就是楚彤。 “没想到本郡主的名声现在已经传到了冷月,啧啧,人啊,真是不能太优秀了!”楚彤开口说道,颇有些骄傲的情绪在里面。 女子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是冷月的人,心中盘算着她知道多少,就听到楚彤有些自负的开口,“看来我没有猜错,你果然不是大齐之人 ,我们大齐之人都是一条心,有英明神武的国君在上,怎么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女子听到她这一番话,心中忍不住鄙夷,这个女人也不过如此,虽然有些小聪明,但也太过于自负,何德何能得到司泽的青睐。 然而楚彤并不等她说话,遂眼神凌厉地看向女子,“说!你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 女子心中当即便有了人选,同时也已经做好了吃些苦头的准备,毕竟她若是现在就将那人名字说出来,对方大概是不会相信的。 看女人不说话,楚彤冷笑一声,便按照她心中所想拎起鞭子没有一点怜惜的便朝着对方身上打了上去,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这女人做的这些事情死不足惜! 然而仅仅在楚彤打下第八鞭子的时候女人便忍不住开始全身战栗着求饶了,她一边艰难地想要躲过楚彤的鞭子,一边开口说道,“我说,我说,是国师大人!” 楚彤出去之后便去找了君千殇,将一个名单交给了他,“这些人应该都是司泽的对手,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让司南现将这些人收入麾下。” 君千殇心中是有些吃味的,但还是按照楚彤说的做了,吩咐完之后便上前抱住了楚彤,“本王如今可是按照王妃吩咐做了,王妃是不是得有些奖励!” 楚彤眨了眨眼睛,很是上道地在对对方脸上啄了一下,就在她起身之时,君千殇却是将她拥入怀中,直接吻上了 她的唇。 起初只是浅浅地在她的唇上摩挲,慢慢地竟然开始更深入的探索,楚彤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被一点点的抽离,情不自禁地攀上了对方的脖颈。 卿卿我我,如胶似漆。 一个吻持续了一刻钟,楚彤眉目含情地看向君千殇,眼中还有一丝的臻怪,让一向稳重的君千殇差点把持不住。 “你在这样看着本王,今日怕是走不出这间屋子了。”君千殇强忍着心中悸动开口说道。 楚彤听到君千殇的话,脸上更是发烫,口中却是说道,“原来你在江南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呀,怪不得乐不思蜀连个信都不写了!” 君千殇无奈,一副委屈的样子开口,“你这个没良心的,亏的本王日日为你守身如玉……” 楚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话的时间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衣衫,开口说道,“那你可要好好守着你的清白之身等着本郡主回京城宠幸你哟!” 说完,闪身便出了门,天杀的,她自己也刚刚差点把持不住,并不是她不愿意与君千殇那啥,只是在上辈子的阴影下,她不想留下遗憾。 第125章 怎能安心离开 安全起见楚彤将城中最后一名病人治好之后君千殇才将三个县城解封,经过此番,百姓无不对两人感激涕零,宣王的名声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于是周遭的官员的小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宣王一表人才又年少有为,若是能与他攀上关系,那以后不就平步青云了。 然而最为捷径的办法当然就是联姻了,这些官员谁家没有几个闺女,得知宣王从城中出来,便纷纷找到江南总督要为宣王接风洗尘。 江南总督到的时候君千殇与楚彤两人正在看修建大坝的图纸,因为楚彤一直都是男装打扮,因此江南总督也并没有背着她,还顺道将她也邀请了,毕竟此次疫情的事情楚彤也算是个大功臣。 “王爷,林大人,多亏有了二为,此次江南的灾情才得以这般快的控制,如今您二位即将回京,属下与下面的官员们为表感谢,特意想为二位饯行,还请二位赏脸。”江南总督多少也了解一些君千殇的脾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果然,听到他的话君千殇就皱紧了眉头,就想要开口训斥,楚彤则是率先开口,“众位大人客气了,本官与王爷定然会按时前往。” 楚彤应下,君千殇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不说话也就是赞同了,江南总督欣喜,为了防止君千殇反悔,忙将设宴的地方说了出来就退了出去。 君千殇几乎是在楚彤答应的时候便知道她想做什么了,只是开口提醒道,“江南这块骨头可不太好啃。” 他来到这里也只是收拾了几个比较过分的贪官,若是全部端了怕是少不了一番血雨腥风,因此他也是先以百姓为主,剩下的慢慢图之。 楚彤不以为然,开口说道,”我只谋财,又不害命,说不定那些大人还感激我呢!” 她说过要筹集江南大坝的银子,那些人的银子既然取之于民,那便用之于民吧。 君千殇自然是知道楚彤在众朝臣面前揽下了这个事情,因此修建大坝目前的花费都是他自己的银子,他都已经做好了将这银子拿出来的准备了,如今楚彤却还记得这件事。 傍晚,楚彤与君千殇一同去了江南总督所说的一处庄园之中,庄园虽然不大,但处处透露着别致,与京城别院的大气不同,处处透露着江南水乡的温婉,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江南总督亲自将两人带到正厅,所有的官员早早已经等着了,见到两人忙上前行礼,君千殇瞧了他们一眼之后径自坐在正位之上,楚彤则开口打圆场,“众位大人都落座吧,王爷来的时候便说了,今日不论君臣,大家尽兴便是。” 那些官员看君千殇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稍稍放下些心来,这才一个个坐了下去。 然而看到君千殇那一脸冷肃的样子却还是情不自禁地有些紧张,楚彤坐在君千殇的身旁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君千殇这才开口,“不用顾忌本王,你们尽兴便是。” 气氛这才稍稍缓和,楚彤叹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开口说道,“虽说本官与王爷是奉旨前来救灾,如今能顺利完成任务,少不了各位大人的帮衬,本官代王爷多谢各位。” 说完楚彤率先饮下了杯中的酒,君千殇皱了皱眉头,却是并没有说什么。 下面的官员听了楚彤的话,怎么敢承受宣王的道谢,虽然这话是楚彤说的,但人家宣王在旁边也默认了,他们赶紧陪着喝下了面前的酒,与此同时,随着江南总督说出的谦虚之言,气氛也变的轻松了许多。 那些官员也慢慢变的大胆了一些,刚开始他们不敢向君千殇敬酒,只能悄悄地在楚彤这里试探,随着楚彤喝了几杯酒之后,君千殇直接饮下了杯中的酒,众人便慢慢地放下了戒备,众人也慢慢开始攀谈起来。 江南总督看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这才朝着君千殇开口说道,“王爷,我们这样吃着也无趣,正巧众位大人府中的小姐特意准备了几个节目,不如让她们过来为王爷助助兴?” 君千殇看着楚彤已经有些绯红的脸颊,正想着要不要带她离开,就听到楚彤开口,“如此甚好,本官早就听说江南女子温润如玉清新脱俗,没想到今日便能大饱眼福了,真好!” 一晚上楚彤就是君千殇的代言人,因此得到了楚彤首肯,江南总督便直接拍了拍手,约莫十来名女子便迈着莲步走了进来。 女子个个都是二八年华,皮肤嫩的更是都要掐出水来,一个个眼神娇媚地看向君千殇。 楚彤眯眼瞧了君千殇一眼,心中想着自己今日在镜前还特意打扮了一下,也算是个翩翩贵公子了吧,怎地都没有女人看自己一眼,这家伙有什么好,浑身冒冷气,这些女人也不怕冻死…… 女子们极尽风情地开始舞蹈,君千殇则一直都面不改色,一曲过后,一名官员站起身开始介绍自己的女儿,另外的官员也不甘落后,纷纷开始介绍自己家的女儿。 更有甚者直接让自家女儿去给君千殇敬酒,君千殇早已忍受不了,直接将面前的杯子重重的摔在面前的桌面上,那些官员这才作罢。 气氛一时间静谧下来,楚彤这才开口说道,“众位小姐真是美若天仙,饶是与宫中嫔妃相比也不遑多让,只是王爷如今心中忧愁,若不能解决心中之事,自然是没有心情红袖添香。” 江南总督忙问道,“不知王爷是为何时忧虑?” 楚彤犹豫了一瞬,这才开口说道,“江南这边灾情已经稳定,大坝也在修建,按说不日王爷与本官便能回京,但…正是这大坝之事,唉,不说也罢!” 说到这,楚彤却是突然停了下来,下面的官员更是忍不住问道,“大坝之事怎么了?” 众人连连附和,江南总督更是开口说道,“林大人不妨说出来,下官虽然不才,但咱们这么多人,说不定能想出来好法子呢!” 盛情难却,楚彤才有些无奈开口,“正是这修建大坝的银子,如今国库紧张,边疆战事吃紧,压根就拨不下来银子,如今也只是宣王一人在苦苦支撑着,你们说,就这个样子,王爷怎能安心离开。” 第126章 私章 顿了顿,楚彤继续说道,“若是这个大坝因为宣王没有银子停了,弄不好这大功就会变成大过了,在坐的各位怕是谁也跑不掉!” 见各位大人都在沉思,楚彤又继续叨叨,“到时候各位小姐也甚是可怜,瞧这一个个的姿色,若是进了王府再不济也能做个昭训美人,更何况京中的王爷大多都还未娶妻……啧啧,还真是可惜呀!” 纵使下面的官员再傻也听出了楚彤的意思,而君千殇更是一句话也不说,直接默认了楚彤的话,于是各自心中的小心思便开始活络起来。 其中一位官员率先开口说道,“江南本就是我们的家乡,下官愿意为自己的家乡也出一份力,下官愿意为修建大坝捐银十万两。” 楚彤立马看向那位大人,开口说道,“这位是王大人是吧,果然是视百姓如亲人,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官呀,真是百姓之幸啊,本官瞧着王小姐也是秀外慧中,也真是个良人呀,不知王大人舍不舍得让王小姐随王爷回京?” 那王大人激动的不行,连连应下,“下官自然是愿意的,哪怕能在王爷身边端茶倒水都是小女的福气!” 此话一出,剩下的官员更是坐不住了,这个王大人仅仅花了十万两银子就将自己女儿送进了王府,那他们就更不能示弱了,当下就有一名官员开口要捐五十万两银子,刚刚那林太医不是说了,十万两就是个良人,那这五十万怎么着也能做个昭训了吧…… 那官员这样想着,却听到楚彤开口说道,“李大人大义,这闺女也不错,是个美人!” 这下大家心中都有数了,王府第九位是良人,第八位是美人,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捐的银子越多他们的女儿在王府的位份越高,君千殇看着这一出闹剧,直接离开了现场。 于是众人便自动脑补他是将这件事交给这位林太医处理了,大家便纷纷开始捐钱,楚彤满脸笑容,更是直接让江枫出来记账,而后 让他们在后面签字。 江枫面上不显,心中却满是不可思议,王妃竟然如此大气,竟然帮王爷纳妾,而且还一下子纳了这么多,这下王府可热闹了…… 最后楚彤竟是将王府后院所有的位份都给卖了出去,最后还剩了个王妃之位,江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最后江南首富却是开口,“林大人,小人愿意为江南大坝捐一千万两白银!” 一句话说出来,整个房间中落针可闻,楚彤更是眉开眼笑,“黄老爷,您家的女儿看着就是天生贵体,此女日后定然贵不可言呐!” 黄老爷自是心花怒放,江枫却是看了一眼那位黄小姐,浓妆艳抹也遮不住的那一脸麻子,不明白自家王妃是如何昧着良心说出这句话的,但是他也不敢说呀,只能在面前的宣纸上给这位黄首富记上了最浓重的一笔。 一顿饭,除了君千殇,大家都吃的宾主尽欢,楚彤更是因为高兴又与他们碰了几杯酒,走的时候已经是晕乎乎的了。 回到房间之后却是看到君千殇一脸冷肃地坐在桌旁,楚彤笑嘻嘻地凑到他面前,食指挑起君千殇的下巴开口说道,“长得确实不错,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呢!” 君千殇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开口,“听说你将王妃之位也卖了出去?” “嗯,一千万呢,老值钱了!”楚彤回答道,声音之中难掩笑意。 听到她这句话,君千殇心中突然就泛起一股怒意,直接将她抱起扔在了床上,而后起身压了上去。 楚彤喝了不少的酒,此刻也是晕晕乎乎的,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小手就想要将其推开,刚要说话就被对方堵住了嘴巴…… 淡淡的酒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君千殇带着惩罚的意味狠狠地摄取着楚彤身上的温存,慢慢地沉沦其中。 楚彤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她忍不住拽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了那一段精致的锁骨,看的君千殇更是血脉喷张,有些压制不住。 楚彤对上他幽深的瞳眸,感觉到身下那不可描述的蠢蠢欲动,一瞬间就想沉沦下去…… 下一刻她也就这般做了,她开始撕扯君千殇的衣服,然而却是发现……他的衣服根本就解不开,最后竟是急的自己哭了出来! “君千殇,你的衣服欺负我!”楚彤眼泪汪汪地看向君千殇。 一股无力感在君千殇心中升起,最终他轻轻地点了楚彤的睡穴,一丝设防也没有的楚彤就这样睡了过去。 将她安置妥当,君千殇更是头也不回地运起轻功飞了出去。 夜风看着自家主子快速消失的身影,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站在门口保护王妃,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愣头青了,自家王爷怕是又出去找湖泊去了,只是这个样子下去,王爷的身子会不会受不了呀! 唉!都怪王妃太迷人了,看看这哪里还是自家之前那个冷清王爷…… 楚彤并不知道君千殇的事情,第二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中午,得知君千殇去了大坝她也并没有觉得意外,她则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她去了一个做牌匾的店铺,拿出她写的几个大字,让老板将这几个字给裱起来。 之后还专门找了个唢呐队将敲敲打打地将黄老爷给送了过去,黄老爷掀开上面的红布一看,瞬间大喜过望,只见上面写着博施济众,良善商家。 仅仅这块牌匾倒不值得黄老爷欣喜,主要是后面的那个印信,印的竟然是当今皇上的名讳,君墨远。 虽然是皇上的私章,却已经足够他欣喜了,要知道士农工商,商可是最底层的。 黄家虽然拿钱开道如今也算是有头有脸了,但也比不上皇上的一句话呀,得了这个牌匾,再加上日后女儿在京城再出点力,日后他儿子当官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127章 遇刺 在黄老爷的有意炫耀之下,很快,城中的人都知道了他有一块皇帝御赐的牌匾了,与他关系好的那些老爷更是纷纷去他的府邸之中去参观,黄府的人气在城中一时无两,连带着商铺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这可将周围的商铺老板眼馋怀里,而后就多方打听黄老爷的那块牌匾的来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众人就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些富商们一个个都后悔的捶胸顿足,不过也不怪他们,谁让他们没有那个人脉呢,不过黄老爷当日是怎么混进那个宴会呢……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富商们就开始各种的托人找关系,美其名曰都想为修建大坝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宣王的后宅他们就不想了,眼下能落得一块牌匾才是正事。 楚彤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立马就派了人在他们休整的驿站门前搞了一个大型的募捐,目前修建大坝正是用银子的时候,这些富商也是诚意捐款,她也不忍心他们再托人找关系花那么些的冤枉钱… 夜风看着楚彤这一番操作简直就是惊掉了下巴,当初自家王爷来赈灾的时候那些富商们可都是受灾严重自顾不暇的,连为百姓施粥都不愿意,现如今都是几十万上百万两的银子往王妃这里送,竟是这么快就休整好了! 事情楚彤自然是扯着君千殇的虎皮做的,凡是银钱到位的她也不吝啬直接送了字,不过这次送出去的字就要简陋多了,也就是一张简单的宣纸而已。 但就是这样,也足以让那些人趋之若鹜的,别看就一张宣纸,上面可是有当今皇帝的印信呢,再说了,他们那么多银子都已经捐了,还在乎自己再将那几个字裱起来的那些碎银子吗? 就这样,楚彤忙了整整三日,送出去的字她都不知道有多少了,修建大坝的银子筹集的更是只多不少,她将这些银子全部交给了君千殇,而后便又以君千殇的名义在官府写了一个公告,内容大致就是皇上赐下的字是对个人善举的肯定与褒奖,若是发现谁利用这些字画做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一旦发现那便等同与欺君。 直接打消了一些人刚刚升起的坏心思,欺君之罪那可是诛九族的,挣钱与小命哪个重要,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解决完江南的事情,君千殇与楚彤王太医一行人便准备启程回京了,如今令夜风发愁的便是那些官员家的小姐。 因为楚彤之前的许诺,那些人知道他们要离开了便将这些女子给送了过来,如今她们就站在院中,每位小姐身边还带着个丫鬟,里面不乏有些长得貌美的小姐,让夜风不禁有种宫中皇帝选妃的错觉。 夜风知道这件事也只能找王妃解决了,于是便去找了楚彤,谁知楚彤直接吩咐夜风,“那便带回去吧。” 夜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缓了半天才试探问道,“带,带回京城?” 没想到王妃还真是大度,还没进门就开始为王爷纳妾了,只是自家王爷的脾气,若是知道王妃如此大气,怕不见得会高兴吧。 “那当然了,本郡主向来言而有信,岂是那只收钱不办事之人。”楚彤不以为然。 夜风只得领命退下,他觉得还是 提前与自家王爷说一下,若不然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夜风找到了正在巡视大坝的君千殇,将这件事告诉了他,还特意说了这是楚彤的意思,却是没想到自家王爷亦是点点头,让他按王妃说的做。 于是夜风当即便去准备了好几辆马车,将这一院子的莺莺燕燕全部装了上去。 然而一切都收拾完毕君千殇却是迟迟没有回来,干等着也不是这回事,楚彤便让人护送着王太医与那些女子先走,她则去找君千殇而后两人再一同赶上他们。 修建大坝的任务君千殇这几日已经都交接完了,今日也是最后再来确认一下图纸。 正巧下面人来报大坝一处发现了众多的蚂蚁,于是君千殇不得不再去现场检查一番。 待人都离开之后,楚彤便与夜风一人一骑往大坝赶去。 然而就在离大坝大概还有一公里之时,身下的马匹突然受惊前蹄立了起来。 楚彤拉紧缰绳却是也控制不住受惊的马匹,夜风见状赶紧运起轻功就朝着楚彤身边赶去。 但面前却是出现了好几个黑衣人将他给包围起来,下一刻就亮出了武器朝他刺去。 下一刻隐在暗处的江枫就带着楚彤站在了平地之上,他将楚彤护在身后,两人身边随即出现许多人。 楚彤大概看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十人,然而她却是轻笑一声,“这么大的阵容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你身后的主子可真是煞费苦心呀!”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楚彤的话,只见领头人手一挥,那些人直接将楚彤给江枫与楚彤两人围了起来。 江枫扭头朝楚彤低声说道,“属下等下杀出一道缝隙,王妃赶紧走。” 楚彤并没有说话,而是悄悄将袖中的毒药拿了出来,这些人看着武功就不低,她若是走了,江枫与夜风两人必死无疑,这次也是她大意了,她猜到有人会对她动手,但没想到会是现在,看来今日困住君千殇的事情并不是偶然,而是早有计划。 现实不允许楚彤想太多,如今的她们只能自救,于是她率先将手中的毒药撒了出去,而后便朝着最近的黑衣人攻去。 江枫看到楚彤拿着一把簪子快准狠地直接了解了一人的性命,遂跟了上去,一边保护楚彤,一边收割着那些黑衣人的性命。 因为是在空旷的地方,楚彤的毒药并没有对黑衣人造成大面积的伤害,半个时辰后三人便明显体力不支了,江枫与夜风两人身上都受了伤。 一名黑衣人趁机朝着楚彤出手,就在将要刺中楚彤之时,却是被一个暗器打偏了。 紧接着,又一群黑衣人加入了战斗,刀剑锋利地收割着第一批黑衣人的性命。 第128章 告白 面前的这一幕给楚彤整不会了,看夜风两人的模样看着也不像是认识的,现实不容许她有考虑的时间,急忙将江枫两人扶到一旁的路边坐下为他们两人处理伤口。 就在此时君千殇也带着人赶了过来,他飞身下马落在楚彤身边,看对方无恙这才放下心来,黑衣人本就有些不敌,见对方又到了一波援军,便不再恋战,首领直接下令吩咐众人撤退。 第二拨黑衣人看他们要离开,便也没有穷追不舍,看楚彤已经没了性命之忧便也一同消失了。 君千殇原本是想将他们留下的,但楚彤却朝他轻轻摇了摇头,于是便放任他们离开了。 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楚彤在交手的人时候便已经得知了他们的身份,只是另外一拨人的举动却是让她疑惑,看他们的武功路数,显然并不是大齐的人,弯刀正是冷月的的武器。 冷月她就认识两个人,一个是司南,另一人便是司泽,司南如今自顾不暇,应该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可司泽已经与君千恒合作了,为何还要派人来救她。 难道这又是两人的计划? 这也正是她要放走这些人的原因,她倒要回京看看这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待夜风两人的伤口处理完毕之后,君千殇当即便下令回京,楚彤问道,“大坝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君千殇点点头,不过是有些人故意在那处放了撒了许多糖,这才引来了许多蚁虫,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没有在营中,这才来迟了。 今日发生的这一切显然这都是有心之人所为,他也已吩咐人彻查并加强巡逻,若是发现有人想要阻碍大坝的修建,直接将人抓住送回京城审问。 而他们两人,也是时候回去报仇了! 很快两人便跟上了王太医他们的大部队,回程的路上因为一直都的官道,倒是再没有出现之前刺杀的那种事情。 虽然没有人来伤害楚彤的人身安全,但楚彤这一路上却是并没有闲着,原因就是带着的那么多的女人。 起初几天那些女人倒是很安静,但没走几天只要马车一停下就不停地有人过来再君千殇这里找存在感。 甚至晚上再驿站休息的时候,这些女人会使用各种招数想要进入宣王的屋中。 君千殇不胜其烦,于是直接了当地告诉那些女人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了,回去便要成亲了,而且永不纳妾,至于之前答应给这些女子的位份,回京之后也会一一落实,并不会言而无信。 于是姑娘们的芳心碎了一地,她们不敢找君千殇的麻烦,却找到了楚彤,因为当时也确实是楚彤应承的,如今她们当然要来找这些始作俑者了。 楚彤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在她屋中七嘴八舌的议论,头一次觉得女人多了也不是啥好事。 就在她忍受不了想要她们安静下来的时候,一名女子直接将桌上的杯子给摔倒了地上,喝到,“都闭嘴吧,一个个说起来都是官家的小姐,怎地如市井泼妇一般!” 众人齐齐看向那人,原来竟是黄老爷的女儿黄欢欢,那些女子看到黄欢欢更是一脸的不屑,刚要继续开口就听到黄欢欢继续说道,“当时答应我们父辈的的确是这位林太医,但宣王当时也是默认了的,换句话来说,若是没有宣王的首肯当时小林太医定不敢许下那等承诺的,咱们不能因为得罪不起宣王就来找小林太医的麻烦!” 说实话,楚彤听了她的话确实还是挺感动的,虽然她当时也并没有征得宣王的同意,但没想到这位虽然是商户之女,却是这般的通情达理。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楚彤索性直接让君千殇背了这个锅,摊摊手,“事情就如黄姑娘所说,当时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当时下官也并未说过要让众位小姐进宣王府这种话,众位这些话若是传到宣王的耳中,怕是也说不通的!” 楚彤的意思便是如果她们再闹下去她就直接去找君千殇告状了,到时候宣王想如何处置她们她就不管了…… 一众女子顿时安静下来,她们同样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楚彤所说的话,还真是没有听到让她们进宣王府这句话,楚彤看她们安静下来,决定打一巴掌再给一枚红枣,“换句话来说,京城中还未成亲的王爷一抓一大把,就连皇后娘娘亲生的恒王殿下还没有正妃呢,众位小姐的选择多着呢,为何偏要执意吊在这一棵树上呢…” 听了楚彤的话,这些女子陷入了沉思,楚彤继续开口说道,“众位小姐的父辈此番都是为赈灾做出贡献的人,此番进京皇上又怎会委屈了诸位。” 这些女子很快就被楚彤给说动了,离开的时候心里都是美滋滋的,一个个都是替父请功的模样,楚彤说的在理,她们在江南确实是没见过几名王爷,可是京城中就不一样了,特别是刚刚楚彤说的恒王,那可是皇上的嫡子啊,一下子就将宣王这个母不详的皇子给比了下去。 如今一个个都做上了皇后成为自己亲婆婆的美梦,至于宣王,已经入不了 她们的眼了。 待女子们一个个离去之后,黄欢欢却是并没有走,依旧站在楚彤的屋中,楚彤对这女子的印象挺好的,便礼貌地问了一句,“黄姑娘可还有事?” 楚彤当时可是允诺黄老爷女儿能当王妃的,这位该不是要她兑现承诺的吧。 谁知黄欢欢听了楚彤的话,却是有些娇羞,看向楚彤的眸子更是带着柔媚,楚彤直觉不好,就听到黄欢欢开口问道,“林太医可有家室?” 一句话给楚彤整不会了,心中正在思索君千殇算不算她的家室之时,却听到黄欢欢直接说道,“我听王太医说大人并未成亲,小女子对大人一见钟情,若是大人还未有心仪的女子,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楚彤一脸懵,她这是被一名女子告白了吗?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啊,她该怎么办? 黄欢欢还以为她是嫌弃自己长的不好看,于是拿出帕子将脸擦了擦,原本脸上的麻子雀斑竟是统统不见了,露出了 一张小巧精致的脸蛋。 楚彤张张嘴,正想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就看到君千殇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向黄欢欢,直接将楚彤扯进怀中,下一刻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一句话不说,但行动就是这般的霸道,他心中是极度不爽的,平时那些男人就够让他心塞的,现在竟然还冒出来个女人与他抢彤儿,给她们脸了这是,一个个都这般的肆无忌惮。 黄欢欢看到这一幕,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胸腔之中突然有个破碎的声音,下一刻就红着眼跑了出去。 她这十四年,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竟然是个断袖,虽然,虽然他与宣王在一起也是那般的赏心悦目,但,但…… 君千殇原本只是想让黄欢欢离开,但怀中的女人实在是太过甜美,让他不由得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一吻结束,楚彤早已气喘吁吁,她有些责怪地看向君千殇,这男人如今已经丝毫不在乎名声了吗,于是她调侃道,“没想到宣王爷竟然是个断袖!” “只要对象是你,断袖又何妨。”君千殇就要上前拥着她。 楚彤侧身躲开他,“要当断袖你自己去当,我才不要!” 说完就要离开,君千殇却是开口说道,“司泽与君千恒决裂了。” 楚彤挑眉,“这么快?” 原本她将两方的黑衣人放走就是这个心思,如今事情虽是按照她的想法进行但多少有些不光彩,毕竟司泽安排的那些黑衣人救了她是不争的事实。 君千殇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回去将那个春情给他送回去。”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别的男人在彤儿心中有一丁点位置的,就算是感激也不行! 楚彤点点头,她与司泽永远不可能站在同一个立场,即便是他不与君千恒连手,日后他与司南对上,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司南那边的。 将春情送回去,也算是两清了…… 之后的几日,黄欢欢并未出现在楚彤的面前,就算是两人偶尔碰到了,对方也会赶紧转身离开,以至于楚彤想与她解释都没有机会。 直到第三日的傍晚,楚彤收到了黄欢欢写的纸条,上面写的是越她到第五辆马车后面叙话。 楚彤觉得挺对不起这女子的,于是便去赴约了。 黄欢欢站在马车后面不停地绞着手帕,楚彤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手中的手帕已经变成了麻花形状,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开口问道,“不知黄姑娘约下官来此所谓何事?” 黄欢欢看到楚彤免不了还是一阵紧张,犹豫了半天还是深吸一口气开口,“那,那个,林太医你与王爷的事情我定然会守口如瓶的!” “那便多谢了。”楚彤应声。 黄欢欢:…… 想了想,黄欢欢还是开口说道,“那,那个,我愿意帮你与王爷遮掩,我,我不想进宫,更不想做那些王爷的小妾,林太医你若是娶了我,我保证不会过问你与王爷的任何事!” 这丫头…… 楚彤有些无奈,只得凑近黄欢欢耳旁轻声耳语了几句,而后留下惊愕的黄欢欢愣在原地,消化着来自楚彤的这条劲爆的消息。 之后黄欢欢的耳中一直都是楚彤说的话,她竟然也是位女子,同为女子,她的命运却是可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黄欢欢更是钦佩不已,更是很快地将那刚刚萌芽的爱慕之情转变为敬佩之意。 这几日大概她是睡不了一个安稳瞌睡了,于是在又思考了一夜之后,黄欢欢果断地又找到了楚彤,表示自己愿意跟在她身边,哪怕就做一个婢女就行。 楚彤看着面前的女子那深深的黑眼圈,心道这都是什么孽缘啊,她也看出来了,面前这位对皇家那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于是她有些无奈开口,“其实你若是不想嫁人我也是可以将你送回去的……” 谁知黄欢欢听到楚彤这句话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她爹重男轻女,家里的娘亲还是个继母,她若是被退货了回去估计只有嫁给老头做续弦的命了。 楚彤也是有些好奇,问她为何不愿意入宫为妃,黄欢欢倒是也很直接,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执念,当初她的父亲为了娶现在这位夫人,竟直接逼死了黄欢欢的母亲,对外虽然称是因病去世,但事情的经过却是被年幼的黄欢欢看的一清二楚,就是因为现在这位继母的娘家能帮助黄老爷的生意,他就残忍地杀害了结发妻子。 黄欢欢并未将这件事说出来,但埋藏在心底的恨却是一点也没有消失,他父亲的生意也却是越做越大,更是想用她为那个弟弟铺路,她又怎能甘心,这些年家中的生意继母从未允许她插手,但她还是一有时间就去商铺溜达,表面上是逛街,实际上就是学习…… 她更是对楚彤没有隐瞒,她私底下在江南已经开了十几家铺子了,她此生的愿望就是在生意上打败她的父亲,让他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只有摧毁了他的经营,才算是为母亲报了仇! 楚彤没想道这姑娘竟是这般的励志,对于她的做法她亦是支持的,她直觉此次又是捡到宝了,想道永安街现在还有许多的商铺都是空的,于是开口说道,“你想不想在京城发展,你若是愿意,我 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平台,让你大展拳脚。” 黄欢欢眼前一亮,自是连连点头,在江南有那么多的商行压着她举步维艰,若是能在京城大刀阔斧,那便是事半功倍! 似是想到了些什么,黄欢欢开口说道,“我听说京城之中有个永嘉县主她讲贫民区重建了,之前还收容了许多灾民,小姐你不妨去将那处地方给盘下来…” 第127章 楚彤的罪名 黄欢欢突然想到面前这位既然也是京城贵女,那会不会也认识永嘉县女呢,那位可是她的偶像呀,于是她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楚彤,“那个小姐,你在京城,认不认识永嘉县主呀?” 楚彤觉得好笑,也有意都弄她,于是说道,“怎么办呢,我与那楚彤关系不怎么好呢。” 黄欢欢一脸的不可置信,“英雄应该惺惺相惜的,你们两人明明都这么优秀的,难道是因为一山不能容二虎,你嫉妒她?” 楚彤还没有说话,黄欢欢就继续开始给她洗脑,“永嘉郡主与您又不是一个领域的,您为何不能与她好好相处呢,商人都爱钱,一会我让人将我江南的店铺全部给处理了,等回去就以您的名义送给永嘉郡主,我对您说啊,有一个这样的朋友不会吃亏的……” 楚彤有些戏谑地开口,“既然你那么喜欢她,我回去就将你送给她好了,相比于那些银钱,我想她应该更对你感兴趣一些。” 黄欢欢一听楚彤想要将她送走,立马不乐意了,“小姐你这么快就要抛弃我了吗,虽然我挺崇拜永嘉郡主的,但我最爱的还是您啊,您可不能这般的始乱终弃啊!” “是你先脚踏两只船的,还有脸在这说我。”楚彤继续逗她。 黄欢欢小声嘟囔着,崇拜归崇拜,人啊还是得接地气,清楚自己的斤两,不能一山望着一山高才是! 楚彤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黄欢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将心中想的都说了出来,于是立马小跑着出去,“小姐渴了吧,小的去给您泡壶水!” 楚彤失笑,心想这次去江南也不是没有收获嘛,有了这个黄欢欢,以后永安巷就可以不用操心了。 自那日以后,黄欢欢一路上便跟在了楚彤的身后,俨然就是一个丫鬟的模样,那些小姐看到她这模样,心中更是充满了不屑。 商户之女就是商户之女,一点也没有见过大世面,即便是这位林御医将她娶回家也不过就是一个御医夫人,怎比得上做王爷的女人。 这些话黄欢欢即便是听到了也没有放在心上,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一群只知道依附男人的菟丝花而已,她还瞧不上呢。 与自家小姐与永嘉郡主这等女子相比,江南的这些小姐显然就是一群上不的台面的东西,是个男人都知道要选哪种的,亏的这些傻帽还在这沾沾自喜呢,真是一群傻子! 原本对于黄欢欢在楚彤身边君千殇是有些警惕的,但禁不住黄欢欢会来事呀,只要看到君千殇过来,十米之内她必然会消失,绝对不会打扰两人相处,甚至还在有人过来的时候及时汇报,俨然就是一个生活小帮手。 最后君千殇也想着楚彤毕竟是个女子,也需要有人照顾,便睁只眼闭只眼的默许了黄欢欢的存在。 早在楚彤遇刺的第二日,君千殇便将楚彤去江南治疗瘟疫的事情传了出来,并将她亲自进入疫区研究解药的事情也大肆宣扬了出去,因此楚彤在京中百姓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个新台阶。 正是因为如此,使得皇后与恒王不得不停止行动,将派去的第二波人招了回来,之前众人不知道楚彤去了江南,他们派人将她杀了也就杀了,现在众人都知道了,若是再杀了她,再惹上一身腥,不值得。 皇后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因此她去找了皇帝,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楚彤恃宠而骄,不将皇帝放在眼中,自己私自去江南,虽然控制住了瘟疫,但也是犯了欺君之罪。 皇帝当然不会处置楚彤了,开玩笑,现在兰儿将楚彤看的比自己儿子都宝贝,他说一句就能落下好几句的埋怨。 再说那丫头去江南他也是知道且默许的,啥子欺君之罪,于是他直接说是自己下的密旨让楚彤去的,皇后虽然生气,但却是无可奈何,只能愤愤离去找杨丞相商量去了。 皇后认为是皇帝护着楚彤,因为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因此她没办法要求看那道密旨,杨丞相当即便表示第二日让门生弹劾楚彤,皇帝下的圣旨都是有记录的,若是皇帝拿不出密旨的记录,那就能以欺君之罪处置了楚彤。 第二日的早朝上,以杨丞相为首的官员再次弹劾了楚彤,皇帝直接让魏公公拿出了密旨,是自己派楚彤去江南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将楚彤派去的任务便是筹集大坝修建费用。 这件事合情合理,之前楚彤之前在大殿上说要一力承担大坝的修建费用众人都是知道的,此番去江南也没有什么不妥,人家的主线任务是去筹银子,顺便治疗个瘟疫难不成还有罪不成。 魏公公就觉得眼前这些人还真是有些不识好歹,这么多人还不如一个永嘉郡主,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一个女人做了,现在又容不下人家,真是又当又立! 不,人家婊子还有重情义的,这群人连婊子都不如,简直就是一群白眼狼! 皇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当场就扯了两个由头将杨丞相一派的官员处置了连个个,杨丞相心中也有些不爽,想他毕竟是皇帝的岳父,当时皇帝上位他也是出了力的,如今皇帝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长时间的阿谀奉承让他一时间也失去了理智,直接开口说道,“既然永嘉郡主去筹集修建大坝的费用,不知道是否筹集到了,毕竟当时在大殿上立的军令状,众位大臣也都在听着呢,皇上可不能因为她进了一趟疫区就将这件事给抹过去了!” 皇帝看他还死抓着不放,心情也不怎么好,冷哼一声,“永嘉郡主还没有回来复命,这件事朕也不清楚,丞相若是着急,不如亲自去接永嘉郡主回京!” 丞相这次是真的闭上了嘴巴,要他一个丞相亲自去接,那楚彤也配! 岳霖见状直接上前说道,“永嘉县主也不见得想见到杨丞相,皇上还是派微臣去接吧!” 楚玉立马上前,“臣愿意一同前往。” 后面中立派的官员差点笑出声来,这杨丞相处处找茬,永嘉郡主可不是不愿看到他嘛! “准了!”皇帝大手一挥,便同意了岳霖的建议,这无疑又是给了杨丞相一个耳光。 于是楚彤距离京城还有一日路程的时候岳霖与楚玉带着一对人马边与他们汇合了,见到他们楚彤同样也很开心,那些贵女们看到楚玉之后更是确定京城之中尽是好男儿,一个个都使出浑身解数开始打扮起来。 黄欢欢自是不屑的撇撇嘴,依然我行我素地站在楚彤的身边,心中啧啧称奇,没想到自家小姐竟是武将出身,看不出呀看不出… 因为所有人都叫楚彤为林大人,因此黄欢欢也并没有多想,自然就以为楚彤是林府小姐,她觉得若是问自家小姐的名讳有些不合适,便想着等到了京城直接问府中的丫鬟便是。 用膳的时候,岳霖与楚玉一直叫楚彤为彤儿,因此黄欢欢便以为楚彤名唤林彤,于是黄欢欢便开始脑补起来,怪不得自家小姐不喜欢永嘉郡主,原来两人的名字一样,小姐估计是觉得永嘉郡主挡了她的风头吧。 唉,既生瑜何生亮啊! 在她的眼中,自家小姐也是同样的优秀,只是与永嘉郡主的发光的领域不一样罢了,看来以后她还是得多做一做自家小姐的思想工作才是…… 第128章 生辰快乐 楚彤大概了解了如今京中的情况,第二日大部队就浩浩荡荡地进了京,城中的百姓早早地就已经站在了道路的两旁翘首以盼,看到他们的马车经过一个个都激动不已,那些少女们更是将手中的鲜花绢帕往君千殇所在的马车上扔。 楚彤看到这一幕也是直咂舌,幸亏两人没有选择骑马,若不然这些女子估计也不会很轻易让他回宫。 马车好不容易到了皇宫门口,然而却被告知不能进宫,皇后的宫女站在宫门口,言辞有理地开口,“娘娘说了,宣王与郡主是从疫区回来的,这马车上若是有不干净的东西那宫中岂不是危险了,因此还请两位下马车走进去。 这就是赤裸裸的为难了,要知道平日里有个宴会皇家的人可都是被允许坐着马车进宫的,现如今却这般对待两人,今日两人若真是走进去了,这脸面便是掉到了地上。 宫女看楚彤坐在马车中并没有动静,于是开口说道,“还请郡主赶紧下车吧,皇上与大人们还在大殿等着您呢,若是晚了怕是不好吧!” 声音之中难掩讥讽,皇后娘娘说了若是他们去晚了那居功自傲,恃宠而骄的罪名就难跑了。 过了许久,楚彤的声音才从马车之中传出来,“还是皇后娘娘想的周到,这马车本郡主已经坐了一路,怕是身上也沾染了瘟疫吧,为了宫中贵人安全,本郡主与宣王还是先回府自行隔离几日吧!” 说完朝着车夫吩咐,“回府!” 车夫也是个爽快人,应了一声是之后驾着马车便一个转身直接折返回府,马车带起的灰尘直接扑了那宫女一身,宫女也直接呛的不停地咳嗽起来。 皇帝与一众大臣在大殿一直等到了快中午也没有等到君千殇与楚彤两人,就连去迎接的岳霖与楚玉都没有回来。 最后还是皇上派了人去问才知道几人已经打道回府了,一问原因才知道竟然是皇后的意思。 皇帝得知原因之后直接就气笑了,就连皇后的亲爹杨丞相都气的有些头疼,今日他大清早就来到了大殿,就是为了等着楚彤回来询问她大坝的款筹集的怎么样,然后发难的。 那几千万两银子,他是不相信楚彤能筹集到的,没想到竟被他那个蠢女儿给毁了,他这么大的岁数在这大殿之上站了整整一上午,这会又累又气,真恨不得去给皇后两个耳刮子! “既然皇后这般的怕死,那以后便移居冷萧宫,日后不要再出门了!”皇帝坐在上位上朝着下面的御林军吩咐。 杨丞相心中一跳,冷萧宫那可不就是冷宫了,皇上竟然将皇后打入了冷宫,他心念一动,就要上前求情,然而却是直接被皇帝打断,“既然宣王与永嘉这般的为你们着想,此番他们也是劳累了,那便让他们在府中休整两日再进宫吧,退朝!”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殿之中。 皇后就这样被废了?众人心有余悸,唏嘘不已,心道伴君如伴虎的同时又觉得皇上做的这件事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 如今宣王与永嘉郡主有功在身,风头正盛,皇后此举着实是有些冒进了。 楚彤将带回来的那些女子全部安置在了行宫之中,就带了黄欢欢一同回府,郡主府中早已张灯结彩,君千娇与蜜睐早早地已经开始准备吃食了,就连司徒静都从秘密基地回来了,如今正抱着小甜甜在一起玩耍。 然而楚彤与楚玉回来之时府中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春兰看到楚彤就红着眼睛走上前,语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的埋怨,“小姐,您走的时候也不给奴婢说一下,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看看都瘦了!” 楚彤最是受不了春兰的眼泪了,于是赶紧将黄欢欢推到前面,“没有啦春兰,看,这是我给你新找的姐妹,叫欢欢,以后你们两个好好处啊!” 春兰:…… 听了楚彤的话,春兰更是一脸幽怨,怪不得小姐在外面呆了这么久,原来是外面有丫鬟了… 黄欢欢没想到楚彤竟然有自己的府邸,虽然不大但是很别致,她很是喜欢。 于是她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春兰姐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许是黄欢欢的情绪感染了春兰,如今瑶倩整日都在永安街那边,她一个人在府中也着实无聊,如今看到年岁与她差不多大的黄欢欢,心想这以后总算是有伴了。 于是她便与楚彤交代一声之后便带着黄欢欢去熟悉府中事物,顺便将她给安置好。 春兰走后,楚彤莫名觉得屋子空荡起来,她看向楚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突然听到一阵响动,只见众人欢笑着从里屋走了出来,司徒静手中还端着一盘子东西,盘子上堆着一个超大的金元宝,旁边用花瓣铺了四个字,生辰快乐! “彤儿,生辰快乐!” 众人齐呼,司徒静上前对楚彤说道,“彤儿,对着这个大金元宝许个愿,这么大的元宝一锭行!” 楚彤眼角突然有些湿润,她轻轻的双手合十,真心希望身边的朋友一生顺遂。 而后众人将她带到了后院,众人已经准备好了美食,司徒静有些埋怨开口,“都怪你回来的这么早,我们差点没有准备好!” 楚彤勾唇一笑,“这还要多谢皇后娘娘了,她说我从疫区回来,身上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就回来了!” 刚刚看到院中空荡荡她心中是有些失落的,谁不想回到家看到家中热热闹闹的呢,没想到他们竟然都记得今日是自己的生辰。 不仅如此,他们还都为她准备了生辰礼物,有朋友如此,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圆满了…… 第129章 烟花 皇帝与伊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这些个的少年少女坐在庭院之中把酒言欢,这让皇帝忍不住想起他年轻之时,亦如他们这般肆意妄为。 两人并没有打扰他们,伊兰将为楚彤准备好的生辰礼物悄悄地放在了她的屋中,而后与皇帝一同悄然离去。 几人酒足饭饱之后坐在院中天南地北的侃大山,突然天空中一声炸裂的声音传进众人的耳朵,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放烟花的位置就在郡主府不远的那片空地之上,他们所处的后院便是最好的观看之处。 司徒静贼兮兮地看向楚彤,感叹道,“还是宣王会来事呀,这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楚彤心中虽也猜到,但还是想辩驳两句,而后就看到天空之上的烟火形成了六个大字,彤儿,生辰快乐! 众人惊呼出声,他们从未看到过还能显出字迹的烟火,君千娇更是感动的不行,连连惊呼,“我三哥也太浪漫了吧,他这是要宣布你们的事呢?” 楚彤这下是真的有些脸红了,正在这时出现的字又让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蜜睐几人更是慢慢的星星眼看向楚彤,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吾心悦之,婚否? 最让人炸裂的却是最后还特意写了署名,君千殇。 这个名字出现,让京城大半女子的心瞬间破裂,啊,她们心中的男神,宣王竟然这般高调地与永嘉郡主告白了! 皇帝与伊兰在护城河边,一同看着天上的烟花,伊兰笑着说道,“殇儿这小子如此的大手笔,定是感觉到危机了,不过彤儿那么优秀,她值得。” 皇帝点点头,他则看得更远,殇儿此举不仅是在宣布主权,更是直接高调与杨丞相他们宣战了。 他扭头看向伊兰,“等我将这些全部都交给殇儿之后,我们便一起走完这大齐的每一寸土地,看尽这世间的每一处风光。” 伊兰亦是满眼的憧憬,看向皇帝更是情意绵绵,她原本以为自己此生就要在那一个小院中度过了,没想到楚彤的出现改变了他们一家人。 楚彤看完烟火回房便看到君千殇坐在她的屋中,她有些疑惑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君千殇挑挑眉,心道这个小没有良心的,而后略带魅惑的声音在楚彤耳边响起,“刚刚的烟花王妃可看到了?不知王妃的答案是什么?” 楚彤转身看向君千殇,认真的开口,“君千殇,我愿意!” 没有一丝女子的娇羞,却是郑重地将此生全部交由对方的手中。 顿了顿,她又开口,“君千殇,我不求你这辈子一直如这般待我,但希望你他日眼中有了别人之后能放我离去。” 上辈子的覆辙,她真的不想再去重蹈,这辈子她原本以为不会再碰这感情之事,是郡千殇出现在她面前,让她重拾希望,让她贪恋上这种感觉,让她想再尝试一次。 君千殇并未言语,而是端起桌面上的茶水递给她,因为晚上喝了些酒,此刻的楚彤确实有些口渴了,于是她便也没多想,直接一饮而尽。 喝下之后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诧异地看向君千殇,一脸地不可置信,“蛊虫?” 君千殇点点头,也喝下了自己面前的那杯水,“我们服下的是情蛊,你身体里面的是母蛊,如果我心中有别的想法你定然是第一个知道的。” 楚彤惊诧地看向他,感觉面前这人是真的疯了,于是她赶紧转身想要去找蜜睐解蛊,君千殇却拉住她,将她抱在怀中,“这是我唯一能时时刻刻感觉到你的法子了我真的很难想象,若是这个世界没有了你,我该如何活下去。” 楚彤知道这是君千殇想让她心安,要知道母蛊对子蛊那可是实力压制的,若是楚彤死了,君千殇也就直接嗝屁了。 两人在房中互诉衷肠,行宫中的司泽却是看着天空,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大清早,楚彤正在清点昨日收到的生辰礼物,却是发现众人心照不宣地在礼物下面都放了厚厚的一层银票,这让她忍不住再次动容。 江枫昨夜便告诉了她伊兰与皇帝过来的消息,还有桌面上放的那套翡翠头面,不出意外,翡翠头面的下面同样放着面值不菲的一沓银票。 江南水坝的筹款情况楚彤一直没有说出来,外人只知道江南的那些官员富商捐款了,但捐的数目楚彤却是并没有说出去,以至于就连身边人都觉得她没有凑够那些银子。 加上昨日她直接灰溜溜地回府,更是坐实了这一猜测,以至于大家又给她送来了这么些的银子。 楚彤将银票收起来,起身便对上黄欢欢那一脸哀怨的眼神,楚彤有些惊讶,“你怎么了?” “小姐,你骗我!” 楚彤看着她一脸她就是负心汉的表情有些纳闷道,“我骗你什么了?” “你明明就是永嘉郡主!”黄欢欢控诉道。 “呃….”这个好像真的是自己没理了。 黄欢欢接着开始控诉,“小姐你知道吗,为了让你与永嘉郡主好好相处我想了多少法子吗,诺,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银子的感受,原本它们是被赋予重任的,现在多尴尬!现在给你了!”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了一沓子银票,楚彤看了一眼面值还不小,最小的面额都是一千两的。 春兰没想到小姐现在找的这个丫鬟竟然这般的大手笔,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楚彤看着被黄欢欢硬塞过来的银票一脸错愕,她要怎么样才能让大家知道,她真的不缺银子啊! “那个其实,欢欢你不用给我….” 楚彤刚要开口,却是被黄欢欢拦下,“好了小姐你不要再说了,收下这些银票咱俩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从今往后咱俩好好处!” 楚彤:…… 她怎么感觉自己被这丫头包养了呢… 算了,这些银票还是先收下吧,等以后她需要的时候再还回去吧! 继而楚彤看向一旁的春兰,“春兰,昨日你家小姐我生辰,你的礼物呢!” 春兰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黄欢欢的出手这么大方,她的东西真的拿不出手…. 看春兰窘迫的模样,楚彤直接上前将她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双绣花鞋,上面精致的图案不难看出制作它的人是多么的用心。 “小姐,不…..” 就在春兰阻止的时候,楚彤已经将鞋子套在脚上,然而却是发现鞋子里面好像塞的有东西。 她将东西拿出来,不出意外,里面放着一个金锭子,春兰想开口解释,却是一脸纠结,不知道说些什么…. 第132章 婚事 就在楚彤感动的差点流下眼泪的时候,黄欢欢的声音适时响起,“谁家的主子穿个鞋子都是要双面绣的,还要不要京中的其他贵女活了!” “那是自然的,京城中哪家小姐的丫鬟有我的春兰懂事,我的春兰丫头怎是外面那些能比的!”楚彤破涕为笑,春兰对于她的意义自然是别人比不得的,上辈子这丫头可是将自己的性命都给她了,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 春兰被两人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喃喃开口,“小姐,奴婢没有您说的那般好。” 恰在此时,瑶倩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在阳光的照射下,上面的金线更是熠熠生辉。 “小姐,昨日太忙了,这是奴婢专门为您绣的衣服。”瑶倩笑道。 春兰见状,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衣服给打开,众人这才看出来这件衣服不仅是金线绣成的,裙摆上还镶着一排的东珠。 明显就是一件嫁衣,黄欢欢明显也没有见过这么华丽的衣裙,等了半天开口说道,“还是你会办事呀,昨日宣王刚刚跟小姐告白,今日嫁衣可就送来了,啧啧,果然,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 瑶倩绣这件衣服的时候着实没有想那么多,谁知到昨晚宣王就这般突然对自家郡主告白了,搞得全京城都知道了,还真是浪漫呀! 楚彤昨日还没有来得及介绍黄欢欢,于是便转移了话题,对瑶倩说道,“这些日子你辛苦了,这次去江南我给你带回来了一个帮手,她叫黄欢欢,日后便与你一同打理永安巷那块,已经开始的商铺你继续管理着,剩余的都交给她。 瑶倩应了声是,有些犹豫地开口,”小姐,剩下的那些商铺还没有装修。“ 那些店铺原本是准备租出去的,现在永安巷已经发展起来了,已经有很多老板有意想要租用那边空闲的商铺,这件事她做不了主,因此一直压着,就等着楚彤回来让她决定呢,现在 她却将这件事交给这位看着十几岁的女子,她忍不住有些担忧。 楚彤看出了她的顾虑,开口道,“无妨,她若是做不到本郡主就将她送进宫去。” 黄欢欢一听瞬间不乐意了,“小姐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怎么忘记你的雄心壮志了,平台如今我给你了,这些便作为你的启动资金,日后那边的事情就你们两个商量着来,可莫要让本郡主失望了!”楚彤说着就将刚刚黄欢欢给她的银子递还回去。 黄欢欢自然不肯要,因为昨日听春兰说楚彤现在正需要银子,然而楚彤眼睛一瞪,“本郡主是让你拿这些银子去挣更多的银子,以后花钱的地方不会少,你们俩也要努力才是!” 黄欢欢这才将银票收下,说到银子,瑶倩将身后两名女子托盘上的账本拿给楚彤,“郡主,奴婢昨日将最近的帐算了算,永安巷那边这三个月总共盈利一千二百五十二万两银子,您若是需要奴婢一会便将银票取回来。” 楚彤点点头,显然对这个数字很满意,黄欢欢则是惊讶不已,短短三个月竟然净挣了这么多的银子,她真的压力山大呀,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如今的她更是信心满满,在京城没有了 她爹的压制,正好她也可以放手做了! 楚彤想了想,开口说道,“长公主府镇北将军府,还有襄王府各送一百万两白银过去,他们若是问了就说是永安巷的分红,另外再给我取二百万两白银,一会我进宫给皇上送去。” 这些是以前说好的,对于朋友,楚彤自然言而有信,而且皇上毕竟是她最大的股东,还是得处好关系,以后若是有不长眼的人找她麻烦她直接将这尊大佛拿出来吓死他们! 瑶倩顿了顿开口说道,“郡主现在若是着急用钱可以先将这些银子支出来,千娇郡主还有小郡王都是理解的。” 楚彤看向瑶倩,“究竟是谁给你们的错觉本郡主现在很缺钱的?” 瑶倩一副愁容,“皇上都在早朝上将这次郡主去江南的任务说了出来,若是筹不到这些银子,朝中怕是会有人对您不利。” 楚彤轻笑一声,指着黄欢欢开口说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瑶倩看向黄欢欢,摇了摇头,心中猜测应该是自家郡主在路上捡来的吧,毕竟自家主子心地善良,她们母子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位是江南首富的女儿,仅她爹一人就为江南大坝捐了一千万两银子,就她这样的,本郡主带回来了二十多位,你觉得够不够?”楚彤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开口。 因此她现在说富可敌国有些过分了,但应该是够的上富婆的标准了,但就是没有人相信,唉,真的好气人! 瑶倩与春兰都不可置信地看向黄欢欢,于是黄欢欢认真地点点头,“我爹的确是花了一千万想让我当王妃,可是我却爱上了咱家小姐,之前我真的是想当她夫人的,谁知到她是个女子,唉,我这胎死腹中的初恋呀!” 几句话逗的春兰与瑶倩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们是相信楚彤有这个魅力的,瞧瞧这位,王妃都不愿意当了就愿意在王妃这里当丫鬟! “好了好了,别在我这里贫了,瑶倩你将她带走吧,一会我还要进宫复命呢!”楚彤直接吩咐道。 她丝毫不担心黄欢欢能不能与瑶倩能不能处在一起,作为一个生意人,诚信经营固然重要,但人际关系却是必须具备的条件,自己人都拿不下,还如何拿得下客户…… 果然在两人走后没多久,皇上召她进宫的圣旨就过来了,皇帝害怕她不进宫,还专门派了皇宫中的马车过来接她,给足了她的面子。 楚彤倒是也没让传旨的公公为难,换上了郡主的朝服便坐上马车进宫了。 君千殇一大早就出现在宫中了,然而早朝上如今并没有谈论政事,大臣们都看着站在大殿正中的三人。 冷月的皇子司泽,还有自家的恒王君千恒与宣王君千殇,三人争抢一名女子竟然争到了皇帝面前,目前谁也不肯让步,就这般僵持着。 起因便是早朝之时司泽以冷月使者之名进殿,以两国交好之名要求娶永嘉郡主,以结秦晋之好。 原本皇帝是可以直接拒绝的,但司泽却说皇帝若是同意,冷月便愿意赠送两座城池,永结秦晋之好。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皇帝自然是不屑的,在皇帝眼中,楚彤可是比那两座城池要值钱多了,可下面的那些官员并不这般想呀,两座城池呀,用一个女子来换,简直不要太划算! 正在他们争议不休之时,君千恒却是直接站出来求娶楚彤为妃,君千殇原本是不想参与这场闹剧的,谁知道杨丞相却是直接问他的想法。 他知道,杨丞相是怕皇上一怒之下责骂君千恒,这才将他推出来挡刀。 于是便出现了如今三足鼎立的模样。 如今三人都站在大殿之中,皇帝也不好直接赐婚君千殇,于是便像模像样地问了岳霖的意见,然而这下又戳住了马蜂窝,这些大臣们纷纷说楚顺雄才是楚彤的父亲,女子成亲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问娘舅的道理。 楚顺雄如今就是个小透明,众人将视线聚集到他身上之时他还有些不习惯。 他看到了楚玉的目光第一次看向了他,于是他在众人的目光下开口说道,“郡主早已与臣断绝父女关系,臣无权处理她的婚事。” 众朝臣皆是不可置信,看来着荣国公经历了那般事情,如今真的是看开了。 楚玉闻言松了一口气,上前说道,“皇上,我大齐与冷月的关系固然重要,但臣妹一直都在为大齐奉献,臣斗胆求皇上,看在臣妹之前立功份上,准许她婚嫁自由。” 楚玉的话刚说完,岳霖就站出来说道,“臣附议!” 其次便是镇西将军,大理寺卿京兆府尹,还有回来述职的王太医,就连刚刚说话的楚顺雄也跪在了地上。。 杨丞相那边的人自然是不乐意的,立马就有人站出来反对,自古女子婚姻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女子自己决定的! 楚彤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她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婚事能让满朝文武吵起来,瞬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看到她进殿,众人的争执也停了下来,杨丞相直接开口说道,“冷月皇子愿意以两座城池为聘迎娶郡主,郡主为国为民,相信定然会同意的吧!” 楚彤闻言挑挑眉,看向司泽,“没想到本郡主如今竟然这般的值钱,若是为了大齐本郡主自然是愿意的,不知道冷月皇子要用哪两座城池呢?” “自然是临近大齐的城池。”司泽开口说道。 “哦?据本郡主所知,那几个城池的百姓过的好像并不如人意,敢问皇上,咱们要两个穷乡僻壤的城池做什么,去扶贫吗?”楚彤看向皇上问道。 第133章 赐婚 “该不会是冷月养不起了要咱们帮他们养吧!” 众人:…… 莫名觉得楚彤说的好有道理… 司泽:他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而后就看到楚彤话锋一转,开口说道,“臣女自然是愿意为我大齐奉献的,但是冷月提出的这个条件确实是有些不拿我大齐放在眼中呀,不如这般吧,冷月的城池让咱们任选两座,臣女这就回去筹备嫁妆去!” 司泽咳嗽两声,差点没被口水呛死,这丫头是真敢说呀,冷月任选两座城池,他还没有这个本事呢,他敢肯定若是此刻同意,楚彤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要冷月的京城。 楚彤看向司泽,“冷月皇子这是身体不好吗?这也没事,只要你将本郡主娶回去,以本郡主的能力,调理个身体还是不在话下的……” 说到此,众人这才想起楚彤的医术那可是在王太医之上的,有谁能保证自己以后不生病呢,将楚彤留在京城最起码是个保障不是。 “冷月皇子,您的意思呢?”楚彤看向司泽。 司泽实话说道,“边境两座城池已经是小王最大的诚意了,任选两座城池怕是我冷月百姓也是不会同意的!” 他确实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因为他知道若是楚彤嫁给他创造的价值定然会比这两座城池要大。 ”你冷月的百姓不同意,我大齐的百姓还不同意呢!”岳霖直接冷哼,这冷月皇子也太不自量力了些。 皇帝不由自主地轻咳两声,“冷月皇子你应该也了解如今永嘉郡主在百姓之中的地位,朕虽然是一国之君,却着实不愿让百姓寒了心,这样吧,过两日朕大寿之时,朕的公主还有文武百官家的女儿都会进宫,到时皇子若是看殇哪家姑娘便直接与朕说,朕定然成全了你!” 皇帝已经如此明确的拒绝了,司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如今这种情况撕破脸着实是下下之策,只能说了几句恭维的话而后告辞离去。 等司泽这个外人离去之后,如今殿上就剩下两名皇子了,众朝臣开始猜测楚彤会挑选哪位。 一个是恒王,虽然皇后被打入了冷宫,但还有丞相外家的支持。 另一位是新回宫的宣王,虽然此次立了功,但毕竟根基尚浅,因此并没有太多人看好。 然而楚彤却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只见她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沓银票,恭敬地递给皇帝,“启禀皇上,这是永安巷这三个月的收入分成。” 重臣不解地看向楚彤,她这是给皇上分成来了?皇上又岂会在乎她这些蝇头小利,女人,果真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皇帝也没想到楚彤会给他送银子,他身为一个皇帝,整日都是赐给别人银钱的,什么时候见过回头钱了,于是开口说道,“朕当初给你的那些银子完全是因为贫民区的百姓,这些银子你拿着吧!” 楚彤却是开口说道,“当初皇上为贫民区的建设出力最大,便是最大的股东,另外还有长公主殿下,襄王妃娘娘,臣女已经将分红都送了过去,这是二百万两银子,皇上可将它充入国库,用于万民!” 众人听到这个数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三个月挣了二百万两白银,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而且这二百万两银子还不是全部,长公主襄王府还都分的有。 他们刚刚还有些可惜错失那两座城池,现在才明白楚彤明明就是一个行走的银山啊,若真的将她嫁到了冷月,这不等于将这座银山拱手送人了吗? 见皇帝收了银子,另外一些觊觎贫民区的人也都纷纷歇了心思,贫民区被楚彤摇身一变成了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已经让京中很多人都眼红了,以至于一些人心中已经打起了那边的主意。 反正楚彤就是一介孤女,纵使后面有个镇北将军府又怎样,朝中比镇北将军厉害的人比比皆是,也不是不能拿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没想到皇上竟然是贫民区最大的股东,他们纵使有再大的本领也不敢与皇上对着干呀,更何况还有长公主与襄王呢,都是一等一的皇亲国戚,除非是嫌命长了,想去送人头! 楚彤此举也正是这个意思,瑶倩汇报说最近总有在那边找茬试探,索性今日她就直接来个一劳永逸,将某些人的心思直接掐死在摇篮之中。 众人心思各异,然而杨丞相却是站出来开口道,“皇上,永嘉郡主虽是一介女流,却是为我大齐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依然到了适婚年纪,恒王府中恰巧还没有正妃,不如皇上为两人赐婚,也算是成就一段佳话。” 杨丞相此举众人心中是不屑的,之前在朝中明明就恨不得将楚彤给生吞活剥了,如今看到她的价值,立马就改了风向,真是莲藕都没有他的心眼多。 皇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向楚彤问道, “永嘉你怎么看?” 楚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臣女用眼睛看,恒王实非良人,相比恒王,臣女更愿意嫁给宣王,毕竟臣女之前被荣国公府的那两位小姐伤害颇深,臣女实在不想再与她们再续前缘。” 一些朝臣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想想之前荣国公府闹出来的事情再续前缘这个词用的还真是挺贴切的,话说回来,荣国公府总共三个女儿,恒王已经带回府两个了,就剩下这一个他还真有脸再娶回去。 皇帝看向楚彤,“你也到了适婚年纪,可有心仪男子?” 但凡皇帝问到这个问题,只要是女子无不露出羞涩的神情,然而楚彤却是个例外,她大大方方地开口说道,“臣女的心仪之人便是宣王殿下,臣女求皇上赐婚。” 皇帝自然是开心的,不等众人反应直接喊了旁边的魏公公一声,魏公公见状直接将袖中的圣旨拿出来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永嘉郡主于国有功,特赐予宣王君千殇为妃,下月初六完婚,钦此!” 魏公公也是个麻利的,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圣旨就已经念完了,而后恨迅速地将圣旨递到了君千殇的手上。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皇上的想法,这明显就是早就拟好的圣旨,刚刚也只是看着他们在那吵吵而已。 第134章 贪墨 看到君千殇与楚彤跪地接旨,君千恒在一旁恨的牙痒痒,明明是他先求娶楚彤的,父皇真是偏心呀! 杨丞相眉头紧皱,他们如今处于一个被动的局面,皇上的目的再明确不过了,这是要扶持君千殇了… 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如愿呢…… 就在君千殇 与楚彤两人起身后,杨丞相开口说道,“启禀皇上,早朝之时宣王已将此次江南之行任务全部理清。不知永嘉郡主的此次下江南的任务是否完成呢?” 楚彤眼眸轻闪,就知道这老货在这等着他呢,于是开口说道,“任务自然是完成了的,臣女已经向皇上复命了。” 杨丞相听她如此说,心中大定,转身朝着皇帝跪下,“皇上,江南大坝乃是国事,朝中重臣心系百姓,都想为国分忧,永嘉郡主劳苦功高,所做的事情自然要让重臣知晓才是!” 皇帝都有些无语了,没想到还真是有人把脸伸上来上赶子找打的,却是楚彤挑挑眉,开口说道,“既然朝中重臣都是如此深明大义,本郡主这里还真是有件事想要与各位帮忙……” 听到此,杨丞相满脸的不屑,“难道永嘉郡主又想让大家捐款吗,上次捐款不少大臣已经耗尽家底,如今再来一次,谁还能拿出这么多的银子?” 想了想又补充道,“再说了,当初是郡主在皇上面前立下的军令状,总不能现在让重臣给你买单吧!” 朝中重臣纷纷认同地点点头,镇西将军却是看不下去了,直接站出来开口说道,”亏你们一个个都位极人臣,难道就会为难一个小姑娘吗,你们不愿意帮忙,本将军愿意,郡主,臣愿意为江南百姓再捐五十万两白银!” 楚彤知道镇西将军这是想帮她,礼貌地朝他笑笑开口,“刚刚皇上已经说了,本郡主已经将银子筹够了,如今呢,只是需要各位大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而且这个忙,镇西将军您怕是帮不上太多。” 镇西将军没想到楚彤竟然拒绝了他,一时有些纳闷,本想再表达一下自己愿意帮忙,却是被岳霖拉着,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杨丞相见状冷笑,就连岳霖都不愿意帮楚彤了,就是嘛,谁愿意为了一个外甥女一直往外面搭钱,毕竟脑子又没有毛病。 楚彤看着杨丞相得意的样子,开口问道,“若是不用捐助财物,不知杨丞相是否为了江南的百姓帮忙呢?” 杨丞相自信开口,“若是不做违背良心,影响江山社稷,又是为了百姓,本相自然是万死不辞的!” 楚彤心中鄙夷,这老家伙道貌岸然,违背良心的事他做的还少吗…… 但面上她还是一脸感动地开口说道,“倒没有丞相说的这般严重,指需要丞相出一点点力气就行了。” 杨丞相一副道貌岸然,“那老臣自然是万死不辞的!” 心中却想着楚彤若是让他出力气他就直接晕倒,到时苛待朝中重臣的罪名定然是跑不掉的! 朝臣们却是有些疑惑了,既然是力气活,那为何镇西将军一个粗人还做不了的,偏要让年过半百的文臣来做呢。 众人好奇的目光看向楚彤,楚彤却是问道,“众人大人呢,这格局是不是也如丞相这般如此之大呢?”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该怎么说? 而不说话就说明答应下来了,皇帝更是有些不满地斥责道,“永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朕的这些肱骨之臣个个赤心奉国,你这般说简直就是辱没了他们!” 于是楚彤很认真地道了歉,便不再吊着他们,朝着殿外开口,“麻烦御林军统领将人给带进来吧。” 众人有些诧异地看着鱼贯而入的那些女子们,个个都是二八年华,打扮的也是花枝招展,楚彤也适时为她们解惑,“我大齐的官员们个个赤胆忠心,江南的官员商户更是为修建大坝捐出了大半家产,此次共筹得白银四千三百五十二万两白银,一部分银子已经用于大坝修建,剩下的更是投入到灾民重建家园,皇上已经派去了文书监督记录,并保证这些银子全部用于灾民。” 楚彤话音落下众臣都忍不住唏嘘,他们是不相信江南的那些官员会将家当都捐出去,想必楚彤定是与他们交易了什么。 果真,楚彤继续开口,“但这些官员们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们的子女,于是便拜托本郡主与宣王为她们找一个好的归宿。” 说到这里,楚彤顿了顿开口说道,“当然,本郡主已经将黄元外的女儿留在了身边,至于剩下的这些,本郡主也已经按照她们父亲为大齐做的功劳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还请皇上斟酌后定夺。” 说着楚彤将一本小册子递了上去,而后继续开口说道,“各位小姐都是忠臣之后,各位大人带回去可要好生照料了,莫要让他们的父亲寒了心。” 所有人都没想到楚彤说的力气活竟然是这个,就连皇帝看了那本册子也直接皱了皱眉头,因为楚彤这丫头竟然也给他安排了两名女子。 他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还纳什么妃! 简直就是胡闹! 他若真将这两名女子收入后宫若是让伊兰知道那还得了….. 于是皇上当场便开始环顾四周,正巧对上了君千恒那一脸不甘的模样,于是直接金口玉言将那两名女子赐给了他,一名正妃,一名侧妃。 君千恒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看到皇帝的目光,身体忍不住瑟缩一下,只能跪下谢恩。 接下来就顺利很多了,皇帝便按着楚彤所写的小册子一个个的照着念了下来,心想这丫头还真是挺用心的,安排的简直不要太合适了。 皇帝念的时候中间还不忘记自己停顿一下,这就让众人以为这些女子都是皇帝赐给他们的。 对于这件事情官员们倒是不介意的,甚至有几名官员心中还忍不住窃喜,平日里因为家中夫人比较强势,以至于他们连纳妾都不敢,现在既然是皇帝赐的,那家中的母夜叉便不敢多说什么了,皇权至上,难不成她还敢过来找皇上的麻烦不成,除非是活腻了! 杨丞相听到皇帝竟然为他也安排了一名女子,他心中情绪复杂,自己的孙子都那么大了,他再带回去女子岂不是让人笑话,但是皇上赐的,他若是拒绝那也是太不给皇上面子了。 思虑再三,他还是与那些大臣一般谢了恩。 起身之时他还没忘狠狠地瞪了楚彤一眼,一定是楚彤之前说的话让皇上记在心上了,因此才会这般做。 楚彤却是轻笑一声,心中想着,杨丞相,接下来的重头戏就要开始了,希望你能接着才是。 这些女子都有了归宿便被带了下去,只等皇帝再一人为她们准备些嫁妆然后再送去各个府中了。 大殿中就剩下了楚彤一名女子,楚彤也觉得她今日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于是便与皇帝告退退了出去。 就在她走出大殿门口的下一刻,立马不顾形象地猫在了门口,领路的太监赶紧问她,“永嘉郡主这是怎么了?” 楚彤顺势揉住自己的腿,开口说道,“刚刚站的时间长了,如今有些抽筋了,我坐在这里休息一会,顺便等我哥哥退朝后一起回去。” 小太监面上表情有些怪异,这位郡主刚刚走路挺有劲的,怎么一出门就变成了这样,难道刚刚在殿中那么勇都是强撑着的吗?】 楚彤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太在意,因为她现在就想凑个热闹。 问她为什么不在殿中看,因为她怕躺枪啊,如今杨丞相视她为掌中钉肉中刺,虽然她一点也不怕他,但她也不想躺枪啊,毕竟演戏的哪有看戏的舒服…… 果然在她刚离开,岳霖与镇西将军便站了出来,一人一张奏折呈了上去,魏公公将折子递给皇上,皇上看了一眼便直接说道,“来人,去将兵部的账本给朕拿过来!” 兵部尚书正是杨丞相的儿子,皇后的亲哥哥,听到皇上要兵部的账本,心中一突,赶紧站出来说道,“兵部还未到盘点的时候,皇上若是想要账本微臣这两日让人算完给您送来即可。” 皇帝瞧着他冷笑一声,“将宫中的最好的账房全部给朕召过来!” 不一会,皇帝要的东西便全部到位了,皇后朝着那些账房先生下令,“给你们半个时辰,算完兵部的账!” 听的楚彤直咂舌,不愧是宫中的账房先生,这效率就是杠杠的,如今永安巷皇上入股了,之后管他要几个账房先生过去算算账应该不过分吧… 就在楚彤心中盘横着如何让皇帝同意的时候,那些账房先生已经将帐给算好了,与此同时,将镇北军与镇西军的帐也全部给算好了,岳霖与镇西将军呈的折子中也有一本帐本,上面记录的正是两军的开支。 那些账房将结果交给皇帝,皇帝一看到那个数字瞬间就怒了,而后看向兵部尚书杨莫,怒喝道,”杨莫,你可知罪!是谁给你的胆子?贪墨的军粮竟有一半之多!” 杨莫平日里都是月底造一份假的账目,而后欺上瞒下,没想到皇上突然会让人去拿帐本,以至于他压根没有时间伪造帐本。 如今事情败露,杨莫赶紧跪倒在皇上面前,求饶道,“皇上,微臣冤枉啊!” 皇帝怒不可遏,贪墨了一半的军粮,这是什么概念,等于他们都能私自养一支大齐的军队了,真是细思极恐。 这个杨丞相,真是好的很那! 楚彤坐在外面 听到这个数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心中有些懊悔上次自己敲诈的少了…… 杨丞相看到自己儿子模样差点眼前一黑,栽倒地上,平日里他都嘱咐他小心驶得万年船,他总是不以为意,如今总算是酿成了大祸! 但这是他寄予厚望的嫡子,他现在也只能尽力保住他,皇上手中铁证如山,越是辩驳皇帝便会越生气。 于是他上前朝着杨莫的脸就是一巴掌,“老夫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们的,如今竟然犯下这等大错,真是该死!” 杨莫低下头,不敢与杨丞相对视,但他却是知道父亲意思的,于是便开口认错,“皇上,都是老臣管教无方,还请皇上严惩,即便是要了他的命,老臣也毫无怨言。” 楚彤啧啧两声,这老家伙以退为进用的好,果真,下一刻,朝中的重臣跪了一地,都是为杨莫求情的。 杨丞相却是 一改常态,跪在皇上面前言辞凿凿开口,“请皇上将臣这个不孝子斩首以儆效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杨丞相竟然这般狠心,纷纷开始向皇上求情,更有甚者竟是将杨丞相几十年前做的事情说了出来,就是希望皇上能从轻处理。 一下子将皇帝处在了风口浪尖之上,让皇上觉得若是杀了杨莫必然会让忠臣心寒。 楚彤冷笑,难不成只要为大齐做两件好事那便可以肆意妄为了吗?杨丞相还真是可笑呵! 想道这帮人上辈子做的事情,楚彤眸底闪过一丝冷芒,今日原本就没打算要杨莫的命,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狗入穷巷,这些猪队友还是得给杨丞相留着,若不然怎么能让这个老东西狗急跳墙呢。 皇帝皱了皱眉头,薄唇紧抿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愤怒却是显而易见的,很好,他的朝中竟是三分之一的人如今都是杨丞相的人。 他默默地将这些人全部记下,而后便看到杨丞相跪在他的面前,“臣子做出这种事情,老臣实在无颜面对皇上,求皇上准许老臣告老还乡!” 皇上迟迟不开口,只能说明他付出的没能让皇帝满意,如今他也只能兵行险招,最后一搏了。 皇帝听他如此说,便赶紧说道,“做错事的是杨莫,杨丞相莫要将罪责全部全部归于自己身上! 第135章 冷宫 杨丞相知道皇帝这是让他选择保杨莫还是自己的官位,他的官位固然重要,但杨莫却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怎能看他去死! 楚彤亦是好奇这位杨丞相会如何抉择,前世这些人对别人的性命都是如同草芥,不知道到他们自己身上又会如何选择呢。 犹豫了一瞬间,杨丞相终究是咬咬牙跪下说道,“老臣养出这等逆子,实在是无言再面对皇上与黎民百姓,请皇上允许臣卸甲归田!” 大殿之中一阵惊呼,杨丞相甚至连为杨莫求情都不曾,只一心忏悔。 楚彤咂舌,看来杨丞相还是挺看中这个儿子呢,这要让皇后知道了还不是要心凉死,她被贬冷宫也不见自己爹求情,如今却是为了她哥哥连官都不做了! 这正是皇帝想要的结果,但碍于面子他还是挽留了几句,“丞相劳苦功高,若是离开简直就是我大齐的巨大损失呀,此事还是再议吧!” 朝中杨丞相一派的官员皆是赞同的表情,但杨丞相似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开口说道,“老臣年岁已大,身体也已经大不如前,还望皇上成全。” 他的立场已经表明的很明确,皇上 犹豫了一瞬只能无奈开口,“既然丞相已经决定,朕也不好再挽留,毕竟丞相为国辛劳了一辈子,也是时候安享晚年了 。”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杨丞相跪地谢恩,更是令众人唏嘘不已,一代权臣就这般的退出了历史舞台。 而后皇上轻咳了一声,“杨莫贪赃枉法,其罪当诛,但念在杨丞相劳苦功高的份上,将其撤职,严查其党羽,追回赃款,永世不得入仕为官!” 杨莫低下头跪在地上,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命是父亲辞官换来的,但眼底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暴虐,既然皇上不仁,那就休怪他们杨家不义了! 杨丞相带着儿子出门的时候看到楚彤正站在门口,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一甩衣袖就要离开。 然而楚彤却是乐呵呵地说道,“我说杨丞相,我还挺为您感到不值呢,为了个这么不省心的儿子,这一世的英明就毁了,依我看不如趁着皇上刚给您赐的美女,回去再努把力,说不定还能再生个儿子呢!” 杨丞相听了楚彤的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原本以为皇上要在他府中塞个女人是想要监视他,如今一看完全就是面前这个女子的主意,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纯粹就是想羞辱他的! 杨丞相并不想与他多做纠缠,他急着回去做下一步的计划,但楚彤却是继续开口,“虽然我说的在理,丞相也不至于这么猴急啊,毕竟这也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小心身体为好,悠着点来,若是出个什么事情可莫要讹本郡主呀!” 杨丞相怒急攻心,再也忍不住地吐出一口鲜血…… 杨莫赶紧扶住了他,这才没有让自己父亲摔倒,他扭头看向楚彤,恶狠狠地开口,“任何人都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永嘉郡主也莫要太过轻狂了!” 说完扶着杨丞相迈步而去。 楚彤看着两人的背影,轻笑一声,她才说了这么两句话对方可就受不了了,要知道前世这些人对她做的事与如今相比那才九牛一毛而已。 她留在这里也就是单纯地想再气一气杨丞相而已,杨丞相有肺疾,如今气急攻心,怕是要卧在床上一阵子了。 只要这个老家伙倒下了,剩下的那些不省心的杨家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楚彤要的就是他们狗急跳墙,这样才会将他们给一网打尽。 杨丞相走后,楚彤也没有了听墙根的心思,转身朝着冷宫走去。 司泽怒气冲冲地回到寝宫,却是看到春情已经被送到了他的住处。 春情看到他就跪在地上请罪,“春情未能完成任务,请王爷降罪!” 司泽坐在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开口问道,“她将你送回来有没有说什么话?” 春情怯诺开口,“永嘉郡主说与王爷两不相欠。” 司泽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倒是算的挺清楚,罢了,你回去休息吧。” 春情倒是没想到任务失败主子竟然没有责罚她,难道是要放弃她了吗,于是她诚惶诚恐地求饶,“求主子责罚!” 司泽有些不耐开口,“你不是她的对手,趁本王还没有改变主意,赶紧滚!” 若不是楚彤将人给送回来,春情她死不足惜! 楚彤晃悠到了冷宫门口就听到里面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你们这些踩高捧低的东西,这样的东西竟然也敢拿来给本宫用!” 紧接着就是瓷器掉落的声音,还有宫女的啜泣声。 楚彤眼眸轻闪了闪,上前将怀中金牌亮在侍卫面前,侍卫见状便为她推开了冷宫大门。 踏进这个熟悉的院子,楚彤百感千回,这冷宫中红砖一千八百三十二块,这是她上辈子一块块数过的。 屋中的房门在虚掩着,就听到皇后身边的宫女在小声劝着她,楚彤心道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皇后这冷宫住着显然比她舒服多了。 推开房门,皇后原本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刚准备骂人,就看到一袭大红宫装的楚彤,仪态端庄,落落大方。 惊愕了一瞬,皇后挺直腰背,“你这个贱人,胆子倒不小,是来看本宫的笑话吗?” 楚彤看向皇后刚刚摔碎的那个小碗,里面盛放的竟然还是燕窝。 而后她淡淡开口,“看来是没什么笑话可以看了,毕竟皇后娘娘这还用着燕窝呢!” 皇后得意地扬起脸,楚彤便继续说道,“不过呢,娘娘还是不应该如此浪费,毕竟今日这桌上出现的东西明日还能不能看到就不一定了。” 听到楚彤的话皇后瞬间就炸毛了,怒喝道,“本宫只会一日比一日强,你怕是忘记了,撇开恒王不说,本宫的父亲也不会冷眼旁观的!” 第137章 各有算计 楚彤挑挑眉,“皇后说的是杨丞相吗?有个消息,我觉得第一时间还是要来给皇后娘娘分享。” “兵部尚书私扣军粮被皇上发现,杨丞相为了救他儿子一命辞官了。”楚彤悠悠开口。 皇后当即便站起怒道,“不可能!” “可不可能皇后明日看看桌上还有这燕窝不就知道了。” 皇后看向楚彤,“你来就是告诉本宫这个消息吗,你以为本宫会相信吗,本宫的哥哥压根就不会做那等事情!” “不管皇后娘娘信不信,反正这已经是事实,如今本郡主有些好奇的就是这么多年杨莫贪污的军粮都去哪里了?莫不是杨丞相一家偷养了私兵?”楚彤盯着皇后,认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果然不出所料,皇后面上有一瞬间的不正常,而后快速掩下眸中情绪,她的心中已经相信了大半,她怒喝道,“本宫不想看到你,你给本宫滚!” 然而楚彤却是轻笑一声,“倘若这些私兵是为恒王养的本郡主倒也不说什么了,就怕杨家人原本就是别有用心,毕竟克扣了大齐军队一半的军粮,这么多年怕是这银子都已经堆成山了吧!” “皇后娘娘入冷宫这么多日,丞相也只是送来了这些吃食,却是未曾在朝堂上为娘娘说一句话,如今杨尚书出事,杨丞相可是用尽力气相护,本郡主还真是替娘娘感到寒心。”说完之后不待皇后赶她走,踱步离开了冷宫。 不得不说,楚彤的一番话在皇后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小她便知道父亲是极为看中兄长的,她也用尽全力想让自己变的更加优秀,后来她终于坐上了后宫之主的位置,父亲这才开始重视她,在她生下恒儿之后更是一心只为他们母子着想,原本她想着父亲是想扶持恒儿登上那个位置,如今看来,事情真相好像并不如他们说的那般。 恒王府的后院,楚宁在躺椅上躺着吃葡萄,身后的丫鬟为她扇着扇子,一片惬意。 楚婧远远看着楚宁那一副享受的模样,手中的帕子都快拧烂了,原本她在恒王府也算是个贵妾,因为没有王妃,后院清一色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女子,因此她的日子过的挺滋润的。 但自从楚宁进府之后,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位份比自己高不说,竟然还怀着王爷的孩子。 她不是没想过对孩子动手,但不仅楚宁很警觉,就连皇后还专门给她派了个嬷嬷过来照顾她,她一个小小的庶女如何能都的过半辈子都在皇后身边出谋划策的嬷嬷,她便也只能干着急了。 就在此时,后院的家丁们拿着红布开始装饰后院的每一个院子,楚宁让丫鬟前去问了问,才知道原来是王爷要娶王妃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婧皱了皱眉头,王爷因为身体原因许久已经没有进后院了,她还想着等王爷康复了就找个借口让王爷留宿呢,如今王爷都要将王妃娶进门了,那还有她的好日子过吗? 楚宁还有个孩子傍身,她却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楚彤也得到了消息,她也没了躺着的心思了,忙差人去问王爷要娶的是哪家姑娘,婢女去前面打听了许久却也没有问出来,却是又带着一个坏消息回去了,王爷要娶的不是一位,而是两位,一个正妃一个侧妃。 楚宁心中一突,原本她是打算生下孩子之后求王爷将她扶正的,如今父亲已然不会再庇护她,她还怀着孩子,新王妃进府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这些日子看在孩子的份上王爷确实也来看过她两次,她太了解君千恒了,若是新王妃对他有助力,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只要对方开口,甚至自己的孩子都不安全了…… 不行,她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可以…… 君千恒一身怒气地回府,将书房的东西全部给摔了,心中暗骂着皇帝的偏心…… 他并没有关书房的门,因此楚婧过来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了这一幕,心中突然一惊,想着自己今日来的不是时候…… 君千恒看到 她准备离开的身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楚彤不理他也就算了,就连她的庶妹现在也是这样了? “你给本王进来!”君千恒怒道。 楚宁这才唯唯诺诺地进了书房,还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杂物,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君千恒的脚边,“妾见过王爷。” 君千恒看着楚靖匍匐在自己面前,就好似看到了楚彤,他右手抓着楚婧的脖子迫使对方抬头看向她,“你很怕本王?” 楚婧心中轻颤,但却还是摇了摇头,尽量忽略君千恒在她脖子上用力收紧的手,艰难开口,“妾不怕!” 正是这一丝的倔强,让君千恒在她身上又看出了几分楚彤的影子,他轻笑一声,直接扯开了楚婧的外袍,将她压在桌上,“想要本王宠幸你吗?” 楚婧有些羞涩地看向门口,“王爷请准许妾去将门关上,再来伺候王爷。” 此刻君千恒的眼中尽是楚彤,如此乖巧的楚彤,还真是让他大男子主义爆棚,不由得放轻了她,而后看着楚婧去将门关上。 而他不曾注意的却是,楚婧回来之时却是不经意地摸了一下桌边的香炉…. 书房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楚宁的院子,楚宁怒道,“楚婧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果真就像她那个不要脸的娘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芷荷,去书房叫王爷,就说我身体不适,让他过来一趟!” 芷荷走到前院便被管家拦了下来,听到里面羞耻的声音, 她忍不住面红耳赤。 等到里面的声音渐渐地小了起来,芷荷这才将一袋银子塞到了管家手中,小心翼翼地开口,“管家,侧妃娘娘身体不适,还请您一会告知王爷一声。” 管家掂了掂手中的银子,满意地笑道,“姑娘客气了,侧妃娘娘府中可是咱们的小主子,一会我定然会告知王爷过去瞧瞧的。” 第138章 恒王府事端 管家站在门口,王太医当时就嘱咐过他,王爷身子刚好,莫要让他贪欢了,于是在屋中动静小了一些之时,他轻轻敲了敲门,“王爷,侧妃娘娘身子不适,请王爷过去一趟。” 君千恒看着身下的楚婧,还有些意犹未尽,管家突然说出的话却是惊醒了他,于是 他直接起身开始穿衣,楚婧见状忙一脸娇媚开口,“王爷…… ” 君千恒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本王新得了些云锦,一会让管家给你送去。” 而后便不再看她一眼,径自出了房门…… 楚婧看着君千恒的背影,暗恨自己刚刚的药放少了,同时暗骂楚宁这个贱人,真是不要脸,肚子都那么大了还要过来与自己争宠! 不得不说,君千恒对楚宁腹中的孩子还是很重视的,虽然楚宁是个庶妃,但毕竟是他第一个孩子,而且他还专门找了相熟的太医诊脉,说这一胎很有可能是个男孩,若真是个男孩,这便是父皇的长孙了! 于是他便来到了楚宁的院子,楚宁看到君千恒过来心中自然万分欣喜,但面上还是一脸愧疚说道,“都是妾身不好,打扰了王爷与妹妹的好事……” 君千恒看到如此温柔的楚宁,心中难免生出了一丝愧疚,上前拉着楚宁的手宽慰道,“宁儿放心,你在本王心中永远是最特别的那个,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身子,咱们的孩儿可是有大运的人!” 听到这话,楚宁心中更是极大的满足,她朝着身旁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见状赶紧出门并且还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楚宁看没有旁人,便直接窝在了君千恒的怀中,柔声开口,”王爷,妾身真的好想你!” 楚宁的声音在君千恒的耳旁响起,原本还能把持自己君千恒瞬间感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身上的热气直冲身下,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看向楚宁隆起的腹部还是开口问道,”宁儿,你可以吗?” 若是实在不行,他就赶紧去找后院的其他女人解决一下,刚有了这个念想,他就已经忍不住吻上了楚宁的脖子。 楚宁躺在床上,眸中闪过一丝算计,楚婧,与我斗,你还差点火候。 …… 管家去库房给楚婧送完云锦过来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动静,心中暗道不好,随后顾不得别的,赶紧拍打起房门,“王爷,王太医说您不行!” **上脑的君千恒听到这句话,心中莫名升起恼怒,怒吼道,“你给本王滚!” 管家无奈,虽然担心却是也不敢闯进屋中,是能赶紧吩咐下人去将王太医找来,这样起码王爷若是出现问题了可以及时处理。 王太医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 那扇紧闭的房门,原本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到里面那羞人的声音之后便一脸恼怒地看向管家,刚要开口,管家却是一脸无奈将事情给讲了出来…… 王太医听后直接怒道,“恒王这不是胡闹嘛,既然恒王如此不在乎自己的身体,那也不要再找本官医治了!” 说完就要甩袖离去,此番做法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恰在此时,屋中传出了一声尖利的喊声,“啊……” 王太医停止脚步,他的医德不允许此刻再继续往前走,于是便跟着管家的身后往回走。 管家在门外叫了君千恒两声,却是并没有听到有回音,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推门而入。 然而里面的一幕却是让他张大了嘴巴,只见君千恒已经没有了意识躺在地上,楚宁的身下满是殷红,显然已经动了胎气。 管家忙让人将两人分别安置,而后看向王太医,”请王太医赶紧救救王爷!” 至于楚宁,管家直接将她给忽略了,王太医也顾不得想那些有的没的,开始为君千恒把脉,然而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他拿出银针,在君千恒的身上刺了起来,这套针法也是楚彤教给他的,没过一会,君千恒便悠悠转醒了。 王太医见他醒来便收了针,而后开口,“王爷的命算是保住了,但日后那方便怕是不行了。” 听到这句话,君千恒瞬间清醒了过来,“你说什么!” “王爷身体刚刚痊愈,老臣特意嘱咐过您莫要贪欢,如今变成这样,老臣着实无能为力。”王太医也是有些脾气的,他最是烦那些不听医嘱的病人了,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王太医这会就已经离开了。 君千恒心中也是极度暴虐,这时府医唯唯诺诺地走过来 ,“烦请王太医去看看侧妃娘娘,侧妃娘娘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于是王太医又回到了之前的房中,熏香还在香炉之中燃烧,刚刚他只顾着君千恒的身体,现在便让他嗅出了一丝不正常,他赶紧上前将香炉之中的熏香浇灭,而后去为床上的楚宁把脉。 楚宁身下的血还在不停地流着,王太医知道,这个出血量孩子应该是保不住了,也只能尽力看能不能保住这位侧妃娘娘的命了。 君千恒躺在床上,身旁的人都是大气不敢出,生怕说错一句话会小命不保,这时管家突然说道,“王爷,要不然小人去试试将永嘉郡主请过来。” 君千恒也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赶紧说道,“这会就去请,将府中的银票带上,不管多少银子,都要将他给请过来。” 楚彤正在府中摆弄着自己的药草,管家却是来报恒王府的管家求见,与此同时还带着一沓子的银票。 于是看在银票的份上楚彤见了管家一面,管家看到楚彤便跪下求道,“求郡主赶紧过去救我家王爷一命!” 楚彤挑挑眉,“那你不赶紧进宫去找太医,本郡主才疏学浅,实在是能力有限。” 见他拒绝,管家立马开口,“王太医已经去了,可却是无能为力 ,小人也只能过来求您了。” “王太医都束手无策,那本郡主更没有办法了。”楚彤丝毫不为所动。 “上次就是您救了王爷,您一定有办法的!”管家着急开口。 楚彤若有所思,“上次?难不成恒王还是老毛病?” 管家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只觉得颜面上有些过不去,却听到楚彤又开口,“若是那方面的事情本郡主便更不能去了,本郡主如今与宣王已有婚约,于本郡主闺誉影响不好。” 以君千恒如今的处境,狗急跳墙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郡主要如何才会为王爷医治?”管家问道。 楚彤倒是也没有太为难他,毕竟救人如救火,于是她开口说道,“那倒也没有什么苛刻的条件,只要管家允许宣王与本郡主一同去便可。” 管家有些犹豫,这不是明摆着让宣王看自家王爷的笑话吗,但看楚彤没有一丝商量的样子,于是他便只能咬咬牙同意了。 见对方答应,楚彤便让人去通知君千殇,她则迅速地将药箱给收拾好,跟着管家一同坐上了马车。 管家看着已经坐上马车的楚彤有些错愕,楚彤已经大声开口道,“不是着急你家王爷病吗,还不赶紧走。” 俨然就是一幅比他还着急的模样,让路边的行人也忍不住侧目,好奇的人已经开始打听这是谁家的马车,哪个王爷生病了… 管家赶紧吩咐车夫离开,同时心中也为自家王爷没有娶到楚彤而惋惜,楚彤的行事缜密,脑子清晰,是自家王府中那两位比都比不上的…… 楚彤的府中距离宣王府还是有些距离的,以至于楚彤到的时候皇帝与君千殇已经一同到了。 楚彤也没想到还有皇帝这个大赠品,只在惊讶之余与皇帝行礼之后便与君千殇一同进了君千恒的屋中。 君千恒看着面前的这一对璧人,心中充满怨恨,然而此刻的他却是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着两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 楚彤也并没有与他废话,直接坐下为他诊脉,因为有些嫌弃她第一次在对方的腕上放了一张手帕,要知道几便是那些灾民们也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君千殇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翘了翘嘴角,他的女人,就是这般的有趣…… 顷刻,楚彤便将手给收了回来,与此同时直接将那条帕子丢进了桌上的香炉内,心中有些可惜这条蜀锦帕子的同时开口说道,“王太医之前处理的很好,若不然恒王的性命难保。” 君千恒要的并不是这个答案,刚想开口询问,楚彤继续说道,“只不过恒王日后怕是子嗣艰难了。” 君千恒似是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怒喝道,“你故意的是不是,说吧,要多少银子,本王都给你!” 楚彤摇了摇头,“药石无灵。” 君千恒怒道,“你就是故意不想医治本王,本王要告诉父皇,你们两人!” 话还没说完,皇帝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告诉朕什么,说你做的荒唐事吗?” 王太医刚向他汇报了这个逆子的荒唐事,如今听到他又在这里胡闹,皇帝便气不打一出来,再也忍不住地呵斥出声。 君千恒看到皇帝过来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立马说道,“父皇,这个女人明明可以医治好儿臣的,但她却不愿出手,根本就是怀恨在心!” 皇帝看他如此执迷不悟,救恨不得上前给他两巴掌,却是听到楚彤开口说道,“启禀皇上,恒王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是有人陷害的。” 此言一出,不止皇上看向她,更是让君千恒也安静了下来。 楚彤也并未卖关子,“臣女刚刚为恒王诊脉,发现有人对恒王用了催情散,若失一次还好,但王爷却是先后被人用了两次,是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皇帝虽然对这个儿子失望至极,但听到有人陷害他还是率先下令道,”来人,去查!“ 君千恒此刻也反应了过来,朝着管家怒道,“去将楚婧给本王带过来!” 楚婧原本还在房中看管家刚送去的布料,紧接着便被带到了楚宁的院子,心中想着定然是楚宁又在王爷这里说她的坏话了,正想着计策,却是看到了一屋子的人。 君千恒怒喝道,“你这个贱人,是不是对本王用了那等见不得光的药!” 若不然,就凭楚婧的姿色,他怎会是那般模样! 楚婧自然是否认的,但楚彤确实开口说道,“楚姨娘,皇上已经派了人去搜查证据,王爷被下了两次毒,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楚婧心中一惊,楚彤话中传递的消息有些震撼,皇上亲自查她肯定是跑不了了,毕竟她的尾巴还没有处理干净,王爷竟然被下了两次药,如今看来第二次定然是楚宁所为。 于是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楚婧便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她还特意强调自己只是为了争宠这才在书房香炉里放了一些催情的药,特别还强调了只有一点点。 于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楚宁,正在这时,楚宁的丫鬟芷荷却是闯进屋跪下将楚宁所做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君千恒目眦欲裂,没想到自己竟然就毁在了这两个女人手中,此刻的他恨不得将两人给千刀万剐了。 然而下一刻王太医却是走了进来,看向楚彤开口说道,“郡主,楚侧妃难产,孩子出不来,麻烦您过去瞧一眼。” 楚宁如今怀孕六个月,此刻生产众人都知道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君千恒原本是不想让楚彤过去的,但楚彤压根就不听他的,转身去了楚宁的房中。 此刻的楚宁已经清醒,她还怀着一丝侥幸的念头,她的孩子还活着,毕竟马上就已经七个月了,七个月的孩子在民间也是有很多成活的…… 看到楚彤过来,她立刻紧张开口,“滚,你给我滚!” 府医看到楚彤进来忙让开了位置,楚彤开口说道,“你下去吧,放心,只要有本郡主在,楚侧妃是不会死的。” 府医应声退下,屋中就剩下了楚彤与楚宁两人…… 第139章 大结局《上》 楚宁看屋中没了人,顿时慌了,“楚彤,你想做什么?告诉你,我腹中这可是恒王的孩子,你若是敢乱来,恒王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她如今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根本不是楚彤的对手。 楚彤不知在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仿佛地狱里来勾魂的使者,一步步地走向楚宁。 楚宁吓的忍不住往被子里面缩,颤颤巍巍开口,“姐姐,姐姐你饶了我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如今的楚彤,她的脑海中却是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影像,看着那把锋利的匕首,她真的怕死了! “妹妹,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姐姐,也是为了救你的命!”楚彤淡淡开口。 为了让楚宁能清楚地感受到肚子剖开的感觉,楚彤让江枫直接点了她的穴道。 楚宁一脸恐惧,恨不得晕过去,此刻的她身体不能动,但身体的感知却是异常清晰。 她清楚地感觉到楚彤用凉凉的匕首划开了她的肚子,那种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然而嘴巴却是帕子堵上,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只有身上湿透的衣衫才能证明她此刻的状态。 她无比的后悔,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定然不会与楚彤作对,好痛,不仅仅是肉体上,还有精神上的,简直就是凌迟,不,比凌迟还要可怕,楚彤她,简直就是个恶魔…… 楚宁真的好想直接晕过去,但每次就在她将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楚彤就会给她来上一针,让她无比的清醒。 楚彤的动作很慢,就像做一件很精细的活计一般,终于是在楚宁的腹中剖出了一个婴孩,然而婴儿却是没有一丝的反应,楚彤将婴儿放在了楚宁的身边,楚宁瞳孔震缩,满脸的不可置信却又无比的痛苦。 楚彤此刻的心情异常平静,淡淡开口,“这也许就是他最好的结局吧,毕竟跟着你们这样的父母,孩子也是痛苦的…” 楚彤并没有理会床上的楚宁,而是用羊肠线一点一点地将她的肚子缝起来,做完这一切,她才用帕子慢慢地将楚宁头上的汗水擦干,而后轻轻开口,”楚宁,我终于可以原谅你们了。” 推开门,刺眼的阳光照的楚彤睁不开眼睛,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她抬头,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脸,“君千殇,有你,真好!” 与此同时,皇帝派的人在君千恒的库房之中搜出了一个隔间,里面不仅有他贪污的证据,竟然还有与别国皇室联系的信件,这些东西都呈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看着面前的种种证据,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废了君千恒皇子的身份,将他终身幽禁。 至此,恒王府倾覆,原本还有朝臣想要为他求情,然而却在打听过之后全部都偃旗息鼓了,毕竟是叛国的罪名啊,恒王是皇子可以逃过一劫,他们若是沾上这个罪名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结局啊…… 君千恒被幽禁在一个破败的别院之中,楚彤很贴心地将楚宁与楚婧都留给了他,楚宁虽然没有死,但她已经彻底疯了,每日都抱着一个被子,嘴巴里不停说着自己要当皇后,还要将楚彤给弄死…… 君千恒懒得与一个疯子计较,便将怒火发泄在楚婧身上,但却不会将她给弄死,而楚婧却会将怒火发泄在楚宁身上,这样的循环基本上每日都在上演…… 很快就到了皇帝的寿辰,楚彤自然受邀带着贺礼进宫,然而马车在半路却是出现了故障,于是楚彤只好下车,等待着车夫维修。 但就在此时京城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朝着楚彤奔来,一看都是练家子,为首的更是上前一个手刀将楚彤劈晕了过去。 车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楚彤的踪迹,于是他也顾不得修车了,赶紧跑着回府汇报这个消息去了。 楚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一辆马车之上,睁眼便对上司泽的那双桃花眼,楚彤条件反射地摸向自己的腰间,然而却是发现抬手都有些困难。 司泽开口说道,“你身上的东西我先收走了,等到了冷月便还给你。” 楚彤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你为了掳走我,竟然连皇上的寿辰都不参加了?” 第140章 大结局《下》 司泽挑眉,“明日你们大齐的皇帝还不知道是谁呢,本王这是在救你。” 然而楚彤却是一点也不意外,“算算时间,杨丞相也该是动手了。” “你都知道了?”司泽有些惊讶。 “若是不知道怎么将你请出来呢?”楚彤淡淡开口,与此同时, 马车也突然停了下来。 司泽拉开马车帘子,发现已经到了城门口,刚想教训车夫,却看到车夫已经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俨然就是江枫的模样。 “大齐的事情,你还是莫要插手了,念在你并没有胁迫我的份上,今日之事便不与你计较了。”楚彤坐在马车中,动也没有动一下。 司泽看向楚彤,“你不怕我挟持你去冷月?” “你不会,同时你也做不到。”楚彤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蔻丹,缓缓说出口,她今日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就比如她手上的蔻丹就是她新研制出来的毒药。 事到如今司泽亦是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看来杨丞相此次应当是必败的局面了,今日他若是真依他们所言去绑架楚彤威胁君千殇,怕是应该也回不去了。 他看向楚彤,“君千殇知道你放了我吗?” 楚彤不置可否,“你此番回去,与司南的争斗我不会插手,但你若是再插手大齐之事,我保证司南一定会坐上冷月皇位。” 司南若是斗不过司泽,即便是坐上了冷月的皇位,那等于是害了他,但若是他败在司泽之手,她到时自会出手 救他一命,毕竟她也是一个十分护短的人。 司泽看了楚彤良久,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在脑海之中,而后便坐上了楚彤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径自离去。 楚彤并没有逗留多久,便吩咐江枫回去。 楚彤进宫的时候便看到宫人们在清扫血迹,皇上与君千殇显然已将叛党全部收拾了,以杨丞相为首的叛党被全部抓住,皇帝当场便判了他们死刑,至此,皇后的时代彻底落下帷幕。 没有了皇后,伊兰也被皇帝接进了皇宫之中,时隔多年,已经没人记得她的样貌,皇帝也并未封她身份,只是日日都要她陪伴在侧。 皇帝更是悄悄地打算君千殇成亲之后便将皇位传给他,他则带着伊兰去完成他当初的承诺。。。 六月初八,是一个好日子,宫中的椒房殿,坐着四位穿着一样的新娘子,她们的头上都盖着夺目的红盖头,乍一看去压根就分不清楚盖头里面的人。 四位准新郎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幅场面,而后面面相觑,魏公公上前笑道,“四位准新郎官,咱家刚刚与新娘商量了,你们若是选错了,今日这婚怕是就成不了了。” 说完便让开了位置让几人看的更清楚一些,几乎是在他让开的同时,君千殇便朝着第二名新娘走了过去,他抑制住心中喜悦,伸出手,“彤儿,为夫带你回家!” 像你生命中的那个人。 岁月已成琐屑,留下的是温暖的回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