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朱砂,你的神迹!》 第1章 阎王殿 自从被黑白无常带走后,崔鸳被带到了阎罗殿,在见到阎罗王时,崔鸳的内心充满了恐惧,整个人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手脚不听使唤。 从小就听说人死了一旦落入阎王殿,要九死一生,那上刀山下火海的煎熬是轻的,还有落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想到这她突然内心一股勇气上来,不,她不能进那十八层地狱,否则她如何再去找她的神迹。 她胆战心惊的慢慢抬头看向阎罗王,只是短短的一眼,她就吓得心胆俱裂,哪里还能说出一句话来。 居中案台背椅上坐着一个鬼面大王头戴王冠,身披法袍,案台前摆放有笔墨纸张,一幅长卷已展开,那是记载正在接受审判亡灵的善恶资料。两旁有阴间胥吏、侍从、鬼卒20余位。阎王右侧站立手捧印玺的侍女,左侧有判官手捧卷簿,稽查到案阴魂生前的善恶。 此时阎罗王一拍案板,崔鸳被吓了一跳,全身一震,赶紧把身体匍伏在地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藏起来。 阎罗王威严的问道:“下面跪的是何氏何人快快报上名来?” 崔鸳此时哪里能说得出来话,耳边嗡嗡的响,脑袋一片空白。 叭,阎王又一案板落下,崔鸳这才回了回神,害怕再说不出话来会被丢到油锅里炸,只得抖着声音低低地报上姓名:“小女崔鸳,苏州人氏。” 阎王案板又一拍,苏州崔氏,因何故来此? 崔鸳一听,阎王索命,把她勾到这阴曹地府,害她大好年华英年早逝,现在竟然还问她因何故来此?她一下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阎王爷,我也不知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生前没有害人,也没有恶念,可是你为何让我不得而终,让我不能再孝敬父母,让我与爱人生死分离。” 阎王向左侧判官望去,判官会意立即打开卷薄,开始查探崔鸳的前世、今生。 此时翻到一页停下正是崔鸳的记录,判官在阎王耳边细细说道,阎王一边听一边点头,等判官分说完,阎王想了想,似是下了决论,再次拿起案版一拍:“崔氏,你前世之孽缘已清,现不必再受地狱之苦,可去转世投胎,来世只要你广结善缘,必定平平安安,乐享晚年,黑白无常带她去见十殿转轮王吧!” 崔鸳就这样被黑白无常托起,带着往十王殿走去,经过了刚刚在阎王殿的事之后,她现在也没有之前这么害怕了,慢慢的理了理头绪,知道自己不用经历那地狱之苦,也不用怕被拉去十八层地狱而不得超生,心里终于略为安定下来。 她一边跟着黑白无常走,一边在慢慢观察四周的景象,这里光线略为阴暗,视力不及二米,无花无草,乌漆墨黑,了无生趣,在经过几个殿门之后,黑白无常终于带着她走进了一个殿门,崔鸳抬头看了眼,因为是繁古文,有点看不懂,但她据刚刚阎罗王说要带她到十王殿,根据字形看,这里应该就是十王殿了。 进了殿门,这里地处沃燋石外,因着沃燋石的缘放,倒也没有这么阴森寒冷,光线也敞亮起来,继续往里走,不远处远远看到前面是设有金、银、玉、石、木板、草绳等六座桥。 黑白无常回头看了眼崔鸳,喝斥说:不要东张西望,看好你脚下的路。崔鸳赶紧低下了头急忙跟上,再不敢东张西望。 一会就进到了十王殿大殿内,崔鸳看到此时两边各有六个鬼差站立,转轮王居中端坐,手持轮宝,面有短须,横眉瞪眼,头戴方冠,身着鬼殿王服,正襟危坐。 黑白无常示意崔鸳跪下,然后把案卷批案交给了转轮王,转轮王先打开了案卷详细看了起来,等看完对崔鸳说:“崔氏,你前生有孽缘,这世已了,现在我要去掉你手心的朱砂痣,让你路过玉桥,喝了孟婆汤,放下前世种种,重投凡胎,望你再世为人一切如善,自会能如愿过上平乐安稳的日子,并能长寿到老。” 崔鸳一听要去掉手心的朱砂痣,顿时心慌起来,急忙向着转轮王连磕了三个头,用微颤的声音说:“不,不,不,大王,求求您,求求您,不要去掉我手心的朱砂痣,我和我的爱人约好,下辈子我们还要相遇,我们一定要找到彼此,我的朱砂,他的神迹就是我们相遇的牵引,不管岁月如何流逝,不管时代如何更迭,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遇。” 转轮王看着崔鸳磕破的头皮,并没有心软,“崔氏你之所以这世能够和他相遇相知,全因你们前世种种因果,如果你不放下,你心生贪念。那么我现在是无法让你投胎转世的。一个人一旦贪念太盛,她想要的东西远远超过了她的能力范围,越执着越痛苦,越痛苦就会越不择手段的要得到,如此循环生生世世,生死不宁。你不是觉得你这一世为什么不能和你的爱人白头偕老吗?为什么会英年早逝吗?那都是你旧世的前因后果,你还不醒悟吗?” 崔鸳难过的说:“大王,求您让我带着朱砂转世投胎吧,我只求能再与他相认,不管结果如何,我必不害人。” 转世王叹息了一声,“罢了,我不是观音菩萨,我无法渡你,只能给你安排前路,我给你一天时间,你去一层地狱光就居那静思一天,不必受刑,明天这个时候再答复我你的去留。”说完让鬼差把崔鸳带走。黑白无常也完成任务领命离开。 鬼差把崔鸳带到第一层地狱拨舌地狱,交给狱主光就居,交代让崔鸳观刑、静思,但不必受罚。光就居看到崔鸳的样子,大致知道她现在已没有恶道,但心念不纯,所以安排了一间地狱门让崔鸳进去静思,并可看到行刑的过程。“你须观一人受刑,然后转身打坐静思自身。”交代完就离开了。 崔鸳害怕,她不想观刑,也不敢违抗。她听说凡有作奸犯科的人,死后会坠入地狱受酷刑赎罪,她不知道现在会要面对什么,但是既然来了,只能给自已打气,不管多害怕都要坚持住,等待接下来的考验。 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过了一段时间,有鬼差押着一个女犯送上行刑台,女犯大声哭泣簌簌发抖,狱主光就居接过鬼差拿过来的一卷案宗,宣读了女犯在世时的一些罪恶:“”周氏,在世之时,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最终害人妻离子散,现死后打入拔舌地狱行刑。” 然后叫来一个小鬼去监督崔鸳全程观看行刑。只见一个鬼差在立柱上固定住女犯,掰开她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长,慢拽,女犯满嘴是血,痛得全身抖动直至晕倒。等行刑完结束,狱主光就居再叫鬼差拉女犯送去剪刀地狱继续受刑。 崔鸳看得也是心神俱裂,这世生前都是锦衣玉食,温室里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残暴酷刑,这时精神拉紧到了极点,最后整个人虚脱,全身冷汗,等结束后竟一下子也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等到醒了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她转醒后慢慢坐起来,回忆起之前看到的血腥画面,仍然心有余辜,她摸了摸左手手心里长着的一块红色的朱砂痣,心里仍然有个固执的声音,让她不要放弃,不要弄丢了。 她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如果她继续坚持,后面要面对的是什么,她以后,或者说还有以后吗?她胡思乱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又来了一个鬼差:“”起来了跟我走,去见十殿王。”十殿王即是转轮王,负责转世投胎的大王。 崔鸳慢慢站了起来,双腿有点抖动不稳,不知道是之前吓的,还是曲坐着太久。她抖抖簌簌的跟着跟着鬼差往大殿方向走去,见到转轮王,崔鸳赶紧跪下。 “崔氏,静思了一天你想好了吗?” 崔鸳神思不定,似没有听见转轮王的话,木然的一时没有回应。 转轮王见她没回应,示意一个鬼差过来:“把她的左手掌心打开。”然后转动手中的轮宝法器,准备除去崔鸳手心的朱砂痣。当轮宝正要转向手心时,崔鸳突然挣开鬼差的手,大喊一声:不,不,不要,我不能弄丢了我的朱砂痣,求求你,大王,一边说一边磕头。 转轮王看到崔鸳这样,收回轮宝,叹息了一声,罢了,即然你执念不去,不愿投胎重新做人,那就去往鬼道吧,说完叫鬼差把崔鸳带走。 鬼差带着崔鸳,见崔鸳一个弱女子竟然这么能坚持,忍不住劝说她:“姑娘你何必这么执着,人死如灯灭,以前世间的种种忘了就忘了,那孟婆汤,是每个人活着的时候,都会因喜乐、悲痛、恨愁或爱恋而落泪,孟婆将她们的泪收集起来煎熬成汤,在她们离开阳间走上奈何桥头的时候,让她们喝下去,就忘却了活着时的爱恨情愁,重新投胎为人。你只要喝了这碗忘情水,便忘了前世今生,从此将再世开始你的人道。” “你可知道你如果不心甘情愿地喝下这碗孟婆汤,必须跳入忘川河,受水淹火炙的磨折等上千年才能轮回,转世之后会带着前世的记忆寻找前世的恋人或亲人,只是千年之后早已物是人非,也许他已不认识你了!” 第2章 忘川河千年之刑 崔鸳此时才知道,去了鬼道原来是这样的,等上千年吗?她只是想留住朱砂痣,即便喝了孟婆汤也无妨,忘了前世今生也没关系,她的朱砂痣一定会找到他的神迹的,她和他终究还是能够再相遇的。因为她也不知道旧世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这世她手心的朱砂痣却冥冥中带着她找到了程珲,他的右手手心也长了一块痣,只是颜色是黑色的,只要两只手握在一起,两个人的掌心就会温热起来。 听着鬼差的话,想着自己的心思。不知不觉听到鬼差突然说:“到了”,接着递给崔鸳一个牌符,类似什么骨头做的挺沉手,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崔鸳接过牌符。鬼差不知动用了什么法术,突然崔鸳好像被什么推了一下,她跌入了一个地方,四周都是雾霾,眼不见一米,她慢慢坐了起来,这就是鬼道?她看了看四周,好像什么也看不清,只得挣扎着站起来,手里还紧紧掐着那个牌符,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但是既然鬼差给她,一定是会有它的作用。崔鸳只能摸索的往前走,四面阴风嗖嗖,寒气逼人,每走一步都像要陷入深渊,拔不出脚,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慢慢的眼前迷雾开始消散,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东西,她开始有了点信心,她知道世间这么多鬼魂,没有去投胎轮回的肯定不止她一个。有了这个信念,她心中没那么害怕了,继续坚持着往前走去。 随着迷雾散开眼前越来越清晰,她远远看到一个城门,等她继续靠近,城门写着“酆都城”。城门有城卫把守,一个长着牛头叫“阿防”,一个长着马面叫“阿刹”。崔鸳走到城门,城卫喝道:“进城有牙牌吗?” “牙牌?什么牙牌?”崔鸳有点迷茫。 城卫看了看崔鸳手上的牌子,指了指,拿过来。 崔鸳这时才想起手上还拿着个牌符,赶紧递了过去。 城卫接过牙牌看了一下说:“这是你今后进出的路引,你身份的证明,你要保管好,你现在拿着这个路引去鬼府报到吧。”说完就叫旁边一个小鬼领着崔鸳进了城门。 城内阴森森的,没有她想像中到处都有鬼魂自由的走来走去,只是偶有鬼差押着一个有罪的鬼魂经过。走了一段路,终于她看到了鬼府府门,一座黑漆漆的山门,仿佛血锈一般的横匾上写着“鬼门关”三个阴森森的大字。这个地方有一大片的参天古木、树上栖息着一群群的乌鸦,当冷风阴嗖嗖的吹过,感觉鬼气逼人,崔鸳不禁打了个冷战。 小鬼领着崔鸳进了鬼门关,爬了一段很长的山梯,终于到了鬼府门口,小鬼叫崔鸳拿出牙牌,递给鬼府门口的守门差,守门差进去了一段时间出来,让小鬼回去,自己领着崔鸳进了鬼府。 崔鸳进到鬼府,见到两排站着凶面獠牙的鬼差,中间坐着一个威严长相勇武可怖的府王,府王旁边分别各坐了二位判官。这时鬼差喝到:“见到琰魔王还不跪下。”崔鸳来到阴间已经一段时间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只是内心比较彷徨,不知道后面要面对的路是怎么样的。她急忙跪了下来,伏在地上说:“小女,崔鸳,苏州人氏,今来向大王报到。” 琰魔王道:“崔氏,我已看过你的牙牌,知道了你的过往,你依然决定要留着你的朱砂?你可知如果你仍然不放下你的执念,就必须要去忘川河接受水淹火炙之苦。” 崔鸳:“大王,小女希望大王开恩,小女可以喝下孟婆汤,但请您让小女留下朱砂痣,小女生前答应过他,生死不灭,此痣为证。大王开恩!” 琰魔王看崔鸳依然坚持,便说:“崔氏,朱砂痣原不是你身上之物,只是你们逆天而种,只有消掉朱砂痣,喝了孟婆汤,你才可真正脱离旧孽,转世做人。即然你执念如此之深,那就去忘川河吧,鬼差把她带去忘川河,每天受河水沉淹再受火炙之苦。” 崔鸳听着琰魔法王对她的处置心惊胆战,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会不会放弃,1000年以后会怎么样?重逢还有可能吗?带着这些不安,崔鸳觉得走到这也没有退路了。 鬼差押着崔鸳出了?门关,便上了?条路叫黄泉路,路上盛开着红艳艳的曼珠沙华,也叫彼岸花,开花一千年,落花一千年,花开的时候,看不到叶?,有叶?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相错,就如曼珠和沙华永远跌入诅咒的轮回,永生永世不得相见。 一路走过了黄泉路,崔鸳就见了一条河,就听鬼差说:“忘川河到了。”只见忘川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波涛翻滚。 鬼差指了指河上唯一的一座桥对崔鸳说:“这座桥叫奈河桥,奈何桥上那位是孟婆,要过这奈何桥,就要喝孟婆汤,不喝孟婆汤,就过不得奈何桥,就不得投生转世。凡是喝过孟婆汤的人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轮回道开始了下一世的轮回。不是每个人都会心甘情愿地喝下孟婆汤。因为这一生,总会有爱过的人不想忘却,为了来生再见今生的最爱,你可以不喝孟婆汤,那便须跳入忘川河,受尽折磨,等上千年才能投胎。从现在开始,孟婆会在这里看着你受刑。” 说完鬼差把崔鸳交给了孟婆。孟婆看了一眼崔鸳,摇了摇头说:“已经很久没有鬼魂敢来受这忘川河之刑了,你看河水已经污浊不堪,你既不愿喝我的孟婆汤,愿受这千年之刑,如果你意志不够坚定,就会魂飞魄散,你好自为之,现在就下去受刑吧!” 说完把崔鸳推进忘川河中,并加了一层禁锢。崔鸳突然一下被泡在这河水里,顿时一股强烈的腥臭扑面而来,似有万蛇穿心之痛,灵魂离散,骨头腐烂之感,一时承受不住,昏迷了过去。她不知过了多久,慢慢醒了的过来,强烈的剧痛又从四面八方袭来,意识又开始模模糊糊糊。如些这般醒了晕,晕了醒,直到她觉得自已快要支持不住了,灵魂要消散了,此时心里充满了悲凄。 鬼府府王是由双王管理,此时琰魔王分身,即他的妹妹女琰王带着一个鬼差过来。她对鬼差说:“你去把崔氏带上来,给她行火炙之刑罚吧。” 鬼差听到吩咐解了崔鸳的禁锢,把她带到了岸边。对崔鸳说:“崔氏,我受女琰王之命现在要给你行火灸之刑,你要忍住了才能避免魂飞魄散。”说完拿起火引往右脸嘴角按去。 崔鸳感觉热浪卷来,凄厉的大叫一声:“啊~~”。全身被烈火焚烧,骨头寸寸断裂,灵神就要灰飞湮灭了。正在这关键时刻,突然所有疼痛消失,灵魂归位,身体一下子回复了之前的状态,意识也恢复了。 耳边传来了女琰王的声音。“崔氏,你可要坚持继续受罚?” 崔鸳想,既然自已能承受第一天,就能受得了第二天第三天,所以不管如何开始了就没有放弃的道理。于是说“女琰王,我不想放弃。” “即然你要继续坚持,那就继续受刑吧。”说罢,带着鬼差就走了。 孟婆有点意外,一个小姑娘受了一次忘川水的洗髓竟然没有退让。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走过来仍然淡淡对崔鸳说:“崔氏,你下河去继续受刑吧。”说完轻轻一推把崔鸳再次带到忘川河中,再次加了禁锢。 原本已恢复的崔鸳下到河中,千万野魂闻风而动,再次吸咬着她的魂魄,污浊的河水被一阵阵涌过来的浪潮带着腥臭冲鼻而来。崔鸳紧闭着自已的眼睛,想屏弃眼前的一切,但深入灵魂的疼痛和反胃让她无法抗争,只叫大叫一声就昏迷了过去,就这样又反复在河中被忘川水洗髓。 直到傍晚,这次女琰王带着一个鬼差过来,让崔鸳行完火炙刑罚后,只看看了她,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崔鸳就这样又熬过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的刑罚。每一天都强忍病苦,晕迷醒来,醒来又晕迷,一天又一天,一季又一季,一年又一年。 慢慢随着时间的流逝,直到有一天崔鸳发现痛苦似乎在减轻了,每天清醒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多,她开始有了信心,觉得自己最终是能战胜这次的磨难。自从有了精神之后,崔鸳每天远远地看着孟婆给重新投胎的鬼魂送孟婆婆汤,看着他们都是自愿的或喜或悲的喝了孟婆汤离开,转世轮回。这天崔鸳觉得内心充满了孤单和思念。此时她突然十分思念这世的亲人,不知他们现在怎样,思绪慢慢的拉回到了前世...... 第3章 今生 崔鸳出生在苏州的一个富庶之家,出生时哭声嘹亮,左手手心一块红色的胎记,所以爷爷给她取名一个鸳字。崔鸳上面有一个哥哥,她从小被父母哥哥娇宠着长大,非常聪明伶俐,不但学习成绩好,在唱歌方面也具有极高的天份。 在她五岁,崔鸳就非常好奇自己左手心的这块红色胎记,经常看着出神,有一天她突然脱口而出问妈妈:“妈妈为什么我手心会有一块朱砂痣?” 妈妈:“这是鸳儿出生时就有的,宝贝为什么说它叫朱砂痣呢?” 崔鸳:“它就是朱砂痣,我一直都知道。从此这块痣就有了它的名字,似乎理所当然。” 在她10岁那年,崔鸳上五年级,班上转学了一位男同学,他自我介绍叫程珲。程珲长得干净清秀,学习成绩很好,期末拿了全年级第一名。人很安静,很能沉得下心来看书解题,老师特别喜欢他。 有一天崔鸳因为赶着回教室,在操场上跑着不知怎么的摔了一跤,低头看见膝盖擦伤了点皮有点疼,眼泪都出来了。这时突然面前伸出一只手。崔鸳看到眼前伸过来的一只手,白净修长,手掌心里有一块黑色的痣,和她左手心的痣是一样的,她惊呆了,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只手,眼泪还挂在脸上,可是她已经忘记哭了。 直到一个声音传来:“我拉你起来。” 崔鸳这才抬头往上看,映入眼前的是程珲那带着浅浅笑容的脸,因为阳光光线的原因有点耀眼。崔鸳伸出左手张开手掌,露出那块掌心的朱砂红痣,程珲这时也看到崔鸳手心长得和自已一样的痣,只是崔鸳是红色的,他的是黑色的,两个人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彼此的手掌心,这时上课铃响声,程珲先回过神来说:“先起来回去上课吧!” 崔鸳这才想到自己还坐在地上,赶紧抓住程珲伸出的手,正想出力坐起来,忽然两人手心温度快速上升,吓了两人一跳,急忙快速放开,两人都看了看各自的手心,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程珲再次伸手握住崔鸳的手,手心再次传来温热的感觉,到了一定温度,就没有继续上升,刚刚好只是温热并不发烫。 程珲再说:“我们先去上课吧,等下课我们去医务室消一下毒。” 崔鸳被程珲拉了起来往教室方向走,两个人就这样拉着手,不知道是不是手心传来的温热感还是他们的错觉,一种熟悉感让两人觉得似乎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直到回到了课室门口,两个人才放开手一前一后回到了座位。 下课后程珲来到崔鸳面前:“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 崔鸳看了看程珲,又看了看身边露出一脸惊讶的同学说:“伤得不太重,只是破了一点皮,回家擦点药就可以了。” 程珲还是坚持的说:“走吧,先消一下毒,以后留下疤就不好看了。”崔鸳只好起身跟着程珲去了医务室处理伤口。 从此之后程珲和崔鸳之间似乎有了某种默契,两个人没事的时候常常约在一起。周六俩人约好一起去崔鸳家旁边不远的一家奶茶店二楼一起做作业,崔鸳问:“程珲你掌心这个痣是出生就有的吗?” 程珲点点头说:““嗯,我妈说出生的时候抓紧了拳头,当时还没发现,后来扒开小手才看到长了这块痣,我妈还笑着说,以后不见了,有了这个痣不管多久都能认出来。” 崔鸳觉得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只有他们俩才有,于是呵呵的笑着说:“原来还有这个好处。” 程珲也笑着说:“它叫神迹。” 崔鸳一听乐了,也伸出手左手说:“我的叫朱砂痣,请多多关照。” 程珲笑着跟着说:“我叫神迹,请多多关照。” 两个左右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相视而笑。 崔鸳好奇的问:“程珲,为什么叫它神迹,是你给它取的名字吗?” 程珲:“嗯,有一天脱口而出就叫它神迹,觉得挺好,就决定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崔鸳一脸兴奋:“我也是,有一天我问我妈是不是我出生的时候就长了这块朱砂痣。我妈就问我为什么叫朱砂痣,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脱口而出,好像它一直就是叫做朱砂痣。” 俩人就这样伸开手掌,细细端详着手心的两块痣,然后就握在一起,感觉着它们的温度变化,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自从程珲指导崔鸳的功课,让崔鸳成绩跟上了一大截,他们一起顺利考上了当地的重点中学。当时崔鸳的爸妈还担心崔鸳早恋了,特别是崔鸳的哥哥崔赫南有一次还堵上了他们俩。他示意崔鸳先站到一边,崔鸳挡在程珲面前说:“哥,你想干什么?” 崔赫南装成一副黑老大痞样说:“程珲,你就知道躲在我妹妹身后啊。” 程珲把崔鸳拉在身后:“有什么事吗?” “你天天跟我妹在一起,我还想问你有什么事呢,你不知道学校不让早恋吗?” 崔鸳上去拉着赫南大声说:“哥,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去说。” 赫南瞪着崔鸳说:你这个小妮子,我们打一场架你是帮他还是帮我? 崔鸳气呼呼的说:“你敢,我回家告诉妈妈和爷爷,说你先动手打人。” 赫南气得要死:“程珲以后离我妹远一点,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崔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拉着赫南要走。程珲见崔鸳着急,就说:“你先回去,这事我会解决。” 第二天放学后程珲亲自敲响了崔鸳家的门。见到崔鸳的妈妈:“阿姨,您好我是崔鸳的同学我叫程珲。” “啊,是程珲啊,快进来快进来坐..” 程珲坐好说:“阿姨,我现在和崔鸳不仅仅是同学,还是好朋友,我们现在在学习上互相鼓励,以后想要考上同一所大学。还有阿姨我向您保证,我现在只会把崔鸳当作妹妹一样督促她学习,守护好她,我会等她慢慢长大,等上大学了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崔鸳妈妈想了想,“你们现在年龄小,以后会有什么变数谁也说不上,如果你们现在能坚守住底线,互相学习鼓励我不会反对,但是现在早恋是一定不可以的。” “阿姨,我向您保证。说完伸出了右手手掌心,这是我的神迹,和崔鸳的是一样的,我们的手握上温度就会上升,有感应。所以阿姨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会一直守护崔鸳长大,直到她上大学我才会跟她表白。” 崔鸳妈妈抓住程珲的手很认真的看了看,很是吃惊。“好,阿姨答应你,我也很喜欢你,阿姨等你们长大。” 就这样崔鸳的家里人就默认了程珲的存在,让程珲偶尔也在家里和崔鸳一起复习,留下来一起吃饭。而崔鸳的哥哥刚开始还不服气,觉得程珲抢了自己的妹妹,到后来慢慢接受,经常还三个人一起玩。 当然因为程珲和崔鸳关系特别好,同学们都有在私下议论,可他们俩直接选择无视,该在一起还是在一起,该干嘛还干嘛,当然也只是很好的关系,从来没有出格的事情传出来,俩人的成绩都是班上出色的,时间久了大家也默认了他们关系就是超级好的朋友。 这样一晃又三年过去,崔鸳和程珲一起考上了同一所重点高中。崔鸳妈妈已经把程珲也当作自己家的孩子一样,崔鸳这时候开始拨高了长,原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按着预先的轨道发展,程珲和崔鸳的感情是天选注定,会长长久久。 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天,崔鸳牙疼,从拨牙开始出血发热不止,最后医院检查,竟然是急性白血病晚期。谁也没有料到老天爷会突然开这样的玩笑,家里人刚开始联系了多家权威医院去治疗,把崔鸳妈妈急得住院。程珲跟妈妈商量,要先请一段时间的假去医院陪着崔鸳,程珲妈妈刚开始不同意,最后还是程珲坚持到底,保证跟上学习进度,最后才同意让他休学半年。程珲每天陪着崔鸳治疗,她的病情恶化得很快,三个多月后已经进入的病危末期了。程珲怎么也不能相信,他们明明是开启了生命秘密的人,崔鸳怎么可能会离开他,他们有一样的印记,会感应,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回光返照,崔鸳用左手握着程珲的右手说:“我要走了,原以为我们能有很多很美好的未来,现在你要帮我去过好余下的日子,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程琛也流着泪对崔鸳说:“崔鸳,你只是累了去休息一下而已,等休息好了就回来找我,不管多难你都要找到我,我有神迹,用你的朱砂痣来找到我好吗?” 崔鸳泪流满面的回了一声:“好”..... 第4章 地藏菩萨 崔鸳整个浸在了忘川河水里,神思游走了很久很久...一直到鬼差和女琰王来到,女琰王让鬼差去把崔鸳带上来给她行火炙之刑。 鬼差回应了一声:“是,琰王,”说完解了崔鸳的禁锢把她带回岸边。女琰王发现崔鸳这几次都没有再晕迷了,今天思想还很活跃,等火灸刑时,崔鸳只是轻声呼痛,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痛晕过去。就问鬼差,现在行刑多久了,鬼差查了一下说:“回禀女琰王,现在已经行刑327年了。” 女琰王:“嗯难怪,现在开始慢慢适应了,不像之前必须要用火炙才能聚回魂魄。崔氏,这忘川河水能把你的魂魄洗涤洁净,让你在执念不灭的时候,能保持清醒理智,不妄动贪念,不走极端。你现在已经适应了河水,说明聚集了更多的善念。此等功德不枉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磨难。”说完才对鬼差说:“我们走吧。” 鬼差跟着女琰王走后,孟婆过来和崔鸳说:没想到你居然能坚忍到这么久。已经很久都没鬼魂自愿来受这忘川河水了。我在这奈何桥呆了大半辈子,看尽了人间险恶、自私、贪心,你看看,这些过来喝孟婆汤重新为人的都兴高采烈,因为忘掉旧事,重新为人又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觉得再世之后能比前世更好,贪念又起。那些沦为六畜的,都哭丧个脸,前世恶贪太多,受了刑还是不甘心。我在这呀,每天看着来来往往,其实他们没几个能真正修得正果,只不过在周而复始的重复轮回,他们以为自己悟了,其实压根就还是一颗凡心。你呢一直保持着你的本心,虽说执念太深,但却是真的悟了,知道内心真正的要的是什么,一直追求,遇山开山,遇水搭桥,直到去找到你的目的。你知道吗,如果刚开始熬不过这忘川水的洗髓,就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就什么念想都没有了。” 崔鸳觉得孟婆终于不再木着一张脸对着她了,便高兴的和她聊了起来:“孟婆婆,我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是要自己不能放弃这个朱砂痣,我觉得既使你让我喝了孟婆汤,只要朱砂痣还在,我就一定能找到神迹找到他。所以虽然现在觉得很苦很难,可是咬咬牙不也坚持到现在了吗?还有孟婆婆,我不知道这个朱砂痣是怎么来的?我这世的妈妈说我出生就有,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孟婆叹了口气说:“你这世转世之前喝了孟婆汤,前事已经忘了,这个朱砂痣的确不是生灵自带的,应该是通过外在法力封印入手掌心,我没有这样的法力,所以没法给你解惑。” 崔鸳听了孟婆的话,也不介意继续追问:“那孟婆婆,我才刚刚开始长大,还没来得及好好去看看那个世界,您知道我这世为什么这么年轻就病故了吗,而且这么突然?” 孟婆笑了笑说:“人间一世寿命长短,命数如何,基本都是有运程的,你的前世因果造成你今世的运程。但运程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人类说逆天改命就是这个意思,但要做到逆天改命那不是简单就能成的。你要乐善好施,要忍别人不能忍之事,付出比别人多的艰苦,不贪,不怨,不夺。但是凡人能够做到的不多。所以你的运程到这里也是命定的,你小时候哪有业力来改命数呀,所以不用执着,既然离开了就要放下,太执念又会产生怨、恨、夺这些孽性。” 崔鸳心想是我前世做了什么恶事吗,所以这世才这么短命,只是家里的亲人怎么办,他们这么的伤心难过呢,想到这她禁不住又问孟婆:“孟婆婆,我不知道我走后,我爷爷、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程琛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们还好吗?” 孟婆呵呵一笑才说:“刚刚才说叫你放下过去,你现在又要问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如果你知道他们现在仍然很伤心,很难过,你能回去他们身边安慰他们吗?既然什么都做不了,为何还要执着?” 崔鸳..... 孟婆接着说:“好了好了,今天就聊这么多,那边有鬼魂来了,我要给他们喝汤婆汤去了,你也休息这么久了,赶紧去河里待着吧。” 崔鸳回到忘川河里继续受罚,但她觉得终于舒了一口气,自从来了这个地狱,她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受罚了这么久,之前大部分时间是因为受不住河水的业力常常是晕了醒,醒了再晕过去,等魂魄实在受不住了,就要接受炙刑让魂魄归位。今天孟婆主动和她聊了一下,她觉得以后的日子会没有这么难熬。 日子又这样日复一日的过起来,女琰王现在过来也开始和崔鸳聊几句。孟婆也开始喜欢和崔鸳有空的时候唠嗑几句。不知道是由于时间久了,还是因为和他们熟悉了起来,崔鸳竟然觉得自己有些融入了这里。 这天地藏菩萨路经这里,看到崔鸳自愿在受忘川河之刑,深有感叹,一个弱女能熬得住刑罚的伤痛,又能耐得住一千年孤寂,这样的决心和毅力实在可嘉,不知她因何故为之。这地藏菩萨具有大悲菩萨之号,是以大悲愿力度化众生。所以功德虽然与佛齐等,却不现佛身,始终以菩萨身度脱罪苦难众生。她还发愿:“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所以得名。此时有缘,地藏菩萨愿以己愿力来度一度崔鸳。 她问了问孟婆崔鸳的情况,并通过法力,看了看崔鸳的三生石。然后解开崔鸳的禁固,把崔鸳带上了岸边。 “崔氏,你意志坚强,感化众人。今日你我有缘,我想度一度你,你可愿受?” 崔鸳内心一震,自已竟然能有机缘见到菩萨,这一定善缘,于是虔诚的伏下地面说:“菩萨慈悲,以愿力度我,崔鸳感受,愿听教化。” 地藏菩萨慈眉善目缓缓开口:“崔氏,你在此受忘川水的刑罚,你可有看到每天在这来来住住的众生,他们的前世经历各有不同,或好,或坏,但为什么他们能够接受重新投胎,不执着于过去,既使前世再美好,爱的人很深,但现在他们都能欣然接受喝一碗孟婆汤,忘却过去,重新开始?” 崔鸳不解,为什么自已和那些魂魄不一样,执念从哪里而来,于是抬起头说:“愿听菩萨教诲!” 地藏菩萨继续说:“那是因为他们都认为,人死如灯灭,前世的种种皆是过往,再与自己不相干,他们更愿意去期待新的生活,能够带给他们不一样的体验。他们也许也有点想念,但是没有执着。” 崔鸳听了菩萨的话,好像是这么一个理,但自已也不知为什么心里的执念会这么强。于是她也想菩萨给她解惑,便说:“崔鸳明白了,但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内心会这么执着,这种执念却也让我生出了很多的勇气来,可以面对现在的疼痛。” 地藏菩萨看着崔鸳小小的身子,却有异于常人的信念,便点化她:“执念有时候也是一种好事,可以让我们坚持去做一件事直到做好,也可以让我们变得很坚强,生出无限的勇气面对因难,冲破禁固。但有时执念太深也会害了我们,变得贪婪无度,不择手段去得到。” 崔鸳觉得自已这世从来没有害人伤人之心,只是不想放下那些内心深处最美好的东西而已,便又问菩萨:“大悲菩萨,我现在应该怎么做,难道要放弃我的执念吗?我没有贪念,不会去害人,即使将来再次遇到,如果他遇到了更好的人,有了更好的选择,那么我也不会更抢夺,去为难。” 地藏菩萨:“崔氏,你因手心朱砂执念,愿受这千年之苦,那是因为你相信只有掌心朱砂在,不管多久,不管哪里,总会找到他,这是你的执念。你可知道,人世间的轮回周而复始,每一世所遇的境遇都不同,你做过的事,遇到过的人,或善,或恶,都会成为你下辈子运数的变化。你想一直生生世世都要找到他,这是有违命数的,你可知天意难违,不可能让你生生世世去遇到同一个人,你明白吗?” 崔鸳沉默了一会问:“菩萨,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心会有这样一个印记?从这世出生开始就随着我的生命而来,好像它还能隐隐让我遇到他,一样手上有印迹的人,冥冥中我们好像就是会相遇,会有感应,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求菩萨给我解惑!” 地藏菩萨点了点头说:“前生后世,有因有果,你这一生的执念,必定是前世的因果造就的。你前世必定也是太执着而加印在身,造成了今世执念不变。罢了,罢了,我就以自身的感力,让你看看你前世的因缘,如果能把前世的结打开,那么你们的执念应该也会消去,不枉我今日用法力度你一场。” 崔鸳太想知道自已这么深的执念从何而来,便再次伏下身说:“谢菩萨成全。” 地藏菩萨说罢,开始口念地藏心咒,一边转动着手中的如意宝珠,如意宝珠能满众生愿,能破众生之无明,当前方发出金光耀眼之时,用九环锡杖往前一掷,震开地狱之门...... 第5章 前世 崔鸳终于进入了她的执念.... 她来到了一条算叫街的地方吧,和现代高楼大厦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喧嚣热闹完全不一样,这条街破败不堪,街上人迹不算很多,偶有行人,都低头走路,行走匆匆,她不知道自己去到了一个什么地方,自己的前世吗?为什么整条街死气沉沉,她原地转了好几圈,看起来这里以前曾经也是热闹过,可是现在,建筑都已经破败了,是的,没有街的热闹,死气沉沉。她沿着街一路走,突然前面看到一个异族人对着街上的一个妇人拳打脚踢,妇人怀里还护着一个小女孩。为什么觉得是异族人呢,因为长相和这里的人区别比较大,五官奇特,嘴巴凸出,两眼很近,耳朵肥大,穿着倒是很新很干净,比起这些原居民好多了,远远的有些人看着,却没人敢过来帮忙。崔鸳很想上去阻止,但她发现别人是看不见她的,她好像是透明一样。崔鸳只能随着自己的感觉一直往前走。 她远远看到一个宫门,就像古代皇宫那种,她进了宫门,里面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到处也是残瓦断垣,蜘蛛网交错,崔鸳有点灰心,有点失望,没想到她的执念竟然是这样子的,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忽然她听到一串风铃声,叮叮铛铛很是悦耳,崔鸳迎着声音走去,突然见到一个老头,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袍跑了出来,向四周转了一圈,然后坐在地上念念有词,念罢老头对着空气说:“公主,公主,是你吗,你回来了是吗?” 崔鸳向四周看了看,谁也没有,他在叫谁呢?! 老道继续叫:“公主,我知道是你回来了,我感应到了,公主?公主?” 崔鸳疑惑的问了一声,“你是叫我吗?” 老道一听喜极而泣,“是的公主,你真的回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崔鸳觉得奇怪,别人都看不见她,这个老道竟然能听见她说话,便问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叫崔鸳,不是你们什么公主? 老道急切的望着崔鸳说话声音的方向说“不,不,你就是我们的公主,我们一直在等你,你终于回来了。” 崔鸳有点莫名其妙的,这个老道能听到她说话,还叫她公主? 老道接着说:“公主,你听我说,我是西竺祭司,是我们兰竺国的大祭司,我能与魂魄沟通,所以我能听到你讲话,而且我能感应到你是我们的公主,你的魂魄回来了。当初就是我把你和程将军的魂魄通过鬼道送出去的,哦,鬼道其实是可以与祭坛相连接的通道。” 崔鸳一听,难道这里和程珲有关系,于是问:“程将军?是程珲吗?” 西竺祭司点了点头说:“对,对,对... “你可以把情况跟我详细说一说吗?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是,公主,我们这里是炎洪大陆,这里曾经有六个国家,我们兰竺国一面靠海,毗邻奉天国、还有狼离国,另外三个小国琉璃国、萨兰国、冰国挨着并依附奉天国和狼离国。我们兰竺国以海盐、种植和绸布为主业很为富庶,奉天国以矿石和珠宝为主,而狼离国以游牧养殖为主,一直以来三个大国和睦相处,互相交易。” “三年前我们国家内争过极,消息被人放给奉天国和狼离国,这两个国家不顾一直签定的和平条约,联合起来一起突袭我们国家,结果在抵抗的时候程将军重伤,你因心怀内疚无心抗敌也身负重伤,我把你们俩秘密运走带到我们巫族的秘地,就是以前我们去过的那个山洞里,我提前准备好,就是怕万一有事可以急用,当时程将军命悬一线,你也无心于世,你求我来世让你们能找到对方,让你能补偿于他,我就用的你们的心头血祭了天,用祭师的全部法力在你们的手心种下朱砂痣和神迹,这样你们在任何时候转世都可以吸引找到对方。其实等我做完这一切回来,国家已经被攻破,你父皇母后自刎身亡。现在国家被奴役,我们的收成,他们随意夺走,族人被随意打骂抓走。我观天象我们兰竺国正宫微弱但还在,所以我一直在等,等公主你们能回来。” 崔鸳觉得时间不对:“祭司你刚刚说三年?战争到现在大约三年吗?” “是的,国家现在覆灭差不多三年,是了,我其实还动了秘力通过介子空间把你们送去异空,每个空间的时光是不一样的,希望你们重新转世后有这个时差能有一天通过我给你的戒指回来报仇夺回国家。” 崔鸳不解:“戒指,什么戒指?我出生之后从来没有见到过戒指?” 祭司一下着急起来,“戒指当时在你走的时候交给你,让你千万别丢了,一定要带着转世,怎么会没有了?这可怎么办?是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祭司你先不要着急,这事我回去再好好查一下,我还有问题想要问你。我们国家现在没人能反抗了吗?” 祭司叹了一声说:“现在国家分崩离析,财富被抢劫一空,又没能一呼百应有号召力的人,除了被奴役,如何反抗?” “你不是说国家实力挺强的吗?究竟发生了什么内争,而你刚刚又为什么说我心怀内疚?” 大祭司回想前事,心还在隐隐作痛,“这个说来话长。” 崔鸳知道这里面肯定是错综曲折的,便说:“没事,你长话短说,让我了解个大概。” 祭司便娓娓道来:“你和程将军本来是青梅竹马,一起玩着长大感情深厚,你父皇母后从小就属意将你许配给他。谁知得以宰相狼子野心想着谋权篡位,让你和程将军发生误会,然后设计程将军和她女儿在一起,想利用程将军手中军权,程将军被设计不得不娶了得以芊芊,你们的误会也越事越大,你一怒之下想要杀了得以芊芊,和宰相针锋相对,当时你一边要卸掉程将年的军权,一边要和宰相争权,大开杀戒杀了不少人,当时有的人该死,但也不乏无辜之人。导致军队人员更替频繁,军心不稳,朝局动荡,最后被敌人虚而入。” 崔鸳听了有很多不解,便说:“那场战争又是怎么回事?” 祭司耐心的解释:“其实你和程将军因为误会很深,但你们其实一直都没放下对方,否则你说要夺军权又怎么这么轻易,是程将军自动放手罢了。所以当敌国来围,你们又聚在一起共同抗敌,也是这时候你们把误会说清楚的,但是军心其实已经不稳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在与敌人交战时,得以宰相的儿子想趁乱杀你,程将军为你挡了那一剑,所以军队没了程将军和你一下就涣散了,才会败得这么快。” “祭司,其实现在这样,我们既使能回来,也很难改变到什么吧?” 祭司听了,害怕崔鸳不想回来,便急着说:“不,公主,只要你们有办法回来,我们就有胜算,我们之前还剩的一些车队,现在都在深山里,有一小部分财物我也藏在山洞里,虽然现在过得很坚难,但我们一定会坚守住。等公主你们回来,救我们万民脱离水深火热之中。公主请你和程将军尽快找到戒指,带着你们回来。” 崔鸳现在自已都前路茫然,哪里还能确定以后的事,只能说:“大祭司,你辛苦了,我不知道能否再回来,希望你做好一切准备。是了现在另外二个国家什么情况?” “现在奉天国和狼离国瓜分了我国的财富,而且现在我族人每年所种所产的东西都被他们随意抢走,所以他们应该国力是相当富余的。” 崔鸳想了想,给大祭司出了个主意:“我觉得目前我们不能动手,是否可以想办法慢慢浸些人进去,一方面收集情报,一方面瓦解他们的联盟关系。” 祭司一口应承:“好,公主,这些我会去安排,希望你们能想尽一切办法回来。” 崔鸳还想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便请求大祭司说:“我想出去看看外面,这个国家现在是一个什么状态,可以吗?” “可以的公主,我带你从皇宫秘道出去,但去到外面你不要呆太久,这个大陆的祭司法术还是很历害的。另一方面我也不能跟着你在外面随意露面,只能你自己走走看看。” 崔鸳觉得自已也停留不久就说:“好吧,那你带路我们先出去。” 大祭司领着崔鸳进了皇宫的秘室,沿着密室一直走了一段挺长的时间,直到一个出口才停下来,崔鸳告别了大祭司,走出了秘道,沿着路一直走,没想到这个国家这么难,土地大部分荒废的,只有少部分种植,这些族人面黄肌瘦,缺吃少穿,偶有外族人明抢财物,看到就随意拿走。崔鸳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而且好像有很大部分原因是自己造成的。而自己现在实在无能为力,自身难保,如何去救他们这些族人..... 第6章 灵魂考验 崔鸳一边走一边想,突然一阵光过来,等她睁开眼睛,眼前景象已经消失,她发现自己回到了奈河桥边。她的脑海还沉浸在前世的景象中,一时回不过神来。 地藏菩萨看着有点恍惚崔鸳说:“崔氏,前世因你杀孽太重,所以因果循环,让你这世不得长寿,早年夭折,这就是命数。你可还有怨?” 崔鸳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听了菩萨的话忙说:“崔鸳无怨,感受此劫。” 地藏菩萨看崔鸳诚心受教,便又说:“你所看到的大祭司,其实才年方28岁,但现在苍老于此,是因为他动了全身法力和秘力为你们开启了鬼门送你们到了另一个空间投胎,所以他的人寿受到影响,让他变得苍老于此,这就是天谴。但他一生爱你为你,从不后悔,你后世是要偿还的,这原是你后世的命数。” 崔鸳这才明白了前世因果,后世的境遇原来一切皆出有因,“菩萨,弟子今后必定广积善念,以还一身罪孽。” 地藏菩萨慈悲为怀继续度化,“崔氏,你现在执念不除,如何偿还这身罪念?我现以已之愿力,度你一次,你既已受了800年的忘川河水浸淹和火灸之苦,若能顺利刑满,我会如你所愿让你再世为人,去亲手解开你心中之执念,但你记着,不管你遇的事情如何变化,不得强求,不能动贪念,不得主动去害人,你清楚吗?” 崔鸳深感菩萨以愿力度已之恩,再次伏下身:“菩萨慈悲,弟子受教。” 地藏菩萨觉得功德圆满,“好,你继续回去受罚吧,等刑满我会过来度你一程。”地藏菩萨说完转身飞天坐上她的坐骑兽“谛听”离开了忘川河...... 崔鸳坐在岸边待了一段时间,把脑海中的事情捋了一下。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执念缘何而起,前世她终究是亏欠了大多人,这一切让她如何能洒脱的忘掉,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她欠了一世又欠了一生,现在更无法放手,还有那些等着她回去拯救的子民,既然是她当初选的一条路,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一切因她而起,那么她就有责任去解开这个结。 所以她下定了决心,这些苦她必须受,这些痛得咬牙忍着。 直到孟婆对她说受罚的时间到了,她才神情恍惚的被送到忘川河中继续受罚。 崔鸳回到忘川河中,又引来了无数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他们在这忘川河里哀嚎挣扎着,有愤恨、有悲伤、有懊悔,但发现越来越难以啃食崔鸳的魂血。 这天她正在河中,突然听到一个女魂的声音传来,“妹妹,你救救我,我忍受不了这河水的侵蚀了,你带我去岸上吧。” 崔鸳沿着声音的方向,定睛一看是一个女魂向着她伸手请求。这个女魂面容憔悴,估计在这忘川河中时间不短了。 “你为什么会来这忘川河中受罚,现在不能自己上去吗?”崔鸳好奇的问。 “妹妹,我和你一样死后不愿喝孟婆汤,不想忘记前生挚爱,所以坠入这忘川河水,也是受了200年的蚀骨之痛,我受够了,现在想上岸却上不了。你能帮帮我吗?”女魂可怜兮兮的说。 崔鸳见她确实凄惨,和自己一样也是有执念才入这忘川水中受罚,不免生出怜悯之心,便问:“我怎么样才能够帮你呢?” 女魂听了内心一阵高兴,“妹妹,你上岸的时候自愿拉上我,我就可以上去了,现在只有你才能帮我了,求求你了。” 女魂一副凄惨的样子,让崔鸳心里忍不住想帮她一把,同是天涯沦落人,她心软了起来。 只是崔鸳有点疑惑,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女魂说“如果我不带你上岸,你会永远的待在这河里出不去吗?” “我再不上岸,就会石鼓清魂,忘川河与天庭的若水相通,它要靠我们的神魂破碎来净化这忘川河再流向若水,我快没有时间了,所以如果你不救我,我就真的要灰飞烟灭了。”女魂开始哭泣着,看起来更加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崔鸳虽然善良,但此刻她依然保持应有的警惕性,在这样的地方,她还是谨慎些好,“我能上岸,你为什么就不能上岸呢?是有什么原因吗? 女魂继续哭泣说:“来了这忘川河水,必须保持初心如一,意志坚定,才有希望能上岸,只因我无法忍受这离魂之痛,后悔了才被永坠河中,现在你只要带着我,我就可以离开了,求求你了。” “你在这里这么久了,为什么不让其它的魂魄带你上岸,就偏偏找了我来帮你?” 女魂苦笑的说:“你看看你都来了这么久了,你有没有看到有别的灵魂自愿来这里受罚的,世上又有多少真正的痴情人呢?我以前念念不忘的那人,早于弃我而去另结新欢了,而我还有必要傻傻的再等他吗?” 崔鸳听了这话,心中一顿清明,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即然决定了再难也必须自已受着,自己爱是自已的事,对方等不等是他的事,真正爱一个人是希望他幸福。这女魂的怨恨造成了她现在的境地,我如果带她上岸就违背了这里的规划,我还是回头问问孟婆再说吧。 “很抱歉,我现在不能带你上岸,你意志不坚所以才会得到惩罚,而我带你上岸说不定就是我要受惩罚了。” 女魂还想继续苦苦哀求,可看崔鸳不为所动的样子,最后变了脸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崔鸳,然后才恨恨的离开。 第7章 恶灵缠身 孟婆看着这一幕,似乎舒了一口气,这崔氏受过了河水蚀骨之痛后,只要再经过河中孤魂考验灵智这一关,用一个十恶不赦的灵魂交换,才能见到灵魂摆渡人,送她与相爱的人相见。今天是化身第一个怨灵,好在她没有滥用同情心,能分辨真心。 这天鬼差把崔鸳带回岸边,继续对她行火炙刑,等鬼差走后,她见孟婆走了过来,便问她:“孟婆婆,今天有一个女魂叫我带她上岸,我当时没答应,觉得她真心不端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您觉得我做得对吗?” 孟婆觉得这是天机,自是不能随意泄露,但看崔氏这小姑娘冰雪聪明,点化一下也未尝不可。 “这得要你自己去分辨是非,判断真假,很多事只要你细细分辨,自会查觉其中的因原,你要够勇敢就什么都不必害怕。” 崔鸳认真的想了一下孟婆的话,点了点头说:“嗯,孟婆婆,我明白了。” 孟婆见菩萨用愿力度化她,回前世走了一趟,便好奇的问:“崔氏,你的刑罚将满,很快可以再世轮回了。这次回去看了前生,怎么样? 崔鸳一脸苦恼的说:“孟婆婆,回到了前世知道了很多事,我现在觉得牵挂的事更多了,我..是不是没有悟根呀。” 孟婆听了忍不位哈哈一笑,便说:“你们这些凡人呀,总是看不透,想不通,悟不出,所以才会要不断轮回转世。我跟你说呀,这一世回去,好好的把你这些执念都去掉,下世活得才能静心透彻,行德向善。你以为神仙这么容易做成的,他们都是历经轮回,尝遍人间之苦恶,大澈大悟,终生修善,待功德圆满才能修仙升天。” 崔鸳觉得其实做神仙也不一定什么事都能随心所想吧,她好奇的问“孟婆婆,你在这里多久了,你就不想出去吗?” 孟婆婆觉得崔鸳还是没想明白,“你这小娃娃,我孟婆身有神职,在这里自由自在,免受轮回之苦,想去哪里走走都可以,你别看我天天在这里,有时你看到的只不过是我的形,我的神魂呀已经在其它地方了。不过呢,你问我在这里多久了,很久很久了,久得我都不记得了。” 崔鸳突然想到,孟婆一直在这奈何桥,上一世自己转胎时她会不会知道戒指的事呢?于是试探的问:孟婆婆,我想跟您打听个事,我回到前世的时候,有个大祭师说当时用全身法力给我和程珲印下朱砂和神迹,然后通过介子空间把我们的魂魄送往异世空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戒指,让我千万不要弄丢,可是我并没有带着出生,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孟婆回想了一下说:“这事你可就问对了,你当时魂魄送过来时,批的转世运是好命但也是短命。当时你们的这两个痣是去不了的,必须要经过一世轮回,第二世必须要你们自愿的情况下也才能去掉。所以在这世你们才会带着胎痣出生,但出生前是在我孟婆这里喝过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的,所以前世是忘得干干净净。至于你带的那个戒指,是我拿走的,现在应该是在女琰王那,不过除非她主动给你,否则你千万不可主动向女琰王要,知道吗?不让你带那个戒指是希望你在这世忘却前尘往事,下世能重新做人。谁知道你这个小娃娃这么坚定,愿受这千年的忘川河水之刑,也不肯放下往事,哎,这也是天意呀,天意难违,当初你要逆天改命,你就必须受此劫难。好了好了,你该去河里继续受罚了”..... 第二天,崔鸳在这鸿毛不浮,如花沉底的忘川河中继续受罚的时候,一大群虫蛇向她围了过来,但不象之前那钻入她的身体啃咬她的骨血,而是围在她的身边凶恶的撕叫着。这时游过来一只恶鬼,面目狰狞,双目滴血,阔口红唇,长得鬼身还很强壮,只见他瞪着崔鸳说:“小姑娘,过来给我解下这个绳圈。” 崔鸳看向这只鬼魂,凶神恶煞的跟她说着话,再望向他的脖子上确实缠着一圈圈绳圈,她突然想起以前看过一部片子,讲的就是恶鬼缠身的故事,人一旦被恶鬼用绳缠绕,就会一生泥足深陷,只落得凄苦无依,命运悲离。眼前这个怕不就是一只凶面恶鬼吧,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咬了咬牙,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才说:“哼,我才不怕你呢?我这一生没做过坏事,就不怕恶鬼缠身。” 恶鬼见这个小姑娘竟然没被他吓到,气得发出阴森森的大笑,笑完突然面露恶色,用力一挥手,旁边的虫蛇拼了命的向崔鸳冲了过来,因为崔鸳的魂体受了长时间的净化,这些虫蛇已经钻不进她的身体,但却不要命的往她的身体缠绕,有一些用力过猛,竟然断成了两截。 崔鸳被缠得全身动弹不得,呼吸困难,脸色憋红,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恶鬼得意的哈哈大笑说:“怎么样,恶鬼缠身的滋味不好受吧,只要你听话,帮我解下这绳圈,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崔鸳被河中的虫蛇缠得迷迷糊糊的难受极了,心中惊恐无比,情不自禁的想伸出手去帮恶鬼解绳。 正在这时一股力量在她虚弱的脑海里挣扎,让她千万别去解,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咸咸的血进了口,让她慢慢清明起来,这个恶鬼一味想要自己帮他解绳,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给他解了反而害人害己。 第8章 千年刑满 这时恶鬼开始催催促她,“怎么样?你同意的话就点点头,我就先放了你,否则你就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了。” 崔鸳看着恶鬼一副急促的神情,而自己被缠得快魂离魄散,一股无边的勇气突然冲脑而上,她使出全身的力量大声的喊了出来 “啊~~~~~~~~~~~” 顷刻间忘川河波涛汹涌,缠在崔鸳身上的虫蛇纷纷四处逃窜,跑得慢的或断成两截或血肉模糊,她身边本来血黄色的河水现在被这些虫蛇的血一圈圈晕开,更加腥臭无比。 崔鸳全身一松终于得以解脱,她用坚定的眼神,盯着跟前惊慌失措的恶鬼说:“我不怕你,如果你再不走开,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恶鬼哪里还有来时的威风,他被崔鸳一身的正气所缚,急急忙忙的转身逃窜而去。 崔鸳见恶鬼终于走了,松了口气,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岸上的孟婆目睹了崔鸳被恶鬼缠身的过程,当崔鸳伸出手想要帮恶鬼解绳的那一刻,她不自觉紧张得把指甲都掐进肉里,这个恶鬼一旦被解了绳圈,他会代替崔鸳上岸,人间很多人会因她被这恶鬼缠上,而崔鸳就永世出不来这忘川河了,还好最后她的勇气最终战胜了心魔,孟婆忍不住为她舒了一口气。 崔鸳战胜了怨灵和恶灵后,又顺利的渡过了贪灵和嗔灵的考验,直到这天她遇到了痴灵。 这痴灵是个男孩,他是一个痴情冢,长得干净清秀,身上完全没有恶鬼的一点气息,让你对他不会有一点点的防备之心。 他跟崔鸳讲了他一生的故事,讲他跟他的爱人感情非常深厚,两个人起起伏伏一生爱恋的细节,让崔鸳感动的不能自已,深深的陷入了他那轰烈缠绵的故事里。当想到自己一生又一世追求的爱人又爱而不得,更是难以自禁,伤感难抑。 痴灵这时候淡淡的说:“我看得出,你一定也有一段很深刻的感情吧,有时候我们如果能找个人倾诉一下,心里也会舒服多了,要不你也给我说说你的爱情故事吧?” 崔鸳这时已陷在感情的回忆中,听了痴灵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我以为我的爱情之路已经够曲折,够感人了,没想到你的爱情更让人心疼。” 痴灵笑笑说:“我也想听听你的故事,你能讲讲给我听吗?” 崔鸳正想顺着他的话讲讲自已的故事,只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忘川河里都是孤魂恶鬼,怎么今天会遇到一个这么干净的魂魄,她脑子激灵,想到这几天陆继遇到的事越想越不对劲。 痴灵见崔鸳都准备讲了,不知为何突然停下来,眉头还皱得紧紧的,便说:“怎么不说了,你的爱人现在怎么样?你还想再回去找他吗?” 崔鸳有了警觉之后,便避开话题说:“你的故事真的很感人,显得我的故事太平淡了,没有什么好讲的,你是怎么到了这里的?。” 痴灵这时急了,只有崔鸳讲了她的故事,他才能替代她上岸,再去寻找他的爱人,现在她不肯讲,他可不就开始急了。 “我和你一样,痴情至深,不想忘了前世的爱人,所以才来了这里受刑,一个人苦闷想听你说说话,你也给讲讲你的故事吧。” 崔鸳见他不断要求自已讲述她的感情过往,更是心生警惕,便说:“我今天累了,改天再说吧!” 痴灵还不死心,想再说服崔鸳讲她的故事,崔鸳只好说:“今天就聊到这,我还要念一遍心经呢。” 痴灵见没有机会了,才痴痴的说:“你还是要离开,为什么?为什么?我不会放弃的,永生永世都要缠着你。”一边说一边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接着崔鸳又顺利通过了苦、恨、恼、疑、悲五灵,最终通过了十恶不赦的灵魂化身考验。 这时的她灵智已开,整个人变得耳聪目明,现在即使浸泡在这忘川河水里,也已经不再这么痛苦难熬,与泡在普通的河水无二。那些河中恶魂也不敢再近身害她,最多游离在她身边呲牙咧嘴。 终于到了崔鸳熬过了1000年刑罚的日子。这天女琰王带着鬼差过来,鬼差松了禁锢,把崔鸳带了上来。 女琰王对崔鸳说:“崔氏,你的千年刑罚今天已经期满,这一千年你受了忘川河水的洗礼,虽然肉体受到了极大的苦楚,但心性得了净化,意志力也更坚定了,这些都是要你细细去领悟的。还有,地藏菩萨用愿力来度你,对她来说耗损了自己的法力,这是你的造化和福份,希望你不要浪费她的一番用苦良心。” 说着拿出一枚戒指,继续说道:“这枚戒指,是当初你的魂魄带来的,既然你愿受这千年之苦,不愿放下执念,意志如此之坚定,我现还于你,望你用转世这一生去除执念,切记一切向善,不可动贪念,不可以此害人。 “鬼差,送她去摆渡口吧!” “多谢女琰王今日之谆谆教诲,崔氏来世必定谨之,慎之,三思而后行。”崔鸳说完虔诚磕了三个头,拜了三拜。 “女琰王,可否让我和孟婆婆说几句话。” 女琰王知道崔鸳在受罚的时候,孟婆常常喜欢和她唠嗑,便说:“去吧...” 崔鸳来到孟婆婆跟前说:“孟婆婆,我要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教化,说完也跪下磕了三个头。” 第9章 转世轮回 孟婆忍不住感叹了一下说:“崔氏,生死轮回,我们此生总有见面的机会,希望下次再见你能真心放下一切过往。你受过刑罚,不必在我孟婆这里喝孟婆汤过奈何桥,你要珍惜这次机会,好好修你的执念,去吧!” 崔鸳这才由鬼差带着往忘川河东边一直走去,这边的路上种满了开着一种白色的小花,晶莹剔透。 鬼差对崔鸳说:“这叫忘忧花,凡是悲哀的灵魂都能将它拿在手中,一直开放,直到你不再忧郁时,它也就枯萎凋零,它是靠灵魂的忧郁开放的。” 走了一段路,崔鸳终于看到了一个渡口,渡口停了一只小船,船头坐着一个摆渡人。 地藏菩萨也正站在渡口,崔鸳走近连忙跪下,同样磕了三个头拜了三拜,“弟子受菩萨教化,谢菩萨度我一程。” “崔氏,你虽受罚可以带着记忆转世,手上的朱砂痣不愿抹去,但我要把它蒙盖起来不见世人,它依然存在你的手心仍然对神迹有感应,如果你们有缘自会相认,如果无缘你切不可强求,你可愿意?” “弟子遵命,一切听菩萨所言。” “好,把左手伸出来打开。” 崔鸳尊菩萨言伸出左手打开,地藏菩萨走上前把法宝如意明珠放在崔鸳手掌朱砂痣的位置,转了一圈,朱砂痣隐而不见了。 “好了,上船吧。”地藏菩萨说完不再说话,闭起眼睛转起如意明珠,开始念地藏心经。 崔鸳拜别地藏菩萨上了船,摆渡人站了起来说:“坐好开船了”.... 般慢慢的驶离河岸,她见摆渡人面色冷清,神态无悲无喜,便好奇的打招呼,“大叔,怎么称呼您?” 摆渡人哈哈一笑,“我无名无姓,千万年守在这条忘川河上,听了很多故事,渡了很多人,自己却踌躇独行,不知归航。” 崔鸳好奇的问:“大叔来这多久了。” 摆渡人手里摇摆着船竿,神态迷茫的说:“我都记不清来这多久了?很久很久了吧,能守在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 崔鸳见摆渡人似乎很有故事,便追问开来,“我在忘川河受罚的时候,孟婆婆跟我说了很多阴间的事,但从来没有跟我说起你的事,你为什么会一直在这里摆渡?” “有人不愿忘记前世,不愿转世为人,只能化作游魂野鬼,四处飘零,我在忘川河上做一个摆渡人,千年渡一有缘人,被渡过的人可不忘前世。”摆渡人说完,神情带着失落, 然后他似乎自言自语的说:“她从来没跟你提起我吗?即使不相见,但也终无法相忘。” 说完摆渡人一边摇着船头摆渡,一边向着远远的奈河桥方向遥望,喃喃的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 崔鸳随着他的眼光,望向那奈何桥,心想这摆渡人和孟婆之间是不是曾经有什么故事呢? “大叔,你以前认识孟婆婆吗?” 摆渡人听到这句话,明显的停了停手里的动作。 “我们当然认识,只是她不想说,我又何必提起呢?” 崔鸳见他神情黯然,追根问底的说:“你是因为孟婆婆才到这里摆渡的吗?你们以前一定关系很好吧。” 摆渡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如果自己不曾经过险滩,不曾搏击风浪,不曾经历尘世,又怎能渡的过别人。” 崔鸳想这世间情关最难过,凡人如此,原来神仙也逃不开,从来没人想起,谁又渡的了摆渡之人,红尘摆渡,渡人从来难渡己。 这时摆渡人突然说:“姑娘,你小心坐好,前面恶魂来拦路了。” 话刚说完,前面巨浪扑来,渡般像一叶孤舟被河浪高高荡起,又卷入河底里,摆渡人却依然镇定自如,手中掌控着船的方向。 崔鸳紧紧的抓住船上的扶手,她知道摆渡人千万年在这里,一定能应付的,所以心中并不慌乱。只是随着小船的起落,也被船甩得昏头转向,胃里翻滚起来。 河里的恶魂见推不翻小船,更加愤怒,只见他们越聚越多,不断搅起波浪拍过来,一浪高过一浪,似是要把小般吞噬。 这时摆渡人看准时机,猛的拿起手中的船扞,向着一处最高的河浪大力打去,一瞬间领头的恶魂被击中,魂魄倾刻焕散破碎,落入浑浊的河中,只见那那片河水变得清澈了许多,其它的恶魂见状,纷纷游走,落荒而逃。 很快河里又恢复平静,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崔鸳终于稳住心神,松了口气,对摆渡人说:“大叔,刚刚是怎么回事?” 摆渡人不以为然的说:“河中恶鬼作乱,见你能成功渡河,他们不甘心,便都来搅动风云,试图弄翻我的船。姑娘放心吧,他们作不出多大的风浪,一切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只管坐好,这一程必会顺利渡你过河。”说完双手稳稳摇起船杆,望着前方不再和崔鸳说话。 崔鸳望着身后奈河桥的方向在想,不知现在孟婆婆在做什么,在送孟婆汤呢,还是在遥遥远望她离开的渡船呢?崔鸳看着那越来越远的人间地狱,神思越飘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摆渡人才突然出声:“姑娘,到了,莫要再回头,下船吧!”惊醒了正在游神的崔鸳。 崔鸳不敢回头,谢过了摆渡人,站起来踏出船一步..... 第10章 出生 崔鸳怎么也睁不开眼,感觉全身没多少力气。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怎么都不会哭呢?接着屁股感到一阵强烈的痛感,她突然“哇”的一声大声的哭了出来。” “哭了哭了,有些孩子出来不会哭,打她屁股一巴掌,痛了就会哭出来了。” “另一个声音传来,嗯,嗯,这小孩真干净呀,一点胎脂都没,真是可爱。” 崔鸳努力的慢慢睁开眼睛,泥妈呀,自己已经出生了,她看到一个女医生和一个护士正在逗着她看,那小护士还一边说,一边点着她的脸。 崔鸳看到她们满脸笑意,善意而开心,也跟着露出开心的笑容,笑了起来。“你看她多可爱。”小护士兴奋的看着她大声说。 女医生说:“抱给她妈妈看吧!” 然后小护士就慢慢抱起了她走向产床,“这是你的女儿,你看看她。” 妈妈接过崔鸳,崔鸳也好奇的打量着她的新妈妈。哇,这就是我妈妈呀,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瓜子脸,眼睛大大,上翘的鼻尖,五官也非常精致,虽然看上去有点疲惫,但仍掩不住温婉的气质。崔鸳觉得心里很满意,脸上就笑开了花。妈妈也惊奇地看着她,看妈妈的神情对她也是非常满意,亲亲她的脸,嘴里呢喃的说:我的小宝贝,我们终于见面了。妈妈还想握握她的小手,是哦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差点给忘了,崔鸳这时忽然想起自己手心里还紧紧握着的那枚戒指,想举起手把戒指给妈妈看,可是怎么软绵绵的呢,使不上力呀,只好把手移一移放在胸口前,慢慢的打开拳头。 “咦,宝贝手里怎么会有一个东西?”妈妈正想伸手拿过来看,崔鸳急忙再把手用尽吃奶的力握上,不是她不想给,她怕妈妈以为是什么破烂东西,随便把它丢掉,哎呀不会说话可真是麻烦嘞。妈妈轻轻握着她的手,用大手包住她的小手,小宝贝,你拿了什么东西给妈妈看看,来把小手打开给妈妈看,看崔鸳还是紧紧抓住拳头,一张小脸皱起来看起来有点紧张的样子。 妈妈抬头问了问身边的小护士,“我看她的手里握着一个什么东西,好像一个金属圈圈,你们看一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给她抓到了。” 护士:“没有呀,一出来就抱到那个小被子里,应该旁边是没有什么东西给她抓的,”我看一看,说着用手想慢慢掰开崔鸳软绵绵的小手。 崔鸳可不干了,想抢我东西呀,然后哇的一声,大声的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扑腾她的一双小手,身体扭起来,她可是使尽了全部力气来表达她的抗议。没办法呀谁叫自己现在是案板上的面团,可以任人搓圆捏扁呢,只要她们不妥协,她就必须使出她的洪荒之力大声的哭。 妈妈心疼了,终于说:“好了好了,不拿了,宝贝不哭了,乖了乖了不哭哈。”崔鸳听到妈妈终于妥协,才慢慢停止了哭,然后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了望妈妈,尽力再举起手打开一点点给妈妈看。妈妈再一次用手想把东西抽出来,崔鸳急忙又用力抓紧,皱起小脸表示她的着急。看见妈妈有点奇怪的表情,崔鸳觉得引起妈妈重视了。再次打开一点手掌向着妈妈示意,等妈妈想拿又抓紧,妈妈终于有点领悟,轻轻对着崔鸳说:“妈妈的宝贝,给妈妈看一下,妈妈帮宝贝先放好,好不好。”崔鸳一听可开心了,露出灿烂的笑容,打开了手掌心,妈妈终于接过来认真看了又看,是一只古戒指,有点奇怪哪里来的?崔鸳一边开心的笑,一边尽力做出拍手的样子,眼神一直盯着戒指。妈妈想不通,就想把戒指先放在一边,崔鸳一看又不干了,着急的用眼睛一直盯着戒指,全身又动起来,表达她的焦急,妈妈看见了把戒指又拿回来戴在自己手指上,还扬了扬手示意给崔鸳看,这下崔鸳才放心了,开心的嘻嘻嘻的笑起来,又拍起手。妈妈终于理解,“妈妈给放好,等宝贝长大了再拿给宝贝哈。”崔鸳更加卖力的笑。 此刻,她觉得实在太难了,实在太累了。这时小护士要过来要抱开崔鸳,说给产房外的爸爸、爷爷、奶奶看。崔鸳觉得自己实在没力气应付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崔鸳醒来,妈妈已经搬回了医院病房,趁大家没有留意到她睡了,崔鸳先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见了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应该是爸爸了,爷爷奶奶也这么年轻吗?好像才五十多岁左右。他们正在那开心的聊天。这是一个单独床房,应该家里条件挺不错的。 这时床边的奶奶开始发现崔鸳醒了,哎呀小乖乖醒了,让奶奶看看我们漂亮的小宝贝。崔鸳露出最甜的笑容对着奶奶笑,结果爷爷和爸爸都围了过来,崔鸳为了表示友好,就不停开心的笑,觉得脸都快要笑僵了。 这时妈妈解救了她,她听见妈妈说:“廷宇,把女儿抱给我看看。”爸爸把她抱着给妈妈看,崔鸳本想露个甜甜的笑容给妈妈看,可是她突然发现妈妈手指上的戒指不见了,这可不得了了,崔鸳为了让妈妈明白她的意思就一直盯着妈妈的手看,一边看一边闹腾。妈妈看了看自已的手,想起来急忙在床头柜拿出一个盒子把戒指拿出来戴回手指,哎呀这个妈妈实在太聪明了,崔鸳又开心的笑起来,尽力想拍拍手。她觉得这个办法和妈妈沟通不错呀,好吧,尽量开心的笑,讨你们喜欢吧! 爸爸廷宇想到还没给女儿取名字呢,就说:“爸,您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爷爷开心的笑着说,嗯是该取个名字! 崔鸳这时坚起了耳朵。 爷爷想了一下,“刚刚美娟不是说孩子出生前做梦,梦到一对鸳鸯成双成对欢快的水里游来游去吗?要不我们取个鸳字吧,叫崔鸳怎么样。” 廷宇默默的念了一下“崔鸳,好听,以后成双成对幸福美满。妈,美娟你们觉得怎么样?” 美娟也笑起来说:“挺好听的,我觉得很好,我的梦一定会给我们孩子带来好运的。” 奶奶更是一脸笑意,“好听,大家觉得都好,那就这么定了。” 崔鸳听到大家就这么定了,那个高兴呀,如果可以起来,她真的好想给她们每一个人亲个脸蛋哦,没想到重活一世,还是崔姓,还叫崔鸳。其实她不知道,只要她手心的朱砂痣不除,不管多少世轮回,她的名字都会叫崔鸳,这是朱砂痣和神迹的命数。 大家看着崔鸳高兴的手舞足蹈,都开心的大笑起来。 妈妈惊奇的说:“你们看,我们家小鸳儿多高兴,她应该也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呢。爸,我越想越觉得这个戒指呀,是有什么古怪,你们看产房哪里会有这样一个戒指,还刚好给鸳儿一出生就抓在手里,你们都不知道,那护士刚抱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她握在拳头有东西,她怎么都不肯给,最后我说帮她好好保管她才给我,好像是懂我的意思。这不刚刚廷宇说抱给我看看,她本来挺开心的,但一盯到我手指没有戴着戒指就哭得很历害。这不我找出来戴上她就又高兴的笑得多开心。” 爷爷一脸沉思,“这个戒指我刚看了也觉得不凡,你先把它好好保存着。有机会我找个专家给看看,等孩子长大一点看看她对这个戒指是不是真的认识再看。” 妈妈点了点头,“行,那我把它好好收起来。你们看鸳儿多开心呀,我都没有见过这么爱笑的孩子,整天乐呵呵的笑得这么欢快,这孩子是顶有福气的吧。” 奶奶也忍不住说:“可不是吗,这孩子爱笑,咦我发现这孩子笑起来好像有一个小酒窝呀,不过现在这么小,不特别留意还看不出来,等她长大一点再看看,如果笑起来有个小酒窝长大了就是个大美人了。我们家好像都没有这样的小酒窝哦,这是随了谁了?” 崔鸳想,可不是有个小酒窝吗,这可是因为她受了1千年火灸刑,而留下来的印记,可不是遗传的咧。哎呀,光顾着高兴了,要赶紧想办法弄清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受了一千年的刑罚,可不要已经过了一千年了,不可能不可能。想着想着突然觉得肚子好饿了,妈妈怎么还不给她喂吃的,于是先解决眼前的温饱问题再想吧,于是把手指伸进嘴里巴喳巴喳的吸着,眼睛不断往妈妈胸口望去,一会儿了大家好像都没领会到她的意思,行吧,不会说,哭总会吧,接着开启了震耳欲聋的大哭声,不给吃就不会停下来那种...... 第11章 藏起尾巴做人 今天是妈妈带崔鸳回家的日子。这段时间崔鸳觉得自已过得挺舒心的,自妈妈在医院住了三天后就转到了月子中心,得到了精心照顾,她表现得特别乖,只要是饿了或要拉粑粑,就故意哭几声引起注意,其它时间困了就是睡觉,醒来就笑咪咪的。月子中心的陪月阿姨说,做了这么久的月子陪护,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乖的小宝宝,平时基本不哭不闹,除了睡觉,每天笑咪咪对着她笑,长得精灵可爱。用她的话说:好想带回家哦。崔鸳觉得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只有经历过最绝望的痛,才能体会她对现在日子的期待。 崔鸳回到家,家里住的是一栋别墅,她东张西望对这个家充满了好奇,爸爸抱着看她这么好奇,还专门带她到外面转了一圈,还到二楼看了专门给她布置的房子,一间粉色充满童话色彩的儿童房。 爸爸邀功的向她介绍:“这是奶奶给我家小鸳儿布置的,宝贝喜欢吗?” 不过崔鸳觉得实在是太幼稚了,不是她的feel,怎么办?还好她现在还小,不用自己住这里,奶奶的心意嘛,等下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自从到家后崔鸳觉得家里的一切跟她以前的那个年代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家里更富裕之外,也没有发现什么更高科技的东西,这不都过了1千年了,这个社会竟然都没进步的吗?她得想个办法弄清楚现在的年份时间。于是她利用一切机会东张西望到处看,不过很可惜,屋子都搜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挂历、台历之类的,也没有见到有具体时的标识。她的a计划失败!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开始实施b计划,这天妈妈抱着她,看见不远处桌面上放着妈妈的手机,于是就她就盯着手机,然后开始全身乱动扭来扭去的闹,妈妈怎么哄都不行,妈妈顺着她的眼光,看她一直盯着手机,就把手机拿过来问:“宝贝是不是想看妈妈的手机,崔鸳立即露出大大的笑脸。” 妈妈耐心的哄她,“宝贝还小不会看,对眼睛不好,等长大了我们再看好不好,说着把手机放回去。” 这下崔鸳又不干了故技重演,妈妈怎么哄也哄不好,就又拿起手机给她看,可能是看到她这么好奇,就真的用指摸开了屏保打开了手机,卧槽,好想骂人啊!屏幕时间的日期只显示8月9号,没有年份,她也没办法让妈妈打开让她细看呀。好吧,b计划也泡汤了! 不过崔鸳觉得找到了一个和妈妈沟通的技巧,她觉得不错。这天她想试试和妈妈的默契灵不灵验。当妈妈接近她开始,她就一直盯着妈妈的手指看,等妈妈注意到她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手指,就开始表演了,眼睛一直盯着,开始全身卖力的闹。妈妈一下就领悟过来,赶紧去拿出戒指戴上,崔鸳就得意的露出笑眯眯的表情。 这不机会来了,这天听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一起在聊天。 爷爷坐在沙发说:“廷宇、美娟,我和你妈想了一下,想找你们商量一下给鸳儿下个月初办个百日宴,请一些近一点的亲朋好友吃个饭,让大家也认识一下我们的孙女。你们觉得怎么样?” 崔廷宇:“爸,我和美娟没意见都听你的。” 爷爷一锤定音,“那行,我和你妈挑了9月3号,这个日子不错,大吉大利,万事皆宜。如果没问题你们去找个庆典公司安排,然后列一下邀请宾客名单出来。” 爸爸马上说:“好的,那我明天去找个礼仪会司筹备起来”.... 等大家聊完,她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只知道日期呀,年份,该死的年份,怎么都不提呢?后来想想,不是要请亲朋好友吗?那不得写请柬,上面总有详细日期吧,退一步说百日宴人那么多,说不定就有人说起呢,反正机会来了。于是她开始注意爸爸妈妈的举动了。这天爸爸下班回到家跟妈妈说:美娟,你看一下这个百日宴邀请函的样版,庆典公司做了三个给我们选,还发了电子版。崔鸳一听一下惊喜起来,开始闹腾了,妈妈走过来想哄她,见到崔鸳一直盯着爸爸放在桌上的邀请函样本,一边闹一边盯。 妈妈心里觉得神奇,这闺女是不是也太聪明了,竟然想看请柬,于是说“我们鸳儿知道自己要过百日宴了是吧,来,妈妈给你看看鸳儿的请柬哈,心领神会的妈妈打开了邀请函放在崔鸳面前。” 崔鸳一看,以为自己花眼了,再仔细的再看了一下,不得了呀,脑袋轰隆一声整个人都傻掉了。 妈妈一看吓了一跳,什么情况,孩子不闹不笑,呆呆的一动不动,好像不对劲呀,像没魂了似的。忙叫了一声,鸳儿,宝贝,怎么了,还用手拍了拍她的脸。 “廷宇,鸳儿有点不太对劲呀,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爸爸急忙走了过来,看了看,还用手翻了翻崔鸳的眼皮。这时崔鸳才醒过神来,怕吓到爸爸妈妈,忙假装高兴的张嘴笑了起来,不过妈妈也觉得她怎么笑得也是怪怪的,但没事还是放下心来。 崔鸳觉得可不是出大事了吗。她刚刚看到百日宴的日期是2008年9月3号,她记得她病故的日期是2008年2月29号。这才过去了不到半年呀,谁能告诉她是怎么回事,她在脑袋里不断的演算了一遍:6个月4天,减去她转世回来100天,约离开84天,她知道阳间和阴间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但也没问过,算了一下大约阳间一天,等于阴间整整12年啊!不对,她是不是应该高兴,高兴,很高兴。哈哈哈... 很快到了9月3号百日宴,崔鸳今天被妈妈打扮得可漂亮了,一条白色的小公主裙,头上还戴着一个蝴蝶小夹,精灵又活泼,主要是来了好多人,大家都赞她好看,自己喜不喜欢这个造型无所谓了,大家开心就好。除了睡觉,醒来后,有人来撩她,她就笑眯眯的,没人来撩她,她就安静的东看看西看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从来不闹。大家都觉得稀奇,别的小孩没人管她就会又哭又闹,或者睡醒也会哭闹很久,这个小宝贝怎么能这么乖乖巧巧呢。她心里好笑,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呢,特别是对面那个小肥仔,可能吃呢,好像是不要钱白不吃,一晚上就不停的吃、吃、吃、满嘴流油,难怪这么胖了,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没眼看了。 宴会有一个重头戏,就是庆典公司安排了一个抓周话动。在一个布置好的大桌台面上放了好多东西,玩具、笔、书、宝银宝器、车模,花,等等一大片,让妈妈把她抱到桌子上让她选。她想来想去,我要拿什么最让爷爷有面子呢,最后她决定,把所有的东西都慢慢的集中归笼在一起来,然后爬上去压在自己身下。这可把大家看直眼了,把爷爷奶奶给乐坏了。崔鸳看着高兴的爷爷,裂开嘴笑得可开心了.... 百日宴过后,崔鸳现在最烦恼的是自已要多久才能长大,她于是想了一个办法,吃得多应该就长得快,于是她开启了她的狂吃计划,本着每顿多吃,能吃尽吃的态度,吃饱睡,睡饱了吃,可把妈妈吓坏了,不到一个月肥了一圈,很快变成了个小胖子,手手脚脚都变成了罗圈腿,妈妈悲伤的想再这么大胃口下去,以后小美女就没了。 这天崔鸳听到妈妈和爸爸聊天。 妈妈:“廷宇,我怎么觉得女儿有点不太对劲呀?” 爸爸:“怎么了,不是挺正常的吗,你看长得白白胖胖多健康呀?” 妈妈:“你没见到她现在多能吃呀,每天比之前的份量可多了大一半不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呀。” 爸爸:“能吃不是好事吗,长得快。” 妈妈:“你看这一天天长得,像吹气球一样,现在体重估计都超重了不少。还有呀,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家的鸳儿和别人家小孩好像不一样?平时乖巧得不得了,而且我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懂,她只要想要什么,就一直盯着,直到你给她为止,那种感觉好像在引导你要按她的意思来才罢休,跟一般的孩子真的不一样。要不我们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崔鸳一听,心里喊一声糟糕了,自以为聪明,给妈妈抓到小尾巴了,怎么办?她可不要去医院做什么检查,万一医院会不会查到她智力过度成熟什么的,就麻烦大了。冷静,冷静哈,得想想办法! 好在这时爸爸比较理智,看了看崔鸳卖乖的笑脸说:“你是不是想多了,你带孩子也没什么经验,别人都嫌自家小孩闹不好带,现在鸳儿多乖,你又担心有什么问题。我看她挺好的呀。就是体重要控制一下,别超标了,以后定时定量给她吃,不能让她吃太多。” 妈妈:“哎呀,孩子是我在带,我总觉得她经常在思考什么,或在打什么主意一样,我觉得还是去检查一下放心。” 崔鸳的心一下又提到嗓子里,好想嗷叫一声。 爸爸:“好了好了,你别胡思乱想,我们现在多留意一下,如果真的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妥,我们再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不好。” 妈妈:“好吧,我再看看留意一下。” 崔鸳不免松了口气,可是万一后面妈妈要再发现不对劲,那不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行,不行,接下来低调一点,得学着做个正常的婴儿,夹起尾巴来做人才行哦... 第12章 崭露能力 “妈妈,我想去上学。”今天吃饭的时候崔鸳一边吃一边和妈妈说。 美娟都被气笑了,看着这个才刚刚满二岁,毛都没长齐的女儿,说想去上学。是哦,她的女儿半岁就已经会说话了,一岁就已经满小区疯跑了,管都管不住,最近有几次还想自己跑出去,不知道她的好奇心哪里来的这么强烈。 “你这整天坐不住的性子,老师才不要你呢。崔鸳,你给我安安静静的坐好把饭吃完了,再说话。” 崔鸳撅起嘴:“妈妈,那我吃完饭,你陪我一起去学校报名。” 妈妈凶凶的说:“吃饭,不~准~说~话!” 崔鸳很不服气的翻了个白眼,三下五除二的快速把饭吃完,然后坐着等妈妈吃完饭。 妈妈也不管她,慢悠悠的吃着饭,偶尔瞄一眼坐在对面的崔鸳。见女儿嘟着嘴,看着她等她吃完。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也想崔鸳快点去上幼儿园,这样她可以回去上班,不用天天盯着这个整天跟她斗智斗勇的女儿。 等美娟吃完了把碗筷收拾好出来。崔鸳又开始跟着妈妈的屁股后面缠着她,“妈妈,现在饭吃完了,你陪我去报名吧,再不去就要开学了。” 美娟被她缠得没了脾气:“我的小祖宗,你现在才二岁,明年才够年龄上幼儿园,我们再等一年,行不,明年,妈妈早早给你报上名,好不好。” 崔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是哦,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每天只能困在这个家里,妈妈把她盯得可紧了,有时想偷偷溜出去,每次都给她抓回来,还有小区门卫那些个保安,自从有一次她成功逃出去,结果没走出多远,妈妈发现把她追回来,然后就特别关照过,让大家把她认得死死的,现在出得了家门,也出不了小区。 “妈妈,你陪我去学校,我有办法说服老师让我报名。” 妈妈只好又拿出拿手锏,凶凶地对崔鸳说:“我警告你,这事到此为止,不准再说了,否则我揍你。” 崔鸳相信,妈妈真的会揍她,因为她试过了,这么大她很丢脸的好嘛。她只好委屈的说:“我刚出生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一位很温柔的妈妈,结果我被你的外表骗了,妈妈你像只母老虎。” 美娟被气到了,也不服输的说:“你刚出生我才给你骗了呢,以为你是多么乖巧可爱的小棉袄,结果是个调皮鬼,你就是一个小骗子。” 崔鸳。。。。。。 晚上等爸爸回到家,她打算转移目标向爸爸求救,结果刚想开口,就被她家那只母老虎给堵住了嘴。提前在她爸爸面前告了她一状。 “你女儿今天缠了我一天,要我带她去学校报名上学,人家老师都说了要够三岁才可以报名入学,所以我没带她去,你知道她怎么说我的吗?她竟然说我是母老虎,你在家可别纵着她,否则以后你自己带,我不管了。” 结果是爸爸只顾着哄妈妈,她还没说话呢,就被妻管严给训了一顿。崔鸳没眼看,赶紧吃完饭,自己跑回房间生闷气。最后爸爸偷偷溜进房两个人说了好久悄悄话,爸爸答应周未带她去书店买书,而且她想要买什么书都由她,绝不干涉。崔鸳这才开心起来,平时爷爷奶奶给她买的那些个认字卡,小人书,她都简直没眼看。 好不容易盼到了周末,爸爸妈妈带着她出来在外面吃了午饭,然后去了书店。她想买一些关于农业种植和高一高二的课本,又怕吓到到他们,想来想去,只好买了一些小孩看的小人书,夹了几本自己要看的书在里面。谁知抱出来买单的时候,给家里母老虎看到,“崔鸳你是真想买书还是故意来捣乱?”然后拨开一一抽出那些成人的书拿到一边,崔鸳不死心,又把它们搬回来。 “爸爸说了,今天我想要什么书由我自己决定。”崔鸳理直气壮的说。 妈妈看着爸爸,爸爸说:“宝贝这些是大人看的,你要先把字学好了我们才看得懂。” 崔鸳不服气的说:“爸爸你答应今天让我自己选的。” 妈妈看女儿又开始犟了,就说:“崔鸳,你想买是吧,说着打开一页,你把它读给我听,你爸爸就给你买。” 崔鸳哪敢读呀,等下不把大家给吓死了,急得小脸都红了,然后委屈地哭了起来就往外跑,爸爸赶紧追了出来。母老虎还在后面一边追一边说:“你看,她又来了,就是故意耍她的脾气。” 最后书也没买成,崔鸳一路闷闷不乐的跟着爸爸妈妈回了家,饭也没吃躲回自己的小黑屋里,她觉得自已好孤独,又没自由。这时爸爸敲了敲门然后进来又打算和她说悄悄话,她实在不想说,妻管严有什么好聊的嘛?爸爸见女儿实在不想和他说话:“就问,鸳儿你告诉爸爸,为什么想要买那几本书?” 崔鸳不出声... 爸爸不放弃继续问:你是真的想要吗? 崔鸳也不出声... 爸爸好像下了决心说:“那爸爸明天给你带回来行吗?” 崔鸳有了反应,嘟着嘴抬头看着爸爸。 爸爸:“要不要?” 崔鸳:“真的?” 爸爸:“真的,再相信爸爸一次,好不?” 崔鸳:“不告诉妈妈。” 爸爸:“行,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告诉妈妈。” 崔鸳终于觉得高兴了,露出笑容说:“那爸爸多买几本。” 崔廷宇现在只要能哄好女儿就行,已经不想关注她能不能看得懂那些书的问题。“好,虽然我们现在看不懂,等买回来爸爸教鸳儿读,那鸳儿就不生爸爸气了。” 崔鸳高兴的抱着爸爸,终于和解了.... 靠着爸爸买回来的那些书本,终于让崔鸳熬过了这一年。 终于盼到了她三岁,去幼儿园入学报了名后,美娟觉得松了一口气,崔鸳也觉得松了一口气,终于逃出魔掌了。 第一天崔鸳穿上妈妈准备好的新衣服,新书包,兴奋得脸蛋都红红的。妈妈眉开眼笑,“我们的鸳儿就这么喜欢读书吗?这么开心。” 崔鸳给了妈妈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等妈妈带着到了幼儿园,崔鸳傻眼了,这些一起新学报到的小屁孩个个哭得一脸鼻涕一脸泪,都不肯跟老师进去,拉着妈妈不让走,可她实在是哭不出来,还想要大笑三声呢,好尴尬呀,只好低调一些跟妈妈摆摆手,妈妈再见,转过身一脸笑容的进去了。 她不知道,妈妈看着崔鸳高兴的进去了,嘴里说了句小没良心的,可眼睛已经有了泪花,是呀女儿终于开始打开翅膀学习独立了,心里是舍不得的。自己也该重新回职场去实现自己的价值了... 崔鸳刚回到幼儿园上学,也是很没朋友的,实在是懒得应付这些幼稚的小屁孩,老师教的这些就更没意思了,但是刚刚才到学校,她又不想引起老师的注意,只好假装想妈妈,经常自己呆一边玩。等熟了过一段时间再想办法溜出去,所以这些天她都在想怎么逃学,什么时候逃。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慢慢的老师也留意到崔鸳的异常。这天老师见崔鸳又一个人在发呆,就把她带到一旁问话。“崔鸳,怎么了?” 崔鸳笑了笑:“老师,我只是有点想妈妈。” 老师开导她说:“崔鸳我们来这里要好好学习,学好本领,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和照顾好妈妈,你看小朋友们都认真学习,而你呢经常一个人在发呆想妈妈,以后我们白天和大家一起学习,晚上再回家陪妈妈好吗?” 崔鸳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不想这样下去,浪费自己时间,于是对老师说:“老师,你教的这些我都懂,所以就没什么兴趣学。” 老师有点惊讶,就考了崔鸳好些道题,结果老师越考越心惊,连大班的知识全都会,这可不会是个小天才吧。叫崔鸳回到座位后,老师连忙联系了崔鸳妈妈到学校来一趟。 妈妈接到电话,心里那个气呀,这个小捣蛋鬼,怕不是在学校闯了祸吧,这才上学多久,就要见家长了。等急急忙忙赶到学校,见到老师就问:“老师,我是崔鸳妈妈,是不是崔鸳在学校不听话了。” “不,不,崔鸳妈妈,你不要着急。您坐下,我只是要和您聊聊关于崔鸳的事。是这样的,你平时有没有发现崔鸳有什么异常?比如说特别爱学习,特别聪明?” “嗯,崔鸳从小就特别聪明,爱学习也是真的,她二岁开始就天天闹着要来上学了。” “难怪了,是这样的,我今天考了一下这孩子,发现她的知识面很广,幼儿园的这些知识她完全都学过,而且学得很扎实。我觉得呀这孩子你回去好好评估一下,不要把她当成一般的小孩子来培养,制定一套科学的适合她的学习方案,说不定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以后有不同的成就。” 美娟有点傻眼,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老师反问:“这些知识是你平时教的吗?” 美娟摇了摇头:“没有,平时想教她一些数字、认字卡,她都不爱听,她说这些她都会,整天就想溜出去玩,静不下心来学,后来我就想算了反正还小,等她上学老师再慢慢教吧。” 老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言自语的说:“自学的呀。”然后肯定的说:“嗯,崔鸳妈妈,就是我刚刚说的意思,好好培养,说不定是个小天才呢?” 美娟一脸懵的说:“小天才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这孩子的一些成长。那我回去和她爸爸商量一下,给她做个综合评估。” 老师很认同,“好,这样最好。” “那谢谢老师,您真的是很细心,我还一直不知道,哎呀,我是不是对孩子的用心不够。”美娟觉得有点内疚。 自从和老师的谈话后,美娟回来和崔廷宇进行了一次深谈,又找了一位专业的老师回来给崔鸳做知识评估,在崔鸳极度保守的情况下做了一份评估,可以直接跳过幼儿园和小学课程。但是崔鸳年龄毕竟还小,现在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后面看情况再定,崔鸳也同意,觉得这样挺好的。 第13章 初次再见 转眼崔鸳已经长到五岁,精灵可爱,就是那种谁看见都想捏一下那张小脸的别人家的孩子,一笑起来右边嘴边有个小梨窝。由于出彩的成绩考核结果,她以最小的年龄寄读了当地一所重点小学,现在已经是二年级学生。而且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她自称“独孤小神童”没有敌手啊,很寂寞。爸爸妈妈也不再把她当小孩子看待,充分的尊重她的意见和给她适当的自由。 明天周六,崔鸳终于决定要去实施她准备了很久的计划,去寻找以前的亲人,这是一个存在她脑海里的记忆,她现在都不确定那究竟是梦还是曾经真实的存在,已经很久很久了,她尽力的去回想,那里有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她们的样子有点模糊,最清晰的是,那个妈妈摸着她的脸,悲痛欲绝的说不出话来的画面,还有那个曾经一直陪着她的青梅竹马,直到最后一刻他还在喊着叫她一定要回去找他,她觉得已经太久远了,如果再不去找,快要从脑海里抹去了,她必须要去确认一下,这究竟是梦境还是她真正有过的经历。所以再也等不及了,她把脑海里的地址写了出来,和这个新家离得并不远,坐车大约1.5小时,她把这些年存下的所有的钱拿出来,身份证,一本笔记本,一支笔都放在书包里。为了这个出门的借口,她约了附近一个同学好几个周六去她家一起做功课,玩到傍晚才回家。但为了出现意外状况她还是偷偷留了个纸条放在房间的枕头上告诉爸爸妈妈她出去玩一下,晚上就会回来。 早上起来吃了早餐,崔鸳装得很自然的和爸爸妈妈打了个招呼,背着书包就出了门。她按着提前做好的路线攻略,顺利的上了一趟公交车,等到了终点站再转搭一趟车。坐在车上她其实有点不安,等一下如果过去见到了他们,她要怎么说,能去相认吗?或者他们会觉得这个小孩脑子不正常,会不会吓到她们,哎呀脑壳疼呀,胡思乱想了一通,终于到站了。跟记忆变化不是很大,她沿着记忆往那个曾经的家的方向走去。大约走了17分钟,出现了脑海里那个房子,崔鸳在房子旁边站了很久,她希望能有人推开那扇门出来,本来她打算偷偷的看看他们,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可是等到脚都酸了,门还是静静的关着,她有点失望,最后终于鼓起了勇气,走上去敲响了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崔鸳看到门口出来一个不认识的阿姨,阿姨看到崔鸳有点惊讶,“小朋友你找谁?” 崔鸳也有点懵,想了想问,“阿姨这是崔启元家吗?” “这里没有崔启元,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有啊,阿姨您是一直住在这里吗?” “我住这里好几年了,咦,你说的崔启元是不是前几年的房主,他们家早就搬走了,已经不住这了。小朋友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吗?你们家大人呢?” 搬走了呀,崔鸳喃喃自语。也没留意对方问她什么。“阿姨,您知道他们家搬哪里去了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小朋友你一个人出来吗?你是遇到什么事吗?” “哦,没事,阿姨我就住离这不远,我先走了,谢谢您,打扰您了。” 崔鸳有点失落,不知道他们搬哪里去了。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路上走着,回想着那个爸爸妈妈的手机号。不知不觉她来到了一家奶茶店门口,她抬头看了看这家店的招牌“遇见夏天”,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摸了摸左手心,情不自禁的走了进去,上了二楼坐在了以前经常坐的角落,再点了一杯“香果珍珠多多”。嗯,还是那个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 脑海里见到了那个人,他打开右手手掌笑着说:它叫神迹 我叫朱砂,请多多关照。 我叫神迹,请多多关照。 两个左右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相视而笑。 崔鸳叹了口气,这难道是个梦吗?一个长长而又真实的梦?脑海里像电影一样,一些记忆的片段在回旋。她不知道坐了多久,今天的无功而返让她觉得很沮丧。崔鸳用手撑着头,眼神落在了眼前的这杯果奶茶里想得入了神。 突然不知什么挡住了眼前的光线,落下一片阴影,她慢慢的抬起了头,我出现了幻觉了吗?崔鸳抬手擦了擦她的眼睛,再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脸,干净帅气、安静而带着点忧郁,是梦中的那张脸吗,是吗?是吧!真是,她肯定了,有点不敢相信。 眼前的这个男孩正盯着桌子上那杯“香果珍珠多多”出神。。。 崔鸳回过神来,想了想:“哥哥,你要坐吗?” 男孩也回过神来,“你也喜欢喝这个?” “嗯,我以前经常和我一位哥哥来这里做功课,我最喜欢喝这个“香果珍珠多多”。” 男孩笑了笑,走在旁边的桌子上,放下背包坐了下来。 崔鸳偏着头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送了一杯“香果珍珠多多”过来,放在了他面前,他看着面前的果奶茶,并没有伸手拿起来喝。 崔鸳站起来慢慢走到男孩身边坐下,侧抬着头望着男孩的侧脸说:“哥哥你也爱喝“香果珍珠多多”吗?你在等人吗?” 男孩转过头看向崔鸳,没有回答她的话:“小朋友,你一个人来这里吗?” 我在等我的一位哥哥,他最喜欢喝“冰柠可乐”,崔鸳说完,看到男孩的表情愣了一愣。再接着说:“我把他弄丢了,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回他?” 男孩轻轻的说:“我也把妹妹弄丢了,她和你一样,喜欢喝“香果珍珠多多”,一边说一边把眼睛转向前面的果奶茶。”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又转过头望着崔鸳:我叫程珲。” 崔鸳等了一会儿,“哥哥你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吗?” 程琛望着她,露出安静的笑容: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崔鸳觉得这个笑容真好看,梦中出现过很多很多次,她常常想起的就是这个笑容。她轻轻的说:“”哥哥,我叫崔鸳。” 程珲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崔鸳看到震惊、疑问、否定、探究..,很多种情绪出现在这张脸上,两个人就这样盯着,过了好一会她才听到程珲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崔鸳,我可以看一下你的左手心吗?” 崔鸳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左手心。 程琛喃喃的说:没有,然后泄了一口气般,有点自嘲,有点沮丧,然后望着崔鸳,有点难过的说,崔鸳,你的名字真好听。 崔鸳突然心里很难过,很难过,她不敢告诉他,我叫朱砂,她不能强求,她还这么小,除非他愿意,但她不敢赌。 “程珲哥哥,你以后可以做我哥哥吗?” 程珲淡淡的苦笑了一下说:“好。” 崔鸳一下子露出灿烂的笑容,急忙跑过前面的位置把书包拿了过来,从里面取出笔记本和笔:“哥哥,你把你的电话号码写给我好吗?我以后可以常常打电话给你吗?” 程珲也被她的笑容感染了,接过崔鸳的笔和笔记本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说了句:“可以。”想了想又加了句:“不过平时有时候要上课,可能会不方便接听,不过如果你打来,我空了会回你。” 那我们就说定了,我现在还没有手机,等我有了手机号码,我第一个告诉你。崔鸳一边收着笔记本进书包,一边说。 “程珲哥哥,你现在在哪里念书?” “我在医学院,上大一” “医学院呀,”崔鸳一边说一边想,程珲以前不是说长大了,想和他爸爸一样做科研的吗?他说国家经济不够强大,武器比较落后,长大了要做科学研究,让国家更加强大。而且他今年不是应该上大二吗? 崔鸳想了想认真的说:“那我以后也上医学院。” “为什么你要读医学院?” “因为哥哥读医学院呀。” 程珲加深了笑容,伸手摸了摸崔鸳的头。 程珲哥哥你等一下我,说完崔鸳急忙离开跑下一楼,点了一杯“冰柠可乐”,又噔噔噔跑上二楼,程珲哥哥,我请你喝“冰柠可乐” 程珲接过崔鸳递过来的果饮,有点意外,这是他以前最爱喝的,以前崔鸳喝“香果珍珠多多”,他就点一杯“冰柠可乐”,两个人就呆一下午在这里做功课。他望着“冰柠可乐”有点出神.. 程珲哥哥,我可以喝你的“香果珍珠多多”吗?想了想自己那杯才喝了一半呢,只好又解释的说:“我等下带回去喝。” 程珲点点头说: “好,想了想又说,你一个人出来这么久,家里人不找你吗?” 崔鸳想了想时间也不早了,就说“那等程珲哥哥喝完这杯“冰柠可乐”,送我去坐车回家好吗?” “你一个人坐车吗?爸爸妈妈应该会很担心的吧。以后不能一个人出来知道吗?” 崔鸳笑着说:“不怕这里我很熟,下次等你有空我们再出来这里坐.....” 等程珲喝完果饮,崔鸳一手提着打包的香果珍珠多多,一边拉着程珲的手出来,程珲有点不放心,想送她回去,但让崔鸳坚持拒绝了,只让他送她上了回家的公交车,她撒了个小谎,说下了车就到家了,没敢告诉他,还要再转一趟车..... 第14章 天才少女 崔鸳躺在床上,正在努力的思考人生,这样按步就班的长大肯定不行,还等不到她毕业,程珲都给别的女孩拐跑了,到时哭都没地去。不行,不行,必须要用策略,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他的身边。不愧是小神童的称号,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崔鸳终于理出了头绪,给自已量身定制出一套“天才少女成长记”励志计划。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崔鸳宣布了一个事:“爸爸妈妈,你们今晚能早点回来吗?我想安排晚上开一个家庭会议。” 爸爸和妈妈惊得都停下了吃早餐,他们眼神迅速交流了一下:“没有听错哦,5岁女儿一脸慎重的说要开家庭会议。” “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妈妈假装漫不经心的说。 事情太多一下说不完,等一下我要迟到了。 爸爸忍不住说:“鸳儿你先透露点给爸爸听听。” 崔鸳一锤定音:“今晚晚饭后8点开始,爸爸妈妈你们快点吃完去上班吧,我吃饱回学校了,说完淡定背着书包走了。” 留下带着满脸好奇和疑问的父母。美娟看着这个才1米高一点的女儿离开的背影。对崔鸳爸爸说:“廷宇,别人家的女儿这个年龄,都在可可爱爱的粘着妈妈要糖吃,我们家的的孩子怎么看着像个小大人,主意多又独立,连上学都不要我们送的。。。。” 崔廷宇一脸自豪的说:“我们的女儿呀,就是这么与众不同,你就看着吧,说不定将来给我们的惊喜会更多。” 晚上美娟和廷宇下班早早的回到家,一家人吃完晚饭,坐到客厅沙发,崔鸳开始主持了第一场家庭会议。 “爸爸妈妈我有三个事要和你们商量。” “第一,我需要一台手机。”说完看向父母的反应。 美娟马上就持反对意见,“不是说了等你长大些给你买吗?你现在还太小,看手机影响你学习。” 崔鸳望向爸爸,她知道爸爸这个妻管严估计没什么立场。 果然爸爸附和着说:“鸳儿,你现在这么小老玩手机对眼睛发育不好。”。。。 崔鸳觉得这是预料中的事,她不慌不忙的说:“你们的顾虑完全可以放心,我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学习,也不会沉迷手机,一经发现你们立即收走。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美娟一听,这不是正商量吗?怎么就说已经决定了。她还想极力抗争,“崔鸳你这么小要手机干嘛?” “要手机当然是用来打电话呀,这么没建设性的问题我们可以跳过了。”崔鸳淡淡的说。 美娟和廷宇互相看了一眼,敢情我们没有发言权了。 “我们现在进入第二个问题,我计划今年小学升初,明年初中升高,后年参加高考,9岁考上大学。” 美娟和廷宇两人脑子一声惊雷,两人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崔鸳。 妈妈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你说什么?” 崔鸳又重复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话。然后接着说:“我既然说得出就一定有这个能力,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现在需要的是你们支持和配合我。” 爸爸脱口而出:“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崔鸳对爸爸的反应非常满意,点了点头说:“从现在开始我需要补习高一到高三的功课,需要请一个高水平的补习老师,或者去报个补习班。” 妈妈觉得此刻自已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急忙顺着崔鸳思路问:“高中补习?那小学和初中呢?” 崔鸳很傲娇的说:“妈妈,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吗?你从现在开始必须认清一个事实,你女儿我是一个“天才少女”,具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你是不是忘了,以前爸爸说要给我买书,我为什么要拿高中的书了吗?” 爸爸忽然一拍大腿,“我就说为什么后来我偷偷买回来那些书你这么高兴呢?后面还不断缠着我要我再给你买。” 妈妈一脸不满的对着自已的老公说:“你们俩一直有很多秘密我是不知道的吗?” 崔鸳一看踩到老虎屁股了,得赶紧解救老爸先,急忙说:“妈妈,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那时就已经开始自学高中课程了,现在只是基础不够稳,需要加强指导。” 美娟赶紧把思路转回来,问她老公:“廷宇,你怎么看?” 崔廷宇沉思了片刻说:“虽然这事超出我们的理解,但鸳儿既然能这样说,一定是有自已把握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她的想法,全力支持她。你说呢?” “我现在脑袋有点晕,即然你这样说,那,那就按你说的做,我听你的。” 崔鸳听到父母的表态,露出了一脸甜笑。接着说:“那这事我们就这样全票通过了。接下来我们讨论第三个问题。”崔鸳停了停,扫了对面父母一眼。 看到爸妈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客厅安静得落针有声,她知道今晚的话对父母来说太过震撼,需要让她们放松一下。她微微的一笑说:“爸爸妈妈不用这么严肃,我们应该轻松愉快的交流。” “那今晚讨论的第三问题:我准备高考志愿报读实力排名榜第一的医学院,读中医专业。” 美娟一下从座位站起来,大声问:“什么?你要学医?还要读中医?崔鸳,你怎么会突然说要学医,我们家族从来都没有学医的,更从来都没有中医的底蕴。不行,不行,你重新考虑一下,你学金融或工商企业管理,哪怕是设计或艺术类的都可以。” “老婆,你先不要这么着急,我们先听听鸳儿是怎么说的,她突然说要去学医,肯定是自己有什么想法。”崔廷宇看到美娟这么激动,赶紧安抚她说。然后转过头对崔鸳说:“鸳儿,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学中医,是有什么原因吗?” 崔鸳知道父母肯定会有疑问的,她可不能直接说是因为有个叫程琛的男孩在那所医学院读书,所以她才临时决定的,至于她为什么选学中医专业呢,当然是因为程琛学的是西医,那她学中医,两人不就中西合壁,珠联壁合的一对了吗,哈哈。所以她就早已想好了托词,等着他们这一问。只见她淡淡的一笑,不急不忙的说:“爸爸妈妈,我想读医学院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的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从会说话懂了事开始,我就对中医药草这些非常的感兴趣,爸爸你还记得以前你给我买的书里有一部分是农业种植吗,那时我就想了解一些珍贵中草药种植的技术,还有啊,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图书馆里看到一张人体穴位图呀,我看了一遍竟然都记住了,后来看到书上说,人在很疲劳的时候可以扎一下两个穴位,就会消除大半,我都好想试试扎自已几针。所以我们中医博大精深,很需要一些年轻人去传承的。” 美娟听了依然觉得不妥,急忙又表达自己的意见:“你不能因为有点兴趣,就要去学中医,那中医的学问深着呢,不是说会几种草药,几个穴位就可以的,要有所成就,那得费一辈子心血都未必能学透。” 崔鸳知道自己这样的理由有点牵强,未必能一下说服父母,所以听妈妈还要反对,也不着急地接着说:“我现在不是还小吗?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别人能学,我比别人有更充足的时间,一定能学好。再说了爸爸妈好,我的志向在不只这些,我以后肯定会再多选修一门专业,所以你们完全不用担心。” 美娟听了,终于放心了一些,是哦自已都忘了女儿现在才5岁,她真有这样的天才,不要说双学历,三个四个专业都不再话下,于是就没有出声了。 爸爸看她们俩都不出声了,于是就说:“鸳儿,你真的想好了?确定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你有这样的能力,一定要发挥好自已的优势,不要以后三心二意,学一半丢一半,那可就浪费了你的这种能力。”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是经过考虑的,学一门爱一门,专心研究,一定会做出一些成就来。 “那好,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但将来我会监督你,如果你做事半途而废,没有毅力,那以后就必须听我们的安排做,你有没有意见?”爸爸最后给了决定性的方案。 “可以,这个条件我接受!” 就这样,第一次的家庭会议以崔鸳的全面胜利而结束。她知道她的人生之路开始开挂,未来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但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去争取心中的那片阳光... 崔廷宇以前曾放下豪言说,在公司老婆听我的,但在家里我一切听老婆的,老婆就是我们家里的老大。可他不知道,在未来的日子,他成功从妻管严又升级成了女儿奴,更是带着他老婆一路执行到低,女儿的话说一不二,比老婆的话更管用。美娟曾被气得要死,因为二票对一票,她没得胜算,当然这是后话。 第15章 学霸之路 美娟和廷宇回到房间,廷宇看到老婆有点神不守舍,就关心的问道:“美娟,怎么了?” “廷宇啊,今晚鸳儿给我的震撼实在太大了,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消化一下。你说当初我义无反顾的放下工作,想着花多点精力想把女儿照顾好,通过多些启蒙能让她开智得早一些,能聪明一点。可是那时候我跟她说什么,让她学什么,她都心不在焉,有时候还老是跟我对着干。我就想算了吧,孩子还小,长得也精灵,不爱学就不学吧,调皮一些也是孩子的天性。可是等到幼儿园我才知道,我们的鸳儿原来这么聪明,算得上是小神童了。那时我就觉得自己错了,天天带在身边竟然都没发现,自己多失职呀,以后一定要好好多花点心思去关注她的内心。但是今天,我才发现我不仅仅是错了,我是蠢,我,我没办法原谅自己...,”说到这里她已经说不下去了,大声哭了出来。。。 廷宇走过来抱着美娟,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沉默了一会说:“这事也怪我,我一直觉得我们家鸳儿很聪明的,有很多次我应该能察觉到一些异常,但却没有深入的去想。美娟,不管怎么样,鸳儿能快乐健康的长大,而且能变得这么好,你是功劳最大的。现在知道我们女儿竟然是天选之女啊,我们应该觉得高兴,以后日子还长着呢,鸳儿也还这么小,以前做得不够的,我们好好补偿,好好培养她,不负老天爷送给我们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儿,你说好不好!” “嗯”,美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应了一声。 “这样的女儿可是我最漂亮的老婆给我生的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谢你。”廷宇继续哄着自己的老婆。 美娟轻轻的捶了一下他,终于笑着说:“就你嘴贫,那以后我们多用点心,多花点心思去照顾她。” 廷宇见老婆终于笑了,也松了一口气说:“好.....” 第二天起,崔廷宇开始亲力亲为的去为崔鸳挑选补习班和补习老师,经过对比选定一个专业高中补习机构,私人订制一套科学的高中课程学习计划,提前让崔鸳开始学习备考。 还亲自带着崔鸳去所有图书馆,让崔鸳自己去选择想看的书统统买回家,他没有想到崔鸳的兴趣竟然这么广泛,天文地理,农业、医药、军事什么书都有,让他挺吃惊的,因为买的书太多,不得不专门安排了一间房子,排了一列列的书架来放置。美娟看到这个小型图书馆越放越满,都被惊到了。 为了崔鸳能够按计划顺利入考,崔廷宇专门拜访了当地一家小学、初中一体的重点学校的校长,将崔鸳的情况特别说明了,校长很重视,专门带了二名资深老师对崔鸳的知识能力和基础进行全面考评,带着全优的考评结果汇报上了当地教育局,为崔鸳开启了一路赴考的绿灯。 崔鸳这段时间也累坏了,现在终于开始觉得时间紧迫,每天安排得满满的。有一天她不禁感叹的说:“这一下子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时间完全不够用。”要不是爸爸妈妈限制着,估计晚上睡觉时间她都想要利用上。她现在才后悔,早知道这招这么好用,她应该早三年就开始实施,白白浪费了几年的大好时光... 今天是崔鸳小升初录取放榜的日子。刚查询到录取结果出来,崔鸳以全校第一的成绩顺利升入本校初中部,按校长的意思,是直接上初三学习,然后进行初升高的备考。在查到结果时,爸爸妈妈高兴的拥抱在一起,妈妈成了泪美人,而崔鸳则在旁淡定的笑着,她还在一旁调侃说:“淡定,淡定,这都是很正常的情况,你们以后会经常遇到,慢慢就习惯了。” 崔廷宇和美娟听了,一下被逗笑了! 晚上崔鸳吃了饭就跟爸爸妈妈说去看书,早早回房了。她拿出笔记本,打开记录程珲电话号码那页,这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他,崔鸳拨通了程珲的电话。 “喂,程珲哥哥,我是崔鸳。” 电话那头程珲明显停顿了一下:“哦,小妹妹,这么晚了,你在家里吗?” “嗯,我在家里房间打电话给你的,这是我的手机号码,程珲哥哥你存起来,以后我打给你,你就知道是我了。” “好的,我等一下存起来。” “程珲哥哥,你现在在家里吗?” “嗯,我刚吃完饭不久。” “哦,你以后有空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吗?” “好,有空我会打给你。” “那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去喝店里的香果珍珠多多。” “你以后不要一个人跑出来了,你还太小外面不安全。” 崔鸳有点不高兴,因为那样以后就没机会见面了嘛。 程珲见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想了想就说:“等我有空了,我去你家附近约你出来喝奶茶。” 崔鸳听了觉得高兴了点,就开心的说:“好,那你有空一定要来找我。” “程珲哥哥,你以后吃饭要多吃一点,你太瘦了,我以前的哥哥比你胖一点呢?还有你要经常笑,不要提天绷着脸,我以前哥哥笑得可好看了。” 程珲觉得有点无奈,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子叮嘱自己要多吃饭,只得苦笑的回了一声:“好..” “那,你记得有空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再见!” “再见!” 程珲挂了电话,看了看这个电话准备把它存起来。存储输入姓名时,他停了停慢慢看着屏幕录入的姓名“崔鸳”,这时通讯录弹出以前崔鸳保存的名字,他看了很久,最后将名字设为“崔鸳2”。他想起刚刚崔鸳叮嘱他以后要多吃饭多笑的话,也许自己的崔鸳也会这样担心自己吧,嗯为了不让他的崔鸳担心,他以后就尽量的多吃一点,多笑一点,他暗暗下了决心。 这时他看到微信有个好友申请加他,签名叫“果香珍珠”,他点了同意,然后看到对方发过来一朵小红花,然后再发了一句留言:“程珲哥哥,你弄丢了一个妹妹,而我弄丢了一个哥哥,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缘份,以后如果你想她了,就来找我!”程珲忽然觉得生命真的很奇妙,一样的名字一样的经历,这样的相遇,难道冥冥中是有天意... 崔鸳的成绩优秀,因为年龄的原因,一下子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一些媒体甚至想方设法的联系校长和崔鸳的爸妈希望能接受采访,校长和崔鸳的爸妈不胜其扰,所以做了一次碰头交流会。 校长:“崔先生,崔鸳的考试成绩连拿了三个第一:全校第一、全市第一、全省第一,现在已经引起了媒体很多的关注,我觉得与其这样躲着,还不如公开接受采访?” 崔廷宇害怕媒体的追踪报到会影响女儿和家人,所以拒绝的说:“我不希望大篇幅的报道,这样对女儿的成长很不利,她还这么小,过度的打扰一定对影响她的。” 校长觉得这件事对学校的名气会有很好的提升,便继续劝说:“既然崔鸳选择走这条路,有些议论其实一定会发生的,她必须要做好被引起关注的这些心理准备。再说既使我们不接受采访,也会有人从一些其它渠道入手,最后传递的碎片信息更加不积极。” 崔廷宇退了一步,“我们能不能这样,我们接受采访同意报到,但我们设置底线,比如不报到真实姓名,不发照片,并且报道注明:为了不影响孩子成长,希望大家可以了解情况借鉴经验,传播积极正能量,别打扰孩子和她的家人。” 校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觉得可行,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想法。那既然我们的想法达到了共识,那我跟一家最有权威的媒体沟通一下,如果他们也同意我们接受一次采访。” 一个星期后,当地的“今日头条”就以一篇题为“连拿三个第一的5岁神童成长记”通篇报到了崔鸳具有过目不忘独特的天赋,再上父母细心培养,和学校对人才的重视提供最优的学习环境,最终成功潜发出孩子的潜能,从小重视孩子的培养,值得所有家重视。最后把崔廷宇要求的那句话在篇幅结尾作为特别说明。整个篇幅只出现了校长和学校,而崔鸳本人和父母都是没有露面,连姓名信息也没有。报道引起了很多关注,成为一段时间,很多家长的热议话题。 虽然私底下也有些学校学生家长小范围传播,但不影响大观。所以这件事就顺便过渡,对崔鸳和父母的影响不大! 第16章 阻力 自从美娟上班后,家里请了个外住阿姨负责家里做饭和清洁。爷爷奶奶今天要过来吃饭,所以美娟下午就早早提前回来帮着英姐一起在厨房准备今晚的晚餐。爸爸快到六点也赶了回来,大家一起等着爷爷奶奶过来。 崔鸳一直在注意着门口动静,当听到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急忙探出头来看到是爷爷的车,就跑回来大声喊:爸爸、妈妈,爷爷和奶奶过来了。 美娟和廷宇听到女儿的喊话,马上放下手里的事,齐齐来到门口一家人迎接爷爷奶奶。 崔鸳第一眼见到爷爷奶奶的身影,就开始了卖力的粘糖表演,大声喊:爷爷奶奶你们好久没来了,鸳儿可想你们了,你们看我已经长高这么多了。然后跑过去亲昵的抱抱爷爷,又抱抱奶奶 爷爷奶奶看到崔鸳就眉开眼笑,他们最吃崔鸳这一套,每次见面都被崔鸳哄得找不着北,这不爷爷急忙把手里的一个礼盒交给崔鸳,我的乖孙哦,来来,爷爷和你奶奶给你专门挑了一个礼物。崔鸳接过礼盒,又开始耍宝卖乖,在爷爷奶奶脸上各亲了一脸口水,装得好大好大的惊喜说:“我的爷爷奶奶是世界上最好的爷爷奶奶,爷爷,你们送什么礼物给我,我现在就好想要看看。” 知女莫若母,美娟表示真没眼看,这个女儿呀就是个人精,谁给她盯上就绝对逃不过她的魔掌,任她捏扁搓圆,拿捏得死死的。她爷爷奶奶从小就吃她这一套。现在见她又故技重演好没礼貌,连忙说:“崔鸳不能这么没礼貌,快让爷爷奶奶进来先坐下,礼物等吃完晚饭后再拆。” 崔鸳扁了扁嘴,话说她最怕的就是妈妈,自从小时候被她当着邻居和物业保安的面狠揍了一顿后,脸都没了。所以之后只要妈妈一声河东狮吼,她就吓得老老实实听话。 奶奶一见乖孙女扁嘴马上不干了,对着美娟不满的说,美娟你真是的,你对鸳儿这么大声干嘛,小孩子喜欢玩喜欢礼物是天性,她是女孩子就应该娇养着。 廷宇一见妈妈训自己媳妇,赶紧打圆场说:“爸、妈,美娟是怕你们站累了,哪有一回来在门口站着聊天的,快快,赶紧进来先坐下再聊,鸳儿领着爷爷奶奶进来坐。” 崔鸳看形势不对,快速变脸,又一脸可可爱爱的样子说:“爷爷奶奶,我们先坐下再聊,一边说一边亲密的拉着爷爷爷奶奶进屋坐好。” 一家人开心和乐的吃了晚饭,爷爷奶奶被崔鸳哄得一晚上就没合过嘴。等吃完饭后崔鸳陪着爷爷奶奶坐回客厅,美娟拿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家常。 “廷宇啊,鸳儿现在才5岁,这次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这孩子呀出生就不平凡,这是我们整个家族的骄傲。她的未来,你一定要引导好,也许她会让我们整个家族更进一步。”爷爷开口聊开了话题。 廷宇忙接上话:“爸,您放心,我和美娟一定会重视起来,创造更好的条件让鸳儿成长。” “那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廷宇接着把崔鸳对未来几年的升级规划和要考的专业方向认真的向父亲汇报了一遍。 “胡闹,鸳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爷爷听完爸爸的话,一下站了起来,重重的斥责了一句。奶奶忙安抚着爷爷:“你别这么大声,有什么事慢慢讲。”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欲速则不达,你们这是在拔苗助长,这样会把我这个天才乖孙给害了。跳级不是不可以,但最起码把每个阶段的基础给打稳了再去住上一级,而不是觉得行就让她去考。还有学什么中医,我们家世代经商的有自己家族企业。如果靠你和你大哥,企业也就只能稳定的传承,想更进一步,那可不容易。但是鸳儿有这么出色的能力,对家族是有大助力的,我们必须要好好培养。我们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只看谁的能力大。” “爸,这事我们开过家庭会议一起探讨过,这也是鸳儿给自己设定的计划和目标,我对女儿的了解她确实有这个能力。” “这就是你说的用心呀,鸳儿才多大,她又经历过多少事,你不但不加以引导,还推波助澜,你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崔鸳忍不住出声:“爷爷..” 爷爷马上用手势制止了崔鸳继续讲下去。“这件事不能这么处理。我们大家回去都好好想想,认真琢磨一下,重新制定一套方案出来。” 说着爷爷站了起来,奶奶跟着也站了起来。现在也晚了,我们也先回去,“鸳儿,来送我们出去。” 鸳儿一边扶着奶奶出去,一边听着爷爷对她说:“鸳儿你现在还小,不用急,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爷爷活了这么久遇到过很多事,很多人。我们会给你安排好一条对你最好的路,未来你的人生会有很多惊喜的。你让我们很自豪啊!” 崔鸳趁机说:“爷爷,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知道自己有多少能力,所以能不能让我自己选择怎样去走自己的路。” 其它事爷爷可以依你,但这事关系到你的未来,不能这么草率,你听爷爷的话,爷爷不会害你。 好了,就到这里,爷爷说完和奶奶上了车,爸爸妈妈也跟着出来道了别,一家人才回去客厅坐下。 崔廷宇想了想:“鸳儿,我觉得爷爷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的计划走得确实太快了,我也担心你基础不够扎实。其实呀我们真的不必这么急,你还这么小呢。你说是不是?” “爸爸你不能听风就是雨,这是经过我们家庭会议一致通过决定的,如果什么事情都朝令夕改,那我们以后还有什么诚信?”崔鸳气呼呼的说。 “你这孩子,怎么就上升到诚信去了?再说爸爸也确实觉得我们之前的计划太着急了。而且你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一不二的性格,我们反抗不一定有什么效果。” 崔鸳坚持说:“不行,我的计划已经在实施中,不能半途而废。至于爷爷那,我来想办法搞定,我先回房冲凉了。”说完蹬.蹬.蹬赌气的上二楼回房间了。 晚上躺在床上她又在冥思苦想,用什么方式来说服爷爷呢,哎真是愁呀,一对上爷爷,老爹靠不住,还是得靠自已。如果连这么点事都搞不定,那自已算什么天才呀,斗智斗勇就从来是她的强项,她暗暗给自己打气。想了一晚上终于给她想出一套说辞出来。 第二天她决定主动出击,先掌握主动权,争取一招制胜。她先打了电话给爷爷:“爷爷晚上有没有空,我想和爷爷一起去吃吃必胜客。”爷爷哪里拒绝得了,这不到了傍晚叫司机来接上崔鸳来了必胜客餐厅,爷爷已经坐在餐厅里等着她了。 她先出手了个糖衣炮弹,一见面抱抱、亲亲,耍娇、卖萌用上了浑身解数。然后装做神神密密的说“爷爷,我存了一笔钱,想请爷爷吃晚饭。” 爷爷开心的哈哈大笑,这个乖孙太贴心了,他也装得很惊喜的领了她的情,很高兴的让崔鸳点了餐,两个人慢慢吃了起来。 崔鸳见气氛差不多了,就开始了她的话题:“爷爷,我跟你说说我的心理话,你可不可以先听完,再给我意见。” 好,好,有什么心里话就跟爷爷说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实施快速升级计划吗?我是这么想的,你别看我年纪小,其实小学初中这些课程呀太简单了,我是不想把我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的事情上,不信你看看这个。”说着拿出了当初校长对她的考核评估结论报告,这是出门前在爸爸书房里拿的。 她看爷爷大致翻看完了报告,就接着说:“爷爷,我的想法是,我要把时间放在学大本领上,我可不是单单想学中医的,我还计划了学金融经济、工商管理这些的。等我把本领学全了,不管将来是谁管理家族生意,我都会全力以赴的成为助力,让家族更进一步,如果没有真正的大本领,说这些也只是大白话,所以时间太珍贵了要用在刀刃上。我现在都还觉得时间不够用呢。” 爷爷不放心的问:“你真的觉得自己的基础足够扎实了吗。” 崔鸳给了一个十分肯定的回答:“是,如果你还不信,你现在随时可以考我。” 那你为什么要花时间去学什么中医呀。 “爷爷,你可不知道了吧,我呀这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您和奶奶慢慢年纪大了,我呀学好中药可以给你们一直保养着身体,让你们越活越生轻,长命百岁呢。” “你这个鬼精灵,难不成你要花费这么多时间精力去学习中医,就为了爷爷奶奶能长命百岁呀。”爷爷被逗得哈哈哈大笑,开心得很。 “我知道这样说您肯定不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除了能帮家里人调养身体,学中医有一个好处,如果学出名堂来,我能结交多少各行各业的朋友,谁不敬着我呀,有了这些关系网,对家族助力大不大呀。我之所以把这个放在前面学,是因为中医呀博大精深,需要很强的基础知识,要花的时间比较久。而其它专业容易,放后面一点也不影响,毕竟我现在也还小嘛。” 爷爷爱怜地摸了摸崔鸳的头,“我不知道我们家的鸳儿原来想了这么多,这么长远。从小出生你就很特别,爷爷觉得啊,咱们祖上多年积福行善显灵了,才把你送来我们家,好,爷爷今天真高兴,以后啊鸳儿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爷爷一定支持你......” 就这样崔鸳钱也没掏一分,成功收服了一枚铁粉,靠山又变大了! 回到家崔鸳向爸爸妈妈宣布:“危机解除”,爸爸拉着她打探怎么说服爷爷的,她丢一下一句你问爷爷去,然后转身就跑了。 第17章 博览群书 崔鸳现在直接进入了初三班,准备备考当地的一所重点高中,对她来说考试压力并不大,一方面是有以前的知识记忆,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现在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她除了正常初三上课,还要安排时间去补习高中的知识,同时她还尽可能的抽出一些时间就钻进爸爸为她定制的小型图书馆里。这个小型图书馆现在已经塞了满满一屋子的书,特别是爷爷后来又搜刮了好些珍贵的书本填充进来。 她现在正在看一本关于科学家提出“多维平行空间的研究”,研究表明,人类也许在某个维度点,通过磁场波动的牵引,可以进入到虫洞,虫洞是连接着遥远时空的隧道,如果人类有一天可以找到它,就可以实现时空旅行。这是由无数个王国在较高的次元中紧密相依,我们的感官无法直接察觉到,每个宇宙都有不同版本的现实世界。 看到这里她不禁陷入了深思,因为在她的脑海里就曾出现过这种异世空间,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梦境发生的,但她感觉到很真实,曾经她也自嘲可能是做过一个很长的梦记忆比较深刻。但是自从她找到一个同样像梦境的另一个家的位置,以及程珲真实的出现,她才确定这不是梦境,这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对于这个神秘的未知她充满了好奇,找了很多这方面的书,但资料很少,而且没有什么真正有价值的数据支撑。 她叹了口气,为什么她和别人不一样,她的脑海里时常涌现出很多事情。关于那里还有一个跟这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那个大祭司给她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她对故事发生的事没有记忆,但大祭司说等着她和程珲回去....,她拼命的甩了一下头,想把这些事甩开,心里开始想念程珲,是哦自从上次见面后,很久没见到他了.... 外面传来了妈妈的声音:“鸳儿,到时间该上床睡觉了。”崔鸳和父母有约法三章的,在这里待最晚不得超过11点必须上床睡觉。她看了看旁边的另一本书,这本《诸病源候论》还有一小部分没看完。今天效率不高呀,看得走神了。 崔鸳起来忙把书归置好,妈妈已经从门口进来了。她忙上去抱着妈妈的一只手臂说:“妈妈,你比闹钟都准时,我本来还想多看一会。” 美娟点了一下女儿的眉心说:“我现在不用看时间,一到点自然生理反应就知道要来叫你了。” 崔鸳想起刚刚书中说的虫洞,突然心念一动说:“妈妈,你那里是不是放了一个戒指,我想拿来看一下。”崔鸳其实是知道记忆中出生就有个戒指的,而且会走路后还偷偷的去过妈妈的房间找过,并知道存放的位置的,只是一直没有再说也没有问。 美娟听到崔鸳提到了戒指,心头大震,忙抓紧了一下拳头,强装镇定的说:“哦,我有空去找找看,忘了放哪了。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崔鸳见妈妈不想提,也没有再追着问,只得恋恋的回房间去睡了... 此时美娟看见女儿进了房间关上门,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想了想急步走回房间关上门,走到崔廷宇身边慌忙说:“老公,你知道刚刚鸳儿问我什么了吗?” 崔廷宇看到妻子有点惊慌失措,忙起身搂住有点微微发抖的美娟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鸳儿刚刚问我戒指的事,原来她一直知道戒指的存在。你说她刚出生我就把戒指拿走了,当时我还总感觉她担心我把戒指弄丢,慢慢的随着年龄长大,她也没问我,我还安慰是自己想多了,真的可能是出生后刚巧在哪里随手抓的。可是她刚刚竟然问我说想看看那个戒指,我都吓了一跳,她出生我就拿走了呀,她怎么知道戒指,难道我感觉是对的,她出生就知道戒指,并暗示我放好。现在怎么办呀,这个戒指究竟有什么秘密,会不会对鸳儿不利呀?” 崔廷宇听了也有点震惊,这个戒指当时一家人都知道,自己也认为是鸳儿可能随手刚巧抓的。见老婆这么紧张,急忙安慰着让她先冷静下来。 “美娟你先不要急,明天我和爸爸商量一下,戒指暂时保管好,不要给鸳儿碰到了。” 美娟点点头说:“嗯,好,我会放好...” 第二天崔廷宇在办公室忙完了手头的事,专门去找崔鸳的爷爷,俩人坐在沙发商量起来。 “爸,鸳儿昨晚突然问起美娟那个戒指的的事,把美娟都吓了一跳,鸳儿一出生戒指我们就拿走了,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现在担心这个戒指会不会对鸳儿不利?” 崔鸳爷爷沉思了一下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事,当时真以为是随手抓的。现在看起来没有这么简单,这样吧,我现在沉重。 等了一会儿,朋友回电话说:“那个专家很感兴趣,现在就动身过来。” 崔鸳爷爷急忙说:“廷宇,你现在快点回家把那个戒指取来。” 廷宇听了说声:“好,就匆匆起身回家了...” 等崔廷宇回家取了戒指过来,看到沙发上父亲正和一个他不认识的朋友在聊天。崔鸳爷爷见儿子回来先给双方做了介绍。大家坐下后廷宇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把戒指递给了父亲,一边说:“爸,就是这个,美娟一直保存得很好。” 崔鸳爷爷点了点头,接过了戒指打量了一下,就递给张教授说:“就是这个戒指,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 张教授郑重的接过戒指,先打量起来,还用手掂了掂。 崔廷宇和他父亲表情凝重,安静沉默的静静看着张教授认真鉴定戒指。 这时只见张教授先放下戒指,打开旁边自己带过来的工具包,拿出一个放大镜,一个精致的小钳子,然后用钳子夹住戒指,一边用放大镜查看,一边看,一边转动戒指,有时停下来思考一下,又再看看。过了好一会,张教授才停下动作,把他的工具放工具包。沉吟了一会儿,才抬头望向一脸期待的父子两人。 崔鸳爷爷着急的先打破沉默问:“张教授怎么样?” “我可以先问一下这个戒指是哪里来的吗?” 崔廷宇望了望父亲。 崔鸳爷爷接过了话说:“是一个机缘巧合得来,有点感应觉得很不凡,所以才想请您帮忙看看。” “通过我的观察,这个戒指做得十分精致灵巧,里面有刻着一些符号,这些文字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想不起来。我也挺纳闷的这么小的符号或者说字吧,不知是怎样的能工巧匠才能刻得上去,一笔一刻很工整。还有就是这个材料,非铜非铁非金非银,我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是什么材料做的。目前来看,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异功能。崔老先生,请问一下是否方便我带回去,研究一下这是用什么物质做的?” 崔廷宇听了一脸紧张,崔鸳爷爷思考了一下说:“很抱歉,暂时不方便给您拿走。” “那是否可以让我刮一点点外层回去研究?” “不行,两父子异口同声的说。” “崔老先生,我们人类的知识还是有限的,这个世界会有很多未知的秘密我们不了解,所以也许他是一个时代的记号,或者真的有什么秘密,也可能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戒指而已。请恕我能力有限,暂时还看不出来,您也可以找其它方面的专家再看看。当然回去之后,我再查查这些符号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有新的发现我会告之于您。” “好的好的,谢谢您,张教授,辛苦您来这一趟。” “不,不,不,您太客气了崔老先生,对于一些有时代印记的东西,我们啊特别感兴趣,这也是我们研究去探索宇宙秘密的一种方式。所以今天也感谢您能让我开了眼界,以后有什么我们随时联系。那今天就这样,我先回去。” 崔鸳爷爷让儿子送张教授离开,自已坐在沙发上拿起戒指沉思了起来。 崔廷宇回来后,就问父亲:“爸,您怎么看?” “廷宇啊,我是这么想的,现在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鸳儿出生就拿着它说明是和她有缘的东西。我估计不大可能会让她受到伤害的。要不这样你先把戒指拿回去,保管好,千万不要弄丢了。等鸳儿再大一些你们才给她,看看她怎么说,或者有什么反应。你觉得怎么样?” 崔廷宇点点头应道:“嗯,那就按您的意思,我回去和美娟说一下。爸,那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第18章 探索神秘 崔鸳不知道自己心血来潮,问了妈妈一句关于戒指的事,竟然引起了全家震动。她依然一如既往的每天忙于上学~补习~看书,偶尔和父母、爷爷奶奶出去吃个饭,生活简单而充实。 今天周末,崔鸳刚刚睁眼醒来,有点不想动,这段时间脑袋绷得太紧,她想放松一下,不知道现在程珲在干什么呢? 想到这她马上拿起手机发了信息过去:“程珲哥哥,今天周末,你在干嘛?” 等了好一会没见回,她有点沮丧,翻身起床开始洗漱,然后跑下楼看见爸爸一个人正在吃早餐,她跑过去搂着爸爸的脖子撒娇: “爸,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吃早餐,我妈呢?” “你妈在花园,已经吃过了,坐下来吃点早餐。” 崔鸳乖巧的坐下,陪着爸爸一边聊天一边吃完了早餐。等吃完早餐回到房间,看到有信息进来,点开看到是程珲的回复: “今天周末在家,下午要回学校了。” 崔鸳马上回了一个信息:“程珲哥哥,我们老地方见面吧,我有点事想和你探讨一下” 过了一会程珲回复“你一个人出来?要不我去你家附近?” “不用,就老地方见,谁先到先等”崔鸳不等程珲回复,快速收拾了一下要用的东西,还特地跑到书房把那本关于虫洞的书放进背包,背起背包就往外跑。经过院子见爸爸妈妈在花园里坐着,大声打了声招呼“爸爸妈妈我去同学家,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也不等爸爸妈妈回应一溜烟就出了门,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奶茶店。一路上还不断的催着司机快点,没办法,她不想程珲知道她家离得这么远。 等到达奶茶店上到二楼,见程珲已经坐在角落那个位置等她,她看到桌面上已经点了两杯饮料,一杯“果香珍珠多多”和一杯“冰柠可乐”。她忽然眼睛有点发红,喉咙有点堵,之前的生疏感全都没有了,她都忘了现在自己只有7岁,似乎就是以前的样子,亲密又默契。 “怎么了?快点过来坐。”程珲看到崔鸳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眶红红有点失神,忙招呼道。 崔鸳急忙调整了一下情绪,快步走到程珲旁边和他并排坐下。 “不用着急,先休息一下,喝口果茶。” 崔鸳听了,灿烂一笑,露出嘴角的小酒窝可爱极了。她吸了一口大大的果奶茶,含在口里鼓起两边腮帮,然后再一口咽下。 程珲有点晃神,以前她的崔鸳也是这样喝第一口果奶茶。 “程珲哥哥,你等了很久吗?” “没有,我晚了出门,刚点好了两杯果饮,你就来了,你是遇到什么难题想要问我吗?” “哦哦,是哦,我这段时间在看一本书,有一点不明白”崔鸳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把书拿出来。 程珲看崔鸳拿出一本《世界的奥秘》,有点惊讶,你还这么小,现在看这种书吗?是爸爸妈妈给你选的吗? “我对这些有些好奇,所以爷爷特地帮我搜罗的。” “这些书啊太过于深奥,连科学家都无法解释得清楚,你还太小,这类风格的书可能会不太适合你看” “程珲哥哥,难道你都不好奇吗?世界上会不会有另外的一个空间存在?或者我们曾经的亲人去了哪里,也或者那里有人在等着我们。” 程珲一时愣住,他确实没有想过,难道崔鸳会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她在那等我吗?他苦笑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也许真有吧。” “程珲哥哥,如果另一个空间世界有人在等着我们去救他们,你会去吗?” 程珲摸了摸崔鸳的头,笑道“你这小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会去吗?” “嗯,事实上你做的这种假设没有什么意义。首先所谓的平行世界目前没有科学依据,其次就算有另一个异世空间存在,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都没有交集,怎么会需要我们去救呢?所以你这个问题根本不成立。” “世界本就是神秘的,也许因为机缘巧合,也许因为前世因果,但如果就是在这种情况发生了,某个异世空间是你曾经的过去,现在需要你回去救他们,你会去吗?” “嗯,那要看我能不能回去,回去有没有能力去救他们?” “那就是说如果有途径回去,你也有把握的话,你会回去救他们是吗?” 程珲笑了笑:“应该会吧!” 崔鸳突然很开心,觉得好像自已有了肯定的答案而兴奋起来。她开心的说:“太好了,我现在和你想得一样。” 程珲奇怪的问:“你现在经常会想这样的问题吗?爸爸妈妈有没有和你探讨过?” “我没有和爸爸妈妈谈过这些问题,我觉得他们可能不能理解我。” “那你现在跟我讨论,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够理解你呢?” “嗯,我觉得是一种感应吧,我觉得你能够理解我,即使现在不能,以后有一天也会理解。” “程珲哥哥,你现在在学校有女朋友了吗?” 程珲想到了崔鸳,有点难过的说:“哥哥以前有个女朋友,但她现在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你以后会重新再找一个女朋友吗?” 程珲听了有点沮丧起来说:“也许会吧,时间会慢慢让人忘记一些过往,我们总要往前看。” 崔鸳听了觉得有点难过的说“如果她回来找不到你怎么办。” “不,她如果回来就一定会找到我,我们有暗号。”程珲肯定的说。 “也许她回来了,却不敢跟你相认,可能是因为你有了别的女朋友,也可能是一些别的其它原因。” 程珲充满信心的说:“不会,只要她能回来,我就一定会找到她的。” “那你先不要急着找女朋友,先等等看她会不会回来可以吗?” “好,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下午哥哥还要回学校。” “好吧,我们一言为定,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崔鸳想时间过得真快呀,她还有很多问题还没有说呢。 程珲很自然的拉着崔鸳的手出来,崔鸳没敢让他拉左手,出门后崔鸳也是只让程珲送她上了公交车,自已坐车回去。 程珲望着车上崔鸳向他挥着小手,越离越远,直到看不到。他现在对这个小朋友充满了好奇,跟她在一起,总让他感觉回到了以前他和他的崔鸳在一起的时光,什么话题都可以聊,很放松,而且一些习惯也很像,他觉得自已有点走火入魔了。 程珲回到家,见到妈妈正在厨房,大声喊:“妈,你在做什么?” “儿子,你回来了,妈妈给你煲了汤,等一下喝两碗。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 程珲妈妈从厨房出来,拉着程珲说:儿子你先坐下,妈妈和你聊几句:“上次和你说搬家的事,你怎么想的?” “妈,我们能不能不搬,我在这住习惯了。” “儿子,我们搬到新家,和你现在大学同一个城市,离得不远,以后回家也方便,等住久了也一样习惯了。” 程珲依然想坚持着,只得哀求妈妈说:“妈,能不能在这多住两年,我不舍得” “儿子,我们要学会放手,别老是回忆以前。你知道吗,这段时间妈妈见你开朗了,笑容也多了,我的心呀觉得总算安定了些。妈妈不是要你忘记,是学会放心里,毕竟生活还要往前走的是不是?” “我明白,你让我好好考虑,别急着搬。” 程珲妈妈无奈的说“好,妈妈不逼你,妈妈给你时间,但是你也不能让妈妈担心好吗?” “谢谢,妈妈” “妈妈去看看火,等下给你盛汤。” 程珲看着妈妈走开的背影,心里其实很内疚的。搬家的事妈妈已经跟他谈了几次,爸爸工作升迁,所以原本全家一起搬过去。但由于他一直不舍得离开,这里有太多回忆,他可以经常去走走以前和崔鸳去过的地方,他的心里才会觉得踏实一些,如果搬走了,真的一点念想都没有。他不知道没有了寄托他能不能熬得下去。特别是现在认识了小崔鸳,他有一种感应,觉得自已的心好像要活过来了,不知不觉变得开心了,笑容多了。想起这个小朋友,他不禁露出了笑容,她们实在有太多地方相像,有时候他都分不出来是不是崔鸳以另外一种方式回来找他。所以现在他怎么舍得离开.... 第19章 和尚赠珠 今天是中考放榜的日子,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齐聚在家里,大家满脸紧张,气氛有点焦躁。崔鸳坐在桌子边淡定的啃着鸡爪,嗯,她最喜欢吃这个白云凤爪了,开胃有嚼劲,爷爷过来的时候专门给她买的。爸爸看着自己的闺女在那悠哉悠哉,一点都不紧张,鸳儿,你就这么有信心啊! 还没等崔鸳回答,妈妈美娟大声叫了起来:“查到了,查到了,”然后又微微颤抖的说:“啊,廷宇,廷宇,成绩出来了,610分。” 除了崔鸳还在那淡定的坐着,其它人都全部围了上去。爷爷大声说:“好,好,这我就放心了。” 奶奶在那双手合一,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祖宗有灵了” 爸爸一脸兴高采烈,春风得意。 崔鸳看着大家,没心没肺的说:“这不是意料中的事吗,不值得这么激动。” 爷爷看着这个孙女,笑着说:“我们活了几十年了,都没有这个丫头淡定、通透。好了,好了,这个成绩入读重点高中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们全家出去吃饭吧,一起庆祝一下。” 爷爷一声令下,大家一致赞同,崔鸳说:“爷爷,我们去吃日本料理吧,我想吃寿司和天妇罗。” “好,今天我们鸳儿说了算,我们今天就去吃日料” 然后一家五口,由爸爸崔廷宇开车,出发去吃饭庆祝。车到了餐厅停车场,爸爸停好车,爷爷,奶奶走在前头,妈妈和崔鸳跟上,爸爸锁上车在最后。在走向餐厅门口的时候,路遇一个老时尚,他刚开始看着他们一家人,然后一直盯着崔鸳从他身边走过。 突然身后的和尚喊了一声:“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留步。” 当时大家都没有留意,只有最后的崔廷宇回头看向那和尚,见那和尚看着他们,才确认老和尚是跟他们说话。于是他向前面喊了声:“爸,等一下。” 前面的四个人才一起回头。 廷宇说:“爸,那个老和尚好像叫我们。” 崔鸳爷爷看了一下,然后率先往回走了几步,来到老和尚面前打量了一下,只见这个和尚年岁颇大,慈眉善目,耳大面方,一身布衣,披着半旧袈裟,手持佛珠。便问道:“老师父,你是在叫我们吗?” 老和尚双手合一,开口道:“阿弥陀佛,贫僧峨眉山出家住持,法名无穷,今日因事来此宝地,路遇施主一家,深感有缘,想赠施主几句。” 崔鸳爷爷心头突突一跳,这个老和尚气势不凡,神态正气,不像贪奸耍滑之人,忙虔诚的回应:“师父,那我们是否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讨教。” 老和尚一手持珠,一手单举手掌制止:“不必”,然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望向一旁的崔鸳招了招手说:“小姑娘,过来。” 大家顿时有点惊诧,崔鸳却露出甜甜的笑容,走向老和尚,也学着和尚双手合一问:“老师父,你叫我吗?” “小施主,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崔鸳” “崔鸳”老和尚喃喃的重复说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崔鸳的头,笑着说:“你与菩萨有缘,受过菩萨度化,今日有缘与你遇见,这个送与你,平时随身带着,可挡恶念。”说着把手中佛珠递给崔鸳。 崔鸳看着这串佛珠,看看和尚,又看看爷爷,爷爷点点头示意她收下,她才接过佛珠。 老和尚继续说:“崔小施主,如若不放执念,可救众生,但切不可动贪念,枉杀无辜。今后若有不解之事可来峨眉山找老衲解惑。” 老和尚又转过头来,对着崔鸳爷爷说:“崔小施主,是个有福之人,但执念太深,将来也可能有大凶之劫,如遇武将守护,也可逢凶化吉。望施主多施德善,广积善缘。” “阿弥陀佛,言尽于此,老纳告辞。” 老和尚执一单手,行礼转身离开。 一家人看着老和尚离开的背影,气氛有点肃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想着老和尚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好还是不好。只有崔鸳心头狂跳,她似乎听懂了老和尚的话了,原来她记忆里所有片断,所发生的事,都不是梦是真的。她的天才能力也是受菩萨度化的。 崔鸳爷爷率先打破了安静,对大家说:“我们先去吃饭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说完领着大家进餐厅吃饭,大家没有了之前的兴高采烈,这顿饭吃得心事重重,也许除了崔鸳,大家都对老和尚的话似懂非懂。奶奶对妈妈小声说:“老和尚让我们广积善德,我们以后要多行善事,多拜菩萨,以后家里初一、十五,上香吃斋吧。”妈妈马上点头同意。 爷爷对崔鸳说:“鸳儿,老和尚不是一般的人,他是佛法深厚的高僧,今天给你的佛珠,你以后一定要随身带着,不能丢失了,知道吗?” 崔鸳乖巧的点点头,对爷爷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随身带着,好好保管。” 转头又吩咐崔廷宇:“廷宇啊,今天我们受了峨眉山住持大师的点拨,是我们家的福份,回去后你安排一下给峨眉山捐一笔款,到时直接交给这位大师,具体金额多少,你自已看着办,直接走公司财务帐。” “好,爸,我知道了,回去我就安排!” 这顿饭就在大家各怀心事中很快吃完,然后打道回府。 接下来的日子,崔廷宇忙得脚不沾地,一方面要处理公司的事,一方面在接触高中学校校长,让崔鸳顺利破格直接读高中备考明年高考;同时被大批媒体堵得没了脾气。 入读高三还是办得比较顺利,有了初中校长郑荣光的举荐,还有崔鸳闪亮的成绩单和小神童的加持,在拜访高中校长后,一路开绿灯。 由三个老师组成的考评组对崔鸳进行高中课程的考试结果出来后,考评组对崔鸳赞不绝口,对校长是这么说的:“这个崔鸳,真的是个天才啊,能自学到这种程度真不容易,这成绩在我们高三尖子班都绝对是入前三名的,就算是马上让她参加高考,应该都是没问题的。现在直接入高三放在尖子班再造一年,明年高考,决对给我们学校赢来荣誉,说不定全国前十都不奇怪。” 校长听了,当下拍板,直接破格录取,通知书很快到了崔鸳手上。 崔鸳因为有了跳级小升初的经历,再加上现在跳级初升高的夺冠,通过媒体的传播,一下子成了大热门煤体追踪,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大家都觉得一次成功是偶然,连续两次成功那是需要实力的,很多家长想学习孩子父母的教育方法,就有很多媒体想要采访崔鸳本人和父母。 崔廷宇和美娟不堪其扰,后来还是崔鸳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让他们俩给自己好好放放假,把手机关了,出去旅游玩个十天半个月回来。至于采访和发声,就都交给校长郑荣光,把功劳都给学校和校长,随他们怎么宣传,但只有一个要求:只讲事,不实名,不发个人照片。对于传播出图片和姓名,学校要配合一起拦、堵、截等措施,确保不影响崔鸳一家人的生活。 美娟觉得主意不错哦,不愧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当即对老公说:“廷宇,我们不是要给峨眉山捐一笔款吗,要不我们亲自送去,顺便再见见主持方丈,我呢再给各路菩萨佛祖参拜上香,保佑我们家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完了再在附近玩几天,你觉得怎么样?” 崔廷宇想了想觉得可行,就说:“也可以,我跟爸说一声,这两天把手上的工作交待一下,鸳儿也一起去,我们一家三口出去透透气。” 崔鸳一听摆摆手说:“爸爸妈妈,你俩去过俩人世界吧,我现在全心准备明年高考,而且还有一些书我也要抓紧看完呢,我就不去了。” 美娟一听有点急了说:“你不去,我们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你们放心吧,我就呆在这里,哪也不去,你们安心去玩,就这么决定了。” 崔鸳,则开始了每天钻进自已的图书馆里,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短时间都不出门,由英姐每天负责做好饭照顾崔鸳三餐。 就这样,关于“天才少女二度跳级赴考夺冠”的大篇幅采访报到,在网上大热,让崔鸳就读的中学和校长大大地出了一波风头。 等热度过了,家里生活又开始回复常态了.... 第20章 戒指入梦 “鸳儿,明天周六你跟我和妈妈出去玩一天吧,白天我们去登雾山,这个时候雾山风景最美了,山上的黄风铃开了一片一片的,我们去拍拍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晚上我们一家在外面吃饭,然后逛街或去看场电影。”饭桌上,爸爸对着大口扒饭的女儿诱惑起来。 “爸,你和妈妈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还要看书呢。” 妈妈美娟看老公战败,自己出马再接再励接着说:“鸳儿,一天不看书,不会影响你考试的。你陪爸爸妈妈去,帮我们俩多拍一点照片,我们呀一年到头不是忙公司,就是照顾你,好久都没有拍照了,以后我们老了,连个回忆都没有呢。” “妈妈,我觉得你和爸爸赶紧努力努力,快点再给我生个弟弟吧,以后我没空,可以让弟弟帮你们拍照。”崔鸳放下碗接着说“我吃饱了,上去书房看书了,你们俩慢慢吃,培养培养感情。”说完,撒腿就走了.... 美娟生气的指着崔鸳的背影说:“老公,你看看你闺女,你管管她,别人家的女儿多可爱呀,又会撒娇,又会粘人。我们家怎么就生了个怪胎,一天天泡书房里除了上学门也不出,还牙尖嘴利。 崔廷宇也觉得好无奈好吗?她的天才女儿呀,与众不同一点是肯定的,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已经够孤独了,现在一天天泡在书房里,让他们好担心的。可是她自己又太有主见,爸妈都没办法管她,现在搞得他们夫妻俩都愁坏了。 此时的崔鸳正在书房看一些兵法、兵器方面的书,她也叹了口气,哎,如果能和程珲一起探讨一下就好了,他爸爸是个科研专家,程珲从小就对武器装备这些有浓厚的兴趣,跟他一起研究那就事半功倍了,现在她没有基础,很多知识生涩难懂,算了算了,改天约他出来请教。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就去学医了? 崔鸳又换了一本书,关于种植业的,现在她看了大量的粮食种植的方法,但没有实践的机会呀,没种过地还没见过猪跑吗?要不在花园里弄块地试试?她挠了挠头发,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以为她神经病发作。 崔鸳在书海中泡了一天又一天,爸妈愁了一季又一季,终于到了高考的日子。美娟见老公笑容满面,喜滋滋的样子,不解的问“廷宇,你怎么回事呀,鸳儿在大考,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不闻不问,还整天乐呵呵的” “我女儿考个试有什么好担心,以她的本事这不是小事一桩吗?你也不用担心,考完一段时间才放榜呢。我现在呀,就等她考完试,终于可以带她出去玩玩了,我们大家都放松放松。美娟呀,你快想想我们去哪里玩好。” 美娟觉得生了个奇葩的女儿,现在连老公变得不正常了,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廷宇,我想等鸳儿考完试,我们把戒指给她吧。”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我觉得鸳儿的智力跟一般人不一样,说不定这个戒指跟她有什么机缘呢,她都准备上大学了,反正迟早都要给的,趁现在她还在我们身边,我们可以注意观察,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我们还可以保护她,不是吗?这个时候给她也挺适合了。” “嗯,也对,那就按你说的,等她考完试我们就给她。” 两天后高考结束,崔鸳也松了口气,这次高考跟前两次高考的压力是完全不一样的,没有基础,也没有系统的从高一学起,都是靠补习为主,好在她从很早以前就开始自学,所以考起来自我感觉不错。再过一阵子,等成绩出来,她就可以填志愿了,她已经想好,只选一个,就是程珲所读的医学院,不做其它考虑,想想自已一步步走得还算顺利,不觉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小酒窝特别的好看。 晚上一家人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庆祝崔鸳顺利结束高考。吃完饭后,大家回到客厅沙发坐下,崔鸳看到爸爸妈妈一脸轻松,从头到尾都没有问她考得怎么样,就奇怪的问:“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要问我?” 美娟和廷宇互相看了一下, 爸爸率先开口:“哦,你都考完试了,这周六我们一家出去玩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的?” 崔鸳想了想:“那我们去雾山吧,你们不是都说雾山森林公园植被原始,空气好吗?” “你们没有其它要问吗?”过了一会崔鸳又问 美娟觉得女儿奇怪怪怪的就说道:“你想我们问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爸爸妈妈,来吃块水果,崔鸳先给妈妈递了一块西爪,又给爸爸递了一块。“嗯,这西瓜真甜”,崔鸳忙叉开话题。 美娟吃完手上的西瓜,对廷宇说:“我回一下房间。”然后就上楼去了。 崔廷宇见老婆上了楼,就对崔鸳说“鸳儿,很快你就要上大学了,你还这么小,又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以后要学着独立照顾好自已。” 崔鸳把头靠在爸爸肩上说:“嗯,我会照顾好自已的,爸爸不用担心。倒是你们,我不在家了,你们会不会不习惯?爸爸,要不你和妈妈赶紧再给我生个弟弟或妹妹吧,这样家里热闹一些?” “你这个鬼y头,怎么又说这个,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吗?” 这时候美娟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崔鸳一看心里一跳,这不是那个装戒指的盒子吗? 美娟走过来坐在崔鸳旁边,把开首饰盒开口问道:“鸳儿,你看看这个,你还记得这个戒指吗?” 崔鸳慢慢从首饰盒拿出戒指,假装不在意的说:“咦,我老是朦朦胧胧记得有这么一个戒指,就是它呀,妈妈你找到了。” 美娟认真的观察崔鸳的反应,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就回道:“前两天找东西,刚好看到,你上次不是问我吗,所以就想起来拿给你。你还记得这个戒指是谁给你的吗?” 崔鸳一下给妈妈问住了,如果说带着出生那不吓死妈妈了,她脑袋一转,就说“我也记不太清了,就觉得脑子里一直有个这样的戒指,所以才问问妈妈。妈妈,这个就给我放着吧,挺好看的。” 美娟只能说“好,那你以后要收好,千万不要弄丢了,要不你戴戴哪个手指合适?” 崔鸳往手指比对一下,中指戴得刚刚好。但她心里有点担心,不知道这个戒指会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反应,就说:“太大了不好戴,我还是收好放着吧。” 美娟和廷宇对看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异常,稍稍安心了些。 美娟还是有点不放心,就继续说:“鸳儿,要不妈妈今晚陪你一起睡吧,我们好久没一起睡了,我们俩个晚上说说悄悄话。” 崔鸳有点不想,她还想回房好好看看这个戒指呢。于是对妈妈说:“妈妈,我还要看看书才睡呢,你还是和爸爸睡吧,我怕看书影响你睡觉。” 说完赶紧站了起来,假装伸了伸懒腰,说了句:“我要冲凉了。妈妈爸爸我先回房了。”说完拿着首饰盒就往楼上房间走去。 崔鸳回了房,拿出戒指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慢慢地戴在一个手指上,并没有什么反应。想了想,算了先戴着,先去冲凉,等下再去看看书。 崔鸳在书房里继续看到11点才回房,这时妈妈也跟进了房,崔鸳见到妈妈进来,就说:“妈妈我已经准时回来睡了,你快回房睡吧。” “妈妈来看看你,就回去睡”美娟瞄着崔鸳把戒指戴在手指上也没什么事,就安了心。“你快躺下睡,妈妈帮你关灯。” 见崔鸳乖乖躺下睡了,美娟才帮着关了灯出了房间。 崔鸳见妈妈走了,躺在床上,慢慢退了手指上的戒指,用手指摸了摸,然后抓在手心,眼睛困了慢慢睡了过来。 “公主,你快回来吧,我们都需要你。我们等着你和程将军来救我们。” “你是大祭师吗?” “公主,我们现在只能躲在深山里,如果你能听到,就快点回来救我们吧。” “大祭师?” “公主,你们走得够久了,现在我们无力反抗,民众在深受被人奴役之苦。” “大祭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崔鸳在一个空地里,不断转着看向四周,听到有人在说话,她一直问,但没有人回答她,应该是听不到她的声音,突然她觉得一脚踏空“啊.... 崔鸳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定了定神,她想了想“刚刚自已做梦了吗?”她伸手开了床头灯,感觉左手抓着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那个戒指。“哪道是这个戒指的原因,才让我做梦了吗?”,崔鸳拿着戒指,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等着冷静下来安慰了一下自已,然后把戒指放回到桌面,再次躺下,睡着后一夜不再有梦,直到天亮醒来。 第21章 种药 周六,崔廷宇带着老婆美娟,女儿崔鸳一家三口开了一部车去往“雾山国家森林公园”。 雾山国家森林公园景色秀美,森林广袤,森林覆盖率达92%以上,空气中负氧离子含量极高,是优良的养生之所。山水相依、森林密布的自然风貌造就了它清凉属性。园内繁衍着近千种野植物和300余种野生动物,得天独厚的生态环境吸引了当地大量的市民作为周末休闲游玩胜地。 崔廷宇背着一个背包里面有水、食物、纸巾之类的,妈妈轻松上阵,崔鸳也背了个背包,妈妈曾问:“崔鸳你带个背包装了什么?”,崔鸳傲气的一笑说:“秘密”,就这样在爸爸的带领下,三人开始了6.8公里环山路徒步上山。 最开始受不住的是崔鸳,大约走了一半过吧就开始走不动了,“爸爸,我们为什么不坐车上山呀,脚都迈不动了。” “你看这就是你平时老窝在家看书的后果了吧,没事要多去运动,否则就成书呆子了”爸爸故意揶揄她说: 美娟其实也有点累了,但为了锻炼女儿,她还是坚持忍着,紧紧跟上爸爸的步伐。 走着走着,崔鸳实在走不动了,耍赖地在路边找了个干净的石墩坐下来休息,也不管爸爸妈妈等不等她,谁叫她人小脚短呢?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爸爸见她坐下来不肯走,也停了下来,和妈妈一起往回走,一家人坐下来休息。爸爸拿出水和食物给大家补充体力。 “爸,还要走多远呀,如果还有很远我们坐车吧” “快了,再坚持一下,我们不去山顶,就在黄风铃木区停下游玩,那里风景很美,适合拍照。” 好吧,等吃饱喝足,有了点力气,又继续开始了征服大自然。 崔鸳觉得终于历尽艰辛,才到达了目的地。这里确实风景秀美,很大一片的黄风铃木群长满了黄色小花,吸引了大量的游客在此停留,崔廷宇找了一个空位说“我们就在这占位休息吧。”然后把背包放下,展开一张餐垫,让大家坐下休息,拿出食物和水。 崔鸳看了看,左边走过去不远就是山间丛林。只坐了一会儿,补充了一点水后就说“爸爸妈妈你们在这里先玩,我过去那边看看,等下就回来。”说完就向左边走去。 美娟叮嘱她:“别走太远了,就在这附近看看就可以了。” “好的好的,我不走远,放心吧” 崔鸳这次出来,其实她是想根据医书上来找找看有没有一些药草,回去试着种植和提炼。她走进丛林,越往里走越是暗暗叫苦,前面的人工打理区没什么价值,里面半人高的荆棘野草没有装备和工具根本进不去。她只能找了一根干树木棒慢慢的打出一条稍为平整可以过的通道,庆幸的是找到了几株常用的治疗咳嗽和伤口止血的草药,算不上有什么大收获,这些草药一般山头都有,但总归没白来。她在背包里拿出从家里带的一把小刀,小心翼翼连根带土挖起,用一个个胶袋单独装好,放进背包。正想再继续深入,听到电话响声,她一看是爸爸打来的,接通听到爸爸焦急的声音:“鸳儿,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事?” “爸爸,我没事,放心哈” “你在哪里,我怎么走了一圈都找不到你呢?” “哦,哦,我马上回来,你和妈妈在刚刚休息那等我。”说完挂了电话。 看来没办法继续往里面走了,只能又多挖了几株刚刚挖过的那些草药,收拾好急匆匆的出了林间赶回黄风铃木区。 美娟一见到崔鸳,头顶粘了一些枯草,身上衣服扎满了一些植物倒刺,惊得快说不出话来:“你跑哪去了,怎么弄成这样子。” 崔鸳不在意的拿手拍了拍衣服裤子,发现拍不掉,要一根根拨出来才行,好多哦,泥妈,这是什么鬼东西要拨多久才能清除干净嘛。 这时妈妈又惊呼了一声:“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划伤的?” 崔鸳一看,怪不得手背有点痛。为了不让妈妈担心,连忙说:“没事没事,刚被树技划了一下。” 爸爸急忙从背包拿出消毒水和止血贴给她清理,一边说“你别乱跑了,就在这休息一下。” 崔鸳后面也没机会走开了,爸爸妈妈把她盯得紧紧的,只能在附近拍拍照,在餐垫上躺躺休息。 下山的时候,是坐车下去的,很快一下子就到了。中午在外面吃了饭,本来还打算逛街看电影的,崔鸳死活不肯,闹着要回家。妈妈看她身上还粘了很多小倒刺,也就妥协了,打道回府。 回到家里,崔鸳马不停蹄的跑到家里花园开始捣鼓起来。她从背包把上午挖的草药拿了出来,在地面排好,再找了一小块阳光比较好的草地开始挖得起劲。美娟和廷宇好奇的跟着过来。 美娟见女儿把好好的草皮给挖了,急着说“崔鸳,你在干嘛呢,好好的草皮你怎么给铲掉?” “妈,我弄一小块地种点草药,哝,你看,就是这些。”她还用手指了指地面上放着一字排开的草药苗。” “哎呀,我的小祖宗呀,你这是什么草药呀?要不你用几个花盘种行不行。”妈妈心痛她把好好的草皮破坏,建议道。 “妈,这个要地面栽种,花盘对药草生长有限制。有了这些以后咳嗽,擦伤我可以帮大家治。” 爸爸崔廷宇忍不住说:“鸳儿,现在草药不用自已种,去药房都有泡制好的中草药,拿回家就可以用了” “爸,你们不懂,我这是要研究她们的种植生长情况。哎呀,你和妈妈也累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美娟这才反应过来说:“我说在山上你跑哪去了,搞得一身脏脏兮兮的,原来是挖这个去了。”心里哀叹一声,好吧,自已生的女儿就是这么与众不同,我们有什么办法呢,随她吧。 之后的一段时间,崔鸳不再整天泡在书房了,发生了二个大变化。一方面每天坚持早晚跑步锻炼身体,用她的话自已太弱鸡了,必须要让体能上来;另一方面每天都围着那一小片药田转,还买了好些中草药回来在房间捣鼓。 崔廷宇也不管她,还不断满足她提出的需求,给她提供资金帮助买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器材回来。 直到高考成绩出来,又顺利收到了医学院的破格《录取通知书》,天才少女的名头很还是很好用。对于媒体的热度追踪,家里都已经有了充分的经验,依然让高中学校狠狠的刷了一把名气。 崔鸳这样忙碌的日子持续到了大学新生开学。她觉得自己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终于赶在程珲上大四最后一年,顺利以大一新生的身份即将和他会师。 爸爸妈妈提前一天就陪着她来到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酒店住下,准备第二天一早开车送她到学校。晚上她给程珲发了信息,告诉他明天会去学校找他,让他一定要来学校门口接她,她并有没告诉他真相哦,想给他一个出其不意,崔鸳得意的笑了出来。 今天崔鸳穿上了妈妈美娟给她准备的新衣服,一条天蓝色学生装的连衣裙。在酒店吃了早餐,一家人开车到了学校。崔鸳本来想到了学校门口跟爸爸妈妈告别,但崔廷宇和美娟坚决不同意,想要亲自帮她安顿,毕竟女儿还很小哦。 崔鸳一边下车一边到处张望,她出发的时候已经跟程珲说好20分钟到,怎么还没见人呢,妈妈见她磨磨蹭蹭的,就催促她“崔鸳,你在找什么,我们进去吧” “哦,哦,好的。”一边自言自语说“怎么还没来呢。”正寻思着,远远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向学校门口走来。她兴奋的往前大喊“程珲哥哥,程珲哥哥,我在这里。” 这边爸爸妈妈一脸的莫名其妙,自已的天才女儿哦,平时都没有什么朋友,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家泡在书房里,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哥哥呢? 程珲这时也看到那个活泼可爱熟悉的身影,在向他招手呼喊,心头一暖,快步跑了过来。 “小崔鸳,你真的过来了。”再抬起头来发现崔鸳身边还有两个大人,一对年轻的夫妻正惊奇的看着他。 “这是你爸爸妈妈吗?” “程珲哥哥,你怎么才来呀。哦,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这是程珲哥哥,他也是在这里上学。” 程珲先跟崔鸳的父母打了招呼:“叔叔阿姨好,我叫程珲,现在在这里读大四” 崔廷宇回过神来,也和程珲打了招呼:“程珲啊,你好,你好,你和我们家鸳儿认识很久了吗?” “哦,是的,我和崔鸳见过几次面了,算是挺熟的。” 美娟这时正好奇的打量程珲,干净帅气,眼神正气坚定,一个很出色的男孩子,应该是在学校很受女孩子喜欢的那种。 “叔叔阿姨你们是来这里旅游吗”程珲有点奇怪。 “程珲哥哥,我是来这里上学的,今天是大一新生报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上学?你今天来新生报到?”程珲有点蒙了,才9岁的孩子哦,跟他说今天来新生报到?惊喜没有,惊吓有一点。 他不解的望着崔鸳的父母。 崔廷宇和美娟看他一脸不解,应该是崔鸳从来没跟他透露过,崔廷宇便解释说:“崔鸳今年被医学院破格录取了,今天我们带她来新学报到。” “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小师妹了,师兄以后请多少关照。”崔鸳露出一脸计谋得逞的笑脸,一边说还一本正经的伸出右手。 程珲带着很多疑问,并没有和崔鸳握手,反而伸出手摸了摸的头说,你怎么一直没跟我说过。 “嗯,我想给程珲哥哥一个惊喜。” 程珲笑了笑,转头望向崔鸳的爸爸妈妈说:“叔叔、阿姨,要不我带崔鸳进去报到吧,你们放心,我会帮她安排好的。” 美娟正想出声... 崔鸳赶紧接过话说:对,对,爸爸妈妈你们回去吧,有程珲哥哥在,你们就放心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哈。” 然后跑过来拿走妈妈身边的行李箱,这时程珲顺手接上,崔鸳向爸爸妈妈挥手告别,然后拉着程珲的手就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第22章 新生入学 崔廷宇和美娟看着程珲拉着他们的宝贝女儿进去。他们现在哪里能放心呢?他们辛苦养大的天才女儿,一进大学,门都没搞熟,就跟着一个不知底细的野男人走了。他们现在好担心,感觉心里很沉重,导致他们回去的路上很长一段路两人都陷入沉默.. 程珲帮着崔鸳办好了新生入学手续,还给崔鸳整理好宿舍。等一切收拾好,中午带着崔鸳到学校饭堂打好饭,两个人坐在饭堂吃饭。 “小崔鸳,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来到这上学?”程珲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 “我学习好,连续跳级,所以就考上了这所大学。”崔鸳露出甜甜的笑容。 程珲看见这个可爱的小酒窝,有点失了神,不知道为什么,还觉得有点心疼。“你还这么小,一个人来这里上学,爸爸妈妈应该会很担心吧。” “他们现在知道程珲哥哥你在学校会照顾我,应该会放心很多。而且我现在也是有大哥照着的人了。”崔鸳打趣的说。 程珲听了,心里想这个孩子怎么就对他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呢,好像理所当然就应该这样才对。于是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说“好,以后哥哥都照着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嗯,我会的,我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你呢?以后再慢慢问你。” 程珲又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崔鸳的头,说“好,你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呢?” “程珲哥哥,我们一起自拍一张照片吧,我发给爸爸妈妈看,让他们放心,我告诉他们你都帮我安顿好了。” “好...” 崔鸳拿起手机,两个人的头碰到一起,“卡擦”崔鸳看了看,拍得不错,两个人两小无猜的样子,她挺满意的。她分别发送给了爸爸妈妈的手机上,并同时附上了一个留言:爸爸妈妈,程珲哥哥已经帮我安顿好了,我们现在正在饭堂吃午饭,你们就放心不用担心我。 终于崔鸳把第一张他们俩的合照骗到手了,开心呀,哈哈... 话说崔廷宇和美娟收到女儿的信息,担忧又加深了几层。美娟怀疑的说:“老公,我看女儿和这个程珲关系真的不一般呀,这么多年,在我们眼皮底下,我们怎么就一点没察觉。” 崔廷宇也担扰的说:“这个女儿呀,从小就有主见,比我们俩还会打算,希望这次不要识人不明,给人骗了” “老公,要不过一段时间,我们过去看女儿,叫她把那个学长也叫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看一下这个男孩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嗯,行,这个主意好,我们先观察一下,等迟一阵子我们再过去一趟。”.... 吃完午饭,程珲送崔鸳回到宿舍楼下就让她自己上去了。崔鸳走进宿舍,见有两个室友在收拾东西,她一一打了招呼。两个室友都露出诧异的的神情,崔鸳只好把自己的情况细心的给她们做了解释。宿舍一共四人一间,经过介绍,她对面下铺的叫蒋洁,对面上铺叫李佩芳,还有一个床位空的。 直到下午3点左右,最后一个室友才姗姗来迟,她做了自我介绍叫何珍珠。她没有前两个室友这么淡定,何珍珠性格特别开朗活泼。她对崔鸳表现得好奇极了,听了崔鸳自我介绍自已的跳级经历,激动得不得了,也稀奇得不得了。 第二天正式上课,班主任在举行完新生入学仪式后,还特别介绍了崔鸳给大家认识,讲述了崔鸳的天才经历。一时间崔鸳成了全班热议的人物。 过了两天大家也慢慢习惯熟悉了班里有这么个天才小女孩存在,对她也是照顾有加,有什么事也经常主动让着她。也许觉得她年龄小吧,女同学们包括同宿舍的室友可能觉得没有多少沟通的话题,所以慢慢的崔鸳就比较独来独往。 崔鸳也不介意,想着自已低调一点还能有空多读书。私底下她也在留意室友们的八卦,因为通过这样的八卦她能零零碎碎的知道校园内发生的一些事。 第五天,程珲抽了个空来找崔鸳一起去饭堂吃饭。 “现在还习惯吗,有没有遇到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崔鸳笑着说:“生活上其它的还行,就是没人陪我聊天。程珲哥哥,你如果有空记得多点来找我。大家都觉得我是小孩子,我告诉你,你别看我现在才9岁,其实我的心理年龄已经和你一样大了。” 程珲轻轻的笑了笑:“我也觉得我们崔鸳不是个小孩子,看你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已经长大了,是个大人了。” “程珲哥哥,你为什么选择学西医呀。”崔鸳问了一个一直很想问的问题。 程珲停了停,沉思了一下,有点伤感的说:我妹妹生病了,我想如果我们医学技术再进步一些,也许她就不会离开。” 崔鸳没有想到,因为以前她的离开让他难过这么久,改变了这么多。为了程珲开心起来,她急忙转移了话题。 “程珲哥哥,我前段时间看了些兵法、和兵器制造的书,有很多地方都是一些专业术语,看不太懂,等有空你再给我详细的讲讲呗。” “你怎么会去看这些书,你现在学中医医学,要把基础先学扎实了,虽然你的天份高,但也要专注。”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兴趣爱好而已。我的专业我一定会学好的,你看你学的是西医,我学的是中医,我们两个将来强强联手,打遍天下无敌手。” 程珲看着说得兴奋,两眼亮晶晶的崔鸳,自已也开心笑起来。他发现自已现在常常会笑,特别是和崔鸳在一起后,自已有了很大的变化.... 何珍珠对崔鸳的好奇一直都保持着热度,平时也会常常和崔鸳聊聊天。她发现崔鸳的知识量惊人的丰富。基本上有什么不懂的,只要问崔鸳,能随口而答,天南地北,古往今来,她不仅感叹到,果然是逆天的天才少女,不带一点水份的。中午回来宿舍,何珍珠悄悄的问:“崔鸳,中午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人是谁,长得好帅,你在哪里认识的。” “哦,那是我哥哥,他担心我在学校不习惯,中午专程来陪我一起吃饭。” 珍珠一下子兴奋起来,大声说:“你哥哥呀,你有个哥哥在这读书吗?”随后发现音量大了,忙捂住嘴重新放低声量说“他在哪个班,下次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他今年大四马上要毕业了,学的是西医,下次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说好了,一言为定” 佩芳插了个嘴进来:“你们聊什么呀,什么哥哥。” 珍珠赶紧说:“没什么,没什么,赶紧午休吧,睡了,不聊了。”... 这天晚自习后回到宿舍,崔鸳听到蒋洁又聊开了八卦。她一边看着手上的一本书,偶尔分神听了那么一两嘴。 “你知道吗?我们学校的学霸男神很快就要毕业了。听说长得很高很帅,但是平时都是冷冷的很酷,可惜就是情商很低,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很多女生跟他表白都被他一口回绝。” “佩芳听了接上话题说:“这么优秀的师兄快毕业了都没找女朋友,怕不是有什么别的爱好吧。” “那可没听说过有什么传言,你说改天我们去会会他,听大家说好像叫程珲。” 崔鸳听到她们提到程珲,马上竖起耳朵认真听。 “蒋洁,这么多美女师姐都没能收服,如果给你收入囊中,那你可就一举成名了。” “嘻嘻,那可是张志斌教授的得意弟子呀,前途无量。只可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马上要毕业了。哎,佩芬,什么时候我们下课去碰碰,看能不能偶遇,看看他是不是传说中的一样?” 这时何珍珠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最新内部消息:“明天梅佗子内部考核新生《伤寒杂病论》,要选前三名作亲传弟子。”大家赶紧背书,万一被选上了,那可就前途无量啊! 梅佗子,真名梅见章,是中医科泰斗级的老教授,极少收亲传弟子,性格怪异,所以大家私底下称他为梅佗子。 蒋洁问:“珍珠,你听谁说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何珍珠神神秘秘的说:“我有内线,别问了,赶紧背书吧。” 佩芳:“哦,哦,哦,那我们赶紧背书。” 崔鸳想,中医泰斗呀,明天可以去会会,至于伤寒杂病论,她早就可以倒背如流了,希望这个梅佗子可以出些难一点的题,否则会让他很丢脸的哦。 很快寝室安静了下来,大家开始进入了紧急应对状态.... 第23章 扬名 第二天,老师正在讲台讲《中医伤寒论》专业课程,从门口进来了三个人,前面一个年约近70岁的老者,老者精神矍铄,双目如神。后面跟着一个五十多岁,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都是文质彬彬,一副学究派头。老师见到来人,马上停下讲课,迎了上去:“梅老,你怎么过来了,您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看这批新生,考考他们的基础扎不扎实。” “好,好,能得您的指导,也是这些孩子的福气,那您上讲台,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梅老举起一只手摇了摇制止了老师的介绍,上到讲台直接开口说:“同学们好,我姓梅,年纪大了,大家都会称我一声梅老,我今天来了,没什么事,想和大家交流几个问题。今天是伤寒论课程,我就问几个关于伤寒论的辨证题,如果会回答的举手起来讲。” “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者,如何辨治” 等了一会儿没人站起来,何珍珠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说:“邪结在胸中,心下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须吐之,宜瓜蒂散” 梅老接着问她:“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汗出而厥者,如何辨治?” “何珍珠努力的想了想:应通脉四逆汤主之。” 梅老问:“如何组通脉四逆汤?”。 何珍珠实在是想不出来了,急得满头大汗。 梅老又问:有没有同学能说出来的,等了一会教室一片安静,梅老看起来有点失望的摇了摇头。 “甘草二两,炙附子大者一枚,生,去皮,破八片干姜三两,强人可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其脉即出者愈。”崔鸳见没人答得出来,站起来流利的答道。 梅老眼前一亮,又问:“霍乱,头痛、发热、身疼痛、热多欲饮水者。如何辨治?” “五苓散主之;寒多不用水者,理中丸主之。” 梅老问:“如何组五苓散” 崔鸳答:“猪苓去皮白术茯苓各十八铢桂枝半两,去皮泽泻一两六铢,右五味,为散,更治之,白饮和服方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 梅老问:“......” 崔鸳答:“......” 梅老和崔鸳一问一答,干脆利落,毫不费力,从伤寒论到黄帝内经,到神龙本草,直到梅老停了下来,整个教室鸦雀无声,落针可听。 梅老停了一会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崔鸳,今年9岁了。” “你有诊过脉,治过一些简单的伤寒或伤病吗?” “从来没有!” 梅老有点意外,自言自语“可惜了。”然后接着说“好,好,很好,今天就这样,谢谢这两位同学,大家继续上课。”说完下了讲台,和另二位一起来的走了出去。老师继续给大家上完这节课。 两天后,老师通知了崔鸳去了校长办公室,再次见到了这位医学泰斗梅老。梅老详细问了崔鸳的情况和经历,通过一个小时的交流,梅老收了崔鸳为关门弟子,答应以后会经常带着她给病人把脉开方,希望崔鸳可以有新的突破,跟着一起研究新药方和制药。 一下子,崔鸳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天才少女响震全校,她现在想低调都不行了。而何珍珠对崔鸳佩服得五体投地,从那之后再也不把她当作小孩子看待,她甚至认为崔鸳的思想、心智都比她成熟,两个人聊天,讨论她都更愿意听取崔鸳的意见,两人相处越来越亲密,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密友。 周五,崔鸳接到妈妈电话,告诉她周六要和爸爸过来看她,并且叫她约上程珲中午一起吃饭,感谢他照顾崔鸳。和妈妈结束了电话,崔鸳发了微信给程珲:“程珲哥哥,明天周六你要回家吗?” 程珲很快回了信息“这周不回,你有什么事要去办吗。” “我妈打电话过来,说明天周六和爸爸过来看我,叫我问你有没有空,中午一起吃饭,说要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见程珲过了一小会都没有回信息,崔鸳就又发了一个信息过去:“如果你有空的话就一起去吧,让我爸爸妈妈放心我在学校你可以照顾我?”这样说他应该会来吧,崔鸳小心思的想。 “好吧,那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 崔鸳开心的跳了一下,然后回了信息:“谢谢程珲哥哥,那明天中午见!” 珍珠见崔鸳这么开心,八卦的伸过头来问:“崔鸳,什么事这么开心呀,说出来大家一起高兴。” 崔鸳对着珍珠傻笑了一下:“呵呵,明天我爸爸妈妈过来看我。” “嗳,看你这么高兴,搞我我以为你明天和谁去约会了。” “嘻嘻,你别忘了我是未成年少女了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住着一个大魔女,搞不好情窦早就开了。” 崔鸳脸红了起来,心里暗骂一声,何珍珠你要不要这么毒眼,一看一个准.... 第二天中午,崔鸳和程珲一起走出了校园,爸爸崔廷宇和妈妈美娟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崔鸳见到爸爸妈妈,兴奋的奔跑过过,爸爸一下子抱起崔鸳转了个圈圈“我看看我的鸳儿有没有瘦,想爸爸妈妈没?” “哎呀,我都不习惯,天天想着在家里能见爸爸妈妈,现在每天都见不到,我觉得吃饭都不香了。” 美娟心里吐槽,这个小骗子,又开炸糖衣炮弹了,除了她爸爸每次都上当,她鬼才不信。估计现在在学校不知多快活,平时电话都不记得打一个回来。 她用手捏住女儿的脸说“我看看,我看看我的宝贝是不是瘦了,咦,怎么多了这么多肉,好像胖了,这才多久就胖了这么多,看来你每天吃不少啊。” 程珲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家人温馨的一幕,没有上前打扰。 兴奋过后,大家才回过神来,程珲还在一边看着呢。崔廷宇赶紧上来和程珲说:“不好意思,程珲,我们先上车吧,先去吃中午饭。” “好,叔叔阿姨,你们先上车。”程珲礼貌的说。 崔廷宇早已选好了餐厅,四个人一部车向着餐厅驶去。。。 到了餐厅崔廷宇问了程珲喜欢的口味,然后按着大家平时的喜好,点好了六菜一汤。 崔廷宇放下菜牌后说“程珲啊,这段时间真的太谢谢你,帮我照顾崔鸳,你都不知道刚刚送她来学校呀,我是一万个不放心的,她年龄太小,从来没有离过家。后来幸好有你在里面照顾她,我才稍稍安心点。” “叔叔您真不用客气,一直以来我把崔鸳当做我妹妹一样,所以在学校照顾她我觉得是我的责任。”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关系这么好,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崔鸳一听不对劲,再说就要穿帮了。连忙“咳,咳,爸爸,你一路开车过来辛苦了,以后你不用特地来看我,放假了我就会回家。” 美娟哪里不知道女儿那点小心思,直接拆穿她“你爸爸在和哥哥聊天呢,你这样插嘴一点礼貌都没有。” 程珲轻松一笑说“阿姨,没关系,你们不知道呀,现在崔鸳在学校可是个风云人物呢,她被我们学校的一位名誉老教授收为亲传弟子,那位可是我们中医泰斗,在中医界地位很高的。” 爸爸妈妈一听,高兴得不得了,都忘记刚刚想问什么了。 爸爸:“这可是大事呀,鸳儿你怎么没跟我们说呢,那你可要用心好好跟着老教授学习。” “嗯,你们就放心吧,等我学成归来,光宗耀祖,给你们争脸。” 美娟开心的说:“你这孩子,尽说大话。” “爸爸妈妈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在学校呀,还交了一个好朋友,叫何珍珠,我们现在关系可亲密了。” 妈妈摸了摸崔鸳的头说:“鸳儿都交了朋友了,之前我还担心你适应不了,现在我们可以放心了。” 崔鸳没心没肝的说:“放心吧,我现在好着呢。” 等菜上来,大家一边吃一边聊,爸爸还问了程珲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家里住哪里?现在读什么专业?反正该查的都查了,该问的也都问清楚了。 这顿饭吃了二小时才结束,吃完崔廷宇送程珲和崔鸳回了学校。在下车的时候,妈妈拉着崔鸳到了一旁说了句悄悄话,可把崔鸳高兴坏了,原来美娟告诉女儿,她很快要做姐姐了。 程珲和崔鸳告别爸爸妈妈,往学校走去,路上程珲见崔鸳这么高兴,满脸笑意止都止不住,就问“妈妈和你说了什么,这么高兴。” 崔鸳笑得一脸灿烂说:“这是我们女生之间的秘密,不可以告诉你。” 程珲笑着说:“我们崔鸳长大了,都开始有秘密了哦。”.... 第24章 武技 周一课间休息,何珍珠对崔鸳说:“崔鸳你要不要去参加学校社团?我想参加一个汉服社,从小我可喜欢穿汉服了。” “汉服社?就是每天要穿汉服吗?还要做些什么?” “汉服社是复兴汉服,弘扬传统礼仪文化,在里面我们会组织一些活动,排练一些节目,去对外展现我们大汉服饰之美,汉服礼仪表达的是修心养性,遵礼谦让的传统文化。” “你有没有看过那个韩剧大长今,她是一个女医,穿着她们的朝服给娘娘们看病,可威风了。你想一下,我们也可以穿着汉服,提着药箱,去给别人看病呀,我们可是真正的女医呢。” 崔鸳被珍珠的可爱气笑了,点了一下她的头说:“你是不是看电视剧看傻了,你穿着汉服去给人看病?别人以为来了个神经病呢?” “哎,你这就说错了,现在满大街都经常看到有人穿汉服的,我以后就穿汉服给人看病,不信你等着看,你去不去嘛,下了课我们俩一起去报名?” 崔鸳想了想问“你知道除了汉服社还有什么社团吗?” “有呀,我们学校有近10个社团呢?有文学社、摄影社、舞蹈社、围祺社、蓝球社,轮滑社等等,我都看过了,我最喜欢的就是汉服社,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报名嘛?” “轮滑社?这个好像有点意思哦,你给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大学当中比较拉风的社团。轮滑社的学生各个身怀绝技,穿着轮滑鞋,穿梭在人群,飞来飞去。崔鸳你不会真的想去学这个吧,听说刚学的时候摔得一块青、一块紫的。跟武术社差不多。” “还有武术社呀,能学武功吗?” “你不会想学武功吧,这个轮滑社和武术社不太适合我们女孩子,当然女同学也是有的,只是...你还是和我去报汉服社吧,我们以后一起穿着汉服出去多拉风呀!”珍珠怂恿着说。 “珍珠,你给我说说武术社的情况嘛。”崔鸳缠着珍珠。 “武术社具体我也没细了解,也算是大学当中比较吃香的社团,喜欢武术的学生可以学习武术,还能强身健体。” 崔鸳想了想说“这个我喜欢嘢,等下了课我们去看看吧。” “你还真去报武术社呀,崔鸳,你不和我一起报汉服社了?” 我们先去看看再说,上课了,赶紧坐好,老师要来了...... 课后崔鸳兴致勃勃的拉着珍珠去看社团的招募。第一个跑去的是武术社团。崔鸳上次进山采药,就意识到自己太弱鸡了,在家坚持跑步锻炼了一段时间,收效甚微。所以现在急需提升体能。俩人仔细看了招幕介绍,珍珠一边看一边读: 社团精神以“习武强身、尚武明德、医武并举、精诚济世”为宗旨,始终坚持“精武艺、钟武德、铸武魂”的精神,练就出一个个具有坚韧品质,百折不挠,道德高尚的医专人。 听到这崔鸳亳不犹豫地拉着珍珠要去报名。 “崔鸳,你真报名啊,学这个很辛苦的,而且说不定弄得全身是伤,你真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就报这个,我们一起报。” “啊,我不报,我不学武术,我等一下去报汉服班。” 崔鸳拉着珍珠,对负责登记的师兄说:“我俩一起报名,麻烦给我们登记一下。” “不,不,不,就她报,我不学武术”珍珠忙向登记的师兄澄清。” “何珍珠,你看你连我都挣不脱,你如果再不学点功夫,以后被人欺负死了可别找我。” “崔鸳,你就放过我吧,我会医术,谁敢欺负我,我~我就用针扎他。” 登记处的师兄实在看不过了说:“两位小师妹,社团报名是自愿的原则,不要勉强哈。” “就是,就是,勉强没幸福。”珍珠急忙补充。 这时崔鸳凑近珍珠耳边嘀咕了两句,珍珠一听,两眼闪着亮光,望望负责招幕的两位师兄,又望了望崔鸳,眯着眼睛笑了笑说:“那也行,学学可以强身健体,那就一起报吧。” 就这样珍珠成功被崔鸳带入坑。 填写报名信息的时候,珍珠多嘴的问了句:“师兄,我们的社长是谁呀?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们现在的社长是大四的程珲学长,不过他很快就毕业了。 崔鸳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武术社的社长竟然是程珲,哈哈哈,这算不算是意外之喜.... 报完名后,崔鸳拉着珍珠再看了一圈,自已另外报了一个轮滑社,珍珠又再报了汉服社。 两天后,崔鸳和珍珠两人收到武术社团的通知,今晚上第一节《初级长拳》。当两人兴致勃勃的到了学校形体室,崔鸳看了一圈没有见到程珲,心里有点小失望,不过她快速调整了一下自已。这个班共有新生15人,11个男同学,4个女生。师兄先给了张介绍资料,派发统一的衣服。她看了一下,不禁兴奋起来,因为能学的东西不少,从现在的初级长拳、棍术、散打、徒手操、五步拳、 跆拳道、刀术都可以学。这下她更坚定了自已的目标。 第一节课没有珍珠担心的受伤,教大家的是大三的宁权健师兄,主要是学基础的动作稳定性、速度和灵敏跳跃,但学下来还是手软脚抖,珍珠有点发虚。课后崔鸳悄悄问了宁权健师兄。 师兄:“我们社长程珲师兄,他会不会来教我们?” 师兄告诉她:“程珲啊,他这一期主要教跆拳和刀术,不过他偶尔也会来看看。”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学跆拳或刀术,或者我们可以先去看看吗?” “可以,明天就有饴拳课,你们可以来看一下。” “好,好,谢谢宁师兄。”崔鸳得了信息眉开眼笑。 珍珠奇怪的看着崔鸳:“你有秘密?你认识那个程珲社长吗?” 崔鸳得意的一笑:“明天晚上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崔鸳和珍珠又来到形体室,出乎她们的意料。这个班有20多人,竟然有7成是女生,3成男生。珍珠拉了拉崔鸳:“你不是说越是优秀的男生越会喜欢学武术,武术班大部分都是男生吗,怎么这里有这么多的女同学?” 还有,那个不是那天陪你一起在饭堂吃饭,你的哥哥吗? 崔鸳.....她竟无言以对,急忙转移话题,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 这时程珲正在和一个男学员做对抗演示,只见两人动作流畅、拳脚并上,你来我往。“左脚跟上来,右边中隔挡,上步”程珲说完,一个回旋踢已经将对方放倒在地。旁边的学员们纷纷鼓掌,旁边的一个美女师姐更是兴奋的跳起来。 “大家看清楚了吗?现在按刚刚的动作两两对抗演练。”说完抬头看到崔鸳在旁观,忙交待了一声,向崔鸳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 崔鸳挺了挺胸,抬了抬头,得意的说:“我现在是武术社的社员,你这个社长连自已社员都不知道的吗?” 程珲看到崔鸳小大人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说:“我还真不知道现在的新学员都这么拽的。” 崔鸳装着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哼,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看到你的名字了,安排你先上《初级长拳》是想让你把基础打扎实了。” 崔鸳这才转了个笑脸:“这还差不多。” 旁边的何珍珠轻轻的拉了拉崔鸳。 “哦,哦,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何珍珠,是了程珲哥哥,你把你们社最优秀的学员介绍给珍珠给她做男朋友。” 要死了,这是什么天才少女,情商这么低的吗?珍珠迅速用手堵住崔鸳的嘴巴,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一边说“小祖宗,你能不能好好介绍。” 崔鸳人小力气小,被捂住嘴巴一下没挣开,只能点了点头表示听话,珍珠这才放了她,转过头尴笑的和程珲打招呼“程师兄好,我叫何珍珠” 程珲也笑着打招呼“你好,珍珠,你们是对跆拳很感兴趣吗?” “我们就是来看看,现在刚刚加入,想多了解一下。” 珍珠刚说完,后面训练场传来一声痛呼:“哎呦”,大家一起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女学员摔倒在地上,正娇滴滴的叫痛。程珲跟崔鸳和珍珠打了个招呼:“你们先等一下,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崔鸳马上说:“你去忙吧,我们只是来看看。” 程珲跑了过去问:“怎么了?” 那个女学员说:“程师兄,我可能扭到脚了?” 程珲蹲下来用手按了按伤位,一边问“怎么样,很痛吗” “有一点点疼。” “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先擦点药。” 程珲看了看她旁边的两位女学员:“麻烦你们把她扶到那边坐下。”然后对大家说:“大家继续练习,没事了。” 自已走到一旁拿了伤药,送去给受伤的女学员说“你先擦点药,休息一下看会不会好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好的,谢谢师兄,程师兄刚刚那两位是我们社团的学员吗?”女学员望着崔鸳和何珍珠问。 “哦,是,她们是大一新生刚加入我们的社团。” 第25章 腹黑大魔女 崔鸳看到这位娇滴滴的美女学姐向她们这边望过来,便拉着珍珠到她面前。她看了看说:“美女学姐,我们是中医专业的,我帮你看看脚吧,我会治骨伤。” “啊,不,不用了,我擦点药就好了,已经没事了,刚有点疼我以为伤到了。咦,你是不是我们学校招的那位大一天才少女?” “我叫崔鸳,她叫何珍珠。”崔鸳自我介绍。 “师兄,你去忙吧,我没事了,我们几个女生聊聊天。”美女师姐体贴的说。 程珲见她好多了,就说“那好,你们聊聊,我过去看看大家练习。”说着就走开了。 等程珲走了,美女师姐跟崔鸳介绍自己“我是临床医学大三孙娇娇,你们和程师兄很熟吗?” 崔鸳觉得这绝对是条心机美人鱼,这么肥的大鱼不咬一口太亏了。于是一脸和善的说:“娇娇学姐,程珲是我哥哥。” “你是他妹妹呀,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吗?我没听过程师兄有个这么可爱妹妹。”娇娇马上亲热的说。 “娇娇学姐,你想做我哥哥女朋友吗?崔鸳一脸单纯的说。” “啊,我,我们都很喜欢程珲师兄,娇娇满脸娇羞的说。” “可是我哥哥不喜欢你这种皮肤白又娇滴滴的,我告诉你哈,他喜欢强势一点的女生,他喜欢受虐,而且最好皮肤是那种小麦色的那种。” “强势一点的吗?皮肤小麦色?” “嗯,强势一点,命令他做这个,做那个,虐他。” “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和别人说:“程珲哥哥以前有个女朋友,就是那种野蛮女友的类型,喜欢把皮肤晒的很健美小麦色那种。我哥哥可听话了,但是后来那个姐姐嫌我哥哥太乖了,要分手。我哥哥可伤心了,好久没缓过来。从此之后才变成现在酷酷的样子,其实他都是装的。”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你不能这么乖,你要对他凶,虐他,明白吗? 娇娇点点头“强势一点。” “对,强势一点,我很看好你哦,加油!” “我们要回去了,你以后遇到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找我哈。” 说完,拉着何珍珠就溜了。走到门口珍珠问她:“崔鸳,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珍珠,这是重点吗,这叫先发制人。 何珍珠听得目瞪口呆的,她确定这个小崔鸳心里真的住了个大魔女,特别腹黑的那种。 半年后,梅老实验室。轰隆一声巨响,崔鸳最后一刻从实验室逃了出来,如果不是她学了半年的武术基础腿脚练得快,她要葬身在这次爆炸中。是的实验室给炸了,很多人听到这声巨响,纷纷向出事的方位跑了过来,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崔鸳这个小女娃,满身被黑烟熏得黑乎乎的,正傻傻的站在实验室外。等梅老得到消息赶来现场,这里已经围满了人。梅老看到浑身脏兮兮的崔鸳,大喊一声:“崔鸳,你不是说要练药吗?怎么把实验给炸了?” “师父,我马上就要成功了,绝对比上次那个好,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炸了。”崔鸳越说越小声。 “上次你就烧毁了我不少药材,这次你直接把我的实验室给炸了,哎药,你气死我了,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吗?” 梅老不得不承认,崔鸳确实是个天才,不,是个鬼才,就是那种你给她一个支点,她可以翘起地球的那种。她对医学的造诣除了经验外,其它方面可以说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还历害,前几次研制出来的药让他不得不承认,她一个10岁的女娃竟然比他历害。可是他没让她把实验室给炸了呀。这个实验室的建成,可是花了他一辈子的心血啊,想到这,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见到崔鸳正垂头丧气的坐在旁边,程珲在她身边安慰她。一见他醒了,忙过来认错“师父,对不起,我可能把一个份量的数据没把握好才出的意外,以后,下次我一定吸取教训,争取不发生意外。” 梅老一听她说争取不发生意外,那不是还有可能又会炸,顿时头又开始隐隐疼了起来,忍不住说“哎呦,我又要晕了。” 程珲连忙说:“梅老,刚才你晕倒的时候,我们去整理了实验室,主要是练药房损失比较大。其它的地方问题不大,只是震动倒下破摔了点东西而已,我们会尽快修复好的。” 梅老听到这,他的心才稍微安了些,这时才问崔鸳:“你有没有受伤。” 崔鸳急忙说:“师父,我没事,幸亏跑得快,只是被玻璃碎划伤了一点手,刚已经处理过了。” 梅老看了看她受伤的手,才真正放心下来。想想,她给他的制出的药呀,和给他的启发,都胜过自已一辈子的成就。所以实验验炸了就炸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想到这他就嘱咐崔鸳:“以后你做实验啊,一定要谨慎一点,一有什么不对劲的,要第一时间反应先跑,别把小命丢了,到时就什么都没有了,知道吗?” “嗯,师父,我以后一定小心再小心,一有什么不对劲,我马上先跑。” “那你这个解毒丹还制不制?” “制,那肯定得制,我都做出来了,只是最后一个环节数据有点错误,我重新修正一下应该没问题的?” “好,那你以后别一个人瞎琢磨,师父在的时候一起商量研究。” “那不行,师父你这么忙,哪有多少时间呆在实验室,再说我也要上课和参加社团活动,本来时间就不多。哎呀,师父你放心吧,以后我会更小心的,尽量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行不行?” “你,哎呀我头又痛了,滚,滚,滚,别在这惹我生气。你这个讨债鬼,生来专门对付我的。” “好,好,师父你别再生气了,等一下你又晕过去,估计我要给学校劝退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保证,下次没有任何意外,我把解毒丹给你制出来,行不。” “你这个小魔王,谁稀罕你那劳什子解毒丹了。等下把你小命搭进去,我怎么给你父母交代。快走,快走,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行,行,行,您老先好好休息,等我的好消息,把解毒丹给你送过来。”说完拉着程珲就跑了出去。 出来后,程珲摸了摸崔鸳的头说:“以后做试验,不要着急,分析好完全有把握才去做知道吗?这次把我吓死了,你说万一出个什么事,我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当时我就答应过他们在学校照顾好你的。” “程珲哥哥,如果我死了,你会很难过吗?” 程珲停下了脚步,是的,听到小崔鸳说如果她死了,他突然心里一阵绞痛,就像他的崔鸳离开他的感觉一样,痛苦、恐惧、害怕,心被掏空的感觉。他急忙说:“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了。” “好,好,我不说。”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突然崔鸳问:“程珲哥哥,你和你妹妹的家人还有联系吗?” 程珲没想到崔鸳突然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和她哥哥一直在联系,怕她爸爸妈妈看见我会想起她,所以一直不敢联系。” “那他们现在的身体好吗?” 听她哥哥说:“妈妈身体一直不太好,因为当时太伤心了,怪自已没照顾好她,没能及时发现她身体有事。” “程珲哥哥,你相信一个人走了,可能过一段时间,她又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陪在你身边吗?” 程珲轻轻的说:“会吗?也许吧,我们曾经约好,她答应过我说会回来的,我们有暗号的,可是我等了很久了,她一直没有出现。” “也许她已经出现了,只是你不知道,或者她怕你不再跟以前那样喜欢她了,她不敢告诉你。” “不会的,如果她回来,一定会找我的,她知道我也一直在等她。” 那如果,我是打个比方,如果她变成了我,来到你的身边,你会接受这样的她回来吗? 程珲看了看崔鸳笑了笑,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你就是你,她就是她,永远不要做别人的影子,你要做你自已就好了。” 我是说如果,如果她真的变成只有10岁回来,你还会喜欢她对吗? “那有这么多如果,你这脑瓜子经常在想些什么,我有时真想打开来看一看。” 崔鸳叹了一气,她始终没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又沉默了一会,崔鸳转移了话题:“程珲哥哥,要不,你什么时候有空约她哥哥一起出来吃个饭,好吗?” 程珲疑惑的看着崔鸳。 “崔鸳不得不说,我只是好奇,想认识一下那个哥哥,说不定他见到我会很开心,觉得她妹妹又回来了呢,你看我长得多可爱。” 程珲释然的笑笑说:“好” 就这样他们一路走一路聊,直到送崔鸳回到宿舍楼下...... 第26章 再见亲人 自从梅佗子实验室重新修复后,崔鸳只要一有空就钻进实验室继续完成她的解毒丹炼制。为什么她如此执着要炼这个丹药呢?源于一次梅老带着她去附属医院看一个误吃野生菌中毒的一家三口,送到医院来抢救,当时进行多项有创的抢救,最后成了两死一伤的惨剧,所以梅老想通过中药调养将伤者身体机理尽可能的修复一下,减轻伤者副作用给以后生活造成的痛苦。而一旁胆大不怕死的崔鸳大言不惭的提出:“为什么不炼制一种解毒丹,让病人可以尽可能快的服下,减少有创治疗的手段,还可以增加病人的生存率呢?” 一语击中了梅佗子的痛点,当场一手扙打向崔鸳的小屁股,搞得她当时发飙,瞪着梅佗子说:“你再打我屁股,我不做你徒弟了,我要另择名师。” 气得梅伦子啊,拿着个平时用的手扙在地上跺了三跺大声训斥她:“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女,你知不知我花了毕业的精力也想研究出一种高效解毒丹,可这是这么容易的事吗?光耗费珍贵的药材就不说了,做了无数次的试验,现在也只不过是有点眉目,你张嘴就来,说的好像伸手要饭这么容易,这是医学研究,要严谨,要谨慎,别饭还没吃饱就整天吵着要吃猪肉。” 崔鸳看着梅坨子那么激动,有点心虚的说:“那如果我做得不对,你尽管骂我,但绝对不能打我屁股。” 她心想我可是个大人,很要自尊很要面子的好吗,小时候自从妈妈狠狠揍过她屁股后,她就跟妈妈较上劲了,也从此有点怕那个母老虎。现在都这么大了,梅佗子还打她屁股,她不炸毛才怪了。 “还有师父你给我试试炼这个解毒丹,我有预感,我能炼制出来。”崔鸳接着毫无反省的说。 梅佗子其实他一直都相信崔鸳是有鬼才能力的,如果再过个几年,必将有一番大的成就。所以心里是很珍惜着这个宝贝小徒弟的,哼,想另择名师,门都没有。现在最怕这个徒弟心气太高,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哪天闯出个弥天大祸来。所以他时不时要给她立规矩。 “上次你说炼强筋丸烧了我不少药材,禁了你不能用实验室才半个月,你这么快就手痒了吗? 崔鸳就理直气壮的说:“我后来不是自己想办法给您炼制出来了吗?你怎么又提这个?” “那是你师兄偷偷给你开后门去实验室做的,你以为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能瞒得过我吗?” 崔鸳耍赖的说:“好嘛,好嘛,师父你就不要老翻旧账了,我真的有把握,你给我试试。” “你不可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的把数据分析好再操作,知道吗?别老是闯祸,让我给你擦屁股。” 崔鸳态度诚恳的说“行,行,师父,你放心,我以后绝对谨慎,绝对严谨,我还要把解毒丸给您炼出来。” 结果是失败了几次,最后眼看就要成功了,在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大家前面所知道的,不知怎么把实验室给炸了。 现在她已经对所有的数据进行重新检测调整了,满怀信心又开始了她孜孜不倦的试验。 半个月后终于带着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放着几棵成功炼制的万能解毒丸,拿到了梅佗子面前。只见梅佗子神情恭敬,双手抖动的接下这个盒子,两眼眶红红的,然后把崔鸳赶了出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默默的感动。这个小丫头哦,自己只是教会了她炼制的方法,数据的分析,给了她实验室的便利,可她回馈给了他医学的瑰宝。 崔鸳终于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又近了一大步。看着夜晚天上的星星,她觉得这个世界太神奇了,有太多东西需要她去探索,可是时间太少,总是不够用,每天都像是在跟时间赛跑,不敢有丝毫的惫懒。她心念一动,有阵子没有见到程珲了,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给他。“程珲哥哥,我实验成功了。你什么时间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吧。”等了一会收到程珲的回复:“好,周六晚上,我约了崔赫南吃饭,上次你不是说想见见另一位哥哥吗?” 崔鸳一阵激动,记忆里的那个亲哥哥,从小宠着她长大,他还会常常想起她吗?不知道现在是不是长高了很多。 她急忙回了信息:“好,要不我叫上珍珠吧,她这段时候只要有空都会抽时间过来给我当副手帮忙,这次这么快成功,也有她一份功劳。” 程珲回复了:“行,那叫上她一起,我们也当庆祝一下。” 崔鸳马上又再发了一条:“好的,那就这样,我刚到宿舍了,你早点睡,晚安!” 程珲最后回道:“好的,你快去冲凉,早点休息,晚安!” 后面这两天,崔鸳抓紧时间去参加社团活动,去练了轮滑和武术,她也不清楚自已的潜能到底有多大,别人一年的进步,她用一个月就能超越,这种天生的能力让她屡屡惊喜。也许她是受了菩萨的度化吧,让她生来就有超人的能力和智慧。她还觉得心里默默有个声音常常告诫她谨记:“不动贪念,不主动害人。” 很快到了周六下午,程珲叫上崔鸳和珍珠,三人一起出了校园打了部车来到外面一家餐厅。大家坐好,程珲按照崔鸳和珍珠的口味刚点好了餐,就见到一个185长得个子高高,带点痞帅的男孩向他们走了过来。程珲刚想跟他打招呼,他就主动坐在崔鸳和程珲的中间,先发了话:“程珲,今天怎么带了美女过来。”他眼睛盯着珍珠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也许觉得崔鸳小吧,就没有怎么在意。 程珲怕赫南说话没轻没重,便故意呵斥他:“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不正经的性子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改一点。” 赫南还没点自觉的说:“没有呀,这位妹妹是真的挺美的,这叫不正经呀?”珍珠给他们俩一说,给闹了个大红脸。 “行了行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何珍珠,这位叫~崔鸳”程珲在介绍崔鸳的时候,有一点点的停顿。 崔鸳明显看到赫南愣了愣,脸上带着疑问和不解的看着崔鸳。程珲看到赫南的表情,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向崔鸳和珍珠介绍:“这位我兄弟崔赫南。” 赫南回过神来,又恢复了他那玩世不恭的招牌表情:“什么兄弟呀,我是他哥”程珲静静的笑笑,也不反驳。 赫南看了看崔鸳,又看了看珍珠,然后一脸笑容的对着珍珠说:“珍珠妹妹,你是怎么认识我家程珲的?” 珍珠被赫南盯着这样一问,弄得又红了脸,她急忙摇着手澄清:“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崔鸳是好朋友。” 崔鸳看见赫南调戏珍珠,把珍珠弄得不知所措的,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往赫南头上敲了一筷子。顿时气氛一下安静下来,崔鸳也吓了一跳,刚刚她竟然不自觉的用筷子敲了崔赫南的头,这以前他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赫南每次一欺负程珲,崔鸳就会拿起筷子或书本敲他的头。 珍珠看到气氛有点奇怪,忙笑着圆场“呵呵,崔鸳我没事,大家开玩笑而已。” 崔鸳也回过神来对赫南说:“珍珠是我今天带来的朋友,不许你胡说八道说她。” “哦,哦,你带来的朋友?那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一边说赫南还指了指程珲。不等崔鸳回答又接着问:“你叫崔鸳,是哪个鸳,是鸳鸯的鸳吗?” “嗯,鸳鸯的鸳,而且我觉得和赫南哥很有缘哦,以后我也叫你哥吧!”赫南有点乱,崔鸳说叫他哥,他转过头望着程珲,有点不解,傻傻的问:“你~去哪里认识的这个崔鸳?不是,你不能这样,她还小呢?” 程珲瞅了他一眼,有点鄙视他,“你能不能想点正事,好了好了,大家都认识了,我们先吃点东西,都饿了。” 席间,崔鸳给赫南夹菜说:“哥,你多吃点,这么高一条竹杆一样没点肉。” 崔赫南有点惊悚,不知这个小崔鸳为什么跟他这么亲热....? 四个人饭饱酒足后,赫南抢着去买了单,离开的时候,崔鸳要赫南加了自已和珍珠的微信,临走时还对赫南说:“哥,以后我们经常微信联系。” 搞得赫南真是一整晚好乱。大家分别后三人打了车回到学校,程珲说要送崔鸳和珍珠回宿舍,但崔鸳拒绝了,她想和珍珠在校园内走走消消食。 珍珠对崔鸳和程珲、赫南三人的关系充满好奇,在校园散步的时候终于问了出来。崔鸳把程珲和赫南,以及他们认识的那个崔鸳之间的关系和经历详细的讲给珍珠听。但只告诉她自已只是和那个崔鸳同名而已,珍珠听完终于理解了,心里为他们的缘份感叹不而。 第27章 爱的告示 最近校园内悄悄的有个传言,关于崔鸳这个天才少女,因为本身的知名度高,所以蔓延的非常快。大致就是说,大家所认识的天才少女,一个未成年的十岁小孩,竟然喜欢大她很多的大四学长程珲,都没点未成年人的自觉。虽然大学校园谈恋爱正常吧,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么小的孩子心理早熟,但在道德的范畴有点不太合适。所以大家的风言风语铺天盖地而来,有时候经常遇到校园里的指手划脚,这种流言看着愈演愈烈。 而崔鸳在学校由于年龄的差异,一直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和珍珠在一起,其它时候她都基本是独来独往。珍珠听到这些流言,气得要死,很为崔鸳打抱不平。有一次她和崔鸳去饭堂打饭,在排队的时候后面的三个女同学明显是一伙的,正在指着嘲笑崔鸳,虽然说得小声,但珍珠还是听了一嘴。 “看她年纪好小,没想到长着一颗情思暗动的心。” 另一个说“你看人家学习这么好,想来情场手段肯定也很高明。” 三个人都笑成了一团。 珍珠气不过,当场想给崔鸳找场子,但被崔鸳拉住,两个人排队领了饭就走。 “崔鸳,不能这么算了,再让她们传来传去,都不知道成什么样了。”珍珠和崔鸳面对面坐在饭桌上,珍珠气愤得要死,一边说,一边挖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 “那你打算要怎么办,跟她们打一架吗?要真打,咱俩也打不过呀,说的人这么多,就算我们以一敌十,那不得累死都打不完。”崔鸳一边慢慢吃一边淡定的劝。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白白受欺负。” 崔鸳淡定的说“没事,我忙得很呢,哪有时间去管这些闲事,她们爱说就让她们说去。” 到了晚上,晚自修结束回到宿舍,崔鸳收拾好就上床,这阵子她又开始拿着她的兵阵书,还有关于兵器制造的书看,虽然有很多难懂的地方,本来还想着找程珲好好请教一番,但由于这段时间的流言有点猛,她就不想影响他了,只能自已一边看一边找资料了解。 这时蒋洁、佩芳还有珍珠,都收拾好准备休息了。蒋洁突然笑着对佩芳说:“佩芳,你这两天有没有听到外面怎么说我们宿舍了吗?” 佩芳当然也听了不少风言风语,但也只能无奈的说:“大家都闲得没事干,就喜欢嚼舌根子,别人要说,我们也没有办法呀。” 蒋洁又对崔鸳说:“我说崔鸳,你这么小的年龄,虽然说学习能力确实强,但你这心眼也太大了吧。” 崔鸳听蒋洁这样说,就淡淡的答了一句:“怎么?你有意见吗?” 呵,我还真没看出来,以前我们经常在这聊程珲学长的事。你就一言不发的躲在那听,起初我还以为你真的有多清高呢?每晚都在认真看书?原来是这么个心思呀,是不是要谢谢我们给你提供了很多消息呀?” 珍珠听不下去了,“哎蒋洁,你这话怎么说的。崔鸳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哪有你说的那些个心思?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闲呀?” “你~~,何珍珠,你天天和她在一起,不就是想沾点别人天才少女的光吗?要不你以为,以你的能力可以跟着去实验室,又可以跟着梅老一起学起脉?说不定对学长还长了什么心思呢?” 珍珠气极了,“蒋洁,你凭什么说话这么恶毒呀,只有恶毒的人说才会说出这样恶意的话来。”珍珠气得从床上跳了下来,眼睛红红的对着蒋洁的床大声说。 佩芳看得有点闹大了,赶紧小声劝蒋洁“不要再说了。” 蒋洁也不服气,大声说:“怎么?说不过想打架,还是想哭鼻子啊?” 这时,崔鸳叹了一口气“唉”“别人在说我呢,这有什么值得你们吵的,赶紧都回去睡。”一边起床拉着珍珠让她回床躺着,还向着想要哭的珍珠打了一下眼色,一边没心没肺的说:“睡觉了睡觉了,我关灯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结束了这晚的争吵,第二天起床,崔鸳一幅该说说,该叫叫的样子,好像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有时珍珠和崔鸳走在路上,总遇到一些人指指点点,风言风语,崔鸳也不管不顾,还对着那些偷看她的人招手,笑脸如花。珍珠也确实佩服她的定力,难道天才的情高都与旁人不一样的吗? 这晚,发生了一件事,打破了现在的平衡,一位大四的师姐,领着三个师姐,将崔鸳堵在了宿舍门口,用趾高气扬的态度问“你就是那个天才少女崔鸳吗?” 崔鸳打量着这个师姐,面容精致,披着一头小波浪的长发,穿着名牌,连指甲都涂上淡淡的粉色贴着好看的小花。应该是一个富家千金,而且多金那种吧,也算是出色的美人。 “这里除了我像,还有其它人像吗,师姐你今天忘了带近视眼镜了吗?” 今天刚好佩芳、蒋洁、珍珠都在,大家看情形不对,都站在了崔鸳背后给她撑场子。这就应了一句话:内部打死亲兄弟,上阵一致父子兵。珍珠听到崔鸳这么毒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美女师姐“长得不大,一个毛孩子,倒是牙尖嘴利的。” “呵呵,师姐,年龄大小跟牙尖嘴利应该没有因果关系吧,平时都没好好学习吗?我看你长得也不小了,不也是牙尖嘴利吗?” “你~~,我警告你呀,从现在开始,离程珲远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跟程珲是什么关系?” 程珲是我的男朋友,现在,以后,都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能痴心妄想的。你从现在开始,离他远一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师姐,你真的好嚣张哦,程珲应该不喜欢你这种盛气凌人的女人吧。程珲他知道你今天来找我吗?” “今天的事你如果让程珲知道,你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我倒是很想试试。” 那个美女师姐真是被气死了,她可是个有背景的人,听到这,已经忍不住了,举起手想甩一巴掌打向崔鸳的脸。 谁知崔鸳人小力大,一把抓住她伸过来的手掌,同时向着宿外大喊:“有人在学校闹事,要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呀。” 珍珠听崔鸳一喊,马上反应过来应援,跟着喊:“有人闹事,大家快来看呀。”佩芳和蒋洁也跟着大声喊了起来。 美女师姐看着不断有人涌过来看,怕事情闹大,丢下一句话:“你真行,等着瞧,看我不揍死你。”就带着人匆匆走了。 等人走了,看着来看热闹的一堆人,崔鸳带着宿舍的三个人,向大家致歉:“不好意思,误会,误会,大家散了吧。” 人群慢慢散了,珍珠、佩芳、蒋洁,围着崔鸳,大家忧心仲仲,珍珠着急的说:“怎么办,那几个师姐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呀,以后会不会在暗处对我们下手。” 崔鸳若有所思的说:“看来这事不出手不行,否则会没完没了。” 珍珠听到崔鸳说要出手了,不知道这个大魔女有什么方法可以转危为安。急切的说:“崔鸳,你快想想办法,我们不能这么被动挨打,我们大家也想想,集思广益,一起想办法。” 崔鸳瞄了一眼珍珠说:“我们学了这么久武术,还怕挨打吗?你平时一定没用功吧?” 珍珠一时语塞,集中生智说:“那我们不怕,佩芳和蒋洁受牵连怎么办?” 崔鸳看了看佩芳和蒋洁说:“你们以后也去练练武术吧,以免以后被人欺负。今天这事我会处理,不会牵连你们的。” 珍珠一听,眼睛一亮“崔鸳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崔鸳一边思考一边说:“即然不能被动,那就主动出击,而且必须直中要害。” 珍珠不断的点头“对,对,可是我们要怎么做?” 珍珠,开电脑,我说,你写...... 第二天一早起来,有人看到学校告示栏,学校论坛,都贴了一张“宣言”,轰动全校。大致内容是这样的,抬头是《爱的宣言》,内容大致意思是:关于近期针对崔鸳的很多流言蜚语,现向大家宣告,崔鸳从小就喜欢程珲学长,所以努力考上医学院就是为了能和学长在同一所学校念书。但由于年龄还小,和程珲学长一直相处发乎于情,止于礼,以兄妹关系相处,并无越礼。现在只会用心学习,锤炼本事,不乱作他想。等自己成年后,希望能和程珲学长,能力相配,思想共鸣,携手人生。但一切皆在程珲学长的意愿为条件,两人如能琴瑟和鸣则人生大幸,但不能有幸相伴也永远祝福一如亲兄。将来决不强求,不动贪念。以告大家,大学乃高雅之地,请大家严于律己,谨言慎行,爱护名义,让学院清洁! 另备注:关于有师姐上门挑衅一事,已上报学校领导,如今后用不当手段伤害,必定深究其罪。望行为谨之慎之,以免两败俱伤! 最后还落款了崔鸳的真名! 这时珍珠、佩芳、蒋洁被崔鸳的勇气,果敢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家一致承认她就是心里住着一个大魔女的小女孩。 佩芳和蒋洁经过这事后,真的去报名参加了武术社团。用她们的话说,今后有了功夫我们不想惹事,但也不用怕事! 第28章 本校留研 这件事还有后续,程珲顺藤摸瓜,通过蛛丝马迹查到流言的起源,是大三的师妹孙娇娇,因为曾经第一次和崔鸳认识,等她回去反应过来是崔鸳捉弄于她,因此记恨才散播流言。这事因为崔鸳调皮在先,只作了警告处理。 但另一位上门挑衅的大四同学赵美姿和带着一起去的三位同学,就没这么好彩了,被程珲领着几个兄弟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不知宁权健从哪里找了几条弄死的小蛇,把她们几个吓得三魂没了两魄。并重重警告她们,以后如果崔鸳她们出了任何一点的小损伤都算在她们身上。武术社的人不但不会放过她们,甚至还会连累家人。所以这几个师姐后来见了崔鸳她们几个,自觉绕路走。 崔鸳和程珲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这次的事情受到什么影响,大家都有默契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但是崔鸳这段时间很是烦恼,因为程珲很快就毕业离校了。 而这边程珲正在做着两难的选择,一是毕业后直接去到附属医院做实习医生,这样可以有更多机会接触临床,接触很多的病例研究。另外一个是留校保研,他一直跟着张志斌教授在研究一个基因项目,现在正处于技术突破期,一旦成功可以拿到一笔很大的资金继续深入的研究。所以张志斌特意找了程珲谈话。 “程珲,你考虑的怎么样。” “教授,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其实我个人是更倾向于去临床学习,毕竟能让我接触到很多案例,能深入观察和研究这些病症的病理发展。” “程珲,你要想清楚,这个保研名额可是很多人盯着,我力排众议给你留下,你知道学校对你有多重视吗?临床我们将来还会有很多机会,但是这个项目要是成功,不说名誉、地位这些,那也是造福人类的。临床很需要我们这些技术支持他们更好的去服务病人。” “我知道的,您也知道我一直有多期待去临床的,但现在这个项目在关键期,所以我才会一直下不了决心,您再多给我三天时间,我给您明确的答复,可以吗?” “好,我给你时间,不论最后怎么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以后都要踏踏实实的去做出成绩来。” “谢谢您,教授,那我先回去。”.... 这天上午崔鸳收到程珲的信息:“小崔鸳,中午一起吃饭,我在饭堂等你。” 崔鸳看到信息,怎么老天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就心想事成了呢。 下课后她就急急忙忙往学校饭堂跑。咦,人还没到吗?怪自己太心急了。等了十几分钟才见到程珲过来,他先给俩人打了饭,才在饭堂坐下。 “怎么这么早到,你是一下课就跑过来的吗?” 崔鸳被人抓包了,急忙辩解说:“你说在饭堂等我,我是怕你等久了才跑过来,你还说我,是不是应该你检讨一下。” “哦,好吧,我的错,是我让你一下课就跑过来的?” “这些都不重要,我不会跟你计较的。”崔鸳一副很大气的样子说。 “程珲哥哥,我正想找你呢,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毕业离校了?” “嗯,现在有些同学都已经去实习了,我因为这里跟着教授还有一个项目在做,所以一直没能去报到。” 崔鸳听了心里一沉:“那你以后会不会很忙,我们估计很难有空能经常见面了,是吗?” “如果去了医院实习,确实时间就不会和现在这么自由,但偶尔见面吃个饭还是可以的,医院离这并不远。” 崔鸳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在挑挑挑剔剔的吃着饭。 “怎么了,没胃口呀?” “程珲哥哥,我本来还想暑假我们一起去峨眉山呢?你估计都没时间去了。” “怎么突然想着去峨眉山?” “呵呵,我想等放假了,去峨眉山去采药?就想看看大山里面珍贵药材的生长情况。还有峨眉山那个主持和我很有缘,我想如果还有时间我去找他聊聊。” “小崔鸳,为什么你的脑袋和别人都不一样,总是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你知道去峨眉山森林里面有多危险吗?这是你能说去就去的吗?还去采药?你想什么呢?” “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吗?我还想问问珍珠去不去呢?” “你这是商量吗?估计心里早已经计划好了吧,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自已一个人就偷偷去了。” 崔鸳撇撇嘴,刚刚想的计划眼看就要泡汤了,换谁也开心不起吧。 “程珲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大山采药吗?” “什么原因也不行,想都不要想,我告诉你,你如果敢自己一个跑去,我马上打电话给你爸爸妈妈,哦还有梅老,我敢保证,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把绑你回来,而且你会很长时间没有自由。” “好,好,好,我不去,不去行了吧。我不吃了,气饱了,你慢慢吃吧。” “喂,小崔鸳,我还有事没和你说呢?” “改天说,今天没心情,拜拜” 程珲叹了口气,这小小年纪,气性还挺大的,说翻脸就翻脸。 程珲一个人在校园里走了很久,当时张志斌教授破格把他拉进这个医学研发项目,曾经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现在处在关键期,自己离开却也是辜负了他的厚爱,再加上崔鸳给他的影响,他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有什么魔力,让他有一种很强的责任感,就比如今天她说要去峨眉山去采药,如果自己不在,她如果真的一个人去了发生了什么事,他觉得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已。他觉得现在他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放在了心上。所以经过这晚深思后,他给了教授回复,接受留校保研。 崔鸳绝对没想到,接下来她中了三连大奖,这三件事让她开心了好一阵子。把之前的不快都丢到了脑后。 第一件事是由于崔鸳协助梅老成功研发出几款新药,所以学校对她进行表彰,获得《医学院突出贡献奖》,除了名誉之外还给了她一些在学校的便利。 第二件事程珲告诉她,决定接受学校保研留校,接下来继续完成学术型研究生三年的学习。崔鸳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要乐疯了。借珍珠的一句话,“大魔女要发狂了,大家闪开一点免得祸及无辜。” 过了几天又一件喜事砸到崔鸳的头上,晚上崔鸳正在宿舍收拾东西,接到爸爸的电话。 “喂,爸爸!” “鸳儿,你又多久没打电话给爸爸妈妈了。”爸爸满是责备的说。 崔鸳又不敢说自己现在的大学生活不知过得多滋润,简直乐不思蜀,把爸爸妈妈暂时都给忘了。听到爸爸的责备只能低声下气的说:“爸爸,这段时间学校实在忙得脱不开身,要上课,要参加社团,要跟梅老学习。” “我女儿现在可利害了,上大学就已经忙得脚不粘地了,不知道以后工作了会不会更忙,或者忙到六亲不认了。” “爸爸,你说什么呢?你知道这话有多伤你女儿的心吗?” “我女儿都不管爸爸妈妈了,我还怕伤她的心吗?” “爸爸,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变了吗?我女儿以前也不样的。” “爸爸,我错了,我错了行吗?” “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这么久难道都不想家的吗?”我可告诉你,现在爸爸妈妈生气,爷爷奶奶也生气。很快家里都没有你的位置了。” 崔鸳寻思,爸爸估计是真的生气了,除了爸爸妈妈打电话过来,自已真的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们。 “爸爸,爷爷奶奶现在身体还好吗?” “好呀,你爷爷奶奶现在可高兴了,这段时间都没听见他们唠叨你了。” “那妈妈呢?她现在在旁边吗?我想妈妈了,你让她听电话。” “妈妈现在没空,她现在挺忙的。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跟你说呀,你现在失宠了,你再不回家,你就更没地位了。” “爸爸,你今天究竟怎么了?让我心里挺内疚的。” “好吧,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弟弟,现在才是家里最重要的,你已经往下掉了一位,再不回家,到时都没你的地位了。” 卧槽,我做姐姐了!我妈给我生了个弟弟呀,太好了,爸爸你放心,我一放假马上就回去,我说你绕这么大个圈子就是要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让妈妈好好休息,叫她不用担心我,照顾好我弟弟。 “你就这么喜欢你弟弟呀,不怕在家里失宠啊。” “那是我弟,肯定要好好宠啊,不但你们宠,我也宠,回去我要好好抱抱他。爸爸你赶紧去照顾我妈和我弟吧,告诉他们我很好,我尽快回去的。挂了哈,拜拜!” 接下来的日子,崔鸳开始盼着放假的日子...... 第29章 弟弟出生 好不容易盼到放假,崔鸳终于回家了。刚下了车奔跑着进了家门,在外一段时间突然回到家,家的温暖一下包裹着她,不禁红了眼,看着熟悉的摆设,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她突然明白那些出外闯荡的游子对家落叶归根的念想。突然她有了一种踏实感,她大声喊着:“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崔廷宇听到声音从后花园里走了进来,看到女儿小脸红扑扑,朝气蓬勃的站在客厅东张西望找他们,便大声回应:“鸳儿,我和妈妈在花园呢。” 崔鸳见到爸爸,那种亲情牵绊的情绪一下子涌了出来,飞奔上去抱着爸爸。嘴里喊着:“爸爸,我想死你了。” 崔廷宇高兴的抱着女儿转了一个圈,嘴里哈哈大笑:“我的鸳儿长高了,也重了。” 父女俩高兴的相互打量着,崔鸳觉得爸爸一点都没有变过,她还是爸爸宠在心尖尖的鸳儿呀。高兴过后,崔鸳忙问:“爸爸,我妈呢?” “你妈在后面花园,正在照看着你弟弟,你快去看看。” “好,我现在就过去。” 崔鸳说完,就朝花园跑去,看到妈妈正在婴儿车旁边照看着弟弟。她热情的奔过去想象着和见到爸爸一样来个大大的拥抱。可惜她想错了,妈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逗弄着弟弟。崔鸳只好放轻脚步,走到妈妈身边轻声说:“妈妈,我回来了。” “嗯,回来了,过来看看你弟弟吧。” 崔鸳急忙在婴儿车旁蹲下来。婴儿车内,一个粉粉嫩嫩,肉嘟嘟的小萌宝,正两眼骨碌碌,好奇的打量着她,双手伸出来好像想要她抱,她忍不住用一只手伸过去逗弄他,嘴里和他打着招呼。 “你就是我弟弟呀,姐姐回来了,叫姐姐。”她觉得稀罕极了。 一直以来在崔鸳的内心深处,非常非常想要爸爸妈妈给她生个弟弟或妹妹。她总觉得自己的人生注定不平凡,她知道爸爸妈妈对她的感情,对她的爱太深太重,她怕呀,怕自己将来有什么事,爸爸妈妈会承受不住,会太伤心,她太害怕重复以前那个爸爸妈妈失去她的那种伤心和痛苦,所以如果有个弟弟,起码可以减轻一点点他们的痛苦,为了弟弟,他们也会坚强一点。所以对于弟弟的到来,她心里其实充满了感激。 妈妈看她逗弄着弟弟的时候,正深深的看着这个女儿,看到她长高了,神采飞扬,她心里是感动的,还带着骄傲。她这个女儿呀,这么出色,这么有才华,是她手心里的宝。但她太没良心了,自己不打电话给她,她就压根没想要打电话回来,活脱脱的就是放出去的风筝收不回来。所以呀,她不想理她,自已还生着气呢,不像她爸爸这么没立场,一见到她回来,就忘了在家想她想得坐立不安,可总也等不到她打电话回来的怒气。 爸爸崔廷宇看着这一幕,这就是他最爱最宝贝的家人,现在终于都聚齐了。心里也是满满的。他想象着这段时间一家人团聚,可以和乐融融,幸福欢乐。 可惜他想错了,他又低估了她这个宝贝女儿的小魔女心性。 从崔鸳回来,这个伏弟魔就开始宣告了,妈妈辛苦了这么久,现在我回来,让我照顾弟弟,让妈妈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美娟听了感动得不得了,觉得女儿长大了懂事了,差点就原谅她了。 今天第一天带弟弟,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爱哭包呀,自从崔鸳到他身边开始,他就一直哭,哭得呀那叫个地动山摇,山崩地裂,不管她怎么跟他说话,怎么逗他都不行。 妈妈看到女儿搞不定,儿子哭得又这么凶,上气不接下气的,就想过去抱起来哄哄。谁知这个小魔女死犟死犟的,不让妈妈抱,自已抱着弟弟就跑开了。然后,楼上,楼下,客厅、花园到处转,弟弟好像和她杠上了,怎么哄都不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家里被闹得哭声震地,一刻不得安宁。美娟气女儿好像天生和她对着干,又心痛儿子哭得声音都哑了,好想把她一顿揍,心肝都疼。直到儿子哭得实在累了睡了过去才停了下来。 崔鸳还问:“妈妈,等下弟弟醒来饿了,要吃东西,你教我怎么弄。” 美娟没好气的说:“弟弟不用你喂,你不是喜欢看书吗?你去看你的书。” “不,我要给弟弟喂吃的,弟弟现在跟我不熟,我得多抱,等熟了就认我这个姐姐了。” 美娟不想理她,想着儿子给姐姐巅哭了一上午,等下醒了肯定饿了,就去给儿子弄吃的,崔鸳也不计较妈妈不理她,走一步跟一步的。 等弟弟睡醒了,哭了起来,美娟赶紧把弄好的牛奶给儿子吃,估计是真的饿急了,吃得那叫一个凶。吃完后美娟想拿个温毛巾给儿子擦擦脸。结果一转身崔鸳又要和弟弟玩,弟弟见到又是上午那个不让他见妈妈的人,又开始大哭起来,崔鸳气得呀,这个弟弟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一点都没有传承到爸爸妈妈的聪明才智,怎么这么蠢呢,这么久连姐姐还不认得。不行,我得训练他。接下来又整得一下午的鸡气狗跳的。 晚上美娟又向老公一顿告状,崔廷宇觉得家里又开始闹起来,头又痛起来了。女儿不在的时候想得要命,闹起来又有点想快点打包把她送回学校了。 晚上崔鸳躺在床上,突然又想起了那个戒指,她有点奇怪,除了妈妈还给她的第一个晚上,她做了梦,后面一直很正常,不论她放在床头,还是戴在手指上,都没再做梦,她百思不得其解。她又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戒指,学着那晚用左手握着戒指,才重新躺下睡了... 梦中她又来到一片空地,四周无人,目视不过5米,看不太清四周的景物,她转了转身,不知道身在何方。这时声音又响起。 “公主,你能感应到吗?我是大祭师,是我把你和程将军送走的。如果你能感应到,你就尽快回来吧!” “大祭师,我感应到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公主,如果你再不回来,二皇子准备孤注一掷起兵了,如果我们败了,就真的亡国了。” “大祭司,我要怎么回去?” “公主,你难道要看着我们国家的人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么?世世代代被人奴役吗?” “大祭司,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大祭司...” 不管崔鸳怎么问,对方似乎听不到她的声音,然后整个空间旋转了起来,崔鸳一脚踏空,啊.... 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看房间的布置,才慢慢回过神了。是的,刚刚她又做了一个梦,那个叫大祭司的又来梦中召唤她了。她打开左手手心,戒指在她掌上还有余热。崔鸳慢慢的让自己把心情平复下来。她想了想,把戒指放在右手掌心握住,再次躺下,慢慢进入的梦乡。 早上醒来,崔鸳慢慢的回忆昨晚的事情,打开右手看着手心里的戒指,现在她基本确定这个戒指,只有在左手手心握着才会有感应。虽然她现在左手手心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她记忆深处,这里是有一块朱砂痣的,只是被隐藏了起来。想得出神的时候,爸爸敲门叫她起来吃早餐,崔鸳才赶紧起来洗刷。 来到客厅,沙发旁边摆着一张婴儿床,弟弟正躺在上面咿咿呀呀。崔鸳早餐也顾不得吃了,跑到床边想抱弟弟,没想到弟弟竟然一巴掌拍在崔鸳的脸上,还气鼓鼓的瞪着她,虽然不至于多痛,但她没自尊心的嘛。 “你这小子,姐姐这么疼你,你竟然打我,她死不服输,一定要抱弟弟,结果别看小孩子小,气性也大,拳打脚踢也不好对付。崔鸳也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这个小狼仔抱上手。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哇的一声,又开始了地震山摇.... 美娟赶紧走过来大吼:“好好的,你怎么又把你弟弄哭了。” “妈,没事,弟弟刚睡醒一下没认出我来,我哄一下就好了。” 说来也奇怪,弟弟好像和姐姐结了仇似以,就是不要崔鸳,不想让她抱,不想和她玩,搞得一天又鸡犬不宁。 美娟的头嗡嗡嗡的响,可劲的痛。 直到第三天,崔鸳要回学校了,走时恋恋不舍的看着弟弟,可是弟弟一转头,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好像在说:“姐姐你快滚回学校去吧,别来烦我了” 连美娟都觉得好笑。但看见崔廷宇把崔鸳的行李箱放进车里,准备送她去坐车,女儿马上又要走了,她还想生气,但又不忍心。崔鸳知道妈妈的心思,主动抱着妈妈,故意撒娇说:“妈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就安心照顾好弟弟,有空了我就回来。” 美娟再也忍不住眼泪,还嘴硬的说:“你现在翅膀硬了,出了门就忘了家,不回来更好少惹我生气,快走吧快走吧,你爸在车上等你呢。”..... 第30章 初长成 崔鸳回到学校,又开始忙了起来。除了大学的基础功课,梅老对她更是倾囊相授,精心培养,把自己毕生的本领都传授给她。而武术课她也一点没落下,由于资质天份高现在长拳、棍术、散打、 跆拳道、刀术都学了遍,连宁权健都甘拜下风。 这样过了三年,也许练武的原因,也许本身心理成熟的原因,崔鸳已经长到165,出落得亭亭玉立,明眸皓齿, 一颦一笑露出一个小酒窝,让人移不开眼睛。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小孩的稚气,和一般大一的学生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区别,而程珲也即将完成研究生学业了。 操场上,程珲正和大家打篮球,肖文斌一边打一边说:“程珲,等一下打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饭堂都吃腻了,我们今晚几个出去喝酒。” 程珲毫不犹豫的说“今晚没空,我妹找我有事。” 肖文斌最看不惯他这个样子,每次都这样:“哎,你这个妹控,能不能有点做哥哥的尊严,每次一说到你那个天才妹妹,你就毫无底线,我们这班兄弟陪你打球,你不能过河拆桥,你就这么报答我们的吗?” 程珲拽上天的说:“没办法,如果你也有个这样的天才妹妹的话,你也会把她宠上天。”程珲一边说,一边抢过肖文斌手上的球,连拍两下,往投篮一抛,“中”。 肖文斌气得要死,“不打了,不打了,回去了。” 大家听了都开始慢了下来,程珲也停了下来,往旁边的休息石凳走去。抬眼刚好看到他家的小姑娘,怀里抱着一袋东西,匆匆忙忙向这边奔了过来。 等崔鸳跑近,他才开口问:“你跑这么急干什么?你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 崔鸳风风火火的说:“我想着这个时间你们打得差不多了,怕你走了。” 程珲无奈的说:“不是说了等下一起去饭堂吃饭吗,赶不及你不会直接去饭堂等我。” 崔鸳呵呵的笑,露出可爱的小酒窝,她把怀里的袋子往前一递:“你们刚打完球,给你们发点福利。” 大家听到有福利,都围了过来,肖文斌伸手快速的帮程珲接过了袋子,打开一看,满满一袋新鲜的桃子。 他惊喜的大叫“哇,这个时候的桃子最好吃了。” 崔鸳灿烂一笑:“我都洗过了,你们快吃吧!” 肖文斌一听正合心意,赶紧拿起一个往嘴里塞,另一只手提着袋子递给大家拿。 程珲奇怪的问:“你什么时候出去买了这些新鲜的桃子呀?” 崔鸳眯眯笑了起来,去袋子里拿了一个往程珲手里塞。这才接着说:“刚别人送来给梅老的,我看着好新鲜又甜,就从他那顺了过来,专门拿来给你吃。” “你又顺你师父的东西,不怕你师父又骂你呀。” 崔鸳没心没肺的说:“没事,师父他老人家牙口不好,我给他留了两个,够了。” 肖文斌听了,呵呵一笑说“对,对,对,老人家牙不好,小师妹真好,有什么好吃的都记得我们。” 程珲看了他一眼,阴险的向崔鸳告状:“他刚刚说你坏话。” 崔鸳一听炸毛了,我经常给你拿好吃的,你还敢偷偷说我坏话,立马瞪着两只眼,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肖文斌萌凶萌凶的说“肖师兄,老实交待,你说我什么坏话了。” 肖文斌一听冤枉啊,这是什么玻璃友情,竟然出卖战友。但是看到崔鸳这个样子他心里有点发悚,这个小魔女,得罪了她后果会很惨的。他指着程珲说:“哎,程珲你不能这么害我啊,我那说的是坏话吗? 接着又急忙向崔鸳求饶:“我没有,我真没有,小师妹,你哥这是打击报复,你不信,你问问大家。”然后望着周围的同门求救。 大家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都不出声。 “你说什么了,怎么说的”崔鸳这个小魔女名头可不是白得的,打击报复那是专业户。 肖文斌急忙分辨:“我不过是说了一句他是个妹控,其它什么都没说。” 崔鸳一听乐了,“妹控”听上去不错也,她挺喜欢的,这才放底了声音问:“就这个呀,确定没说其他。” 肖文斌连忙保证:“就这个,绝对没有再说你一句坏话。” “那行吧,罪名较轻,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罚你挑子就吃一个,不准再吃,还有下不为例,否则绝不轻饶。” 说完拿走他手上那袋桃子,然后发给大家,等发完了。转身跟程珲说:“我们走吧,去吃饭了。” 程珲幸灾乐祸的看了眼肖文斌,跟大家挥了挥手打招呼告别,然后和崔鸳转身往饭堂走去。 留下肖文斌在那气得咬牙切齿...... “程珲,你马上毕业了,是打算留校,还是去医院上班?”坐在饭堂,崔鸳一边吃,一边问。 程珲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不是说了不准直呼我名字吗?叫我哥。” 崔鸳鼓起嘴,不情不愿的说:“哦,刚刚那个问题,你答。” 程珲这才认真的回她的问题:“等手上这个项目做完,就不参加其它项目了,到时就去医院上班。” 然后接着问崔鸳:“你也快毕业了,有什么想法了吗?” 崔鸳心里藏着大事,只能敷衍着说:“目前还没有,再看看吧。” “怎么还在想呀,要么去附属医院上班,要么继续留研,你究竟在考虑什么?” “哥,寒假我想去峨眉山” “峨眉山?挖草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没放弃,怎么还在想这个?你给我详细说说,为什么一定要去?” “我一直在研制一个药,需要一种野生新鲜的药,师父也帮我找,但一直没找到,我想自己去山里找找,还有我想去找一找峨眉山的住持师父听他讲讲禅。” “你师父知道你的计划吗?他同不同意?” “我跟他提过了,他之前说帮我联系药商找找看,但不是没找到吗?所以我还是想自己找找看,而且我去的话,可以去实验室拿经费。等于公费旅游嘛,嘻嘻。” “你是已经决定了?” 崔鸳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嗯,程珲哥,不用担心,我现在功夫练得这么好,而且我也不会去危险的地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把实验室的事处理一下,还得回一趟家,好久没见爸爸妈妈了,还有我那个弟弟,我还没收服呢?大约下个月初吧。” “如果你决定了一定要去,那就去吧,时间确定下来,就告诉我。” “嗯,好的。” 吃完饭两人在校园走了一圈,崔鸳比着自己的身高,对程珲说:“程珲,你看我都快长到你肩膀了。” 程珲一脑勺轻打了过去,“你现在怎么回事呀,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哥。” “哎呀,我现在长大了。”崔鸳摸了摸头,埋怨的说。 “离长大还早呢,慢慢长,不着急。” “程珲哥,我可以看看你的手心吗?” 程珲愣了一愣,悄悄抓紧了一下手掌心,最后还是伸出手打开掌心给崔鸳看。 崔鸳仔细的看着眼前这只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指节,掌心处有一块清晰明显的黑斑,这么熟悉,好像已经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她慢慢的把自己的左手抬起,想握上去,可是她没有勇气,迟迟不敢握上去,她不知道如果握上去会发生什么?他们之间还会像以前一样一直没有变吗?他会认她吗?他们以后会怎么样? 程珲抽回了手,怎么了? “没,没事,只是觉得好奇。” “程珲哥,你现在有喜欢的女生吗?如果你有喜欢的,你们就在一起吧。”说到这崔鸳觉得自己眼睛湿湿的,有点说不下去了。 “你今晚怎么了?别胡思乱想了。” “我说真的,你年龄不小了,应该找个女朋友了,我以后也有自己要去的地方。” “程珲和以前一样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说“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有点晚了我们回去吧。” “我还想再走一会呢。” “改天再走,走吧,回去了” 崔鸳不情不愿的只好跟着程珲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崔鸳兴匆匆的找到梅老办公室,献宝一样拿着一个盒子给梅老。 “师父,我要送给你一份礼物” 梅老听到心爱的徒弟有礼物给他,心中欢喜,但表面装得严肃的说:“又有什么事找我,今天这么大手笔,估计事不小吧。” “师父,你怎么这么说我?这些都是我这些年存下的心血,专门孝敬您的,你这样让我觉得好伤心。”崔鸳捂住心口,一脸伤心的说。 “真的没什么求我?”梅老伸手快速拿过崔鸳手里的木盒子。 “没有”崔鸳确定的说。 “那我走了,还有事忙呢。”说完梅老拿着木盒子,被贼追一样快速溜走了。这也怪不得他,但凡这个小魔女拿东西给他,都要提要求,东西是好东西,可是代价也不少呀,现在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东西可教她的了,除了经历比她丰富之外,她的能力、理论、思路他都自认不如。 谁能知道,有一天他在为自己今天这事懊悔了好久..... 第31章 告别 崔鸳回了一趟家,刚一进门,已经三岁多的崔凡看见姐姐,转身匆匆跑开,嘴里大声喊:“妈妈,妈妈,回来了” 妈妈听到这嗓子就知道崔鸳到家了,抱起儿子就迎了出来。 崔鸳一进门,向屋内喊:“妈妈,我回来了。” “弟弟,叫姐姐,姐姐给你买了礼物。” “不要”,弟弟崔凡一口就回绝了,而且亳不留情,然后把头转向后面,抱着妈妈的脖子,只把背对着崔鸳。 “饿了吧,我在锅里热着饭菜,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你爸爸回公司处理事情,晚上就会回来。” “好”崔鸳一边应着,一边转到弟弟正面。“崔凡,你都不想姐姐吗?” 崔凡又将头扭到另一边,将头埋在妈妈肩膀上,也不和她说话。 崔鸳叹了一口气,心里想:“小样,等我吃饱了才有力量来战斗” 等崔鸳吃完饭来到客厅,见妈妈坐在沙发上,弟弟还一直粘在妈妈怀里坐着。 “鸳儿,月前才回来,怎么现在又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崔鸳在妈妈身边坐下,双手搂着她一边的手臂,将头靠在妈妈肩上,撒娇的说:“妈妈,你不想我回来呀。” “妈妈希望你呀,留在家里不要走了,现在一年到头都见不着你几面。” 这时崔凡伸过手来,不断的推开崔鸳,不让她靠着妈妈。一边推,一边嘴里还着急的抗议着:“妈妈,妈妈。” “弟弟,我是姐姐呀,你不记得姐姐了吗?” 崔凡也不管崔鸳说什么,手上动作没停,嘴里不断的说“不要,走开,走开。” 美娟被儿子闹得没办法,忙安抚他“宝贝,这是姐姐,姐姐最喜欢你了。” “妈妈,让我来抱抱弟弟吧。”说着伸手要去跑崔凡。 崔凡这下不干了,嘴里喊着“不要,要妈妈”,一边手脚并用拼命的挣开,但架不住崔鸳是有武功底子的人,最后被姐姐抱在怀里竟又开始大声的嚎起来。 崔鸳很有耐心的哄他,抱着他去拿带回来的礼物,又抱着他从花园、客厅走了一遍,可崔凡是鼓足了劲,和她抗争到底,嚎得嗓子都哑了,满脸泪水和鼻涕。 美娟头痛,这一下午都不得安静了... 晚上爸爸回来了,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晚饭,在客厅沙发坐下。美娟抱着儿子,崔凡久不久瞪一下崔鸳,只要崔鸳一看他,他就把头埋在妈妈怀里。 “妈,弟弟这么大了,你一直抱着不累吗,让他自己下来玩。” 你以前都不粘我,现在你弟弟喜欢粘着我,你有什么意见,再说他平时都是自己玩,就每次你回来,我走到哪跟到哪。” 崔鸳抱怨的对爸爸说:“爸爸,都这么久了,为什么弟弟都不喜欢我呢?” “那你不要管他,爸爸喜欢你就好了,我们的鸳儿永远是爸爸的小宝贝。” “那不行,那是我弟弟,我必须疼他。”然后满脸笑容转头向弟弟看去。 崔凡一看姐姐望着他,有点蠢蠢欲动,马上紧紧抱着妈妈,把头埋在妈妈怀里。 美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个小魔女,从小到大怕过谁,就没见过你有对手,偏偏让你弟弟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没事没事,弟弟还小呢?以后慢慢他就会知道姐姐最疼他了。”崔鸳这个没脾气的好姐姐放出话来。 “爸爸妈妈我给你们带了礼物,你们等一下哈。” 崔鸳去行李箱拿出两个贴着标签的木盒出来回到客厅。 “爸爸妈妈这里两个盒子,一个贴着爸爸,一个贴着妈妈,这是我跟据你们的身体情况调制的药,你们按我写的份量定期定量的服用,会对你们身体大有好处。” 崔廷宇又开心又感触的说。”“突然觉得我们的鸳儿真的长大了,知道关心体贴爸妈了。” “鸳儿,拿给我看看。”听到妈妈叫,崔鸳忙把写着妈妈那个木盒递给妈妈,把另一个贴纸写着爸爸的木盒又拿给了爸爸。 美娟接过木盒,一股淡淡药香传来,她打开一看,看到木盒内放了满满一盒子补药,她惊讶的说:“怎么这么多?” 崔鸳轻笑的说:“我多做点,让你们好好补补身体,让我妈妈越来越漂亮。” 美娟听了心里甜滋滋的,儿子想用手抢妈妈手上的盒子。她急忙拿开放到桌子另一端,离儿子远远的,一边对儿子说“凡儿乖,这个不能玩。”然后塞了一个青枣让崔凡啃。 “爸爸妈妈,我过段时间有个研究项目开发,暑假就没时间回家了,这次离家时间可能有点长,所以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崔鸳终于把心里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鸳儿,你不是都要毕业了吗?你有什么打算?” “爸爸,我想继续在学校读研或再去学个其它专业,但要等我手上这个项目做完再说,现在不急。” “那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别给自己压力,到时爸爸有空过去看你。” 爸爸,你不要来看我,我们这次实险研究是要保密的,我不一定能有空出来。你在家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就行了,我忙完就会回来。 晚上崔鸳躺在床上,她心里有点乱,觉得自己想好了,好像又没想好。如果真的决定,她不知后面会发生什么?以后还能不能见到现在的亲人?她们一定会很难过吧? 上个月她握着戒指进了梦中,可是这次没有听到任何的召唤,她有很不好的预感。她想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有爱她的家人,等她长大也许程珲说不定会慢慢爱上自已,这样她的人生就圆满了。可是在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缠绕着她,说她太自私,一直召唤她回去。她很想把一切告诉程珲,听听他的想法,可是她不想让他为难。所以她最后决定去峨眉山找住持师父,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崔鸳在家里住了三天,去看了爷爷奶奶,还给爷爷奶奶送了适合他们身体吃的补药。临走时她抱着爸爸妈妈不放手,又强亲了她那个弟弟,第一次离别的时候哭了,第一次弟弟见她哭了小小声的叫了一声姐姐,结果她又开心的笑了。 回到学校,崔鸳专门去程珲宿舍找他,刚好他有事不在,就约好傍晚在学校操场老地方见。崔鸳早早来到在石凳上坐着等他,程珲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匆匆赶来。 “怎么开会开这么久?”崔鸳一见面就埋怨。 “项目近尾声了,教授让我们把收尾的事情落实一下,还要跟医院那边对接一下开始进入小范围试验。”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程珲哥,我决定这个月7号去峨眉山了,所以过来和你说一下。” “这么急呀?还有五天,你都准备好了吗,进山要准备的东西必须充足,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我之前就不断的补充,现在基本都齐了!” “那行吧,你这次准备出多少天?你把行程表发一下给我,我来订票吧。” “我自已订就可以了,晚上回去我就提前订,至于回程时间我还没确定,看情况而定吧。” “我来订,听话,就这样决定了。”程珲还敲了敲崔鸳的小脑袋来表示这事“敲定” “程珲哥,走之前我想去一趟赫南哥家。” 程珲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崔鸳“你现在和崔赫南很熟吗?” “没~没有,就是我们不是加了微信吗,所以偶尔会和他聊聊天。我前段时间听他说他妈妈现在身体不是太好,所以我想会看看她,顺便给她瞧瞧身体,弄点药给她试试。” “这个不急,我之前就给阿姨看过,主要是思虑太多,伤了情志,好好保养,短时间没有什么大碍。你现在离出发还有几天,就不要跑来跑去了,等回来再说吧。” “那~好吧,我按照赫南给我描述的病症,做了一些补药,那我先寄过去给他,让阿姨先吃着。” “你这次回家有跟叔叔阿姨说去峨眉山吗?” “我怕他们担心,所以没说,只告诉他们我师父有新项目,所以寒假不回去。” “你还是告诉他们一声吧,如果我们去山里没信号,万一他们打电话给你,又没人接会很着急的,说不定找到学院才知道你去山上了,那不得急坏了。” “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如果没信号,我会把来电转移到珍珠手机,她会帮我说的。” “你这个机灵鬼,以后叔叔阿姨知道了,看你要怎么应付。 ...... 第32章 我的女孩等你慢慢长大 到了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崔鸳看着自已准备的行李有点头痛,一个行李箱、一个大背包,是不是有点多了,自己是去上山哦,不是去旅游的,她苦笑的摇了摇头,算了先带上再说吧。 看到一旁的珍珠也在整理自己的行李,崔鸳忍不住说“珍珠,你准备把东西都搬回家吗?” “嗯,我明天和你一起出门” “我俩又不顺路,你家在市区,一个小时就到了,你不是为了专程送我才这么早吧?” “现在佩芳和蒋洁都回去了,宿舍就我们俩,你一早走了,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害怕想早点回家,刚好你也出门,那咱们一起走不是挺好吗?” “好,好,好,我们珍珠最好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只欠东风,不知道程珲帮我订的票拿到没?想到这她拿起手机发了信息给程珲:“程珲哥,票拿到了吗?我行李都收拾好了。” “拿到了,明早8点楼下等” “程珲哥,如果你有事,就不用送我,把票给我就行了,其实我挺不喜欢送别的,让人伤感。” “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明天见。” “好,那我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晚安!” 早上7:30点,崔鸳闹钟响了,起床开始洗漱,珍珠听到动静,也跟着起了床。两人带着行李来到楼下,程珲已经在楼下等了,身边也带着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大背囊。崔鸳看了看大家的行李, 崔鸳一脸不解的问:“为什么我们的行李都一样?珍珠要回家,程珲哥,你拿这么多行李又干嘛” 程珲淡定的说:“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是说来送我的吗?怎么变了和我一起去了,你订的是我们俩的票吗?”崔鸳激动的说。 “小崔鸳,你好像变聪明了哦。”程珲一脸狡猾的调侃她说。 珍珠在一旁偷偷的笑。 “走吧,时间不早了”程珲说完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在了前面。崔鸳一脸懵逼的推着行李跟着,珍珠一脸好戏的跟上。 三个人到了学校门口,程珲叫停,让大家先等一下。一会儿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崔赫南从驾驶位走了下来。崔鸳被闹得迷迷糊糊的问:“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赫南哥,你是来送我?送程珲哥?还是送珍珠?” “小崔鸳,你这样问我要怎么回答好,不管说送谁,都要被其它两人给打死,要不这样,我把你们一起都送了。” 珍珠这时候跳出来说“对,对,对,一起送。司机大哥,还不赶紧给我们搬行李上去。” “好嘞,两位美女请上车。”崔赫南耍了个酷,和程珲一起把行李搬上车。 崔鸳看着一脸狡猾的珍珠说:“何珍珠,你是不是早知道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快从实交代?” 珍珠死鸭子嘴硬,“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程珲学长。” 崔鸳又一脸疑问的望向程珲。 程珲走过来,打车开门说“就是你现在想的那样,他们俩要跟来,我也没办法。” 崔鸳没想到本来计划好一个人去的,怎么就变成了四人行。上了车后就提出了抗议:“哥哥姐姐们,我这次出去是工作有任务的,不是去旅游,我没有时间陪你们玩的。” 崔赫南一脸不正经的说:“小崔鸳,我们是去玩的,你刚好去工作,顺便陪我们去玩一下呗” 珍珠连忙先告状澄清自己:“崔鸳,不关我的事,是赫南哥出的主意,他不准我说。” “何珍珠,他不让你说,你就真的不说,你究竟是谁的人?你叛敌了知道吗?” 崔赫南忽然吓死人不偿命的来了一句“何珍珠,早就是我的人了,今后她归我管。” 除了崔赫南一脸得意,其它人都一脸震惊。崔鸳瞪着珍珠,一脸的不可思议,用手指着珍珠说:“何珍珠,崔赫南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是他的人?” “不~不是~,我冤枉的,他应该说我是他妹妹,没有其它意思,真的。”珍珠用眼瞅了瞅正在开车的崔赫南,恳求的说“赫南哥,你快给她们解释清楚。” 崔赫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的样子烫慢悠悠的说:“那就先从妹妹开始吧,反正也不着急。” 崔鸳一听,火冒三丈一下被点燃了“崔赫南,你怎么还是那副死样子,满嘴不正经,人家珍珠是好人家的女孩,一张嘴你就祸害人家,要不是你现在正在开车,看我不把你丢下半路。” 程珲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莫名的熟悉。 崔赫南有点发怵,他以前就怕他妹发威了,自从妹妹走了后,一直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吼过他了,被崔鸳一骂,立马变鹌鹑,不出声了。 珍珠拉了拉崔鸳:“赫南哥是和我们开开玩笑,没这么严重哈” 程珲坐在副驾上,笑着对赫南说:“你可别惹我们家小崔鸳,她那个小魔女称号不是白来的,她一生气,地板都要震三震。” “程珲哥,你这是在赞我还是在损我呀” “我这是实事求事。” “那我就当你是赞扬我吧。” 一下子气氛又回复了.... 四个人一行,在车上说说笑笑倒也不闷。崔鸳这次出门带着忐忑和犹豫的心情也被冲散了很多。 路程近2000公里,开了1天时间就到了。最先到达的是在峨眉山脚下的一家民宿。是程珲在网上提前订好的,属于民房改造出来的,在村子里,很安全也很安静。有公共厨房,店主非常用心,厨房还准备了一些鸡蛋面条火腿肠罐头之类的食材,记帐就可以直接拿来煮。参观完四人卸下行李,程珲和赫南一间房,崔鸳和珍珠一间房。程珲和店主说好,因为不知道要留多少天,以五天一续,但先给十天的钱,如果刚好在山里到期就直接续第二个五天。 吃完晚饭,四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行程,按崔鸳的想法要先去大佛禅寺找方丈老和尚,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本来这次主要就是陪崔鸳来的。崔鸳的意思是见去了寺庙之后,再确定后面的行程安排。 讲完正事,崔鸳突然对崔赫南说“赫南哥,今天不好意思哈,珍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下着急了。” 哎,多大的事呀,我早就忘了。以前我妹.....,他本来想说:“以前我妹也经常这样吼我。”但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了,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想起妹妹了,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急忙改了口:“以前我~妈也经常吼我。” 程珲是知道他想说什么的,其实崔鸳也知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原来大家一直都没有忘记那个“崔鸳”,只是放在心里一直没有说出口而已。 崔鸳看着赫南,好想过去抱抱他喊他一声“哥哥”。可是想到自己命运未定,她真的不想再让他们再去经历一次这种痛苦。想了想才轻轻的说“赫南哥,珍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你以后对她要认真一点,不可以拿她开玩笑,知道吗。” 赫南看了一眼对面的珍珠,郑重的对崔鸳说:“我不会伤害她的,你放心。” 崔鸳看着赫南这么严肃的向她保证,一下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了一声:“好”。 程珲看着他们俩在说话,突然觉得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空落落的心突然就被填满了,这个小女孩呀,从遇到她那一刻起,就一点点,一点点的往他的心里钻进去,她气息,她的味道和她的崔鸳一样,让他觉得亲切、熟悉,让他不知不觉就填满了整个心。此刻,他终于确定了,等着她慢慢长大吧,他的女孩...... 回到房间,珍珠神神秘密的拉着崔鸳坐到床上问:“崔鸳,今天赫南哥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呀?”崔鸳装聋作哑的故意说。 “哎呀,你就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你究竟想说什么?”崔鸳气起人来不偿命继续装。 “我~我~是~~想问,赫南哥他今天这么说,意思是不是说他喜欢我呀!”珍珠脸红红的,声音越来越小声的问。 “哎,他就是没个正经,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崔鸳恶魔上身继续逗她。 可是,他今晚很认真、很严肃的说,你没看到吗?珍珠着急的分辨。 崔鸳一脸惊恐的看着珍珠说:“何珍珠,你完蛋了,你完蛋了~~~” 珍珠一下被崔鸳吓傻了“崔鸳,什么,什么完蛋~~” 崔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做我大嫂了?”完说哈哈哈大笑的笑倒在床上~~~ 珍珠这才回过神来,自已又给这个小魔女给捉弄,。气得拿起个枕头拼命往崔鸳身上砸,一边喊崔鸳你这个小鬼,心里住了个大魔女,我要把她砸出来,两个人闹成一团...... 第33章 无穷讲禅 清晨天刚蒙蒙亮,崔鸳早早醒来,她走出房间,坐在院子里的一张凳子上,望着远远的天际,这个世界真神秘,人类的存在实在是太渺小,一代接一代的传承,都无法探索出一点点的蛛丝马迹。看着天色一点点的亮敞,她才开始站起来去洗漱,然后准备想给大家做顿早餐。 刚开始拿出米粉、火腿肠和鸡蛋,程珲就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早!” “刚好醒了,就睡不着了,正想给大家做早餐,不过好像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崔鸳有点娇气的说。 程珲摸了摸她的头说:“去那边先坐着,等着吃吧!” “我想看看你是怎么做的。” 程珲轻笑了一下,也没有管她,让她在旁边看着。 “看你很熟练,是个老手哦,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老手这个词,用得不太恰当,用高手或行家会比较文雅一点。” “呵呵,搞得这么正式,你准备去摆摊卖米粉吗?” “有何不可,正缺一个老板娘,可惜你是个小姑娘,算了算了,凑合着过来帮忙收钱吧,工资每天二毛钱。” “人家给五毛。” “五毛呀~~不太值,这样吧最多给你三毛。” “三毛,赶紧拿碗上桌吃早餐。” “你才三毛呢” 谁三毛呀?什么三毛?崔赫南伸着懒腰出来。 崔鸳赶紧说“说话的那个三毛。” 程珲狡猾的接上话“对,刚刚说话的那个是三毛。” 崔鸳想想觉得不对哦,怎么说来说去都是说自己是三毛呢?自己跳进坑里了。 崔赫南一脸莫名其妙,程珲看好戏。 “三毛,看一下珍珠怎么还没起来?”程珲一本正经的说。 崔鸳恨恨得瞪了他一眼,跺了一下脚,才向房间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又听程珲来了一句“三毛,真乖。” 哎呀,怎么一大早满世界都是坑呀,还是自己踩的。 回到房间,崔鸳见珍珠磨磨蹭蹭的还不出来,就大声嚷“珍珠,你快点出来吃早餐了,等下要出发了。” 珍珠小声的说:“崔鸳,等一下见到赫南哥我有点不好意?” “为什么?~~~哦,你说昨晚的事呀。哎呀,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那个崔赫南就是个神经大条,昨晚他自己说了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真的?” “珍珠都没这么真,赶紧,赶紧,弄好出来吃早餐了。”崔鸳催着她。 果然早餐气氛十分热烈,完全没有珍珠担心的尴尬。因为程珲左一句三毛多吃点,右一角三毛多喝点水,而珍珠还一直问三毛是个什么梗,大家都快笑死了。 上山之前,崔鸳还带着大家一起去买了香,等一下要给菩萨烧香磕头。她还要每个人都自已掏钱买一把,说拜神的香必须自己买,菩萨才能收到诚心。珍珠问:“崔鸳你怎么会懂这些,不是说心诚则灵吗?” “你觉得用别人的香求菩萨保估自己,这心诚吗?” “不诚”珍珠一边说一边摇头。 “你自己都觉得不诚,凭什么菩萨会保估你。” “有道理,好,我们每人自已买一把。” 在山脚下,大家看到这条路九转十八弯,珍珠看得有点腿抖,赫南提议我们开车上山。但崔鸳不同意,她坚决要走上去,这样才能表示自已的诚心。既然崔鸳发了话,大家只好开始踏出了长征第一步。 刚开始大家都觉得空气清新,风景优美,聊得兴高采烈的。可走着走着画风就变了,最开始支持不住的当然是珍珠了,慢慢的开始跟不上了,赫南陪着她已经落后了一点。崔鸳一直保持着速度,不喊累不喘气,程珲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回头看了看,珍珠他们落后了一大截就喊程珲停下来先等等她们。等珍珠他们追上来,珍珠就嚷嚷开了:“哎呀,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到呀,这是什么鬼地方。” 崔鸳赶紧要珍珠打住“珍珠你的武术都白练了吗?如果累了我们就歇歇再走,但不能抱怨,菩萨会听到,会不高兴的。” “崔鸳,你不要吓我,难道菩萨会每时每刻都盯着我吗?” “菩萨法力无边,可以听到每一个的心声。” 果然一路上珍珠不再抱怨,她自已知道,她的武术也就学了个皮毛,和崔鸳是没法比的,人家是资质好,她有什么可比的呢。只好赶紧赶慢的的勉强跟上。在快到寺庙的时候,珍珠自已感动得都要哭了,“我用自已的脚,一步一尺量的到了山顶,这回诚意十足了吧,菩萨应该给我一个大鸡腿,对了菩萨不吃肉,那就给我一个大西瓜,我现在好想吃块西瓜。” 进了寺庙崔鸳领着大家把手里的香点燃,然后开始念念有词的向四方求愿,珍珠和程珲也学着崔鸳的样子认认真真的求愿。只要赫南有点懒散不太在意。 烧了香进去各殿朝拜前,崔鸳凶巴巴的对赫南说“哥,你等一下进去跟着我认认真真的参拜求愿,端庄稳重点。” 崔赫南看着崔鸳一脸正经的小大人样跟他说,带点怨气的调笑起来。 “小崔鸳,菩萨如果真的有灵,为什么度我不度她,难道她的眼睛瞎了吗?” “崔赫南,你不要在这胡学八道。不是每个善良的人都能平安喜乐一生的,今生的果一定与前世有因,你好好拜拜佛祖菩萨,自有为你心中所念加持。如果让我再看到你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我不修理你” 赫南看着崔鸳严肃的神情,不是跟他开玩笑,不听话真的会被修哦,才端正了态度,跟着大家,认认真真的一个殿一个殿向供奉着的弥勒佛、观音菩萨、普贤菩萨、佛祖释迦摩尼虔诚行礼,三起三拜,一一发愿。 拜完了佛祖,大家来到后院,路遇一年轻僧人,崔鸳上前行礼。 “师父,打扰了,我想去见无穷方丈?可否指一明路?”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找方丈有何事?” 崔鸳知道方丈一般不会见客的,就拿出方丈赠与的手串。“这是方寸送与我的手串,让我有事过来找他。” 僧人一看,手串饱满,沉香悠绵,必不是凡品,但他只是一个资历尚浅的和尚,只能说:“施主可否把手串交与我,让我去通传?” 崔鸳把手串递给和尚“劳烦师父了。” “各位施主请随我来,先到一偏殿等候。”和尚把大家带到一个干净的侧殿内。珍珠好奇得不行,不知缘何,孜孜追问,崔鸳也一一给她答疑,大家才了然。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和尚才匆匆赶回,领着四人去见无穷方丈。 大家跟着和尚,来到一僻静的院子,牌匾上写“云摩禅室”,四人入内,带路的和尚才悄然离去。 只见院内种有桂树,梅树,最大的是左边一棵菩提古树,树下石桌石椅,石椅下坐一老和尚,石桌上放着茶具。无穷方丈见他们过来,起身笑迎“小崔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崔鸳忙带着众人施礼“无穷师父,叨扰了” 无穷方丈让大家围坐石凳,闲聊几句后,给大家讲起了一些禅经,当讲到众生平等的时候,赫南带点不服的说:“世上哪有平等,善良的人为什么不得善终。” 无穷师父给他说了一个通俗的比喻:“天上降下的雨均匀地洒在地面上,但是小草吸收一点点,长得高一点的草吸收水分比较多,大树吸收的就更多了。大家想一想,这些小草、大草、大树,天并没有给大树更多的水,比如给大树一吨水,给小草也是一吨水……如果是这样,那么小草很快就会死掉,我们给大树一吨水还可以,给小草一吨水恐怕不行,因为承受不了,所以是“我喝不了”。如果坚持绝对的平等,那么小草很快就会死掉。 那为什么它是小草,而你是大树呢,那是因为扎根不一样,你前世种的善果多,这世扎根就深,它前世善果少所以扎根浅就成了小草。 无穷给大家讲了大约一小时,就结束了,没有继续再讲,让大家喝茶。崔鸳提出:“师父,我有疑惑难解,可否移步一叙?” “阿弥陀佛,请几位施主先在此歇歇,崔小施主请随我来。”无穷方丈领着崔鸳进了一间禅室,禅室木板铺地,干净无尘,地上放着蒲团。 “崔小施主请坐,这串佛珠还请收好。”无穷师父把手串递给崔鸳,正是引路的那条手串。 崔鸳跟着无穷坐下问“师父,弟子有事不明,专程来求师父解疑。” 无穷和善的点了点头。 崔鸳从背包里拿出戒指“师父,我戴上它受到召唤,是否应该回去?” 无穷摇头:“我道法有限,无法给你答案。” “师父,我带着执念而生,可是圆满难两全,去了召唤,可离了这世的情缘我又下甘心,但如果留下我一生难安。” 无穷师父笑了笑“人之罪恶,贪之起,随缘,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如何能顺其自然? “顺天、顺境、顺心,顺缘,有些事,天注定,有些人缘注定。而我们坚持初心,保持平常心。不枉动贪念,不沾阴私。” “如果你还没明白,自已回去好好参悟一下。” “好,师父,我是否可以拜托你一件事,说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如果我有一天突然离开了,可否帮我把这个交给我的亲人。” 师父接过文件袋,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小崔施主放心。” “今天多谢师父指点,有缘我必将再来拜会。” 无穷方丈最后说:“崔小施主和友人远道而来,可稍作休息,也可四处看看,饿了到斋堂可饱腹。就此别过,我就不作陪了。”说完开始打坐参禅,崔鸳把戒指戴在中指上,起身行礼,自请离开禅室。 出了院子,四人再喝了茶,程珲见崔鸳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古色戒指,他看着戒指原本平静的心莫名有点燥动。 等喝够了茶,四人出了院子,到处走了走,中午吃了斋饭,才慢慢开始走了下山.... 第34章 不忍心 回到民宿已经傍晚5点多,珍珠像条小狗一样趴在桌子上喘气,软绵绵的。崔赫南拧开水龙头,直接把头伸过去,连头连脸一起洗了。 “程辉,程辉,帮我拿条毛巾过来” “你不是应该先拿毛巾再去洗脸的吗。”程珲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说。 “管它哪个先,快点去拿给我。” “不行,那得论清楚了再去,这叫自作自受。” “不对,不对,这叫因果报应。”崔鸳赶紧落井下石。” 崔赫南听他们在一唱一和的调侃他,又不动,气得用手随便抹了一把脸,用力甩了一甩头,站起来大声说:“你们俩的书都读到猪脑子去了吗?不知道什么叫救人如救火吗?” 崔鸳看到赫南火爆脾气上来了,就指着他说:“你们看,狗急跳墙了吧。” 珍珠这才抬起头,看到崔赫南顶着一头乱七八糟湿叭叭往下不断滴水的头发,脸上,上半身都是水。就哈哈哈的大笑:“这叫棒打落水狗。” 引得程珲和崔鸳也跟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大家笑成了一团。。。 崔赫南气得呀,指了指这三个人,跑回房间,“咣啷”一声关上门去冲凉换衣服去了。 等崔赫南冲完凉出来一身干爽,得意的向着他们三个人大声说:“舒服,真舒服啊,这叫因祸得福。” 三个人看了看,赶紧都爬起来去梳洗了一番才出来。 崔赫南看大家都出来了,捂着肚子说:“好饿呀,今晚晚餐怎么解决?” “这么晚了,也来不及买食材,我们今晚出去吃吧,这村里应该有吃饭的餐厅,我们出去看看。” 大家一致通过。逛了一圈找到一家农家菜,这是一家真正的农家菜,就在村民家中摆了几张桌子,门口挂了一张牌子《张叔农家菜》。四个人点了五个菜,中午吃的是斋饭,又走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肉一上来咬一口只觉得满嘴滋味,开始不管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结果不够吃,又加了两个菜。等吃饱喝足,珍珠摸着圆圆的肚子不禁感叹到:“果然很农家,味道都带着烟火味。” 崔鸳看到大家都吃撑了,就说:“我们走吧,慢慢走回去泡点茶喝,再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今天大家也累了,可以早点休息。” “好呀,好呀,我赞成。”珍珠小狗仔一样拼命点头表示同意。” 过来的时候肚子饿大家都没有好好看看乡村的风景。现在回去的路上,肚子吃饱了,精神也来了,珍珠开心的四处张望,两个大城市的小姑娘对乡村充满了兴趣,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这个时候如果在城里应该是最热闹的吧,但整个村庄现在就很宁静,虽然大多数人家还是开着灯,偶尔有小孩打闹,和狗叫声。崔鸳看到一处有一片片的菜地,种着不少的青菜,就说:“我们能不能去买点青菜,明早上早餐吃呀。”只可惜看来看去大晚上也没个人。 崔赫南突然偷偷摸摸的跑过去,三下二下摘了一把菜心就跑。二个女孩子吓得捂着嘴巴赶紧跟着崔赫南往家里跑,程珲笑了笑淡定的跟在后面慢慢的走了回去。 回到民宿,珍珠一边喘气,一边瞪着赫南说“赫南哥,你竟然偷别人家的菜,你知道这种行为被人抓住会被打死的吗。” 崔赫南嘴硬的说:“这不是偷,这是借,懂吗?明天早餐有青菜吃,你吃不吃?等吃完了去看看谁家的,把钱还给她,行不,这叫懂得变通。” “这也不行,不问自取就是偷。” “那现在都拿回来了,怎么办。” “那~那~~~”珍珠在那了半天也没想到怎么办。 崔鸳说:“那就罚你明早早点起来做早餐,青菜没你份。吃完早餐去把钱还给人家。” 珍珠忙点头,跟着说:“对,对,对”罚做早餐,我要吃汤米粉。” 崔鸳说:“我要吃鸡蛋青菜炒面,再加一个煎荷包蛋。” 珍珠加要求:“我的汤米粉也要加青菜,要加荷包蛋。” 崔赫南说:“我弄的青菜,要罚我做给你们吃,我还没得吃,然后完了还要我出钱?这还有天理吗?” 崔鸳说:“那你做不做?”两个女孩子虎视眈眈的望着赫南。 赫南看着对面目露凶光的两个母老虎,最后只能败下阵来“好,好,好做早餐,我做。” 等程珲从后面慢慢跺回来,崔鸳急忙跟程珲说:“明早有人被罚做早餐,可以点餐,你想吃什么?” 程珲看见赫南一脸生无可恋,了然于心,想了想说:“我胃口比较大,吃一个炒青菜、二个荷包蛋,一盘炒米粉。差不多了。” “没有炒米粉,只有炒面,爱吃不吃。”赫南想三个人三样早餐,想累死我吗? 程珲大度的说:“炒面就炒面吧,毕竟兄弟一场,不能太不给面子。” 就这样,有了免费的劳动力,明早的早餐完美解决。 接着,大家坐在院子里,一边泡茶一边商量明天的行程。 “小崔鸳,你想上山要找什么药村?” 我想要找一种叫“九死还魂草”俗称卷柏草,一般长在干旱的高山悬崖岩石夹缝中,遇干旱就枯萎卷起,如同死了一样,但如果一遇到水,它马上就会重新变绿并伸展枝叶,十分好看。这种草生长很是缓慢,一株五厘米高的,可能需要十年以上才能长成。这种药草具有起死回生,返老还童的功效,极为难得。但必须是野生,吸收过天地精华,经历过干旱和雨淋千锤百炼,而且必须新鲜入药。 程珲继续问:“你有相关的图片吗?” “有,我发给你们看。” 珍珠马上建议:“我们四个人建一个群吧,方便我们大家沟通。”说完打开手机建群拉人,过了一会,“可以了,你把图片发到群里来。” 崔鸳把图发到群里,大家详细查看了。 程珲说:“我们明天走的路线要先画出来,我这里有一张整个密林的全览图,我们商量一下从哪里进,哪里有高的山崖。” “我已经画好了路线图了。”崔鸳说完起身去房间背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打开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画好的路线图,她拿着路线图出来,给大家轮流看。 “这是我花了几年时间,查资料整理出来的,很早就想来了。” 程珲提出:“我们上山建议定个时间,不管到了山上什么情况,能不能找到,到了时间必须下来,大不了下次再去。行不行,我建议就五天?” 崔赫南赞同:“对,必须按时间规定执行。另外进去五天,要看看大家的装备都带了什么?一定要满足吃的、睡的、行动的、预防安全的这几类。” 程珲:“行,那等一下我们把大家准备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我们分类检查一下。” 崔鸳不无担忧的说:“我觉得这次珍珠就不要跟去了,我担心她的体力跟不上。” “不行,我一定要去,我也是学中医的,我家世代中医,这次能进山去,也是一种历练,否则我就永远是井底之蛙。崔鸳我跟着你这么多年,说是我帮你,其实我自已才是受益最大的,我保证绝不拖后脚,” “崔鸳叹了一口气,那行吧,那就一起去。” 珍珠这才放松高兴起来,生怕大家把她拉下。 “我除了把路线图发到群里,另外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复印多三张,每人拿一张放在包里备用。” 崔鸳继续问“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程珲“如果没什么,那我们明早7点起床,吃完早餐出发。现在去检查大家的装备,不齐的明天弄齐再出发。” 检查完装备,程珲拿了一个木盒给崔鸳,“这是给你平时防身用的,这次上山你就带在身边以防安全。” 崔鸳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把精致锋利的匕首,她拿起来耍了一下花刀,高兴的说,“这个很称手,刚好我平时带在身边,谢谢程珲哥。” “那快去睡吧,今晚养足精神。”... 回房后崔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在这样安静的村庄里,这样平常的日子,有亲人在身边,如果能和相爱的人有个小家庭,过安安静静的生活,就是一种幸福吧。 她摸了摸戴在手上的戒指,这时又想起了无穷师父的话:“顺其自然?顺天、顺境、顺心,顺缘,有些事,天注定,有些人缘注定。而我们坚持初心,保持平常心。不枉动贪念,不沾阴私′”这话是什么意思?让事情顺其自然去发展,不去刻意去强求吗?这个戒指现在对自已来说除了入梦,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所以就算想回去帮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如果万一回去,还是自已一个人回去算了,回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凶险。她想到程珲,到现在他依然把自已当做妹妹,以后会不会喜欢她,她都不敢确定。自已走了,也许会让他难过一阵子,但起码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活着,以后还会有一个属于他的女孩出现。 慢慢的,她觉得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第35章 上山 早上天还刚微微亮,这个时候正是夏天刚过还未入秋的时间,在这大山脚下的山村,并没有多少暑燥,温度偏热,但还可以接受。大家准时起床,赫南果然任劳任怨的接受着惩罚在给大家做着早餐。他因为没有青菜吃,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三个荷包蛋放进汤米粉里。 吃完还准备很乖的说去还钱,程珲才淡淡的说:“已经跟店主打过招呼了,记在账上一起结,她会处理的。” 赫南有一种被人耍完又耍的感觉,不爽,特别不爽,谁来给他打一顿,他一定不打死他。 出门前大家全都穿上登山服,全副武装,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又大又实的背囊。崔鸳每人发了一个药包和一个药瓶子。药包是驱虫防蚊的,一般的毒虫小毒蛇都不敢近身。药瓶子里是急救药,遇到特别情况用的。程珲先出去找店家帮忙复印了几张线路图,留了一张给店主,跟店主打了招呼他们几个准备进山。 一行人开车到附近停车场,开始出发走到山脚下,崔鸳手里拿着一张线路图。 “你们看,这里往东走一段路就是水源,我们就沿着这条水源上去,它会指引我们上到最高处。” “行,那我们往东走吧。”程珲同意,大家点点头。 大家沿着山脚下,往东大约走了半小时,果然看到了水潭,而且旁边还走出了一条平坦的路。大家正好沿着这条路上山,走了一个小时,路还是很好走。 程珲:“这条路应该是这里的村边走出来的,他们应该是在这山上打猎或者采药。” 崔鸳:“不管了,反正我们第一次来,先按线路走吧。” 珍珠不敢喊累,也不敢多言,怕被赶回去。崔赫南这时候还是挺靠谱的,紧紧跟在珍珠身边,尽可能的照顾和保护她的安全。 就这样一直又走了四个小时,旁边依然有路,不是刻意修的,是人长期走踩出来的,刚好一个人通过。珍珠开心的说:“这样不是挺好吗?我本来还以为要越过荒山野岭呢?” 崔鸳一脸无奈,好吧,我原谅她的单纯。 程珲看了看时间也走了半天了,“我们休息一下吧,补充一下体力,大家先喝点水,吃点干粮。” “从这里下去,那有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头露出水面,我们到上面坐下来休息一下。”崔鸳建议。 “赫南哥,你帮我把背囊解下来。这里的水好清澈呀,我想下去洗把脸。”一到了石头上,珍珠的玩性就起了。 “珍珠,我们不能下水,坐一下马上就要赶路呢?” 赫南看珍珠实在想下水,就说:“让她洗把脸吧,这样人也精神一点,我们也不差那一点时间。” 珍珠听了,快速的让赫南帮忙卸下背包,还脱起了鞋子袜子,很快跳进一处浅水里,玩得不亦乐乎。 “你们也下来吧,这水好舒服,泡一下疲劳都没有了。” 崔鸳无语,这孩子就是这样被人宠坏的。 程珲从包里拿出一包牛肉干和一块巧克力,递给崔鸳:“快吃一点,中午我们就简单应付一下吧。” 两个人就着水吃了点东西,差不多就打算起程出发了,可是看看旁边那两个,一个躺在石头上眯看眼正舒服着,一个在水里玩得嘻嘻哈哈。 崔鸳和程珲对了一下眼说:“我做错了一个决定。” 程珲说:“算了,这次就多休息一会吧,等一下走久一点。” 这一休息就又休息了一个小时,如果不是崔鸳发火,赶着他们赶紧起来动身,估计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珍珠恋恋不舍的上来,穿好鞋子,赫南帮她绑好背包,才又开始继续往上走。中间一直没停赶路,直到傍晚5点,程珲才叫停。 “我们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留意有好的平地,就停下来晚上过夜。” 赫南应该中午睡在石头觉得过瘾,所以就说:“要不我们晚上就睡在石头上面过夜吧。” 程珲立马反对,“不行,石头太凉了也不安全,我们还是找个比较干燥一点的平地。” 珍珠哈哈哈的大笑说:“赫南哥,等一下我们睡觉一翻身掉下水里怎么办。” “那不刚好下去冲个凉,再爬回来继续睡。” 两个人又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团。 大约又走了二十分钟,程珲见到旁边几棵大树下有一块比较开阔的平地,就招呼大家停止前行,打算今晚就在那休息,大家纷纷点头,走过去卸下背囊。 “赫南,我们先把帐篷搭起来吧,等一下晚了看不清。” 赫南应了一声,两人一起很快就搭起了两个帐篷,这种帐篷非常轻便,基本不用组装,把底铺好打开伸缩架,再铺块防水外布就可以了。搭好了帐篷赫南捂着肚子喊饿,崔鸳建议今天晚上我们就吃火腿肠,再加几块牛肉干。 “小崔鸳,我们不是带了个不锈钢小锅吗,这里有水源,我们弄点热的来吃吧,中午都没吃一样,晚上再不吃点明天就走不动了。” “不行,这个锅一次也就一个人吃的量。我们每人只带了一包方便面,这个留在最后才能吃。要不你吃压缩饼干。” “那还不如吃火腿肠,要不我去煲点水把火腿肠放进去喝点汤。” 珍珠开心的走到赫南旁边说“赫南哥,我也想喝汤。”接着两个人还咬起了耳朵。 接着俩人一脸开心的脱袜下水捣鼓开了。 崔鸳对程珲说:“今天我们走了一天了,这水源一路都有人走,应该是有些山民会经常上山。这边还是开发得太利害了,估计这次收获不会很大。” “我们明天再走一走,看有没有必要钻进山丛里去探一探。” “现在还太矮了,起码要往上走个两天再进去。我们计划的五天好像还是太少了,一来一回上到山顶不够时间。” “时间规则必须要按计划,我们带的东西就这么多,是每天定量的。如果不行,我们就下次再来,就当先探探路吧。” “好吧,可惜这样出来的机会不多。程珲哥,你说哪里还有更原始的森林,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去探探吧?” 程珲敲了一记崔鸳的头说“小崔鸳,只要有山,就会有采药人去,除非那些我们到不了的地方,当然别人也到不了。这些珍贵的药材要慢慢等,先发消息出去,自然会有人会送上门。我陪你出来,主要还是要让你体验一下,但别期待太高。” “啊,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呀,可我是认真的。”崔鸳一脸惊讶的瞪着程珲说。 程珲也是一脸认真的说“所以,我就陪着你认真来的呀。” 就在两人斗眼的时候,听到远处泉水旁边,珍珠和赫南两人正呼拉~呼拉,你一口我一口的就着那个小不锈钢锅,喝着不知道什么汤正开心的抢着,旁边还生起一堆小火。 “我喝一口,我喝一口,好喝,好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了。” “慢一点慢一点,没人跟你抢。” “慢一点你都喝完了,这么烫,你一口就少了这么多。” “没事,等下再煮一锅给你喝。” “嗯嗯,好,赫南哥,你也再喝一点。” 崔鸳:“他俩在做什么?” 程珲:“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俩人走过来,只剩下一只空锅子。珍珠还在捡着锅子里面的什么来吃。崔鸳好奇的问:“你们在吃什么?” “崔鸳,这水里有螺丝,我们正在煮螺丝火腿肠汤喝,还放了点野菜,可鲜了,等我们吃饱了,再给你们煮一锅尝尝。”珍珠大方的说。 赫南附议:“对,对,对,你们先玩一下,我们吃饱了再给你们弄。” 结果,等这俩货吃饱喝足了,端着一小锅水,里面飘着两片火腿,就端了过来给他们喝。 崔鸳疑惑的问:“这就是你们说的很好很美味的螺丝火腿肠野菜汤吗?螺丝呢?野菜呢?我眼花吗?你确定这不是一锅白开水?” 珍珠一脸无辜的说:“那螺丝就捡了十几二十个,野菜也就找了一点能吃的。如果不是现在天黑了,我们还可以去找一点,现在有点看不清了。” “那火腿肠呢,两片,起码放一根吧?”崔鸳黑着脸问。 “火腿肠我们今晚已经超量多吃了两条,所以不敢多放了”珍珠心虚的越来越小声的说。 崔鸳望着赫南大声一吼:“崔赫南,你这个贪吃鬼,” 然后追着他找打,一边骂:“你看看,就你这个没良心的,把我家珍珠都带坏了。” “小崔鸳,不关我的事,是珍珠,珍珠说她饿,我也没办法,我错了,下次给你先吃。”赫南一边躲,一边求饶。 “你还说,还说,以前我们珍珠哪次有好吃的不紧着我,才多久就变成这样六亲不认。”崔鸳逮住了他,用手瞅着他的耳朵说。 好了,好了,耳朵掉了,错了,错了,都是我的错,放手,放手。 崔鸳是真的用了力,她的手劲真不是假的,赫南痛得也不是装的,他没想到这小姑娘下手这么重,如果不是自已是个男子汉,他此刻真的想大哭一场。 珍珠看了赫南真的痛狠了,也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忙拿了药油给他擦擦,又吹吹。 程珲看着手中这锅白开水,看见崔鸳气呼呼的坐回到他旁边,便把两片火腿肠勺起来给崔鸳吃。 “我气都气饱了,不吃,你吃吧。” “你真不吃啊,喝口热水也好,盐水可以补充体力。” “你先吃吧,我喝热水就可以。” “程珲见她气得也吃不下,就把火腿肠吃了,把汤递给她喝。” 崔鸳汤进口,妈呀,真的是白开水呀,盐都没有放一粒。 “何珍珠,难道盐也没有了吗?” 珍珠慌慌张张的说:“盐?赫南哥你没放盐吗?” 赫南也一脸惊恐的说:“珍珠,我以为你放了?” 崔鸳已经被气哭了,没有力气去打他们了...... 第36章 采药人 夜幕慢慢的降了下来,四周黑麻麻的,只剩下两个帐篷内的灯光。 赫南叮嘱大家,“进出帐篷一定要马上关好拉链,否则火光很容易引飞虫蚊子进去。 程珲看了看黑嘛嘛的天空,“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的应急灯也要省着用,要不就早点睡吧。” 崔鸳在两个帐篷边洒了些东西,才转身进帐篷。还以为不习惯会睡不着,结果大家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满树林叽叽喳的小鸟叫声把大家给叫醒了,崔鸳催促着大家快点洗漱,收拾东西,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开始赶路。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第二天走起来就快多了。除了中途补充能量,其它时候都在赶路,希望能尽量上高一点。 在下午2点多的时候,出乎大家的意料,竟然碰到两个采药人,崔鸳忙过去跟他们套近乎。 “您好老师傅,你们是来打猎,还是来采药的?” 这两个人打量了一下他们四人,这么年轻,像来野外游玩的。 崔鸳见他们没有出声,连忙接着说“老师傅,我们是医学院的学生,我们是学中医的,现在出来主要是观察一些草药的生长情况,这样对我们学业研究有帮助。” 两个采药人一听是学中医的学生,立即来了兴趣,招呼着坐下来聊天。 “小姑娘,你们胆子怎么这么大?跑到这深山里来。” “深山才有药草呀,平时都是看书,都没真正看过这些药长什么样。” “那你们今天算是遇对人了,我们从小在这一带采药,对这里很熟悉了。” “大叔,这一带的药材多吗?” “常用药草还是挺多的,贵重药材已经没什么了,偶尔运气好才能遇到一两株。” “你们想观察研究什么药。” “普通的草药,我们也认过一些,现在肯定是想进深山认一认珍贵的药材?” “呵,呵,你这女娃,你以为进来深山就可以随便见得到珍贵的药草。那不容易,我们每天出来,都很难遇到几株,基本都是常用药,像野生田七,首乌都挺珍贵的了。” “大叔,你们有没有听过一种叫九死还魂草的药材,或俗称卷柏的。” “卷柏呀,我以前听老一辈说过,我们是从来没有采过,这种草药没什么人找,我们主要采一些好卖的药材。” “大叔,那你们知道哪里过去,可以走到悬崖峭壁比较多的位置吗” “老山涯最陡的算是大峨山。你们要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好走。” “从这里过去大约要多长时间?” “最快的话,从这里再上去一点,进山林斜插过去,大约还要一整天的路。你们如果真要去,我们可以带你们一程,但只能一小段,后面靠你们自己去。我们是要去二峨山。” “真的,大叔,太谢谢你们。”崔鸳把线路图给采药人看。 “你们去的线路就是大峨山了,按着线路走就对了。”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得来全不费功夫,有了采药人的带路,就简单多了。大家还互相加了电话,崔鸳答应,他们采到好药材可以先联系她,如果有需要他们省了中间环节也可以多赚点。 采药大叔顺利的带着他们走了一段路,直到双方到了分叉路,崔鸳最后分别还送了一人一个药包,让他们上出带在身边,大家才告别分路走。 “大家打起精神来,剩下的路要靠我们自已了,天也快黑了,我们一边走一边找过夜的平地,遇到好的就停下扎营。”程珲给大家打气。 山路没有水路好走,之前还有采药人在前开路,现在就必须程珲和赫南开路,这些杂树杂草也有半人高,好在程珲带了一把剑,赫南带了把弯刀,虽然慢了一点,但还是缓缓前行。就这样过了一段野草横生的密林,看到前面是一片比较平整的树林,因为树木高大,挡了阳光,所以这一段杂草就没这么多,大家顿时高兴起来,因为天快开始暗了。 程珲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说:“我们看看在这一片找个平整的地方先把帐篷扎起来。” 突然后面珍珠叫了一声:“啊~~” 大家赶紧回头向珍珠望去,只见她捂住嘴满脸惊惧的看着前面的杂草。崔鸳离得最近,忙快速上前问:“珍珠怎么了?” 珍珠指着前面说:“有~有东西,刚在盯着我。” 这时赫南和程珲赶了过来,崔鸳示意他们不要过来。她迅速解下背包,从包来拿出一把匕首抓在手上,慢慢靠近草丛用匕首拨开,看到一双眼睛也在盯着她,突然它动了,是往后逃走,崔鸳眼疾手快往前窜出,没想到它也不慢,一下又往前窜出一个距离,崔鸳预判了一下,连窜两个距离,刚好追上,并没有拿匕首刺过去,而是一个回旋腿把它逮住,手一压,拎起它的脖子提了出来,是一只灰白色的兔子。 珍珠看到崔鸳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惊得都不会说话了,然后看到崔鸳拎着一只小兔子回来,嘴里啊~啊~,硬是没说出话来,又惊又喜。 崔鸳走到她身边说:“怎么?吓傻了?” 等她回过神来才说:“崔鸳,你的武功这么历害的吗?这样的兔子竟然都能逮住,那是不是比兔子还快?” “平时叫你不好好练功,你看连个兔子都能把你吓成这样。”崔鸳故意打击她。 赫南也吃惊不少,怪不得瞅他的耳朵会这么痛,以后再也不敢得罪这个小魔女了。 只有程珲表现得比较淡定,他一直知道崔鸳的武功练得很强,自已跟她对打也不一定能赢,但输他绝对不会认的,本来自已也很强的好吗。 崔鸳从包里找了一条细绳,把兔子两只腿绑了起来,交给珍珠。珍珠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好像得了个宝贝。 这时天也越来越暗了,程珲有点着急,我们快点往前看看有没地方可以搭帐篷。大家继续向前,赫南突然说:“程珲你看那,应该可以。” 程珲顺着赫南指的方向看去,一棵老古树下面,刚好有一片平整的位置。他急忙招呼大家过去。 “嗯,这里勉强还可以。我们今晚就在这过夜吧。” 把背包放下,程珲和赫南快速开始搭起帐篷来。等安排好住的问题,大家现在是又饿又累,而且天已经暗了下来。 赫南看到珍珠抱着的兔子,计上心头,走过去说:“珍珠,累了吗?” 珍珠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呀?累傻了吗?” “赫南哥,我饿了。” “饿了?饿就对了。我们都吃了两天干粮了,是不是觉得现在两脚无力?” 珍珠又点点头。 赫南摸了摸她的头说:“没事,赫南哥今晚给你弄点肉吃。” 珍珠一听,两眼发光,今晚又有好吃的?她急忙说:“赫南哥,有什么好吃的,我来帮忙。” 你等着吃就好,赫南哥来弄,来把这个兔子给我。 “哦,珍珠乖乖的兔子给了赫南。” 赫南抱着兔子乐不可吱转身就走。珍珠觉得哪里不对。忽然她想到一种可能,忙叫住了他:“赫南哥,不要,我不要吃肉了,你把兔子还给我,说着追上赫南拉位他。” “珍珠,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得吃点肉有才有力气明天续续走。” “赫南哥,我不饿,我不要吃兔子,我有干粮,我吃牛肉干,你把兔子还我。”说着上前要抱回兔子,眼看急得都要哭了。 赫南看到珍珠眼泪都流出来了,有点不忍心,不知不觉就松了手。 珍珠急忙一把抢过兔子,抱在怀里向崔鸳这边跑过去。 这边崔鸳和程珲正在吃干粮,看到崔赫南到嘴的鸭子没吃成,正开心的哈哈哈大笑,得意的说:“哥,想吃肉自已猎去。”说完把手中的牛肉干递给走过来的珍珠吃。 赫南此刻,又饿又累,到了嘴边的兔子没了,发火吧,不知到骂谁。 哎呦,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大家吃了干粮也累了,这边离水源有点远,大家不想折腾,喝的水有限也要省着用所以洗漱什么的都没有了,只能将就的过一晚。晚上崔鸳跟珍珠商量:“珍珠,明天你带着兔子赶路太累赘了,我们要不烤了吃掉,要不放了,你自已都要人照顾,带着兔子走肯定不行。”” 珍珠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兔子,还是不忍心把它吃掉,最后抱得远一点躲着赫南偷偷把它放了。 其实崔鸳也挺遗憾的,她还真的想吃兔子肉呀,再一次后悔把珍珠带来了。 第三天,天一亮,程珲催着大家早早起来,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其实现在大家连吃了两天干粮,确实有点受不住了,好在也没谁抱怨。 前一段通过这一片大树林还好一点,过了中午就越发不好走,不但要往上爬,还很高,只能靠慢慢踏着一个个凸起的岩山或树根往上爬,珍珠就更慢,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大家一商量,程珲说:“小崔鸳,今晚不管我们落脚到哪里,都是最高点了,明天开始往下走回去吧。” 崔鸳觉得有点可惜,但程珲很坚持,只好默认了。 “程珲哥,这样走太慢了。要不这样,我先上去,然后我放条绳子给珍珠她们跟上,这样安全也快一些。” 程珲想了想也可以“行,我跟你先走快点,让赫南照顾珍珠,等下让她拉着绳子上来。” 第37章 顶峰 俩人没了负担,很快就走到了前面去,再放绳子下来给珍珠辅助,这样确实速度就快多了。四个人憋着一口气,不断往上走,崔鸳似乎在跟时间赛跑,引着大家上了一岭,又上一个坡,不知不觉太阳就西斜了。 程珲看到他们竟然离这座峰顶不远了,就不断给大家打气,“我们再加把劲,说不定日落前能赶上去,大家每人补充二块功克力。” 崔鸳中途也碰到松鼠、狐狸、山鸡那些小动物,但也无暇顾及,只一心一意赶路。程珲遇到一条蛇,但也许是他们有药包的原因,它没攻击他们,他就选择绕开也没有管它。 珍珠有点想哭,觉得自己真的在拖后腿,而且现在累得有点跟不上,即使前面放了绳子下来也让她累得够呛,他们实在是太快,而且都不带喘气,好在赫南一直紧紧跟在她身旁,让她安心不少。 崔鸳见往上一段更陡了,应该就是峰顶,太阳刚刚落山了。就往下喊:“我们赶在天黑前到峰顶,大家注意安全,再使把劲。” 程珲把手上的绳子交给崔鸳说:“你往上走,注意安全,我下去接应一下,收二条绳子上来汇合。” 崔鸳应了一声,往上迅速爬去,找了两个支点把绳子放完,然后一口气往上赶,终于她登到了山顶。她开心的大叫,下面几个远远听到都兴奋起来。程珲看着绳子也放得差不多,开始全力往上爬,很快也和崔鸳汇合。崔鸳见程珲上来了,帮着他把背囊放下,拖着他一只胳膊说:“程珲哥,我们现在有没有一种《神雕侠侣》的感觉,你是过儿,我是姑姑。” 程珲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又看着前面绵绵起伏的山峰,心里也生出几分侠骨柔情 ,笑着说:“那我们就一起仗剑走天下。” 两个人相视而笑。 看着天已经有点蒙蒙暗了,程珲说:“我们去接应他们吧!” 有了崔鸳和程珲下去把珍珠的背包解下,在程珲和赫南的神助攻下,终于,终于,珍珠连滚带爬的上到了山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赫南给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的看她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最后知道她是因为太激动哭了赫南忍不住眼泪都笑了出来,珍珠气得要爬起去打他,结果发现自已力有不逮,爬不起来,急得更想哭了,赫南看珍珠又要大哭,就主动走过去做人肉包子,好吧,随便捶,捶到你开心为止。 山顶相对有一大片平坦的的位置,刚好做休息的营地。程珲和赫南开始摸黑搭起了帐篷,山顶呀,光线都不一样,即使不开应急灯,也是微微亮的不至于看不见。不像在山涧,天一黑就黑嘛嘛的,伸手不见五指。 帐篷搭好后,赫南看着手中的干粮叹了一口气,以为来到这深山呀,野味是不愁吃的,可是现在除了赶路就是赶路,什么都顾不上。都三天了,肚子扁扁的,珍珠见赫南一脸愁眉苦脸的,便蹲到他身边问“赫南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 赫南恨恨的咬了一口手上的牛肉干,一一边嚼一边说:“我想吃大餐,大口吃肉,满口流油那种。” 珍珠舔了舔嘴唇,她也想吃呀,她东看西看,看到赫南手中的牛肉干,计上心来凑近他说:“赫南哥,要不我们做肉汤喝?” 赫南一听到肉汤,两眼都亮了,问珍珠:“哪里有肉,兔子不是放了吗?” 珍珠眯眯笑盯着赫南手中的牛肉干,还用手指了指。 赫南反应过来,看了看手中的牛肉干,满眼疑问,“这个可以吗?” 珍珠点点头,赫南觉得可以一试,慎重的点了一下头,达成一致,动手。 拿着应急灯找了几叉干枝,找了一个石头背角的地方,两个终于喝上了热腾腾的牛肉干火腿肠汤,珍珠感叹,汤太美味了,天太黑了,要不弄点野菜进去应该也不错。俩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硬是一滴没留给崔鸳她们。 程珲和崔鸳此刻正坐在帐篷的一边,背向着他们,还有帐篷挡着,俩个人正在吃干粮聊天。 “怎么样,每天吃干粮还受得住吗?” “嗯,还行,这才二三天,有食物又没断粮,还不错吧。” 程珲望着他的这个小姑娘,没有想到,原本一个娇滴滴娇小姐,她的忍耐力和爆发力这么强,三天下来还是神采奕奕的,不带一点疲倦感,不怕苦不喊累。再这样下去,以后长大了,指不定是只母老虎,管都管不住。不行,不行,自已回去要增加强度锻炼才行,要不以后铁定被吃得死死的,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崔鸳好奇的问:“你笑什么?” “我在想,明天看能不能去猎个什么回来,给你加加餐。” 崔鸳调皮的说:“只要不是兔子,其它都可以。”然后转头,伸出身子避开帐篷的遮挡,看向珍珠他们躲在那鬼鬼祟祟。 “赫南哥和珍珠又躲在那,是不是偷吃什么好东西。” “要不去看看。” “算了,他们也够呛的,随他们开心一下吧。” 赫南和珍珠不知道,崔鸳一时心软让她们躲过了这劫。 吃好歇好,早早睡下,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天微微亮,崔鸳就醒了,她走出了帐篷,看了下四周,静悄悄的。昨晚上来天暗,什么都看不清,现在清晨的光线慢慢透亮,从山顶看下去,群山重迭,云遮雾涌,神秘莫测。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新甜美,再吸一口,胸中充满了负离子的能量,舒服,畅快,所有的疲惫,烦闷一扫而空,全身充满了力量。 天越来越亮了,大家陆陆续续的醒来。珍珠从帐篷出来,“哇,这里好美呀,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风景,好像我们是主宰这个世界的~~?~神。”她为自已找到这个“神”字来形容而得意不止。 大家都被这种居高临下,一览无余,气势蓬勃的意境震撼了,生出无比的勇气。随着太阳慢慢露出来,清晨的迷雾散开,金光挥洒,万里河山,唯我独尊,可不就是神吗?大家深深的沉醉了.... 程珲最先打破这个宁静,再好的风景也要先填饱肚子不是吗,他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今天早餐吃“方便面大餐”庆祝,大家一阵欢呼! “我去附近找水源弄点水,赫南你先把火生起来开始煮。”说完拿起几个人的水壶和一个折叠桶向远处走去。 珍珠帮着赫南捡树技,开火做吃的,锅子小,一次只够一个人吃,所以四个人吃工程也不小。 崔鸳开始往外漄走,看能不能找到药草的踪迹。在附近游走了一大圈,也只看到常规的一些药草,她有点泄气,这次估计也没有什么收获。 远远的他看到程珲提着水壶和水慢慢的回来了,她忙迎了上去。咦,折叠桶旁还吊着一只已经处理好的鸡。 “程珲哥,你哪里抓了一只鸡?” “那边有水源,我刚好看到这只山鸡,就逮了刚好给你补充一下营养。” 崔鸳乐滋滋的接过他手中的水壶,两个赶回营地,看到赫南珍珠两人在打闹。 程珲说:“他们估计都吃饱了,山鸡我烤熟给你加餐。” 这个早餐,崔鸳终于吃上了热腾腾的方便面、加了一点野菜的方便面汤,烧鸡,丰富得想哭。珍珠分了个鸡腿,赫南分了个鸡头,程珲吃了一块鸡胸肉,其它都进了崔鸳的肚子里。 吃完早餐,程珲开始指派工作:“今天上午我们都会在这扎营,我和崔鸳会去山崖各处看看,赫南和珍珠你们俩也可以跟着,也可以自由活动,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中午一点前准时回到这集合下山。” 珍珠和赫南互相看了看,大家都懂。赫南说:“我和珍珠一组,大家分头行事,就不拖你们后腿了。” 程珲和崔鸳一组往东边的山崖走去。这边断崖峭壁,险恶高峻,起伏环绕,有一处断崖,崔鸳伸头往下看,深不可见底,下面云雾缭绕,让人头玄目晕。他们在附近慢慢探寻,但还是一无收获,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崔鸳看到远远峭壁上长着一小族绿叶紫花植物,这种好像是“紫花地丁”也是很稀少,不过是万能解毒之药。她连忙招呼程珲。 “我要过去那边,你看那两三株植物了吗?如果没有看错,可能是一种万能解毒药草,整棵都是宝。” 程珲看了看,那边要往下去是悬崖的一个侧角,不好着脚。便说:“我们先过去那边,等一下我下去” 两个人慢慢沿着峭壁过了右前方。崔鸳伸头看了看,有点不放心,一边说一边从背包拿出安全绳找个固定点。“你把背囊卸下来,绑上安全带,再慢慢过去。” 又拿了几个保鲜袋,等一下把那几株植物慢慢挖出,用袋子装好。 程珲也评估了一下是有点风险,就听话照做绑上安全带慢慢往下探去,过了一会终于站在了植物旁,他拿出匕首挖出装进袋子里,才又慢慢原路返回上去给崔鸳。崔鸳打开袋子观察了下,再细细的闻了一下,确定是一种很稀有的药草,就放进了背包里,再继续寻找。不过除了一些普通药材,也没有找到其它特别有价值的。 “小崔鸳,我们已经走得挺远了,时间不早我们得往回走,否则就不能按时赶回营地了。” 崔鸳有点不甘头,但看了看四周估计这里确实也没有她要的这种药材,只好同意。 第38章 野生大餐 俩人回到集合地,赫南和珍珠已经在营地等她们,赫南此时正在抓着珍珠的手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俩不去找药在干什么?”崔鸳凶巴巴的说。 赫南抬头看了看远远过来的崔鸳和程珲说:“珍珠擦伤了一点手,我给她消一下毒。” “崔鸳,我挖到一株老三七。不过没找到你要的那种药草。”珍珠急忙表功说。 “你怎么弄到手,严重吗?” “没事没事,昨天有几个小擦伤,今天看到那株三七太兴奋,跑得有点急又弄了一下。赫南哥非要我消一下毒,贴上止血贴。你看我两只手成了大花脸。”说完还伸出手给崔鸳看。 崔鸳看了珍珠的手,像个大花猫,也忍不住笑了。其实她自己的手也有点擦伤,但这么小的事她现在哪有时间管。 这边程珲已经招呼大家吃干粮补充体力,程珲看看自己干粮已经吃了一大半了,便对大家说“我们这次出来还是超时回去了,我算了一下路程,原路返回肯定是比上山的时间快一点,我们尽量缩短一天,但大家的干粮应该都不够了。所以回去的路上我们要留意抓一些小动物来补充口粮。” 赫南和珍珠听完,兴奋得不行,急不可待的要准备下山。 崔鸳看着这两货,就是跟着来游玩的,哪有一点出来干活的自觉嘛。 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开始了回程,果然没有了任务的压力,大家心里轻松了不少。从前面这段最难走、最陡的山涧路下来后,沿着之前开过的路走,赫南和珍珠已经没有了来时的沉重,彻底放飞了。这俩吃货现在整个脑袋里就想着,要抓到什么动物可以晚上好好的大吃一顿。崔鸳也不管她们,她一路都在观察看能不能遇上一些价值高的药草,当然一般普遍的她都不挖,但好药材真是很少很少了。 跟看太阳落山了。赫南已经不断嚷嚷着要停下来,因为他现在已经提着一个狍子二个山鸡,珍珠还抱着一个程珲逮的小兔子,丰收满满的很豪气的宣布今晚要开大party。 “今晚必须要找一个有水源的平地,才可以停下休息,否则这些东西不好处理。”程珲打击着他们。 “崔鸳,看看地图我们离水源最近的位置有多远到。”程珲继续说。 大家停了下来一起研究地图...... “还要走二个多小时,大家继续快点赶路,争取在天完全黑下来到达目的地。”程珲鼓励大家。 赫南和珍珠对望了一下,哀叹了一声,今晚能不能吃到肉都难说。一边快速赶路,一边天开始一点一点黑了下来,大家心里都着急,按地图走应该是到了,怎么还没见到。这时候程珲为自己的决定懊悔了,应该按原路走见到平地休息,没有水源大不了吃干粮,现在走到这里进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走。崔鸳从包里拿了些药粉洒在每个人身上,药粉加药包双重保险,一般的蛇虫鼠蚁绝对不敢近身。这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程珲突然在前面叫“停”。 “大家听听是什么声音?。” 大家静静听了一下,崔鸳开心的说:“水流声,在附近。” 一下子大家斗志又来了,兴奋起来,往水声快速过去。果然十分钟,终于见到了水源。程珲让大家开了应急灯,带着大家沿着水源找到了一块勉强合格的平地,卸下背囊后,让崔鸳和珍珠提着应急灯把帐篷搭起来,崔鸳依然在帐篷四周洒了药粉。 “崔鸳、珍珠你们提着应急灯跟着我们,我和赫南去河边处理猎物。” 四个人黑灯瞎火的开始准备party。正忙得手忙脚乱的时候,突然大家听到对面发出“噜~噜噜”的叫声,树丛一阵乱抖。大家马上竖起耳朵警惕起来,这时珍珠“啊”的一声“眼睛,有一双眼睛。” 崔鸳马上示意她不要出声,对面溪边正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他们也盯着那双眼睛。程珲小声和崔鸳商量。 “应该是野猪,不要怕,我们盯着它。” 对面动物继续一边发出“哼哼、噜噜噜”的声音,继续盯着他们。 崔鸳:“要不要把它收拾了?” “我们不要动,看它怎么样?” 野猪和四个人就这么对峙着,最后两只眼睛对八只眼睛的结果,野猪败下阵来,转头恋恋的走了。大家松了一口气,赫南马后炮的说:“我们刚刚应该把它给宰了,今晚我们可以吃野猪大餐。” 程珲:“现在这么晚,我们又不熟悉这里,还是不要轻举乱动,应该是我们的灯光把它引过来的,我们快点处理吧。” 两人加快速度处理好,大家商量决定在河岸边的碎石上点火,这样可以避免山火。好在干树枝到处都是,不一会就把火烧了起来,赫南和程珲把一个狍子和二个山鸡架起来烤,夜越来越深,香味也慢慢飘了开了,撒了一些盐,原汁原味的野生大餐就这样开始被大家肢解了。 珍珠笑着对赫南说:“终于尝到了大口吃肉,满嘴流油的感觉了。” “可惜我还没尝过兔子肉是什么味道,要不我们把那只兔子也烤了吧,我觉得我还能吃下一只兔子。” 珍珠立即暴跳起来:“你敢,如果你吃了我的兔子肉,以后我都不和你说话。” “山鸡你都吃了,为什么兔子就不能吃?” “因为,因为兔子是最可爱的动物,我就是属兔子的,所以不能吃。” “哦,那我更想吃了。” “哼,你休想打我兔子的主意。” “那我打你的主意行不行。” ....... 这是大家这几天来吃得最香、最饱、最满足的一餐,听说珍珠在以后的日子都回味了好久,每次想起都一阵激动。 等大家吃完聊完,把火浇灭后,陆续进帐篷睡觉,都已经快十点多了,当然这一晚也是最晚睡的一个晚上,每个人很快打起了小呼噜! 早晨,树林里响起了“吱吱、喳喳,咕咕,只呀只呀”鸟叫声,不止一种,应该有一百几十种鸟吧,不同的叫声彼此交织着,像一首轻快、浪漫的乐曲。太阳的光线穿透了树的叶子,斑斑驳驳,照在草地上,地面上,帐篷上。崔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从帐篷透进来的光亮让她觉得安宁而满足。她看了看身边的珍珠,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起床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因为今天并不赶时间,所以大家就慢慢悠悠的起来。珍珠起来的时候对大家说他的小兔子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绳子,自已跑了。赫南再次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尝尝兔子肉是什么味道。 每个人都认认真真里里外外的洗漱了一遍,终于卸下了一身的污垢,有了昨晚的烤肉大餐,就显得早上的干粮吃得没滋没味,有点难以下咽。 “我们动身了,早上已经耽误了太久,今天沿着水源走,晚上再住一晚,争取明天能走出这里,回去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个觉了。”程珲开始催促大家出发。 好像每个人都不着急,慢吞吞的收拾东西,懒洋洋的开始上路,程珲看大家没了压力,积极性都差了。 “大家打起精神来,昨晚吃饱了今天都没精神,今晚都吃干粮哈,这样明天应该大家都精神了。” “呵呵呵,听说今晚吃干粮更没精神走路了。”珍珠懒精上身了。 “珍珠,我们走快点,看今天找点嫩一点的野菜吃。”崔鸳给她充电。 “好,好,好我看有什么野菜摘一些,晚上做野菜肉汤喝。”珍珠好像来了点精神。 崔鸳对程珲说:“我们走快点,他们跟着自然就快了。” 两个人达成一致,开始加速快走,一会儿就见不到后面的尾巴了。直走到中午,也没看到珍珠和赫南追上来,两人拿出干粮吃饱,补充了力气,依然没有见珍珠和赫南。 “我们要不要往回找找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崔鸳担心的说。 “我们就在这等等他们看吧,这样速度太慢了,搞不好又要多住一晚。” ...... 一个小时后崔鸳终于忍不住了“不行,不行,我们往回走找找她们吧,这么久了我不放心。” 于是程珲带着崔鸳只能又往回走,越走越心急,大约走了半小时,才远远的看到赫南和珍珠,正说说笑笑,一边吃着不知哪里摘的果子,一边慢悠悠的走着。 看到崔鸳过来,珍珠还乐呵呵的招呼崔鸳吃果子。 “崔鸳,我和赫南哥看到这个果子,我看了没毒,酸酸甜甜的挺好吃,你快来尝尝。” 崔鸳因为刚刚的担心,气得失控了,大声喊到:“何珍珠,吃吃吃,你俩除了吃还没有带脑子,是不是不想回去了。”说完眼泪都流了出来,也不管他们俩了,转身就走了。 程珲急忙追上去。 珍珠和赫南一下子傻眼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崔鸳就哭了,然后急急忙忙的追赶。他们你追我赶,速度就快了起来,崔鸳快起来,赫南和珍珠就要使出吃奶的力来追,这样一来竟然把拉下的路都给补上。 第39章 下山 等到天开始暗下来,崔鸳和程珲找了一个合适的营地停下来,歇了一会,赫南和珍珠才脸青口唇白的追了上来,到了营地再也支持不住东倒西歪瘫在地上。 最惨的是,天都黑了,大家什么猎物都没搞到,野菜也没摘一根,今晚全体要喝西北风了。 崔鸳生气不理他们,赫南和珍珠自然不敢造次,乖得像猫一样。大家随便啃了点干粮,就早早睡觉休息。 晚上睡在帐篷里,珍珠正在泼皮耍赖,让崔鸳不要生气。 “崔鸳,我保证从明天开始,紧紧跟着你的步伐,如果我做不到,罚我没饭吃。” “我们本来就没饭吃,每天吃干粮,你能有点诚意吗?” “那罚我什么东西都不给吃。” “行,算你过了,下不为例。” “那我们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来赶路。” “真乖,睡吧!” ...... 早上早餐依然是苦逼的啃干粮,大家发现干粮基本快见底了,面临弹尽粮绝的境地。 “吃饱了我们快点赶路吧,争取今晚走出去,现在粮食也没有了,越往下走越没猎物,所以只要不倒下,我们都要抬起脚。”程珲又开始了每天早上一训导。 这次大家没有拖拉,因为也不敢,尽管肚子空空,还是表现出了壮烈的态度。一路急赶直到中午倒下两个起不来。 崔鸳对程珲说:“我去找点吃的,再不补充他们支持不到回去。” “我陪你一起去吧。” 俩人相视而笑,默契达成。走到一片野草水份足的地方,崔鸳摘了一些嫩叶子对程珲说:“这种没有毒可以吃,摘嫩的。” 摘完野菜,崔鸳带着程珲往前走到一片阴暗潮湿的地方,“我们分头看能不能找些蘑菇。” ..... “崔鸳,快过来,这里有蘑菇。” “崔鸳认真看了看,嗯,这个能吃,我们赶紧摘了回去。” 很快崔鸳和程珲带着野菜和蘑菇回去,用小锅把剩下的一根火腿肠放进去,先做了一锅野菜蘑菇火腿汤给珍珠和赫南喝了。再继续做了一锅野菜蘑菇牛肉干汤自己和程珲分着喝。最后一共做了五锅,所有能吃的都吃完了。 有了热汤下肚,大家精神也好了起来。 “我们现在出发吧,所有粮食都吃光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下午安全走出去。”程珲一声令下,大家又开始埋头赶路。 天越来越暗,脚步越来越急..... 走出山脚,看了看时间7:45分 大家开着应急灯,以飞奔的速度最后冲向停车场。上了车,赫南问珍珠:“珍珠,你现在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吃饭!” “第二件事呢?” “吃肉!” “第三件事呢?” “完成第一和第二件事!” “好,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大家笑喷,果然吃货的世界除了吃,还是吃。 赫南直接把车开到“老张农家菜。” “老张,帮我们来个六菜一汤,要新鲜热辣的,什么快上什么,你拿主意。”赫南还没坐下就吩咐老张,不多一句费话,相当酷。 很快 第一个菜上来,饿虎扑食: 第二个菜上来,狼吞虎咽 第三个菜上来,你争我夺; 第四个菜上来,蜂拥而上, 第五个菜上来,一扫而光 第六个菜上来,打扫战场; 汤上来,连盘端起。 看得老张目瞪口呆,啧啧称奇,我开了快十年的店,第一次见客人吃饭是这样吃的。不敢说他们是饿死鬼投胎,只好问:“你们是多久没吃饭了?” 赫南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说:“老张,是你这里的饭菜真香!” 老张听了,高兴得把满脸的眼褶子都笑了出来。 赫南一声令下:“撤了” 大家一溜烟,百米冲刺就冲上了车。如果不是留下几个空盘子,估计老张都以为见鬼了。 赫南开着车,很快把大家带回到了温馨的民宿,珍珠说自已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好像做了一个梦,现在刚刚梦醒来了! 赫南笑嘻嘻的说:“珍珠,谢谢你把我一起带进你的梦中。” 崔鸳说:“赫南哥,快点洗洗睡吧,别一身污垢玷污了我们的耳朵。” 程珲说:“大家都快点洗个澡睡觉去,睡醒了我们继续再睡。” 大家一哄而散去抢洗手间洗澡睡觉了。果然睡到第二天醒了,谁都不愿起床,然后继续再睡,直到第二天傍晚,大家都被饿醒了,有了第一个起床,接着第二个... 大家陆续起床洗漱后,又到了“老张农家菜”一顿饿鬼抢食。不过这次倒是点了三个青菜二个肉菜。因为赫南跟老张炫耀:“你们这些肉我们吃腻了有一股土腥味,没有山上的野味香,所以都不怎么爱吃,我们多吃青菜。” 老张一脸我懂的,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客人嘛不好得罪,心里估计把这几个人都嘲笑了一遍,谁没个年轻的时候呢,想请女朋友吃饭,可能钱花得差不多,现在口袋不丰满,只能埋汰这个不好,那个不要罗。 回去的时候赫南专门拐进旁边的小卖店去买了一箱啤酒,三包花生,带着回民宿。美曰其名说:“今晚让我们一起回忆过去那段不羁的岁月 。” 回到民宿程珲看到赫南摆出来的架式,一股脑的把一箱啤酒排满了半桌,三包花生倒在了桌子上,桌子一下满满当当,大有一副今晚不醉不归的气势。 程珲拿起啤酒打开一人一罐,拿起自已的那一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我都懂,你苦逼的生活又要开始了。” 赫南:“你这个书呆子,什么我的苦逼生活又要开始了,是我们大家苦逼的生活又要开始了,来,碰一个,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 崔鸳和珍珠看了蠢蠢欲动,也要加入一起。 赫南笑了笑说:“让你们俩喝两口吧,解解乏。”程珲也默认,由着他给珍珠和崔鸳开了一人一罐。 珍珠喝了一口说:“回想这几天呀,虽然辛苦,但其实真的挺好玩。” 崔鸳也喝了一口说:“珍珠,姐带你出来不是玩的,你究竟清不清楚我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你有点自觉好吗?” 珍珠又喝了一大口:“小崔鸳,你小我不跟计较,我们要工作不忘娱乐,劳逸结合你懂不懂?” 崔鸳也喝了一大口说:“但你能工作的时候就认真一点,别耽误做事好吗?” 珍珠接着喝一大口“我怎么耽误事了,你说说清楚?” 崔鸳也跟着喝了一口:“你没耽误事,你都不记得你还跟我道歉说再也不敢了?” 珍珠猛灌了一大口:“哎,小崔鸳,这样不是你说都过去了吗?你怎么又翻旧帐?” 崔鸳接着喝:“我那不是翻旧帐,我是提醒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珍珠喝了一口发现没了,自已拿了一罐“拍”的打开,想了想递给崔鸳,然后自已再开了一罐,大喝了一口接着说:“我工作从来都很认真,你说说哪次不认真。” ...... 程珲和赫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赫南问:“怎么办?给不给喝?” 程珲想,小姑娘这么小,喝酒对身体不好,但看看她们这样,难得出来放松一下,就让她们今晚喝一次吧。于是就纵容的说:“今晚让她们任性一下吧。”,结果这一纵容让他想抽自已一巴掌,他发誓在崔鸳没长大前绝对不让她再沾一滴酒了。 俩人喝着喝就上头了,已经在商讨下次要去哪个大森林再去采药。最后两个男人拉也拉不住,劝也劝不住,耍起酒疯来一副你要劝的话,打到你满到找牙的架式,毕竟她们确认是能打,这个时候他们也捋不过这老虎须。最后扶着丢回了房间,又哭又笑又闹又吐,闹了一晚。 搞得赫南自已酒也没喝好,还被程珲一顿臭骂。等崔鸳和珍珠中午醒过来,头还晕乎乎的,没搞明白,明明是他俩喝酒,怎么醉的是我们俩呢?人生的第一次醉酒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交付了出去。 晚上,崔鸳和珍珠终于彻底醒酒了,程珲不知从哪里整来了新鲜的虾,做了一大煲虾粥,还知道放了点胡椒粉,味道好极了,让崔鸳差点把舌头都吞进肚子。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明天我要回去了,你们是要跟我一起回去,还是有其它安排?”赫南提出。 程珲看看崔鸳,崔鸳想了想说:“程珲哥,我想在这儿多住几天,你和珍珠跟赫南哥的车先回去吧。 “你在这还有什么事要做吗?”程珲不放心她一个人。 “没有什么事要做,就是有些事想要留在这里安静的想想。” “那珍珠明天跟赫南的车先回去吧,我在这陪崔鸳多住几天,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珍珠也想留下来再玩二天,就说:“崔鸳,我也留下来陪你多住几天吧。” “珍珠,你还是跟赫南哥先回去吧,出来这么多天,你家里人应该担心了。” 就这样决定了,明天赫南带上珍珠先回去,我陪崔鸳再多留两天。程珲一捶定音,就这样决定了! 第40章 你又一次丢下我 早上送赫南和珍珠离开,珍珠紧紧抱着崔鸳不放手叮嘱她:“你回江城一定要联系我,咱俩再好好喝个痛快。” 崔鸳用力推开她:“你快走吧,我嫌弃你。” 赫南怕她说起来没完没了,拎起她就上了车。车开动的时候,珍珠还一副依依不舍,把头伸出窗外,不断的跟崔鸳喊:“崔鸳,回来就联系我哈。”车已经开得远远的,还一直在摆手... 崔鸳和程珲说想去山上走一走。 山上空气很好,让人心情舒展,两个人慢慢的走着,程珲看崔鸳皱着眉头,像有什么心事。 “小崔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崔鸳歪着头看他,心想不跟你说,当然是因为不能说呀。嘴里却说:“程珲哥,你长得真好看!” 程珲...... “程珲哥,你喜欢听故事吗?” “你想给我讲故事吗?” 如果你有兴趣听的话,我就给你讲一个。 “从前有个公主,她的族人因她而差点灭国,她也差点死了。最后她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那里有她爱的人。后来她的族人一直召唤她,跟她说只有她才能救得了族人。但那个女孩现在生活得很好,在这里有了亲人,她又不舍得离开他们,如果你是那个女孩,你会怎么办?” “这个女孩现在回去有能力可以救得了她的族人吗?” “她也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 “她的爱人支持她回去救族长吗?” “她没跟他讲,她不想让他担心。” “如果她不回去也许她一辈子为这个事内疚的话,我想她的爱人会支持她吧。” “最好的结果是她能解救出族人,然后放下过去,再回来全心全意的过好以后的生活!” “她怕回不来,这边的亲人会伤心难过。” “她可以去试试,如果实在救不了,那也尽力了不用内疚,回来这边和亲人好好过日子。” 崔鸳点点头。 “你一直心事重重,就是在想这些问题吗?” “程珲哥,我想吃你做的虾粥。”崔鸳把话题岔开了。 那晚上做给你吃,我叫店主给我订一斤虾,中午来不及了。 “那我们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嗯,我想吃你做的汤面,要加一个荷包蛋。” 好,那我们现在回去,中午下面条给你吃,晚上吃虾粥。 ...... 崔鸳坐在院子里,程珲在小厨房做午餐,宁静而美好。崔鸳想,这就像一对小夫妻在居家过平淡的日子吧,妻子有点娇气,还有点懒,但先生很宠她,什么都由着她,还给她做饭... 程珲端着两碗汤面过来,上面各加了一个荷包蛋。 “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崔鸳吃了一口说“嗯,好吃,没想到你现在的厨艺这么好,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之前在容县的时候,因为我爸工作调动回了江城,所以我爸妈大多时候都在江城。我那时候放假基本都呆在容县,有时妈妈要在江城照顾爸爸,我就要自已做给自已吃,慢慢的也就学会了。” “你在江城读书,为什么放假不回爸爸那,还跑回容县。” “习惯了,觉得在那里比较踏实。” 崔鸳知道,那是因为他们之前的很多回忆他一直放不下,所以才想回容县。 “程珲哥,你以后就住在江城吧,别老回容县了,别让叔叔阿姨担心你。” 程珲忍不住敲一下她的头“小崔鸳,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大人,你知道你今年才14岁吗?” “那如果我现在是个大人,你会喜欢我吗?”崔鸳突然问了句。 程珲看了看她说:“等你长大再说,你现在再不吃面都坨了。” 崔鸳吃着面在想,他还是一直把她当小孩吧,虽然她现在确实是个没长大的小孩,但她的心理年龄大呀,可别人又不知道,真是苦恼死了。 吃完午餐,程珲说下午有事忙,项目有些数据要交接,发邮件。崔鸳刚好要把那天挖回来的药材整理一下,用来研磨制成药。 晚餐的时候,崔鸳看着穿着围裙端着虾粥过来的程珲,笑嘻嘻的说:“哥,你以后结了婚一定是个家庭煮男。” 程珲训斥她:“小孩子,好好吃饭。” 崔鸳不高兴的抗议:“你怎么又说我是小孩子了,我已经不小了。” “小崔鸳你是不是皮痒了,整天装大人,你就不能像个同龄人一样好好长大。” 崔鸳凶巴巴的说:“程珲,你别看不起人,我跟一般的小孩能一样吗,我告诉你,以我现在的智商,你叫我一声姐都不差的。” 程珲看着她那幅拽样,气得牙痛,“我看你是不想喝粥了,这么想做我姐,自己做吃的去。”说着就要端走虾粥。 崔鸳急忙用手按住粥锅,“粥我一定喝的,而且要多喝一点,这样才会长得快,长得比你高,气死你。” 程珲又不敢抢,怕烫到她,这个熊孩子这样下去就无法无天了,于是就凶她,“我现在是不是管不了你了。” 崔鸳看他真的凶她,就不出声了,拿了个碗自已勺了一碗粥,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哼,从小到大就从来没人能管得了我,爸妈都不行,今天我不是怕你,是给你面子。 程珲想这个熊孩子,现在都这样,再不管管以后长大了,那不就无法无天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把粥吃完,程珲把碗洗了出来,见崔鸳回了房间,也没管她,自已也回了房间。 崔鸳躺在床上,她知道程珲不会生她的气的,不过她就是不想他老是当她小孩子。而且那怕是就一回把她当成大姑娘也行。她解下手中的戒指喃喃的说:“没时间了,必须回去看一看,如果确实帮不了起码心中没有遗憾,这个戒指既然能让她过去,应该也能让她回来吧。” 她都想好了,就说上峨眉山去,等她走了家里人一定会找无穷方丈,到时她给每个人都留了信,只要那边的事一完结她马上回来。当然也可能万一她死在那边呢,想想有点难受,如果一直没有回来,爸爸妈妈一定很难过,程珲呢?他会生她的气吗?他会忘了她吗? 算了,时间不多了,就先服个软吧,想到这她爬了起来,走到程珲房门口敲了敲门,程珲出来开了门问:“怎么了?” “哥,明天早上我想吃炒米粉。”崔鸳撒娇。 “以后听话吗?” 崔鸳点点头,表示听话。 “还想吃什么?明天上午我去附近市场看看有什么菜买些回来,中午和晚上吃。” “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多留几天,到时我自已回去。” “你一个在这我不放心,学院那边的项目已经结束了。我这次回去打算就去医院上班,所以现在多留几天没有关系。” “那你回去陪陪叔叔阿姨吧,上班以后应该会比较忙了。” “等和你回去,我会回家先住几天再去医院报到。” 那~~~,崔鸳挠了挠头不知再说什么借口了。 “就这样决定,快回房休息吧!” “哦,晚安!”崔鸳不得不回房去。 崔鸳觉得头有点乱,先冲个凉清醒清醒再想.... 躺在被窝里,她看来看去,这个戒指机关怎么开启呢,这么久了也没看出个头绪出来。忽然她想到电视上不是经常说,一个人的血可以产生契约吗,要不滴两滴血试一试,想到这她急忙去包里拿出一把匕首,准备在手指上扎一下。 不行,不行,万一这个方法真的有用,现在走了,以后回不来,可能再也不能和程珲相见了,转念又一想可是如果再不回去,可能一切都晚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试。崔鸳在激烈的思想斗争。 如果一定要回,那就早点回吧,早点回去办完,早点回来。说着她又拿起匕首,想了想,又不对,现在试,万一成功,程珲发现她突然不见了,会不会吓到他?不行我得写个字条告诉他我有事要上峨眉山,到时方丈就会把信交给他。而且我还要做些准备呢?崔鸳决定明天等他去了市场,她给他留张纸条,然后就试试。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崔鸳起来的时候看到程珲正在泡发米粉。她就坐在桌子上静静的看着他忙碌的给她做早餐,眼睛湿湿的。等程珲端着米粉和一碗蛋花汤过来,她忙按了按眼睛,急忙说:“谢谢,程珲哥。” “炒米粉太干,我做了一碗蛋花汤,今天我去买点牛奶,以后早上喝一杯牛奶。” “嗯,你快一起来吃。” “你先吃,我那还有我去端过来。” 程珲去厨房把自已的米粉也端过来和崔鸳坐着一起吃,两人安静的吃完早餐 程珲才说:“以后不要想那么多,你只要开开心心的长大就好了,知道吗?” 崔鸳点点头,朝着他灿烂一笑,露出那可爱的小酒窝。 他看得走了神,他的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还很好看。他摸了摸她的头,松松软软的他有点不舍得放下。 “哥,我以后会听话的。” 他也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干净、清澈、温柔,她把这个笑容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收拾好厨房,程珲过来和崔鸳说:“我早点去市场,菜新鲜一点,你好好在家等我。” “好,哥,你注意安全!” 程珲转身向门口走去。 崔鸳控制不住自已,跑过去从背后抱着程珲的腰有点哽咽的说:“哥,照顾好自已” 程珲拍了拍她的手说:“怎么了?我很快就回来,在家等我。” “嗯,好。”崔鸳不舍的松了手,看着程珲的背影,轻声的说:“哥,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忘了我吧。” 等程珲走远直到看不到,崔鸳转身回了房间,把准备好的背囊扣好,把写好的纸条放在床头柜面,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匕首,刺破了一个手指,把血滴在戒指上,放下匕首,拿着戒指,看见血正渗入戒指里,突然一阵旋转,她忍不住“啊”的一声叫出来,这时她听到程珲大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吓了一跳,手一抖戒指从指缝里漏了出去,她被一种吸力带着,天旋地转,没有半点力量抗衡,眼前一黑突然就晕了过去.... 第41章 朱砂显现 崔鸳觉得全身散了架一样难受,身上痛,头也好晕,她闭着眼睛想睁开,可怎么也睁不开。怎么回事,怎么都动不了,疼得想喊出来,可是现在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喘口气,歇一歇。等积攒了一口气,“痛”终于喊了一声出来。 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她再试着慢慢睁开眼睛,一丝光亮从眼缝进来,有点刺痛感,她赶紧闭上,等适应了一下又再慢慢睁开,感觉好一点。她眨了眨眼睛转动了一下眼球,适应了一下光线。 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了?崔鸳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事,现在全身疼得躺在这个地方,目之所及的是一大片荒草地。她重新闭上眼睛,努力的回想着怎么会躺在这里。脑袋开始运转起来,一点点的神思慢慢拉了回来,记忆开始一点一点的涌回了脑海,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她猛地再次睁开了眼睛,她这是回到了那里了吗? 她动了动手指和脚,感觉勉强可以动了,一点点用力支撑着让自己从地上坐了起来,尽力舒展了四肢,看了看四周,一片荒野地,什么也没有。背上的背包压得她很不舒服,她用手先把它解开,无意中看到左手手心的朱砂痣竟重新显现了出来,这难道是戒指入血影响的吗?崔鸳怔怔的看了很久... 还是想想现在要怎么办吧?看来要尽快恢复体力,然后找人问问。崔鸳想起背包里有一些增强体力的药丸,她急忙打开背包找了出来倒了两粒送进嘴里,嘴巴很干喉咙有点冒火,看了看没有水,硬是咽了下去。然后凝神聚气打坐用功力运行了一周,再睁开眼时,身体轻松了不少,感觉体力正在恢复。有了力气她站了起来。突然崔鸳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在原地四周查找了一圈,鬼影都没有,这时她意识到麻烦大了,她的戒指不见了,崔鸳努力的回想在哪里掉了,可是想不起来。没有戒指她要怎么回去,她急得眼泪都流出来,颓废的坐在地上,想到以后可能再也回不去,她好想锤死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说试就试。 崔鸳不断的要自己冷静,现在重要的是先找人问一下,现在自己究竟在哪里?她重新站起来背起背囊,慢慢往外走。 崔鸳越走越心惊,这么广的土地怎么都没人耕种?继续走了二十多分钟,远远看到有一些房子,像一个村庄,崔鸳心里一松,终于有人烟了。慢慢靠近村庄,才在附近稀稀拉拉的有一些农作物和一些像野菜一样的青菜,但应该是平时疏于打理,长得很不好,这里的人都这么懒的吗?连土地都荒废成这样,平时都吃什么?她满肚子的疑问,需要找个人来解疑。 这个村子挺大的,但看起来人不多,怎么这么安静。崔鸳来到最近的一户人家,这是个四间房子连在一起的院子,看上去有些破败,院子边的竹篱东倒西歪,基本已经不像样子,这样的人家究竟是有多懒多穷哦。 这时刚好见到从一间屋子走出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面黄肌瘦,完全没有一点小孩子的生机勃勃,只见她手里正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向另一间屋子走去。 崔鸳叫了一声:“小姑娘?” 这时小孩才呆呆的抬起头,看向崔鸳。崔鸳看到这个小女孩看见她,好像见到鬼一样,“叭”的一声,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然后迅速往对面土房跑去,口里大喊着:“阿姆~~阿姆~~” 崔鸳......? 我有这么可怕吗?长得又不凶,还挺可爱的嘛。她往自已身上看了看,一条牛仔裤和一件长袖卫衣,运动鞋,背了个背囊,这是她平时最常穿的搭配。是因为穿着?可能和她们不一样吧,可也不致于吓成这样? 带着很多的疑问和不解,崔鸳往小女孩跑进的那间屋子走去,这时一个看起来快四十岁同样面黄肌瘦的妇人,站在房门正一脸惊恐的往外看,小女孩躲在妇人身后也一脸慌张的探出头盯着崔鸳。 崔鸳尽力露出温和的笑容,放轻声音说“大娘,我是从外地过来路过这里的,有点口渴想过来讨碗水喝?” 那个妇人听了崔鸳的话,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可能看她一个姑娘,没什么攻击力,这才感觉松了一口气,带着有点沙哑的声音问:“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讨碗水喝?” 妇人迟疑了一下,对小女孩说:“依多,去拿碗水来。” 小女孩听了妇人的话,从她背后钻出来去拿水。 崔鸳借机问道:“大娘,村里这么大怎么这么安静,好像很少人?” “你喝完水赶紧走吧!”妇人一副不想和她说话的样子。 崔鸳看妇人有气无力,满脸菜色,就说道:“大娘,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妇人满脸狐疑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崔鸳:“你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崔鸳莫名奇妙,这样问不正常吗?为什么对她这么防备?想了想解释说:“大娘,我是个大夫,看你气色不大好,所以习惯的问问。” “你是大夫?你会治病?”妇人很怀疑的看着崔鸳。 “是的,我是大夫,如果你身体有不舒服我可以给你看看。” “呵,小姑娘,你一路走来那都是病人,你难道没看到吗?” 崔鸳这时一阵心惊,一路都是病人?这是什么意思? “阿姆,水来了。”这时小姑娘端着一碗水站在妇人面前,妇人接过水递给崔鸳。 崔鸳赶紧接过水,先喝了起来,确实口渴得很,三两口咕噜咕噜的喝完了,感觉嗓子好了些。崔鸳喝完把碗递给小女孩,喝了她家的水,小女孩可能觉得这个姐姐没这么可怕了,也敢接过碗又躲到妇人身后。 崔鸳想了一个说辞,就对妇人说:“路上我确实遇到一些生病的人,我也治好了一些。大娘,谢谢你赠我水喝,或者我也给你看看,把把脉。” “不用,不用,我没病,喝了水你快点走吧!” 崔鸳没有想到这里的人戒心这么重,于是她挖空脑袋想有没有办法可以问出一些信息?她又试了试:“大娘,如果村里有人生病可以让我去看看,我来到这里,身上没银钱,肚子又饿,我给你们看病,你们给我口吃的就行,不拘着什么只要能吃就行,不收钱。” “姑娘你会治什么病?” “一般的病我都会治,当然要先看看病症,把过脉才能开药。” “你有药吗?” “有一点,但不多,不过没关系,这里不是有山林吗,缺什么药我可以上山采。” 这个妇人有点心惊,但对崔鸳有点不太相信,要说现在村里最缺的是什么?那就是大夫和药,这个小姑娘年龄也不大,跟她们的巫医看起来不一样。要说骗人,她们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人骗的。她想了下说:“惊热病,你会治吗?” 崔鸳一听“惊热病”是什么病都没听说说,但现在一定不能说不会,只能先应承下来看看再说。就说:“如果不是已经特别严重的,我都可以治。” “你就不怕被传染吗?” 崔鸳一惊,还能传染的病,究竟是什么情况,她真的很想了解清楚怎么回事。就说“不怕,大娘我一路过来,不也没被传染吗?” 姑娘,你进来坐,说着转身住屋里走。崔鸳这才松了口气,跟着妇人进了屋,这个屋子应该有几年没修了,屋内有一张四方的吃饭桌子,旁边还有几张椅子,东西倒还齐全,但主要是破旧。 妇人拉了张掎子在崔鸳的面前,让她坐下,自已也在崔鸳对面坐下。她还吩咐小女孩:“多依,你去叫般努爷爷过来。”然后转头继续问崔鸳。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究竟从哪里来?” 崔鸳想这大娘都问了她几次了,如果不说出处估计不好应付,就在脑子里快速转了一下说“大娘,我叫崔鸳,你可以叫我崔姑娘,我是从海外很远的地方坐船过来的,本来想去不同的国家交流医术,刚好来到这里,见到很多人好像过得都不好,所以才想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发生过什么吗?你们这么多土地都不耕种,平时主要吃什么粮食?”崔鸳一口气问了这么多,对面的妇人都有点愣了一下,不知道从何答起。 崔鸳见妇人没回应她,就接着说:“大娘,要不我给你把把脉,看一下身体怎么样?你把手伸出来。” “不,不,我没事,我不用看。崔姑娘,我们这里生病的人都送走了,我们留在这的都是身体好没病的。” “送走了,送到哪里去了?” “这也是没办法,这病它会传染,如果不送走,到时就整个村都没人了。生病的也是自愿走的,多依阿玛和哥哥都被送到山林里去了。”说着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崔鸳急忙说:“大娘,你不要着急,我试试看能不能给他们治好。” 妇人说:“怎么治?巫医都说没办法,去那就等于等死。” 崔鸳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她连病症也没看到,也没办法做什么保证呀。只好说:“你告诉我,他们在哪?我去给他们看看再说。” 第42章 天天番薯 这时,门口传来了多依的声音。 “阿姆,般努爷爷来了!”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拉着多依进了屋。 妇人见到男人和多依进来,忙起身打招呼:“般努叔,你来了,快进来坐。” 男人对妇人点点头说:“阿布嫂,什么事这么急?多依也没说清楚拉着我就过来。” 崔鸳也跟着站了起来,这个叫般努的男人高高瘦瘦,一脸愁容和疲惫。当看见崔鸳的时候露出很是惊讶的神情。 妇人向这个叫般努叔的男人介绍:“般努叔,这是崔姑娘,从一个叫海外很远的地方坐船来到这里,她还说她会治惊热病。” 然后又向崔鸳介绍:“崔姑娘,这位是般努叔,现在是我们这里代理阿旦,村里有什么事都可以找般努叔。” 崔鸳猜,代理阿旦的意思应该是代理村长或里长的意思,应该是辈份高现在村里很多事都听他的意见吧。 般努听了阿布嫂的介绍,上下打量了一下崔鸳,眼里露出怀疑和不相信的神色,对崔鸳说:“姑娘,你年龄应该不大吧,你治过惊热病吗?” 崔鸳想如果说没治过,估计很难得到他们的信任,就换了一种方式说:“我在一路过来的时候治好过一些病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惊热病,般努叔,或者你可以带我去给病人把把脉,我就知道我能不能治。” 般努见崔鸳穿着奇异,虽然年纪小,但气度淡定真诚,心里也不敢轻视,但说她能治惊热病,他也是觉得不大可能。 崔鸳见般努没有表态,正凝神沉思,便继续说:“般努叔,您是有什么顾虑吗?” 般努抬头严肃的对崔鸳说:“姑娘,你知道你接触了惊热病的病人,就不能回来村子了吗?” 崔鸳想他说的应该是这病有传染性,怕回村里传染给大家。她想了想还是下了决定。 “般努叔,您是说惊热病是有传染性,怕我接触了病人回村传染了大家是吧。这样吧,你让一个病人给我看诊一下,如果我能治,我就留在他们那里给他们治好再出来,如果我不能治,那我也不回村了,我自己安排去处,如何?” 般努没想到崔鸳能做这样的决定,既惊讶又疑惑,“姑娘你是为何这般冒险,你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帮你做吗?” “般努叔,您多虑了,我既不收钱也无所求,我学医就是为了治病救人,所以既然让我遇到,我就必定尽力救治。” 般努神情松了下来,觉得不管如何,都要试试,就算最后治不了,也没有更差的结果了。他再和崔鸳确认了一下:“姑娘,你是真的决定去给病人看吗?” “是的,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般努考虑了一下说:“不着急,崔姑娘,现在时间也有点晚了,你刚到这里,先休息一下。阿布嫂,你弄点吃的先给崔姑娘垫垫肚子,晚上先安排她在你这里住下。我现在跟那边联系一下,明天早上我再过来带她过去。” “好,般努叔,那我明早等你消息。” 般努这才站了起来,“崔姑娘,我先回去,这里阿布嫂会打点,我们这条件不好,希望你能担待些。” 转头对多依说“多依你跟我回去,拿点吃食回来给阿姆煮。”说完牵着多依才走了出去。 “阿布嫂也站了起来说“崔姑娘,你先坐坐,我先去做晚饭。” “好,阿布嫂,辛苦你了!” 崔鸳等阿布嫂走出去后,也好奇的到处看了一圈,房子也不是太差的,就是年久失修,东西老旧,这说明几年前还是不错的,后面才衰败下来。 ..... 吃晚饭的时候,崔鸳看着桌上摆的三个菜,一碟三条番薯,一碟绿色青菜,一碗看上去不大新鲜的炒熏肉。多依正一脸兴奋的看着那碗肉,脸上看上去才有了点孩童的精气。 阿布嫂把肉摆在崔鸳面前说:“崔姑娘,这是般努叔特意拿过来的,你多吃点,现在日子不好过,能吃的东西不多。”说完夹了几片肥肉到崔鸳碗里,又拿了一条最大的番薯放在她碗的旁边。 阿布嫂接着又拿了一条番薯给多依,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碗里。可能看到多依老盯着那碗肉,就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 崔鸳其实现在挺饿的,但看到这个肥肉吧,她真的吃不下,于是拿起番薯来吃。她看到多依一口不带嚼的就把肉吞了,然后老是偷瞄碗里的肉,阿布嫂拿了一条番薯吃,偶尔夹一点青菜就着吃,自已是一块肉都没碰。 于是她把自已碗里的肉都夹到多依碗里,又夹了二块放到阿布嫂碗里,一边说:“多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肉,阿布嫂你也要补补营养,你们把这肉都吃了,我不爱吃这个太肥了,我喜欢吃番薯。” 阿布嫂听了,马上推着崔鸳的手,不让她给自已夹,一边说:“崔姑娘,这可使不得,这是阿旦专门拿过来给你吃的,” “没事,我不吃这个,你们如果不吃的话也会坏掉,所以不要浪费了。” 等崔鸳和阿布嫂争完,多依碗里的几块肉已经不见了,崔鸳有点心酸。 晚饭过后崔鸳和阿布嫂聊天,才听阿布嫂告诉她一些事情。 他们以前是兰竺国的巫师族族民,巫师族大大小小的村有13个,他们是其中之一叫般月村,早几年前她们生活还是过得比较富足,吃穿基本不愁,有耕种粮食,有养鸡养猪,自已吃还是够的。后来兰竺国被灭国,成为了奴役国,每年收成的时候,就会有军队过来强行收走他们的粮食,平时也偶有车队过来到处搜刮,见到什么拿什么,敢反抗直接打死。这几年不种地会饿死,种地大部分都会抢走。大家都要活不下去了,我们只能想办法,像晚上吃的番薯好养活,好存放,我们就在山上,荒地,到处偷偷种上一点,长成后在外面挖个洞藏起来,这样才勉强不会饿死。 直到前两个月听说我们有人反抗,最后也失败了,没过多久就爆发了“惊热病”,蔓延的非常快,严重的整个人发热到烫手,直到惊厥抽搐,最后会死去。也许是天要灭亡我们,我的丈夫和儿子现在都被送到林子里,现在我们就像在等着什么时候会死亡一样,说着阿布嫂已经泪眼婆娑。 阿布嫂,你们巫师族是有什么特别吗?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大祭司? 我们巫师族以前里这个国家的三大家族之一,历代祭司都是出自于我们巫师族,你说的大祭司可是西竺祭司吗?他是我们最后一代的祭司,在国家被灭的时候死了。现在已经没有祭司了,呵呵,国家都没有了,哪里还有祭司。”阿布嫂苦笑了二声。 夜越来越深,崔鸳从阿布嫂口里了解了一些信息,确认了自已真是回到了她曾经的兰竺国,她想自已回来可能真的太迟了,国家这个样子,凭一已之力又能做什么..... 天蒙蒙亮崔鸳张开眼,觉得眼睛又酸又胀,实在是睡不着,这木板床硬就算了,被子也不干爽,有一股霉味。身体原本又困又累,一时睡一时醒,反反复复折腾了一晚上,于是她坐起来,到包里拿了二颗补充体力的药丸吃了,坐在床上练起了功来,等练完一周天,天已经大亮。 阿布嫂已经起来了,正失神的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的某个方向。崔鸳就在想,一个人在到达绝望的时候,连早晨的阳光都激不起她半点的朝气。这时多依走过来拉了拉崔鸳的衣角说:“姐姐,昨晚阿姆说你会医术,今天会去给阿玛和哥哥治病,他们是不是很快会回来。” 崔鸳蹲下身子,看着这个单薄的小女孩说:“我会尽力治好他们,把他们带回来。多依,你阿玛和哥哥走了多久?” “走了有六天了,阿姆天天晚上都哭,昨晚没有哭,说阿玛和哥哥会回来。” 这时阿布嫂见崔鸳起来了,就往厨房去弄吃的。其实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昨晚和女儿说的话,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已呢,这样的生活才会有一点点盼头不是。 她做好早餐,端着去了屋里,叫崔鸳过来吃早餐。崔鸳进来,看到吃的东西和昨晚一样,一人一条番薯,和那大半碗肉。 阿布嫂,这肉不能这样放,会坏掉吃了拉肚子,你这顿和多依把它吃完,否则就要倒掉。 “阿姆,不能倒掉。”多依着急的说。 “那多依就多吃一点,不要浪费了。”崔鸳说完就夹了二筷子肉放到多依碗里。多依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点头。 “阿布嫂,你也快吃。说着也夹了一筷子给她。” 崔鸳嘴里啃着番薯想,不会以后天天让我啃番薯吧! 吃完早餐阿布嫂拿着个小布包走了过来,“崔姑娘,这是一套我的旧衣服,是洗干净的,你先带着洗换吧。” “谢谢阿布嫂,我刚好要用呢。是了,你这里有剪力吗?” 等阿布嫂拿了剪刀,崔鸳进房间把衣服的袖子剪了下来,弄成口罩的样子。弄好后一起放进背包里。 过了大约半小时,崔鸳见到般努叔匆匆的走了过来。 “崔姑娘,你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可以走?” “般努叔,我去拿个背囊,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 第43章 女菩萨 跟着般努叔一路急行,大约走了40分钟,两人来到一座山脚下。 般努叔向林子里喊了一声:“阿玛,我们来了。” 然向对崔鸳说:“崔姑娘,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等一下我阿玛会带一个病人出来给你看诊。我阿玛是村里的阿旦,因为他进了林子,所以我才做了现在村里的代理阿旦,你可以叫他般若阿旦。” “好,般努叔,你回去吧!” 等般努叔走了后,崔鸳从背包里拿出简易的口罩戴上,看看双手连手套也没有,哎,只能将就着吧。等了一会见到一位七十多岁的老爷爷带着一个年纪大约十三岁的男孩子出来。两个人精神都不太好,还不断的咳嗽。 “您是般若爷爷吧,我叫崔鸳,您可以叫我崔姑娘。”崔鸳先开口做了自我介绍。 “般若点点头表示打招呼。咳咳咳...,崔姑娘你给多泽先看看吧。” 咳咳咳... “多泽你把手伸出来给我把把脉...” 崔鸳把完脉,再进行一轮望闻问切,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中医叫邪热入体,西医就是类似一种流行性重度热感,如果严重发烧不能及时退烧,人就会陷入惊厥抽搐,引起各种并发症。崔鸳不知道他们这里的大夫怎么治疗,但她对退烧是有把握的,只要能退烧,就没有什么问题。而病理的传染性,只要能扛过高烧,人就会没事,身上自然会有抗体,所以这个她反而不担心。 于是她对般若:“般若爷爷,这种病我有把握治,但大家必须听我的话做,可以吗?” 船若听了崔鸳的话,浑浊的眼神突然一亮有了光彩。他颤抖的说:“崔姑娘,你说你能治?你真的能治?”咳咳咳..咳咳咳. “是的,我有把握治好?” 对于般若来说他原本就没抱多大希望这个小姑娘能救大家,但现在她这么肯定,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崔鸳这么郑重其事的说出这句话,他就觉得真的有了希望。 “崔姑娘,只要你能治好大家,我们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好,般若爷爷,你带我进去吧!” 等般若带着崔鸳进了林子,崔鸳整个都傻了,悲催了。她万万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人,目测了一下怕不少于一百多到二百人吧,而且这些人大多病恹恹的,没有精神,死气沉沉的,四周不断有咳嗽声传来。崔鸳哀叹了一声,这得多少人手和药才够呀,大意了。 林子里的人见到般若带着一个穿着奇怪装束蒙着口脸的年轻姑娘进来,纷纷围了过来。般若大声对众人说:“这位是崔姑娘,是来给大家治病的,大家赶紧回去,不要围在这里。” 般若阿旦的话还是很管用的,众人听了虽然大部分面有疑色,但还是议论纷纷的散开回去。 崔鸳看过去,林子里面,是他们自己建的一排简易房子大约有十五六间,都住满了人。难怪她说村里人怎么这么少。 她转身和般若说,“般若爷爷,我先前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人,您跟我说说这林子里面是什么个情况?” “我们是巫师族其中的一个村庄,咳咳~,这里原本是个大庄,有好几百人。早前被异族奴役的时候被打死饿死了一些人,咳咳~现在因为这个“惊热病”传染得非常快,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死人了,后来我们为了保住村庄,才想出这个办法,凡是有病的都进来这里,如果死了就在这烧掉,现在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咳咳咳~般若一边咳一边说。 “般若爷爷,这里有会医术的人吗?” “有,我们村的老巫医现在也在林子里” “一个巫医管这么多人,人手可不够呀!” “我们巫医现在对这个病也束手无策,一旦高热退不下来,只能等死,人手再多也没用。”咳咳~~ 崔鸳看般若阿旦咳得历害,从背包了拿了一个瓶子,倒了二粒清热解毒丸给他,“般若爷爷你先把这个吃了,会舒服一些。” 般若看了一下这个药丸,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药,但也没有犹豫,直接放进嘴里咽了下去,一股干甜微苦就入肚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崔鸳见般若吃了药,就继续说:“我现在缺人手和缺药,一个巫医加我肯定不够的,你现在要帮我挑十个较为年轻聪明的人出来,男女不限。这十个人现在病情轻重无关紧要,把他们单独安排住在一起,男女分开住即可,可以吗?。” 般若马上表示“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安排把人挑选出来,找最聪明的十个孩子给你用。” “等一下你把老巫医找来,我再和巫医一起商量一下具体医治的方案。” 般若马上向不远处的多泽喊了一声:“多泽,你快去喊巫医回我屋里。” “好的,阿旦爷爷,我现在就去。”多泽咳了两声就转身离开去叫人了。 “崔姑娘,我们先去屋里坐下,再一起商量一下。”咳,般若很轻微的咳了一声。 崔鸳跟着般若阿旦去了他屋里,屋内摆了几个木墩,另一边地面铺了干草树叶,看这屋子的布置,这里应该也住了几个人。般若让崔鸳坐在木墩上。 “崔姑娘,你现在打算怎么治病。”般若忍不住心急的说。 “般若爷爷,现在我需要弄齐一些药,还有把十个人安排具体负责的事。” 刚说完老巫医就过来了。一进门,他就说:“老阿旦,怎么样?”然后转头打量着崔鸳。 “般古,这位崔姑娘她说有办法治这个病,你快过来和她一起商量一下。” 般古巫医一脸怀疑的说:“这位就是般努昨天下午在林子外说的那个会治病的大夫?” 崔鸳主动的打招呼“般古爷爷,我叫崔鸳,我想和您一起商量一下这病我们要怎么治。” 般古坐了下来说:“崔姑娘,你真的有把握治这个病吗?语气明显的不太相信。” “船古爷爷,如果能有足够药材的话,对症下药,一定没问题。” “你想要什么药材?” “患者均有发热,口渴,下利臭秽,灼肛,小便黄赤,舌红,苔黄,脉数证候。主大热利下重,以白头翁二两黄蘖三两黄连三两秦皮三两,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愈:更服一升。”愈后以理中丸固之。 “般古巫医听后眼前一亮,一会又露出疑惑,陷入沉思中....” “般古爷爷觉得如何?” “崔姑娘,何为理中丸?” “人参白术甘草炙干姜各三两,右四味,捣筛,蜜和为丸,如鸡子黄许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丸,研碎,温服之,日三服。” “般古眉头紧皱,疗方还好说,但理中丸药材确实没有多少。” “我们有多少先用多少,不够的我们去采。” 般古最后下定决心说:“好,那就按崔姑娘说的去做。” 般古对般若说:“老阿旦,你今天怎么样?好像咳嗽减轻了?” 般若这才发现,之前服了二粒药丸,现在好像咳嗽已经好了很多。心中大喜也顾不得回般古的话,竟急急的说:“崔姑娘我现在马上去挑人,你和老般古继续商量,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船古爷爷,等一下般若阿旦会挑十个人出来,我们先治疗这十个人,然后由他们来协助我们,你觉得如何?” “好,不过我们的药材十分有限,我觉得现在得抓紧时间去找药材。” “般古爷爷,我们从十人中,安排二人负责熬汤药,两人分类轻重病人,两人发放汤药,两个护理重症病人辅以物理降温,最后两人为机动,哪里缺人去就帮忙,这边你来负责。我再让般若阿旦再挑十个年轻力气大的和我一起进山找药材,这样行吗? “崔姑娘想的很是细致,不过采药要进深山,山上凶险,崔姑娘还是留在这,我去安排吧,你把需要的药材教大家认一认。” 崔鸳知道般苦应该是担心她年龄太小,不放心。便对般古说:“病情紧急,还是我领大家去,有些药材他们找起来不熟悉。” 这时般若阿旦已经领着十个年轻人过来了,”崔故娘,你看看这十人个怎么样?” 崔鸳看了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7男三女。其中多泽也在其中,不过个个都是一脸菜色,神情暗淡垂头丧气,她想挑出来的都这样,其它的就更不用说了。就对他说:“都不错,般若爷爷,您可否再帮我挑十个灵活力气大的,我要领他们去山中采药。” 好,好,我现在就去挑,转身对刚领来的十个人说“以后你们要听崔姑娘安排做事,大家都清楚了吗?如果有不听安排,偷奸耍滑的别怪我不客气。” 这十人纷纷应承,老般若才匆匆离开又去挑人..... 崔鸳让巫医去准备药材开始熬药,然后跟这十人一一安排分配好各自的工作细节,还特别安排二个女孩负责护理重症病人,教她们常规护理事项和高热病患冷敷物理降温处理方法。 等安排好一切事宜,般若也挑好了十个采药的人过来。崔鸳便和巫医带着大家开好熬药、服药。等般若领着另外十个人过来时,崔鸳干脆让这十个人也一起服了第一剂药。 第44章 领队采药 不知不觉已经忙到了中午,般若这时叫人安排了午饭过来,崔鸳看了一眼,脸都绿了,一篮子番薯。她从来到这里,就天天顿顿吃番薯,突然她有点怀念阿布嫂的那碗肉了。 崔鸳对般若说:“般若爷爷,大家这样天天吃番薯可不行,营养会跟不上,不利于大家病情的恢复。” “我们这里除了番薯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了,番薯都是每个人限量的,崔姑娘你将就一下,晚上我看能不能弄到其它的。”般若见崔鸳一脸苦恼,有点歉意的说。” “般若爷爷,我们这里有山有水,就弄不来一点吃的吗?” 般若苦笑的说:“大家都快病得快死了,哪里还有力气和精神去弄这些。” “般若爷爷,我们大家必须先振作起来,这样吧,我们第一批除了特别重症的,就治青壮年的,然后你安排他们去打猎、捕鱼、还有先种一些快长的农作物,青菜长得最快,先种起来。” “好,崔姑娘,如果真的能治好,我就马上安排他们做事。” “般若爷爷,最近有异族的人有过来吗?” “没有了,自从发生惊热病之后,所有异族人听说都走了,没见过一个人。” 那最好,这段时间我们赶紧先把粮食种出来,我们现在有什么可以种的? 崔姑娘,我们粮种都有偷偷留下一点,大米,玉米都有一点,但不多。 “那我们就先把所有的大米和玉米都种下去,青菜也多种一些。从明天开始般若爷爷你就主要抓生产这一块。巫医爷爷主要负责大家日常的治疗,我就带人进山补充要用的草药。我们尽快把村里的生产力恢复起来。” 般若听到崔鸳的安排,心里一阵激动,感觉生活有了希望。他抖着手,擦了擦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给崔鸳看到,“崔姑娘,如果你能治好大家,你就是我们全村的恩人,以后你说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崔鸳中午吃了两条番薯,实在是有点饿了。下午般古踉踉跄跄的跑过来找般若,大声说到:“老阿旦,退了,退了,大家退烧了,不再发热了。” 一句话激起了千层浪,般若听到这话,整个人激动的得哆嗦起来,“退了,全部退了?” “是,上午我们挑的20个人,还有5个重症的服了药,那20个人都退了,其它5个也降了下来没这么热,现在人也清醒了。” 周围附近的人听了老巫医的喊话,都纷纷过来打听,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子整个林子的人都沸腾了。大家当时都以为进了林子最后只有死路一条,都已经对人生绝望了,没想到现在说能治了,大家都向般若阿旦这里涌了过来,打听消息。 两个老人忍不住老泪纵横,来到崔鸳面前跪了下来,所有族人见阿旦和老巫医跪下,也全都跟着后面跪了下来。 般若阿旦开口说:“崔姑娘,你是天神派下来的女菩萨,是专门来拯救我们的。从此你就是我们全族的救命恩人。” 崔鸳哪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急忙要拉般若和般古两个老人起来,两个老人硬是带着族人磕了三个头才站了起来。 般若和族人说:“天神保估,这次崔姑娘不但治好我们的病,还说让我们趁着异族人现在退走了,让我们马上恢复生产,尽快把一批粮食种出来,所以从明天开始,只要能动的,我们都要动起来去恢复生产。” 大家听了又是一阵激动欢呼。一扫往日的死气沉沉,终于开始有了生机。 崔鸳心里也很感触,觉得自己终于能帮到大家而高兴,但她知道现在仅仅是冰山一角,能救的有限,现在能救一个是一个了。 下午般古把能用的药材和锅都用上,把药熬出来,又选了30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人把第一剂药喝了。崔鸳除了指导大家的规范用药,重病护理注意事宜,还带领大家找了些艾草回来对住处进行消毒和清洁。又对上午第一批20人每人发了一粒药丸让大家服下。一下午忙得团团转。 直忙到傍晚天黑,多泽喊崔鸳休息吃晚饭了,崔鸳回来般若屋内,见大石墩台面上放了一篮子番薯和一小碗蒸的米饭,一碟子野菜和一碟子熏肉。船若把米饭和二个菜放到崔鸳面前,说:“崔姑娘,也没有好东西,你将就先吃一点,改天再看能不能猎到个野兽给你加加餐。”他和般古直接拿起番薯吃起来。 “崔鸳见此,自已一个人哪里吃得下。忙问般若,“般若爷爷,这米饭和肉哪里来的。” 老般若支支吾吾的说:“我传话回村里,叫他们拿过来的,你快趁热吃吧” 崔鸳想,是不是自已中午这一说,他们把粮种拿出来给她做了一碗饭吧,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对老般若说:“般若爷爷,我们现在正是要生产播种的时候,以后就不要给我做米饭了,留着做粮种,这一碗能种好多粮食呢。” 老般若也是心痛得紧,那点粮种就是他们的根本,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动的,哪怕饿死人都不能吃,现在崔姑娘救了全村人,他才和大家商量匀了一点点出来。听了崔鸳的话,他也觉得很愧疚,“崔姑娘,你今晚把这碗饭吃了,也全了我们大伙的一点心意,行吗?” 崔鸳难过得点点头,忍着难受夹了点青菜把饭吃了,肉是一块没碰,般若故意生气她也不肯吃。她觉得这顿饭吃得如梗在喉,比吃番薯都难受多了。 晚饭完后,她特意去找了明天采药的十个人代待了一些要准备的东西,天就完全黑下来了。般若阿旦特意腾了半间房出来隔开,新找了些干净整齐的干草铺上去,给崔鸳睡。也许是因为太累了,睡下没多久崔鸳就睡着了,竟然整晚睡得香甜,一点没醒。 早上醒来,天已经大亮,同一个房间是第一批选出来的三个女孩子,她们已经出去做事了,竟是一点声音都没弄出来吵到她。崔鸳起来后吃了一条番薯,般若还给每人准备了3条在路上吃,然后就领着十个人出发往林子深处去。 不知道是不是般若阿旦特别交待过,十个人自动分成前五个和后五个,把崔鸳夹在中间走。崔鸳指方向,前面的负责开路,走了段路后,崔鸳看到了一种草药,就拨了几棵,每人手上拿着一点辨识采摘,一路走一路采,治疗的草药找了不少,调理理气丸的贵重药一直没有寻到。 正准备往深山继续进去的时候,突然大家听到前面灌木丛哗哗哗的一阵抖动,前面的五个人吓得脸都白了,护着崔鸳就想往后撤。崔鸳示意大家不要出声,不要走动,她静静的观察看是什么动物,偶尔听到噜噜噜,还有轻喘的声音,崔鸳想起她以前上峨眉山时遇到的野猪,就是这个声音,心里大喜,现在没吃的弄个野猪肉吃吃也真不错呢,他拍了拍前面汉子的肩膀示意他往后,谁知这汉子也挺犟的,硬是要挡在崔鸳的面前不肯往后。 崔鸳把背框慢慢放下,从里面拿出一把匕首,这是她一直带在身边的,一个灵活的错步就钻到了前面,那汉子还一脸的错愕,她猫下身,慢慢往灌木丛走去,野猪可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灌木丛又哗哗哗的声响,似乎是在移动方位。崔鸳快步跟上,看到了野猪的大半身,她想如果刀扎在野猪身上估计会让它乱窜,所以就没动,等这头野猪将头转过来,崔鸳动了,迅速的用刀狠狠的扎进野猪的脑袋,野猪受到重创大声嗷叫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住崔鸳冲撞过来,崔鸳早有准备往旁边窜去。可不巧之前要保护崔鸳的那个汉子跟了上来就在崔鸳身后不远,眼看要与野猪撞上,崔鸳看到要糟了,折回用尽全力一脚踢在野猪身上,野猪略偏了一下,刚好直直撞在一棵大树上,野猪倒在地上哼哼哼的四脚蹬就是起不来。 那汉子吓得脚都软了,只傻傻的站在那里,望着倒在前面挣扎的那头野猪,其他的人也都被这场面镇住了,个个都面如土色。崔鸳走过来,叫大家赶紧去把野猪给宰了,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三两下把野猪捅死。这头野猪估计也有个一百几十斤,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好,都望着崔鸳让她拿主意。最后崔鸳决定,十个人分成二个队,现已经采到的药材全部放在其中五个人的背框里,让这五个人抬着野猪原路回去,再回来现在这个位置接应他们,她带着五个人空框继续前进。 第45章 回村 中午崔鸳让大家先把带来的番薯吃了再继续采药。她发现越往里走,药材和小野兽就多了起来,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没人进入到深山腹地的原因。但她现在更想找到的是人参和白术,村民因为缺少营养,又身患疾病,体质实在太差了,急需一些理中丸来调理。所以她也顾不上那些小动物,只专心采药。 崔鸳还发现有一个村民一直紧紧跟着她不离左右,她一边找药材一边和他聊起来,才知道他叫多布,多泽和多依的阿玛,崔鸳觉得自已跟阿布嫂一家真的太有缘份了,两人很快熟悉了起来。 “多布叔,你以前有来这深山里吗?” “有,我以前也经常来打猎,但我们大都在外围猎一些小动物,可不敢像你这样走进深山腹地,一旦被蜈蚣呀、毒蛇什么的咬一口,我们就没法活了。” “那你知不知道哪些地方珍贵的药材比较多?” 多布指了指右边大山坳,“以前听老人说那个位置是深山资源最丰富的,传说是龙脉之地,里面有一个湖,周围都是参天古树,因为森林瘴气大,毒蛇毒虫非常多,一般人是到不了的,想进去的人非死即伤,能捡回一条命那都是祖上积了大德的。只有我们代代相传的祭司才能进去。” 崔鸳看了看那个方位,离得太远,今天肯定是去不了,不免有些遗憾的说:“那里估计会有很多珍贵的药材吧。” “哎呦”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俩人急忙转头看到一个村民倒在地方,崔鸳急忙抢先一步到了村民的身边。 “怎么回事?” “蛇,有毒蛇,我被它咬了一口。” 崔鸳顺着他的手,看到他捂着脚跟,脚跟处已经开始红肿起来,“有毒,你不要动。”说完急忙从背框的一个小袋子里面拿出一瓶药,倒了三颗紫花地丁丸给他,让他马上服下。 崔鸳对他说:“你待在这半小时不要走动,蛇毒可解。” 这时另外4人村民都围了过来,她转头又对大家说,“那蛇咬了人已经窜走,大家都要小心,别再给它咬到。”说完把附近的草丛弄出动静,看一下有没有毒蛇的踪迹。 一边扫荡一边细心的查看,咦,她心中大喜,一棵老人参正在眼前的一块岩石旁。崔鸳想伸手去采,一条蛇窜了出来,向着她的手部咬来,只见她手中的匕首快速灵活的转动一圈,一下把蛇切成两段甩了出去,那蛇断成两截竟然还在地上不断的游动,看得大家啧啧生奇。崔鸳让大家把蛇弄死,带回去,自己小心翼翼的把老人参采了放在背篓里。 几个村民至此对崔鸳充满了敬服,有了一些收获崔鸳终于高兴起来,让大家在附近继续搜索,不久又发现了一根中龄人参和几种珍贵药材。有个村民见崔鸳眉开眼笑,打趣的说:“崔姑娘之前以为你医术厉害,没想到你武功也这么厉害,等下多打几个猎物回去。” “阿叔,你认真多采点药,采够了我就去打猎物,回去我们可以吃顿好的。”崔鸳乐呵呵的说。 “崔姑娘,我也认真的采药,等下我背满一筐药,两只手还可以提猎物。” 一下子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就轻松热烈起来,崔鸳慢慢和大家熟络有说有笑,不再像之前那样严肃沉静。大家一边说笑,一边认认真真的的一片一片搜索采摘起来,不知不觉每个人都摘满了大背筐。崔鸳看大家今天跟着出来确实很辛苦,就鼓励大家。 “我们药采得差不多了,时间不早,我们现在往回走,路上我们看到猎物就打回去。” 大家听了一阵欢呼,往回走的路上恨不得眼观八方,耳听四方,发现一点动静马上给崔鸳打信号。崔鸳也不负众望,见一只打一只,直到每个人两手都提满了,大家已经很久没这么辛苦了,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和希望。直到和之前那五个人接应汇合,他们也是顺路采了不少草药,只是没捉到猎物,人到齐重新分配好东西,这才觉得轻松不少。由于平时吃番薯野菜,加上疾病身体虚,现在拿着手中的猎物,大家都饿得不行,崔鸳也好馋,如果不是天又快黑了,否则她都想喊停烤两只野鸡吃了再走。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又心情愉快的一路往回赶。快到的时候,般若和般古已经提前安排人守着,收到消息俩人领着一大群村民来迎接他们回来,那一刻崔鸳觉得有点远方归家的孩子见到亲人的感觉。 有村民接过他们的东西,般若阿旦带着一行人坐下,叫人送上满满两大盘野猪肉,和半桶的骨头野菜汤,让大家吃饱了再说。大家已经很久没这样吃过肉了,一时间安静的只剩下吃肉的吧唧吧唧声,和满嘴的油光。等大家喝饱吃完,般若阿旦跟大家说了一些辛苦感谢的话。等众村民都离开回去了,般若才问崔鸳,“崔姑娘,今天采的药够用了吗?” “差不多了,主要的药材都有了,还有一些普通的药附近不难找。” “那明天还安排继续去采药吗?” “明天先停一天吧,但还是要鼓励大家只要有空就要上山多采点药晒干储备起来。” 崔鸳想了想说:“般若爷爷,现在病情已经没有问题了,明天再喝一天药,后天我们就可以安排大家回村,各自投入自家的生产,让大家都动起来尽快把粮食种出来。另外我想让大家操练起来,白天生产,晚上7点,大家集中一个地方,男女老少只要走得动的都来,我教大家练练武功,强身健体。我们只有强大了,才不会怕异族人来抢我们的粮食,你觉得怎么样?” “那当然最好,崔姑娘,我听他们回来说你会武功,我都不敢相信,有你教大家肯定都愿意学。那就按你说的去办,至于村民我明天集合会通知大家。” 好,我还有个事,现在我们村很快就恢复了,但其它地方怎么样? 听说现在外面到处都一样,这个病也是从外面传过来的,至于源头怎么出来的,就不清楚。 “般若爷爷,你可否私底下传消息出去,让大家知道我们村这个病已经治好了,现在已经开始恢复生产。但这事不能大张旗鼓免得引来异族人回来。” 可以,我明天找个人出去一趟把这个情况透露给各村的阿旦,再让他们往外递消息。 “那就这样定了,我们先去休息,回去我再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第二天早上般若阿旦就集合所有人,向大家宣布,明天早上所有人可以回村了,要求大家回去必须马上投入生产,晚上7点统一到村里练习武功。大家听说可以回家,很多人都痛哭流泪,听说崔姑娘教大家武功,没有不乐意的。船若还同时当天就安排人秘密往外传递消息。 崔鸳起床后安排好医疗组继续熬药给村民们喝,然后带着老巫医关起门来做出了一批治病的中成药叫“退热散”,可以冲开直接服用 ,还做了一批“理中丸”调理身体。直到下午5点才全部做好,崔鸳对般古巫医说:“般古爷爷,你回去帮我安排几个人开始大量制作,到时要大家拿药材来换。我已经叫般若阿旦把消息秘密传出去,会有很多村来找你换药。” “那会不会药材太多,或者我们人手不够。” “到时有人来,我和他们谈,暂时以药材换药,等药材足够,我会让他们用其它东西来换,你就负责大量制药就可以了。” “好,那回村之后我就办这个事。” 晚上吃完饭,崔鸳回到房,觉得太多事情要做了,想了几套方案,直到困得不行睡了过去。 早上崔鸳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原来村民们都急着回去,早早收拾好东西,等着般若通知出发回家。崔鸳出来见到个个喜形于色,满脸开怀,她也很快吃了两条番薯,收拾好自已的东西。等所有人集合齐,老般若一声令下,带着众人兴匆匆的向村里方向走去。 众人回到村口,已收到消息的家人都已经在那等着他们,一时间全村人都集中在了村口,有哭有笑,热闹非凡。般努也来接他阿玛,般若阿旦对崔鸳说:“崔姑娘,我已经收拾好一处房子,你跟我们来。”说完带着崔鸳回了他的家。船若向崔鸳介绍了他的家人,然后给崔鸳安排一处独立的院子。 崔鸳见院子不大,有三个房子,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走进房间床上的床被都已经铺好,虽然也都是旧的,但干净整洁,最难得的是床上放了几套女装的半旧衣服,她现在的衣服都穿出了一股味道,所以她也管不了这么多,先去洗了个澡拿一套衣服换上。穿上身发现衣服有点偏大,但想像着自已现在的样子应该和这里的居民没什么区别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46章 各村求援 崔鸳正想各处去熟悉一下的时候,般努匆匆过来,说般若阿旦有事找她,崔鸳只好跟着般努去了老般若住的正屋。当她来到的时候,只见般若正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坐着聊天,见崔鸳过来,站起来向她介绍了对方。 “崔姑娘,这是邻村的依兰阿旦,他收到消息我们能治惊热病,便赶了过来。” 依兰阿旦站着打量了一下崔鸳,很是惊讶,但仍然很恭敬急切的说“崔姑娘,可否帮帮我们村人?” “依兰阿旦,我们先坐下说。”崔鸳说完坐了下来,“现在村里是什么情况?” “村里现在三分之二的人都有传染的症状,高热退不下来,身体弱一点熬不住就走了,年轻的如果持续高热就会呕吐、惊厥也走了不少人。” “依兰阿旦,我可以给大家治病,但我也有个条件。” 依兰阿旦脸色一滞面露难色,村里现在饭都吃不饱,不知道崔鸳要他拿什么交换。只能硬着头皮问“不知道崔姑娘要什么条件?” “我需要你们拿草药来换药,我给你的药不会多,刚好够你们村的人治疗,我会让人跟你回去核实人数。而且病治好后尽快恢复当地的生产,平时青壮年要操练起来。如果异族再来抢粮,我需要你们配合我一起抵抗外敌。” “依兰阿旦一听,草药换药本就是应该的,其它条件都不算条件,他们是求之不得,立马答应说“崔姑娘,这些我们都接受,不知道要多少草药换药?” “我没有给你们规定,我的要求是越多越好,至于是需要什么草药,你可以问我们般古巫师,他会告诉你。而且我也不需要你们现在马上拿草药来换,我可以先给你一批药,等你们村民身体退热后,再尽快采了送过来。” “依兰阿旦此时对崔鸳充满了敬服,站了起来给崔鸳深深鞠了一个躬,“崔姑娘,我代表全村人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我将以全村性命起誓,今后崔姑娘召唤,必以性命相报。” 崔鸳站起来回了一个礼说“依兰阿旦,你只要记住,外有敌国,则其计先自强,自强者,人畏我,我不畏人。” 依兰和般若听了,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个崔鸳姑娘小小年纪,竟然胸有大鸿,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后要追随配合她。 依兰阿旦表态“崔姑娘胸有大才,请救我全族于水火之中。” 依兰阿旦客气了,能救全族的一定是你们自己,现在事不宜迟,你快去找般古巫医拿药吧,我还等着你们尽快送草药过来。” “还有一事,还请依兰阿旦私底下往外传消息出去,让大家知道我们村这个病已经治好了,现在已经开始恢复生产。但这事不能大张旗鼓免得引来异族人回来。” “好,崔姑娘放心,这事我回去马上去办。那我现在去找般古巫医拿药,回去尽快送草药过来。”说完站了起来向崔鸳拱手躹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崔鸳对般若阿旦说:“般若爷爷,我打算进深山一趟,这边如果有其它村的人来求助,希望您按今天的方式和对方协商,我会在一二天内一定赶回来。” “崔姑娘,您要一个人进深山采药吗?我安排几个人陪你去吧。你一个人太不安全了。” “般若爷爷,我一个人去会走得快一些,不用担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这样吧,我让多布陪你去,他对路线有经验的,否则我不同意你去。” 崔鸳见般若坚决的神情只好同意,就说“那行,就带上多布,还有晚上操练的事你也安排一个人负责,我交待一下他,然后就出发。” “好,我叫般努过来。” 崔鸳教了般努一些练武打基础的基本动作,交待他在她回来前让大家坚持练这些。然后带着背包和多布出发,路上多布问崔鸳,“崔姑娘,你是想进山采什么药吗?” “多布叔,我想去上次你指给我的那个大山坳看看。” 多布一听,急了起来,“崔姑娘,那里可不是随便可以去的地方,一般人都进不去的。” “多布叔,你别急,我们先去看看,如果真的进不去,我们就退回来。” “崔姑娘,你听我说,那里是我们巫师族的禁地,只有大祭司才能进去,其它人是进不去的。” “多布叔,你们巫师族大祭司很历害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我们的大祭司是我们巫师族最历害的人,一代只有一个人能传承到巫师族的能力。他能和鬼魂通灵,观星预知,逆天改命。不过自从我们国家被奴役之后,听说崔氏皇族被灭,我们大祭司也死了。我们族长去召唤过,后来也听说大祭司没死,反正传来传去也不知道哪个是真。” 崔鸳心里还记得大祭司说过他和一些车队藏在深山里,不知道会不会就是这个深山,所以她必须要去看看。于是不再说话,带着多布一路住深山急奔,直到多布气喘吁吁,他看到崔鸳还是轻巧灵活的不断疾走不带一点气急,心里更加着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扑了个狗吃屎。崔鸳见多布累得够呛,只能停了下来,从背包拿了个药瓶出来,倒了4颗药丸出来,自已吃了两粒,让多在吃了二粒,教了多布一些呼吸吐纳法,然后自已也坐下运功驱疲劳。 大约坐了二十分钟,多布感觉自已好多了,精神回复了不少。等到崔鸳运完功睁开眼,俩人又开始赶路,一直走到快天黑,崔鸳才对多布说:“多布叔,晚上看不清我们先得找个有水源的地方休息一下。” 多布用手指了指右手边说:“好,崔姑娘,这个山的水源线在那边,我们往右边走。” 直到听到潺潺的水流声,崔鸳才大声说:多布叔,前面就是山涧了,我听到水流声了。我们就在这附近找个平整的地方休息吧。” “多布看了看四周说:“崔姑娘,那边有棵大古树,旁边很开阔,我们今晚就在树下休息。” 俩人走到一棵大树底下的一块平地,把各自的背包背篓放了下来。多布说:“崔姑娘,你先坐一下,我去找些大一点的干树枝回来,今晚我们起一堆火休息。”说着就走开了。 崔鸳向四周看了看,心想趁着天还有一点光亮,得先去打两个小猎物晚上吃,这一路上倒是能遇到不多动物,但一直赶路也没有顾得上管它们。她慢慢向四周搜索,很快听到前面有动静,她慢慢靠近,这时听到一阵呜呜低吟的声音传来,她靠了上去拨开草丛,看到一只乖巧迷人掉梢眼,撒娇卖萌魅惑脸,眼前是一只着一身蓬松亮丽的赤红色皮毛,还有一条粗壮漂亮的巨萌白色大尾巴的狐狸。那只狐狸也看到了崔鸳,眼睛紧紧盯着她,大家就这样对视着,突然狐狸对着她向天嗷嗷叫了两声,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只狐狸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紧了紧手中的匕首,但最终还是放弃,心想可能是它长得太漂亮太可爱了,让自已都不忍心杀了它。 崔鸳看天色很暗,再不赶紧猎到食物,今晚只能吃番薯了。她再看了一眼那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狐狸,有点可惜不能把它带走。最后只能离开继续向前搜索,很快又发现一只灰色兔子,兔子一动,她的速度更快,飞奔窜到它前面,一个回旋踢,刚好扫到兔子脑袋,兔子被踢中有点晕头转向的,崔鸳趁它迷糊的时候手上匕首甩了过去,刚好扎中兔子, 看它蹬了几下没了力气,崔鸳提了兔子看天色已经暗下来看不清了,只好往回走。 远远地崔鸳听到多布正在呼喊她,她快步走出了树丛,见到多布正在焦急的四处张望找她。 “多布叔,我在这呢,抓了只兔子,晚上我们烤了吃。”崔鸳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兔子。 “崔姑娘,你吓死我了,我回来见到东西人又找不到,没事就好,那我去处理兔子,等下生火弄熟吃,你就在这别走开。”说完接过兔子就向水源走去。 崔鸳看到一地的干树枝,就把它们折成小段小段,方便多布回来生火。弄完见多布还没回来,就摸黑往前面多布的方向走去,快到水源见到多布正在水边处理兔子。多布见崔鸳过来,就说:“崔姑娘,很快弄好了,你别过来!” 崔鸳说:“多布叔,不着急,我们晚上不赶路,你慢慢来。”她说完走到远一点的上流,洗了把脸和手。山上的月色还是比较亮的,即使天黑了,还是有淡淡的月光,可以看到眼前的视物。她玩了一会水,听到多布说兔子弄好可以回来了,才起身跟着多布往回走。 回到平地,多布驾轻就熟很快生起了火,有了火光,周围一下子亮敞了,多布架起兔子烤了起来,还去背篓拿了二条番薯丢了进去。崔鸳起身到背包里拿出了两个香包,往自已身上挂了一个,拿了一个回到火堆旁给多布叫他也挂在身上,多布也没问,二话不说就听话的把香包挂在身上。很快,兔子的香味慢慢的飘散了开来....... 第47章 赤狐追主 闻着香味崔鸳这时候感觉肚子咕咕叫,笑着对多布说:“多布叔,这个兔子还是太小了,要不是天太黑,我要多打两个猎物,晚上吃个饱。” 多布叔这时其实也饿了,但不好意思说什么,就安慰崔鸳说:“崔姑娘,等下兔子烤熟了你先吃,我吃番薯就行了。” “多布叔,让你跟着我出来赶了一天路,真是辛苦你了,等下兔子我们都分着吃一点,明天才有力气赶路,明天下午我们早点多猎几个动物放背篓里晚上吃,也不要急在一时半刻了。”崔鸳有点歉意的说。 “崔姑娘,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们赶路要紧,不能耽误了你的正事。你是我们村的恩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哪怕现在要了我的命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本来这条命就是你救回来的。” “多布叔,你言重了,你的命你可要好好珍惜,我救你们可不是要你们随便把命送出去的,我是一个医者,治病救人是我的本份。” 多布叔呵呵呵笑着说:“崔姑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珍惜自己的命,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做,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崔鸳也轻轻笑了一声。这时兔子已经熟了,香气扑鼻,多布用刀切了一条兔子腿肉递给崔鸳让她先吃。自己则想拿起番薯吃,崔鸳一看急忙阻止,“多布叔,你刚刚不是说都听我的话吗?现在我就要你先吃兔子肉。”说完把架上的兔子向多布推了推,示意他吃烤兔子。 多布见不好推辞,就切下兔子头自己啃了起来。崔鸳也没说什么,小口小口吃着香喷喷的兔子腿肉,心里还埋怨着自己太着急赶路。很快她就干掉一只腿肉,崔鸳又自己切下一块大大的另一只腿肉,递给多布要他吃,可多布不管她怎么说两个人推来推去,都不肯吃,最后崔鸳没办法,就说:“多布叔,那我把这只腿肉吃了,剩下这些你必须要吃完,否则你明天力气不够跟不上我,影响我赶路。”说完就不管多布叔,自己继续吃了起来。 两个人正啃着烤兔肉,突然崔鸳听到后面一阵响声,转过身看吓了一跳,这不就是今天傍晚自己没忍心下手的那只漂亮的狐狸吗?只见它嘴里叼着一个兔子跑了过来,见到崔鸳和多布转过头来,就把嘴里的兔子丢在地上,然后跑开几步呜呜呜的叫,两颗乌黑滴溜溜的眼睛此时弯弯的眯着,还在原地绕了两圈,看得崔鸳惊讶不已,难道这只狐狸还知道自己今天没忍心杀它,现在还跑过来报恩不成? 多布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过了好一会才抖着声音说:“崔~崔姑娘,这只狐狸是给我们送兔子吗?” “多布叔,好像是哦,要不过去把兔子拿过来。” 多布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站起来战战兢兢的慢慢走过去,抓起地上半死的兔子又快速的跑了回来。狐狸见他们拿了兔子,抬起头娇傲的嗷嗷叫了两声,才又转身钻进树丛里走了。 崔鸳和多布望着眼前的兔子,还觉得不可思议。两人互相望了一下,崔鸳说:“多布叔,今晚我们可以吃个饱了。”多布叔此时都不会说话了,忙点了点几下头。 崔鸳接着说:“那你赶紧吃,吃完我们再烤一只。”说完她继续开始大口的啃着那块兔腿肉,多布叔也不再谦让,拿起那只烤兔身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他是真的又饿又馋,那只兔子头就没肉,只啃了一些皮,都是骨头,现在终于放心的吃了,想想等下还有一只,他禁不住呵呵的傻笑起来。 等两个人快吃完,旁边树丛又传来窸窸窣窣的抖动声,崔鸳和多布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转过头去,果然,刚刚那只狐狸又回来了,这次嘴里叼着一只山鸡,只见它跑过来把山鸡丢在地上,抬起头又嗷嗷的叫了两声,好像在向崔鸳邀功。 崔鸳现在镇定了很多,她试着和狐狸交流“小狐狸,你是来给我们送吃的吗?” 没想到这只狐狸还真的好像能听懂崔鸳的话,只见它伸出前爪,整个身子趴在地上,嘴里“嘤嘤嘤”的发出叫声,好像在撒娇卖乖。 “小狐狸,我们今晚的食物已经够了,谢谢你了。” 狐狸这才站起来,又抬头嗷嗷叫了两声,才又跑走钻进树丛里。 多布对崔鸳说:“崔姑娘,我以前听老猎人说狐狸是有灵性的,它能做崇作妖也能成仙,它们还精通道术,能报德也能复仇。这只狐狸这么听你的话,你一定不是凡人,你是不是天神派下来拯救我们的仙女?” 崔鸳听了,只觉哭笑不得的说:“多布叔,如果我是仙女,我还需要跟你坐在这里烤兔子吃吗?我施一个法术就可以救你们了,哪里还要这么辛苦!” 多布挠了挠头,他也没想通,但从此他在自已心中坚信,崔鸳姑娘一定不是个普通的凡人,即使她不是仙女,也是天神眷顾的人。 崔鸳和多布吃完了烤兔子,觉得还不饱,实在肚里太没油水,真的怪不得他们。就又点了一个小火把让崔鸳拿着,多布叔提着狐狸送过来的兔子到山涧处理干净,重新又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烤熟后二个人分着吃完,才终于心满意足。吃饱喝足两人背靠大树,就在火堆旁打起盹来休息。 早上天渐渐的亮了起来,崔鸳睁开眼看天色已微微发亮,就先伸了下懒腰准备站起来,声音惊动了多布,多布看崔鸳醒了,急忙也站了起来说“崔姑娘,你醒了,你先坐一下,我把山鸡处理干净弄点吃的,我们吃点东西就出发。”说完就去忙活了 崔鸳自己也去山涧清理了一番。等多布叔烤熟了山鸡,两人吃了半只,留了半只和四条烤番薯包好中午吃,就继续赶路。走了没多久,昨晚的那只狐狸竟然又出来了,引着崔鸳他们往前走,如果不跟它的方向走,它就呜呜的叫。多布有点害怕,“崔姑娘,这只狐狸好像有点古怪,我们还是不要跟着它走吧。” 崔鸳看狐狸引着他们走的方向,正是他们要去的方位,就和多布说:“多布叔,我看这只狐狸没有恶意,我们跟着去看看。” 多布见崔鸳坚持要跟上去,也没有再说什么,俩人就这样跟着狐狸一路急走,崔鸳发现狐狸应该对这一带很熟悉,带他们走的路都比较好走,而且直插向他们想去的大山坳。就这样两人一狐马不停蹄的走了快一天,直到下午太阳快要落山,他们才到了一片大密林前,狐狸停下了脚步迟迟不前,密林里迷雾渺渺,看不太清里面,但崔鸳感觉到里面瘴气很重,一般人进去肯定会中毒。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瓶万能解毒丹,倒了三粒,自已服了一粒,让多布服了一粒,把一粒放手心里示意狐狸服下,狐狸呜呜呜的叫了几声并没有吃。慢慢的开始带着崔鸳和多布进了密林。 密林内古树参天,上空密密层层,枝丫交错,阳光完全射不到地面,崔鸳感觉寒气阴冷,忍不住打了个啰嗦。眼前视物不清,好在有狐狸在前面引路,俩人紧紧跟着再走了一段路,狐狸停了下来,用爪子抓了几下地面,崔鸳看着地面,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妥,不解的看着狐狸。多布住前走去,狐狸又呜呜呜的叫,崔鸳走到狐狸旁边问,“小狐狸,你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狐狸又呜呜呜的叫,忽然多布叫了起来“崔姑娘,这里是一片沼泽地。”崔鸳听了才走过去拨开地面细看,一层绿草底下,积水浸泡,水草茂密的泥泞地,不注意以为是长了绿草的平地。 狐狸这时又呜呜呜的叫唤,然后继续向左方位走去,崔鸳这时有点明白,应该是狐狸提示他们不要乱走,这里有不安全因素,所以崔鸳对多布说:“多布叔,我们紧跟狐狸脚步,不要乱走。”说完紧紧跟着狐狸的脚步慢慢往前走,果然狐狸是认识这里的路的,懂得避开沼泽地,走一下回头一下,看崔鸳有没有紧紧跟上它。 就这样走了一段,终于看它撒欢的嗷嗷叫了起来,崔鸳想应该是过了沼泽地了,狐狸又开始往前跑去,崔鸳叫多布可以开始加快脚步赶路了,终于他们走出了密林,天已经暗了下来,突然出现眼前的一幕让崔鸳觉得身在幻处,周围星星点点,全是萤火虫,把这一片照得如梦如幻,美得不像话,崔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景像,不禁伸出手,让自已沉醉其中。多布以前也认识莹火虫,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大片,也是觉得很震撼。狐狸见两人都停了下来,又呜呜呜的叫了起来,好像要把他们叫醒,快些赶路。崔鸳本来想停下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但狐狸不断的催着她们走一样,回来咬着她的衣服往前拉,崔鸳就和多布商量了一下,有狐狸带路,往前再走一段看看。 第48章 巫师族秘地 俩人沿着荧火虫照亮的路,跟着狐狸继续往山上走了一段,慢慢荧火虫没有了,但好在今晚月亮又圆又亮,像一盏挂在天空的夜灯,给漆黑的夜带来一丝光亮和温暖。 越往上走,路上开始岩山裸露,崎岖不平,但狐狸并没有停下,继续往山顶灵活的奔走,偶尔停下来等他们,崔鸳看着多布累得脸色发白,走路都不稳了,就停了下来,“我们休息一下再走吧。” 崔鸳看了看多布的背篓只剩下一条番薯,拿出来让多布赶紧吃了,多布哪里肯自己吃,还是因为崔鸳发火,他才把番薯吃下。狐狸就在附近转来转去,然后不知钻去哪了,崔鸳见它跑走也不管它,放下背包,打算和多布先休息一下。 晚上山顶还是有一丝凉意,又没大树挡风,崔鸳就说:“多布叔,我们要不把火生起来吧,就在这休息一晚等明天早上再走。” 多布本来就快撑不下去了,就马上同意“好,那我马上把火生起来。” 崔鸳坐着,看着多布在附近到处转悠找干树枝,等收集起了一小堆才开始生起火来。她往远处望了望,他们离这个山的山顶已经不远,黑夜中远处山林不时传来各种动物的嗷叫声。火燃起来一股热量传过来,周身才暖暖的变得舒服,这时崔鸳开始觉得肚子好饿呀,心里不禁埋怨那只狐狸领着他们拼命赶路。她站起身想四处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黑麻麻的还真不好找。 正在这时,崔鸳看到狐狸远远的向他们这边跑了回来,嘴里叼着一只兔子,崔鸳心中一阵感动,原来小狐狸刚刚是去给他们找吃的去了。只是她又为难起来,对多布说:“多布叔,小狐狸又给我们捉了兔子,这里没有水源有兔子也不好弄呀。” 多布说:“崔姑娘,要不我去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到水源。” “太晚了,我们又不熟,还是不要到处乱走。” 狐狸放下兔子呜呜呜的叫了起来,看崔鸳不动,它吱吱吱的围着崔鸳转,崔鸳叹了口气对小狐狸说:“小狐狸,你帮我们抓了兔子,可没有水,我们也不好弄来吃。” 狐狸似是听明白了,咬着崔鸳衣服示意跟它走,崔鸳只好起身跟着它走,狐狸见崔鸳愿意跟着它走,再次用嘴叼着兔子往前跑去。多布看着崔鸳跟着狐狸走,不放心从背篓里拿出刀也跟着后面去。狐狸一直沿着往山顶方面奔去,过了小一刻停了下来,崔鸳跟着过去,果然有山涧流水,她这时才真的高兴起来,没想到这个小狐狸也太聪明了,她歪着头对狐狸说:“小狐狸,谢谢你!”狐狸放下兔子,看着崔鸳吱吱吱的叫了几声。多布这时才跟上来,看到有水,也兴奋起来。 “崔姑娘,这狐狸真是神了,可帮我们大忙了。” “可不是吗,我都以为我们今晚要饿肚子了,还真是多谢这只小狐狸,多布叔,我们赶紧把兔子处理了烤了吃。” “好,好,我现在马上弄。”多布说完马上动手干活。 狐狸见他们在处理兔子,又嗷嗷的叫了两声跑走了。 多布叔麻利的处理好兔子,和崔鸳一起回到火堆边架起兔子烤,等烤好了崔鸳照例吃了两个兔子腿肉,多布叔吃了兔头和兔身,虽然大家都只是半饱,但已经很满足了,狐狸也没再回来,两个人加了些柴,就在旁边休息起来。 早上崔鸳醒来,看到地上放了两只野鸡,但没见到狐狸。她知道是狐狸晚上给他们抓的,心里想这狐狸跟着他们跑了一天,晚上又给她们抓猎物,也不知道它自己有没有吃饱休息好,不禁心里有点担心它。她看多布还没醒,就轻轻的坐起来,四周已经看得清楚,这里离山顶近,很多岩石,树和草相对少一些。她慢慢站起来,想往山顶处走走看一下,她一走轻微的响声就把多布给惊醒了,多布一看是崔鸳站起来了,就说:“崔姑娘,你要去哪里?” “多布叔,不好意思吵醒你了,这里离山顶不远,我想上山顶去看看。” “那我们一起上去吧,反正等下也要往上走。” “那行,你看狐狸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们送了两只山鸡过来,你把它们带上,等下在山顶我们再生一下火烤了吃,刚好水源也在上面。” “啊,这狐狸晚上也不休息,竟然还给我们猎了野鸡。”多布四周望了望也没见到狐狸,嘴里喃喃的说“也不知它现在去哪里了。”一边走过去把野鸡放到背篓里,背起背篓,等崔鸳背好背包,就一起向山顶走去。 很快上到山顶,找了个平地把东西放下,多布就去干活了。崔鸳往山顶最顶峰的岩石走去,爬上了顶峰往下一看,不得了了,只见山坳处风景如画,四周树林中间围着一个大水湖,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宜居的世外桃源。崔鸳想这一定是多布说的龙脉之地了,也可能是大祭师说的巫族秘地,心里不禁一阵激动。 她向四周看了看,右手边过去是悬崖,她走过去往底下看去深不见底,她转眼往悬崖旁的一个侧面看去,不仅一阵狂喜,那边一丛长得好像是“九死还魂草”,虽然看上去干巴巴的并不显眼,但崔鸳已经把这种植物放入脑海里,所以她一眼看去,几乎就锁定了自已没有看错。她走过去,慢慢试探了一下,虽然有点陡,但还是有落脚点,她伏着身一点一点往下踩在落脚点下去,到了下面慢慢地把这株珍贵的草药挖了出来,放在衣服的袋子里。准备爬上去的时候,脚下出力,脚底的小石块一松,她快速用手借力往上一跃,刚好攀上一个凸起的大石块,脚底往旁边一树丫站稳,一翻身上去平地。回头看了看,吓得一身冷汗,这个落脚点可能是时间久风化了,竟然松了一半,要掉下去就没命了。以后还是不能太毛燥了,起码要做好安全绳措施,今天如果是一般村民下去采,估计就真的掉下去了,所幸自已武功不错。 崔鸳拿出看上去干巴巴的九死还魂草,这一株有七八厘米高,年份应该是很久了。她往山涧跑去,用手包起水洒向草药,果然叶子慢慢变绿,整枝的技叶伸展开来,生机勃勃。崔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么多天的辛苦好像都可以抵消了。 这时她听到多布在喊她,她才急忙收好草药快步回去,见到多布已经把两只山鸡烧熟等她回来吃。她把草药小心放好,才坐过来抓起整个山鸡啃起来,一边说:“多布叔,你赶紧吃,一人一只不用等我。”说完就努力填肚子。多布叔也不再客气,抓起另一只也大口吃了起来。 等到吃饱,崔鸳才和多布说了山坳的事,两个人就迫不及待的熄了火,收拾东西翻山下去。刚开始没走多远,狐狸就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路领着他们下去,也许因为目的地快到了,两个人心情轻松了不少,脚步也快了不少。 狐狸带着崔鸳和多布,一路急走,崔鸳看到狐狸奔了一段路又等他们,又奔一段路又等他们,感觉到它比自已还着急。走了大半天,到了下午穿过山林,终于看见了这个大湖。崔鸳正想停下来好好看看,狐狸却咬着她的衣服吱吱吱着急的叫唤,她只好跟狐狸走,绕过大湖,崔鸳竟然看到山坳最里面竟然有一大片种着粮食和蔬菜,不过看上去最近应该打理不好,稻米地很多杂草,蔬菜也稀稀拉拉很瘦小,只有一大片番薯长得最好。 再看过去看到二排木房子,大约二十多间。狐狸拉着崔鸳并没有往木房子那边走,而是继续往里走,直走到到一个洞口,才抬头嗷嗷嗷的大叫了三声。崔鸳站在洞口,就听到里面都是咳嗽、呻吟的声音,崔鸳马上想到这里的人都是大范围感染了惊热病,退不了烧。她急忙走了进去,要死啰,这个山洞挤满了人,怕没有一百几十个人吧,或坐或躺,看到她进来,大家都露出惊讶,坐在前面的忙问她,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来到这里的? 崔鸳马上答到:“大哥,我是大夫,是一只狐狸把我引到这里来的。” 大夫?你真的是大夫?那问话的汉子急忙说。 “是的,你们都是得了惊热病吗?这病我可以治。” 崔鸳这话一出,引起整个山洞的轰动,大家纷纷要挣扎着起来,崔鸳一看人太多太乱了,马上大声说,:“大家不要动,不要出声,找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来跟我说。” 旁边的一个汉子也不管崔鸳这么年轻是不是真的会看病,急切的说:“对,对大家不要讲话,先让大夫给将军先看看,快,快让开路。” 很快洞里安静下来,并迅速让开了容一人通过的小路,崔鸳在前,多布跟着后面,两人沿着小路走进去,大家看着崔鸳和多布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满脸充满了期待。 第49章 这样的军队哦 崔鸳从大家让开的通道往前走,看到地面平躺着一个大约十六岁的年轻男子,面色潮红烧得已经不大清醒的样子,就问旁边的人,这是你们将军吗? “是的,姑娘,你快救救我们将军,他快不行了。” 崔鸳蹲下身去,给这个小将军把了把脉,探了温度,有点烫手,这如果再迟一二天烧下去就没救了。她放下背包,拿出一包退烧中成药,叫多布用水喂他服下。崔鸳观察这洞穴,虽然凉爽但人太多空气不流通,就站起来重新往外走,等走到洞口才对大家说:“这里人太多,空气不好,只要能起来走动的都先出来洞外,我给大家讲讲接下来怎么治病。” 大家听完虽然心里也是半信半疑,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已经是等死的人,听说能治肯定都愿意试一试。所以听崔鸳这么说,能站起来的或扶着能走的,都纷纷走出了洞口。有个士兵对崔鸳说:“姑娘,那木屋还有很多人,要不要都叫过来。” “好,麻烦你去传达一下,让大家能起来都到这里来。” 那士兵匆匆向木屋走去。 等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崔鸳看到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估计了一下大约有3-400人,状态都不好病殃殃的,垂头丧气。 崔鸳只能尽力大声问:“这里有能主事的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也没人答话。前面有个汉子见没有人说话,就对崔鸳说:“平时我们都是听将军号令,现在将军病重,也没有什么主事的,姑娘有什么事你就问吧。” “那好,我问你,这里可有什么草药可以用的。” “我们这里主要是伤药,不知道姑娘用不用得上?” “你找个人带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哪些草药可以用的!” 有一个士兵出列说他是负责草药存放的。 崔鸳对刚从洞里出来的多布说:“你和他一起去看看,里面有什么草药是上次我教你们采的药。” 两个人领命离开了。 “我想知道你们这有会治病的大夫吗?” 有两个病得需要人搀扶的大夫走出来应了一声。崔鸳见他们病得不轻,就叫他们先坐在一边休息。 “我现在需要四十个人上山去采药,觉得身体没有问题的,可以出列参加。” 很快40个人就齐了。 我需要要20个人熬药的,觉得可以胜任的人可以出列。 然后有20个人出列。 我还需要20个人帮忙负责分类病人和照顾重病患者成立一个服务组,觉得自己可以照顾别人的可以出列。 20个人出列也齐了。 “好,刚出列的这三组82人,连同你们的将军从现在开始,住进山洞里。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时候大家开始议论纷纷,有些要搬出山洞的就有点不愿意,你一言我一语,有点闹哄哄的。 “大家不要吵,我这样的安排一定有原因的,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大约5天你们的病都会好起来。” 大家一听,这女大夫这么年轻,竟然这么肯定五天能治好自已的病,也不再说话了,毕竟对于治好病,挪个位置真的算不上什? “那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现在我要把没能过来这里病情较重的病人全部挪在一起住。麻烦医疗服务组的20人,去清点一下有多少人,要腾出多少间木屋给他们住,现在就把他们搬到一起。” 这边正在组织挪动重病患者,那边回报现在的药草大部分是伤药,凑不齐现在马上熬。崔鸳看了看太阳,大约还有三个小时天就要黑了,不过好在这里出门就是深山,所以决定带着采购组的40人马上出发去采药。 她不知道,等她带着人离开,这里马上闹哄哄的,有怀疑的、有不信任的很多种不同的声音,但最后大家都愿意试一试,确实谁不想活着呢? 她带着大家走到山地上,发现这里就是个药材宝库,她把40人分成4组,每发现一样药材,让一组对比着挖,这样4组人挖4种药材。她交待好大家天黑不管挖了多少,统一回到这里集合,自已就去挖理中丸需要的药找。 等到天快暗下来,她回来集合地发现大家都挖了不少药材,这才心安了不少。她带着大家到湖边把药材洗干净就直接送到厨房,通知熬药组过,来教他们熬药的份量和方法,等药熬好后先发给住山洞的人和重病患者喝。住山洞的人自已排队来领,重病患者由服务组自已喝完,就送过去重病者喝。 这时崔鸳才松了口气,又到山洞里看了那个将军,见烧已经退了一些,再服多一碗现在熬的药,估计明天就能完全退烧了。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有个士兵拿了一些吃食过来给崔鸳和多布吃,崔鸳看了今天还算不错有两碗米饭,一盘青菜,一盘肉应该是杀的猎物炒的,两条番薯,算是吃得最好的一餐,崔鸳和多布把所有饭菜和番薯全部吃光。 等吃饱了,崔鸳带着多布去看了大家的熬药情况,交代他们等下再给小将军服一碗药,看到大家都在井井有条排队领药,还算一切顺利。 这时有个士兵过来对崔鸳说:“姑娘,我们这里都是汉子,房间也都住满了,就在我们山洞旁边有个浅洞,我们铺了些干草,姑娘你今晚先在那睡可以吗,这位大哥晚上和我们睡在山洞里?” “好,你现在可以带我过去吗?” “姑娘你随我来。”士兵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姑娘到了。”士兵指着一个浅洞说。 因为天有点黑,崔鸳稳约看到这洞,只是一个位置凹进去大约二米,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也算是个临时休息的好地方。 “姑娘,如果你怕黑,我们会安排人给你守夜。” 多布说:“不用了,晚上我就在洞口守夜就可以了。” 崔鸳想了想就对土兵说:“你可以帮我找一些干树枝吗,我想在门口升一堆火。” 可以,我现在过去给你拿。 多布说:“我跟你一起去拿吧。”说完跟着士兵离开去拿干树技。 崔鸳摸黑把背包放进浅洞里,坐在干草上,看着外面静谧的夜空在想,这里就只有4-500人都算不上军队吧,这么一点战斗力想跟两个国家对抗,怕不是以卵击石吧,不知道大祭司现在在哪里?明天再找个机会问问大家。 这时远远看见多布和士兵各抱着一些整齐的树枝过来,两人一起在洞口生起了一堆火,有了火光的温暖,洞里一下敞亮起来。洞里很干燥,有厚厚的干草垫着暖融融的。这时小狐狸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在崔鸳旁边的干草上趴下,蜷成一团用大尾巴枕在头下,慵懒的眯着眼睛。崔鸳忍不住摸了摸漂亮柔软的狐狸毛,它从喉咙发出“咕咕咕”的声音,竟是很享受的样子。 多布说要睡在洞口叫士兵帮他另外找了一些干草过来,崔鸳叫他去大洞里和大家一起睡,他也不肯,只能由着他了,反正有火堆也不怕受凉。 早上远远就有士兵守着,看到崔鸳起来出了洞口,就飞奔跑去向将军报告,小将军由两个士兵扶着来找崔鸳,见到崔鸳,马上行了个礼,“崔颢替大家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崔鸳没想到小将军一早来谢她,急忙说:“将军言重了,我是一个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份。将军现在感觉好多了吗?” “我的高热已经退了,现在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很多士兵听说将军一早来找崔鸳,慢慢都围了过来,因为昨晚先服药的一批人现在都退烧了,就连重症的那些人高热都降了下来,所以大家才真正相信崔鸳这个小姑娘,真的能救他们的命,都想过来表达自已的感谢。 “崔将军,要不我先安排一下今天的事,等一下再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好,有劳姑娘。”崔颢说完让开站到崔鸳旁边。 各位大哥,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大家都不要围在这里,昨天采药的40位大哥尽快集合继续采药,如果现在还有药没有熬完的尽快去熬药,发给其它还没有喝药的人。说完转头对多布说:“多布叔,你帮忙去看一下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来问我。” 多布听了崔鸳的吩咐,忙招呼大家离开去做事。士兵们一句我一句感谢着崔鸳,然后跟着多布离开去做事。 崔颢看着崔鸳,心中有种异样的感情,此时她比自已更有号召力吧。等士兵们都离开,崔颢才说:“姑娘,可否和我一起吃早饭,顺便和姑娘叙一叙。” “那我就不跟将军客气了。”崔鸳拿起背包跟着崔颢离开。两人来到一间木屋,崔鸳进来见到木屋摆放有办公桌椅,有会客的桌台,相当齐全,这木屋看来是个议事和见客的房子。崔颢让崔鸳坐下,然后吩咐随从叫人把茶水和早饭送上来。 崔鸳坐下后说:“将军,我先给你把把脉吧。” “崔颢也不推辞,伸出右手让崔鸳号脉。” 过了一会崔鸳号完脉对崔颢说:“将军现在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体还很虚,休息调理一下就好了。” 第50章 这个弟弟比较乖 崔鸳说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一粒在掌心,递给崔颢说:“将军这是理中丸可以扶正气、去邪毒,今天先服一颗,你连服三天,身体可痊愈。” 崔颢此时心头大震,大祭师曾经说过,他在崔鸳左手心种下一颗朱砂痣,有一天他的姐姐一定会回来的。现在见到崔鸳伸出来的手掌心鲜红的朱砂痣,他急切的问:“请问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崔鸳,你可以叫我崔姑娘。” “崔鸳?崔鸳?崔姑娘是哪里人?”听到和姐姐名字一样,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我从很远的海外坐船过来。” “姐姐,你是姐姐吗?我是崔颢,你唯一的弟弟,你认得我吗?”崔颢急切的站了起来。 崔鸳想起,大祭司说过二皇子在深山里打算领兵反抗,说的应该是他吧。看到崔颢激动的神情便说:“你先坐下别急,我对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但大祭司曾经入梦给我,提过二皇子要领兵反抗,说的就是你吗?” 崔颢现在确定她的姐姐真的带着印记回来了,眼泪涌了出来“大祭司和我说过,姐姐手心的朱砂痣一定会带你回来,我以前不相信,没想你真的回来了。” 你知道大祭司现在去哪里了吗? 崔颢难过的说“上个月大祭司病得快不行了,后来他们族长要把他带回去。姐姐,这事都怪我太没用,不听大祭司的话,才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当年我们兵败,那时我12岁,父皇母后让祭司提前把我带到这,带着剩余的二千多人,希望有一天能复国。这几年我看到国家的子民被抢被欺,实在忍不了,二个月前起兵反抗。因为我没听大祭司的劝,导致我们再一次的兵败,他们觉得我们不好教化,想让我们所有人染上惊热病,让我们死绝,他们好把国家土地全部接收了。” 这时送早餐的士兵把茶水和早餐端了进来,崔颢示意他先放一边,两人也没心情吃,继续聊。 “你说这惊热病是它们故意传过来的?” “是的,是狼离国的天狼亲口和我们说的,天狼是狼离国大将军,他亲口说要灭绝我们国人。” “崔鸳心惊,这个狼离国的天狼究竟有多狠毒,才能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 崔颢,我现在住在巫师族的一个村庄里,现在外面我已经开始尽力救治大家,但是我最担心的是异国如果知道我们没事了,会很快杀回来。治病的草药和配方我都教给这边士兵,现在还有一种调整身体的理中丸,我等一下会教给你的两个军医制作,让他发给大家吃。你现在开始马上恢复生产,而且每天勤加操练起来。目前还是驻扎在这里,但做好随时出山的准备,好吗? “好,姐姐,你有什么计划吗?” “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我只能尽全力,让我们的子民生活好起来。我中午就回去,想办法尽快见到巫师族族长,看有没有大祭司的消息。” “好,姐姐,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等你的消息。那我们先吃早餐,都凉了。” “你把这个先吃了。”崔鸳再次打开手心把药丸递给崔颢。 崔颢拿起药丸一口吞下,脸上露出了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笑容..... 崔鸳和崔颢相认后,召来了两名军医,教他们制作理中丸,并把用法、用量、药理知识详细告诉他们。 中午吃完午餐准备离开,她让崔颢等她离开后才告诉大家,以免大家热情相送。走的时候崔颢告诉她,小狐狸叫月璃,以前就是她的宠物。他让小狐狸带崔鸳离开,崔鸳这时才知道这里原来有条秘道可以进去,一天就可以出到山脚。 崔鸳和多布一路不停的跟着狐狸走到山脚,崔鸳让狐狸返回去,但怎么说狐狸都要跟着她,崔鸳只好带着小狐狸回村。刚一回到般若阿旦家,就见到屋里一堆人围着般若阿旦,般若阿旦正着急上火。 般若一眼看到崔鸳回来,急匆匆的迎了过来“崔姑娘,你可回来,你说上山二天,这么多天才回来,担心死我们了。” “般若爷爷,刚好遇到了一点事耽搁了,屋里怎么这么多人?” “你不在没人拿主意我都愁坏了。你走后每天陆续有很多村找过来拿药,我都是按你的方法去谈,现在他们送了很多很多草药过来,我们现在都没法存放,每天制药也用不上这么多。这不后面赶过来的这些村都是来拿药的,我跟他们说等你回来再决定,但是他们就是不肯走,晚上还要睡在这,我管治好他们的病,还要每天管他们粮食。” 这些人一听是治病的崔姑娘回来了,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崔鸳听着头痛。她只能举起一只手示意,“各位先停一停听我说。” 大家看崔鸳有话说,都安静的停了下来。 各位叔伯,大家放心药我一定给的,这样吧大家知道制药除了需要药材,还需要人手,如果这些人手都来制药,就没时间种粮食,我现在重新制定一个方式,大家看行不行。 “你给你们村供药,需要你们村拿出全村三成粮食来换,我给你的药不会多,刚好够你们村的人治疗,我会让人跟你回去核实人数。我要求病治好后尽快恢复当地的生产,平时青壮年要操练起来。 来的都是各村能说得上话的人,现在听说拿粮食三成出来才可以供药,比起之前用草药换亏多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出来马上表态。 崔鸳笑了笑说:叔伯们一定觉得比用药草换亏了是吧。我这么说吧,如果大家病好了回去认认真真的种粮食,即使是大丰收大家觉得自已能留得住多少?那如果大家不种呢又是什么光景?没关系,大家可以好好想想明白。”崔鸳停了下来,给大家一些时间思考... 有一位大约六十岁的老人说:“如果我们种粮食大丰收估计也留不住,狼人来了不拿出来就能把人活活打死;如果我们不种那也是饿死。可是崔姑娘你一位大夫,要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大爷您问的非常好,我要的这些粮食,一方面要让制药的人有饭吃,另外我想尽力为大家保住剩余的七成粮食。至于“保”,当然就是我们要有抵抗之力,所以要大家治好病,种粮食,平时还要操练起来。如果我们有人,有粮食,有武器,还怕保不住吗?所以如果他们真的敢再来抢,我就招集大家一起抵抗,但大家到时要吃饭呀,粮食从哪里来?” “姑娘,你真的能带领我们大家一起抵抗?” “各位叔伯可能不知道,这次发生的惊热病,是狼离国的人投放的,他们觉得我们不好教化,想让我们所有人染上惊热病,让我们死绝,他们好把国家土地全部接收了。如果我们再不全力一博,我能救大家一次,未必能够大家下次,大家觉得呢?” 这时候屋内众人议论纷纷,有义愤填膺,愤愤不平,有要同仇敌忾,要奋力抵抗的,大家都在探论未来的局面和感叹自已的命运,崔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大家,她在想如果这样都唤不起他们的斗志,光靠她一个人,这个国家真的离灭绝不远了。 “终于有一位五十多岁的阿旦表态,崔姑娘我不知道其它人怎么想,我先表个态,你这个方案我同意,不要说三成,如果真的要抵抗外敌,我一定会说服我的族民再出粮出力,决不食言。” 有了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站出来表态...... 崔鸳很欣慰,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他们有斗志,她就要拼尽全力去救他们。看到大家这么激动,就趁热打铁说“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我们就签一份文书,然后大家就可以去领药。” 然后让船若村长帮忙立文书,和各村签名画押。等送走了这些人,般若阿旦说:“崔姑娘,我现在觉得你一定能带着我们赶走狼人。” 崔鸳心有悲悯,他们哪里知道,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过是想赎罪而已。 般若阿旦想起一个急事,突然“哎呀,一声,“崔姑娘你看,这班人闹得我把最重要的都给忘了,你走了之后,我们族长听说你能治惊热病,想请你过去看一个病人,来问了我几次很急的样子,你是否可以走一趟?” 崔鸳一听巫师族族长找她,难道是给大祭师看病,也着急了起来,急急的问“他们现在人呢,我现在就过去。” 般若一听这个崔姑娘真是菩萨心肠,一听有病人要治,都没顾一下自已刚回来风尘扑扑。他哪里知道,崔鸳现在比谁都着急,万一大祭师真的不在了,她可能以后再也回不去了。 “崔姑娘,你别急,你先回屋梳洗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我亲自带你过去。” “般若爷爷,我们现在就走吧,先看病人要紧,看完了我回来再休息。” 第51章 巫族续命 般若看到崔鸳现在一脸疲惫,又态度坚决马上就要出门看病,一时为难。 而崔鸳已经准备出发,想带上小狐狸,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便喊道:“月璃,月璃,走了。”喊完也顾不得它是否跟上,就抬起脚往外走。 船若见她真的决定马上出发,也不再犹豫,快步追上前在前面带路。刚出门口没多远,崔鸳就见小狐狸追了过来。 般若看到小狐狸,不仅漂亮还很有灵性,很是惊奇,心想这个崔姑娘真的不是一般人,连狐狸都来报恩,这是多大的福报。崔鸳如果知道般若爷爷已经脑补了一个狐狸报恩的故事,心里一定要笑死了。 一路上要说崔鸳急,般若更急,因为他急着要赶得上崔鸳的脚步,他是一个老人家呀,这个崔姑娘一点都不敬老,走这么快,也不管他能不能追上,本来还想跟她讲讲这个巫师族族长的情况,都没机会给他说。 两人一狐紧赶慢赶,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才到了巫师族的核心族村,般若告诉崔鸳这里叫巫竺村,崔鸳见这里的规横比起般月村大了很多,从建筑就可以看出以前的辉煌历史,不过现在看起来就落没了一些,很多房子像是年久没有维修,看起来有点斑斑驳驳的,有些地方缺一个角,有些地方倒了一间房,不过像这样的大族,在乱世中是最会隐藏实力,你看到的永远是表面。所以崔鸳现在绝对不会认为巫师族真的没落了。 般若阿旦带着崔鸳进了村落,偶尔碰到某个认识的人会打个招呼,村里的人看见崔鸳都会好奇的张望一下,但并不追根问底很有规矩。在经过一座座房子,绕了很多路才在一座旧院子停下,般若拍了拍外院的门大声喊了二句“竺木阿黎、竺木阿黎”,门内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出来开门,见到般若和崔鸳,就问“般若阿旦,这位是崔姑娘吗?” “竺桢啊,是,是,是,崔姑娘一回来我就把人带过来了,你快通知竺木阿黎” “好,你们跟我来。”竺桢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喊“阿耶,阿耶,般若阿旦带崔姑娘来了。” 这时从屋内快步走出一个老爷爷,年纪跟般若差不多,但精神很好,一看是个有智慧的老人。他看到般若点了点头打招呼说:“般若辛苦你了。” 然后看着崔鸳说:“这位就是崔姑娘吗?” 崔鸳见老爷爷对她很和善,就跟着刚刚般若称呼:“竺木阿黎,我叫崔鸳,你可以叫我崔姑娘。” “崔姑娘,感谢你救了我们全族人,大家喝了从般若那拿回来的汤药,现在高热基本退下来了,你真是天神派来拯救我们的。”说完用手搭在崔鸳的头顶上,闭着眼睛默念了两句话,念完让般若和崔鸳上坐。 崔鸳上来就直接问,:“竺木阿黎,听般若阿旦说您急着找我,我一回来就赶过来,可以先看看病人吗?” 竺木打量了一下崔鸳,一副风尘未洗满脸疲惫,估计饭都没吃的样子,“崔姑娘,你先喝口热水。” 转头对竺桢说“竺桢,你去拿几条番薯过来,先让崔姑娘吃两口,我们再看病。” 竺木这时才说:“崔姑娘,听般若说,你这几天是出门上山采药?” “竺木阿黎,这段时候用药比较多,一些贵重的药材要到深山里找。” “以后崔姑娘需要什么药,可以通知我们,我们上山帮你寻来,你一个小姑娘又要寻药,又要治病太辛苦了,也忙不过来。” 这时只见竺桢拿着一个竹篓,装着一小篓番薯过来,放在崔鸳的桌子面前。崔鸳看到番薯,肚子咕咕咕的叫,觉得现在吃口番薯就是人间美味。 竺木拿了一条递给崔鸳,一条递给般若,才说“你们先填填肚子,吃饱了再说。” 崔鸳也就不客气,扒了皮就大口吃起来,一口气吃了三条才罢休。吃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竺木爷爷,你怎么不吃?” “我刚刚已经吃过了,你已经饿坏了吧,我晚上让人寻点好吃的给你吃。” 崔鸳忙摇手说“不用,不用,做几条番薯就可以了,我吃饱了,不知道是谁生病了,我们看病要紧。” 竺木沉思了一下说“崔姑娘,这个病人是我们族很重要的人,我们巫师族每代只有一个传承人出现,现在新的传承人还没有,如果他死了我们的传承就断了,这等于是我们巫师族的根。如果就此没落,我就是全族的罪人呀,所以恳请崔姑娘全力一试。” 崔鸳心中一凛,她知道自已猜想不会错了,是大祭司无疑,便着急问:“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如果是一般人早就没救了,现在我们全族长老收聚了所有的念力保住他最后一口气,还有他自已最后的术力不让魂魄离体,但如果再没办法,也支撑不了多久。” 崔鸳着急的说:“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赶紧去看看吧。” “好,般若你在这先坐坐,崔姑娘你跟我来。”说完起身先行,崔鸳跟着后面。 两人从屋内进去,有一个后院,后院看起来很平常,与一般好一点的家庭没什么区别。竺木带着崔鸳穿过后院开了一个门进入一大片竹林,沿着竹林走了一盏茶的时间,进入一个干净的草房,草房放了一张简易的床,摆了一张桌台,三张凳子。崔鸳见竺木开启了一个机关,地面开出一个大口,有阶梯下去可容三个人并行,二人进入后竺木再次关上门,沿着昏暗的火光一直往前走,突然豁然开阔,面前是一个很大的祭祀场,四周有火光照亮着整个空间。只见有六位上了一定年纪的人正在打坐,嘴里念念有词,中间有一床被褥上面躺着一个人,面容枯萎,几无生机。 崔鸳一见,不就是她脑海里的大祭司,辗转回来终于见到却是这样一副光景,崔鸳内心也是着急无比。她望了望竺木,似是询问可否上前查探病情。 竺木点了点头,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示意崔鸳可以上前查看。崔鸳也不推辞直接上前蹲下查看大祭司的情况,只见她先给大祭司把了脉象,探了体温,拨开双眼皮看了看。这种已经算是深度昏迷的症状,类似现代的植物人一样,无知无觉,只是还有一口气在。崔鸳在脑内思讨了几个方案,过了很久才站起来,回到竺木面前点了点头。竺木心中大震不知崔鸳是指已经看清楚了,还是可以治疗,便示意两人原路回去。 出了地宫,竺木才急切的问“崔姑娘,怎么样,你有办法吗?” “竺木阿黎,我刚刚思讨了一下,我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觉得可以试试,先治一段时间,如果有好转,我就有信心。” 竺木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见崔鸳治好了这么多人,人又沉稳心中便觉得可以信任,就表态说:“崔姑娘你只管尽力,不管能不能治好都是他的命,我们算过他不是这样短命的人,所以不到最后一刻我们谁也不会放弃。 崔鸳也想尽快开始医治,就说:“竺木阿黎,我现在需要一些药材,要尽快配好,先让他进行一段时间的药浴,把身体机能重新打通,如果有效我再另外制药给他服用,我现在先回去找齐药材。” “崔姑娘,你需要什么药材?我们族内也收藏一些,不够的我安排人去找” 崔鸳一听,自已忙得团团转,如果有他们帮忙当然是最好的,于是说,“竺木阿黎,那我把要用的药材先列出来,你这边看一下有没有缺哪一些,然后告诉我,等药材齐了,我再过来看一下药材的品质就可以熬药了。” “好,那我们先回屋里。” 两个匆匆回到主屋,竺木让竺桢拿纸笔出来,让崔鸳把要用的药材一一列出来,然后让竺桢拿着这张纸去找族巫医,还细细的交代了竺桢几句话,声音太小崔鸳没听清楚。。 崔鸳本来打算要告辞先回去,但竺木说:“崔姑娘,这段时间我先安排个院子,让你住下,这样也方便你给竺西治病,你觉得可以吗?” 崔鸳想到,这段时候陆续会有很多人上门拿药,而制药的速度现在已经跟不上了,自已必须回去做一些安排,所以就说:“我在般月村还有很多事没有安排,暂时还不能过来这边住。不过您不用担心,这个泡药浴最少也要一个星期,有空我会过来观察他的病情变化,搬过来的事我们晚点再说。” 竺木看留不住,只好说:“那你现在也不要急着走,我叫竺桢去找族巫医,等他们去查了我们库房看看药材情况再说。再说现在也不早了,我已经叫竺桢安排摆饭,我们边吃边等,好吗?” “那行,我们就打扰了,先吃饭等消息回来。” 第52章 杂交水稻 过了半小时,一位阿婶送来了饭菜,崔鸳看到竟然有一盘蛋花汤,一盘红烧鱼还不小,一盘炒肉,一碟青菜,几条番薯。竺木招呼崔鸳和般若一起坐下来吃饭。 崔鸳夹了一口鱼放进嘴里,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一口鲜,鲜得掉眉毛的那种,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鱼这么鲜呢。竺木看她爱吃,夹了一大块鱼肉到她碗里。她在想刚刚是不是拒绝得太快了,留在这边可以有鱼吃呢。吃了鱼再喝了一碗蛋花汤,她觉得以后一定会天天有鱼吃,有鸡蛋吃的。 三个人吃完饭,再喝了一会茶,就见竺桢带着族巫医匆匆回来,对竺木说:“阿耶,已经和族巫医查过了,这些药材我们都有,只是里面有两种药材不多,我明天马上安排人去找。我和族巫医把一部分药材也带了过来,看一下要怎么做?” 崔鸳大喜,原以为要花时间上山找,没想到这里都有,所以马上说:“药材都齐真是太好了,我们去看看药材,可以的话马上开始熬药。” 竺木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大家一起到了院子,崔鸳看过药材都是上乖的,就立刻和族巫医一起开始熬药,一边细心的和族巫医细讲药的分量、比例、顺序和其它注意事项,让他连续一周给竺西泡澡,一周后再调药方。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全暗了下来,竺木想崔鸳住一晚再回去,但崔鸳想到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没有同意,连夜和般若带着月璃赶回了般月村。 回到院子,崔鸳先去冲凉换了身衣服,本来她打算好好想想给大祭司制药的事,谁想一躺上床,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而且一觉到天亮。 早上崔鸳去找了盘古巫医,盘古巫医因为药需求大,人手不够,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崔鸳马上决定,将制药的事情转移到崔颢的的军队去做,那里人手多,药材也多,可以解燃眉之急。随即写了一封信,挂在月璃的脖子上,让月璃送信给崔颢派两名军医出来学习制药的流程。 随着消息越传越远,每天不断有村上门找崔鸳拿药,崔鸳也来者不拒,但也要一一签定文书。到第四天,崔颢那边已经开始每天有制好的中成药送了过来,才缓解了药的不足,让般古巫医这边放松了下来,崔鸳也松了一口气。 这天崔鸳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饭她带着月璃就出门去找竺木阿黎,她传了信过去说今天去看看竺西的情况,药浴已经泡了一个星期,她要去看看情况有没有好转。路上崔鸳看到土地里都有人在忙活,土地已经都翻过了,有些正在播种,有些作物已经长出了一大截。来到村里看到大部分菜地都规规整整,没有以前那种稀稀疏疏,干枯萎烂的情况,青菜正一簇簇拔高了长。她觉得终于有了农村该有的样子,只要这季粮食种好了,她就更有资本为这些民众去抗争。 去到的时候竺木阿黎已经在等着崔鸳,见她过来直接带着崔鸳去巫族祭祀场。崔鸳重新把了脉,感觉他的身体已经变得温暖,脸上气色也变得红润,这是个好现象。她想能去那里打一套金针就好了,如果能给他做针灸,药效会更好。她不禁又一顿苦恼,这个国家真是一穷二白,连商业贸易都停顿了,得想办法尽快恢复经济才行。 竺木阿黎带着崔鸳回到了主屋,满脸期待的看着崔鸳,崔鸳对他说:“现在看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我调整一下药浴的方子,再泡一个星期,只可惜手上没有金针,否则给他做个针灸效果会很好。我现在正在炼制一种药,只要他能醒过来我就有办法让他重焕生机,生命回春。” “崔姑娘,银针可以吗?我以前给族巫医打过一套银针,看是否可以用得上。” 崔鸳一阵大喜,这巫师族可真是有底蕴,经过这么多年狼人的压榨,还是保留了很多的好东西。她急忙回道:“太好了,银针虽然不如金针好用,但如果手法到位效果也是一样的。” 竺木阿黎马上吩咐竺桢去叫族巫医带上银针过来。 竺桢走后,崔鸳想了解一下巫竺村的生产情况,便问:“竺木阿黎,现在村里的生产开展得怎么样了?” “我们现在按照你的要求,所有家庭都已经投入生产,种子都已经播下去,村民平时也有统一时间安排操练。” “竺木阿黎,我这里有个技术,等稻米抽穗的时候我们可以利用不同品种的水稻植株之间,进行杂交完成人工授粉,大致的方法我回去写出来到时交给您,您老呢就帮我推广出去,这样我们的粮食保守能增产20%。” 竺木一听,这个技术不得了,这么多土地增产20%,那能养活多少人呀。他急忙说:“崔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这样就真的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技术落实下去,大力推广。” “好,那回去我把详细的技术方法写出来,你放心这个技术很成熟的,完全可以实现量产。” “竺木阿黎,我们种值的粮食品种也要多样化,不要太单一,这样以后交易流通起来需求量才会更大。我们现在主要有什么品种?” “现在种植的主要是水稻和番薯。之前不敢种,那些狼人都守着,种好了全部要走,所以现在能吃上口白饭不容易。” 崔鸳想是自已太心急了,便说:“行,那这一季就以稻米为主,但下季我们就要多种几种不同的粮食了。” 两人正聊到兴头,这时竺桢带着族巫医回来了,族巫医将银针交给竺木阿黎。竺木说:“崔姑娘,我们现在我去做针灸吗?” “好,事不宜迟,族巫医也和我们一起过去吧,我先进行针灸一次,以后族巫医每周天按这种方式给他做一次针灸。” 族巫医听了也很激动,针灸之术他一直不得精髓,如果能够学习到一二那也是他的造化。他诚心的说“崔姑娘大爱无私,我必定用心学习,以后造福他人。” 崔鸳给竺西做了一次针灸,细细的教给族巫医注意的要点,还把药浴的药方重新调整,继续给他做一个星期的药浴。忙完这一切一整天又过去,吃完晚饭带着月璃回了般月村。 崔鸳现在收拾出一间屋子做药房,回来后一头钻进药房里又开始制药,她正用“九死还魂草练制回春丸”,可以让一个因为病理原因,造成身体衰败苍老的人重焕生机。但这个制作相当复杂,需要用24种药做药引,练制十二周天,再取解他心结的人的一滴血,加上九死还魂草再练制十二周天,才能完成。所以现在她每天晚上回来都要到药房练药,她以一种赎罪的心态来做这件事,不想亏欠太多,直到夜深才回屋休息。 第二天上午来了一位特殊的人,般若叫人去院子叫崔鸳去正屋,崔鸳过来的时候见般若正和一位六十多岁的老爷爷在聊着事,这个老爷爷身边还有一个十五岁左左的年青人,这两个人咳嗽得还挺历害。崔鸳过来的时候两人都站了起来,般若向崔鸳介绍:“崔姑娘,这位是程全老族长,这位是老族长的孙子程亮,他们一早过来是来求药的。” 崔鸳一听姓程,不知是不是程珲的族家,便开口说:“程老族长,请坐,我姓崔,您叫我崔姑娘就好。” “双方坐下后崔鸳问船若:“般若阿旦,有没有给他们服用退热散。” “已经给他们服了,我看他们有发烧的症状就马上安排给他们服下。”般若急忙说。 崔鸳见程全脸色不太好,就说:“程老族长,我给你把一下脉吧!” 程全觉得这个小姑娘人长得好看,又善良,一来就关心他的身体,心里感动得不得了。听崔鸳这么说赶紧把手放在桌面上让崔鸳把脉,一边说:“崔姑娘,麻烦你了,我这把老骨头好不好没关系,这次来主要是为族人求药。” 崔鸳没接话,细细的给他把了脉之后叫船若给他们俩每人再服了一粒理中丸。这时候才对程全说“程老族长,您身体损耗比较大,又忧思过度,所以要注意保重身体,您走的时候我给您配点药你回去喝。我想问一下,之前听说兰竺国有一位程珲将军,是当朝股肱之臣,您认识吗?” “认识,当然认识,程珲是我们程氏一族中最优秀的后辈,也是当时我朝的的镇国大将军,只可惜当年的一场大战战死沙场,令他英年早逝,没有为国家守住外敌。我们程氏武将出身,族人以武力为耀,只是现在全族落得疾病缠身,手无缚鸡之力,我这个族长真是愧对族人,无颜祖先啊。”程全老族长说到这,捶胸顿脚,老泪纵横。 “爷爷,爷爷,你别伤了身体。”旁边的年轻人忙安慰他。 崔鸳见程老爷爷说到这伤心难抑,也安慰他:“程老族长,这事不怪你,你也别太难过。” 第53章 程氏家族 等程全恢复了一下情绪,崔鸳继续问道:“程老族长,程珲将军还有家人吗?他们现在是在族里吗?” “程将军的父亲也因抵抗外敌去世,母亲在家听到消息在狼人入京的时候自刎了。但她母亲提早让家臣带着当时还年幼的一个女儿和小儿子回来我们程氏老家躲避,现在倒还在族里。”程全说完觉得有点奇怪,这崔姑娘怎么一直打听已故程珲的家事,他打量了一下崔鸳,看起来比程珲小了几岁,便问到:“崔姑娘是认识程珲吗?” “崔鸳看程全疑惑的打量她,便说:“是的,我很小的时候去过京都,受过程将军的帮助,所以一直没有忘记,才打听一下他的家人。” 程全听了才一副了然的神情,“崔姑娘真是心善,这么久的事情一直还放在心中。” 说完大家心事各异的沉默了一下,崔鸳想要知道程珲妹妹和弟弟现在的生活状况,程全觉得过去的往事不堪回首。过了一会儿崔鸳回过神来,有些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刚刚想起一些往事,程老族长,听您刚刚说程氏族人以武为耀,崇尚武力,那族里子弟现在还有习武吗? 程全叹了一口气,心有戚戚的说:“崔姑娘,不瞒您说,自从国家被奴役之后,族里的人连饭都吃不饱,每天低着头做人,哪还有人习武,也不敢呀,被狼人知道还不拉出去活活打死。不怕你笑话,现在全族习武都已经荒废很久了,这次的惊热病,身体都跨了,哪里还有以前的熊熊斗志,忠君报国的气概。” “那除了习武,族里以前还擅长哪些手艺吗?” “我们程氏族人以前以习武为豪,当然在炼兵器方面也是有所长的,当时的军队所需兵器大部分都出自我们族人手艺所出。” 崔鸳一听眼前一亮,顿时来了兴趣,便马上接着说:“那族里现在这些打炼兵器的老师傅还有吗?” “应该还有一部分,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再炼了。” “您能否先帮忙找几个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过来,我想找他们想办法打炼一批兵器。这样吧,您不是过来谈药的吗,我们以前跟其它村族都是用粮食来换的,您这边呢安排打炼兵器,我们可以以一部分兵器抵消粮食,当然如果数量大的话,全部抵消也不是不可以。老族长您看怎么样?” 程全听了用手艺可以抵消粮食,当然乐意,马上答应回去找老师傅过来和崔鸳制定打炼兵器的事宜。 接下来双方洽谈好条件签定了文书,崔鸳同意他们先带走第一批药。同时崔鸳把杂交水稻培育的方法也给了一份程全,让程全回去全族大力推广。在程全走的时候,崔鸳特别拜托程全,让他回去多点照顾一下程珲的家人,还说等自已有空了会亲自过去一趟,程老族长无不一一应承。 等程全走后,崔鸳觉得既然有打炼兵器的师傅,现在必须要知道敌国目前的兵器实力情况。事不宜迟,她和般若打了一声招呼要出去两天,带着小狐狸从秘道进山去找崔颢商量一下,毕竟崔颢有和敌人交锋过,知道对手武器实力,自从有了秘道,有小狐狸陪着,崔鸳觉得一路上也不难过,这次很轻松就到了巫族秘地。 一进入秘地,崔鸳看到士兵们在耕作种植,采药制药,一派热火朝天、生机勃勃的景象。大家碰到崔鸳回来都来热情的打招呼,崔鸳也开心的一一回应,她问其中一个士兵,“你们将军呢?” 士兵看见崔鸳问他,兴奋大声回答“崔姑娘,将军应该往制药房去了。” “你可以帮我把将军叫回来吗?就说我在议事厅等他。” “好,我现在马上去。”士兵说完就匆匆跑走了。 崔鸳回到了议事厅坐下,看了一圈没见到小狐狸,心想这月璃回到这里就像如鱼得水,估计不知跑到哪里去撒欢了。想想又感叹现在士兵们窝在山中也不是个办法,而且这么一点人哪里有战斗力呢,她正头疼着,就见崔颢领着月璃过来了。他一进门看到崔鸳就开心的说:“姐姐,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也没有提前说一声,是有什么急事吗?” 崔鸳看着这个弟弟,也才十六岁的样子,还算是个孩子,现在就要他担起这么大的责任,心里还是挺心疼的。见他急匆匆的赶来,便说:“别急,你先坐下,我是有点事和你商量一下。” 停了一下她才又继续说“这段时间这里怎么样?” 崔颢觉得现在终于有个亲人在身边关心自已,心里觉得特别踏实,开心的说:“现在大家的身体都好转,已经全面恢复生产,制药那边每天的量也跟得上。” “现在的药材够吗,能供应得上制药用吗?” “我们除了自已采,还有我外面运过来的,目前是足够的。” “嗯,除了制药,你这边每天也还是要继续操练知道吗?” “我知道,我们现在白天做事,每天晚上都有在操练。” “嗯,这些还不够,我在想啊,把人放在这也不是办法。你这里有兰竺国的布防图吗?” “有,姐姐你等一下。”说完就到里间,把布防图拿出来打开在桌面。崔鸳从整个城图看国家还是很大的,有32个城,深感速度还是太慢了,还有很多地方情况应该都没有渗入。 “崔颢,这段时间你全力以赴大量产药,越多越好,迟一点我会通知你将这里的人全部分二批派到临沧城和逐月城监视狼离国和奉天国的动向。” “姐,我们这点人,就算狼人过来,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暂时不需要抵挡,我们现在只要让他们传递消息。现在趁这个病爆发不久,他们不敢轻轻易进来,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期间,我们最好能收到第一批粮食。当然我们也不能太被动,万一他们收到消息过来抢粮食我们也要有应对。我今天过来就是要跟你谈这个事情。你以前和这两个国家对抗,他们用的是什么兵器?你跟我好好说说。” 我们对抗的的主要是狼离国,这些狼人长期带着队伍过来收粮,他们本身长得凶猛强悍,手上用的最多是长鞭,我们用的是刀还没靠近鞭子已经甩过来了,他们耍鞭子特别历害,我们也曾经用过类似的鞭子,但我们甩不开,除非长期练。现在除了功夫历害才容易近身,但其实近身打我们也不会太弱的。” “崔鸳沉思了一下,嘴里反复念着鞭子、近身,用食指慢慢扣着桌面思索,突然她眼前一亮问,那他们有用射箭吗?或者炸弹?” “射箭是有的,我们双方都有,但是炸弹是什么?” 崔鸳跟他详细解释了炸弹的原理和效果,崔颢听了也特别兴奋,着急的问:“姐姐,我们能做出炸弹来吗?” “崔鸳被崔颢问住了,她以前看过很多兵器上的书,如果说手榴弹这种比较简单的她觉得还能做出来,但是火炮她觉得难度大了,基本没有把握。她现在就特别后悔,当初没有多去找程珲问,如果有了火炮、手枪这些那战争格局就完全不一样了,她想了想只好先做好眼前的事。” “这样吧,我现在联系了程氏家族做炼兵器的老师傅,这几天就会到,到时我通知你过来,我们现在先抓紧赶制一批刀、箭、还有手榴弹出来,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越多越好。至于手榴弹我回去把制作方法和原理写出来,找一个信得过的老师傅一起研究,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一定要你亲自看着,大批制作的时候不同的师傅,做不同的步骤,确保不要流出去。” 好,姐姐,我一定亲自看着,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办。 “那你现在带我去看看你们的箭,我看一下是否可以改良一下,让射程发射得更远一些。” “姐姐,你跟我来。”崔颢说完带着崔鸳走了出去,两个人走了半小时到了一个岩洞,岩洞有4名士兵守着门口,见崔颢过来喊了声“将军。” 崔颢跟他们点了点头,带着崔鸳进去,里面相当于一个兵器库,兵器还不少。崔颢说:“这些都是大祭司提前转移过来的一部分。”说着拿起一把箭递给崔鸳,自已提了一把刀和一把箭,又带着崔鸳走了出去。来到岩洞外边绕着右手边来到一个习武场,崔颢开始给她示范射箭。 崔鸳看了他们用的箭还是比较落后的,和崔颢一起研究将弓的拉力,弓的稳定性,箭矢的重量,箭镞的材料,箭镞的形状,以及拉距都按现代的对比讲解了一番,还提出多储备一些火箭筒。两人看完后崔鸳说:“我回去把这些点全部写出来,等程氏的老师傅过来我们一起再探讨一下。” 这时不知不觉已经大半天了,崔鸳没有急着走,崔颢让人到湖里捞了几条,让崔鸳吃了个饱,看天气有点晚了干脆住一睡,晚上没有睡在山洞里,崔颢让人在议事房临时安了一个地方给崔鸳睡。崔鸳正好把兵器图纸与一些现代武器的制作方法细节一一列出来,先给崔颢好好消化一下。 第54章 竺西苏醒 巫竺村竺木阿黎家,巫医急急忙忙的从后院跑过来大喊,“竺木阿黎,竺木阿黎。” 竺桢走了出来,见巫医还在大口喘着气,就问“巫医,什么事这么着急” “动了~动了~快,竺木阿黎呢?”巫医着急的说。 “什么动了,阿耶在休息呢?你说清楚一点?”竺桢感觉族巫医毛毛躁躁,有点无奈。 “竺西祭司动了,手动了,快让竺木阿黎叫崔姑娘来看看。” 竺桢一听,这可是大事,半点耽误不得,于是说:“你等等,你等等,我马上去叫阿耶。”说完就急急跑向卧室内间,见竺木正靠在一张大背椅闭目休息,他轻轻走过去,轻拍了两下,嘴里放低音量喊着“阿耶,阿耶,快醒醒有大事。” 只见原本闭着眼睛的竺木突然睁开双眼,双目精光,哪里像刚刚睡醒的样子。 “阿桢,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阿耶,好消息,刚刚巫医过来说竺西手动了,有反应了,我们要不要马上去请崔姑娘过来看看。” 竺木听了,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真的有反应了,要,要,快~快~,你现在马上叫人去请崔姑娘过来一趟。还有如果见到崔姑娘问她能不能留在这里先住几天。去,你快去呀!” “好,好,我马上安排人去叫,巫医还在外面呢。”竺桢说完转身跑出去叫人去般月村给崔鸳传话。 竺木跟着巫医从后院去了巫师族祭祀场,竺木看着躺在席子上,面色变得红润一点的竺西,摸了摸他的脸和手,但他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反应,就问“他什么时候动的?” 竺木阿黎,我们在把他抱出浴桶的时候,看见他的手紧紧握着,真的动了,我绝对没有错看。 “好,好,你就守在这里,等崔姑娘过来。”说完他自己走上祭祀台,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求天神保护。 竺木和巫医久等也不见人来,竺木就叫巫医留下来照看,自已回了正屋,见到竺桢问:“怎么还不见崔姑娘来?” “阿耶,你不要急,这个时间应该快到了,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竺桢其实心里也很急,这个时间是应该到了,但现在还不见人。 竺桢,你去安排一下,找一个好一点的院子打扫干净,去找你阿姆或阿妹,准备几套干净的替换衣服,这次崔姑娘过来,说什么也要让她留下住一阵子。现在竺西的病有了好转,是关键时刻,一定不要大意。 “好,阿耶,你放心,我马上去安排好。” 又过了一个小时,竺桢才看见去般月村的人匆匆赶了回来,却没有见到崔鸳一起过来,竺桢焦燥的问“怎么去了这么久?人呢,怎么不见一起过来?” 阿哥,崔姑娘不在村里,听般若阿旦说她昨天就上山去采药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在那多等了一会,后来又怕你们着急,就留下话先赶了回来。 竺桢听了,只能进内室将情况跟竺木说了,竺木听说崔鸳进山采药,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也是着急的不行。便又对竺桢说:“你再派人去,去般若那里守着,崔姑娘什么时候回来,他才一起跟回来。还有让他帮崔姑娘收拾好东西,一起拿过来,就说我已经安排好住处,叫她一定要在这里住一阵子。” “竺桢,等崔姑娘过来了,你跟她说,以后她要什么草药,让她找你,如果我们库房没有的,去山上给她找,别让她一个人去上山啊,快去,快去”..... 正在两边人仰马翻到处找她的时候,崔鸳正在从秘地回村的路上。一路赶回村,刚踏进家还没有来得及回院子,就被般若拦住,说竺木阿黎有急事找她,指着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伙子说“竺风已经等了你一个晚上了,竺木阿黎说接不到你回去,就让他一直在这里等到你回来为止。” “崔姐姐,阿耶说叫你收拾好东西,让我帮你搬过去我们那住。”小男孩急急的插嘴说。 崔鸳此时有点头大了,真恨不得自已能懂得分身术,现在就算一刻不停,面前也还有一堆事要做事,更不要说晚上一闭眼立马能马上睡着。 她思考了一下,下了决心似的对般若说:“般若阿旦,这样这边院子你暂时先帮我留一段时间,我收拾点东西过巫竺村先住上几天,如果有人来谈药,直接叫他们去巫竺村找我,另外你一定要记得,程氏家族有人来找我,立马叫人带他们过来巫竺村见我,行吗” “哦,还有,那边送药过来下次让他们直接送到巫竺村。这边制的药先留在这里,有需要我才过来调。” “好,好,你赶紧去吧,交待的事情我都记着,我会安排好。” 那我先去收拾一些紧用的东西,说着就往院子里走去,竺风也跟在她后面追着她说:“崔姐姐,阿哥让我帮你拿东西。” 等崔鸳收拾好东西带着小狐狸,去到巫竺村见到竺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竺木见到崔鸳,直跺脚说:“崔姑娘,你让我们好找,这阵子不要到处跑了,就留在我们村。”一边说,一边叫竺桢把崔鸳的东西放到给她准备的院子,弄得崔鸳哭笑不得。 “竺木阿黎,你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来,来,你快跟我来,”说着竺木拉着崔鸳就往后院走,崔鸳只得一路跟着他来到巫族祭祀场。 “崔姑娘,你快来看看,竺西是不是快要醒了。” 崔鸳蹲下把了脉检查了一番,感觉确实体内开始有了生机,就问旁边的巫医说:“这段时间他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有,昨天我们抱他泡完药浴,发现他自已握紧了拳头。” 这是个好现象,我发现他体内心脉有微弱的跳动,说明他确实有苏醒的迹象。 “竺木阿黎,我们把他搬回房间住吧,平时可以的话让他多晒晒太阳,这样有利于他的恢复。药浴方子我再改动一下,针灸也继续做着。” “好,好,我马上安排人把他搬回院子去住。”竺木激动的说。 崔鸳回到竺木安排的院子,看见床上放了几套干净衣服,觉得一阵暖心,先去梳洗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到院子见到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姑娘,想和小狐狸玩,但月璃傲娇得很,就是不理她,小姑娘也不发脾气,一直很有耐心的跟它说话。崔鸳看着有点想笑,小姑娘看到崔鸳,跑过来说:“姐姐,这是你家的小狐狸吗,你可以叫它和我玩吗?” “我也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你呢?”崔鸳故意逗她。 我叫竺月,我阿耶叫我过来跟姐姐说:“以后有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都会帮你做的,所以我们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竺月,你阿耶有没有跟你说,有些事不能交换的,帮忙是心甘情愿去做的。” 竺月想了想说:“那以后我可以常来这里吗?我很喜欢小狐狸。” “嗯,好吧,只要你不影响我做事,我就答应你了。” 小姑娘高兴的跳起来:“姐姐放心我平时不吵你,而且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帮忙。” 正在这时,竺风跑过来对崔鸳说:“姐姐,阿哥叫你马上过去正屋。” 崔鸳去到正屋见到来了三个人,都是过来拿药的,她驾轻就熟的和他们谈好了条件,立了文书,由于药还没送到这边,便让他们带着她的引条去般月村拿药。竺桢在旁一直看着崔鸳忙碌,就说“崔姑娘,以后有人过来拿药交给我来和他们谈吧,你就露个脸签文书的时候签个名就可以了。” 崔鸳求之不得,之前在般月村般若虽然是一村之长,但见识有限有时还是应对不了,但竺桢不一样,能跟着老族长身边能力自然是很强的,所以他一开口,崔鸳就马上同意说:“竺桢,那自然是最好,下次来人你跟他们谈,我在旁边。如果没问题以后这个事交给你帮忙了。”于是这个事很快顺利的让竺桢接了过去。 而竺月,没事就天天往崔鸳院子跑,等和崔鸳熟了,现在天天闹着要跟她学医,俨然成了她的小跟班,也帮了她不少忙。 这天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消息,崔鸳这段时间不断调整治疗方案,竺西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大早巫医给他泡了药浴,崔鸳给他做了针灸,就发现他闭着眼睛的眼球在转动,崔鸳知道他应该是有强烈感知,就让巫医继续给他手脚按摩,结果不久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不过看了看大家,很快又睡了过去。崔鸳把了脉对大家说,现在只是睡了过去,等他醒来,养好了精神我再开几服药给他喝,慢慢就会好起来了。 竺木接到消息,看过竺西后,带着族里的长老们在巫族祭祀台上跪了一天。 第二天程氏家族派过来的炼器师傅也终于上门了,崔鸳让竺木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比较隐秘独立的院子。 第55章 还魂回春 等安顿好三个炼器师傅,崔鸳觉得武器炼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并没有着急马上和他们开始进行研究炼制,而是先对这三个人进行考察了一番。 她叫了一个叫程发的年轻人过来,这是三个人中最年轻的,应该资历比较低的一个。崔鸳亲切的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一副真诚敬仰的表情和他说:“程发大哥,我看你比较年轻,思维比较开阔,所以我想以后让你成为专门帮我炼器工厂的管事。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如果你做得好,我许你粮食,房子,钱物,让你的家人风风光光。” 程发一听忙摇了摇头说:“崔姑娘,族长和我们说了,你是我们全族的救命恩人,现在又想要帮我们赶走狼人,所以你不用许我东西,有什么事就只管让我去做。这里我的技术并不是最好的,程远老师傅比我更好。” 崔鸳一副可惜的样子说“程发大哥,你真的不要这个管事,做了管事以后会让你得到荣华富贵的。” 程发一脸真诚,慎重的说:“崔姑娘,能不被狼人欺压就是荣华富贵了,我会按你的要求用心做事,所以希望你能帮帮我们,现在大家都说天神派了个女菩萨来救我们,所以我不求荣华富贵,只希望赶走狼人平安度日。” 崔鸳见他说得真诚坦率,心里有了底就说:“程发大哥,武器炼制是需要高度保密的,如果一旦被狼人知道了,我们就永无翻身之力,你知道吗?” 崔发听了一脸着急,生怕崔鸳担心他不可靠,认真的说:“崔姑娘,我知道我保证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守口如瓶,不泄露一个字。” “保证还不行,我要你以全家性命发誓,如果将来出卖了武器的秘密,包括你和家人必然受到巫师族的诅咒,生生世世不得安宁。而且我还要和你签定一份文书,你敢吗?” 程发毫不犹豫举起两个手指在崔鸳面前起誓言。崔鸳把提前准备好的保密协议拿出来,他看也没有认真看就一笔一划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崔鸳对三个人都用不同的方法进行了观察和考核,最终确认他们都是可靠诚实的人。崔鸳秘密找竺木阿黎说了她要私练兵器的事,竺木阿黎表示全力支持,会尽力满足她的需求。这时小狐狸也进山通知崔颢出来了,五个人开始了对兵器的研发。当崔鸳拿出提前画好的手稿,三个师傅无不信服,这些手稿都是有精准的数据调试的,所以他们觉得改良后杀伤力一定会更强。当崔鸳拿出手榴弹的制作方法和原理标注,他们更是激动万分,这是开创了历史先河的武器,之前他们都是对反抗狼人抱着奋力一试的心态,但他们现在真的开始有了信心,武器炼制就正式开始进入研发阶段。 竺西在崔鸳亲力亲为的治疗下,已经醒了过来,刚刚开始还发不了声,意识也不是很清晰,通过眼珠子转动来和大家交流。人虽然是醒了,但面容枯槁,像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今天终于喉咙发出了第一声:“姑~娘~你~是~谁?” 崔鸳望着竺西终于舒了一口气,笑了笑露出很久没见到的小酒窝,对竺西说:“我是大夫,给你治病的,你叫我崔姑娘吧。” “崔~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崔鸳,你现在不要说太多话,等过两天慢慢适应就会好了?崔鸳温和的朝他笑着说。 竺西有点激动,眼睛追随着崔鸳的动作移动,努力的说“崔~鸳?你~是~鸳~儿吗?? 大祭司,我们又见面了,但是你现在不宜多说话,不宜太激动,我知道你有很多的话要说,很多的话要问,一切等过两天。我现在要和你说一件更重要的事,你要认真听我说,你如果同意就睁开眼睛,如果不同意就闭上眼睛,好吗? 竺西睁开眼睛,不再出声,等崔鸳说下去。 我用九死还魂草炼制出一种回春丸,可以让人重焕生机,生命回春,在治疗的过程中人会非常的痛苦,筋脉伸展,肌肉重生,血液逆流,一旦失败可能会终身躺床,严重的会气绝而亡。但如果成功你的身体会回到以前巅峰的状态,甚至会更好,你可以考虑一下,是否要试一试? 竺西听了,睁大双眼,毫不犹豫的从嘴里说:“我~愿~意~做~” “那好,我要趁你体质最虚弱的时候开始做,我现在就去准备。” 崔鸳列了一长串清单的药材,交给巫医让他去备齐,让竺木阿黎调了六个可靠力气大的人过来,然后亲自看着熬了第一桶药水,让竺西服下第一颗回春丸,吩咐巫医把竺西抱进桶里进行药浴,其中四个人守在桶边,特别交侍不管竺西怎么挣扎,必须要把他紧紧按住,不能出了药浴,让巫医守在桶边定时加热水保持水温,崔鸳自已也留在屋内严阵以待。她还让两个人守住门口,没有她的同意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屋内竺西正经历着一次次蚀骨的疼痛,就好像把一片片肌肉撕扯下,把一根根骨头打断,药水从每一个皮肤的毛孔进去,然后咬食着他的骨血,受不住的时候他很想逃走,但又被死死按住,4个大汉很勉强才把他制住,他受不住挣不脱,昏死了一次又一次,崔鸳一早把提前准备好的毛巾塞到他的嘴里,让他咬着以免咬断舌头。这样持续了五个小时,整桶水都是黑色的,崔鸳才喊停,让人把竺西抱回床上进行针灸,竺西也一直昏死了过去没有醒来。 等到下午竺西慢慢醒来,崔鸳给他把了把脉,又重新调整了方子去给他又熬的一桶药水,给竺西又服了二颗回春丸,重新让人把他放进浴桶里。竺西又经历了一遍炼狱般的疼痛,这次就像有千万条蛇钻进他的体内游走,穿过血肉,穿过四肢,头发一根根竖起,他觉得无法忍受,又挣不开束缚,只能一次次昏死过去。醒来又有千万蚂蚁,在每个细胞抓咬吸髓,他泪流满面,想就此死去,又昏死过去。直到够了五个小时,崔鸳才让人把他从浴桶里抱了上来,又给他做了针灸,他一直昏睡着没有醒过来。 直到第二天他慢慢有了点动静,但意识焕散,迷迷糊湖。崔鸳把了脉,沉思了一会,轻轻的喊了几声:“大祭司,大祭司,你听到我说话吗。” 竺西迷迷糊糊听到崔鸳在喊他,但他觉得实在是太痛苦了,他不想面对,所以也不想回应,他就想让自已一直沉睡下去,永远也不要醒来。 崔鸳见他一直不愿醒来,又继续跟他细细说话:“大祭司,如果你一直不醒来,我就要离开了,你说让我回来救你们,可是你自已都放弃了,我也不想管了。” 竺西听了,不愿意崔鸳就此离去,自已坚持了这么久,所有人都需要他,他不能放弃了,然后用尽力气,猛地眼开眼睛,张了张嘴想说话,没有说出声音来。 崔鸳见他醒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又调整了药方开始熬制出一桶药水,让他吞一颗药丸,继续叫人把竺西放入浴桶里。过了一会竺西觉得体内不断的伸拉,筋脉、骨头、肌肉、甚至是皮肤,都在争先恐后的伸展出去,好像要把他扯得变形,撕碎。他不断的冒汗,咬着牙打起抖,一直想忍住。这次同样泡了五个小时,水变得偏黄的颜色,才把他抱出来,崔鸳继续施针,崔鸳见他一直着意识,也没有和他再讲话,让他安静休息。 直到傍晚,竺西睡醒了感觉身休很累,没什么力量,整个人很沉重,但总算是眼开了眼睛清醒了。崔鸳一直守在旁边,见到醒来,终于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给他再施了一次针,这次施针和前两次都不同,不是全身穴位,只是在头部的几个重要穴位入了针,过了半个小时才把银针收了。她又调整了药方重新亲自看着熬了一大桶药水,让人又把竺西抱进去泡着,这次竺西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痛不欲生了,他进入浴桶,感觉全身温暖,一阵阵的暖意往身体里进去,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听到自已的血液涓涓的流动,皮肤正在不断的呼吸着周围满满的氧气,身体不自觉的舒展放松,脸上禁不住微微含笑,享受和沉醉着这一刻的舒服,他觉得之前所受的疼痛都没什么了,有了现在的的舒服一切都抵消了,整个人沉醉其中。 崔鸳看了看,时间到了,就对巫医说把他抱回床上去吧。这时的竺西沉沉迷迷被人带离舒服的浴桶,正想睁开眼抗议。崔鸳见竺西刚睡在床上想醒来,一针扎下去让他睡了过去。然后让所有下退出了房子,让竺西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入了梦。 第56章 竺西干苦力 两天后竺西睁开眼,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他转动了一下头打量了围围,四周静悄悄的,房间一个人都没有。他又闭上了眼睛,慢慢转动思维,想一下怎么回事,然后发生过的事开始一幕一幕在脑海里连接了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一下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已的双手,房间有点昏暗,看不太清楚东西,他干脆掀开被子下了床往房门口走去,打开房门一阵光线冲了进来,有点刺眼,他忍不住用手档了档,等眼睛适应了下来,他才拿开手往院子看了一圈,没有见到一个人。他继续往外走,想出去院子看看,这时远远的看到院门正被推了开来,他看见一个少女,把头发扎在头顶盘成一个小丸子,脸上不施粉黛干干净净,但皮肤白净细腻,眉眼弯弯,穿着一身旧得还不太合身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支小柳条摇动着,正向他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只黄白双间毛色的的小狐狸,正是他以前送给崔鸳的月璃。 小姑娘看见他明显一愣,停了下来也细细打量起他来。崔鸳也一下没想到进来会碰见一位公子,长得还温润如玉,风姿特秀,墨眉有山。惊讶过后,她很快又觉得明了释然,然后淡定的露出满脸的笑意,继续晃动她手上的柳条,一边从他身边经过,一边说:“大祭司,你终于醒了,醒了赶紧去干活,快点把这边的事忙完,我还要赶着回去呢!” 竺西一听着急起来,急急的转过身对着崔鸳的背影说:“崔鸳,我这才刚刚醒呢,你就想着要走了。” 崔鸳这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竺西,露出狡猾的笑脸说:“大祭司,你大老远的把我叫来,扔了一大堆活都让我一个人做,你自己却在那睡大觉,你说这个账要怎么算?”说完转过身又继续向里走去。 竺西匆匆的追着上去说:“那你想怎么样?” 等竺西追上来,跑到崔鸳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崔鸳微微歪着头,略略思考了一下说:“这样吧,我现在正缺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替我去各个都城跑一趟,你带上我们治惊热病的药,去跟他们谈判,至于文书我都拟好了,你跟他们一个城一个城的去签订,如果药没了,你带上小狐狸传信给我,我这边保证供药。如果你完成得好这事就这么算了。” 竺西一听,这个崔鸳怎么不一样了,以前的那个崔鸳刁蛮爽直,现在这个一脸的狡猾算计,难道样子变了连里子也不一样了。 崔鸳看他呆住了,就低头对着小狐狸说:“有些人呀太不负责了,如果你以后也这样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行了,这边没事我们就回去吧。”说完看也不看竺西,转身就带着小狐狸向院外走去。 竺西回过神来,她已经快出院门了。竺西赶紧大声喊:“那你也要跟我详细讲讲事情具体要怎么谈判吧!” “你去找竺桢,他都清楚,想好就马上出发,事情急着呢!”说完背着竺西挥挥手,然后踏出了院门不见了人影。 竺西一脸的懵逼,自己这不是刚刚才醒过来吗,肚子还饿的咕咕咕的叫,没有人问候,没有人关心,也就算了,怎么一下就被赶着去干活,还要出远门,还不知道要办多久的事。他满脸的无奈,出了院门去找竺桢。 当竺木阿黎和竺桢见到竺西的时候,满脸惊住,那个之前躺在床上病得没了气息的竺西,之前苍老如斯、面容枯萎,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人,一如当年的风姿俊秀,只不过是现在脸色有点苍白,整个人瘦了一些,如果养一养,一定更胜当年。 竺西见他们怔住,忙向竺木行了个大礼,“阿黎,我醒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竺木这时才感受到竺西真真正正的从鬼门关回来了,满含热泪,用手拍了拍竺西的肩膀说:“好,好,回来就好,先去吃点东西,等一下你去谢谢崔姑娘,是她用她妙手回春的医术救了你啊。” “我已经见过崔姑娘了,我先去吃点东西,等一下我找竺桢有些事要谈。” “好,好,去吧,你这孩子才刚醒就闲不住了!”说完自己转身往内室走去。 竺桢叫人送了一些吃食过来,竺西一边吃一边问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竺桢一一详细相告。竺西还让他马上整理文本和收集所有手上能用的药,叫竺桢帮忙选了三个得力的人,准备出发去各个未涉及的都城走一趟。 竺木阿黎听说竺西刚好就要出远门办事,开始坚决不同意,但是后来听说是崔姑娘的主意,也就不说话由他们去了,就这样竺西刚刚醒来,就被崔鸳赶去出远门干活了。 而崔鸳这边,研究武器也有了进展,现在手上的箭改良了不少,不但轻巧稳定,射程比以前远了不止一倍,她自已也跟着每天练箭,由于天资异禀,加上武艺深厚,射起箭来身轻如燕,百发百中。就连天天跟着她屁股转的竺月,现在都练得有模有样,上山都能打几只山鸡回来孝顺崔鸳。 崔鸳现在最重视的就是手榴弹的研究,但手榴弹所需的火药并不是天然就有的,是需要优质雄黄粉和硝酸钾混合制作。在现代制作硝酸钾那是特别的简单,只需用氢氧化钾或碳酸钾中和硝酸,经蒸发结晶就可以得到,但在这里并没有这些卒取的成份,一切只能靠动手通过原始的方法一步步去实验,师傅们已经做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 所以今天崔鸳就亲自领着程远老师傅,去山洞还有一些老宅里,挖没有被雨水冲刷过的泥土。回来后将取来的泥土分别装入两个不同的烧杯,倒入水用竹板搅拌,因为需要过滤泥土没有滤纸,崔鸳又自制了一个简易过滤装置,大约过了30分钟后,她用漏斗和过滤装置把泥土过滤掉,终于在山洞土出来了晶体,最后去除不可溶的杂质得到了一小缀的硝酸钾,大都都兴奋了起来。 而雄黄粉是一种矿物,也属于矿物中成药,崔鸳再熟悉不过。不过听老师傅说这种材料在奉天国特别多,奉天国的的地理位置的原因,那边盛产矿物和珠宝。不过崔鸳对这种药材很熟悉,知道什么环境下会出现这样矿物,所以还是很快找到了雄黄矿,经过大家的努力材料终于齐全了。经过组合安装调试,终于做出了五个成品。大家望着这五个花了半个月才研究出来的成品,都兴奋异常,迫不及待的想试试效果。 崔鸳知道这个东西炸起来可以让土地都震一震的,也不敢去村里试,就带着崔颢和程远进了深山。 “姐,我们走了这么久了,应该可以了吧,要不先试一个看看。” 崔鸳觉得不放心,这个东西现在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也不能传出去,就说:“不急,我们再往里面走走。” 三人又走了一段很长的路,崔鸳才叫停下,她看了看,前面有一大片比较平整的地面,心想在这里应该闹不出动静来了吧。 “程师傅,我们在这里试试吧。” 程师傅马上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榴弹小心翼翼的递给崔鸳。 崔鸳拿着,一边说一边示范,让他们两个知道怎么操作。你们看着,我们右腿弯曲,后退一大步,上半身后仰并稍微倾侧,左腿蹬直,身子重心落在右脚上。右胳膊自然伸平,弹体在右肩下方,躯体向左倾,要求与投弹方向一致,右腿伸直右脚迅速向后使劲蹬地面,拉线投弹。崔鸳的力度灵活有力大约投出去40多米,突然前方轰隆一声巨响,平地给炸出一个大坑,惊得树上飞的,地下走的动物四下逃窜。而程远和崔颢被惊得呆若木鸡,瞪大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大坑。 崔鸳回头看了看他们俩,轻描淡化的说了句“还不错,终于是有了成果,以后我们再改进一下,让它的爆发力更强一点。” 说完看他们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动作,就说“你们俩也试试看。” 崔颢这才说:“姐,这个东西一爆炸,可不把人都炸没了。” 崔鸳告诫他们说:“这个东西我们只能做防守,千万不可用来主动伤人,杀伤力太大,不能过多造成杀戮,记住了吗?” 俩人急忙点头答应,崔颢说:“姐姐放心,敌人不犯我们,我保证不会主动用它来伤人。”程运也跟着表态。 那好,你们也试试。 崔颢跃跃欲试,先拿起一个,学着崔鸳刚刚的动作准备投掷,崔鸳叫停,又重新纠正了他一些动作,才重新让他投。 只见前方又是轰隆一声,炸出一个大坑,不过位置略近一些,接着程远跟着也投了一个。剩下两个崔颢再也舍不得投了,说要带回去好好再研究一下。 崔鸳对崔颢说:“你回去后,找一个差不多重量的石头,让士兵们学习着力点,练习投得更远。” “好,姐姐,我回去一定让大家勤加练习。” 崔鸳又对程远说:“这个东西怕火会爆炸,同时也怕潮湿,所以回去我们再研究怎么防潮,别到战场拉不响就麻烦了。” 程远也急忙应下,就此崔鸳才和两人一起下山回去...... 第57章 兵器工厂 三人回到了山下,崔鸳让他们俩人坐下,开始研究起兵工厂的建立。 “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生产出一批兵器。现在我们人手、粮食,材料都不足的情况下,没有办法给大家提供好的环境,好的待遇。所以我想先把工厂打散了,分成三个点。第一个点设在崔颢的基地,专门做手榴弹,程远大叔你跟着过去主要负责,人手就选里面的士兵,分成三组,前二组各负责生产一半,后一组负责组装,数量越多越好。你们觉得怎么样?” “崔姑娘,我听你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去做。” “好,关于人手调配你直接找崔颢,他会配合你,保证你的人手充足。” “崔颢,你去把程风和程发叫过来。” 崔颢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崔鸳继续对程远说:“程远大叔,你这一块是最重要的,我们能不能拦住狼人都要靠你了,崔颢那有500多人,你能用尽用,我把人手都腾给你。” “崔姑娘,这件事我就是要用我的命填,我都没有二话,这是在保护我们自己家人的性命,你能这样帮我们,我岂能拖你后腿。所以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所有的成品,你只管交给崔颢,我会让他负责保管和调配。” “好的,没问题,一切听崔姑娘的安排。” 这时崔颢带着程风和程发进来了。崔鸳忙招呼他们坐下。 程风、程发大叔,是这样的,我们正在商量兵工厂的事情。我想让程风大叔留在巫竺村,专业负责新式箭的生产,可以吗? 程风马上应到:“崔姑娘,我一切听你的安排,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崔鸳看见程风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忍了忍又继续说:“你这个兵器部的人手我会找竺木阿黎商量,不会太多,看能不能腾个30-50人出来,至于他们的吃食也会由族里解决。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说。” “我没有什么问题,制箭都是手工活,除了箭簇需要打制,我怕不够人手,我想把儿子叫过来一起帮忙,其它的都可以分派让大家去做。” 这样最好不过,程风大叔,时间紧迫,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辛苦一些,让大家一起赶赶工,越多越好,粮食快要长成了,我们还要靠它挡住狼人来抢粮。 “好的,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赶制。” “那接下来就是程发大叔这边,你负责炼制刀器,我打算将工厂设在程氏一族,人手我找程全老族长安排,工厂的吃食我也会让老族长想办法。还是那句话,帮忙辛苦一些赶赶工,越多越好。看一下你有什么想法?” “崔姑娘,炼刀剑是我的老本行,你放心,只要够材料,我就让大家哪怕晚上不睡也要多炼一些出来。” 崔鸳觉得程发也太实诚了,笑着说:“程发大叔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需要大家不睡觉来做事,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去睡觉,只要适当延长点时间,全力以赴就行了。” 程发听崔鸳这样一说,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好,崔姑娘,一切听你的!” “程发大叔你先等等我,我把这边的事安排一下,和你一起回程氏家族。” “还有崔颢,你负责把做好的兵器运输和保管,以及三个兵工厂的协调问题,可以吗?” “好,姐,我一定做好!” “好,那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接下来你们谁遇到什么问题就随时我跟说,我是你们的后勤保障。” 大家一一应下! 大家散会后,崔鸳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竺木阿黎,刚好竺桢也在。崔鸳把打算在巫竺村设立制箭工厂的想法和请求跟竺木一说,竺木立即对竺桢说:“竺桢,你去重新选一个大一点的院子,作为生产基地。然后立即去各村联络各村的阿旦,先抽出50人,如果不够后面再加。你负责配合崔姑娘落实,如果有解决不了的跟我说。至于他们的吃食,先由我们出,如果后面不够我会找各村要。” 崔鸳突然想到,之前惊热病般月村住的那个林子,就说:“竺木阿黎,之前般月村得了惊热病的时候,搬到一个林子里,我们是否把它安排在那个林子里面,那里隐蔽又安静。” 崔姑娘,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们这边在林子里也有一个地方,比般月村的大,东西也齐全。” 竺木转头就对竺桢说:“竺桢,就把工厂安排在我们林子里做。” “好,阿耶,我马上去安排联络。” “竺桢大哥,辛苦你了,制箭工厂由程风大叔负责,你有什么可以找他衔接,处理不了的直接来找我。” “好,崔姑娘,我清楚了,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崔鸳等竺桢走了后,就对竺木说:“竺木阿黎,我想出门一趟,去一趟程氏家族,我打算把炼制刀剑的工厂放在那边,所以找程全老族长谈一谈。”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如果这里的事竺桢能解决,我想马上就动身。” “这里的事,你就放心吧,竺桢能安排好的。但去程氏路途比较远,走路的话大约要一个星期,这样吧你先等一等,我去给你安排辆马车。” 崔鸳知道,现在每个村子基本都已经见不到牲口了,所以竺木说给她安排马车,她觉得挺惊讶的,也很感激,马现在那是太珍贵了。“阿黎,我们现在还能有马车吗?” 竺木笑了笑说:“这些是战马,是竺西藏在山里的,也不多。你现在做的是要紧事,这时候正好用得上。” 崔鸳乖巧的说:“好,那我等等竺木阿耶给我安排的战马再上路。” “你这个鬼丫头,就知道骗阿耶的好东西。”竺木宠溺的说..... 等崔鸳和竺木一起吃完晚饭,回到自已的院子,洗了个澡想躺下休息,谁知一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早上被竺月那个丫头,一大早大声嚷嚷给吵醒了,“姐姐,姐姐,你快起来,天都亮了!” 崔鸳想睡一下,不想搭理她。 竺月进了院子,叫了几声,见崔鸳没应她,也不敢拍房门,就在院子里荡来荡去。崔鸳听见她在院子里故意不断的弄出点动静,哀叹了一声,好好的早晨睡觉时间,就给这个小姑娘给毁了,崔鸳都好想打她屁屁几巴掌。赶床收拾了一下自已,她打开门靠在门边懒洋洋的问:“竺月,你是不是说过,来院子玩不会影响我的?” “姐姐,我好像说过,来院子玩不会影响你做事。你现在在睡觉没有在做事呀!”竺月还一副理直气壮的说。 “那我现在加一条,以后过来不能影响我工作,也不能影响我睡觉,知道了吗?”崔鸳也不是柿子,心里想你想作妖,看我不堵死你。” “姐姐,你刚说的是二条,而且我也没吵你呀,我叫你没醒,不是乖乖的在院子里呆着等你起床?” 崔鸳不想跟她绕来绕去说废话了,就直接问:“你一大早过来找我什么事,说吧!” 竺月叫崔鸳这一问,这才想起过来要办的正事。就突然跑过来抱住崔鸳的一只手臂说:“姐姐,听说你要去程氏家族,还坐马车去,你带上我吧!” 崔鸳抽回手,呵呵的笑了一下,“你听谁说的,消息这么灵通?不过不好意思哈,不能带你,我是去做事,不是去玩的。” 竺月一听急了,又拉着崔鸳的手,撒娇卖萌的话:“姐姐,你带上我吧,我去就是帮你做事的,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端茶递水,洗衣跑脚什么都可以。” 崔鸳一想,有个跑腿也不差的哦,小姐出门不是都带个丫环吗?就问她:“你阿玛阿姆让你去吗?” “让,阿耶都同意了,他们哪里会有意见的。” “那行吧,不过说好了,你出门就是我的小丫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崔鸳指着她一脸奸诈的说。 “好,好,好,我本来就是你的小丫环,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现在回去拿东西。”说完一溜烟人就跑走了。 崔鸳摇了摇头,这个丫头机灵又善良,这段时间其实也给了自已很多快乐。她洗刷完就往竺木的院子走去,看看车安排好没有。一进门,竺木见到崔鸳就说:“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竺木阿耶,我看看车安排好没有?我想早点出发。” “你怎么这么着急,早上不多睡一会。” “心里有事,就睡不着,所以就早点起来。” “那你赶紧去吃个早餐就出发吧,你等一下去找竺桢,车已经安排好了。还有竺月那丫头想跟你一起去,你方便就带上她去吧,也好互相有个照顾。” “好的,阿耶,我现在就回去拿东西。”说完就往外走。 回到院子,竺月已经等着她了,崔鸳拿起自已的背包,和竺月一起出门去找竺桢。 第58章 程珲弟妹 崔鸳和竺月出来门口,见到竺桢已经在等着她们。崔鸳看见所谓的马车,就是一匹马拉着一辆平板车,马是好马高大精神,车呢连个棚子都没有。竺月倒是很兴奋,三二下已经上了平板车,竺桢拿了个背筐放在车上,告诉崔鸳这是她们这两天的口粮,驾马车的是竺牧大叔,崔鸳跟着上了马车,告别了竺桢,叫竺牧绕路过去接上程发就出发了。 有了马车行程就快多了,一路上崔鸳都留意观察,见马车飞驰而过,两边的田地都种上了庄稼,一大片一大片绿油油的,眼看稻谷就要开始抽穗了,番薯藤叶已经爬满了一地。崔鸳想狼人不知道收到消息没有,或者正在虎视眈眈等着收成呢? 突然心里就着急起来,心里想着各种应对。竺月看到崔鸳眉头紧皱,也不再打闹。大家饿了就吃两口番薯,马不停蹄赶路。只用了两天多的时间就到了程氏家族。程发带着大家直奔程全老族长的住宅。 当程全见到崔鸳时,很是诧异,急忙招呼大家进屋坐下。喝了一口水,崔鸳没等程全问就先开口说:“程老族长,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要拜托您。” “崔姑娘,你太客气了,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崔鸳也不拿乔,直话直说:“老族长,我想在程氏这里开一个炼刀剑的兵工厂,现在粮食都快要抽穗了,狼人很快会上门抢粮,我们现在急需武器,所以亲自来拜托您。” 程全其实心里是没底的,“崔姑娘,你觉得我们有把握能拦得住狼人吗?” “老族长,这得靠我们大家齐心才行。” “崔姑娘,不妨跟你直说,以前我们也是有抵抗过的,可是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些狼人凶狠残暴,手中的鞭子使得出神入化,我们的刀剑都近不了身。” 程老族长,这个我也有考量的,我也不怕和你说,我们有秘密武器,现在在巫师族生产,但刀剑也不能少,是近博的兵器。如果我们不搏一把,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 “是这个道理,崔姑娘是大义,不管成不成功,我们当然都愿意尽全力试试。” “崔鸳见程全没什么信心,心里想着必须打消他的疑虑,否则对战局不利,于是便说:“程老族长,刚刚您可能没有听清楚,我说我们是有秘密武器的,这可不是一句空话。对于这次拦住狼人,我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七八成胜算是有的。” “崔姑娘,你想要我们怎么做?” “全族上下,倾力相助!”崔鸳一脸认真严肃的说。 “程全见崔鸳这么慎重其事,眉头不禁挑了一挑。” 崔鸳继续说“老族长,我知道我现在一没人,二没粮,来到这里说这些话可能会让您见笑。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这次我不能带着大家挡住狼人,您和您全族的人离被灭族可真就不远了。”说到这崔鸳语气和脸色一重,生出一种霸气,让人不禁生出一种敬畏和信服的感觉。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大家都有点被崔鸳的气势镇住了。 程全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崔鸳姑娘治病救好他们全族人,外面都传她是天神派下来的女菩萨来?救大家的,看她现在一副胸有鸿雁的样子,还真说不定能把狼人挡住。于是说:“崔姑娘既然有信心,这是救我们自己的事,我必号召全族上下,相助姑娘。” “那事不宜迟,劳请老族长尽快落实下去。这边就由程发负责,程远、程风两位老师傅我留在巫师族做其它兵器。兵工厂的地点、人员、口粮暂时都要你们自已解决,我的要求是马上开工,武器越多越好。半个月内我必须见到第一批兵器,运往临沧城。可以吗?” “好,崔姑娘,我相信你,我必定召领全族人尽快给你送上一批兵器。”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以此为盟。”崔鸳拿起桌上的水和程全碰了一下,一饮而进。 在场的所有人,大家突然生出一种豪情万丈,有了一种坚定的信念。 程全想安排崔鸳她们先住下,但崔鸳拒绝了,她让程全安排人送她去见一见程珲的弟弟妹妹。崔鸳告辞了程全老族长,留下程发,跟着程全安排领路的族人出了门。 大家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一处大宅敲响了门,过了一会有一个年纪约四十多岁的男人来开门。见到这么多陌生的来人,男人明显诧异了一下。领路的族人忙上前打招呼,古力,这是老族长的客人,过来找你们家小姐。 古力打量了一下崔鸳她们,听说是老族长的客人,也不敢怠慢就先迎了进屋里。崔鸳进来打量了一番,这宅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祖宅,只是现在年久失修,也是显得破破败败。 族人告辞后,崔鸳见古力一路进来暗暗打量她们,就主动说:“大叔,我姓崔,你可以叫我崔姑娘,以前程珲将军在都城曾经帮助过我,我这次过来找老族长办点事,就顺路过来看看程珲将军的两个弟妹,他们都在家吗?” 古力听了,脸上才放松了下来说:“他们在后院,你们先坐一下,我去叫他们出来。说完古力领着大家在前厅坐下喝水,就匆匆离开去叫人。” 一会儿从后院里走出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女,长得高挑美丽,英姿飒爽。后面跟着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大男孩,清秀俊朗,眉宇间和程珲有几分相似。 两人跟崔鸳她们见了礼,少女落落大方的说:“两位妹妹远道而来招呼不到,听力叔说你们是我大哥的朋友,不知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 崔鸳见到程珲的弟弟妹妹过的还算可以,也放下了心,听少女问她们,就说:“我是你大哥的朋友,我姓崔,你可以叫我崔妹妹,这位是竺月,今天刚好有事找程全老族长商量,听说你们在到这里,所以专程过来看看你们,你们在这里生活得好吗,有没有什么困难?” 少女这才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崔鸳和竺月,崔鸳因为长得高,少女就以为崔鸳比自已小了一点,竺月长得小巧年龄应该更小一些,看着这两个小姑娘比自己还小,穿着也是普通村庄服饰,竟然关心起她来,心里不免有些好笑。但还是礼貌的说:“多谢崔妹妹关心,最难的时候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姐弟相依为命,日子也还勉强过的去。” “姐姐以后如果有遇到什么难处,尽管送信到巫师族巫木阿黎那里,我一定会尽力帮忙。” 竺月见少女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便插话说:姐姐可能不知道,你们村里的惊热病是我崔姐姐治好的,而且崔姐姐可利害了,连我阿耶都听她的话,所以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她。” 少女两姐弟这才面色一凛,眼前这个崔妹妹竟然是传说中天神派来救大家的女菩萨。脸色变了变,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说:“崔妹妹,刚刚恕我眼拙,不知道你就是救我姐弟的恩人,我叫程瑶,这是我弟弟程博” 程博这时也站出来向崔鸳两个行了个礼:“崔姑娘,月姑娘,程博谢谢崔姑娘的救命之恩。” “瑶姐姐,程弟言重了,我是一个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份,不必如些。我这次过来也是想先认识一下,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互通信息。程珲哥哥以前关照过我,所以你们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相助。” “那我就先多谢崔妹妹,以后有空你就多来家里坐坐,你们应该还没吃午饭吧,如何不嫌弃就在家里吃个便饭。” “那我们就厚着脸皮叨扰了。” 崔鸳和竺月留下来吃午饭,程瑶跟崔鸳越聊越投机,她发现崔鸳年龄不大,但见识很广,有很多想法,特别是聊到崔鸳鼓励大家大力开展土种种植,还要去和狼人对抗的时候,她两眼发光,表示她自幼也有学武,也想一起去。最后又留崔鸳和竺月住了一晚。 崔鸳也是通过聊天才知道程瑶和程博这几年过得并不好,还好有两个忠仆古力叔和古力婶一直在身边不离不弃照顾他们,大家已经相处成一家人,早没有主仆之分了。 如果不是因为崔鸳还有很多事要赶回去处理,程瑶还想留她们多住几晚。崔鸳走之前又去了一趟程全老族长家,程全领着崔鸳她们去看了一个隐秘的山岩洞,这是程氏一直保留着兵器炼制的地方。崔鸳看到已经有人在进进出出做事,程发已经开始忙开了,她还要求程发另外炼一批短匕首。这才放心告辞程全离开。离开的时候程发拜托崔鸳带上程风的儿子一起回了巫竺村。 第59章 得以异象 这边竺西在正不断的游走在各个都城,在村里推动农业,开荒种植养殖畜牧,传授杂交粮的技术。虽然这些农民的热情没有巫师族附近的村庄高涨,但崔鸳的名气还是传了出去,到处流传说,天神派了个女菩萨来救大家,给大家治病,让大家开荒种粮,还要帮大家抗争狼人。虽然有人半信半疑,但现在兰竺国的大祭师出现,又增加了传说的可信度,所以我看你种,我也要种,粮食又开始大片的种了下去。 竺西已经走了大半个月了,这次来到锦城,锦城以前是以纺织布品为主要的商贸地,大部分有名的衣料都出在这里,同时这里也是得以家族扎根的地方。以前可以说得以家族富可敌国,就是因为在绵城有盘根错节的关系,控制了一半以上的布料交易。 这次竺西来到这里,发现城门紧闭不得进出。不像其它的地方,大开城门无人管问,出入自由,城里的经济基本是瘫痪的。但这里他觉得很奇怪,就跟外面的人打探,才知道自从发生惊热病后,这座城就紧紧关闭上,一直没有开过,至于里面什么情况,大家也不知道,现在谁也没有心情去理会他开不开。 竺西抬头见到城墙上面偶有人头晃动,应该是有人在监控外面的情况,他带着三个随从去拍了拍门,没有人回应,时间久了才听到里面有人传出话来。 “谁在不断敲门,赶紧滚,这里不能进!” 竺西见有人回话就大声喊:“兄弟,里面有人生病吗?我是大夫会治病。” “快滚,快滚,这里没有人生病,再不走城楼上一箭射死你。” 反正里面的人不管说什么都不开门,后来城楼上真的往下射了一箭,好在没有伤到人,竺西带着三人才不得不离开。 晚上竺西空闲下来,把这里的情况写了一封信函,让小狐狸连同其它的信息一起送了回去给崔鸳。 这段时间最辛苦的要算小狐狸月璃了,为竺西和崔鸳之间不断的来回奔波传递着各地的消息。崔鸳每次抱着回来的月璃,都感觉她瘦了,不断给她找好吃的,还专门研究了强身健体抗疲劳的药给它吃,但小狐狸好像很不爱吃这些药,每次都要耍脾气,让崔鸳哄很久才吃下去。 这一天,崔鸳又收到小狐狸带回来的消息,竺西讲了最近的进展,为解决药的需求,远的地方由竺西带了药方就地解决,现在已经在几个靠近山边的村庄设起了制药点,所以这边的供药已经放松了下来。 崔鸳还看了竺西关于讲述锦城情况的信件,当即写了一封信函,让他先不用管绵城了,不过还是要找几个靠得住的人留意着动向,有特别情况送消息回来。她沉思了一下又在信函继续写到,我准备把巫师族秘地的人派去临沧城和逐月城布防,监视着狼离国和奉天国的动静,现在第一批粮食都准备授粉了,只怕他们很快会发现这里的病情得到控制,并让竺西尽快收尾,如果还有小部分没去的,直接找个信得过的人去谈,只管发药。 崔鸳写完折好,用个小香袋挂在小狐狸的脖子上,挨着它坐下来,用手轻轻抚着它的头说“月璃,我知道你也累了,我们先休息一下,晚上再走,路上啊也不用太赶,我们慢慢走,好吗?” 小狐狸舔了舔崔鸳的另一只手,吱吱吱吱的叫着,接着在她身边打了几个滚,一副泼皮耍赖的样子。崔鸳拿了把梳子,一下一下的给它顺毛,它才开心的往崔鸳怀里钻。 第二天早上,崔鸳跟竺木打了个招呼说要进山,刚走出门就碰到竺月,竺月见崔鸳背着背包要出门,缠着也要跟着去,现在崔鸳终于发现了,这个竺月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一看她出门就一定要跟着去,就是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两个人坐上平板马车没半天就已经到了巫族秘地,崔鸳跟士兵们都已经很熟了,碰到都热情的打起招呼,她没见到崔颢,就先直接去找了程远,程远这时正在验收一批成品,见到崔鸳过来打了个招呼。崔鸳一起看了这批手榴弹,比刚做的那几个改良了很多,防潮和拉环都更合理,就对程远说:“程远大叔,这段时间辛苦了。” 程远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崔姑娘,你千万不要这样说,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崔鸳笑了笑,“程远大叔,你忙完了中午过来议事厅吃饭,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行,那我等一下就过去。你先自己到处看一看。” “好的,你去忙你的吧!”崔鸳说完就每个工序都走去看一看,有时也会和士兵讨论一下他们制作的细节,然后才走了出去。 崔鸳带着竺月到湖边走了一圈,看着这么美好的风景,她也觉得放松不下来,脑中一直不断的思考如何应对眼前的难题。竺月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见崔鸳一边走一边紧紧皱着眉头在想事情,也不打拢她,自己四处望望风景,偶尔蹲下看看湖里的鱼。 直到崔颢跑了过来,叫她们回去吃午饭,三个人才一起走回了议事厅,这里程远已经在等着她们。崔鸳让大家先吃完饭再谈正事,于是她发现每个人都在加快速度在吃,就笑着说:“大家都慢点吃,不急在这一点时间。” 崔颢一边往嘴里塞满了菜一边说:“姐,我们平常都习惯了,我们都是大老爷们,不讲究这些。” 竺月“噗呲”的一声笑了出来,“崔颢,你吃起来像只老鼠,一扫无痕。” 崔颢一筷子头敲了竺月一脑门,“崔颢是你该叫的吗?以后叫哥知道吗?” 竺月用手抚了一下脑门,瞪圆了眼睛气呼呼的说:“你再敲我脑袋,我让姐姐揍你” 崔颢看着竺月被惹毛的样子,好想用手捏一捏她的小圆脸。 崔鸳看他们见面互掐,已经习以为常了,彻底无视他们,只管吃自已的。 等大家吃完饭,崔鸳才正色的跟大家说:“程远大叔,崔颢,我打算让我们这里的人开始起程赶往逐月城和临沧城,现在我们的稻米已经授粉,我怕狼人收到消息到时来抢粮,不能再等下去了。” 程远有些着急,“崔姑娘,我们的手榴弹现在才做了第一批,第二批才准备投入制作,现在走,是不是太急了。” “所以我才找你们来商议一下,现在肯定是不够的。” 这时大家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平时崔鸳议事竺月一般不出声的,现在见大家都停下来不说话,就插嘴说:“我们不能把制作工厂搬过去吗?” 崔鸳看了看崔颢和程远,然后说:“其实我自已也是这样想的,在原地制作输送到前线当然最好的,但现在人就这么多,似乎也只能先这样安排。你们觉得呢?” 姐姐,要不这样吧,我先带一半人把现在的武器先运过来,找好隐秘的地方存放,看一下那边的情况,这边程远大叔继续先制作出第二批。到时如果情况还比较好,我先把场地找好,再通知程远大叔开始送第二批过来,过来马上就可以投入制作,行不行? 崔鸳看崔颢越来越会周全的想事情了,觉得还是很欣慰的,就赞赏的看着他说:“这个办法很好。” 崔颢觉得得到了姐姐的认同,心里也很开心,脸上泛着高兴的笑容。 崔鸳又转头望向程远说:“程远大叔,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我觉得这样行,我还可以在这边提前多备点材料带过去。” “程远大叔,那这边就拜托你了。” 崔鸳然后再对着崔颢说:“留下的一半人马,你找个可靠有能力的人任副将,将你手上的事安排给他,要他务必全力配合好程远大叔的生产。” “好的,姐,我马上去安排。” 崔鸳点了点头说:“那行,就这么办。崔颢你今晚就集合人员,让大家收拾好东西,还有出发前让大家吃顿好一点的。三天后我们一起出发,临行时做个誓师大会,给大家打打气。” “姐,你也要跟着出发吗?要不你留下安排这边的事情,我带领他们出发就行,现在有了这些兵器我还是有信心的。”崔颢其实心中也没有底的,但他想自已只能尽力一搏了。 “我一定要一起跟着出发,你放心,这边的事情我会安排好。我等一下就回去,在出发前我会赶过来和大家一起走。” 等这边的事情忙完,崔鸳才带着竺月离开,回到巫竺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她想着今晚就早点休息,明早跟竺木阿黎再商量一下。于是梳洗了一番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觉。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每天陀螺一样转,一躺床就睡着,都没空想其他。现在就要上战场,生死未卜,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去?不知道家里人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难过?程珲现在去了医院上班了没有? 一整晚翻来覆去,她特别想念家人,她并不知道程珲为了寻找她,现在已经和她一样来到了这个炎洪大陆.... 第60章 奉天国 再说奉天国,国主木真隽龙的小女儿木真婉如,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长满了很多痘痘,连御医都诊断不出原因,木真隽龙一直很宠爱这个小女儿,命令侍卫在城外广贴告示,寻找江湖异术,赐下金口谁能帮公主治好病的可赏重金万两。一时江湖游医,奇人异士纷纷前来应召。可还是没有一个人能治好婉公主的病。木真婉如因为担心脸上留疤,现在天天在宫里大发脾气,闹得人仰马翻,身边的随从宫女惴惴不安。现在又听一个江湖术士说公主得的不是病,是冲撞了神灵,必须去大国寺捐善祈福,让佛光祛除体内的邪气,才能逢凶化吉,脸上自然可以恢复光彩。所以今天一早她带着她的贴身大宫女和一批随从出宫去往大国寺参拜。 在从大国寺回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一个“奇形怪状”的人,这个人从路边的水洼中爬了出来,摇摇晃晃挡在路中央。随从把他赶到一边,后面坐着木真婉如的马车从他身边经过。他突然用力抓住马车的车辕,吓得随从惊呼起来,同时也惊了拉车的车,马仰起了前蹄,马夫拉紧了缰绳用尽全力才把它稳了下来,坐在车厢内的木真婉公主香纱半掩着面容,吓得整个人扑倒在车厢内,大宫女秀儿压在她身上,等马车稳住秀儿赶紧从她身上爬起来,吓得脸都白了,一边喊“公主,公主,你有没有事?一边慌慌张张的扶起木真婉如。” “哎呦,痛死我了。”木真婉如坐直了身子,用左手抓住右手手臂,明显是刚刚压下的时候右手出了一点力压痛了。 秀儿急忙抓起旁边的靠垫塞在她的后背,让她舒服一点,嘴里问着:“公主有没有伤到那里,是压到右手吗?是不是很疼。” “你还不赶紧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木真婉公主气得要死,大声的斥喝身边的秀儿。 秀儿一句话也不敢再说,转身掀开帘子露出半截身子同样大声斥责旁边的随从“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惊到了公主,你们一个个回去都要受罚。” 离她最近的一个随从战战兢兢的对她说:“秀儿姐姐,那,那个人突然冲了过来惊了马”一边用手指了指斜对边车辕旁的一个人。 秀儿转过脸一看:“啊”的大叫一声,急忙将头缩回车厢内。” 木真婉如被秀儿又吓了一跳,气得火气上头,抬起脚就往秀儿身上踢去,骂道“你大声鬼叫什么?” 秀儿也不敢喊痛,自己默默的忍受着,伸出手战战兢兢的指着门帘外说:“公主,外~外面有个怪人。” 木真婉如平时被父皇娇纵惯了,养成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听秀儿一说,引起了好奇心,马上移到门帘旁,掀开了马车门帘,眼晴搜了一圈,视线盯在了右手边的一个怪人身上,只见那个怪人身上穿了奇奇怪怪的服饰,一身污泥看不太清相貌,头发很短,一团或一根根的有些竖起来,这个怪人这时也正看着她。木真婉如也不害怕,皱了皱鼻子露出满脸的嫌弃,快速用眼睛扫了一下四周的随从大声斥责“你们这些狗奴才都个个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他拉开,给我乱棍打死丢到一边?” 马车两边的随从这才反应过来,离得最近的那个伸手打算把他拖走,结果用力一拉那个人竟纹丝不动,于是又涌上两个人,三个人一起上前拉他。这时一阵风吹来,婉公主的面纱一松被风带落,露出一脸的麻子脸,她下意识的惊呼一声用手掩脸准备钻回马车。 被三个汉子拉着的怪人原本打算把这三人弄倒,突然见到一脸麻子的木真婉如,脑子灵光一闪,大声说:“小姐,等一等,我能帮你治好脸上的麻痘。” 木真婉如正转过身,猛的一顿,刚刚她听到这个怪人说他能治好她脸上的麻痘,于是转回身再次打量这个怪人,见他目光坚定,反正她现在只要听到谁说能治她的脸,她是一个都不放过,所以就抬手做了个示意,让那三个随从放开他,才说:“你刚刚说你能治好我的脸?你可知道我的规矩?” “我不知小姐有什么规矩,但我肯定能治好你的脸。”怪人镇定的说。 “如果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我自然会给你酬金万两,加官入仕都有可能,但你如果毫无本事戏弄于我,你的人头可就不保了。你可要想清楚?” “我既能说可以治好就一定有把握,如果治不好,一切听从小姐的责罚便是。” 木真婉如见他说话十分条理,又一脸认真,便决定试一试,说不定上午刚求了福,就遇到这个怪人能帮她。不都是说现在一些能人都有些怪癖吗?于是对这个怪人说:“你跟着马车回宫吧。” 然后吩咐随从路上把他带上,这才又钻回车厢内坐下。这个怪人才松了口气,跟着马车一路走,直到进入一个宫门,宫内高墙飞檐白玉石栏,华丽富贵。他们来到一座叫“婉碧宫”的宫殿门口马车才停了下来,他看到一个随从匆匆拿了一个脚榻放在轿子门前,对里面的人说:“公主,我们到了,小心下马车。”然后用手打开门帘。 木真婉如这才在秀儿的掺扶下,慢慢的下了马车,然后对随从说,你先带他去梳洗一番,换身干净的衣裳,然后再带他过来见我。说完看也不看怪人一眼,转身就进了婉碧宫。 这个怪人此时才知道自已原来进了皇宫,刚刚那个还是个公主。随从走过来推了一下他说:“发什么呆呢,一身脏死了,还不快跟我来。”说完一脸嫌弃的走在前面往宫殿内走去,怪人只好跟上。 等随从带着这个怪人重新来到正殿,木真婉如才真正看清了他的面容。只见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宫里衣服,虽然不太合身好像有点短了,但身高八尺,面容清俊,眉目有神,脸上淡定自如,没有一丝丝其它人见到她畏畏缩缩的样子,就是头发有点奇怪,短得露出了耳朵。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程辉,还能是谁? 他因为寻找崔鸳,机缘之下启动了戒指,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地方,还刚好摔在了路边的水洼处,等他慢慢醒后爬出来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大路中央,就出现了前面的一幕,站在了这里。他看这些人的穿着和住所,行为举止,不像以前的现代,一时也不知道自已到了哪里,这里是哪朝哪代,只能等度过了眼前的事,再找人好好问一下。 木真婉如戴着面纱,斜坐在殿内的一张贵妃榻上,打量完面前的人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氏?” 程珲想了想,也不能说出实情吧,对这里自已也一无所知,说想了个说法“公主,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我现在没有了记忆,对之前的事一无所知了。” “大胆,你竟敢戏弄本公主。”木真婉如听他说没有了记忆,那怎么还能帮她治病,顿时一阵来气,大声说。” “在下不敢戏弄公主,不知公主何故这样说。”程珲依然面色平淡的说,但心里不免觉得这个公主也太喜怒无常了。 “你刚刚明明说自已失去所有记忆,却还说能给我治病,如果敢戏耍本公主,马上把你拉出去乱棍打死。” “虽然我失去了记忆,但是当我一看到公主面容上的麻痘,我的脑海中就出现治疗的方法,所以当时就冲口而出说我能治这个病,我想应该是因为以前我懂医术吧,脑海里浅意识知道。”程珲一边转着脑袋应付,一边说出来。 “那你倒是说说要怎么治?” 程珲想了想说:“公主,我需要取你一点血,先研究一下你的基因和血液因子。” 一旁的大宫女秀儿一听说要取公主的血,那还得了。马上就出声训斥说:“大胆,公主仍千金之躯,哪能让你说取血就取血,做这种大逆之事,你是想不要命了吗?” 木真婉如也不阻止秀儿,因为她也听不懂什么是基因呀、血液因子什么的,就靠在那静静的看着他的反应。 只见面前的人并不惊慌,仍然淡定的说:“回禀公主,在下不懂这里的规矩,但是如果想要在下为你治病,就必须要取血让我先研究,如若公主不愿,也不是我医术不济,那就请公主放我离开。” 木真婉如内心其实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之前遇到的时候穿着奇异,头发奇异,说的话也奇怪。看他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说:“那你要取多少血?现在就取吗?” 大宫女秀儿急了,忙说:“公主万万不可,这乃身之精血,不取轻易取走。” 木真婉如举起手,制止秀儿再说下去,仍然看着面前的人,等他回话。 公主尽可放心,我只需要一量杯的血,血在体内会快速再生,对身体并无碍。不过公主要先安排个安静的地方给我研究,我还要准备一下材料,所以最好三天后才开始取血。 第61章 婉公主赐名 木真婉如心里决定,无论如何都得试试,便对秀儿说“你亲自带他去皇医所,给他安排个独立的居室,跟皇医主溥说一声,让他配合提供一切治疗所需的物件,吩咐下去日常饮食皆享皇医待遇。” 又对程珲说:“你如果有什么东西需要的就直接找皇医主溥,他会给你提供便利,如果还缺什么让人传话给我,三天后我等你过来取血。”公主最后决定的事,在宫殿内从来无人敢反对,秀儿看劝不住,只能领命办事,带着程珲下去安排。 等秀儿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程珲来到皇医所,这里的皇医见到他,三三二二凑在一起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听到其中一个摇了摇头说“又来一个,不知又是哪里来的不自量力。” “上次那个,不过是江湖骗术,不知哪里得来的偏方,连医药知识都不懂,不是被砍了脑袋。” “这个你看他的头发,弄成什么样子,就是想装神弄鬼吧,公主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呀。” “可不是吗,哎!”这个皇医哀叹了一声,说完还摇了摇头。 程珲听着这些人的议论,认真的观察了一下,这里应该是皇宫给贵人治病的地方,公主这个病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所有的皇医目前应该束手无策。他了解了大概的信息,也不再关注那些人了,专心的做自己的事。他要先把一应要用的材料、装置弄好,才可以对血液进行分析。接下来他就忙开了。 三天后,程珲终于集齐了所有的材料,提着自己做的一个医用箱去见木真婉如。去到正殿,婉公主已经坐在殿上等他,见他过来,就问道“你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公主,都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程珲上前说:“那请公主伸出手放于桌面。” 婉公主按他说的将手置于桌面,心里想取血割开皮肉一定会很疼吧,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别开脸也不敢看。程珲安慰她尽量放松,并拿出一条有弹性的带子先绑住她的上手臂。此时婉公主觉得整只手有点麻了,这时感觉手背被什么刺了一下,微微有点疼,直到程珲说,可以了,按往这里一刻钟再放手,同时熟练的解下手臂绑着的那条带子,秀儿马上过来帮婉公按住取血的伤口。 木真婉如这时才转过头来,看到这个人已经取了她整整一杯的血。她觉得神奇极了,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竟然就已经取了这么多血,按着的这个伤口也没有再流血,心里对这个人又多了几分另眼相待。 只见程珲抽完血就对她说:“公主,那我先告辞了,我需要对这个血尽快进行研究。” 婉公主挥了挥手,微笑的说:“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传话给我。” 程珲退了出去,回到了皇医所正式开始对血液做研究。这对他来说是很常规的血液分析,所以到了第二天结果就出来了,他拿到结果就去求见了婉公主。 木真婉如听说血液有结果了,见到程珲就迫不及待的问:“你研究的怎么样,能知道我究竟得了什么病吗?” “公主,我经过对你身体基因的检测,并没有找到身体有疾病的基因序列,但是通过你的血液因子,我查到了一种导致你发病的过敏源,它应该是一种带有香味的开花植物,会引起你表皮瘙痒起痘,严重的会有呕吐、拉肚子、咽喉肿痛、吸气困难等症状。 木真婉如一听,自己现在有一些症状真的符合呢,不假思索的继续追问,“你知道是哪种植物吗?” “公主,我需要看看你周围接触的有哪些有香味的植物,你也可以想想,有什么四季开花的植物常年在你的身边。” 木真婉如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对身边的秀儿说:“秀儿,你快去我的卧室把母后之前给我的那盘花搬出来。” 秀儿听了,应了一声匆匆进内室搬来了一盘鲜花盆景,这盘植物开着淡粉色的花,粉得很娇嫩,也是婉公主特别喜欢的颜色。 程珲走近去观察了一下,俯下身闻了闻花朵的味道,对婉公主说:“公主,你想一想你是否自从把这盘花放到卧室后,才开始慢慢发病的?” 婉公主想了想,又看看秀儿,秀儿向她点了点头。她觉得确实好像是这么回事,但又满脸疑惑。 程珲见她犹豫不语,就问:“公主是有什么不解吗?” “我好像觉得是这么回事,可是我母后卧室也有放了一盘呀?可我母后为什么一直没事?” “公主,每个人的血液、体质都不一样的,所以你可以对这种花过敏,但别人可能对这种花绝敏,所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如果像你这样说,这就对了,我见这花漂亮,颜色也好看,母后说这是一个大臣献入宫的新品种,叫“四季海棠”,它可以四季开花还有淡淡的香味。我平时都要她们好生打理。” “那应该就没错了,从现在开始,你把这盘花搬得远一些,只要离开过敏源,叫皇医用一些清热解毒的草药,坚持一个星期沐浴洗脸,我再给你调一些面膜敷在脸上,一个星期后保管你回复皮肤光润。” 木真婉如听了一阵狂喜,连声音都有点颤抖,因为这个病折磨的她都快疯了,不但没脸见人,身上到处都开始蔓延的趋势,身体也已经开始有一些其它的症状。她急忙对秀儿说:“秀儿,你马上将我屋里的花全部搬走,全部拿出去丢掉,快点,快点!” 程珲听了有点哭笑不得,急忙解释道:“公主大可不必这样,你并不是对全部花粉过敏,只是对某一种开花植物过敏而已。” “不行,不行,我现在不想看到所有的花,秀儿你快去,把整个宫殿的花都弄走,我不想再看到花。” 程珲觉得婉公主反应太过了,就马上说:“公主只需将室内的花全部清掉就好,即使四季海棠放在院子里,只要四面通风,对公主也不会有影响。” 秀儿听他们这样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就杵在那暂时没动。 木真婉如听了,觉得自已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再接触花,就重新再对秀儿说:“秀儿,你叫人把这盘四季海棠有多远丢多远,将室内的花全部搬到院子里去,然后亲自带他回皇医所找皇医主溥开药方,马上给我沐浴。” 秀儿这时才赶紧领命,叫了正殿门口两位宫女进来把室内的花全部搬到院子里,并特别交代把那盆四季海棠丢的远远的。这才领着程珲回了皇医所。 接下来的几天,婉公主坚每天药浴一次,每天敷脸一次,脸上、身上的麻痘开始慢慢消了下去,皮肤一天比一天好。等到一个星期后她照着镜子,摸到自已的皮肤已经基本好全了,她又哭又笑,有种终于重见天日的感觉。 她让秀儿给她做了一个高贵的发髻,插上好看的珠叉、金簪子,再用脂粉装扮了一番,找了一套华丽的公主服穿上。然后召见了程珲。 程珲看到盛妆的婉公主,雍容高贵,顾盼生辉,跟之前见的完全变了一个人,这才让他觉得对方有了公主的威严和气度。忙上前行了个抱拳大礼,才说:“今日才有幸得见公主真容,竟是这般高贵洁丽,沉鱼落雁之姿。” 木真婉如听了真是心花怒放,终于又可以抬头挺胸,满脸自信了,她赶紧让秀儿给他赐坐,对程珲说:“这次真是多谢先生的妙手医术,才让我得以解脱,我可以许先生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达成。” 程珲现在最想的事就是找到崔鸳,他想戒指既然把他带到这里,崔鸳也可能在这里。于是准备脱口而出,但后来又转念了一想,自己才跟她们说失忆了,现在又说要找人,而且她是哪里人也说不清楚,再说这个皇宫和这个地方自已也一无所知,算了,还是等了解清楚再去找吧。念头一转就说:“回公主,我现在还什么都记不起来,连自已是谁都不知道,所以希望保留这个条件,等我哪天想起来或者求公主帮我寻找我的亲人,可以吗?” “好,我就先给你保留这个条件。我见先生长得俊朗,一表人才,又医术了得,一定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儿郎,不过初次见到先生时,见你衣饰还有发型都古怪得很,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以后我会帮你多方留意打听。” “那我就先谢谢公主了。”程珲觉得今天有了一国公主的承诺,以后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心里也是高兴的。 “先生现在连名字也没有,要不我先给你赐个名字,到时我求父皇给你一个名碟,这样也好到处走动。” 程珲这是求之不得,急忙说:“那就再好不过,多谢公主赐名。” 婉公主想来想去,想了好几个名字,最后说:“那你就叫托福吧,这个名子顺口又吉祥,至于赐姓,我要跟父王商量一下才能定,你觉得怎么样?” 第62章 国主礼遇 程珲觉得这个名字赐得真不怎么样,本以为一国公主学识颇高,应该会起一个高雅的名字,没想到起得这么土气,托福,究竟是谁托了谁的福?但又不好表示反对,只能勉为接受,“那就托公主的福,我就叫托福了。”程珲想多拍两下马屁总没有错的吧。 木真婉如也很高兴,觉得她给托福赐了名,托福以后就是她的了,就高兴的说:“那托福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就暂时住在宫里,这段时间也好给我继续调理一下身体。另外答应给你的赏赐钱银,我会叫秀儿送过去给你。” 程珲其实不大想住在宫里的,但转念想了想,在这里先结交一些权贵,后面找起崔鸳就会便利了,于是就同意了。 随后他亲自调了一些现代美容的面膜送给婉公主,婉公主不仅自己用,还送给她的母后以及一些结交好的姐妹用,大家都觉得特别好,皮肤变得水润光滑。婉公主现在脸色一天比一天好,皮肤一天比一天娇嫩,每天都高兴得很,见人就夸她的托福如何如何厉害。 这天木真婉如去到她母后的宫殿,刚好木真隽龙也在,他见到自己最喜欢的小女儿现在脸色红润,肤白貌美,一扫之前的病容,也跟着开心得很。 木真婉如妙语连珠,句句马屁,逗得她父皇和母后哈哈大笑,趁着她们开心,就打起了鬼主意,先把她的托福一顿好夸,简直说得世外高人,神医妙手,然后说:“父皇,现在托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我给他赐了这个名字,但现在还没有名碟,所以我想请父皇给他赐个姓,让他上个名碟。” 木真隽龙见女儿高兴,这个托福确实有些本事,赐他个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木真婉如趁热打铁对她父皇说“父皇,这个托福可不是一般的人,他能力出众知识渊博,你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他赐个乱七八糟的姓,我想呀,这样的能人,我们一定要收归皇室所用,不如赐他姓木真。” 木真隽龙一听,脸色一紧,大声训斥她说:“婉儿,你这是胡闹,我们皇族的姓是随便可以赐的吗,这是混淆血脉的事。” 木真婉如见父皇这么大声训斥她,马上停嘴也不敢再说,她母后见她惹祸,就赶忙打圆场假装埋怨木真婉如“你这个丫头,什么都不懂,就在这胡说。” 然后又对木真隽龙说:“我觉得婉儿有一点说得对,这个托福这么有能耐,我们就想办法收为己用,至于赐什么姓,我觉得也不着急,你可以先召见一下他,看他的能力如何,再来定夺。” 木真隽龙觉得还是皇后考虑得周全,刚刚是自已说得有点大声,可能吓到他的宝贝小女儿了,就缓下了脸色,说:“皇后说得有理,先看看他是否有能耐,如果真有能耐再赐他一个贵姓吧。” 然后一下子气氛又好了起来,事情也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果然第二天木真隽龙就招了托福过去召见,程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着过来的宫人带着他一路走去了泰崇大殿,他进到殿内,只见殿堂正中有张气派的交椅,坐着一位四十多岁龙袍加身,满面威严的人,这个人应该就是这里的王。他知道这种皇权至上的朝代一定要谨言慎行,必须表现得恭敬有礼。于是他学着这里的礼仪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托福叩见国主,愿国主千秋万代,福寿安康。” 木真隽龙认真的观察正在下首行礼的托福,见他眼神清澈,神色正派,不卑不亢,心里就有了好感,他阅人无数,从第一眼他就能看到一个人的品行是否端正。于是让宫人给他赐坐。 “托福,你知道朕今天叫你来是干什么吗?” “臣民惶恐,不知皇上召见所为何事!” “听说你治好了婉公主,婉公主对你推崇备至,说你是神医妙手。又听说你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自己是何人,既然你是神医,为什么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你入宫究竟是何居心” 程珲想不愧是一国之主,问题一针见血,他毫不犹豫坦诚的说:“皇上见谅,医者难自医,这是千苦难题,再说失忆这种事情,不是想说用药就能治好的,很多人可能就一辈都无法恢复,但也有些人一辈子都是失忆的状态。” 木真隽龙见他一脸真诚正气,心里也认同了几分。便接着说:“你这次治好了公主,功不可没,你想要什么赏赐或者是有什么条件吗?” “回皇上,公主已经给过我赏赐,也答应了我一个请求,如果有一天我恢复了记忆,帮我寻找我的家人。所以谢过皇上隆恩,不需要再多,如果宫内没事,放我出宫即可。” 嗯,你不挟恩图报,确实是个好的。你打算出去做些什么? 程珲笑了笑说:“治病救人,闲云野鹤,我喜欢自在的生活。” 木真隽龙觉得这是个真性情的人,没有过多的欲望。不仅感叹:“我也想跟你一样,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但现在困在王宫里,是身不由己。” “确实是,天下万民都指着国主,让他们能过上好日子,所以国主自然比不得臣民这样的懒散性子。但是国主受万民敬仰爱戴,哪怕辛苦一点也是应该的,贤王难得,乃是百姓之福。” 木真隽龙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话。我奉天国地大物博,资源丰盛,百姓过得还算不错。只愿天下太平,我们能长盛不衰,就足矣。 程珲见木真隽龙眉头微皱,就有不解的问道:“那现在我国朝局稳定,百姓安居,皇上还有什么忧愁吗?” “这你就错了,我奉天国现在虽然安稳,但是也危机重重。原本我们炎洪大陆三个大国兰竺国、狼离国和我奉天国三国鼎立,其它三个小国琉璃国、冰国依附于我奉天朝,萨兰国依附狼离国,一直以来互相贸易,真的是天下太平。但是现在,格局打破,狼离国狼心显露,我们不得不防。”说完还头疼得捏了一下眉间。 程珲想他可不想这里天下大乱,现在鸳儿还不知道在哪里,万一打起战争,崔鸳有危险怎么办?于是他说:“国主可否讲讲,看我能否为君分忧。” 木真隽龙现在见托福淡泊名利,颇有想法,便想跟他谈谈自已的烦忧,看一下他的见解怎么样。 于是继续说:“当年狼离国用阴私手段谎骗于我,说曾经的兰竺国主私下联络他们的突由,要一起攻打我奉天国,想瓜分我朝的铁矿和珠宝资源,当时时间紧急我们就即刻派兵配合狼离,差点把兰竺国给灭了。现在狼离国打算将兰竺灭族,直接接收他们的国士,这几年他们通过掠夺,狼离已经成了一只大肥狼了。我怎能不担心,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兵强马壮,向着我们开抢。” “国主,您是觉得三分天下最好,还是说让我朝做霸主最好。” “其实我觉得以前大家友好合作是最好的。子民安居乐业,不用受战争之苦,流离失所。至于说做霸主吧,其实没有对手也太孤单了些,不知多少代之后又会四分五裂,何况发起战争会有多少子民妻离子散。所以呀保持三国势均力敌,和平相处还是最好的。” “国主真是一位贤主,对子民爱护,又能视观全局,我朝之大幸,只是既然国主希望保持三国之势,为什么不助兰竺国重新立起来呢?” “这你就不懂了。第一、现在的兰竺国未必能立得起来;第二、如果他们立起来会不会怀恨在心将来报复我们。再说我可不能让我的子民流血流汗的去跟狼离国去拼,又将成果奉送给兰竺人,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那我们是否可以直接将兰竺收进我朝版图呢,先壮大自已,就有能力对抗狼离国。” “哈,哈,哈,托福,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就我们想呀,狼离国可是天天虎视眈眈,这几年他们在兰竺烧杀抢掠的事还少吗?现在估计国库都装不下战利品了。如果我们一动,估计他们会马上出兵来打我们。” “国主,如果他们现在就来攻击我们,我们有几成胜算。” “这个就难说了,如果我心里是有底有胜算,也不致于这么烦忧了。现在的狠离国,已经是国富民强,国库丰满,如果让他们再把兰竺人灭了,占了土地,再过几年,可就要轮到我们了。托福,我见你思维开扩,你又是局外人,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见解?” “国主,我是这么想的,首先兰竺肯定不能让他们占了,至于要怎么做这是后谈。其次如果我们也不能收归版图,那最好是她们自已能靠自已的实力立起来,重归三方鼎力的局面。” 木真隽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你想的都是理想的状态,要做到难啊。” “国主,有一句话,你是否听过,计深而谋远,则可徐徐图之。” “计深而谋远,则可徐徐图之”,木真隽龙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笑着点点头说:“嗯,这句话有点意思。” 第63章 西宫托福 直到宫人催木真隽龙,说国母让人来传话,叫他过去晚膳,两人才停下来谈话。但他总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对托福说:“朕现在要去皇后宫里,等明天早朝后再叫宫人传你,再继续谈。” 然后接着第二天、第三天,木真隽龙发现托福就是一个宝库,不但知识渊博,思想开阔,两人从谋略谈到兵法,托福讲的孙子兵法谋略让他佩服不已;然后从战争谈到武器,托福问了他狼离国的兵器特长后,便给了他讲了一种叫大炮的兵器可以应对;从国制谈到改革,托福又跟他建议科举制度公平选才的一些方案,总之一些前所未闻的想法和见解让他受益良多。 他见托福并无野心,只要他问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他所说的一种叫“大炮”的武器都毫无保留的直接跟他说出来。让他甚至觉得只要笼络住托福,他真的可以不用怕狼离国了,而且他对托福真的是相见恨晚。 因为木真隽龙连续多天都召见托福,婉公主这边就有意见了。父皇看重托福,自己想找托福都找不着,她现在也觉得托福是个极厉害的,而且人又长得好看,但是现在父皇连名谍都没给他,所以她只要能见着她父皇的面,就有意无意的提到给托福赐姓的事。 木真隽龙不是不想给托福赐姓,这几天他也左右为难得很,由于要给托福赐姓上名碟的事,想要给他赐个贵姓,又怕他和赐姓的大家族走得太近了。他只希望托福和他多多亲近,常常交流,并不想他被其它大臣家族拉拢过去,所以一时之间他左右为难。 今天是答应去皇后宫中用晚膳的时间,木真隽龙刚进宫门,就看见他的小女儿木真婉如也在,顿时一阵头疼。 木真婉如瞄见她父王见到她在,那种进退不是的神情,有点想笑,但又只能极力忍着假装不知道,等木真隽龙坐下后,她极力的耍娇卖萌,她的父王母后哪有不知道她的小算盘,尽量绕开话题。 木真隽龙想快点吃完晚膳就回去看奏折,免得被这个小缠人精又给堵上。膳食一上来就说:“今天实在太忙了,中午都没吃好,朕今晚终于可以在皇后这里安安静静的吃顿晚饭了。” 皇后一听,心疼的说:“国主,你国事辛苦,但膳食还是要好好吃,否则熬坏了身子,这可是大事。” “是呀,父王,你可不能累坏了身子,要不你给托福赐个姓,给他个职位,让他帮你减轻一些压力。” 木真隽龙真是头疼,怎么哪里都能让她插过来这个话题。顿时一阵闷气,连吃晚膳都没胃口了。 皇后看他们父女为这事常常斗智斗勇,她好想给这个女儿一顿揍,说好了不准在她父皇面前提这个话题,但依然屡教不改,老是让他父皇为难。她见木真隽龙眉头紧皱,也略略沉思了一下,突然一个主意出现在脑海里,心里为这个主意兴奋不已,马上对木真隽龙说:“主上,我有个想法,不知合不合适。” “皇后,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我们之间不需要如此!” “你一直左右为难,想让托福成为我们自己人,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联姻的方式,让他成为皇室的人。” 木真隽龙眼前一亮,他觉得皇后这个主意真不错,就说:“联姻?这好像是个好办法!” 皇后接着说:“你可以给托福赐婚,让她娶一位公主,这样他不就一心一意留下辅佐主上。” 木真隽龙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好,就说:“皇后聪慧,为朕解了个大难题。你觉得他跟哪位公主合适?” 皇后笑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是一切都刚刚好,好像是老天安排好的。” 木真婉如听到这,事情转变得有点快,怎么一下就变成了商议她和托福的婚事。于是详细想了想,托福的相貌自然是极好的,会医术,才情连父皇都能折服,似乎这个婚事是个上上之选。思及此,脸上不禁泛起了潮红,露出小女儿之态。 皇后看到这里,哪有看不穿女儿心思,便越发觉得这是门好亲事。 木真隽龙看了看女儿便问:“婉儿,你可愿意?” 木真婉如脸更红了,便说:“一切谨听父皇和母后的安排。” 木真隽龙听了,便哈哈大笑,觉得终于解了自已的一桩心病。 于是在第二天早朝后又召见了托福,程珲觉得今天国主似乎特别高兴,看见他一直笑眯眯的。就说:“国主,今日是遇到什么喜事吗?见你心情极好,笑容满面的。可否分享一下,让我们也一起开心一下。” “哈哈哈,托福,你真说对了,这的确是一件喜事。而且是与你有关的,今天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 程珲心中有点意外,国主这么高兴,竟然是与自已有关,究竟会是什么呢?他不得其解,便直接问“国主究竟是什么事,还与草民有关?” 木真隽龙也不绕圈子,直接说:“托福,你一表人才又满腹经纶,深得朕心,见你一个人在这里,形影孤单,朕想赐婚于你,你可愿意?” 程珲一听,这可就不妙了,自已来这里可不是来娶妻生子的,崔鸳人还没找到,来了这么一出。他急忙向木真隽龙请罪说:“国主此事万万不可,草民现在记忆缺失,不知家中亲人几许,有无妻子,如果现在成亲,万一以后记忆回来,发现自已还有妻子儿女,这可如何是好。” 木真隽龙一听,确实是这么理,但仍然不死心,就说:“如果这样也非你之错,可尽力在金钱方面多多补偿。” “国主,草民不愿做负义之人,如果草民是这种为了荣华富贵就可以丢妻弃子之人,国主是否觉得也很寒心,不值看重。” 话说到这样,木真隽龙也觉得不能太过强求,同时更觉得托福是一个可靠之人,有情有义,不贪图富贵。于是当即做了个惊人的决定,就对程珲说:托福,我觉得和你一见如故,你是个可靠之人而且有大才,今天我要和你义结金兰,认你为义弟,赐你木真姓,以后我朝如有难,望你能尽你之能,救我族子民于水火之中。 程珲一听,都惊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国主对他如斯信任,难道就不怕他将来谋朝篡位吗?,思及此他便说:“国主,万万不可,木真姓乃皇姓,草民不想将来造成朝局动荡,望国主收回成命。 木真隽龙本来也是带着点试探之心,看看托福是否会喜形如色,欣然接受,如果是这样他就不得不防。现在见他一脸真诚,并无半点贪心,便放下心来,就说:“托福,那你觉得给你赐个什么姓好?” 程珲想君心难侧,好在今日遇到的这位国主还算是个爱民如子的贤王。他大致从木真婉如口中得知,木真隽龙对他真的生了爱才之心,也一直为给他赐姓的事烦恼,于是他想不如今天顺水推舟把此事解决,就对木真隽龙说:“国主对托福知遇之恩,深感徨恐,不如国主就赐托福平常人家姓氏,让托福有个名碟可以出入自由。” 木真隽龙想了想,就说这个事我好好想想,今日我找你来,还想和你讨论一下我朝开展科举选才是否可行.... 果然两人又谈了一下午,直到宫人催国主要休息了,程珲才告辞离开。 第二天国主没有召见程珲,但下了一份御旨,赐托福西宫姓,皇主感念其忠心可嘉,为本朝献策有大功,故结为金兰义弟,任三品 御史中丞,并赐宫外府邸一座,官婢数名。 御旨发出,一时引起奉天国朝堂热议,之前有传言国主招揽了一位客卿,日日应召相谈,没想到现在竟封为三品大员,可以直达天听。所以在西宫托福大人建府之后,一时间门庭热闹,连二皇子和三皇子都上门拜访拉拢。但西宫大人却闭门谢客,称府中还未修整,不便见客。确实大家从打开的府门看到里面院子凌乱,真的不好待客,只得作罢。 木真婉如就很不乐意了,一是因为托福拒绝了和她的婚事,让她觉得颜面无光。后来还是她父皇和母后给她说了事情的原委,才让她消了火气,但却更坚定了她想要和托福一起的心思。她认为托福现在刚刚失忆不久,心有牵挂实属正常,但等时间一久还是恢复不了记忆,他不可能一直自已一个人过,到时他们之间就是顺水成舟的事。所以一旦想开,她就释怀了。但父皇给托福赐的姓,她实在是不满意,这个西宫姓只能算中等富裕人家,在朝中无大官无根基,让她很不满意,但木已成舟,现在也无法改变,所以对于托福,她觉得自已没有为他办好这事而愧疚,想多多补偿于他。 现在对于婉公主,有事没事常常跑到他府邸,他也头痛不而..... 第64章 出征 巫竺村,崔鸳因为一夜没睡好,早上起床的时候脑袋抽抽的疼。她懊恼的想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失眠这回事了,平时都是一沾床就睡着,也许是因为要上战场抗击狼人的事吧,让她心有不安。 她起床梳洗一番,来到竺木阿黎正屋,竺木见她过来就招呼她一起吃早餐。等用完餐崔鸳就跟竺木说:“竺木阿耶,现在我们的粮食过不久就要长成了,我过二天就要去逐月城和临沧城,我要带大家守住狼人入关来抢粮。所以我今天过来和你道个别。” 竺木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娃娃,医术了得是真的,自己见证她妙手回春,而且还救了这么多的人。有能力和谋略也是真的,看她做的这些事,他都自愧不如的。但现在是要上战场呀,刀刀见血。以前只要狼人入关,像她这么大的女娃都要躲进地窖不敢出来的。现在她为了保护大家,说要去挡住狼人,而且这么点人,真的能挡住吗?心里一阵感动和悲凄,眼泪都止不住掉下来。 崔鸳见竺木不说话,还掉起了眼泪,知道竺木是担心她,便安慰他说:“竺木阿耶,大家不是都说我是天神派下来的女菩萨吗?所以你不用这么担心,天神在天上看着呢,一定会保佑我的。” “好,好,崔姑娘,你还有什么事要安排我去做的?” 竺木阿耶,我真的有事拜托你。是这样的,我们这有三个兵器生产部,在村里的制箭和程氏制刀我都不担心,但是在我们巫族秘地还有一个制新武器的地方,现在士兵本就不多,我思来想去,把生产搬到逐月城或临沧城都不妥。所以只得留下一半人手继续赶制。但是士兵人手太少了,打起来真不够用。所以秘地这个兵器厂您有没有办法再安排些可靠的人帮我接下来? 竺木听了崔鸳的话,他想现在各村已经抽调了一些人,每家还要管耕种收粮,都需要人手,但如果挡不住狼人一切也都是白干的。于是下定决心对崔鸳说:“这件事我让竺桢再去各村走一趟,想办法把人替换出来。” 崔鸳觉得再去各村要人,让大家也挺为难的,就说:“阿耶,您说可否让各村的女孩子,凡不参加劳动的都归整一下,动员她们来做。 “嗯,这也是个办法,这事我来安排吧,你尽管放心,我误不了你的大事。你在外一定要小心,打不过就跑。” “那我就拜托您了,我们去了守城还是会继续做的,只是多留点后备,以后多点退路。至于这个技术,你让竺桢抽空去找程全。但一定要找可信的族人来做,万万不可泄露了出去,否则我们就没胜算了。” “好,我清楚了。崔姑娘队伍什么时候开拔,我们村民们送送,给大家也鼓鼓士气。” “后天一早,我们从秘地出来会经过村子,到时和大家会碰到面。” “好,我到时组织村里老少能出来的,都给大家送行....” 巫族秘地议事厅。明天就是开拔去守城的日子。崔鸳、崔颢、程远,还有刚选上来的三个有能力的副将分别叫程战、竺山、崔茂,大家正聚在一起讨论。 崔颢先向崔鸳汇报了目前的情况,“姐,我们现在选出第一批出发的士兵是350人,留下230人,已经集齐做好的兵器明天一起带走。” “好,现在我们安排一下怎么分配,崔颢我们现在有没有安插在狼离国和奉天国的探子,知不知道现在两国是什么一个情况。” “以前是有的都是大祭司在联络,有用的信息很少,但自从大祭师走了之后已经断了所有联系。” 崔鸳也很无语,等于睁着眼睛一抹黑,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都是废话了。就说:“我听大家说现在来抢粮的都是狼人,奉天国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声息,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自从我们兰竺战财后,这两国来我们这洗窃一空,奉天国就退了兵回去,之后基本没怎么过来抢。都是狼人进来了军队,不定时的巡查抢粮。” 崔鸳沉思了一下,大家也没有怎么出声。过了一会,崔鸳说:“那现在我们这样安排,我带200人守临沧城,程战为副将;崔颢带100人守逐月城,巫山为副将,所有的兵器一分为二带走。崔茂,你负责留下来的二百三十人,收到调令随时出发。” 崔颢一听觉得不行,巫山也不同意,两人一起表态要去守临沧城。崔茂表示也要第一批走。 “大家不要争,我们来研究一下战略,大家或许就明白了。首先我们并不是和大军硬拼,如果两国派大军过来,我们只有退走,明知是死路的,没必须去送死。现在我们要抢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奉天国一直不动这就是机会。狼人肯定到收获的时候会来抢粮的,到时我带着队伍这一战最关键,我必须要扬威,必须让所有的兰竺人看到希望,消息传出去,我要把让各个城的人吸引过来,迅速扩大我们的军队。有了一支过硬的军队我们才可能和他们大军对抗。大家明白吗?” 崔鸳歇了一下喝了口水继续说:“崔颢、巫山,你们俩并不轻松,我想奉天国以目前的状况不可能一下子会派大军过来,所以你们一切以守为主,只要他们不动,有过来探消息的,你们就当看不见,让大家都上城楼来来回回的走动,故布疑阵,你们不到万不得已就千万不能动。如果他们不来最好,我这边有需要支援的我会送信过来,你最多安排一半增援懂吗?如果奉天国派军队进来,能挡尽量挡,真的挡不住再用手榴弹,很多事情只能靠你们随机应变。” 崔鸳说完看了看大家,问“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崔颢、程战、巫山纷纷回应“明白”。 崔颢说:“姐,我听你的,狼人凶残,你一定要保重,实在打不打就先退。” 崔鸳看见弟弟这么关心她,心里面还是很妥贴的,对着他说:“我都还没开战呢,你就说打不过就退。你对姐姐这么没有信心吗?” 崔颢一梗,他是这个意思吗?便急急解释“姐,我相信你一定能带着我们大家赶走狼人的。” 崔鸳说:“大家不用这么没有信心。有一句话叫:“事在人为,知道吗?很多事都有可能会发生奇迹的,任何一个地方独立,都是由一撮人拉起的大军。所以大家积极起来,把信心提起来。” 崔鸳这时候对一直坐在一边的程远说:“程远大叔,我们这个兵器生产最为重要,现在土兵要守城,我们原定的方案一切都还有变数,但我已经跟竺木阿黎打过招呼,你在这边要跟阿黎、竺桢多点沟通,如果我们之前说的第一套方案不行,那就靠你和竺木阿黎这边拉起的人来做,这是我们的备用第二套方案。” “好的,崔姑娘,这边的事我一定会做好,保证给你们供应要用的武器。” “那就辛苦你了。” 程远有点急,他觉得这些事都是应该的,崔姑娘才是帮他们的。所以憋得的脸都有点红,才说出一句话:“崔姑娘,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已,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崔鸳不想气氛太沉重了,就露出轻松的笑容说:好,等着我们打胜仗回来,我们到时还要一起开庆功宴。” 大家一听,突然觉得真的会有这么一天,于是都展露着笑容和希翼的眼神.... 第二天早上八点,巫族秘地的所有士兵已经集合在大草坪,列好队等着受命出发。 崔鸳穿着竺木给她准备出征的一套衣裤装,她用绳子扎紧了腰,正严肃紧绷着脸和崔颢站在一起。 崔鸳往队伍最前的中间位走去,“用最大的声喊“战士们,今天我们就要出征去保卫我们的家人,大家有没有信心拦住狼人,保家卫国?” 所有战土一齐回应:“有信心、保家国!” “上战场流血牺牲大家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 “好,我现在开始点将,我崔鸳任兵马元帅,我誓必带着大家打退狼人,建功立业!” 士兵们听了热血沸腾,这次是没有提前演练的,但大家都跟着一起喊:“打退狼人、建功立业!” “崔颢出列!” 崔颢急跑出列,站立在崔鸳面前。 “崔颢任兵马副元帅!” 崔颢大声回应“崔颢受命,必不负使命!” “程战、巫山、崔茂出列!” 程战、巫山、崔茂急跑出列,站立在崔鸳面前。 “程战、巫山、崔茂任你们三人分别是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第三梯队副将,上传下达,团结抗敌” 三人各自报名:程战、巫山、崔茂受命、必不负使命! “第一梯队出列!” 崔鸳带着的200人出列! “第二梯队出列!” 崔颢带的150人出列! “第三梯队出列!” 崔茂留守的230人出列! “第一梯队程战,带着战士们跟我出发!” “第二梯队巫山,带着战士们跟崔颢出发! “第三梯队崔茂,带着战士们加紧生产!” 所有人一起大声喊“出发、出发、出发!” 第65章 收编 崔鸳带着二百人的队伍先行,崔颢带着一百伍拾人的队伍后面,两个队伍都安排了旗手扛着一面兰竺国旗。崔鸳领着所有人出了秘路,来到了巫竺村,村里大约有三四百人在竺木阿黎的带领下在路边等着崔鸳他们过来。 崔鸳见到竺木,抬起右手示意队伍停下,面带笑容的说:“竺木阿耶我们出发了,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崔姑娘,我们等着你带大家一起回来,我们在这里做好一应物资的保障,会陆陆续续送过去,所以不要怕,我们一定会相见的。” “好,那就等我们回来一起喝庆功酒。” 站在一旁的竺月走了出来,背上背了个包袱,对崔鸳说:“姐姐,我跟你一起去,阿耶已经同意了。” 崔鸳看了看竺月,又看了看竺木,竺木点了点头说:“既然她有勇气,就让她跟你一起去吧,如果挡不住狼人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好,你相信我,我会把她平安带回来的。” “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竺月归队跟在崔鸳后面,崔鸳用右手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队伍跟着她又继续开拔前进。在经过路边一列长长的村民队伍面前,没有一个村民出声,只是每个人眼里都满含期待,也没有一个士兵出声,只有队伍行军的脚步声。 出了村两支队伍就开始分开走,崔鸳带着队伍出了村口一路急走,直到中午才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半小时吃午饭。竺月跑去领了四条番薯,坐在崔鸳身边递了一条给她。崔鸳带点苦涩的笑着对竺月说,“出弓没有回头箭,你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后悔了。” “崔姐姐,我不后悔,就算这次战死了我也不后悔,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你我就觉得有无限的勇气。” “竺月,我交个任务给你,你一定要帮我做好。我们这边只有一个会治点伤病的军医,你也跟着我学过一些治病的知识,虽然不精,但一些外伤那是没有问题的。打起来的时候你就负责和军医一起,帮我们治疗和转移受伤的士兵,可以做到吗?” 竺月一听,那不是不能跟着崔鸳上战场了,一下就不乐意了,“崔姐姐,我要跟着你上战场,你知道我现在的箭术练得很厉害的,我可以跟着你杀狼人。” “竺月,你以为救伤员就不是上战场吗?每一个士兵都有不一样的工作职责,你说说做饭的重不重要?守弹药库的重不重要?只是分工不同,你想做一个好士兵,服从上级就是你的天职,知道吗?” “好,崔姐姐,不管你安排我做什么,我都服从。” “那快吃吧,吃完我们就要赶路了!”两个人一人吃了两条番薯,队伍又继续赶路。在经过一个村庄的时候,遇到两名村民。村民不知道崔鸳她们干什么的,一直往他们队伍这边张望。 崔鸳叫停了队伍,对跟在后面的副将程战说:“你安排一个脚程快的士兵,如果我们遇到村民,就让他负责过去跟他们说一下,我们这支队伍是去拦住狼人不让他们过来抢粮食的,是给大家治好病的崔姑娘带的队伍。让他通知完就尽快跟上队伍,不要走丢了。” “好的,我马上去办。”程战说完就匆匆的下去安排。 崔鸳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队伍,一列的平板车都是靠士兵拉着,也走不快。本来是想用战马拉的,但战马太珍贵了,要把它们用在刀刃。崔鸳坚定的看了看前面,大声喊:“传令,继续前进......” 队伍又继续赶路,直到太阳落山,天开始黑下来,崔鸳才通知大家原地停下休息。晚上的晚餐除了番薯,还有肉干汤,是在巫族秘地的猎物晒干,队伍储存了一定量的肉干和鱼干,虽然味道不好,但没有人会有怨言,大家都尽量吃饱让自已恢复力气。吃完晚饭后,崔鸳给每个人发了两颗药丸,让大家服下,然后按她教的方法打坐运行一小时。等大家打坐完起来,个个都觉得疲劳感减轻了,感觉身体都充满了力量。 队伍一路快速行军到了第四天,崔鸳听程战说前面是一个叫川城的地方,加紧赶路的话晚上就可以进城休整,竺月听了高兴起来,这几天都是风餐露宿,她不像那些士兵,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可能随地一躺就睡了过去。如果不是崔鸳在,这样的行军,她估计自已都支持不到去临沧城。崔鸳传令下去,通知队伍加快赶路,晚上赶到川城才休整。 当天一路快进,到天已经大黑才赶到川城城门。崔鸳带着队伍入了城,城内冷冷清楚,但她们200多人进城还是能引起些动静的,崔鸳发现一路上有几人在偷偷观察他们,但她装作没看见。程战带着大家一路进了一座大院子,他告诉崔鸳,这里以前是川城官衙,现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躲到了乡下,现在是空的。崔鸳让队伍原地休整。 大家安顿好后,崔鸳招来了程战,“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进城后有几个人偷偷跟踪我们。” “将军,那里应该是留在城里的一些流民,听到动静,可能出来看看是不是狼人又来抢粮了。” “那晚上睡觉我们警醒一点,小部分睡里间,大部分围在外圈睡,留出一个缺口。如果有人来犯就来个瓮中捉鳖。如果只是一两个靠得太近就抓过来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好的,我安排下去。”程战领命就下去布置了, 到了半夜,有一班人悄悄进了院子,摸到内院,对着正在里间睡觉的士兵正准备用刀砍去,好在程战提前做了准备,一下子外围每个人都举起手中的箭对准这班人。程战喝到:“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班人没想到外面来了这么多人把他们里外夹击,一下子慌乱起来,直到这班人里有一个汉子出声说“误会,误会,自已人,兄弟听你的声音是这里人,不是狼人?” 崔鸳这时走出来说:“我们是兰竺人,你们是川城的人吗?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是川城的人,我们以为你们是狼人又开始进城抢粮了,就想着趁天黑做了你们,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崔鸳想,如果这些人说的是真的,是不是可以试试收编入队伍,于是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怕不是看我们有东西,想来抢我们东西吧!” “没有,没有,不过如果你们是狼人的话,把你们打死我们也是打算把东西带走。但是如果你们是兰竺人我们绝对不会这么做。” 你们在这里总共有多少人? “我们在这里大约有四十多人,大部分都是被狼人害得家破人亡的,我们聚在一起主要是互相有个照应。” “你们这里之前有过惊热病吗?” “有,有,不过现在都好了。” “你们的病是怎么治好的?” “是一位崔姑娘,她给我们提供药治好我们的。” “那你们就是这么报答她的吗?” “说话的汉子愣了愣,不知道崔鸳说的是什么意思?” 程战这时大声对他们说:“给你们治病的就是你们眼前的这位崔姑娘,你们好大的胆,竟然想杀她。” 这班人一下子都不淡定了,竟然差点杀了大家的救命恩人,他们开始小声的窃窃私语,那个说话领头的汉子一下子跪了下来,其它人见他跪,也跟着跪了下来。领头的汉子着急说:“崔姑娘,我们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我们怎么可能来杀救命恩人。大家都说崔姑娘是天神派来救我们的女菩萨。这真的是一场误会。” “对,对,真的是误会。”这班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着急起来,急着向崔鸳澄清。 崔鸳这才又开口说:“你们不是想找狼人报仇吗?愿不愿意跟着我去临沧城打狼人,我负责你们的吃食。” 众人一听,大家又开始纷纷讨论起来,还是领头的汉子先表态:“崔姑娘,我愿跟你去。” 然后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大家纷纷表示加入。崔鸳见时机成熟了,就说:“去战场杀狼人,是要流血牺牲的,所以你们可以考虑去或不去,都是自愿的选择,我们今晚不会对大家怎么样,误会说开了大家其实都是一国人。这样吧,我现在放你们回去,如果你们加入明早7点,准时来这里我们一起出发,我们欢迎大家。但过了七点我们不等,你们回去自已商量,好吗?” “程战让他们走吧!”崔鸳吩咐道。 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箭,让开一个大缺口让他们离开。 “崔姑娘,我先带大家回去商量,不管其它人来不来,七点之前我一定到。” “好,明早我等你。” 第二天早上,队伍早早起来,大家吃了早餐,崔鸳带着大家正准备整装待发。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进来,跑到崔鸳和程战面前大声说:“将军,他们来了,来了很多人。 第66章 收服人心 过了一会崔鸳果然见到一大队人走了进来,大大出乎她的预料,她粗略估算了一下应该有七八十人。一个汉子看崔鸳站在了士兵前列,心中有了成算,只见他走到崔鸳面前说:“是崔姑娘吗?,我们是过来和你一起去杀狼人的。” 崔鸳点了一下头说:“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依兰赫。” 崔鸳神色一凛,大声说:“依兰赫听令!” 依兰赫有点没反应过来,紧张的挺了一下胸膛站在崔鸳面前。旁边有个士兵小声提醒他说“你应该说“到”。” 依兰赫听了士兵的话,才大声回应“到”。 哈,哈,哈,对面一排有两个士兵看到依兰赫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崔鸳严肃的瞪了一眼过来,士兵们马上收起笑容,紧张的绷紧了脸昂首挺胸站直。 崔鸳转回脸对依兰赫说:“依兰赫,我命令你马上带着川城的兄弟归队,跟在队伍最后出发。等中午休息再登记入册。” 依兰赫这次学聪明了,马上大声回了个“是”。转头回去带着川城的人排到了队伍后面。 崔鸳面向士兵,大声喊道:“全体听令,开始出发!”说完带着队伍,大步出了院门..... 队伍依然是一路不停歇的快步急走,直到中午叫停休息,崔鸳专程去找了程战,两个人坐下后对他说:“川城的这批人趁中午的时间让人去登记入册,然后报个数上来。这些人你怎么看?” “好,我等下马上安排人去登记,这些人刚来,纪律可能比较懒散,又没有经过训练,晚上安排训练一下吧。” “你先把军律给他们讲一下,能抽先让他们学学怎么用箭和用刀,基本功等到了临沧城集训再练。还有你把他们编成一个班,让依兰赫做班长,先观察一段时间。其它的200人再选2个人出来也分成二个班,这样我们目前有三个班,做什么事都是以班为单位安排。” “好,回头我观察一下报二个班长的名单出来给你。” “不用,这些事你直接去落实就可以了!” “崔鸳想了想说:“还有一个事,川城这个事给了我启发。从现在开始,经过的城我们都进去,直接招兵试试看。” 程战觉得这次收编了几十个人也觉得挺意外的,就说:好,那我们经过下一个是广陵城,我们试试招兵。” “将军,我还有个事和你说,我们这次去广陵城有二条路,大路好走,但按我们的行军速度大约要走二天;还有一条路走山路,快的话一天就到了,只是我们带着推车不好行走。” “崔鸳沉思了一下说:“这样吧,我带着川城收编的这些人走山路,你带着原队伍走大路。我先到广陵城招兵,然后你们到了大家汇合再一起出发,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这些都是刚收编的,你一个人带着我不放心,程战斩钉截铁的说。” “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就这样决定了。把地图拿出来,我们再研究一下线路。” 程战还想再说,但看到崔鸳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知道她的决定不会更改了。便从身上拿出地图,研究了接下来大家走的路线。 中午等统计过新收编的人数后,士兵报给崔鸳的人数是72人,其中还有2个不到10岁的小男孩,出发的时候比平时多耽误了半小时。崔鸳在队伍出发前跟大家交代了兵分两路的决定,她让新编的队伍每个人选了一把趁手的武器和自已一天的口粮带上,她自已选了一把箭背上,竺月也选了一把箭紧紧跟着她,队伍行进又走了约二个小时,崔鸳来到队伍后面,示意依兰赫带着新编的人跟着她,往另一条路拐去。 刚开始大家跟着崔鸳兴致勃勃的进山,可是越往山里走,山路就越来越难走,有些人就开始吃不消了,但是看到崔鸳和竺月两个姑娘一直保持走在前面,也就都忍着辛苦尽量跟上。 对于崔鸳来说,现在走山路已经相当轻松,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太阳快要下山了,崔鸳往后看了看新收编的这群人,体力就有点参差不齐,前面二十几个还好,能够紧紧跟上她,后面的那些已经有拉开了一些距离,竺月虽然也能跟上她,但小脸显得白白的,显然也是累得也够呛。崔鸳放慢脚步边走边看,直到看见一个开阔平整的地方,叫停了队伍,让大家过去休整。 她走到依兰赫身边问:“怎么样,还支持得住吗?” 依兰赫看见崔鸳没有一点喘气,走路还是步履轻松的样子,暗暗有点心惊,忙说“崔姑娘,我还好,以前也有去过山里打猎。” 崔鸳看他比其他人体力确实好一些,就笑了笑说:“要不你叫上十几个体力好的跟我去打猎,晚上让大家加加餐,你跟其它人说一声让大家就在原地休息?” 依兰赫看天色也不早了,就说:“好,我去跟大家说。”说完就走开了。 崔鸳看竺月累得不轻,就回到她身边问她:“你怎么样?等一下我带几个人去打猎,你呆在这里休息一下。” 竺月歇了一会已经回复了精神,就说“不行,姐姐我也要跟你去打猎。” 崔鸳都有点不知说什么好,心里好笑,这姑娘怕不是中了自已的毒了吧,“你想来就跟着吧。” 半刻钟,依兰赫果然带着一班人过来,远远的就对崔鸳说:“崔姑娘,我带了十八个人来,他们都是以前上过山的。” “好,等一下我带大家往深山里面去,大家也留意一下看看哪里有水源,遇到什么问题就大声喊我,大家现在就跟我走吧。” 于是崔鸳在前,竺月紧跟在后,带着大家就往深山里走去。崔鸳凭着以往的经验,狩猎已经是颇有心得,她选择一些难进的灌木丛钻,故意发出动静,惊起一些动物逃窜,拿起箭“嗖,嗖,嗖”,基本都是大有收获的,看得这些人啧啧称奇,大家就直接上去捡。 竺月拉了拉崔鸳,“姐姐,下次有动静让我来试试。” 崔鸳看着她兴奋的小眼神,忍不住点了点头,带着她继续往深处钻。突然前面惊起了两个飞鸟往上飞走,竺月提起准备好的箭向上射了出去,崔鸳也在后补了一箭,两只野鸟一前一后往下坠,后面的汉子张大了嘴巴眼睛顺着野鸟下坠的位置看,后面的另一个人推了推他,“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捡回来呀!” “哦,哦,好,好,马上去!”说完才匆匆跑过捡飞鸟。 竺月兴奋的脸红红的,和崔鸳相视一笑。再继续下一轮捕杀,直到两人跟着动静来到一片树林,看到前面的是一只狐狸,远远的停在那望着她们俩,这只长得比月璃高大了很多,应该是公的成年狐。竺月询问的眼神望着崔鸳,崔鸳摇了摇头,她有了月璃,怎么忍心伤害她的族类,所以两人一致同意放弃了。 树林内日照比较少,所以下面是比较空旷,崔鸳和竺月往回走,快出林子,正好看到依兰赫带着人追了上来。一见崔鸳就问:“崔姑娘,狐狸打到了吗?” 崔姑娘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说:“没有,跑了。” 依兰赫呵呵一笑说:“没关系,崔姑娘,我们也打了不少了。” “依兰赫,我和竺月再到处去看看,留下三个人跟着我们,你带着其它人在附近找水源,先把手上的猎物处理一下,这里是树林旁边应该是有水源的,你们有什么事喊我一声。” 依兰赫应了一声,指了三个人跟着崔鸳她们,他自已就带着大家绕到四周找水源。崔鸳用手搭着竺月的肩膀问,“怎么样,很快天就看不见了,我们再去打一波。” 竺月跟崔鸳跑得多,本就聪明伶俐,现在也练出来了,兴奋的点点头,一行五个人继续钻进密林开始狩猎。 等到依兰赫找到了水源处理完猎物,大声呼喊了几声崔鸳,崔鸳这边已经猎了一只山羊,二个兔子,三个士兵提着满手的猎物都笑开了花,大家沿着声音和依兰赫碰了头。这些天已经大黑,一行人摸黑原路返回了集中地。 崔鸳见集中地已经生起了两堆火,旁边放了一些弄整齐的木枝,有些人围着火堆,有些人走来走去,正东张西望的看他们回来没有。 一眼看到他们回来,还带回这么多猎物,都高兴的不得了,上来就接过猎物七手八脚的架在火上烤了起来。崔鸳吩咐后面打没有处理的猎物让他们放一边,带回城里再吃。慢慢的肉的香味飘散了开来,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分到一些肉,就着烤番薯还是吃了个满嘴喷香。 经过一起去打猎的这些土兵对崔鸳的一顿吹捧,把崔鸳说得出神入化。新编的这些人原本对崔鸳是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对于能杀狼人这个事心中还是半信半疑,没有多大的自信。但现在看到崔鸳的魄力和那把箭使得出神入化,这种敬服的心慢慢起来。 第67章 招兵 黑夜的天空,高高挂起了一轮洁白的明月,洒在山间透出淡淡银光,生起的火堆驱走了山里的一丝寒意。崔鸳见依兰赫一个人在撩拨着火堆,便挪了过去和他聊起天来。 “依兰大哥,这两天这么辛苦还支持得了吗?” 依兰赫见崔鸳主动坐过来,就急忙说“崔姑娘,我还行,就是有几个体力没这么好的有点吃不消。” 崔鸳叹了一口气说“我们的条件现在是差了点,但是等稻米熟了,我们就会好起来的。” 依兰赫神色一动,“崔姑娘,我们真的打得过狼人吗?” 崔鸳正色说“打不过我们就得死,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他们拼命?” 依兰赫神情带了点茫然说:“这次出来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去。” “依兰大哥,你们怎么会留在川城,你和大伙本就是川城人吗?” 依兰赫神情一暗:“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川城生活了一辈子,自从狼人过来打砸抢杀,谁还敢做买卖,到了后面吃都吃不饱,老家有房有地的能回去都回去,我们这些人没地方去,只能留在川城!。” “那你们平时是靠什么生活的?”崔鸳好奇的问。 依兰赫苦笑了一下,“我们也只能找一些偏一点的地方,种下点番薯,到了长大偷偷的藏起来。偶尔也会一起结队进山里弄点小猎物。不过我们能猎到的很少,偶尔一两只都不错了。” 崔鸳点点头,一副了然的神情说:“狼人过来的时候很多人吗?为什么你们都不反抗?” “一到收获,他们就一批接着一批来扫荡,他们的鞭子厉害呀,那一甩过来能把一个汉子打翻,我们根本近不了身。我们这里的人松松散散也没个主事的人能让大家团结起来。”依兰赫说完摇了摇头。 “依兰大哥,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奋力一搏,还能有个活路。你回头有空跟大家伙说说,等我有空给他们几个体质差的调理一下,保管他们和你一样能上阵杀狼人。而且我偷偷告诉你,这次我们有秘密武器,一定能挡住狼人过来。” 依兰赫听了还是半信半疑的,但很坚决的表态说:“崔姑娘,不管怎么样我这次就跟着你,不打跑狼人我就不回去了。” 崔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跟着我一起杀狼人。”她看了看天色很晚了,除了几个凑在旁边听他们谈话的,其它人都靠在火边闭着眼睛休息。 崔鸳对大家说:“时候不早了,大家都休息一下吧,我们早上早点赶路。”说完站了起来,回到竺月身边,看到竺月用一些干草垫着,已经睡下了,旁边还给她留出一个空位...... 第二天,依兰赫早早起来,把番薯窝在温火里加热,然后开始一一叫醒大家。崔鸳睁开眼的时候正看到他从火堆里挑番薯。大家起来整理好自已的东西,各自吃了番薯,崔鸳找了几个力气大的,提着昨晚上剩下的几个猎物,就招呼大家出发赶路。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才终于赶到了广陵城,进了城门崔鸳有了经验,先让依兰赫带几个人去找到城府,才带着大家过去。等一切安顿好,让大家先填饱了肚子,崔鸳就开始准备招兵的事情,她先让人去找了张桌子和椅子,摆在了城府门口自已坐下,然后让大家穿街走巷出去喊一样的话:“城府招兵,杀狼人,保家保粮食了! 过了好半天,天都快暗下来了,也有偶尔见到几个人探头探脑张望,但没有上前询问。直到傍晚大家陆续回来,见到忙乎了一下午什么效果都没有,崔鸳见到个个垂头丧气的,就问依兰赫,“依兰大哥,什么情况?这个城里没什么人吗?” 依兰赫面露难色的说:“那些人住在什么地方我大体都知道,只是他们根本不相信咱们。” 崔鸳心想,手上有白米粮食就好了,毕竟实力必须要有资本才能证明的。看看天色不早了,就招呼众人先回院弄吃的,好好休息一晚再说。 第二天早上,崔鸳又召集大家出去喊话,不过喊话的内容改为:“女菩提崔姑娘进城了,要看病的去城府了。”果然这次喊出去后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了城府门口,真正来看病的没多少人,大家都知道自己是营养不良,有饭吃就会好了。大部分的人都是好奇,想过来看看救自已性命的崔姑娘是个什么人。 崔鸳见到陆陆续续过来了三四十人,她走出来大声说:“各位乡亲,要看病的在旁边先等一会,我先跟大家说几句话。现在粮食快要成熟了,眼看狼人马上又要过来抢粮食,我现在带队伍过去拦住狼人,不让他们来抢粮食,有没有乡亲们要跟我去杀狼人的,我管大家吃饭。” 崔鸳看到人数在不断增加,但没人主动走出来说要参加。正在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的时候,有个人走出来开口说:“崔姑娘,狼人凶残,你别白白的去送命了。” 崔鸳见到终于有人出来说话,心里有了计较,于是对他说:“这位大叔,狼人是人,我们也是人,为什么我们就打不过他们呢?我们打不过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更凶狠,而是因为我们不够齐心。” 又一个人出来劝说:“崔姑娘,你一个女人连我都打不过,带这么点人,怎么可能打得过狼人,还是别去了。” 这位大哥,我们现在有好几百人,我们只是第一批过来,明天会有第二批人过来,我们还有大批的武器,等再过不到二个月我们的稻米就成熟了,我们就有大批的白米粮食。你说我连你都打不过,要不这样,你找十个像你这样的的人出来,我们比试一下,如果我赢了,你们就跟着我去打狼人?” 这个汉子觉得好笑,心想你一个弱女子我一个人都可以把你撂倒,还十个人?算了,别等一下让你下不来台,毕竟你也是救过我们的命。于是很不以为然的说:“崔姑娘,你是救了我们大家的恩人,我可不能跟你打。” 崔鸳想激他,于是就说:“看你的样子,连我一只手都打过,难怪会被狼人吓破了胆子。” 这个汉子一听这话,脸色就不好看了,黑着脸说“崔姑娘,我是不想你下不来台。” 崔鸳又故意说:“哎,算了,上一个川城我还收了七十二个人,没有想到广陵城的人个个胆小如鼠,没点血性,被狼人害得连命都快没了,也不敢反抗,现在竟然连我一个姑娘都怕。” 她转头对着依兰赫说:“依兰大哥,我们等后面的队伍来了就早点去下一个城吧。” 她又看了看广陵城的人说:“你们要看病的就排好队,看完我就要动身离开了。” 这时候整个广陵城的人脸色都不好看了,大家议论纷纷,谁也没去排队看病。这时有一个人跳出来说:“崔姑娘,如果你能打赢我,我就跟你去打狼人。” 汉子一说完所有人都安静起来。崔鸳听了心中一喜,马上说:“好,那我们一言为定,我要在三招之内把你撂倒。大家都让开一点,把位置让出来。” 人群一下子往外扩了一大圈,留下一个空旷的位置出来。崔鸳站在了正中间,那个汉子也站了过来。 崔鸳问:“大哥怎么称呼?” “崔姑娘叫我赵军就可以了。” “赵大哥那我们三招定输赢。”说完就张开了气场。 赵军也不动手,想着等崔鸳先出手,自已一下把她放倒,崔鸳见他一直没动作,又背着手绕着他走了两圈后,突然上前抓位他的一只胳膊绕着脖子,用脚踢了一下他的古脚关节,赵军右脚先着地整个人跪了下来,然后倒在地上。这时的赵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倒在地上的,只觉得手臂和脚关节抽抽的疼。 崔鸳双手抱拳对着赵军说:“赵大哥承让了。” 这时广陵城的人鸦雀无声,个个都一脸不相信,没有一个说话。直到之前被崔鸳贬损的那个汉子站了出来说:“崔姑娘,我来试试,”说着站了出来。 崔鸳没有出声,只是气定神闲的站在那。赵军自已慢慢起来退到了一边。 汉子看着崔鸳,突然伸出手冲上来想用尽全力抓住崔鸳,崔鸳一个灵活转身,手背用力砍在汉子的背后,只见汉子往前冲了二步扑倒在地上。 现在不但广陵城的人吃惊,连川城的人却没有想到,他们以为崔鸳是神箭手,没想到武功这么历害,一次是偶然,两次就不一定了。 崔鸳见现场没有人出声,就说到:“还有人不服吗?” 这时候人群又开始议论了起来,众人有有赞叹的,还有不相信的,大家议论纷纷。这时一个看起来孔武有力的男人站了出来说:“崔姑娘,我来领教一个。” 崔鸳淡定的说:“大叔请赐教!” 男人摆开架式,心里一点不敢轻视,脸上表情凝重的看着崔鸳。一下子开始发力,用尽全力两个拳头对着崔鸳打出,崔鸳一个贴地向后仰,男人双拳打空,崔鸳伸出一个拳用力重重打出,刚好打在男人的腹部,男人弓着身向后退了一大步,捂着腹部起不来,疼得脸都变了色。 整个人群安静了好一会,突然川城里的人群不知道谁拍起了手掌,一下子引得大家鼓起了掌声,有人甚至大喊:“战神,崔姑娘!”竺月听了,也跟着大喊:“战神,崔姐姐!”整个人群都沸腾了起来! 第68章 暴雨 崔鸳听到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并没有表现得喜形于色,而是脸色越来越严肃。她举起手示意大家停下来才说:“各位乡亲,我不是生下来就会武功,而是后天练成的。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们不想自已被人欺负,就要让自已变强,只有自已变强大了,把敌人打痛了,他才不敢再来犯我。现在狼人已经把刀架在了你们的脖子上,如果你们不训练,让自已变得强大,那接下来就是被宰的命运。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难道真的甘心把自已的命运放在狼人的手掌心吗?我一个外人尚且看不下去,想带着你们为自已争一个活命的机会,而你们却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吗?”说到后面,崔鸳把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 这时的人群安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崔鸳等了一会儿继续说:“我来到这里招揽大家,大家来或不来,全凭自愿,来我欢迎,大家不来我也理解。但是我告诉大家,当了兵上了战场杀狼人,流血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自已的尊严,流血,血是滚烫的,牺牲,我们的命活出了价值,比苟且偷生强多了,所以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崔鸳见大家仍然没有人出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大家都回去吧,如果需要看病,就过来排队。”说完也不看大家,坐回了椅子上等着给人看病。 这时人群开始动了,赵军站了出来说:“崔姑娘,我跟你去当兵,杀狼人。” 我也去... 我也去... 我也去... 人群不断的声音加进来...... 崔鸳很欣慰,觉得自己的心力没有白费,兰竺人还是有热血男儿的。她向涌过来的人说:“好,大家先回去考虑清楚,今晚我们的一批队伍会赶过来和我们集合,如果大家有想加入的,收拾好东西明早7:30准时过来,跟着我们队伍一起走。” 等大家陆陆续续散了,川城的人才围了过来。一个叫孙斌的人说:“崔姑娘,我以前加入队伍的时候,是看大家都来我也跟着来,心里其实还是认为我们挡不住狼人的。但听了你的话,我现在不这样想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功,上到战场多杀狼人,如果真的死了那也是光荣的、有价值的。” 孙斌说完,大家都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和观点,也许从此刻开始他们才真正的想成为一名战士。 到了下午傍晚的时候,程战才带着队伍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广陵城。队伍一进城门就见到广陵城的一些人在关注他们,崔鸳收到他们到来的消息,便让人引着队伍一直到城府院子。等大家安顿好,她便叫川城的人把前晚打的猎物拿出来,一派热火朝天的开始做晚饭。广陵城有一些人见有队伍进城,也一路跟上门来看热闹,崔鸳也不管他们,随他们进来看,一些乡亲见队伍连根青菜都没有,便都说要回去从家里摘了一些青菜送过来,崔鸳不想破坏纪律,就对送菜的乡亲说:“大婶,我们队伍有纪律,不能拿当地乡亲们的东西,所以菜我们不能要,谢谢乡亲们的心意。” 送菜的一个大婶说:“崔姑娘,你治好我们的病,让我们种菜种粮食,现在青菜我们都是足够吃的,你带着队伍去杀狼人,我们不能让你们连颗青菜都吃不上。” 崔鸳见队伍现在在路上确实缺青菜吃,想想也就收下了,很快广陵城的人你一把我一把,拿过来的青菜多得足够队伍吃。后面来的队伍看到这么热情的当地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向川城的人打听才知道事情的大概。 这顿晚餐是队伍出门以来吃得最畅快的一顿,除了骨头青菜汤、每个人多多少少分得几块肉,炒得足够大家吃的青菜,再配上番薯任吃,吃得大家眉开眼笑,热热闹闹。崔鸳让大家早早休息,明天一大早出发赶路。 早上队伍早早起来弄吃的,崔鸳刚整理完,依兰赫就急急忙忙跑过来对崔鸳说:“崔姑娘,外面来了好多人,看起来比川城的人都多。” 崔鸳招呼上程战,一起去迎接广陵城的人。还没走出院门,就见到赵军领着一众来应征入伍的广陵城人,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见到崔鸳大声说:“崔姑娘,我带着大家跟着你一起去杀狼人。” 崔鸳看着这些人,心里也止不住的高兴,便对着大家说:“好,欢迎大家和我们一起去杀狼人。大家现在先到一边坐好,我让程副将安排给大家登记造册,如果大家没有吃早餐,可以过去领早餐吃,吃完我们就开始出发!” “崔姑娘,我们都吃过了,我们每个人都带了口粮过来!我们就在这边坐,等着和大家一起出发。”赵军赶忙说。 崔鸳见他们都各自背着背筐,有些人连青菜都放了一把在上面,便说:“好,那大家就稍坐一下,等队伍吃饱就出发。” 转头对程战说“趁现在还有时间,让人登名造册,统计好人数。” 程战看到人数不少,心里对崔鸳更是敬服,马上说:“好,将军,我马上去安排。” 崔鸳这才回到队伍中,和大家一起吃早餐,让队伍收拾好东西待令出发。等程战这边登记完报给崔鸳新征入伍人数是112人。崔鸳总算松了一口气,庆幸所做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她站了起来,来到院子中央大喊一声:“所有人听令,马上列队出发!” 队伍们马上整理队伍站好,程战指引了广陵城的赵军让大家学着站好。 崔鸳大声发着口令:“立正、稍息,向右转,拿上装备,出发!” ...... 队伍一路急走前进,崔鸳和程战只要经过必经的城池,都会进去招兵。经验也越来越丰富,而队伍也慢慢的越来越壮大,慢慢的人数已经达到732人。 这天队伍正在路上行进,刚刚还烈日高照,一会儿崔鸳和程战都发现天色有点不大对劲,特别的闷热,没有一丝风,有经验的士兵也向他们传话,这个天气可能要下一场大暴雨。崔鸳想到车上的手榴弹,虽然也有考虑下雨的因素做好了防护,但毕竟现在用的材料都不是过硬的,这是他们最重要的武器,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冒不起一丁点的风险,心里就特别着急。她一边让人去侦查附近有没有一些可以避雨的山洞,一边查看地图去最近的村庄。程战对崔鸳说:“将军,我们从这条路直走,到第一个叉路口往左边走,大约要近一小时路有个枣田村,这是最近的,我们是不是先进村避雨。” 崔鸳毫不犹豫的说:“传令下去,全体听令,奔跑加快速度,尽最快速度赶到枣田庄!” 传令兵收到命令,转身往后面队伍跑去并不断重复大声喊:“全体听令,奔跑加快速度,尽最快速度赶到枣田村。”崔鸳领着队伍开始奔路起来,路上扬起一阵阵的沙尘。队伍跑了一段路果然前面有一个叉囗,崔鸳带着大家往左又奔跑了一段路,由于带上物资,大家开始气喘起来,但天上已经开始布上了乌云正向这边压来。崔鸳和程战心里着急,不断的给大家鼓劲打气,辎重车换了一轮又一轮的人手,拼命往枣田村赶。天已经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一丝风,所有人都汗流浃背,远远已经看到村庄了。 这边枣田庄,有几个村民正在地里干活,见马上要下暴雨就想赶快跑回村里。正在这时他们远远看到一大群人带着漫天的灰尘正在快速的向这边跑来,赶到大事不妙,一个老汉急忙对年轻的儿子说:“满芽,快,快,回去告诉里长,有人来抢粮了!” 只见叫满芽的小伙子拔腿就向村里跑去,等跑到里长家见到枣田村的田保里长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边捂着的肚子弯着腰,一边用手指着外面断断续续的的说:“里长~爷爷~~~,外面~~~很多~人~抢粮。” 田保里长本来见满芽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正想呵斥他做事毛毛躁躁的,但从断断续续的话还是听明白了,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上也慌张起来,嘴里说:“这天杀的,粮食还没成熟,安稳了没二天,又来抢粮了。”一边往外叫着儿子“阿发、阿发,去各家各户敲锣,叫女芽都躲起来,男人拿家伙去村口集合,快去,快去。” 于是田保的儿子田发,到屋里拿起小响锣,一边跑一边敲,向各家各户传达田保里长的话。田保里长跑进里屋,从里面拿出一把长刀,满芽见里长拿了把长刀就跑了出去,他左右看了看也随手拿起一副扁担跟着后面冲了出去。 崔鸳带着队伍远远的已经看到村庄的房子,天空黑压压的卷起了狂风,大家被大风吹得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连路上的树木都被大风刮的摆来晃去发出“簌簌唰唰”的声音。崔鸳已经心急如焚,但只能不断鼓励大家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村庄了。 第69章 枣田村 这时的村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村民让女孩和一些小的孩子藏起来,男人们则拿上称手的家伙赶到了村口。村里的田保里长站在前面,村民们手中拿着家伙站在后面,黑压压的人群堵满了入村的路口。这时风一阵紧似一阵,雨也开始粒粒点点的洒落下来,刚刚走得急,大家都没有来得及穿蓑衣,雨点就开始打在大家身上,但现在谁也没空管这个事。眼尖的村民看到前面滚滚而来的人潮,还拉着一辆一辆的平板车过来,惊慌失措的对田保里长说:“田保叔,来了好多人,还拉着车过来。” 而崔鸳看到雨点已经开始下起来了,扫在脸上和汗水混在一起,整个村庄已经黑压压的,暴雨马上就要倾盆而下,急得眼都红了。随着越走越近,马上就要到村口,程战看到不远处前面站了有2-300人黑压压的一片,手上都拿着家伙。 程战大喊:“崔姑娘村里人好像都拿着家伙,怎么办?”这时风就像狂魔乱舞,雨一阵紧过一阵,打在脸上都生疼。 因着天空乌云盖了天,整个村庄都黑压压的,雨开始越快越急,崔鸳也看到前面的人拦住了路。果断的下了命令:“所有人拿起上箭,程战带队把他们围了,逼他们让出一条路,后面的车全部跟着我走。” 传令兵传令下去,除了推车的,其它人全部拿起箭,由程战带领着住前冲上去。田保想带着村民向前抵抗,程战发令,往他们前面一米射箭,一排箭射过来,吓得村民往后退了两步。程战下令把他们全部围住,所有士兵把人群团团围住。程战大声对村民喊:“你们全部往右边,让出马路。”村民们都望着田保,谁也没动。 程战继续大声喊:“我数三下,不让的马上放箭,一、二,” 村民这时候动了,吓得纷纷往右边靠,留出一条马路出来。 崔鸳看到路通了,一马当先领着辎重车就往村内最近的民房冲去,直接踢开门进到院子,让士兵们快速把车上怕雨淋的物资搬进屋内。士兵一边搬,崔鸳一边在屋内检查,只是盖在外面的防水蓑衣湿了,手榴弹全部完好无损。她这时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看着外面天好像都要掉下来了,雨逐渐越下越大。 她让跟过来的士兵留下守住物资,自己冒着大风大雨回到了村口,见到程战带着士兵还围着村民,士兵和村民此刻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就这样对峙着。崔鸳跑过去对程战说:“安全了!” 程战和崔鸳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都笑了起来,不过这个笑比哭还难看,脸上的也不知是雨还是泪水。 崔鸳叫程战让大家撤下武器,回到前面排成列队,然后转向村民大声问:“你们谁是这里能说话的?” 在她前面的村民倒是听到了,往人群找了找,大声喊:“田保叔,田保叔,他们找你。” 人群慢慢让开一条路,有一个60岁左右的老人走了出来,可能是天太暗,崔鸳看到他阴森着脸走了过来。她连忙大声喊了出来:“大叔,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回去说话行吗?” 田保听了这话,有点莫名其妙,这些人都不是狼人,难道是土匪?这个女匪好像还是个重要人物,但一点都不凶神恶煞的样子,竟然客气的叫他大叔,还要回去慢慢说。反正他闹不明白,见这些人全部撤开站到了后面,他们也解除了危机,就点点头,冒着暴雨一马当先,崔鸳跟着后面往村里走去。走进村口的第一间农房院子,崔鸳停了一下,让程战带着大家先找地方避避雨。 然后对田保说:“大叔,你让大家都回去吧,我和你先说说话。” 田保怀着满肚子的疑问,但看到只是崔鸳一个人女人跟着他,觉得也没什么好怕的,就回头对村民们说:“你们都回去吧,先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 村民们也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但里长说了让大家回去,大家全身湿透了,也都一下散了各自回家。 田保淋着大雨一路带着崔鸳回到了家里,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才进了屋,崔鸳也学着在门口甩了甩满头满脸的雨水,再抖了抖身上雨水,才跟着进了屋。田保背着手转过身,看着走进门的崔鸳,儿子田发这时也进了屋站在他的身边,崔鸳也看向田保,不禁苦笑了一下,双手抱拳作了一个揖礼说:“大叔,很抱歉,这次打扰到村里了。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赶去临沧城去拦住狼人不让他们进来抢粮的兵队。” 田保大吃一惊,大声说:“什么?姑娘你刚刚说你们是去临沧城拦狼人的兵队?” 崔鸳脸色一正说:“是的,我们确实是去杀狼人的。” 田保着急的说:“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说说。” 崔鸳也不磨蹭,详细的向田保娓娓道来,“大家的粮食快要收成了,我们一路赶去临沧城,希望能在狼人要过来抢粮的时候,把他们拦在关外。只是走到这里,我们遇上特大的暴雨,因为有一批十分重要的武器,我们这次要跟狼人拼靠的就是它们,所以怕被暴雨淋到,就转道来了最近的村庄想避一避雨就走,只是没想到让大家误会,害大家都淋了一场大雨。所以在这里先跟您道个歉,麻烦你回头跟大家解释一下。” 田保一听完,这叫什么事呀,什么都没弄清楚,搞了个大乌龙,他急忙说:“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还以为你们是来抢粮食的。来,来,来,先坐下,好,好跟我说一说。” 他转头对着一边听得一脸莫名其妙的儿子说:“阿发,阿发,赶紧去倒两杯热水过来。” 等他坐定,崔鸳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细细和田保说了,为了让他们信任她还告诉田保她就是给大家治好惊热病的崔姑娘。田保听了好一顿懊恼,怪自已没有了解清楚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崔姑娘,我真是老糊涂了,接下来你看要怎么安顿好大家,这么多士兵,别被雨淋出病来了。” 崔鸳想了想,确实不能让大家受了风寒,但这么多人也不能太麻烦村里,就说:“我们是这样打算的,等雨彻底停了,我们找个大的空旷的地方,让士兵们生多几堆火,先把衣服烤干了,我会给大家熬些去风寒的草药给他们每人喝一两碗,他们都是当兵的性子糙,身体也好,应该问题不大。等太阳出来大家收拾好我们就要赶路了。 崔姑娘,你们也不要急着走,我回头跟村民们商量一下,既然经过这里,又是帮我们赶狼人的,我们凑一凑,让大家吃饱了再走。 “大叔,这可不行,我们是有纪律的,第一条就是不能扰民。您让我们避避雨就成,其它的我们自已解决。” 田保还想说什么,但被崔鸳制止了“大叔,您不用再说了,先让我喝口热水歇一歇。” 崔鸳拿起田发刚刚拿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大口。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天气,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天空已经慢慢的明亮了起来,她皱着眉头在门口跺着脚步来回的走着。 而田保在细细的吩咐着田发一些事,田发听了后就匆匆的出去了。 七月的天暴雨来得急,走得也快,慢慢的雨终于停了,天色完全晴朗了下来,转眼又露出湛蓝湛蓝的天空。崔鸳告辞了田保,匆匆的向着往村口的方向走去,见到程战已经指挥着大家在搬东西上车了。崔鸳让传令兵传令所有人先到村口外面找一个平整的空旷地集合。说完自已先出了村口,去找大家休息的营地。 等到士兵们陆陆续续出了村,集合在一起,崔鸳让大家生起几堆火把衣服烤干,烧了二大锅热水,放了祛风驱寒的草药进去,让每个人都要过来喝两碗,慢慢的火堆里埋的番薯也飘开了香味,大家从火里挑出来正吃得香, 这些崔鸳远远的看见田保里长带着村民们往营地过来,便迎了上去,“大叔你们怎么过来了?” 田保说:“崔姑娘,大家知道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现在又带兵去杀狼人帮我们保粮食,都要过来见见你。” 村民们见到崔鸳都在说着感谢的话,大家都从家里带了很多番薯青菜过来送给队伍吃,田保不知道从哪里还弄来了十几条大鱼,和几套半旧的女装衣服送过来,还特别细心的送了好几床蓑衣让盖在重要的武器上。崔鸳本来不想收,但田保坚持要给,而且崔鸳看士兵过得实在太苦,又怕他们身体营养跟不上,最好做主都收下了。 崔鸳最后跟所有的村民们讲了一些话,告诉村民们他们一路过来征兵的故事,动员大家加入队伍,保护家人,保护粮食,为尊严而战,说得言辞诚恳,句句斗志昂扬。村里的男人们被说得气血沸腾,跃跃欲试。最后她让大家回去商量,自愿报名。 休息过后到了下午出发时,田保里长带着50多个村民过来,对崔鸳说:“崔姑娘,这些都是来报名加入队伍的,我把他们交给你,生死由命我会尽力照顾好他们的家人。等到粮食收了,村里会有更多的人手去支援你们,望你们一路珍重。” 第70章 山匪 崔鸳知道,农村在秋收的劳动力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村里能抽出这么多人手确实不容易,所以对田保说:“大叔,我们一定会挡住狼人,让大家顺利的把粮食收上来,将来我们的粮食我们做主。” 告别了田保崔鸳带着队伍出了枣田村,一路继续往北。连续又急赶了四天后,崔鸳一路都不忘招兵收人,队伍的人数已经达到了972人。 这天一大早,崔鸳就找程战研究地图,程战指着地形图对崔鸳说:“将军,你看我们离临沧城大约还有二天的路程了,我们从这里走,这里叫做临安关,是临沧城和我们现在所在的安阳城必经之路,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地势,两边山岭中间道路,由于山势险峻视为进关的咽喉,只要发生了战争,临安关就是兵家的必争之地,非常的重要! 程战顿了顿继续说:“崔颢将军曾经最后一次带着我们在这里阻挡过狼人。当时我们近一千多人埋伏在两边,狼人来了三千多人,本来还是有些胜算的,只是我们的箭射程不太够,从上直射下来力道已经弱了很多,狼人用鞭子甩得快能把一部分箭给挡了。我们就想再推近一些距离,被狼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排人绕到后面把我们给冲散了,那时候大家一下慌了手脚,兵败如山倒,导致了战局惨败。我们现在从这里过去,就属于临沧城,再走一天就可以入城布防了。” 崔鸳点点头说“好,那我们马上出发,直奔临沧城。”说着站了起来,示意传令员通知大家列队出发。 士兵们知道快到临沧城了,也都兴奋起来,一路上走得比平时都快,队伍一路不停的一直走到了临安关,崔鸳才示意队伍停下来休整。 她跟程战打了个招呼,就带着竺月绕着这个关隘四处去看,她分析着这里的地形,这两边打伏击确实是个好地方,试着不断的在脑里推演如何能够被包抄上来的可能性。崔鸳往山岭两边深处看进去,里面荆棘丛生,逃生应该是绝佳之选,她往深处钻去,竺月紧紧跟上。两个人越走越深入,走着走着变得开阔起来,前面还有一条小小山涧,两人蹲在小水流边洗了把脸和手,感觉冰凉凉的特别舒服。 “咦,这里怎么有这个飘下来。”竺月手里抓起两片叶子举了起来说。 崔鸳看向竺月手里的东西,这是她们最熟悉不过的番薯叶。她向上流望了望,寻思着这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水,难不成山上住着人家,这应该不大可能吧。 “竺月,要不我们沿着往上去看一看?”崔鸳好奇心上来了。 “好,崔姐姐,说不定上面真的住了人家。”竺月也好奇的想去看看。 两人沿着山涧一路往山上走去,她们确实看到一些痕迹,可能真的是有人在山上。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崔鸳发现前面丛林动了几下,她不知道是动物还是什么。由于当时没想到上山,所以除了一把随身的匕首,什么都没带,竺月也很惋惜没有把箭背上。崔鸳把匕首抓在手里,猫着身往前走去,突然丛林冒出两个人,用箭指着她们,大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崔鸳和竺月两人都被吓了一大跳,谁也没想突然冒出两个大活人来。崔鸳抬眼看过去,见两个男人身上还裹着兽皮,脸上涂了颜色,头上用藤箍圈住头发,她心里思讨,怕不是山上有野人吧,想想又不至于,可能是一些当地的居民没活路跑进这山里面来了,心里正思讨着。 这两个汉子见深山里竟然闯进来两个女人,也很是惊讶,看她们呆呆的问话也不会回答,于是其中一个汉子就出声问道:“你们两个女人,胆子也真够大的,竟然跑进这山里面来。” 崔鸳这才站直了身子说:“两位大哥,我们是大夫,是来山里找几种药材。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山里?”竺月看她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们当然是土匪,山大王,知道吗?这座山就是我们的。”男人一副得意的样子说。 崔鸳听了心里觉得好笑,这里都一穷二白了,这土匪是能抢到粮食,还是能抢到银子。但是没有表露,还是装成有点害怕的样子说:“两位大哥,我们身上什么也没有。”一只手悄悄把匕首推进衣袖里。 其中一个男人说:“周运哥,我看这两个女人有问题,什么都不带也敢跑到这山里来?” 先把她们带回去再说,她们不是说是大夫吗?刚好老大腿伤一直不好,带回去让她们给老大看看。” “程川你去前面带路,我走后面。”叫周运的男人吩咐了一声,又看向崔鸳和竺月说“你们两个跟我们走。” 竺月装做很害怕的样子说:“大~大哥~~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叫程川的男人一边走到前边带路一边说“呵,呵,当然是去见我们老大。” 崔鸳听他们说要带她们去见老大,心想不知道这班土匪究竟有多少人,是怎么躲到了这山里来的。就存了去探一探的心,心想万一打不过跑还怕跑不掉吗? 于是就示意竺月一起跟着这个叫程川的男人一路往前走。崔鸳看他们对这一带已经非常熟悉,也许是见她们两个是女的,没有了防范心,两个人把箭都收起来背在背上,一前一后把她们夹在中间。崔鸳想如果他们是敌人,这两个人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两个人带着她们一路走到了半山位置,经过一片比较平整的山面。崔鸳看见这里还有不少人,这些人穿着还算比较正常,虽然衣服旧了些,但起码没有打扮得像个野人,山坡里还种了一列列的番薯。大家见到两个佰生的女人,其中一个汉子就向押着她们回来的两个人打探消息,“周运,你们怎么带了两个女人回来?” “带回来给老大看看腿伤。”周运简单的回了一句,继续带着崔鸳和竺月转到一个山洞口。周运对程川说:“你看着她们,我进去和老大说一下。”说完就进了山洞。 崔鸳看了看四周,想打探一下情况就和守着她们的男人说起话来:“这位大哥,你们来这里有多久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说:“在这里没事不要乱问。”就不再理她们。 崔鸳吃了个闭门羹,心想这个男人警惕性还挺强的。 过了一会,周运从洞里出来,对崔鸳她们说:“你们两个跟我进来。”说完在前面带路往前走去。走进离洞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男人,背靠一个凸出的岩石边,他身边还围着两个人。 崔鸳走进去观察了一下,见洞内铺满了干草,应该是这些人晚上睡在这里。周运对坐着的男人说:“大哥,就是她们两个。” 崔鸳见这个男人长得虽然很粗旷,但看起来并没有山匪的凶相,左脚裤腿卷了上去,被旧布条缠住敷着草药。坐着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们俩好一会才说:“你们两个女孩怎么跑进这山里找药,你们的家里人呢?” 崔鸳把话题绕开说:“我们只是在山脚下找点草药,没想到被你们的人带上来了,他们说你有腿伤,我可以先给你看看吗?” “我这腿疼了有好一段时间了,那麻烦你们看看能不能治?”男人客气的对她们说,而且没有一点戒心。 崔鸳蹲下来,竺月也跟着蹲下来,帮忙把旧布解下来,把贴着的草药散开。崔鸳看到这个男人的左脚已经焮赤肿硬,把皮肤都撑得透亮,崔鸳抬起头望着他问:“你的脚是怎么弄的,怎么会这么肿?” “我也不知道,刚开始只是有点肿,后来越来越严重。” 肿了有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半个月了。 你可以伸出手给我把一下脉吗? 男人也没有犹豫,直接把手伸了出来,崔鸳往上移了一下位置,给他把了一下脉。心里已经有了定夺,这是一种无名肿毒,因内有郁热,再加感受外邪风毒而发,其势凶恶,有生死之关,皆以“无名之毒”而发。崔鸳用解毒丹可解,但现在没带身上。就对他说:你这个腿必须尽快清除体内的毒,否则蔓延到身上可就有性命之忧了。但我现在身上没有药,你或者可以跟我下山去治。 男人听说要下山治,有点犹豫,就说:“姑娘,我听说山下发生了惊热病死了很多人,你们怎么没事?” 崔鸳想这些人躲在这难道是怕染上惊热病吗?她就对男人说:“外面的惊热病都已经治好了,你们都不知道吗?” 男人一听,神情有点吃惊和茫然,显然是不知道。他继续追问:“都治好了?那狼人现在还有过来吗?” 崔鸳一听他们应该在这里呆的时间有点久了,都没有外面的消息,就故意说:“现在外面有一支队伍,正准备去临沧城杀狼人呢?” “什么,有一支队伍去杀狼人?你说的是真的?”男人急忙坐起了身问。” 第71章 立军威 崔鸳认真的点了点头,“现在山下的确有一支队伍已经快到了临沧城了。” 男人也顾不得看脚,抬头对站在一边的周运说:“周运,你赶紧下山去探一下?” 叫周运的男人领了命准备向外走,崔鸳急忙叫住了他:“等一下。”然后对土匪老大说:“你们是什么时候来了这山上当土匪大王的?” 什么土匪大王?男人听了一脸疑问,看看崔鸳她们,又看看周远。 周运急忙解释:“哦,是这样的,刚碰到她们的时候想吓唬一下她们,随口说我们是土匪,这里的山大王。”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 崔鸳这才明白,他们还真不是什么土匪,她心中有个想法,这些人不会是崔颢带的兵被冲散,一直躲在这吧?于是她试探的说:“到临沧城杀狼人的是崔颢将军的兵,你们在这里日子也过不好,不如出去投靠队伍一起杀狼人吧!” 那男人突然急切起来,“姑娘,你是怎么知道是崔颢将军的队伍?” 崔鸳看他的神情,十有八九没错了,便淡定的说:“我们俩都是跟着队伍来的。” 那男人以为崔鸳她们是跟过来负责治病的大夫,也没多想,转过头就又吩咐周运说:“周运,你现在马上通知大家集合,我们即刻下山。” 周运领命匆匆走了出去,跑到洞口吹了一个长长的哨声。 崔鸳现在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于是说:“你们是要下山去找队伍一起杀狼人吗?” 那男人这才说:“姑娘,我叫程威,之前就是崔将军队伍的,后来被狼人冲散才躲到这里,我们等一下一起下山去找队伍。” 崔鸳听了心中一喜,立即说:“好,他们正在临安关休整,这会见我们俩这么久没回去,应该很急了,我们下山再说。”说完她跟程威介绍了自己和竺月,竺月在心里暗暗偷笑,等这个程威下山知道姐姐是队伍的将军,不知是什么反应。 程威让旁边的另外两个汉子用担架把他抬出去。周运发了归队的紧急信号后,大家都来到洞前的平地上列好队,程威坐起来,让人清点了人数,然后大声对大家说:“崔将军带着队伍回来了,现在正在山下休整,大家用一刻钟时间回去各自收拾东西,马上回来集合,我们立即下山和队伍汇合。”崔鸳看了一下人数也不多,大约有三十来人。 大家收拾好东西,崔鸳带着这些人就出发下山。而山下临关安的程战这时可是急坏了,见崔鸳和竺月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派了好个几小队的人在附近找,山这么大也不好整个山去搜索,各队人马正在山脚慢慢往山上一边找一边喊,等见到崔鸳她们回来,才发信号让大家归队。 程战和巫族秘洞的士兵看见崔鸳和竺月带回来的三十六个人,惊喜的上前招呼相认。后来从程威的口中才知道,当时他们回来埋葬了死去的兄弟,本来想回巫族秘地的,但狼人刚走又怕碰上,大家商量就上山先避一下风头,然后找到那个山洞住了下来。过了一段时间,看到惊热病死了很多人,所以大家就一直待在山上。众人听了他们的经历不禁一阵唏嘘! 等程威和一起下山的兄弟听说崔鸳竟然是队伍的大将军,还是治好所有人惊热病的大夫,更是一阵惊讶和敬佩。 现在队伍已经扩充到1008人,等所有人吃饱安顿好,太阳都快下山了。程战过来问崔鸳:“将军,本来计划今晚到达临沧城的,现在耽误了半天,我们是在这继续休整一晚,还是连夜赶路过去。” 崔鸳想了想,大家都休息了这么久了,还不如连夜赶进城,于是果断决定:“我们连夜进城再安顿吧。” 于是程战马上通知下去,队伍即刻拔营,连夜赶去临沧城。路上很黑,但是士气很高,队伍一路摸黑终于在下半夜到了城门口。程战领着队伍进了临沧城之前的营地,大家停下才觉得又饥又累,等吃饱躺下,已经隐隐快天亮了。 第二天6:30分,崔鸳准时在训练场吹响了集结号。所有的士兵感觉刚刚闭上眼睛,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程战过来,通知所有人马上训练场集合,大家才赶去训练场。 等所有人到齐,崔鸳开始训话“所有人抬头挺胸立正站好。” 她看到大家松松松松散散的样子,大喊:“程战副将出列,给我拿一条棍子过来。” 士兵们一听,不会每个人都一顿胖揍吧,大家纷纷窃窃私语,崔鸳也不管他们,让他们交头结耳说个饱。 等程战拿棒子过来,她让程战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按着现代军队的标准动作做了一遍,才问他:“看清楚没有?” 程战哪里敢说不清楚,点了点头。 崔鸳大声喊到:“用你最大的声音清楚的告诉我清楚或者不清楚,如果不清楚我再给你做一遍” 程战立即大声喊到:“清楚。” 崔鸳继续大声说:“很好,你们所有人都听到程战副将他说,他已经看清楚了,是不是?” 士兵们听到崔鸳大声问,大部分也学着程战说“是。” 崔鸳指着一个士兵大声说:“你刚刚没有回答,是没看清楚吗?”士兵才大声说:“看清楚了。” 崔鸳继续训,我只给你们所有人这次机会,如果以后你们谁没有大声回答我的问题,那就等着受罚,我一定会让他知道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有多重要。 于是崔鸳又大声重新问了一遍,这次大家都大声认真的回答“是。” 崔鸳又对着程战喊:“程副将听令,立正~~~向左转~~~向右转~~~稍息~~向后转~~。”她一边说,对程战不规范的动作一边抽,她是真的用力抽,好像要把她的担忧全发泄出来。” 程战这时候真是苦不堪言,身上一抽抽的疼。下面的士兵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忍不住笑,崔鸳也不去管他们,直到程战动作标准规范才停了手。 崔鸳又转向所有的士兵大声训:“你们刚刚有人在偷笑,有人在议论,我告诉你们,从现在开始我在这里训练,你们都给我严肃点。服从是一个军人的天职,没有任何讨价还价。今天让你们集训,像这个鬼样子,给你们十次机会,你们十次都会被狼人砍下脑袋。” “程副将,我现在命令你,按照我刚刚的方法,让这里所有士兵,立出规范的军姿。你什么时候认为规范什么时候过来跟我汇报,回答我清楚或者不清楚” 程副将也学乖了,大声喊:“清楚。” 崔鸳就把棒子交给了程副将,自已就在一旁看着。 这下好了,轮到程副将棒打士兵的惨状,当时崔鸳多用力,他也多用力,不过他心里觉得亏,崔鸳打一个人,他要打这1000人不得手抽筋,等练了小半天,有了点样子,才跟崔鸳说练规范了。崔鸳也没再挑刺,吩咐所有人跟她一起跑5公里,跑完吃饭,谁没跑完等跑完了再吃饭。 等到吃饭的时候,崔鸳和程战坐在一块,给他列了一个标准,一个班是十个人;一个排是三个班,叁拾人;一个连三个排,玖拾人,一个营三个连贰佰柒拾人,一个团三个营捌佰壹拾人,让他按这个标准选出对应的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名单。 下午崔鸳拿着程战给的名单,对整个队伍进行分班、分连、分营。分好后团长由程战负责,团长管营长,营长管连长、连长管班长的方式,按上午的方法重新练列队训练。每个人给一根棍子,不标准的一级级的抽,她还吩咐练到她叫停为止。 她自已在临沧城绕了一圈,她确定现在城里是没有人的,也许是因为这里是狼人入关的必经之路,所以百姓都不敢在城里居住,这里现在等于是座空城。她还去查看了一圈城门布防,把每一个要修整的位置记录下来,从城门,城墙,城楼,每个地方都认认真的检查记录。等回到集训地看到大家现在练得有模有样,没有练好的队列她又去抽长官,直到天开始微暗,才叫停训练。她再次给大家训话。 崔鸳走到最前面开始大喊:“全体都有,立正、休息。”她狠狠地盯着所有的士兵问:“怎么样,你们大家觉得是不是练好了?” 没有人出声。 她大声说:“所有人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所有的士兵这时竟然不约而同大声回答:“是” 崔鸳对着他们冷笑了一下说:“你们还差远了,我告诉你们真正练好的军人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不管是一百人、一千人、还是1万人,他们走一步,地要震一震,他们举起的手和脚永远在一个水平面上,旁边看过去就是一条直线,没有丝毫的高低之差,他们一喊威震四方,你们觉得这样的军队敌人怕不怕?”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你们所有的人给我好好练,将来我们会有五千人,一万人,十万人,二十万甚至队伍会更多的人,只要你们练好了,我都交给你们去带,让你们成为炎洪大陆最厉害的雄师,任何人都不敢上门来挑战你们。” 第72章 狩猎比赛 不过,你们现在可要下苦功了,你们怕不怕? 大家被崔鸳说得热血沸腾,齐声回答“不怕。” “好,这是你们说的,不是我逼你们的,现在我命令你们排队去吃饭,你们吃饭时间只有半小时,吃完饭到竺月姑娘那里去领药丸,然后再回到训练场来。所有人清不清楚?” “土兵们大喊:“清楚。” “现在开始计时,原地解散。” 趁着吃饭的时间,崔鸳吩咐竺月和两名军医接下来尽快多做理中丸和强筋丸。然后找了炊事班的班长过来,教了他一种番薯干的制作方法,让他们抽空做一些备着,万一战事吃紧,士兵们可以在身边随时补充体力,同时又吩咐他们开垦种一些蔬菜。 晚饭后,崔鸳让士兵们继续训练武术基本功,直到所有人练得筋疲力尽才叫停。 她还大言不惭的说:“今晚我让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才是我们训练的正式开始。早上从我的集结号吹响的那一声,大家只有15分钟,如果谁迟到,将会受到我的地狱式惩罚,如果谁不信大可以来试一试。” “现在所有的长官留下,其它人原地解散回去休息。” 士兵们离开后,崔鸳带着今天任命的长官们开会。崔鸳对大家说“你们都是程团长提名上来的,但是你们是否能胜任你们做长官的责任,我需要时间去验证,行,我给你们机会,不行就下去换人上来,你们有没有意见?” 有了今天的训练,大家一致大声回答:“没有”。 崔鸳继续说:“那我现在说的话,你们要认真听,要记牢了。关于在训练这一块,因为有老兵和新兵,我要进行区别训练,老兵我亲自带,新兵由程团长先带,程团长有没有问题?” 程战马上表态:“没有问题。” “好,程团长,你安排新兵白天训练武器使用基本功,晚上训练武术基本功,你稍后列一个训练安排计划给我。” “接下来老兵15个班的班长和排长出列。” “有18个人出列一字排开。” 明天我们老兵来一场狩猎比赛,我把名单分成两组,各组我选一个人负责,你们两组出去狩猎,到晚上5点前回到这里。我不管你们去哪猎,但是回来时间只能早不能晚,带出去多少箭给我带回来多少支箭,猎物以重量为输赢标准,猎得多的回来吃肉,猎得少的回来看着猎得多的那一队吃肉。有没有问题? 老兵的班长和排长都一脸懵逼,还可以这样玩的?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崔鸳大喊:“回答我有或者没有问题。” 长官们条件反射一样马上回答:“没有问题。” 崔鸳就把两队的人员名单分配了一下,然后在五个排长中选了程锐和周远两个排长做负责人。 紧接着崔鸳又安排第二件事,关于修整城门城墙和城楼的事情。让程战明天去了解一下谁在这方面技术能力比较强的,从新兵这里面选出一些人手做这些工作,做得好给他们立功。 程战赶紧应下。 这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崔鸳才放这些长官们回去休息。自己在睡前还做了一份训练推进表。 第二天早上崔鸳6:30准时在操场上吹响了集结号。 土兵休息营,有的士兵一听到牛角声响起,反射性起床就跑;有的听到别人起床被惊醒也拨腿就跑;总有一小部分还是睡不醒的在呼呼大睡,兄弟们把他拍醒还一副迷糊没睡醒的样子傻呆的坐在床上,等大家都跑完了才醒悟过来往训练场跑。 崔鸳此时正站在训练场上看着乱成一团的士兵,等到了时间,崔鸳开始训话。 “现在开始,迟到的全部另外一排,不得入列。” “立正~稍休~向左转~向后转~向前转”崔鸳一边喊列队,一边看着列队有点不像样。她觉得大家也许是刚刚没有睡醒,很多人忘了昨天的痛。 她续继说:“各班报数,各排统计,各营上报,团长汇总,现在开始!” 崔鸳趁着队伍报数的时候指导程战去发现现在早练的问题,建议以后情况要怎么改善。同时还注意着让迟到的人让他们站到一边去。 等好不容易报数上来,迟到的名字都搞不懂。崔鸳喊到“迟到的出列。”, 迟到的人听到出列,心里禁不住发怵,就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到前面出列。 “所有长官去拿棍子。”士兵们昨天被抽的地方听崔鸳这么一喊,才觉得火辣辣的痛,刚刚大家还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样子现在全都清醒了。” 等所有长官去拿了棍子回来,程战也递了一条给崔鸳,崔鸳表示很满意。她开始大喊“所有长官听令,现在开始列队训练,没练好的给我练到做好为止。 崔鸳自已则对迟到出列的士兵喊列队口号,一边喊一边对做得不规范动作的士兵狠狠的抽,这些士兵被抽得恨死自已为什么要迟到找抽。 这样一直持续到觉得士兵做有模有样才停手。她让迟到的士兵一字排开在所有士兵前站好站直,然后她自已也站在前面面对着所有士兵喊了一次列队,看有点样子了才说:“我现在告诉大家以后是怎么列队报数的,所有人都给我认认真真的看着。” 只见她站在出列士兵面前开始列队:“立正~稍休~向左看~向右看~向前看~报数。”她一边喊见到不规范的仍然用力狠狠的抽。 喊完她自已走到迟到的士兵列队中亲身示范告诉士兵,当喊到向左看齐的时是怎么调整自已的位置,向右看齐又是怎么调整,列队调整好后长官喊向前看,然后报数是怎么报。 讲完后又大声的问所有士兵:“大家告诉我清楚或者不清楚?” 所有士兵这里无比清晰的回答:“清楚” “好,所有长官听令,开始重新报数。” 等所有班组报完了数,崔鸳继续训话说:“现在你们每一个人都必须记住自已的号码,以后每一次集合都必须站在自已号码这个位置,这个班对应的号码就是你的身份,你是一班3号,就算战死了,大家永远铭记的是一班三号是我们最尊敬的烈士大英雄。如果以后列队谁站错了位置,班长就给我狠狠的抽,抽到他能记住为止。报数的时候哪个号码没报到,汇报的时候只需要上报号码就等于知道是谁,大家都清楚了吗?” 所有土兵又大声回应:“清楚。” 她先让迟到的士兵回去各自的班,让全体又重新报了一次数,并让班长一一登记各班的名字对应的位置数字。 然后她继续大声训话:“今天所有人因为列队报数不规范,浪费了我们整整一个小时训练时间,那么你们今晚就要比昨晚多训练一个小时来补偿,以后都一直会是这个规矩。” 士兵们一听又一声哀叹,以为一路赶到城里辛苦,现在才知道这种魔鬼训练更辛苦。 崔鸳才不管这些士兵怎么想,她又继续说:“今天的训练老兵和新兵分开训练,程锐和周运两位排长和程战团长出列听令。” 程锐、周远、程战三人听到崔鸳指令,匆匆出列跑到对队伍前面站在崔鸳面前大声喊“到”。 崔鸳也严肃大声喊:“程锐、周远我现在命令你们带着你们的队伍开始狩猎比赛。” 程锐和周远大声回应:“是”,就匆匆离开去安排自已的工作。 崔鸳接着说:“程战团长,我现在命令你带着你的新兵去进行今天的训练计划。” 程战也大声回答:“是”。 崔鸳把队伍交给他们,自已就走到了一边先看了一会这些长官是怎么样去安排和训练的。接着她花了一上午时间把老兵特训的方法构思了一遍,开始安排推前战线放哨的士兵,城楼布防的人员值勤安排表。下午自已又跑出城向狼离国的方向去,标示出放哨兵比较科学的驻点位。 一天过去到了傍晚,第一支狩猎小队在4点35分赶了回来,崔鸳让他们把猎物和箭放在一边。第二支狩猎小队踩着点提前5分钟赶了回来。崔鸳让炊事班的土兵当着他们的面给双方称重和点了带回来的箭。第一支狩猎组总共带回210斤猎物,少了16支箭;第二支狩猎组总共带回来380斤猎物,少了32支箭。这时候宣布赢的第二支队兴奋的互相拥抱,而第一支猎队小组垂头丧气,相互抱怨。 崔鸳让两个小队的人全部列队坐好,开始邀请第一个组的程锐排长分享他是怎么安排组织的,等程锐讲完,她又让组员举手发言对这次狩猎的感想,接着对第二组也做了同样的事情。然后她给大家总结了两个小组的问题,也对一些做得好的给予了表扬。最后她给所有老兵又做了一次训话。 晚饭的时候,崔鸳果然给赢的士兵每人一大碗骨头汤,番薯任吃。而输的小组只能番薯任吃。她看着赢的一队说:“知道为什么只有汤没有肉吗?” 大家也一脸的郁闷,打了一天猎,赢也赢了,只有骨头汤喝,偷瞄到那些新兵每人还有两块肉吃,心里正觉得十分委屈,但听女魔王这么问,谁也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个胆大的士兵大声问:“将军,为什么新兵有肉吃,我们赢的却没有?” 第73章 特战队 崔鸳这才大声说:“因为你们觉得自己赢,但是我觉得你们并没有赢,我的要求是箭要一支不少的带回来,你们做到了吗?”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然后她再继续打击他们说:“明天还要比赛,你们番薯也要吃得饱饱的,否则明天再输了,明晚还是吃番薯。”这下激得所有人拼命的吃番薯。 饭后依然是强身丸加武功训练,而她带着早上迟到的士兵,做5公里夜跑,好不容易跑完,又让他们做列队训练,依然是老规矩一边练一边抽。训练结束的时候还对大家说:“你们身上红了紫了不要紧,到竺月姑娘那里去领药,保证你们明天依然能让我继续抽得过瘾。”所有的士兵都觉得这个女魔头真气死人不偿命。 士兵训练结束回去休息后,崔鸳仍然留下所有长官开会。除了总结当天的训练,落实修补城防的工事的情况,还把今天制定的远哨兵和防城值勤表落实下去。 接着她还布置了明天老兵的训练安排,依然是两队比赛,规定的时间从临沧城到临安关一个来回赛跑,谁先到谁赢,以每队全员最后一个人到达为准。 天蒙蒙亮依然是6:30分,崔鸳和程战已经站在训练场,崔鸳将号角交给程战,由程战全程安排今天的早练。 程战吹响了号角,按着将军的方法进行列队形、报数,开展训练,崔鸳在一旁看,有敢不认真的士兵她就拿着棍子上去抽。 等老兵开始比赛出发,她就跟着队伍一起跑,路上一边跑一边观察士兵们的表现。大家看到女魔王跑得比他们快而且气息平稳,没有不从心底佩服的。 一路上崔鸳看到几个士兵爆发力强的一一给他们发个木牌子,大家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都紧紧抓在手里。在差不多到终点她就提前站在那,让每一个士兵绕过她回程,她对先到达的好些人又给他们发木牌子。 等所有士兵已经绕完,她才一路追上大部队,看到一些士兵有点脱力,已经不想跑了,她就不断的催促着他们继续往回跑,不让他们停下。途中看到一些能力强还去帮助跑得慢的士兵,她又去发牌子。就这样两队人马你追我赶,终于在傍晚陆陆续续回到了临沧城的营地。 崔鸳让两队人马列队坐好。 宣布了比赛结果,两队相差不大,但依然是程锐队输,周远队险赢。她让两位队长分别作了分享,并让士兵举手发言自己的感想,最后她给士兵们进行了总结。结束的时候她让拿了牌子的士兵全部出列,然后又另外点了几名表现出色的士兵出来,让人把他们的名字记录好再归位。 崔鸳在晚餐的时候,给两队都安排了加餐的肉食。她利用晚餐的时间和程战商量,要在今晚全体训练结束后,对班组进行重新调整一次。 饭后士兵们依然服用健身丸和训练武功。等到训练结束,崔鸳和程战重新对队伍进行规划,把负责城门、城墙、城楼修补工事的排成一个班一个排;把适合做哨兵的放在一个班;把今天她登记的30人成立一个特战组,周远做组长。队伍按之前的规则把抽调的人重新补齐,等忙完这些才让士兵回去休息。 老规则,崔鸳留下所有长官开会,解决大家的问题,安排第二天的工作。她让程战提一个得力的人来负责新兵的继续训练,程战除了监督训练情况,还要负责维修、布防和协调工作; 程锐继续负责老兵操练,让他每周还要安排一次狩猎比赛。 她告诉大家她将亲自训练特战组。 早上天一亮集合完,崔鸳就带着特战组进了山,让大家爬最难爬的峭壁,教大家如何用藤绳去攀爬,训练了整整一天。晚上她没有让特战队回营,让他们去猎杀动物,在山上过夜。 第二天崔鸳学着现代军事管理的方法,将自已设计的一套手语教给大家。让他们熟记于心后,把叁拾人分成二队,她和周远各带一队,大家在一个范围内划分各自的阵地,所有人不能说话,只能用手语交流,进行隐秘绞杀对方,每杀一人戴上草环代表出局,直接绞杀完一队人,剩者为赢。晚上她依然没有带大家回营,带着大家晚上在山上猎杀动物。第三天她又让特战组继续练了前两天的内容,晚上留宿。 直到半夜的时候,她叫醒了所有人,“我现在给你们下达一个任务,大家现在偷偷给我潜入城内,先把程战团长擒了,再去把士兵休息营的人围了,你们能做到吗? 特战组的人各个面面相觑,这个游戏有点刺激,但他们真的能做到吗?大家都没了主意。 崔鸳继续说:“如果你们觉得现在做不到,那我们继续留下来训练,我会安排更高难度的项目给大家练,直到大家觉得可以做到为止,我们才回去。” 其中有个组员举手说:“我觉得可以试一下,正好看一下我们练了几天有没有一点效果。” 崔鸳看着其他人问:“你们的意思呢?” 大家开始陆陆续续表态,最后所有人都同意去试一下。 崔鸳说:“好,我的规则是,如果你们失败了,你们就连续呆在这里练一个星期,不能回去,直到能成功为止。因为如果这种对抗是真实面对敌人的,你们全部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大家一听全都一阵紧张,这个女魔头说话从来都不是虚的。 于是崔鸳把一切交给周远指挥。周远便开始带着这30人悄悄的出发,她也跟紧后面。周远利用对营地熟悉的优势,很快带着大家一路通畅又十分安全的悄悄摸进了城,大家毫无声息的回到到了训练场,周远用手势指了三个人,指了指程战的营房,做了一个抺脖子的手势,示意让他们去控制程战。然后对着其它人张开手掌向左画过来再抓紧拳头,指指自已,再指指前方,示意大家带着弓箭跟着他,去前面士兵休息营。 崔鸳其实也很紧张,大家刚刚练,她希望能成功,给到特战队每一个人继续练下去的信心。她先跟着绞杀程战的三个人后面走,见他们摸进了程战的营房,偷偷推开门,正想冲上去控制程战,程战可能听到一点轻微的声音,给惊醒了问了句:“谁?” 士兵冲上去,程战正想大喊,崔鸳冲上去用匕首放在程战的脖子上说:“程团长,不准出声,因为你已经阵亡了。”程战见是崔鸳他们,正想说话,崔鸳把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再出声,然后向他招招手,带着他一起悄悄的去往士兵休息营。 到了休息营一看,特战组的人正拿着箭围住睡觉的一些人,大家正在闹哄哄的。其中一个士兵大声说:“我说你们什么意思呀?大晚上不睡觉拿箭对着我们?” 其它士兵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说特战队的人扰了他们睡觉,这个说:“你们什么意思呀,特别队了不起啊!”那个在埋怨的说:“我才刚刚睡,正做着好梦呢?”有的人还想上前拿开他们手上的箭。 崔鸳带着程战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她进来大喝一声:“你们想干什么?要造反吗?” 女魔头一出声,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崔鸳转头对程战说,“去吹响号角,全体士兵马上集合。” 程战马上回应:“是”,就匆匆出去。过了一会儿,训练号角吹响,所有士兵听到起床声一骨脑都爬起来往集训地跑去。崔鸳一挥手让特战队退离,自已也去了集训地。 等到了训练场,崔鸳和程战站在中间,看着排着一列列的队伍。崔鸳开始喊列队口号:“立正~稍休~向左看~向前看” 她一边喊,大家一边做,所有士兵一脸茫然有点摸不着头脑,天不没亮起来,今晚怎么这么早就集训了? 崔鸳停下来,就静静的看着这些士兵,脸上有担忧,今晚还显出一点点疲惫。是啊,她心里不安,这已经训练了一整周过了,大家还这样不警醒。士兵们看崔鸳脸色不太好,大家都不敢出声,就这样对望着。 崔鸳终于开口,“知道为什么叫大家起来吗?” 这时下面士兵才开始窃窃私语,嘀嘀咕咕的说着话。 “刚刚,就在刚刚,你们的团长和你们其中的一个营房的人全部阵亡了。如果我们不是特别队,而是真的敌人来了,你说你们现在还有命站在这吗?命都没有了,你们还睡什么觉,骂什么娘?你们家里辛苦种的稻米很快被敌人全部抢走,你们的亲人都要活不下去了。而你们的敌人在狂欢,在狂笑,在庆祝他们又把你们给收拾了,你们已经成为了他们脚底里的泥。我们这么辛苦,花了这么长时间赶到这,每天辛苦的集训,难道是为了帮敌人磨刀的吗,用我们的鲜血给敌人祭刀的吗?你们愿意这样吗?”崔鸳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她这时只想把她这段时间的疲惫、担忧、不安的心情全部想发泄出来。 第74章 狼离国 没有一个人出声,整个集训场一片安静,只有偶尔传来蝉叫声和一两只飞鸟飞过的声音。 崔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大声训话:“你们觉得你们训练辛苦,睡得少,吃得差,这能怪得了谁?只能够怪你们自已太弱了,如果你们自已能强大一些,谁敢欺负你们,你们可以正常训练,正常时间睡觉,可以天天吃米饭大口吃肉。在今后这段时间只要还没赶走狼人,你们就必须得用命来训练,用命来活着。” 崔鸳又停了停,大声对程战说:“程团长听令,我现在命令你带着所有人5公里奔跑训练。” 程战大声回应:“是”。然后转身向全体士兵喊口令整理队伍,出发训练。 崔鸳这时对周远说:特战队周远排长听令,我现在宣布特战队任务失败,我命令你带着队伍马上回山继续训练。” 周远也没明白为什么任务失败,也不敢问,就大声回应:“是”,就领命集合队伍回山。 最后集训场只剩下崔鸳一个人,她心里在想,快了快了,狼人应该很快来了,稻米还有一个月也快熟了。希望能让稻米收割完,狼人才发现他们的灭族计划失败。这样他们会有更大的胜算。她在集训场走了一圈又一圈,心里总是觉得很焦虑。 狼离国军营大帐内,现在正一片热闹,载舞欢笑,此时狼离国的天狼赤狄正在和下面一众白狄将领享受着饕餮大餐,天狼正哈哈大笑,被众人吹捧得洋洋得意。可不是吗,现在狼离国靠掠夺充盈满了国库,子民不但锦衣裹身,还天天享受着白米饭,这一切都是他天狼的功劳,现在他的声望已经隐隐有压过他们的突由颉利崇 只见一位白狄举起手中的酒杯说:“赤狄,突由现在的年纪大了,威太吉又不担事,所以今后我们狼离国一切还需要你庇佑着,让我子民过上更好的日子。” 天狼又得意的大笑:“哈哈哈,须卜隆,突由老当益壮,等我们收复兰竺土地,山河辽阔,粮米满田,我们大家都不用再愁。” 另一个白狄也跟着说:“是呀,是呀,以后我们也再不愁白米,也不需要用大量的畜牧去换,这些可都是我们狼离人自己的了。” 天狼骄傲的说:“快了,快了,等这些兰竺人灭绝了,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只需派些子民去开垦,世代繁衍一劳永逸。” 刚刚叫须卜隆的白狄又说:“赤狄,我们这次去乌木湖采的病种可是牺牲了我们好些将士,希望这次一举成功,也不枉费他们白白牺牲性命才是。” “是呀,是呀,”众人纷纷附和之声传来。 只见一个长得肥短粗壮的男人又说:“赤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那兰竺人情况怎么样,都死绝没有,要不要安排支队伍去看看?” “不可,不可,万一那病被回来的队伍染上了,我们可就自找麻烦,我们的奴贞都没有十足把握能治得住,到时更要劳民伤财,而且万一蔓延的快那可是有风险的,我们还是再等等吧。”须卜隆听了,马上反对这个提议。 肥短粗壮的男人一脸看不起的说:“须卜隆,你是赤狄身边的勇士,怎么现在如此胆小如鼠?” 须卜隆一听,这次是牺牲了他的人去乌木湖取的病种,当时这个人躲在一边也没见他有多勇,现在就来说风凉话,于是他生气的说:“乌沙鲁,要不派你一队人马去探,看完后让他住在那边临安城,等确定了他们身体完全没事才回来?” 乌沙鲁早就看不惯须卜隆居功自傲的神气,当时要不是想到过去的人必死无疑,他有点下不定决心,也不至于这段时间在赤狄面前给他压得出不来声,他想现在过了这么久,接道理来说应该结束了,于是他就说:“这有什么关系,我派人过去就是了,如果没事,我们马上迁徒一部分子民过去,否则给奉天国抢先入驻了人,又一通麻烦。” 于是他又转身面向天狼,说“天狼赤狄,乌沙鲁愿派人先去探一探情况。” 天狼想了想,去探探也行,看看现在是否可以派子民进去定居开恳了,于是哈哈大笑,高兴的说:“乌沙鲁,你真是我们天狼的勇士,有勇有谋,这样吧,一个星期后你先派人去探探,给他们多带点粮食,让他们探完在临安城多住几天才回来。” 乌沙鲁连忙走出来单膝跪地,向天狼行了个大礼,大声说:“天狼赤狄英明,乌沙鲁必不负重托。”说完起身回座位时,还得笑的向须卜隆笑了笑。 须卜隆气得咬咬牙,又不好发作。天狼看到他们之间的眼色,尽是了然,他就是喜欢下属们争斗,才能激发出他们的狼性。于是他举起杯又是哈哈哈大笑的说:“来,来,来,我们继续喝,我们的狼离勇士都是草原最凶猛的天狼,我敬大家一杯。” 于是帐内又是一番杯觥交错,酒酣耳热的热闹...... 而狼离国的王庭内,突由颉利崇正靠在一张铺着狼皮的大靠椅上闭目养神,他的温敦沙比臻正坐在他的身边,把刚刚倒好的奶酒递给他说:“突由,来试试这个新调的奶酒,是威儿叫人送过来的,说是收了一个兰竺女人调的,跟我们这的味道很不一样,好喝得紧。” 颉利崇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温敦递过来的奶酒,摇了摇手,表示他现在不想喝。沙比臻只得把奶酒又重新放回桌面,她看了眼颉利崇,叹了口气说:“突由,你现在把这么大的军权交给天狼,外面到处都在传说他是我们狼离国的战神,没有天狼就没有现在狼离子民的好日子,你就不担心他会功高盖主吗?” 颉利崇看了眼沙比臻说:“怎么,是不是威儿又跟你说什么了?你让他好好练武,别天天盯着女人看,你看看你把他宠成什么样了,一点都不像骁勇善战的草原勇士。” 沙比臻心里一阵气急,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仍然是一脸平静的说:“你这可真是冤枉了威儿,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外面的人都这么说,是乌达珠出去办事听到回来跟我说的,不信我叫她进来你问问清楚?” “算了算了,你放心吧,这些事我心里自有主张,天狼的确是个英勇的将才,他为我们狼离草原做了这么多事,呼声高一点也实属正常,草原呀离不开这样的勇士。” 温敦沙比臻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儿子颉利威已经成年,却一点军权也没有,突由从来也不给他机会,让他现在一没军功,二没威望,将来怎么继承突由的王位。现在听了颉利崇的话,更是焦心。她表面却又淡淡的说:“这些个军国大事,我管不着,也不懂,只是担心你,这样的局面对你不利。你说如果我们把兰竺平原给收复了,我们草原的子民世代习惯了草原的生活,迁移过去,我们能管理得来这么大的地方吗?” 颉利崇说:“你以为我们想收复就收复的,还有一个奉天国盯着呢,一切还是个未知数。现在我们只不过占了先机,暂时控制了而已。说不定还会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你的心思我知道,你只管让威儿每日勤奋些,只要他的能力够了,我自会给他上战场的机会。” 颉利崇心里自有他的打算,他也知道天狼有点风头过猛,现在一部分部落都听他的吩咐做事,不过现在还不能动他的兵权,面对着兰竺这一大块肉,狼离国还需要他的勇猛牵制住奉天国。 这时候外面一阵吵闹声,颉利崇听到他儿子颉利威的声音,闹着要进来见他和他的额吉,应该是温敦的大婢女乌达珠说他们在休息不让他进来。颉利崇一阵头痛,他的儿子他最清楚,谋略不够英勇不足,可他自已不知道,这段时候听说准备开拓兰竺国土,天天闹着要去开疆扩土,以为随便去耍耍威风就能建功立业。 这时温敦沙比臻听到儿子有点不像话,怕他吵到他父吉。使对外面的乌达珠说:“让他进来吧。” 颉利威一进来,看到额吉有点恼的盯着他,他父吉闭着眼睛靠在大靠椅上,急忙行了个礼,威儿给父吉、额吉见礼。 颉利崇这才睁开眼睛说:“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父吉,我个想法,我们不是马上要开疆兰竺国土吗?我想那里地大物广,都是种稻米的良田,良田耕种需要很多牛,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提前要大量的多养殖一些耕牛,到时候就刚好用得上。 额利崇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小事哪里需要他这个突由来想来做,他只需要把版图布好,其它自有臣民去想。但转念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个道理,就不想打击这个大儿子的积极性,免得老来烦他,便说:“那这个事就交给你去办吧,鼓励大家多多养殖耕牛。” 额利威听到父吉的认同,一脸兴奋接着说:“父吉,到时可不可让我去管理那片土地,我一定会用心做,把那里变成我们肥沃的土地。” 额利崇真是气恼,这个蠢儿子怎么老是绕不开这个话题。他尽量耐着心说:“威儿,现在还没到时候,如果时机成熟我一定会派你去的。” “可是父吉,我如果现在不去,等天狼接收了,那就是他的功劳了,我再过去没有声望怎么管理。”额利威这时着急的说。 额利崇心想,儿子蠢是蠢点,但还知道争,也不是什么坏事,既然他这么想去,算了就让他去军队历练历练吧,免得天天烦他,只要不要被别人弄死在外面,就让他知道争权夺利的艰辛吧。于是脑袋一上头就说:“好吧,自然你这么想去,就去军队历练历练,但是别和天狼赤狄正面冲突,否则我马上召你回来,知道吗?” 额利崇认为,目前最大的风险是奉天国,兰竺地界是相当安全的,所以就把这件事这么定了下来...... 第75章 竺西入城 临沧城城楼,崔鸳正站在上面眺望着前方,前面就是与狼离国的交界,她脑海里一直在预演着如果狼离国的军队此刻正在冲过来,她有什么方案可以应对?哪个方案会更好? 城楼上值勤的士兵,见将军站在那看着前方,一动不动的一个多小时,忍不住往她身上瞄了几次,他觉得崔姑娘怕不真是天神派下来的一个仙女吧,长得好看,医术无双,武功又好,好像没有什么她做不到的。他发现自己也走神了,忙甩了甩头,又认认真真的看着前方。 崔鸳走下城楼,叫了两个士兵过来,在进了城门不远的地方挖了一条沟壕,再用木板垫住上面铺满土,平时进出没什么两样,然后让他们又在各个城墙个打上着力点。士兵们也不知道是要干嘛,反正将军叫这样做他们就做。 下午她去了一趟山里考核了特战队的成绩,然后召了他们回城。交给他们一个新任务,要他们学会飞檐走壁,利用他在城墙打的着力点,身上再绑上一些绳索,靠绳索借力往墙上爬,为了预防他们刚开始学摔下来,除了身上绑了安全绳,她还在地面垫上厚厚的干草。 傍晚的时候,士兵匆匆跑过来说:“将军,大祭司来了,刚到营房让我通知你。” 崔鸳听说大祭司这时候来了,很是惊讶,马上交待好特战队训练事项,就匆匆赶回营房,看到竺西正在训练场上看新兵训练。她正想走过去打招呼,月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向她冲了过来,崔鸳忙蹲下身亲密的抱着月璃的头说:“月璃呀,你也一路跟来了,路上辛苦了吧。” 听到动静的竺西转过身,看到那个叫崔鸳的小姑娘正抱着月璃,细细的说着话,他在想月璃是怎么认出她来的,如果他不借用巫师的力量,就平时遇见这个小姑娘,他能认出她来吗?竺西觉得问了自己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特别傻,于是笑了笑走上前说:“我来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欢迎我,我现在才发现自己连月璃都不如。” 崔鸳觉得这个大祭司怕不是有点傻吧,他哪里觉得自己比得过月璃对她重要,她抬起头问:“你怎么在这时候过来?” 大祭司觉得从醒来就没有停下休息过,听了崔鸳的话不禁有些委屈的说:“我收到你的信,把手上的事交待好,就赶回族里,才知道你们已经出发了,所以就急忙赶了过来。” 崔鸳站了起来说:“你来的刚好,我正好有急事找你。” 竺西下意识的问:“什么事,很急吗?” “我们这一路上多招了一些兵,目前大约有1000人,现在粮食也不够,还需要一些盐,你得马上去帮我多筹一些粮食和盐回来。” 竺西觉得自己刚来,怎么就又要我马上走,于是着急的说:“我这才刚来,而且我还有事找你呢。” 崔鸳无奈的说:“现在事情就是这么急,我能怎么办?” 那我先在这待两天,再出发行吗?竺西有点可怜的说。 “不行,狼人马上就到了,你得马上出发,如果士兵吃都吃不好,这仗要怎么打。” 竺西...... 崔鸳看竺西没有出声,就继续说:“你这次出去筹粮,尽可能的准备多一点,我估计后面会需要大量的粮食,还有士兵的衣服用品,你去联络一下以前那些布商,他们私底下一定藏有一些旧布,想办法让他们捐出来,如果没有,让他们私底下尽快纺一批,这些东西现在是越多越好。还有这季粮食马上要收了,你要盯紧这批粮食,尽快收上来等我通知,还有....” “等~等~等,你让我一件件事办好吗?你一下说这么多明年我也做不完。再说现在我们面前最重要的事是一起商量一下怎么挡住狼人进关,否则后面的粮食也收不上来呀!” 崔鸳沉默的盯着竺西,盯得竺西心里有点发毛,他~难道说错了什么吗? 崔鸳才淡淡的说:“这边怎么跟狼人打这场仗我会在这里指挥,不需要你在这,你要做的是在我们后面保障好我们的粮草,保证这里的军需供应得上。” 竺西都懵了,他听到这个小姑娘说了什么?她说她负责在这里打仗?不需要他?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不在这,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打赢了狼人再说后面的吧。他正想说什么,崔鸳没有给他机会又接着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在这真的帮不了我什么,而接下来我需要你不断的为我提供物资和传递消息。你现在也累了,休息一下明天再走吧。” 说完崔鸳招呼了月璃就想离开,竺西马上又叫住她:“等等~等等~” 崔鸳又转头看向竺西。 竺西才急忙说:“我差点忘了,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崔鸳等着竺西讲... 竺西见崔鸳没有再急着走等着他的话,他才好像松了一口气继续的说:“巫竺村已经把手榴弹的事接了过来做,我已经安排好了,会尽量供应给你。那边所有的士兵已经出发往这边赶,我还让他们把战马带过来,你们这次过来应该带几匹马过来的。” 崔鸳想了想说:“这些马我本来是想留着传递消息用的,我想留在巫竺村会更安全一点。等这边如果有了好消息,我们用到马的地方就多了。” “巫竺村我留了三匹传递消息,这次我还把三个工厂生产的武器都让队伍送过来,你要安排一下找个稳妥的地方存好。” “好,我知道了,那还有什么事吗?” 竺西苦笑了一下,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以前的崔鸳对他是无话不谈,没有秘密的,高兴的伤心的都会跟他说,把他当成可以依靠的大哥,现在她什么都不会跟他说,连坐下来聊聊的耐心都没有了吗?他只得接着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我这段时间测到奉天国有异象,主宫位星象大亮,不知道什么原因?” 崔鸳一听马上重视起来,这可是大事,万一奉天国和狼离国真的连起手来想一起瓜分兰竺国那就糟糕了。想到这她不禁着急起来说:“我们能收集到一些信息吗,看一下奉天国这段时间和狼离国有没有私下联络或达成什么交易。” 竺西沉思了一下:“我们之前安排有人在奉天国打探消息,我现在试着看能不能重新联络上,如果有消息我尽快传回来给你。” “好,这个事比较急,你先去办这个事吧,如果奉天国和狼离国真的联起手来,我们现在是万万抵拦不住的,我们要重新布局了。”崔鸳此时有点心急如焚,正在想是不是要把手榴弹也不考虑保密了,放开让更多的村庄大量去做,这样还有一丝胜算。 竺西看崔鸳神情焦急,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马上说:“你先别急,据我所知自从大战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两个国家并没有达成什么交易,而且也没有过多的密切关系,我会尽快去收集消息。” 崔鸳听了竺西的话,心里微微安定了些,才说:“好,那我再等等你的消息。” 气氛安静了一会,崔鸳问:“大祭司还有什么事要交待吗,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走吧!” “好的,我晚上跟兄第们聚一聚说说话,明天早上一早就走。” “那行,你自便。”说完她叫上月璃带着它就离开了。 竺西看着崔鸳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失落,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关系了。 下午竺西在临安城走了一圈,看到城内有了一些变化,特别是城门布防已经修整过,还有一些以前认识的老兵在训练,他们训练的方式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再加上他知道他们的手榴弹威力巨大,所以心里有了很多的期待。 晚上老兵们见到竺西都特别的惊讶,这些人都和他认识很久,他们都是共同患难过的兄弟,也知道他曾经过度使用巫力损伤了元精变得苍老憔悴,很多士兵都以为当初竺西已经死了,现在见到他好好的又回来了,整个人又回复到了之前状态,都替他高兴,纷纷的围上来打听他是碰到了什么奇遇?当知道是崔将军帮他治好的病,大家更是议论纷纷,结合她之前所做种种事情,大伙都说崔将军真的是天神派下来仙女,就是来拯救大家的,渐渐的说到这场战争崔将军一定会带领大伙赶走狼人的,一时间军心大震。 竺西也不知道怎么和大伙说着说着,崔鸳就变成仙女的化身了,不过见到大家信心大增倒是他乐于看见。他也从士兵们的嘴里知道崔鸳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事,还让队伍作了很多不同训练。他这时候才确实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真的是帮不上什么大忙,还不如照她说的做,给队伍提供最好物资保障。 第二天士兵们天未亮就出去训练,竺西没有再和崔鸳打招呼,骑着马就出了城。崔鸳其实看到他离开了,悄悄和月璃说了几句话,只见月璃追着竺西也离开了...... 第76章 首战大捷 一个星期后狼离国军营,乌沙鲁正在点兵,他想着只是先去兰竺探探路,不想派太多人过去,免得受病损失了人手。思来想去最终点了500人的一支队伍出发。 领头的是他手下一个叫乌沙图的灰狄,长得横肉粗犷,也许是觉得兰竺人软弱,他自认是草原勇士,出发之前他神情自傲的向乌沙鲁保证,“白狄放心,我现在出发去探一探就回来,到时我们大部队就可以过去了。” 乌沙鲁大声笑着说:“好,我们草原的勇士,我等你回来,给你记功,哈哈哈。” 乌沙图转过身上了马,带着一众士兵就向临安城方向出发.... 二天后临安城崔鸳设在城外哨点的士兵远远看到,从狼离国方向有一大队人马向这边扬尘而来,顿时大惊骑上马以最快的速度向城里奔去,刚进城门跳下马他就大喊“急报,急报,有一批狼人过来了。” 崔鸳正在和士兵们做预演方案,听到哨兵的急报,神色一冷大声问:“知道多少人吗?” 哨兵急切的回道:“将军太远了看不太清,大约有好几百人。” 崔鸳此时毫不犹豫的大喊:“周远,执行第一套方案,马上安排特战队就位。 周远大喊:“特战队所有人听令,执行第一套方案。”只见特战队员快速散开,一排人手跑过去把城内提前挖好的沟壕撤去原本的木板,重新换过木板再铺上泥士还原,然后马上跑去扎上腰带,腰带上是一个个手榴弹,再背上箭筒和弓箭,三十个人在城墙内放下藤索,其中四人的位置隐入城门内。 崔鸳给周远下达了命令后,转头对着传令兵喊:“马上去通知程团长和程锐排长,说狼人来了马上执行第一套方案。” 传令兵急速回应了一声“是”,就匆匆离开去传命了。 崔鸳大声喊:“大家镇定些,站好各自的位置。”说完头也不抬就往城楼上走,一上城楼大喊:“值勤将士听令,所有人执行第一套方案。” 她一喊完,只见原本站立在城楼上的所有士兵全部都蹲了下来,吹号兵和旗手站在城内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一个高位点,她也先隐藏了自己的身体,从城楼的一些空隙往外看去。 而程战这边收到通知,即刻停止训练,大喊一声:“所有人听令,马上执行第一套方案。”只见士兵即刻解散跑开背起箭筒拿起弓箭,再跑回来列队排好,程战领着这些新人,急跑向城门附近隐藏好。 程锐收到传令兵的消息,同样向队伍大喊:“所有人听令,执行第一套方案。”老兵们听到命令,也是急速自动散开,一队人跑去背起箭筒拿起弓箭,一队人跑去每人背起一包手榴弹,然后快速回来列队,程锐带着队伍在预定位置埋伏好。 这时的城门内看上去还是一副破败的景象,如果有人走进来一定会觉得是一座空城。其实这样的演练士兵们已经做了很多次,每次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狼人来了,但崔将军告诉过大家,第一套方案叫“空城计”,我们现在每一次的都不是演习,而是一次次做准备,然后来一次正面交锋。 崔鸳看到所有人已经各就各位,向旗手竖起一指打了个手势,旗手向城内交叉摇旗一次。这是告诉大家第一个信号,开城门。 这时特战队两名队员把城门打开,又快速隐在城门后面不见。 崔鸳从城楼内紧紧的盯着远处,终于看见一队人马越来越近向这边过来,狼离军队一直跑到到离城门约500米处,一个长得满脸横肉的狼离人拉了一下马匹的缰绳停了一下,崔鸳远远的看去,除了前面三名骑马的应该是军官,后面跟着约有几百人。 她向旗手坚起二指打了个手势,旗手在城内交叉摇旗二次,这是告诉大家信号,敌人已经在城门不远了。 城门外的狼人队伍只是停了一下,长得横肉的领队人正是乌沙鲁手下乌沙图灰狄,他这时哈哈大笑嘴里喊着:“勇士们我们进城了。”一边毫不犹豫的抽打了一下马屁股,带着众人向城门奔跑进去。 等到最后一名狼人进去,崔鸳同时竖起三指示意旗手,只见旗手亳不犹豫在换了个特战队看得见的暗角往下摇了一下。特战队四名隐在门后的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关上城门,二人在城门内上锁,迅速通过绳索上到城墙,另两人转出在城外门再上锁,通过绳索再从城楼外墙返回,整个城内外锁死。等狼人听到声音反应不对的时候,城内号角兵吹响了冲锋号角。整个过程从旗手下旗、关门、吹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连贯完成,狼人回头一看城门已经关上,而前面出现一排兰竺人已经一支支箭射过来,后面的特战队也通过绳索附在城墙上往狼人射箭,所有的狼人在中间直接成了耙子。 乌沙图带着一队狼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有士兵中箭,等他快速冷静下来,看到前面不过百人,然后大声喊:“我的勇士们,大家往前冲,把这些兰竺人灭掉。” 狼人士兵听到命令都往前冲去,结果还没到兰竺士兵面前,前面的地面塌了下去,他们踏的木板全部断开掉进沟壕里。马受惊一个大退步,扬起高高的前蹄大声嘶~嘶~的叫起,原本骑在马背上的乌沙图不得不跃起再从地上一个翻身起来,一时间狼人队伍被打得措手不及。在短暂的惊慌后,乌沙图看着身边乱成一团的士兵不断中箭,他一边挥着鞭子挡箭一边大喊,勇士拿箭射他们。” 这时前面的一排老兵箭射得差不多了,马上退后二步,后面一排迅速替补上来,前后夹攻的箭雨直接把这堆狼人当成了活粑子,此时给到这里狼人的只有二个选择,用鞭子挡或者在想换箭过程中箭,士兵们越战越勇,一箭一个,见谁想拿起箭的就迅速补箭,箭一用完后排的马上补上。 乌沙图也知道不对劲了,以前他甩的鞭子灵活快准狠,但今天兰竺人的箭竟然虎虎有力,让他避之不及,想换起弓箭但面前的箭又不得不使大力甩开,箭雨源源不断的过来。他之前以为前面不过是百人左右,谁知百人射完又换一批,越挡越心惊,越挡越吃力,一个神思被一支箭射中脚部。他这时感到一阵痛疼,急忙大喊:“撤退,所有人撤退。” 可是他的勇士们要么一个个中箭倒下,要么一两个冲到了门边,发现门完全打不开,特站队从高往下一箭就往他们脑袋上射去,前有狼后有虎,乌沙图这次是真正的慌了,他一边大喊:“勇士们,我们跟他们拼了。”可是没卵用,他的勇士们正一个一个的倒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而崔鸳此时正站在城墙上,站在最好的角度,一直拿起弓箭瞄着一个一个目标,换来换去的目标,她始终没发出一箭,她一边是在观察狼人的战术,一边看他们谁举得起箭敢向士兵射过去,她会亳不犹豫的将箭射出去。但是她始终没这个机会,因为此时所有的士兵都跟她有这个想法,哪个狼人想换箭的,还没来得及放下鞭子,就等着先中一箭,大家把这批狼人给压得死死的打。 乌沙图这时,看着身边的人倒下了一大片,心里已经绝望了,一直在兰竺人面前战无不胜的他,终于被打怕了,他知道今天的惨败已成定局,他大声叫,大声吼,但依然没有用,他的人慢慢已经连鞭子都甩不起了。兰竺人好像故意的,没有给他一箭穿心,他就这样看着他的人一片片倒下,一个个倒下,没有还手之力,而自已面前的敌人竟然不伤丝毫,此刻他真的是挫败极了。 这时候崔鸳见差不多了,在城楼打了个手势,吹号兵看见,吹响了停战号角声。乌沙图见兰竺人停止了射箭,抬头看向号角吹响的城楼,看见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女,虽然穿着旧衣服,但却自信傲气,只见她缓缓从楼梯下来,一直往他这边走来,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十分干净,拥有一双清澈的眼眸,如果不是眼前发生的这些事,他一定会以为她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 还剩下二三十个狼离士兵是站着的,此时他们还紧紧拥着鸟沙图,看看眼前的兰竺士兵,又看看一步步走过的崔鸳,每个人脸上到是一副严阵以待的神情。 崔鸳一步步走近,站在离乌沙图约40米的地方停下,带着一种恼怒、愤恨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乌沙图一脸的阴郁,忽然“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对着崔鸳大声说:“今天我乌沙图被你们算计,不是我技不如人,而是你们阴险狡猾,我们是草原勇士,你们敢光明正大的跟我们较量吗?” 第77章 功勋表彰 崔鸳看着这些没有人性的狼离人,只知道掠夺抢窃,现在却满口仁义道德,便嗤笑了一声说:“你们草原的勇士现在来我们兰竺做什么?光明正大来烧杀抢掠吗?” “哼,那是你们无能,连自己土地都守不住,怪得了谁。”乌沙图阴郁的说。 崔鸳一脸杀意,大声说:“可是,从今天开始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你们既然是狼离国的勇士,就都滚回你们草原去待着,只要你们敢来犯,我们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一万杀一万。” 接着她大喊一声:“程战团长听令,这里就交给你了,处理完就打扫战场,犒赏士兵。”说完就大步离开。不是她残忍,崔鸳十分清楚,这时候是绝对不能让一个狼人活着离开回去报信的。 程战受命后,对着士兵直接喊出一个字:“杀。”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五百个狼人全军覆没,他们可能连死都没搞明白,他们怎么会死得如此窝囊。 此时的战场,所有的士兵望着这堆狼人的死状,都有点不大相信他们竟然不死一人全灭了这些仇人。直到有一个大喊一声:“我们赢了,杀光了狼人。” 士兵们才回过神来,顿时大家一起欢呼,喊叫着:“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杀光狼人,杀光狼人!” “我杀死狼人了,是我亲手杀死的!” “将军万岁,将军万岁!” 城门内沸腾起来,各种声音起伏,大家激动地互相庆祝。 直到程战下令,才把士兵们激动的情绪控制下来。程战让士兵们打扫战场,将狼人的尸体全部拉出去挖坑埋了,这是崔鸳特别吩咐的。 先后清点了战利品入库,大家没想到狼人还带着军粮入城,再加上狼人的一匹战马摔成重伤,所以晚上吩咐炊事班把马宰了,做了米饭,犒劳三军。 士兵们一边吃着香香喷喷的米饭和肉,一边还在不断的回想着今天的战斗。一个新兵说:“我以前见到狼人总觉得双脚都要抖,但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怕了,狼人就是我的靶子。”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另一个士兵揶揄他:“田贵,今天你都好像没有发一箭吧?” 田贵脸红红的说:“团长说了,我们是后备队,也是很重要的,如果你们顶不住,就只能靠我们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这次没使上力的人都暗暗后悔,心想下次一定要争取做先锋队伍。 这边一个投弹队的士兵叹了一口气说:“唉,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我都没有机会试试我的手榴弹的威力,太可惜了。” 这个队的士兵都是一阵惋惜,其中一个也很遗憾的说:“是呀,是呀,将军怎么都不下令让我们发几弹出去?” 旁边士兵一脸认真的说:“将军有将军的考虑,她不让我们动,一定有原因的,我们按将军说的做准没错。” 大家听了,也不再纠结很快释怀了。 一众士兵边吃边说,一时想再杀狼人,一时说着家里的粮食要丰收了,一时又期待以后的好日子。士兵越聊越畅快,夜越来越深...... 第二天早上,训练场又吹响了号角。现在士兵们都已经习惯了,很快所有的士兵一排一排,一列一列整整齐齐,个个仰首挺胸,像一只只好胜的公鸡。 崔鸳也一早来了集训场,她找了几名值班战士把昨天收缴的战利品一一摆放出来,然后看着程战熟练的集合列队,等到队伍整合完毕。崔鸳站到了队伍的中央,她扫了一下所有将士大声说:“战士们,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让你们没日没夜的训练,所以今天我要给这次抗战有突出贡献的将士们进行一次表彰,他们都是我们兰竺人的骄傲,是最值得我们尊敬的战斗英雄。” 崔鸳看着一片安静的训练场,心想此时不是应该所有人都鼓起掌来祝贺吗?看了看所有士兵都在一脸严肃的望着她,只能继续接着大声说:“程战团长、程锐排长、周远队长出列。” 三位军官匆匆在前面排成一列。 崔鸳继续说:“你们在这次战斗中表现突出,配合默契,现在给你们记二等功,功勋章将来再补给你们,现在先奖励你们每人一把匕首”说完让值班士兵送上来,一一送到他们手上。然后鼓励他们说:“这只是开始,希望你们再接再励,将来成为我们兰竺国人人敬仰的大将军。” 三个军官接过匕首,严肃的站在台上。崔鸳见气氛不起来,只得小声提示这三人,你们要不说点什么,激励一下大家的士气? 三个人互相看看,憋了一脸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崔鸳只好提示一下他们说:“比如一起喊一个英勇杀敌、再立功勋? 于是三个军官终于一起大喊:“英勇杀敌、再立功勋!” 士兵们听长军这样喊,也跟着一起大喊:“英勇杀敌、再立功勋。”还重复喊了三次,这时崔鸳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接着大声说:“周远队长和程锐排长回列,程战团长继续给大家表彰。”然后把清单交给程战,程战接过清单看了一下,开始大声说:“三排一班、二班、三班请出列。” 听到有自已的士兵满脸兴奋,匆匆出列一一排好。崔鸳这时很自然的拍起了掌声,大家都往将军这边看,于是也跟着拍起了掌声,直到崔鸳停下,大家又跟着停下。 程战等掌声停了,才接着说:“这次三排一到三班修筑城防有功,特授予三等功战士,功勋章将来再补给你们,现在先奖励你们每人狼人军刀一把。 三排的士兵们没有想到,他们修防工事将军和团长都记在心里,大家都是一阵激动,学着刚刚长官们一起大喊:“英勇杀敌、再立功勋。” 全体的士兵也跟着大喊三次,崔鸳才觉得气势起来了,有了那么点意思。 接下来程战继续给所有特战队和先峰队有参与这次的士兵都授予了三等功,和奖励了一条狼人的长鞭。剩下的士兵虽然没有给予功勋,但每人都奖励了一把狼人的弓箭。所有士兵都热情高涨。 颁奖完毕,崔鸳趁着大家激情昂扬的时候,又站回了队伍中间,对全体士兵们大声说:“大家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兴奋,很想再杀一次狼人,所有将士回答我,有或者没有?” 所有将士激情满满的回应:“有,英勇杀敌、再立功勋!英勇杀敌、再立功勋!英勇杀敌、再立功勋! 崔鸳第一次听到她的士兵如此信心饱满,但她又不得不再一次的打击他们,继续大声说:“那我现在告诉大家两个最新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好消息就是狼离军队马上要来了,大家又可以去痛痛快快的杀敌了;那坏消息是狼离军队马上要来了,这次不知道是来1万人,还有来十万人。我们要怎么办?” 安静了一会,所有的士兵信心十足的一齐大喊:“英勇杀敌、再立功勋! 英勇杀敌、再立功勋! 英勇杀敌、再立功勋!” 崔鸳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大声说:“光喊口号可不行,如果喊口号有用,那我们可以从早喊到晚,狼人早就死翘翘了。我就问大家一句,如果我们最后就像昨天的狼人一样,只能死,我问大家一句你们怕不怕?” 所有的士兵都一副硬骨头一样,又一齐大喊:“不怕、不怕、不怕。” “可是我怕,我怕你们一个个在我面前被刺得全身鲜血,怕你们被狼人都砍了脑袋。” 士兵们这次没有再喊了,训练场又一片安静下来。 崔鸳继续用力的说:“如果你们不想死,你们想有一线的生机,那么你们之前所做的努力都不够,你们别被一时的胜利冲晕了头,我告诉你们,你们之前的能力就只能杀这一千几百个狼人。如果面对一万十万个敌人,你们必死无疑。所以接下来你们必须用命来跟着我来训练,我将会带着大家一起没日没夜的训练,这样我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士兵们现在已经对他们的崔将军迷之自信,她说有一线生机,就一定能带着大家抓住这一线生机,大家都决定豁出去性命,将军现在不管要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一定会拼了命完成。于是所有人大声说:“准备好了。” 崔鸳又恢复一脸的自信说:“好,我就等着你们这句话了。程团长,今天你按原计划先带着大家进行常规训练。” 程战大声应道:“是。”然后带着队伍训练..... 竺月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她这段时间除了采药制药,现在只要一有空闲,就去跟着队伍训练。虽然现在她不用上战场,但是她也希望自已能像崔姐姐一样强大,如果有一天需要她去保护家人,她能有这样一份魄力和能力。 第78章 马背上的女侠 崔鸳让人整理了一套房子出来,写上“作战指挥部”几个字了挂上去。接着叫了三个士兵过来,很严肃的对他们说:“我现在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去做,需要你们离开营地一段时间,而且很辛苦任务很重,你们可以做好吗? 其中一个士兵马上说:“将军,你尽管交待我们一定会做好。”另外的两个士兵也纷纷表态。 崔鸳很慎重的说:“我要你们穿乡走城的去各地发一个消息出去,就说临安城战报大捷,崔将军在临沧城不伤一兵一卒全歼狼人500人军队。最好是能找到各地的族长,就说是崔神医让他们帮忙把消息尽快传出去,消息传得越快越好。” 一个士兵听说事情紧急,就说:“将军,那我们马上出发。” 但另一个士兵提了一个问题:“将军,如果大家不信我们呢?” 崔鸳听了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问的非常好,我会给你们每下写一封亲笔信,族长们看了都会认得,你还可以和他们说,竺西大祭司很快就会去找他们的。” 崔鸳想了想继续说:“如果你们碰到大祭司,就直接听他的吩咐行事,我会尽快的联络上他,另外我会给你们每人安排一匹马。” 其中一个士兵马上说:“好,将军,那我们回去拿些东西马上出发。” 崔鸳又交待了一句:“你们需要带什么东西,直接去领就可以了。” 三个士兵匆匆回去准备,崔鸳写了三封信函,让人送过去给他们每人一封带在身上。 安排好这件事,接下来半天崔鸳都在作战指挥部思考训练计划。直到突然看到小狐狸跑了进来。一路风尘仆仆的月璃,见到她就往她身上扑过来,她一手抱住看到月璃脖子上挂着的信函,知道是竺西有消息要传给她,她急忙解下来先打开来看。 竺西告诉崔鸳,已联络上奉天国的探子,现在奉天国一切平静,军队没有异动,也并没有和狼离国有更深入的邦交关系,所以让她暂时放心。 崔鸳看完信函微微放心了些,她并没有马上回信,而是带着小狐狸去吃东西,还强制喂了它服下理中丸,给它洗了个澡,又用梳子认认真真的给它全身梳了一遍毛,把小狐狸舒服得“嘤嘤嘤”的叫。刚好竺月过来看到小狐狸回来就不肯走了,两个姑娘跟小狐狸玩得不亦乐乎,特别是竺月听到崔鸳说让小狐狸明天早上就要走,晚上就要留下来两人一起带着小狐狸睡。 晚上趁着竺月和月璃在玩,她写了个回函给竺西,告诉他刚刚全歼狼人的事情,自己已经安排人去散发消息,让他去收粮的同时去招兵,鼓动大家一起支援崔姑娘抵挡狼人。写完她算了算现在应该是稻子已经熟了的时候,如果大家不想刚收到的粮食被狼人抢走,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有些人投奔过来。 天一亮,崔鸳就让小狐狸带着回函出发了。 然后她带上一个排的士兵把之前城门的沟壕给填了,又往外扩了二倍的一条更大的沟壕。接着又让大家去砍了很多竹子和草回来,竹子全部破开,编成一个个半人高的竹排,还在竹排的前面绑上一层草。弄好的时候,叫一个士兵试试称不称手,士兵忍不住问:“将军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崔鸳对他笑了笑说:“来,你把这个放远一点,放到那个沟壕两米的位置。”然后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士兵说:“你去帮我拿把箭过来。” 等士兵把箭拿过来后,她站在离沟壕十米、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的位置分别向竹草板射了一箭,然后看到箭都深深插进去了,只有十米的箭穿过竹板一点点,然后她让大家又把草再做厚一点,又再次试了十米射箭的情况,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对士兵们说:“如果敌人来了,他们不好冲过壕沟,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箭射我们。如果敌人太多,我们一下杀不过来,万一他们有机会把箭对准我们,我们就容易受到伤害,如果把这个板放在身体前面即对我们是一种保护,也可以收集到更多的箭用。你们看利用这个干草柔软性可以减低箭的直射力,最后再遇到厚厚的竹片是不是就稳稳插入,但又穿透不过去,也就伤害不到我们了。 士兵们听了纷份赞叹将军的奇思妙想,有个士兵手里拿过一个干草竹排说:“将军,以前我们怕狼人的鞭子,很难近得了他们的身,那如果是拿着这个是不是就可以挡下鞭子和他近身厮杀,狼人虽有力气,但我们胜在灵活,所以练好了武功近身用刀我们也不会差。” 崔鸳一听觉得这个士兵挺有想法的,她做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于是就称赞这个士兵说:“嗯,你挺有想法的,懂得举一反三,我们现在来试一下行不行。” 另外一个士兵一听十分主动的马上说:“将军我去拿鞭子过来。”说完就匆匆跑开走了。 过了一会士兵拿了鞭子过来递给崔鸳,于是崔鸳叫拿着竹草板的士兵过来说:“等一下我甩鞭子,你就用这个挡,看一下能不能近我身。”结果崔鸳一甩动鞭子,发现这个鞭子极不听话,一不小心力气大点还会反抽到自己,弄得她极不好意思,这是她第一次用鞭子呢。 拿鞭子的士兵急忙说:“要不我来试试?”崔鸳一听自已刚好下台,就说:“好,你来试试看。” 只见士兵向前直抖了抖放松了一下,然后一转身向那个拿着竹草板的士兵抽过去,那个士兵急急一挡就躲在挡板冲到他面前了,大家都愣了愣,一个没想到这么快近了身,一个没想到真的能近身。大家都觉得这个非常好用,纷纷表示要多做一些。 崔鸳赞了一下使鞭子的士兵,士兵才说:“自从奖了这个鞭子,我只有空就会去使使,慢慢就有点感觉了。”崔鸳点了点头觉得自已也得抽空去使使这个鞭子。 下午竺月跑过来说:“崔姐姐,你下午有没有空?” 崔鸳有点好奇就问:“找我有什么事呀?” “崔姐姐,你派下去的宣传兵回来了,我看那几匹马不错,我们去学骑马吧?”竺月用一脸期待又可爱的表情看着她说。 崔鸳本来觉得自已很多事要忙,但后来想到骑马也是一种战场的技能,也不忍心拒绝这么可爱小姑娘的满脸期待,但知道她性子急就说:“嗯,学骑马是有危险的,去也可以,但你答应我要慢慢学不要心急,别还没学会走就急着要跑,到时摔下来就不漂亮了。” “你就放心吧,我就一路跟着你慢慢走,不会摔下来的。”竺月保证的说。 “那行吧,你跟着我后面来,可别任性。” 于是崔鸳找了两个会骑马的老兵来教她们,老兵在讲了一系列的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后,就让她们俩先骑上马慢慢的先走几圈找找感觉。 刚开始两个姑娘觉得新鲜与挺好玩的,由着马带着她们“踢踏、踢踏”慢慢熟悉。可是走着走着崔鸳的感觉就来了,不经意的打马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想着老兵让她怎么做的动作要领,马跑得越来越快,她也越跑越有感觉,好像天生就会一样。 可是后面的竺月就不妙了,原本跟在崔鸳后面慢慢骑着走还可以,但看到她在前面越跑越快就想跟上,结果马一快起来就慌了神,把老兵说的要领都忘了,一下子就控制不住马,她吓得花容失色大叫:“崔姐姐,救命呀,快救救我。” 两个老兵原本看她们慢慢走得挺好,也放松了警惕,谁想到她们突然一下子加速就跟到了这么远,听到呼救也吓死了,赶紧往前跑,可也追不上呀。 崔鸳一听到竺月的呼救,心想糟糕了自已太兴奋,都忘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姑娘,于是忙拉住马匹的缰绳,一个漂亮的调头,就往回跑,正好看到竺月在后面控制不住马正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马甩下来,她打马奔过去到了她身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见她从自已马背上一跃而起。脚借着马背的一点力一个旋转直接坐在了竺月的背后,一手抓过她手上的缰绳拉紧,嘴里一边喊:“竺月坐直,放松不要动。” 她控制好方向,就牵引着那匹马,让它慢了下来。竺月这时候也定下了心,大声说:“崔姐姐,原来你会骑马的呀?” 崔鸳微笑的说:“以前没学过,今天第一次骑。” 竺月瞪大眼睛说:“你这也太历害了吧。” “我也不知道,骑上马觉得很熟悉的感觉,想起刚刚他们交待的要领,我就照着做了一遍就会了。” 竺月非常崇拜的说:“崔姐姐,你可能前辈子是一名女侠,骑马走天下的那种。” “我从小天赋就高,学什么都比别人快,看一遍就能记住。” 竺月惊奇的说:“原来你真是天选之女呀,难怪大家都说你是天神派你来救我们大家的。” 崔鸳大笑起来,大声说:“竺月,我们跑一段吧。”说完就带着竺月策马狂奔起来,路上只留下两人银铃的笑声。 第79章 地道战 晚上所有人训练结束,崔鸳召集了长官在作战指挥部开会。她让大家站在一个沙盘前,面前是崔鸳让人做的临安城简易布局图。崔鸳拿着一根短棍子指着这个沙盘说:“大家看,这条是整个临安城主道,如果我们在城门这关拦不住狼人,他们就会长驱直入进入我们的领土。所以我们第一目标就必须死死守住临安城,我准备不管敌人来多少人,我们都把他们放进来,前后城门让特战组锁上,我们就和他们来个生死博斗。” 崔鸳停了一下,看了看大家,然后接着说:“我有二个想法,第一我要让我们的士兵对城内的每个角角落落都要摸熟摸透。第二我要在城内挖一个地道,尽量把主道两边各房各屋连通起来,让士兵们变得神出鬼没。” 大家听了都觉得新奇,这样的打法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周远就说:“将军,我觉得很有意思,你再详细跟我们说说。” “我们现在人少,以少制多的时候我们不能硬碰硬,那是必死无疑。所以我们只能智取,以谋略致胜。把敌人放进来,我们分散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地道的稳秘,我们把他们分成每一个小股逐个消灭。” 大家听了都觉得这个策略非常好,程锐赶紧说:“那我们快些开始吧,这都不是小工程。” 崔鸳笑了笑说:“我们挖这个地道并不用多大,一个人弓着身可以通过就行了,这只是掩护我们进出而已,并不是大部队待在里面,所以费不了多大的事。除了挖地道,我们还要马上开始实战训练。” 程战:“你把整个队伍分成二个队,一个做我方,一个做敌方,让二个队伍游走在城内去消灭对方,点到即算死亡,死亡的士兵就去挖地道,没死的继续打。第一轮结束就把身份换过来再打。明白吗?” 程战马上回应:“明白,将军那如果打了一天都没有分出输赢,那要先休战吗? 崔鸳深深的看了程战一眼,程战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已问错话了,但已经出口又收不回来,感觉自已真蠢。 崔鸳接着严肃的说:“从明天早上开始,我们整个队伍就没有白天和晚上之分,一直到把地道挖好,每一个士兵把城内的角落给我摸熟了。和敌人对战的时候,难道敌人还会因为天黑了就不打我们了吗?” 程战马上大声说:“是,马上执行。” 崔鸳又说:“周远,你带着特战队做特别训练,你同样把特战队分成二队,分别放入正反两方的队伍里,他们的责任就是负责击杀敌军的指挥官。死亡出局的人就让他们继续练习上下墙的本领,在城内的建筑多弄一些着力点,让他们利用绳索游走在各建筑之间。” 周远马上回应:“明白,马上执行” “好,你们分出来的队伍都必须选出长军来指挥,所以这里的每一位长官都不会轻松,所以大家互相配合好,必须要有足够的默契度,明白吗?” 大家都信心满满的大声回答:“明白。” “好,那今晚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尽量回去休息,因为从明天开始,大家就没日没夜了。”等崔鸳布置完已经是深夜了! 早上崔鸳看着程战和各位长官在分配和落实昨天的安排,就和程战一起去现场看地道的挖口和房子之间的出口怎么连贯,怎么稳敝。这时城门的一个值勤士兵匆匆过来,说巫族村的队伍已经到了城外,崔鸳急忙吩咐士兵把队伍迎到队伍营地来。 崔鸳让程战继续落实挖地道的细节,自己回到营地等他们..... 终于她远远看到一支队伍过来,怎么觉得这支长长的队伍人有点多,东西也有点多,她很是意外。等到队伍走近,她看到领头的是崔茂和程远,她忙迎了上去说:“程远大叔,崔副将,你们大家辛苦了。” 程远和崔茂赶忙跟崔鸳打招呼。崔茂说:“将军,我们一路上收到大祭司的信让我们带上一些想来报名的兄弟,还有一些新出的粮食,都在后面跟着。” 崔鸳一听难怪这么多人,还有一路的平板车物资。她吩咐身边的传令兵去通知人来接收物资和安排大家先歇下。然后叫上程远和崔茂到作战指挥部坐下,就急忙问 “你们给我说说什么情况?” 崔茂说:“现在巫木阿黎亲自让竺桢管理手榴弹生产,竺西让我们赶紧过来支援你们。崔将军你都不知道,我们一路过来,听说你们打了胜仗,挡位了狼人过来的事都传开了。现在村里的人都在抢收粮食,竺西让我们转告你,等稻米收上来,就会源源不断的送到前线来,村里的粮食收上来后,会有更多的人过来加入队伍,让你不用担心物资保障。” 崔鸳听了心里一阵安定,就说:“那你这次一共带了多少人过来?” 崔茂兴奋的说:“我们原队伍有二佰伍拾人,一路上分好几个点的人加起来有四佰捌拾贰人,现在队伍过来总共有柒佰叁拾贰人。” 崔鸳一听,人数还不少哦,怪不得队伍这么长,两边人马加起来有壹仟柒佰多人,不错,不错。 崔茂看到崔鸳满意的表情也跟着高兴,然后他就问:“将军,那现在我们刚来的这些人手怎么安排。” 崔鸳想了想说:“我们这里现在是一个团有1008人,我让崔战拨点人给你另外组一个团,回头我和崔战商量一下给你分配训练计划。” 崔茂听到崔鸳马上给他安排训练,就积极的说:“好,将军我一定尽快训练起来。” 这时程远有点急了说:“崔姑娘,那我呢?我们在这边还做手榴弹吗?” 崔鸳思考了一下,现在手榴弹是多少都不够的,当然是越多越好。于是说程远大叔,我们这边继续做,我会拨些人手给你,但不会太多。 程远听说有事做,他就开心了,于是说:“那我先做起来,等有人手再给我加。” “好,你们一路上也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午,我明天就安排落实你们各自的事。” 晚上崔鸳找程战特别谈了一下话:“程战,现在我们多了一些人,我打算重新安排成立两个团,分别是001和002团。001团你重新提一个人来做团长,按原计划训练;新成立的002团让崔茂他来带,先在训练场上把纪律和基本功再练一练。你就重新做回你的副将军,把控管理两个团。” 崔鸳想了又想说:“暂时两个团人员不变,等002团训练出来了,我们就要重新平均分配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程战当然没意见,将军的想法一直很全面的。但他还是提议了一下:“这个团长的人选你觉得程锐怎么样?” “我其实觉得周远很不错,他对于战术和训练都很有想法。”崔鸳给出了建议。 “但是现在特战队是周远带着,他现在调开可以吗?” 崔鸳觉得现在特战队里并不缺好的苗子,在里面选一个出来就行,于是说:“没关系,让周远在特战提一个人上来顶他的工作就行,回头我找他聊聊。” 程战也觉得周远不错,现在能把他提出来当然更好,就说:“那行,我去把这些事落实下去。” “还有一个事,程远这次也跟着过来了,我想在这边也继续做着手榴弹,你说把这个点安在临安关上次程威他们居住的那个地方行吗?那里隐密安全,离这也不远。” 程战想这个兵器生产需要的人手也不少,现在的人并不多,都需要尽快训练起来才行。 崔鸳见他没出声,就说:“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程战急忙说:“没有,我只是想我们能够安排出多少人来做个事?” 崔鸳也知道现在士兵太少,样样顾及人就更少了,就说:“我也不打算安排太多人,就先在002团调个三个排士兵来做吗。先做个小型基地。” “那行,就这样安排,我明天早上一并落实。” 崔鸳和程战商量完后,就去找了周远,这时周远正在和特战队制定每个房子的着力点,看到崔鸳过来马上说:“将军,你来看看我们做的这个方案?” 崔鸳拿过来看,觉得设计得合理,就说:“不错,就按这个布置下去,后期有不理想的再微调一下。” 然后他看着周远说:“我找你说个事,你现在方便吗?” “我们这边都安排好了,现在就有空。” 队员们见将军有事谈,就纷纷先离开。 崔鸳就直接提出来:“我想让你做一团的团长,现在我们来了一支队伍成立为二团,你怎么想?” 周远没有想到这么快要他离开特战队,心里有点舍不得。崔鸳见他犹豫就说:“怎么?不想过去?” 周远一听,急忙说:“不,不是,我一切服从安排。那这边特战队怎么安排?” “我想从特战队提一个人上来,顶你的工作,想听听你的意思觉得谁比较合适?” 周远想了好一会才说:“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范景,他的能力过硬,做事又很有思路。” 那行,就让他试试,你跟特战队开个会,直接宣布一下然后把手上的事交给他继续跟,你明天早上过来接手程战的事。 周远没有想到刚刚才说提议,现在就说过去接手工作,将军真够果断的,但也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马上说:“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第80章 实战对决 新队伍来的第二天早上,崔鸳让程战带着周远去交接001团的工作,自己亲自吹响了集合号。 操场上什么动静也没有,然后崔鸳拿着一条棍子到新兵休息营叫人,大家这才睡眼朦胧的开始起床,崔鸳每敲一个房门就大喊:“新兵马上操场集合” 崔茂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听到崔将军亲自上门叫人,才急急忙忙赶着大家到集训场。 等到了集训场,崔鸳又开始她的棍棒催成法,整个上午,学习列队加长跑,把每个新兵一顿抽还把所有人累成狗。 趁着中午的时间她让崔茂把分班、分排、分营的长官名单列出来。下午程战过来,就把这支新队伍整编入号,正式定号002团。 崔鸳让程威领着程远和三个排的士兵去了临安关的山洞制造手榴弹。她让崔茂按照新的要求对新兵进行训练,还让程战按着她之前的比赛方法,把二百五十名老兵分成二队进行打猎和长途赛跑,根据射箭准度、跑步速度、灵敏度,同样选出30个成立一个狙击手训练队做特训。 安排好这一切她就回到城里看周远带的这支队伍的实战训练。周远看到她过来就说:“将军,这样训练有点不太对,两方人员均衡,大家都打到一块去了。” 崔鸳看见周远有点着急,就淡定的说:“你说说遇到什么问题?” “我早上过来,按着之前的布置让他们打,结果队伍都乱套了,一是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敌我,二是三两下就打完了。” “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崔鸳继续追问。 周远思考了一下:“大家实力相当,还有就是手臂上的标志不够明显,情急一下都不知道是哪方的人。” 崔鸳想了想说:“你让特战队的每一个人头上戴一个明显的藤圈,特战队29个人做我方,让其余1000人士兵做敌方试试,敌方从城门开始进入,特战队从锁门开始。阵亡的叫他们到我这里来报道挖地道。” 周远听了眼前一亮,:“好,敌方我带队,我方范景带队,我们较量一下,我现在马上去安排。”说完周远就要离开。 “等等,周远,等一下集合的时候通和三排的一、二、三班的士兵过来,不用参加实战。”崔鸳叫住程远又吩咐了他一句。 “好,我现在马上去集合重新布置。”周远说完就匆匆离开。 这时只剩下崔鸳一个人,看着这个破败的城道,想象着它以前所经历过的繁华,不知道以后这里还能重新热闹起来吗?她一步一步沿着这条主道走去,脑海里预演着狼离人军队经过这里,她的士兵要怎么做,才能把他们吓退。一边走一边想,直到三排的排长叫她:“将军,我是三排排长崔亮,带三排的三个班士兵来听令。” 崔鸳回过神来,向大家点了点头说:“这次挖地道的工程很重要,直接关系到我们这次狙击战的成败,所以我希望你们三个班能够负担起这件事。” 说完她又提高了声音说:“三排所有将士听令” 三排士兵听到崔鸳严肃的号令,马上在她前面列队一齐回应“三排所有将士到” 崔鸳大声说:“我将地道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可以完成吗?” 士兵们大声回应:“可以!” “好,我先替所有兰竺的子民,感谢大家!”说完崔鸳还对他们敬了个军礼! 士兵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见排长回敬了军礼,大家也跟着做。 大家现在跟我来,一起研究一下该怎么做,说完就领着大家往回走,去到她和程战商量过开挖的位置说:“崔排长我们从这里开挖,对面街也同样有一个隐藏的入口。按着我画的这个图纸的方向和尺寸,把两条街的房屋在底下打通互相交错,你看下有没有问题?” 崔亮叫上了三个班长一起研究了这张简图,大家基本确定可以做,于是他向崔鸳说:“将军,我们都觉得可以,那我们现在马上就开工。” 崔鸳看大家这么积极,心里也很欣赏,就说:“好,现在就开始,每天实战训练阵亡的人我都给你们用,不管是谁什么职位你们都不用顾忌,定好位多条道一起开工,这样会很快完成。你们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崔亮应了一声,就开始带着大家去先布位。 这边周远带的001团和范景带的特战队已经开始了穿街走巷的对战。周远带的队伍人多有优势,特战队的人基本不敢冒头,都以躲藏为主,半天下来有三十多个人来崔亮这边报到,然后一律被送去劳动改造。 崔鸳关注着两个团的训练进度,001团的实战演习花了1天时间结束,最后是范景队战败,特战队全军覆没,而且整个过程都是范景队躲藏,周远队寻找为主导,所以实力很明显。范景有点气馁,觉得自已队伍被对方按着打。 于是崔鸳招集了特战队一起开了个交流会,她一开始就想听听大家的想法,于是说:“大家可以举手发言,说说你们的想法。” 其中一个队员举手说:“将军,我们的人太少了,没法打呀!” “周团长对我们太了解了” “将军,我们要杀这么多人,不得气绝而亡。” 士兵们陆陆续续的表达着自已看法,听到这个气绝而亡,大家“哈哈哈”的都大笑了起来。崔鸳看到大家这幅鬼样子冷起了脸。士兵们看气氛不对,都不敢笑了,崔鸳这时大声的说:“你们觉得很好笑吗?如果这是一场真的战斗,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是死人。为什么兰竺人会被踩在脚底,你们是我选出来最优秀的战士都这么窝囊,这样就认输,这场仗我们还能坚持打下去吗?现在的这种情况,就是我们的真实境况,我们可能要以这不到二千人,面对一万,甚至是二万的队伍,那你们说说,我们是不是直接等死好了?”崔鸳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激动。 全队士兵都不敢再出声,大家脸上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崔鸳继续说:“大家给我听好了,我告诉你们怎么打,再出去打一场。” 第一入场后伪装成敌人,藏好你们藤圈。 第二、范景把队伍分成若干个小队,每个小队负责干掉一个军官,没有了军官,看他们怎么打,最重要的是你们能不能一举成功先把周远干掉,最好是出其不意,上场就把他干掉。 第三、把敌人分成小股小股干,如果还不能成功,就用手榴弹丢到人群就算死一片。” 大家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样都行吗? 范景马上问:“将军,这样不算违规吗,我们解下藤圈,还有炸弹。” “我们的规则有说明不能解下藤圈吗?还有死都死了,面对敌人不用炸弹考虑什么违不违规的问题有意义吗?但是炸弹不能太早用,否则别人也用,你们就没有胜算了。” 大家想想,确实有道理,顿时信心又回来了。于是崔鸳又安排两个队伍打了一场。 结果一开始上场,打了没多久,特战队就伪装成功,出其不意近到周远身边,把周远给干掉,但周远因为对特战队的人很熟悉同时发现对方,一起出手,双方阵亡。 周远气愤的找到崔鸳投诉对方违规,崔鸳问,我们有规定对方不能解下藤圈吗?周远被堵得无话可说。然后看到自已一个个军官被干掉,然后一小股一小股出局,气得牙疼。最后虽然很累,但特战队赢了,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然后崔鸳让两方互换身份,周远要求重定规则,不能摘藤圈,否则长得一个样,敌我都分不清,还有炸弹也不能用,崔鸳同意了。 特战队听了新规划,大家又是一脸泄气,这不又回到原点去了。崔鸳给他们半小时去想这场仗要怎么打。 半小时后,崔鸳见大家依然没有信心,便说:“现在我们是敌方,他们是我方,这场仗不是很好打吗?以特战队的能力怎么打都是稳胜的不是吗?” 大家听了崔鸳的话,都是一头雾水,满脸的疑惑看着崔鸳,崔鸳看着范景问:“敌方的目的是什么?” 范景这才恍然大悟说:“出城,只要我们能出城就算赢了。” 崔鸳这才说:“你只要让几组人故布疑阵拖住他们,其它人全力以赴往城外赶,只要有一个人出了城门就算赢了。” 特战队这才信心满满,范景给队员一起设计了行动计划,才带着队员出去应战。这次的结果更快出来,不到半天特战队就赢了。周远是又是一阵懊恼,自已怎么从来没想过出城呢? 崔鸳对周远和范景说:“你们都是长官,你们指哪战士们就打哪,作战的时候是没有规则的,我们要非常清楚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这次的战斗我们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不让一个敌人出城。首先我们在城内要把狼人分散成一小股一小股的干掉,至于怎么分散怎么干,要用脑袋想谋略。最重要的是万一干不掉,要怎么守住最后的城门让他们退,这是我们要提前防备的,你们回去好好总结,好好想清楚。” 周远和范景觉得思路被打开了,以前只看到实力,其实战术上谋略也很重要,往往可以出其不意取胜,也可以一招制胜,反正就是要学的还很多,两人都老老实实的向崔鸳保证,回去好好总结和反思,提升自已战术上的不足.... 第81章 狼离探兵 临沧城的训练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这边程战带着狙击手训练队正在做体能训练,见到崔鸳过来,他忙上前招呼:“将军你怎么来了?” 崔鸳笑了笑说:“我来看看大家训练,这批士兵怎么样?” 程战知道崔鸳的训练方式从来都是新颖高效的,于是便说:“他们都是这次选出来比较优秀的,现在才刚开始训练,要不你给我们一些建议?” 崔鸳也不推辞,直接说:“你让大家演习一下看看他们的技术能力怎么样? “行,我现在马上去安排。” 程战说完转身就让士兵们集合列队,整理好队形后对特训队士兵大声说:“战士们,现在崔将军要来检验大家的射箭技术水平,大家都打起精神,打出最好的成绩来,大家告诉我你们能做到吗?” 特训队的士兵一起大声喊:“能”。 “好,全体都有,向右转,齐步走”... 然后每个士兵都在80米距离射出自己的一箭。崔鸳看了跟其它的士兵没有多大的区别,于是等所有人射完后,一边让大家列队集合,一边喊程副将拿棍子过来。 等队伍站好,她让程战喊列队口号,看哪个士兵军姿没站好,就狠狠的抽。直到她觉得大家队型合格为止,才来到队伍中间大家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抽你们吗?” 整个队伍没有人出声... 如果我们所谓最优秀的战士就是这样的水平,那么我告诉你们,这场仗我们不用打了,必死无疑,敌人已经来到了我们跟前,你们自己看看,连列队都站不好,还有什么希望?还说什么特训队,你们千万别跟人说,那是丢我们军队的脸。全体都有5公里体能跑步。”说完领着大家开始跑... 等跑完5公里后,又领着士兵练单脚站立同时手腕负重2公斤,然后下半蹲二小时,然后再跑5公里,把士兵们折磨得死去活来。离开前还交待程战连续循环练三天三夜,三天后她再来检验,如果不合格训练量加倍。 然后她又去看了三排的地道进展,觉得进度慢了,除了让特训队去做特训外,001团的人全部人赶过去挖地道。 第二天早上6:00点,她提前半小时亲自吹响了集训号,在操场等着所有新兵集训。接着把崔茂臭骂了一顿,让崔茂喊列队,凡是她看着不顺眼、不认真、不规范的就亲自一个个用力抽。 接着她让崔茂做示范,借机又把崔茂狠狠的收拾了一顿,然后让崔茂去收拾他下面的军官,再让军官收拾下面的士兵。直到整个列队走出气势,喊出气势,她才收手。然后亲自带他们训练五公里跑,再训练基本功。她走的时候告诉所有人,让他们拿出全部力气来训练,否则等她过来再收拾他们。 崔鸳知道,自己内心太焦虑了,那些狼人迟迟未归,狼离军队应该差不多会反应过来了,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尽可能的把士兵的血性练出来,同时也在发泄她的焦虑。 这种全兵强训练状态连续保持了三天,直到001团三排崔亮排长向她汇报说地道已经打通后,她才通知001团和002团所有长官开会。 “我今晚叫大家来开会,是要通知各位,我们明天早上全体士兵来一场实战演练。” 崔鸳大声喊:“崔茂团长听令!” 崔茂马上站起来回应“到!” “我命令你明天带上你002团所有人包括两个特战队全体队员,于明天早上6:30分从北门进城,你们的目标是突围从南门出城,出城为赢。 崔鸳接着大声喊:“周远团长听令!” 周运站起来快速回应“到!” “我命令你明天带上你001团所有人,于明天早上6:30分开始狙击敌军,你们的目标是阻止敌军出城,包括南门和北门。 周运站起来大声回应“001团保证完成任务。” 崔鸳继续宣布:“两队规则是,凡中平箭或刀器近身算阵亡,阵亡出局的马上回到训练场;002团头戴藤圈以识别双方身份,不得摘下;这局不得使用手榴弹。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没有用餐时间、没有白天黑夜,你们自已做好准备。双方有没有问题?” 两个团队一起大声回应“没有问题。” “好,那接下来你们自已各自商讨对战策略,我和程副将就不打扰你们了。” 崔鸳说完招呼程战一起出去,她一边走一边和程战说:“明天我们俩观察,发现他们什么问题就记下来总结,通知阵亡的士兵回到训练场加大强度继续训练。”程战一一应下。 天蒙蒙亮,崔鸳和程战就站在北门城楼上,看着两个队伍正式开展较量... 狼离国的军帐里,乌沙鲁正在来回踱步,心里纳闷乌沙图离开这么多天还没有消息回来,难道是在兰竺平原染上病毒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他下了一个决定,向帐外大喊一声:“来人,传乌林答过来。” 过了一会儿,军帐门被掀开,一个长得精明有礼的狼离男人走了进来,一边问:“白狄,是有什么事吗?” 乌沙鲁一见来人,就上前急切的说:“乌林答,我找你过来商量一下,乌沙图也走了这么多天,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按约定这两天就该回来了。” “白狄别急,说不定刚刚好有什么耽搁了一下等下就回来了。”乌林答见白狄有点着急上火忙安抚一下他。 乌沙鲁也没回应,还是在来回踱步。 乌林答看他满脸担扰,就提了个建议说:“白狄,要不我安排一队骑兵去迎一迎?看是不是在临沧城住扎还没回来。” 乌沙鲁觉得还是需要让人去看看才放心,就说:“嗯,你快去安排一下,看什么情况,尽快来回消息。” 乌林答听他的白狄同意,就马上说:“那我现在马上去安排,尽快让他们带回消息。” 乌沙鲁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安排,乌林答就退出了门口,然后大声喊:“探马令,传乌沙鲁令马上通知骑司营调十名骑兵过来到营门口等我” 探马令听了匆匆去骑司营传令... 乌林答来到营门口,见到十名骑兵一字排开站在马前等着他下令。他上前大声喊:“骑司兵听令,马上出发临沧城接应乌沙图灰狄队伍,不管什么情况三天内回来复命。” 十名骑司兵大声回应:“努亚”。于是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临沧城制高哨点,二名哨兵从上往下,看到远远的有一行黑点正在快速往这边而来,其中一名哨兵迅速上马往临沧城方向赶回。随着黑点越来越近,确定是狼人骑马从远处往临沧城快马挥鞭过来,而且人数不是太多,第二名哨兵也迅速上马往城门赶回。 城楼上的值勤士兵远远的看到哨兵骑马向城门而来,便以最快的速度报告给崔鸳城外情况有变。因城内两支队伍正在较量,城门已封闭,所以崔鸳收到信息马上通知把北城门打开,让哨兵顺利进城。 第一个哨兵进了城门,大喊:“急报、急报、将军,有狼离人向这边过来。” 崔鸳急忙说:“大约有多少人?” 哨兵快速回应:“应该不多,比上次少,有点远看不太清。” 崔鸳心里定了定,快速的想用哪个方案应对,“传令兵,命令城楼所有人隐蔽好。” 说完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她在等,等第二岗的哨兵回来获取更多信息。 很快第二岗的士兵快马加鞭回来了,一进城门见到崔鸳站在城门内,正等着她的消息,同样大喊:“急报,急报,将军,城外有狼人骑兵十几二十个往这边过来。” 崔鸳马上决定,“传命兵,通知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所有人听令行事。” 传命兵迅速去通知001团留在守城门的人,去把城门打开。崔鸳让士兵拿了一套箭,自已背上箭筒手拿一把弓箭,带着所有留在城门的人隐藏起来。 狼离十人的骑兵来到临安城外,并没有马上进城,只是在城外大喊:“乌沙图灰狄听令。”连喊了三声都没见有人回应,见城门又开着,城内破败不堪,于是领头的一挥身,骑着马带着后面的人进了城。 狼离人进了城之后,警警惕四下张望,口里继续大声喊着:“乌沙图灰狄,你在里面吗?”,然后一边人慢慢的一行人往城内走去,等他们走远了,崔鸳才让人把城门关上,里外上锁。 随着狼离骑兵队深入往城里面走,城内本来两支在实战训练的队伍也发觉了不对劲,怎么真的有狼离人军队过来?而且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和指示。所有的士兵都紧盯着狼离人长驱直入。 周远带着几个人本来正在紧追着范景和两个特战队土兵,这时才听到有士兵传话过来说狼离人进城了,顿时大吃一惊,急忙停止追击,传命下去,让人集中过来做好埋伏准备。 第82章 风雨欲来 范景和两名特战队本来一直被周远一队人马一路紧紧追踪,这时忽然没有了尾巴,正觉得奇怪,崔茂这时在后面传递了消息过来,狼人进城了,正往这边过来。范景带着两名特战队停下来,迅速往回走集合了一些人,见到周远在对面带着人埋伏,于是远远地打了个休战的手语也埋伏下来。 狼离骑兵队进城一直没有找到乌沙图,本来一直沿着主道往前走,可能是觉得气氛不对,前面的领队示意停下了脚步,队伍向四周看看。 范景想这些人可能意识到什么,离他们伏击到还有些距离,于是果断的跟另两个队员打了声招呼,自已就从地道转到路边一个院子,然后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伪装成一个懵懵懂懂的难民从破败的院子打开门,弯弓着身子走出了街,回头看到有狼人在后面,吓得连滚带爬往前跑去。 狼离骑队见到前面有兰竺人,马上引起了他们的关注,打马追了上去。等范景觉得位置差不多了,就一拐身进了院子。 周远看着过来的狼人只有十个人,后面没有了,就和对面的特战队打手语,他那边负责解决前五人,特战队这边负责后五人。等狼人进了射程,做了个砍头动作。结果十个狼人都还没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成了刺猬,每个人身上都中满了箭,死得不能再死。周远马上让人下去收拾战场,再去打听后面还有没有其它狼人。 范景趁着这个时候,打起了鬼主意,他悄悄和一个队员说:“我们留下来继续拖着周远,你赶紧带着一部分人一路向南门方向放消息,就说狼人骑兵来了,大部队正在阻击狼人,崔将军通知休战,让你们来支援守住城门,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全部清理掉,打开城门去拨下旗子,快,快。” 因为这个时候狼人入城的消息已经差不多一路已经传开,守南门的001团士兵或多或少的也收到些消息。现在见002团的士兵急匆匆的过来紧急支援,真的相信了,主动接纳了他们过来守城门。结果这边才一近身,一转眼发现中计了,001团守门的都阵亡了,眼睁睁看着002团的人去开城门拨旗子。001团的一个士兵气不过,说这种情况不算数,一下子城门两队人马都闹得快要打起来了。 周远和范景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队人吵得不可开交,有点剑拔弩张的气氛。周远看到一个特战队手里已经拿了旗子,就气恼的说:“001团任务失败,所有人马上回集训场集合。” 双方人马才安静下来,001团有的人还嘴里不服的嘟囔了几句,碍于团长的命令,才慢慢散了往集训地回去..... 崔鸳这边已经收到消息,和程战一起来到集训地等着所有士兵回来,看到有些人吵吵闹闹她也不理会。直到程战向她汇报所有人已经集合完毕,崔鸳才开始大声发出指令:“周远团长、崔茂团长听令,现在开始队伍列队整训直到我满意为止。” 周远和崔茂大声回应:“是。”说完开始列队整训,士兵们都认认真真的开始进行整训。 崔鸳看队伍状态差不多了,站在队伍前面大声喊:“全体将士听令 立~正~” 这时候训练场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出声,崔鸳就这样满脸忧虑的看着大家,每个人不自觉的吸了口气,挺起胸站的直直的。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始大声说:“战士们,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希望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紧紧的团结起来,也许明天,也许是后天,狼离国的大军就会杀过来,这是我们生死存亡的一战,败我们死,胜我们活,现在命运就紧紧的抓在我们自已手中。” 崔鸳有点激动,觉得此刻有点壮烈,她需要缓缓自已的情绪,先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对大家说:“这个仗怎么打?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死守临沧城,不让狼人踏出城门一步。我们没有退路,只有用我们的鲜血,我们的生命,去换取整个兰竺人生存的希望。战士们,杀狼人、保家国,你们准备好了吗?” 所有士兵此刻给崔鸳激起了一股勇气,可以抛头颅洒热血,可以视死如归的壮烈,于是所有人用了最大的力气大喊:“准备好了,杀狼人、保家国! 杀狼人、保家国! 杀狼人、保家国!” 崔鸳也被这种激情鼓舞着:“好,我们一起杀狼人保家国!周远团长、崔茂团长听令,带着大家继续认真训练!” 周远和崔茂一起大声回应:“是”然后带着士兵去训练。 晚上崔鸳和队伍长官开会,大家在作战指挥部围坐在一张桌子,崔鸳布置了一系列的战前准备:“我们从明天开始所有的训练,都是围绕敌人来的实战演习,现在我们就用两套方案,3000人内的敌人我们用第一套方案,直接围在城门内击杀;如果超过3000人以上不管多少,我们用第二套方案把他们放进城锁城门,利用我们的地道战和敌人拼死一战。” 崔鸳顿了顿继续说:“我设计了一套口令,专门在地道内、夜晚作战、和守城门用的,如果在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已人,一方问保家卫国,另一方必须准确回答击杀狼人。你们必须传达给每一个士兵牢牢记住,作战的时候在看不清的情况下对不出来就直接击杀。口令从演习就开始使用,大家都明白了吗?” 大家都崔鸳的指挥战术都充满了好奇和佩服,一起坚定的回答:“明白。“ 崔鸳扫了一下众人,又接着说:“特战队范景、狙击队周承听令” 范景和周承听到被点名,立刻站起来大声回应:“到!” “你们听好了,一旦大批敌人放进城,你们给我盯死了敌军的长官,逐一击杀。一旦我们失守,让敌人破城而出,你们两个队迅速出城,赶到临关安,那里有大批手榴弹,必须守住临安关等待救援。” 范景和周承立即表态:“保证完成任务!” “1团周远和2团崔茂听令” 周远和崔茂马上回应:“到” “周远,你们1团集中全部兵力在城内阻杀敌人” “崔茂,你负责安排二个排补充弹药武器,调遣三个排在南门,三个排在北门,我们必须死守城门,其余人城内阻杀敌人。” “程战和我各负责北门和南门的控制。” “在坐的各位配合好他们,大家有什么问题?” 大家纷纷表示明白没有问题。崔鸳看自已布置得差不多了,“周远你来讲讲你们1团怎么打?” 周远站了起来说:“我们1团主要负责阻杀,打的就是配合,明天我会把人分布在主道两旁的房屋,以班为单位,由排长视情况灵活调遣。只有遇到大股敌人,先用炸弹分成小股,再逐个解决,我会要求大家利用地道和环境熟悉的优势,尽量避免近身博杀,最好能出其不意射杀。” 崔鸳不禁露出赞赏的笑容说:“很好,你还要告诉大家,敌人太多的时候,多扔几个手榴弹,先尽量减少敌人才开始阻杀,这样尽可能的减少我们自已的伤亡。” “是”周远受到了鼓励马上应道。 崔鸳然后又看向崔茂说:“崔团长你也讲讲你们团怎么安排?” 崔茂想了想说:“我们的队员在战斗力上现在是不如1团,但任务还是很坚巨,目前2团除了兵器厂一个排和狙击队外现在有20个排,各处补充弹药我让19和20排负责,这些都是村里投靠过来训练得不多,明天我让他们去摸熟各个点,这个是完全可以胜任的。守城我想老带新的组合1排、17、18排负责守北门,2排、15、16排负责守南门,其余人负责狙杀我们听周团长命令统一调动。” 崔鸳听完便说:“这样安排很合理,还有让19、20排补充弹药的时候,在各个点同时放点水和番薯干,在对战时我们不知道是一天、二天还是三天,必须要让队伍及时补充体力。 崔茂马上说:“将军考虑仔细,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我一定安排好。” 崔鸳这时又看向范景说:“范景,说说你们特战队要怎么打。” 范景在大家讲的时候,也一边听一边想着特战队的打法,所有现在听将军问他,马上就说:“我们第一个目标就是负责击杀狼离军队的指挥官,所以我们最重是确定目标和分配任务,再逐个击杀,所以我们会更多的利用特长手语技能来指挥,击杀的时候尽量不要太过暴露我们的意图,要出其不意一举击杀,以免让他们有所警惕和防范。第二个目标是死守在临安关,我会安排二个队员一路跟着敌军移动,万一城内守不住就给我们信号,在城门配合一次狙击,形势不对我们才撤退临安关用炸弹为主攻把他们吓退。” 崔鸳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看向周承问:“周承你怎么想?” 周承立即说:“我们来的时间短,我想我们最好还是配合特战队指挥为主,其次我们的人沿途布局在各个制高点,我们的优势是远程狙击,特战队给我们提供信息,我们配合击杀。” 崔鸳见大家都有了完整的思路了,就总结的说:“好,就按大家的战术进行,但大家记得我们一定不要死打硬碰,要用策略,比如有时候装扮在狼人的样子出其不易深入他们,比如假装不敌把他们引到提前布置好的位置围杀等等。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如果狼人突破了我们所有的防线,进入兰竺地界,所有还活着的队伍你们马上追着敌人的踪迹渗透到村庄和城里,发动当地的子民,用游击战术把他们一点点的消化,等着我的命令,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家清楚吗?” 大家一起坚定的回答:“清楚”。 “那好,我们的布置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再想想有什么更好的战略,我们所有人做好随时迎敌的准备!”..... 第83章 狼离出兵 自狼离骑兵离开后,三天已经过去,不但乌沙图没有任何消息,连派出去接应的骑兵队都没有回来,这时的乌沙鲁意识到肯定是出事了,他在自己营帐里招来了他的军机乌林答。 乌林答一进来,见到乌沙鲁紧皱的眉头,就知道他久等不到兰竺平原的消息,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回来而心里焦急。果然乌沙鲁一见到他进来就问:“乌林答,派出去的骑兵队有消息了吗?” “白狄,还没有任何消息,走的时候我就交待他们三天内赶回来复命,我已经通知守营的士兵一收到他们有回来的消息马上过来禀报。” 乌沙鲁焦急的说:“你觉得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难道兰竺平原这病现在还很严重,乌沙图他们都染病回不来吗?那也应该想办法送信回来才对,而且这探消息的骑兵队又是怎么回事?” 乌林答也觉得事情不太对,怎么两队人马都没传消息回来,于是他建议说:“白狄,要不你将情况向赤狄汇报一下?别到时那边出了什么事把责任都推给我们。” 乌沙鲁想想也对,还是要汇报一下,万一出了事他就是延误军情,责任就大了,于是说:“乌林答你说得对,这事透着古怪,我得上报给白狄才行。” ..... 第二天军帐议事大营,天狼正坐在居中统帅的大班椅上,坐在两边议事的都是他的各级将领,此时大家正在商议关于突由即将派颉利威太吉来军队的事。一位声大豪气的将领说:“赤狄,突由这时候派威太吉过来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不信任你吗?” 天狼其实收到这个消息心里也不太乐意,颉利威这个人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威望,但毕竟是突由的长子,未来怎么样真的不好说,这时候突由把他派过来是历练而是立威,他得好好想想。不过现在他是不会在他们将领面前表现出来的,他淡淡的笑着说:“大家不要多想,突由这样做自然有他的考量,也许是想让威太吉出来历练历练,我们把他安顿好就可以了。” 众人交头接耳,表达着自己的观点,须卜隆这时候站出来说:“赤狄,威太吉过来如果是要来抢功的,那我们做了这么多的事,那不都白费了?” 天狼不露声色的说:“须卜隆,我们狼离的天下都是突由的,将来说不定也会交给威太吉,所以呀,我们都是为突由守护山河,所谓的功劳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让我们狼离国富民强,子民安康,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其中又一个将领站出来说:“赤狄说的是,但也不能让大家用命拼下来的山河,什么功劳都没有了,就算我们答应,下面将士们的血也不能白流了,他们能答应吗?” 天狼这时脸色一变说:“为我们狼离流血的勇士们,我们是绝对不会亏待的,属于他们的功劳谁都拿不走,我也不会答应,大家放心吧!” 好了,这事已经定了,威太吉已经在路上赶过来了,等他来了我们好好招待就行。我先跟大家立个规矩,威太吉身份高贵,谁也不能故意生事,否则我军法处置。” 大家听了天狼的话,也都纷纷不再出声。这时候天狼看向乌沙鲁,正觉得奇怪,平时乌沙鲁可是很多意见想法的,这时候不应该这样沉默才对。于是就问:“乌沙鲁,你今天有点魂不守舍的,是有什么事吗?” 乌沙鲁正在想着心事,此时听天狼叫他,觉得这事现在提正合适,忙站起来说:“赤狄,我有事要禀告,是这样的之前我们派出去一支500人的队伍去兰竺平原收集信息,约好的一个星期都还没回来,于是我又派了一支10人骑兵队去接应,现在都三天了,派出去的骑兵队也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我现在担心是不是兰竺平原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一听乌沙鲁的话,整个军营大帐一片哗然,开始讨论起来。天狼也重视起来,他马上说“乌沙鲁,这件事你怎么看?” 乌沙鲁本来是来讨主意的,现在天狼又要问题丢给他,他只能说:“我担心是兰竺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是不是尽快派大军过去?” 这时一直和乌沙鲁不对付的须人隆就说:“赤狄,万万不可,正是因为兰竺平原现在情况不明,我们现在派大军过去万一军队大面积染疾,那可是灭顶之灾呀。” 天狼听了须卜隆的话,也点了点头,也觉得目前派大军过去不可取,于是问:“须卜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须卜隆瞄了一眼乌沙鲁说:“我觉得现在最好是先摸清情况再说,不如让乌沙鲁白狄多派些人手先去探探,把情况摸清楚再定。” 乌沙鲁这时候气得呀,这不是让他的士兵去冒险吗?万一那片土地变成了病毒温床消散不去,那他不是损兵折将吗?但这时候他也不能直接说不去,当时也是自己说要安排人去查探情况的,所以他现在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在那一顿着急。 天狼觉得总得要知道兰竺平原究竟是个什么状况,现在整个狼离国都在等着他们行动,看什么时候才能派子民进去定居种粮。所以他下了决定说:“乌沙鲁听令” 乌沙鲁心忍不住一跳,预感不妙,但已没得多想,只能大声应到:“在!” 天狼果断的决定说:“你回去马上点兵一万人,去探清楚现在什么情况,有消息尽快传回来。” 乌沙鲁这下可着急了,这一万士兵进去,万一都染上病,那他的损失可就大了。但现在也不能抗命呀,只得忍着先回应“乌沙鲁领命,尽快探得消息回来。” 于是事情就这样确定下来了,须卜隆这下可高兴了,当时这个乌沙鲁为了抢功争着要去探消息,现在可好了,万一这一万军队出不来,看他不心疼死了。想到这他哈哈大笑的说:“乌沙鲁白狄,祝你再立军功!” 天狼看到乌沙鲁满脸的着急和懊恼,便安抚他说:“乌沙鲁,我们这次只是去打探消息,你们谨慎行事,慢慢深入,有不好的消息马上先撤回来,不会有什么事的。” 事到如令,乌沙鲁也没什么好说的,心想只能见机行事..... 军营大帐议事结束后,乌沙鲁回到自已的营帐,招来了乌林答和手下的一批将领来到帐里,对大家说:“今天赤狄下令,让我们派一万人前去兰竺平原,查探消息,大家怎么看?” 将领们一听,议论纷纷,之前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现在又要派大军过去,可是大家说来说去,也没有一个好的建议。这时候乌沙鲁不得不主动问:“乌林答,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乌林答心里已经打好主意,他知道乌沙鲁一定会问他的,所以他马上出主意:“既然赤狄下了军令,我们去肯定要去的,但是现在兰竺平原处处透着古怪,我们也不能白白折损了人手。要不我们先出兵一万,驻扎在临沧城外,然后先派2000人进城查探,如果有什么异常就马上退回来,这样我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临沧城没事,我们再转进城内扎营,然后再派2000人往一个城去查探,这样一点点速度推进,如果哪个地方有出现什么问题,后面的队伍就先撤回再商讨怎么解决。” 乌沙鲁一边听一边点头,觉得也没有更好的安排了,然后看了看手下的将领问“你们谁愿意带兵出征,将是我们草原最无畏的勇士,是我们狼离开疆扩土的功臣。” 这时一个长得高大结实的将领亳不犹豫的说:“白狄,我愿领兵出征,为我们草原种下第一颗稻米。” 乌沙鲁见将领勇猛豪气,便高兴的说:“好,乌达苏,你是我们乌秧部落最勇猛的将士,但这次兰竺环境凶险,你一定要按照刚刚军机的吩咐,步步为营,不可操之过急,我等着你带着你的人平安归来,到时我给你们论功。” 乌达苏此刻壮志满怀,他曾多次在兰竺国抢收粮食,对兰竺地形熟悉,也知道兰竺人软弱无能,所以这次只是去探消息,只要自已小心行事,不染上病毒,自能立下此功成为狼离国开疆的首功之人。他信心十足的的说:“白狄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一探查到消息立刻回禀,绝不耽搁军务!” ..... 第二天早晨天刚亮,乌达苏带领的一万士兵齐集军营外,乌沙鲁带着军机乌林答亲自给他们践行,他一再叮嘱乌达苏:“此行你一定要按计行事,千万别贪功误事,只要探到消息,我就算你一大功,知道吗?” 乌达苏大声保证:“白狄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尽快传回消息。”说完拜别乌沙鲁带着他的万人士兵向临沧城出发...... 第84章 寻人启事 奉天国内,很多人都看到过一张寻人启事,无名无姓,只有一张画像。 这画像里的女子穿着奉天朝的衣服,再看画像上的脸,隐隐和崔鸳长得七八分像。 为什么说七八分像呢,一来画像上的姑娘长得圆圆的脸,饱满可爱,不像现在的崔鸳可能是天天吃番薯的缘故,整张脸尖尖的,全身没几两肉,所以和画像确实不是十分的像。 听说这是西宫托福大人要找的人,一说这个西官大人,在奉天民间充满了传奇。 有人说是公主捡回来的,有人说是公主觉得他好看抢回来的,但不管是怎么样来的,他现在货真价实是国主的义弟,是三品大员,更重要的是国主现在对他言听计从,予求予取。 在朝廷上,有些大臣不满国主对他太过宠信,对他多次的弹该,但他的地位没有动摇半分,因此他现在算得上是一位大红人。 朝中很多人想拉拢和巴结他,听说他想寻人,纷纷给他大开方便之门,很快传递到各城各州,崔鸳的画像在奉天国传得人人皆知。 此时的西宫大人,正在自己的府内,平时他都是闭门谢客,不想和朝中太多人来往,以免引起国主对他的猜疑,但唯有这一件事,他对别人主动提出的帮助来者不拒,甚至于国主都下令在全国广贴告示,帮他寻人。他对外依然宣称自己没有了记忆,但脑海里有这个人的印象,姓名这些也完全想不起来。婉公主也答应帮他寻找亲人,所以也真的利用关系帮他寻人。 程珲正在书房看着崔鸳的画像一脸的烦闷,他利用了所有关系,但这么长时间她的下落都没有半分音信。如果她在奉天国内,应该多少能看到他在寻她的消息,难道她在兰竺平原,或狼离国吗?这两个地方现在动荡不安,危机重重,如果真是那样,可就难办了,他想了一夜也没有什么头绪.... 第二天奉天国的早朝上,朝臣们正争论得不可开交,只因探子传回了一则重要军情,狼离草原正在大量屯养耕牛,狼离国刚派出大军正向兰竺平原推进。国主正在听取朝臣的意见。 只见丞相仍然坚持自已的观点,“国主,此事重大,会动摇国之根本,臣认为应派使团出使狼离国,共同协商如何处理兰竺平原。” 而武将安国候听后马上反对:“丞相,狼离人本就打算独吞兰竺平原,我们出使协商,那不是让人看我们笑话吗?我们奉天国国力雄厚,怎可如何软弱。” 然后又转向大殿上居中高坐的国主请命,“国主,狼离人狼子野心,我们决对不能让他们独占兰竺平原,否则等他们壮大起来,下一次刀口就该向着我们了。我愿领兵出征,他们若不主动协商,我也不让他们能推进一分地界。” “我们应该先礼后兵,否则一旦动起手来,就将天下大乱,祸及无辜子民。”程珲的直属上司御史大夫这时也站出来说。 丞相马上又说:“木端御史说得对,如果真的打起来,这些狼人凶猛狠毒,我们奉天国虽也不弱,那也可能两败俱伤,劳民伤财,如果两国能坐下来协商,这是共赢的好事,所以我们可以先走出一步,那有什么关系。” 公孙将军这时站出来说:“丞相,我们奉天朝哪有舔着脸向人求和的道理,明眼都知道狼离人根本就无意协商,只想着独占,你老还在这做共分天下的美梦,你们还是快醒醒吧。” 一时间朝堂成了斗鸡眼,你一言我一语,主战和主议两派朝臣争议不休。 木真隽龙正坐在殿中,给这帮朝臣闹得头痛,听着下面争争吵吵,也理不清个章法出来,他瞄了一眼西宫托福,只见他仍然和平时一样一脸淡定,不争不吵,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这个托福满腹经纶,更难得的是他没有野心,不争权夺利。 木真隽龙看时间差不多了,给宫人福公公示意了个眼色,福公公马上意会,大喊“早朝时间到!” 于是吵吵闹闹的早朝就安静了下来,这时国主才慢慢的说:“此事重大,众卿回去好好再思量,改天继续再议。” 这时福公公识趣的大喊:“退朝。”等国主离开,众大臣觉得再吵也无趣,只得纷纷离开。 程珲也跟着众大臣向宫外走去,这时一个宫人匆匆过来对他说:“托福大人,国主有请您过去一叙。” 程珲心想,肯定是因为早朝的事,国主想找他聊聊。于是跟着宫人一路过去,宫人把他带到勤政殿门口,然后退了下去。他走进了殿内,见福公公立在一旁,国主正坐在书桌前,用手撑着脑袋闭着眼睛养神。他只能放松了脚步,慢慢的走了进去,福公公把食指竖在嘴边,示意不要出声,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他就先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四周张望了一下,心想做国主也真是不轻松,劳心劳力不说,要还化解朝臣们的矛盾,每天都有一堆的奏折要处理,自已遇到这个国主还算是一个有魄力的,能活到这个年纪,精神状态还算不错。正胡思乱想,只见坐在书桌前原本正养神的国主突得手一滑,马上睁开了眼睛,等回了回神看到托福在旁边坐着等他。 程珲见国主醒来,忙上前行了个宫礼,“托福叩见国主,愿国主万岁平安。” 木真隽龙才说:“托福,免礼,快上坐,你来多久了,怎么不让福寿叫孤。” 程珲微笑的说:“国主劳累,不敢惊扰,臣等等是应该的。” 这时候木真隽龙忍不住抱怨起来说:“这段时间孤老是睡不好,常常头痛,这不刚看了一下这些奏折,就困了。” “国主勤政爱民,这是子民之福,不过也切不可操劳过度,长期下去必定损伤身体,而且长期久坐,需得多锻炼身子才行。” “嗯,说得有理,是得多走走。托福呀,今天朝上这个事爱卿怎么看?” 程珲心想,国主必定是有决断的,自已只需把自已最真诚的想法说出来说好,不必拐弯抹角胡乱揣测,于是他就直接说:“国主圣明,此事关乎国本,臣如说得不对,就当臣不知事。此事目前来看,狼离国是明显没有诚意和我们协商的,他们的意图应该很明显就是希望扩充版图,如果我们现在放任不管,将来等他们壮大肯定也会蚕食我们。” 木真隽龙紧接着问:“嗯,是这么个道理,那托福觉得我们应该怎么管,是出使协商,还是武力相对?” 程珲真诚的说:“出使协商,可能最后的结果就是被狼离人拖而不决,时间一久他们已然布局完成,我们也回天无力了。” 木真隽龙一震,托福可真是一针见血,他就喜欢他这个性子,说话直白,不弯弯绕绕,不低眉馋言,和他说话,自已都十分舒服。于是他又故意说:“那托福你的意思是主战吗?” 程珲急忙起坐,双手行抱拳行了个弓礼,说:“国主,托福不敢言战,劳财伤民,子民失所。” 木真隽龙忍不住点了点头说:“嗯,孤何尝想战,可是现在形势逼人,孤也左右为难呀。” “国主,即然不能协商,也不想战,那我们是否可以行“震慑”之法? 木真隽龙一听,嘴里默念了两声“震慑”之法?他急问道:“托福,你好好跟我讲讲这个震慑之法如何行得?” 程珲仍然清清淡淡的说:“即是震慑,必得出其不意,一招制胜。我们可以兵力震慑,也可以武力震慑,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不敢自行其事。 木真隽龙觉得这在当下,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他还是有点不明白,于是继续追问:“这个兵力震慑我明白,但至于这个武力震慑那要如何做呢?” 国主,所谓的武力震慑并不是指武力相对,而是指一种展现实力的行为,让他们心有顾忌。 程珲见国主仍然满脸的疑惑,于是就继续说:“国主,比如说亮出一种武器,是他们没有办法抵抗的,让他们觉得害怕,自然就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木真隽龙这下是真的明白过来了,他高兴的说:“托福,你是指大炮吗?”可是我们能制出大炮吗? 程珲看到木真隽龙对大炮的兴趣,让他有了点疑虑,如果在这个大陆,一个有野心的君王拥有了这样的武器,可能会让他膨胀起来,这将是祸不是福。于是他走出来向木真隽龙行了个大礼才说:“国主,我可以研制两个大炮出来,但只可用于震慑之法,不可用于战争,求国主原谅。” 木真隽龙又觉得疑惑,于是他不解的问:“托福,为何大炮不可用于战争?” “国主,大炮威太大,炮口可以对着敌人也可对准自已,这是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武器,这是一个魔咒。” 木真隽龙这下有点明白,觉得这也真不是个好东西,不过想到能起到震慑效果也不错,起码能够解除目前的危机。所以当下就同意只做两个,而且只用来震慑狼离国,不用于战争。 第85章 万人大战 “急报、急报,将军,狼离大批军队正在向临安城过来了。”哨兵下了马,一脸惨白神色惊慌的大声喊。 崔鸳其实早就已经感到风雨欲来了,狼离军队派过来的人都没了音讯,他们早该发觉到异常,所以这两天除了督促队伍训练,她还一一亲自查看了兵器情况,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城门这边。现在听到哨兵的喊声,马上走了过来问“来了有多少人?” “看不清黑压压的大部队,这次应该不少人。”哨兵慌张的说。 崔鸳反而显得异常冷静,因为她觉得自己一直在准备着一场大战,现在终于来了,那就好好拼一拼,没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她镇定的说:“传令兵,马上通知程副将、周远团长和崔茂团长,狼人大部队来了,实施第一套方案,随时准备转换第二套方案。” 传命兵马上回应:“是”,然后快速离开下去传达下令。 程战第一个收到传命兵的命令,于是快速的向南门赶去,通知关闭南门,前后上锁封闭南门,然后排兵布阵,镇守南门。 周远收到传命兵的命令,通知1团的士兵马上集合,赶到城门前做第一方案的布阵,并跟崔茂碰了头,通知2团负责狙杀的士兵先在城道两旁找到自己的位置藏好。此时崔茂已经安排了镇守南门和北门的三个排士兵离开,就亲自领着其它士兵去城道两旁的楼房做隐蔽。 崔鸳上了城楼,看着从训练场集合的士兵正往这边赶来,队伍匆忙而不慌乱,井然有序的正在排兵布阵。 很快第二岗的哨兵又回来了,“急报、急报,将军,狼离军队快到了。” 崔鸳再问:“看清楚大约有多少人了吗?” “应该有一万多人马。”哨兵估算着说。 “虚关城门,所有人隐蔽好,听传令员手势行事。”崔鸳大声喊了出来。 当狼离军队来到临沧城下,乌达苏让他的万人队伍停在了离临沧城约3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没有马上安排人进城,而是先驻扎了下来。然后他才开始点兵2000人,并仔细叮嘱后才让他们开始向临沧城方向出发。 崔鸳见狼离人大部队驻扎在临沧城外,只派了2000人进城。心里估算着他们应该是想让这队人过来先探探路吧。她马上发出指令,让传令员通知大家执行第一套方案。 这支狼离队伍走到临沧城门口,见城门关着,便叫了两个士兵过去推开城门看看,士兵推开城门,看到里面空无一人,破败不堪,于是向队伍招了招手,队伍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有了经验的兰竺士兵们,这次等狼离队伍全部进来后,城门迅速被关紧锁上,两名特战队溜出城外再从城外也锁上,这样内外双层上锁。 乌达苏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2000名士兵在临沧城门被集体围猎。 当2000名狼人回头发现城门被关上,本来空无一人的城内突然冒出了大批的兰竺人,将他们围在中间,前有壕沟过不去,后面城门被锁死出不来,想用箭射吧,这些兰竺人面前都围了一块块用干草做的板子,还来不及拿箭自己就先中箭,打起来基本无反手之力,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大声喊叫,驻扎在3公里的大部队驻营地里此时正在起灶生火大口吃肉,哪里知道他们的人在里面做了粑子。 随着一波接一波的箭雨,狼离队伍一波接一波的倒下,这时候狼人开始不顾一切不断往城门涌去,想撞破城门逃出生天,这时城楼上、城墙上又一波波密箭过来,很快城门口狼人的尸体堵住了城门,这此狼人绝望了,四边八方的箭不断的向他们射过来,活着的人越来越少,他们终于是知道兰竺平原发生了什么事,但永远也没办法传递消息出去了... 等到猎杀完这队狼人,崔鸳让队伍迅速清理现场,消除痕迹。一边继续密切注意着城外的动静,一边让大家快速的补充体能,所有人准备好迎接大战。 而城外的狼离队伍等了半天,还没有见到有消息传回来,乌达苏只是派队伍去探查城内情况,如没有异常就回来通知大部队,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开始有点坐不住,叫来了两名士兵:“你们俩过去在城门口看一看什么情况,不要进城先回来禀报。” 两名狼离士兵接到命令回应了一声,就上马往城门方向奔来。 崔鸳和城楼上的士兵看到两名狼人往这边来,崔鸳通知所有人隐蔽,没有命令不要行动。 于是两名狼离士兵过来的时候,推开城门,他们向里面望了望,看过去空无一人,城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于是上马转身就向营地而去。回到营地的士兵汇报了看到的情况,乌达苏望着临沧城想了一会,他的自信和娇傲让他下了个错误的命令,“传令下去马上集合队伍,进城去看看。” 崔鸳在城楼看到了大批狼人军队开始拨营向临沧城而来,迅速通知所有人按方案二作战计划进行。于是1团和2团开始排兵布阵,士兵们马上按着自已的位置开始快速过去隐藏好。 等乌达苏带着队伍到了城门口,他对身边的队伍传命下去,全队戒备,缓缓进城。乌达苏领着他的军队,沿着临沧城主干道往里走,他一直保持着警惕,沿途也会看到一点有人经过的痕迹,但因为前面有三个队伍进入过城内,所以并没有引起他太多的怀疑,他足够的相信自已带着的这支军队,能解决面对的危险。随着入城的狼人越来越多,已经将城道都挤满了,直到最后个狼人进了城过了拐角。崔鸳马上下令“关城门,前后锁门”。 接着大喊:“2团1排、17、18排出列布阵。” 只见原本隐藏的士兵迅速出来,把城门内壕沟全部推开,沿着壕沟排起一列竹草板,预防着狼人退回来。 崔鸳叫上三个排的排长叮嘱他们盯好后门,如果有大批狼人退回来就用手榴弹逼他们回去,小批的用箭击杀。布置完转头对传令兵说:“北门已封锁,发信号。” 身边的传令兵马上应:“是”,然后向城内一个制高位摇了三次手。只见城内制高位高高扬起了兰竺国的旗子插在高位上,所有人都会知道北门封锁已经布置好。 乌达苏做梦都想不到,现在自已队伍已经被锁死在临安城内,正在他带着队伍往前缓缓进入的时候,各个特战队和狙击手已经瞄前了包括他在内所有前排马背上的一群人,只要收到信号他们将快速射出手中的箭,第一个人中箭就代表战斗开始了。此时范景已经抬起了手中的旗子,然后手力往下一扬,狙击手和特战队手中的箭快速齐发,接着就开始传来一声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 躲在主道两旁的人不断往下面狼人堆里投下一只一只手榴弹,在这一刻它们发出了极大的威力。这批狼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炸弹炸得血肉横飞,狂奔乱跳全部都乱做了一团。乌达苏肩上中了一箭没有命中要害,见到此景他慌了神,想命令队伍撒退,但他所有的士兵都乱作一团,正在他急红了眼六神无主的时候,一支箭飞中他的眉心一箭毙命,他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狼人士兵被炸得晕头转向时,后面的士兵下意识的转头向北城门退过来想逃出去。可他们也想错了,如果他们四向散开还能够喘上口气,只是一大群狼人人没了指挥官你推我赶往城门方向跑,一路上又被炸死了一大半,结果快赶到城门,这里已经有兰竺人都等着围猎他们。 崔鸳见到狼人争先恐后的乱作一团往这边赶来,让士兵先不要动手,等他们再走近点,崔鸳大喊一声“炸”。又是一片血内横飞,狼人这时候估计已经吓没了胆子,一部分又转头开始往城内跑,一部分没了方向到处乱窜。人群少了,崔鸳又大喊“1排、17排瞄前目标射,18往人多地方继续炸。”然后又是一轮疯狂的轰炸。 “所有人停止轰炸,瞄准目标,逐个击杀!”崔鸳见已经没有扎堆的敌人,马上大声命令。 而城内的一些狼人从来没有经过这样的战争,也没有见过这样历害的武器。有些四处乱窜往旁边的屋子院子里闯进去,然而他们又想错了,这些屋子院子一下子冒出一个个兰竺人用箭射进他们的身体,这此狼人到死都没弄明白这些曾经在他们眼中是那么软弱无能的兰竺人怎么变得这么聪明而有勇气。还有一些活着的狼人,这时才深深感到了绝望,那些被打散狼人现在只能满城乱窜,到处找地方想先躲起来,但是他们毕竟不熟,而兰竺队伍对这里的房屋和院子角角落落都摸清楚,所以接下来的就是一场游击战。 第86章 游击战 狼人残部四散开后,很大一部分都分散躲进了旁边的房屋里,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这时候以班为单位的兰竺士兵都有各自狙杀的地盘,正在一间房一间屋的搜索。 周远带着他的小队,正在从地道来到一栋房屋,慢慢开启着地道的隐门向外查看有没有狼人,此时见到外面有动静,他潜伏下来,等摸清确定有六个人后,见他们都是聚在一起,有两个还受了伤,他毫不犹豫的向他们丢了一个手榴弹过去,只见“轰隆”一声炸开,六个狼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炸飞,这时地道陆续又出来三个人和他一起对没死透的补了刀。接着重新搜索了各个角落一遍,确定已经没有人再重新回了地道,又向下一间房子进去。他们不知道,旁边房子原本躲着的三个狼人被刚刚的炸弹声吓得跑出了院子,正在院子仓皇失措的想看看有没人过来,正在各个制高点的狙击手已经瞄准了他们,嗖的一声倒下一个,另外两个吓得急忙又躲进屋里不敢再出院子。他们一边喘着气,脸被吓得惨白,想着还是在屋内安全,因为他们进来的时候查看了一遍这个屋子确定没有人,他们紧紧地盯着外面,怕有兰竺士兵搜过来,正在这时从地道里摸上来的周远带着两个士兵,用箭从背后对准了他们,“嗖嗖嗖”一起发箭射中,其中一个转过头,死都不能明白这些人是怎么从屋里冒出来的。 特战队正三人为一组,也在一路扫荡,只要没进屋的狼人都是他们的目标,一些狼人想逃出去,出了屋的,特战队通过一些城墙布置的着力点追踪他们的行踪,配合制高点的狙击手一起,打扫着一批一批在外想窜走的狼人。 崔鸳此时依然带着人在北门镇守,城楼上只留下十个士兵值勤,她交代他们必须一眼不眨的盯着城外留意哨兵有没有回来再传信。然后下了城楼,对守城的士兵大声:“所有人听令,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必须要保持十分的警醒,很快就到晚上了,现在城内还有很多的狼人流窜,正在千方百计的想从我们这个城门突围逃出去,所有凡是过来的人,不管什么着装,除了要看清长像,每一个人必须对上口令,否则全部不准过来,强行过来的直接炸死或射死。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所有士兵一起回答:“听清楚了”。 崔鸳看看天色太阳准备下山了,她对城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招手示意一排排长过来,等他跑到身边,才大声对他说“一排排长听令,我现在命令你暂代我负责镇守北门,不得放过一个狼人出城,叫清楚了吗? 只见一排排长大声回应:“保证完成任务。” 她才又向一众士兵喊:“所有人听令,在我没有回来前,一切听一排排长指挥行事,都明白了吗!” 士兵们一起回应:“明白!” 她这才放心向城内跑去,崔鸳自己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大战争,现在已经到了黄昏,残阳如血,无边的晚霞将整个城道遮盖,一场大战之后,分不清是鲜血染红了天空,还是晚霞渲染了大地,只见到城内主道横尸遍地,鲜血横流,到处残垣断壁。崔鸳不想直视,转身从地道进去,弓着身子一路往前,不断碰到士兵来来往往。她特别交代运送武器的士兵,天黑了要在各个点补充一些番薯给各处的士兵们吃。 在她经过一个地方的时候,隐隐听到头上房屋响起了几声打斗声,她停下了脚步,沿着地道的横路穿到了屋里的位置,慢慢打开隐门看去,见到四个狼人正围着三个士兵,士兵还护着竺月,有一个士兵明显还受了伤,崔鸳一顿气急,慢慢从地道穿出来,绕到狼人后面,从背后拿出箭快速射过去,一箭一个,连发两箭,另外两个狼人一下慌了神,其中一个被兰竺士兵一刀捅进了肚子,另一个正要转身逃走,崔鸳哪里容他跑掉又射出一箭,二个士兵忙上前补刀。 竺月见到崔鸳,激动的一下就扑过来抱着她,“崔姐姐,你怎么来了?” 崔鸳黑着一张脸没有回答她,大声的斥问这几个士兵:“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尽量避免近身和狼人搏斗吗?你们的箭呢?你们的手榴弹呢?” 三个士兵被崔鸳一顿斥责,都低下了头。这时竺月才说:“崔姐姐,不关他们的事,他们是因为我才出来的。” 崔鸳听竺月这么一说,更加生气,大声对着竺月吼“你不在地道里救治伤员跑出来干什么?” 竺月一听崔鸳第一次这么大声说她,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咬了咬唇。 旁边受伤的士兵急忙内疚的说:“不关竺月姑娘的事,我被几个狼人追着到了这里,因为我受伤了,竺月姑娘在地道听到动静想出来救我,他们两个也是听到动静来救我的。” 崔鸳看着这个受伤的士兵问:“你怎么会被他们追到这里,你的手榴弹呢?” 受伤的士兵一脸愧疚的说:“我们本来是五个人的,跟到二十多个狼人,在狙杀的时侯分散了,我把身上二枚手榴弹打完了,想躲进屋里进地道,但他们追得紧我怕暴露了地道,就没敢进去。然后故意露出声音希望有队伍在地道出来。没想到一下引来了竺月姑娘,还好后面又来了两个兄弟挡了一阵,好在最后将军赶来了。” 崔鸳想五个人追二十几个狼人,没手榴弹还正面对上那还不被按着打,究竟是谁带的队伍做这样的蠢事,于是就问:“你是哪个队伍的?” 受伤的士兵知道将军一定是觉得他表现不好,便低下了头说:“我是2团13排三班的周川。” 崔鸳仔细一想,难怪了这是一批新兵,训练得不够,于是缓和了声音说:“下次遇到敌人不用慌,身上有手榴弹怕什么?等走近了出其不意再丢过来,实在不行,在外面尽力大声喊叫引起注意,外面有我们的狙击手和特战队队员会支援你的,知道吗?” 受伤的士兵马上想站直,嘴里大声应道:“是”。但脚受伤有点站不稳。 崔鸳转头对竺月说:“以后任何情况都不要出地道,遇到紧急的事,先去叫人,知道吗?” 她又问另外二个士兵,:“你们两个呢?出了地道不会趁其不备用箭射他们吗?” 一个士兵说:“刚刚情况太紧急了,我们不马上冲过去,他们俩就顶不住要遭殃了。” 你们没脑子呀,冲过去快还是箭快呀? 另外一个士兵说:“下次我们一定不冲动,刚刚太着急,没有多想。” “以后你们都要记住了,不要和敌人近身搏斗,利用我们的优势,打他们出其不意。而且不能单独行动,知道吗?” 大家一起立正,马上应到:“是。” 崔鸳看了看这几个人说:“赶紧带他回去包扎,竺月,一定不要再出地道,记住了” 竺月听到崔鸳的声音里都是满满的关怀,才高兴的点了点头。崔鸳摸了摸她的头说:“快回去吧。” 等大家都退回了地道,崔鸳也跟着转回地道,继续一路前往,前行的过程中也遇到几波的士兵正在狙杀狼人,都是用伏击打法,做得不错。 一路过去的时候遇到了周运,周运正在带着士兵一路扫荡了过来。周远见到崔鸳也有点意外,忙打了声招呼说:“将军你怎么过来了?” 崔鸳忙接了话:“我不放心,过来看看,这次扫荡估计要进行个二天,通知下去天黑看不清楚对方的时候一定要先对口令,千万不要大意。” “好,我知道了。” “我再去前面看看。”崔鸳说完就又往前钻了过去。然后在前面的一间屋子她听了听没有动静,推开出了地道的隐门走了出去,认认真真看了一圈确定安全才走了出去。这时天已经黑了,她绕进内街往南门奔去,路上还遇到几波士兵追踪着狼人,只要她遇见的,她也都帮着去狙杀。 来到南门,见到程战严正以待的带着士兵守着那里。她又叮嘱了程战让所有人打起精神来,通行对口令。然后又从另一边地道返回,遇到士兵狙杀狼人,也跟着去帮忙,遇到各个长官也一路叮嘱了一遍,才又返回到北门继续镇守。 果然随着夜深,有一队人趁黑悄悄想摸过来,一排的排长马上喝问:“保家卫国”。那队人不知道什么意思,没有人回答,然后想集中全力冲过来。 虽然天黑,但夜晚的月亮还是带着一丝光亮,一排排长见冲过来有好几十人,便直接下令“炸。”一时候轰轰轰的手榴弹炸响了起来,狼人被这个武器已经吓破了胆,只能往回窜。一排排长又下令“射”,这批狼人死了一部分,往回逃了一部分,崔鸳也不去管他们,让城内的士兵去追踪。 第87章 战区捷报 天刚蒙蒙亮,只见三个士兵受命出了南门,骑着马往不同的三个方向一路快马加鞭向兰竺国内而去,他们是崔鸳派出去穿城走村发送最新战区捷报的送信兵。 城内的游击战继续进行着,两个城门一直没有丝毫的放松。直到又整整扫荡了两天后,崔鸳才换了一个策略,除了两个城门的人继续防守不动外,通知队伍收队集合,士兵们以为扫荡结束,都兴高采烈的赶到集训场,然后看到将军给大家准备了米饭、青菜和肉,所有人终于好好的吃了一顿饱饭。 等所有人吃饱了饭,崔鸳通知所有人列队整理,等队伍整理好,崔鸳开始大声喊:“周运团长、崔茂团长出列。” 周运和崔茂匆匆来到队伍前,齐声喊:“到!” 我现在命令你们,整理列队报数,看我们的人谁不在把名单报上来。然后马上把队伍分成两队进行实战演习,胜方可以获得回营休息一晚,负方继续扫荡,让所有人注意安全。 周运和崔茂收到命令马上回应:“是”然后转身离开去安排任务。 接着崔鸳又喊:“范景队长、周承队长出列。” 范景和周承马上来到队伍前,齐声喊:“到!” “你们两队不用参加实战演习,把队伍带到一边等我另行安排。” 范景和周承马上回应:“是”然后转身去集合队伍。两人带着队伍来到集训场的另一边,崔鸳走了过来,站在队伍前说:“我要交给大家另外一个任务,大家都认真听清楚了。老鼠饿了就一定会出来觅食,所以现在你们就是猫,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抓老鼠,老鼠有时候会自己出来,偷到食物后带进老鼠窝,所以有时候可以通过追踪一只老鼠抓到一大窝,大家听明白了吗?” 士兵们听崔鸳这么说,当然明白老鼠就是躲在暗处的狼人,所有人一起回应:“明白。” “范景、周承,这事就交给你们,你们负责制定方案和分配任务。” 范景、周承马上回应:“是。”然后带着队员们一起制定方案。 崔鸳离开后,回到作战指挥部,记录士兵就把队伍列队缺席的名单拿了过来,崔鸳仔细看了一下,一共缺了126名士兵,她现在还不知道哪些是受伤,哪些是牲牺的,城里的情况现在仍然很严峻,满城的尸体没人清整,不知道城内的狼人肃清了没有,战土们已经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也不敢让他们休息。她也不知道这次狼离军队死了多少人,如果消息传回去或者他们发现不对劲,那么下一次又会派多少人过来,自己要怎么应对。崔鸳揉着脑袋,想放空休息一下。 这时的兰竺国内,因崔鸳让人传出的战区捷报震惊了各城各族,这天报信兵来到了向阳村直接找到了范氏家族的族长范离。报信兵见到老族长,上前行了个礼说:“老族长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上次给您送战区消息的报信兵。” 范离老族长一看这个装束,马上想了起来,“记得,记得,是崔神医带的兵。” 送信兵一听也挺高兴的,老族长记得事情就好办,便就:“老族长,我奉将军之命给各地送战报,战区最新捷报,我兰竺军队刚刚全歼狼离军队一万余人,大获全胜。” 范离老族长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说:“等等,你刚刚说多少人?” 这种情况一路过来,已经习惯了,报信兵十分镇定的说:“您没听错,我们全歼狼离军队一万余人。如果不信现在可派人去看看,满城都是狼离人的尺体,现在连清理都不够人。” 范离突然激动起来,眼里都涌起了泪花他颤着手擦了擦眼睛说:“我们真的有救了,天神派崔姑娘来救我兰竺人。” 送信兵见老族长情绪太激动,于是劝着说:“老族长您先别急,崔将军还有事相托。” “好,好,你快说说什么事?”老族长怕耽误了崔姑娘的事急忙说。 “崔将军交代,见到老族长请您帮两个忙。一是帮我们尽快把战区最新捷报向你们全族传下来。还有一件事就是希望您鼓励族人来投兵,现在前线需要人,只要我们兰竺有强大的军队,就没有人敢再来抢我们粮食,犯我们兰竺。” 老族长沉思了一下当即说:“好,你放心,崔姑娘这是在救我们大家,我马上联络族人,去落实这个事。” 报信兵向老族长行了个礼说“感谢老族长,崔将军交代,代她替兰竺子民感谢范氏一族的大义。” 报信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说:”这是崔将军亲笔信息,请您过目一下。” 老族长接过信函,只见信函内容写道,各位城主、宗族族长,兰竺危难八方援手,保家卫国众志成城,驱敌千里还我尊严,望各位大家精诚团结,筹粮募兵,前线急盼!落款是誓保兰竺安宁:崔鸳! 最后还有一句阅后请留名为证,上面已经有好一部分各城各族首领签名,于是老族长说:“你先坐一下等等。”说完去吩咐了一声族长老夫人,让她去拿一些吃食出来给报信兵,然后自已走进内间在函信上慎重的签上名,再看了一次,才拿着出来交回给报信兵。然后说:“这件事我马上去落实,我叫了内人去给你弄点吃的,吃饱了再出发。” 报信兵趁着这个时间,把临沧城如何跟狼人作战的事长话短说给族长聊了个大概,等饭食上来,快速填了肚子,再带上点番薯,就跟老族长告辞,又快马加鞭的赶往下一地。 范离老族长等报信兵走了后,马上招集了向阳村全村人。 各经宗族子民们,我现在告诉大家一个大好消息,神医崔姑娘派报信兵送来捷报,刚刚前线全歼狼人一万多人,守住了狼人入犯来抢我们精食,杀我们子民。 村里人一听,一下沸腾起来,大家议论纷纷,就像一缕阳光照进了心间,大家都开始看到了一丝光明,村民对崔神医充满了虔诚的膜拜和信心。 族长举起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嘴里一边喊“大家先不要吵,听我说,崔神医还说了让我们全族帮忙筹粮募兵,这筹粮就不用说了当初我们就有文书,我们已经准备好大祭司随时过来拉走,但是募兵我现在要和大家商量一下,崔姑娘是这么说的,兰竺危难八方援手,保家卫国众志成城,驱敌千里还我尊严,现在前线需要人,只要我们兰竺有强大的军队,就没有人敢再来犯,所以为了保我范氏族人,我希望每家每户都积极去投兵。 民众听了,谁不想好好活,争一口气,凡是有血性的都不想活得像烂泥一样,所以很快,就有人大声喊“我要跟崔神医去杀狼人”“我也去”“我们也去。” 老族长见很多人有意愿便说:“好,好,不愧是我们范氏有血性的男儿,等一下要去的来我这登记报名,我跟大家保证,凡是去入伍的,我们全族都会优待你们的家人。” 老族长吩咐旁边的二儿子说:“范宽,你坐这儿登记,第一个写上你的名字。” 范宽马上应到“好,阿父” 范宽一边坐下来,一边喊:“大家要入伍的在这排队登记,我带头第一个登记。” 村里人一听,族长的儿子都第一个报名,我们更要去了,于是去的都排起了长龙,范宽就一个个认真做登记。 老族长见村里差不多了,就对众人说,我还要去各镇各村走动,后面会有更多的人入伍的,没有什么事的大家都回去了。说完就和大儿子一起商量出发去帮崔姑娘办事.... 在各城各族首领的支持和帮助下,战区捷报的消息蔓延得非常快,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兰竺平原。长期被压迫的子民终于看到了他们翻身的希望,今年稻米的丰收更让他们有了反抗的心,他们的内心都暗涌着一股热流。 竺西现在正游走在各大族之间,此时刚到了周氏家族,周氏老族长周炳见到竺西,忙上前打招呼。 “大祭司,今天是特意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竺西也不管虚礼,就直奔主题:“周老有没有听到临沧城的战区捷报?” 周炳心知大祭司应该是冲着这事来的,“这事现在都传遍了整个兰竺了,我已经知道,大祭司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周老,现在临沧城的队伍越来越多人了,我要先筹集一批军粮过去,您这边的粮食都已经收割入库,是否可以先送一批过去。” 周炳点了点头“大祭司放心,粮米我早就准备好了,你随时过来取就是。” 竺西起身向周炳行了个礼,说:“多谢周老大义,解我兰竺军队之急。” 周炳急忙起身,托起竺西说:“大祭司万万不可,这是折煞老夫了,不说这粮食本就是当初签了文书议定的,就说崔姑娘现在做的事,那是真正的大义,否则我们哪来的这些粮食,长成了也留不住呀。” 第88章 弟弟撤职 竺西想了想说:“周老,族里现在都有鼓励子民去投军吗?现在军队还急需壮大,这样狼人才会心有顾忌,不敢随便来犯。” 周炳连忙说:“我们族也有青壮年要去入伍,大家都被狼人欺压得太久了,都想团结起来去杀狼人。现在已经登记了一部分,等统计好就安排他们大家一起出发。” 竺西放下心头大石,“那周老可以让族里入伍的子民把这里的粮食一起押送临沧城吗?我现在正好人手不够,我会修书一封,到时那边签收即可抵消文书之约定。” 周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这事我来安排。大祭司请放心,如果军粮不够,我一定会让全族再给军队筹,这不是崔姑娘的事,这是我们大家的事。” 竺西感到一阵欣慰,崔鸳深得民心,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他继续说:“周老,你们族里现在青壮年去了一批入伍,但下季的粮食你们也要抓紧播种,别让土地荒废了。” “这是,我会督促各村各家安排好下季的种植,只要没有狼人来抢粮,我们就绝对不会让土地荒废,崔姑娘之前教我们的杂交粮技术让我的稻米多收了不多。” 竺西又给周炳出主意,“周老,你也要让各村各户开始多养殖一些家禽,猪鸭鹅都尽量多养,吃不完的就拿去交易,以后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周炳哈哈大笑,眼里还闪着泪光,是呀现在终于有点希望了,“大祭司说得是,我都会鼓励大家去做。” “好,那我等着各家各户都养些畜牧,到时筹一些给我们军队,让我们的队伍身强体壮,狼人看了哪里还敢进犯。” 周炳听了又哈哈大笑“对,对,对,说得有理,我马上去和大家说。” 竺西看事情差不多了,才起身告辞了周炳,匆匆离开,往下一个目标而去..... 临沧城这边,经过崔鸳利用实战演习和引蛇出洞的方式,让士兵们得以轮流休息了一下,但狼人却被整得疲惫不堪,纷纷入网,崔鸳觉得应该是差不多了,但依然没有放松守防,临沧城的每一个人这时候都已经是精疲力尽。 现在的临沧城,天气并不炎热,秋收后季节还是带着点凉爽,但崔鸳担心这些狼人尺体久了会出现瘟疫流行,所以她准备先让城里的士兵开始去打扫战场,正在她愁队伍人手太少的时候,守城门的士兵匆匆赶来说崔颢将军来了,带着队伍现在已经进了南城门。崔鸳没有想到崔颢这时候过来,对士兵说“等一下你领队伍先到集训场,让程副将找人统一安置,然后把崔颢将军带到我这来。” 士兵应了一声就匆匆离开去安排。 过了好一会,士兵终于领着崔颢来到作战指挥部。崔颢抬头看了一下门口这个简易牌子,写着作战指挥部他觉得挺新鲜的,然后兴匆匆的跑进屋里,见崔鸳坐在桌子前一边想一边写着什么,他高兴的大声喊了声“姐”,可是崔鸳并没有看她,依然低着头在写着什么,脸色还很严肃。 他又继续和崔鸳说:“姐,你没事吧,听说你这边来了一万多狼人,我都担心死了,怕你们人手不多,顶不住。” 崔鸳这时才抬起头看着他说:“谁让你私自带兵过来的,没有我的调令,你擅离职守这是严重违反军纪的,你自已是个将军,不但不以身作则,还带头违反军规,你这种情况可以拉去砍头了。” 崔颢听到崔鸳说要砍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想姐姐好凶呀,怎么看都像个母老虎,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到夫君。他笑嘻嘻的说:“姐姐,我和大祭司沟通过,现在逐月城一切平静,奉天国没有任何要对我们不利的动静,而且我主要是担心你呀,你说狼人来了这么多,你也不提前通知我过来支援,你这是怎么想的,我后来还是通过打听到你们的战区捷报才知道,所以马上赶过来支援。” 崔鸳知道崔颢是担心她,但觉得这是原则性问题,不能这样轻易饶了他,免得以后他做事不知道天高地厚,没有责任心。她仍然严肃着一张脸说:“我现在仗都打完了,你还来支援什么?” 崔颢直起了腰大声说:“话可不能这样说,你们现在杀了这么多狼人,说不定狼人马上要大军压境了,我必须得过来帮你。” 崔鸳想这个弟弟脑子还有点用,还能看得清目前的形势,就接着说:“就你带的这点人,大军压境你又能帮我顶得了什么?万一奉天国趁机从逐月城攻进来怎么办?” “姐,你不知道呀,我这次可带了有不少人过来,除了我带过来的100人,我们来到这附近的几个村庄遇上几波要来入伍的人,我就一路收编进来,我这次总共可带了有600多人队伍过来哦,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不过这一路进来,大家看到满地的狼人尸体都吓了一大跳,把那些新兵蛋子吓得够呛的,有好几个还吐了。不像我们那些老兵,这么压得住场。是哦,你们怎么也不尽快打扫站场?” 崔鸳没想到有这么大一支队伍,不过听崔颢说得轻松的样子,就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不着急?这几天都在忙着肃清城内的狼人,半点不敢放松,万一跑了一个狼人回去报信,那我们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现在才刚刚扫荡完,连城门都不敢放松半分。我刚想着要安排打扫战场,是了,你带着这支队伍过来刚好,一起帮忙。” “那肯定没问题呀,包在我身上!” 崔鸳冷笑了一下说:“行,你跟着他们一起干,你违反军纪,你被撤职了,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就是一名士兵,和大家一起搬尸体打扫战场,知道吗?” 崔颢一脸不可思议,“姐,你真要撤我的职呀,你把事情交给我,我来负责安排行不行?” “不行,崔颢听令,我现在命令你,等中午大家吃完饭后,你带着这支新来的士兵,一起打扫战场。而且你要记住,一起和士兵动手做,所有的尸体必须运出城挖坑深埋,然后到竺月那里去领消毒粉,全城消毒,做完所有事情,士兵必须到竺月那里每人喝两碗药茶,避免细茵感染。明白了吗?” 崔颢马上站起来立正说:“明白。”说完然后又一脸笑嘻嘻的说:“姐,那是不是我完成任务你就不生我气,不撤我职了?” 崔鸳淡淡的说:“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只有执行命令的义务,赶紧去干活。” 崔颢有点无奈,这个姐姐怎么变了这么多,心肠这么硬呢,但他不敢说,只能心里默默的想。然后只好站了起来说:“是,将军,我马上去干活,说完就真的匆匆离开了。” 崔鸳看着崔颢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是呀放在以前,崔颢现在还是个大男孩,自已也还是个小女孩,可是现在却是名副其实的大将军了。她甩了甩头,把游走的神思又拉了回来。然后对着外面大喊一声:“传令兵!” 站在门口的士兵匆匆进来,行了个立正礼大声说:“在!” 马上通知周远和崔茂两位团长,除了守城门的士兵,所有人停止手上的事情,中午午饭后开始全城打扫战场,狼人尸体挖深坑填埋,发现我军士兵的尸体统一放到集训场稍后安排厚葬。” 传令兵大声回应:“是。”然后匆匆离开去传达命令。 下午,全城士兵出动开始打扫战场,崔鸳要求,所有拉狼人尸体出城的都必须严格检查,先看清长像再对口令,才可以出城。她远远看到崔颢果然和士兵一起搬运尸体、挖坑填埋所有事都亲自动手做,这才觉得满意些。 竺月送消毒粉过来,看到崔颢亲自动手和士兵们一起干活,有些意外又忍不住笑着调侃他说:“崔将军,辛苦了,没想到你亲自动手干活,榜样做得不错嘛。” 崔颢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我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被我姐撤职了,我现在就是一名士兵。” 竺月一听乐了,原来是被崔姐姐收拾了。接着幸灾乐祸的说:“哎呦,原来是这样呀,崔士兵过来,把这些消毒粉拿去到外面洒一遍,用完这些那边还有,不够的找我,认真干活啊,我会帮崔姐姐仔细盯着你的。” 崔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现在连一个小妮子也敢来欺负他,自已现在混得是不是也太惨了。 旁边的一个士兵听到他们讲话,忙凑了过来说:“将军,你被撤职了,那是不是现在跟我们是一样的。” 崔颢感觉刚刚被人打了一拳心口,现在又被人踩了一脚,气得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个士兵说:“是不是我不是将军了就叫不动你干活了?” 士兵缩了缩脖子,忙摆了摆了手说:“不是,不是,你就算不是将军,也永远是我的老大。”说完赶紧溜了。 竺月哈哈哈大笑说:“崔士兵,你不好好干活,耍什么威风呢?”说完又忍不住哈哈大笑才转身走开。 崔颢气得咬牙,拿起拳手朝竺月背影扬了扬,又看了看拳头,对哦不可以打女人的,他放下拳头,突然一脸奸笑,估计是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第89章 英雄烈士 晚上,崔鸳正在喝药茶,远远的看见月璃向她飞奔过来。她看着小狐狸好像长高了,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候来回送信,运动量大了的原因,远远看它感觉比以前更强壮。她放下药茶,张开双手,露出甜甜的笑容深深的小酒窝煞是好看,月璃跑到跟前直接往她怀里扑去。 “我的月璃又长高了。”崔鸳笑着抱着小狐狸。 小狐狸嗷嗷嗷的叫着,表达着它的思念和欢喜。 崔鸳笑着把额头凑近小狐狸的脸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又把它抱在怀里,心里一片柔软。转头对传令兵说:“过去叫竺月姑娘过来。” 然后看了看小狐狸脖子上吊着的信函,一边解下一边说:“月璃等姐姐看完信,就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我们再洗个澡。” 小狐狸等崔鸳解开了信函,才从她怀里跳开,将大尾巴卷起垫着,将身体躺在尾巴上伏在崔鸳面前,吱吱的叫唤着。 崔鸳打开了信函,大祭司告诉她现在兰竺国内的情况,除了现在各族各地都在招兵入伍,粮食也会源源不断的送过来,让她准备好接收。同时现在已经让大家开始新季粮食的播种,并且鼓励各族各户蓄养家禽。布商也正在收集棉麻,很快会给士兵们送上一批过冬的衣服。等一切有富余后就开始推动交易。她看完信件,闭了闭眼睛,心里默默念着,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崔鸳折好信把它放好,看着小狐狸说:“月璃,走了我们去吃好吃的,”然后带着小狐狸就往伙房去。 小狐狸吃饱后,崔鸳正在给它洗澡,这时竺月才跑了过来,看到正在被崔鸳弄湿了身的小狐狸,忙蹲了下来高兴的说“崔姐姐,月璃什么时候回来的?”然后顺手接过崔鸳手上的刷子,崔鸳冲水她刷毛。 崔鸳一顿无语,以前通知她小狐狸回来,她都是立马赶来,就次拖到现在才来,她好奇的问“月璃刚回来我就叫人通知你,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在忙什么?” 竺月嘟起了嘴,一脸气恼的样子说“哎,别提了,就是那个崔士兵,跑过来说很不舒服头晕肚子疼还想吐,说不知道是不是下午搬运尸体被病毒感染了,让我给他仔细瞧瞧,我看他整个人恹恹的,也给吓了一跳,你不是说尸体放久了,会有病毒容易发生传染病吗?所以我当时就紧张了,扶他坐好,给他把了脉,查看了他眼皮和舌头,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就想着不管怎么样给他煎一碗固本扶正的中药先给他喝下再说,你猜怎么着,等我熬好药他竟然死活不肯喝,最后还溜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你说的崔士兵,是哪个崔士兵呀?” “就,不就是那个被你撤职的那个崔士兵嘛。” 崔鸳一听心中明了,“呵呵,下次他再找你,你不用检查直接用黄莲熬一碗药给他灌下去。” 竺月疑惑的说:“这样可以吗?” 崔鸳笑了笑,“当然可以,你就说要检查舌头,然后给他灌下去,保证他以后什么事都没有?” 竺月喃喃的说:“黄莲清热解毒?” 崔鸳打断了她的思考说“好了好了,我们小狐狸已经干净了,竺月,今晚要不要一起睡!” 竺月一听高兴的说:“当然,我今晚就要跟你和月璃一起睡。”然后把那事丢到了脑后,两人带着小狐狸往房间走去。 第二天又忙了一上午才总算把战场打扫完,整个临沧城到处飘散着消毒药粉的味道,但却让所有人感到安心。 崔鸳认真的让记录兵核对了阵亡士兵名单,总共有108名战士在这次战斗中阵亡,她让人在每一位尸体上标上他们的姓名,用干草编了席子,给他们重新整理仪容,然后在临沧城后山选了一个背有山,前有水,平整清静的地方给他们各自挖好了规规整整的墓穴,下午特别安排在墓地前举行了一场葬礼,所有的士兵集合在训练场,一具具烈士的遗体整整齐齐摆在担架上。崔鸳站在队伍前面居中位置,后面跟着一批士兵们的长官,再往后所有的士兵整整齐齐的列队排好,大家都面向战死的士兵们的遗体。 崔鸳大声喊:“全体都有,立正,敬礼。”她带头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现代军礼,所有士兵跟着在后面同样行了个军视。 然后大喊说“礼毕”她带头放下行军礼的手,接着她读了一段荡气回肠的悼词,最后一句是:英雄冢,长眠临沧佑兰竺;魂归故里,后人敬仰存万世! 念完悼词,她又大喊:“全体都有,为死去的英雄们默哀三分钟。”接着她双手抱拳,低头闭眼默哀,所有的士兵们也学着她一样跟着默哀。 默哀结束后,她张开眼大喊了一声“默哀结束,送烈士们上路” 前面几排的老兵们整齐出列,一齐排队站在士兵的遗体旁,崔鸳喊了一声“起灵”,士兵们四人一组抬起遗体然后慢慢的放进墓穴里,她继续喊“盖灵”,土兵们拿起旁边的大巴蕉叶把遗体盖好,崔鸳再喊一声“入土”,士兵们开始往墓穴内填土直到堆起一个个坟墓,前面都插着一个木板写着英雄先烈和每一个士兵的名字。 等一切流程完成,崔鸳让士兵们归列,最后再次大声喊到:“礼毕,让我们给我们的英雄们最后行鞠躬礼。”然后率先向死去的战士们鞠了三个躬!后面的士兵也学着一起鞠了三个躬,才算最后结束了葬礼。 士兵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葬礼,在他们的认知中入伍参军随时做好了死的准备,哪天战死了尸首都不知道有没有人收。但现在见到死去的同胞葬礼虽然简陋,但得到了极大的尊重,这种牲牺的荣光,比他们在狼人的贱踏下活着更有意义。此时的士兵心中都温暖而坚定,跟着将军,守护家国,哪怕牺牲流血都不退缩一步。 今天一天小狐狸都紧紧跟在崔鸳的身边,崔鸳去哪它去哪。直到晚上,崔鸳写了一封回函给竺西,告诉他很快真正的大战要开始了,让竺西通知巫竺村把所有生产的兵器,手榴弹尽快送到前线战场。写完后折好放在桌面,然后她拿起梳子一边给小狐狸梳理,一边说:“月璃,明天一早就走了,找到大祭司,先休息一段时间再回来。” 小狐狸“吱吱”的叫着,用头往她怀里蹭了蹭。这时竺月忙完刚好过来,跑过来就要抱小狐狸,闹成了一团,崔鸳想今晚床又要被分去大半了..... 天还没亮,崔鸳就起床,把信函挂在小狐狸的脖子上,告别小狐狸让它出发送信。她一个人走到静悄悄的训练场上,吹响了集结号。老兵都已经习惯听到集结号,就会习惯性的就往训练场跑去,很快就列队整理好队型。而最后来的一批新兵就一脸懵逼的才慢慢跟着老兵往训练场走,显得有点乱糟糟的。 崔鸳让周远和崔茂带着各自的队伍去训练,她则留下来开始训练新兵,她重新任命崔颢为这批新兵的团长,成立了003团。现在她又从列队开始,自已身先垂范,然后让崔颢出列,她一边喊列队口号,一边对他做得不规范的一顿抽。接着调转来她喊口号,让下面的士兵做,让崔颢拿着棍子监督谁做得不规范的让他去抽。等队伍队列有点样子了,才开始5公里体能训练,然后又是一整天的高强训练,把士兵累死骨头散架,晚餐时个个比平时多吃一碗饭。 晚上回到休息营,崔颢看到自已身上今天被崔鸳抽得红一片紫一片的,全身火辣辣的痛,心想姐姐这个母老虎现在怎么这么狠,就算气他私自带队离开逐月城,借机给他教训,也不用往死里抽吧 。程战看到他身上的伤笑着说:“将军,你去找竺月姑娘拿点药涂一下,保管明天什么事没有,而且你做好思想准备,明天还必须继续挨抽。” 崔颢一脸惊悚的说:“你为什么知道明天我还要挨抽?” 程战理所当然的说:“我们哪个不是被抽着过来的,我那一次比你还严重。” 崔颢一副好奇宝宝的摸样,拉着程战说:“你给我仔细说说,究竟是什么情况?” 然后程战把崔鸳刚进城是怎么训练他们的,他们怎么脱了一层皮才练到现在这种状态,一五一十的跟崔颢细说了一遍。 崔颢听了程战讲了他们刚来的时候整个训练过程,才知道自己错怪姐崔鸳,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要经历这样高要求高强度的训练。他现在对特战队的训练方式特别好奇,想着明天找个时间和崔鸳聊聊,自已也组一队特训队,不过想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竺月弄点药涂一涂,否则明天还要挨抽他就头皮发麻...... 第90章 军队壮大 第二天,崔鸳正在作战指挥部,研究下一场大战的作战方案。传命兵进来“报告将军,南门值勤士兵传信说有一大群人来临沧城投兵。” 崔鸳原本以为还要等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她对传命兵说:“先把人领到集训场,通知档案员先登记入册。” 传命兵领命,正准备离开,崔鸳又想起一件事说:“等等,让程战副将马上过来。” “是,”传命兵这次才匆匆离开。 崔鸳放下手上的事情,重新思考着新兵入伍的安排。过了一会程战跑了过来,“将军,有什么事要安排我去做吗?” 程战,你现在去准备一下,接下来陆续会有大批人来投兵,你通知南门值勤士兵,凡是从南门进来报兵的,就让人带到训练场,先安排人登记入册,再安排休息营地。你要现场盯着,每满810人就组成一个团,安排住在一块,所有的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先从001团选人上来任命下去,如果001团抽调完了再从002团老兵开始抽调,但是特战队和狙击队不要动。每个团成团后马上按我们之前的训练方式拉开训练。” 程战听到会有大批人来投军,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反正觉得是越多越好,他高兴的说“好,将军,我马上去安排落实!” “还有一个事,跟着投兵来的还有一批粮食运过来,你也要认真的让人登记好,详细记录是哪里送过来,记录好有多少数量才入库存。你把上次从狼人手上收来的营帐用上,存放粮食和做休息营都可以,你看着办。现在开始,把你手上的事先分出去,你亲自来安排落实好这些事。” “好,我知道了,现在就去安排。”程战说完就匆匆离开。 程战离开后,崔鸳就继续研究作战方案。直到晚上训练结束,崔鸳将队伍几个骨干留下来又开了一个会议。 “今天让大家留下来一起开个会,主要是因为我们的队伍接下来会有大调整,这段时间将会陆陆续有人来报兵入伍,而且我预料人不会少,所以让大家做好沟通和协调工作。接下来我们的安排是这样的,新兵入伍每达到810人就组成一个新团,安排住在一块,所有的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先从001团选人上来任命下去,如果001团抽调完了再从002团抽调。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 大家都表示没有问题,只有周远说:“将军,那我的人都抽调完了,我不就成光杆司令了,那我以后要做什么?”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崔茂笑着说:“周远,看你以后还怎么欺负我。” “诶,我说崔茂,我怎么就欺负你了,那是你人少,自己主动投靠过来的好吗?” 崔鸳看他们越扯越远,马上敲了敲桌子,“你们都有点出息好吗?不想着往大官做,只会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大家立即都安静下来,不敢再乱说话。 崔鸳继续说:“我们将来的队伍是一万,十万,五十万发展的,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迎来盛世长安。哪怕往小了看我们队伍现在开始每达到10个团就是一个旅,周远你就是第一个旅长,因为下面的兵都是你们一手一训练出来的,知道吗?” 周远一听马上兴奋起来。 崔鸳又继续说:“当我们拥有两个旅部的兵力,就达到一个师,师长就由程战做第一个师长。” 程战听了,也很高兴,崔颢有点着急,他原本是大家的将军,那不会他一直做个团长吧。他小心的问:“将军,那我呢?” 崔鸳瞪了他一眼说:“看你以后的表现。” 崔颢又不敢出声了。 崔鸳板着脸对大家说:“我今天要大家来不是要让大家来争功领功的,现在大战在即,我们是最艰苦的时候,只要是适合你的工作,哪怕就是个传令员你们也得好好干,把你们这些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现在我们要的是互相精诚合作,还远远没有到争权夺利的时候,今天活着,如果不能战胜狼人,那么明天说不定就是一杯黄土,你们还在乎自已做什么职位吗?” 这时候大家都挺惭愧,崔颢急忙表态说:“将军,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守城门我也没有任何异议。”周运也表态:“将军我们刚刚就是嘴里说说,以后我就是一个士兵我也会认认真真杀狼人,绝对没有二话。” 其它人也想表态,崔鸳抬起左手示意大家停止。她接着说:“接下来我要跟你们细说一下怎么去进行分配。每一个团成立后要分出一个手榴弹连、二个射箭连,余下的是常规训练主要是近身搏杀和体能练习。这三个特色连都是通过考核编入的,主要练习他们对应的投弹和射箭技术,但是常规的也是要练,只是有个侧重点。大家明白吗” 大家连忙一起回应,“明白!” 崔鸳又转向特战队范景和狙击队周承,说:“你们两支队伍单独编制,直接归我统一调配。范景在这次战斗中带着队伍表现得很不错,但周承你这支队伍时间比较短,练得也不够,和队伍之间的默合度还差一些。所有接下来你们这两支队伍进山训练,按着我之前的训练方法重新再加强练习,范景,练训以你指挥为主,你带着狙击队一起练,我会抽空去考核你们,先一个星期时间,后面看情况再定。” 范景和周承马上应到:“是。” 程战看崔鸳安排得差不多了,就说:“将军,今天新入伍的有136人,我打算把他们先补充到003团去。” “好,以后这些你直接安排就好。”崔鸳想了想又说:“003团你重新提一个团长上来,让崔颢跟特战队上山训练一段时间。” 她顿了一下又说:“程战,你安排一个老兵,再让他带着100人回逐月城,让他按着新的训练方法去训练那边的士兵,那边仍然是巫山是主将,这边提的是副将,同时带信给巫山,让他想办法在那边招兵入伍。” “好,我明白了!” 崔鸳这时才说:“那辛苦大家,今天到这里,你们有什么事随时沟通随时解决。” 崔颢听说他可以和特战队一起进山训练高兴得满脸的笑意止大住,然后大家纷纷离开回去休息。 接着第二天、第三天,陆陆续续来入伍的人开始一批接着一批的赶到,程战现在忙得脚不沾地,队伍从003团向005团成立,大问题没有,小问题不断。 崔鸳正在城楼上远眺,传令兵匆匆向她报告,“将军,刚刚程氏族人投军队伍到了集训场,有一位程瑶姑娘说想见将军您。” 崔鸳一听,程瑶?她怎么跟着来了。崔鸳问了一句传令员:“程氏家族这次投军一共来了多少人?” 传令兵一下被问住了,他听到程副将让人传话过来自已也没细问。崔鸳看他表情是不清楚,怪自已太着急了没问对人,就说:“我现在回作战指挥部,你去叫人把她领过来。” “是”传命令马上回复就去传令。 崔鸳刚回到指挥部不久,一个士兵就带着程瑶过来,“报告将军,程姑娘过来了。” 崔鸳看到门口的程瑶,站起来打招呼“程姐姐快进来吧。” 程瑶进了屋有点急,有点不知所措的说:“将军,你喊我程瑶就行,我以前什么都不懂。” 崔鸳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一脸的笑意的说,“程姐姐,没有关系快坐下聊吧,那是队伍的纪律,我们之间不拘这个规矩。” 程瑶依言坐下说:“将军,我也是来投军的,所以这个纪律我也是要遵守的。” 崔鸳跳了跳眉说:“你怎么也跑来投军?” “我听说你在这拉起了队伍,所以我也想跟你一起去上阵杀狼人,不止我来了,我弟弟程博也来了。”程瑶有点激动的说。 “你们这次程氏家族总共有多少人来投军?”崔鸳想到程氏要帮着炼兵器,那边有些人是不得脱身的,所以就想了解一下。 “我们这次总共来了653人,老族长把周边的村都联络上了,因为我们走得有点急,先带着这批报了名的过来。” 崔鸳想600多人,那也不少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程姐姐,要不你和竺月一起,在军医部帮我们一起在打仗的时侯救治伤员?” 程瑶急了说:“将军,我从小习武,虽然不是特别历害,但我也是可以上阵杀敌的,你让我跟你一起上阵杀敌吧!” 崔鸳于是耐心的说教,程瑶才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去军医部,竺月因为多了程瑶一起,开心得不得了,忙前忙后帮着安顿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又陆陆续续接收了不少人,队伍团部编号已经到了012,而现在每天还不断有人来投兵。程战向崔鸳提出一个建议,想重新开个训练场,把队伍分成两个营地分开训练,崔鸳也都由着他安排,现在崔鸳把一些细的问题基本都放权交给了程战去处理,她每天紧盯的都是这些新兵训练,一个团一个团亲自去监督和收拾一些不够认真的士兵。 第91章 天狼疑虑 狼离两名骑兵两天后回到军营,马上到乌沙鲁军帐前汇报。 “报告白狄,骑司营回来复命。” 门前的传令兵马上向乌沙鲁通报,乌沙鲁在帐内听到骑司营回来了,立即说:“快让他们进来,”实在他等了这个消息太久了。 两名骑兵进了军帐内,行了个急礼,见他们的白狄正满脸急切的等着他们汇报,也不耽搁,“白狄,我们到了临沧城只在门口远远看了一下,没有进城,城内看起来没有人,破破败败的,我们在城门向里面喊了几声,但也没有人回应,就先回来汇报情况。” 乌沙鲁听了,不但没有减轻他的疑虑,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低着头喃喃的自问“没有人?那人都到哪里去了?” 两个骑兵看到乌沙鲁低头自语,也站在那里没动,直到过了一会乌沙鲁回过神来,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两人才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乌沙鲁在军帐内踱来踱去,怎么也想不通前面的人怎么都没了消息,是进了城感染了病种?还是出了什么事?不对,不对这么多的人不可能短时间出事没有消息的,他认为最大的可能是这些人感染了病毒。 于是他向军帐门外大喊:“来人呀,马上去叫军机过来。” 乌林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收到骑司营两名军探回来的消息。他见到乌沙鲁在来回的走着,“白狄,有什么吩咐?” 乌沙鲁把骑兵汇报的情况先跟乌林答讲了,然后说“乌林答,我觉得兰竺平原出大事了,你说会不会派出去的人都染了病回不来了?这么多人说消失就消失了?” 乌林答觉得这事怎么都透着古怪,“白狄,这事不对,就算是染病不可能一下都没了消息,最多被困在临沧城不能回来。” 乌沙鲁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这一万人就算是染病也不是一下就死光的,总应该有消息的,他也没了主意,“乌林答,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乌林答沉思了片刻说:“白狄,还是先把这事原原本本的向赤狄汇报,看看他怎么说。” “那我过两天议事的时候向他提?” “不,白狄,我们现在就去,这是大事宜早不宜迟。” 乌沙鲁一听,马上同意,“行,那我们现在就过去汇报!” 天狼此时正在军中大帐接待着从王庭赶过来的颉利威太吉,此时的天狼,一脸笑容和蔼亲切,对颉利威表现得尊敬和爱护。而颉利威是奉他父吉颉利崇之命,领着监军司之名来到南疆军帐,只见他坐在军中高位,踌躇满志,一脸的意气风发。面对天狼安排的美酒玉食、轻歌慢舞,似乎没有丝毫的兴趣,“天狼赤狄,我们计划什么时候入驻兰竺平原,突由可说了此事宜早不宜迟,免得横生变故。” “哈~哈~哈,威太吉才刚刚一到,便勤奋克勉,劳心公务,乃是我们狼离之福幸!等过两天我安排给您接风,到时众都司营过来好好商议一下,必不误威太吉大事。”天狼顺着颉利威的意,一味应承着。 颉利威听到天狼的安排,甚是满意,便称赞说:“赤狄用心,军中一切劳心劳力,此次过来,我便也可分担一二,一起为我们狼离开疆扩土,为子民谋万世基业。” 说完颉利威拿起面前的酒杯,“来,我敬我们狼离最勇猛的赤狄一盏,愿我们早日实现宏图大愿。” 天狼脸色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初,依然满脸笑意,推崇备至,也举起手中的酒杯说:“有威太吉坐镇,军威鼎盛,我狼离大军现在可是犹如草原红狼,傲视群野。” 两人一饮而尽,哈哈大笑,现场尽是和谐欢乐,两人相谈甚欢之态。接着天狼使了个眼色,身边的随从急忙退了下去。 天狼这时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着颉利威说:“威太吉,我也敬你一杯,愿你鸿图得愿,我是你的臂膀必定拥你为先。” 颉利威听了更是开心,也举起酒杯开怀大笑说:“好,好,天狼赤狄,兰竺平原这事成了之后,我必向父吉为你请功,你为首功之臣。”说完又一饮而尽,旁边的一侍女又赶紧满上。 “不敢,不敢,威太吉说笑了,您在这首功非你莫属。”天狼推辞着,一边把酒也一饮而尽。 这时进来一群风姿媚态的舞妓,随着乐曲响起,含情独摇手,双袖参差列,云雨半罗衣,袅袅腰疑折。颉利威此时酒意正酣,心意舒畅,不免随着曲乐打起了拍子,乐在其中,一边又调笑起天狼,“天狼赤狄,想不到你在军中帐营也有如何雅意,天舒之乐,媚容之姿,难得难得,哈哈哈。” “唉,军中苦闷,偶尔也要众将士解解乏,缓缓神,对吧。” “对,对,对,赤狄说得有理,我们常年事务烦心,偶尔也得畅快一下,来来,我们继续喝。” 正在耳酣酒热之时,有一个亲随匆匆入内,小声的在天狼耳边说:“赤狄,乌沙鲁白狄营外求见,说有急事找您。” 天狼看了眼颉利威,才对亲随说:“带他到议事营等我,说我一会就过去。” 亲随应了一声,才又匆匆离开去办事。 天狼又继续劝着酒,一副饮苦酒醉草原,握利刃思沙场,身怀使命任穿梭,持圣杯饮醉归的勇士气概,引得颉利威频频举杯,开怀畅饮。天狼见气氛差不多了,才起身说:“威太吉,您先稍坐尽欢,我去打理一点小事,马上就回来。” 颉利威此时喝得心醉神迷,兴在头上,便挥了挥手,“赤狄,你有事自忙去吧。” 天狼这才告退,出了大帐,转身去了议事营,见到乌沙鲁带着亲随坐在一旁等他多时。他这时才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脸的强者霸气外露。 乌沙鲁见天狼回来,马上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军机乌林达尾随在后。他们走到帐中间行了个军礼,“赤狄” 天狼才淡淡的开口“乌沙鲁,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乌沙鲁见天狼心情不畅,表情严肃,不自觉的定了定心神,“赤狄,军务紧急,所以才赶紧过来汇报。” 天狼有点不耐烦,今天颉利威的事让他有点烦闷,“什么事快说吧!” “赤狄,我这次又派了一万军队进了临沧城后,到现在一直没有一点消息,我心里有点着急。后来我又派了二名骑兵去探消息,让他们在临沧城外去看看,交代他们不要入城,他们回来汇报说在城外看到临沧城内没什么异常,向里面喊也没有人回应,我怕出什么事,所以赶紧过来向您汇报。” 天狼一听是兰竺平原的事,他也重视起来,本来按计划,这个时候那边的人也快灭绝了,应该是差不多可以迁移子民,但现在听乌沙鲁这么一话,确实有时太过不正常,之前500人队伍,现在是1万人队伍,可不是小数目,不可能一点信息都没有了。 他沉默的思考了一下,“乌沙鲁,这事你怎么想的?” 乌沙鲁心里哀叹了一声,他也实在想不通呀,但也不得不说:“赤狄,我觉得这事太不寻常,你说里面会不会病种变异,毒性太历害了,导致这些人一进去都感染上了?” 天狼觉得这事哪里不对,“就像如你所言,这一万人难道传个消息出来都不能吗?如果真的染了病,说不定我们可以让奴贞给他们试着治好呢?他们究竟是病了还是死了?” 天狼想了想,还是得自己亲自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才放心,先把颉利威安顿好,来了个大麻烦真是让他头疼。 “乌沙鲁,你派两个人去临沧城外守着,再等两天,如果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亲自带队伍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乌沙鲁一听天狼要亲自带兵过去,那当然是最好的,不禁心中一轻,这件事这一阵子压得他吃不好,睡不安的,总觉有大事发生。所以他连忙说“是,赤狄,我马上回去安排!” 天狼又想起什么,对乌沙鲁说:“今天威太吉刚刚到,过两天我要为他安排个接风宴,到时会让众都司营都来参加。这件事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暂时就不要去烦扰他了,等弄清楚再说。你先准备一下,等这事忙完了,我们就出发,到时先点人驻扎在城外,再慢慢探清楚情况。” 乌沙鲁听到威太吉今天到了,又开始转动着心思,在众将领中要说最了解天狼的,须卜隆算一个,而他也是不逞多让的。“是,赤狄,我马上回去安排。只是威太吉今天到了,我们是不是要安排点事让威太吉处理,这样他忙起来也不用你老是费神,这事可以交代我来做。” 天狼看了一眼乌沙鲁,这下属是不错的,常常能帮他排忧解难,自己也拿捏得住,于是说:“你先回去把兰竺这事处理好,这边需要你的自会找你。” 乌沙鲁知道天狼有了自己的主意,只好说:“是,那我现在就马上回去安排!” 天狼挥了挥手,示意乌沙鲁可以离开,乌沙鲁带着乌林答行了个礼才退了出去... 第92章 狼离点兵 乌沙鲁带着亲随,一路赶回自己的军营帐中,他让乌林答马上去传令,又安排两名骑兵前往临沧城。 两名骑兵出发前,乌林答特别交待,让他们不必入城,只需驻扎在临沧城外打探信息,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尽快传回来。 两名骑兵接到命令便开始赶赴临沧城外... 两天后,当崔鸳又接到哨兵的急报,又有两名骑兵往临沧城赶来时,一时都闹不明白这个天狼的意图。 她仍然让大家隐藏好,打开城门,她已经安排两名特战队员,等这两名骑兵入城门就直接处理了。但是奇怪的是这两人非但没有入城的打算,竟然在城外驻扎了下来,闹得她也是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直等到天快黑了,范景问她“将军,他们在城外住下了,要怎么办?” 崔鸳想了下,这样也不是办法,这两个人老在城外盯着这里,士兵们也不能老躲着,哨兵也不得出去,万一狼军大部队进犯,不是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而且如果一不小心发现让他们发现城内的异常回去通报就麻烦了。然后她果断的下了一个命令。 “范景,等半夜,你安排两名队员,不,安排四名队员摸过去把他们收拾了。” 范景搞不懂,将军怎么改主意让四名队员去解决两名狼人,按他的想法两名队员足够完全搞得定,但他又不好反驳,只能应下。 崔鸳看出他不服的心思,就说:“在城外行动我们必须得谨慎,确保万无一失,万一跑掉一个回去送信就麻烦了,你一定要交待好他们,切不可掉以轻心,我要的是完美完成任务,没有失误的可能,清楚了吗?” 范景听了崔鸳一番话,心里充满了惭愧,觉得自己想得确实不够周全,于是马上端正态度说:“将军,我明白了,一定确保完成任务。” 崔鸳这才放下心来,“好,去安排吧,等你们好消息。” 范景回去后果然认认真真的去布置,安排两个人动手,两个人护卫,双重保险去执行任务,晚上半夜悄悄摸了过去,顺利的解决了狼人安排在城外的两颗钉子,第二天一早就向崔鸳汇报了。 狼离国的天狼正在军帐大营为颉利威举行接风宴会,并且邀请了各都司营的将领来参加,所有人众星捧月地把颉利威高高捧起。颉利威也在极力的和这些军中首领打好关系,如果能拉拢到一些人和自己私下交好,那以后插手军中事务就更有发言权了,同时对他以后承王都是很大的助力。其实他也有自己的一点小心思的,天狼对他表面拥戴维护,其实他知道内心对他戒备着呢,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勇将,决不是他三言两语可以拉拢的。 一白狄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威太吉智勇无双,现在又来到我们军营历练,再过两年,必是我们草原最勇猛的雄鹰。我敬您一杯,说完自己先饮为敬,一口喝下。 颉利威也不好不给面子,也豪迈的举起酒杯一口喝下。众位首领轮着给颉利威敬着酒,他本想趁着今晚提一下出发去兰竺平原的事,现在众首领对他热情不止,竟让他找不到开口的机会。他本想示意天狼开口,可往天狼看了几次,他也一样被众首领不断敬着酒,喝着酒,忙着应酬一个个首领的礼敬和问候,连眼都没空回他。 须卜隆这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来到颉利的面前说:“威太吉,您刚来军营,要多熟悉一下军队的情况,如果有空明天到我们营里来走走,检视一下军队的训练情况,也给我们草原的勇士们扬旗助威。” 颉利威一听,这是他和须卜隆私下交流的好机会,他可不得多多到各营去走动走动,打好关系吗? “须卜隆白狄说的是,是应该到营里去跟士兵们一起训练,父吉也说了,这次出来,主要是历练,要和军将士兵们一起吃些苦,增长见识。” 须卜隆目的也达到了,便高兴的说:“好,那我等着威大吉过来,将领们正需要您来给他们壮壮雄风。” 众首领听了须卜隆对颉利威的邀请,也纷纷出来邀请他,颉利威总不能去这里,不去那里,而且他也需要和他们这些人脉结交关系,所以就一一应承下来。 整个接风宴,气氛都是热情而尽兴的,让颉利威应接不暇,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关注其它。而且接下来,他得花时间和这些将领们一一熟络,私底下接触接触,所以他觉得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有得忙的。 晚宴宾主尽兴,散席的时候个个都喝得畅快淋漓,颉利威也是在随从搀扶下满意离开。 第二天一早,须卜隆早早的让人来颉利威休息营帐中等着,颉利威因为昨晚喝得太猛一夜宿醉,直到中午才醒。须卜隆的亲随也一直等到中午,颉利威即使头疼欲绝,此时也不好过多推辞,便带着自己的一众侍卫跟着来到了须卜隆的巴山部落营地。须卜隆提前收到消息早早出来营门迎接,一开始便带着他来到训练场,向早已列好的队伍介绍颉利威。 “众将士们,这是我们的威太吉,今天特别来检视一下我们巴山部落军营,这是我们草原未来的红狄,是我们狼离万民的守护者,今天拿出我们巴山勇士的气概,让我们的威太吉看看。” 于是所有的将士们用尽他们的力气,齐声呐喊“红狄,红狄,红狄,努也” 颉利威听着将士们气势如虹的助威呐喊,压抑不住的激动溢于脸面,他站在队伍的前面,大声说:“巴山部落的勇士都是为我狼离建功立业的有功之臣,现在又将为狼离子民开强扩土,这份功劳这份荣耀将永远为你们记上,狼离国永远是你们最大的背靠。” 众将士又是一阵呐喊:““红狄,红狄,红狄,努也” 这时须卜隆一挥手,马上有一位将领出来,向众将发指令,让所有人又开始进行常规训练。 须卜隆带着颉利威游走在训练场,跟他讲解着各种训练的标准和要求,而颉利威也偶尔亲自下场和士兵们一起训练着一些项目。毕竟是王储,从小也是在习练下过苦功的,所以和一般的士兵们较量他也是显得尤为出色,赢得了士兵们的一阵阵喝彩,他的宿酒很快没有了,出了一身汗却让他精神奕奕,满脸红晕。 一直到了下午训练结束,本来他想带着随从回去的,但须卜隆却极力抚留他,一定要尽地主之谊为他接风洗尘,而且已经为他打点妥当,必须要他留一晚,盛情难却之下,他也就住了一下来。一晚上有众军领作陪,也有美酒歌舞,自然又是一番热闹和尽兴。 在狼离军营大帐中,天狼早已经没有了昨晚的酒醉金迷之态,正端坐在议事大帐内,双眼如勾,一脸的萧杀之气,下面两旁是几位他的亲信首领。 “各位都司营首领,原本我们对兰竺平原的清关计划已近尾声,正准备派子民入驻进关。但是据乌沙鲁的汇报,现在兰竺平原出现了异常,我们之前派出了5百士兵,后面又派出了1万士兵,在进入临沧城后音讯全无,不知所踪,现在不知道兰竺平原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所以今天留下各位就是商讨一下去查探的事情。” 众首领听完后一片哗然,大家你来我往的在纷纷猜测着兰竺平原可能发生的事。天狼也没继续说话,听着大家的议论。 过了一会儿天狼才说:“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 “赤狄,我想那些士兵们进去会不会都中了病毒出不来城?” “赤狄,我觉得这事透着不对,这一万多人不可能音讯全无。” 甚至有一个将领说:“兰竺平原会不会离魂太多,受到了诅咒,是不是让我们巫贞去看看?” 天狼听着大家的各位言论,他突然出声说:“不管是你们说的哪种可能,都有一定道理,我们必须马上过去弄清究竟是什么问题,所以我决定亲自带兵到临沧城外驻扎,查探清楚,大家以为如何?” 众首领听了天狼的计划,纷纷点头同意。天狼看大家都没有异议,马上开始点兵。 “牙古拉、巴尔思,你们各派兵一万,须卜隆今天有事没过来,我已传信给他让他出兵一万,我再带亲兵二万,总共5万人,明早9点在哈卡尔草原训练场集合,我亲自领兵出发临沧城。” 点到名的都司营首领,一脸的与有荣焉,这是天狼赤狄对他们的信任和给的荣耀。 牙古拉和巴尔思两位首领马上站了出来:“是,赤狄。” 天狼满意的点了点头,和大家又再商议了一些事情,众人才散会离开。 第二天一早,颉利威还在巴山部落因昨晚又喝多了酒还在呼呼入睡的时候,天狼已经在哈卡尔草原整理着5万士兵列队,准备向临沧城出发..... 第93章 奉天备战 狼离军队一有异动,奉天国的探子收到信息,传信飞鸽马上向朝都发信,当消息传回朝会,众大臣都面露忧色,一脸急切。 武将要求请命带兵出征,誓不让狼离独霸兰竺平原。而文官则希望国主尽快派使团商议和平解决兰竺平原的纷争。两派人马又争吵个不休,各不相让。 木真隽龙端坐在大殿龙椅上,淡定从容,正深不可测的看着他的一帮群臣在据理力争他们各自的观点和提议。他觉得这些人三个臭皮匠都顶不了一个诸葛亮的,这么多人都不如托福的智慧才能。但他也不想打断他们的争论,就让他们吵吵吧,开发开发一下大脑也都是一件好事。 直到快退朝了,木真隽龙才开金口说:“好了,众爱卿的意思我也都明白了,我回去好好想想再决定怎么处理,下朝时间也要到了,大家都散朝回去吧!” 众朝臣一听,国主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迫在眉睫的事都还没有个决断,早早就下朝了?于是你唤一声国主,他唤一声国主,希望能把木真隽龙留下继续商讨,确定个主意下来。 木真隽龙举起手示意大家都不用再说了,福公公立即会意,马上喊:“退~朝~!” 朝臣们有的摇摇头,有的略感遗憾,只能陆陆续续离开。 木真隽龙回到勤政殿使叫福公公去传西宫托福大人进宫,这段时间因为西宫托福要专心研究大炮,国主特旨托福无事可以不用上朝,让兵器局配合他一切所需。 程珲这段时间都呆在兵器局下辖的一个炼器营开发研究大炮,这里的材料资源丰富,不愧是盛产矿材的国家,他要的材料基本都有,只缺火药技术制作,这对他都不是难事,他的父亲本就是武器科研骨干,家里这方面的书都很丰富,小时候耳濡目染自已就能倒腾出很多现代简易装置。他现在研究的大炮已经到了组装阶段了,但成不成功还要试过才知道。 他埋着头正在叫人按他的思路在逐个部件安装,听到宫中来人传旨让他即刻进宫,他只能放下手中的事,让几个老师傅先离开锁上门,才跟着宫里的公公进了宫,只是没想到半路竟碰到木真婉如。 婉公主见到托福可高兴坏了,这段时间托福老是不在府中,叫人在下朝的时候等,宫人回来说没有上朝,弄得她都找不着他,现在远远的碰到马上向他跑了过来。 “托福,你这阵子去了哪里?我怎么都找不到你,问父皇他也不说。” 程珲见到木真婉如,就有点头疼,因为他觉得木真婉如就像块牛皮糖一样,一旦粘上有时想甩都甩不开。见她追问,只能马上行了个礼说:“公主,不知找下官有何急事?” “我就是有急事找你,可怎么也找不着,这阵子你究竟去干嘛了?” 程珲只能拿出国主来挡箭,“公主,这阵子国主让下官去办差,所以一时不得空。” 木真婉如一听是父皇的事,就翘起了嘴巴说:“我就知道是父王,老是霸着你,我不管我有急事找你商量,你得跟我走。” 旁边的宫人一听急坏了,急忙行了个礼,一脸为难的说:“婉公主,国主正等着托福大人过去有重要的事相议,可迟不得。” 木真婉如可不买这个宫人的账,好不容易才见到她的托福呢,怎么能轻易放过。 “你这个奴才,你回去和父皇说,我找托福说点事,晚点他就过去。” 宫人一听,吓得立即跪了下去连连磕头说:“公主,使不得,使不得,国主是让托福大人赶紧进宫议事,迟了奴才的脑袋可保不住。” 托福看宫人为难,就向木真婉如说:“公主,要不我先去见国主,等事情忙完了,我再来回公主话,可好?” 木真婉如觉得如此最好,免得半途截了人被父皇怪罪没有好果子吃,于是跟托福说:“托福,那你一定要谈完事就过来宫里找我,否则我不依你。” 程珲马上回应:“好,一切遵公主言。” 木真婉如这才放他离开,这时宫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带着托福急忙离开。一路到了勤政殿,程珲进去见国主正在批阅奏章,忙行了个宫礼。 “托福你来了,快快上坐。” 托福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一个宫人过来奉了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退了下去。 “国主急召下官入宫,不知所为何事?” “托福,刚刚收到狼离国探子急报,说狼离国正派5万大军进驻兰竺平原,你那边进展如何?” 程珲听到这个消息,没有想到狼离行动这么快,那自己得加快进度才行。 “国主,我这边现在正在组装,再等二天就可以调试了。下官知道事情紧急,会加快进展的。” 木真隽龙听了,眉头也舒展了些,虽然时间紧急,但也没办法,好在托福知道事情的轻重,也全心的为他分忧,他觉得很是欣慰。 “好,好,有托福盯着办事,朕就放心了。等这件事办完了,朕一定要好好嘉奖你,给你首功。” 程珲觉得自已在这里能呆多久都不知道,说不定哪天就会离开,听国主说要给他首功,他连忙站出来给国主行了个礼说:“国主,万万不可,现在对托福已经是最大的恩礼了,托福是个懒散之人,将来更喜欢归隐山野,看山河景致,望国主成全。” 说实在的,现在如果托福说要走,木真隽龙可真是舍不得,除了欣赏他的才华,他那不争不抢的性子也是极为难得。 “托福,你快起来,朕不强迫你,但你也别轻易说走,这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呀,为了让这里的子民能够安稳过日,你也得留下来帮帮朕出出主意。” 程珲觉得木真隽龙这个国主确实难得,不但对子民爱护,更能礼贤下士,算得上是个极好的君主了,便说“国主放心,臣暂时也不会离开,即使将来去云游四海,奉天有难,国主召唤,只要臣还能回来,臣必不推辞,尽力为国主分忧。” “好,好,朕现在知道托福你不是一般人,也不会过多强求于你,但有你这句话,朕记在心里,希望你永远不要食言,不负朕今日对你的一片爱护之心。” 程珲听了也是极其感动,他想如果将来他回去了也就罢了,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尽心辅佐,让这个国家免受战争之苦。 “臣不敢,只要臣在一天,必协助国主保奉天国远离战争,子民平安。” 木真隽龙此刻竟然内心也充满了感动,觉得托福是真诚可信赖的。 等程珲告别了木真隽龙后,出到勤政殿门口,见到婉碧宫的大宫女秀儿正在等他,见他出来便上前行了个礼,“托福大人,婉公主有请,已在宫中等候多时了。” 程珲知道这次推脱不了,只得跟随秀儿一路来到婉碧宫,进了宫殿见木真婉如正坐在殿里摆弄着一个珊瑚摆件,他先上前行了个礼,其它他现在是皇上的义弟,可以不需要行礼的,以辈份来说反而是公主给他行礼,但他从不拿乔,一直把自己当成臣官,对于宫中的皇子皇孙,从来都是礼敬有加。 木真婉如见托福过来,从坐位上起来,上前拉着托福不让他行大礼,急忙说:“托福,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公主这么急找臣,是有什么急事吗?” “嗯,托福,我有个大事要跟你商量。你快坐下。”说完拉着托福就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她现在看托福呀,整个人干干净净,清清雅雅的,越看越是喜欢。 程珲从命的坐下,也不出声等着木真婉如说话。 “托福,你之前给我做的那些面膜呀,美容霜呀,效果可好了,现在传开各个大家小姐都喜欢得不得了,我找你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们一起合伙在朝都开个作坊,专门做这个生意,你想这么多贵族小姐都要用,她们又不缺钱,那得赚不少呢,你觉得怎么样?” 程珲现在对这个可不感兴趣,便说:“公主,臣现在帮国主在做事,实在没时间来做这个,况且你在外面做买卖你的父皇母后同意吗?” 木真婉如一听这么好的主意托福竟然推辞了,换了别人可不得赶紧巴着她。 “你放心,母后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没有问题,再说做这个买卖不用你花时间,你提供方子,我负责找人管理,赚了钱我们五五分,或四六也行,我四你六这总行吧!” 程珲想了想,这个公主脑子还挺不错,身为公主吃穿愁,竟然还想着赚钱,于是他大方的说:“公主如果要方子,我抽空把方子写给你,至于怎么做都由你,你也不用给我分成,现在国主给我的俸禄和赏赐,臣已经足够花了。” 木真婉如一听,都有点傻了,这呆子,竟然还有嫌钱多的,谁不想钱越赚越多的。不过听他说把方子给她,那也行反正赚了钱还是分给他就行,于是把这事确定了下来。 说完这事木真婉如跟他聊了一些其它事,不想让他这么快走,但程珲推说国主交代了急事要尽快处理,木真婉如可不敢耽误了父皇的国家大事,只能恋恋不舍的放他离开。 程珲不知道的是,他走后婉公主把这事跟她母后说了,她母后又跟她父皇说了,木真隽龙对托福这种面对金钱不为所动的性情更为欣赏...... 第94章 大战在即 现在的临沧城全城戒备,严阵以待,大家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开始,没有人知道敌人会来多少人,也没有人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但现在他们有了崔鸳这个主心骨,他们有了做战方案,所以大家并不觉得有多心慌,每个人都在认认真真的训练,做演习对抗。 崔鸳过来军医处,想看一下竺月、程瑶为士兵们熬的药汤情况,这段时间她利用训练的时间,让士兵上山采了一大批草药,除了应对战争的伤药,还有就是用来给士兵们熬这个强筋健体的汤药,实在是现在士兵人太多,到目前为止队伍已经壮大到人,强筋丸虽然方便,但制作较为复杂,所以只能大锅熬汤,每个士兵吃完饭后都要来喝上一碗。 竺月见到崔鸳过来,开心的大喊:“崔姐姐,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而程瑶在一边却显得拘束多了,小声的称呼了一声:“将军,”就没再说话。 崔鸳看着她们俩,觉得两个都黑了瘦了,手也变得粗糙了很多,只是神采奕奕,精神头十足。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俩了,我就是过来看看。” 竺月大大咧咧的笑着说“崔姐姐,我们不辛苦,你看我们把士兵调理得身强力壮的,一个顶两个打,我心里就高兴。” 程瑶在旁边也笑着点点头,她总觉得以前第一次见崔鸳的时候有点傲慢,现在都还是感觉挺不好意思的,而且现在叫将军又觉得很生分,叫妹妹又觉得不合适,所以见到崔鸳总是有点放不开。 崔鸳看向程瑶,程瑶以前给她的感觉是那种英姿飒爽,开朗娇傲的,现在有点不太一样,于是她笑着说:“程姐姐,现在在这边还习惯吗?” 程瑶见崔鸳毫无芥蒂大方的叫她“程姐姐”,忙点了点头说:“将军,这里有竺月带着我,我都很好。” 崔鸳见她对自己还是有距离感,忙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程姐姐,你以后不用叫我将军,就和竺月一样你叫我崔妹妹,我们姐妹不一样,不用跟士兵们一样称呼。” 竺月在旁边也急忙说:“是呀,程姐姐,你叫崔姐姐将军我都觉得很别扭,那我不也要叫将军,不行,不行,我就喜欢叫崔姐姐,可不想叫“将军”这么生份。” 程瑶看崔鸳一脸的真诚,这才放下心里的芥蒂,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叫了一声:“崔妹妹” 崔鸳回报了高兴的笑容说:“程姐姐,我觉得现在舒服多了。” 两个相视一笑,就此解开心结,竺月这时也开心的呵呵的笑着说:“我觉得现在我也舒服多了。” 崔鸳轻松起来才说:“这边的药材还能用多少天?” 竺月连忙说:“应该还能用个三天。” 崔鸳想了想说:“我下午让人再去采一些,备上一个星期的量,大战开始后士兵们很需要体力补充,我们多备一点。” 崔鸳又补充说:“大战在即,你们到时要保护好自己,我也顾及不了,只能靠你们自己,太危险的地方就不要过去,知道吗? 竺月和程瑶忙点了点头,竺月说:“我们知道了,你在前面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崔鸳看着她们俩,突然觉得,这几天的压力感,一下子被这种温情的时刻减轻了许多..... 等崔鸳回到作战指挥部,士兵告诉崔鸳崔颢到处找到,崔鸳怕有什么紧急军情,赶紧叫传令兵通知崔颢她在指挥部等他。 过了好一会崔颢带着范景和周承三人一起过来找她,一进门就大大咧咧的一顿埋怨,“姐,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你一圈都没有找着。” 崔鸳心里不禁翻了个白眼,这个弟弟整天姐姐的叫没点军纪,她一个将军去哪里难道还要向他汇报不成,她没好气的说:“怎么,我以后去哪里是不是要先向你报备一下?” 崔颢一见气氛有点不太对,忙说:“不敢,不敢,将军一定是去安排大事去了。” 范景和周承也是见怪不怪,在一旁偷偷的笑。 崔鸳不想跟他胡扯,看他找自己这么急,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于是问他:“你们找我这么急,是有什么事要汇报吗?” 崔颢这才想起正事,急忙点了点头说:“对,对,先说正事要紧。” 崔鸳也不再说话,听他们继续往下说。 崔颢才又接着说:“将军,这两天我们特战队和狙击队一直在研究这个战略怎么打,我们想到了一个计划,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就想过来和你商量一下。” 崔鸳眉眼挑了挑,觉得现在他们都会去思考战略还真是不错,就继续听他讲下去。 “将军,你先把城防图拿出来。” 崔鸳听崔颢要看城防图,就应了一声:“好,你们等一下。”然后就起身去里间把城防图拿了出来,展开在桌面。 崔颢这时指着城防图城门说:“将军,你看敌人的大部队最后一定会强攻我们城门这里,而这边是他们的营地。如果他们全力进攻城门的时候,我们特战队趁其不意绕过去把他们营地给烧了,这时候你想敌军会怎么样?” 崔颢一脸期待的看着崔鸳,见到她眼神亮了一下,便知道这个计划有一定的可行性。 只见崔鸳一脸的沉思,盯着城防图看了好一会才说:“这是个很不错的计划,狼人这个时候一定会军心大乱,但是我们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摸进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崔颢这时候说:“如果狼军围城的时候我们肯定不容易出去,但是如果我们提前就埋伏在外面呢?这时候敌军全力攻城,他们的注意力肯定会集中在城内,对他们的后方防备肯定是会松懈的。” “是这么个道理,但那也没有这么容易,他们肯定也会留守有士兵看守的,我怕造成牺牲太大了。”崔鸳不无顾虑的说。 范景马上表态说:“将军,我们不怕,这些我们都商量过,也做好了准备,如果能打败狼人,就算丢了性命,我们也觉得是光荣的,大家都是自愿的。” 崔鸳看着他们,周承也坚定的点了点头,崔鸳觉得很感动,谁能又不怕死呢,只是被某种信念掩盖了内心的恐惧而已。 “我不希望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让你们白白的丢了性命,我希望你们都要好好活着,将来可以享受这个太平盛世。要想抗争,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即使是死了,也要死得值得,如果任务没有完成,就牺牲了,我们会甘心吗?”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崔颢才又说:“将军,我不觉得我们就一定不能成功。”范景和周承也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崔鸳没有说话,脑海里一直围绕着这个计划在思考,崔颢他们三个人就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突然崔鸳眼神一凝,像下了决心一样说:“来,我们来推演一下这个计划。” “按你们说的,我们前方正在交战,你们埋伏在外面,在靠近狼人军营的过程,你们觉得有没有把握不被发现?其次,你们被发现后有没有把握能干掉他们并成功烧掉他们的军备粮食?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陷入各自的思考。 崔鸳这时才说:“你们不说话,就是说把握不大对吗?” 她又看了看他们再继续说:“好,我们换一种方法,等到天黑,你们又穿上狼离人的衣服溜起去,找到他们的军备粮食的地方再放火烧或手榴弹直接炸,这样被发现的机率会不会小一点?” “还有一个备用方案,如果这时候被发现了,你们如果能把准确的位置用信号提示出来,埋伏在外围的人,距离近的可以发手榴弹炸,远的用火油箭射,也可以让它们烧起来,这时候一定会大乱,被发现的人也有机会快速离开。” 崔颢一听说:“对,这叫里应外合。” 崔鸳赞赏的点点头,说:“你们还要提前想好撤退的路,这路上也可以做一些埋伏。” “对,对,还是将军想得详细,之前从狼人那里我们不是缴获了一批狼人的衣服吗?现在正好可以用上。” 崔颢这时侯才说:“那是不是这个计划我们可以做了。” 崔鸳点了点头说:“这样的把握就大了,我们的伤亡就会小很多,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这边尽量将战争拖到晚上,其次即使战争提前结束,他们进攻如果失败,士气低落,也肯定想不到我们会这时候敢过去烧他们的军粮。” “不过你们还得留10个特战队员给我们城内,因为围猎敌军的时,城墙上用绳索攻击的只有特战队能做。” 崔颢马上说:“这个没问题,本来我们这种偷袭的计划不能太多人参加,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我们打算选一部分人参加。” “行,你们回去再仔细研究一下具体怎么实施、怎么配合,并且要在你们的脑海里预演几遍,觉得完全有把握了才去实施,如果还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再好好推敲一下。” 三人一致点头,崔颢说:“好,我们明白了,那我们回去再仔细想想,然后把名单确定出来。” 崔鸳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第95章 两军对阵 天狼带着他的五万大军正在向临沧城推进,哨兵远远的看到黑压压的一大片,已经估计不出多少人了,他顾不得再仔细的看清,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马匹,跨上马,不断用力的抽打在马屁股,希望这匹战马能快点再快点,终于跑到了城门,他等不及下马,尽最大声喊:“急报,急报。” 哨兵坐在马背上原地转了一圈,见将军从城楼下来正往他这边过来,他才迅速跳下来迎上去,“急报,将军,城外有大批狼军过来,人太多看不清人数。” 崔鸳此刻无比镇定,她觉得狼军早该来了,她大声喊:“传命兵,马上通知程战、周远、崔茂,让他们马上做好应战准备。” “是,将军。”传命兵应了一声,迅速离开去传达军令。 崔鸳在城门内站着,她对在城门附近训练的特战队和狙击队发出指令,让所有人做好战前准备。 崔颢从特战队和狙击队选了30个人,已经提前潜伏在了城外,剩余的人一直留在城门内训练,由崔鸳直接指挥。 接着她上了城楼眺望着远方,城内程战、周远、崔茂已经收到消息,正按着预定的方案有条不紊的在排兵布阵,因为已经训练过很多次了,大家快速并不慌乱的各自到达自己的位置潜伏起来。 手榴弹排和弓箭排的士兵们已经上了城楼,站在自己的位置,第一序列、第二序列、第三序列,整齐的排好。指挥旗手和号角兵也已经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崔鸳远远看到第二岗的哨兵正策马向城门这边飞奔回来,她让传命兵通知哨兵,回来即刻上城楼汇报。哨兵骑马一踏进城门大喊:急报,急报!” 传令兵跑上前,“将军在城楼,让你回来立即上去。” 哨兵迅速从马上翻身下来,向城楼方向冲去,来到崔鸳跟前,没来得及行军礼,“将军,急报,有大批狼人向这边过来。” 崔鸳镇定的说:“别急,详细的说清楚。” 哨兵稳了下情绪,还是快速的回应,“是,狼离大军正在过来,比上次的多几倍,具体的不好估计,应该有几万人。” “好,我清楚了,和大家一起做好应战准备。”崔鸳干脆利落的交代。 哨兵应了一声“是”,就转身匆匆离开。 崔鸳看所有人已经各职其位,便向身边的旗手兵下令,旗手兵扬起手中的旗子打了个交叉再用力往下打,提示所有人静默,打开城门。 天狼带着他的五万大兵,在离临沧城五公里停了下来,通知所有人扎营待命。他站在队伍前远眺着临沧城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征服欲望的微笑,他对身边的一位白狄将领吩咐,“派两个人进城看看。” “是,赤狄。”这位白狄转头小声吩咐了身边士兵几句。过了一会只见两名骑兵从营地策马向临沧城门奔去。 崔鸳在城楼上看见远处两名骑兵过来,便对身边的旗手示意,旗手用旗子打了个交叉,让所有人静默。 两名骑兵到了临沧城门口,拉紧马绳放慢了速度毫不犹豫的进了城,往城内慢慢走进去。 崔鸳果断示意旗手做了个手势,旗手扬起小旗往右边一划,示意动手。一下子二十支箭射出来,两个骑兵还没反应过来,痛呼出声全身中箭从马上摔下来,这边周远点了四名士兵过去把现场收拾好。只过了片刻,现场又归于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狼离大军已经驻扎,天狼久久不见骑兵回来汇报,不禁皱起了眉头,越等心情越没了耐性,看看太阳都快下山了,终于他向身边的白狄大声命令,“牙古多,再派2千人进城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赤狄”,牙古多转身离开去安排,不多久二千人的狼离队伍向临沧城过来。 崔鸳看到又一支狼离先锋队过来,让旗手示意大家静默。看着这支狼人全部进了城,崔鸳才通知旗手发信号,接着城门关闭,周远带着他的人纷纷现身对准了这批狼人,一声令下又开始了一轮新的围猎。狼人一批一批倒下,等回过神来,发现中了埋伏就想往后撤退,但后面门已经内外锁死,城墙上的特战队,城楼的狙击手,又让他们无路可退,他们发现自已被围在中间成了肉粑,这些人只能通过大声喊叫想引起城外大军的注意,开始拼命的大声呼救。 城内屠杀的呼救声多少还是传到了狼离军营,天狼已经发现了临沧城内的不对劲,只见他眯起了双眼,眼中射出狼一样嗜血的疯狂,他发出号令:“传令下去,马上集合队伍。” 牙古多大声应到“是,赤狄。”然后转身向传令兵下达“全体集合,准备进攻。” 狼离军营倾巢而动,所有的士兵收到命令快速的集合,黑压压的一片,天狼看着自己身后的队伍,霸气外露,神情倨傲,对他来说征服就是一种快乐,看着前面的临沧城,他闻到了一种危险的味道,没有半点退却,反而激起了强烈的冲动,被血腥味吸引着,让他疯狂的想捕杀属于他的猎物。 天狼大喊一声“全军听令,进军临沧城!”五万大军开始向临沧城步步逼近。 而此时的临沧城,已经将2000狼人猎杀殆尽,周远让士兵快速打扫了战场,崔茂的队伍也已经全部到了城门,两个旅的重兵都在准备着一场大战。 崔鸳在城楼远远看到狼离大军向城门而来,大喊:“旗手,把我们兰竺大旗高高扬起来,同志们,我们都站起来,站得直挺一点,让狼人好好看看我们兰竺军队的气势!” 每次狼人过来都要隐藏的士兵,听到终于让他们站起来向狼人挑战,觉得不用这么的憋屈了,每个人把腰挺直直的。 狼离五万兵马,来到临沧城门前约500米的地方,在天狼的示意下停止了前进,他这时才看清临沧城门紧闭,城楼上又高高挂起了一面兰竺国旗,在傍晚的微风中随风飞舞,而城楼上布满了士兵,这多像五年前狼离国与兰竺国对阵的景象。他刚开始露出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眯起了眼睛,突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嘴里说:“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啊!” 跟在旁边的牙古多惊讶的说:“这兰竺平原什么时候组了支队伍?我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还以为这里的人都已经死绝了呢?” 天狼轻蔑的说:“牙古多,我们都大意了,没想到这兰竺人真是百死之虫,死而不僵呀,只可惜他们遇到了我天狼,注定了他们永世不能翻身,哈~哈~哈” 牙古多也跟着大笑起来,“赤狄,今天你就带着我们杀他个痛快,让这些柔人知道我狼离的军威!” 崔鸳见狼离军队停在了500米,为了激起士兵们最大的斗志,她领头大声喊:“同志们,我们一起猎杀狼人,保家卫国。” 所有士兵跟着一起大喊: “猎杀狼人,保家卫国;” “猎杀狼人,保家卫国;” “猎杀狼人,保家卫国;” 震耳欲聋的喊声一时间响彻全城,余音传到了狼离士兵的耳里。天狼更显惊讶,听声音这人数不但不少,士气还十分足,他眼里拼发出危险的信号,下定决心今天必须铲除干净这些兰竺人,否则假以时日等这支队伍真正壮大起来,就不好说了! 于是他大喊一声:“狼离勇士们,今天让你们杀个痛快,把这些兰竺人消灭了。” 于是狼离的士兵都跟着喊“杀”“杀”“杀” 有时候两军对阵,很讲究个气势,兰竺这边的士兵听到狼离士兵大喊,也不甘示弱又开始大喊起来,敌我两边都互不认输,大有一较高下之意,但这一局虽然兰竺人少一些,但气势半点没输下阵来,把狼离兵压得死死的。 周远和崔茂这时正在崔鸳身边,见狼人已经到了城门前迟迟没有过来,就疑惑的问:“将军,这狼人都到了城门前,为何迟迟不进攻?” 崔鸳说:“这狼离军领队的人应该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人,他突然发现我们冒出这样一支军队,心里一定会觉得吃惊,他的士兵也一样,这种时候他必须停下来稳定队伍的情诸,先激发出士兵的斗志,正在酝酿着想一举全歼我们呢。” 周远坚定的说:“将军,我们已经不再是以前软弱的队伍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他们狠狠的打痛一次,让他们永远记住我们兰竺人并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辱的。” 崔茂也恨恨的说:“今天我们就要让这些狼人明白,我们兰竺从今往后再也不惧怕他们了,灭了他们的威风,让他们滚回草原。” 崔鸳看着身边两名将军,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所有士兵,大喊:“全体将士,准备应战。” 天狼看看天色开始要暗了,他要速战速决,做足心理准备,他拿起手上的鞭子,大喊:“狼离的勇士们,攻城!” 第96章 狼军大败 随着天狼的一声令下,狼离士兵闻声而动,他们大声呐喊着开始向临沧城的城门攻去,就像一群凶狠的饿狼,看到马上到嘴的肥肉,想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也许是经历了几年欺霸的威风,现在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些兰竺人根本不足为惧。 崔鸳看着这些狼离人不要命的冲向城门,觉得这些狼人真是够凶猛的,只不过太过自以为是,她这一次一定要打痛打怕他们。看到这些狼人开始进入射程范围,崔鸳大喊一声:“同志们,举起你们的手榴弹和箭,狠狠的给他们一些教训,放~~~” 顷刻间一颗颗手榴弹向狼军的队伍甩去,落到狼人军队中间炸开,炸得他们一片一片惨叫连连,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什么武器? 这时候容不得他们多想,因为除了能把他们炸飞的东西,这些箭也是十分厉害,这么远的距离箭射过来威力照样不减,他们拼力抵挡起来也是不容易。狼人被这样的武器攻击得惨叫连连,心中惊恐不已。 天狼也被兰竺人投下的手榴弹震惊了,他看到他的士兵成片成片的倒下,有的甚至被炸飞,除了呛鼻的的浓烟,还有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他的周围充满了血腥味,这不是兰竺人的血,而是他自己士兵的血,这样的局面是他万万没有意料到的,也不可想像,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已犯下了大错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牙古多从最终的震惊中清楚过来,他朝天狼喊道“赤狄,这兰竺人不知使的是什么武器,威力巨大,你不要再往前了。” 天狼看到队伍很快被炸得四零八落,没有了队型,心中也是异常的焦躁,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就这样失败退兵,可是想继续往前攻,他的士兵已经乱了阵脚,马匹被这一声声爆炸声惊得连连嘶叫。现在听到牙古多向他喊话,他才大声回道:“牙古多,想办法看看这兰竺人使的是什么武器,让士兵们试着回击,看能不能冲进去。” 狼人士兵仓仓忙忙的躲避过来的手榴弹和箭,一边也向城楼上射箭回击,偶有被击中的兰竺士兵,很快又有人替补上位置。 崔鸳正在城楼上看着战局的发展,她不断的提醒士兵们要镇定,往人群多的地方投弹,让射箭的士兵去攻击那些被炸弹打散的狼人。正在这时候,她注意到城楼下狼人军队里一位将领,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职位,但看起来异常勇猛,于是她拿起了弓箭对准了他,拉弓射了下去。 天狼多年的大战经验,让他觉得有双眼睛盯上了他,并意识到自己有风险,就在箭下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伏在了马背上,刚好躲了过去。 崔鸳见没有射中,觉得真可惜,她见到那个狼人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她挑战的向他望去,远远的四目相对。崔鸳感觉到这个人的威压过来,但她并不害怕,扬起手中的弓箭又向他射出一箭,她知道对方有防备,大概率是射不中的,但她就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现在兰竺人的厉害,让他们以后不敢轻易来犯。 天狼见一支箭朝自己直射过来,早已有了防备,用手中的长鞭使力甩开。他再次往城楼盯着他的那双眼睛看去,眼中带着熊熊的烈火。 牙古多见兰竺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而狼离的伤亡越来越多,在整个战局中并没有占半点优势,已生心退意,他向不远处的天狼喊“赤狄,这样下去我们的伤亡太大了,我们要不先撤退,等回去再从长计议。” 天狼看这形势下去确实占不了好,便说:“传令下去,撤退先回营地。” 牙古多见天狼终于松了口,便大喊:“所有人听令,先撤退回军营。” 狼离士兵被手榴弹攻击正搞得六神无主,现在听到撤退回营的命令,马上转身开始后撤往城外营地方向跑。 兰竺士兵们看到真的把狼人大军打得落荒而逃,顿时一片欢呼,有的士兵大喊“我们赢了,我们把狼人赶跑了。” 有的士兵直接跪在地上大哭出声,有的从城楼往下跑,一边还大喊:“我们赢了,狼人跑了。” 有的互相拥抱着,表达着内心的喜悦。 崔鸳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感慨,就由着大家发泄。 这边正在大战的时候,崔颢带着30个特战队已经瞄上了大本营。他们统一穿上了狼人的服饰,他发现狼人的军营其实没有他们预演的这么严谨,留守的人也不多。狼人实在是太自大了,从来没想过兰竺人会这个时候敢来他们的营地。 崔颢向队员打了个分开的手势,30人即分成二组,一组伏在营地外围,一组十六人大大咧咧的像士兵回营地一样来到大门,守营兵正想问,崔颢使了个眼色,队伍分成二队各负责解决两名狼人,然后快速拖走?换成四个特战队守门。 傍晚的时分的狼人驻地,已经大部队去攻城的狼离军营,守营地的士兵竟然松懈得很,特战队进入了军营,因穿着狼离衣服,一路往前都没有遇到盘查。 崔颢带着大家摸到军粮兵器屯放的营帐附近,这里的守卫才明显多了起来。他把人分成二个小队,由范景带着一小队人低着头走了过去,守卫的看出有点异常正想大声喊,崔颢带的小队已经在附近瞄准了他们,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范景小队身上,引弓发箭,在他们没有来得及出声,就一人中两支箭。而范景小队此时已经近身,快速用匕首解决让他们发不出声来,迅速把狼人尸体拖走处理好现场,两支小队重新归一向粮仓过去。崔颢确认里面屯放了粮食和兵器后,示意大家分散各处点火,等火点着才开始迅速撤离。 浓烟引起了狼离士兵的注意,开始有人大声示警,留守营地内的狼军士兵开始慌张起来,都往军粮重地这边赶过来。特战队趁乱一边避开狼人,一边撤退。崔颢见这么多士兵都往军粮那边赶过来,就和范景对了个眼色,让每个特战队准备好,一起往那个地方投了一颗手榴弹。 顿时赶过去的狼人士兵不但没有救得了火,反而被炸得惨叫连连,血肉横飞,更重要的是他们并没有闹明白怎么营地就突然一声声炸了起来,有的狼人就已经命丧黄泉。 特站队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就和外围配合的队员汇合,快速的按计划好的路线撤离。 在临沧城往营地撤退的狼人士兵,听到营地方向传来一阵阵巨大的爆炸声,和在临沧城受到轰炸声音是一样的,都愣住了脚步,不知是该进不是该退。 天狼眼都红了,脸上拼发出一种凶残的神色,大声向队伍喊:“快速回营,谁拿到兰竺人头重重有赏!” 果然狼离士兵听了天狼的命令,一个个又重振信心,以更快的速度向营地跑去。可是回到狼军军营,除了看到现场一片凌乱,士兵的死伤惨状和正被熊熊大火烧得正旺的军粮兵器外,哪里还有一个兰竺士兵的影子。 天狼回到自已帐营,大发雷霆,拿着他多年的战鞭在帐营里向各处抽去,发泄着他的怒火,弄得营帐内一片狼藉。牙古多是第一次见天狼这么失控,这是他们狼离国的常胜将军,一直以来领着他们打了无数的胜仗,是他们引以为豪的草原勇士,没有想到一直视为囊中之物的兰竺平原竟然一夜之间冒出了一支这么多人的队伍,还拥有这么强大的武器。 天狼抽累了,把战鞭丢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军帐主位,眼睛射出一股寒光。他冷笑了一下,毕竟是狼离的勇猛大将军,冷静下来脑海就开始思量着他的战略,兰竺人这么短时间,建立的军队应该不是很多人,也许今天所见到城楼都挤满的人,就是虚张声势。主要是这兵器实在历害,一下子可以死一片,而且血肉横飞,这样强大的武器他想破脑袋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天狼觉得这武器应该不会有很大量吧,如果自已人够多,他们应该总有用完的吧,到时候再将他们一网打尽,如果能得到这个历害的兵器,不但是在狼离国称王,那使是整个大陆都将要臣服在自已手上。 想到这天狼突然哈哈大笑起。眼中起了贪婪之色。 “来人呀!” 牙古多守在军帐外,听到天狼叫唤,马上进入帐内行了一个礼,“赤狄,有什么吩咐吗?” “牙古多,你带上我的军令即刻出发,给我迅速调三十万军队过来,这一次我要一举歼灭这些兰竺人,让他们永远无法翻身。” 牙古多听了天狼的吩咐,知道赤狄一定是想好了应付的方法,便说:“是,赤狄,我马上出发调兵。” 天狼转身在军帐的一个书桌柜子里拿出一枚骨制的令牌,走了出来交到牙古多的手中,牙古多接过兵令,也不多言马上转身离开回狼离军帐大本营去调兵遣将。 第97章 调兵遣将 在狼离国的军营大帐,颉利威从巴山部落须卜隆的军营回来,才知道天狼已经带着五万兵马去了兰竺平原,气得他在自已的军帐上把喝酒的杯子都摔碎在地,他咬牙切齿的对随从说:“阿都沁,这天狼竟然趁我不在,带兵去兰竺平原,这是不将本太吉放在眼里,更无视突由的安排,真是岂有此理。” 阿都沁是威太吉的心腹,平时也经常在他身边帮着颉利威出谋划策,现在正是他表现的好机会。 “太吉,这天狼之前还表现出拥戴您,以您为先,现在看来只怕是阳奉阴违,做做表面功夫。” 颉利威冷笑了一下,“天狼以为这样就可以独占功劳了吗?既然我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阿都沁觉得天狼这次的安排应该是提前与须卜隆私下串通的,便说:“太吉,您觉得这次的事跟须卜隆白狄有没有关系,他让你去他的军营,极力的留了你一晚,怎么第二天你回来天狼赤狄就已经带兵走了?” 颉利威气愤的说:“哼,我们只怕是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我原以为这个须卜隆是有心想投靠我,亏我还觉得他不错能审时度势,原来他们是在这等着我呢。” “太吉,须卜隆的巴山部落本来就是依附天狼克烈部落的,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密不可分。只不过之前以为天狼还是会顾及突由的威严和您的身份,会克制自已尽量配合您,现在看来他的野心已经明目张胆了。” “阿都沁,你马上去安排一下,我们马上出发去临沧城追上队伍。” 阿都沁觉得颉利威太心急了,现在并不是最好时机,于是劝他说:“太吉,这事不急,我们最好等天狼入关了,到时自要再通知各部落安排人过去,我们到时再领队过去,所有的子民都会知道,是太吉带着大家走进兰竺平原的。” 颉利威想了想也对,现在也不必急哄哄的追上去,显得自己的身份太掉价了。 “嗯,那就再等等,你叫人去留意着,天狼有任何消息传回来,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阿都沁马上说:“一切谨遵太吉令,我马上去安排。” 颉利威又转念一想,这个须卜隆竟然敢戏弄于他,也不能这么算了,必要他吃点苦头才行。于是说:“阿都沁,你再去传须卜隆明天过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商量。” 阿都沁试探的问:“太吉,你传须卜隆是~~~?” 颉利威冷笑了一下,“他不是要做天狼的狗吗?我就要他清楚究竟谁才是他的主人。” 阿都沁知道这是颉利威想要借机立威,便又给他献上一计:“太吉,军中最重要的是军需军费,你从这方面入手,这样须卜隆肯定要借口推脱,到时侯再给他一个下马威,看以后还有谁敢对你不敬。” 颉利威点不点头,赞赏的看了一眼阿都沁说:嗯,我再好好想想,你去安排吧!” 阿都沁应了一声,领命就匆匆离开去安排。 须卜隆接到颉利威的传令,想到应该是他知道了天狼去了兰竺平原的事,他也打定主意,到时就说自己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便是了。第二天他带着几个随从一早来到了狼离军帐大营。见到颉利威先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才问:“威太吉,收到传命,下将一早就匆匆赶来,不知有何急事吩咐?” 颉利威看着一脸若无其事的须卜隆,心里一阵气恼,但他压住自已的脾气,表面一派平和的说:“须卜隆白狄,不急,先坐下我们再慢慢商讨。” 须卜隆依言在旁边位置上坐好,“威太吉有事尽管吩咐,下将必会一一为您解忧。” 颉利威假装苦恼的说:“须卜隆白狄,父吉让我来军中历练,是想让我吃吃苦,知道守将们的艰辛。我其实最想去前线看看我们草原勇士为守护狼离国的英勇无畏,你知道天狼昨天派兵亲自去了兰竺平原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吗?” 须卜隆假装一脸吃惊说:“天狼赤狄亲自带兵去了兰竺平原?我可是没收到信息呀,是不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才这么突然去处理?” 颉利威从须卜隆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看上去毫不知情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说:“连你也不知道?怕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须卜隆忙安慰他说:“威太吉也不用太过担心,天狼赤狄亲自领兵去的必是能够解决,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 颉利威假装无奈的说:“本太吉来这,任的是督军之令,是要协助治理好军务,现天狼赤狄去了前线,那我也不能在这闲着,这样吧我先了解一下军中的一些情况,你把近两年王庭拨给你们巴山部落军营的军需和军费帐薄找来给我看看,当然你也不用多心,我稍后也会找其它部落的白狄去了解一下,各位为守护我狼离立下汗马功劳,我呢尽量为大家争取更多的支持。” 须卜隆暗暗吃了一惊,这颉利威一来就要查看军费帐薄,可真是敢想,但自己可没有这个胆敢拿给他,否则等天狼回来他哪有好果子吃。他急忙找了个借口说:“威太吉真是体恤我们军士,巴山营军为我狼离出力,这是我们的本份,可不敢居功,您要的帐薄下将回去尽快整理出来再送过来给太吉过目。” “嗯,那须卜隆白狄下午就送过来吧,本太吉也想尽快熟悉军务。” 须卜隆一听又头痛,按他的意思是先拖个几天,等天狼回来汇报后再决定怎么做,现在威太吉让他下午就送过来,这不明摆着要为难他吗?须卜隆急中生智说“威太吉不必如此着急,这帐薄要先整理出来,按军律是需要赤狄盖印的军函才可以拿走的,如果威太吉等不及赤狄回来,我派人去驻地通知赤狄,让他签盖个函件,我会尽快给太吉拿过来。” 一旁的阿都沁心领神会,大胆呵斥道:“大胆,须卜隆白狄莫不是不知道威太吉可是突由派过来协助处理军务的,威太吉可是我们狼离国的王庭储君,现在想看看这个军中分营的帐薄,你竟然敢推三阻四,你难道想抗君令吗?” 须卜隆一听给他安了个抗军令的罪名,吓得赶忙从座位下来行了个君臣大礼,心里哪里还不清楚这威太吉今天就是故意拿他撒气的。 “威太吉明察,下将决对没有这样的胆量,下将对我们狼离国,对突由从来都是忠心不二,天地可鉴。” 颉利威借机说:“白狄自然是忠军爱国之将,但也应该是知道这国是谁的国,这将领的是谁的命。” 须卜隆正左右为难,心里不断思量主意,怎么度过今天的难关。 颉利威见须卜隆也不表态,一副为难的样子,就继续说:“须卜隆白狄,难道你想要抗本太吉之令吗?”说完黑着脸不再说话。 须卜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抗,“威太吉请恕罪,赤狄治军一向严明,如果违反了军纪,那可是重罪,请太吉多给两天时间,我尽快将帐薄送上。” 颉利威原本就不是真的要看什么军需帐薄,只是想借机立威,让众将领知道他颉利威太吉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随便戏弄得起的。 “须卜隆,你可要好好想清楚,违本太吉之命是要承担什么后果。” 须卜隆此刻全身冷汗都出来了,两边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但他想自已是巴山族的军营首领,颉利威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但以后自已还是要靠着天狼的,这可是万万不能失了他的信任,于是说:“威太吉,军令如山,这军纪老臣可是万万不可违呀。” 颉利威看到须卜隆对天狼的忠心,更是认定了昨天的事是他故意拖住他回营的,顿时内心更是一阵气郁,向阿都沁使了个眼色。 阿都沁一直跟在他身边,哪有不明白颉利威的意思,于是便大声说:“来人呀,须卜隆白狄不尊督司威太吉,办事推委,带下去责20军仗。” 须卜隆一阵气急,他已经多久没受过军仗责罚了,这么多年跟着天狼那是风光得很,如果现在被打20军仗事小,那叫他以后在同僚面前还有脸吗,在军中如何立威。 于是他大声向颉利威求情,希望能免除仗责,但颉利威好像是铁了心似的硬是不松口。最后须卜隆还是被打了20军仗,他借机晕死过去,被带来的亲随抬了回去。这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有与须卜隆不和的军将幸灾乐祸,更有一些观言察色的打算避其锋芒,不趟这趟浑水。 第三天天狼的亲卫营牙古多带着军令匆匆赶回了狼离军营大帐,通知各个部落的白狄来到议事大帐,当众宣布了向各营的紧急调令,20万的大军待命引起了全军上下的震动,但各人只是在心里揣测,都纷纷领命办差。 这事最高兴的就属颉利威了,他坐在议事营的高位上问:“牙古多白狄,天狼赤狄现在是要马上驻军进入兰竺平原了吗?我们的子民什么时候开始迁驻?” 牙古多此时心里焦急,看到颉利威一脸想抢功的神态,他压了压情绪说:“威太吉,下将只是负责传达调令,一切都是赤狄主意,这些下将也不太清楚。” 颉利威见探不到什么消息,也不介意就说:“明天一早我会率领大军前往临沧城和天狼赤狄汇合,具体的详情我们见面再议吧!” 各部落首领现在谁也不想过来触颉利威的霉头,纷纷上前告退,回去调兵明早出发! 第98章 真是你吗 在临沧城大战打响的那一刻,手榴弹震惊的不仅仅是天狼的五万大兵,奉天国的探子同时飞鸽传书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奉天朝城,国主的亲卫收到战情,马上传去勤政殿。 勤政殿,门外一个小宫人匆匆进来在福公公耳边说了几句话,福公公一听是军国大事,一刻也不敢耽搁,急步走向正在看奏折的木直隽龙旁边,小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国主,战线有急报,人在外面等着。” 木真隽龙听到战线急报,马上重视起来,大声说:“快传!” 福公公转身向门口的小宫人点了点头,很快,一个亲卫司的人急急从殿外进来,到了正殿居中先行了个君臣大礼,然后急禀:“国主,刚刚收到狼离边境的急报。”一边说双手递上一份信函。 福公公马上走上前,接过信函转身递上给木真隽龙。 木真隽龙接过信函,打开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突然从背椅上站了起来,对还在等着回话的亲卫说:“你下去吧,继续盯紧了消息,有任何异常尽快来报。” 接完他在殿前走来走去,一会儿冥思苦想,一会儿皱紧眉头。 福公公也不知道信函写了什么内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到木真隽龙焦虑不安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过了一会儿,木真隽龙对福公公说:“马上传托福大人进宫,就说急召。” 福公公哪敢耽搁半分,应了一声,马上来到门口认真交待一个宫人去传命,自己才回到殿内值勤。 程珲才刚从炼器营回到自已的府中,正在想着刚刚组装好的两发大炮已经试验成功,等这差事办完,他就打算向国主请辞,自己亲自去各地查找崔鸳的下落。 这时管家进来禀报:“大人,宫里来人说有急召” 程珲看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不知道国主有什么急事,难道前线又有紧急军情?他原本打算明早就回朝向国主禀报,没想到现在就召他入宫。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一边对管家说:“马上备轿。”然后出了书房来到议事厅。 这时传急召的宫人见到托福大人,急忙上前行了个宫礼问好,然后才板直了背,大声宣召:“托福大人听召,国主有急令,请大人即刻入宫觐见。” 宫人宣完又问:“大人是现在就走吗?” 程珲也不想耽搁便说:“公公请!” 宫人领着西宫托福,急匆匆的进了宫。 木真隽龙此时正在看着一盘自已布好的棋,见西宫托福来了,忙笑了笑说:“托福来了,来,先坐下再说。” 程珲先向国主行了个宫礼,然后才顺势坐在了棋盘的另一边,仔细看了一下木真隽龙布的棋局,他有点惊讶的说:“国主,为何棋局会走到如此境地?” 木真隽龙这才沉思着说:“托福,局势有变,之前我们的对策,现在可能无法施展了。” 程珲不太理解木真隽龙的意思,便问:“国主,究竟发生了何事?是狼离国已经入驻了兰竺了吗?” 木真隽龙摇了摇头才说:“刚收到前线急报,狼离军队在临沧城遇到大批兰竺人的抵抗,竟然把5万狼离军打退。” 程珲听完也是吃了一惊,“这临沧城有多少兰竺人,怎么一直没有消息,就突然冒出来了。” 木真隽龙也是一脸的抑郁,没有头绪,便向托福说道:“之前狼离国的天狼,安排人在兰竺境内投放病毒,导致兰竺人大面积染病,所以有半年时间没有人踏足进去,都以为兰竺快被灭种了,可是谁知道这个时候突然冒出这样一支队伍,目前人数还未确实,但据消息说大战的时候挤满了城楼,应该不少于1-2万人吧。” 程珲不解的问:“这就奇怪了,狼军有5万军队,也不至于败退吧。” 木真隽龙这才说:“这就是我要说的关键,这兰竺人不知从哪里弄出了极厉害的武器,从城楼丢下去,会发出天雷的响声,然后一大片的惨死,可造成血肉模糊骨肉分离。” 程珲一听,什么武器这么厉害?他一边回想木真隽龙的话,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然后皱起了眉头说:“国主,你刚刚说的是从城楼投下去,会发出天雷般的响声,然后会一大片死伤?” 突然程珲的脑海里出现了现代“手榴弹”的投炸效果,他吃了一惊这里竟然会出现手榴弹?不对,不对,半年左右的时候?这不是?是不是?可能吗?他在脑里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会不会是崔鸳在兰竺国内,是她研发出的手榴弹来对付狼离国军队? 木真隽龙看到托福震惊的神色,眉头皱得紧紧的,心中也不免跟着紧张起来,他问:“托福,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程珲正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福公公看到国主问托福大人没有反应,忙上前叫唤:“托福大人?托福大人?” 福公公叫了两声,终于把程珲唤回了神思,他望着福公公,福公公忙提示他,“托福大人,国主刚刚唤你。” 程珲知道自已走神了,怠慢了国主,忙起身行了个礼致歉说:“国主,刚臣失了神,请国主见谅。” 木真隽龙忙摆了摆手说:“无碍,回座吧,刚托福是想到什么吗?你知道这种武器吗?” 程珲坐回位置,想了想对木真隽龙说:“国主,臣只是想到了一些事,至于这个武器臣有了些猜测,但还是要亲眼看过才知道。” 木真隽龙一听,托福果真是知道一些东西的,兰竺的这个武器跟托福说的大炮有点相似,但不知道究竟是哪个更历害一些。他接着追问,“托福,现在兰竺有了这么历害的武器,整个战局发生了大变,不知狼离军队下一步会有何举动?” 程珲见木真隽龙对目前的战况充满了担扰,便宽慰他:“国主,这倒不必太过担心,你不是一直希望三国保持平衡,互相牵制吗?现在兰竺拉起了队伍对抗狼离国,那我们不是暂时也解除了危机。” 木真隽龙并没有放松下来,现在的局面他更担忧,狼离国他惹不得,现在兰竺国有了这么历害的武器,如果真的拉起了队伍打败了狼离国,万一到时要报复奉天国,那自已不都是挨打的处境。 “托福你有所不知,如果三国之中,我奉天国处于弱势,那我们岂不是处境更难?” 程珲倒是不担心这个,他研发的大炮对战手榴弹那是完全有优势的。 “国主不必过于担心,到时我自会有应对之法。” 木真隽龙看托福胸有成足的样子,不禁心中一喜,那就是说只要能留住托福,那么奉天国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托福,对这样的战局你有何见解?” 程珲想,如果崔鸳真的在兰竺国内,他当然是要帮着她平息狼离人的对抗。但他确实也不希望战火漫延开来,导致整个大陆陷入无尽的争夺,让这里的子民流离失所。 于是他对木真隽龙说:“国主,臣一直非常认同您之前的观念,三个大国之间保持平衡,实力相当,相互制衡,和平相处。这样各取所长大家互相交易,子民可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木真隽龙听了,也是一脸的向往,他始终是希望最好不要发生大战,他也没有去征服他国的野心,奉天国现在地大物广,也足够子民安居乐业。最好是大家兵力相当和平共处,这也是他喜闻乐见的。 “只怕兰竺国回复后,会记恨于我奉天国,当初配合狼离国一起攻打他们。” 程珲笑了笑说:“国主过虑了,当初既然是误会,解释开就好了,如果我们主动伸出手,以他们目前的状况,没有拒绝的道理。再说了,如果他们不识歹,我们也不必怕,我自然会帮着国主,必不让他们能占着便宜就是了。” 木真隽龙听了托福的话,心里安定了不少,脸上才渐渐又开始有了笑。他这时才突然想起一事问:“是了,托福,我们的大炮进展怎么样?” 程珲也这才想起,就直接跟木真隽龙汇报起来:“国主,大炮已经研制成功,我已经试验过了。” 木真隽龙一听高兴的大笑起来说:“好,好,托福真是我们奉天的福将,有了托福,我觉得呀现在睡觉都安稳多了。” 程珲笑了笑说:“国主过誉了,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托福只是谨守本份做事,不值国主如此夸奖。” 木真隽龙此时就想长长久久的把托福留在身边,不想让他离开。 程珲看了看天色已经黑了,事情也谈得差不多,国主现在虽然放松了下来,但也是一脸的疲态,便起身向木真隽龙告辞。 “国主,劳累了一天要多保重身体,天色已晚,臣先告退,明早臣再依时早朝。” 告辞了木真隽龙,程珲才摸黑回到自已的府中。 第99章 奉天出兵 程珲回到府中,直接去了书房,坐在书桌前的背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一直回想着木真隽龙和他说的那个武器,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他觉得应该崔鸳就是在兰竺国内,他一路寻她,想到他的小姑娘竟然一直在那个最危险的地方,听说那里疾病肆虐 缺吃没穿的,心里不禁一阵着急和生气,越想越压不住那份气恼,所以他打算要亲自去一趟兰竺国。 第二天早朝,木真隽龙在朝会上说了关于兰竺国的战况,大臣们听了都是一脸惊惧,纷纷开始议论有什么应对之策。 正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了战线急报,福公公在木真隽龙的示意下,让亲卫营传报士兵入殿觐见,传报兵一入大殿内,先向木真隽龙行宫礼一边急报:“国主,前线急报,狼离军队正准备调兵20万去攻打兰竺临沧城。” 木真隽龙一听,吃了一惊,这是重兵压境,狼离军队这是打定主意要攻下临沧城了。 朝臣们也是一阵哗然,这下所有人都不安起来,看狼离军队现在的架式,真的是打算掀起一场大战,而且志在必得。众朝臣在下面议论纷纷,木真隽龙也不管他们,让众人先商量一下,于是文官武将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议论起来,结果这次众臣相讨的结果出其的一致,就是“出兵”! 丞相第一个站了出来说:“国主,此次狼离军必是打算一举攻下临沧城,所以我觉得必须要马上出兵先牵制住他们。” 众文臣也纷纷附和,同意这个观点。 武将安国候看到连众文臣都同意出兵,就马上站了出来。 “国主,狼离国一旦攻下临沧城,必定长驱直入,扫平所有障碍然后迁入子民,我们奉天国再不行动,就一切都晚了,我自愿请兵出战,先牵制住狼离国动作。” 木真隽龙听了两个大臣的话,觉得文武臣倒是难得的意见一致,便问他们:“众爱卿都觉得此次我们奉天国应要出兵,只是我们要如何牵制狼离国?之后又要如何谈判?” 一位尚书大人站了出来说:“国主,我们也派大军压阵,逼他们先和我们谈好条件才可以去攻城,否则我们奉天朝也不会同意。” 木真隽龙听了继续问:“那爱卿觉得我们要和狼离国如何谈条件呢?” 尚书大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禀国主,臣以为要么我们两国都不动兰竺,要么就一起平均得利。” 木真隽龙听完尚书的话,又转向丞相问:“丞相,你以为我们该如何跟狼离国人协商。” 丞相觉得木真隽龙听了尚书的话,又来问他,显然对之前的答案不大满意。 “国主,臣以为两国都不动兰竺似乎不太现实,现在狼离人调20万重兵,就是为了接收兰竺平原,到嘴的肥肉他们怎么可能放弃呢?所以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双方平均分利。” “丞相觉得平均分利是最好的方案,那如果狼离同意,我们一人一半瓜分了兰竺平原,而狼离国要把他们那一半屠尽兰竺原居民,派子民进去重新种植生产。众卿以为我们要如何管理我们这一边。” 众臣听说狼离国要屠尽兰竺人,都暗暗吸了口气。 端木御史站出来说:“国主,我们万万不可,屠尽兰竺人这种事有违礼法,必招天遣,我们应教化其成为我们的子民。” 一直在下面站着没有说话的程珲,在旁边听着大臣们的讨论和提议,此时站了出来说:“国主,各位大人说得都在理,但有时候事情往往不是按着我们想的方向去走呢?比如说这些人兰竺人不好教化,或复兴之心不死呢?还有我们是对这片土地是让他们自治呢,还是我们要派子民过去生活扎根?派哪些人去?” 托福大人平时都是站在一旁不出声,都是静静的站在那当个隐形人,现在忽然站出来提了几个犀利的问题,众大臣一下被问住了,又展开议论起来,朝中有几位大臣向托福瞄了好几眼。 大臣们出现了很多种不同的声音,有的武将提议不如和狼离人一样灭绝后迁移子民过去。文臣当然极大反对,有赞成兰竺人自治,有的认为要迁移子民过去分化他们,一时间众说纷纭,也没个决断,最后都等着木真隽龙拿主意。 坐在高位上的木真隽龙心里一阵好笑,这些大臣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形势,现在兰竺人有队伍有武器,哪里就一定是败局,退一步说真的败了,又岂知狼离国是真心想平分利益,还是转而攻之,谈这些还为实太早啊,一切还未可知呢。 此时他也没了再谈下去的兴趣,看时间不早,就打了个眼色给福公公,福公公心领神会大声宣布:“早朝时间到,退朝!” 武将安国侯一听要退朝,急忙又站了出来说:“国主,战况紧急,再不派兵就来不及了。” 木真隽龙站了起来说:“此事朕会尽快决断,安国侯候旨吧。”说完抬脚就离开朝堂。 木真隽龙出了朝殿一边走,福公公就在旁边说:“国主,今天是盛阳节,按旧例是要到承宁殿用午膳。”木真隽龙想了想就转向往皇后宫中走去。 木真隽龙来到承宁殿的时候,看到皇后,婉公主还有二皇子木真承德都在。 二皇子和婉公主赶紧起身向他们的父皇行了个福礼。木真隽龙才笑了笑说:“今天怎么这么人齐?” 婉公主调皮的说:“我们今天知道父皇会来母后宫中用膳,所以特意过来作陪的。” 二皇子也接着说:“父皇平日操劳国事,今日我们就陪着安安静静的用膳。” 木真隽龙点点头,然后才坐了下来。 皇后见国主眉头紧锁,神色淡淡的,便知道他近日国事烦悠,便放柔声音说:“今日盛阳节,国主就放下烦心事,现在园子里的荷花开得正盛,等用完膳后一起去赏赏。” 在皇后的示意下,婉公主和二皇子也轻声细语的哄着木真隽龙开心,木真隽龙在这样轻松温馨的气氛中用完午膳。 木真隽龙和皇后进内室歇了一会,皇后提议要去赏荷花,木真隽龙想着战事还没定,就提不起精神,他摆了摆手说:“战事马上要开始了,朕现在头疼得紧,就不去了。” 皇后一听这是大事,便说:“这战事一起,又要多少子民糟罪,家园被毁,这是一定要打吗?” “朕现在就是在想这个事,有什么办法可以平息战事,不至于全面爆发。” 皇后也想通过聊天,帮国主放松下一下,就继续问:“国主是想谈和吗?” “这谈何容易,之前托福给我出了个主意,倒是个牵制狼离国的好主意。不过现在战局有变,牵一而发动全身,我正在考虑派谁去比较合适,既要能观大局,能平衡,又要能显我朝实力,这可是个难差啊,不是谁都能做好的。” 皇后知道,这事托福一直在给国主出主意,也解了不少国主的忧虑,便说:“国主觉得让托福去办这个差事可以吗?” 木真隽龙一听,皇后说好说中他的心事,只是他还有很多顾虑,所以没有下定决心。 “皇后有所不知,这托福有智慧确实是个好人选,但他只是个御史文官,让他统领大军只怕不能服众,号令不动那些老将,况且朕其实不想他手握兵权。” 皇后此时正在帮二皇子筹谋,这也是让二皇子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于是说:“国主不是一直都说托福是有大才之人,能福佑我们奉天朝吗?那不如借机提一提他的地位,让他去办这个差事,至于担心他号令不动那些老将,大可让德儿跟着去,让德儿全力配合他命令行事,老将们总不敢不尊德儿吧。至于兵权,等战事平息,把托福安在朝堂好好尊荣养着,帮国主出出主意解解忧,不就好了吗?” 木真隽龙听了皇后的一番话,觉得可以好好思量思量,于是就坐不住了,对皇后说:“皇后说得有理,我先回去好好想想,尽快做个决断出来。” 说完起身要走,皇后送到出来,木真婉如和二皇子见父皇母后从内室出来,也忙上前见礼。听说木真隽龙要回去,只得一起把他送到承宁殿门口。 果然当天傍晚福公公亲自带着御旨来到西宫托福府中,管家急急忙忙找到程珲说:“大人,福公公亲自来宣召,已经到大门口了。\\\" 程珲也不知道国主有什么急召,马上好好整理了一下衣服,急忙带着管家到府门把福公公等一众排场浩大的宫人迎进府内。 福公公郑重其事的让西宫托福大人行下跪大礼接旨,然后才开始宣召:“国主奉召,西宫托福智谋双全、福估奉天,乃是朕之义弟,现御赐为异姓奉天福王,命你领兵20万,为奉天统帅,二皇子木真承德为副帅,赶往临沧城与狼离、兰竺形成军事制衡,全权协商平息战事!” 程珲没有想到木真隽龙赐他为奉天福王,更让他为大军统帅,原本他正打算向木真隽龙请求随兵出发的,真真是意外之喜。他急忙行了一个宫中大礼,叩谢龙恩...... 第100章 虎视眈眈 临沧城,成功击退了狼离大军,又火烧狼军营地后,兰竺的士兵们士气越来越高涨,他们开始从内心里不再惧怕狼人,真正相信靠自己可以让兰竺国复兴起来。 崔鸳这边可是一刻也不敢放松,大战刚结束,手榴弹储存已经不多,她第一时间带着竺月和程瑶去了临安关,进了山找程远。到了山上见到程远的时候,他正在检查验收成品。 程远见崔鸳她们过来,忙放下手中的事迎了过来,“将军,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崔鸳笑了笑说:“程远大叔,辛苦你们大家了,我过来想和你商量点事,我们先找地方坐下说。” 程远带着崔鸳她们来到外面,空地上放着一个大石头做桌子,几个木桩做凳子,崔鸳看了看,周围什么都没有,跟之前她过来的没什么两样,就说:“程远大叔,现在这里情况怎么样?” 程远一直以来其实都挺紧张的,战事紧,但他人手少,每天就是带着大家埋头苦干,希望能多做些成品让前线的士兵用。所以崔鸳问他,他又紧张的问:“将军,是不是手榴弹不够用了?” 崔鸳忙安抚他“程远大叔,你先不要紧张,这次大战我们基本把库存都用得差不多,但效果很好。现在我怕狼军还不死心,所以我要再准备一些库存才有胜算,我现在看这里山洞就这么大,如果现在赶建房子也来不及了,我得再想其它方法才行。” 程瑶想了个主意,就插着话说:“崔妹妹,我们是不是可以多安排一批人过来轮流换岗,白天黑夜轮着做,尽量多赶一点?” 崔鸳其实觉得晚上人疲劳做事并不好,但现在好像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程远大叔,我马上多派一些人过来,分成两班,有一些工序可以在外面露天做的就移到外面做,就这一小段时间,我们尽力就好,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你放心再打完这一场仗,我会马上给大家换个好的地方,也不用再这么辛苦!” 程远马上着急着说:“将军,我们不怕辛苦,我会尽快多赶一些给前线用。”崔鸳很感激程远的任劳任怨,看他两个黑眼眶一定是没日没夜的赶工,为了不让他压力太大,就放松一些说:“巫族村那边我已经通知了,他们很快会送一批过来,所以你要合理安排,该休息还是要休息。” 程远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这边现在每个工序都是单独分工做的,都安排有人专门盯着把关,我现在主要负责成品,所以累不着,我会加紧赶制,争取这阵子多做一些。” 崔鸳忙完这些,竺月看着这个大山,想起以前和崔鸳上山打猎的时候,就提议说:“崔姐姐,我们上山打几个猎物回去晚上吃吧,晚上我们三个人聊聊天。” 崔鸳心里有太多事,她现在觉得精神绷紧了,只想快点回去安排事情。 “竺月,我们得赶紧回去,现在我们的危机还没解除,说不定下一场还要面对更多的狼人。” 其实竺月是知道的,她只是想让崔鸳放松一下,怕她压力太大。听了崔鸳的话也不敢耽误她的大事,就笑着说:“好,崔姐姐,等我们把狼人真正赶走了,我们去打一只老虎回来,到时好好尝尝山大王的味道。” 崔鸳和程瑶听了,都大笑不止,约定了以后要去打山大王。三人又一路急赶回临沧城,崔鸳直接去了城楼,去找崔颢和程战,崔颢现在负责盯着狼人驻地的动静,程战负责城内队伍的盘点、归整和每天接收新兵的安排。 崔颢见到崔鸳往城楼上来,远远的迎了过来,崔鸳一见面就问:“现在什么情况?” “狼人现在按兵不动,也没打算离开,所以我想他们一定有后手,说不定在调集兵力也说不好。姐,我们现在要不要主动出城攻击,把这批人收拾了。”崔颢不无担忧的说。 崔鸳眉头紧皱,她觉得城外不是他们最好的战场,万一没有成功,那接下来的仗就不好打了。 “不,敌不动我不动,暂时不必。我们现在最大的胜算是手榴弹,一定要利用地形才能发挥出他最大的威力。” “姐,那现在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崔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本来就是预料中的事,没什么好怕的。” 崔颢看着崔鸳坚定的眼睛,自己也生出无边的勇气。 崔鸳突然说:“虽然我们现在不能过去攻击他们,但是吓吓这些狼人的胆子总是可的。你夜晚带几个人摸过去,丢一些手榴弹进去,也是可以的,但要赶紧跑千万别被逮住。” 崔颢一听,忙点头笑着说:“好,我马上去安排!” 崔鸳回到作战指挥部,过了一会程战找了过来,向她汇报城内队伍的伤亡情况,以及收兵新编的情况。 “将军,我们已经统计好,这次我们阵亡的同志有183人,受伤的有417人,所有受伤的都已经接受了治疗没有什么大碍。” 崔鸳知道战场上有伤亡这是没法避免的,现在也还没有到悲秋伤春的时候,她冷静的说:“所有阵亡同志的名单都要妥善保管好,将来有一天我们只要有能力,都要好好补偿他们的家人。” “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妥善保管好。将军,这些阵亡的士兵我们还要安排葬礼吗?” 崔鸳想了想说:“现在狼离人还在营外虎视眈眈,只能先把他们好好安葬,竖上墓碑,等有机会我们会再给他们应得的荣誉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崔鸳才继续问:现在投军的情况怎么样? 程战这才又开始汇报起来,“现在陆陆续续都一直有人来投军,目前的队伍人数是人。” 崔鸳觉得还是太慢了,“我已经把战区消息以最快速度传了出去,所以接下来很快应该会有一大波人投兵,粮食和兵器也快到了,你要提前安排好接收准备。” 程战知道将军是那种每走一步都会提前算三步的人,所以对于她说的一点都不怀疑。所以他马上应到:“好,我回去马上安排好!” 程战知道大战还没有结束,狼离军还驻在城外,说明他们贼心不死,随时都会反攻回来。于是他不无担忧的说:“将来,狼离军驻扎在城外一直不走,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应战准备吗?” 崔鸳现在脑海里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她知道现在几个长官都在看着她,接下来要做什么战略部署。 “这样吧,今天下午我再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打,你通知一下明天我们开个会,再布置一下怎么对战。” 程战听崔鸳这么说,他心中底了。 “好,我马上通知下去,安排明天早上8点会议可以吗?我觉得现在各个同志内心都比较着急,想知道将军是什么安排的,让大家心里有个数,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应该怎么作战训练。” 崔鸳点点头说:“行,就这么定了!” 等程战走后,崔鸳就一个人在作战指挥部写写画画,把思路理出来怎么指挥接下来的大战。 崔鸳不知道的是,在她让士兵开始打扫战场,就同时安排出去的传报兵,正以最快的速度向各城各乡去传送战区捷报,因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路线和各族长的联络方式都整理了出来,所以传报兵送消息的速度就更顺畅更快了。临沧城击退狼人五万的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烧遍了兰竺的每一个角落,已经没有人再怀疑临沧城的这支队是不是真的能拦住狼人这个问题了。青壮年的都在准备去投兵,各地也在大力开展农业种植和家禽养殖,很多族老也在帮着竺西在各地收粮,或主动表示要捐粮的也不在少数。竺西现在正在奔走各地宣传征兵入伍、筹集军需,更大力推动各地开市交易。 当天晚上,风高夜黑,所有人都开始慢慢进入了梦乡,只见临沧城北城门悄悄打开了一条门缝,一行二十人鱼贯而出,偷偷出了城往狼离人军营靠近。正是崔颢带着特战队的人,绕开军营正门,趁黑慢慢靠在军营外围,每人拉响了手榴弹往营内甩出去,然后又再丢了第二轮,大家也没管投中什么,只顾快速撤退离开。 狼离军营内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惨叫声,狼离军营值勤的士兵开始以为是兰竺人进来偷袭他们,可是找了一圈连鬼影都没找到一个,一队士兵冲出军帐外,特站队早就已经撒离了,也找不到兰竺人的踪影,只看到远方黑麻麻的一片。 天狼正在他的军帐内休息,听到一声声爆炸声,急忙披上衣服跑出帐篷,又看到被炸得一塌糊涂的军营,到处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气得发狂,一双眼睛狠毒的看着临沧城的方向。 崔鸳也远远听到从狼离军营传来的一声声爆炸声,知道是崔鸳他们动的手,马上传令下去,告诉所有士兵没事继续睡觉。 第101章 得以称帝 第二天早上,团级将领已经齐聚在作战指挥部,崔鸳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等待她主持会议。 崔鸳扫了一下所有的军将,才开始一字一句慎重的说“我告诉大家接下来要怎么打,就是没有策略,我们必须硬扛下这场大战。” 众将士们由开始的一脸期待,听了崔鸳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你看我,我看你。 崔鸳继续对大家说:“我一说没有策略,你们每个人反应出来都是一脸的迷茫,这不是一个合格将领的品质。我告诉你们,你们的首长告诉你们没有策略,那么你们就应该有硬抗下去的自觉,就是只要还没有倒下,你们都必须给我继续战斗,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才叫结束,明白吗?” 所有的将领听到将军越说越严厉的声音,都一起站了起来,大声回应:“明白!” 崔鸳接着说:“接下来你们每个人给我听清楚了,狼离军队一直驻在城外,你们觉得他们在等什么?那一定是等他们的大军来到,他们现在的优势就是人多,他们想用人耗尽我们的武器,破城而入。” “崔颢将军、周远师长听令” 你们负责指挥北城门,敌人攻城无非就是用云梯上城楼和破城门,你们多准备手榴弹、石块、火油在城楼上,全力抵挡能杀多少是多少,实在挡不住你就放狼人入城。狼人入城,你们的人要再利用我们的地理优势,在城门口再围猎一次。如果堵不住不要和狼人缠斗,以最快的速度进城,进入地道潜伏。 崔颢和周远马上大声受命:”是,将军!” “程战将军、崔茂师长听令” “你们的人全部布置在城内主道两边,我们在城内和狼人做决斗,和之前实战演习一样,把狼人打散,敌人分散后潜伏在地道的同志这时候配合一起狙杀狼人。”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如果我们完全处于劣势,不必恋战,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大家再迅速退到临安关,我会准备好武器在哪里,我们再发动一次决斗。” “如果在临关安我们仍然守不住,大家也不要恋战,不要气馁,继续往后退。我会在这里,我们兰竺的广陵城成立一个据点,为大家提供一切支援,我们分成无数个小股,一个班或一个连,把狼人也切成一小股一小股,逐步歼灭,我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炸,直到灭完最后一个狼人,我们重新再回到临沧城插上我们的旗子。” “各位在座的团长,请你们回去后认认真真的想好怎么打,配合好你们的师长和旅长,配合得好我们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赢,如果没有默契混乱无章,那我们必输无疑。我们这次要的不是过程,而是最终的那一次胜利。整个战斗中我会以号角为信号,每一次号角响起来,大家就往下一个战场撤退。” “所有人,都清楚了吗?有没有问题要提出来。” 大家一起站了起来大声回应:“清楚了!” 崔鸳看了看大家,各个将领都是一脸坚定,大家也都没有提疑问。于是就大声说:“散会,大家尽快回去自已的岗位,有事的单独找我!” 接着崔鸳紧锣密鼓在临沧城安排迎接新的大战。下午崔鸳正在指挥部想着在临安关提前埋下一些火药的时候,月璃突然窜了进门又一次千里送信回来,崔鸳打开信函看完,气得一拍桌子,把守在门口的传令兵吓了一跳,匆匆跑进了屋内,崔鸳向他们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竺西在信函里说:现在随着临沧城大战频频报捷,已经开始有大批人拥向临沧城准备投军。得以家族知道了临沧城竖起了复兴兰竺国的队伍,还打了几次大胜仗,现已经封锁占据了乐都城,准备在皇宫称帝。刚刚传书给了竺西,宣竺西回皇宫仍为大祭司之职。” 崔鸳看完信函,担心竺西应对不了,马上写了一份回函,要他先不要管得以家族的事,也不要过去乐都城,只需按原本计划做好就行,一切等这场战争结束再说。 现在的乐都城,城门口排着一列士兵把守着,曾经破落杂乱的街道,一条去皇宫的主道上有人正在清整打扫,皇宫宫门也有一列侍卫守在门口。曾经残瓦断垣,蜘蛛网交错的内宫已经收拾一部分出来,得以宰相二儿子得以澹台此时正在奉天殿的居中位置坐着,身着龙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金冠,正在和他的大臣们商议他的登基大典。眼前的大臣有九人,两位是他父亲曾经的亲信大臣,两位是他们家族幕僚,还有五名是以前锦城的城官。 曾经的老臣太尉任丞相,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份公函说:“皇上,臣拟了三个国号,分别是以德、以崇、锦瑞,请您过目是否有合适的?” 得以澹台一副自得,微微含笑说:“辛苦丞相大人。”然后伸手接过丞相递上前的公函,一边看嘴里念念有词:“以德、以崇、锦瑞”,他思讨片刻说:“朕觉得以崇甚好,有志向高远、抱负不凡、德厚流光之义。 他的丞相大喜,马上说:“恭贺以崇新皇,开创新元,从今往后带领我们以崇国走向盛世平安。” 接着九个自封的大臣齐齐下跪大喊:“恭喜以崇新皇,开创新元!” 得以澹台满意的点点头,学着皇帝的作派说:“众位爱卿快快请起,这是朕和众卿一起开创的新纪元,各位都是肱骨之臣,将来和朕一起享这盛世之繁华。” 大臣们一一起身,又复站在两旁。 一位得以家族幕僚现任礼部官员出来说:“皇上,明日的登基大典一切已安排妥当,现国号已定,只等明日圣旨下诏,礼成即可。” 得以澹台连连称好,他突然问:“丞相大人,之前联系的竺西大祭司可有回音?” 这位被称为丞相的老臣连忙说:“回皇上,臣已让人送信,并亲自交到他手上,但现今还未回复。” 得以澹台一脸沉思的说:“丞相,此人对以崇国开拓非常重要,巫师族是必须争取的,不管他提什么条件,只是能做的都先应允,必要的时候,到时安排朕和他见面商谈。” “臣遵旨,必定孜孜以求,以诚感之,总有花开路明之时。” 得以澹台又转向另一位大臣说:“曹都统,临沧城那边什么情况?我们安排的人过去了吗?你要盯紧那边,有什么信息都要及时传回来。” 一位锦城太守现被指任皇城都统,听到得以澹台问他话,急忙恭敬的回话:“皇上,臣已经安排了10个人过去投兵,近日应该会到达临沧城,只等消息回来。” 这时丞相又站出来说话:“皇上,明日登基大典后,臣提意以新皇的名义,给临沧城发一份诏书,嘉奖边关军将守护国土,鼓励士兵英勇杀敌。如果他们识相,愿意归服称臣,那就许他们高官厚禄,共享盛世,这也算为我们以崇国的安邦定国做出贡献,理应嘉奖。但如果他们不敬新君,谋反作乱,那我们就可趁他们和狼人打完大伤元气之时,把将领一举抓拿,定罪问斩,然后我们再接收军队,有了军队,自然永保基业。” 得以澹台听了丞相的话,觉得十分在理,“丞相所言,深得朕心,一切由丞相安排去做,不过朕觉得安排10人去临沧城太少了,丞相,你再调50个人让他们即刻出发,先以投兵的名义潜伏起来。” “臣遵旨,马上安排去办。” 接着锦城的原城主曹义,现任太师之职,更是得以澹台的妻子,即将为皇后的曹裳之父,只见他站了出来说:“皇上,我们是否也应该下旨征兵,广纳人才?现在镇守乐都城的人都是从锦城调过来的,我们加起来也才8000人,应该要快速的征兵收人,让皇城守卫更稳固。同时广纳人才,先把朝堂空缺先补齐,再多的可以开始分放到各州城去任职。” 得以澹台赞赏的看着太师,这是当务之急的大事,便说:“太师所言极是,这事就交给你去尽快落实。现在各地已经开始第二季的粮食,我们必须尽快招纳贤才,让各城府运作起来,现在国库空虚,要尽快开征粮税,充盈国库,这样广纳征兵才有军粮供给。” 太师曹义急忙上前领命:“谨遵旨意,明日后臣马上先去推行此事。” “好,各位爱卿都辛苦了,等一切事情都落实好,朕亲自为各位爱卿请功。” 众大臣看时候差不多了,才纷纷告辞离开,得以澹台坐在正殿,看这这朝堂皇宫,心中欢喜得意。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果然得以澹台在皇宫举行了一场登基仪式,乐都城除了要值勤的士兵,其他全部人都到齐出列,虽说不上声势浩大,但也有这么点意思。自此得以澹台自封的国号以崇国开国皇帝在乐都城正式登基为帝。 第102章 一触即发 崔鸳并没有过多受到得以澹台在乐都城称帝的影响,现在她也无暇顾及。狼离军依然在临沧城外驻扎,崔鸳知道,这是他们不肯善罢甘休,那必然还有一场大战等着他们。 城门口,一批士兵们正在忙碌的编制竹片草盾牌,以便作战的时候减少伤亡。城楼上,崔颢正在让士兵准备在外城墙下半部扫一层桐油。城内程战正在接收每天逐渐大量来投兵的人,当天新编入伍当天开始训练,崔鸳只让他们训练严格的列队和兵器使用的要点和方法。 崔鸳正在操场上看着新来士兵入编的情况,城外哨兵骑马急奔过来发送急报,狼离军又派了军队往临沧城赶来,具体人数比上次多3-4倍,崔鸳估算了一下,这次真的是决战生死,赢了就真正的是战胜了狼离军,输她从来没有想过。崔鸳镇定的喊:“传令兵听令!” 传命令听到首长传命,马上上前立正站好:“到!” 崔鸳果然的说:马上通知崔颢、程战、周远、崔茂四位将军,狼军增援已来,让所有人做好一级备战准备。另外通知范景和周承队长,马上来指挥部找我。” 传令兵认真听完,才迅速作出回应:“是,将军。”说完才匆匆离开去传令。 所有将士听到狼军派来的大批队伍已经往临沧城过来,经过几次的对战,大家都显得认真和坚定,按着计划马上开始排兵布阵。 范景和周承收到传令,匆匆来到指挥部,一进门见到崔鸳,范景马上说:“将军,刚收到消息狼军增援队伍快到了,有什么任务安排我们做吗?” 崔鸳看了看他们俩,应该是来得比较急,还有点气喘。她开始给他们下达命令:“周承听命,我命你带上十个队员和书记士兵现在赶去安阳城,把准备来临沧城投兵的人都截留在安阳城去收编入伍,先在城内进行短暂训练,等我命令行事。” 周承听到大战来临,要自己去安阳城心里有点不乐意,但看崔鸳神情坚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大声受命回应:“是,将来,保证完成任务。” 崔鸳吩咐完周承任务,又开始向范景下达指令,“范景听令,这次你带着队员负责狙杀狼军各阶首领,不管结果如何,听到号角响起,以最快的速度往下一个战场转移,等待我的命令下达,不得恋战,不得有误,清楚了吗?” 范景坚定的回应:“是,将军,保证完成任务!” 崔鸳安排好特战队的任务,又赶到城楼。 狼离军20万增援队伍由颉利威领头,正一路赶到了狼离军队的驻扎营地。牙古多一到达营地马上来参见天狼。 “赤狄,牙古多特来复命,我们狼离20万大军已到驻地。” 天狼听到增援部队已到,这几日脸上的阴霾才开始慢慢消散,眼见着阴转晴的笑容慢慢在脸上显露,那种倨傲和自信让他心情变好了起来。他哈哈的大笑了两声,“好,牙古多,先让队伍休整好,我们再商量一下攻打临沧城。” 牙古多这时带着为难的说:“赤狄,这次威太吉跟着过来了,我们拦不住,你说到时我们攻打临沧城,威太吉跟着一起去,会不会~~~?” 天狼冷冷的笑了一下说:“你先安排他住下,好好招待,他要什么尽量满足他,别怠慢了,之后的事情再说。” 牙古多明了,于是应了一声:“是,赤狄!”说完转身离开下去安排。 天狼脸色阴晴不定,正在想着他下步的计划怎么实施。 颉利威一路意气风发的带着狼离20万大军,终于来到了临沧城外驻军营地。被牙古多亲自安排迎进了一个独立将帅的营帐里安顿了下来,虽然没有见到天狼亲自来接他,但他并不在意,此刻临沧城对他来说就是他建立伟业的一个开端,他要从这里进去,建立狼离国最辉煌的篇章,他要成为狼离国未来最伟大的君主。所以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他唯一关注的是军队什么时候开拨入城。所以事情一安顿好,他就迫不及待的问牙古多,“牙古多白狄,我们队伍打算什么时候入城?” 牙古多见威太吉一到驻地,就急不可待的想要马上入城,如果让他知道现在临沧城有多危险,不知道他还敢不敢领头冲上去,但他现在也不方便点破,只能敷衍的说:“威太吉,刚到驻地须好好休息一下,队伍也要先休整,一切等天狼赤狄安排再向临沧城开拨。” 威太吉在心里暗暗冷嘲,这次他不会再让天狼把他撇下,他会好好盯着营地的一切动静,队伍开拨他必须领着队伍进城。但现在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若无其事的说:“那就先休整一下队伍,我晚点和天狼赤狄再商量进城的具体时间。” “是,那威太吉,您先好好休息,我先去安排其它的事情。” 看到颉利威挥一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古牙多才退出了帐营离开。 崔鸳正站在城楼向城处眺望,她让人紧盯着狼军驻地的动静,见狼离大军停在驻地上休整,并没有直接来攻城,只得通知所有人原地待命。 崔颢走了过来,和崔鸳并列站着也望向了城外,“姐,狼离军这次出动了这么多人来攻城,看样子是志在必得。” 崔鸳转头看了一眼他,“怎么,怕了?” 崔颢苦笑了一下说:“姐,自从父皇母后走了,你也走了后,我活着就一个目标,把狼人杀个够本,这条命什么时候死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崔鸳听了一顿气恼,“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啊,就甘心白白送给狼人手上,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你不必为了谁活,而是要为你自已好好活着。” 崔颢又笑着说:“我既便要死,我也要把狼人杀个够本。” “你就对自已这么没信心?对你的队伍这么没信心?你看这次狼军来了不少人,不管是十万还是二十万,表面上他们人比我们多,士兵训练比我们好,但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的。论人力我们人少,但架不住我们武器历害呀,一个手榴弹下去死伤十几人,其次我们有地理优势,我们只要把握好节奏,打一波退一点,每次把他们打散再狙杀,等到几轮下来他们的人也差不多了,等最后我们才形成合围把他们剩余的人围杀。” 崔鸳见他的眼神又散发出光亮,又继续跟他说:“在仗打起来的时候,你不要一味的往前冲要跟狼人拼命,我们要把这场仗的时间线拉长,慢慢切割小股歼灭,我们后面有源源不断的兵器军需供应,拖都能把他们拖死。所以你如果早早死了,那就太不值当了,都没有机会享受以后的繁华盛世。” 崔颢听了,高兴的呵呵笑了起来,想到最后的战争胜利,想到以后的繁华盛世,他急忙说:“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我要把这些狼人拖死在兰竺地界,我还要留着命好好看看你说的那个繁华盛世。” 崔鸳见他不再郁闷,才放下心来。 “我送给你一句话:打江山,发展革命事业,必须要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精神!”崔鸳说完,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崔颢听到这句话,觉得特别有意思,就在那细细回味,细细品读...... 第二天直到中午,颉利威见天狼还没有要起营开拨出发的意思,便带着阿都沁等几个亲随,来到天狼的军帐。 天狼见颉利威亲自过来,便起身迎了过来,“威太吉,怎么亲自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威太吉不想说太多的表面话了,直接说:“天狼赤狄,军队也休整好了,我过来看看你在忙什么?为什么一直不打算进城?” 天狼看威太吉言语不善,心虽不悦但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说:“威太吉,先上座,我们再详谈。” 等颉利威坐好,天狼才又开口说:“现在临沧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支队伍,他们手上还有极利害的武器,所以我先让队伍休整好做些准备,决定明日开始攻城。” 颉利威心想,这个天狼莫不是找这样的理由想留下自已,然后又带着队伍走吧。他这次是决对不会让他带队伍先走的。于是说:“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那明早我们就起营开拨,一起进军临沧城。” 天狼就知道颉利威会急哄哄的跟着上阵,就劝说:“威太吉,行军前阵凶险,您要不先留在驻营,等扫平障碍再出发过来跟大军汇合?” 颉利威果然如此的神情,他了然一笑说:“天狼赤狄,突由既派我来军营历练,我就随时做好上阵杀敌的准备,没道理现在到了阵前,让我躲在后面的道理。明日我必要行于阵前,以震我狼离军威。” 天狼也不再劝,心里有着自已的小心思,反正我劝也劝了,你不听我有什么办法。只得一副敬佩的样子说:“威太吉,本将是担心你的安危,如果你执意要去,那就随你去吧!” 第103章 阵前较量 临沧城城楼,崔鸳仍然在盯着城外,正在纳闷狼离军为何迟迟没有行动的时候,就看到在城外观察的哨兵正策马回城,她知道狼离军队开始动了。 果然哨兵一进城,翻身下马按着城门士兵的指示就往城楼上来,“急报,急报,将军,狼离大军正集合队伍向临沧城开拨!” 崔鸳镇定的一笑说:“好,下去准备应战!” 转头大声对传令兵说:“传命下去,全体准备应战!” 传令兵应了一声,匆匆离开传令! 崔颢和崔鸳站在城楼上,用坚定而不屈的眼光眺望着远方,一直到远处滚滚沙尘,一片黑团向临沧城移动,慢慢的终于看清狼离军队声势浩荡的出现在视野里。 天狼领着他20万大军,又意气风发的卷土而来。他和颉利威骑着马走在队伍的前面,俩个人虽心事各异,但都是满脸的志在必得,自傲猖狂,当然也是领着这样的大军,他们有这个资本,足可在炎洪大陆傲视群雄了。天狼离城门500米的地方停下,抬手示意身后的军队停止前行,他此刻的眼神凌厉冷酷,紧紧盯着城楼上的崔鸳,就像看见美味的猎物一样。 颉利威看到城楼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兰竺士兵,黑压压的一片,正严阵以待,毫不畏惧的与狼离军队对峙,他觉得不可思议,有点搞不清局势,因为据他得到所有的信息来看,兰竺人都快灭种了,他们就等着带士兵进驻,让子民迁移过来落地生根开荒种植。这莫名其妙的突然见到这么多士兵,看来是真的要上阵厮杀。他偏过头看向天狼说:“天狼赤狄,你上报给突由的军报是说兰竺人就快灭种,我们即将准备迁移子民?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天狼此时哪有心情跟颉利威掰扯这些,他有点不耐的说:“威太吉,昨天我已经跟你说过今天要开战攻打临沧城,你都忘了吗?” 颉利威此时一顿气恼,他当时压根没当一回事,只是以为天狼不想让他跟着过来找的借口,现在听天狼轻描淡写的回应他,心里面压着一鼓气出不来。 “天狼,你这是谎报军情,把突由和整个王庭都欺骗了,你这是意欲何为?” 天狼被颉利威一顿抢白,他觉得现在大敌当前,颉利威这个蠢货竟然不顾大局,在大军面前呵斥他,脸色一沉说:“威太吉,你是见到要上阵杀敌怕了吗?如果你现在害怕,我可以马上叫人送你先回驻地,等我平息了战争,你再过来汇合。” 颉利威那个气呀,这是一回事吗?自已明明说的是他违反军纪谎报军情,他现在竟然倒打一耙说自已临阵退缩。 “天狼,我们草原的勇士就没有怕这个字,不过你今天的所做所为我一定会上报王庭,让所有人知道你用心不良,瞒报军情。” 天狼眯了一下双眼,眼睛里透出一股杀气,此时对颉利威他觉得极其可恶,不禁动了杀心。 他尽力控制了一下情绪,对颉利威说:“威太吉,大敌当前,你不但不为军队壮威,在这里胡乱毁谤军将,按军纪我可以军法处置你,所以现在开始最好闭上你的嘴。” 颉利威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奉承着,哪里受过一个下将敢如此大声呼喝他,何况还是在20万大军面前。他气得眼睛发红,双手抖动,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强忍了一下即将爆发的脾气,这里的人都是天狼的兵,不是自已的主场,但他可是把这事烙在了心里,迟早要找回场子。 天狼见颉利威终于闭上了嘴,他重新看向了城楼。 崔鸳此时也从城楼往下看,这次狼离军准备得可比上次充分多了,攻城槌,梯子等都在队伍前排放着。她看到狼军的将领迟迟没有动作,好像在商讨什么,也有点疑惑不已。 崔颢在旁不解的问:“姐,这些狼人怎么停在那里不动,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急,先看看再说,大战之前一定要镇若泰山,不骄不躁,敌人不动,我们就静待局势变化。” 崔颢觉得这战场学问可真大,人还没开打,精神已经打上了。 “这狼人是想让我们焦急不安吗?那我们可不上他的当。” 崔鸳借机敲打他应对战场的经验,“一个人在盛怒、傲慢、紧张、焦虑的情况下,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战场上的谋略虚虚实实,我们必须要保持足够的安静。” 两个不再说话,静观狼军的动作。 天狼转头和牙古多说了几句话,只见牙古多转身又对一士兵耳语了几句话,这时一个狼人士兵来到军队前面,大声呐喊“打开城门、迎接天狼、饶尔不死。” 狼人军队提前训练过一样,整整齐齐的大声齐喊:“打开城门、迎接天狼、饶尔不死”,并且连续喊了三声。 狼人的二十万大军,可不是纸糊的,这么多人一起大喊果真是气势浩大,震耳欲聋。原来天狼是觉得在上次战前气势中没有赢过兰竺人,这次借着他的大军人多,特意找场子来了,他就想看看,这些兰竺人这次能不能在战前叫阵赢得过他们,他得意的望向城楼。 崔鸳听到这样军阵的呼声,知道自已的队伍喊破喉咙也盖不住,但她也不能这样轻易认输,还没战就弱了气势,念头一转,她就脱口而出:“打胜仗、杀狼人、吃狼肉、喝狼血!” 士兵们一听首长喊,所有人跟着大喊:“打胜仗、杀狼人、吃狼肉、喝狼血!”并且,也是连喊了三遍,喊得士兵们热血沸腾,誓要跟狼人拼个你死我活。 狼离士兵听到兰竺人的骂阵,这个也太狠了点,要把他们整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颉利威听到兰竺人的骂阵,把天狼吃个一点不剩,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声音,忍不住一下“呵呵呵”的笑了出来。 天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才突然回神这是两军对阵,有点失仪,才立即挺身又严肃端坐马上。 天狼示意古牙多继续叫阵,果然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声音,还连喊了六次。 崔鸳见对方终于停下来了,并没有让士兵马上接着回阵,等安静了一会,再举手势一声喊,士兵们都蓄力等着,一声令下,所有人又连续大喊了六遍。因为前一刻都是安静无声,大家竖起耳朵,所以这一刻所有人奋力大喊出来,气势也不弱的。 崔鸳从狼军音量和阵形,大致判断对方的人数和实力。 等兰竺军队喊完,狼离军队又开始喊。崔鸳觉得这狼离的天狼这是要在阵前扛上了,这没完没了的是要打算喊到什么时候。于是就没让士兵们继续对喊。 天狼看到自已这边喊得惊天动地,对方已经没力气跟他对阵,觉得这局终于是自已赢了回来,不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得意的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正打算举起手,让队伍准备发动攻城的时候,突然从城楼上同时飞出两个手榴弹落在狼离军的阵前,虽然距离太远,落不到他们的人群里,但是在阵前的空地上,“轰隆轰隆”的炸开了,把地面炸出了两个坑来,一下子粉尘、烟雾和火药味迅速弥漫开来。 经历过上一场战争的狼人士兵,复又看到这个历害的兵器在他们面前炸出地面的大坑,心里都忍不住抖了抖。而后面增援的士兵没有见过这种兵器,看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丢下来炸得这么历害,如果是丢到人群里,那不得把人给炸得飞起来,每个人心里都纷纷带点不安。 颉利威看到这个武器丢下来,也给吓了一跳,等一下万一没长眼的东西刚好丢在自已身上,那还能有命回去吗? 他有点结结巴巴的说:“天~狼~,这个是什么兵器呀?是天雷吗?” 天狼看到颉利威这个没出息的样子,真的好想一脚把他踹回王庭去。 “威太吉,这是战场,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立即安排人把你送回驻地去,你选择留下来,战场无眼,万一这个东西落在你身上,我到时想救你,也无能为力,你可要考虑清楚。” 颉利威觉得自已这是又被天狼设计了,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当着20万士兵的面临阵退缩,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走完呀。他希望自已这次一定要大难不死,如果能平安回去,他必要好好参这个天狼一本,来报今日之辱。 “天狼,不要以为你的算计没有人知道,那就看看这次我们谁死在前面吧!” 天狼心里冷笑了一下,这就要看看你还有没有命留着回去吧,机会给你你不要,那战场刀箭无眼,谁又说得清这人是怎么死的。 他觉得不能让兰竺的这个天雷给乱了军心,事不宜迟,他终于举起了手,大喊一声:“全体听令,开始攻城,冲啊......” 第104章 血流成河 天狼的一声令下,狼离大军开始有条不紊的向临沧城冲了过来,他们呐喊着,像一群饥饿的狼群,突然闻到猎物的香味,密密麻麻的冲了过来。 兰竺士兵已经有了经验,等到这些狼人跑近了,进了他们射程范围,崔鸳一声令下,一排一排手榴弹往下扔去,一阵一阵轰隆轰隆轰隆的炸弹声响彻了整个临沧城,大地都为之震动起来。 随着一波炸弹的遍地开花,狼人一片一片的被炸得血肉横飞。此时的天狼没有一点对士兵的的怜悯,他的眼中只有他的目标,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攻进城去,他还要抓住城楼的那个女人,得到这个兵器的制作方法。所以他继续命令着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往前冲。 城楼上的兰竺士兵们也是不甘示弱,手榴弹,弓箭,一列队伍打完退下一列马上补上,受伤的下去新的人马上补上。大家也只有一个目标,把狼人杀光杀退为止。 很快城楼下遍地堆满了狼人的尸体,很多都是被炸得残肢断臂,流出大片的鲜血不断的渗染进了土地。天狼已经红了眼,完全无视这种惨状,他这次就是要用他的士兵的尸体踏出一条血路出来攻进临沧城去。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大战的颉利威,完全被这种场面震惊住了,他的面前闪现着无数士兵往前冲的画面,他们就在他的面前一片一片的倒下,哀嚎不断,有的残肢飞到他面前,有的满身是血爬向他,看着流到地面上的血一下子进入到了土地。他的几个亲随拼命的上前护住他,把被吓得呆若木鸡的他拖着带离到安全范围。 一群群人还在不断往前冲,只要前面的人倒下,就会有新的一批补上,只要天狼的命令不止,他们就必须往前冲,这时候的狼人士兵是疯狂的,他们就像没有思想的木偶。天狼怎么可能会停止他的命令呢?这些人的命不值他想要得到的东西的万分之一。 城楼上的士兵手都酸了,但狼人还是一波一波的过来,无穷无尽,他们也麻木了,只有一个念头不断的炸,不断的射,不让一个狼人上来,不让一个狼人进城。崔颢见到有几个云梯已经开始被狼人爬上来了,他拿了一支桐油箭,往城墙上射,一次,二次,终于轰的一声,下半面的城墙点着了火一下子漫延开来,正在云梯上来的狼人被着火的云梯烤得一个个往下跳。 这边带着攻城槌的狼人想过来撞城门,还没靠近,上来一群就被炸飞,上来一群又被特战队炸飞。可是耐不住狼人多呀,这些像臭虫一样的狼人跟疯了一样,完全不理会手榴弹可能把他们炸飞,依然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冲上来。特战队的把手榴弹都快用完了,也不见他们有退缩半步。范景不得不又换了一批狙击手上来继续炸。 崔鸳正在城楼上观察战局,他看到一堆随从护着一个身穿华服将领的狼人应该是个身份不低的,但太远了,已经出了射程范围。然后她又盯上了两个一直在命令士兵往前冲的高级将领,一个主将一个副将,她认出这个主将就是她上次对阵的那个狼人,如果她没有估算错,他就是天狼,一个凶残没有人性的狼人。她锁定了目标后一直用弓箭对准他,追踪着他的身影。这个天狼好像背后有双眼睛,一直不断的走动移动他的位置。崔鸳迟迟没有射出去,她不想打草惊蛇,她必须要一击即中。 天狼看到尸体越多,不断流淌的鲜血不但没让他感到害怕,反而让他更加的清醒,他知道在战场上的规则,他也记得盯着他的那双眼睛,所以他一直在警惕着,不断的变换着自已的位置和角度。 颉利威看着眼前的战况,狼离国的士兵在一片一片的被炸飞,他们的尸体已经在临沧城门下堆起了高高的小山,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叫他们停下,还是要叫他们继续往前冲,好像怎么都不对,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第一次见这么惨烈,这么的悲壮,完全颠覆了他以前的生活和思维。 大战就这样双方对峙不下,双方都不会轻易放弃,狼人攻不进,兰竺人击不退。崔鸳见这边的战士已经累得有点力不从心了,又紧急调了一批人上来替换,让他们先回城内埋伏休息。新上来的士兵早就想打个痛快了,下面都是一堆堆的狼人,他们就不断往人群扔炸弹,被打散的狼人就用弓箭射。崔鸳希望他们知难而退,倒在她面前的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但只要他们继续往前冲,她就不得不命令士兵们去炸。 她对天狼充满了恨意,一个冷血没有感情的将帅,就是一个魔鬼,她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杀了他,要把这个恶魔送进地狱,她要为她所有受伤和失去性命的士兵报仇。于是她又拿起了弓箭,又开始追踪着那个恶魔的身影,向左、向右、向前、向后,她一次次的瞄准,对方就不断的变换,她仍然不放弃,人总是会有破绽的,她就像是一个老猎人,紧紧盯着她的猎物。直到崔颢在另一边大喊:“将军,城门那边快顶不住了。” 崔鸳仍然充耳不闻,她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全神贯注,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恶狼,就在崔颢喊出第二声城门顶不住的那一刹那,她的箭同时射了出去,她看到一个机会,就在城门被撞开的那一刻,那个狼人看到城门被撞开,大喜过望的那一刹那,他停止了身体的变换,望着城门充满了欲望的喜悦,崔鸳毫不犹豫的射出了她手中的那支箭。 崔鸳没有来得及看她是否射中了那个狼人。射完马上嘴上大喊:“吹号角,所有人撤!” 旁边的传令兵一刻不敢停留,马上吹起了号角。“呜呜呜呜呜呜”号角一响,所有士兵以最快的速度,搬起兵器迅速像潮水般的退到第二战线。 城门里的士兵等自已人撤离,马上抽走木板露出沟壕,形成一圈合围之势,前面用竹草板档着,准备正面和狼人又来一波较量。 城门外天狼只是在城门马上要被撞开的一刹那高兴失神了一下,就被一支箭给射中,好在他感觉到了危险,用手档了一下,这一箭力度之大如破竹之势,否则有可能穿胸而过,虽然用手卸了一些力,但还是深深刺入他的手臂,他忍不住痛呼一声出来。 牙古多回头一看,见到天狼中了一箭,急忙来到他的身边问:“赤狄,你中箭了?” 天狼强忍着痛,一边喘着气对牙古多说:“牙古多,帮我把箭拨出来,马上敷上伤药。” 牙古多见天狼的额头都冒出了汗,整支箭快穿进他的手臂,着急的说:“赤狄,这箭伤得太深了,这样拨出来太痛也太危险了,必须回去找奴贞处理才行。” 天狼咬了咬牙大声命令:“牙古多,我命令你现在马上拨箭,然后包扎伤口。” 牙古多无法,只能遵命行事。平时在战争中小伤都是牙古多先帮着处理的,伤药也随身备着,可从来没有试过这么重的伤。牙古多心里有点慌,不大敢下手,他握紧箭羽,咬了咬牙,天狼突然出声:“拨!” 牙古多精神一震,使出力气用力拨出,天狼大叫了一声,鲜血喷涌而出,牙古多用力按着伤口,拿起旁边的伤药拼命的倒进去,慢慢的伤药渗透了进去,他又重新再倒,再渗再倒,直到伤口终于止住了血。牙古多用绑带紧紧绑好伤口,这时见天狼痛得全身虚软,面色惨白,一般的人怕已经痛死过去了。 “赤狄,我们现在要先退兵吗?” 天狼眼中满含恨意,斩钉截铁的说:“不,继续攻城,直到把这些兰竺人杀光!” 牙古多见天狼已陷入疯狂,劝也劝不住,就说:“赤狄,我叫人先送你回军营驻地,我留下来攻城。” “牙古多,扶我起来,继续攻城!”天狼直接命令说。 牙古多无奈,只能扶着天狼起身。天狼站了起来深吸吸了一口气,他用最大的毅力支撑着自已的精神,又开始指挥士兵往城门冲进去。 城门内崔鸳正带着人合围和狼人对阵,一大波狼人破门而入,士兵们不断的往狼人堆里丢炸弹,“轰隆轰隆轰隆”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响声,然后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狼人倒下,有些没死透的,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外面冲进来的人踩在了脚下。 前面的狼人把后面从城门冲进来的狼人都长长堵在城门口,崔鸳让士兵们死命的用炸弹往人群里丢,城门口的尸体堆积在一起,这些狼人就这样踏着他们伙伴的尸体继续的往前冲。 崔鸳见狼人太多,尸体已经开始堆在壕沟都快填上来了,第二战线已经没有了优势,她大喊了一声“吹号角,全体撤退!” 第105章 奉天出手 程珲带着奉天国的20万兵马,赶到临沧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临沧城门外一片狼藉,横尸遍野,尸体一堆堆像个小山丘一样,鲜血染红了城墙边,可想而知,刚刚这里究竟经历了怎样惨烈的战事。此时城门大开,狼离军队正长长的堵在城门口等着往城内冲进去,城内现在应该还在双方激斗中,有士兵冲阵的呐喊声,有受伤的惨叫声,城内还传出阵阵轰炸声响彻了临沧城。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惨状,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尸体,但这些他现在都顾不上了。 程珲现在确定这就是火药爆炸的声音,他晚来了一步,临沧城被攻破,他不知道崔鸳是不是在里面,现在是生是死,他心里害怕得咚咚咚的跳着,双手有点颤抖,他用最大的力气大喊:“炮兵听令,准备放炮!” 他怕自已喊不出来,所以用尽了力量,把拉炮的炮兵吓了一跳,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把大炮拉到前面,按着托福大人的要求架好,程珲计算了一下距离,调好大炮的射程,往后退了一下大喊:“放!” 接着两枚炮弹向着往城门口涌去的狼离军队飞过去,突然一阵山摇地动,轰~轰~,两声响彻云霄,狼离军队被炸的狼哭鬼嚎,有些狼人被炸得支离破碎,有些被炸得缺胳膊少腿,死伤一大片,这个效果对比手榴弹,就是大巫和小巫的区别。 狼离军队突然从后面被袭击,惊动了正在城门口指挥的天狼,他这才抬头向远处看去,他看到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黑压压的一支军队,人数不少于他们,最重要的是他们拥有一个很厉害的武器,比兰竺人的这个威力更大,他震惊得有点不知所措,内心受到了万点的暴击。 牙古多看形势不对,他们这是被前后夹击了,而且他们的武器一个比一个厉害。他大声的对天狼喊:“赤狄,不好了,我们被前后夹击了,我们快退吧,再不退来不及了!” 天狼被牙古多这么一喊,人一瞬间清醒过来,他感到大势已去,他们这次是彻底的输了,而且输得很惨,做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将帅,他知道现在唯一的路就是先撤退,没有其它选择,否则只有等着全军覆灭的下场。他艰难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撤退!” 牙古多见天狼终于松口,马上执行命令:“所有人,马上撤退!” 这句话对后面刚刚受到重击的士兵,就像一个救命符,因为所有人都看到,远处来了黑压压的一支队伍,对他们没有善意,他们的兵器比兰竺人的天雷杀伤力更大更可怕,现在他们唯有一个字“逃”,否则绝对没有生的可能,突然听到他们的将领叫撤退,所有人马上调转头开始往回跑,一个接一个,一群接一群往回跑。 牙古多不断往城门内大喊:“撤退,里面所有人马上撤退!”然后他护着天狼也开始往回撤退,很快剩下的狼离军队像潮水一样迅速往回退。 奉天国的军队刚到达临沧城的时候,听到城内一阵阵天雷的响声,不知道是什么兵器,看到战场上惨状,饶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也被惊得目瞪口呆。接着看到他们的福王,刚到战场就急哄哄的摆弄出两个大家伙,像怪兽一样吐出个两个球,刚好落在拼命往城门进的狼离军队中间,然后天雷勾起了地火,把狼离人一瞬间吞没,魂飞魄散,那些狼离人被吓得屁滚尿流,现在正在拼命往回撤退。不但狼离人被吓到了,连奉天国自己军队的人都被吓到了,他们还都没出手呢,狼离人就已经溃败四处逃窜了,就问这样的战争爽不爽,有没有惊喜。 木真承德是跟在西宫托福身边的,清清楚楚的看着身边的这一切发生。当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跑到托福身边说:“福王,我们带来的这个大家伙是什么东西,这威力也太吓人了?” 程珲礼让的说:“二皇子,这是国主专门研发出来的兵器,是为了震慑狼离军队的。” 木真承德张大了嘴,他父皇有好多秘密他不知道的呢,父皇也太深不可测了,这是他当时的感想。 “福王,现在狼人正在撤退,我们这大军要怎么安置?” 程珲想了想说:“通知下去,在临沧城外5公里扎营休整,我们静观局变。” 木真承德收到福王的指令,亳不犹豫的执行,大声向身边的传令兵喊:“传令兵,传令下去,队伍马上在临沧城外五公里扎营休整。” 传令兵马上大声回应:“是!”然后开始一路回跑通知下去,很快有执行兵找好营地通知木真承德,木真承德向福王行了个礼说:“福王,营地已经选好,我们起兵扎营了。” 程珲此时正在向临沧城张望,眉头紧皱一脸沉思,他得尽快弄清楚这个兰竺国的情况,这个火药是不是他的小姑娘制作出来的,她现在是生是死,在不在城内,或只是提供这个技术给兰竺人,她并不在这里?这一堆堆的问题和一个个疑问在他脑海里飞转。 他听到木真承德的话,叹了口气回道:“好,走吧!” 木真承德率先领着队伍向选好的营地过去,程珲再看了一眼临沧城,转身跟着队伍起兵去扎营。 临沧城内,原本带着队伍撤到地道的崔鸳,此时已从地道出来,和众士兵一起埋伏在城内主道上,只等狼人的军队冲进来再进行第三轮的狙杀,按她的算计,第一轮城门击杀三分之一的狼人,第二轮城内也要击杀三分之一的狼人,第三轮临安关再来一波,剩余的狼人入来关内,她要通过游击战术把他们分成小股灭掉,然后再集合队伍回来临沧城重振军威。 崔鸳突然听到城外响起了巨声,比她手榴弹的声音还大,她的心猛的一跳,感觉有点大事不妙。同时她发现狼人没有往城里冲,正觉得奇怪,特战队的范景突然跑了过来,大声说:“将军,狼人撤退了,现在正往门外跑?” 崔鸳一下子懵了,她还以为听错了,再重复问了一句:“什么,撤退了?” 范景重新向她确认了一次,:“是的,将军,狼人正在撤退!” 附近的士兵听到狼人撤退了,一下子兴奋起来,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临沧城内传来一片片沸腾的声音。 崔鸳还是没搞懂状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对范景说:“范景,马上带上特战队去探探怎么回事,再回来报!” 范景受命马上应了声:“是”,然后一招手打了个手势,他人就往城门方向窜去,后面的特战队员一个个跟着往前掠去。 崔鸳站了起来,看到士兵们满脸兴奋,她率先走了出来往城门方向走去。经过刚刚的战斗,城门方向一片狼藉,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地面,兵器洒落散得到处都是,看到城门口的这一片惨状让她的胃忍不住一阵阵翻滚,她强忍着一口口往上涌的酸水,深深的呼了好几口气,才强忍下这种不适。 崔鸳往城门口看去,还看到一些狼离士兵慌慌张张撤离逃窜的身影。这时崔颢、程战、周远、崔茂一众将领都跑了上来。 崔颢喘着气率先开口:“将军,怎么回事,狼人怎么会突然撤退了?” 崔鸳自已也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说:“我已经让范景他们去查探情况了。” 周远这时问:“将军,我们这里要不要追出去趁乱把他们灭了。” 崔鸳马上制止了他们的这种想法,:“不,穷寇莫追,先让他们离开。” 程战这时候说:“将军,刚刚我们在城内听到两声巨声,好像我们手榴弹也发不出这样的动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崔鸳也正为这事疑惑着,就说:“程战,你去查一查,这声音在哪里传过来的,发生了什么事?” 程战领命马上回应:“是,我马上带人去查探。” 崔鸳接着又说:周远、崔茂,你们马上安排士兵们到城门收拾战场!” 周远和崔茂收到命令,马上回应:“是”,然后就匆匆去安排队伍落实工作。 崔颢见大家都走光了,各自领了任务去办差,便说:“姐,我去看一下我们这次队伍的伤亡情况。” 崔鸳点点头说:“嗯,快去吧,尽全力救治每一个伤员,给他们提供一个好点的养伤环境,伙食安排好一点,一切优待着办。” 崔颢应了一声,也匆匆领命去办事! 崔鸳不想再看城门口这里的惨状,转身向城内走去,回到了她的作战指挥部。她坐下来开始冷静的回想刚刚的事情,她不认为狼人突然撤退是害怕了,她想了二个可能,一是她射出的那一箭是不是射中了他们的主将,狼离军队的主将死了或者受了重伤,导致这些狼人群龙无首,只能选择先撤退;另一种情况是她听到两声巨响,绝对比她的手榴弹造成的声音大得多,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百思不得其解。 第106章 互探消息 程战很快带着查探到的消息,匆匆赶到了指挥部,一进门他就急忙汇报起来,“将军,查到了,北城门外有两个大坑,死伤了很多狼人在里面,跟我们手榴弹爆炸很是相似,但绝对不是我们手榴弹能弄出的动静,就像比我们手榴弹大了无数倍的威力造成的,死伤更多更严重,就是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崔鸳听程战这样一说,马上站了起来说:“走,带我去现场看看?” 程战带着崔鸳,各上了一匹马就向城外策马奔去。到了爆炸点,崔鸳翻身下马跑到两个大坑前,看到被炸的狼人尸体和残肢还在那里,现场所有的痕迹都告诉她,这是大功率火药爆炸出来的效果,跟现代大炮的效果不相上下,她一阵心惊,脸微微变色。 她抬头问程战:“以前的战争你们有见过这样的兵器吗?” 程战摇了摇头说:“手榴弹是我们见过最厉害的兵器了,这是什么兵器造成的,我们也从来没有见过。” 崔鸳知道,这个兵器的出现,可以说她们也是被秒灭的,心里充满了不安,正在这时范景匆匆跑了过来。 “将军,城外除了驻扎狼离大军外,奉天国也派了大军过来,现在扎营在城外五公里,而且人数不会少于狼离军队。” 崔鸳一听要糟糕了,这狼还没解决,怎么又把老虎给引上门来了?她顾不得再研究这个大坑,马上对程战说:“发动所有士兵,尽快打扫完战场,修复城门城防。” 转头又对范景说:“范景,马上派人去安阳城,通知周承把所有新招入伍的士兵全部带回临沧城训练。另外你派四个特战队员和哨兵一起紧紧盯着城外两个敌国驻兵的情况,有任何动静马上来汇报。” 范景立即回应到:“是!,将军,还有个事,我们特战队抓了一只狼,好像还是只肥狼!” 崔鸳挑了挑眉说:“现在人在哪里?” 范景一脸神秘的说:“我让人先关押在城内一处空房子里,已经安排人看守着。” 崔鸳想了想特别交待说:“先把人看管起来,还有优待俘虏,不许虐待打骂,等我有空了再去见见。” 范景有点不太明白,这优待俘虏,不许虐待打骂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吗?但他这时候也不好问这个,只能应道:“是!那我先去安排事情。”说完和程战一起才匆匆离开。 崔鸳也没心情再研究这两个被炸的土坑了,她现在心里有了猜测,于是翻身上马,又赶回去作战指挥部。 崔鸳接着安排了几个事,一是让传报兵去各地发送战区捷报,另一个是紧急送信给竺西,让他尽快去查奉天国内的情况,最好能查到他们出兵的意图,然后整个下午都待在指挥思讨下一步的应敌方案。 临沧城动员了所有士兵忙到第二天,才把战场打扫干净,由于血腥味太重,竺月和程瑶制了药粉洒了一遍,崔颢还让人把鲜血多的地方铲了一层土后重新再盖了一层新土。程战正在监督着几个班的士兵正在修城门筑城墙,城内忙得一派热火朝天。 城外狼离军队和奉天国军队分别驻扎在南北方向,就像是临沧城的两尊门神。 天狼带着他的队伍撤回驻地后,进了自己的军帐一直没有出来。阿都泌急急忙忙跑到军帐门口要找天狼,门卫兵进去通报,过了一会牙古多从里面出来问:“找将军有什么事吗?” 阿都沁才急急忙忙的说:“快禀告赤狄,出事了,威太吉失踪了,现在找不到人?” 牙古多这才紧张起来问:“怎么回事?你好好说清楚?” 阿都沁心急如焚,大声说:“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你赶紧汇报给赤狄,让赤狄派人去找。” 牙古多脸色沉了沉,天狼受了重伤,加上又全军溃败,现在正躺在帐营里治疗呢?他只好说:“赤狄现在受了重伤正在医治,你不要声张,先回营帐守着看威太吉有没有和军中士兵一起回来,我进去等赤狄醒了马上跟他汇报,然后晚点我过去跟你商量。” 阿都沁听说天狼受了重伤,心里更是着急,不知道该找谁去寻找颉利威,听了牙古多的话,只能先离开回去颉利威的营帐中等着。 牙古多重新走进帐内,只见天狼在自己营帐内正靠床坐着,紧闭着双眼,神情憔悴,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从来没有见过天狼这个样子,在牙古多的印象里,天狼勇猛、智慧、多谋,永远的精力充沛,杀伐果断,拥有一双像狼一样深邃的眼睛,你只要跟他对视,就像被狼盯上,不由的从心里感到惧怕。现在一位军医正在给他重新换药,牙古多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 军医忙完这一切收拾好东西,朝牙古多行了个礼转身向帐外走去,牙古多跟着后面一直走到帐门口才问:“赤狄现在情况怎么样?” 军医忧虑的说:“禀白狄,天狼赤狄现在情况很不好,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这些都可以补回来,只是他的右手现在扯断了手筋,必须尽快回去找奴贞看看有没有办法,否则以后他的右手有可能就使不上劲了。” 牙古多一听,脸上布满了愁容,他知道一个将帅如果右手不能使刀,这跟要了他的命没有两样,以后他再也不是草原勇士,无法再统领大军了。 “这事我知道了,我会马上找奴贞过来,此事你必须严格保密,不能让其它第三个人知道,清楚吗,否则以军法论罪。” 军医一听知道事态严重,保证三缄其口,不会乱说。牙古多才挥了挥手让他离开,然后又重新进了营帐,见天狼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紧闭着双眼,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牙古多心里有事,整个人焦灼不安站也不是,走在不是。天狼突然睁开眼睛问:“是有什么事吗?” 牙古多见天狼终于醒了,才行了个礼说:“赤狄,刚军医说您手伤得比较重,最好让奴贞过来给你看看伤势,他怕留下后患。” 天狼沉默了一下说:“你秘密派人去把贞奴请来,此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牙古多听天狼有了主意,才放下心来,“是,我亲自安排此事。” “赤狄,还有一事,刚刚阿都沁过来急报说威太吉失踪不见了,我让他先回威太吉的营帐等着。” 天狼听了没有出声,牙古多就在一旁安静的等着天狼吩咐。 “你派人去守着威太吉的帐营,别让阿都沁出来到处乱说,就跟他说我已经派人去临沧城去打探了,让他等消息,这事也暂时不要对外声张,看看情况再说。” 牙古多连忙应道:“是,赤狄,我马上去办。” 天狼继续问:“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牙古多这才说:“撤退的时候,我已经安排人去探消息,在我们攻城的时候,奉天国出兵二十万,目前正在临沧城南边5公里处驻营扎兵,暂时还没有其它消息回报。临沧城这边正在打扫清理战场,也没有出兵的迹象。” “奉天国?知道是谁领兵吗?” “暂时还不清楚,我尽快去查探。” “好,你派人先盯紧了那两边的动静,有任何消息尽快来报。” “是,赤狄,我马上安排。” 天狼挥了挥手,示意牙古多出去安排事情。 牙古多也不多言,行了个礼转身匆匆离开。 奉天国的军帐里,所有人已经扎营休整,待命应战。程珲和二皇子坐在议事帐中。 “福王,我们现在准备如何行事?” 程珲想现在临沧城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一切也都是他的猜测,便说:“我们暂时什么都不做,先打探一下临沧城内现在是什么情况,同时派人留意着狼离军队的动静。” 木真承德说:“我已经安排了探子出去打探两边的情况,如有消息会尽快传回来。” “福王,我们今天赶得真是及时,再晚一点说不定狼离军队就把临沧城给屠了。” 程珲又想到刚来的时候,听到的一声声火药爆炸声,就说:“未必,二皇子刚来的时候没有听到临沧城的天雷响吗?我觉得狼离军队这次未必能讨得到好,城外你看到处都是他们士兵的尸体,我想呀,这次狼离军队主要是仗着他们人多的优势,但城内兰竺人的实力显然也不弱。” 二皇子觉得福王分析得很有道理,忙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福王,那我们现在就要一直在这里等吗?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程珲笑了笑说:“二皇子,不必着急,自然会有人坐不住,看谁坐不住就会过来找我们,到时我们再视情况再定。” 二皇子知道,父皇极其信任福王,相处下来福王不但没有架子,还思维独特很有谋略,他也是从心里认可和敬服他,所有他真诚说:“那一切便听福王安排,我按指令办事即可。” 程珲礼让的说:“二皇子言重了,我们先静观其变,然后再商量着后面的事怎么做。” 二皇子觉得二人有了默契,后面的事自然好办,见事情谈得差不多便起身告辞...... 第107章 兰竺复兴 临沧城现在正在全城加紧训练,崔鸳这段时候每天眉头紧锁,脸色严肃,各个将领都小心谨慎,怕事情没有做好,被将军逮住罚去做强训练。 崔鸳这几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战略,能够应对狼离国和奉天国联手攻打,她觉得自己都快愁白了发。程战今天来到作战指挥部,向崔鸳汇报队伍的情况。刚进屋,看到她正在屋内走来走去,便上前打招呼汇报起来,“将军,队伍名单汇总出来了,这次的战斗我们伤亡比较严重,阵亡士兵有2321人,受伤共有3650人,这段时间不断有投兵过来,目前为止收编有人,现分为三个训练场做日常训练。” 崔鸳觉得收兵队伍进度还是太慢了,跟现在的战局来看,除开敌方可能拥有大炮这个兵器外,单队伍人数应对两国的兵力,还是太悬殊了。 “先好好安葬阵亡的同志,现在大敌当前,每一支队伍都要抓紧以最严格的训练方式去落实,你要盯紧一点。” 程战心里有个事想说,但又觉得这么小的事不好烦忧她,正犹豫之间。崔鸳看到程战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便问:“还有什么要说吗?” 程战想既然将军都问了,就下了决心说了出来,“将军,在82团那里出了个流言说我们这里现在已经不叫兰竺国了,已经改朝叫以崇国,新皇在乐都城已经登基。” 崔鸳听了眯起了眼睛,心里冷笑了起来,还真是内忧外患呀,这边战争还在僵持不下,就开始内争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事?都查过了吗?” 程战急忙说:“我也是刚听一些士兵在说,还没来得及查。” 崔鸳一下子火气就来了,“你是怎么办事的,这是扰乱军心的大事,现在战争的关键时刻,一听到这样的流言,赶紧扼杀在摇篮里,还有必须查到底这流言是从谁嘴里出来的,这些人有没有问题。” 程战看崔鸳一副凶凶的样子,心想千万不要罚他,就听到崔鸳说:“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给我查清楚前因后果,一个星期后我要这些流言销声匿迹。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拖到现在才处理,马上去领罚,明天带着82团所有人去练负重2公斤往返临安关。” 程战在心里哀叹了一声,为什么自己不直接把事情处理好再来汇报呀,这只母老虎每次一发威,都能让人脱层皮下来。现在也只能咬咬牙认了,他愁眉苦脸的大声应道:“是!马上执行。” 下午小狐狸带着竺西的消息,窜进了指挥部,崔鸳看到月璃回来,赶紧抱起它解开信函看起来。 竺西在信上说:“各族现在已经收到最新的战区捷报,现在兰竺国内的人都真正的放下心来,觉得有了临沧城的保护,大家终于能安下心来像个人一样生活,而且慢慢已经开始了一些日常物品互通交易。但是得以澹台在乐都城登基称帝后,到处发旨说改朝国号为以崇国,并且贴出皇榜招兵。现在兰竺各族有点不知所措,不知是听新朝的,还是听临沧城的,大家私底下都在问他。竺西让崔鸳对这个事给个主意。 崔鸳想了想马上提笔给竺西写了个回信,让他向各大族明确说明,临沧城是为了复兴兰竺国而来,不承认什么以崇国,这个事很快会有个结果,她同时还交待竺西继续推动加大交易互通。 崔鸳折好信,想到竺西交待她让她以后把月璃留在身边,以后按他给的联系方式让骑兵送信给他。便把信函装好叫了传令兵过来,详细交待清楚交给传报兵去送。 这边刚处理完,第二天让崔鸳遇到一件让她哭笑不得的事,南城门通报来了一个自称是以崇国的钦命尚书大人来送朝廷圣旨。崔鸳通知让人在南门等着,等通知再带他们进来。 崔鸳下令“传令兵,马上把崔颢和程战两位将军找来。” 传令兵回应了一声,就匆匆离开去传达命令了。 过了一会儿,崔颢和程战才赶了过来,两人一进指挥部,就见到崔鸳脸色不太好。崔颢先问:“姐,什么事这么急?” 崔鸳看了一眼这个弟弟,有心想考验一下他,就说:“现在南城门来了一位自称是以崇国的钦命尚书大人来送朝廷圣旨,你怎么看? 崔颢一听,气得跳了起来说:“哪个王八蛋,我一刀宰了他!” 崔鸳看他一副小流氓的样子,气得一瞪眼,崔颢见这个母老虎这么凶,一下就不敢出声了。 “你就这样处理事情的?” “那要怎么办?难道真要听他读什么圣旨呀?” 崔鸳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不能好好用脑袋想一想呀?” 崔颢挠了挠头,“姐,你出出主意呗!” 崔鸳只能无奈的说教,“宰肯定要宰的,但要看怎么宰法。” 崔颢和程战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崔鸳看了他们俩一眼才继续说:“我们要趁这个机会告诉所有人,我们临沧城的队伍是打着复兴兰竺国而战斗的,而你崔颢是兰竺国的二皇子,名正言顺,你们先去集合所有的队伍一起,崔颢你要先摆出你二皇子的身份,召告全体军士,并且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安个谋叛罪当众斩了。” 崔颢这时有点纠结了,这里的大将军是崔鸳,要召告也该让崔鸳来做才对,于是他说:“姐,兰竺国复兴,是不是该由你来召告?” 崔鸳白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想推卸责任?等这个仗打完,你必须好好给我担起这个责任,做个贤明君王,将来要为兰竺子民谋更好的生活。” 崔颢这时真的感动起来,原来姐姐做这么多,从没私心,他不禁挺起了胸膛大声说:“姐,我以后一定担起这个责任,让兰竺国强大起来,让子民世代过上更好的日子,如有违背诺言,愿受天神惩罚。” 崔鸳这才欣慰的露出笑容说:“现在我们还有大战要打,一切还是个未知,但已经走到了今天,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崔鸳又转头对程战说:“程战,以后你要好好辅佐崔颢,不畏强权,忠言相劝。” 程战马上大声应道:“是,将军,我一定会记住你今天的交代。” 崔鸳继续说:“程战,你刚好利用这个事,好好抓一抓老鼠,这事一出,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尽快传消息出去的。” 程战对将军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忙应承下来。 崔鸳最后交代了他们说:“这事我全程不出面,崔颢你出面,程战你配合,我只做旁观,你们要把气势作出来,要让整个兰竺人都知道。” 崔颢和程战马上大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等他们离开,崔鸳才拍了拍自己的头,这叫什么事呀,马上就要大战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这件事在崔鸳的背后运作下,由崔颢出面召告临沧城的队伍,终于拉起了二皇子复兴兰竺国的旗子,训练场上得以澹台派来的钦差以及一众随从,已经没有了当初过来的趾高气扬,还没来及得及宣布圣旨,就被以谋判罪当着所有将士的面斩了首。 当晚混入队伍的一个得以澹台派过来的探子想传递消息回去,被程战安排逮了个正着,经过严刑审问,供出了一串老鼠。崔鸳让崔颢当着全体将军的面,公布他们的罪行,当众军法处决了。 崔鸳再次让传报兵,以战区通报的方式把这些消息传给了各族各村,得到了各族的支持和认可。 得以澹台收到的消息,还是通过民间传言传回来的。他正在南书房,太师曹义匆匆来求见,把从民间收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气得他当众摔了喝茶的杯子。 太师曹义见新皇大怒,便给他出主意“皇上,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法,我觉得我们得做两手准备,一是要让潜伏的人想办法除掉这个逆贼崔颢,朝廷尽快接收这支军队,这样才万无一失。另外我们还要广纳招兵,如果接收不成,我们还要有一拼的胜算才行。” 得以澹台现在最紧张的就是这个事,急忙问:“太师,之前就已经发旨招兵,现在军队新编有多少人了?” 太师曹义支吾的说:“禀皇上,暂时还没有人应召入伍,可能时间尚短,我马上派人去各村族征召。” 得以澹台心里有点着急,便施压说:“太师,这可是重要的大事,你得盯紧了去办,制定个章程出来,凡入伍的给他们家里发些饷银,务必在最短的时候征召一支队伍出来。” 太师曹义听说征兵发响银,现在朝廷刚成立,还没有收入呢,这饷银还不是得他来想办法,这就是个无底洞,但现在也没有其它方法,只能先应付着新皇,“是,皇上,我现在马上抓紧去办。” 得以澹台想表示亲近,打了一张感情牌。 “好,好,辛苦国丈大人,这事务必办好。” 曹义行了礼,才告退离开...... 第108章 破局 天狼的军帐内,奴贞正认真的给他检查手上的伤口,她解下了手臂上的绑带,小心的刮干净军医敷的药物,重新挑开伤口,血又开始涌了出来,奴贞快速的在三个穴位扎了银针,止住了血。只见她往伤口倒了一些特制的药水冲洗,然后用钳子伸进伤口,看到断掉的手筋已经没有生机,她的眼神暗了下来。放下钳子,重新敷了新药收了银针,再次把伤口包扎好。 奴贞表情凝重看了眼天狼,见他从始至终神情都没有变化,即便挑开他的血肉,也没见他皱一下眉头。 她婉惜的说:“这只手伤得太重了,如果当时及时医治,也许还能尽力一试把断掉的手筋接上,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天狼原本还满心期待以为奴贞过来可以把手完全治好的,没想到看完后马上给他定了刑。他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是满腔的苦涩和仇恨。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他的脆弱,只见他淡淡说:“辛苦了,牙古多,送奴贞回去休息!” 原本站在一边的牙古多,马上出来应了一声:“是。” 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边说:“奴贞,请跟我来!” 牙古多一路带着奴贞出了帐篷,送奴贞出到门口的时候,他特别交待了一句:“奴贞,此事暂时不宜让其它人知道,会影响军心,所以还请您保密。” 奴贞知道军中的一些规则,所以马上表态说:“放心吧,白狄,我必不会对第二个人说的。” 告别了奴贞之后,牙古多又回到了天狼的身边。他看到天狼仍然是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他忍不住上前想安慰他:“赤狄,我们要不要再去找老巫医来看一下?” 天狼举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示意牙古多不用再说了,他知道如果奴贞都没有办法,那其它人能治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于是他转了一个话题问:“现在奉天国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据我们探子查探到的消息,奉天国这次派了20万的大军过来,是由一个叫西宫托福的异姓王做统帅,听说这个福王是他们国主的义弟,很得国主赏识,副帅是二皇子木真承德。” 天狼继续问:“驻军这边现在有什么动静吗?” “目前一切如常,暂时没有什么动静。” 天狼想了想说:“你安排人送个拜帖过去给福王,就说我想约他见个面,时间地点由他定。” 牙古多应了一声:“是,我马上去安排!” 作战指令部,范景匆匆进来,“报告,将军,狼离军营有异动。 崔鸳一听马上重视起来,“范景,来坐下,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范景还在喘气,显然是走得有点急,这段时间,因为知道监视敌军的两个军营事关重大,所以经常他都会抽空亲自过去蹲点监控。 “将军,今天一早狼离军队派了两个人去奉天军营,大约待了二十多分钟才离开。” “他们都是什么人,大约的身份能猜得出来吗?” 范景见崔鸳一脸凝重,便将当时见到的情景一五一十的陈述了一遍。 “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高级将领,他们到了奉天军营的时候,是在军营门口等通报的,大约等了有十分钟左右才进去,进去后不到十五分钟就出来,然后急急赶回军营。” 崔鸳认真的在分析范景的话,十五分钟时间应该商谈不了什么事,如果没有猜错他们应该正在接触,想结同盟,想到这她越发着急起来。 范景见崔鸳一直在想着事,就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看她还有没有其它吩咐。 崔鸳想了一会才说:“范景,他们应该是开始互相联络,准备安排见面的时间,你说我们能不能破坏他们的会面,比如中途制造麻烦,让他们见不成?” 范景想了想说:“将军,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相约见面的具体时间,在哪里商量,有多少人,所以如果想阻止,一下子也无从下手。” 崔鸳一听,觉得也是有些困难,便说:“这事我要好好再想想,你继续盯紧了他们,有什么消息再回来报。” “是,这事我亲自去盯着。” 崔鸳慎重的说:“好,这段时间多辛苦一下,目前这个事最为重要。” 等范景走了后,崔鸳才又开始在指挥部走来走去,想着应对的方案。正在这时传令兵来报。 “将军,去送信函的送报员回来了。” 崔鸳一听是送信给竺西的士兵回来了,不知竺西有什么话带回来,便急忙说:“快让他进来。” 传报兵进来指挥部,给崔鸳行了个礼才说:“将军,信已经送到,大祭司让我多留了二天,特意让我带了信函回来。”说完把一封信函递给了崔鸳。 崔鸳接过信函问:“大祭司还有没有口信带回来?” 传报兵急忙说:“将军,大祭司只是让我把信函带回来,没有特别交代其它口信” “好,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传报兵应了一声:“是”行了个军礼才转身离开。 崔鸳连忙打开信看了起来,竺西告诉她,现在交易互通慢慢开始回复,近期会有一批粮食送过来,让她准备安排接收。另外正在筹集一批布料,给士兵们做冬季御寒的衣服,信的第二段是关于收集到奉天国的一些情况,他告诉崔鸳这次奉天国领兵的是一位叫西宫托福的异姓王叫福王,二皇子木真承德也一起随军过来,奉天这次派了20万大军,必有所图,让她要十分谨慎应对。 晚上崔鸳带着小狐狸回到房间,这几天她越来越焦虑,一直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来破这个局,抱着小狐狸又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已这几天叹的气比吃的饭都还多,其实她是害怕过不了这个难关,她现在特别想念那边的亲人和程珲,她一直很努力很努力,是希望能尽快解决这里的事就可以回去,但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差一点点,可是目前整个局势变了,她无法掌控局面太被动了。 她转身翻了一下她背包的东西,突然看到无穷方丈送给她的佛珠手串,她拿了出来看了看,她记得无穷跟她说过,如果有一天遇到很大的难题,说不定这个手串能给她指引。于是她把手串带上,就当是给自已一个心理安慰吧。 这时候有人来敲门,传来了竺月的声音,“崔姐姐,可以进来吗?” 崔鸳知道竺月又来找小狐狸了,“竺月,快进来吧。” 竺月这才推开了门,后面还跟着程瑶。竺月一进来,小狐狸就起身迎了上去,围着竺月转,现在她们的关系可好了,崔鸳想她都有点要吃醋了。 程瑶热情的跟崔鸳打了个招呼,“崔妹妹”,说完伸手递了个东西给她说:“给你,你戴着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崔鸳接过一看,是一个观音吊坠,做工很精致,应该不是随处可见的那种。崔鸳疑惑的看着程瑶,程瑶这才说:“崔妹妹,这是我小时候生了大病,我的一位公主姐姐特意命人打造送给我的,特别巧她和你的名字一样,我想我们三个人都特别有缘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的压力很大,要面对两国的大军,所以你戴着它,会保你平安的。” 崔鸳觉得真奇妙,听程瑶这么说这观音吊坠应该是自已那一世送给她的,经历了这么多,现在竟然又回到她的手上。 她轻轻的抚摸着这个观音吊坠说:“怎么想着把它送给我。” 程瑶认真的说:“崔妹妹,不管这次要面对什么,我和竺月都决定了,会跟你一起面对,即便要战死,我们也陪着你,所以你不用怕。” 竺月这时候也站了起来说:“崔姐姐,我们都会陪着你。” 崔鸳实在被感动了,一把抱着程瑶,竺月也凑了过来,崔鸳一手抱着一个,三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程瑶和竺月都点了点头。小狐狸围着三个人转来转去,然后把两个前爪爬到崔鸳身上,两个后腿登起来,好像也要和她们求抱在一起,大家看了不禁都笑了起来,这才分开。 三个女孩和月璃一起,打打闹闹聊了一晚上心事。等她们俩走了,崔鸳突然觉得自已又有了力量,开始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经过这么多天的思考她已经确认,现在和俩军硬碰是肯定是没有胜算的,但她想了两个问题,狼离与奉天之间的结盟关系现在是什么状态,有可能分解吗?兰竺与狼离之间按目前的局面和谈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但兰竺与奉天之间有没有和谈的可能,自已手上有什么可以谈判的筹码? 崔鸳不断的提问题,不断的进行自我解答,慢慢的她有了一点新的思路,而且觉得可以去尝试,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越想越觉得有可行性,不知不觉才睡了过去...... 第109章 和谈 天狼此时正独自坐在自己的军帐中,他觉得曾经三个大国,资源和财富上狼离国虽比不上奉天国和兰竺国,但要说军队的勇猛好战,狼离国的军队是略胜一筹的。 所以在打下兰竺后,经过几年的掠夺,狼离国现在是国库充盈,粮食满仓,再加上军队士气高涨,天狼已经觉得狼离国可以傲视群雄,是炎洪大陆最强的霸主,连奉天国他都没有放在眼里。可是就在这几天时间里,他的军队一再受挫,现在的战斗力被奉天国和曾经的兰竺人紧紧的压制住,两国都拥有强大的兵器和斗志。他实在想不通,他多年的布局,雄伟的目标突然间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 天狼静静的一个人坐在那里,内心充满了一种愤恨和不甘,怎么可能就这样输了?如果他最终什么都得不到,他要把这个世界毁灭,让这些人陪葬。他冷冷的笑了一下,眼中都是凶狠和怨毒。 直到帐门口传来声音:“赤狄,牙古多求见,有军中急报。” 天狼恢复了一下神色才说:“进来!” 牙古多进了军帐内,行了个礼才说:“赤狄,我们派出去奉天军营的节使回来了,奉天国福王同意和您见面,约定了明天下午邀您去奉天国军帐议事营见面。 天狼觉得,奉天国只要有诚意谈就好,只不过是利益分配的问题罢了,正好他也想去探一探他们的兵器是什么情况,有了这个信号,又重新燃起了他的野心。 “牙古多,你亲自去安排一下,准备一份大礼。” 牙古多担心天狼有伤在手,直接去奉天军营商谈会发生意外,于是说:“赤狄,我们这样过去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万一他们现场发难我们能有所应对?” 天狼摆了摆手说:“什么都不用做,你只管准备一份礼物给福王,下去安排吧!” 牙古多不再多言,回应了一声行了礼才退出军帐。 第二天下午,天狼只带着六个随从,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去到了奉天国驻营地,等通报后守卫兵直接把他们迎到了奉天军营的议事大帐中。 天狼踏进了议事大帐,程珲按礼节起身相迎。 “天狼赤狄,久闻盛名,今天幸会!” “福王过誉,听闻福王智慧无双,今日特来赐教!” 双方互相礼让,程珲请天狼上座后,双方对面坐好。天狼让人承上礼物,“今天备了薄礼,这是我们草原红狐,只属于王室专供,正符合福王您的身份,还请笑纳。” “天狼太客气了,那我就却之不恭。”程珲说完示意旁边的士兵收下礼物。 程珲先向天狼介绍了二皇子木真承德,双方又重新见了礼。才开始聊起:“天狼赤狄,听说草原开阔平坦,视野宽广,适合策马奔腾,真是很让人向往。” 天狼不无骄傲的哈哈大笑说:“福王真是性情中人,草原是大自然馈赠给我们的礼物,自是有最美的风光,今后福王可一定要来我们草原做客,我一定好好款待。” 程珲也一副高兴的说:“一定,一定,本王向往已久,听说你们那的奶酒,滋味特别独特,你一定要带我尝尝。” 天狼也兴致颇高,“福王还真是识货之人,我们草原的马奶酒每个地方制作方式不同,风味也都不一样,以后来我们草原可要一一品尝。” 程珲一脸向往,“真的吗,这马奶酒,听说在草原可是被称为玉浆甘露,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这每个地方的风味,他们区别很大吗?” 天狼便认真的向福王介绍起各族之间的差异,“我们草原共有32个部落,要说最正宗的马奶酒,要数巴山部落了,他们那产的奶酒口味辛辣有劲,是草原勇士最爱喝的。还有乌秧部落产的花知奶酒,纯香厚重,就数草原姑娘最爱喝。。。” “那天狼亦狄,你最爱喝的是那一种!” ...... 然后程珲兴致勃勃的牵着话题,从草原的奶酒,聊到草原的牛羊,从气候又谈到草原的经济,从风情聊到两国贸易,让整个画风都变了。天狼这次过来可不是来说风光,谈贸易的,几次想岔开话题,想说这次过来商谈的目的,但程珲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仍然话题不断。 天狼看看时候不早了,心里开始着急,而程珲继续侃侃而谈说到:“天狼赤狄,你们那的牛羊畜牧这么肥美,你们有没有一种叫特制麻辣牛肉干和羊肉干的食品,我跟你说,这是一种很特别的风味食品,一旦人们吃上,那都会上瘾的...” 天狼实在忍不住了,他终于开口打断了程珲的话说:“福王,今天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谈正事如何?” 程珲在心里笑了一下,然后继续一脸向往的说:“天狼赤狄,我们今天聊得畅快,你别以为我在跟你是闲谈,我跟你说的这个牛肉干,这可是关乎草原的大生计,你想一下呀......”程珲从生肉干的美味,又谈到制作,如何包装如何推广贸易。 天狼终于是明白了,人家今天压根就没有诚意想跟他商谈兰竺国的处置问题,看着还在那高谈阔论的福王,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牙古多见形势不妙,天狼快要控不住场了,他急忙在天狼耳边说:“赤狄,天不早了,我们要告辞了。” 天狼实在没心情再应付程珲畅谈的话题,只得假装抱歉的站了起来说:“福王,抱歉今日先聊到这里,军中有事务处理,得先赶回去处理,改日再约福王相商。” 程珲听了摆出恋恋不舍的样子,想要继续畅谈,还盛意邀请天狼一起用晚宴,天狼气都气饱了,哪里还能吃得下这顿饭,忙推迟有事,最后匆匆带着他的人离开。 木真承德在一旁观战,开始觉得无聊,然后觉得好笑,越听越心惊。等天狼离开后,他才说:“福王叔,之前听父皇经常说您胸有胸有乾坤,是有大智慧的人,我以前并没有理解,但今天我真是开眼界了,除了佩服您的策略,您的知识渊博同样让我敬服。” 程珲听木真承德对他的称呼多了一个叔字,就感觉两人的关系更拉近了一点,但他仍然表现对木真承德礼遇有加。 “二皇子真是聪慧,一下就知道了我的意图了。” 木真承德解释说:“福王叔是在用拖延战术,让对方先着急起来,我们后面的谈判自然更可以有话语权。还有福王叔刚刚提的麻辣牛肉干,我真的都好想尝尝,如真如您所讲,那可是能带给草原很大的进项,只是可惜天狼没有耐心认真听你讲,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商机。” 程珲感叹到道:“二皇子果然是能纵观大局的人,只可惜这个天狼野心勃勃,只盯着他眼前的猎物,从来没真正关心他们子民的生计。” 木真承德很认同,对天狼也充满了戒备,“以天狼的野心和自傲,这一旦得势,让他灭了兰竺,估计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了。” 程珲心里觉得木真承德对事局的理解还是透澈的,觉得奉天国传承不错,心更是放了下来。 “二皇子能保持清醒,能观全局,乃是奉天之大幸也。” 木真承德也客气的说:“以后还要请福王叔多多提点。” 程珲连忙谦让,两人才一起离开议事大帐。 天狼一无所获回到军营,像只被困的野兽,内心的一股怒力无法宣泄,他在军帐走来走去,有一种被人耍着玩的感觉,忍不住又发了一通大脾气。 临沧城这边,在天狼到了奉天驻营,消息就被传到了崔鸳这里。崔鸳让特战队继续监视,得知天狼在奉天军国呆了一下午才离开,她的内心更充满了不安。她思来想去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她叫来了崔颢和程战、范景三人,来指挥部议事。 崔鸳直接了当的说:“我想派使去奉天驻军谈和,先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如果他们愿意谈,只条件不是苛刻,我们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达到利益同盟。” 三人对崔鸳的决定并无议异,崔颢问:“将军,你想派谁去?” 崔鸳看着范景说:“范景,我想让你带二个特战队,以使节的身份上门去拜见福王,你只负责传达,就说我们兰竺国二皇子想约福王见面相谈,时间地点由他们定!” 范景听说让他担任使节,无不应承马上说:“是,将军,我保证完成任务。” 崔鸳不无担心的说:“范景,这事是有一定风险的,我们不知道奉天和狼离昨天是否达成协议,也不知道这个福王究竟是个什么性情的人,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是据历史经验来说也并不是没有可能,我们现在处于弱势,手上又没有多少筹码,如果奉天福王是个不讲规则的人或内心狠辣的人,这次去出使也多少会有点风险。” 范景亳不犹豫的说:”将军,我去,即然将军觉得出使奉天是我们最好的办法,那我们就没有害怕的道理。” 好,那你挑两名特战队的同志,安排一下就出发。不过你要谨记,你只负责传话,不要和对方过多交谈,如果对方不善,不管是什么你们都要给我忍下来,不要正面和他们发生冲突白白丢了性命。如果遇到风险能逃尽量逃,我会安排几个特站队的人在外面接应你们。怎么去的,你们要怎么好好的给我回来。 范景觉得这个使命责任重大,暗暗的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事认真完成,即使面对危险付出生命,自己都不后悔。 “是,将军,我们保证完全任务。” “好,那你先去安排吧!” 范景应了一声,就匆匆离开去落实事情。 第110章 设局 崔鸳把崔颢和程战留下来继续商讨关于和谈的细节。 “崔颢,如果奉天同意和谈,到时你以兰竺国二皇子的身份去协谈,我做你的副将跟着一起去。” 崔颢心想这样也好,如果到时遇到什么风险,自己一定要挡在前面保护好姐姐的。 “我们要做些什么准备吗?” 崔鸳想了想才说:“我们先试探一下对方的诚意,如果奉天真的愿意坐下来谈,开出的条件不会太低,我们先不要答应,回来商量后再答复。我想如果可以谈,也不是一次就能商定的,我们到时随机应变吧!” 崔颢马上答应道:“好,那我先做好准备,想一下怎么谈。” 崔鸳点点头,又转向程战吩咐说:“程战,你到时负责镇守临沧城,加紧训练,注意两军的动向。” 程战马上应道:“是,将军!” “好,那我们各自去准备!” 崔鸳说完,崔颢和程战才陆续离开。 当天下午,范景出使来到了奉天驻军,守卫兵向福王通报了兰竺来使想见他。程珲考虑了一下,便让传令兵唤来了二皇子。等木真承德过来,程珲对他说:“二皇子,兰竺现在派来使想要见我,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和狼离国一样,想来和谈。我暂时不想出面,想请二皇子出面接见一下,如果对方也是约主将见面,那你同样约定在明天下午到我们奉天议事营相谈。可否!” 木真承德听了,无不应承马上说:“一切听主帅安排,那我先去议事营,让他们把兰竺来使传来。” 木真承德来到议事营后,便吩咐人把范景等人引了进来,听了来意后,并没有为难当下双方约定见面时间,他还客气的把人送出了门口。送走使节,木真承德才来到福王的营帐,向程珲汇报起来。 “福王叔,事情如您所料一点不差,我已按您的吩咐,和兰竺来使约好了双方在明天下午来我们议事营商谈。” 程珲想知道来和谈的是谁,是不是崔鸳,所以有些着急的问:“对方有没有说他们主将是谁?都有什么人来和谈?” 木真承德如实汇报:“对方说的是兰竺国的二皇子崔颢亲自来商谈,具体还带什么人我倒是没问,对方也没有说。福王叔,这对方带什么人来和谈有什么关系吗?” 程珲觉得是自己刚刚太着急了,于是解释说:“这倒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对这事的重视程度。” 木真承德笑了笑说:“福王叔太紧张了,我想兰竺国现在是最希望和我们和谈的,我们提什么条件估计对方应该都会答应。我看呀,那个来使连件好衣服都没有,来出使这么体面的事,穿的那件衣服可寒酸了。” 程珲不希望木真承德对兰竺的情况过于乐观,免得在和谈的时候随意加码条件,又想到现在兰竺这么穷吗?连件好衣服都没有,他的小姑娘如果真的在兰竺国,都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头。于是他又说:“二皇子此言差矣,别忘了兰竺现在有杀伤力极强的兵器,我们虽也有两枚火炮,但并不占优势,他们的兵器灵活小而多,打起来还真不好说,再说我并不希望我们奉天国真的加入这场战争,让许多士兵无辜送命。” 木真承德听了,急忙愧疚的说:“福王叔说的是,看得比较深远,是本王狭隘了。” 程珲这才缓和了一下说:“无妨,我们静观其变就好。既然明天是兰竺国二皇子来和谈,我想明天仍然是由你出面来和对方商谈,你俩都是二皇子身份正好。” 木真承德有点为难的说:“对方可是说了明天要见福王,而且我这也不是主帅呀?” 程珲想了想,如果明天崔鸳真的一起来,他们是真不方便现场相认的,否则有了这层关系,他就没办法来做这个和谈主帅了,毕竟谁都会认为他会有私心不能服众呀,再说他现在还想弄清楚崔鸳究竟在做干什么?为什么来这里?想干什么? “二皇子,你到时就说我有急召,回了奉天国,你就以主帅身份和他们谈,我在旁边充当你的副手,到时我们静观其变。” 木真承德想,你在我身边坐着,又和对方说你回了奉天,这事传出去不太好吧。程珲看到木真承德的神情,大致猜到他的想法,就说:“二皇子,你有没有一些易容之类的东西,到时我易个容在你身边可好。” 木有承德一听还真有,这易容之术在皇宫并不算什么稀罕事,他现在营帐内就有一张人皮面具,可以以假乱真。他想既然福王这样安排,也许也是他的一种计谋,只是自已一下没想明白。 “福王叔,我这就回去,刚好有一副面具,我让人送过来给你,那明天我依然听你在身边指点行事。” 两人商议好,木真承德才离开,不一会果然送了一张人皮面具过来,程珲坐下研究了穿戴方法,慢慢给自已戴上试了试,还别说贴合度很强,都没有破绽,他觉得挺满意的。 范景和木真承德见面,没想到事情会完成得这么顺利,马上快马加鞭的赶回了临沧城。到了指挥部翻身下马就冲了进去,见到崔鸳来不及喘口气,马上说:“将军,事成了!” 崔鸳见范景回来,喜形于色,知道这次和谈是有见面的机会了。 “怎么样,奉天福王怎么说?” 范景一听,他见到的不是福王呀,应该没关系吧。 “将军,我们过去求见福王,但是带我们去议事营见到的是奉天国二皇子,我们说明了来意,对方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约了我们明天下午去奉天议事营见面商谈。” 崔鸳听了范景的禀报,皱起了眉头沉思了起来,这个主帅是福王,他们竟然安排了副帅二皇子来见来使,但又直接同意见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主帅不出面? 范景看崔鸳一脸的凝重,想到会不会自己没把事情办好,哎呀,当时自已明明是说出使要拜见福王的,然后出来二皇子接见,想着对方是皇子身份也够高了,就一下没再问福王,这是不是把事情给搞砸了。他神色紧张的说:“将军,是不是我们没办好,这事必须要见到福王才能落实。” 崔鸳看范景着急的模样,才急忙说:“这事你们办得很好,我刚刚只是在想他们的意图。” 范景这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崔鸳又继续说:“没事了,你先回去继续让人盯着两边军营的动静。” 范景才应了一声,领命离开了! 崔鸳在指挥部想了又想,这个奉天国究竟有什么意图?主帅不出面,让副帅这么容就答应了,会不会和狼离国达成了什么协议,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她觉得这不能不防。 于是她唤来传令兵,“马上去通知崔颢和程战将军过来。” 传令兵领命匆匆去传达... 崔颢和程战听到传令,想到应该是派使去奉天国有了消息,就急急的先后赶到指挥部。 等人到齐了,崔鸳才把刚刚范景汇报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这狼离国和奉天国结盟已是有了先例,现在主帅不出面,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我们不得不防。” 崔颢着急说:“姐,那我们要怎么做,万一我们去和谈,他们会不会联起手对付我们。” 崔鸳现在也在这个担心,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她果断的说:“去,我们肯定是要去的,但我们做好一切打算。” “程战,我们一出城,你必须做好一切应战准备,一旦他们有人动手,你不用顾虑我们马上对抗,按着我们的战略布置战斗抢占先机。” 程战不无担心的说:“将军,那你们怎么办?” 崔鸳马上说:“你不用担心我们。我和崔颢一定会小心行事,我们到奉天国一旦发现不对劲,会马上撤退。” 崔鸳又转过头对崔颢说:“到时如果有任何不对,你看我眼色行事,最好我们盯紧他们的将帅,擒贼先擒王,我们才有脱身的胜算。” 崔颢点点头,:“好,我一切听你的” 崔鸳又继续对他们说:“明天下午的这场和谈,将是我们战局的转折点,谈好了,我们就可以有时间喘口气。万一谈崩了,我们就要做好应付一场大战的准备。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要有心理准备。” 崔颢坚定的说:“姐,如果到时候有什么事,我掩护你,你先撤,后面我会想办法逃出去的。” 崔鸳很欣慰,觉得这个弟弟已经有了担当。她笑着说:“不用担心,我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我已经做好了一些软筋散和毒药,我提前给你们服下解药,发现不对,我们脱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另外,如果真的能见面和谈,我会趁他们不备,给他们主帅下点药,等一切和谈好了,我会再偷偷给他们解了,这样我们谈判时才能万无一失,只要他们有诚意,我自然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崔颢和程战听了,心里有安定了一些,三人商量了准备的细节,才各自离开...... 第111章 三国大战 天狼收到兰竺国派使去奉天国的消息,他在军帐内走来走去,他现在特别的焦虑。上次和福王商谈没有任何收获,他心里摸不清奉天国的态度。 他冷笑了一下,这局势真是瞬息万变,曾经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奉天国,现在成了大热门,是这场战争的大赢家。如果奉天国和兰竺国达成和谈,那狼离国就将成为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他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天狼往外喊了一声:“来人啊,速去传牙古多过来!” 站在帐外的门卫兵听到天狼吩咐,急忙应了一声就去传令。 过了一会牙古多才从外面急急忙忙进了军帐,他先行了个礼才问:“赤狄,有什么吩咐吗?” 天狼看了一眼牙古多,见他行色匆忙,神情不愉,便问:“发生了什么事?” 牙古多见天狼这几天为战事焦虑,本不想太烦扰他,但这事也不算小事,他咬咬牙还是说了:“赤狄,阿都沁和那几个随从,因为一直没有威太吉的消息,所以现在闹着要回王庭禀告突由。” 天狼这段时间一心想着战事,哪有功夫去处理威太吉这事。他想这威太吉现在是凶多吉少了,很大可能是攻城的时候出事了,他毕竟是王储,虽说战争无眼,但让王庭现在知道了那不得引起轩然大波。不行,这事必须暂且按下,先把这局势稳定,再由自己向王庭说明,以免偏生波折。 “牙古多,你想办法稳住阿都沁他们,或者把他们关在一处,实在不行你就~~,反正不能让他们回去乱说,这事我会亲自回王庭去禀告。”天狼同时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是,赤狄,我等一下马上去处理。” 天狼接着说:“你派人盯紧了奉天国和兰竺国的动静,有事马上来报。你现在去做好再次攻城的准备,如果兰竺主帅出城和奉天和谈,马上率兵攻城,趁他们不备一举拿下临沧城。” 牙古多见战事紧张,马上应道:“是,赤狄,我马上去办!” 第二天下午,崔鸳做好一切准备,她把自已打扮了一番,头发像男子一样束着,但不刻意扮成男子,只是不太显得突出是带了个女子去和谈。然后亲自点了特战队六人,由崔颢领着出了临沧城的城门,向奉天国驻营过去。 狼离国马上收到信息回禀,主帅出城正往奉天国军营过去。天狼以最快的速度调兵开始向临沧城出发。 狼离军队一动,奉天国的福王和临沧城的程战差不多同时收到探子的急报。福王马上集结大军把军令交给一名老将指挥,交代他带着大军过去,如果天狼攻城,直接用大炮轰炸他们,除非他们杀过来,否则没有他的命令军队不得出战。于是奉天大军紧急集合向临沧城开拔。而临沧城内程战领着兰竺队伍正严阵以待,做好了一切应战的准备,他们誓死在将军回来前守住临沧城。 一时间,风云急起,临沧城外大军浩浩荡荡来势汹汹,弄得沙尘滚滚,三国大军在临沧城集结,战争一触即发! 崔鸳他们刚走到奉天军营门口,就远远看到哨兵策马狂奔过来,大声急喊:“将军留步,急报,急报。” 崔鸳心中一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等哨兵赶到,他顾不得下马,一边急拉马缰,嘴上不停禀报:“将军,狼离大军和奉天大军异动,正集结人马准备向临沧城进发。” 崔鸳怒火中烧,从奉天国军营门口方向往内望去,这两国果然都是蛇鼠一窝,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想用这一计引他们主帅出城,趁机来攻打临沧城。她果断的下令,“崔颢快走,回城!” 说完调转马头,一马冲先往临沧城赶回去。 等程珲和二皇子收到消息,赶出军营大门,只见到几骑背影和扬起的满地沙尘。他深叹自已漏算了一步,给天狼钻了空子,造成二国误解,兰竺国肯定以为是奉天国和狼离国合谋引他们主帅过来,拿住主帅趁机一起攻下临沧城。 程珲马上带着二皇子,骑马赶去临沧城与奉天大军汇合。 崔鸳他们策马狂奔,程战在城楼远远看到,马上让人开了城门把他们迎了进来,这才松了口气。 天狼带着他的大军声势浩大的赶到了临沧城城门外。牙古多在天狼耳边小声汇报,“赤狄,兰竺主帅已经急转回营,但奉天大军马上到了。” 天狼这时得意的笑了起来,把他们的和谈搞砸了,现在两军兵临其下,他觉得成功的把他们离间,这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天狼干脆把队伍停了下来,等奉天国军队过来。 程珲他们终于追上大军,带着奉天国的大军也赶到了临沧城门外,停在了临沧城南边,和狼离国军队北边,临沧城重兵的东边,形成了三角对立之势。 崔鸳已经回到了临沧城城楼,往下远远看到的就是狼离大军,和接着赶过来的奉天大军,她远远看到奉天大军推出两枚大物,她觉得应该是大炮无误,心中满是不安,这两支大军她都吃不下啊,再加上奉天国竟然有这么绝杀的兵器,这仗她要怎么打才能有一丝胜算? 崔鸳赶紧吩咐下去,所有人全力抵抗,打不过听信息就撤,她打定了主意,先一边打一边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她还会带着大家打回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竺月和程遥悄悄来到她的身边,小声说:“崔姐姐,我们过来和你一起战斗!” 崔鸳看着她们,没有要她们离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又重新坚定的盯着前面的两波敌军。 天狼见到奉天朝大军到了,就对牙古多耳语说:“安排人去传话,就说我想和福王见面商讨两句。” 崔鸳看到一个狼离士兵从军队出来,骑着马过去奉天军队,应该是去传话了。不多一会狼离士兵从奉天军队又赶回了狼离大军。 天狼听到士兵回来禀报说::“报告赤狄,刚奉天回话,说福王今天心情不好,不见客。” 天狼一脸的阴鸷,今天是最好的时机两军联盟一举攻下临沧城,现在兰竺和奉天误会已出,隔阂已成,只要他退让点利益,此时就可成功,但这奉天国的福王偏偏在拿乔,他这时怎可转易放弃。 “再去传话,就说我天狼放血,一定让福王吃个痛快。” 狼离士兵又骑马往奉天军队跑去传话,天狼就静静的等着回话,过了好一会,狼离士兵又跑了回来禀话:“赤狄,奉天那边回话:福王说今天不饿,什么时候想吃了改天再约!” 天狼有点闹不明白,这福王究竟是什么意思,摆明了随他开条件,竟然这么婆婆妈妈的,于是他又让士兵再去传话。 “再去传,就说趁这只老虎还小,我们分而食之,否则等虎养大我们都永无宁日。” 于是狼离士兵又一个来回,带回了话:“赤狄,奉天那边回话说:我已是猛虎,不足为惧!” 崔鸳在城楼上看着这个狼离士兵来来回回的跑,也不见两支军队有动作要攻城,闹得一头雾水,不知在布什么疑阵,只能静观其变。 天狼就这样一轮一轮的传着话,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这个福王油盐不进,利诱不成,他实在无法搞明白奉天国派大军过来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想独吞兰竺吗?那大可以等他们两军对战,他可以收渔翁之利。于是天狼想试探一下奉天的底线。 “牙古多,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牙古多马上传令下去,准备攻城,这时狼军开始动了。 崔鸳看到狼离军队开始动了,有马上要攻城之势,马上下令,让全体士兵做好战斗准备。 奉天国福王看到天狼不再传信给他,便密切关注着狼离军的动作。突然听到狼离军的攻城号令响起。他毫不迟疑的下令:“发炮” 三方大军一起动,狼离军往临沧城门方向冲,兰竺军所有人举起了手榴弹和弓箭已上好弦,等着狼军一进到射程范围内马上落下。正在即将开启大战之即,一枚炮弹落在了临沧城门与往前冲的狼离军之间,一声惊天巨响“轰隆”,像天雷击大地,震得地面又出现一个大深坑,沙石乱飞,尘土飞扬。把正在往前冲锋的狼离军队,吓得愣在原地,停下了脚步。要说天狼之前没有亲眼看到大炮的威力,所以内心还是没有很强的惧怕。那现在真真正正的打在了他们眼前,可以说把他所有的幻想都击碎了,他的雄心壮志,他的伟大鸿图此刻一片片变成了碎片,他震惊的望着眼前的大坑,脑子一片空白。 崔鸳站在城楼上,原本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一击,用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信念来打这一战。现在看到奉天国发出的这一炮,虽然威力是震撼了她,但更让她震动的不是它的威力,而是这大炮不是往他们城墙上打来,而是击在了阻挡狼离军进攻的路上。 这是什么骚操作呀,谁能告诉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仗究竟是打,还是不打,她也是一脑袋的懵逼。 一切归于宁静,天狼知道大势已去,他现在想收复兰竺国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事了,现在他面临的可能是两国强军,随时都有可能被反攻破城。他叹了一口气,向牙古多下达了一个最苦涩的命令:“牙古多,通知下去,撤兵回营!” 一触即发的一场三国大战就此消弥于无形...... 第112章 想变有钱人 崔鸳站在城楼上,看着逐渐离去的狼离国大军,远远的她又看着那黑压压的奉天国大军,太远她看不清主帅,但是她现在知道,自己应该是误会奉天国主帅了,也许对方真的是约她和谈,并没有想联手攻城。 程珲向着城楼遥望,太远了他看不清城楼上的身影,不知道那里有没有那个他日夜想见的人,不过他想,他很快就会解开谜底的。于是他下了撤兵的命令,奉天大军调头开始开拔回营。 看到所有的敌军都退了,临沧城的士兵才回过神来,以为这是一场要交付性命的大战,现在以这种方式结束,所有人都喜极而泣,大家为这一刻尽情的欢呼、呐喊。竺月和程遥流着热泪,程遥又哭又笑的对崔鸳说:“崔妹妹,我们赢了,狼人真的走了。” 竺月也接过话说:“崔姐姐,我们不用死了,你都不知道我刚刚有多害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我阿姆了” 崔鸳看着大家,眼角一颗热泪滚落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崔鸳起了个大早,崔鸳通知传令兵让范景来了指挥部。范景一到崔鸳先让他坐下,才说:“范景,我想你再帮我跑一趟奉天军营,求见他们主帅,问是否可以重新安排两边主帅商谈的事?” 范景一听,是哦,昨天去了没见成,算我们爽约了,那不是事出有因吗?今天再去也是应当的,于是马上答应说:“好,将军,我马上安排出发。” 崔鸳看范景急着起身走,又交待了一声:“昨天我们去到门口没进去就走了,是我们失礼在先,如果对方给你们点脸色看,能忍则忍一下,等我们主帅见面再解释清楚,千万别和对方起冲突,有什么事回来再说,但是我们也不能失了风度和骨气。” 范景满口答应:“好,将军,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马上安排出发。”说完一溜烟就跑走了。 范景带上两名特战队员,又来到奉天驻军大营门口求见福王。守营兵去向福王通报,程珲仍然让木真承德出面去接见。 木真承德刻意过来问他怎么回复,“福王叔,昨天是他们没来,害我们白等一下午,还要帮他们打跑狼离军队,现在又说再来重新约见,我们总不能是他们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的吧?” 程珲想了想,其实他心里是想尽快见一见的,但毕竟是大国外交,二皇子说得也有道理,总不能一点原则都没有吧,并且他们奉天国还是稳拿主动权的一方。 “二皇子,见,我们还是要见的,至于怎么接待你拿主意就好。” 木真承德得了主意,可不得好好拿乔一番吗?于是他叫人把兰竺国的使节带进了议事大帐等着,然后他自己就去玩儿去了。 范景带着两个特战队员,在议事大帐左等右等都不见人,都等到中午吃午饭了,也没有人管他们的饭,也没有人问他们。两个队员耐不住开始有了怨言,但范景牢牢记住将军的话,所以马上呵斥他们,让他们保持风度和气骨。 直到下午太阳快落山了,木真承德才急匆匆的赶来,进了议事厅说:“哎呀,各位使节,真的不好意思,上午士兵跟本王说完这事,就被一个将军拉着去狩猎,你看本王这记性一下子把这事给忘了,让你们久等了哈。” 范景带头从座位上起身,向木真承德行了个礼:“二皇子,我们等等无妨,正好可以品品你们的好茶,我们平时都难喝得上。” 木真承德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范景说:“你们连件好衣裳都没得穿,自然是喝不上我们这样好的茶。” 范景仍然背挺得直直的说“二皇子说得不错,不过我们现在虽然是苦了点,但我们将军说了,我们的好日子都在后头,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木真承德这才挥了挥手,“各位使节坐下说吧,今日是有何事拜见我们主帅。” 范景想起上次将军说要见福王的事,才将话题一转:“二皇子是否可以引见一下福王,我们将军让我们拜见福王,向昨天的事致歉,确是事出有因,情况紧急,看是否可以再约时间相谈。” “真是不巧得很,国主急召福王回朝,福王刚刚离开了。” 范景听说福王走了,心里急得一下不知怎么应付。 木真承德见范景不说话,就说:“那使节先回去复命,等我福王叔什么时候回来再约相商吧。” 范景一听这可不行,约不到和谈,那将军得多着急,上次说见的是二皇子,不是也说行吗?他马上急中生智的说:“福王不在军中,二皇子能否和我将军相约一见?” 二皇子有点为难的说:“那也不是不行,不过呀,上次狼离国的天狼赤狄过来可是送了一份大礼,我看你们好像也不是很宽裕,要不就算了,我们也不讲究这些繁俗礼节,你说对吧!” 范景想,这二皇子是什么意思?是想要他们送礼,还是不要他们送礼?于是他就老老实实说:“这事我会回禀我们将军,让我们将军拿主意?” 木真承德突然笑了起来,觉得这个使臣挺有意思的。 “那行吧,那就还是明天下午吧,让你们将军过来这里再议。” 范景听到有了结果,便高兴的站了起来再行了个礼说:“感谢二皇子的好茶,那我们就先告辞,马上回去复命。” 木真承德在他们走时,还特别故意交待了一句:“范使节慢走,记得回去和你们将军说不用准备什么大礼阿!” 范景也不管他,连忙应下就急匆匆出了奉天国大营,刚走出不远就见到整个特战队的队员一字排开等着他,大家见范景出来,都迎了上来。一名队员急忙说:“队长,将军让我们来接你,怕你出什么事。” 范景想可不是吗?出来了一天,饭都没吃,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急忙对大家说:“将军等急了,回城再说。”说完一马当先,带着队员就往临沧城赶。 崔鸳久等范景他们一直没回来,心里也是很着急,想着到了晚上再不见人,她就要带人直闯奉天军营要人了。正在她在指挥部门前不安的走来走去之时,见到范景策马回来,她这才放下心来,把范景让进屋坐下,听他一五一十的将事情汇报了一遍。听闻他说一天没吃饭,又赶紧让传令兵去领了一份饭,让他就在指挥部吃完再回去。 崔鸳听说主帅福王不在,觉得有点遗憾,不过先见见二皇子也挺好,起码可以先探探底,只是这个二皇子一直讨要礼物,是个什么意思呢?自己现在可是一穷二白,连找件体面像样的衣服去上门和谈都没有。一般的强筋丸、理气丸好像又拿不出手。珍贵一点的毒药倒是有一些,好像又不大合适,呵呵,这毒药原本就是给他们准备的。还别说这二皇子,还真的是难倒她了。 范景吃饱了饭,见崔鸳正在想事情,就打算起身告辞离开,崔鸳突然又叫住了他。 “范景,二皇子有说天狼上次送了什么礼物给他吗?” 范景摇了摇头说:“他没说,我当时也忘了问。不过这狼人好东西可多了,什么礼物送不起。” 范景突然想起个事,这事他也挺头痛的,于是说:“将军,说起这个狼人,正好有个事想问问你怎么处置。之前我不是向你汇报说我们抓了一个狼人吗?前阵子因为担心战事,就一直关着,现在狼人暂时退了,就想问问你这人怎么处理?” 崔鸳一想是有这么回事,因为这几天脑袋绷紧了,就把这事给忘了,她想了想说:“今天没时间了,要不这样,明天上午我见见,看看什么情况再作打算。” 范景得了明确的回复,这样也算有了交待,现在特战队谁都不愿守着这个狼人,将军说要优待俘虏,他也不知道俘虏是什么意思,估计是要优待这个人吧,又不能打,不能骂,还要给他饭吃,哪有这样的好事,大家都恨不得把他打死,现在还拿粮食养着他。这个狼人一有点精神就大喊大叫,还整天说要见主帅。搞得他都烦透了,好想一刀宰了他。 范景连忙高兴的说:“好,那等明天上午见了再决定怎么处置。” 崔鸳又特别提了他几句:“范景,这段时间你千万别大意,还要继续盯紧了两边军营的动静。” 范景连声答应,又完成了心头大事,这才高兴的离开。 整个晚上崔鸳都在绞尽脑汁想,要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给二皇子,想来想去,最终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好送,就送他两瓶解毒丸吧,虽然不大拿得出手,那不是因为她现在确实是穷吗?崔鸳在想等这边仗打完了,要好好想想尽快把经济搞上去,只有变得有钱了,才不会让别人看不起,一份礼物就把她难成这样子。这天晚上崔鸳满脑子都是钱钱钱! 第113章 遥望相见 崔鸳现在已经习惯了早起,天刚蒙蒙亮就自然醒了,她去训练场看了一圈,队伍一直没有放松,每个人都在认认真真的做训练。她又去了找竺月和程瑶,教了她们两种药丸的炼制方法,都是要用到比较贵重的药材,所以需要慢慢找齐才能开始制作。 小狐狸跟着崔鸳进进出出,就像她的小尾巴,这一路钻来钻去跟着她又回到了作战指挥。崔鸳找来了崔颢和程战,安排好下午和崔颢再去奉天国军营的事,又特别交代程战,让他在和谈期间做好一切备战准备,以免中途发生变故。 崔鸳想起昨天范景说起那个狼人俘虏的事,决定去见见,她让人去把范景叫过来,等范景过来才领着她一路去了一间屋子。来到门前,一股味道冲鼻而入,崔鸳脸色也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屋子怎么空气这么差?” 范景赶紧说:“可不是吗?吃喝拉撒都在这里。” 崔鸳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叫你优待俘虏吗?” 范景理直气壮的说:“我们优待他了,给他吃给他喝,也没打也没骂。倒是这狼孙子,时不时还骂我们呢?要不是听你的吩咐,我早把他舌头给割了下来。” 崔鸳这头疼呀,军营里都是糙汉子,这觉悟还是不够。 “去把他带出来,我在外面先见见他。” 范景马上应了声:“是”,然后让守门的两个士兵打开了门,见这人躺在干草上一动不动,范景上前踢了踢他,“起来,起来。” 这人才慢慢睁开眼睛,这不就是失踪的颉利威还能有谁。当时颉利威和他的亲随们亲眼看见战争的残酷,被吓愣了,谁知又遇到后面黑压压的奉天大军过来,他和随从又吓得急急忙忙往城门自己的队伍跑回来,在奉天大军发了两枚大炮时,狼离军争先恐后往后撤把他和随从冲散了,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被大炮声引过来的特战队逮了个正着,一直被关到现在。 颉利威转头看了看范景说:“去哪里?你们要放了我吗?我要见你们主帅,我有话跟他说” 范景这话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每次见来人都说一遍,他不耐烦的说:“快起来跟我走,你不是要见我们主帅吗?” 颉利威一听去见他们主帅,一骨碌爬起来说:“去,去,在哪里?”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走出门口望了望,除了守门的两个士兵,前面有个桌子,旁边坐着一个姑娘,长得挺好看,但是应该挺穷的,衣服都没他身上穿得好,他看了看不知往哪走,范景推了推他,示意他往前面那张桌子过去。 颉利威来到桌子前,听到旁边范景说:“将军,人带来了。”他有点吃惊,等崔鸳抬头看着他时,眼神迸发出凛冽的气息让他不敢再小看眼前的姑娘。 他哆哆嗦嗦的说:“你是将军?你们可以放了我吗?我可以让我们大军退兵,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们。” 崔鸳看着眼前的颉利威,一口气不休的说个不停,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看他的衣饰和养尊处优的气质确实不像一般的军将。 “你可以让狼离军退兵?你是狼离的主帅?” 颉利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才说:“我不是主帅,但我可以让他们退兵。” 崔鸳笑了笑说:“你们狼离军现在已经不敢踏进我们临沧城了,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颉利威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勇往无前的大军真的输了?其实这段时间他有预感,当时狼离军被另一支大军包抄,退了后他一直关在这里没有挪动过,说明自己军队真的没有再攻城了。他又急忙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你先说说你是什么人?我看看你值什么东西?” 颉利威眼睛转了转,才说:“我很值钱的,你可以拿我换很多金银珠宝财物。” 范景在后面拍了他一大脑刮子说:“将军问你是什么人?” 颉利威觉得很恼火,但现在在人家手上又不得不低头,他有点委屈的说:“我是颉利威,突由是我父吉。” 崔鸳一听,真的是条大鱼呀,还是条肥鱼,确实可以换很多钱,得好好想想怎么用。 “你现在有什么要求吗?”崔鸳想既然是有价值,就尽量满足他的需求。 颉利威好像看到了希望,急忙说:“我想吃肉,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回去?” 崔鸳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们优待俘虏,我们先想一想,会联系你们突由接你回去。”转头对范景说:“先带他回去,给他弄点肉吃。” 范景还有点不服气,我们平时都难得吃点肉,现在还要给他肉吃。但又不能抗命,只能不情不愿的把他带走。 崔鸳回到作战指挥部,想着下午准备去奉天军营和谈的事,她知道这次和谈至关重要,一旦和谈成功,兰竺国的战争局势就明朗了。她想起二皇子提醒他们要带礼物的事,从旁边拿出两瓶解毒丸,怎么看都觉得小气,好像真的有点拿不出手。她思来想去,想了又想,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个好主意。 下午,崔颢带着特战队的六个人来到指挥部,准备和崔鸳一起出发去奉天军营,崔鸳让人去把颉利威带过来。 崔颢不解的问:“姐,马上要出发了,现在要提审狼人吗?” 崔鸳神秘的一笑,“二皇子向我们讨要礼物,我们现在最值钱就是他了,想换什么礼物让他自己去换。” 崔颢是听范景说过这么一回事,送礼送个大活人,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行,那到时候我给他们个大惊喜。” 崔鸳带着一行人出了临沧城城门,一路到了奉天军营大门,守门卫向福王通报了兰竺主帅来营的消息,他给自己贴好人皮面具,让二皇子坐在主位上,他坐在旁边的位置,才让人把人领进来。 崔颢在前,崔鸳跟在后,两人进了奉天议事大帐,崔颢见到左边主位上是一位年轻俊朗的少年将军,应该就是这次会面的奉天国二皇子,忙上前行礼:“兰竺国主将崔颢拜会二皇子殿下。” 木真承德忙起身还了个礼:“崔将军幸会,请上坐。” 崔颢和崔鸳走到了右边位置依主次坐好。 程珲抬头看到坐在崔颢旁边的崔鸳,表面平静的他,此刻心里击起了千层波浪,他跨越时空,翻遍了奉天国苦苦寻找不着的小姑娘,此时正一脸认真的端坐在他对面。不过程珲见到对面的崔鸳,他实在是没眼看,他的小姑娘,一身粗布麻衣,宽宽松松不合身用条腰带绑着,头发像男人一样束起来,不要说珠钗环佩,就连个头绳都怕是用布条自已扯的,瘦得下巴尖尖,浑身没一两肉,除了脸色还不算太差,眼神奕奕之外,没一点可看的,他不禁一顿气恼,不知道她究竟遇到什么,怎么就混成这个鬼样子呢,还跟着个少年将军,她为什么要辅佐他呢?她究竟来这里想干什么?一堆堆的问题涌进了他的脑海里。 崔颢先开口说:“二皇子殿下,本将这次过来给二皇子殿下带了一份大礼,这次我们将士在大战中抓了狼离国颉利威太吉,二皇子殿下如果有什么心怡之物,便可用他向狼离国换来,包管你心想事成。现在人就在外面。” 木真承德一听,顿时目瞪口呆,他知道兰竺国现在缺吃少穿,国家一穷二白,所以故意为难一下他们,现在好了,他们给送了个大活人过来,说这个礼物不好吧,这确实是一个很值钱的王庭王子,真的可以换很多金银珠宝;说礼物好吧,难道要他真的拿着他去换礼物。二皇子觉得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腿,这礼物他收还是不收? 他忍不住看了一下福王,想他给点提示,这个狼离王子他们要不要收下。可是见福王眼睛紧紧盯着对方主帅带着过来的一个女随从。他轻轻的叫了一声“西宫大人”,见没有回应,又再大声一点“西宫大人” 程珲这才从游思里回过神来,他忙望向木真承德问:“二皇子,何事?” 木真承德有点无奈,这个福王今天怎么回事,盯着外邦的女人看好失礼哦,回头得给他送几个女人过去。 “崔将军把狼离国的颉利威太吉送来给我们做礼物,我们要怎么安置?” 程珲这才考虑了起来,这个礼物他们可不好收,如果奉天国真的拿颉利威去换东西,这对于他们来说故意挑起事端。反而是兰竺国现在穷成这样,又刚刚打败了狼离军队,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起来。 “这个礼物我们可不好笑纳,还是请崔将军带回去吧。” 崔颢听了便着急起来说:“我们可真拿大出什么好的礼物给殿下了。” 木真承德便笑着说:“崔将军,我已经一再叮嘱贵国使节,不用带礼物来,我们心领了,等下还是带回去吧。” 崔颢心里好笑,还是姐姐利害,里子面子都有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还以为殿下会喜欢呢?” 第114章 兰竺解危 崔鸳坐在那一直没有出声,但她用余光发现对面的那个男人一直盯着她看,直到对方说话,她才正眼打量了一下,见他面容清俊,不像那种浪荡登徒子,心里不免暗暗警惕起来。 木真承德觉得开局没讨到好,心里正有点不爽,想扳回一局。 “崔将军一直约见本王,不知有何事相商?” 崔颢见木真承德主动进入话题,正合心意,便说:“今日前来,一是多谢二皇子昨日解我兰竺之困。其二是有一事相求,现在兰竺国和狼离国战争胶着,希望奉天国能帮助我们化解这场大战。我们兰竺子民将永记今日相助之恩,两国愿结百年之友盟,如若他日奉天有求,我兰竺必将倾力相助。” 木真承德觉得,既然是你们开口相求,必定是要看有什么好处吧。 “不知崔将军要我们如何相助?又能许以什么样的条件要我们帮你?” “其实对于二皇子来说,这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就如昨日相助我们一般,在旁施压就好,这对于我兰竺国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至于条件,二皇子有什么想法可以提,我们尽量满足。” 崔鸳一边听崔颢和二皇子交谈,一边也感觉到对面的西宫大人不断的打量她,心里有点莫名其妙,她确定对面的这个人她不认识,可对方为什么老是往她这边看,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她用手自然的擦了一下脸。 木真承德听崔颢要他提条件,可是打量他们全身上下连件好衣裳都没有,这要他怎么提,于是便问:“崔将军可以给我们些黄金或者粮食也行,总不能让我们白帮忙吧!” 崔颢卖惨为难的说:“二皇子,我们现在手上可是一块金子都没有,至于粮食吧,不瞒二皇子,我们军队现在顿顿吃番薯,也是勉勉能吃饱,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木有承德想,这一穷二白,让他怎么提条件嘛。于是转头向福王说:“西宫大人以为呢?” 程珲心里自然是不想为难崔鸳的,于是说“这忙也不是不可以帮,只是嘛,总要表示一下你们的诚意对吧?” 崔颢知道,对方肯定会有条件,就看他怎么开。 “西宫大人有什么提议吗?” 程珲笑了笑说:“这样吧,你们要和我们主帅签订个文书,答应我们三件事,至于你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我们也不好提,等我们想到了再向你们提,如何?” 崔颢觉得这个条件可大可小,万一到时提一些不合理条件,他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他一下拿不准主意,于是往崔鸳这边看。 崔鸳知道这是要让自己接这个问题,便说:“西宫大人提的这个方式,范围太广了,我们可否给限定一个是我们能确定办得到的范围,否则万一你们主帅将来向我们提条件,我们又办不到,这不是让我们失了诚信吗?” 崔鸳这次正面看着这个西宫大人,突然觉得那双眼睛有点莫名的熟悉,好像是谁呢? 程珲看她有点愣神,就接上话说:“这位姑娘,你的话在这里可以做数吗?” 崔颢马上说:“这位是崔鸳姑娘,她说的话等同于本将的意思。” 程珲眼神深了深,有种不快涌上心头,就说:“我们的条件,不需要卖国割地,不丧权辱国,不伤天害理,如何?” 崔鸳想,这次和谈,兰竺总是要割点肉的,这个范围的条件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马上拍板说:“那就按西宫大人所言,我们答应你们三个条件,双方立字据文书签名为证。” 程珲又提出“既然崔姑娘说话作数,那就由崔姑娘来签定文书为准吧。” 崔鸳觉得这西宫大人挺有意思的,不和主将签文书,却要她来签,也不怕她跑掉或不认帐。这奉天国的二皇子怎么会将这么大的事交给这样一个拎不清的人来决定。 “那就依西宫大人所言,我们立书为盟。” 木真承德见福王和对方谈妥,虽然有疑问,但还是按照福王的意思,叫来了文监按双方的意思把文本拟了出来,让崔鸳签上名,这边留待福王回营签好字再送过去临沧城。 崔鸳没有想到事情会谈的出乎意料的顺利,压制不住心里的兴奋,不知不觉眉开眼笑,露出深深的酒窝。 程珲见她这么开心,便问:“等战局稳定了,不知崔姑娘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崔鸳现在觉得这西宫大人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还是挺不错的,便笑着说:“战局稳定,我们将马上平定内乱,尽快恢复生产交易,以免福王向我们提条件,我们什么也拿不出来。” “那等你们兰竺开通贸易,我少不得会过去和你们互磋合作,加大两国商品互通,到时候崔姑娘可得给我们多些政策优惠。” 崔鸳觉得这真是求之不得,等国内稳定,生产上来,可不是要开放合作吗?她觉得必须得好好和这位西宫大人打好关系,今后少不得还要对方帮忙出力。于是她一脸讨好的说:“那我就等着西宫大人过来,我一定亲自招待,只要是西宫大人有兴趣的交易,我们兰竺吃点亏也无妨,一定会全力帮助你促成。” “如此甚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只不过刚听崔将军说,崔姑娘说的话都能做数,不知道崔姑娘在兰竺国是有封号吗?”程珲试探的问。 崔鸳听到西宫大人问她的封号,一下被问住了。。。 这时崔颢连忙接上话说:“崔姑娘是我们兰竺国的镇国大公主。” 镇国大公主吗?程珲没有想到是这个封号,他突然笑了起来说:“好,镇国大公主这个称号好。” 崔鸳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个西宫大人听到这个封号,好像比自已还高兴。 她谦虚的说:“这只是虚名而已,让西宫大人见笑了。” 程珲忍不住说:“镇国大公主,今后如遇到什么问题,可让人传信于我,我一定尽力相助。” 这下不只崔鸳觉得这西宫大人对她过于热情。连一旁的木真承德和崔颢都觉得西宫大人似乎对崔鸳很不一般。 崔鸳有点尴尬的说:“那就先谢过西宫大人,如果到时真的有解决不了的事,一定会向西宫大人求助。” “咳,咳,”木真承德假装咽喉不适咳了两声,他是怕福王对崔鸳有什么想法,或者说出什么不适当的话。 “崔将军,今日之约定,我们两国结百年和平之盟约,让天下子民能免除战争之苦,安居乐业。但是兰竺国必须谨记今日我们奉天国伸手相助之情,他日我奉天朝有事相求,兰竺国必须倾力相助之诺。” 崔颢一脸真诚的说:“我们兰竺国深受奉天国今日伸手之谊,必不敢忘,山长水远,此诺永恒。” 木真承德举起手中的茶杯,“好,那我们以茶代酒,祝我们两国和平长约,子民和乐!” 和谈现场一片欢愉,四人都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笑颜尽欢。 崔颢又真诚的说:“等我们兰竺重立朝纲后,希望二皇子殿下和西宫大人来我们兰竺作客,我们再盛情款待,畅饮一番,以谢两位今日之诚待。” 木真承德也高兴的说:“一定,一定,我和崔将军一见如故,今日若不是公务相商,我都想和崔将军好好畅饮一番。” 崔颢也是一脸向往,“我和二皇子也是极为投缘,今日得以结交,往后自是多多走动,永结邦交。” 木真承德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好,好,多多往来,永结邦交。” 崔颢见谈得差不多了,一切顺利结盟,便十分高兴的说:“今日时间不早,我们就先回,如若有什么相商,我们再约相聚。” 说着大家都起了身,木真承德先行相送,和崔颢在前往外走,程珲和崔鸳落后一点跟上,突然程珲在崔鸳身边说:“大公主,听说这颉利威太吉让草原训养了一大批牛,原准备带子民进入兰竺国界开荒耕地。” 崔鸳一听心中大喜,这不就是干旱盼雨,老天就下起了大雨吗?于是她转头看向西宫大人,那种很熟悉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多谢西宫大人提醒,这可是对我们兰竺雪中送碳的大好事。今日相助之恩,日后定当重礼相报。 程珲一脸满足的说:“好说,好说,大公主可要记得,你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崔鸳越是觉得这西宫大人好奇怪,但却没感觉到恶意,反而好像在一直帮他们促成和谈一样。 “崔鸳不敢忘,今日西宫大人对我们整个兰竺的恩情。” 最后程珲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大公主遇到什么难事,就随时传信于我,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崔鸳现在真的觉得不是自已多心了,这个西宫大人真的是有什么目的吧。 就这样,在程珲的有意推动下,奉天国和兰竺国顺利达成和平条约,解除了兰竺的危机,走的时候颉利威又被带着回到了临沧城。 第115章 托福送礼 回到城里后崔鸳和颉利威进行了一次开诚布公的详谈。 “威太吉,很抱歉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让你受了些委屈。” 颉利威见崔鸳突然对他又客气又温和的说话,有点意外,接着就板正身体坐直,气势也回来了。 “现在你们既然知道了,就马上放了我,否则如果我有什么事,我父吉定会派兵让狼离大军踏平你们兰竺平原,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为我陪葬。 崔鸳看这个颉利威口气又开始张狂,便打压他。 “是吗?那不如这样,你现在亲自写一封信,让你的父吉马上派大兵过来临沧城来救你,我呢就让你在旁边观战,看看我们兰竺士兵是如何把你们的狼离大军打趴下,打到求饶为止,等打完了,我就在你父吉面前亲手把你给宰了,让你去做个明白鬼,你觉得怎么样。”崔鸳说完脸上露出笑容,眼神里却是凌厉的杀气。 颉利威被崔鸳的气势震了一下,但随后又开始狂傲起来。 “哈,哈,哈”,你们想和我们狼离大军对抗,只怕是以卵击石吧,别以为你吓唬一下我,我就会信,否则你今天也不会请我到这里好好坐着谈话,早就可以一刀杀了我以示军威。” 崔鸳见他仍然没有看清形势,便指点他说:“你不信呀,那你当日没有看到我们兰竺的兵器是怎么炸得你们狼离人鬼哭狼嚎的吗?城墙上那一堆堆的尸体如何堆积成山的?为什么你们天狼到现在都不敢踏进一步临沧城?我实话告诉你吧,你们的天狼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丧家犬了,只会躲在你们的军营不敢出来。” 颉利威听了,想到了当日打仗的时候,自己的队伍被兰竺的兵器炸成一堆堆的尸体,不禁一阵寒颤,又想到这么久了天狼竟然一直没有再来攻城,是不是真的被打怕了。 崔鸳见他神色不定,便又继续说:“这样吧,反正现在也不急,我先把你重新关起来,等看看你们狼离大军还敢不敢来,如果敢再来,你必让你亲眼看看你们狼离大军是怎样溃不成兵,四处逃窜的,不过到时候就看我心情了,说不定拿你祭奠我们英勇壮烈牺牲的士兵也说不好。” 说完大声喊话:“来人呀,把他带回去重新关起来。” 颉利威听到又要重新把他关起来,以后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去,马上着急的说:“等,等,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 崔鸳知道有了点成效,便说:“那就要看你值不值钱,你的父吉愿不愿意为你花本钱来交换你啰?” 颉利威急忙说:“你们要什么?要多少?只要你们开口,我让父吉一定给你们送来。” 崔鸳这才开怀笑了起来说:“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我们可以愉快的坐下来谈谈,我们也不会太过为难你,毕竟你也是在帮我们谋福利嘛。” 她顿了一下又说:“你们不是牧养了一批耕牛吗?数量有多少?” 颉利威现在明白了,原来是打耕牛的主意。 “我也不知道数量有多少?我当时只是下令让他们多多饲养,准备着用。” 崔鸳想,这就不好办了,不知道数量让她怎么提。她试探的问:“那你自己说你值多少耕牛,可别太掉价了,配不起你的身份。” 这可难住了颉利威了,他该说多少好呢,心里就默默念着,然后才犹豫的说:“那就5000头牛来换?” 崔鸳脑袋一转,果断的说:“这样一万头耕牛,一万匹马来换你回去,提得太少我觉得让你太掉价了。” 颉利威一听,张大嘴巴,一万头牛加一万匹马,那不得把他们草原都弄空了,父吉会同意吗?然后他试探的说:“要不5000头牛和5000匹马,怎么样?” 崔鸳对他笑了笑说:“就一万头耕牛,一万匹马,你好好想想怎么写信回去给你父吉,让他来换你,不过我好话说在前头,如果他觉得你不值钱,直接又派军队来和我们较量,那我就当着你们大军的面把你祭了旗,再把你们狼离军队杀个片甲不留。” 说完崔鸳马上让人拿了笔纸给颉利威现场写信。 这可把吉利威镇住,他忙冷静的想,该怎么写这封信能让他父吉能同意来换他回去。 崔鸳到处四处走走,转了一圈回来看到颉利威已经写好了,她拿起来看了看,觉得还行,把他们那次战斗描写得挺生动,条件也清楚,感情并茂。她让颉利威还加了一句,“父吉,兰竺兵器强大,有如神助,须尽快退兵。” “威太吉,你觉得这封信我是送到你们这的军营驻地,还是有什么办法直接送到你们突由的手中。” 颉利威担心直接送到军营没了下文,就解下身上的一只玉佩,交给崔鸳,让她按他接头方式联系到草原人,自会有人送到他父吉手上。 崔鸳看差不多了,特别吩咐崔颢给颉利威换了个好点的房子给他住,每日供应少量的肉给他吃,以礼相待。然后安排了人快马加鞭将信函送去狼离王庭。 木真承德等送走了崔颢他们,不解的问西宫托福。 “福王叔,你今天为什么对那个兰竺大公主很不一般,你们以前见过吗?” 程珲如今终于见到了崔鸳,心中大定,心情也明朗起来,但他不想现在就捅破他和崔鸳的关系,就说:“这个大公主,本王觉得好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所以多看了几眼而已。” 木真承德又不解的问:“福王叔,这个协议文书为什么不和崔颢直接签定,他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兰竺国君主,这份协议不是才更有保障吗?” 程珲笑着说:“无妨,我自会和国主解释清楚。” 木真承德来的时候,木真隽龙就交代过他,这次出兵一切听福王吩咐行事。所以既然福王说会和父皇解释,那他也就不纠结了。 程珲回到自已的军帐,想起刚刚见到崔鸳的样子,想到她在那个又穷又苦的地方呆了这么久,又腹面受敌,真是又心酸又心疼,不禁苦笑了一下。他决定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还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再让她这样胆大妄为的下去,怕不把天都给捅破了。他拿起刚刚签定的文书,签上自已西宫托福的名字,盖好章,打算过几天再让人送过去临沧城,想到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他唤来了亲卫.... 天狼在军帐里不断的收到兰竺国和奉天国主帅相约和谈的进展消息,什么话也没有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连跟了他多年的牙苦多也没摸清他的心思。 天狼其实现在内心是焦虑的,但多年的征战让他养成了冷静沉稳的性子,让他不容易喜形于色。他也不是那种轻易放齐的将军,一直以来杀伐果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犹豫不决。他在考虑回去再调30大军重兵过来,再做一次攻城,可是如果奉天国插手这事,和兰竺联手,按照他们现在手上的兵器他是完全没有胜算的。所以他现在在等,等奉天国和临沧城这次主帅见面的结果,他得先弄清楚奉天国的意图究竟是什么,才能决定下一步如何布置。 现在临沧城三国大军,各自按兵不动,表面上是一片平静,其实内里暗潮汹涌。崔鸳觉得虽然和奉天国达成和谈,但也不敢大意,因为她知道局势都是瞬息万变,依靠别人永远是被动的,必须要真正的自身强大才是真理。所以她现在对队伍的训练和新编的士兵都非常重视,亲自每天去严抓训练,现在的军队已经成编有人了,而且每天都在更新人数。 三天后,崔鸳收到奉天军营派人送来的和谈协议书。她打开来看,上面已经签上西宫托福的名字和盖印,这个协议书一式两份,奉天国留一份,兰竺国留一份,但协议却是她和福王签定的,她也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福王究竟是何方神圣,随着信函过来的还有一个箱笼,她打开箱笼来看,竟然意外的看到里面放了一箱笼的衣服,不是特别华丽的那种,而是特别适合她现在行军打仗的穿戴,这个衣料用的是绵布,不像现在穿的是用麻布,她数了一下共有六套这么多。 崔鸳觉得礼物肯定要收,但必须回礼呀,又把她给头痛坏了,最后决定送了二瓶解毒丸二瓶强筋丸作为回礼,让士兵带回去给福王和二皇子。 崔鸳看着这些衣服,想着现在确实没件好衣服穿,于是决定自己留下二套,剩下的四套让人送去给竺月和程瑶一人二套。 竺月和程瑶收到衣服可高兴坏了,虽然是不太合身,但改改还是可以的,她们之前带来的衣服都是破了补,补了又破,一直继续穿着,女孩子都爱美,于是当天晚上两个穿着新衣服,来找崔鸳,硬是让崔鸳穿上新衣服才作罢。崔鸳摸了一下竺月的头感叹道:“大祭司说了,新做的一批军服很快能送过来,大家都能够穿上新的衣服了!” 第116章 狼离退兵 颉利威的信是通过他的额吉沙比臻的关系网传回去的。大婢女乌达珠接到紧急信函,匆匆进到帐内急禀。 “温墩,威太吉急函回来。” 沙比臻以为颉利威一直在军中,所以听到有急函,以为是有什么事要她帮忙去办,于是不急不忙的接过信函打开来看,一边看手一边开始抖,还没等看完,她就慌了神。 “乌达珠,赶紧去禀报突由,就说威太吉出事了,让他尽快过来。” 乌达珠一听事态紧急,便应了一声,就急急的向突由皇营跑去。 沙比臻让自已镇定下来,重新认真的看完信,颓废的跌坐在旁边的座椅上,她寄予厚望的大儿子颉利威完了,即便这次能够平安回来,已经失去了威望,再难成为下一任的突由继承人。她擦了擦眼泪,让自已振作起来,不管怎么样,自已庝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花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培养长大,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他救回来,就算以后做一个部落首领,辅佐他的弟弟立业也行。想到这,她开始收回了慌张的心神,站起来在帐篷里走来走去,一边等着颉利崇过来,一边思量着对策。 颉利崇进来温墩大帐内的时候,见到心慌意乱的沙比臻。 “威儿出了什么事?不是在军中吗?我也没有听到军中有传报他出事的消息。” 沙比臻一看到颉利崇,便把手中的信函递给他看。 “突由,你看这信是威儿亲笔写的,字迹我认得,而且信息是通过我父将的柔那部落传回来的,信函还夹了他的信物,不会有假。” 颉利崇接过信函和一枚颉利威的随身物件,他打开信函急切的看了起来。关于兰竺临沧城出现了一支队伍,还有他们突然拥有一种威大超大的兵器“天雷”,军中是有消息传回王庭的,这几天他和各大首领也在紧急商讨这个事,但并没有任何颉利威失踪的消息传回来,而且也不知道临沧城的军情这么严重,看完了信函他并没有现出慌张的神情,只是一脸的神色阴沉不定。 沙比臻见他不说话,就着急的开口:“突由,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不是想办法去救威儿回来?” 颉利祟黑着脸说:“怎么救?难道真的要拿一万头耕牛和马匹去换,这兰竺人口气也太大了,再说军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要仔细查一下,怎么都没有消息回来?” 沙比臻听颉利崇的意思,好像不大愿意去救,急得不行。 “突由,现在当务之急先把威儿救回来,自然就会知道军中出了什么事。” “这事不能急,得容我好好想想,不急在一时,我和各首领们先商量一下再决定。” 沙比臻还想说什么,颉利崇已经拿着信函转身离开了。 颉利崇命人宣来了几个亲信大族的首领,把颉利威的信函拿了出来,众人也是惊惧不已,一是因为颉利威被兰竺人所虏的消息,军中竟然一点汇报都没有,另外也因为兰竺人这么突然出现一支强劲的队伍而深感吃惊,最后商议由拉善部落的安巴海大首领带着王命去军中了解实情。 颉利祟特别交代说:“安巴海大首领,此次事关重大,一是了解威太吉的情况,二是了解兰竺究竟发生了什么,临沧城现在的实际情况是怎么样?除了从天狼口中了解,你最好去下面军将再了解一下。” 安巴海领命,“是,突由,我这次过去,必会查个水落石出,尽快回禀王庭。” “好,这事先不要声张,悄悄过去,就说王庭收到军报,特派你过去了解这个“天雷的武器,看天狼是怎么说的。” “突由放心,我马上安排出发!” 安巴海领命,带着一支100人的骑兵队伍,悄悄向临沧城赶了过去。 温墩沙比臻正私下四处联络,去营救颉利威的事。 天狼正在帐营,听到牙古多来报,“赤狄,安巴海大首领带着王庭手令来了军营,说要见你。” 天狼愣了一下,他没收到任何消息呀,王庭怎么突然派人过来,他急忙吩咐:“牙古多,快把人请进来,还有安排一下今晚宴请安巴海大首领。” 牙古多领命:“是。”就转身匆匆出帐把安巴海领进了天狼的军帐。 天狼迎了上去:“安巴海大首领,怎么突然过来?是王庭有什么事吗?” 安巴海热情的说:“天狼赤狄,好久不见了。王庭没什么事,就是听你传回来的消息说,兰竺现在在临沧城拉起了军队,还出现了“天雷”的武器,突由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一起想想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天狼让安巴海先坐了下来,而且把战场上的一些事讲了个七八成。安巴海听完后不解的问:“兰竺军队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一下就拉起了军队,这个奉天国又是怎么回事?” 天狼自已也是郁闷呀,一直想不通。 “现在我正看奉天国的态度,就是这奉天国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摸不清他们的想法。” 安巴海给他出主意“要不你再派人过去,看是否可以再约他们主帅相商” 天狼其实正有此意,于是说“安巴海大首领说得是,我马上再派人过去传话,看看他们怎么说。” 安巴海又问“天狼赤狄,现在军中情况怎么样?伤亡大吗?” 天狼知道这事是隐不住的,便如实告诉了安巴海。 “我们在最近的两次大战中,再加上之前派了三批先锋队,目前已经损失了6万多的草原勇士,没有想到他们的武器这么历害,一个天雷下来可以死伤一大片。” 安巴海听到这个数字惊得一下都说不出话来,据军中急报说伤亡惨重,并没有报告具体的数字。 他忽然严厉的说“天狼,这可是六万多勇士啊,这场仗还能打下去吗?你必须尽快把情况如实汇报给王庭!” “安巴海大首领,之前是因为军情紧急,我先发急报回去,现在正要上报这个事,你刚好就来了。” 安巴海现在一点都不淡定,急得在天狼军帐走来走去。 天狼只能安抚他说“安巴海大首领,之前是因为我们不了解兰竺人的情况,所以才会被他们算计造成这么大的伤亡,现在我们只要摸清了奉天国的意图,我们还是有胜算的。” 安巴海现在也有点听不进去了,对天狼说:“不行,我得去军营看看军中的情况。” 想了想他又想到颉利威的事,又急忙说:“先带我去见见威太吉,我看看他有什么看法?” 天狼这时满脸为难,想了一下也只能如实汇报说:“安巴海,是我护卫不力威太吉在上一次大战中失踪了,我们现在还正在搜寻。” 安巴海看着天狼一脸愧疚的样子,内心在翻江倒海。 “天狼你现在派人带我去军营走走,了解一下情况,然后你写一份详细的军情汇报,我明天一早回王庭向突由汇报。” 天狼马上唤来牙古多,带着安巴海去军营了解军将的情况,又听他们讲了兰竺和奉天的武器利害,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当晚天狼安排的迎接宴也没有去。第二天,天刚刚亮就带着他的人马又快马加鞭的赶回王庭。 安巴海将在临沧城狼离军营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向颉利崇禀告了,颉利崇又把天狼写的军情汇报看了一遍。 颉利崇再一次紧急召集了各大首领来议事,让安巴海把这些情况一一向各大首领又说了一遍,引起了狼离王庭的震动。 颉利崇问:“安巴海大首领,你认为这件事我们怎么处理才好?” 突由,现在兰竺的这个兵器就已经让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何况如果加上奉天朝的军队和他们比天雷更历害的兵器,不要说再去攻打临沧城,就是他们联起手来灭了我们都是有可能的。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好是先退兵,回来好好研究他们兵器的事,再作图谋。 颉利崇心情沉郁,他又问:“各位首领你们的意思呢?” 各首领也都各抒己见,表达自已的观点,基本都是赞成安巴海的意见。 颉利崇又提到关于颉利威的事,这次大家的争议就更大。 温墩的母族柔那部落的大首领就表示要尽一切办法把颉利威换回来。有些部落附和,但有些部落不赞成出这么多牛和马匹去换人,每个首领都给出意见。 最后颉利崇见议不出统一的意见,便说:“好了,各位大首领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今天我们就议到这里,等我好好想想再决定怎么做。” 各大首领这才陆陆续续散了,颉利崇自已一个人留在大帐里想了很久,中途温墩沙比臻过来求他也没有见。 接着颉利崇又单独召见了安图海,拿出了两份函书,一份是让天狼撤兵回营的旨令,另一份是让安巴海送给临沧城主帅的密函。他要安巴海先把密函送去临沧城,等和临沧城谈好条件,就把撤兵旨令拿出来让天狼退兵回营。 第117章 牛马进城 “报告将军,临沧城外来了三个狼离人,说要把这封函件送给我们的主帅。”传令兵说完呈上了一件密函。 崔鸳正在作战指挥部,接过传令兵递过来的信函。传令兵接着又说了一句:“狼离人的送信使在城外说,他们在城外等我们主帅回信!” 崔鸳猜到应该是关于颉利威的事情,她接过函件拆开看了起来。信函是狼离国王庭的突由颉利祟的名义写的,信函的内容关于颉利威的事情,王庭给出换回的条件是三千头牛和三千马匹,另外如果双方同意,狼离国即日起退兵回营。 崔鸳想了想,又写了一封回函,提出更换颉利威的条件底线是五千头牛和五千马匹,至于狼离军是否退兵不作为条件考虑。崔鸳还在回函中很拽的写了一句话:如果狼离军不退兵,我们可以好好的再打一仗,看看是谁的实力更强一些。 写完密函封好,崔鸳将它交给传令兵,让他尽快送到城门口等候回函的狼离人手中。 天狼在上次安巴海走后,又使人去了一次奉天军营相约主帅见面,但得到的回复是主帅有事不方便见客,天狼正一肚子闷气的时候,又再一次迎来了安巴海大首领。但这次安巴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安排一个军帐住下。 安置好后,安巴海派去送密函的人带回了临沧城主帅的复函,他看了后,便飞鸽传书将信息送回了王庭。王庭又一封密令第二天就到了,让他尽快送去临沧城。 崔鸳再次收到狼离王庭的密函,以颉利崇突由的名义,同意按兰竺主帅提出的条件,在三日后临沧城外按约定接回颉利威太吉。 崔鸳一阵大喜,马上写了一封信函让传令兵飞鸽传信给竺西,告诉他三日后狼离军会有一批耕牛送到临沧城,让他尽快落实好安排给各族送去。然后又通知崔颢和程战来作战指挥部。等他们来到,崔鸳才一脸笑意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三天后狼离王庭将送五千头牛和五千匹马过来换他们的颉利威太吉,然后狼离军即日将拨营退兵。” 崔颢和程战听了,俩人都愣住了,细细品味着刚刚崔鸳说的话,然后一阵狂喜,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崔颢才说:“姐,是不是说我们胜利了,我们打退了狼人,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欺负我们了?” 崔鸳看着他们俩笑,才认真的说:“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做好接收的准备。” “程战,你尽快去落实马匹安置的地方,至于耕牛,竺西大祭司会来接收,他会让各族派人过来领走。” 程战心里高兴呀,有了这一批战马,军队的实力马上又提高了。他喜逐颜开的大声回道:“是,我马上去落实。” 崔鸳转头又对崔颢说:“这次我们千万不要大意,做好一切应战的准备,万一狼离人使诈,我们不至于手忙脚乱。崔颢,你就当成是一次大战去准备,全城布置好随时应战。” “好,我现在就马上去安排,保证把临沧城防得紧紧的。”崔颢大声保证的说。 “行,那你们就去忙吧!”崔鸳说完,俩人才兴冲冲的离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狼离军驻营地,牙古多把安巴海在营地的动作都一一向天狼汇报,天狼不知道安巴海这次过来的意图,只见他频频跟临沧城接触,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又过了两天,牙古多就过来通报:“赤狄,安巴海大首领在门外说要见您。” “快迎进来。”天狼一边说,自己一边往门口迎去。 一见到安巴海,天狼便热情的招呼:“大首领有什么事,让人传个话过来就行,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安巴海一脸严肃,并没有回应天狼的热情,他走到营帐中间才开口说:“天狼赤狄接旨,王庭密召:临沧城战局已定,现下令天狼赤狄明日拨营退兵,亲自回王庭复命,不得有误!” “明日退兵?突由怎么突然就下令退兵,现在奉天朝还没有表明态度,我们对战临沧城还是有很大胜算的,现在退兵,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天狼着急的说。 “天狼,你还没有认清形势吗?这场仗已经败局,如果兰竺和奉天现在联起手来,你觉得我们狼离国有抵抗之力吗?我再告诉你一个事,颉利威太吉被虏,现在人正在临沧城,要我们拿五千头牛和五千匹马来换,现在已经在路上,明天一早就会到达,等接回威太吉我们明天即刻启程。” 天狼一脸不可思议,这些事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退兵还要赔上这批畜牧,他觉得是极大的耻辱。 “不行,我现在就回一趟王庭去见突由,不能就这样退兵,现在临沧城兵力并不多,我们再派大军重兵攻城,他们的武器再历害也炸不了这么多人,我们还是能攻进去,我们把兰竺人杀光,斩草除根。”天狼有点癫狂的说。 安巴海看着天狼,严厉的说:“天狼,你要抗命吗?这是突由亲自下的旨令,我命你马上去通知队伍,整装待发,明早撤出临沧城。” 安巴海见天狼没有动,便对站在一旁的牙古多命令道:“牙古多白狄,马上去传突由旨令通知军队,收拾军备,明天上午听令退兵。” 牙古多看看一旁的天狼,并没有发话,又看看一脸怒火的安巴海大首领,不得不应了一声“是!”才退了出去。接着安巴海也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一脸颓废的天狼。 第二天上午,崔鸳让城里做好了战斗准备,严正以待。她站在城楼上终于看到狼离人赶来的牛和马匹。狼离人并没有安排大军压阵,只是在城外送信过来让人接收这批蓄牧。 崔鸳让人开了城门,放了牛马进城。然后让范景把颉利威带出城门,让他们的人把他接走。 城里的士兵看到进来了满城的牛马,一片欢呼。崔鸳看着程战井然有序的安排士兵把马匹和牛拉走安置,才回了指挥部。 中午的时候崔颢骑马匆匆的跑到指挥部,翻身下马,人未至声已到。 “姐,姐,狼离人退兵了!全部退了!” 崔鸳叫到崔颢的大喊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这时崔颢才跑了进来,只见他两眼含着光,脸上的兴奋之情怎么也压制不住。他又再次大声对崔鸳说: “姐,他们走了,真的退了!我们胜利了!” 崔鸳此时看着崔颢已经没有了将军的样子,激动得在那手足舞蹈,自已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哗哗哗的流了出来,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狼人退兵了,他们真的赢了这场战早。她用手紧紧捂住嘴,不想太过失态,但眼泪还是一颗一颗滚落下来,她对崔颢不住的点点头。崔颢又大喊大叫的向外面冲了出去,一边大喊:“狼人退兵了!我们赢了!” 狼人退兵的消息,就像野火一样一下子蔓延了整个临沧城,城内就如沸腾的一锅开水,士兵们奔走相告,互相拥抱,大声欢呼,似乎要把多年压抑在内心的痛苦经历释放出来,很快临沧城的士兵纷纷离开训练场,都往城内跑去,很快城道上都挤满了人。 所有的主将也不去管他们,大家都往指挥部跑,崔鸳最先看到竺月、程瑶先跑过来,接着程战、周远、范景、崔茂、周承、程锐.....,一个个跑了过来,好像是要等她点头,让她亲自确认这个事情才是真实的。 崔鸳看着一张张期待的脸,她举成右手振臂一喊:“同志们,我们胜利了,我们把狼人赶跑了,从此以后我们自已当家作主!” 所有军将的脑海里就只回响着这句话,都在品味着这句话的含义,现场一片安静,崔鸳看到大家都高兴过头了,正说再说点什么。突然竺月第一个跳了出来,学着崔鸳振臂大喊:“同志们,我们胜利了,真的赢了,狼人跑了!” 一下子引爆了众人的情绪,大家都开始振臂呼喊起来。只是转眼间,一个又一个的又往外冲,一边冲一边振臂呼喊。很快人又跑完了,只留下竺月和程瑶,抱着崔鸳又哭又笑。 竺月像要证实什么一样说:“崔姐姐,我是不是可以回去见到阿姆了,我还以为我有一天会死在临沧城,再也回不去见他们了?” 崔鸳走了过去,用手给她擦着那串像珍珠一样的眼泪,一边说:“是的,我们很快就会回去见到他们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躲着狼人了,很快会过好日子的。” 竺月还是忍不住眼泪叭叭叭的往下流,拼命的点着头,然后突然又大笑起来说:“我怎么哭了呢,我是高兴,我应该大笑才对。” 然后又转身向着站在一旁同样流着泪的程瑶傻乎乎的说:“瑶姐姐,你也不要哭,我们应该笑才对。” 崔鸳控制了一下自已的情绪,深呼吸了一下说:“对,我们都要笑,我们都好好的想想,怎么去庆祝一下!” 第118章 奉天回朝 奉天国的驻军营地,程珲正坐在军帐大营中,营外的探兵匆匆来报:“报告福王,狼离军正赶着大批的牛马送到临沧城。” 程珲看了眼探兵,淡定的笑着说:“继续探!” 探兵马上应了一声:“是”就匆匆离开了。 他继续泡着一壶茶,想着他的小姑娘怎么这么聪明,他只是轻轻提示了一句,她就把事给办成了,而且还办得这么漂亮。 又过了一段时间,探兵又进营匆匆来报:“报告福王,狼离军队正拨营退兵。” 程珲看着眼前手上的茶杯,轻轻的放下,这狼离兵一退,短时间应该都不可能再派兵来攻城,可以说临沧城的危机已解。现在已经找到了崔鸳,他决定尽快回朝,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就回兰竺国找崔鸳,他就想查清一下她为什么来到这里,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木真承德也收到了消息,赶到程珲的营帐,没等士兵通报,就匆匆闯了进来 “福王叔,刚刚探兵来报,狼离军退兵了。 程珲仍然淡淡的笑着说:“我刚刚已经收到消息了,你传令下去,全军整装待发,准备回朝!” 木真承德马上应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崔鸳和将士们还正在沉浸在狼离军退兵的喜悦中时,城外探兵又匆匆来向崔鸳报告,奉天国军队开始撤兵回朝。她没想到奉天国动静这么快,狼离国前脚刚走,他们的大军后脚就开始撤兵了。 崔鸳觉得这次能这么快击退狼离大军,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奉天国的鼎力相助,否则这场仗必定会打得很艰苦,士兵伤亡无数。她希望能够亲自当面向福王表示感谢,于是领了两个随身亲卫兵,骑马快速出了临沧城,向奉天驻营地赶去,赶到的时候大军已经拨营出发了。她不知道,在临沧城城门一角,程珲正静静的看着崔鸳出城向军营跑去,他轻轻的说:“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翌日,崔鸳到各个训练场察看了一圈,觉得今天的训练松懈了一些,所以马上召集了军将开会,等人都到齐后她就开始搞打他们。 “将军士,战争胜利仅仅是我们走出的第一步,而不是结束,我们不要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我今天看到仅仅第一天,我们的队伍训练就出现了松散,大家都以为战争都结束了,我们可以放松了。做为一个战士,必须每时每刻保持状态,保持战斗力。从现在开始,不管是任何时候,我都希望看到我们的战士保持在一级警备状态。敌人随时都会在我们最松懈的时候,又调转头来咬我们一口,如果他们不想再被欺辱,就要给我从每日的训练抓起,让我们的队伍一直保持最强的战斗力。” 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主将们惭愧的低下了头。 崔鸳敲打完,又开始指派任务。 “崔颢同志,你去安排一下,我们去给所有这次牺牲的士兵们重新办一场葬礼。把他们的墓地圈起来,中间做一块石碑,先写上临沧城烈士墓园,后期慢慢找人把这次牺牲的士兵名字全部刻上去。以后每年的今天,就是临沧城驻军祭奠先烈的日子,让所有士兵铭记狼离人带给我们的耻辱,回顾这些牲牺的士兵为保家卫国所做的贡献,让我们的后人永远记住他们。” 崔颢马上应道“是,我等一下马上去安排!” “程战同志,你去整理一下队伍的名单,把在这次战斗中有突出贡献的士兵都统计好,我们后期要进行表彰嘉奖!” 程战马上应到:“是,我尽快把名单整理出来!” “范景、周承,等下集合队伍进山!” 范景和周承马上大声应道“是!” “各位同志,现在马上回去重整军纪、军规、军容、军貌,希望从现在开始,我都要看到我们的兰竺军队气壮山河,气势磅礴!” 所有人都站起来一起大声回应,“是,将军!” 散会后崔鸳叫上竺月和程瑶带着小狐狸,和范景和周承的队伍开始进山,进山当然是打猎了,崔鸳和大家说,多打一些猎物回去要好好的庆祝一番。竺月和程瑶一路兴奋得不行,一行人来到一座最大的山,崔鸳把队伍分成了六队人马进山,她举起手学着狼离人的语气说:“兰竺的勇士们,你们今天狩猎,获得最大猎物的勇士,今晚将奖励他任意吃!” 大伙一顿兴奋,竺月和程瑶笑得要死,竺月急忙说:“崔姐姐,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等赶走狼人,我们就去打一只山大王来庆功吗?” 崔鸳和程瑶哈哈大笑,程瑶大声说:“走啰,我们去打山大王了!” 又引得大家一阵哈哈大笑,崔鸳、竺月、程瑶和小狐狸,领着七个特战队的士兵为一小队就开始进山了。没有了紧张的心情,三个人带着小狐狸游山玩水,采花、采药,捉兔子,随心而动。倒是七个特战队的队员勤勤恳恳的去狩猎,一路上遇到的动物抓了不少。小狐狸来到山上也活泼起来,偶尔跟着她们去玩,偶尔还贡献一两只猎物。 三个人来到一片草地上,崔鸳让大家休息一下,然后率先在草地上躺下,竺月和程瑶也相继躺下。崔鸳看着晴朗的天空出神,突然程瑶问她:“崔妹妹,你家在哪里呀?” 崔鸳被问住了,她想多简单的问题,而对她来说要怎么回答好呢? 程瑶见她没有说话又接着问:“崔妹妹,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崔鸳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打算是赶走狼人就要回去找家人和程珲的,可是她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之前因为打仗,一直没时间想这些事,现在她得找个机会问问大祭司,没有了戒指有没有办法让她回去才行。 竺月见崔鸳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就说:“崔姐姐,你想要做女皇吗?” 崔鸳这才笑了说:“女皇有什么好做的,竺月,我想做个女侠,仗剑走天下,惩恶除奸,游历人间。” 竺月和程瑶听了,也一脸兴奋的表示要一起跟着去,三个人组成女侠三剑客,然后就开始畅想她们三侠客的英勇事迹。 三人一狐,就这样跟着几个特战队员后面走走停停,说说笑笑,顺手牵羊也采了不少好的药材,打了不少的猎物,只是早就把山大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看到时间差不多,崔鸳才下令大家往回走。 到了山下的时候,崔鸳看了一下各队员的情况,大家都收获不少,自已小队的数量反而是靠后的。她也不在意,带着队伍就回城,然后选了一部分猎物出来,其它的让伙房拿去给士兵们加餐。 晚上,崔鸳通知了一部分将领,把留下的猎物让参加狩猎的特战队去处理好,架起火烤了起来。 崔鸳果然没有食言,让今天猎得一只大野猪的三个队员先选,大家都起哄闹起来,把三个队员闹了个大红脸,最后崔鸳给他们一人拿了一只烧野鸡当作颁奖给他们,大家笑的更是人仰马翻。 崔颢见竺月笑得花枝乱颤,停不下来,忙撕了一只大鸡腿,递过去给她说:“竺月姑娘,别笑了,你的口水都飞得到处都是,赶紧吃个鸡脚堵住它,免得流出来。” 一下子踩到了竺月的尾巴,竺月马上晴转阴,变脸比变天还快,气得追着要揍他。把大家又给笑翻了天。 跑了一圈没追到,竺月气呼呼的坐到崔鸳身边,崔鸳见她无功而返,就问:“怎么,想报仇吗?” 竺月见有人要给她撑腰,忙点了点头,然后又恨恨的瞪了对面崔颢一个白眼。 崔鸳趁崔颢不注意的时候,向对面的几个特战队员打了几个手势,不愧是她教出来的,他们立马会意,在崔颢还没反应的时候,四个人扑过去把崔颢制住,崔颢一点防备都没有,威胁警告大喊大叫都没有用,被押到崔鸳面前。 “竺月,交给你了,随你怎么报仇。” 竺月看着面前大声抗议的崔颢一下又不知要怎么办才好,最后憋出一句话:“你,你给我道歉。” 崔颢听说要他道歉,就这么简单吗?马上不喊了,开始向竺月求饶起来:“竺月姑娘,你就是个小仙女,人美心善,我刚刚就是乱说的,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竺月凶巴巴的说:“你以后再敢欺负我,我,我让崔姐姐揍你。” 崔鸳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真是没眼看竺月那没出息的样子,觉得没戏看,没意思。就大声说:“哎呀,戏都没开始就结果了,大家谁有节目的,都拿出来表演助助兴。” 于是将士们开始比试掰手腕、武斗、程瑶还舞了一回剑,崔鸳没想到她跳得这么好,把气氛推入了一个高潮。众人一边吃一边闹,直到夜深尽兴,崔鸳才催着大家散了回去休息..... 第119章 班师回京 在一个山头平整的地面,这里高山望远,前面望着临沧城外,后面依靠着兰竺国土,四周修缮整齐,一座座的坟堆是每一个兰竺士兵的英魂,中间有一块大石碑,上面写着临沧城烈士陵园。 崔鸳站在前面手捧着一束野花,后面是三列有职务的军官,也都每人手捧着一束形态各异的野花,再后面是整整齐齐排了二万的老兵。 崔鸳铿锵有力的大声的念起了一段悼念: “群山肃立,江河呜咽,我们敬爱的同志们,这里锦绣山河,青山绿水,你们闭上眼睛吧,好好感受临沧城所有军士对你们的怀缅,闻一闻兰竺土地自由的空气;愿你们安眠于此,化情为水,滋润着我们千千万万的兰竺子民;化骨为山,守护着我们兰竺的家园国土。 一代英雄魂,唤醒万千人; 青山埋忠骨,碧血照山河; 我们最亲爱的战友,最敬爱的英雄,请帮我们世代守护着临沧城,万世长青,英魂不朽!” 崔鸳念完悼词后,率先上前把手上的鲜花送到石碑前,然后各个军官依序整齐的也把手中的鲜花送到石碑前。 所有人回到原位,崔鸳才大声说:“全体军士默哀三分钟” 四周一片静默,所有人都闭上眼睛,或怀怀念,或祝福,或祈祷,或感恩。 三分钟后崔鸳睁开眼大声喊:“默哀结束,所有军士向英雄们三鞠躬。” 崔鸳率先鞠躬,后面军士跟着做,直到礼毕。 崔鸳又喊:“所有人立正,行军礼” ...... 回到城里,崔鸳还没回到指挥部,一个传令兵骑马匆匆赶来,见到她先翻身下马行了个礼说:“将军,大祭司有信息传回来。” 崔鸳马上说“走,回城里再说。” 崔鸳打马快跑,传令兵又重新翻身上马跟上,一路回到指挥,崔鸳进了屋里,传令兵跟着,然后把一封信函递上说:“将军,这是大祭司传回来的信函。” 崔鸳这才接过信函看起来,传令兵悄悄退出了门外。 竺西在信函里讲了各族现在的情况,各村的粮食种植和家禽都收成不错。但现在遇到大问题,以崇皇朝现在已在多个大城设立城府,已经发出皇告,要各族各村上交皇粮,在城内交易也要交杂税。现在各族都在商讨这个事,让崔鸳尽快想办法遏制以崇皇朝的发展。 崔鸳考虑了一下,才提笔写了一份回函,让竺西赶往乐都城附近找个落脚点,崔颢马上带队伍出发和他汇合,然后一举攻下乐都城,解散以崇皇朝。写完折好信,让传令兵马上送了出去。 崔鸳在指挥部逐一安排临沧城的事务,对于攻下以崇皇朝她觉得不太担心,以临沧城的兵力和武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她担心得以家族的势力生生不死,渗到各个角落让他们很烦心。 晚上崔鸳召集了几个主力军将开会,等大家都到齐了,她才开始公布了这个消息。 “各位将士,今天找大家来开会,要跟大家公布一件重要的事。我们马上要班师回京,平息内乱,复兴兰竺,开创新元,所以我做了一些军职的调整。” 崔鸳扫了一下大家一眼,看着崔颢说:“崔颢,由你领着三万兵马明日开始拨营起程,向兰竺乐都皇城出发。” 崔颢马上应了一声“是。” “周远、范景、周承、你们率领你们的队伍跟着二皇子,路上遇到以崇皇朝已设立的城府,原地解散,能招安就招安,对于顽固抵抗可以原地以叛国罪处置。但是行军过程中要严肃军纪,约束队伍,不能伤害无辜百姓,沿途不得收受、损伤百姓财物,违者以军法论处。” 周远、范景、周承也马上一起回应:“是,将军。” “程战,临沧城就交给你了,短时间狼人应该不会再来,你要趁这段时间好好整训一下队伍,尽快把他们打造成一支铁血强军,把临沧城好好修缮一番,很快就会有子民迁居。崔茂、程锐还有各位同志,你们都要配合好程战守城。” 众将一起受命回应:“是,将军!” 各位同志,我们这次回去等内乱平息,新皇会下旨嘉奖各位军将,这里每一位都是有功之臣,你们以后要不忘初心,忠君爱国,一起开创兰竺新的篇章。 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吗? 崔颢急忙问:“将军,你不和我们一起出发吗?” 崔鸳想了一下说:“我不打算跟队伍一起走,你到了乐都城马上和大祭司联系。” 崔颢更加着急了,“姐,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崔颢你从现在开始,要担起兰竺国的责任,这次回去,你要靠自已打下一片江山,我会和你保持联络的,等你登基那一天,我会回乐都城恭贺新皇。” 大家也都着急起来,程战站了起来说:“将军,你以后不管我们了吗?” 周远又站了起来说:“将军,你一个人走,遇到危险怎么办?” 然后大家一个个站起来,着急的东一句、西一句的问,崔鸳用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才说:“我们兰竺国只会越来越好,我也会很安全,所以都不用担心,就这么定了。” 崔鸳让大家散会离开,没有一个人走,最后她自已走了出去。 翌日一早,她叫来了竺月和程瑶,让她们收拾行装跟着崔颢队伍一起回乐都城,竺月和程瑶死活不同意,一定要跟着她走,最后一人带了个背包守着崔鸳,怕她偷偷自已跑掉了,弄得崔鸳哭笑不得。 崔颢带着三万兵马,整装待发,但他心里很是不安,但又说服不了崔鸳,只能秘密留下十名特战队员,让他们一路偷偷跟着崔鸳她们,保护她们的安全。崔鸳赶去城门送别大军,一再细细叮嘱崔颢,才看着大军拨营出发。 崔鸳花了一整天时间带着程战,在临沧城走了一圈,对兵力部署、城市修建、队伍训练一一做了研究调整。 直到第二天,崔鸳带着竺月和程瑶,天刚蒙蒙亮每人骑了一匹马出了临沧城,小狐狸跟在后面。前脚刚走了没多久,十个特战队员也是每人一匹马在后面远远跟着。 崔鸳带着大家一路策马奔跑,下午来到一个山脚下才停了下来。她回头看了一下后面说:“竺月、程姐姐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竺月和程瑶应了一声,才翻身下马,三人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了下来。崔鸳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点番薯干,递了一些给竺月和程瑶,开始吃了起来。 竺月好奇的问:“崔姐姐,我们这么赶路是要去哪里吗?” 崔鸳一边吃着番薯干一边说:“你还记得我们来临沧城的时候经过的广陵城吗?我们就去那里看看。” 竺月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才说:“去广陵城我们骑马大约要二天时间才能到,那要抓紧时间了。” “我们辛苦一点赶路,到了广陵城我们再好好休息。” 竺月和程瑶都一起点了点头。三人休息好后继续赶路,直到二天后的中午才终于到了广陵城城门。城门有一小队士兵守着,城门口常有百姓自由的进进出出。崔鸳三人下了马,牵着马绳准备入城,这时有两个士兵拦住了她们并上下打量,可能见他们不像当天百姓,就盘问起她们来:“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 崔鸳想了想就说:“管差大哥,我们是从枣田村过来,村里现在种了粮食想让我们来城里看看,能不能交易换一些其它东西回去?” 说话的士兵视线往后溜了一圈又说:“你们的粮食呢?这马从哪里来的?” 崔鸳又说:“我们的粮食还在村里,这马是我们老族长一直养在山上的。” 士兵脸上露出不太相信的神情说:“你们等一下。”然后跑到后面一个像他们头头的人面前说了一些话,那个人往她们这边看了看,跟士兵说了几句话,士兵才又跑了回来对她们挥了挥手说:“进去吧!” 崔鸳三人进了城,城内的景象有了很大的变化,街道上又开始有了些人来来往往,这些行人不再愁眉苦脸,而是明显的比较轻松,街道两旁有三分之一的商铺都开了门,崔鸳看见见很多经过的人向她们张望,也许觉得三个姑娘牵着马太扎眼了,她决定尽快找个地方落脚,于是见一个大叔往这边走过来,她赶紧问了句:“大叔,借问一下这里有地方投宿吗?” 路边的大叔还算热情,看了一眼她们,觉得三个姑娘都挺面善,只是拉着三匹马挺稀罕的,倒也没有多问,很热情的给她们指点了一下,“姑娘,这里就只有一家客栈可投宿的,你们一直往前走,向右拐走一段路就看到了。” 崔鸳忙向这位大叔致谢,然后带着大家按着大叔指的方向一路过去。果真远远看到一家前面写着“福运客栈”的店,崔鸳她们停在了门前,店内跑出来一个人,诧异的看着她们身边的三匹马,然后问:“姑娘,你们要投店吗?” 崔鸳就问:“店家,我们来投店,你们这有寄养马匹的地方吗?” 店伙计满面笑容的说:“姑娘,你们这马匹在广陵城可是稀罕物,可以栓在我们后院寄养。” “那你领头带我们过去吧!” 店伙计看这三个姑娘都不凡,忙高兴的说::“姑娘,请跟我来。” 第120章 没钱的日子 崔鸳她们跟着店伙计来到后院,把马交给店伙计拴好,才来到前店柜面。掌柜的见有三个姑娘投店,笑容满面的问:“姑娘要住房吗?上房八百文,普通房五百文,要多少间?” 崔鸳一下愣住了,她看看竺月和程瑶,她们也摇了摇头,她暗叫一声不妙,三个人身上都没钱呢? “掌柜,可否迟两天付房费?” 掌柜的一看这情形,敢情这三个姑娘身上没钱?没钱住什么店?于是脸马上黑了下来,“姑娘不住店,那就恕不奉陪了。”说完就自顾自的忙手上的事情,旁边的伙计在一旁,那神情大有一副你们不住店,那马匹也要牵走的架式。 崔鸳想了一下全身上下好像也没值钱的东西,就想着和掌柜的商量一下,“掌柜,我们有马匹在这,如果我们付不起房钱,就拿一匹马来顶可以吗?” 掌柜的听了马上抬起头,这马匹现在可是紧俏货,一些有钱人想买都找不到,一匹马可值不少钱,就问:“姑娘,我们这可不买卖马匹,如果你们没钱住店,我可以给你们三间普通店住8天,如果到时你们没钱付房费就把马匹留下。” 崔鸳觉得当务之急先安顿好,所以就马上答应:“行,掌柜的,就这样说定了。” 只见掌柜从后面拿了三串钥匙下来放在柜面,“这是三间房的钥匙,让伙计带你们上去吧。” 店伙计见人住下,又开始热情的说:“姑娘们请跟我来。” 崔鸳带头跟着伙计就往二楼走去,等上到二楼往右边来到一间房门,店伙计停了下来跟崔鸳她们说:“姑娘,到了,往右边过去的另外两间都是你们的房间,你们有什么吩咐再找我,我去给你们送点热水过来。”说完就转身离开。 崔鸳把房钥匙给了竺月和程瑶一人一把,“我们先进房间看一看,如果累了就先休息一会。”说完就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竺月和程瑶并没有去自己的房间,跟着她后面也进了房。竺月一进门着急的说:“崔姐姐,我们出来没有钱怎么办?要不我们要一个房间吧,我们可以打地铺的。” 崔鸳笑着说:“这几天赶路,大家都累了,我们也住得舒服一些,反正现在也不赶着马上走,我们再想想办法赚点钱付房费。” 程瑶这时才说:“崔姐姐,现在这房价可不便宜,以前像这样的房间也不过200文钱就可以了。” 崔鸳打量了一下房间,说不上好,还算勉强能住,她对这多少文钱没有什么概念,听了程瑶的话才说:“我们等下先逛一下,看做点什么可以先赚点钱,要不后面就没法行走了。” 竺月和程瑶忙点头说好,也不去自己房间了,放下东西就催着崔鸳出去。崔鸳只好决定带着她们先出去逛一逛看看再说。于是三个人还没来得及歇一下就出了店,来了街道。这街道两边的店铺还有很多没有营业,走一段路才会见到有一店是开着的,每一家店崔鸳都要进去看一看,问问价格,程瑶都表示东西贵得离谱,直到她们来到一家米店,看了里面的粮食倒是摆得挺多,有精米也有糙米。一个店伙计看到店里来人也不积极,直到崔鸳照例问了一下,“店家,你们这个米怎么卖?” 店伙计这才顺着崔鸳的眼神看了眼精米说:“这是精米20文一升。” 崔鸳又问了糙米和番薯的价格,店伙计很不耐烦的告诉她们价格,糙米10文、番薯5文;见她们不买就要走,还骂骂咧咧的。 出了米店,程瑶说:“这米怎么这么贵?以前没打仗之前,我娘让我学管账,我有点印象这精米好像是5文左右一升。” 崔鸳听了一脸深思,据上次来广陵城招兵的人说过,广陵城附近都是一大片肥沃的平原土地,特别适合种植粮食,所以这广陵城可以算是兰竺国的粮仓之地,现在各处都有粮食收成,粮食还卖得这么贵,那在其它地方,粮价不是更高? 崔鸳对她们二人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广陵城的店铺现在基本都是一家卖一样商品,好像还没见到卖同一样东西的两家店?” 竺月和程瑶点了点头,竺月才说:“崔姐姐,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好像确实是这样。” 三个人又继续一边往前走,一边进店问价格,直到拐到一条侧街,才看到一个人流稍微比较多的摆摊交易市场,两边有人摆着地摊,崔鸳问了一下,除了银两可以交易,如果有合适他们用的东西也可以交换,价格两方谈拢为准。 崔鸳来到一个卖鸡蛋的摊位上,蹲下来问“大娘,这里好像没有人拿自家的粮食来卖?” 卖鸡蛋的大娘望了一下她们三个姑娘,才说:“姑娘,你不是这的人吧,我们这的粮食必须统一送到城府去卖,他们统一收粮,这里是不让自已卖粮食的。” 崔鸳这才明白其中的原故,她们告别了卖鸡蛋的大娘,又四处看了看交易的情况才离开。崔鸳看了看太阳就快下山,肚子也好饿了,口袋还空扁扁的,不禁一阵叹息,自已还罢了,后面还跟着两条小尾巴没吃饭呢。 崔鸳带着大家回到客栈上了房间,三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了起来,用什么办法去赚点钱还房租和解决吃饭的问题。大家想来想去,既没钱又没物,都被难住了,竺月说:“崔姐姐,我们会武功,能不能去街上耍武赚点钱呢?” 程瑶笑着说:“竺月,你负责耍,我们负责收钱,你觉得怎么样?”说完两人哈哈大笑闹成一团。 崔鸳觉得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看她俩出的馊主意,也一脸的哭笑不得。 程瑶笑完又说:“崔妹妹,要不我们上山打点猎物来卖,我今天看到摆街那有人拿猎物交易呢?” 崔鸳也想过,但觉得不妥:“我们没这么多时间,估计在这也呆不了几天,这会要去猎还要卖得出去,太费时间也不知能赚到几个钱?” 崔鸳想了一下又说:“我们会看病,你们有没有发现街角那有一间药店,看起来还是有人进进出出,你们说,我们去旁边支个摊子去给人看病行不行,或干脆问问药店要不要大夫看店我们帮他们店坐诊?” 竺月和程瑶两人觉得主意不错,可以试一试,于是大家就这样商定明天去试试。 崔鸳和大家吃了点番薯干,就让她们各自回自已房休息,然后她一个人下了一楼,见掌柜正守在柜面上,她走上前说:“掌柜,和您商量个事,我们之前说住八天期限,能不能改为六天,然后剩下二天折现一千文钱给我们?” 掌柜的看了看崔鸳,竟然什么都没说,就爽快的答应了,从抽柜里拿出一贯钱放在崔鸳面前说:“那我们就约定住六天时间,六天内如果你们没有钱,这马匹就归我,如果你们有钱了按住了多少天,连这一贯钱给我。” 崔鸳知道用马匹换住房肯定是亏本生意,但现在主动权不在自已手上,实在没办法,也就爽快的说:“行,就按掌柜说的办,谢谢掌柜的仗意救急。”说完拿了钱才上楼去。 掌柜看着崔鸳正上楼的背影,心里喜滋滋的,他巴不得崔鸳她们多换几天钱,马匹可以早点到手,如果他把马匹卖给城主,估计可以卖个30两以上。现在能用马拉个马车出行,那是相当威风的事,现在马匹行情可是有市无价。 第二天早上,崔鸳带着竺月和程瑶出了门,广陵城还没见有开大餐馆的,她记得昨天经过一个小面摊,于是带着她们直奔面摊,然后点了三碗面。 竺月压低声音问:“崔姐姐,我们没有钱,等下结帐要怎么办?” 崔鸳也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等下吃完,我说一声跑,我们大家就一起赶紧跑。” 竺月忙点了点头,程瑶一脸怀疑的望着崔鸳,而崔鸳表现得一脸若无其事,很淡定的样子。 很快三碗素面上来了,崔鸳拿起筷子闻了闻,大口的开吃起来,结果三个姑娘不顾形象,狼狈虎咽的吃了起来,最后连汤都咕噜咕噜的喝个底朝天,吃完竺月一副满足的样子还舔了舔嘴唇。 大家看着眼前的空碗,竺月有点紧张起来,崔鸳看着竺月的样子有点搞笑,便假装用唇语说“准备”二个字,又看了一眼店家,对着竺月用唇语说:“跑!” 竺月就像离弦的箭一样,一下就跑了出去,程瑶就意味深长的望着崔鸳,直到看到崔鸳爆笑起来,她也跟着爆笑起来,而已经跑出去的竺月发现她们俩正坐在桌子旁大笑不止,才意识到被她们耍了,她嘟着嘴远远的站在那望着她们俩。 店家奇怪的看着她们,有些闹不清状况。直到她们笑够了停下来,崔鸳才喊:“店家,结帐!” 这时竺月匆匆的跑了回来,好奇的看着崔鸳怎么收拾这个摊子。 店家这时走了过来说:“姑娘,一共三碗素面总共300文钱!”崔鸳一听这三碗素面份量并不多,竟然一下花了300文钱,那剩下不是一天省着都不够花?她不禁一顿肉痛,一脸的纠结。 竺月看好戏般的看着崔鸳,还耍我,看你怎么办。然后她见到崔鸳抠抠搜搜的把手伸进衣袋,拿出那一贯铜钱,认认真真的数了三百文出来给了店家,然后又认真的点了剩下的钱,才装进衣袋里,然后再拍了拍衣袋确认放好才放下心来。 第121章 开张不顺 崔鸳带着大家畅快的吃了顿早餐,出了面馆,直奔街上唯一的一家药店。 药店伙计见三个姑娘来到柜面,热情的问:“姑娘要抓什么药?可有病症方子?” 崔鸳客气的向着店伙计问:“小哥,我们三人懂医术,这需要问诊大夫吗?我们可以帮忙坐诊看病开方子。” 店伙计看不是来抓药的,皱了皱眉头说:“走,走,走,这里不需要大夫。” 崔鸳又继续说:“小哥能找一下这里的掌柜吗?我们找他谈一下?” 店伙计这次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开始忙着手上的另外一些事。 崔鸳仍然不死心继续说:“小哥,我们会制一些理气丸和解毒丸,你可以帮我们问问掌柜的需要吗?” 这时候伙计生气的把手里的一副药往桌面重重一放,大声的从里面转了出来,语气不耐的说:“你们不配药就赶紧走,别在这挡着我们做生意。”大有一副崔鸳她们再不走,就要上前推人的架式。 崔鸳她们看形势不好,也觉得没必要待下去了,只能转身出了药店。三人无奈的在药店外转了一圈,崔鸳见前面转角处有个位置,就和竺月和程瑶商量支了个摊子,在这摆摊看病,开了药单让他们去药店买药,这样两大欢喜。于是想到就动手,三人分头行事,崔鸳负责找桌子椅子,给了竺月和程瑶400文钱,让她们去弄个挂条,买点小纸张。 崔鸳看了看这街道有很多店没开门,就翻墙进去看有没有合适的桌椅,打算借用一下,一连找了三家终于找到一套比较小巧合适的,于是用匕首弄开了门,先搬桌子后搬椅子分二次挪到了附近街角的位置,程瑶她们也把挂条弄好了,按崔鸳说的挂条上写着:崔医女坐诊。坐诊台顺利开张,崔鸳坐在桌子前,竺月和程瑶站在两边。偶尔有人经过看到这三个姑娘挺稀奇的,只要看到有驻足停下张望的,竺月和程瑶就上前询问是否有身体不舒服。 一个大娘经过,停下来看了一下,竺月马上上前去问:“大娘,你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吗?我们崔姑娘看病可厉害了,准帮你治好,你来坐下看看。”一边说一边亲热的拉着大娘往小短矮凳上坐,还大声说:“看不准不用钱” 大娘半信半疑的坐下,崔鸳温和的说:“大娘,你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把把脉。” 大娘想反正都坐下了,那个小姑娘也说看不准不用钱,于是就把手伸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崔鸳把了脉然后问:“大娘是否有潮热、出汗,另外也可能会出现心烦、睡眠差、疲乏无力、关节疼痛这些症状,还有月事断续不调?” 大娘听了崔鸳的话觉得说得很对症,她连忙问:“姑娘,我这病能治吗,是不是很严重?” 崔鸳笑了笑安慰她说:“大娘,这个病能治,不是什么大病,喝几剂汤药过一段时间症状就会消失。” 崔鸳开了一个药方:“麻黄升麻汤,补血和血,清热滋阴,用于更年期综合征的女性患者有奇效!” 大娘看了看方子,局促不安的问:“姑娘,这个诊金要多少钱?这个药贵吗?太贵我就不治了。” 崔鸳看这大娘的穿着,衣服补了又补,生活应该挺艰难的,就说:“大娘,诊金你看着给,多少不区,只是这药方你得自己去抓,要看药店的价格。” 大娘犹犹豫豫的摸着口袋,拿出两个铜板放在桌面。 “姑娘,我,我只有这点,如果不够,药方我就不要了。” 崔鸳看这个大娘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就安慰她说:“大娘够了,你拿好方子去抓药吃,整个人就会通窍舒服了。” 大娘连忙起身道谢,崔鸳拿起方子递给了大娘。她抬起头这才发现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有四个人,竺月和程瑶正在让大家排好队按顺序来看。 崔鸳连续看了五个人,每个病人都觉得这女大夫说的症状很准,慢慢的围的人又来了六七个。正在崔鸳全神贯注看诊的时候,突然冲过来六个官兵。 “你们在这干什么?赶紧走开,都散了!” 人群看来了一群官兵,急急忙忙都跑走了,连坐在那看病的一个老人,也慌慌张张的抽回手,跑了开去。 程瑶上前解释:“官差大哥,我们是大夫,是想在这给人治病开方子,我们没做什么事。” 一个官兵扫了她们一眼,指着崔鸳说:“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不准摆市,否则我把你们都抓起来吃牢饭。” 竺月气不过,她受不了这些官差指着崔鸳凶,这可是救他们性命的崔神医,还是帮大家击退狼人的大将军,怎么能允许这些人侮辱。于是冲了出来,准备和这些差官理论,崔鸳看势不对,上前拉着竺月不让她说。 崔鸳看着那个领头的问“官差大哥,请问这城里哪里可以摆摊,我们想找个地方接诊看病。” 官差看她们三个都是女子,才勉强说:“你们去城府登记审批,有文函才可以营业。我是看你们都是女的,这次我们就不究究了,你们赶紧走。” 崔鸳耐着脾气说:“管差大哥,我们马上走,我们把这桌椅拿走,免得碍着别人。”说完示意程瑶和竺月帮忙搬桌子、凳子离开。 崔鸳她们把桌椅还了回去,一路上竺月闷闷不乐眼眶红红的,等回了客栈的房间,崔鸳便笑着说:“竺月,要不我们打回去?” 竺月委屈的说:“崔姐姐,如果没有你,他们估计早就死了,我不想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崔鸳笑着说:“竺月,我不委屈,我选择出来走走,就是想看看兰竺国现在真实的情况。再说你以为我是怕他们吗?我们身后跟着十个特战队员呢?我一声令下把们城府都可以端了。只是这不是我出来的目的,现在也没时间和他们纠缠,迟点等崔颢那边宣布复国立朝,自然要整顿的,我们不急在这一时。” 竺月看了看崔鸳,一脸不服气的说:“真的,那我就让他们多活几天。” 程瑶拉着竺月的手说:“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看崔妹妹一脸淡定的样子,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她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 竺月这才开心起来,“哼,我才不担心呢,崔姐姐一出手,他们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崔鸳见她们没事了,就说:“好了好了,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吧?” 程瑶皱着眉头说:“崔妹妹,现在好像治病赚钱这路子行不通了,我们要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才行。要不我们去报批个文函,走正路子看经营点什么好?” 崔鸳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不,我们明天一早出城。” 竺月和程瑶望着她异口同声的问:“去哪里?” 崔鸳看着她们,坚定的说:“下一站去锦城!” 程瑶说:“那我们的房租怎么办,钱还没开始赚呢?” “那匹马先暂时留在这里,不耽误我们的事,这里要了解的差不多也清楚了,看今天这事,这城府跟药店十有八九关系不一般,肯定有利益牵扯的。” 程瑶和竺月知道崔鸳一定是有了自已的计划,也就不再纠结,一切听崔鸳的安排行事。三个人才继续聊了一会,崔鸳让她们先回房休息一下,程瑶和竺月才各自回房。 崔鸳看她们都走了,起身出了房间,下楼往客栈门口走去。她来到街上又走到了那家粮店门口附近,观察了一会,见城内唯一的这家粮店不断有人进出买粮,但进店的人买的份量都是极少量成交,她觉得应该是因为粮价太高了的原故。 正在这时她看到一个人从粮店里出来,这个人她认得之前她进店了解价格的时候,他从里间出来到柜面拿了东西又进去,这个人从穿着和气势看,不像一个伙计,更像店掌柜或是店主。 这个人出门左右望了一下,然后往街道的一边走去,崔鸳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后面,直到他一直来到城府走了进去。 崔鸳没有再跟着,而是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她喊了一声:“出来吧!” 两个特战队员从暗处走了出来,向崔鸳行了个礼才说:“将军,有什么吩咐?” 崔鸳从出了临沧城一路过来就察觉有人跟着,她猜到应该是崔颢担心她的安全,特意让人跟着她们,见到出来的两个人是特战队员,便了然于心。 “你们有多少人跟了出来?” 其中一个队员说:“回禀将军,我们一共有十个人跟了过来。” 崔鸳接着问:“那现在其它人呢?” “我们有八个人进了城,现分布在客栈附近,还有两个人在城外看守马匹。” 崔鸳觉得既然他们跟来了,准备给他们安排些事去做,她想了想说:“我们明天早上就要离开这里去锦城,你们安排留两个人在这里,帮我查一下这广陵城各商家与城主之间的关系,如果他们有利益牵扯,那么查一查他们之间的钱银流向哪里。” 特战队员马上应了一声“是!” 第122章 出发锦城 崔鸳最后特别交待了一句:“这边的事你们只要隐密暗查,传递消息即可,注意安全遇到危险马上撤退。” 等两名队员离开后,她才一路回了客栈,一进门便见到竺月和程瑶正往外张望,见到她回来,才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竺月着急的说:“崔姐姐,你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不着你,都急死了。” 崔鸳笑着说:“不是叫你们休息一下吗,这段时间辛苦了,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 程瑶马上说:“竺月说你不见了,我哪里还睡得着,怕你有什么事,就到处去找你,我们没找着所以又回到这等你。” 崔鸳就想逗一下竺月,半开玩笑说:“我有点饿了,想着手上还有300文钱,就自己去吃了点好吃的。” 竺月瞪大眼睛,舔了舔嘴唇说:“崔姐姐,你去吃了什么好吃的?” 崔鸳想起出去的时候在一个岔路上见到的一家包子店,之前一直都没留意到,就说:“肉包子,特别香,可惜现在没钱了,否则我也带你去尝尝。” 竺月表情遗憾的说:“哦,崔姐姐,没关系,我吃番薯干就可以了。” 崔鸳觉得没有交待好,害得她们担心,才好笑的说:“好了,不用担心我,今晚早点睡,我们明天去买肉包子。” 大家这才说说笑笑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崔鸳来到柜面,又和掌柜的打起了商量,“掌柜,我们住了两晚,有急事要离开,剩下的四晚可以折成钱银给我们吗?这匹马就给你们了。” 掌柜听了,本来就想快点把马匹弄到手,正求之不得,于是马上应承下来,当场给了崔鸳二千文钱。出发前,崔鸳又带着竺月和程瑶去了面馆,一人点了一碗鸡肉面,花了450文钱,吃完的时候崔鸳问了句店家,“阿叔,你们这面好吃,就是太贵了。” 面店的阿叔一脸无奈的说:“姑娘,我们也没法子,这面卖得贵,吃的人少,这店除了交税也没剩下几个钱了。” 崔鸳听说交税,便感兴趣的问:“阿叔,你们这税要交很多吗?是交到哪里去?” 面店的阿叔见这三个姑娘不像本地人,倒像临时来城里落脚的,于是说:“姑娘,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这里做生意都要给向城府交税,交完就没剩几个钱了。” 崔鸳打听完了,就结了帐,带着竺月和程瑶直奔包子铺,一共买了20个肉包子,花了200文钱,三个人又各吃了一个肉包子,心满意足的竺月大喊后悔,“崔姐姐,早知道我们不吃面,我们全买了肉包子,可以吃多两顿呢?” 崔鸳调笑她说:“怎么,鸡肉面不香吗?” 竺月马上笑嘻嘻的说:“香,我到现在还能想起那个味。” “那不就得了,花又没白花,钱都吃进你肚子里了,你也满足了。” 竺月想想也对,没啥毛病。 程瑶就挤对她:“月妹妹,你现在是一身的铜酸味。” 竺月就挨近程瑶的身边故意闻了闻,“程姐姐,你现在也是一身的铜酸味。” 程瑶晃了晃手上打包好的包子,“我这是一身的肉包子香味。” 竺月又开始馋了,对后面的崔鸳喊到:“崔姐姐,我觉得肚子又饿了,还可以再吃两个包子。” 崔鸳怕她吃撑了,忙交代程瑶说:“程姐姐,你可要把手上的包子看好,别被老鼠给偷偷的吃了。” 程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三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回到客栈,拿了行李,让店伙计把两匹马从后院牵了出来。竺月过来要和崔鸳坐一匹马,程瑶就只好自己上了一匹马,然后向城门走去。 城门口,崔鸳和竺月骑一匹马走在前头,正准备出城,被六个官差堵在城门口,其中一个守城官差上前喝道:“你们都下马!” 崔鸳翻身跳下马,“官差大哥,有什么事吗?” 守城兵看了一下她们,“你们出城,把马留下!” 崔鸳暗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不消停呢?她耐住性子说:“这是我们自己的马,前两天来城里办事,现在准备要离开,为什么要把马留下?” 守城官差哪里知道为什么,前两天收到通知,如果有人骑马离城,马匹一律没收,人可以离开。他懒得解释,就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哪那么多废话,要离城赶紧走,马匹官府征收了!” 崔鸳冷笑了一声,回头对程瑶和竺月说:“你们俩先走,我后面会追上。” 竺月急忙说:“崔姐姐,我把马留给你!” 而程瑶完全不担心的样子,应了一声:“好!” 崔鸳看了一眼竺月说:“不用,你骑马先走!” 崔鸳再次望向这些官差,突然出手,从背后抽出一条鞭子,向前面的官差卷去,手中的鞭子就像灵蛇舞动,官差们一时间被鞭子缠住,惨叫声不断。趁着这个空档,程瑶和竺月骑着马一阵风冲出了城门向城外奔驰而去。 崔鸳也不着急走,拿着鞭子在地下示威性的抽了两下,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官差。几个官差被抽得皮肉钻心的疼,心中怒火中烧,大声招呼了一声,城门内一小队官差冲了过来,拿着刀把崔鸳团团的围在中间。其中一个被抽的官差大喝一声:“把她给我拿下!” 崔鸳仍然淡定从容,扫了一圈围着她的人。正在这时,城内一阵马蹄声传来,特战队骑着马风驰而至,拿着箭围着这些官兵。官差看这些人个个眼神冷冽,一身肃杀之气逼得他们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局势急转而下,官差们吓得有点懵了。 崔鸳等的就是特战队过来,看看他们的反应和配合能力,现在觉得还是挺满意的,她向着他们说:“这里交给你们了。” 特战队离崔鸳最近的一名队员跳下马,把马匹给了崔鸳,她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就要出城,这些官差哪里敢挡,往两边退了开去,崔鸳打马向城外飞驰而去。 程瑶和竺月守在路口,远远看到崔鸳骑马追了上来,等跑到跟前,竺月才大声问:“崔姐姐,你没事吧?这马怎么又回来了?” 崔鸳笑着说:“剩下的事交给特战队处理了,我们走吧!”说完骑马先行,三个人又继续往锦城方向策马而去...... 奉天国,程珲带着二十万大军回朝复命,阻止了狼离国和兰竺国的这场大战,化解了奉天国的危机。 木真隽龙如释重负,精神气爽,在早期上特赐西官托福一座新的福王府,比之前的府邸大了二倍不止,还赐了金银珠宝玉书石牌。同时嘉奖了一同出征的二皇子木真承德,特赐了承意珠,惹得慕容珍生的大皇子木真承祥私底下怒意大发。 二皇子回宫后,得了父皇的重视,对福王更是亲近,他想起福王在军营时,眼晴死死盯着兰竺国女副将的眼神,就以为聪明意会了福王的心思,于是一下子选了十二名女侍,五名美人送去了福王府,此事更是得了木真隽龙的心意,也成功让朝臣们将福王归为二皇子党。 木真隽龙现在就希望荣养着西宫托福,平时和他聊聊事务解解乏,有事的时候让他帮着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程珲把一切府务丢给了管家,准备向木真隽龙提出辞行,当他每次隐晦的提出想外出周游时,木真隽龙就给他安排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务,让他一时又脱不得身。正在他寻思脱身之计时,朝堂上传来一阵阵对他不利的攻击,而且势头越演越烈。 这天早朝上,军机大臣弹劾福王,他出列站了出来说:“国主,臣有本奏,关于处理狼离国和兰竺国之争,臣以为福王有失,而且私心过甚,明明我奉天国拥有主动权,却毫无获益,错失了最好的强兵壮国的机遇,所以请国主追究其责任。” 接着有几个大臣陆陆续续的出列。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程珲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些基本都是大皇子党派。 木真隽龙也在一旁看着,他也知道这些都是偏向大儿子的朝臣,他想看看托福是如何回应这事。 宰相这时也加入争论,出列站了出来说:“国主,臣不以为然,当初派福王去解决狼离国和兰竺国的争斗,主要是为了解决狼离国快速扩张,避免成为我奉天国的威胁,现局面平衡得刚刚好,正是圣意,怎么就成了过失?” 二皇子党的亲臣已经把福王当成自已派系的人了,于是也纷纷出列附意宰相的话。 军机大臣这时又说:“国主,俗话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明好处在眼前,却拱手不要,这事福王办得如何算作大功,只怕是大错才是。” 宰相接着说:“这战争之局,瞬息万变,长孙大人又不在场,怎知当时个中情景,如果让大人去处理,还不知这战事要如何发展呢?” 第123章 朝堂之争 军机大人叽笑了一声说:“这战事如何所有人都在看,如果不是我奉天朝,这战局能平息吗,这福王既不为朝谋利,倒成了大功一件,真是笑话。” 正在二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之际,下面的大臣也在小声议论,争执不下。这时一位尚书令大臣出列说话:“国主,两国议事,应以两国文书签章为效,起码也该两国君王之印为准,听说福王此次平息战局,是福王和兰竺一将令两人私下签定,而且内容含糊,福王是否可以说说是何故?” 木真隽龙眼中寒光一闪即逝,此事他并没有公开,但是他心中也颇疑惑,曾在后宫中说过这么一两嘴,他转了一下思绪,借题发问:“福王,你对此是否有什么要说的。” 程珲见木真隽龙终于问他,还是清清淡淡的出列,“回禀国主,臣无话可说!”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尚书令大臣又接着说:“福王,这可是国之大事,你心无国朝,目无君主,你欲意为何?难道你与兰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连,如此行事在我奉天朝闻所未闻。” 尚书令又转向木真隽龙说:“国主,此事关系我朝国运,都说福王福佑我奉天朝,但他食君之禄,不担君之忧,与他国私连,这件事如果任其不管,如何能服众?” 大皇子亲臣纷纷跳出来,有说福王目中无人居心叵测,有说福王以权谋私,更有的说他身在曹营心在汗,反正指责声一大片,令二皇子亲臣无话反驳,程珲被推在议论的漩涡里。 木真隽龙暗暗的留意着托福,见他仍淡淡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不急不怒,一派从容,连他也看不懂了,顿时一阵头痛,他看朝堂越说越离谱,不得不出言制止。 “众位爱卿言重了,福王对我奉天朝有功,他当时如此做必然有他的考量,此事到此为止,不得再胡乱猜测。” 众人见木真隽龙如此维护托福,更是不满,大臣又纷纷上表。 军机大臣今天是铁了心和福王硬刚到底,气愤的说:“国主,此乃对于奉天朝是福是祸也未可知,福王得此圣眷,越是狂妄无度,今日之事,他竟半分不表,若再不追究,日后再是扰乱朝纲,岂不是显得我奉天朝无法无度。” 众大臣一片附和,连原本支持他的那些大臣都觉得国主对他太过宠信。 宰相站了出来好言劝谏,“福王,此事引得朝局动荡,朝纲不稳,你是否可以出来,向大家分说一下,给大家解疑,免得朝中一些小人借题发挥,无中生事。” 军机大臣气愤的说:“宰相面对事实,竟然如此是非不分,忠奸不辨,还诋毁同僚,真是老糊涂了吧。” 程珲仍然静静的站在那里,淡淡的看着大臣们在那里吵得面红耳赤。 木真隽龙见这事大臣们闹得不可开交,借早朝时间快到便说:“今日早朝到此为止,众卿先回去。”说完也不等大家回应,便率先离坐先行。 众大臣面面相觑,军机大臣和宰相互相瞪了一眼,军机大臣冷哼了一声,一甩他的袖子就转头离开,接着众大臣才都陆陆继续离开。 程珲一个人走在后面,他觉得这件事因自已而起,已难置身事外,虽说自已在朝中并无争权逐利之心,但也不想被有心人把自已当作筏子。他决定私底下去求见木真隽龙,打算对此事做个交待,这事本是自已有私心,但总得找个合理的说法圆过去,免得这个事会没完没了,于是出了朝殿,往勤政殿方向走去。 勤政殿,木真隽龙坐在书案前脸色沉思,面前摆了奏折一动没动,今天朝堂上的事情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对此也是心里有数,只是托福确实是落下了把柄,他又不愿自辩,让他疑虑重重。。 这时福公公走到木真隽龙身边轻声说:“国主,福王在殿外求见。” 他这才回过神来说:“快宣!” 程珲进到殿内,见木真隽龙正端坐在上,便先行了个宫礼。 “臣,叩见国主,圣上万岁,万万岁!” 木真隽龙连忙说:“福王请起,上坐!” 程珲坐好,他才开始说:“国主,臣有罪,特来请罪!” 木真隽龙没想到托福一来,就向他请罪,不解的说:“不知福王过来有何事?又何来请罪一说?” 程珲这才开始说起:“今日早朝,让朝堂不安,这是臣之罪过!” 木真隽龙见托福神情真诚,便笑着说:“托福,言重了,此事朕心中有数,关于奉天国和兰竺国和平解决之事,确实解了我奉天朝之危,福王你功不可没,处理得非常好。至于朝堂上众臣争议之事,朕确有很多不解之处,如托福能给朕解惑那是最好,但也不至于降罪于你。” 程珲对木真隽龙的宽待还是很感激的,于是说:“谢国主不治之恩,今朝堂上臣确实有难言之意,所以特在下朝后来向国主禀明。” 木真隽龙听说托福专为此事解释而来,马上重视起来。 “福王有何难言之隐,尽可一一道来,朕必定为你作主。” 程珲便开始娓娓道来:“国主,臣当日赶到临沧城的时候,亲眼见到兰竺人使用的新式兵器的利害,可以说威力巨大,狼离人当场死伤无数,尸骨堆积如山,而兰竺人伤亡并不大。这些国主可去详查,全军上下皆可作证。臣之所以和他们的副将签定协议,因臣看出这威力巨大的兵器实乃此人所制,臣要和她达成相互牵制,否则将来兰竺和奉天开战,他们用这一兵器对付我们奉天国那将是国之灾难,山河破碎。” 木真隽龙听完,神情严肃,急急的问:“托福,你详细说说,这是一个怎样的相互牵制之法,如果双方交战,我们的大炮和兰竺的天雷哪一个更强?” 程珲为了让木真隽龙对这件事解下疑虑,只能说:“国主,这两种兵器各有千秋,现在还很难说出个胜负,我们的大炮威力大不方便移动,但兰竺的天雷灵活多用,威力也不小。我准备和她约定,两国之间相互禁用各自的这种武器,避免造成天下大乱,子民流离失所。” 木真隽龙又继续追问:“托福,你怎么就能确定对方能遵守约定呢?” 程珲笑了笑说:“臣当然有把握,如果她敢不遵约,臣必定全力一拼,也不一定就赢不过她,但这样一来也必是劳民伤财,伤亡无数,臣想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果是两国来签这个协议,外在因素太多,一言不合违约开战不在少数,实为不妥。所以臣当时才想了这个方法,让我们两个手握关键技术的人互相牵制之法。” 木真隽龙越想越觉得有理,这确实不失一个好方法,他不由点了点头说:“这互相牵制之法确实不错。” 程珲看这关是过了,便趁热打铁的说:“国主,臣想去兰竺国看看,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我要了解兰竺的情况,也要知道这副将现在还有没有其他动作才好。” 听说托福想去兰竺国,木真隽龙有点不大愿意。 “托福,兰竺国现在国朝动乱,你去危险太大,不如朕另派人过去,你有什么需要了解的信息,尽可交给他们去办。” 程珲坚持的说:“国主,此事非臣亲自去才行,局势千变万化,机会转眼即逝,臣会把握好机会,向他们提条件,臣的目的只有一个,两国建立友好邻邦关系,相互加大经济贸易合作,建立长期和平共处,友好发展的双边关系。” 木真隽龙听了程珲的话,他已心有意动,他只要确定托福是忠心于奉天国的,这事是可以这么办的。 程珲知道木真隽龙对自已还是缺乏信心,于是又说:“国主,臣说过,臣必定全心全意竭尽所能让奉天朝避免战争,子民安稳过活。请国主派臣出派兰竺,为奉天朝谋福!” 木真隽龙一时拿不定主意,便说:“此事关系重大,容朕好好想想。” 木真隽龙又留托福说了好些话,才让其离开。 等二天早朝,木真隽龙来到朝堂,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众卿昨日关于福王的议论,福王已经亲自向朕解释清楚,只是此事有隐密,不方便和众卿家在此宣言。所以从今起,不得在私下因此事议论福王,违者重罚。”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福王和国主谈了什么,导致这事变化得这么快,大皇子党派都已经想好要联合起来继续弹劾福王,现在也被堵得开不口。 接着木真隽又当众宣召,派福王出使兰竺国,促进两国缔结和平关系。 朝臣又是一阵惊叹,这福王究竟使了什么手段,众大臣联合竟然撼动不了他半分地位,让国主这么信任他,还对他委以重任。 程珲得了圣旨后,下朝后又与国主进行了一次密谈,至于谈了什么内容,虽然大臣们四处打听,竟然没有漏出半点消息出来。 程珲回到府中,马上召来大管家告之出使之事,交待府中各项事宜,一切安排妥当,管家犹犹豫豫的说:“福王爷,玉美人昨天一直说身体不适,想要求见王爷。” 程珲愣了一下,想不起什么玉美人,现在更没空去管,便对管家说:“这些事你做主安排就好,有病就让大夫治。” 管家这才领命,告辞离开。 第二天一早,程珲带着木真隽龙安排保护他的二十人暗卫队出发,十人随他出发,十人隐在暗处,开始一路急赶兰竺皇城而去...... 第124章 重回乐都城 崔颢带着三万兵马一路向南往乐都城逼近,刚刚和竺西在城外20多公里的一个小镇汇合,听从竺西的建议,先扎营安顿了下来,现在几个人正在商议攻城的策略。 崔颢问道:“大祭司,乐都城内现在什么情况?” “我安排了几个人入城打探消息,据他们回来汇报,乐都城内现在大约有二万多的兵力,城内防控很严,一般进出城都要受到盘查。” 崔颢希望能将攻城的损伤尽量降低,于是说:“我们如果强攻,必然要在北城门和他们正面交锋,他们守城的位置有很大优势,这样的话我们的伤亡必然较大,所以我在想,如果能让城内自已先乱起来,和我们这边的队伍形成夹击,再用手榴弹这种强兵器的威力震撼住他们,那乐都城自然就成了破城之局。” “范景,你带着你的人提前摸进城,乔装成他们的人,在皇城门和北城门引起爆炸,信号一响我们大军立即攻城,趁乱的时候你们打开城门,我们可快速破城直入皇宫。” 范景马上领命应了一声:“是,将军!” “周承,你带着你的人也摸进城内,隐在暗处,一方面配合范景他们行动,另一方面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射杀城内负责指挥的将领。” 周承也领命回应:“是,将军!” “周远,我们城外的大军听令攻城,只要城里的手榴弹响起,就是我们攻城的信号,这场战争我要速战速决,尽量减少伤亡损失,尽可能不要牵连城里的子民。” “是,将军”周远领命回应。 所有人入城后,周远你马上安排一部分人控制城门,范景、周承你们负责控制皇宫,至于逃窜的官兵,不必穷追不舍,但得以澹台我们要拿下以绝后患! 所有人领命,大声回应“是!” 崔颢又转向竺西说:“大祭司,范景和周承小队入城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这边还有没有要交代的事情吗?” 大祭司看着眼前沉稳了许多的崔颢,排兵布阵有勇气有谋略,有了真正大帅的气势和担当,心里觉得安慰,心情激动得很。 “一切听二皇子安排,带他们潜入城内的事就交给我。” 崔颢一锤定音:“好,那我们就定在明日巳时发起攻城!”...... 皇宫内,得以澹台已经收到兵临城下的消息,正领着大臣们在商讨应战之法。 “这次逆贼有三万兵马,我们也有三万多兵马,我们占有位置优势,臣定会带领众将士守好皇城,击杀反贼。”皇城都统英勇无畏的说。 丞相劝说:“恳请皇上先退避,臣等拿下逆贼,再迎皇上回宫。” 得以澹台大无畏的说:“丞相所言不妥,大敌当前,朕必要留在皇城和众将士一起抗敌。” 太师也劝着说:“皇上,听说这天雷威力巨大,当时临沧城就是靠着这兵器击退狼离国二十万兵力,只怕到时被其误伤,还是退避为好。” 皇城都统不以为然的说:“太师此言差矣,这击退狼离军队的可不是这天雷兵器,听说当时狼离国已经攻入了临沧城,是因为奉天国大军来到,才劝停了这场战争。这奉天国也不知是何意图当初要和狼离国攻打我们,现在居然又来调停。” 得以澹台觉得此时正是树立威信的时候,为了军中士气自己也不可能走。 “众位爱卿不必说了,朕已经决定,现在是我们以崇国最危难之际,朕誓要和将士们一起击杀逆贼,扬我国威!” 大臣们眼见劝不住,便作罢了,又开始商议起退敌之法。 第二天崔颢的三万大军直逼乐都城门下,与以崇军形成对抗之势。 以崇军的皇城都统为主帅,此时见崔颢的大军迟迟不进攻,便借势壮军威,在城楼上领着士兵们大喊:“击杀逆贼,抗敌有功!” 程珲马不停蹄一路赶到兰竺皇城的时候,见到城外围着兰竺士兵,乐都城内一阵阵呼声,士气高涨,双方大战一触即发。他在城外传信进军营给崔颢,说明要见崔鸳,崔颢接到奉天朝福王拜见函有点惊讶,但也无暇顾及,便告知崔鸳此时正赶往锦城,并不在乐都城。 程珲接到消息一顿气急,不知道崔鸳究竟在弄哪般,自己又跑到锦城去干什么?于是带着他的人又开始一路追赶,往锦城赶去。 崔颢带着兰竺军静待信号,并没有因为城内高涨的以崇军声势而受到影响,这些士兵都是经过生死大战的,这样的场面自然镇不住他们,现在只待将令一下,他们就要破城而入,直捣皇宫。 正在皇城内军情高涨,得以澹台意气风发,对军队士气甚是满意的时候,突然皇宫宫门一阵接一阵爆炸声响声,守门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部分人就已经命赴黄泉,有的被炸伤在地惨叫连连。 皇宫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人心都晃了一晃,宫里的守卫兵都往朝殿上围了过来,保护他们的皇帝,正坐在朝殿的得以澹台被爆炸震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和下面显得慌乱的大臣们互相追问。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最快反应的是太师曹义,他马上站了出来说:“皇上莫急,逆贼不可能这么快攻入城的,臣去看看怎么回事?” 得以澹台马上说:“好,太师大人快带人去看看,尽快回禀!” 太师得令走出朝殿点了十个人,并没有亲自带人查看,而是派了两个士兵往皇宫口查探消息,自已领着一队人往后宫赶去,带到皇后的宫殿,一进门皇后就迎了过来。 “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是逆贼这么快攻进皇宫了吗?” 太师曹义急得一身汗,他顾不得解释说:“皇后,现在情况不明,这好像是逆贼的天雷响了,听说此兵器利害之极。” 皇后曹裳急切的问:“那怎么办,皇上呢,你不是和皇上在一起的吗?” 曹义果断的说:“裳儿,事不宜迟,我昨上已经叫人传话给你,你现在马上带着大皇子离开,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先撤回锦城,那是我们隐身之所,先保着皇上血脉再说。” 皇后听到父亲要他们逃命,一下慌了起来,“那皇上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曹义大声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什么都别问了,赶紧带上东西,我的人已经在那等着,我已经安排好迟路,马上走。” 皇后现在已经没有了主意,赶紧让人去拿提前准备好的东西,然后带着她的两个孩子跟着曹义匆匆离开后宫。 范景留在皇宫的十个人,身上已经穿上皇城卫兵的服饰,刚刚炸了皇宫门,引起了城内士兵的震动,现在他自已带着另外一批人也换了城内卫兵的服饰,正匆匆向城门跑来,一边跑一边不断大喊:“不好了,逆贼已经攻破皇宫了!” 崔颢在城外听到信号响声,大喊一声:“全体听令,攻城!” 乐都城门正式打响了攻城之战,城内的士兵听说皇宫已被攻破,他们的皇上现在还不知怎么样,城门又大军冲来,他们的士气一下就泄了一半。 皇城都统主帅向城内的士兵发送抵抗的命令,范景带着他的人就往城门口挤过去,城门口原来抵住城门的士兵也顾不得冲过来帮忙的是不是自已。到了门口,范景发了个信号,突然“轰轰轰”,城内士兵人多的地方响起了几声大的爆炸声,死伤一片,惨叫哀嚎。原本拥堵在城门的士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吓得纷纷往后看,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已经在前面的范景几个人最快的速度把城门打开,一下子城外的队伍就涌了进城。 崔颢带着队伍,刚开打就冲进了城,城内的以崇军节节后退,前有兰竺军,后面皇宫也有兰竺军,他们已经六神无主。跟着队伍进来的竺西,走到一个高位大喊:“兰竺国二皇子回宫,降者优待,顽抗者杀无赦!” 以崇军主帅见队伍后退,不断大声发令让士兵抵抗,周承带着的人穿着以崇军的衣服慢慢靠近,趁人不备一箭射中以崇军主帅胸口。主帅被击杀,很快士兵乱做一团,六神无主的以崇军很快开始有人放下武器投降,有了一就有二。兰竺见投降的就让他们去到一边,顽强的就马上击杀,很快以崇军就完全溃败。 崔颢带着兰竺军势如破竹,一路杀进皇宫。皇宫门前的士兵见到大军杀到,领军的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宫内朝殿跑。得以澹台还在等他的好消息,远这听到士兵报,“皇上,不好了,大军杀打来了。” 大臣们惊慌失措,纷纷请求他们的皇帝离开,得以澹台没想到自已的军队如些不堪一击,现在也慌乱起来,正打算先走为上策,可是还没等踏出朝殿,崔颢带着队伍就围了过来,一声令下,斩杀了得以澹台的护卫,剩下几个大臣和得以澹台被团团围住。 崔颢下令把他们押解下去关起来。自此一代兰竺国复国梦终于开始了...... 第125章 锦城古怪 崔鸳带着程瑶和竺月,日夜兼程赶往锦城,终于她们远远的看见了锦城城门。 这次并没有急着进城,而是找了个地方歇脚,在旁边观察了一段时间城门的动静,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竺月很不解的问:“崔姐姐,我们在这里看什么吗?为什么不进城?” 崔鸳笑着说:“你们看从这里进城的人还是不少的,有没有发现进城的人都带了或多或少的东西进去,但出城的人带的东西就明显少了?” 竺月更加疑惑,“这不是很正常吗?也许他们把东西带进城卖了换了银钱,所以出城东西自然就少了。” 崔鸳又慢慢耐心引导她,“你再看看这些出城的人,他们脸上的神情如何?正常来说应该卖了东西有了钱银,应该兴高采烈的离开,可是这些人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一旁静静听着的程瑶马上说:“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的东西卖不好价格,所以心情不好?” 崔鸳摇了摇头,“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他们单单卖出价格不高,他们再买需要的东西走也应该便宜,回去也应该高兴才对。” 竺月听得一头雾水,“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崔鸳这才说:“我们进城就知道了。这次把马放在城外,我们走进去。” 竺月这次聪明了,不问为什么,也不去管拴在树下的马怎么办,三个人拿着各自的包裹就往城门走去。 到了城门,城卫兵问她们,“你们进城干什么?” 崔鸳当头急忙说:“官差大哥,我们是前面村的,想进城找个工作,补贴家用。” 城卫兵上下打量起她们,见她们三个姑娘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便挥了挥手让她们进去。 崔鸳带着她们一路往城里走,发现这里的商铺开了很多,比广陵城热闹多了。程瑶忍不住感叹的说:“崔妹妹,我忽然觉得好像又回到了我们兰竺国没有战争之前,那时城里也是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崔鸳却没有这么兴奋,这种繁荣让她觉得特别的不安,“我们先去找个地方歇下再慢慢看吧。” 程瑶和竺月一致点头表示同意,三个人一边走一边打听,终于来到一家客栈,崔鸳带着大家进去一问,这房费更是吓人,最便宜的普通房要1贯钱一间,一般的普通老百姓估计都住不起。崔鸳觉得囊中羞涩住不起呀,只得三人离开去找别家,找了另外二家价格也是一样,好像价格商量好的一样,大家都觉得奇怪。 崔鸳只能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打算。” 程瑶想起刚刚经过的包子店,指着右边街说:“刚刚我好像看到那边有个包子店。” 崔鸳立马拍板,那我们过去看看,说完走在前头往右边过去。果然走了一会见到一间包子店,崔鸳上前说:“大哥,给我们十个包子。” 那个卖包子的店家听了面无表情的麻利包好十个包子说:“十个包子200文钱!” 崔鸳听了一惊,广陵城包子已经够贵了,这里居然更贵。她从袋子里数了200文钱给店家,接过了包子,三个人找了个树底下坐好,先吃饱了再说。十个包子,三个姑娘三两下就给吃进了肚子里。竺月又问了崔鸳一个老问题,“崔姐姐,我们没钱怎么办?” 崔鸳也很无奈,“竺月放心哈,崔姐姐很快会赚很多钱回来,让你以后跟着我可以吃香喝辣的。” 竺月傻呵呵的一脸向往,程瑶笑着打趣她说:“竺月,你以后找个兰竺国最富有的男人做夫君,那就不愁吃不愁喝了。” 竺月不服气的说:“瑶姐姐,你先去嫁吧,我以后跟着崔姐姐也是不愁吃喝的。” 崔鸳见她们有力气了,站了起来说:“吃饱了,我们就出发去赚钱了。” 崔鸳带着她们进了一家布店,这家店规模还不小,布料很多,一楼卖的大多是普通料子,店里有几个客人在选布,一个店伙计过来招呼,并不十分热情,崔鸳问了几种料子的价格,发现价格却卖得很高,她故意问店伙计,“小哥,这些布怎么这么贵呀?” 店伙计上下瞄了她们三人一眼,不耐烦的说:“现在这布料都不够卖,你们看了这么久,要买的赶紧买,不买我要去招呼其它客人了。” 崔鸳也不管他,就说:“小哥,你去招呼其它客人吧,我们自已再看看。” 店伙计白了崔鸳一眼,就不管她们去招呼其它客人。 崔鸳一边看,一边听着旁边客人说话。旁边那对母女,正在看着一种普通深色的布料,女人唠唠叨叨的说:“这布太贵了,今天卖的粮食才得这么点钱,本来还想着可以给每人做一套衣裳,现在只能给你阿爹先做一套,他要经常出外做工。” 女儿在旁边懂事的说:“娘,我们就先给爹做一套,我的还能穿。” 小女孩的娘说:“今年我们再多种点粮食,现在好歹不饿肚子,衣服补补也将就先穿着。明年,娘就给你做套好的。” 小女孩乖乖的点了点头,眼睛里有所期待,这对母女买了六尺布就匆匆离开。 崔鸳正想再看看另一个男人,看他走来走去看来看去也没买,这时候突然门口进来两个姑娘,似是一主一仆,小姐身上穿着都是罗纱贵服,丫环穿着也是很体面,只是她们进店来没看四周一眼,神情高傲的往楼上走去。崔鸳想跟上去看看二楼有什么好料子,卖的什么价格,转眼看到刚刚那个店伙计正盯着她们,想了想打消了这个念头,叫上竺月和程瑶出了布店。 崔鸳她们走了一圈,又进了另一条街的一家布店,店里相对比刚刚那家小一些,但布料也不少。她故意找了几种在前一家店问过的料子,她发现这个价格竟然是一样的,分豪不差,她的记性非常好,崔鸳确定这几样料子的价格都是一样的。 看了看天气已晚,崔鸳不得不考虑先安置下来,她们重新来到一家客栈,掌柜的正站在柜面。 崔鸳上前说:“掌柜的,给我一间客房。” 客栈掌柜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对着她们三人看了又看。 崔鸳赶紧说:“一间房就好了。” 掌柜的才开口说:“姑娘,我们的房间床不大,睡不了三个人。” 崔鸳有苦说不出,只好陪着脸说:“掌柜,我们就歇歇脚,不睡,你给我们一个房间就行。” 掌柜这次没再说什么,从身后墙上取了一把钥匙放在柜面上说:“1000文一间房。” 崔鸳想着口袋里只剩下的1450文钱,她都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二半来花,想想住一晚要1000文钱,心就抽抽的疼。她从口袋里摸出铜钱,数了450文出来,剩下的给了掌柜,看着收走的钱,她觉得心里都有点恋恋不舍,那钱还有余温呢。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物价降回正常,以后她要住最大最豪华的客房。 程瑶拿起柜面的钥匙,掌柜招来了一个伙计,三个人跟着伙计上了楼,伙计带着她们来到一间房前,才说:“姑娘,这间就是你们的房间,有什么事就叫我。” 崔鸳见伙计要走,急忙说:“小哥,热水在哪里取?” 店伙计还好脾气的说:“姑娘不用急,等下我会送热水过来。” 崔鸳一脸感激的说:“那谢谢小哥,麻烦等下给我们多送一些热水,我们有三个人呢。” 店伙计看了看她们,可不是嘛,这间房睡了三个人呢,可不得要不少热水,他理解的点了点头,说:“没问题,我等下多送点过来。” 崔鸳这才觉得心里顺了些,这个店伙计还不错,没像布店那个那么讨厌,把她们当成穷鬼一样看。三个人进了客房,把背囊放下,坐了下来。 崔鸳看到房间只有一张床,两个人是能睡得下,但三个人就确实是太挤了。好在房间还有桌子椅子。当下决定说:“今晚我们轮流两个人睡床,把椅子拼起来睡一个人,大家轮流着睡椅子。” 竺月急忙说:“你们两个睡床上,我比较小睡椅子刚好。” 程瑶也说:“床太小,我睡上去都霸占了一大半位置,你比较小和崔妹妹两个人睡床刚好,今晚我就睡椅子。” 两个人争来争去,崔鸳只好调停说:“你们都不要争了,按我说的来,我们轮流着睡,就这样定了。” 好罗,老大出声,二个姑娘终于消停下来不再争了。然后大家商量起来,程瑶说:“崔妹妹,我们是不是要考虑去城府弄个文函,先赚点钱?” 崔鸳沉思了一下说:“这个不急,我看这锦城处处透着古怪,明天我们再去看看,探查一番再说。” 竺月为难的说:“可是我们钱花完了,要怎么生活?” 崔鸳淡定的说:“以前我们荒山野岭的随地住,饿了什么没吃过,现在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竺月想想也对哦,现在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矫情呢?怎么日子就过不下去呢? 小狐狸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跳了出来,竺月过来抱着它说:“再不济,小狐狸还可以给我们弄个猎物来吃呢?” 崔鸳这时也走过来,顺了顺它的毛说:“月璃先在城外呆几天,过几天姐姐再接你回城。” 第126章 心疼 早上崔鸳从椅子上爬了起来,果然在椅子上睡了腰疼,她亲自验证过了。昨晚在程瑶的坚持下,她和竺月先睡在床上,半夜醒了,她和程瑶换了过来,现在感觉硌得腰疼,她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两人,轻轻的出了房间,见客栈一楼坐了两三桌吃早饭的房客。 她摸了摸口袋,可没钱在这用餐,只得出了客栈去找包子店,这次她逛了一大圈,没有去昨天那家店,另外找了一家店同样买了10个包子,价格还是200文钱,买了早餐回到客房,她才叫醒了竺月她们起来吃包子。 竺月醒了一脸不好意思的说:“崔姐姐,你怎么昨晚不叫醒我,我睡了一晚床呢?” 崔鸳一脸奸笑的说:“昨晚本来要叫醒你的,谁知走近一看,你睡得正香,嘴里吧嗒吧嗒的响,还流了一枕头口水,不知道你是梦到吃什么好东西吗?” 程瑶听了,哈哈哈的大笑不止,“哎呀,崔妹妹你怎么不叫我起来看一下。” 竺月一脸的不可思议,“我昨天晚上梦见吃猪肘子了,一边啃一边高兴,我真的吧嗒嘴了吗?” “哦,哦,你真的偷偷吃独食,梦里都不叫上我们一起吃?”程瑶一脸夸张的说。 竺月小声说:“我在梦里没见到你们呀,这是我阿姆拿给我吃的。” 崔鸳笑着对程瑶说:“程姐姐,竺月昨晚应该吃饱了,我俩吃肉包子吧,把她那份也给吃了。” 结果三个人你争我抢把肉包子给吃完了,大家吃得心满意足。吃完早餐崔鸳带着她们又一起上街。 一上午崔鸳她们都是在各家商铺进进出出,旁敲侧听的打探着各个店铺的商品价格,越看越是心惊,她现在确定锦城的物价完全被人严密控制着。于是她们来到一个交易市场,这里只有一些菜、家禽活物、山货野味,崔鸳特意找了一个人问:“大叔,这里怎么没有粮食卖?” 这个卖山货的大叔打量了一下崔鸳才说:“姑娘,粮食不在这里卖,要统一送到城府去卖,这里只能卖一些日常小货。” 崔鸳若有所思,这粮食都被这里的城府控制了,那这价格肯定跟城府脱不了干系。 她决定去城府看看粮食的交易情况,便走到城门,悄悄地跟着拉着货入城的人后面,一路跟到他们把货拉到城府,经过门口绕着后面进去,不过进门的时候被府兵给拦了一下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 崔鸳急中生智说:“官大哥,我们村里种了粮食,想看看粮食卖什么价格,合适的我们就拉到这里卖。” 府兵一脸怀疑的看着她们三个,“你们是哪个村的?” 这可被问住了,崔鸳脑中又想起了枣田村,没办法这个村让她记忆深刻,便随口说:“我们是枣田村,离这有点远。” 府兵一脸奇怪的看着她们说:“走,走,走,这里哪来的枣田村,有粮食直接拉过来,不是都通知过了吗?” 崔鸳看情况今天是进不去了,只能再想办法,就带着程瑶她们离开。 她们回到客栈,店小二忙迎了上来,“姑娘,你们可回来了,你们房间要继续住吗?” 崔鸳想着口袋空空,只得说:“我们不住了,马上就走。” 店伙计急忙说:“那你们赶紧去拿行李吧,掌柜的刚刚说了,如果你们再不回来,让我把你们的东西拿下来。” 崔鸳她们有种被人扫地出门的感觉,只能上楼去拿了包裹下来。三个人出了客栈向城门方向走去,崔鸳想着今晚要怎么安置,竺月和程瑶有点垂头丧气。 程珲从乐都城一路赶来,从马车探出头看到城门写了锦城,心里想终于到了,不知这次能不能遇上,担心赶到这崔鸳又离开了。到了城门前他把自己装扮成西宫大人才入了城,一路就想着要去哪里才得寻到他的小姑娘。他撩开车帘,看到城内比起其它地方热闹很多,商业也相当兴旺,突然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这边走来,那不是崔鸳还有谁? 他皱起了眉头满脸的疑惑,看她一脸沉思的样子背个包,后面跟着二个姑娘也同样背着包裹,三个人无精打采经过他的马车也没看一眼。程珲叫停了马车,对一个护卫说了几句话。 护卫匆匆离开追上崔鸳她们,来到崔鸳面前说:“姑娘,我们大人有请您上前说几句话。” 崔鸳被护卫拦下,一脸的莫名奇妙,听护卫说他们大人要见她,更觉奇怪,“你们大人要见我?” 护卫客气的说:“是,我们大人正在前面马车等着。” 崔鸳三人一听,马车哦,在这里可是稀罕物,大约只有城主或一些隐世家族才有这般享受,她心里想难道是这锦城的城主?那就去见见吧,说不定能先混个地方住,打定主意她对程瑶说:“走,我们上前去看看。” 于是三个人往回走,来到马车旁。护卫隔着车帘说:“大人,人到了!” 崔鸳先开口问道:“不知大人找我有何事?我们认识吗?” 程珲隔着车帘说:“姑娘,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这么晚了是要出城吗?” 崔鸳感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呀,一下子也说不上是谁。 她打算实话实说:“大人,这锦城的客栈不知道是谁定的价,太贵了,我们实在住不起。” 程珲听说是因为没钱住店,真是又气又好笑,只能先忍着。 “三位姑娘如不嫌弃,我给你们安排个地方住如何?” 崔鸳她们一听,互相看了一眼,喜形于色,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吗,只是心中有些疑虑。 崔鸳不禁问道:“我们与大人素不相识,不知大人为何要帮我们?” 程珲故意在马车内说:“我与姑娘有缘,这也是举手之劳罢了,如果姑娘觉得过意不去,就当欠我一个人情,日后有机会还我便罢了。” 崔鸳觉得再好不过,以后总有机会还这个人情的。 “那恭敬不如从命,不知大人准备如何安置我们。” 马车内又传来声音,“姑娘对这锦城应该相当熟悉,就请姑娘带路,先找个客栈住下吧。” 崔鸳听这语气,这人对锦城好像并不熟悉,心里更是纳闷,但也没时间多想,急忙说:“前面就有客栈,我们在前面带路,劳烦大人在后面跟上。”说完也不等回复,向竺月和程瑶使了个眼色,三人匆匆走在前面领路往客栈走去。 来到客栈门口,崔鸳停下看着后面的马车。只见马车停下后,车帘被撩了起来,然后一个男人从马车下来。 崔鸳一下被雷到了,这不就是那次在临沧城和谈的那位西宫大人吗?他怎么会来到这锦城?崔鸳此时心里充满了戒备和怀疑。 她走上前行了个礼,“西宫大人,怎么会是你?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见面。” 程珲看到崔鸳现在这个落魄样子,心情不畅,“大公主,别来无恙,只是不知大公主为何落得如此境地,在这兰竺国竟然没有容身之地?” 崔鸳觉得这个西宫大人语气有点冷,又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更加摸不着头脑,她只得尴尬的解释道:“让西宫大人见笑了,我这是私下出来办事。” 程珲看她样子,又心酸又心疼,估计是连饭都吃不起,脸上没点肉。他没再理她,从崔鸳身边经过越过她进了客栈,来到柜面对掌柜的说:“把这里的上房我包了。”说完丢下二锭金子。 跟着他后面的崔鸳她们三个姑娘盯着这柜面两锭金子,两眼发光,心里一阵感叹,一不小心傍上了一个大款啊! 掌柜的马上满脸笑容,满口应承,一边拿出一串串钥匙,一边唤来店小二带客人上房间。 客小二热情的招呼起来,“贵客,请跟我来。”说完带着众人上了三楼,把房门一一打开,让大家选了房间入住。崔鸳看了看有五个上房,便说:“西宫大人,我们三个人一间客就行,我看你们人挺多的。” 程珲扫了一眼她们三个,“你们一人一间,我的下人他们自会收拾。”说完就自已进了一个房间。他进到房间一个人坐在桌子旁,心里一阵阵不快,不知是怪她自做主张来到这里吃尽苦头,还是怪自已跟着过来没有保护好她,竟生起闷气来。不知过了多久,肚子咕咕的响起来,才发现时候不早了,他才唤了声门外的护卫,“来人!” 守在门外的护卫听到叫唤,马上进了房间,“王爷,有何吩咐!” 程珲直接吩咐道:“通知掌柜定一桌好的饭菜,叫隔壁那三位姑娘下去吃。” 护卫忙应了一声:“是,王爷!”才匆匆离开办事。 崔鸳她们各领了一个客间,竺月她们放好自已的包裹,都跑到了崔鸳的房间里来。三个姑娘正对刚刚的奇遇议论纷纷。 第127章 被调戏 竺月好奇的打听,“崔姐姐,你认识这位西宫大人吗?什么时候认识的?” 崔鸳把那次和谈的事说了,竺月和程瑶这才明白事情原委。程瑶好奇的问:“这个西宫大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看起来不像个坏人,只是不知道他来锦城是做什么?” 崔鸳也想不明白,看这西宫大人当日的言谈举止,地位并不低,起码连他们的二皇子木真承德都愿意听他的话,她也想尽快弄清这人此行的目的。 “我越想越觉得此人不简单,似乎带着什么目的,我们且先观察看看。” 竺月倒是没心没肺的笑着说:“崔姐姐,这个西宫大人好像很有钱哦,你看这房间的床,又大又软,今晚我们可以好好睡个好觉了” 三人正说得热闹,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接着传来传话声,“姑娘,我们王爷请三位姑娘楼下用餐。” 崔鸳眉头一跳,她没有听错,刚刚传话的人说“王爷”,这西宫大人竟是王爷,她想到当时和谈的情景,越想越觉得不对,难道这西宫大人是主帅,和自己一样扮成副帅去和谈。 竺月她们倒是一阵惊喜,没想到这西宫大人竟这般大方和细心,给她们安排好住房,还请她们用餐。见崔鸳走神,程瑶碰了碰她说:“崔妹妹,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是不是这西宫大人有什么不妥?” 崔鸳这才回过神来,知道她们误会了,才解释说:“不是,我刚刚想到了一些其它事情去了。” 这时门外又传来第二次敲门声,崔鸳起来过去开了门,见是西宫大人身边的护卫,便故意问:“福王已经下去了吗?我们马上就来。” 护卫回道:“王爷只是吩咐我叫三位姑娘下去用餐。” 崔鸳热情的应了一声:“好,我们知道了现在就下去。” 崔鸳将此事暂止搁下,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心态,三个姑娘已无心聊天,兴匆匆的来到楼下,店伙计见她们下来了,迎了过来说:“姑娘们请跟我来,大人吩咐开了雅间备好了晚饭。” 店伙计把她们带到一个雅间,推开门,房间里程珲已经上坐,桌上摆放了满满一桌各色菜式,还配有米饭。 进了雅间,崔鸳在前,竺月和程瑶在后,崔鸳向程珲先行了礼,“西宫大人,让你破费了。” 程珲指了指座位说:“大公主请上座吧,不必客气,这些以后都是要还的。” 崔鸳无语,要不要说得这么白,也不怕她将来逃账了。但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再看了后面的程瑶和竺月,已经被饭菜香勾了魂,便也不再矫情,拉着她们坐下。 三人眼瞪瞪的看着这一大桌子的菜,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是哦,都已经忘了什么时候吃过这样可口的饭菜,反正崔鸳自从来到这就没吃过,感觉现在口水都流了一地,话也不想说,只眼巴巴的看着。 程珲看到她们馋相,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才说:“快趁热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程瑶和竺月有点不敢动筷,一齐眼巴巴望着崔鸳。崔鸳果断的一声令下,“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你们趁热赶紧吃。” 大家急忙夹起了面前的第一口菜,竺月赶紧送到嘴里,“香”,还没来得及品出味道,嘴巴就一口吞了进肚子,赶紧又夹了第二筷子进去。程瑶也是,一口接一口的吃,什么礼仪规矩都不知抛到九霄云外了。崔鸳也不逞多让,管他对面是什么人,肚子的蛔虫都饿得咕咕叫,先喂饱他们再说。三个姑娘就完全不顾礼仪,不顾形象,不言不语,在扫荡着眼前一桌子的饭菜。 程珲看着眼前哪里是三个小姑娘,分明是三只饿死鬼投胎好吗,他拿起的筷子竟然没夹起一口菜,总觉得夹了有罪恶感,他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慢的拿起茶杯喝了起来,一边看着桌子上点的八个菜似潮水般快速被清空,那场面相当的精彩。 崔鸳塞下最后一口菜,觉得胃有点不舒服,她忍了忍,放下筷子。这才看了看对面的西宫大人,清清静静的喝着茶,碗和筷子都干干净净的,显然是没吃过一口,眼前的饭菜都被她们清空了。她又看了看竺月和程瑶,她们也刚刚放下筷子,似是吃多了,胃不好受,正悄悄拿眼往她这们瞅过来。三个人互对了一下眼神,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崔鸳拼命的忍着,想着对面还有个她们的米饭班主。她尴尬的假装咳了一声“喀”,然后才说:“西宫大人,多谢款待,我们都吃饱了,大人怎么好像食欲不佳?” 程珲心里好笑,心知肚明的说:“大公主吃好就行,在下不饿,大家喝点茶吧,解解腻,否则等下胃要不舒服了。” 崔鸳三个赶紧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感觉压了压胃确实舒服了些。崔鸳看着一桌子的残羹剩饭,觉得有点呆不下去了,便起身说:“西宫大人,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日后再谢你的赠饭之恩。” 程珲点点头,“大公主慢走,两位姑娘自便,在下不送了。” 崔鸳她们这才离开雅间,上楼回来房间。竺月一进房就露出本性,抱着肚子喊,“瑶姐姐,我今天吃得太撑了,现在肚子有点难受。” 程瑶也摸了摸肚子,“我也吃撑了,好久没吃过这样的饭菜了。” 崔鸳觉得其实菜的味道做得一般,只是实在太久没有吃过这样的饭食,所以觉得入口变得美味无比,也情不自禁吃撑了。 三个姑娘想起刚刚大快朵颐的情景,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吃了这顿饭以后,大家都有种以后都不会再饿肚子的感觉。 等程瑶和竺月各自回房后,崔鸳觉得吃得太饱,在房间走来走去,一边帮助消化,一边思忖着这福王种种行为究竟为哪般,又看不出有什么心思,似乎对她还一直很关照,思来想去也理不清个头绪。她甩了甩头,干脆把这个问题先丢到脑后,想正事要紧,要赶紧查一查锦城这张网究竟布得有多深,崔鸳决定去探一探这城主的底细。 夜深了一些,崔鸳悄悄出了房,沿着街道一路往城府方向而去,到了城府,她沿着外围转了一圈,往收粮的后院而去,没想到这个时候,后院竟然还挺热闹,她看到有十多台粮车正在装车运粮走,里面动静还不少。后院忙了一阵,有一列装好的粮车从后院运了出来,崔鸳想了想,便跟了上去,没想到这一路竟跟到了城门口,眼看出了城往城外而去。她正犹豫要不要跟出城去看看这粮究竟送到哪里,突然后面有一股气势压了过来,她感觉应该是被人盯上了,故意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往前追踪,然后躲在一个转角屏住呼吸,等影子靠近,出其不意的对其进攻,本来想着用一招擒拿术先制住对方,没想到对方一点都不弱,一个后仰旋转反而把她箍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崔鸳一惊,没想到遇到强手,正想使一招游龙出海,却听到耳边响起,“别动,是我。” 这声音她相当熟了,愣了一下脱口而出,“福王,怎么会是你?” 程珲听她喊出福王,知道崔鸳已经猜出了他在奉天国的身份,也不再隐瞒。 “我见你这么晚一个人溜了出来,就想看看你是不是出来做什么坏事。” 崔鸳在心里暗骂一声,泥妹的我又不是男人,晚上出来能做什么坏事。 “福王说笑了,我不过是今晚吃得太饱,出来走走消化消化。” 哦,大公主真雅兴,这月黑风高的出来散步,不知偷偷摸摸的一路跟着运粮车,是打算出城吗? 崔鸳白了他一眼,“福王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这粮车都走远了,我想跟也跟不上了。” 程珲这才放开崔鸳,嘴里说:“得罪了,如果大公主能实说跟我说说你想查什么,或者我可以帮你查一查这运粮车会送到哪里,和谁接头。” 崔鸳挑了挑眉,犹豫着要不要说。程珲见她心有顾虑,又继续说:“如果你不相信本王,那我就走了,大公主自已查便是,不过你这查探的方式真的不怎么样。” 崔鸳见福王要走,这免费的劳动力不用太浪费了,于是赶紧说:“我想查一查这锦城究竟是谁在控制着整个经济运作。” “这事本王来帮你查,不过你又要欠我一个大人情,算了算大公主好像欠了我不少,只是不知你要怎样还才好?” “呵呵,今天这事可是福王主动说要帮我的,不是我求福王办的,当然这情我还是要领的,毕竟这事得费不少心神。福王这么做,也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你不妨开口明说,只要我能办的,必为福王尽力达成,如何?” “不如何,本王行事只讲究心情,并没有什么目的,但是大公主人情欠太多了,如果还不起,不妨以身相许,本王不介意收下这份心意。”程珲说完,暗险的笑了笑才转身离开往客栈方向走去。 看着福王离去的背影,崔鸳气得在后面张牙舞爪,她觉得自己被妥妥的给调戏了一回。 第128章 一掷千金 翌日辰时,崔鸳带着竺月和程瑶准备出门去吃肉包子,刚从楼上走了下来,客栈大堂一早已经三三两两坐了几张桌子在用餐,店伙计忙迎了过来说:“三位姑娘,你们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吃吗?” 三人互相望了一下,大家都互相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订过早饭。崔鸳才说:“小哥,你应该弄错了,我们没有订过早饭。” 店伙计十分确定的说:“姑娘没错,是那位贵客大人说了,姑娘们在这住宿期间,一日三餐都可以在这用餐,吃完记账就可以了。” 这真是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把三人砸得晕乎乎的,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店伙计见她们也不表态,又继续问了句:“姑娘,你们现在要吃早饭吗?” “要”,三个人异口同声的答到,然后互相看了看对方,忍不住笑了起来。 店伙计会意,热情的领着她们来到一张桌子前,“姑娘们请坐,我这就给你们上餐。” 过了一会,桌面上摆了一盘瘦肉粥、三个水煮鸡蛋、一盘油条。崔鸳指着程瑶和竺月说:“从今天开始,慢慢吃,不准再吃撑了。” 程瑶和竺月拼命点头,拿起勺子慢慢喝起粥来,即便是慢慢吃,三个人把桌上的早餐都吃了个底朝天。 竺月感叹的说:“崔姐姐,以后的日子都这样就好了。” 崔鸳看她那心满意足的样子笑着说:“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程瑶吃饱了问道:崔妹妹,今天我们计划要去干什么? 原本今天计划去查城府收粮的价格,昨晚福王说帮她查,不知道怎么安排,崔鸳还是有点不放心,想了想说:“今天我们去附近的村庄,了解一下他们的粮食怎么交易,价格是怎么定的?” 程瑶听说去村庄,也是兴致勃勃的,“那我们现在出发,早点去。” 大家一致同意,站起来准备起身出发,正好这时见福王从楼上走了下来,想着吃人的嘴短,崔鸳便带着她们上前打招呼:“西宫大人,谢谢你的安排。” 程珲见她们打算出去的样子便说:“你们这是准备要出去吗?” 崔鸳也不隐瞒,“我们正打算出城,去村庄走一走。” 程珲见她们穿的一身衣服都是当初他送的,现在穿在身上已经是补了好几处,便说:“出城的事不急,你的事我都已经安排下去了,今天你们跟我出去吧。” 崔鸳好奇的问:“不知西宫大人要带我们去哪里?” 程珲一脸高深莫测,把头靠近崔鸳耳边说:“大公主害怕吗?我打算把你们卖掉。” 崔鸳很无语瞪着福王,冷笑的小声说:“福王,你怕不是忘了,这可是在我的地盘?” 程珲很无赖的说:“那要不大公主中午尽尽地主之谊,请本王尝尝你地盘的特色菜?” 崔鸳咬牙切齿,虽然人穷志短,但不输气势,:“行,福王想吃什么定让你一饱口福。” “那三位姑娘请吧!”转头吩咐护卫道:“去备马车!” 一行四人出了客栈门口,等了一会儿,车夫赶着马车过来,程珲让她们上了马车,自己和车夫坐在外面,往街道走去。 车内崔鸳是第一次坐这种古代的马车,新奇得不得了,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程瑶也感叹说:“这马车可真够豪华,和以前我们皇宫里的马车也不差的。” 崔鸳来了兴趣,“程姐姐,你们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出门都会坐马车吗?” 程瑶一脸回忆的说:“嗯,我们以前大家小姐一般都不在外露面,进出都是坐马车的。不过我比较例外,因为父亲和哥哥都是武将出身,所以我从小也常常骑马,母亲并不拘着我守这些规矩。” 崔鸳听她提到程珲,忍不住问:“程姐姐,你还记得你哥哥是个怎么样子的人吗?” 说起这个程瑶神情暗淡下来,“我大哥是我们程府的希望,从小就习得一身好功夫,原本是前程无限,只可惜......”程瑶有点说不下去。 竺月看气氛有点不开心,就接过话说:“崔姐姐,我们以前规矩可多了,哪有现在过得随意潇洒,我还是喜欢跟着你去闯荡江湖。” 接着竺月一转话题,“崔姐姐,刚刚这西宫大人偷偷和你说了什么话?” “他说准备要把我们三个带出去卖掉,问我怕不怕。” 竺月一脸无所谓的笑着说:“就是不知哪个不好彩的敢买了我们回去,估计崔姐姐让他们日日做苦工。” 三个人在马车内哈哈大笑不止,程珲在外面听了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 走了一段路,马车来到了一个大布行停了下来,程珲跳下马车,亲自给崔鸳他们掀开车帘,一个护卫马上把脚踏搬了过来,程瑶当先,熟练的踩着脚踏下了马车,崔鸳也学着她的样子下了马车。 这不是她们进城看的第一间大布行吗?崔鸳疑惑的看着福王,“福王为何带我们来这里?” 程珲上下打量了一下崔鸳,这么久没见他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看上去已经是一个妙龄少女,只是穿着寒酸,又高又瘦让他觉得心疼。 “大公主不觉得你们这样穿着配不上我这马车吗?” 敢情人家这是嫌弃她们穿得太过寒酸,和他走出去怕丢他的脸,既然这样那她们当然得领这个情。这次她们是抬头挺胸的跟着福王身后进了店里,店伙计迎了上来,“客官,是想要布料还是成衣。” “带我们去看看你们这里最好的女式成衣。”程珲财大气粗的说。 店伙计看是来了大客户,热情的说:“贵客楼上请,上面都是我们最好的料子做的各色成衣。”说着领着众人上了二楼。 果然二楼的格局完全不一样,分成男式和女式服饰区,女式服饰区按不同的料子又分区各个区间,排得一列一列的各式成衣。 程珲扫了一眼,往着最里面走去。这时走出来一位女掌柜,接过店伙计的活,上前来招呼,“这位贵客一看就是识货之人,知道最里面的料子最我们这最好的成衣。”她指着眼前一列的成衣说:“这是云绵,这织造精细,用的是负有盛名的提花织法,不过这可不便宜,一套衣服要一锭金子。 崔鸳她们听了不禁咋舌,那真是应了那句穿金戴银的老话。崔鸳带头忙摆了摆手说:“西宫大人,这成衣不合适我们穿,不方便,我们穿这衣服出去,没法做事了。” 程珲好像没听见,对掌柜的说:“这边的料子和那边的料子,给她们每种一人挑三套。” 崔鸳听说每个人要给她们买六套,心肝都给吓得要跳出来,这福王也太大手笔了吧,这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而且他们实际上也没有这么熟不是吗,崔鸳正要开囗拒绝想要离开,这福王好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你不是要查案吗,这叫引蛇出洞,听我说的做。” 崔鸳满脸疑问,原来是要查探消息呀,有这样查法的吗?她看着竺月和程瑶,都一脸的震惊,等着她给出主意。她又看了一眼福王,他一脸的要不要查你看着办的神情,崔鸳咬了咬牙,对竺月和程瑶说:“挑”。 崔鸳说完上前挑着这些华服,心里想,这衣服看起来好复杂,挑回去估计都不会穿,她瞄了一眼竺月和程瑶,两人眼睛亮亮,正在细细挑选着衣服,掌柜的在一旁拿着一套华丽高贵的推荐给崔鸳,但她拒绝了,她自已开始挑选起来,选的都是偏素色一点的。终于挑了三套,她觉得够了,正想和福王商量一下,只见福王摇了摇头,没办法她又继续选,终于挑了六套出来。 程珲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叫女掌柜把那套华丽高贵的成衣拿过来一起结帐。崔鸳她们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见福王的护卫好像拿了一匣子金子来结帐,然后留了一个护卫让店铺送回客栈。 接着崔鸳她们晕乎乎的又被带到一家首饰店,程珲又让掌柜的亲自给她们选珠花,簪子,步摇。女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对珠宝手饰都是没有抵抗力的,三个半大的姑娘此时也被这些精致小巧的饰物给吸引住了,讨论哪个更好看,讨论哪个谁戴更合适。程珲见崔鸳终于有了姑娘该有的样子,心里终于是高兴了起来,不过他在奉天国看过精美巧工的饰物,在这里就有点看不上了,他摇了摇头觉得这里的货太一般了,掌柜看了眼神深了深。 最后又拿了一匣子金子买下了挑好的饰物,程珲也觉得这物价贵得离谱,但他也不太在意,千金难买心头好,何况这钱花出去,迟早会回来的。 然后又去买了鞋子、脂粉...... 买完东西,一行人才驱车回转客栈,在客栈简单用了午饭,吃完的时候程珲故意叫店伙计结帐,店伙计拿着帐单,程珲指了指崔鸳,崔鸳觉得这人真的好笑,早上的事记到现在,明知道她又没钱,她也不慌对店伙计说:“先记帐,走的时候一起结!” 店伙计又看了看程珲,他才挥了挥手,让他退下,然后对崔鸳说:“大公主,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崔鸳真是无语了,她觉得自已的债越欠越多,钱银还好说可以还,这人情债可就不好还了。 第129章 福王心动 饭毕,程珲对她们说:“大公主,下午本王还有事要办,你们就在客栈好好休息一下,哪都不要去了,从明天开始,你们要把自已好好打扮起来,把我今天买的衣服首饰都穿戴起来,拿出你公主的气势出来,这样对处理事情有帮助,知道吗?” 说完就直接起身出了雅间,留下她们三个姑娘面面相觑,这福王管天管地,竟然管到她们身上来了。竺月和程瑶看着崔鸳等着她拿主意,崔鸳自己也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听他的话,只能说:“走,走,走,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再说。” 大家都一直在奔波,确实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崔鸳打算什么都不想,认认真真的安心去睡个好觉,于是赶着竺月和程瑶也回房休息。 程珲回房后招来了暗卫,交代了他们一些事,然后自己也出了客栈。他在街道上看到规模大的店,看到合适的东西就大手笔的买入,引得一些商家特别关注起他。 傍晚时分,一辆豪华马车,在三十多个护卫的护送下,悄悄从城门进了锦城,一路到了一座大宅子,宅子门头写着“锦园”。没过多久,锦园就派了人匆匆去了城府,三刻钟后,锦城的城主跟着来人又匆匆的赶去了锦园,程珲派出的两大暗卫原本一直监视着城主的一举一动,现在见他和来人走了,也一路尾随,直到他们进了“锦园”,暗卫借着夜色进了锦园,藏在屋顶正在看着下面人的一举一动。 等城主和锦园内的人谈完事后,一个暗卫依然尾随城主回了城府,另一个暗卫匆匆回了客栈向程珲禀报。 “王爷,锦城城主今天去了一个叫锦园的宅子,听他们谈话,好像叫里面一个女人皇后,一个叫太子,一个太师大人,都是今天刚刚入城的。这个太师大人吩咐城主,今天晚上撤离城府,去城外一个叫桑守村的善织坊隐藏下来,还有让他把这段时间的帐归集一下送过去给他。” 程珲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果断的对暗卫说:“你们分头继续回去监视,再调二个人去盯着这个太师大人。” 等暗卫走了,程珲让门口护卫通知崔鸳,让她过来他房间有事相商。护卫应了一声来到崔鸳的房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崔鸳原本已经上床睡了,因着下午睡了整整一下午的觉,所以精神很好,躺在床上一直没有睡着,这么晚了听到有人敲门,她问了一句:“谁?有什么事吗?” 护卫听到里面有人应,又敲了一下才说:“姑娘,我们王爷有请你过去叙话。” 崔鸳看现在这么晚了,这福王又搞什么幺儿子,大半夜的叫她过去孤男寡女的叙什么话,她不太愿意理他。于是对门口护卫说:“这么晚了,跟你们王爷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护卫只好回去禀告了福王,程珲听了护卫的禀告,觉得事情紧急不能再等,便直接出了房间来到崔鸳的房门前,亲自敲响了门。 崔鸳刚准备闭眼,又听到敲门声,正恼火这个福王怎么这么烦人,这大半夜叙什么话,于是气匆匆的对着门大喊:“告诉你们王爷,本姑娘没有半夜生更和人叙话的怪癖,让他有事白天说。” 崔珲听到这小老虎发威了,往四周看了看,回到自己房间从窗台翻了出去,跳上崔鸳房间的窗台钻进她的房间。崔鸳听到动静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不过还是晚了一步,见到福王已经坐在椅子上,就着房间桌子上的茶杯倒起水喝起来。 崔鸳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的朝程珲凶,“福王,你半夜闯进本公主的房间干什么?” 程珲看了一眼这个凶巴巴的小老虎,“大公主,我以礼相请你不来,我有什么办法,只能这样来找你。”接着还不怕死的上下瞄了一下崔鸳身上,又说:“你这也没什么好看的嘛,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崔鸳气得呀,这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男人,得了便宜还说风凉话,好想上去揍他一顿。她忍着冲动大声说:“你究竟有什么事要说,有事说事,没事赶紧离开?” “哦,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我是有急事找你。”程珲慢悠悠的说,说完又倒了一杯水喝起来。 崔鸳也不说话了,就这样气鼓鼓的瞪着他。程珲瞄了她一眼见她就要爆发了,才放下杯子开始说:“刚刚接到消息,锦城将有大动作,我人手不够,你那是不是还有一些人手?” 崔鸳听说城里有变,马上紧张起来,“锦城有大动作是什么意思?” 崔珲知道事情紧急,也不再逗她了,“明早锦城就没有城主了,他们今晚会撤离,同时还会转移走一些财物。所以我需要多点人手盯紧他们的动静,时间不等人,要快。” 崔鸳一听事态紧急,也不敢耽误,马上说,“我只有八个人,还有一批马在城外。” “好,你马上联系他们,让他们听我统一安排。” 崔鸳拿出一个竹哨,吹响了三下,过了一会儿有两名特战队员摸进崔鸳的房间,“将军,有什么吩咐?” 崔鸳向特战队员介绍:“这位是福王,今晚城里有大动作,通知所有队员,今晚一切听从福王统一调配。” 二名特战队员马上应了一声:“是,将军。” 程珲接着说:“今晚锦城城主将撤离这里,你们的人负责在城外守着,每一批人出去派两个人跟上去,如果不够人马上过来客栈找我,我再给你派人,我要的是你们跟进去详细了解他们去到哪里,带出去的人和物资都藏到哪里。你们注意隐藏好只收集信息,不要打草惊蛇。” 特战队有点担心的说:“我们都离开了,将军你有危险怎么办?我们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 崔鸳亳不犹豫的说:“我在城里,福王这里还有人手,你们尽管去忙吧。” 两个特战队员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坚决说:“将军,让我留下来吧,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不放心。” 程珲见他坚决就说:“那你留下来吧,其它人按计划行事,要快,他们估计很快要出城了。” 另一个特战队员才应了一声:“是,我马上去安排。” 等特战队的人都离开了,程珲才说:“你继续睡吧,我去盯着锦城各处。” 崔鸳现在已经完全没了睡意,觉得刚刚自已没了解清楚态度不好,她带点讨好的说:“福王,刚刚是我误会了,我先向你赔礼,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则个。”说完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程珲见她认罪态度蛮好,就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神情看着她,“大公主,赔罪就不必了,记得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崔鸳愁着一张脸,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见程珲说完就要离开,她急忙说:“福王,我和你一起去锦城各处盯着,多个人帮忙也是好的。” “不必了,你在会影响我做事,你就安心在客栈,明早等我消息。” 崔鸳不解的说:“我不会影响你,盯人或打探消息我都可以。” 程珲看着眼前的崔鸳,心动了一下,忍不住说:“你在我会心跳加速,不能冷静处理事情,你还是留在这等我消息。”说完转过身就匆匆离开了。 崔鸳被雷到了,呆若木鸡的站在那,他刚刚是在撩她吗?这福王究竟知不知道自已说了什么?等她回过神来,程珲已经出门走了。 崔鸳现在已经没有了睡意,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看看,换了衣服,她往城府方向奔去,果然城府这边动静不小,后院正一车一车送货出去,每一批都有府兵护送。知道这些运走的粮食和货物都有人盯着,她才放心不少。 崔鸳不知道,此时的锦城正在暗潮涌动,城内最大的粮店、布庄、药铺、客栈、如意楼的掌柜正齐集在一个府院内,上座的正是以崇前朝太师曹义。 各位大掌柜,现在城主已经撤离,接下来锦城短时间可能会被新朝派人下来接管。大家仍然和平日一样经营,减少走动,我们要保存实力,有事我自会和大家联络。 布店的老板说:“大人,今日锦城了来了一个人,看着身份不底,出手更是大方,上午给他身边的三个女人买衣服就花了一大匣子的金锭子,奇怪的是那些女人穿着寒酸,长得还不错,喊这个人叫大人,估计是刚从哪里买回来的。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盯着他们。” 如意楼的掌柜,也汇报了他们去楼里大手笔购买首饰的事。 这时客栈的掌柜才说:“这个人现在在客栈大手笔包下了三楼上房,听他的随从喊他王爷,而这三个女人是前一天到城里的,当时来投店,看她们连住店的钱都没有,应该是后来遇上这个王爷,被他带在身边的。 曹义听着大家的反映,觉得这个人确实有些不寻常,于是吩咐他们说:“各位掌柜,你们在城里留意盯着这个人,发现有什么特别消息就传信给我。” 各位掌柜点头称是,接着各掌柜各自汇报了店里经营的情况。他们今晚的举动,被一路跟踪太师曹义的暗卫一直监控着,这边人一散,消息就传到程珲的手上。 第130章 换新装 早上醒来,一夜之间锦城的城主和府兵都消失不见,城府空空如也,城门一个守卫兵都没有。但城内的商铺却没有受到影响,仍然与往常无二,照旧开门四方迎客。 崔鸳起床,想起福王让她们穿上新买的衣服出门,看着那些衣服她觉得太复杂了,还是穿回了平时的衣服,等竺月和程瑶过来,见她们也还是穿着旧衣服,三个人相视而笑,正准备下楼去吃早饭。 程珲从客房走了出来,迎上她们,“大公主,请留步,昨日说好从今日起要穿新买的衣服,何故仍旧是往日打扮。” 崔鸳觉得这福王管得实在太宽了,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耐着性子说:“福王,我们习惯了,那些衣服太复杂穿着走路实在不便。” “大公主此言差矣,现在锦城无序,需要大公主出来安定民心,再者只有公主站出来,才能镇得住城内的妖魔鬼怪。”程珲循循善诱。 崔鸳这时才知道原来福王想得这么深远,好像也挺有道理。竺月拉了拉崔鸳的衣服,“崔姐姐,要不我们回去换衣服吧!” 现在除了回去换衣服,还能怎么办?三个姑娘只能打道回房,重新装扮。回到客房崔鸳看着这些衣饰,禁不住一阵头疼,衣服穿戴繁杂也就罢了,关键是还要弄个发髻来搭配。竺月和程遥看着一旁正咬着手指头的崔鸳,互相对了个眼神。 程瑶上前拉着崔鸳说:“崔妹妹,我们来给你先装扮吧。” 崔鸳急忙说:“你们先自己穿戴好,我先看看你们怎么弄,再跟着学。” 竺月这时也走过来,“崔姐姐,我们不急,以前我们常常都是这样穿,快得很,只是你要以“长公主”的身份出现在人前,必须得穿着打扮够气派才行,我们先给你装扮完再弄自已。” 说完在崔鸳背后把手搭着她两肩,推着把她带到凳子上坐下,“你闭上眼睛你可以了。” 崔鸳只好听话照做,闭上眼睛由着她们俩给她捣鼓。 程瑶和竺月先把脂粉材料一一铺在桌面上,打散了她的头发,让它们自然垂在腰际上。先从脸部开始细细的上起妆来,一个弄一个递,配合默契。她们在兰竺国鼎盛时期,也都是养在闺阁的大家小姐,从小培养调教,对这些自然也不会陌生,只是这几年兰竺国倾覆才变得生疏了些,现在重新拿起这些脂粉,慢慢的给崔鸳描绘起来,细细的画眉,给皮肤打底增色,印上唇红... 程瑶一边弄一边感叹,“崔妹妹,你的皮肤底子真好,每天东跑西忙,还这么的细嫩白皙,我只需简单给你修容一下就好了。” 竺月也在一旁摸着崔鸳的头发说:“崔姐姐的头发长得也好,又黑又柔顺,瑶姐姐,我们等下给崔姐姐挽一个飞仙髻吧,我阿姆说这是未出阁少女贵族装扮,很适合崔姐姐这种脸型。” “好,等下我们就挽个最美的飞仙髻,再插上昨日买的那个蝶恋花的簪子。” 竺月开心的点点头,“嗯嗯”。 崔鸳闭着眼睛,听着她们两个人一边说一边给她打扮,心里忐忑不定,不知道会不会最后给她整出一个面目全非的样子出来。 上完脸上的妆容,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觉得挺满意的点点头。 程瑶说:“好了,我们开始挽头发了,竺月你去把那盒夹子打开放在旁边。” 竺月应了一声:“好,”手上不停的把匣子里昨日买的一盒夹子打开摆了出来,然后是珠花、发钗、簪子、步摇,一一摆在桌面上。 接着程瑶开始给崔鸳把头发先梳理了一遍,再整顺分束,然后开始挽了起来..... 插好最后一根步摇,程瑶抬头问竺月,“看看怎么样?” 竺月认真的看了又看,才重重的点了点头,“真好看,从来没见过崔姐姐这种打扮,真的是传说中的仙女姐姐哦,赶紧,赶紧,我们给她穿上衣服。” 程瑶选了程珲最后拿的那套,也是所有衣服中最华美高贵的一套,她决定给所有人一个惊艳。 “崔妹妹,你可以睁开眼睛了,站起来我们给你换上衣服。” 崔鸳这才张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听话的站了起来有点担心的说:“弄好了,怎么样,会不会很奇怪。” 竺月看到她这么担心,哈哈大笑起来,“崔姐姐,我终于见到你紧张的样子了,以前上阵杀敌我们都没有见过你这么紧张。” 程瑶安慰她说:“放心吧,我要让兰竺的子民亲眼见见我们大公主的绝色姿容呢?”指了指选出的那套衣裳上又说:“等换上这套衣服就可以了。” 崔鸳看见要穿选出来这套衣裳,马上说:“这套太隆重了,我们选一套简单清雅一点的吧。” 程瑶赶紧说:“今天是长公主第一天正式露脸,隆重才能有气势。” “瑶姐姐,不可,现在兰竺国新皇还未正式登基,现在还不宜大肆宣扬,我们还是选一套清雅一点的为好。” 崔鸳重新看了一下那排衣服,指着一套淡紫色的,“就这一套吧,颜色显得高贵,但又不夸张。” “行,这套也很搭配,就依将军之言。”程瑶调笑她道。 崔鸳假装一本正经的说:“两位美人辛苦了,待本将今夜归来,必定好好宠幸你们一番。” 引得竺月和程瑶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完,两个人又手脚不停的开始给她换上淡紫色的新装。 一位绝世美人,婷婷而立,眉眼含笑,似春风徐来,如初雪融化心间,看得竺月和程瑶都呆了。 “你们怎么了,不好看吗?”崔鸳见她们呆呆望着她。 竺月傻傻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觉得没有表达清楚,又急忙说:“好看,实在太好看了,崔姐姐。” 一旁的程瑶也急忙点点头,表示认同。 崔鸳催着她们说:“你们也赶紧弄,时晨不早了,弄好我们去吃早饭了。” 两个傻姑娘才急急忙忙的说:“好,好,我们很快。” 两个人互相帮忙上了妆,程瑶弄了个简单的单螺髻,竺月挽了个双平髻,各自穿好衣服,三个人一起换好鞋子,终于大巧告成,互相看了看觉得很满意,这才在崔鸳的带领下推开了客房门走了出来。 从客房下楼到客栈的大堂时,三个小姐的出现引得大堂的人纷纷侧目,大家看着她们一步步走了下来,不知何时客栈哪里来了三个美人,店伙计呆呆的看着她们,一时都忘了招呼。 崔鸳来到他面前,“麻烦小哥,给我们安排早饭。” 店伙计有点不太敢肯定的问:“天字号上房的三位姑娘?” 崔鸳微笑的点点头。 “哦,哦,好,小姐,天字号的贵客大人已经在雅间,这边请!”说完引着来到雅间推开门。 程珲此时正在雅间用早饭,见门打开看了过来。 他的姑娘,什么时候变成一位倾世佳人,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此时缓缓向他走过来,他的心突突的跳动,越来越快,好像要从体内奔腾而出。 崔鸳上前,和往常一样,双手抱拳向福王行了个见面礼,“福王,我们来晚了。” 见福王没什么反应,程瑶在后面拉了拉她,往前一些,上身略弯,双手合叠在左腰位,行了个古代女子万福礼,“福王,长公主到。” 程珲这才回过神来,忙起身相迎,“长公主请上坐。” “没想到长公主竟是一位如此绝世佳人,今日有幸一睹芳颜,三生之幸。” “福王过誉了,让福王久等了。”说完带头上坐。 三人刚坐好,店伙计就送了早点过来。程珲急忙说:“长公主,先用早饭,我们等下再议事。” 崔鸳她们看着眼前的早点,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听了福王的话正合心意,也顾不得多言,开始起筷开吃。 崔鸳抬起手,这衣裳袖子又长又大,伸个手都不习惯,她下意识的要卷起来方便吃东西,抬起头发现竺月,程瑶、福王眼睛都盯着她刚刚卷起的那一小截袖子,她自已看了看,好像有点不合规矩,忙尴尬的把手放下桌子低下,把袖子放了下来。她忍着肚子饿,先看看程瑶是怎么用餐的,然后再学着她,用左手挡住袖摆,右手伸出去,慢慢的夹了一个生煎包子回来,再偷偷看了眼程瑶,见她用左手轻挡嘴巴,右手夹着包子轻咬一小口,然后细嚼慢咽的才吞进去。她也学着这个样子慢慢吃,等吃完一个包子,她的眉头都皱起一道深深的痕,穿上这衣服那么讲究,真的累死了呀,看着眼前的粥,她好想直接捧起碗,突突突的大口喝个精光,可看看程瑶和竺月小口吃,她又下不了手。 程珲看到一脸纠结的崔鸳,知道她是一下不适应这身份的转变,被拘束得有点不自然,那苦恼的神情甚是可爱,忍不住笑了出声。 第131章 谋城 崔鸳知道应该是福王看出了她的拘谨,才笑了出声,忍不住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不管不顾,和平常一样,拿起一条油条,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虽然没有端起碗,但用勺子大口大口三两下把粥喝完。 然后潇洒的说:“好了,吃饱了。” 程瑶和竺月在一边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心想大家小姐在外面可不能这么粗鲁哦,等下回去要好好调教一下才行。 程珲慢悠悠的开口道:“过几天我为长公主找几个贴身婢女,教教长公主一些日常礼仪。” 崔鸳可不想要什么婢女,弄得自己做事束手束脚的。她急忙推辞,“多谢福王关心,此等小事就不劳福王费心了,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 “福王可知,这锦城的城主怎么突然弃城离开呢?” 竺月和程瑶听到他们要谈正事,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马上有默契的起身退到一旁,站在门口内里。 “长公主认为是何原因?”程珲想看看崔鸳的判断,才故意反问回去。 “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乐都城已被攻破,兰竺二皇子赢了,所以这城主才会仓皇撤离。” “长公主果然聪慧,所料一点不差,只是你估计没想到这以崇皇朝的皇后和太子已经躲回了这锦城内。” 崔鸳急忙追问:“福王现在可知道他们的行踪。” “这是自然,我已派人监控起来。” “福王,接下来是有什么计划吗?” 程珲若有所思的说:“这要看长公主究竟想要什么了?” “福王这是何意,请明讲无妨。” “长公主如若只是想斩草除根,那就简单多了,本王马上就可以帮你办妥。如若长公主想让这锦城一片清朗,长治久安,那得花更多的心思和时间才能实现。” 崔鸳以前听竺西给她的信息知道,得以家族在锦城根深蒂固,关系盘根错节,把控着兰竺国的布匹交易,这是关系到民生的生计问题,所以这次过来就是想拔除这颗毒瘤。 “我此次是专程为锦城而来,就是想一劳永逸,给这里的子民可以有一个公平的生活环境,不知福王有何妙计,可助我达成所愿。” 程珲打着主意让崔鸳多多欠着他人情,最好是还也还不清的那种。 “此事需多费周折,这办法肯定是有的,只是也够费神费脑啊。” “福王是想要什么条件吗?咱们开门见山谈好了。”崔鸳见他一副有所谋的样子,就直接了当的说。 “本王还没想好,那就让大公主先欠下我这个大人情吧,还有等这事一完毕,请大公主真诚回答我一个问题可否?” 崔鸳觉得这人情欠多了,也就不在乎多这一个,有人帮忙出谋划策,自己可以轻松多了。 “福王,有什么问题要问,现在尽可直说,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急,不急,等我想好再说。” “好,那我等福王想好,随时聆听指教。” 程珲这才开始进入正题:“长公主可知锦城现在估计大半的店铺都是得以家族的人在把控。” “我早已猜测,只是并没有真凭实据。” “要想把这里的关系拆解,得先从钱银系统开始,再结合新建城府的政治手段,方可有抗衡之力。大公主可在锦城先开设银庄,集中收笼资金,结合新城府手段鼓励扶持有能力的人或家族,开铺经营,逐个解散他们的商业版图。” 崔鸳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开设银庄当然好,但我们现在手上没有资金,如何能运营起来?” 程珲笑了笑说:“这个不难,长公主难道没有听说过借鸡生蛋吗?我昨日花了一大笔的金锭出去,这些钱银我都做了手脚,已经让人跟着这些线索,查到他们的钱银存放处,现在一直监控着。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明抢好,还是暗拿好?” 崔鸳觉得这个福王心计实在太深了,以后千万不可以得罪他,否则自已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福王真是心思缜密,现在我们在这人少,我觉得暗拿比较好,否则对方狗急跳墙,我怕明箭易挡暗箭难防。”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就来说说怎么个暗抢法。现在他们的钱银一部分是分散在几个大商铺内,锦城内有一座叫周府的大宅子内,表面只是一个富商的住宅,实则是曹皇后设在城内的总据点,现在由她父亲曹义在看管着,而曹皇后和前太子现在锦园的一个大宅内,不日他们将转移退避到一个乡下庄子。大公主你只需负责给我弄些无色无味的迷药,还有准备个转移存放钱银的地方即可,其它交给我来办。” 崔鸳觉得这福王实在太给力了,自已等于是坐享其成。 “福王交待的事,我马上去办妥,只是万事有风险,福王一切小心,如遇到有事,安全为上,不可强求,后面再重新想办法就是了。” 程珲听到崔鸳开始关心他,心里感到妥贴无比。 “长公主放心,此事我有计较,定会小心谨慎行事。” “福王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一切等时机,他们装箱准备运出的时候。此事我们一旦动手,就很快会暴露,等于正面和他们开始交峰,所以长公主尽快联系乐都城派人过来接管锦城防务。” 崔鸳觉得这锦城水实在太深,表面看起来平静,实则内里暗潮涌动。 “福王知道这锦城他们目前隐藏有多少人吗?” 程珲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依我看不会少,说不准一半城内的人都有可能。” 崔鸳脸色一沉,这个锦城可不是这么轻松就可应付的,将他们的头拿下不难,更重要的是要催毁他们的商业网络连根拨起,否则若干年后又会形成一股反叛力量。 程珲又提醒了一句:“这个客栈也是他们的产业,所以一切要小心行事,以免走漏了风声。” 崔鸳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忙说:“福王放心,此事我们已知晓分寸,必会小心。” 程珲提了个建议“长公主你现在最好先搬到城府去,一来安定民心,等一切事情安排妥当,你再高调的到锦城走一圈,让锦城的人都认识你,为接下来为你开设银庄打出名气。” “福王,现在兰竺新帝还没有正式称帝,我这个大公主名头并不好用,我觉得以“崔神医”的名头出去更容易得到大家的认同,我忘了告诉你,当初兰竺国惊热病就是我治好的,为了归笼人心,我们当时就是用崔神医的名头来招兵抗敌的。” 程珲这才知道这段隐情,难怪兰竺兵马这么快崛起,他决定要好好查探一下崔鸳之前做的事。 “这当然最好不过,如果有了这么一个好用的身份,事情自然事半功倍。” 两人协商完,崔鸳才带着竺月和程瑶出了雅间。回到客房,她写了一封密函给竺西,告诉他现在锦城的状况和她接下来的计划,让他先安排一千人兵力到锦城驻城。 崔鸳用暗号召来了护卫她的特战队员。 “郑知,你们现在有和乐都城联系吗?” “有,二皇子有给我们留了信鸽,用于有紧急事情联络。” 崔鸳把写好的紧急信函递给他,“你马上把这封信函传回乐都城给大祭师。” 特战队员应了一声:“是,将军。”说完拿着信函匆匆离开去办事。 崔鸳这才对竺月和程瑶说,“瑶姐姐、竺月你们现在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先搬到城府去住。” 程瑶她们也不多问,马上回房收拾自已的东西,每个人只一个包裹,其它的就是后面买的衣物首饰,大家重新回到崔鸳房间的时候,程珲安排护卫来问:“姑娘,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福王吩咐我们过来把东西搬到马车。” 崔鸳客气点点头,指了指收拾好的衣物,才说道:“辛苦你们,东西都在这。” 两个护卫进来把集中在一旁的东西搬下了客栈,等东西搬完,崔鸳三人才跟着下楼出了客栈,上了停在客栈门前的马车一路往城府而去。 到了城府,马车绕着府门从侧门进了后院停了下来,车夫对崔鸳说:“崔姑娘,王爷交代以后这马车就留在城府,方便姑娘们进出,你们先进去,稍后我会把东西搬过去。” 崔鸳她们下了马车,走进了城府后院,这是一座很大的后宅,有主院和东西跨院,院中甬道相衔,花园布置精巧,山石点缀,荷池相间。她们一路看了过去,崔鸳说:“我们在这只是临时暂住,这边东跨院较近,我们选一处院子收拾好先住下,其它的等新城主来了再做计较吧!” 竺月和程瑶忙点头应下,一起往前面的东跨院去,三个人选了一处三进的院子,里面东西齐全,只需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住下。 “瑶姐姐、竺月,我们之前练制的迷药估计不够,我们再加紧练制一些,你们看看还缺什么药材报给我。” 程瑶马上说:“好,我现在和竺月马上去准备。”说完拉着竺月走了出去。 崔鸳招来了隐在暗处的郑知,“从今天起你就在明处护卫吧,不必躲在暗处了。” 郑知觉得高兴,终于可以跟在将军左右,他马上应了声:“是,将军。” 崔鸳吩咐他,“你这两天抽空在城府旁边查看一下有没有一间空置久没人住的屋子,只需适合隐藏几天货既可。” “是”郑知领命,才匆匆离开去办事。 崔鸳交待完事情,重新绕着院子看了一圈,才去找程瑶她们...... 第132章 兰竺复朝 乐都城皇宫,崔颢终于又一次回到了皇宫,在竺西的协助下,把三万兵马重新整编,分布在城门和皇宫各处护卫。 两人正在书房议事。 “二皇子,现在兰竺内乱已经平定,要尽快举行登基复朝,广纳贤才,恢复朝纲。” “大祭司,一切可先准备着,不知姐姐现在如何,先联络她回都,等她回来后我们马上举行仪式,宣布复国立朝。” “好,我马上写函联络她回城,其它事情我也准备起来。我们要尽快恢复兰竺国的国制和秩序,往各个城委派一批官员下去,现在最急的是人才招纳,必须立朝后发皇榜招才。” 这时门外新编的皇城禁卫军来报:“二皇子、大祭司, 锦城有急函送到。” 竺西一听是锦城消息,马上站起来,“快,快呈上来。” 禁卫把信函递上,竺西马上接过打开信函看了起来,禁卫这才悄悄退出门外。 竺西匆匆看完,把信函又递给崔颢看,两人看完后,竺西才说:“锦城水太深,二皇子你马上调二千兵卫,让他们即刻出发赶去锦城,我这边写函给公主,让她尽快回乐都城。” “好,那我们分头行事。”..... 第二天,崔鸳收到大竺西的密函,知道乐都皇城正在恢复秩序,二千兵马已经在路上过来,心里也安定了下来。她又马上再回复了一封信函,让竺西不用等她回城,安排举行新皇登基,开朝复号以定民心。她还给竺西提了一个建议,发召给军中所有队伍,举办一次科举殿试,有志者可报名参加文考,按成绩和品德考评安排入朝为官,先填补朝中官员不足,派往各城重设府衙。 竺西收到崔鸳回函,决定按崔鸳的建议,和二皇子商议两天后举行登基仪式,崔颢还是坚持等崔鸳回皇都再登基,但禁不住竺西劝说最后终于同意。 竺西马上吩咐禁卫:“来人!” “去传皇城大统领过来。” 禁卫马上应了一声:“是!”就匆匆离开传令。 竺西这才又和崔颢商量起来,“二皇子,我们兰竺复国,国号仍然是兰竺国,二皇子继位,为忠孝帝,改号为贞丰年,以为如何?” “好,一切依大祭司所言,准备好三道皇榜, 一、宣告天下,兰竺复国,忠孝帝崔颢继位” 二、召告天下子民,新皇立召,封崔鸳为兰竺国大长公主; 三、新皇招贤,首年军中士兵可报名参加科举殿试,初试首关在军中完成,入选者一个月后入皇城殿试,为皇朝招纳贤才。” 大祭司连忙应下,“臣遵命!” 这时周远赶了过来,进了殿内马上行礼,“二皇子,大祭司有何吩咐。” 周远现在是新编皇城的大统领,负责乐都城和皇宫统卫指挥将军。 竺西吩咐:“大统领,你安排五百禁军,亲自负责,按我的要求安排布置起来,二日后举行新皇登基仪式,召告天下兰竺复国。” 周远一听,心中大喜,他们终于是成功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马上应道,:“谨遵新皇首令,我马上去安排准备。” ...... 崔鸳花了二天时间,蹲在药房里和程瑶和竺月制了二批迷药出来,一种是放到饮食中的,一种是由空气散播的,她同时还练了一批解药,提前服下,可以不受迷药的影响。 大功告成三人出了药房,马夫跑了过来,“姑娘,饭菜已经拿回来了,先吃午饭吧等下都凉了。” 崔鸳见马夫这两天都回客栈拿餐回来给她们吃,觉得过意不去,“以后不用去客栈拿餐了,这里有厨房我们自已做饭吃。” 马夫怕自已事情没做好,急忙说:“王爷吩咐我们,每天给姑娘们送餐过来的。” 崔鸳温和的对他笑了笑说:“没关系,我等下去一趟客栈,亲自和福王说一声。” 崔鸳她们洗了手,回到院子三人坐下用餐。 饭毕,崔鸳交代说:“吃完午饭我们去一趟客栈,把这些药交给福王,然后下午我出去锦城高调的逛一圈再回来。” 程瑶和竺月听了下午去逛街,都高兴起来,竺月马上说:“崔姐姐,我重新给你梳妆一番,我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去。” 崔鸳看了看身上,这两天制药大家又穿回了旧衣服,实在是那些漂亮的衣裳不方便做事。 “好,我们都打扮得好看一些一起去逛街。”崔鸳一笑,小酒窝甜甜的。 程瑶马上开始行动,去把那些装扮的匣子拿了出来,大家又开始张罗衣裙发饰。 这次程瑶给崔鸳挽了个百合髻,插了一根翡翠玲珑簪。 竺月拿着一套清绿的衣裳,兴匆匆的跑了过来问:“崔姐姐,你头上的翡翠簪子配这个清绿色刚好,你觉得可好?” 崔鸳看了一眼衣裳,清雅素静,很是合眼缘,便点了点头说:“好,就这一件,竺月的眼光真不错。” 崔鸳穿戴完毕,程瑶远远看了看,“嗯,崔妹妹,今天穿着打扮活泼俏丽,又是别有一番风情,真好看!” “好了,程姐姐,你和竺月赶紧打扮,等下你们再慢慢欣赏自已,时间可不早了。”崔鸳笑着催她们尽快更衣。 程瑶和竺月才赶紧给自已装扮起来。 等三人都收拾好,崔鸳让郑知去喊车夫备车出门,往客栈方向过去。 崔鸳她们到了客栈,下了马车,崔鸳在前,程瑶和竺月在后各捧着一个匣子,进了客栈,直接上楼来到福王的客房门口,让护卫通传,店伙计因为都认识她们,也任其上楼。 因着车夫已提前通知福王,崔鸳她们三人会过去找他,所以程珲特别在客栈里等。这两天因为知道她们窝在药房里制药,他也没过去打扰她。 程珲听说崔鸳来了,忙起身迎了出来,崔鸳见福王迎了出来,就先行了个礼,“福王,我们又见面了。” 程珲见崔鸳穿戴清丽,眼前一亮,不过看到她穿着这衣裳,腰束得紧紧的,不足盈盈一握,心里又一顿气恼,怎么还是这么瘦呢? “大公主,请进来坐下说话。” 崔鸳见福王原本挺高兴的,望着她突然又好像生起气来,她看了看自已身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更加觉得他阴沉不定。 两个人面对面在客房桌子坐定,程珲才问:“大公主在城府住得还习惯吗?平日吃得好吗?” “谢福王关心,一切都好,我正想和福王说一声,以后不用专门给我们从客栈送餐了,我们在城府可以自已做。” “这都是小事,长公主不用介怀,现在城府没有厨娘,实在不方便,公主都这么瘦了,再不好好吃饭可不行。” 崔鸳继续婉拒,“福王心意我们领了,其实是我们更爱吃自已做的饭菜。” “那刚好,我也想试试公主的手艺,以后我就免不了上门讨口饭吃,实在这客栈的饭菜我也是腻了。” 崔鸳这时才知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又只能说:“呵呵,粗茶淡饭,福王不嫌弃就好。” 崔鸳转身示意程瑶和竺月把手上的匣子放到桌子上。 “这是我们刚做好的迷药,一种是放在饮食里,一种是散在空气里,还有解药,在里面我都有详细说明。” “辛苦大公主,这几天日夜赶制这药物。” “应该是我感激福王才是,日夜为我们的事奔波劳累。” “那大公主可要好好记着本王的这份情才好。”程珲又趁机收人情。 “福王的相助之情,我都一一记在心上,希望将来有用得上我的,必须倾力相报。” 崔鸳觉得事办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如没有什么其它事,我们就先告辞,福王不是让我们高调的去城里走走吗?我们打算现在出去逛一逛。” “大公主请稍等。”程珲在房间的行李箱中拿出两个木匣子,交给程瑶和竺月一人拿一个,“这是你们等一下需要用的,不够了随时来找我。” “福王,这是......?” “等一下马车上再看,自然就明白了。” 崔鸳也不再说什么,“那我们就告辞了。” “大公主慢走!” 崔鸳她们又捧回两个匣子,才出了客栈上了马车。 马夫问“姑娘要去哪里?” 崔鸳想了想说:“去锦城最大的药行。” 马夫听令,驾着马车向街道走去,郑知坐在车驾上一路护卫着 车厢内,她们打开两个匣子,看见一匣子的金锭子,一匣子碎银,三个女人看着这些金锭和碎银,眼睛都看直了,程瑶感叹说:“这福王果然财大气粗呀,这一出手就是二匣子金银,我现在觉得我们发财了。” 崔鸳苦笑着说:“我觉得现在欠了一身的债,不知要还到什么时候才算还清。” “崔姐姐,你觉得这福王为什么要给这么多钱我们花呢,这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一定藏了什么心思。”竺月满脸怀疑的说。 第133章 铺路 崔鸳不禁赞道:“竺月现在学聪明了,知道会深入的想问题,这福王一定有所图,只是我们道行还不够,目前还看不清事情的本质。” “崔姐姐,我觉得这福王看你的时候,眼神很特别,会不会他图的是你?”竺月瞪大眼睛说。 崔鸳觉得这福王眼神很熟悉,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听竺月这样一说,心里打了个醒,深思起来。 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马夫喊了一声:“崔姑娘,大药房到了。” 下马车前,崔鸳交侍了一声,“竺月、瑶姐姐,你们随身带上点碎银预备着用,其它的放在暗格里。” 竺月和程瑶两人各拿了一些用手帕包好,放在身上,然后把其它的藏好在马车里。 郑知跳下马车,拿出脚踏,竺月先掀开车帘,让崔鸳和程瑶下了马车,自己最后才跟着下了马车。 崔鸳见到药店门口,一个十三四岁姑娘正抽抽嗒嗒的抹着眼泪,从药房离开,不禁多看了两眼。 她领着竺月和程瑶进了药铺,店伙计见到穿着光鲜亮丽的三个姑娘进来,就热情的招呼,“小姐想要买些什么药?” “伙计,这里有没有好一点的首乌、田七、灵芝?”崔鸳直接说明来意。 店伙计一听都是买贵重药材,“姑娘,我们这刚收了一支灵芝,你看看要不要。”说完从后面柜子里拿出一包东西放在柜面打开,的确是一株野生灵芝。 崔鸳看了下品相不错,“这株灵芝卖多少钱?” 伙计看这三个姑娘像有钱人家的小姐,便大口开价说:“这是年份十年以上的野生灵芝,少于300两我们不卖。” 崔鸳看这株灵芝也就是属于中品相,居然开口卖到这么贵,便说“小哥,你怕不是看错价格了吧,这样一株中品灵芝你居然卖到300两。” 伙计一听这语气,马上包起那株灵芝说:“你们不识货,不要就算了。” 崔鸳看了一眼程瑶,程瑶马上会意,一拍柜面,大声说:“你居然说我们崔神医不懂药材,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命都是崔神医救回来的。” 店伙计一看来人不善,崔神医的大名他也是听说过的,还上下打量了一番崔鸳,“这药你不卖就算了,自然有其它人出得起价格。” 崔鸳挥了挥手说:“我们走吧,这药店价格不公道,我们去其它地方再看看。” 于是一行三人一起离开,又上了马车。一下午又走了七八家不同的店,都是挑挑剔剔嫌价格贵,也都报出了崔神医的大名。 崔鸳看时间差不多了,对马夫说:“我们去零散货市集吧。” 马夫应了一声:“是,姑娘。”说完打着马车调头去市集。” 锦城的散货交易市集,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这里相对比其他地方更热闹,今天在这最大的新闻就是城府一夜之间所有府兵都不见了,城主也不知去向。有人高兴因为以后没人来收交易费了,有人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市场对这个事议论声不绝。 崔鸳她们的出现,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荡起了一阵一阵的波浪,引起了市集里的人纷纷侧目和议论。 三个漂亮姑娘,一身大家小姐的打扮,任谁都觉得与这样的市集格格不入。崔鸳带着竺月和程瑶行走穿梭在市集里,问问价,看到厨房需要的食物也会买一下,偶尔和哪个小货商聊两句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活情况,令这市场的人对他们产生极大好奇。 崔鸳这时看到前面一小姑娘特别眼熟,竺月说:“崔姐姐,这个不是中午在药房门口哭看离开的那个小姑娘吗?” 崔鸳仔细看了看,见小姑娘神情不安,前面摆着剩下半篮子青菜。便走过去,“姑娘,你这青菜怎么卖?” 小姑娘眼前一亮,急忙说:“小姐,青菜二文钱一把。” 崔鸳趁机问起来,“姑娘,今天见你从药房哭着离开,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小姑娘见崔鸳问她,一下红了眼低下头说:“我钱不够,他们不肯卖药给我。” “家里是谁生病了吗?” 小姑娘这时眼泪开始落了下来,“我阿娘病了,病得很重快要不行了,这药又太贵我们买不起,今天的菜才卖了一半。” “那你阿爹呢?” “我阿爹入伍去打狼人了,家里就剩我阿娘,弟弟和我。” 崔鸳听说小姑娘的阿爹入伍了,阿娘病了没钱看,内心突然很内疚,“你家里住在哪里?” “我家住仓河村,小姐你们要买菜吗?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呢?” 崔鸳安慰她说:“这些菜我全买了,你家离这远吗?我们送你回去,顺便帮你阿娘看一下她得了什么病。” 小姑娘听崔鸳这么,有点不敢相信,她急忙说:“小姐,你会看病吗?可是我没有钱。” 旁边的程瑶故意大声说:“小姑娘,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她是我们兰竺国的崔神医,是救了我们兰竺人的大恩人。” 附近的人一听,是崔神医崔姑娘,都纷纷围过来看,兰竺人说起崔神医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但见过的人并不多,人群里有人问:“崔神医,不是在临沧城帮我们打狼人吗?” 竺月赶紧说:“狼人已经被打退了,崔姐姐刚刚回来,现在住在城府。” 崔鸳见消息已经散了,人越围越多,就说:“大家都不要围上来,让一条路让我们出去。” 小姑娘这时反应过来,马上跪了下来,“崔神医,你救救我阿娘吧,她快不行了。” 崔鸳上前扶起小姑娘才说:“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吧,你带路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郑知这时走在前面开路,人群一边激动的议论,自动让开一条路让她们过去,小姑娘提着半篮子菜,跟着崔鸳一起穿过人群。 出了市集,崔鸳让郑知将今天买的东西送回城府,自已和程瑶、竺月带着小姑娘上了马车,按着小姑娘的指引出了城门,竟然走了有近五公里才到仓河村。 路上听小姑娘说她叫林双,父亲叫林福,当初村里男人都说要去投兵,他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进了仓河村,马车按着林双的指引一路到了一个院子才停下。经过这几年大乱,马车已经变成稀罕物,村里人见有一辆豪华马车来了村里,都围了过来打听。林双领着崔鸳她们进了屋,屋子里的光景一看就是特别困难的人家,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也都是旧的。 “小姐,你们先坐一坐,我先去给你们倒点水喝。”林双懂事的说。 这时从另一间屋子里跑出来一个五岁多的男孩子,穿得也是补了又补的衣服,他向林双跑了过来,“姐姐,姐姐,你回来了。” 他带点警惕的望着屋子里的人,上前紧紧的抓着林双的手。 崔鸳忽忙说:“不用喝茶了,带我们先看看你阿娘吧。” 林双急忙点了点头,带着崔鸳她们就往刚刚小男孩跑出来的房间走去。 崔鸳见到一个妇人,躺在床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脸上毫无生机。她急忙拉起她的手把起脉来,然后用手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见妇人的肚大如雷,她用手按压了一下,已经变得很硬了,重新盖好被子,她掀了掀妇人的眼皮。 崔鸳望了望程瑶和竺月,摇了摇头说:“太迟了,没有生机了。” 姑娘听说连崔神医都救不了,一下扑到妇人身上大哭起来,劝都劝不住,小男孩也跟着姐姐大哭起来。 妇人可能迷迷糊糊听到哭声,用力想睁开眼睛,嘴里喊着什么。 崔鸳想她一直苦苦支撑着,估计是放心不下两个孩子,于是她轻轻的在妇人的耳边说:“嫂子,你放心走吧,我会帮你照顾好两个孩子,让他们平安长大。” 妇人好像是听懂了,放下了心,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就此离去了。林双带着弟弟见阿娘走了,伏在阿娘身放声大哭。 这时外面进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男人问:双儿,你阿娘怎么了?” 崔鸳见村里有人来,向程瑶她们示意退出了屋子回到堂屋坐了下来,见天色也不早了,她吩咐郑和去把林双带过来。 过了一会,郑知把林双带了出来,连着她弟弟拉着她衣尾也一起过来,刚刚进来屋里的两个人也在旁边跟着。 崔鸳跟她们点了点头打招呼,“两位不知是林双的什么人?” 男人忙上前介绍,“我是这村里的里正,这位是双儿家隔壁邻居的婶子。” “两位先坐下吧,刚好我想听听里正对林双这事怎么处理?” 里正这时才问,“姑娘,听说你是崔神医?” 崔鸳叹了口气说:“神医不敢当,这只是大家的美赞,我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得好的。我想问问里正,这林双阿娘生病期间,家里只有两个孩子,她阿爹又入伍投兵,村里就没多些关照这家子吗?” 里正急忙说:“崔神医,这事我们村里是有管过的,请过大夫一直看不好,也常常接济过双儿她们,只是村里各家过得也不容易,能做的不多。” 第134章 有喜欢的人 崔鸳觉得也是实情,在这样的小村各家过得也不容易,她思前想后说:“这样吧里正大叔,村里帮忙把林双阿娘的身后事办了,这钱由我来出,这几天你们安排人陪陪她们俩姐弟。” 她又向林双招了招手说“双儿,等你阿娘的身后事办完,如果你愿意就带着弟弟到府城来找我,先跟着我等你阿爹回来再说。如果你想留在村里过活等你阿爹回家,我会给你留点银子,让你们的生活过得下去。你看好不好?” 林双看着崔鸳,又看了看里正,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 崔鸳又继续说:“你现在也不用急着决定,等你阿娘的身后事办完了再想。” 崔鸳又看着里正说:“里正大叔,你觉得这样安排可以吗?” 里正连忙答道:“好,好,这事我会让双儿好好想清楚,让她自己拿主意。” “瑶姐姐,先留下五两银子给里正大叔,不够的我们再补。”崔鸳也不知道应该拿多少,只是估摸着给。 里正连忙说:“够了,够了,这事我一定安排妥当。” 崔鸳站了起来,“好,那我们就先回去,过几日我会再派人过来看看。” 里正带着林双两姐弟,出来送了崔鸳他们上马车,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马车赶着天黑一路才回了城府。 崔鸳今天在锦城高调的撒了一天网,很快这个消息传遍了锦城,甚至通过散货市集往周边的村庄迅速传开,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整个锦城都在谈论崔神医来了锦城的事,很多人都在打听确认,崔神医是不是就住在城府。这个消息同样很快就传到了曹义的耳边,他在书房,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扣着桌子。 突然他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门口一个小厮走了进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去叫大管家马上过来。”曹义吩咐道。 小厮马上应了一声,“是,大人。”说完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的管家进了书房,“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曹义问道:“所有的货都整理好了吗? 管家回禀,“都整理好了,已经安排人看守着,只等大人通知什么时候动身出发。” “好,你去通通知他们明天晚上出发。”曹义果断的决定。 “是,我马上去通知。” “以后你在这里,负责调度,要小心行事随机应变,通知各位掌柜行事低调一些,不要与那些人发生冲突。”曹义交待道。 “还有,你安排两个得力的人,给我把城府监视起来,有任何情况马上报给我。” “是,我等下马上安排下去。” “大人,静湖山庄那边传信过来,广陵城撤离的人也已经全部安置好了。”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安排吧。” 大管家应了一声“是”才退出了书房,匆匆离开去办事。 过了一会,曹义也跟着出了书房,往曹皇后和太子的院子过去,他要亲自过去告诉她明天晚上就动身出发,这边已经不安全了。 崔鸳她们回到城府,天已经晚了,大家正饿得肚子咕咕叫,郑知听到她们回来,匆匆的去厨房拿来了饭食。 崔鸳打趣他说:“郑知,你可真贴心,知道我们晚回来没有饭吃,已经做好等我们回来吃。” 郑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将军,这饭食可不是我做的。”一边说一边掀开盖子。“这是福王听说你们出城了,怕晚了来不及做饭,专门在客来居订了让人送过来的,我在厨房一直温着等你们回来吃。” 崔鸳听说是福王叫人送来的,心想这福王可真是知冷知热,放在以前那可是妥妥的暖男一枚,很受女孩子喜欢的类型,不过自已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他诱惑的,已经有了程珲哥已经心满意足了。 “崔妹妹,在想什么呢?好饿了快起筷,赶紧吃吧。”程瑶看崔鸳在发呆,碰了碰她的手。 崔鸳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已的脑袋,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她赶紧掩饰自已的失态,大声说:“来,来,来,大家赶紧都过来吃,郑知你们也过来一起吃,今天晚了别分开吃了。” 郑知和马夫忙摆手,“将军,你们先吃,我们自已安排。” 崔鸳假装生气,“都坐过来,大家一起吃,这么晚了,快点,快点。” 郑知和马夫也不敢再说什么,马夫赶紧说:“我去把我们的碗拿过来。”说完匆匆向厨房跑去。 饭后,大家各自回去了,崔鸳特地让郑知留了下来。 她才问道:“房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就离这八百米左右,确定是没有人,有一个后院杂物间,放几天没问题,我已经把地方告诉福王,他去看过觉得可以。” 崔鸳点点头,“好,今天经过我们这一闹,估计他们很快会有动静了,我们军队也该到了,这两天我们要警醒一点,千万别大意。 “是,将军,我会注意的” “好,你先下去休息吧!” 第二天早上,崔鸳起来没多久,郑知就匆匆进了东院,悄悄对她说,“将军,府城来了两条老鼠,要不要把他们抓了?” 崔鸳眯了一下眼睛,“你留意他们的位置,暂时不要管他们。” “是,”郑知应了一声闪身就离开。 程瑶和竺月来到崔鸳的屋里,帮崔鸳梳梳妆,程瑶问道:“崔妹妹,今天我们还要去逛街吗?” 崔鸳轻声和她们说:“家里进了两只老鼠,我们今天什么也不干,好好放松一下。” 程瑶会意,“那等一下我们去院子走走吧,来了这么久,都没时间逛一逛。” 竺月也忙点头,“崔姐姐,这城府后院还挺大的,我看那边有个荷花池,我们去赏赏花。” 崔鸳看着她们热切的眼神,心想如果没有这场灾难,她们应该还幸福的生活在贵族家庭里,做着大家闺秀每天赏赏花,偶尔参加聚会什么的吧。 她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等一下也学学大家小姐,文人墨客的作派,去赏花游园。” 等三人装扮好,相携出了东跨院,来到后院的花园,沿着曲径通幽的石板路,现在正是五月时节,天空蔚蓝,万里无云,风轻轻地吹过,空气就弥漫着一阵阵淡淡的花香。三个大家小姐,说说笑笑一路来到一个非常大的荷花池,荷池荡漾,轻轻地摇曳,在一片碧绿的荷叶中间冒出一个个浅粉色的花骨朵儿,偶尔有一两朵正展颜盛开,一层层粉色的花瓣包裹着中间的莲蓬,远远看去,遗世独立,傲立群芳,煞是好看。 程瑶想起以前的事,不禁感叹的说:“我记得以前还在将军府的时候,每年一到荷花盛开的季节,各府之间就会下贴子开园聚会,小姐们借着互相走动,去相看父母看好的未来郎君,很是热闹。” “程姐姐,你以前有相过夫君吗?或者有订过亲吗?”崔鸳好奇的问。 程瑶苦笑的说:“我13岁订了亲,原本15岁就要出嫁,可是我那时性子野,像个男子一样喜欢骑马舞剑,母亲怕男方嫌弃我,便想要我多留二年,专门找了个宫里的嬷嬷来教我礼仪规矩,琴棋书画。哪知世事难测,遭此劫难,我和博弟躲回了乡下,自此也没了音讯。” 崔鸳想十三岁订亲那也太小了吧,要在现代那才刚刚初中毕业呢。 “程姐姐,等回了乐都城如果你再遇上你的未婚夫君,你还会嫁给他吗?” 程瑶望着远远的荷花叹到:“这么多年了,已是物似人非,我想一切都回不去了吧。” 崔鸳拉了拉她的手安慰她说:“程姐姐,等以后回了乐都城,我一定为你重新选一个好男儿,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程瑶一下笑了出来,“我现在这个年纪应该是几个孩儿的阿娘了,早就过了嫁人的年纪了。” 竺月在旁边说:“瑶姐姐,不怕,不怕,这几年好多男人都没结婚,我阿桢大哥也没有结婚,所以以后我们给你相看个好的。” 崔鸳取笑她,“我们的竺月是不是也可以订亲了,告诉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也给你一起相看个好的。” 竺月突然脑海中冒出崔颢老是捉弄她的样子,怎么会想起这个讨厌鬼,她急忙甩了甩头,“崔姐姐,我才不找呢,我以后就跟着你,一辈子不嫁人了。” “那你想好罗,别以后哭着找我又说要嫁人哦。”崔鸳故意调侃她。 竺月突然神神密密的说:“崔姐姐,你以后会喜欢那个福王吗?我看他对你有意思。” 崔鸳一脸惊悚的说:“我有喜欢的人了,除了他我谁也不找。” 程瑶和竺月一起开口问:“是谁?”竺月拉着她的手说:“崔姐姐,我们认识吗?” 崔鸳不知该怎么说,说不认识那是程瑶的大哥,说认识又不对,只能借口说:“好了,好了,我们再逛逛。”说完就借机往外走去。 程瑶和竺月当然不想轻易放过她,追着要她说,三个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追逐逗趣,闹成了一团...... 第135章 收网 程珲已经收到暗卫的传信,今晚曹义就要带着以崇皇后和太子,携大量的财物动身离开锦城,于是他就开始收网。 他对暗卫首领说:“要你找几套他们的衣服找到了吗?” “已经找到了,为了不打草惊蛇,等准备动手的时候才去取。”暗卫回禀道。 “好,你通知好所有人等他们几个地方的东西集中运到一处就动手。” 程珲从匣子里拿出崔鸳给的迷药,“这三瓶是吃的,你安排两个人负责找机会放到他们守卫的食物或水里,这两瓶是解药你们提前服下,剩下五瓶是散在空气的,遇到没有接触食物和水的,你们就用这个迷晕他们再动手。” 程珲把匣子递给他,暗卫首领连忙接过。程珲还特别交待:“等事成之后,留两个人守在存放货物的宅子里监控,其它的人全部撤回来。” “是,王爷!” 程珲挥挥手,一边说:“去吧,让大家小心一点。” 暗卫转身离开,闪身就不见了人影...... 傍晚,锦园大管家已经来到周府,他之所以这么多年能得到曹义的信任和重用,皆在于他是一个十分细心和谨慎的人,就像这次,他非常明白狡兔三窟的道理,所以这锦城的财银,一直存放在几个不同隐密的地方,不到最后出发这一刻他都不会调在一起。 他正在安排着人从城内各个点把整理好的财物归拢到周府,并亲自核对了一次,等到今晚半夜出发运走,离开前特别交待这府里的护卫,要仔细盯着。 这时程珲的暗卫穿着他们守卫的衣服,已经摸进了厨房里,在晚上的食物和水里,偷偷撒了迷药进去。 到了晚饭时间,除了值班的一批守卫,其他人都去吃饭用餐,因为马上要出发,所以大管家让人加了菜做了比往时更丰富的饭食,守卫们都放开胃口说说笑笑的大吃起来,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估摸着药效快了,换上护卫衣服的暗卫们学着他们平日交班的样子,列队走过来喊:“喂,交班吃饭了”! 等这些值班的守卫们陆陆继续走了过来,暗卫们趁着他们没留意,撒了一大把迷药,守卫们没来得及屏住呼吸,吸进了一大囗,转眼纷纷倒地晕倒。所有的暗卫快速的分散检查有没有没晕倒的漏网之鱼,见到软倒在地,想叫的毫不留情上前一刀结束其性命。 在里面的花园是一车车已经装好的钱银,一共有五车,每车有六到八箱。暗卫们熟门熟路的去到马房里把马拉过来,套上车直接拉车就往府城方向离开,把箱子一个个抬进提前看好的屋子,放在一个杂物间,再用乱七八糟的杂物盖上。 程珲监控的看着他们动手,防着他们有疏漏可以及时补救,不过他很满意,不愧是奉天国顶尖的暗卫队,做事细心快速。所有的货放好,他让六个暗卫马上赶着空的马车出城,藏在山林里再回来。 忙完这一切,他才又偷偷回了客栈,故意从客房出来让店伙计给他送了一份饭上去。 等到一个多小时后,迷药慢慢失效,醒过来的守卫才惊慌失措的发现,所有的财物一下子都不见了,连车和马都一起不见了。吓得手忙脚乱,仓惶的向锦园跑去汇报。 大管家接到消息如五雷轰顶,一下子差点没站稳,打了个踉跄,他六神无主,迈不开脚步,直到向他汇报的守卫首领喊他:“大管家,大管家?” 他才慢慢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他喃喃的说“都不见了。” 守卫问:“大管家,我们该怎么办?” 大管家气愤的伸脚往守卫首领身上踢了一脚,“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赶紧跟我去和大人禀报。” 守卫被猝不及防的一脚踢过来,弄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听了大管家说要一起去向大人禀告,顾不得疼急忙爬了起来,跟着前面脚步不稳的大管家匆匆向书房跑去。 曹义此时已经准备好一切,等着半夜不引人注意,偷偷的带着曹裳和以崇太子,以及以崇朝成立以来搜刮的财富出城隐藏到一处庄子里。 人还没见着,门口已经传来焦急的声音,“不好了,大人,出事了。” 接着才见到管家带着一名手下急匆匆的进了书房。 曹义神情不悦,看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忙从椅子上站了下来。 “大管家,出了何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大管家来不及喘口气,“大人,出大事了,我们放在周府的货物全部不见了。” 曹义一听大吃一惊,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厉声问:“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了,快说清楚。” 守卫首领急忙说:“大人,我们的饭菜被人下了迷药,值班的护卫着了他们的道,他们一靠近我们就撒了一把粉,我们的人就都晕了过去,直到醒来才发现货物全都不见了。” 曹义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废物,平时都白养你们了,竟然在眼皮底下货物让人劫走。”说着随手抓起桌面上的一个茶杯就丢了过去。 守卫微微侧了一下身体避开砸过来的茶杯,“叭”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大管家此时却意识神明起来,“大人,先息怒,东西刚刚不见,应该走不远,我们想想办法去找回来吧。” 曹义觉得是这么一个理,马上定了一下神命令道:“去,赶紧给我搜,如果找不到把府城给我围了,一定是这个女人搞的鬼,找不到东西就把她抓了,一起带走。” 大管家收到命令,似是有了主意,又有了平日的果决,他马上说:“是,大大,我们马上去找。” 说完看向身边的守卫首领示意了一个眼色,自已起身急急的退了出去,守卫首领也跟着他退了出去。 俩人出了锦园,来到周府,大管家召集了所有人,“大家分散把城里城外去搜一下,如果找不到货物的踪影,都给我到城府集合。” 然后他叫守卫首领近来,在他耳边小声的吩咐了几句,守卫首领听完忙点了几下头。最后大管家点了四个人,“你们跟我走,其它人马上去搜,货物应该走不是很远。”说完带头离开了周府。 他带着四个守卫,匆匆往城府方向而来,到了门口发了暗号,府城内很快窜出两个人来,“大管家,有什么吩咐?” “你们一直守在这里,有什么发现吗?” “大管家,我们一整天盯着这府内,她们一天都没有出去,白天在府内花园游玩,现在正在院子内。” “你们确定一天都没有出去过,傍晚吃饭的时候她们没有动静吗?”大管家疑惑的问。 “傍晚的时候,里面三个女人亲自动手做的饭菜,吃了后一直就呆在院子里,没有什么异常。” 大管家眼神阴郁的望着院子的方向,难道不是她们做的,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此事应该是与她们有关,有时表面越是平静,内里越有乾坤,他又再问:“这府城有什么响声或者有没有人进来过。” 两个监视的守卫互相看了一眼,这府城这么大,他们只是在东跨院监督着,看了她们一整天门都不出,都困得在角落里打堵,其它地方真的没有多大留意。 一直发声的那个守卫才说:“应该没有人进过来,我们一直蹲在东跨院角落监视她们,倒是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他们不知道,好在蹲在角落里没听到城府外的动静,否则他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大管家示意身边的守卫说:“你们给我去府城内详细搜一搜,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四个守卫马上应了一声,就窜进了城府搜查起来。 大管家在门口来回跺步,一边想着,一边等着大家搜查的结果。 郑知暗中看着这一切,现在悄悄退回东跨院,把打探到的情况告诉崔鸳。 “将军,他们派了四个人在府城内搜查。” 崔鸳淡定的说:“只要他们没找到货物那去,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她向四周各人看了一眼,又说:“你们把身边的手榴弹带在身上,万一情况不好,我们可以吓唬一下他们。” 众人点了点头都应了一声,程瑶和竺月回房,她们每人只带了两枚手榴弹,现在都揣在身上。 府城门口的大管家焦虑的等着他的人来汇报,他决对不会小看眼前的这位崔神医,她的种种传言让他知道眼前的女人一定不会像他看到的这么简单,如果搜不到,他也打定主意要把她抓走,总有办法问出货物的去向。 过了一段时间,陆陆续续的卫兵回来报,“大管家,街上没有任何踪迹。” 过了一会往城外的也来报,“大管家,城外大黑,看不清有出城的痕迹。” 大管家判测,货物很大可能已经送出城了,于是他带着约三十个人直闯进府城的东跨院。 崔鸳在屋里听到动静带着大家走了出来,马夫和郑知在前面护着,三个姑娘在后面。 第136章 围府 崔鸳望着眼前围了一圈的人,眼神才落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 “不知道各位这么晚来城府做什么?”她淡定的开口说。 大管家打量着眼前说话的人,穿着打扮一副大家小姐的的样子,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呀。 “姑娘咱们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把我们的货交出来,那咱们都好说,也不会为难你们,否则~~~” “这位不知怎么称呼,我们应该不认识吧,你们的东西不见了吗?那赶紧去找呀,再不去追出了城可就真的没有了,你们围着我们怕是找错了门吧!”崔鸳故意装做一副吃惊的样子。 “姑娘果然是深藏不露,连说话也是滴水不漏的。只是如果我找不到我的货,就麻烦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大管家直接表明了意图。 “那可不行,天这么晚了,我们可要打算睡觉了,可没空陪你走。”崔鸳仍然好脾气的说。 “那可由不得你们了。”大管家一副不耐的说。 崔鸳冷笑了一下,“哼,就凭你们,怕是不行。” 大管家不打算多说,正要发号命令,“把她们给我拿下!” 此时程珲带着五个护卫匆匆赶来,见到现场触而即发的局面,远远就喊了过来,“我看谁敢动手。” 大管家眼神寒光一闪,转头看向来人,见一个温文儒雅,面目清俊的男人,带着五个护卫过来,他猜到这个人应该是住在客栈那个一掷千金的男人,听说这个男人帮着这几个女人才在锦城立下了足,现在见他又过来搅和,便语气不善的说:“我劝这位兄台来锦城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一个不小心只怕会丢了性命。” 正说着后面突然涌进了一大批护卫,估计有一百多人,为首的匆匆来到大管家面前,“大管家,一切听您吩咐。” 大管家得意的笑了,又说:“兄台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我也不为难你。” 程珲仍然一副淡定儒雅的神情,“这事本王管定了,你要抓拿本王的女人,那就要看看本王同不同意?” 崔鸳一听,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自己成了这福王的女人,怎么自己都不知道,这男人也太自负了吧。 大管家听这个男人自称本王,心中大跳,不知是什么意思,对方是何方神圣。 “请问兄台是什么人?你所言的本王是什么意思?” 程珲身边的护卫大声呵斥,“这是我们奉天国的福王,奉国主之命,出使兰竺,你们谁敢不敬?” 大管家万万没想到,这奉天国的福王竟然跑到这锦城来凑热闹,他脑袋急转,这奉天国可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再加上这崔神医的大名,估计这的势力决不是眼前看到的这些,这次的事搞不好是他们联手操作的。他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先退为止,于是转了一副笑脸,“原来是福王来了我们锦城,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今天想来是一场误会,此事作罢,我只是锦城一个小商人,竟不知冲撞了贵人,改日再登门请罪。”说完对着队伍,挥了挥手说:“退了!” 程珲也不紧逼,大度的说:“好说,好说,改日一定好好请教!” 大管家见形势有变,带着他的人快速的离开的城府,向锦园急奔回去,一切即将来临的风暴就此消解。 回到锦园书房,见曹义急切等着他的消息,忙行了个礼,将刚刚的事情,详细的复述了一遍。 “大人,你们赶紧先离开这里,这锦城已经很不安全了,这福王和崔神医都到了这里,看他们这次的事做得滴水不漏,胸有成竹的样子,只怕城中的势力不可小觑。” 曹义此时心有不甘,这段时间收上来的财富也不是小数,原本他以为乐都城攻下后,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暂时不会这么快影怕到锦城,但现在眼前处境让他不得不慎重,他快速思讨了一番,似是下了决心。 “大管家,这里就先交给你看着,如果有什么不利的情况,你再稳身出去,让各掌柜独自经营,后面再派人联络,我现在先带着太子先撤回山庄。” “好,大人你放心吧,我会在这小心看护,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出城,路上小心别被人跟上了。” 曹义点点头,出了书房,对门口的小厮说:“通知大小姐,出来府门出发了。” 曹义带着众人上了马车,一路向城门出去。 城府内,自大管家带着人匆匆走了后,程珲才走了上前。 “长主公没事吧,本王来晚了让公主受惊了。” 崔鸳没好气的话,“谢过福王相助,我们原本就不熟,这次又欠了一个大人情,以后一定会重礼相谢。” 程珲大约知道是他刚刚说的一句话让她生气了,也不计较,“长公主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刚刚本王可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又说了这么些话,此时觉得口干舌燥的。” “福王还是回去你那喝吧,我这哪有什么好茶叶,平时只是喝口开水解渴。”崔鸳说完也不管他,转身进了屋。 程珲在后面笑了笑,跟着进屋,程瑶和竺月看他俩一打一笑的,赶紧溜了回自已的房去。 程珲跟进屋坐下,自已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出来准备喝,不知什么时候,小狐狸窜了出来,一直围着程珲走来走去。 “公主怎么不去买点好的茶叶,平时喝点茶对身体好,都怪我照顾的不够仔细,我明日命人送些好茶叶过来。” 崔鸳淡淡的,也不看他,“不必了,福王喝完水就回去吧,现在已经不早了?” 这里小狐狸向着程珲叫唤了几声,又往他跟前靠过去,崔鸳见小狐狸围着程珲转,又亲呢的向他叫唤,赶紧招呼它,“月璃过来姐姐这,别打扰了贵客。”可是这次月璃竟然没有听她的回到她身边,反而往程珲身上凑。 程珲摸了摸它身上的毛发说“它叫月璃呀,你什么时候收了这样一只有灵性的狐狸。” 崔鸳正奇怪这月璃从来不对生人这么亲热,竺月也是花了很久时间才和她亲热起来,她气乎乎的对着月璃又喊,“月璃快点过来。”月璃才恋恋不舍的走回崔鸳身边。 “福王,天黑我就不送了,今天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崔鸳又下了一次逐客令。 “不急,大公主,本王想问问大公主,这锦城的事处理完,有何打算?”程珲依然一副淡定的样子问。 崔鸳想事情还多得是呢?她现在哪里知道,嘴里却说:“暂时还没想好,等这事处理完再说吧。” 程珲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正想着怎么问,才能知道崔鸳究竟想要什么?正在这时一个暗卫过来,“王爷,曹义正带着一干人匆匆出城。” 程珲看着崔鸳说:“你是想让他们留下,还是让他们走?” 崔鸳不假思索的说:“让他们走,派人跟着他们,他们这次一定会有警觉,不能跟得太紧,只能远远吊着,看他们最后去了哪里。” 程珲挥了挥手,对暗卫说:“按姑娘说的做,远远吊着,别被发现了。” 暗卫马上应了一声,就马上退下闪身离开了。 崔鸳这才开口解释说:“这曹义在锦城经营了这么久,他的财富肯定不是这一点,所有我要把他的根挖出来。” 程珲沉吟了一下说:“那就探探他的大本营,等有了消息再去收缴上来,然后把他的商业网打散,这个毒瘤自然就没有威胁了。” 崔鸳觉得欠的人情够多了,就说:“此事我会安排处理,就不劳福王费心了,多谢福王一直的关照。” 程珲可不想就此撒手不管,也不回她的话,站了起来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今晚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我先回去,公主早点歇下吧。” 说完就向门口走去,崔鸳原本想要跟他掰扯清楚,见他一副不谈的样子,心里正吐槽这个福王原来就是个心机男。 程珲刚走到门口,谁知小狐狸就吱吱吱的追了出去,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搞得崔鸳更是搞不清怎么回事,心里又给福王记上一句“笼络狐狸心的心机男。” 程珲走了后没一会,程瑶和竺月就匆匆进了屋里打探八封。 程瑶连忙说:“怎么样,怎么样,那福王对你说了什么?” 竺月也好奇的问:“崔姐姐,那福王真的是冲你来的,他刚刚有没有说喜欢你。” 崔鸳语气不顺的说:“你俩这么八卦,刚刚怎么不留下在这听?溜得这么快?” 程瑶抿嘴笑着说:“我们那不是留点空间给你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吗?万一我们留在这福王又不好意思说,我们不就成了讨人嫌。” 崔鸳白了她们一眼说:“你们现在的样子最讨人嫌了,还不给我回去睡觉?” 竺月不依不饶的说:“崔姐姐,福王跟你说了什么嘛,你告诉我们,让我们给你出出主意。” 崔鸳已经上手赶人了,推着她们出门口,嘴上说:“想知道,自己明天去问他。”然后转身往自已房间走去...... 第137章 受封 早上程瑶和竺月早早的起来,正在院子里开心的玩闹,小狐狸追着竺月后面,竺月就一直逗着它玩。 崔鸳从房间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美好的景象,她靠在柱子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热闹,脸上露出柔柔的笑意。 程瑶见到崔鸳起来了,忙喊了一声竺月,“别玩了,赶紧过来给崔妹妹装扮。” 竺月才应了一声停下来,对小狐狸说:“月璃自己去玩吧!”说完就跑过来,“崔姐姐,回屋给你梳头。” 崔鸳用手挠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现在衣服她自己已经学会穿了,可这挽头发太难了,她觉得自己是学不会了,每次都得她们俩帮她梳。 被竺月上前拉着,三个人慢悠悠的回屋去了。 等她们弄好出来,马夫已经到街上买了肉包子回来,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包茶叶,马夫说:“姑娘,这是福王让送过来的,他说让姑娘们以后多喝点红茶,可以暖身子。” 程瑶和竺月一脸惊讶,他们的关系都到这个程度了吗?而崔鸳则是满不在乎的神情,一副我才不要他管的模样。 竺月拿起茶叶,呵呵笑了一声说:“我去泡杯茶喝,尝尝这红茶有什么特别。”说完就拿着壶冲了起来。 程瑶正一脸期待的说:“这茶好香,配着包子喝刚刚好。” 崔鸳看着她们一脸被人收买还不自觉的样,鄙视的说:“玻璃友情,一吹就破,真是可悲可叹。”说完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外走去。 搞得程瑶和竺月莫名其妙的互相看了看,程瑶说:“崔妹妹是说什么意思呀?” 竺月一脸无所谓的说:“瑶姐姐,快尝尝这热茶,等下凉了就不好喝了。” 程瑶笑嘻嘻的说:“好,好,崔妹妹不爱喝,我们俩喝别管她。”说完两个人无比享受的一口肉包子,一口红茶,好不惬意。 ...... 半午的时候,郑知匆匆跑进了东跨院,见到崔鸳急忙说:“将军,我们的队伍到城门了,马上就要入城了。” 崔鸳听见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她马上说:“郑知,你快过去把他们迎进城府来。” 郑知听到吩咐马上应了一声,一溜烟就跑了出去。直到过了一阵之后,队伍才走到城府,崔鸳听到马夫汇报,带着程瑶和竺月到城府门口迎了上去。 这时队伍为首的一个军将上前行礼,“将军,皇城军校尉赵匡领着众将士受命前来护城。” 崔鸳展颜一笑,“好,众将士一路辛苦了,大家先去安顿歇息一下,除了东跨院不要靠近,其它院子赵匡校尉看着安排,从明日正式开始值守锦城。” 赵匡转身向后面的士兵说:“大家先入府安顿,东跨院不准靠近。” 赵匡这时回转过来对崔鸳说,“将军,新皇刚刚登基,我带了圣旨在身,我们进去先宣读圣旨吧。” 崔鸳听说要宣传圣旨,也重视起来,“赵统领跟我进院来吧。”说完带头领着大家往东跨院走去。 进了院内崔鸳也不知要什么礼仪,就转头问了问程瑶,程瑶小声说:“跪下接旨,就说臣女接旨。” 于是崔鸳就跪了下来,程瑶和竺月跟在后面也跪了下来,“臣女崔鸳接旨。” 赵匡也不敢怠慢,从身上拿出随身带的圣旨宣读:贞丰十二年,忠孝帝继位新皇,感于崔氏鸳女护国有功,救兰竺万千子民,英勇忠诚,慧敏无双,现尊为朕之义姐,受封镇国大长公主,特赐公主府,从今特许,见旨不跪,见朕不跪,赐尚方金令,可杖责训帝,可斩杀奸臣,先斩后奏如朕亲临,钦此! 读完赵匡亲自上前扶起崔鸳,把圣旨郑重交给崔鸳,崔鸳双手接旨。 赵匡继续说:“大长公主,皇上还有口谕,让大长公主尽快回乐都城举行受封大礼。” 好,我知道了,赵统领一路辛苦先去歇息吧,其它事我们明日再议。 赵匡这才行了一个礼退了下去。 程瑶和竺月都兴奋得不得了,程瑶说“崔妹妹,这圣旨一定要保管好,我先帮你放着,等回了公主府,再拿出来供放着。” 崔鸳才点点头,把圣旨交给了程瑶。她自己并不太在意这些,她现在只希望等这边一切恢复,她就要想办法回去,想到戒指不见了,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崔姐姐,你怎么叹气了?你受封不高兴吗?”竺月见崔鸳忧虑不解的问。 崔鸳才发现自已又费神了,忙说:“没事,今天高兴,我们出去吃饭好好庆祝一番。” “好,好,好,上次那家客来居的菜不错,我们去那吃吧,我去叫程姐姐。”说完一溜烟就跑去叫人。 崔鸳叫马夫安排马车,叫上郑知,等程瑶和竺月过来,一行人往锦城街道而去。 客来居并不大,崔鸳她们一行五人进店后要了一间雅座, 看到这里的饭菜不便宜,崔鸳觉得一阵肉疼,早知道就买菜在城府做了。 她最终咬咬牙点了六个价格较为便宜的菜,让马夫和郑知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五个人菜一上桌,也不拘谨,轻松愉快的把菜吃了个精光,看着六个空空的盘子,大家一阵满足。 这时门被推开,崔鸳以为是伙计进来,谁知抬头一看竟然是福王走了进来。马夫和郑知一阵紧张,赶紧站了起来,退到外面门口守着,程瑶和竺月也识趣的站到了房门里站着。 留下崔鸳尴尬的看看一桌子的空盘子,又看看福王,她起身迎了一下行了一个礼,“福王,好巧呀,也是过来吃饭吗?” 程珲故意戏弄她说“我听说大公主今日在客来居宴客,又没收到邀请的贴子,就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蹭一口饭吃,不过好像来得不巧,这盘子怎么都吃空了。” 程瑶在旁边听了忍不住“噗哧”的笑了出来,怕用手捂住嘴巴,还用袖子档了档脸。 “福王来得确实不巧,我们刚刚吃完了,你应该早点让人传话过来,我们好等福王一起用饭,现在可不就是不巧了吗?” 程珲厚着脸皮坐下,还伸手做了个请坐的动作让崔鸳坐下。 “这盘子吃得可真干净,都怪本王没有照顾好公主,让长公主连顿饭都吃不饱。” 崔鸳只得也坐了下来,“福王你贵人事忙,我们这等小事就不必挂在心上,我们自然会能照顾好自己。” 崔鸳看着满桌的空盘子也觉得碍眼得紧,“福王想吃什么?我重新叫两个菜上来吧。” 程珲马上制止,“不必了,本王已经吃过了,如果长公主有心,下次专门宴请本王吃一顿如何?如果是到府上做客那就最好不过了,也说明长公主对本主确实是有感怀之心。” 这个福王真是够狡猾的,话说得这么漂亮,要是自己不答应就显得自己小气又忘恩负义的。 她咬牙说:“一定,一定,改日必定请福王光临,好好感谢一番。” “那改日不如明日,刚好明日本王有闲。”程珲借机提要求。 崔鸳假装叹了口气,“唉,福王有所不知,我们现在还没厨娘,平日都是凑和吃一顿饱饭,实在是拿不出手请福王做客,要不改日等我们练好这厨艺再宴请王爷,如何?” “无妨,本王厨艺尚可,明日本王亲自下厨给公主做几个菜尝尝。”程珲一脸无负担的说。 崔鸳一脸不可置信,但确认又没听错,忙摆了摆了说:“不可,不可,怎能让福王下厨,真是让我无地自容。” 程珲一脸无所谓的说:“就这么说定了,本王都不介意,长公主就不必推辞。” 崔鸳张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大公主,你们军队已经驻城,那银庄是不是赶紧开起来,趁势鼓励大家自由交易活跃起来。”程珲希望她把这事尽快处理完,看崔鸳下一步想做什么,他想知道崔鸳来这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崔鸳听到谈正事,马上也严肃起来,“福王说得有理,我下午让人把那些货先运回城府,然后找个合适的位置,马上把银庄开起来。” “本王已经给公主物色好一个不错的住置,公主可以去看看,如果觉得可以安排人去修缮一番即可开张营业。” 崔鸳觉得这福王对她的事也太上心了吧,简直可以说是事无巨细的安排好。 “那真是多谢福王,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程珲站了起来“可。” 崔鸳也赶紧站了起来,对站在门边的程瑶说“程姐姐麻烦先去结帐,我们在门口等你。” 程珲这才说:“不必了,本王已经把帐结了。” 啊,崔鸳一顿懵,什么时候结的帐,她为什么不知道,过来没吃上饭还要买单,这福王这么喜欢做冤大头的吗?崔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程珲已经先行一步,带着众人下了楼,他让崔鸳她们三个姑娘上了马车,自已和马夫坐在车轴上,郑知看了看已经没了自已的住置,便聪明的跟着车后面追上。 第138章 暖胃 马车带着大家一路往正街走,来到主街一处二层楼的院子停了下来。 程珲站在门口说:“这处院子一直关着,不见有人打理,不知这屋主是何人,你可先查一查,如果查不到在门口先贴个告示,三天如果无人联系就先收为公中,如果有人找上门有屋契,到时再协商买下来。这里位置显眼,但不吵闹,二层刚刚好用,整个格局布置都不需怎么大改,修缮一下即可开业,最重要后面还有个大院子,你可进去看看。” 崔鸳当先,走过去推开门进去,在里面走了圈,又到后院看了一下,觉得真是不错,当即决定下来,福王还一口答应帮她联系找人动工修整。 看完店铺崔鸳就急着想回去处理事情,在门口和福王告了别,才坐着马车一路回了城府。 她找来赵匡,让他从军中调了二十人给她用。不一会赵匡就把人给调过来,她让郑知带着人去把藏着的那批钱银运回了东跨院放着。 接着她以长公主的名义写了一个告示,让所有街道商铺和商家在三天内到城府进行登记注册,以便后期统一管理。三天后如果空商铺无人带屋契认领即暂时冲归公有,后期屋契出现再另议。 接着她又发了第二个告示,即日起散货市场暂不收税,可自由交易任何商品,包括米粮。她让两个士兵去散货市场贴告示,并站在那宣传,给不识字的百姓解释。 晚上她写了一封信函给崔颢,告诉他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好,暂时还回不去乐都城,她详细把这边的情况和举措跟崔颢说明,要他尽快把税收政策通告全国,先让国库充盈起来。 赵匡一早就来到东跨院听崔鸳对城卫兵有什么指示。崔鸳让他自己合理分配城门、街道、城府的兵力分布,并不过多干涉。接着整天她都在想着怎么搞活锦城经济。 直到傍晚时分程瑶过来,悄悄对崔鸳说:“崔妹妹,福王来了。” 崔鸳这才想起福王说今天宴请他过来吃饭的事,她才一拍脑门,“我今天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你们一个个也不提醒一下我,我这什么都没准备,连菜都忘了让人提前去买了。”说完连忙想站起来想出去迎一迎。 程瑶忙拉着她说:“福王已经进了院子,去厨房了。”说完还指了指厨房。 崔鸳瞪大眼睛:,“谁让他进的,又是谁带他进厨房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程瑶忙摇了摇手,“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的,竺月已经跑去看了。” 崔鸳被雷到了,这究竟是谁的家嘛,这满屋子的要不就是卧底,要不就是叛徒,她真的是一言难尽。 她马上决定,“走,我们去看看。”说完一马当先,往厨房方向走去,程瑶赶紧跟在后面看好戏。 到了厨房,崔鸳也是第一次来,她探了个头进去,这是东跨院的小厨房,不过还是挺大的,让崔鸳吃惊的是,厨房已经准备了好多菜,她明明没有吩咐人去买菜呀,这菜是谁买回来的?不会是福王连菜都带过来吧,这也太可怕了。 竺月和马夫正在旁边按着福王的指示,洗菜的洗菜,杀鸡的杀鸡,忙得不乐乎。程珲正好转头对竺月说:“竺月等下把那些蒜头拍碎,把姜去皮切成片。” 竺月乐呵呵的说:“好,这个交给我,洗完这点菜,我马上去弄。” 崔鸳赶紧把头缩回去,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应该没看到。 程珲已经觉察到门口鬼鬼祟祟的人影,不禁会意的一笑,并不拆穿她,继续在小厨房做着他的大菜。 崔鸳带着程瑶小心出了厨房,回了主屋。怎么办?这是引狼入室,不对,他这应该是反客为主,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程瑶见她走来走去,心情忐忑的样子,就安慰她说:“崔妹妹,我觉得这福王不错呀,又多金,长得儒雅,还会下厨做菜,你可以继续观察观察。” 崔鸳欲哭无泪,身边的人都快被他收买光了,她气呼呼的说:“瑶姐姐,你看人的眼光不行,你只会看事情的表面,我们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个福王,就是一个典型的心机男,一肚子阴谋诡计,你,还有竺月,没点人生阅历的小姑娘,最容易上当受骗了。” 程瑶一脸不解,想来想去,觉得福王还是不错呀,这一路过来,真是用尽心思来帮助她们的。 崔鸳又进进出出偷偷看了二次,直到马夫端着菜出来,一盘盘摆在桌面上,竺月和程瑶已经坐在桌子旁垂涎欲滴,迫不及待的等着要吃的样子,崔鸳表面安静,心里暗暗心惊,这福王真是深不可测呀,白斩鸡、蒜香排骨,炒鱼片,清蒸水蛋,两个青菜,最绝的是拨丝番薯片,还有一个汤,满满的一桌子,比客来居的菜还香。 程珲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三个姑娘端端正正的坐在那等着吃,崔鸳装着亳不在意的说:“福王,辛苦了,真不好意思过来做客还要你亲自动手。” 程珲在崔鸳身旁坐下,“长公主客气了,你等一下多吃点,就不枉费我的一片用心。” 崔鸳假装没听懂,大声向着门外喊:“郑知,你们俩个怎么还不过来吃饭,快来,快来,你们今天有口福了,” 郑知忙跑过来推辞“公主,我们在外边自己吃,有什么事叫我。” “不行,快过来一起吃,尝尝福王的手艺。” 郑知和马夫哪敢过去,这尊大佛坐在那,正要继续推辞,程珲发声了,“你们俩过来一起吃,今天也辛苦了。” 福王发声,两人也不好再说,只好拿着自己的碗坐了过来。 崔鸳忙招呼大家,“来,来,来,赶紧起筷,尝尝福王的手艺。 大家互相望了一下,谁也不敢先起筷,都等着这两个主先夹第一口菜呢。崔鸳看福王不夹,大家也不敢起筷,就笑着说:“福王,大家都等着你先起筷呢。” 程珲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鸡腿先沾了一些姜汁,然后放在了崔鸳的碗里。本来崔鸳见他第一筷子就夹了一个大鸡腿,心里还有一些想法,谁知转眼竟到了自已碗里。 程珲还语出惊人死不休的说:“这两只鸡腿我专为你留的,赶紧吃吧!” 崔鸳听着这话说得心肝都一颤,急忙夹起碗里的鸡腿放到旁边竺月的碗里,“竺月,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 竺月看到碗里的大鸡腿,哪里敢吃,连忙转到程瑶碗里,“瑶姐姐,你长得高,要多吃点营养才跟得上。” 程瑶吓了一跳,马上起身把鸡腿又夹回给崔鸳的碗里,“崔妹妹,你太瘦了,要多吃肉。” 崔鸳看转了一圈大鸡腿又回来自己的碗里,她真是哭笑不得,看来她不开口,这菜都要凉了也没人敢起筷。 “大家都开吃,菜都凉了。”说完拿起鸡腿啃了一大口。 大家见她开吃,这才动起筷子吃起来,程珲见崔鸳大口啃着鸡腿,一脸的满足,自已慢悠悠的吃起来。 一旦开吃了,美味就征服了众人,大家谈着每个菜的味道,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不再拘束着,慢慢的热闹了起来,一屋子欢笑,竟是那么的轻松和谐,一顿饭下来个个吃撑得肚子滚滚。 程珲见崔鸳吃得多,心里也开怀,吃了这么多的苦,以后要多给她补补才行,他心里想到。 竺月和程瑶被福王的厨艺征服了,一个晚上都在拍他的马屁,让崔鸳都觉得没眼看,为了那口吃的,看看这两个没出息的样。 一顿饭直吃到月黑风高,人人满足,连小狐狸都整晚绕着福王身边,直到他要告辞离开,小狐狸竟然一路跟了出去。崔鸳觉得没救了,连小狐狸都要背叛她了,何况今天这两个马屁精,真是出净洋相,让她好没脸...... 现在的清晨,让崔鸳觉得一天比一天更有希望,她早早起床,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功,立刻觉得整个人精神气爽。 吃完早饭没多久马夫进了主院对崔鸳说:“姑娘,福王派了一个厨娘过来,说让她以后一日三餐做饭给姑娘吃,他已经选好了几家可靠的村民会每天送菜过来。” 崔鸳听说福王派来的,下意识想要拒绝。马夫好像看出崔鸳的不愿意,就接着说:“福王说这厨娘家里很困难,他的丈夫去了招兵入伍,但人勤快老实,让你可以放心用。” 崔鸳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说出口就变了:“她现在人呢?” 马夫急忙说:“人就在外面,我马上把她带进来。”说完就匆匆离开去叫人。 过了一会,马夫领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进了院子,来到崔鸳的面前,马夫示意她说:“快过来拜见大长公主。” 女人马上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小心翼翼的说,“民妇见过大长公主,公主万安。” 第139章 经济战 “快起来吧,以后见我不用行大礼,站着回话就行了。” 女人站了起来,依然有点战战兢兢的。 崔鸳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家里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民妇叫张秀,夫君去了临沧城打狼人,现家中还有一个7岁的孩子。” 那你来这上工,孩子谁照顾呢?他爷爷奶奶吗? “孩子的阿爷阿奶身体不好,但照看一下孩子是没有问题的,我上工的时候,一定不会影响做事的。”张秀担心崔鸳嫌她负累多,急忙解释。 “孩子的爷爷奶奶身体是得了什么病吗?” “他阿爷前两年给狼人打折了一条腿,现在只是行动有点不太方便,但能自理,也能照看孩子,他阿奶是老毛病一直不断根,一直在吃药。”张秀低着头小声说。 崔鸳叹了口气说:“那你就先上工试试吧,如果家里不方便照顾孩子,你可以把孩子带着过来上工,到时一起在府里吃饭就好了。我到时抽个空去给孩子阿奶看看她身体是什么情况。” 张秀激动的跪了下来,“大长公主,万万使不得,你让我带孩子来上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怎敢劳您上门看病。” 崔鸳见张秀又跪下,不禁抚额,“这里没这么多规矩,再说我也不是专程过去,等有空刚好出去顺路去看看便是。” “就这样吧,你先下去熟悉一下环境,随时来上工。但是好话我说在前头,来这里做事忠心第一,如果将来被人利用做了不好的事,可别怪我不讲情面知道吗?” 张秀连忙保证,“大公主放心,我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否则任由公主处决。” “去吧,好好做事。” 张秀这才满怀感激的起身,跟着马夫下去了。 崔鸳想去看看锦城散货自由集市经过政策调节现在情况怎么样,于是叫上马夫准备好马车,坐车去集市逛逛。 集市比之前更为热闹,卖的货品也杂乱,崔鸳问了几样商品,价格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比之前略低一点,看到不远有一个汉子面前放着二袋大米,崔鸳她们特别走过去问了一下价格。 “这位大哥,这大米怎么卖?” “这大米饱满,是今年的新米,卖20文一升。”汉子先赞再报价,似是有经验的买卖人。 崔鸳觉得这大米价格怎么这么坚挺,一点没下跌,于是又往前找了几个人问,基本都维持在这个价位,最低的也是19文。崔鸳觉得实在不对劲,这种自由交易价格怎么能够维持这么稳定? 逛完之后,崔鸳带着一脸心事坐了马车往回走,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崔鸳听到马夫在外面与人说话,崔鸳掀开车帘问:“出什么事了?” “姑娘,是王爷的随从,王爷在茶肆内听书,问您有没有空上去坐坐。” 这个福王真真是无处不在,自己出来也没多久,怎么就知道会刚好路过这里,她本想直接回去,但转念一想,有些事自己刚好想不明白。 于是她对马夫说“那就上去坐坐吧。” 马夫说了一声“好勒”,就跳下车拿出脚踏放好,崔鸳下了马车,福王的随从马上说:“姑娘请跟我来,王爷在上面等着。” 崔鸳一路跟着上了二楼,见福王坐在靠窗的雅位上,她上前行了个礼,“福王,今日怎么好雅兴来此听书?” 程珲见崔鸳今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裳,头发只是束了个丸子头,简单插了一根珠钗,便想起了他们在学校的情景。 崔鸳见福王盯着自已失神,便不请自坐在他对面的空位上自顾坐下。 调侃他说:“福王平日见到姑娘,总是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吗?” 程珲回过神来,看见崔鸳又是一副欠教训的拽样,不禁哑然失笑。 “你这个性子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一点都没变?” 崔鸳心里不以为然,哼,凭你也想管我,除了程珲哥让我服过软,就没人能管得了我。她伸过头来狡黠一笑,“福王,有没有人对你说过,您老了,思想顽固不化。” 程珲气得暗暗咬着牙,把脸靠近她说:“我很老吗?我觉得配你刚刚好。” 两个人脸对着脸,崔鸳突然觉一种很熟悉很亲近的感觉扑面而来,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那双有神的眼睛却让她失了神。 程珲看她愣愣,怕被她识破,忙把自己拉远,“怎么,看呆了,这么喜欢我啊!” 崔鸳觉得自已被鬼附身了,怎么在福王身上有了种想亲近的感觉,好像跟程珲在一起的那种异样。一定是这个福王耍了什么阴谋,她坐正姿态,抬起下巴,“福王,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法子太烂了,完全引不起我的兴致。” 程珲假装一脸失望,“我以为长公主今日出门是故意来和本王偶遇的呢?” 崔鸳这才想起今日出来的目的,谈正事要紧,可别被他带歪了,想到此崔鸳才认真起来,“今日出来还真是有事想请福王指点一下,望不吝赐教。” 程珲慢不经意的给崔鸳倒了杯茶,“公主先喝口茶再慢慢讲。” 崔鸳拿起面前的茶小饮了一口才娓娓道来,“锦城的粮价居高不下,我发告示让散货集市可免税自由交易,希望能自动调节粮价下降,但发现几乎没有效果,福王觉得为何?” “物价居高不外乎二个因素,其一供需失衡,需大于供价格自然上涨;其二人为操控也会使价格居高不下。解决之法,国库开仓放粮可应对供需失衡,当地政策措施可抑制人为操控。”程珲帮她细细分析。 崔鸳慢慢消化福王的话,“那我推出免税自由交易政策也算是政策措施,为何收效甚微?” “公主推行的免税自由交易当然算是一个政策手段,但供需没有得到大的改善,而且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然就收不到效果。公主不妨放一批粮到市场,然后制定一个最低收购价,保证种农的基本利益不被人为恶意压榨,市场上有充足的粮食流动后,价格自然会自我调整到合理区间。” 崔鸳想到兰竺国现在一穷二白,国库空虚,不免叫起穷来,“福王有所不知,这开仓放粮,也要之前有所储备才行呀,现在国库空虚,无粮可放,谈何容易。” “此事需循序渐进,锦城既是一块顽石,那就从这里作为一个试点,一边收粮开仓、中央银庄回笼资金,一边开征税收、物价调控,效果自然显现,不过这肯定会影响即得利益者,要防止其狗急作乱。” 崔鸳点点头,“此事我回去细细琢磨,尽快制定个章程,今日多谢福王指点,不胜感激。”说完起身行了个尊礼。 程珲也起身,“公主,慢走。”接着他又叮嘱一句,银庄已经在修缮,五天后可交付验收,公主可安排上日程了。” “多谢福王鼎力帮助,感激不尽。”崔鸳真诚的谢过福王,才转身离开。 崔鸳得了指点,回到城府就琢磨开了,她提笔写了一封密函给竺西,把想到的措施一条一条列出来,让物价条例和税收政策让竺西给出标准,同时让他联系周边的相熟的族长让他们卖粮。 竺西很快传回信函,同时送过来的还有一份份正式的政策条例公文,由朝廷盖章颁发。 二天后崔鸳带着保护种农收粮价格的文书,领着二十名军队亲自去竺西联系好的族村收了一大批粮运回锦城。 三天后,中央粮铺和中央银庄同一天在锦城正式开门营业,当天轰动了整个锦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朝廷开设的商铺,由崔神医大长公主亲自监管,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中央粮铺的米价并没有一下调到位,而是采取逐步渐进的方式让市场去慢慢调节,为了防止有人恶意扰乱,开业当天的粮价挂牌为精米15文,糙米5文、番薯2文,以每人限购的方式开售,当天出现了排长龙购米的情景。 中央银庄采取存银收息的政策,同时鼓励个人对各行各业自主开店经商,可抵押贷款付息的方式帮助想开店的个人取得启动资金。 两个店的掌柜是崔鸳亲自在军队进行考核选出来直接任命,崔鸳让郑知一步步的跟着自已完善规章制度,然后任命他为大掌柜,主要做督查管理。 两家店顺利开业的第二天,崔鸳又马不停蹄的通知所有商家召开商业联盟大会,但当天到场的商家寥寥无几,崔鸳当众宣布了税收政策和物价管理条例。 对于没有到场的商家,崔鸳也不急,再发了一份通知,第二天继续召开缺席商铺检讨大会,凡不来参加的,一律停业整顿。铁腕手段一出,果然前一天没来的商家都派了人来,终于把所有的贸易条例都通知了下去,她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执行过程中肯定会困难重重的。 第140章 商家联盟 崔鸳忙碌中想起一个事,她招来马夫,让他驾着马车去一趟仓河村,看一下林双阿娘的后事处理好没有,如果林双愿意就把她们姐弟带回城府,如果她不愿意就先留下50两银子给她们生活,以后还会看情况给,让她们不用担心,马夫领命驾了车就出了城门。 中午的时候,马夫赶着马车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林双两姐弟,崔鸳让他们下去先吃了饭食才来回话。 饭后,马夫带着林双两姐弟过来主屋,崔鸳正在院子里和程瑶、竺月讨论商铺的账务管理,见林双带着弟弟过来,才停了下来。 林双懂事的拉着弟弟给崔鸳跪下先磕了一个头,“大公主万福。” 崔鸳尽量温和的说:“快起来吧,先坐下再慢慢说。” 林双带着弟弟只是站在一旁回话,怎么都不肯坐下。 崔鸳继续问“阿娘的后事都办好了?。” 林双乖巧的说:“回长公主,都已经办好了,谢谢长公主帮我们度过难关。” 崔鸳对林双的懂事很满意,“你的这礼仪规矩学得有模有样,是谁教你的。” 林双有点不好意思,“有些是走的时候邻居阿婶教的,有些是以前听村里讲故事时学的,我自己也会想一想见到贵人要怎么做。” 崔鸳点点头,“你是自己想要进府城的吗?你是怎么想的,说来听听?” “我自己愿意的,我看得出来长公主是个好人,跟在长公主身边做事一定会比在仓河村好,还有~还有我想让阿弟有机会能认认字。”说到后面林双声音越来越小,怕自己要求贵人不高兴。 “嗯,想法不错,那你想跟在我身边做什么事?”崔鸳引导着她。 林双急忙说:“长公主,我什么都会做,洗衣做饭,伺候梳洗都可以,如果做不好我会学会改,直到长公主满足为止。” “不着急慢慢来,等你安顿好了,再看你合适做哪些事也不迟,至于弟弟只要机会合适,我会让他去学堂认字。”崔鸳安慰她说。 崔鸳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男孩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怯怯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马上低下头小声说:“我叫林哲,我也会帮着姐姐干活的。” 崔鸳看着懂事的两姐弟,很是欣慰,“好,等一下先安顿下来,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她转过头对程瑶说:“瑶姐姐,麻烦你带她们到后院找两间挨着的房子让她们住下,再看她们有什么缺的再置办一些,先住下其它事以后再说。” “好,这事交给我安排。”说完站起来向林双俩姐弟招招手说“你们跟我来,先带你们去住下。” 于是林双姐弟这才跟着程瑶走了出去安顿。 为了应对接下来锦城商贸洽谈,崔鸳专门让人在城府内开辟了一间洽谈室,她让人做了个牌子“锦城商贸合作开发洽谈室”,挂了上去。范知过来的时候,正看到崔鸳指着让人安装牌匾,范知看着这牌子挺新鲜的,心里在想,将军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总能想到一些与众不同的点子。 崔鸳见范知过来,一边带着他往洽谈室里面走,一边说:“这个时间过来有什么事吗?” “公主,店铺遇到些事,想请示一下你。” 崔鸳自已坐下,指着对面的椅子说:“先坐下说吧。” 范知赶忙坐下,“粮店的价格出来后,这两天生意都挺好,我让人盯着锦城最大玖记粮庄的价格,今天快中午的时候他们悄悄调了下来,我们怎么应对?” 崔鸳觉得这是必然的事,她若有所思了一会才说:“你明天早上才调价格,调到精米12文,对方动你就调一点,我们的目标到7文就不要动了,保持住就行。” 范知忙点了点头应下,接着他又汇报了一个事情。 “今天银庄来了一个客人,想了解我们的贷款政策,说他是做布匹生意的,后来因着战争的原因,商铺就关门了,存货就分给了乡下的乡亲族里,现在想重新开店,在锦城有一间商铺房契,但没有启动资产。” “他人现在在哪里?你们有留下他的联络方式吗?”这事引起了崔鸳的兴趣。 “人还在锦城,我们让他留了联络地址,等我们审批消息。” “你去约他明天上午来这里,我想和他谈谈,让他把店铺屋契带过来。”崔鸳当下决定要见见这个人。 好,那我现在去联络,如果确定了叫人传信过来...... 第二天起床,崔鸳正想开始洗刷,就见林双端着一盘水进来,然后打湿了毛巾,递给崔鸳说:“公主,先净脸吧!” 崔鸳有点惊讶,“双儿,这是谁吩咐你做的?” 林双腼腆的说:“回公主,没有人吩咐,是我自已要做的。” “这些事不用你伺候,我自已来就可以了。”崔鸳觉得没这么讲究,自已习惯了动手照顾自已。 林双低着头,好象做错事一样,“是双儿做得不好吗?大公主不喜欢?” 崔鸳摸了一下她的头才说:“双儿做得很好,也很懂事,只是我不习惯让人伺候,习惯了自已动手。” 林双抬起头带着期盼的说:“公主,你就让双儿跟在你身边伺候吧,如果做得不好,你跟双儿说我马上改。” 崔鸳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双满眼的祈求,把话咽了下去,叹了口气说:“好吧,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太辛苦就行。” 林双这才高兴起来,急忙点了点头,“好,谢谢公主,我一定会用心做的。” 双儿说完又继续问“公主,你今天要穿哪件衣裳,双儿帮你更衣。” 崔鸳想到今天约了人要洽淡淡银庄贷款的商人,觉得要穿得稳重大气一点,“就穿那件淡黄色的衣裳吧,今天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 双儿马上应了一声,就走过去拿了件淡黄色衣裳,伺候着崔鸳穿好。 崔鸳觉得今天不能简单的扎丸子头了,就问“双儿会挽头发吗?” 双儿忐忑的说:“我会一点,但挽得不好。” “嗯,没关系,那你去叫程瑶姐姐过来,平时都是她帮我挽的,我自已也弄不好。” “好,我现在马上去喊程瑶姐姐过来。”说完就匆匆的离开去喊人。 很快双儿就领着程瑶回来,然后帮着程瑶给崔鸳妆扮起来,收拾好,崔鸳才领着大家一起去吃早饭... 等崔鸳来到贸易合作洽谈室的时候,范知已经带着一名五十多岁的商人在等着,见她过来马上起身,崔鸳连忙抱歉的打招呼,“我不是约了已时四刻吗?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长公主莫怪,是我心急来早了,敝人姓陈名潇,见过长公主。”陈潇一边行礼一边解释道。 “ 陈掌柜请坐吧,不必拘礼。”崔鸳浅笑的说。 等大家做好,崔鸳才继续说:“陈掌柜,听说你以前是做布匹生意的,能聊聊你的情况吗?比如做了多久,当时市场份额占比怎么样?” 陈潇见崔鸳年纪不大,但亲和又认真,他慎重起来,“长公主,我是锦城人,父辈原本就是做布匹生意的,我接手有20多年,说句不怕你见笑,以前我家祖辈这生意做的在锦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只是到我手上就没落了很多,仅仅是保持收支平衡,想想是有愧于祖先的,所以现在再难,还是想重新开起来。” 崔鸳继续追根问底,“陈掌柜,你觉得经营不好,主要是因为哪些问题?” 陈潇一脸沉思,“这个问题我也一直在反省,我们祖先根基深厚,我也一直兢兢业业,为何被别家打击得处处低头,这真是一言难尽。”陈潇一脸苦笑。 “陈掌柜说的别家好像若有所指,是具体指的是哪一家吗?” “长公主,这就不必说了,我只能说是自已技不如人。” “陈掌柜不妨给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找到一些突破的方法。”崔鸳谆谆善诱。 陈潇好像下了决心,“自然是锦城最大的珍绣布庄和玉织坊,其实他们都是一个东家,他们的销量应该是占了市场六成多左右,我们剩下的7家店维持得都挺艰难的。” 崔鸳心中大致是有了些决断,她继续了解,“这珍绣布庄和玉织坊,他们的销量是由哪些方面组成的,比如本地的零售,或者是批发量。 陈潇说:“他们基本垄断了当地下游原材料,所以价格有优势,有时我们都不得不跟他们进货,所以批发量是大头。” 崔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而是独自在思考,陈潇在旁边有点着急,只见他在桌底下搓着双手,等着崔鸳答复。 过了一会儿,崔鸳觉得这个陈潇在市场上有根基有经验,为人正派是个可用之人,这才说:“陈掌柜,你以商铺屋契做抵押,我可以给你批款,我还可以给你优税政策,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陈潇急忙说:“大公主有什么要求请说。” 崔鸳神色严肃慎重,“我要求陈掌柜帮我把普通布料绵布的价格保持在250文区间,粗麻布150文区间,其它的绸缎、云锦等我不限制由市场调节,如何?” 第141章 刺杀 陈潇面露为难,这绵布和粗麻布的量最大,成本如果降不下来,那谈何调价控制。 崔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陈掌柜,我并不是让你一次降到位,而是随着成本降低逐渐往下调控,至于以往原材料的垄断行为我会以政策手断去干扰,确保市场能合理运行,普通百姓能吃得饱、穿得暖。” 此时陈潇的眼光闪着光,站起来行了个礼说道“长公主,这是利国利民的举措,功在千秋惠及万民,陈某愿按大公主指引去推行。” 崔鸳表情严肃郑重的说:“陈掌柜,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陈掌柜以后为利益驱使,不按市场规则办事,我可不会坐视不管。” 陈潇也神情真诚的说:“陈某必不忘初心,任何时候不人为冲击价格市场,配合公主对市场公平交易的引导。” “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崔鸳转向郑知,“郑知你去给陈掌柜办理贷款手续,尽快把给陈掌柜的款批出来。” 郑知听到吩咐应了一声,和崔鸳告别,带着陈潇离开回了银庄。 很快焕彩布庄在锦城正式开业,陈潇与崔鸳保持了紧密的沟通,推出一系列反垄断政策,使得布匹的价格在稳步的调整。有了这个成功的案例,很快各行各业的商铺像雨后春笋一样繁荣了起来,崔鸳忙得脚不沾地,不断给一些有诚意的商家纾困解难。 锦园的大管家曹武现住在了周府里,这段时间锦城的物价在慢慢下行,旗下原本日进斗金的商铺客户流失严重,营业额受到极大的冲击,各大店铺掌柜向他叫苦不及。此时珍绣布庄掌柜正在向他汇报完这个月的营业帐收。 “大管家,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应对,他们现在直接联系绵麻商,又是补贴又是免税,我们要不直接把库存全部低价处理了,否则积压在库存资金运转不过来。” “那你认为低到什么价位,如果他们也跟着下调呢?”曹武并不觉得这是个好提议,他是个走一步想三步的人,想他原是曹氏家族一个旁支庶出的身份,却能走到家族的权利中心,为得以家族立朝提供源源不断的经济支持,他功不可灭。 布庄掌柜无奈的说:“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我们把价格主动调低,能出多少算多,如果他们跟着调我们再商量。” “不,这样做太被动了,我们不能一直处于挨打的局面,要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大管家是有了什么计划吗?”布庄掌柜见曹武似有安排, “你先回去,这事我得好好想一下,务必安排妥当,一击即中。” “是,那我们就等大管家的吩咐行事。”布庄掌柜说完就行了个礼才转身离去 曹武本就长得阴鸷,此时一个人坐在那更是面色阴沉,脸露凶相。他原本鸿图满志,要做以崇朝最富有的人,要把生意开到全国各地,自从那批钱银被窃,他这口气就没有舒服过一天,那可是他从以崇朝立朝开始亲手积累的一大财富,就这样拱手他人,他实在是不甘心。此刻从他的眼中透着狠辣和决断..... 这天一大早,崔鸳早早起床,双儿已经麻利准备好温水给她梳洗更衣,跟程瑶学了一阵后她已经学会了挽发并自已啄磨出几个新发型,连程瑶和竺月都满口称赞,崔鸳对她满意得紧。 崔鸳来到偏厅,竺月有精无神的过来,崔鸳调笑她们,“怎么了,早上起来没点朝气。” 竺月嘟着嘴,“崔姐姐,自从双儿来了,我和瑶姐姐都变成了一个大闲人了,梳妆、浆洗衣服这些都被她抢了去做,我觉得自已快变成了吃完就睡的猪了。” 崔鸳忍不住用手捏住竺月的脸取笑她“我们竺月这段时间养胖了一些,真像只小肥猪了。” 吓得竺月马上紧张的摸摸脸,又摸摸肚子,“真的,我觉得我的腰都粗了,不行,不行,这样下去我连那些衣裳都要穿不下去了,崔姐姐,你快安排些事情给我做。” 免费的劳动力,哪有不用的道理,崔鸳转念一想,“给你们安排个事,两个店铺的账由你们审核,怎么样?” “这么大的账我们能做好吗?”竺月有点不够自信。 崔鸳说做就做,“你去喊瑶姐姐,我们等一下去店铺走走,顺便你们看看账。” 竺月听说出去,马上精神抖擞,“好,好,我现在就去喊瑶姐姐。”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 崔鸳想到要给张秀的婆婆看病的事,特意叫上她带路,然后和竺月、程瑶一起坐马车先绕路去了张秀家里。 张秀的婆婆和公爹听说是长公主亲自上门,相互掺扶着要给崔鸳行礼。 崔鸳想制止已经来不及,只能让他们起身坐好。 崔鸳先给张秀婆婆把脉问诊,这才说:“这病问题不大,久咳成疾,身体虚寒,我开个方子。” 于是她吩咐竺月拿出纸笔,她说竺月写列了一个药方子,她又让竺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瓶子的理中丸。 她交代张秀,“按着这方子连服三剂,止咳后连服一个星期的药丸巩固调理即可。” 张秀和婆婆感激不已,连忙想跪下谢恩,“谢长公主大恩,我这老婆子这辈子算是积了大福了。”张秀婆婆着完又要跪下去。 崔鸳连忙扶住她,“婆婆不必如些,你儿子入伍杀敌,家人原该受到优待,只是现今刚刚结束战争,一切还需朝庭慢慢完善给予补助。” 她又看向秀儿说,“你就留下先去抓药,给婆婆服下,等忙完再自个回去做差。” 张秀和婆婆公爹又千恩万谢,崔鸳最后留下二绽银子,才带着竺月和程瑶离开。 车厢内崔鸳给竺月和程瑶解说着张秀婆婆的病理分析,三人正讲得专注。 这时马车在经过一个转弯角,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惊叫声和小孩的哭,紧接着外面响起马受惊“嘶~嘶~”叫声,还有马夫安抚马匹的声音。 车厢一阵剧烈的晃动,崔鸳一个不稳向后倒去,程瑶和竺月也被推到了一边。过了一会车子稳住,崔鸳定了定神,坐正了身子,又看了看两边的竺月和程瑶,“你们俩有没有事?” 竺月急忙说:“崔姐姐,我没有事。” 程瑶用手捂着头,应该是刚才撞到马车的木边上,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崔鸳急忙用手摸了摸,发现程瑶的头鼓起一个包。 “瑶姐姐,你感觉怎么样?有头晕或想呕吐吗?” 程瑶这才说:“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头有点痛。” 崔鸳连忙安慰她,“头上鼓起了一个包,应该没有大碍,回去我再给你敷一下药。” 这时外面传来马夫急切的声音,“公主,一个大娘带着一个小女孩突然窜了出来,差点撞上马车,惊了马,你们有没有事?” “我们没有什么大碍,有没有伤到人,”崔鸳一边说一边掀起车帘探出了头,看见马车前面地上正歪躺着一个妇人,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大哭。 崔鸳转头对竺月说:“你们留有车上不要下来,照顾好瑶姐姐。”说完自已就出来跳下了马车,向着前面妇人和小孩走来。 她见妇人躺在地上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一副难受的样子,便蹲下身想查看一下是不是伤到哪里。 “大娘,你怎么样了,能起来吗?”说着她伸出手拍一拍地上的妇人,妇人这时才睁开眼睛,一副惊吓摔伤的样子。 “来,我先扶你坐起来。”崔鸳伸手想扶起妇人,正在她靠近这妇人的时候,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向她心脏位置刺过来。 崔鸳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但突遇危机让她本能的将身体往另一边侧过去,以躲过这迎面而来的寒光,匕首还是刺进了她的左手臂,“啊”一声痛呼冲口而出,她抬起右手用力一掌拍向妇人,妇人着着实实的挨了一掌,闷哼一声往向摔去。 同一时间,突然街道两头各有三个穿着百姓衣服的刺客,拔出了刀一起向崔鸳围堵冲了过来。 马夫反应过来,急忙甩起手上的鞭子,想要挡住冲向崔鸳的刺客。 崔鸳立即明白,这些人一定是冲着她而来的,从脑海中判断最好的方案,于是强忍着手臂的痛感,果断的往街道的一头拨腿迎了上去,她要引开这些人,免得伤到竺月和程瑶。 前面有三个汉子向她冲过来,崔鸳咬着牙向其中一个迎了上去,避开砍向她的一把刀,用右腿扫向汉子下蹚,刺客下腿受痛往旁倒去,正好挡在另一个刺客前面,崔鸳见前路空出一个缺口拨足向前奔走。 果然刺客见崔鸳受伤向街道一头跑走,全都往她的方向追去。 马夫以最快的速度发了一声尖锐的哨声,向前追去,两个刺客和他缠斗在一起。 竺月和程瑶在车厢内发觉不对劲,也马上从车厢跳下来追了上去。 崔鸳在前头只顾往前奋力跑,想引开这些刺客,可是左手的血染红了她的整个衣袖,还滴落到街道上,街道上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避让,崔鸳血流得太多,有点脱力,她想拐进一条侧巷里去,拐进去才发现巷子是个死胡同。 三个刺客堵在胡同里,一步一步向崔鸳逼近,崔鸳此时失血有点过多,一阵眩晕向袭来,她用力咬破了一下嘴唇,头脑又回复清明。 刺客向她冲杀过来,她毫不犹豫主动迎上去,用右手和双腿与他们缠斗,只见她抓住机会手掌劈向一个刺客的手臂,刺客的刀脱手而出,她一招蛟龙仰卧,躲开另一个刺客的攻击,半空捞起往地下坠的刀,反手一刀砍倒一个刺客,另一个冲过来,她假装迎上去,刺客冲过来正想一刀砍向她的手腕,手上戴的一那串佛珠划过刀锋,一下散落开来,一颗颗掉在地上弹跳起来。她一个侧身闪开看看必果看看必过,从背后砍向刺客,另一个刺客向她砍来,她用尽所有力气把手上的刀甩了出去,刚好击中刺客的的心脏。 崔鸳全身脱力,意识开始模糊,朦胧中她能感觉巷口又出现几个人,但她已无力抵抗,未来命运如何,她婉惜也许她会就此死去吧,无力的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第142章 重伤 程珲带着两个护卫赶到巷子的时候,看到三个刺客倒在地上,崔鸳浑身是血精神焕散,正摇摇欲坠的向地下倒去,他心神俱裂,来不及做任何的思考,一个箭步上前托起把崔鸳抱在怀里,顾不得再伪装自己的声音。 他惊慌失措,那种害怕失去又一次占满了整个灵魂,“鸳儿,鸳儿,你怎么样了?”程珲轻拍她的脸,“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不要睡,快醒醒,没事的我来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程珲看到一把匕首插在她肩膀上,再移过一点如果插在心脏上那不得当场没命,他心里一阵怒火。 崔鸳在恍惚中听到程珲的声音,脑海里一片昏昏沉沉,眼睛很困很沉重怎么也睁不开了,心里喊着,“程珲哥是你吗?我是不是死了,回来见你最后一面了?” 程珲开始双眼猩红,怒火熊熊燃起,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气场,他见崔鸳仍然没有意识,手脚冰凉,他把崔鸳紧紧的搂在怀里,想把身体的温度传给她,重新温暖她的身体。 他继续说“鸳儿不怕,程珲哥现在就带你回去,谁敢伤害你,我必将要他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旁边的护卫第一次看到福王此刻的眼神是多么的可怕,周身的杀气竟然让人无法逼近一步,他像一只失去理智的困兽,随时要将靠上前的人撕碎,哪里还有原来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模样。 见马车赶到了巷口,护卫只能远远的劝说:“王爷,马车来了,先送姑娘回去医治吧。” 这时竺月扶着程瑶也追到了巷子,程瑶后背也是血,染红了衣衫。两人见到福王怀里紧搂着崔鸳,心中预感不好,一阵悲切,竺月还算理智,大声吼道:“福王,你究竟在干什么,赶紧把崔姐姐抱到马车,送她回去医治。” 程珲听到大吼声,沿着声音看过去,是一直在崔鸳身边最亲近的两个姑娘。他的理智才慢慢拉了回来,是的,尽快带鸳儿回去医治,一刻也不能再耽搁了,他马上抱着崔鸳站了起来,向着巷口的马车飞奔而去。 上了马车,他正要开口叫车夫快走,后面的竺月大喊:“福王,带上瑶姐姐,她也受伤了。” 程珲听到喊声,没有犹豫马上说了一句:“你们也上来。” 竺月扶着程瑶也急忙上了马车坐好。 “快走,回城府。”程珲冷冷的吩咐马夫。 马夫应了一声“是”,驾着马车向城府狂奔而去。 车厢内,竺月见对面的福王紧紧搂着崔鸳,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冽神色。有心想坐过来看看崔鸳怎么样了,张了张口竟然说不出一个字,只因福王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眼睛望着崔鸳有浓浓化不开的伤痛、难过,悔恨、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竺月看着鸳手臂上的那把匕首,她知道并不是刺中要害,但失血过多也是要命的,现在也不能马上拔出来,否则没有药在身边血会流得更厉害,她心里一阵着急。 又看看身边的程瑶,见程瑶脸色惨白,眼中也是神色担忧的看着崔鸳,她轻轻的问:“瑶姐姐,你现在怎么样?” 程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竺月又说:“瑶姐姐,让我先看看你背上的伤口吧?” 程瑶这才声音沙哑的说:“我不打紧,没什么事,先救崔妹妹才是。” 这时听到马夫喊:“王爷到了。”程珲抱起崔鸳迅速从马车下来,吩咐车夫说:“你赶紧回客栈,把我一个黑色楠木箱子拿过来,说完就往崔鸳的院子跑去,刚好遇到林双在院子,他视而不见就往崔鸳房间闯。 林双被吓了跳,见一个男子抱着的是崔鸳,才脸色惊慌的追在身后问:“公主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把府里的伤药拿来,多打点热水过来。”程珲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冷冷的吩咐着抱着崔鸳就进房间,慢慢的把她放到床上。 跟在后面的竺月和程瑶也追了上来,听了一耳朵程珲吩咐的话,对站在院子六神无主的林双说:“你赶紧去拿温水,我去拿伤药。” 林双听了竺月的话,才镇定了下来知道发生了大事,看到程瑶身上也有很多血,也没有再追问,急忙离开去打热水过来。 竺月对身边的程瑶说:“瑶姐姐,你坐着我去拿伤药。”说完就往药房跑去。 一会儿竺月提了个大药箱回来,看见程瑶守在崔鸳房门,“瑶姐姐,你先去那边坐好,我给你先洒一些止血粉吧,你先止一下血。” 程瑶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你快去给崔妹妹看伤得怎么样?我不打紧自己会弄,快去,快去。” 竺月见此,知道崔鸳情况紧急,耽误不得,于是才急忙留下伤药,往崔鸳房间跑去。来到房间,林双已经打了两大盆温水进来,崔鸳的左手衣袖被剪了下来,程珲正在细心的给她清洗干净,一边清理一边吩咐,“重新换两盘干净的水进来。” “福王,伤药拿来了,让我来吧,我会清理伤口。”竺月心急的说。 “你们出去在门口等着,有事我会吩咐你们。”程珲冷冷的说,眼睛一刻不停的望着崔鸳。 “我不走,我要帮崔姐姐治伤,崔姐姐身上的匕首要尽快拨出来,她教过我如何治这种伤。”竺月有点生气又固执的说,心想这个福王怎么回事,他会治病吗?崔姐姐现在都这样了,他究竟是想救她,还是要害她。 “出去,在门口等着,别让我说第二次,我的人拿东西过来马上让他进来。”程珲一副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竺月和林双还是不愿意离开,正想跟他理论,程珲回头一记凶狠的眼神过来,竺月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林双赶紧拉着竺月说:“竺月小姐,我们先出去吧。” 竺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林双拉着离开出了房间,留下程珲一个人守着崔鸳。 他轻轻的摸着崔鸳的头发说:“鸳儿,好好睡一下,不用怕我会治好你的,以后我再也不让人伤害你,一会给你把刀拨出来,会有点痛你要忍一忍,很快会过去的...” 过了一会林双带着马夫又重新进来,马夫提着一个箱子说:“福王,这是你要的东西,我都拿来了。” 程珲点了点头,望着旁边的桌子,“放在那,你们在门口等着,任何人不准进来,听我吩咐行事。” 等马夫和林双退了出去,程珲拿出一套血液分析工具,这还是要感谢奉天国的婉公主,当初要分析血液因子,他想着可能以后用得上,把整套输血的装备都弄好了。崔鸳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输血他没有确定的把握能救活她,所以他决定要给她输血,再进行拨刀手术。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块玻片出到门口,对外面的人说:“我现在要救大长公主,需要你们帮助,你们有谁自愿的站出来。” 站在房门的竺月、林双、马夫、还有收到消息的范知、赵匡以及程珲的三个护卫,大家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但全部都往前站了一步出来。 程珲决定先从男人开始,于是第一轮取了三个护卫的血滴在玻片上,然后进了房间验血,第一轮只有一个的血合适,他把人叫了进来,开始给他抽血。 “不用抽心,不会对身体有影响的。”他安慰着护卫。 然后又出去取了范知,赵匡和竺月的血又开始第二轮化验,这次有二个人的血型合适,程珲也同时验了自已的血也可以用。于是对三个人每人抽了40的血。他开始给崔鸳接起了输血管,然后把所有要用的药物摆放出来。 他又轻轻在崔鸳耳边说道:“鸳儿,有点痛,忍一忍就过去了。” 程珲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握着匕首的把柄,以最快的速度拨了出来,另一只手紧紧按着崔鸳的身体怕她乱动,崔鸳受到阵痛的刺激叫了一下,程珲把手臂上移让她咬住自已的手臂免得伤了自已,另一只手丢掉匕首,马上往涌起鲜血的手臂抓起一块布按压住伤口,只一会他丢掉染血的布,往伤口倒了大量止血伤药,又重新用一块新的布按压着。 崔鸳痛得咬住程珲的手臂意识模糊,等一下又晕了过去才松了口。程珲拿开布条把染了血的伤药刮了下来,又重新上一轮伤药,如些反复三次血才慢慢止住不在流出来。 他又重新清理了一遍崔鸳伤口附近的血污,把伤口包扎好后才呼了一口气。留在屋子的两大盘水被染成了红色,整个房间都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程珲给崔鸳擦了擦头上的汗,才在她耳边说,“鸳儿,好了没事了,好好睡一觉。” 他又起身看了看输血的情况,三袋血要输完了,他觉得崔鸳的手脚还是冰凉的,于是扎了自已的血管直接输入到崔鸳身上...... 第143章 连根拨起 程珲坐在床边,一边给崔鸳输血,右手抓起崔鸳的左手正想和她说说话,突然一阵温度上升,手心上传来熟悉的温热感,他急切的翻过她的手,眼睛紧紧的盯着崔鸳的左手,有点不敢相信,朱砂痣?他记得自己亲眼看过她左手心是没有朱砂痣的,为什么她手上突然有了这颗痣。 程珲重新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他想不明白崔鸳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确定,这个就是她的崔鸳,从始至终她们都是一个人,他想起一句话,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程珲才知道曾经以为的很多巧合原来都不是巧合,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相遇,他和崔鸳之间的不解之缘,现在他更要解开这个迷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摸着崔鸳的脸感觉她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晕,他这时输血过多脸色惨白,感觉头脑有点昏沉。程珲拔了自己手上的针,停止了输血,把所有东西收回箱子,他给崔鸳盖好被子,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见到大家一直站在门口都没有走,他疲惫的对竺月说:“她已经没事了,你们给她换身干净的衣裳,让她好好睡一觉,会慢慢睡过来的。” 众人听了这句话,才松了一口气,范知见福王脸色惨白,连忙行了个礼说:“感谢福王救公主一命,以后有什么差遣请尽管吩咐。” 程珲知道范知是崔鸳身边得力护卫,便说:“锦城目前有多少兵力可以调动,我要把害长公主的人连根拔起。” 赵匡在旁边急忙说,“我是锦城护卫军首领赵匡,我们正有此意,锦城现在有二千兵力,愿听从福王调遣去缉拿刺客。” “好,你们等我消息,我查清楚自会联系你们。”程珲说完就向院外走去,马夫追了上去。 回到客栈,程珲第一件事就是召来所有的暗卫,满脸杀气的对他们下达命令。 “你们分成二个小队,一支小队去盯着城内锦园大管家的动向,一队去联络长公主的人看曹义现在在哪里,你们的任务是去调查清楚这次刺杀大长公主是谁主使的?” 暗卫从来没有见过福王如此气势,温润公子一下子画风大变,让他们无从适应,一种威压过来不得不都低下了头,赶紧应了一声领命离开。 程珲这几天都黑着个脸,身边的护卫大气不敢喘一下,都识趣秉着多做事少说话的态度认认真真的办差。 直到两天后一队暗卫来报,“王爷,已经查探到这次刺杀,是城内锦园大管家曹武一手策划。” “有没有查清楚曹义是否背后指使?”程珲想确认还有没有背后主使。 “据目前查到的情况,是因为兰竺长公主扶持的商家影响了他们的生意,所以是曹武命人做的,目前没有查到曹义有背后操纵这件事。”暗卫如实禀报。 “曹武现在人在哪里?” “回王爷,曹武现在搬到周府居住,人正在周府。” 程珲眼中射出寒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那就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马上去通知锦城统领赵匡,让他立即点一千城卫兵把周府给围了,下令缉拿曹武。”程珲果断命令道。 “是,我立即去通知。”暗卫说完就离开了。 程珲这头带着护卫就往周府过去,到了周府直接让人从正门砸门闯了进去,门卫追上来想拦,程珲扫了一个冷眼过去,门卫顿时停了声,偷偷跑走也不知道去哪报信去了。 他们一路进去,一个暗卫见王爷过来马上现了身,带着他往主屋过去。 “王爷,这个曹武现在正在花厅,他这里有个书房有密道。”暗卫把情况跟程珲大致汇报一下。 “你让人去密道守着,免得他使计从密道逃了。”程珲马上吩咐道。 “是,我先领你去花厅。”说完走在前领着他们走。 曹武已经收到门童的消息,有三个人闯进府来,而且来者不善。他吩咐人去安排了一番,此时正在花厅把玩着一座玉珊瑚。 程珲到了花厅,和曹武打了个对眼,一时间敌我交峰,杀气腾腾。他走进去扬起衣袍直接坐在了花厅的主位,并不出言。 曹武先出声道:“今日贵客上门不知有何指教。” 程珲干净利落不多一字,“杀你!” 曹武......? 曹武突然又大笑了一下,“哈哈哈哈哈,这好像是我家?不知为何事你要来我家杀我。” 程珲用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看了一眼曹武,嘴你吐出了三个字:“你该死。” 曹武。。。。。? 曹武突然没了耐心,这种被人欺上门来的事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他阴寒着一张脸说:“你既然要往死路走,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大喊一声,“来人啊。” 府内各处过来有三十多个府卫向这边围了过来。 他毫不犹豫的下令,“杀了他!” 府卫一动,程珲的暗卫从各处跳了出来,有八个人围了上来护着程珲。 曹武没有想到他的府里竟然藏了这么多高手,而他的府卫竟然一点都没查觉,心里暗暗惊了一下。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锦城想要做什么?” 程珲也不答他,只是对暗卫说:“别让他死得快,太便宜他了。” 曹武见程珲气势逼人,来头不小,正想着先拖住他,自已想办法先走。这时门童又匆匆过来大喊:“老爷,大事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城卫兵,把我们府给围了。” 曹武心知大事不好,他马上下令:“将他们拿下!” 然后自已就想跑,他知道大门出不去了,就往书房跑,程珲也不着急,跟着他后面。 曹武进了书房,对着程珲一阵冷笑,突然他从书桌上拿起一个暗器,对着程珲按下开关,一阵暗针洒了过来。 程珲预防着他有这一着,看他手一动,已经往旁边翻跃过去。 曹武转身往前两步在墙上按下开关,出现了一个地下通道,曹武想从地下道进去,刚走了两步,一个暗卫从地道出来,一把箭对着他。 曹武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现在才知道自已早已落在别人的圈套里,今天必定是凶多吉少,正准备奋力一击,再次想按下手上的暗器,朝地道正过来的暗卫射去,可惜这次他的手只是轻微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按下,一把匕首飞过来击中他的手腕,“啊!”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匕首是程珲的随身武器,他见曹武已经成了困笼之兽,一声令下,“把他拿下!” 暗卫们都是皇宫的大内高手,听令迅速上前围住曹武,很快把他制服压在地下。 曹武被压得动弹不得,忍不住大喊:“你们要干什么?青天白日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程珲也不管,拿起地上的匕首走到他面前,“怎么?你不是要跑吗?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这手伸得太长,我觉得还是把他废了吧。”说完狠狠的拿匕首往他另一只手一划,像要发泄他多日的恨意。 曹武惨叫一声,两只手都废掉,血染了一地,程珲一声令下,“把他带走。” 暗卫把曹武押到门口,赵匡已经把府内的人都抓了起来,见到程珲行了个礼说:“福王,这人交给我们,我们接到圣旨,现在要去查封相关连的店铺。” 程珲点点头,对赵匡说:“长公主的人在盯着静湖山庄,明天我领着你们去把得以家族大本营给抄了,以绝后患。” “谢福王提醒,我这就去安排。”赵匡谢过福王,带着城卫兵就去查封商铺。 当日锦城内,跟得以家族有关连的的十一间商铺全部被查封,自此得以家族在锦城的商业布局全面瓦解。 第二天程珲带着1500名的城卫兵汇合了追踪在城外的特战队员到了静湖山庄,把曹义和得以皇后太子全部抓拿,并在静湖山庄的秘道里抄出多年积攒巨额财物,全部充公收归国库。然后将各地的联络站点,包括渗入到广陵城的各个据点一一端了,至此得以家族的势力土塴瓦解,才算连根拨除。 第144章 人心所向 崔鸳做了一个梦,她掉进一个冰湖里,刺骨寒冰,寒气侵入心肺,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正当她煎熬彷徨之际,一只温暖的手向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耳边传来一声一声安慰,“鸳儿,不要怕我来了。” “程珲哥,是你吗?你来救我吗?”崔鸳听到熟悉的声音,手心里传来一阵一阵暖流,驱走了体内的冰凉。 崔鸳想认真看清楚,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很快的她觉得没这么冷了,但很困很困一下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终于她醒了过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入目,眼前一个个焦急的眼神正望着她。 “崔姐姐,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竺月见崔鸳睁开了眼睛,高兴的喊她。 “公主,你没事就好,天神保佑你终于醒了。”林双激动的双手合一。 “你们这是怎么了?”崔鸳想坐起来。 崔姐姐,你已经昏迷第三天了,一直没醒过来,我们都吓死了,你不记得了吗?竺月见崔鸳一脸惘然,一边和林双一起把她扶着靠在床头,林双拿了个垫子放在她背后靠着。 昏迷了三天?崔鸳这时才慢慢从脑海里把记忆拉回来。当时被刺杀的一幕开始回到记忆里,她急忙说:“竺月,当时是谁救了我?他人呢?” “崔姐姐,是福王救了你,因为你被刺杀的事,他已经帮你报仇了,他把安排刺杀你的人都给捉了,现在关在在城府的地牢里。” “福王救了我?怎么会是他,我迷迷糊糊明明听到是程珲哥的声音?”崔鸳喃喃自语的说。 竺月见崔鸳发愣,怕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急急的问:“崔姐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还疼吗?” 崔鸳见一旁的竺月和林双着急,才连忙说:“我没事,我们不用担心。” 她突然又想起来,“是了,你和瑶姐姐怎么样?当时有受伤吗?” 竺月把当时情况说了一遍,崔鸳听说程瑶也受伤了,又没见到她人,着急了起来,“瑶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她伤得严重吗?” 竺月忙安慰她,“瑶姐姐没事,背后被刺客划伤了一下,不过还好不深,现在已经上药没什么事了。” 林双出去端了一碗鸡丝粥进来,“公主你昏睡了几日,应该饿了,我伺候你先喝点鸡丝粥暖暖胃。” 崔鸳这才觉得确实是饿了,就在林双的伺候下喝完了粥,因着刚刚才醒来身体还有点虚,林双和竺月才让她又睡下。 两天后崔鸳已经可以起床走动,除了受伤的左手,要好生注意不能碰到之外,其它已无大碍。此时她正舒服的坐在院子里的一张躺椅上,旁边小桌子上正放着一盘枇杷果子,林双正一个一个给剥着皮,放在叧一个盘子给崔鸳吃。 “这个果子真甜,双儿你也吃,你是从哪弄来的。” 双儿满脸喜悦的说:“公主,这是福王让人送过来,专门给你解闷当零嘴儿吃!的。” “双儿,你可不能当叛徒,我的事可不许向福王透露半句。”崔鸳觉得这个福王连她的喜好口味都一清二楚,可不能让他把身边的人都收买了,便要点醒双儿一下。 双儿急得拼命摆着手,“公主,双儿万万不敢,我是公主身边的人,就算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向人透露半个字。” 崔鸳在想,这福王可真奇怪,这几天人影也没见,就不断的给她送东西过来,昨天让人送了两只鸡过来,今天又叫人送了一篮子水果,究竟在闹哪出? 崔鸳吃着酸甜可口的枇杷,一边吐糟福王的无事献殷勤。正在这时范知在院外传话进来有事来报,她才坐直了身子等着范知来进来。 范知这阵子可是忙得脚不沾地,锦城一下子封了几家大商铺,给了其它商家很大的发展空间,纷纷借着这个机遇扩大规模,这些事都是范知在推动和协调,他按着崔鸳的思路和方法,积极的和各大商家进行搓商和协约,现在锦城的物价已经恢复到相对合理的区间。 他进了东跨院见崔鸳坐在院子里,先行了个礼,“公主,身子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商家有什么事吗?”这段时间锦城的经济事务都是范知在外负责,见他管理得头头是道,崔鸳也放心当甩手掌柜,让他独立处理,并不想插手太多。。 “公主,皇上传消息过来,让大长公主身体好一些,尽快动身回皇城。” 自从崔鸳被刺之后,崔颢是一天一个信传来问她的情况,让她尽快回乐都城。 崔鸳一听又是这个事,就对范知说:“你给他回信,就说我这边事还没处理完,过几天准备去一趟盐城,让他不必来信催了。” 盐城是临海的的一个城池,是兰竺国海盐的主要交易地,崔鸳觉得盐价必须要控制在朝庭手中,这是所有兰竺子民生活息息相关的大事,所以计划想去盐城走一趟。 范知知道皇上催得紧,就劝着,“长公主,要么你先回一趟乐都城,后面再计划往盐城去,你这再去盐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乐都城呢?” “你先去回信吧,这事我再打算,还有锦城的事你要看紧了,既要商业快点繁荣起来,也要让物价保持相对稳定。” 范知听这语气,知道劝不住,“是,公主,那我先回去,有什么消息再来回禀。” 崔鸳挥了挥手,范知才退下离开出去。 程珲这几天一边私底下给范知出主意推动锦城经济发展,一边和赵匡交流完善兵防布置,还每天给崔鸳送点好吃的,但一直没去见她,每天从马夫的汇报中了解她的恢复情况。自从他知道崔鸳手上的秘密,他就在纠结要不要直接对她说出自已的身份。 这天赵匡带着一份圣旨来到东跨院,行了个礼,递上一份明黄色卷轴恭敬的说“公主,圣旨到!” “快给我看看!”一崔鸳一边接过圣旨。 圣旨的内容是:“皇上宣谕,太平承始,皇基恒裕,慈惠龚谨,龙恩敦敦。夫天地之气,以阴阳为贵。日月之晨,宿紫薇之东。吾皇弟自登基后位空需,需择选后主,召长公主尽快回皇城,为皇弟主持后宫,诸多事宜,钦此! 唉,看来这盐城是暂时去不了,这选后是大事,关系到延绵子嗣,朝庭安稳的大事,确是要回去一趟。 崔鸳收起圣旨,赵匡连忙说:“公主,皇上还有一份圣旨,是给范大人,任命范大人为锦城城主,即日上任,圣旨已经送过去了。” 崔鸳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此事是她经过考查深思熟虑,觉得范知做事稳重,又懂得变通,所以给皇上递写了份折子,建议让范知直接接任锦城城主,让赵匡送回皇城的。 “公主,你打算什么时候起程,我等为公主践行。” 崔鸳考量了一下,“不必了,我打算明日出发,此事不必宣扬,越低调越好。” “明日就走?这是不是太匆忙了些?我得回去安排一下派一些人护送公主回宫。” “赵统领,沿途有特战队员护卫足够了,不必再安排人。” 赵匡忽然想起一个事,“公主,此次回皇城要通知福王吗?我可现在去通传一番。” “你自去忙吧,此事我需亲自去道别。” 赵匡见崔鸳已有主张,便应了一声行礼退了下去。 崔鸳起身对双儿说:“去通知瑶姐姐和竺月,明日回皇城,让大家收拾好行装。” “是,公主,我现在就去通知。”双儿说完也离开了。 收到通知的竺月和程瑶赶了过来,“崔姐姐,怎么这么突然,明日回皇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崔鸳见她们走得急,便招呼她们先坐下,“皇上要选后宫之主,我们必须尽快回去一趟,你们也收拾一下东西,和我回皇城。” 竺月这时说:“崔姐姐,我想回一趟巫竺村,我想我阿玛和阿姆了,要不我就不跟你们回皇城了。” 崔鸳上前拉着竺月的手,“我们先回皇城,稍后再让人传信给竺木阿黎,让他带你阿玛和阿姆一起来皇城。” 竺月展颜一笑,“嗯嗯,那敢情好,谢谢崔姐姐。” 竺月接着又说:“崔姐姐,你跟福王说了你要回皇城了吗?” 程瑶也说:“崔妹妹,这次你被刺杀多谢福王,我看福王对你也是关心得紧,你这次回皇城他也一起吗?” 崔鸳原本打算晚点去一趟客栈,一是想感谢福王这次的相助,其次也是要向他辞行,可是现在发现怎么现在身边的每个人都提醒她要去见福王,大家都他的态度也太好了吧,怎么不知不觉身边的人都被他收买了? 第145章 生气了 崔鸳突然打消了向福王辞行的念头,她觉得不知不觉间和他的牵扯太多,心里担忧起来,“这事我会安排,你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明早出发。” 崔鸳又问起程瑶的伤势,“瑶姐姐,你背上的伤现在还疼吗?” “已经好多了,现在伤口开始有点痒。”程瑶皱着眉头说, “嗯,那是伤口自然愈合的现象,我让人给你送点清凉膏,涂上就会舒服多了。” 崔鸳和她们说了一会话,就让她们各自回去收拾东西,她让双儿去找范知另外去安排一辆马车明天用。 第二天早上崔鸳带上程瑶和竺月、双儿两姐弟,收拾好行装,在九名特战队的护送下低调的坐着马车出城。 只有赵匡和范知一路送到城门口五里路,崔鸳便让他们回去。 程珲收到消息的时候,崔鸳已经离开了锦城,他心里恼怒万分,他的小姑娘又一次丢下他跑了,原本他还准备跟她表露身份,现在嘛... 他马上收拾东西,坐上马车,一路出锦城,向乐都城赶去。 崔鸳这次并不着急赶路,慢悠悠的走,一路上经过的城镇,已经有了热闹的交易氛围,显得到处朝气勃勃,她觉得此时的兰竺国终于有了烟火的气息。 这天她们坐在马车上一摇一晃的走着,车厢内时不时传来一片笑声。一名护卫骑马来到车厢窗边敲了敲,“长公主,福王的马车从后面追了过来。” 车厢内,竺月和程瑶听了一顿高兴,竺月兴奋的马上喊“停车,停车!” “崔姐姐,我还说福王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回皇城呢,原来跟在我们后面。” “这福王对崔妹妹还真是有心,这是一直在后面保护我们呢。” 崔鸳听着竺月和程瑶你一言我一语,对这个福王充满了信任,“你们俩至于这么高兴吗?你们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崔妹妹,你以后对福王热情一点,人家不但处处照顾你,还救了你的命,你总不能老是这样冷冰冰的。” “是呀,是呀,崔姐姐,以前我觉得福王只是长得清俊儒雅,上次受伤,你都不知道他对你有多紧张,那周身发出来的气势,就好像你要有什么事,他就会把这个世界毁灭一般,太深情了,我都好感动。”竺月不怕死的在一旁煽风。 崔鸳真是好想把她们丢下车,很不以为然的说“你们还是不是站我这边的,这才多久就被人收买了,人家这叫手段,真正的目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竺月不服气的说“崔姐姐,福王对你绝对是有真情,他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这时双儿掀起一侧车帘,看到福王的马车正从她们的马车经过,“公主,福王来了!” 崔鸳往车帘外看去,这马车再熟悉不过了,正想着等下怎么打招呼,谁知对方马车根本没有停下,直直从他们身边经过,然后一直向前方而去。 这是连招呼都不打了,这可不像他的性子,难道是因为没有跟他告别离开,生气了?崔鸳看着离开的马车,心里一阵纳闷。 福王怎么走了?都不和我们打个招呼?程瑶在一旁疑惑的问。 原本一直跟着马车的小狐狸这时也拔足向程珲的马车追去,崔鸳觉得连月璃都被福王收买了,又是一阵顿足。 崔鸳向外喊了一声:“走吧,继续赶路。”马车才又开始出发。 …… 乐都城,崔颢正在御书房收到消息,崔鸳很快就要到城门,他马上吩咐备龙辇,一路到了城门。 崔鸳一行马车正踏进城门,竺月掀开车窗门帘远远看到一个明黄色身影,旁边站着一个伺候的太监,身边围了一队威风凛凛的御前侍卫。 “崔姐姐,皇上到了城门来迎接我们了,你快看。”竺月看到这样的阵仗,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一个护卫跑了上来,“公主,皇上来城门接您了。” 程瑶伸手把车帘打开,护卫把脚踏拿了过来,崔鸳先起身从马车下来,大家也随后跟着,远远看到崔颢一身龙袍加身,头戴流苏冕冠,威严自成,此时正远远望着崔鸳这边,脸露喜悦的神情。 崔鸳领着众人快走几步,来到他的面前,正要行礼。 崔颢上前拉起她的手,“姐姐,不必行礼,朕下召过以后姐姐见君不跪。”接着又说,“我一直等着姐姐回皇城,终于是见到了。” “皇上,你现今贵为天子,一言一行仍是天下之表率,私下我们姐弟相称,但如今臣民面前,礼不可费,否则国无法度,请先受我参拜之礼。”崔鸳坚持按着兰竺国的礼制要给天子行礼。 崔颢见姐姐坚持,只得松了手。崔鸳这才后退两步,按着程瑶教的方式给崔颢行了一个君臣跪拜大礼。 “臣姐崔鸳拜见皇上,愿吾皇万岁,愿国泰安康。”其它人跟在崔鸳后面同样行了君臣大礼。 崔颢上前双手扶起崔鸳,“皇姐一路辛苦了,我们先回皇宫吧,我让人收拾了琢翠殿,还是以前住的地方,皇姐先回去好好休息,我们再叙话,明晚我为皇姐准备了接风宴。” 崔鸳听到回来住皇宫,有点不愿意,听说宫里规矩多,她还是更喜欢住宫外,自由自在没有那么拘束,她还想多去乐都城逛逛呢。 “皇上,臣姐想住在宫外可以吗?” 崔颢有点为难,这皇宫现在只有他一个主子,御花园这么大每天空荡荡的,现在好不容易盼到姐姐回来。 “姐姐,你就住宫里陪陪朕吧,现在皇弟一个人在宫内孤怜怜的。” “皇上现在是一国之君,已经长大了,要学会忍耐,再说这次皇姐回来不就是帮你选秀充盈后宫吗?皇上尽快延绵子嗣,这样皇宫很快就会热闹起来。” 崔颢见崔鸳实在不愿意,才说:“宫外我已经为皇姐准备了公主府,原本是想皇姐大婚后才搬出来住,平时出宫也偶尔小住,既然如此,那皇姐就先回公主府住下,但皇宫的宫殿皇姐入宫也偶尔住住,进宫陪皇弟多聊聊天。” “嗯,好,皇上考虑周全,就这样定了,那我先回府里安顿下来,再去宫里找皇上回话。” 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崔鸳带着众人重新坐上马车,在崔颢安排的一个小太监带领下一路回了公主府。 崔鸳来到公主府门前,小太监上前车厢说“长公主请稍等,我去通知′来迎公主回府。”说完就跑开去轻叩了二下府门,两个守门卫从内打开了大门。 小太监大声吩咐道“去通知管事的,长公主回府,所有人到院子里拜见长公主。” 守门卫听说主子回来了,大声应了一声“是”,就一遛烟跑开去了。 等了一会小太监见府内管事的领着一众仆人出来,在府内院子里排好,才又回来马厢前说“长公主,请下轿回府。” 崔鸳这才领着大家下了马车进了府门,看到前面一排仆人恭迎她们进来,她走上前,一个约40岁左右像管事的男人带着大家跪了下来,身体伏地。 “恭迎长公主回府,公主殿下福安。”后面的仆人跟着也说了一遍。 崔鸳其实是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跪的规矩,但来到这里只得遵从,她也并不想用她新式的思维去改变这个世界。 “大家都起来吧,这里的管事留下来带我们去安顿,其他人各自散了去忙吧。”崔鸳吩咐道。 众人起身后,都轻轻转身按序离开,只有前头的男人上前来,“长公主,我是这里的管事,叫刘安,小人带公主先去安顿下来。” 崔鸳点点头,“好,你在前面带路。” 刘安领着她们,一路走一边介绍。 “长公主,这府邸共分四进六重院落,前有正殿静仪堂、花厅、寝宫、配殿、朵殿、厢房、后罩房依例分布,后有花园马场。院中规格最高的建筑为二进院的正殿静仪堂,是公主处理政治事务、接见官员下属、会见来宾贵客的场所。”刘安指着殿内正上方悬挂着“静仪堂”匾额。 “您的寝宫在前面,位于三进院中轴线上,是五开间,屋内有隔墙,东部为暖阁,也就是公主的卧室;西部为佛堂,供奉着佛龛及佛教的七珍八宝。”说完领着大家到了寝殿院子。 院子里有一个年龄近三十岁的女子,和两个小丫环,见她们进来,忙跪了下来,“奴婢秋瑾是负责寝殿的掌事宫婢,她们叫春桃,夏雨,是照顾公主的贴身伺婢,请公主吩咐。 ” 崔鸳见这说话的女子,十分稳重端庄,两个小宫女也很清秀,吩咐道:“先起身吧,在一旁候着,有事我再吩咐你们去办。” 三人忙应了一声“是,”才站了起来,秋谨十分自然的接过管家的话,“公主,我领你进寝宫看看。”说完带着众人进去。 崔鸳见寝宫内多是采用金丝楠木,不上油漆,全部为原木烫蜡,这里建筑精美,用料考究,工艺精湛,她知自是崔颢用心吩咐给她准备的,心中无比的妥贴。 第146章 接风宴 她对后面的竺月、程瑶、林双姐弟说:“这公主府这么大,院子又多你们自去选一所独立的院子住下吧。” 竺月和程瑶拉着手,高兴的应下去选院子了。 林双对秋谨说:“秋谨姑姑,麻烦帮我安排一处仆人的房子给我和弟弟住,我先伺候公主梳洗一番。” 秋谨望了一下崔鸳,看她怎么吩咐。 “那便找一处离这不太远的房子,要独立的,方便给她姐弟住在一起。”崔鸳吩咐道。 秋谨这才应下,她往门口喊了一声,“春桃,你带着这位小公子找一处离寝殿最近的独立厢房先安顿下来。” 叫春桃的小宫女进来招呼林哲,引着他出去。林双和秋谨伺候崔鸳梳洗更衣。 这时小宫女夏雨进来,低声和秋谨说:“姑姑,管家来了说有事禀公主。” 秋谨又转身轻声对崔鸳说:“长公主,刘管家在院外求见。” “叫他进来吧!” 秋谨应了声“是”,才朝夏雨点了点头,夏雨又匆匆出了门。 一会刘安进来,先行了个礼说:“长公主,府外有人求见长公主,自称是西宫福王。” 崔鸳听了眉头挑了挑,吩咐道:“你先把人迎到花厅好生招待,我马上过去。” 刘安领了吩咐,即刻去大门迎人进府。 崔鸳进到花厅,见到福王一副风云霁月的样子坐在那,正逗弄着月璃,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熟悉的感觉。 这时月璃见崔鸳过来,跑到她身边亲昵的凑了上来,她心里不禁一顿诽谤“小叛徒”,就故意不去理它。 程珲见崔鸳进来,也不出声,依旧把玩着手边的茶杯。 崔鸳一边往主位坐下,“福王,怎么也来了乐都城?现在在哪安顿?” 程珲这才看向崔鸳,淡淡的说:“长公主,本王身上的银子花光了,来向长公主借宿。” 人家说银子花光了,这银子不都花在她身上了吗,崔鸳只好说:“此事是我疏忽了,福王稍等,我马上叫人送上银子,帮福王先打点好客栈先安顿下来。” 程珲站了起来,走到崔鸳身边弯下腰,凑近她的脸说:“我看长公主这府里这么大,随便找个院子安顿本王就好了,不必打点客栈了。” 崔鸳看着眼前的这双眼睛失了神,心里竟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跟在身边的林双听了,不禁掩嘴一笑。 程珲见崔鸳傻愣着不说话,狡猾的说:“那就这么定了。” 他咧嘴一笑,转身往外走,对站在不远处的管家说:“你带路,给本王安排一处院子先安顿下来,这一路奔波,本王可累得紧了。” 刘安见程珲气度不凡,用眼睛看了看崔鸳见她没反对,听他又自称本王,也不敢怠慢,“那贵客就随我来。” 等刘安把程珲带去安顿,林双才轻轻唤了一下崔鸳,“公主,福王走了。” 崔鸳回过神来,脸一下就红了起来,刚刚自己是怎么了,心怎么跳得这么快,那人的眼睛好像要把她吸走一样,难道是用了魔法。 “走了?去哪了?”她有点迷惘的问 “刘管家带福王下去找个院子给他安顿下来。” “住下?谁让他住在这的。” 林双这才着急说:“刚刘管家见您没反对,才带他去安顿的,要不我现在叫他们回来?” 崔鸳对自己一顿气恼,但事已致此,也不好真的把人赶走,只能说:“算了,住下就住下吧,这是我们欠人家的。” “双儿,我们先回去吧,一路上大家也累了,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林双点点头,跟着崔鸳身后回了寝殿。 第二天中午,崔颢让人送来了五大箱礼物,都是衣物首饰和一些金银,让一个公公传话,交代今晚进宫给长公主举办接风宴。 崔鸳直接让人送了一箱钱银到程珲的院子。 她看着那套精美的公主服有点头疼,秋谨对崔鸳说:“公主,我让春桃和夏雨给您梳妆吧,她们都是经我调教过,知道宫里的规矩,我带林双姑娘下去,先教教她宫里的规矩,免得进宫失了礼仪。” 崔鸳想,既然来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吧,自己也不想过多去改变,毕竟还是要回去的,这次进宫得找竺西问问有什么方法回去才行。 “好,就按你的安排吧,你挑几套衣服和首饰送去给竺月和程瑶两位小姐,让她们准备准备一起进宫。” 秋谨忙应下,叫了春桃和夏雨吩咐了几句,就带着林双选了一些衣饰带着出了院子。 春桃和夏雨开始给崔鸳精心的打扮起来,崔鸳见她们配合默契,动作熟练,的确是经过教养的,便细细的跟她们聊了起来。 “你们怎么会来宫里当差?之前都是做什么的?” 春桃胆子比较大,就先开口回话:“回公主,我们从小就训练以后要在宫里当差的,因为动乱才躲回了乡下,后来听说皇上复国登基,看见皇榜告示我们才回了皇宫恢复了宫藉。” 崔鸳不解的问:“既然都离开了皇宫,为什么还要回来,在外面过活不是更好吗?” 春桃正在选簪子,夏雨便接过话说:“我们的户耤本就是宫耤,肯定是要回来的,再说我们以前就把宫里当成了家,在宫里当差没什么不好的,现在能伺候长公主是我们的福份,我们自是乐意的。” 春挑这时选好了一支精美绝伦的步摇,“公主今晚戴这支吧?” “这首饰太隆重了,选一些简单一点的的就好,这么精美戴在头上我都觉得太拘谨了些。”崔鸳有点嫌弃。 “公主今晚是第一次回皇宫参加宴会,接受大臣们拜见,是要穿得隆重正式些的,即是给皇室立威,太简单了反而不妥。”春桃懂事的劝说着。 崔鸳也不知道皇宫有些什么规矩,只好妥协。 “那你们看着办吧!” 春挑和夏雨双双应下,又接着手脚麻利的给崔鸳装扮起来。 竺月和程瑶过来的时候,看见崔鸳穿着一身正红色公主华服,雍容华贵。竺月依旧自然亲热的上前拉着她的手说:“崔姐姐,我们差点都认不出来了,这实在是太好看了,果然是我们兰竺国的公主,世间无双。” “你们也不错,穿着打扮后一看就是世家大小姐的模样,端庄温柔,嗯是要给你们物色相公了。”崔鸳打趣她们俩说。 程瑶也跟着上前拉着崔鸳说:“崔妹妹,你可别赶我们走,我以后就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可不打算嫁人。” “这个不急,说不定哪天,你们有了相好,我想留都留不住。” 这时秋谨带着林双进来,对崔鸳说:“长公主时辰不早,该出发了,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这次林双姑娘和春桃、夏雨都一起跟着去。” 崔鸳点点头,眼睛扫了下众人,“那我们就出发进宫去吧!” 在经过花厅的时候,福王迎面而来,崔鸳见他穿戴一新,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白玉腰带,挂一玉佩,气质优雅,英气逼人。 “福王这是要出门吗?”崔鸳先开口询问。 “皇宫设宴,本王受邀参加,长公主今日盛装出门,高贵美丽,难道是和本王同路?” 崔鸳相信福王绝对是故意的,说不定这碰面也是他设计的,但人是皇弟请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应付的说“那可真是巧了。” “那刚好,本王护送公主入宫,长公主先请。”程珲礼让崔鸳先行。 崔鸳领着众人先行一步,马车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上了马车她心里还在寻思,这福王什么时候和崔颢传上话了。 程珲见到一脸深思的崔鸳,心里一阵开怀,进宫赴宴也不叫他一起,想把他丢在府门,绝对不能够的。 快到宫门的时候,前面一阵热闹,马车停了下来,春桃在马车窗外说:“长公主,请稍等一下,到宫门了,我先去递个牌子。”说完向宫门守卫走去。 崔鸳掀开车窗帘,见宫门站了不少人,有不少装扮娇美的小姐和公子正排队登记进宫,看到热热闹闹的宫门,崔鸳心里欢喜,兰竺国总算回复了生机,一切都恢复得不错。 这时春桃领着一位公公过来,来到马车窗边见到崔鸳忙行了个礼,“奴才容安,给长公主请安,皇上让奴才在这等着,公主来了不必下马车,直接领公主坐马车进宫。” 崔鸳点点头,“那辛苦安公公了。” 容安忙回道“公主这是折煞老奴了。”安公公说完,往前示意让马夫驾车进宫。 马车进了宫门,容安又在车窗边问,公主,皇上现在书房,您是先去书房见皇上还是回琢翠殿先歇一歇脚。” 崔鸳想了想说:“那先送我回琢翠殿看看吧,奉天朝福王跟在后面,你送他去书房拜见皇上。” 容安应了一声对跟在后面的一个小太监说:“你去送福王去见圣上,我带公主回琢翠殿。” 小太监领命往马车后面去招待福王。 容安跟着马车慢慢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一座宫殿前,才喊停了马车。 春桃和夏雨上门掀开了车窗,春桃向崔鸳禀道:“长公主,两位小姐,琢翠宫到了,请下马车。” 第147章 相驸马 崔鸳她们起身,依次缓缓下了马车。她抬头看了看殿门,琢翠宫,她以前的家呀,终于又回来了。 马车很快向一旁驶离,安公公对着失神的崔鸳说:“公主,先回宫里歇歇。” 崔鸳领着众人踏进了琢翠宫,殿内听闻公主回来,一众宫婢跪在两边,齐喊:“恭迎长公主回宫!” 崔鸳对着眼前一众婢女说:“都起来吧,先带我们去歇歇。” 一位年约二八的宫婢出声说:“奴婢叫秋蝉,先带长公主和姑娘们入正殿休息一下。”说完引着众人进了正殿,等众人坐好,安排奉了杯,上了点心,便退守在一边等着吩咐。 竺月看到桌上摆了几碟子精致的点心,也不客气一边和围着她转的月璃逗趣,一边享受着茶点,两腮塞得鼓鼓的。 崔鸳和大家聊了一会,看着这座宫殿,打扫的干净整洁,各处精心布置,高雅气派,莫名的一种熟悉感。她忍不住起身往各处走去,院子里亭台水榭,满架蔷薇,景色错落有致。沿着小径来到寝殿,跟在身后的秋蝉轻声问:“公主可要歇一歇?” 崔鸳摇了摇头,“不了,我四处走走,时辰不早了。” 说完踏进殿内,脑海里出现一个小公主,天真烂漫,受万千宠爱,正大笑从殿内往院子跑去,她想小时候的自己应该就是这个模样吧...... 等崔鸳回到正殿,竺月才迎身跑了过来,“崔姐姐,你可回来了。” 竺月伏在崔鸳耳边小声说:“瑶姐姐有心事,不知怎么了?。” 崔鸳看向程瑶,果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满脸忧愁。 这时秋蝉在旁边说:“长公主,安公公来了,说时辰差不多,我们要起程去映月台。” 崔鸳点点头,来到心不在焉的程瑶身边,拉起她的手说:“瑶姐姐,我们去赴宴了。” 程瑶这才抬起头,有点为难的说:“崔妹妹,我突然有点不舒服,要不我就不去了,我留在这儿等你们?” 崔鸳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我看看?”说着摸了摸程瑶的额头没有发热,正想给她把把脉,程瑶赶紧把手藏起来,“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 崔鸳看出程瑶确实有心事,就拉着她说:“瑶姐姐,我们一起去吧,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有点紧张,你在身边提点着我,别失了礼仪。” 程瑶见推不脱,只能应下。 众人出了宫门,已经有舆轿在等着,崔鸳看了一眼对容安说:“不用坐轿子了,我们都走过去,多运动有利健康。” 容安忙摆了摆手,几个轿夫才抬着空轿离开。 “长公主和各位姑娘,奴才在前面领路,仔细着脚下。”容安说完走在前面带路。 崔鸳一路跟着,看到宫里变化真是太大了,已经不是她曾经脑海里破败的样子,院子各处花团锦簇,景致精巧,宫殿红墙黄瓦焕然一新,显得生机盎然,她的脸上露出欣慰。 容安此时在一旁对崔鸳说:“长公主,前面就快到映月台了,一些大臣带着家眷已经到了。” 果然,崔鸳远远望去,前面人影绰绰,细听传来热闹的声音。随着越走越近,便看见映月台上两旁坐满了大臣宗亲,公子小姐,这时所有人都往崔鸳这边看了过来。 容安走近,拉长声音大喊:“皇上口谕,长公主回宫,如朕亲临,众臣上前接驾。” 这时映月台的人纷纷从座位上起来,一起来到居中位置向崔鸳行礼。 “恭迎长公主回宫!” 崔鸳看到里面还有一些熟面孔,是一起在临沧城队伍的,也有一些不认识的。 “各位不必多礼,都上座吧。” 安公公领着崔鸳到了上首,她的位置安排在与皇上平坐。程瑶和竺月则被一位礼官引着安排坐在女宾位。 刚坐好,崔颢就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奉天国的西宫福王。 安公公见皇上过来,再次拉长声音大喊:“圣上驾到!” 刚刚还热闹交谈的映月台一下子安静下来。 “恭迎皇上,圣上万福” “恭迎皇上,圣上万福” “恭迎皇上,圣上万福” ...... 一瞬间,月映台跪下了一大片。 崔颢见崔鸳跟着众人下跪迎他,快走几步上前扶起她说:“姐姐,朕已下召,以后见君不跪,你快上座!” 崔鸳也不推迟,和崔颢一起相携上首坐好。 这时礼官迎着福王坐在了皇上下首的位置。 映月台一片安静,崔颢这才端起了酒杯,对着众人说:“各位卿家,今日设宴,主要是为了迎接朕的皇姐,镇国大长公主回宫,众卿谨记今后见长公主如朕亲临,长公主上可杖责训帝,下可斩杀奸臣。” 众大臣和家眷又再次响起:“圣上万福,长公主金安! ..... 崔颢这才说:“众卿平身,起坐吧!” 等所有人坐好,程珲才站了出来。 “奉天朝福王奉国主之命,出使兰竺国共商两国邦交之盟,特进宫叩见圣上、长公主!” 崔颢一脸真诚,“福王,快请上座,此次我兰竺国能这么顺利击退狼离大军,多亏福王鼎力相助,今后我们两国永结邦交,共享盛世!” 程珲这才又回到座位坐好,崔鸳静静的看着福王的一举一动,见他正气真诚,不像是阴谋小人,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这福王一直全力帮着她,还救她性命,说没有所图她也不信。 容安见主宾到齐,打了个手势,示意礼官可以开宴。只见一众宫女鱼贯穿插在各桌位上,奉上一道道宫宴美食。 这边一些曾经相识的部下都纷纷来向崔鸳礼敬,新任的大臣也轮流来相交,她已经忙得脱不开身。 而崔颢则和福王互敬饮酒相谈甚欢,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程珲也借机侧面打探崔鸳来这个大陆的缘由,但崔颢却总把话题巧妙避开,让他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程瑶和竺月坐在女宾位,竺月看程瑶心思不郁,沿着她的眼光见她时不时偷偷望着远处的一个男人,很不得解。 吃了一会儿宴,只见礼官站了出来,对崔颢说:“圣上,今年推出新政统考,我兰竺国入仕了一批才子,今日宴会也来了几位,他们都是出类拨翠,八斗之才,许他们一展风采,可让长公主从貌、德、才为准,评出优胜者,送以奖励,如何?” 崔颢听了,哈哈大笑,“准了!” 只见一位长得俊朗的新任官员先行站了出来,“参见公主,下官赵恒,是新任户部尚书,幸得这次统考的状元,可否请公主出题,下官应试?” 崔鸳见这个赵恒长像俊朗,胸有成竹,一副神态不卑不亢,也来了兴致,就想考一考他的文采。 “赵尚书,即是满腹经纶,可否三步成诗一首,让我们雅兴一回?” 赵恒也不推迟,沉吟了一下,向前迈出一步、二步、三步,边酝酿边开口: 江河萧萧齐哀呜,英姿勃勃战马迎, 一骑绝尘三千里,踏尽关外狼人离。 今日夜来还归朝,有凤来仪自不凡, 但看微风吹鬓朵, 红袖添香醉玉波。 在座的人听了,大家交头结耳评说着,然后有人鼓起掌来,觉到诗意很妙,于是不少人跟着称赞。 崔鸳听出是赞美她的意思,后面还有一点仰慕她的意味。她觉得这个赵恒长得不错,诗也不错,就是胆子大了些。 “赵大人果然文采斐然。” 赵恒神情仰慕,语气并无奉承之感,“承公主赞美,下官之幸。”说完就退了下去。 接着出来的是一个大熟人周远,只是不知何故,他此时脸红得像桃子,神态有点不知措,眼神都不敢和崔鸳对视。 “下官是镇都将军周远,近期习得一套剑法,望公主指点。” 崔鸳心中一乐,这周远脸红什么呀,看把他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敢看她,于是她调侃说:“周将军,我们以前天天在一起,都没见你原来这么害羞呀,你这样子怎么上阵杀敌。” 这一幽默可把众人引得哈哈大笑起来,特别是女宾位的竺月和程瑶,因着和周远很熟平时也玩闹惯了,笑得露出大牙遮都遮不住。 引得崔颢远远望向她们,竺月不留意看到皇上眼盯盯的望着她们,忙扯了扯程瑶的衣袖小声说:“瑶姐姐,忍着点,皇上望着咱们呢?” 两个人拼命忍着,正经的重新坐好。 周远见大家都笑开了,索性放开手脚也不再忸怩,终于神色正常起来,只见他走到中间空位,手举利剑, 手腕快速转起,青剑闪电般游动,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轻盈、变幻。 映月台鸦崔无声,整套剑法下来,众人都看得如痴如醉,直到结束,周远才又行了一个礼对崔鸳说:“请公主点评!” 崔鸳对这剑法也深感兴趣,赞叹道:“周将军果然是我们兰竺国的大将军,有威严之气势,改日我们私下多切磋。” 周远听了,忍不住裂开嘴笑得开怀,“谢公主夸赞!”说完才退回坐位。 众人一阵掌声,对周远的剑术赞不绝口。崔鸳心想,这死孩子,赞他一句,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怀。 第148章 抢彩礼 第三位站出来的是一位文质彬彬的俊美官员,只见他出来向着崔鸳说:“长公主,下官木棉青,乃是本次文试进士,可否为公主弹奏一曲?” 崔鸳觉得这木棉青,一看举止外貌,就是那种文弱书生,偏会附庸风雅之人,于是点头说道:“那就正好,我总觉得今晚宴会缺点气氛,原来是少了你的乐曲。” 只见木棉青后面的随从赶紧从后面搬出一把古琴,摆在他的前面。 木棉青扬了扬他的衣摆,优雅的坐在琴边,伸出他的手,随着手指的游动,一首乐曲悠扬的响起,开始音律带着淡淡的忧伤,似乎郁郁不得志,似是思念不得见,跟着乐曲行进,渐渐有了泉水,有了绿洲,阳光在水波和叶面上跳跃,像小小精灵在唱歌,音符穿过绿杨的烟雾,走出了迷茫,充满了自信和希望,见到恋人的欢愉。 一曲而终,众人都沉醉其中,忍不住纷纷喝彩。 木锦青又重新站出来向崔鸳行礼,“请长公主点评!” 崔鸳真心觉得这木棉青曲子弹得好,看他那双手,修长白皙在琴上游行,行如流水,曲音能把人带到景象中,赞叹道“木棉大人这艺术造诣可不是短时间能练出来的,十分精彩。” 木锦真面露喜色,“谢长公主夸赞!”说完又回到座位上。 接着又出来一位年轻的官员,他拿出一一幅画像,“长公主,下官竺樊,刚刚我在下面为公主作了一幅丹青,请公主点评。” 她看着画中的自己,竟然有点感动,没想到时空变迁,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画中的人儿,细眉红唇,珠钗环翠,一身红衣脸上眉目含笑,酒窝浅浅,不就是一位古代美人吗? 她便有点爱不释手,对竺樊说:“竺大人原来是丹青圣手,这幅画可否赠与本宫。” 竺樊见崔鸳喜欢,终于松了口气,“蒙公主喜欢,下宫荣幸之至。” 等竺樊退了下去,这时礼官出来说:“长公主,这四位大人都是通过殿试的新晋官员,才华横溢,请公主评选今日的新贵大人。 崔鸳乐了,她笑看着崔颢说:“皇上,我觉得他们各有所长,而且都是新朝官人,还是你来评吧。” 崔颢一脸的意味深长,“皇姐,这是朕专为皇姐安排的,你就凭直觉选一个你觉得最优秀的,送上你身上佩戴的一物,作为彩头便是。” 这可难办,崔鸳为难起来,于是她想周远最熟悉,也算是自己人,要不就偏个私吧。 “各位大人文韬武略,都是朝中栋梁之才,刚刚的实力各有千秋,要说谁最优秀,却也难作评定,此次就偏个私,周将军和本宫有战友之谊,本宫就将彩头给周远将军吧。” 原本紧张的几个人,周远最高兴,没有想到崔鸳直接点名选他,他走上前行了礼激动的说:“谢公主恩选,下将今后再接再励。” 其它三个人虽有点失落,但长公主却全了他们的颜面,只能上前谢恩。 崔鸳按礼要给赏赐,自己又没准备,便望着崔颢希望他出面打赏,谁知崔颢狡猾一笑,指了指她头上的珠钗,崔鸳情急之下从头上拨下一只步摇,礼官忙上前接过。 大声喊:“长公主亲赐步摇一支,赠以周将军。” 周远接过步摇,脸上溢不住的欢喜,礼谢过公主后,才小心翼翼的收着回到座位。 程珲看到崔鸳兴致勃勃的模样,坐在一旁脸色黑了几度,崔颢这是在帮她物色驸马呢,连步摇都送了出去,这死女人笑得这么开心。 他一怒之下站了起来,便向周远挑战,“周将军刚刚喜得彩头,本王倒是想领教一番,不知可愿赐教。” 周远刚刚回坐,就被人挑战,自然心气不服,何况还是别国使臣,心中更是不想被看扁,只见他复又站了起来说:“福王不知有何赐教?” 程珲看着周远手中的步摇说:“就以周将军刚得的彩礼和我手中的契书为注,我们随身携带,约定在三招之内,谁能取得对方之物为胜,胜者可拿走所取之物,如何?” 周远轻笑一声,“不知福王手中是什么契书,能和我手中珍贵之物相比?” “这是长公主当日在临沧城外要我相助,承诺我提出三个条件,长公主必须遵诺的契书,你觉得可以相比吗?” 在场的人听了议论纷纷,臣官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这张契书。 崔鸳不知这福王是闹哪出,竟然拿出这契书和刚刚送出的彩礼作赌注,觉得他今天就是来捣乱的。 周远知道这契书的重要性,这是崔鸳的软肋,握在这福王手中屈实让人不安,他心中急切的想拿回它,便毫不犹豫的答应,“福王,那我们就切磋一下,看看谁的运气更好一些?” 程珲向上首座的的崔颢问,“皇上,本王唐突,为博公主一笑,不知是否准许。” 崔颢不是何原因,福王这个时候跳出来挑战,虽说他一直对兰竺亲善,但这契书总是自已的一块心病,不知他将来会不会以此相胁,要他们应承什么条件。 于是他很期待周远能胜这一局,便答应说:“准了!” 双方来到场中,程珲一身浅色长袍,气度清雅,很容易让人觉得这是个文雅书生,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周将军请!” 而周远却武气外扬,很有镇场的气度,他眼中有种必胜的信心。 一转眼间,两人突然动手,周远主动攻击,程珲退避一招,周远第二招随之而来,直捣目标,程珲露出虚位,正在周远以为探手可得之际,程珲突然右手击中周远的左肋,周远一阵强烈的痛感袭来,身体一软,程珲另一只手已经探入他的胸前取走那支步摇。 周远这才知道自己轻敌了,这福王就是扮猪吃老虎,刚刚故意示弱,引自已上当,没想到他的劲力又快又狠,此时再悔已晚,刚刚才得的步摇就被人拿走。 四周的大臣女眷们纷纷热议,女眷的一些小姐们还露出仰慕的神态,除了皇后之位,也许在场最让人心动的就是这福王无二了。 崔颢内心有些遗憾,但表面只能大度的说:“福王真是好身手,让人佩服,来来来,我们畅饮一杯,祝贺福王得皇姐彩礼。” 程珲对一脸不服的周远说了句“承让!”才回到坐位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众人见皇上敬酒,气氛也从刚刚的比试缓和下来,与身边的人互相礼敬。 一位回朝任职的老臣出来说:“皇上,臣的嫡女周婉愿献上一曲以助宴兴。” 崔颢哈哈一笑:“可!” 崔鸳小声问起崔颢怎么一直没见着竺西,才知道竺西去了盐城整顿盐市,会尽快回来。 这时一位长得婉约美丽的女子翩翩起身,怀里抱着一琵琶,来到席中向上首座行了一礼,“今日,是我们兰竺复朝首开宫宴,婉儿祝皇上国朝安定,祝长公主福寿绵长。” 说完才缓缓起身,来到礼官安排的一处坐位上弹奏起来。 正在众人边娱边乐的时候,崔鸳抬眼见到一男子走到竺月和程瑶面前,行礼恭身说了什么,过了一会男子才离去。 崔鸳看到男子离去,程瑶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失神,心想程瑶今日心神不安,估计是与这男子有关吧,回去再好好问问她。 接着贵女们争先献艺,弹曲跳舞,向皇上展露着自已的才情。 崔鸳穿着一身隆重的公主服,头顶发髻珠钗,此时觉得累了,看晚宴尽兴得差不多,便向崔颢告退。 “皇上,今日饮宴尽兴,想先行一步回去歇了。” 崔颢见崔鸳脸色红润,似是多饮了几杯,使让容安吩咐周远护送公主回宫,他也起身准备回宫休息。 众人见皇上和长公主起身,跟着起身行礼, “恭送圣上,长公主回宫!” “恭送圣上,长公主回宫!” “恭送圣上,长公主回宫!” 崔颢见众人送礼,便说:“各位继续饮宴,朕和皇姐先回去歇着。” 崔鸳招呼了竺月和程瑶一起,在周远的护送下出宫,程珲也跟着后面护送,周远一路很不爽的看了几眼程珲。 “福王,这是住哪,要我安排护送你回去吗?” 程珲狡黠的笑,“本王住在公主府,刚好我护送公主回府,就有劳周将军送我回府了。” 周远更气的火冒三丈,“福王这是没钱住店吗,或者本将出资给你安排个客栈。” 程珲心安理得的说“长公主欠了我的钱,所以让我住公主府,这事就不劳周将军费心了。” 周远被堵得无话说,心里恨恨的记了他一笔帐,想到那支步摇自己还没捂热,就被这个福王抢了去,更是咬牙切齿。 他和程珲骑着马跟着崔鸳的马车后面,开始想着给他使个绊子。 程珲看出他的心思,便笑着说:“怎么?周将军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不过可别砸了自己的脚。” 周远想到对方的身份和对兰竺国的相助,最终歇了心思。 一行人出了宫门,向公主府缓缓行去...... 第149章 皇帝被揍 公主府寝殿内,崔鸳酒劲有点上头,脸色红彤彤的,林双和秋谨帮她换下衣服,擦了身子,让她躺在床上。 崔鸳说着自己没事,硬是把想留下来给她守夜的林双给赶了回去睡觉,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头一阵阵的痛。 突然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迷迷蒙蒙间,她看到一个身影,好熟悉的身影,此时正站在床前。 仿佛间她好像见到了程珲,于是伸出手拽着眼前人的衣服说:“程珲哥,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程珲看着崔鸳脸色潮红,迷迷瞪瞪的样子,知道她是酒劲上头了,用手揉了揉她的头,“你究竟为什么要来这里,是为谁而来吗?” 崔鸳傻傻的自顾自的说:“程珲哥,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好,只要你能放下这里,我们马上回去,我带你回家。”程珲答应着她。 崔鸳这时觉得内疚和思念,心里一阵难过,“对不起程珲哥,我害你担心了。” 程珲摸了摸她的额头,“头还痛吗?先睡一觉,明早就会好了。” 程珲坐在床头,安抚着崔鸳让她入睡,不知不觉看着她睡着。他伸手从怀里拿出那支步摇,放在崔鸳的枕边,轻声说:“以后不许将身上佩戴之物随便拿给别的男人,知道吗?” 崔鸳迷迷糊糊睡着了,听了耳边这句话,“嗯”的应了一声。 等她彻底睡熟,程珲才冒着月色打开窗户闪身离开。 第二天早晨,太阳刚起,崔鸳才缓缓睁开眼醒来,感觉头沉沉的。 突然她想起昨天晚上迷迷糊糊好像见到程珲了,俩人还聊了一会,她努力的回忆着,程珲哥还答应说要带她回家。 她自嘲的苦笑了一下,昨晚一定是在做梦,可是她觉得这梦好真实,好美好哦,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的回忆着。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她转过头忽然看到床头静静的放着一支步摇,她以为眼花又揉了揉眼睛,她伸手拿起这支步摇,这绝对是昨日晚宴送出去的那支步遥,不是福王拿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大声喊着:“春桃,夏雨,快进来?” 在外面的两个宫女听到喊声,小跑的进了内室。 “公主,你醒了,我们帮你梳洗。” “你俩快过来,这支步摇我们有两支一模一样的吗?” 两个丫头互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说:“这支步摇昨晚不是送出去了吗,公主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昨晚是谁帮我换衣服的?” 夏雨急忙抢先说:“是秋谨姑姑和双儿姐姐伺候公主睡下的。” “夏雨,快去把她们叫来。” 夏雨听了吩咐,就急急忙忙跑开叫人,只一会儿,就带着秋谨和林双进来。 崔鸳手里拿着步摇,“昨晚你们有见到这支步摇吗?早上我在枕边发现的。” 秋谨和林双互相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秋谨因着昨天没跟着去,并不知步摇送出去的事,她不解的说:“这支步摇有什么问题吗?是上次宫中送过来的。” 崔鸳没能找到线索,使挥了挥手说:“没事了,估计是福王还给我了,我昨晚有点上头给忘了。” 她心中虽有疑虑,但也安慰自己,估计是福王昨晚什么时候插回她发间,自己不太清醒没留意罢了,这事就此被她压下埋在心里,想着改日再问问福王。 中午的时候,竺月过来和崔鸳一起用膳,崔鸳见她一个人便问:“怎么你一个人过来,瑶姐姐呢?” “瑶姐姐和我说有事出去,也不让我陪着,我只能投靠崔姐姐你了。” 崔鸳好奇的问:“瑶姐姐是遇见故人了吗?” 竺月这才八卦的说:“昨晚宴会上,有个公子过来和瑶姐姐打招呼,长得还挺俊的,看他们好像以前是相识的,你说会不会是那位公子约瑶姐姐出去呐。” “那你怎么不问问清楚?” “我问了,她不肯说,只说有点事出去一趟,很快会回来。” 这时宫女把午膳端了上来,一窝白粥,一碟藕夹,一碟蒜香烤排骨,一碟炒莴笋,虽然菜色不像平时那么多,但每样都合崔鸳的口味,份量刚好不浪费,看着就很开胃。 “今天这午膳做得好像不错,是厨房换人了吗?” “禀公主,今日的午膳是福王亲自安排的,他还让人买了几条鱼回来,说今晚做鱼汤给公主喝。” 我们不是有厨子吗?为什么要福王自已下厨。 小宫女看崔鸳有点不悦,吓得跪了下来,“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负责端菜过来的。” 崔鸳见自已刚刚语气太严肃了些,才缓和了语气说:“起来吧,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转头对秋谨说:“你传话下去,福王是府里的贵客,一应吃用都要最好的,不得怠慢了。” 秋谨听了吩咐,应下就出去了。 竺月这时已经忍不住开吃起来,“崔姐姐,这排骨好吃真香,你快尝尝。” 崔鸳也食欲大开,每个菜都合她口味,不知不觉,两人把三碟子菜吃了个精光,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竺月还对崔鸳说:“崔姐姐,我开始想晚餐吃鱼了,想不到福王这样的身份,竟然厨艺这么好,以后谁嫁给他一定很幸福吧!” 看到被人收买还不自觉的竺月,崔鸳引不住揶揄她:“你这么喜欢他,要不,我给你向福王提亲,你觉得如何?” 竺月吓得跳起来,忙摇着手说:“不,不,不,我就是说着玩笑的,这福王只有望着你的眼神是温柔的,看我的时候都是冷冰冰的,我可不敢。” 崔鸳看到她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下午要进宫一趟,和皇上商量后宫选秀的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竺月起身说“我就不去了,我还要等瑶姐姐回来问问她去哪了,崔姐姐,我就不陪你了,先回院子了。”说完一溜烟就跑走了。 崔鸳看着竺月的背影,觉得这小姑娘长大了,有了心事..... 下午崔鸳来到皇宫,容安领着她进了文政殿,见崔颢正在批阅奏章。 崔颢见她过来,马上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迎接,“姐姐你过来了。” 等崔鸳坐好,他就忙不及待的诉起苦来,“姐姐,这阵子我都忙坏了,你回来真是太好了,你明天就来上早朝吧,我旁边给你安排了一个位置,现在新朝刚立,很多新政推行,你帮着我一起处理朝政。” 崔鸳看着这个弟弟确实瘦了不少,虽然心疼,但也不得不打击他。 “皇上,皇姐可没有功夫上朝给你处理朝政,自己的事你就得自己担起这责任,人手不够就继续选拨人才来帮你。” 崔颢听了哀叫一声,哄着她说:“姐姐,你就帮帮我吧,大祭司为了不让你太辛苦,就自请去了盐城处理盐务的事,我这实在忙得头昏脑涨的,你就在旁给我出出主意,好不好。 ” 谁知崔鸳一口回绝,“不好,我也很多事要忙的,朝政的事你自己处理,实在裁决不下的大事,私下给你支支招还行。” “是了,我今天进宫是为了给你选秀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崔颢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我能怎么想,现在朝政已经让我忙得饭都没时间吃,哪有心思选什么秀?还不是那帮大臣,想着送自已的女儿、妹妹进宫,天天吵着朕要选秀,连大祭司都不帮我,说什么要尽快生下皇子延绵子嗣,皇姐,你快帮我出出主意吧!” 崔鸳知道,这种皇权政府,子嗣确实跟重要,万一皇上有个什么事,没有皇子朝廷必乱。 她思索了一下说:“即然身在皇位,这事你也无法回避的,现在皇宫空虚,最起码选个皇后,有皇后主持后宫,才像个样子,你心里有喜欢的姑娘吗?” “我哪有时间认识什么姑娘,除了竺月那个野丫头,其它姑娘连话都没说过。”崔颢见崔鸳也是这个想法,知道自己不能回避了。 “昨天晚上宴席那么多姑娘,多才多艺,貌美如花,你就没有看看哪个喜欢吗?” 崔颢脱口而出,“昨晚我哪有心思看她们,我不是安排给你相驸马吗?” 崔鸳这时受到了暴击,她听到这个蠢弟弟说什么了呀,昨晚那几个官员明明在展示才艺,怎么变成了给她选驸马了,难道大家都知道,就她傻乎乎的还送步摇,而且那个人还是周远,真是要死了。 她大吼一声,“崔颢,你刚刚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说着就扑过去打崔颢。 崔颢听了一声河东西吼,暗叫要糟了,这次铁定要挨揍了,赶紧拨腿就跑。 容安见到刚刚还好好的,突然皇上从文政殿窜出,接着长公主从后面追上去,一个逃一个追,他暗叫一声不妙,急怕从后面追上,结束没追出几步,刚太急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急得他满头大汗,其它宫人也乱成一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而花园那边,崔鸳使劲终于逮住了崔颢,把他反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还用手拍了他两脑门。 第150章 洗手做羹汤 崔颢急忙求饶,“姐姐,痛,痛,我知道错了,宫人们都看着呢,我们回去好好说行不?” 崔鸳抬头看了下周围,果然围了好些个宫人,正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的长公主把皇上按在地上反扭着手,崔鸳想到这个蠢弟弟毕竟是皇上,这样确实影响不好,只得小声说:“乖乖跟我回书房,我再收拾你。” 然后她这才放了崔颢,对周围的宫人说:“我在教你们皇上武功呢?没事,你们都回去干活。”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刚刚真是进退两难,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前救驾呢? 崔鸳这才让崔颢起身,跟在他后面盯着他后背一路又回了文政殿。 她在门口让容安关上门,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崔颢站在前面。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出的主意?” 崔颢豁了出去,“你是姐姐,要成亲也应该你先成亲,姐姐还没嫁,弟弟就娶亲,这不合规矩。” 崔鸳被气笑了,“你是皇上,要延绵子嗣,关我何事?” “皇姐,如果你生了儿子,我也可以立他为太子的,反正有了太子,大臣们也就不会紧逼我了。” “这么说,这是你的主意了?” “不,不,不”这时崔颢的求生欲特别强,他指了指门口说:“是容安说的。” 崔鸳觉得自己竟然让一个太监给算计了,“好,好,容安顶多算是个从犯,你就是主犯,你这是太闲了,看着我给你选一堆女人进宫让你以后还有没有时间来操这个心。”崔鸳咬牙切齿的说。 崔颢这时候落脑门子都是冷汗,她这个姐姐可是真敢做的,而且说到做到。 “姐姐,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后这样的事我一定提前跟你商量。” 崔鸳双目一瞪,粗话脱口而出,“商量个屁,这种事以后就绝对不会再发生,崔颢我告诉你,以后你敢跟我提半个驸马这个字,我把你的腿打断。” 崔颢忍不住笑了起来,“姐姐,你现在是个公主,再气也不能说这样的粗话,让那些大臣听了指不定要怎么弹劾你。” “你别给我扯开话题,你给我记牢了。” “必须的,姐姐怎么说我以后就怎么做,以后绝对不提。”崔颢打着保证说。 崔鸳看他样子,认错态度挺好,才说:这次就饶了你,你赶紧下个皇召,一个星期后选秀,以后让皇后管你,我都不想见到你。” “皇姐,你可不能不管我,如果你选一堆女人进宫,弄得皇宫整天吵吵闹闹的,我怎么安心处理朝政。”崔颢真怕她给整一堆女人进宫。 “现在知道怕了,算计我那会你可不带怕的。” 崔颢苦着一张脸,“你怎么又提,刚刚不是说揭过去了吗?” “行了,你记着明天发召,我先回去了。”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见到容安正守在门外,“安公公,怎么这么闲呀,这样吧皇上准备迎娶王后,刚刚皇上下令让你去把皇后居住的宫殿认认真真的收拾一遍,记住了我要一尘不染,必须你自己一个人亲手完成,不能假手他人,我会派人监视你的哦。” 容安听了,这可苦逼死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这尊大佛,这么大的宫殿,一个人要收拾得一尘不染,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还有他回来这里还有他的位置了吗? 他吓得立即跪下来拼命磕头,“公主,奴才有罪,您饶了奴才吧。”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罪?说得好本宫就免了你的罪。” 容安也不知道自己被皇上出卖顶罪,压根就不知道为什么要罚他,想着总归不过是伺候不力,没有把皇上照顾好。 “奴才有罪,奴才没有护好皇上,以后奴才把命交给皇上,公主要奴才怎么做奴才一定照做。” “安公公,此言差矣,你是皇上的人,一切以皇上吩咐办事,就算是我也无权指使你,你可要好好记着,你的忠心只能给皇上,其它任何人都不行。” 容安这时已经被吓得满头大汗,急忙点头,“公主教诲得是,奴才谨记以后只忠心皇上一个人,听皇上吩咐办事。” 崔鸳也不想太过,“行了,要如何罚,你自己去问皇上吧,皇上怎么说就怎么做。” 说完抬脚离开了文政殿,林双、春桃和夏雨见她出来连忙跟上,她在皇宫花园里走了一大圈,各处看看玩玩,快到傍晚才领着三个丫头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回公主府。 刚回到院子,竺月就赶跑着过来,“崔姐姐,你可回来了,我们准备开饭了。” 崔鸳见她一脸兴奋的样子,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事。 我去叫瑶姐姐准备开饭,说完一溜烟又跑开了。 崔鸳被闹得一头雾水,只好在院子里洗手换了一套简单的衣服,没有了这么多珠钗美服,果然舒服多了,她穿了一件简单的衣服,束了一个丸子头,就走了出来准备去用膳。 竺月和程瑶已经在等着她了,见她过来忙起身迎接。 “你们都坐吧,在家里没这么多规矩。”崔鸳说完招呼大家坐下。 这时竺月才吩咐,“春桃,快叫上菜了。” 只一会几个宫女就端着菜上来,崔鸳看着满满一桌的美食,都惊到了。她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吩咐秋谨说:“去叫福王过来一起用膳。” “崔姐姐,你怎么知道是福王做的?” “难道是你做的?”崔鸳觉得只有竺月这傻丫头才会问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 “这些菜我都有帮忙做的,我都忙了一下午,不信你问问瑶姐姐。”竺月不服气的说,她还等着被称赞呢。 程瑶一旁笑着说:“竺月的确一下午在厨房帮忙,听说福王一边做,她一边帮忙试菜,一下午嘴都没停的。” “这才像竺月的风格,可试到哪个好吃?”崔鸳眠嘴笑着问。 竺月还认真的介绍起每个菜来。 这时秋谨领着程珲进来,崔鸳忙起身相迎。 “福王,辛苦了,给我们准备了这么丰富的膳食。” “公主喜欢就好,本王刚好没事做,闲不住,就动手做了些给公主尝尝。”程珲说完就顺便坐在了崔鸳身边。 崔鸳招呼大家起筷开吃,坐在身边的程珲第一筷子给崔鸳夹了炒鱼片。 竺月和程瑶都暗暗偷笑,程珲也不管她们,一个菜一个菜地夹到崔鸳碗中,压根用不上一旁伺候的宫女夹菜,弄得崔鸳都不好意思。 “福王,你自己吃吧,不用给我夹。” “这些菜都是专程为公主做的,本王见公主太瘦了,要多吃一些。” 程瑶觉得此刻自己和竺月在这里就是多余的,福王就这么直白的说菜都是为崔鸳做的,她们这是被迫吃了顿狗粮。 竺月可不管这么多,嘴里吃着菜,还开心的说:“崔姐姐,你多吃些,这可是福王的一片心意,做了这么多,我和瑶姐姐有口福了。” 崔鸳心里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有程珲哥,她也会被福王感动了,除了笑起来脸上没有表情,其它的好像是没有什么缺点了。 等吃得差不多,崔鸳终于把憋了一晚上的话问了出来。 “福王,上次那支步摇,谢谢你把它还给我,我都忘了你是什么时候给我的。” 程珲知道她这是试探,便说:“不记得了吗?你还答应我以后不会再把贴身之物送与别的男人,你可千万别忘了。” 崔鸳微张着嘴,一脸不可思意的表情,他这是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答应这种事的?难道他这是说她太随便吗?谁来告诉她,这福王是不是专门来治她的。 竺月和程瑶更是一脸精彩,她们都很好奇这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 程珲表现的若无其事的样子,擦了擦嘴,“公主,我就先回去了,哦还有,你的眼光很一般,昨晚那几个男人可不怎么样,各方面都还不如我呢。” 说完起身就离开了,他可是还在生气呢。 竺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走远,忙转过头问:“崔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吃醋了吗?你们是怎么回事呀,什么步摇?” 崔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又羞又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程瑶拉了拉竺月,提示她别再问了,故意叉开话题,“今晚吃太饱了,我们去花园走走吧,消消食。” 竺月才拼命点头,“对,对,对,我们去花园逛一逛去。” 崔鸳也想去走走,马上同意,向四周望了望,“月璃呢?怎么不见它了。”她对站在旁边的春桃说:“看一下月璃跑哪去了,我们带上它去花园遛一遛。” 春挑小声说:“公主,刚刚我好像见月璃跟着福王走了。” 崔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马上对春挑说:“去把它带回来,看我等会怎么收拾它。” 程瑶和竺月见她生闷气,拉着她就往花园走去,哄了她一路才终于让她开心笑起来...... 第151章 赏花宴 自从皇宫发了圣旨,下元节那日皇上选秀,这乐都城可就热闹了起来,主要是当今皇上年轻英俊,而且现在后位空缺,弄得年纪相当的大家小姐贵女们蠢蠢欲动。 公主府现在每天门庭若市,要么递帖子邀约上府,要么送拜帖想上门拜见公主,大臣们都知道,这次选秀公主是拥有很大话语权的。 对于这次的选秀,因为要关系到整个皇朝的未来,又要平衡朝局,崔鸳不得不慎重对待,所以对收到的帖子,不能一律回绝,她必须筛选一些在朝中有影响力的大臣接见,趁机了解一下这些官家贵女的性情。 对着一桌子摆放的帖子,崔鸳也颇为头疼,程瑶便给她支招。 “崔妹妹,这么多贴子我们也接见不过来,我有个主意,我们在公主府办一个赏花宴,把要接见的贵女们都请过来,这样便能从中挑选一些聪慧并且品性柔善的女子作为内定人选。” “这倒是个好法子,否则这么多帖子真不知怎么办。” 于是她们从中挑选了一些要见的官家女子,安排人去送回帖,邀请三天后公主府举行赏花宴。 这下公主府赏花宴的帖子一下成了香饽饽,凡是收到帖子的官员都意气风发,喜形于色,那些没收到邀请帖子的人则像热窝上的蚂蚁,四周找门路求一张帖子。 崔鸳把宴会事宜交给了程瑶和竺月负责,自己落得轻松。 ...... 很快到了赏花宴的日子,公主府布置一新,宴会安排在静仪堂举行,此时正是秋季,桂花飘香的时节,公主府的后院里栽种的桂花一簇一簇,金黄色的花团挂满了枝头,院子悠长迷人的香味飘散开来。 程瑶和竺月还专门新裁了很多的菊花和海棠,让整个院子显得生机生机勃勃,鲜花锦簇。 早上各府应邀上门的官家贵女由长辈带着陆陆续来到府中。 崔鸳居坐在静仪堂的上首位,来的宾客都被领着到这里拜见长公主,这些官家贵女都是由母亲或嫂嫂长辈领着过来,由长辈逐一给她们介绍后才被安排在两旁长辈后面的位置坐好。 崔鸳一边与这些夫人聊天,偶尔也和她们身后的小姐们问几句话。 见宾客来得差不多,大约已时三刻,崔鸳便起身说“各位夫人小姐,一起去院子赏赏花吧。” 众人跟着起身应了一声“是”,使跟着她走身往院子里去。 女子爱花是天性,来到刻意装点过的院子,果然吸引了这些夫人小姐的兴趣,看到满院的芬芳,众位小姐姐都兴致勃勃。 通政史府的嫡妹薛娇来到崔鸳身边,对着她行了一礼。 “公主,这桂花园里种了这有十几株桂花,十里飘香,让人闻之心旷神怡,但如果制作成桂花酒,藏之半年后饮用口味更是醇香绵长,小女略懂点制酒之法,如公主不弃愿亲手酿制几坛,明年开春公主便可品尝新酒了。” 崔鸳也曾在书中看过桂花酒的酿制,但不知和这里的是否一样,当时也来了兴致,便应道:“这再好不过,想不到薛小姐样貌出众,还有这样好的手艺,那就有劳薛小姐了。” 薛娇见崔鸳应了,心中大喜,能多来公主府几次,代表和公主亲近,这是十分难得的机会。她面上并未表露,仍然是一脸乖巧的样子说:“能得公主喜欢,是荣幸,小女回去就马上准备。” 一旁的御史大夫之嫡女周婉见薛娇抢了风头,心里一顿气恼,她自认自己容貌在各小姐中较为出众,对皇后之位是存了必得之心。 只见她也走了出来,向崔鸳行了一礼,才说:“长公主,这桂花除了酿酒,做成吃食也不错的,特别是桂花糕,让人食而回味,婉儿愿亲手做些给公主尝尝。” 崔鸳听了,自然也不好回绝,也就应下。 等周婉退下,她母亲担忧的看着这女儿,她知道周婉从来没有下过厨,做过什么桂花糕,现在话说出来也不好当下明问。 周婉拍了一下母亲的手,暗示让她不必担心,自己心中有数。 其它贵女也不甘示弱,纷纷站了出来,哪怕只是说几句话,能让长公主记住也是好的。 崔鸳心中有数,对各位小姐讨好卖乖一一温和的回应。 然而在花园的另一角,程瑶正和一位夫人在说着什么,这位夫人长得娇美,一柔优弱模样。 只见她正想上前去拉程瑶的手,程瑶抽回手想离开,这位夫人不知怎么的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接着痛呼起来。 身边的丫环忙上前蹲下焦急的查看,“夫人你怎么了,有没摔到哪里?” 转头还气愤的对程瑶说:“我们夫人只是想和你说几问话,你怎么能这么用力推她。” 坐在地上的夫人忙制止她的婢女,“翠儿不得无礼,是我自己脚滑不小心摔倒,与程姑娘无关。” 一边又望向程瑶道歉,“程姑娘,对不起,这丫头一时情急,冒犯了你,请你不要怪她。” 程瑶见她洁白的衣服染上了一大片泥渍,疼得泪中还泛起了泪花,也不想和她计较。 “你怎么样了,有没伤到哪里?” 这位夫人这才在婢女的掺扶下站了起来,当看到自已的衣裳,上面染了一大片脏物,脸色焦急起来,“这可怎么好,都怪我不小心,等下怎么见长公主?” 程瑶想了想,这次宴会崔鸳交给她安排,并且这事也因自已而起,便说:“这样吧,我带你到我院子去换套衣裳。”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无妨,你这样子也没法去见宾客,你们跟我来吧。”说完就在前面带路往院子走去。 只见后面的这位夫人对婢女使了个眼色,就跟着程瑶后面走。 崔鸳并没有留意到院子一角发生的事情,正在院子里被一群夫人拥簇着,有说有笑的在桂花园里赏花,听着小姐们在桂花树下以桂花为题吟诗作对。 等闹得差不多,崔鸳才带着大家穿过这片桂花树,往前面一片开着正盛的菊花和海棠花丛走去。 众人来到院子里的一座追香亭,亭子里已经摆上了各式的点心茶歇。 崔鸳觉得这一路被一大群女仆围着累得慌,便对众人说:“各位夫人请坐下歇歇吧,小姐们也不必拘在这里,自去赏花或各处走走。” 得了崔鸳的令,跟着长辈们的小姐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叽叽喳喳的活跃起来,三三两两互相结交拉着去各处玩了。 夫人们则顺势陪着崔鸳在亭子里坐下叙话,为了能在崔鸳这里留下好印象,大家都是拣好听的话,好笑的事说,气氛也是相当的欢乐。 礼部尚书的夫人今天带着女儿过来,此时正坐在崔鸳下首,便也插话说道:“长公主待人亲厚,也随和,在这里坐着臣妇都觉得轻松自在。不像在家里,奴家老爷说新朝复立,宫里朝臣多了,更要把礼仪规矩立起来,让臣妇带着家里上下天天立规矩,您看我们家碧儿被她爹管着,变得老持稳重,一点活泼气息也没有。” 崔鸳对这个曹碧小姐也是颇有印象,长得清秀,是那种笑不露齿,歉让低调的姑娘,但她看得出那小姑娘很聪明。 “曹大人严已律自,所谓国无礼不兴,人无礼不立,这是文化低蕴,我看曹小姐就很不错,知书达礼,不争不抢。” 得了崔鸳的肯定,曹夫人很是高兴,“能得长公主一句称赞,那已是碧儿的一番造化了。” 这时一位夫人便随意接口说:“曹小姐得曹大人教导,必是名门闺秀的典范,我回去要让我们家柔妹妹多多和曹小姐亲近,也能多学个一二。” 众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崔鸳有点印象,这位是肖太尉夫人带着太尉府的嫡妹进府的。 为了让崔鸳对自家姑娘留下些好印象,各府的夫人也是活跃得很,纷纷抢着话题变着法子提到自已家姑娘.... 这时夏雨匆匆过来,小声跟林双说了几句话,林双便附身在崔鸳耳边说:“公主,前面院子里小姐们发生了点争执,有位小姐摔伤了。” 崔鸳脸色沉了一下问:“瑶姐姐呢,让她先帮着看看伤得怎么样。” 旁边的夏雨忙接上话说:“瑶姑娘不在,没找着她。” 崔鸳不得不站了起身,对着那些夫人说:“我们去前面看看,听说有个姑娘摔伤了。” 夫人们一听,不知道是谁家姑娘受伤,忙都站了起来,跟着崔鸳匆匆往院子内走过去。 刚到那一片菊花葡的一角,见小姐们围成一堆站在那,也看不清中间的情况。 这时有人见崔鸳过来,便喊了一声:“公主来了!” 众人纷纷往旁边站,留出一个空缺刚好让崔鸳看到地上坐着的薛娇,旁边蹲着的是曹府的小姐曹碧,还有两个丫环。 只见薛娇的膝盖红肿一片,衣裳脏乱见的坐在地上,双眼含泪,一脸气愤的神色。 第152章 程瑶被算计 薛娇见崔鸳过来,急忙告状,“长公主,是周婉故意推我摔倒,你可要为我做主。”说完委屈的泪珠子一串串往下掉。 通政史夫人见嫡妹一身狼狈的坐在地上,急得不行,一边蹲下去查看伤势,一边追问事由。 “妹妹,你仔细跟公主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让公主给咱们做主。” 薛娇指着前面的周婉说:“是她在后面推了一下我,才让我摔倒的。” 周婉此时也不见慌乱,争辩着说:“我才没推你,是我被背后的人推了一下,才不小心撞了一下你,也没成想你就摔伤了。” “你就是故意的,因为我说要给公主酿酒,你还说我故意出风头。”薛娇不服气的对着周婉开贫。 通政史夫人气愤的问:“周小姐你说被人推了一下,才不小心撞到婉儿,那你说说是谁推了你。” “我,我没留意,当时情急没有看到,等回过神来就不见人了。”周婉有点委屈的说。 御史夫人见自己女儿闯了祸,便向崔鸳说:“公主,不管怎样,是我们婉儿撞了薛小姐,要不先送薛小姐清理一下伤口。” 她转身对着女儿周婉斥责,“婉儿,不管怎样,都是你撞了薛小姐,还不赶紧向薛小姐道歉。” 周婉见母亲发话,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委屈的向薛娇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通政史夫人和薛娇即使心里气愤,但毕竟崔鸳在这里,也不好大发脾气。 崔鸳也想息事宁人,使问身边的春桃,“瑶姐姐呢,怎么不见她人?” 春桃也不见程瑶,只得应道:“我也好一会都没见到她。” 崔鸳觉得奇怪,竺月说她负责宴会饮食,程瑶就负责招待小姐们,现在怎么一直没见到她。 只得说:“薛小姐还能走吗?午宴也快开始了,我们回静仪堂,顺便我带你去药房擦点药,然后到瑶姐姐的院子里换件干净的衣裳。” 薛娇咽下委屈,表现得大度,“公主我可以跟着慢慢走。” “那就好,夫人让丫环们扶好薛小姐,我们这就回去。”说完就领着大家往回走。 崔鸳领着一众女眷来到程瑶的院子,今天由于宴会,府里的人本就不多,崔鸳也没来得及添置人手,大家都被安排去帮忙。 没成想刚到院子,竟然见到福王,众人都面露惊讶,这姑娘的院子里竟然见到男子,这似乎有点不妥。 福王见崔鸳领着一群夫人小姐过来,忙上前行礼解释说:“公主,本王见一贼人进了院子,才跟了进来,望公主见谅。” 崔鸳对福王倒没有疑心,只是听见公主府进了贼人,而且是今日宴会期间,心里不免暗暗吃惊。 程珲看了身后的这一大群女眷,接着对崔鸳说:“公主怎么这个时候带了宾客来了院子,不如还是让各位夫人和小姐先去静仪堂吧。” 崔鸳见福王似乎话中有话,便对身后的夫人小姐说:“各位请先行去静仪堂,本宫先带薛小姐去处理一下伤口。” 她望着曹夫人说:“麻烦夫人帮着招待大家,我稍后就来。” 曹夫人忙应下,便招呼着众人往静仪堂去。 崔鸳又吩咐道:“夏雨,你去叫竺月姑娘过来药房,帮薛小姐处理一下伤口,换套新衣裳。” “双儿,你带薛夫人和小姐先去药房等一下竺月。” 夏雨和双儿马上应下,按吩咐各自去做事。 等所有人都走完了,崔鸳才问:“福王,府上哪里来了贼人,抓住了吗?” “公主还是先进院子去看看程姑娘吧。” 崔鸳听出话中有话,也不再多问,带着春桃便进了程瑶的院子。 两人进了内院寝室,见程瑶睡在床上盖着被子,崔鸳快步上前,“瑶姐姐,这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见没有回应,便上前查看,这时她发现有异,便掀开被子,惊呼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崔鸳和春桃见程瑶身无寸缕睡在床上人事不醒,她们倒吸了一口冷气。崔鸳赶紧让春桃帮着给她穿上衣裳,把了一下脉,发现应该是吃了什么药,只是睡着不醒,没有其它问题,这才松了口气,她马上吩咐春桃去药房拿一颗万能解毒丹回来给程瑶服下。 崔鸳回到院子,见福王还没有离开,“福王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本王见有一个男人鬼鬼的向这边摸进来,便把人逮往,逼问了一下,这男人只说是程姑娘约他过来的,其它什么都没有说,我只好把他先看守起来,这院子又没有其它人,本王不方便进去,便找了一个婢女进去看了下说程姑娘在里面昏睡不醒,本来想让人去知会你的,刚好你带着一群人来了院子。” 崔鸳觉得此事绝对不像表面这样简单,没有想到刚回府才多久,就有人敢对自已身边的人下手。 “此事多谢福王伸手相助,否则还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公主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等瑶姐姐醒来,我会先问问她情况,如果是有人背后使坏,我定不放过他们。”崔鸳气愤的说。 “此事关系到程姑娘的声誉,最好是低调处置,如果有什么事公主不方便出手的,可随时来找本王。”程珲不放心,也不希望崔鸳自已去处理一些阴私的事,所以特意交待了一句。 崔鸳点了点头,对于福王,她的内心是很矛盾的,一路过来,他都是在守护自已,为她排忧解难,从来没有向她提出过条件,她对他也有一种莫名熟悉的亲近感。 等福王告辞离开,她才又回到内院寝室。 春桃见她进来,才轻声说:“公主,程姑娘已经服下解毒丹,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果然刚说完没多久,程瑶就悠悠转醒过来,她对刚刚发生的事有点迷糊,不知道自已怎么睡在床上。 “崔妹妹,你怎么坐在我房间?” 崔鸳见她一脸茫然的神情,上前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说:“瑶姐姐,你真的不记得自已为什么睡在房间了吗?” 程瑶甩了甩头,感觉现在头疼得很,她努力回忆着... “糟了,今天不是赏花宴吗?我怎么睡在这儿?是了,我带着肖夫人回来换衣裳,怎么就突然睡过去了?” “肖夫人,哪位肖夫人?”崔鸳追问道。 “是太尉夫人,今天是带着嫡妹入府赴宴的,她,她不小心弄脏了衣裳。” 崔鸳见她似乎有什么话隐瞒不说,便继续追问:“你跟这位肖夫人以前认识吗?” 程瑶本想隐瞒不说,但见崔鸳神情严肃,一副要追问到水落石出的样子,只好娓娓道来。 原来现今太尉大人,名叫肖斌,是原朝已故肖太尉的儿子,曾与程瑶订亲,因国难两人分开后再没有见面。在此期间肖斌就娶了寄养在府里的表妹荣珠,就是现在的肖夫人。 俩人在公主接风宴再次相见,肖斌曾两次约程瑶出去相见,他和程瑶承诺,让荣珠降为贵妾,再娶程瑶为妻。 程瑶经历过世事变故,哪里肯应,便归还了订亲信物,倒是这个肖斌一再挽留,不肯应下。 这次肖夫人刚好带肖斌嫡妹参加公主赏花宴,见到程瑶便拉着她,说自已愿意和程瑶姐妹相称,尊程瑶为姐姐。 程瑶表明态度,不料对方以为程瑶不能容她,便要拉着程瑶相求,程瑶避开导致对方摔倒。 崔鸳听完,才知道原来程瑶这几天出去后,竺月说她老是心事重重,原来是为了这事。 “你还记得自已为什么会昏睡在床上吗?” 程瑶努力的回想着,“我在这喝了点水,觉得很困很困,肖夫人换了衣服说要回去,还说困了让我先歇一歇,然后我就不记得怎么就睡过去了。” 崔鸳走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茶杯,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有药物。 但她心中已有了计较,想着这事不是表面这么简单,怕是这个肖夫人使了阴谋。 当下让程瑶先好好休息,便带着春桃回到了静仪堂。午宴都准备好,虽然有曹夫人母女帮忙招呼着大家,但崔鸳迟迟不来倒是引起了众人的议论。 崔鸳回来,先向众人致了歉意,便吩咐秋谨开宴,回到首座,她依然和众位夫人拉扯闲话说说笑笑,并没有表露异常,但眼光似是无意观察着太尉夫人,见对方并无异样,轻言细语的跟着大家说笑。 直到宴会结束,崔鸳送别了各府宾客,以和肖夫人一见如故留下叙话为由,让秋谨通知肖夫人荣珠留下。 肖夫人带着嫡妹折回时,崔鸳坐在上座,肖夫人一副纯良温柔的模样,向崔鸳行了个大礼。 “公主殿下让臣妇留下,不知有何吩咐?” 崔鸳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荣珠跪在地上除了神情恭敬,一如往常,倒是跪在后面的嫡妹,见公主一直没叫她们起来,虽没抬头但感觉一股威压,让她心中很是惶恐不安。 “肖夫人,可否说说,你到程小姐院子后做了什么事?” 肖夫人这才抬起上身,依然跪在地上。 “公主殿下,不知为何这样问?因臣妇弄脏衣裳,瑶姐姐带我去院子换了衣服,臣妇就回到了花园。瑶姐姐说不舒服想睡一会,是瑶姐姐病了吗?”肖夫人一副关心的问。 第153章 福王送礼 崔鸳觉得这个荣珠要么是无辜,要么就是城府深得可怕。但要说她是无辜,崔鸳也是有些不信。 “刚刚我们抓了一个男子想进程瑶院子,经过我们严刑拷问,他说是你让他进去的。”崔鸳故意露点口风诈她。 荣珠脸色气愤,“公主,臣妇不认识什么男人,更没有叫人去瑶姐姐院子,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污蔑我,臣妇愿与他对质。” 崔鸳见荣珠还这么镇定,倒是一下子不知如何继续问下去了。 正在这时,福王暗卫在门外求见,崔鸳让他进来。 只见一名暗卫进来,先向崔鸳行了个礼才说:“公主,福王让属下来传话,今天抓的男子已经全部招认画押,现在证据确凿让公主通知皇城知府把他和太尉夫人抓拿归案即可。” 话音刚落,原本跪在地上的荣珠吓得瘫倒在地,嘴里喃喃的说:“招了,怎么会招了,不会,不会的。” 回过神来哭着跪行到崔鸳面前,“公主饶命,这不关我的事,是他,他出的主意,我没有想过害瑶姐姐,我只是不想让她嫁给夫君,公主饶了我吧,瑶姐姐要什么我都答应。”荣珠不断的向崔鸳磕着头。 崔鸳没想到她一下就招了,知道确实是她想害程瑶,气得拿起旁边的杯子就砸过去。 原本跪在后面太尉府的嫡小姐,吓得大哭起来,也跟着后面拼命磕头,“公主,饶命,此事我不知情,嫂嫂,你究竟做了什么呀!” “你还不快把事情一五一十招供,否则将会连累整家族全族同罪。”崔鸳指着她大声说。 荣珠一边大哭一边磕头,断断续续的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这名男子曾是落魄的江湖混混,在被狼人追杀时,机缘下被荣珠所救,此人颇有江湖义气,又暗自喜欢荣珠,便自愿卖身为奴,以车夫的身份住在太尉府。 这段时间因太尉肖斌说要荣珠降为贵妾,娶程瑶为正妻,荣珠私下常常哭泣日渐消瘦。此人心中不忍便出主意,让她设法将程瑶约到无人处,让其喝下迷药,令她昏迷失身被人发现,这样她就无法再嫁与肖太尉,以解荣珠之局。 两人密谋后约定,万一计划失败,男人最后会一力承担,决不拖累荣珠,让荣珠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说自己不知道此事,置身事外,所以荣珠内心是信任他的。 荣珠的交待,事情终于水落石出,最后崔鸳让人把两人押送皇城府衙。等人押走后,福王才告诉崔鸳,其实那个男人根本什么都没招,不管怎么用刑就是一个硬骨头,最后只一口咬定自己欠了赌债,想偷些值钱的东西拿去变卖还债。 崔鸳张大嘴巴,连她当时也竟然信了,以为真的是招认了,要不是福王来这一出,还真不好挖出真相。 崔鸳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程瑶,程瑶才知道自己被算计,好在对方没有得逞,程瑶和竺月表示以后一定要多个心眼。 崔鸳问程瑶关于太尉肖斌,她现在是怎么考虑的。 程瑶毫不犹豫的说:“他既已娶亲,我和他就断不会再有什么牵扯,以后我也再不会见他。” “如此也好,以后瑶姐姐定会遇到良人,我再送瑶姐姐风光出嫁。”崔鸳打趣她说。 竺月也不甘示弱,抢着说:“待瑶姐姐出嫁,我定为瑶姐姐准备大红嫁衣。” 崔鸳又取笑竺月,“你还是准备自已的嫁衣吧,你也不小了,该准备要嫁人了,如果有遇到喜欢的,崔姐姐给你下御旨赐婚。” 竺月忙躲到程瑶身后大喊:“我才不嫁呢,你们俩嫁了再说我吧。” 三个姑娘这一打闹,又笑做一团,所有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二日后,知府亲自来向崔鸳上报结案,主犯木柘皋被判流放,太尉肖斌治家不严,下放绍江城任职,其夫人荣珠贬为贱妾,终身不得扶正。 对此,崔鸳也没有再说什么,表示就这么办吧。 送走知府,崔鸳让人通知程瑶和竺月来了院子。 “我们去乐都城逛一逛吧,回来这阵子都不得闲,今天出去好好玩玩。” 竺月和程瑶听了,马上都开心起来。 “春桃,你快去准备马车。”竺月有点迫不及待吩咐春桃。 春桃应了一声就出去安排。 ...... 站在乐都城中,崔鸳无比感慨,这里现在已经一派繁荣,各行各业的商业经济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她觉得终于是放下了一块心病。 三个姑娘,轻松自在的各处逛逛,崔鸳让竺月和程瑶看中喜欢的都买回去,一路上买了不少的东西,马车都装不下,结果只能让林双先送了一车东西回去再过来。 前面是一家翠玉楼,是卖珠宝的,崔鸳她们进去看到这么多珠钗首饰,又开始了买买买。 这时掌柜的捧着一个精美的木盒子走过来,对崔鸳说:“姑娘,这是我们东家送给您的。” 崔鸳满脸疑惑,她从来不认识这家店的东家,也不知道要送什么东西给她。 竺月已经上前接过盒子,“好精致的盒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说完就把盒子打开。 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里面是一副做工精细,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头饰,一顶缕金点翠的六凤冠,让人挪不开眼。 崔鸳虽然极喜欢,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头饰,但不明来路,也断不会随意收下,但还是忍不住问起掌柜:“请问你们东家是谁?” 掌柜殷勤的回话:“姑娘,您再看看箱子底下。” 崔鸳掀开箱子底下的绸布,见有一张折起的纸,她拿出打开,竟是这个店的店契。 这是几个意思呀,敢情这个东家不但要送她一顶绝美的凤冠,还打算把这个店送给她。 “掌柜的,这是什么意思?” “姑娘,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东家,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你告诉你们东家,这份礼物我可不敢收。”说完把店契和凤冠小心的放回木盒子。 “竺月,把东西放下,我们去其它地方再逛一下。” 竺月看着这美得无与伦比的凤冠,只得爱不释手的把木盒子盖好放在桌子上。三人正想离开,店掌柜却说:“我们王爷说了,这是契约条件之一,姑娘不得拒绝。” “噗嗤”一声,竺月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敢情这翠玉楼的东家是福王,他这送礼方式还真霸道,天下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这样的男人。 “崔姐姐,这福王送礼还要用强的,可真有意思。” 崔鸳也是被雷到了,收了礼当初的契约条件就少了一个,这礼能拒绝吗? 掌柜的连忙又拿起木盒给崔鸳,崔鸳想既然这样索性就收下吧,好歹这契约条件少了一个不是吗。 “春桃,把盒子收好。” 春挑得了吩咐,上前接下了木盒子。 掌柜的才又接着说:“东家,我已经把帐本都准备好了,如果需要随时可以来查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嗯,这店的一切还是按原来一样,就麻烦你继续管着店。” 转头又对程瑶说:“瑶姐姐,这个店暂时就交给你管着,你每月有空的时候就过来看看帐。” 程瑶正发愁回到乐都城没事做,现在刚好可以管理店里的帐目,于是也高兴的应下。 出了翠玉楼,大家心情大好,没想到出来逛了一次,意外得了一间大铺子,于是崔鸳带着大家开心的去了一家最大的君悦来酒楼准备吃一顿好的。 一进酒楼,一个穿着掌柜模样的男子就迎了上来,热情的把她们带到一间雅房,让崔鸳惊喜的是,这里竟然有火锅吃法,按着掌柜的推荐,点了一个鸳鸯游龙锅,也就是现代的清汤和麻辣锅底。 等配菜送上来,崔鸳已经按耐不住了,不知道已经多久没尝过麻辣火锅,她顾不得形象边烫边吃,竺月和程瑶不知道以为是什么美味,也学着崔鸳吃,结束被辣的整个人跳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被什么咬了嘴巴好痛呀!”竺月急得顾不得形象,把食物吐出来,一边跺脚一边用手扇着嘴巴吐气。 崔鸳看到她们被辣得冒火,哈哈大笑起来,最后笑得趴在桌子起不了身。 最后她指着清汤这边说:“你们先吃这边吧,麻辣味要慢慢适应,吃多两次你就会彻底爱上它。” 结果竺月、程瑶、春桃、林双四个人吃清汤锅,崔鸳一个人独霸麻辣锅,程瑶见崔鸳吃得面色通红,一副欲罢不能的样子,慢慢的也开始吃一点,感觉嘴巴都麻了,也没吃出什么味,觉得真是太神奇了。 “这个清汤锅也挺好吃的,想不到这么简单的煮法,别有一番滋味。”竺月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其它人也纷纷点头称是,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崔鸳大呼过瘾,这是她自来到这个大陆吃得最痛快的一顿饭了。 等到吃完要结帐的时间,还是掌柜的亲自过来,却告诉她们,东家说今日公主殿下来店,令店里蓬荜生辉,这顿饭东家请客了。 “你们东家是谁,本宫想结识一下,掌柜的方便引荐一下吗?”崔鸳充满了好奇,心中有个想法。 第154章 皇上选秀 君悦来酒楼掌柜面露难色,“长公主殿下请见谅,小人虽是这店的掌柜,平时只负责管理,小人也没见过东家,店里的事都是通过大管事交待,大管事有事交待才会过来。” 吃了免费的大餐,连承了谁的情都不知道,崔鸳突然觉得,乐都城才刚刚兴旺,这商业可不能被人把控了,必须得好好查一查。 出了酒楼,又继续到街上逛了一圈,当然又买了不少的东西,崔鸳才带着大家意犹未尽的打道回府。 当天晚膳,崔鸳特意让春桃把福王请过来一起用膳。 程珲来到西殿,很自然的坐在了崔鸳身边的位置,这好像就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每次都是他给崔鸳夹菜,好像他才是主人似的。 “本王今夜有口福了,公主似乎心情不错,看来今日去集市收获不小。” 竺月和程瑶一旁捂嘴偷笑。 崔鸳没好气的说:“福王,怎么这么清楚本宫的行踪,你不会一直偷偷跟踪我们吧。” “公主这话说得不对,本王让人一路保护公主的安危,没想却落得个不是,真是好人难做,有口难辩。” “那可就多谢,不过福王以后不必派人保护,本宫并不是那种柔弱女子,足有自保的能力。” 程珲马上答应“可!” “今日多谢福王送的大礼,只是这份礼太重,不知要本宫出些什么来回礼。” “公主不必在意,区区一间珠宝铺子,只是本王对公主的一片心意。” 崔鸳继续试探,“那君悦来酒楼的鸳鸯戏龙,不知福王觉得如何。” 程珲知道她在试探,笑着说:“公主不是吃得挺满意的吗,本王当然也觉得甚是不错。” “福王是从哪里想出来的菜式?这种吃法可从来没见过。” “哈哈哈,公主这是见识太少了,我们奉天朝的人都爱这样吃,有机会去奉天国,我亲自给公主准备。” 崔鸳没去过,只当是真的,没想到这奉天国资源这么丰富,心想以后走之前去奉天朝游历一趟也不错。 福王不是说没有钱银了吗?这乐都城怕有不少生意是你开的,不知意欲何为? “公主过虑了,本主住在这闲不住,见乐都城商业有待提高,倒是置了不少产业,如果公主喜欢,本王等会让人把所有置下的产业送给公主。” 崔鸳还能说什么,再说下去怕他真把所有店契都送过来。 “福王真是豪气,不过无功不受禄,本宫可不敢接受这搓来之食。” 为了掩饰心虚,她忙招呼大家开始动筷吃饭。 竺月和程瑶被福王的豪气震住了,也彻底被他对崔鸳的深情感动了,现在对他的好感度爆棚,觉得如果有一个人配得上崔鸳,那就非福王莫属,两人对视了眼神,都是赞许的光芒。 程珲一边给崔鸳夹菜,还不断唠叨她要多吃,埋怨她吃得太少现在还是太瘦了。 崔鸳真是无语,只能默默的埋头撑饭,程珲见她乖巧的样子,弯起嘴角舒心的笑了。 一旁的竺月和程瑶,则快速的吃饱,找了个理由离开回院子,换谁也不想在这吃狗粮呀。 ...... 眼看皇上选秀的日子即将到了,这两天崔鸳带着竺月和程瑶住进了皇宫,帮着安排筹备选秀的事情,正忙得马不停蹄。 琢翠宫的主事姑姑秋蝉匆匆进来,“公主,宫外福王传信过来。” 崔鸳接过信函,只是走了两天,何事要送信入宫,不能等她回府再说,她急忙打开信函。 “收到急函,奉天国主病危,二皇子被困,大皇子谋位,本王需马上回朝解危,此次分别不知何日再见。本王已向兰竺皇帝上折,第二个条件奉天国和兰竺国和亲结盟,本王求娶大长公主崔鸳为正妃,奉上在兰竺国所有产业和店契为聘礼,如平安必如约大礼迎亲,如有意外不能归来第三个条件自动解除婚约,今后珍之重之!” 崔鸳看着信函,都愣住了,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宫乱、和亲?正妃? 一时之间不自觉内心有些隐隐为他担心,但这和亲又是什么鬼,她整个人有点慌乱。 “春桃,备车马上出宫回府。” 春桃见她脸色焦急,便急急的去叫人备车。崔鸳来不及跟竺月和程瑶打招呼,只是让秋蝉去告知一下,就带着林双和春挑上了马车急奔回公主府。 可是到了公主府,等她下了马车匆匆进了府,管家才告诉她,福王已经匆忙离府走了...... 在返回皇宫的路上,崔鸳显得心事重重,不知是因为担心福王此次归去凶险,还是因为他走之前提出的和亲,总之她觉得心乱如麻。 林双和春桃从来没有见过崔鸳这么严肃的神情,一路上小心翼翼,安静的陪着她坐在马车上回宫。 快到琢翠宫她想了一路,崔鸳决定,先把明天皇上选秀的事办好,再跟崔颢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办,打定主意才松了一口气。 ...... 第二天早膳后,崔鸳问起秋蝉,“这名单上参加选秀的小姐们都来齐了吗?” “回禀公主,都到齐了,她们都是提前一天入宫,现住在临福宫,已时到了会去映月台。” 崔鸳松了口气,等这次选秀结束,给崔颢找个皇后,她在这里的使命就算结束了,她在想是不是该想办法回去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秋蝉在旁提醒,“长公主,该过去了,时辰快到了。” “秋蝉,你去找容安,看看皇上出发了没有,如果还没出发,你传我命令,让他马上过去。”崔鸳怕崔颢不着调,迟迟不见人,只好派秋蝉过去盯着。 “春桃,你去叫上竺月和瑶姐姐一起出发。” 春桃离开一会回来禀话:“公主,两位姑娘说不陪着过去,留在琢翠宫。” 这么久崔鸳去哪里一直都是竺月和程瑶跟着,现在突然说不去,让她自已过去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于是她起身往她们院子走去,见到她们俩正无聊的在屋子里喝茶吃着点心。 “你们俩怎么了?都不和我一起过去看看?” 程瑶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竺月说皇帝选秀,我们俩个姑娘去不合适,我们就呆在这等你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一起帮我掌掌眼,出出主意,我一个人去多无聊,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找个人问问都没有。” 程瑶面露难色,望着竺月,竺月才出声说:“瑶姐姐,要不你跟着去吧,也好给出出主意。” “那你呢,要不咱就一起去吧!” 崔鸳见她们扭扭捏捏,一点也不象平时干脆,便直接决定。 “你们都一起跟来,赶紧的,时辰不早了。”说完不容她们反驳,转身向门外走去。 因为不习惯坐舆轿,所以几个人还是走路过去,花了小半时辰才终于到了映月台,果然还没见到崔颢的人影。 崔鸳转头对春桃说“你去看看皇上在哪,如果还没有过来说传我命令,让他即刻过来。” 春桃不敢耽误,马上应下就去请皇上。 众位秀女见长公主到来,齐齐曲膝行礼:“臣女叩见长公主殿下。” 崔鸳走到上首坐好,“免礼!” 程瑶和竺月站在崔鸳后面,皇上还没有到,所以大家都只能等着,崔鸳等得正有点想生气,才见崔颢慢悠悠的过来,看得出跟在后面的秋蝉和春桃有些着急。 崔颢看了一眼崔鸳,眼睛又瞄了一下跟在后面的竺月,才在正位上坐下。 秀女们又整齐的曲膝行礼,“臣女叩见皇上,皇上金安!” 崔颢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免礼!” 礼官曹大人见人都到齐了,开始宣礼“时辰到,秀选开始,第一轮秀女上前!” 容公公轻声对崔颢说:“皇上,等会你看上哪位秀女便示下,礼官会让人赐玉钗。” 只见五位秀女款款上前,向上座的皇上曲膝齐喊:“臣女叩见皇上,皇上金安!” 崔颢扫了一眼,见个个低头垂眉,便自顾拿起茶杯慢慢喝起来。 礼官便喊,“都抬起头来吧!” 崔鸳见崔颢不上心,便暗咳了一下,眼晴看着崔颢示意他看看。 谁知崔颢抬头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崔鸳只能挥了挥手,示意下批。接着第二批、第三批,崔颢还是老样子。眼看这次总共才三十名秀女,去了一半一个没选上,礼官曹大人都急了。 “皇上,秀女还剩下十五人,如有喜欢的就赐玉钗吧。” 接着第四组,崔颢还是没有选,等到第五组,里面有曹大人女儿曹碧,崔鸳相中觉得这姑娘长得秀气端庄,许是因着父亲是礼官的缘故,知书达礼落落大方,留在宫中应该对后宫管理有助益,且父辈无实权不担心外戚独大。 眼看崔颢还是一副死样子,瞄了一眼就又摇头,崔鸳不得不拿出长姐的身份,“赐曹碧姑娘玉钗。” 崔颢这时急了,“皇姐,我还没选中呢。” 崔鸳气不打一处来,“皇上,你看了这么久都没选中,这个曹碧姑娘我看着不错,就留下吧。” “不行,朕得再仔细看看。”崔颢有点耍赖的说。 崔鸳示意容安送上玉钗给曹碧,便示意下一组。 第六组也是最后一组上前,崔鸳盯着崔颢让他认真看自已选一个,谁知他仍然摇摇头。 等这组退下,崔颢才问:“没有了?我还没选呢?” 第155章 玉佩为定 崔鸳没好气的说:“你想选天上的仙女吗?就没一个喜欢的?” 崔颢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有是有,不过....” 崔鸳都给气死了,“你究竟看上谁,赶紧说,本宫好回去歇息了。” 崔颢突然鼓起勇气,指向崔鸳身后的竺月,“朕看上她,就选她了!” 事情转变得太快,可把所有人吓了一跳,竺月也都呆住了。 崔鸳这时才知道他的傻弟弟,怕不是早就看上了竺月,情根深种了吧,如果不是当下人多,她早就拧起他耳朵了。 “皇上,你如果一早就告诉我,只要竺月同意,直接下个赐婚御旨就可以了,还要如此大费周折给你安排选秀?” 崔颢嘴硬的说:“我以为她也参加。” 崔鸳侧头看了眼竺月,见她羞得脸色红彤彤,“竺月,你怎么想的?” 竺月现在哪里敢答,有点无措的不知怎么办,身边的程瑶大抵是猜到她的心意,拉了拉她,“竺月,快答应呀!” 竺月感觉大家眼睛都看着她,急得背过身说:“我听我阿玛的。” 崔颢着急起来,怕竺月不同意,“你先答应,我再去向你阿玛求娶。” 崔鸳却笑了,这个傻弟弟,竺月这样说不就等于同意了吗?女儿做皇后,她阿玛哪有不同意的。 “好了,容公公,赐玉钗给竺月姑娘吧。”崔鸳吩咐道。 容安正想拿起一支玉钗,谁知崔颢却从身上摘下随身玉佩让容安送过去,安公公转手接过玉佩,快走到竺月身边。 “竺月姑娘,这是皇上随身玉佩,皇上让老奴送上给姑娘。” 竺月看着容安手上的玉佩不敢拿,程瑶随手接过塞进她手中,竺月这才紧紧抓住玉佩。 崔鸳见这结果不错,她喜闻乐见,起身便说:“今天选秀就到此结束,我也累了,回琢翠宫吧。” 竺月没敢看崔颢一眼,跟着崔鸳一路回到了琢翠宫,她没看见,皇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终于咧开嘴笑了...... 翌日崔颢上完早朝,带着刚从盐城回来的竺西进了文政殿。 崔鸳正坐在侧椅上翻看着一本通史,见他们进来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皇姐,你过来了,刚好大祭司今早从盐城赶了回来,还带来了好消息。” 崔鸳看向后面的竺西又瘦又黑,但人却精神奕奕,也在静静打量她。 “大祭司这一路奔波辛苦了,怎么不休息几日再上朝?” 竺西向崔鸳行了一个礼,“叩见长公主。”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崔鸳示意竺西坐下说话。“大祭司,盐城那边怎么样了。” 竺西顺势坐下,“回禀公主,盐城现在交易已经恢复正常,设立盐司官监管,只是平反当地的一股匪民费了点工夫。” 崔鸳早前就听竺西说过,因为盐可以换食物,所以当初很多难民涌入盐城,把当地盐商抢劫一空,最后盐民连制盐都必须偷偷进行,所以盐城的重建必不轻松。 “那些匪民现在如何安置?” “盐城真正有势力的两股匪民都已经解散,想回家的可以回家,无家可归的劝他们自愿服兵,现在盐城有周承驻兵镇着,其它的散匪不足为惧,我才匆匆赶回来。” 崔鸳点点头,有竺西亲自督察,她也终于放下心来。 竺西这时看向坐在居中龙椅上的崔颢,“皇上,选秀已经结束,我们需尽快定下皇后人选,准备皇上大婚,后宫有主天下大定。” 崔颢此时看向崔鸳,“皇姐,你怎么看!” 崔鸳知道他心里其实早有定夺,便故意激他,“昨天选了竺月和礼部曹大人之女曹碧。这曹碧我觉得不错,知书达礼,礼仪气度都为上选,将来管理起后宫必然得心应手。” 崔颢一听,竺月天天跟在姐姐身边,皇姐怎么不偏帮着呢?心里一急就争辨着说:“朕觉得竺月更合适,有勇有谋,在前线都没有害怕过,必能坐稳中宫之位。” 崔鸳没好气的说:“既然皇上都已有定夺,刚刚为何又来问我?” 崔颢一时哑然,他不是不好意思直说嘛,想通过姐姐帮他提出来。只能软和语气哄他老姐。 “皇姐,这后宫现在无主,一切有赖您帮着操持,就辛苦你了。” 崔鸳见他服软,这才打算放过他,她又看向竺西说:“那就定竺月为中宫皇后,曹碧为贵妃,大祭司觉得如何。” 竺西双手抱拳恭谦回应,“一切尊皇上、长公主之意。” “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大祭司尽快接竺月的家人来都,早朝把大婚的日子定下来。”崔鸳果断的事情确定下来。 崔颢这时又说,“大祭司,这次竺桢入都,我想安排他任尚书令之职,另外程博提为工部尚书,你觉得如何?” “皇上选贤用人,自是经过认真考量,臣觉得很是妥当。” 崔颢觉得事事如意,很是高兴,“那就这样定下了,明日早朝公布。” 他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皇姐,朕收到奉天福王临走时上传的折子,说契约第二个条件要与我兰竺联姻,求娶皇姐为正妃,此事皇姐怎么想。”说完他看向容安,示意他把东西拿过来。 过了一会容公公让人抱着一个大箱子,放在崔鸳面前,“长公主,这是福王送给公主的聘礼。” 她打开箱子,里面装的一箱子竟然是房契铺约,有乐都城,锦城的,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置下这么多产业,看着厚厚一叠,怕不是整条街的买下吧。 竺西在一旁看得则是很不爽,“这福王真是财大气粗,竟不知什么时候买下我们这么多产业,他竟然想求娶我们公主,还真是敢想。” 崔鸳看完了这些东西才说:“奉天朝现在皇宫动乱,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当初二皇子帮着我们平定狼离,现在有难我们也必须回报一二。至于联姻一事,我自会应对。” 崔颢也点点头,“如果让这大皇子上位,不知他国策如何,万一和狼离交好,那我们不是又要陷入战争?” 崔鸳想了一下说:“皇上,你马上通知逐月城的巫山,让他留意奉天的动静,做好随时受命出战的准备。”不等崔颢回应,她又对竺西说:“大竺西,你联络一下那边的探子,打探一下奉天国现在是什么情况,尽快回报。” 崔鸳好像又回到战场的将军,崔颢和竺西立即应下。 谈了一上午,直到安公公来催,“皇上,午膳时间到了,是否先安排用膳。” 在皇宫,皇帝的一日三餐是大事,宫人必须时时提点。 “皇姐和大祭西留下陪朕一起用膳吧,朕天天一个人,真是太孤单了。” “不了!”崔鸳和竺西不约而同一起拒绝,两人相视而笑,崔鸳才继续说:“我得回宫把好消息带给竺月。” 崔鸳和竺西一前一后告辞皇上,出了文政殿的大门。 见四下无人,崔鸳便问起了竺西,“大祭司,我当初用戒指回这里的时候,把戒指弄丢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回去吗?” 竺西一怔,没想到这里刚刚平乱,她就想着走,“那边就这么好吗?这么着急想回去,还是那边的人让你放不下。” “大祭司知道,我迟早要回去的,不是吗?” “没有戒指空间,公主是回不去的。”竺西多希望她能留下来,哪怕是经常能见到她也是好的。 崔鸳听了这话,心里有点急,“你一定要办法的对不对?” 竺西停下脚步,望着崔鸳,“我也没有办法。”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回到琢翠宫,她把心头的不安压下,直接去找了竺月和程瑶,见到竺月故意行了个礼说“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竺月吓得扑上前去堵她的嘴,大喊着:“崔姐姐,你乱说什么呀,被别人听见怎么办。” 崔鸳一边躲在程瑶背后一边喊:“皇后娘娘饶命,瑶姐姐,你看她这就开始欺负我了。” 竺月只得停下来,跺了一下脚,然后向崔鸳求饶,“好姐姐,你不要乱说了好吗?这事可不得乱说的。” 崔鸳见她急得快哭了,这才收手,慢悠悠的走到她身边说:“没想到我们竺月呀,是最早嫁人的,我们要快快准备起来,你马上就要大婚了。” 竺月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羞,脸变得红红的,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崔鸳接着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竺木阿耶很快带着你的家人来都城了,竺桢大哥就要上任为尚书令。” 然后她又拉着程瑶说:“瑶姐姐,你也有个好消息,程博即将提升为吏部尚书。” 竺月和程瑶都激动得不行,抱着崔鸳就哭起来,崔鸳无语,“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你们怎么都哭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程瑶和竺月才放开她,三人相视一笑,接着哈哈哈的笑成了一团.... 第156章 帝后大婚 晚上崔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兰竺国已经安定下来,她希望能够尽快回去,现在她特别想念家人和程珲。 竺西说丢失了戒指就没有办法回去,她心里有点慌神,开始整天的心绪不宁,晚上夜不能寐,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她就心痛难抑,思念像野草一样疯长。 程瑶见她整日闷闷不乐,便借着竺月大婚的事,让她忙碌起来,有了事做果然精神就好多了。 竺月的家人正在赶往乐都城,昨天收到消息,他们今天午时将会到达。 竺西、竺月和崔鸳,已经提前在城门处等着,竺西见崔鸳脸色发白,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有点担忧,他叹了口气,心想只要她高兴,让他做什么都行,如果她一定要回去,自己再不舍也会放她回去,只是希望能多留一些时候,多看几眼。 终于远远的见有几辆马车,正向城门过来,竺月高兴的拉着她的手说:“崔姐姐,你看,那会不会是阿玛他们。” 崔鸳看向远处的马车,脸上才终于展露了笑容,“嗯,应该是,我们再等等看。” 很快马车到了城门,竺桢陪着竺木阿黎坐在前面的第一辆车,竺桢打开侧面的车窗看到了竺西他们站在城门内不远处。 “阿耶,我看到竺西大哥,大公主和竺月了,他们来接我们了。” 连日的路途颠簸,让马车内的竺木露出些疲惫,现在终于是到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几个出色的孩子们,他的眼光又现出了神采。 “好,进了城门让马车停下。” 马车一进入城门,竺桢就在车窗向竺西他们招手,一边兴奋的对车夫喊:“前面停车!” 马车还没来得及停稳,他就先掀开车门跳了下来,然后转身扶着竺木下来。 后面的马车坐着的是竺月的阿玛和阿姆,同时也从马车上来。 竺月看到她阿玛阿姆,终于控制不住跑上去抱着她的姆娘大哭起来。 竺西和崔鸳则迎着上见竺木和竺桢,当见到竺木满脸慈爱和心疼的看着她时,崔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抱着竺木就大声哭出来,这一哭越发不可收拾,变成嚎啕大哭,像要把这些天的担忧和害怕都要一股脑释放出来。 嘴里说了句:“阿耶,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竺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让她尽快的哭个够。 竺桢刚一脸懵逼,这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原本他以为迎接他们的是热情的拥抱和高兴的场面,怎么也没料到这么伤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离死别的送别。 看着两个哭得停不下来的姑娘,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弄得每个人都湿了眼眶。 竺月终于抬起头,却看见前面的崔鸳哭得比她还凶,才停了下来走到她身边。 “崔姐姐,你没事吧。” 崔鸳听见竺月叫她才停止了哭声,松开竺木阿黎抬头看到竺月哭得妆都花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两个哭包看到对方都变成大花脸笑成了一团,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阿耶,我们先回府再说吧。”竺西看时间不早了。 竺木这才拿出大家长的气势说:“嗯,行了,大家都上车,有什么话我们回府再说。” 大家才重新上马车,往府邸赶去。 竺西带着大家回到府里,安顿好后才一起聚在正殿,商量起竺月大婚事宜。 巫族村出了第一任皇后,这是全族的荣耀,所以这送妆礼马虎不得,只是这几年的动乱和支持这场战争,几乎把族里的底子都差不多捞空,这让竺木很是为难。 崔鸳给出了个主意,“我觉得再多的嫁妆都是为了给别人看的,现在兰竺百业待业,倒不如为子民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把皇后的贤名树立起来。” “我们对外说,皇后娘娘贤德把嫁妆全部折成银两,在乐都城建一所大学堂,培养有志向的学子成为国家栋梁,不分身份择优录取。” 竺木听了眼前一亮,十分认可,虽然建学堂也要花许多银两,但举族之力还是可行的,“这当然是好事,是福泽子孙的善举,只是要找到合适的宅子,而且这修学堂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弄好,但帝后大婚在即,怕不够时间。” “这个不同担心,我现在手里有一座大宅子,里面还有院子,很适合做学堂,修整一下就可以用,而且也不用这么急,我们先召告等竺月大婚后以皇后的身份来参加庆典,鼓励兰竺的子孙努力向学,明辨事理,举才报国!” 竺木他们见崔鸳把这事都想好了,马上应承下来。 竺木即刻表态,“我会尽快凑一笔银两出来,这事就这么定了。” “阿耶,这学堂的银两你们就不用管了,这事就交给竺西去办,需要多少银两直接去瑶姐姐那支取就好了,你们只需安排好大婚宴请和招待就行了。”崔鸳就这样大方的把福王送给她的其中一座大宅捐了出去。 竺木和竺月的阿玛听到这银两崔鸳出,同时说:“这怎么行?” 竺木接着说,“这银两该我们出,虽然不富裕,但凑一下就出来了,没理由让你出。” “阿耶,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不分你我,这事就别争了,就这么定下了。”崔鸳直接把这事落实下来。 竺木还想说什么,崔鸳直接站起来说:“你们赶了一路,也辛苦了,今天先谈到这里,你们先好好休息,还有一些细节我们后面慢慢说,我就先回去了。” 大家也都不好说什么,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月儿,你去送送公主,马上大婚,你就留在府里住,陪你阿姆好好说说话。”竺木吩咐。 “嗯,我知道了阿耶。”竺月乖巧的应道,说完就送崔鸳出去,竺西也跟着出去。 直到要上马车,他才对崔鸳说:“奉天国那边探子来消息,说现在奉天国主病重,二皇子谋反被关,现在大皇子木真承祥把持朝政,奉天朝的皇宫随时都可能易主。” 竺西停了一下又说:“现在奉天国内贴了告示,说福王叛国,要通辑归案。” 崔鸳听了皱紧了眉头,心里有点担心,如果大皇子继位,对兰竺并不亲善,万一联合狼离国又一起对付兰竺国,那就糟了。 然后又想到福王,他现在有难,就看着他对自已的一路帮助,她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不知道他现在回到奉天国没有,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这事我回去好好想想,必要的话我亲自去一趟。” 崔鸳说完告辞他们,就上了马车回府。 ...... 贞丰元年九月甲午,乐都城帝后大婚,连下三召。 一召表彰复国有功将士,所有开疆扩土的军将或加官进爵位,或追赏,或授功彰。 二召帝后情深仁德,皇后捐出所有嫁妆,建立学堂,鼓励子民勤攀学海、知识报国。 三召兰竺国各城已全部开衙建府,完善赋税劳役制度,推行开科取士入朝为官新政,兰竺国正式开启新纪元。 大婚的第一步叫纳礼,按礼是由皇太后和宗亲命妇当日一早到皇后娘家送纳彩礼,后来商议由崔鸳带着程瑶和回归的几个皇室旁支宗妇一起先到了国丈府,参加了纳彩,进行问名、纳吉、纳征、告期等一套隆重、热烈、庄严、繁缛的仪式。 奉长公主召后,竺月被送入皇宫凤椒殿,已经有专门的女官尚宫等着,竺月进入殿中,她们就开始给她换下出嫁衣重新梳妆,着上凤冠霞帔,盛妆完毕以后,女官领着她到正殿。 尚宫跪下取出宝绶,然后走了一趟赞导、读册、接挼等非常繁复和严肃的流程,直到竺月接过皇后宝册宝印。 在女官的指引下,竺月转身郑重地将册宝交给司言、司宝收掌,然后,皇后在尚仪的赞导下升入宝座。 最后竺月坐北面南,第一次以皇后的身份,接受内官们的叩拜,册后仪这才结束。 接着到了时辰,就被送去皇家祭台,崔颢已经等在那里,竺月过来,帝后双携一起从红毡铺御路的台阶登上皇家祭台,又开始了天坛、地坛、太庙,告祀天、地、祖宗等一系列繁杂的祭祀礼仪程序。 直到大祭司宣布,“礼成,帝后龙凤呈祥。”帝后祭礼才算正式完成。 这时帝后在高台上,接受下面文武百官的叩拜见礼,场面宏大,极其庄严。 按规矩到这里,应该是帝后拜见皇太后的礼仪,在崔颢的要求下,改成皇长公主为长辈受礼,帝后来到琢翠宫,一些回归的皇室宗亲也在一侧观礼。 崔颢和竺月郑重其事向崔鸳行长辈拜礼。礼官领着从问安、伺奉、叩恩、回礼等又是一套规矩,崔鸳此时上座,看着这对新人,百感交集,感觉自已所做的一切有了最好的结果,赋予了意义。 最后合卺礼,竺月被送进凤椒宫后,有命妇为她梳洗打扮更衣。合卺礼开始的时候,皇帝身穿礼服乘八抬孔雀顶轿到凤椒宫,进入东暖阁左边宝座升座,皇后居右,两人相对举行皇帝、皇后饮交杯合卺酒。洞房外结发侍卫唱“交祝歌”,房内有亲善宗妇、命妇四人伺候合卺宴,宴毕,命妇们才陆继退出。 最后是皇帝要颁布诏书宣示天下,皇帝的大婚礼才告完成。 第157章 皇后很猛 洞房花烛夜,所有人退下后,崔颢挑起竺月的大红盖头,看着眼前的娇俏人儿,脑海里想起他们往日的打闹互贫,止不住笑了出来。 竺月原本一直端正的坐在那儿,这身礼服和凤冠霞帔怕有几十斤重,压在她小小的身上,脖子都已经酸得抬不起头。 见崔颢掀开盖头,久久没有动静,她忍不住好夸的抬起头,见到崔颢脸上含笑,眼里有光,正紧紧的盯着她看。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红彤彤的,脑子好像也变得不那么灵光。她不知怎么的嘴里就傻傻的冒出一句话,“快帮我把这衣服和凤冠脱了。” 崔颢一下就笑了出来,“皇后就这么着急要脱衣服?” 竺月这才发现不对,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呀,她这才着急的解释起来,“不是,这凤冠压得我脖子疼,不是你想的那样?” 崔颢坏坏的笑着说:“你以为我想的是哪样,不就是让我给你脱衣服吗?” 竺月被他说得脸都快红得滴血,她被闹得恼了,想起崔鸳悄悄跟她说的话,气乎乎的说:“嗯,你别以为你做了皇帝我就怕你,以后如果你敢随便欺负我,看我不收拾你。” 崔颢没想到,这小妮子现在人都被捏在他手心了,还敢这样说话,真是胆子长毛了,当下就凑过去,伸手要给她拿下凤冠头饰。 “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皇后不是说脖子酸吗?为夫给你除下凤冠和衣裳。” 竺月想着实在太累,自己没力气动手了,就想让他帮着先卸下这身大红礼服,谁知道,这头饰和礼服弄得太繁杂了,把崔颢弄得满头大汗还解不下来。 两个人急得干瞪眼,最后还是让女官和春桃进来帮忙,才顺利脱了下来,终于轻松了,竺月整个人都舒服了。 崔颢见着眼前的小小人儿,心动了,就想凑上前准备去亲近,谁知竺月比他还主动,竟然上前双手攀着他的脖子,虽然脸色是红红的,但还是大着胆子说:“夫君,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今晚我就让你好好快活快活,不怕哈,不辛苦的。” 崔颢给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鬼,新娘子不是应该羞答答的,欲拒还迎的吗?她的皇后怎么这么勇猛,他急忙后退,像见了鬼一样。 竺月见他往后退,又向前逼近,“夫君,不要怕,臣妾会轻一点,不会弄疼你的。” “竺月,你,你怎么了?”崔颢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竺月歪着脑袋想,这有什么不对吗?这些话可都是崔姐姐和瑶姐姐教的,她们可说了,第一夜她必须要主动一点,崔颢以后才会听她的话,而且男人第一次会很疼,必须要哄着点,否则会很难生出皇子。 于是她一把上前拉着崔颢说:“皇上,你要乖乖的,今晚让臣妾好好伺候你。” 崔颢赶忙挣开手,跳下床,“竺月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难道你被人喂了药?” 竺月更加奇怪了,“我没有吃药呀?我,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你当然不对劲,哪有新娘子第一晚像你这样子的?” “我哪里不对劲,新婚不都这样子的吗?崔姐姐和瑶姐姐教我的,她们说,你一定会欢喜的。” 崔颢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原来她的新娘子给他老姐给带歪了,这是什么事呀。 他上次拉着竺月的手,细细的给她说新娘子应该是怎样的,崔鸳是故意耍着他俩玩呢。 竺月听完还半信半疑,她迷之相信崔鸳不会骗她的呀。看着竺月一脸不相信,崔颢又哄着她说,“你看看这个小人书,这是容公公让我提前了解的,这些你会吗?你就这么主动?” 竺月打开刚刚看了两页,吓得把它丢得远远的,这些画的是什么鬼,两个男女没穿衣服那样,看得人都羞死了。 她脸色变得通红,才结结巴巴的说:“要,要这样做吗?我,我不会。” 崔颢这才亮出他男人的气势说:“月儿别怕,夫君会教你的,你别听姐姐胡说八道。” 竺月低着头都不敢看崔颢,要那样做,她都紧张得要死,手心都满是汗,如果要她主动,打死她都不敢,她以为只要亲亲嘴就行了。 崔颢见到娇羞羞的新娘子,这才是他的小宝贝嘛,现在终于正常了,他擦了一下满头的汗,开始温言细语的哄着竺月,教着她按着自已说的,抱抱,亲亲,一步一步被他吃干抹净。烛台上的灯光一颤一颤的,回应着他们一晚的激烈缠绵...... 崔鸳和程瑶两人睡在一张床上,正想像崔颢洞房花蚀夜会遇到什么,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为了这出戏,她们可是花了工夫的。 当初宫里来了一个教竺月新妇房事的老嬷嬷,崔鸳把她支走,说要亲自传授,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戏码。 可是她却没有预料到,她的傻弟弟已经长大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有了帝王的视野和谋略,局势并没有按她预想的发展下去,竺月很快就被失城沦陷。 ..... 皇上大婚后,崔鸳就彻底的闲了下来,她不愿意过多的参与朝政,已经完全放手让崔颢去决策施政,就算崔颢有些事想和她商量或问她意见,崔鸳也是一句,你和朝臣商量,自已看着决定吧。 想了一晚她终于决定,出发去奉天朝走一趟,一方面她要看看大皇子的外交立场,另一方面她还是担心福王,怕他会有危险,她安慰自已说只是因为福王一直帮助自已良多,如果他有难,她必须回报一二。 事情一决定,她就召竺西来了公主府。竺西赶到的时候,崔鸳正在花厅喝茶等他。 “公主,召我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大祭司,我决定明日起程去奉天国一趟,等我走后,拜托你再帮找转告皇上皇后。” “公主,如此重要的事,为何你不亲自和皇上说,你突然走了,臣不好跟皇上交待。”竺西不赞成的说。 “奉天朝现在朝局不稳,此番过去归期未定,和他们说必是诸多阻拦,就这样决定吧。” “你打算带多少人去,什么时候出发。” 我会带上五个暗卫,帮我传递消息,此次是隐瞒身份潜入朝都,所以不宜带太多人。 “不行,万一有事五个暗卫跟本保护不了你,这一路上必定凶险万分,要不我陪你一起走一趟。”竺西清楚即使说了,崔鸳也不会同意让他跟去,但他还是忍不住提出来。 “大祭司还是留在乐都城吧,好好辅佐新皇管理朝政,你也尽量不要轻易离开乐都城,培养一些可信任的人,分派下去做事。我这日找你来,就是拜托你。” “此去路途遥远,我也知道劝不住你,奉天朝内有几处我们的暗探,我稍后把他们联络方式告知你,如遇到任何事可通过他们传递消息回来。”竺西说完,要了纸笔,把这些暗桩一一列出来交给崔鸳。 竺西突然说:“公主,如果有一天真的要离开,可否回来见我们大家一面再走,哪怕见一面再告辞,也不想你就此不知所踪。” 竺西其实在上次崔鸳说戒指不见的时侯,他就施咒查探过戒指的感应,发现戒指其实落在这个大陆上,而且方位正是奉天国的位置。 崔鸳点了点头,还特意交待了他,“大祭司,程瑶兄妹也拜托你帮我多多照顾一下,有什么事多帮着他们一些。” “请公主放心,遵公主言我必会把他们当成亲弟妹照顾,你要万事珍重。”竺西心中不舍,却也不得不放手。 待竺西走后,崔鸳去找了程瑶,告之她明日离开去奉天国的事,如她所料,程瑶强烈表示要跟着她去。 “瑶姐姐,你留在这儿,我万一有什么事会派人跟你联络,还要你帮着我去办呢?再说,这里还有这么多产业,还要靠你帮着看顾,如果遇到什么事处理不了,你就直接去找大祭司,皇上和皇后,他们都会帮你的,如果你自已需要银两,不管多少尽管帐上支取,登记帐册就可以了。” 崔鸳一一交代,程瑶知道她已经决定不会让她跟着,眼睛红红的,然后抱着她大哭起来。 “崔妹妹,我舍不得离开你,你就把我带在身边吧。” 崔鸳拍了拍安慰她,“我会回来的,你以后就住在公主府,这就是你的家。” 崔鸳帮她擦了擦眼泪说,“你去帮我准备准备路上要用的东西吧,不必太多我们这一路要轻装上路。” 尽管心里很难过,程瑶还是点了点头,起身帮崔鸳收拾东西。 身边的林双见程瑶离开,便跪在崔鸳面前说,“公主,这一路上必须要有人照顾你,你必须带上奴婢一起,否则我就不起来了。” “双儿,你弟弟虽已入了学堂,但毕竟还要你照顾,还有说不定哪天你阿爸找来,见不到你怎么办?” 林双急红了眼说:“我会跟阿弟说,阿弟会照顾自已的,再说他现在在公主府,有公主庇佑,没人会欺负他,如果阿爸找来见到弟弟,弟弟会跟他说的,公主,你不能一个人都不带,你就带上我吧。” 崔鸳犹豫了,春桃给了竺月当大宫女,夏雨让她跟在程瑶身边照顾程瑶,她现在身边只有林双,原本也是打算把她留下,现在想想,身边带上她一路上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好,那你就跟着吧!”林双这才破涕为笑,站了起来。 第二天,天微微亮,崔鸳告别程瑶,和林双上了马车,向城门而去,刚出城门,见到竺西牵着一匹马,正在前面送她,她并没有下车,只是掀开侧窗和他相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就踏上了去奉天国的路...... 第158章 谋动 奉天国,程珲收到宫中传出的密信后一路奔波,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边城,发现城门处守卫正严格盘查。 为了谨慎起见,他利用暗卫隐密的身份进了城,果然城内张贴着对他的通缉令,罪名是叛国罪,他想皇宫可能已经出了大事。 他和暗卫商量了一下,让其中一个暗卫扮做富商,他易容作为随从跟着商队走。 躲过了重重检查,终于踏进了朝都,他没有回王府,而是让暗卫找了一个小院子住了下来。 现在他最想知道皇宫内的情况,于是召来了暗卫。 “你们有办法和皇宫取得联系吗?我需要知道皇宫现在什么情况,国主的身体如何?” “王爷,我们有密道,可以进去皇宫?”暗卫领队深知情况危急,主动透露了皇宫机密。 “好,那安排两个人从密道进皇宫,先去打探消息,但是千万别打草惊蛇,不管看到什么,回来商议再说。” “另外再安排两个人在朝都城内四处探听一下,看城内的风向如何,有消息马上回来报。” “是,我马上安排。”说完领队就各点了两名暗卫出发。 程珲为了安全起见,没有出去,留在院子里休息了一宿,等着各路消息回来。 直到晚上,先回来的是上街打探的暗卫,进了院子直接来见程珲。 “王爷,现在朝都在传,国主重病,二皇子谋反被大皇子关了起来,民众都在称赞大皇子贤明,目前朝政都把持在大皇子手中。” 程珲咪起了眼睛,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朝局不稳,随时都可能变天。 “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去打探一下二皇子关在哪里。” “是”,暗卫应下才退了出去。 第二批暗卫在快天亮的时候才回来,程珲吩咐过回来马上来报,所以刚回到院子就到程珲房间。 暗卫一敲门,程珲警醒的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进来!” “王爷,皇宫现在守卫很严,白天我们根本不能出去,只能等到半夜他们都困了的时候才从密道出来,皇上在寝殿,看起来已经很严重,皇后守在身边。” “除了你们,还有其他暗卫吗?你们是否可以联系上他们?” “有,但是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有没有人背叛国主,暂时不敢直接联系。另外国主还有一支金羚卫,但必须国主亲自下令才能调动。” 国主的身体情况让程珲很担心,时间紧迫,他觉得必须要见到国主,检查一下他的病情,再做下一步计划。 “你们可否带我从密道去一趟,我要看看国主究竟得了什么病,现在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 暗卫毫不犹豫的说,“可以,但是我们必须晚上过去,深夜才能出密道,这个密道的出口就是国主的寝殿。” “好,那我们就等晚上再进去。” 晚上,程珲跟着两名暗卫出了院子,一路来到城内偏僻的一个平民院子。 暗卫扣响了院门,过了一会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娘把院门打开一条缝,伸出头问:“你们找谁?” “大娘,满芽在吗?” 这个大娘看了一眼程珲,“你找满芽有什么事吗? “我约了他今晚一起去打地鼠。” 这个大娘又往远处左右看了眼,才说:“进来吧!”然后把院门打开。 暗卫带着程珲进了院子,这个大娘并没有问,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一间堆放杂物的偏院,然后打开一处机关,露出了密道口。 程珲看这大娘,并没有什么特别,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他一定想不到这样一位看上去平凡的妇人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暗卫带着他进了密道,密道仅容一个人经过,看暗卫的行动,应该对这里相当熟悉。 程珲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估算接近有一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一个可容纳三四十人的开旷空间。 “王爷,到了,从前面那个阶梯上去就是出口,出去就是国主的寝殿,我们先在这歇一歇,等深夜他们都困了我们再出去。” 程珲点点头,大家坐在旁边的石凳休息了下来。 夜深了,一名暗卫站起来说,“王爷,我先上去看看。” 程珲点点头,他才沿着石梯上去,启动机关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他返回向程珲示意可以上去了,程珲和另一名暗卫才沿着石梯上去出了密道,密道口是寝室一面装饰假墙。 程珲放轻声音,跟着暗卫来到国主的床前,见两个宫人和皇后都趴着睡着了,他知道一定是暗卫动了手脚,让他们沉睡。 他走上前查看了木真隽龙的情况,国主的嘴唇暗色,面色惨白,他把了下脉,感觉脉弱无力,凭他的感觉应是中毒了,为了查清是中了什么毒,他刺破木真隽龙的手指头,取了一些血液,想起身上有崔鸳给的万能解毒丹,他倒了一颗给他服下。 程珲示意暗卫把皇后弄醒,暗卫怕皇后醒来受到惊吓,先捂住她的嘴巴,才解了她的昏睡穴。 皇后悠悠醒来,惊吓了一跳,好在暗卫提早捂住她的嘴,程珲上前示意她不要出声,皇后看清是福王赶紧点了点头。 程珲用手势和口形告诉皇后,会想办法救国主,让皇后每天给国主服下一颗万能解毒丹,皇后都一一点头应下。 交待完这一切,程珲和两名暗卫才从密道悄悄回了院子,深夜静悄悄的,整个朝都都还在沉睡中。 第二天,打探二皇子消息的暗卫也带回了消息。 “王爷,二皇子现在正关在府中,只是不得自由,整个二皇子府都有人守着。 “好,你们有没有办法能和二皇子取得联系?” “我们试试,应该问题不大。” “好,告诉他本王已经回来,会想办法尽快救他,让他暗中也通知的他的人随时准备行动。” “是!”两名暗卫退下后,他又召来昨晚带他进地道的两人。 “你们从现在开始,每晚从密道进去,和皇后保持联络,注意宫中的动静,有什么情况马上来报。” 两名暗卫应下,也退了下去。 程珲关起门来,开始研究从国主身上采集的血液。他不知道崔鸳给的万能解毒丹能不能解国主身上的毒,所以他要通过血液检测提出法,查清楚国主究竟中的是什么毒,才好对症解毒。 二天后程珲终于查到国主的毒因,但手头没有药材,也不能去药铺购买,万一被大皇子的人追踪到这里就麻烦了,正在他左思右想之际,暗卫后半夜带回了好消息。 “王爷,国主醒了,这解毒丹效果很好,国主现在人也清醒了些,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程珲没想到崔鸳的解毒丹效果这么好,一下子帮他解决了大难题。 “好,从现在开始,国主的吃食从密道送过去,尽量不要吃宫中的东西,每天送一些营养克化的膳食让国主身体尽快恢复。” “王爷,国主解毒丹还要继续服用吗? “国主中毒时间久,你让皇后继续给国主服用解毒丹,直到毒素完全清除为止。” 暗卫应下,才退了出去。 程珲终于放下心头大石,只要国主身体好了,这件事就成了八分,现在就等时机成熟揭竿而起。 这日,暗卫带来了国主口信,让程珲晚上过去见他。当晚程珲跟着暗卫再次从密道进去,见到木真隽龙的时候,国主朝他点了点头,程珲忙行了个礼,默默的坐下先给他再次把了脉,脉像平和有力,程珲朝木真隽龙点了点头,表示恢复得不错。 他拿出纸和笔,让暗卫用黑布围了起来,点亮了一盏小灯,开始和木真隽龙交流起来。 两人密谈了一个多时辰,木真隽龙布置了一番,决定后天午时来一场整顿,让程珲按他的计划安排,并交给他一封亲笔御旨。 回到院子,程珲让两个暗卫尽快联系上二皇子,后天辰时他会带人和他里应外合,救他出府一起进宫救驾。 程珲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准备行事。 经过一天的休养,程珲已经精神饱满,到了夜里,他亲自带着两名暗卫偷偷潜入宰相府。 宰相是拥戴二皇子的,同时更是对国主忠心不二,这段时间,皇宫动荡,作为大臣他却深感无力,他并不怕死,如果能救国主,他万死不辞,但现在就算他死也救不了国主和二皇子。 这段时间,他夜不能寐,思来想去并没有更好的法子,整个人变得苍老。 此时他睡在床上,迷迷糊糊听到房门发出轻微的声音,他警觉的坐了起来。 “是谁,什么人?” 程珲上前行了个礼,“好久不见,相爷。” 宰相虽然只是看到模糊的样子,但从声音他听出来是福王。 “福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到处在揖拿你,你怎么还来我这?” 程珲开门见山的说:“本王今日过来,是有事想请相爷相帮,宫中动荡,请相爷一起联手助国主脱困,不知相爷可愿冒险一博。” 福王这是已经想好了对策吗?你打算如何行事? 第159章 救驾 “请相爷修书给信得过的大臣,让他们明日午时,带府卫冲出府门,统一在皇宫门口汇合,到时本王会救出二皇子殿下一起进宫救驾。” 宰相觉得此举太过激进,“不可,福王,国主还在他们手中,如果他们以国主性命要挟,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到时真的是一败涂地了,必须再认真参详,确保国主安危才行。” “相爷,尽可安心,本王自会保证国主安全,相爷只需配合本王联络忠心大臣即可,此事需保密,在起事前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宰相还是半信半疑,对他来说,国主性命重于自已的性命,他之所以没有以命相抗,就是为了留着命等机会。 “不知福王用什么来保证国主的性命,此事非同一般,本相必须有万全的把握。” 程珲见他忠心可见,便拿出木真隽龙的亲笔旨意,将详情托出,“国主已醒,明日会用计引大皇子过去,在寝殿内一举拿下大皇子,我等冲入宫救驾只是引子,增加气势而已,相爷觉得可行吗?” 宰相看了国主的手书,他最终选择相信福王,于是也不再浪费时间,一口气写了五封密信,交给福王。 天已经微微露白,程珲也不敢多留,带着密函分头行事,让一个暗卫送一家,务必天亮前把书信送出。 回到院子,程珲招来所有的暗卫,开始一一布置。 国主有金羚卫,只要国主醒来,号令一出,对于擒拿大皇子,保护国主安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所以他只派了两个暗卫从密道进去配合。 其余的人只需跟着他,直接攻入二皇子府,与二皇子里应外合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再一起领兵进宫救驾。 安排妥当,一切只等时辰到开始起事...... 皇宫里,辰时过后不久,皇后就开始在寝殿闹,她一边大声哭一边喊,“来人,快来人啊,国主不行了,求求你们宣皇子们进宫见国主最后一面。” 守门卫听说国主不行,也有点慌了,几个人一商量,便派出一人去向珍贵妃禀报。 刚进宫殿,大宫女看着慌慌张张的护卫就一顿怒斥。 “大喊什么,娘娘正在养神呢?吵着娘娘仔细你的皮。” 护卫只能放低声音,讨好的说:“翠儿姐姐,大事不好了,国主快不行了,刚皇后娘娘在吵着要宣皇子们见国主最后一面。” 珍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知道这事重要,也不敢耽搁,“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向娘娘禀告。”说完就往殿里跑进去。 珍贵妃这时正靠在贵妃椅闭目养神,在她心里,其实对木真隽龙是有感情的,多年来木真隽龙对她一直是特别偏爱,否则也不会让她生下皇长子,而且顺利坐上贵妃之位。 她心里想,要不是他说要立二皇子为太子,她也绝不会走到这一步。 记得那夜,木真隽龙来到她的宫殿,送给她一支七尾凤钗,说要升她为皇贵妃,她高兴得什么似的,她觉得自已这一辈子都圆满了,那晚她极尽温柔,风情万种,让他的二郎冲锋陷阵,一晚无休。但等到天亮,她伺候这个男人穿好衣裳,准备上朝之时,丢给她一句话,说今日早朝准备商议,要立二皇子为太子。 就像一盘冷水从头泼下,让她一下子寒到了脚底,原来他一早算计好的,什么升位份,这是在安抚她,她的儿子从此与皇位无缘了,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离开去上朝了。 她派人把消息快速传到大皇子那里,大皇子跪在地上恳求她帮帮他,他一定要坐上这个皇位,让母妃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最后她动摇了,大皇子在前堂联合心腹大臣反对拖延,她在后宫装作认同国主的决定,然后一步一步让木真隽龙重病,顺利帮大皇子把朝局控制在手中,眼看马上就要成功了。 原本闭着眼睛的她,听到大宫女翠儿在旁边喊她。 “娘娘,娘娘,快醒醒,有大事。” 她慢慢睁开眼睛,慵懒的问:“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娘娘,刚刚皇护卫来报,说国主快不行了,皇后正闹着要让皇子们来见国主最后一面。” 珍贵妃猛的睁开眼睛,忙坐直了身子,“你快去让人通知祥儿进宫,就说他父皇马上就要不行了,快!” 翠儿不敢耽误,跑着出去让人去通知大皇子进宫。 等她回来,见珍贵妃正焦急的走来走去。 “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马上过去福宁殿?” 珍贵妃一时乱了主意,她有点害怕见到那个男人在她面前死去,但经翠儿一提醒,才回过神来。 “赶紧给我梳妆更衣,还有把那支七尾凤钗给我戴上。” 翠儿不明白,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娘娘还要盛装打扮,她也不敢多问,只能麻利的伺候着。 穿戴好后,珍贵妃才出了自已宫殿,坐着舆轿来到了国主的福宁殿,刚踏进门口,就听到皇后在哭闹。 她走进去,一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样子,看见皇后哭得悲痛欲绝,走上前一巴掌打在皇后的脸颊。 “啪”的一声,皇后的脸上立马显出手指的红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你,你竟然敢打我,慕容珍你疯了吗,你现在连尊卑都没有了吗?”皇后此时倒是希望面前的这个女人越凶越好,让国主好好看看他这个宠爱了多年的女人,狠起来有多么的可怕。 慕容珍这一巴掌是使了劲的,她感觉手心都有点隐隐发痛,但是心里竟然十分舒坦,“哈哈哈,皇后娘娘,怎么样,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你平时不是装得一副端庄大度的样子吗?现在怎么就生这么大的气?” 皇后不顾脸上的疼痛,扑上去要拉她,哭着说:“慕容珍,我不跟你计较,国主刚刚好像醒了一下,这是回光反照,你让皇子们过来见他们父皇最后一面吧,求求你吧!” “好呀,那你跪下来磕头求我,如果我高兴了,说不定就答应了。” “你,你不要太过份了,怎么说国主都宠爱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他要走了,你难道让他走得不安心吗?” “是呀,宠了我这么多年,却让我处处对你低声下气;宠了我这么多年,却让你的儿子做太子,这就是他对我的宠爱。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这么喜欢,你跟他一起去死吧!” 说完,她不管坐在地上的皇后,径直走到木真隽龙的床边坐下,用手摸了摸他的脸。 “国主,你醒了是吗?你就安心的走吧,这江山基业都有祥儿给你守着,他一定会比你做得好。” 木真承祥这时刚好匆匆从宫外赶了过来,“母妃,母妃,父皇怎么了?” 慕容珍见木真承祥身后还跟着两位大臣,便假装哭泣着说:“祥儿,你快过来看看你父皇快不行了。” 木真承祥也走到床边,大声哭喊:“父皇,儿臣来晚了,你有什么话要交代儿臣的吗?” 谁都没有注意,原本坐在地上的皇后,慢慢往床边移过去。 木真隽龙慢慢睁开眼,望着他这个大儿子在面前假装伤心,慢慢伸出手去拉他的手,正在这时他忽然用力扣住大皇子的手,随着一声大喝,“上!” 一下子从后面冲出一队金羚卫,有两个很快制住大皇子和珍贵妃,其余的冲出来,把屋内的两名大臣也控制住,同时形成保护圈把木真隽龙和皇后保护起来。 变故就发生在一转眼间,大皇子他们都都懵了,没反应过来脖子上都架上了一把剑。 珍贵妃看着木真隽龙生龙活虎的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明明看着他连续喝了一段时间有毒的汤药,现在却一点事也没有。 “你,你没有中毒,你一直在算计我。” 此时门外的皇护卫听到响声冲进来,木真隽龙大声一喝,你们都要造反吗?大皇子谋逆已被缉拿,你们还不快退下。 国主的威严是很强大的,之前以为国主真的病重,皇城卫才拥立大皇子,现在见木真隽龙中气十足的样子,哪是病重不治,吓得他们直往门外退去。 而城外也已经乱作一团,程珲带着暗卫击杀大皇子派去守着二皇子的人,二皇子从府内也往外冲杀出来,等他们突围出来一路往宫门过去。 几个大臣带着府卫也同时破府杀出,到到皇宫门口汇合。 皇宫门口的护卫是大皇子的人,这时见二皇子带着一大队人马向皇宫过来,准备上前抵抗。 福王站出来大喝一声:“大皇子谋逆,已被国主亲自抓拿,你们还不退下,如有反抗杀无赦,放下武器者免其罪。” 皇城卫当然不信,一个领军大声回应,“福王,你别以为几句话就能唬住我们,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福王果然稳如泰山,不急不躁的说:“如果你们不信,就赶紧派人进宫去福宁殿看看,大皇子现在估计已经人头落地,等国主出来,你们的命可就真没了。” 第160章 兰夫人 皇城卫的人见福王这么镇定,也有点犹豫,福王一向谋略出众,他的话还是有些效果的,城卫长吩咐身边的一个守卫,“你去,到福宁殿看看,快点回来!” 守卫去探听消息后,程珲干脆和皇城卫的城卫们聊起天来。 “你们怎么会帮着大皇子谋反,国主让你们守宫是为了保护他,现在可好,你们竟然想杀国主,本王就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想的,或者大皇子给你们许了什么高官?” 皇城卫没想到福王都这个时候了竟然和他们聊起天来,个个面面相觑,见了鬼的样子。 “怎么,你们都说说,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说不定等下本王在国主面前为你们多说几句好话,饶你们一命。” 其中一个皇城卫说:“福王,我们没有要害国主,现在国主重病,二皇子想造反,我们帮大皇子守护国主。” “你们听谁说国主重病的?是亲眼所见,还是只是听大皇子说的。” “这事全皇宫都知道,还用听谁说吗?” “你们呀,怎么个个都不长脑子,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行吧,既然你们也不是真的想跟大皇子造反,只是被人蒙蔽,那等一下见到国主,我就为你们说句好话,饶过你们这一次吧。” 城卫长这时感觉风向不对,大声说:“大家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国主现在重病在床,我们一定不能让叛党进去。” 去探消息的城卫匆匆赶回来,大口喘着气说:“城司,国主没事了,大皇子和尚书令大人被国主抓了。” 程珲这时才说:“怎么样,国主现在没事,大皇子被抓,你们知道你们究竟是谁的护卫吗?你们保护的是谁了吗?” 皇城卫这时开始心慌,原来国主没事,他抓大皇子,那说明大皇子才是谋反,这可怎么办,大家一下没了主意。 程珲这时拿出福王的威严,大声令下:“本王现要进宫护驾,我再说一遍,敢拦路者杀无赦,放下武器者免其罪。” 刚刚的攻心计果然有效果,皇城卫见福王一阵威压过来,接着重兵压过来,他们也不敢动手了,纷纷后退。 程珲带着人马进了宫门,向福宁殿冲过去,宫内的消息传得很快,国主没事,大皇子谋反被国主拿下,宫内的皇城卫都不知该听谁的,见到二皇子和福王带着大队兵马进宫也不敢阻拦了。 程珲带着队伍一路顺利进到福宁殿,二皇子冲上前,跪在木真隽龙面前。 “父皇,母后,儿臣救驾来迟,让父皇母后受苦。” 宰相和几位大臣也跟着在二皇子身后跪下请罪。 国主,臣等有罪救驾来迟,请国主责罚。 木真隽龙此次劫后余生,望着眼前自已的两个儿子,突然觉得自已真是老了,这一关要不是他的托福,也许他现在已经走在黄泉路上了。 他对木真承德和他身后一众大臣说:“起来吧,朕现在累了,宫里还有一堆事就交给你们善后。” 他走到珍贵妃面前,这个女人靠着他过上最尊贵的日子,却依然不满足,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珍贵妃知道这次败了,她的人生从此就完了,即使她低声下气求,他难道就会放过她吗? “呵呵,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不明白,臣妾每次明明看着国主把汤药都喝下去了,为何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木真隽龙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怜爱,自然也没有了耐心。 “那你就用余生好好的想明白吧!” 金羚卫,把她送去冷宫,终身不得出宫门一步,把这个逆子关进皇卫所,其它的逆贼送去受律司给我好好审问。 “你们都回去吧,朕和皇后要好好休息一下。”木真隽龙对着众臣说。 大臣和程珲只能告辞退下,二皇子留下整顿皇城守卫。 终于一场皇宫动荡消于无形...... 程珲想着终于可以回府好好的歇一歇了,找了一辆马车一路快跑回到王府,大管家安伯听说王爷回了府,匆匆的赶过来。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程珲一边走一边吩咐,“先帮我准备热水,让我先换身衣裳,再准备点吃食,我等下要用。” 大管家见福王一身风尘扑扑,又黑又瘦,这段时间应该在外没有吃好睡好,心里也是有点心疼的。 “好,好,老奴马上去安排妥当。” 等程珲沐浴更衣出来,一身清爽,看见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一桌的美食。 大管家殷勤的在旁亲自伺候,“王爷,不知你今晚回来,匆忙间也做不出更好的膳食,只能简单点先垫垫肚子。” 程珲喜欢美食,但并不挑,肚子饿的时候可就不这么讲究,何况现在摆的一桌子菜已经不少了。 他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来,面前还有一碗稀饭,也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下去一起熬的,他也没有在意,拿起来就喝,管家还特别高兴的说:“这是兰夫人听说你回来,特意来厨房帮忙做了一碗血燕粥。” “什么兰夫人?”程珲不解的问。 就是后院的三夫人,她叫贺兰敏之,我们都叫她兰夫人。 程珲听说是后院的女人做的,马上就觉得这粥不香了,但刚刚吃得太快,三几口已经喝完下肚了,总觉得这味道怪怪的,他只当是自已心理作用。 “她们怎么还在,把她们都送走吧!” 大管家听了,有点不解,“王爷,这,这,她们进府都这么久了,已经把这儿当成家了,这一下子要送走,送到哪去呀?” 程珲觉得这国主和二皇子就是给他添乱,给他后院送了一堆女人算怎么回事,现在还要他想办法善后。 “等我想想吧,想好了我告诉你。” 大管家这才又高兴起来,要他说这王府就得有些女人,最好是有个王妃,等王爷以后有了孩子,王府也就热闹了。 程珲可不知他的大管家脑补了这么多,他只想尽快把她们送走,他打算明天早朝后跟几个大臣聊聊天,把她们转送出去,免得他还要付一笔遣散费。 很快吃饱后,他就觉得很困很困,回寝殿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还是大管家催着他起床,赶着更衣上早朝。 这日的朝殿注定不平静,昨天被抓的两名谋反大臣审了一晚后,吐出了一串有关联的大臣参与名单。 木真隽龙是一个位非常果断的君王,他手里拿着供词,上面有一串名单,他叫来金羚卫,让福公公念名字。 念一个,抓一个,朝堂上惨叫连连,人人自危,一下子朝堂就少了一批人。 当然有罚自然有奖,福王和几个大臣因为救驾有功,木真隽龙奖了不少东西,特别是福王,得的奖赏是最多的。 程珲觉得只要不是女人,其它什么的都好说,真真是收到手软,那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不知羡煞多少人。 看着那些羡慕的眼光,他好想现场问问,要不要女人,本王转送你几个。 好不容易等到下朝,好些个大臣想和他亲近亲近,毕竟福王现在可是奉天朝的红人,根基深厚。程珲也很想跟他们聊聊,当然是因为送女人的事情。 可是没等他们说上几句话,福公公就赶了过来,把他请去了泰崇大殿见国主。 木真隽龙见到他进了殿,马上热情放下手中的折子,“托福呀,前阵子你不在,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得劲,你回来就好。” 程珲还是老老实实的行了个大礼,“托福叩见国主,愿国主福寿安康!” “哎呀,我不是说了吗,没人的时候,我们不用这些个虚礼,你快起来。” 程珲站起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国主现在的身体如何,可还有感觉哪里不适。” “好了好了,你看,现在跟以前一样,托福这药真的不错,朕吃了病就一天天好了。”木真隽龙说完还拍了拍胸堂。 “这药可不是我制的,是兰竺国的一位崔神医制的,刚好她送了些给臣,却不想救了国主,这也算是机缘吧。”程珲坦坦荡荡的说了出来。 “托福这次去兰竺国似乎收获不少,你得跟朕好好讲讲你都有什么奇遇,这个崔神医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程珲只能挑东捡西的把在兰竺国遇到的一些稀奇、有趣的事情向木真隽龙讲了个大概,尽管如些,木真隽龙还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断的追问一些细节。 程珲有种奇怪的感觉,每每讲到崔鸳,心口就有点隐隐作痛,让他不想讲下去,只得转向其它话题。 直到午膳时间到,国主留了他一起吃午膳,吃完后因着木真隽龙要午休,福公公多次催着他到时间休息,才不得不放他出宫。 走之前还特意叮嘱他,“托福你明日再来跟朕聊聊天,跟你聊天呀朕就整个人轻松多了,不像其它大臣,说几句话就让朕烦。” 程珲也觉得好笑,自已也没做什么,怎么就被国主给缠上了,好像他说什么都感兴趣,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可爱,想到这他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 第161章 美人投报 程珲回到王府,坐在书房觉得累了,正想闭眼休息一下。 门外小厮来报,“王爷,兰夫人求见?” 程珲正想回绝,谁知“不见”两字还没说出口,门口进来了一位美娇娘,长相出众,媚眼如丝。 程珲正想呵斥让她出去,这位姑娘眼勾勾的望着他,温言细语的说,“王爷,臣妾见爷这些日子到处奔波,都没有好好用餐,特意做了血燕鸡丝粥给王爷调调身子。” 程珲心里想让她出去,可不知怎的,嘴里却说:“夫人辛苦了。”话说出来自己都吓了一跳。 兰夫人见王爷没有拒绝,欣喜若狂,急忙拿着食盒上前,把温热的粥和两碟小菜拿了出来摆在书桌上。 程珲想拒绝,但看到面前的粥,他感觉这碗粥特别的美味,兰夫人则在一旁柔柔的说:“王爷,你也饿了吧,快喝些粥,这是我亲手熬的。” 程珲接着拿起粥,小菜也没吃,三两口就喝完了,还有点意犹未尽。 兰夫人见他喝了粥,媚眼兴奋得压都压不住,她走到程珲背后,又温言说:“王爷,臣妾给你揉一下肩吧。” 她的手刚碰到程珲的肩膀,程珲忽然站了起来,很僵硬的说,“不必了,你先回去吧。” 兰夫人见此,也不生气,只是乖乖的说:“王爷如果累了,就歇一歇,臣妾就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回到书桌旁收拾起碗碟放回食盒,行了礼,“臣妾告退。”,然后提着食盒离开了书房。 程珲拍了拍脑袋,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并不抗拒兰夫人,反而总是觉得见到她心里很舒服。 王府像炸了窝,私下里都在说兰夫人进了福王书房的事,王爷还吃了她送过去的吃食,并且在书房呆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消息很快传遍了王府,后院的女人听了嫉妒得眼都红了,个个蠢蠢欲动。 到了晚上,府里有几个胆子大的夫人们各自准备了美食,来到偏殿等着,希望王爷晚上用膳的时候,可以尝尝自己的手艺。 程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堆花枝招展的女人,他皱起眉头问“你们来这做什么?” 其中一个挤上前说:“王爷,臣妾做了两碟开胃小菜给爷尝尝鲜。” 另外三个也争先恐后说:“王爷,臣妾做了一些新的点心。” “臣妾也做了一个特色葱油鸡。” ... 程珲看着这些个女人,心里烦躁,他让人叫来了大管家,对管家说:“把她们带走关起来,在我没想好如何安置之前别让她们出来。” 这四个夫人听了,吓得一个个跪在地上求饶。 “王爷饶命。” “王爷,臣妾不敢了,不要把我关来。” 程珲觉得头疼,对大管家说:“还不快让人把她们带下去。” “是,是,我马上安排。”管家只能听吩咐办事。 大管家跑开叫来了几个府卫,“把这几位夫人请走,关在各自的院子里。” 尽管几个女人哀叫、挣扎,程珲也没心软,他只想尽快把她们送走。 终于是清静了,但他看着眼前桌子上摆的一桌子菜,却半点胃口也没有,只是随便吃了一些,便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嘴,再丢下帕子站了起来就往外走。 本来想去书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不畅快,每每觉得心里想一个人,想去找她,可是每当一想,心里就一阵阵纹痛,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同时也让他心情不畅。 他转身往花园走去,希望能借助这此清雅的美景舒缓一下自已的心情。 正在院子走着,突然前面不远处,一位白衣女子,身材纤细妙漫,正在一个空地上偏偏起舞,舞姿柔软灵动,他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入了神。 脑海里想着,真美,就像一个仙女,偷偷溜到这院子里,落入凡间的精灵,不知不觉他走过来。 他的声音惊动了正在跳舞的姑娘,只见她停了下来,轻轻的擦了一下微微渗出的薄汗,眼睛惊喜的看着程珲。 这不就是中午见的兰夫人吗,今天这一身装份,轻纱束腰,可盈盈一握,妆容清雅显得脱俗秀丽,她轻盈上前两步,来到程珲面前,“王爷,你怎么过来了?平时没见你出来院子呢。” 程珲觉得这声音十分悦耳,好听,轻轻柔柔的,他忍不住双手扶起她。 “你不是兰夫人吗?怎么一个人在这跳舞?” “臣妾平常没事,一个人在府里总是孤孤单单,所以就会常常来院子里练舞。” 程珲觉得她说得楚楚可怜的,心里一软,不由的拉起她的手说:“本王今日心情烦闷,陪本王走走。” 兰夫人欣喜不而,两眼蒙上了泪光,“是,王爷,能陪在王爷身边,臣妾很高兴。” 突然程珲意识到自已正牵着这个姑娘的手,赶紧放开,不知道自已怎么了,他看了看自已的手,心情突然又失落起来。 兰夫人似乎并没有因为福王突然放开她的手而不开心,只是静静的跟着他身边走着。 突然不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兰夫人“哎呀”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程珲听到声音,转头看到兰夫人坐在地上,手正抚着左脚脚裸,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走过去弯下身,见到她的左脚脚裸已经红肿一片,“怎么回事,很痛吗?” 兰夫人两眼眼眶通红,“王爷,都怪臣妾走路不小心,臣妾走不动了。” 程珲看着她泪眼蒙蒙的双眼,突然感觉心疼得不行,“本王送你回去,找个大夫看看。”说完亳不犹豫的抱着起她,在兰夫人的指点下一路抱着她往院子走去。 这一路上惊动了很多人,所有人见到王爷抱着兰夫人回到了院子,都惊掉了下巴,私底下都在议论,“兰夫人可算是熬到了头,能得了王爷的宠爱,说不定哪天成为王妃也不是没有可能。” 程珲送兰夫人回到院子,吩咐丫环通知管家叫来大夫,上了药大夫吩咐这几天不要下地,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大夫走了后,程珲正想离开,兰夫人靠在床头拉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程珲说,王爷,你可以坐下来陪陪臣妾吗?臣妾不能走动,一个人在这儿好孤单。 程珲看着她满是祈求的眼神,觉得心里柔软的不得,便在床边坐了下来,“你这几日养好伤,有什么想吃的尽管找管家。” 兰夫人娇羞的说:“王爷对臣妾真好,王爷以后会对臣妾一直这样好吗?” 程珲没有出声,他不知道自已应该怎么回答,感觉心里有点乱。 兰夫人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转头对站在不远的丫环说:“越儿,去把我温着的血燕鸡丝粥端过来。” 丫环越儿应了一声,便转身去端用热水温着的粥。 粥端上来,兰夫人接过后,轻轻的吹了一下,试了下温度便对程珲说:“王爷,您喝点粥吧,这是我专门炖着,本来想晚点送过去给王爷当宵夜吃,刚好您过来。” 程珲原不想吃,但看到兰夫人深情的眼光,手不自觉的接了过来,三二口就喝完了。 兰夫人眼中闪过兴奋,“王爷,臣妾可以提个要求吗?” “嗯,有什么想要的就说吧。”程珲不假思索的说。 “臣妾想换个院子住,臣妾现在走路不方便,离王爷这么远,臣妾想住个离王爷近些的院子可以吗?” 程珲不假思素的同意,“回头我吩咐大管家,给你换个院子,或者你自已看中哪个,跟管家说一声。” “真的,臣妾先谢过王爷。”兰夫人说完,身子往程珲怀里钻。 程珲碰到兰夫人靠过来的身子,心头一个激灵,用力推开她,突然站了起来,“本王还有事,先回去了。” 兰夫人给推得往床上倒去,然后看着有点像落荒而逃的程珲背影,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娇弱,而是带着怨气和不服。 程珲一路快步回到房间,想到刚刚兰夫人往他怀里直钻,心里头恼怒得不行,又不知向谁发泄,于是让人打了一大桶冷水,整个人跳进冷水里泡。 慢慢的,心里头的气才消了些,他觉得舒服了些,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脑海里,他正想继续深想,忽然心口一阵疼痛,好像在撕咬他,让他不得不停下来,赶紧把这个身影赶出脑海。 转头想到兰夫人,心口的疼痛感慢慢减轻,越想越舒服,慢慢疼痛感才退去。 ...... 第二天上午程珲照例去了上早朝,等回到王府,大管家匆匆过来,“王爷,你回来了。” 程珲一边往书房走去,一边说:“安叔,有什么事吗?” “王爷,兰夫人今日找来,说要搬到瑶光院住,说是王爷同意的。” 程珲略一思考,无所谓的说:“那就让她搬过去吧,她有什么需要,你安排便是。” 大管家见王爷没意见,当下便说:“是,王爷,我马上去安排。”心里想,这瑶光院可是给王妃准备的院子,王爷不假思索的同意,那兰夫人是不是即将成为王府的女主人。 当下也不敢怠慢,便想着以后更要尽心照顾好兰夫人的日常起居。 第162章 设立据点 崔鸳一路奔波,终于到了奉天国,从进入边城开始,她一直留意这边的时局,并没有感觉到奉天国朝局不稳,反而是百姓安居乐业,经济繁荣。 到达朝都,她吩咐马夫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来。马夫带着来到一家叫福运客栈,崔鸳和林双下了马车,要了一间上房,从头梳洗了一番,总算是精神气爽了。 安顿好后,她带着林双下楼,向一个店小二打探了一下。 “小哥,请问这里有什么出名的酒楼吃饭?” “姑娘,我们朝都这里有很多美食,离这最近的有一家叫三味轩,他们家的绝三味很有特色。” “听说你们这有家八宝鸭做得很不错,你知道到哪可以吃到吗?” “姑娘,你这是行家呀,这八宝鸭最正宗的要属鼎香楼了,那可是朝都最热闹的酒楼,达官贵人都喜欢在那吃,生意好得很。” “那我们可要去尝尝,小哥这鼎香楼要怎么走?” “从这里出去,往左边一直走,第三个路口往右,有一间卖珠宝的,再左一直走就看到了。” “得了路线,崔鸳让林双赏了小钱,出门吩咐了马夫路线,这才往鼎香楼过去。 到了鼎香楼,崔鸳她们下了马车走了进去,这里地处闹市,果然食客云来,一派兴旺。 一个店伙计上来招呼,“姑娘,要用餐吗?” “小哥,我们要个雅间。” “姑娘,我们雅间最低消费50两银子,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间了,或者姑娘人不多,我给安排一个雅坐。” 这鼎香楼果然价格不菲,崔鸳还是坚持要了雅间。 “无妨,给我安排雅间吧。” “好咧,贵客请跟我来。”店伙计热情的招呼崔鸳上楼坐。 店伙计给崔鸳推荐了这里的招牌菜,点好菜,崔鸳还特地要了一壶上等乌龙茶。 过了一会,另外一个伙计端着一壶乌龙茶进来,“贵客,你们的上等乌龙茶到了。” 伙计给她们倒上了茶,还特别嘱咐了一句,“贵客,水有点热小心烫口。” 崔鸳拿起茶杯碰了一下嘴,生气的说:“你怎么回事?这水这么热,让人怎么喝得下嘴。” 店伙计不慌不忙的说:“贵客,这顶级乌龙必须要用沸点的水冲泡,那茶味才能散发出来。” “那是我错怪你了?沸点是95度以上?” “是100度才达到沸点。” 刚说完,店伙计就赶紧放低音量行了个礼,“长公主,您终于到了。” 崔鸳已经没有了刚刚不耐的神情,温和的说:“是大祭司传了信给你了吗?” “是,我们收到大祭司通知,说长公主不日会来朝都,所以一直在特别留意着。” “此地不宜说话,我需要知道这边朝局皇宫的消息。” “是,属下等会传消息给您。” 说完,又大声说:“贵客稍坐,菜很快上来。”然后转身才退了下去。 很快菜开始送上来,端八宝鸭上来的还是刚刚送茶的伙计,只见他端上菜,一边嘴介绍着“鼎香八宝鸭,入骨七分,贵客请慢用。”一边从口袋掏出一张纸交给崔鸳,崔鸳也给了对方一张纸,注明是她现在住的地址。 看着一大桌子菜,双儿忍不住说:“公主,这一大桌子菜我们怎么吃得完。” “双儿呀,这一路上你跟着我,都瘦了,今天我们就吃顿好的,吃不完就打包回去给陆丰他们吃。” 陆丰是他们五暗卫的头,一路上保护着他们来朝都,林双和他们也都熟悉了。 林双眼前一亮,指了指眼前的一个素菜和一个清香鸡说:“公主,那我们就吃这两个就够了,剩下的等下打包回去。” 崔鸳看到嘴的鸭上要飞了,马上反对,“那不行,这个八宝鸭可是这的招牌菜,咱们必须试试。” 林双看了看那只清香鸡,咽了一下口水,“那好吧,我们吃这只鸭子,鸡打包。” 崔鸳笑了笑说:“我们双儿这么会精打细算,将来谁娶了我们家双儿,那可是有大福份的。” 林双一本正经的说:“公主对我有恩,我这辈子谁都不嫁了,就留在公主身边伺候。” 崔鸳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哎,都说女大不中留,只怕到时候被哪个小郎君勾了去,我想留都留不住,我少不得还得贴上一副嫁妆。” 林双可急红了眼,“公主,以后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哪都不去,就跟着你。” 崔鸳这才哄着她说:“好了好了,菜都凉了,我们先填饱肚子。” 结果两个人不但把八宝鸭吃了,把清香鸡也吃剩一副骨架,把两个都吃撑了。 结帐的时候,另外又叫了一只八宝鸭和其它几个菜一起打包回去。 两人上了马车,崔鸳才拿出暗探给她的信纸看了起来,这时才知道,原来奉天国皇宫的危机已经解除,国主的病好了,二皇子刚刚宣布立为太子。 崔鸳没想到,刚到朝都她就没事做了。 “双儿,我们回去好好睡个觉吧,我带你在这玩几天,咱们吃美食,喝花酒去,然后就回乐都城。” 林双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回乐都城,“公主,咱们到这里不是有事要办吗?” “办完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崔鸳夸张的说。 “呵呵呵,是挺意外的。”林双傻乎乎的笑着说。 俩人很快回到客栈,果然关起门来白天睡起大觉,一觉就睡到第二天半早上,被饿醒。 睡足后一洗路途的疲惫,崔鸳精神足足的,起床梳妆完后叫上林双下楼准备上街去找美食,突然想到之前福王说这里有麻辣火锅。 崔鸳便问起了店伙计,“小哥,你们这哪里可以吃鸳鸯游龙锅?” 伙计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种吃食。” 崔鸳以为这里的叫法不同,就一边比划一边解释,“就是用一个锅,里面有两个汤底,一个辣汤,一个清汤,然后再点些配菜,放进汤里刷着吃。” 店伙计还是摇了摇头,“我们这没听说过有这种吃法,听姑娘说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吃食。” 她记得福王说朝都到处都有这种吃法,难道他说谎,可为什么要骗她,想想福王身上的种种可疑,崔鸳总有点怀疑,这福王身上有现代人的痕迹,她得好好打听打听。 当天崔鸳带着林双在朝都到处闲逛,无所事事,倒是享了一天的乐子。 傍晚回来客栈,陆丰跟她汇报,“公主,下午有人来找你,说是鼎香楼的伙计,没见到你说晚饭后再过来。” “好,如果他过来,直接让他来见我。” 晚上马夫果然带着一个人敲响了崔鸳的房门,林双开了门认得是鼎香楼的伙计,但现在换了穿着,已经不像伙计打扮,倒像个谈生意的商人,她点了点头,把人让进去后,自已站在门外守着。 这人一见崔鸳,单膝下跪行了礼才说:“属下张裕,见过长公主殿下。” “起来吧,先坐下说话。” 崔鸳随手倒了一杯水放在张裕的面前,张裕见长公主竟然给自已倒水,吓得忙又站了起来。 “谢长公主赐茶,小的不敢当。” “坐下吧,我这没这么多规矩。” 张裕这才又重新站了起来,两人才开始聊起来,奉天国的情况基本和纸条上说的不差,崔鸳打探起福王的情况。 “张裕,你给我说说这福王的家底来历。” “公主,这福王是异性王,来历神秘,听说是公主捡来的,也有人说是公主见他长得俊秀抢来的,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得了国主的宠爱,赐了西宫姓,叫西宫托福,还成了国主义弟,封了福王,这次宫乱又治好了国主,立了大功。” “难道这个福王没有家人吗?” “听传言说,福王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已亲人在何处。” “说到这个事,我想起一件事来,当时奉天国张了榜,福王凭记忆要寻一女子,现在想起来,那画像竟然和公主还有八分相似。” 崔鸳听到这个事,觉得太不可思忆不了,“你手上还有那画像吗?” 张裕摇了摇头,“只是见过,时间太久了估计不好找了,前段时间张贴福王的画像我那倒有一张,如果需要我回去找找送过来。” 崔鸳陷入了沉思,也没有认真听清楚张裕后面的话。 “张裕,你在奉天国有没有听过一种叫鸳鸯游龙锅或火锅的吃食。”崔鸳又把做法详细描述了一遍。 张裕听完摇了摇头,肯定的说:“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吃法,如果奉天国内有,我一定知道。” 崔鸳觉得这个福王身上果然是有秘密的,他到底隐藏了什么?他的身上崔鸳一直有一种特别的熟悉感,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最后崔鸳做了一个决定。 “张裕,不要在鼎香楼做了,去找一个好的位置,开一间叫“鸳鸯游龙火锅店”,做法和配方我给你提供,需要多少预算你核算一下报给我,这个店以后就作为我们兰竺国在奉天的据点。” “是,公主,我马上去办。”张裕喜出望外,因为兰竺国的败落,他们在外的日子也不好过,现在终于可以设立核心据点,也就代表以后他们终于有了归宿。 两人交流了一些细节的事,张裕才告辞离开。 第163章 不得入府 崔鸳一整天闭门,在客栈内写写画画,她正在把要筹备开业的火锅店设计出来,除了火锅店,她还计划准备多涉及几个行业,在奉天国布一个商业网。 连中午和晚饭,都是林双打点送上房间催着她吃的。 吃完晚饭没多久,陆丰上来敲门,“公主,这是张裕送过来的。” 崔鸳随手接过,也没多想便打开看,没成想这一打开,她如被雷击。 “这,这.....这是福王?”崔鸳的手有点抖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原来这张海报是大皇子避免福王回朝,特意贴出的通辑画像,目的是万一他收到消息赶回朝可以拦截住他。 张裕因要收集消息,便拿了一张放起来,这张就是程珲的真人画像。 崔鸳的脑海里所有的信息连接起来,“原来是这样,程珲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一直不和我相认。”她喃喃自语的说。 “公主,你怎么了?”陆丰见崔鸳神色不对,便紧张的问。 “没事,没事,张裕呢?” “他在下面,正等着回话,没什么事我就让他先回去。” 崔鸳赶紧说:“你让他上来,我有事要问他。” “是我现在就去叫他...” 张裕上来的时候,崔鸳正坐在桌子旁看着这张画像。 “公主,你有什么事要问我的吗?” “张裕,你确定,这画像上的人是真正的福王?” “对,是福王没错,公主为什么这么问,是怀疑什么吗?” “我曾见过福王数面,但长得跟这个画像的人不一样,所以我才要跟你确认一下。” 这...... 崔鸳继续追问,“张裕,你有听过易容术吗?就是把自己的样子隐藏,以另一副面容出现在人前。” “这当然有,这也是我们暗探隐藏身份常用的方式,不过如果要做到天衣无缝,那可价格不菲,一副以假乱真的面皮,可以卖出天价,我们用的都是普通的。”张裕给崔鸳普及了一下。 此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她不知程珲哥为什么不直接和她相认,难道是在生她的气,气她不辞而别吗? “公主,你怎么了?”张裕见崔鸳失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你知道福王府在哪个位置吗? “知道,我把地址写好,画一张地形图给公主。” 崔鸳拿了纸笔,让张裕详细写了出来。 崔鸳接过后,又把放在一旁的几张纸递给张裕。 “这是火锅店的锅具设计、做法和食材都写在上面,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张裕接过纸张,“是,如果没什么事,属下就先回去了。” 张裕走了以后,崔鸳看了一夜这张画像,脑海里回放了一幕幕程珲在她身边的事,于是她决定明天去福王府见他,她等不及了,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醒来,才发现睡过头已经不早了,才让林双给她挽发梳妆,简单的吃了点早饭,就让车夫送她去福王府。 按着张裕给的路线,顺利来到了福王府门,崔鸳下了马车,站在福王府门口,望了许久,看着这个大府邸,突然有点胆怯,看到程珲哥她该说些什么好呢?是质问他为什么不跟她相认?还是直接把他骂一顿? 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让林双上前敲响了门,林双敲了几下,大门才打开。 有两个门卫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见是两个女子,便问道:“你们找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崔鸳上前,“我要找你们王爷,麻烦进去通报一下,就说崔姑娘找他。” “我们王爷一早出去了,不在府里,你们有什么事吗?” “你们王爷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可以进去等他吗?” 门卫冷笑了一下,“谁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可不敢让你们随便进去。” “那除了王爷,府上还有谁可以做主?”崔鸳好脾气的问道。 “那得我们大管家,还有我们兰夫人同意才行。” “兰夫人?她是王爷的什么人?” “兰夫人很快便是我们的王妃。”门卫又上下打量一下崔鸳她们,心想,这女人会不会是王爷在外招惹的女人找上门来。 “那麻烦你知会一下大管家或兰夫人,让我们进去等王爷回来。” 你们等一下,门卫说完重新把大门关上。 门卫向府内走去想去找大管家禀告,刚到正殿没见到大管家,却见到兰夫人坐在殿中。现在兰夫人可算是风光无两,住在正妃的瑶光院,随意出入府中各处,连王爷的书房也可经常进去,连大管家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俨然就是王府主母做派。 她见门卫走进来张望,便让身旁的大丫环召了他过来问话。 “你这是找什么?有什么事吗?” “夫人,人小找大管家,门外有个姓崔的姑娘想要找王爷,小人说王爷不在,那姑娘叫我进来问问,可不可以让她进来等王爷回来。” 丫环越儿大声呵斥,“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放进来,直接赶走便是。” 门卫也不敢反驳,兰夫人已经算是半个主子了,即然主子说不见,那出去回绝就是了。 “是,奴才马上把她们赶走。” “慢着,带我出去见见。”兰夫人听到女人心里警惕,她可不想再让什么女人进府。 “是”门卫应着,便领着兰夫人出去。 福王府大门再次打开,崔鸳见到一位绝色美人带着y环走了出来,还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们,心里想这就是兰夫人?程珲哥和这女人不知什么关系? “是你要找我们王爷,你是何人,找王爷有什么事吗?”兰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崔鸳,见她衣着普通,但相貌清丽,还有一股子英气,心中警惕,便试探着问。 “夫人,我有急事要找王爷,可否让我们进去等王爷回来?” “哼,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想来找我们王爷,抬着大礼的都进不来。” “我是王爷的朋友,找王爷有急事,可否通融。” “你们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王爷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就你这姿色,王爷后院一抓一大把。” 说完兰夫人转身就打算进府,看来不想和崔鸳再说话。 崔鸳大声喊:“夫人,我们找王爷真的有急事。” 兰夫人直接丢下一句话,“如果她们不走,把她们丢得远远的,以后再过来直接赶走,不必回禀。” 门卫听了吩咐,也不再客气,就准备出手赶崔鸳离开,林双见状马上想拦在崔鸳面前,车夫的身份也是暗卫,怕他们伤了公主,也赶了上前。 崔鸳见今日这情况怕是见不到程珲了,这府里的情况比她想的复杂,所以当下对林双说:“双儿,我们走,回去再说。” 马车上,双儿气愤的说:“公主,我错看了那福王,之前看他对公主深情一片,以为他是个好的,没想到原来是这么个东西,府里妻妾成群,还敢来招惹我们公主,我们以后再也不去见他了。” 崔鸳绝对不相信程珲哥是这样的人,那可是她的程珲哥,她不相信任何人都可以,但程珲哥一定不是那样的人。 她笑着安尉双儿,“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有时候亲眼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我要听他亲口说。” 双儿很不满,“公主,你还要见他,那女人说了,以后我们再去,让门卫直接赶我们走。” 崔鸳拍了拍她的手说:“总有办法见到的,放心吧。” 回到客栈,她思来想去,直接去门口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而且现在这个福王府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必须进府才能查到内幕。最不好的结果,如果程珲哥真的变了,她也要进府拿回戒指,她摇了摇头,程珲哥不会变的,一定是有什么隐情,她必须想办法进府。 于是她做了个惊人的决定,她让车夫打探二皇子府,然后带上双儿坐上马车又来到二皇子府。 这次她让双儿敲门,直接对门卫通报说:“兰竺国长公主,求见太子殿下。” 果然门卫禀报后,很快请崔鸳进去,门卫直接把她们带到了皇子府正殿。 木真承德已经坐有正殿,见崔鸳进来,怔了一下,仔细端详了一番,“长公主,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位天姿国色,本太子之前是走眼了,一下还真没认出来。” 恭喜太子殿下,奉天国有国主贤明,有太子聪慧,这是千秋万代基业永存。 “长公主殿下真会说话,不知此番是办私事,还是出使?” 崔鸳下了决心,“本宫是出嫁和亲来的。” 木真承德张大了嘴,一下没反应过来,出嫁?和亲? “太子没有听错。”崔鸳拿出程珲当初以福王的名义写的和亲使函和聘礼清单,这是凭证,福王的第二个条件是让本宫嫁给他为正妃,今日本宫是为了实现诺言而来,烦请太子帮忙上个折子给国主,两国相交和亲是大事,本宫明日会进福王府,还请太子找个官员引本宫进府。 太子看了使函,确实是真的,福王亲笔所立,也不敢怠慢,“公主到了为何不直接找福王,而是上门找本太子呢?”木真承德不解的问。 第164章 赐婚圣旨 崔鸳一脸镇定的说:“和亲是大事,先国事再是家事,即是国事理应是先来找太子,按国礼来办,再说本宫是出嫁女子,不好直接去找福王,太子做这个牵线人刚好。” 木真承德听了,也觉得十分有理,马上答应说:“本太子马上上折子,公主现住在哪里,明日好安排人迎公主入府。” “本宫刚刚到福运客栈临时落脚,明日就等太子安排人迎本宫入府,此事拜托太子了。” “无妨,无妨,公主以后是福王叔正妃,那本太子还要尊称一声王婶呢,以后都是一家人。” “太子礼让,您是储君,未来的国主,我们都应辅助太子建业。” 木真承德觉得十分受用,“以后都是一家人,王叔可是我们奉天国的福将,我们之间无需客套。” 出了太子府,双儿可急坏了,“公主,你怎么突然要嫁给福王,昨天你都看见了,那福王可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他之前那样对你,有什么阴谋呢。” “这事已经决定了,我自有主张,双儿,我们得去找个大红嫁衣,明日出嫁,不好穿着平时这身衣裳。” “公主,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就算要嫁,也不能这么随便,您可是公主,可不能这么委屈了。”双儿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崔鸳为了不让林双担心,安慰她说:“双儿,不必担心,本宫不会委屈自已的,明天只是假出嫁,放心吧这后路本宫都想好了。” “真的?公主你可不能骗我。” 崔鸳点点头,帮林双擦干了眼泪,“好了,我们去找个成衣辅子看有没有大红嫁衣。”崔鸳吩咐车夫去找一家最大的成衣铺子。 锦绣园,这是当地最大规模的刺绣成衣铺子,二楼摆设的每一件织绣成衣都是独一无二的,大部分都是以定制为主。 崔鸳让店家拿出最好的红色嫁衣来挑,直接选中了一件最贵的,这件大红嫁衣也算是很不错的手工,在一般人家算得上是上品,但对于公主的身份出嫁穿,那当然也是不够看的。崔鸳试穿了一下,腰身稍微有点大了,其它还算满意。 “姑娘,如果哪里不合适,我们可以给您改好,大约3-5天就可以,不会耽误日子的。” 崔鸳不想太麻烦了,马上就决定,“就这件吧,现在就付现银。” 绣娘都惊呆了,这新娘这么着急吗?这明明大了些。 见绣娘没动作,崔鸳只好催着她说:“帮我把它包起来送上马车。 绣娘才赶紧应下,带着崔鸳去付帐,让人把衣服包好送上马车。 崔鸳又带着林双去买了相配的绣鞋,她都想好了,头饰就用程珲送的那顶凤冠。原本她带在身边是计划这次来和福王说明,退掉婚约把凤冠归还的,现在嘛刚好先用上。 忙完这些天都黑了,崔鸳带着林双去面馆各点了一碗面,吃完就把晚餐给对付过去,这才匆匆回了客栈。 木真承德在崔鸳离开后,火速写了个折子,就进宫见他父皇。 木真隽龙看了折子,又听木真承德说了事情的经过,沉思起来,他要计算这桩联姻对奉天国的利弊。 “太子,此事你怎么看?” “父皇,儿臣在临沧城见过其女,其女聪慧过人,很有胆识,当时福王还说,那火雷武器极有可能是她发现的,所以此事需慎重。” “再说,福王以第二个条件为由,求娶兰竺长公主为正妃,必然有他的理由,我们是否请福王进宫问问。” 木真隽龙有意想考考太子的处事能力,“那你认为,此事对我们奉天朝是利还是弊。” 木真承德略思考了一下,“这事还不好说。首先两国结和平之约,目前我们是乐见其成的,联姻更稳固;其次,此女才华过人,如果成为奉天国的人,能为我所用,当然对我朝是如虎添翼。如果说弊端,那就必须要确保福王夫妇没有异心,否则他二人联手,那就不好说了。” “此次联姻,是福王主动提出求娶的,兰竺公主已经来到家门了,如果我们不同意,你觉得会如何?”木真隽龙又提出问题让他儿子思考。 儿臣以为,福王无论如何都会娶的,如果我们现在不同意,他也会进宫来找父皇,所以我估计,最后此事必成! 两父子谈到现在,都不说话了...... 沉默一会,木真隽龙最后下了定论,“你带着圣旨,让礼官司徒有赞明早迎兰竺长公主进福王府,至于大婚宴席事宜,让福王自已定夺。” “是,儿臣马上去办。” 福王府,礼官和福公公带着圣旨过来,门卫拔腿向府内跑去通知大管家,大管家赶到书房,程珲正在书房练字,这段时间总是心情烦躁,心绪不宁,所以他需要静心宁气。 “王爷,大事,喜事,宫里来了圣旨,要赶紧出去接旨。” 程珲抬起头,不知木真隽龙因什么事给他下旨这么慎重。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官帽戴上,才出了书房向门口走去。 福公公远远见到福王过来,向礼官使了个眼色。 礼官上前,作了个辑礼,“恭喜福王,贺喜福王。” 程珲莫名其妙的,“司徒大人这是何故,喜从何来?” “福王出使兰竺国,是否递过使函给兰竺国主,求娶兰竺国长公主为正妃,此事国主已经知道,所以下官特来恭贺福王大婚之喜。” 这事程珲回来一直没跟国主提起,不知木真隽龙从哪里听来,只因每次想到崔鸳,心口就疼痛不已,所以他一直在回避去想这个事,也就一直没提。 福王作了个回揖礼,“确有此事,本王还没来得及向国主禀报,不知国主从何得知?” 福公公这时上前,“圣上有旨,福王接旨!” 程珲只得先跪下接旨,大掌柜也跟着后面跪下。 奉天承运,朕之义弟西宫福王,为奉天国与兰竺国结百年和平之约,求娶兰竺国长公主崔鸳为正妃,朕欣慰之,特下旨赐婚,着明日辰时迎娶福王正妃回府,赏聘礼一百六十抬。 钦此! 福公公念完,收起圣旨双手交给程珲,“福王大喜,可喜可贺!” 程珲接过圣旨,叩谢圣恩,才站了起来。他还是蒙的,这刚刚的圣旨说明日辰时迎娶正妃,去哪迎娶?他什么准备都没有。 礼官见福王站着发愣,“福王,因时间紧迫,宫里正在赶制迎亲礼服,明天天亮前会送来府上,如有不周,请谅解!” “司徒大人,刚刚圣旨说明日迎娶正妃是什么意思?” 福王还不知道?兰竺长公主已来了朝都,明日就要迎进府了。下官告退,时间紧急,下官还有很多事得回去准备。” 程珲只得送别,“辛苦司马大人,辛苦福公公,招待不周!” 礼官和福公公走了后,大管家才敢上前说话,“王爷,府里是不是要准备起来。” 你去准备吧,宫里也会安排礼官打点的。 “王爷,王妃入府,按规矩是住后院正殿,可现在瑶光院是兰夫人住着,这...您看...” 程珲想到崔鸳,忽然心猛烈的痛起来,接着如群蚁噬心,眼见的脸色变的惨白。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大管家见福王突然神情痛苦,吓得赶紧上前扶他。 程珲急忙停止想她,慢慢喘气,这种痛苦才有所减轻。他推开扶他的管家说,“我没事,只是突然身体有点不适。” 大管家见他精神好一点,这才松了口气,“那,王爷,这院子?” 程珲心里又开始特别烦燥,“让兰夫人搬到其它院子便是,随她自已挑。” 王爷发了话,大管家才有了主意,“老奴现在就去安排,王爷如果不舒服,就先回房休息,有什么事让人来唤一声。” 程珲点点头,大管家才离开去找兰夫人。 其实兰夫人已经收到风,国主下圣旨,她早早让人出去盯着,现在得到消息说圣上赐婚迎娶兰竺国公主为正妃,她气得把桌上的茶杯全掀到了地下。 大管家进了院子,看到的就是满地碎片,他知道今日这差事难办,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对兰夫人说:“夫人,刚刚你也知道了,这事委实来得突然,这是圣旨,我们违抗不得。” 兰夫人看了一眼大管家,冷笑了一下,也不说话。 大管家只得继续说:“夫人,您看这院子~~~” “怎么?正妃进门,这么着急你就过来让我腾院子了?”她摆弄着自已的甲套,“如果我不愿意呢?” “夫人,老奴这也是为难,王爷也有苦衷,您就当体谅体谅王爷的不得已,这~这也是王爷的意思。” 兰夫人挑起了眉头,“真是王爷的意思吗?那我等会找王爷问问,是不是真的要我腾院子?” 兰夫人说完,便吩咐身边的丫环,“越儿,去把给王爷做好的吃食带上。” 越儿跑开了去拿吃食,大管家尴尬的站在那儿,“夫人,王爷说了,除了瑶光院,其它的院子都随你挑。” 第165章 寒酸大婚 兰夫人毫不在乎的说:“可除了瑶光院,其它的院子我都不喜欢。” “这~夫人,您这又何必让王爷为难。”大管家还想劝说,之前他以为兰夫人是个好的,说话温柔细语,对他也客气尊重,现在看来,还真是走眼了。 这时越儿拿着食盒过来,兰夫人也不理会大管家,抬脚就出了院子,她知道这个时候王爷最有可能在书房了。 来到书房,还没等门口小厮向王爷禀告,她就径直走了进去,果不其然见到福王正在聚精会神的练字。 “王爷,练了半天该歇一歇了。”说完她走到程珲的身边,“王爷的字写得可真好,笔风行如流水,字体瘦劲清峻。” 程珲放下笔,看到兰夫人,感觉整个人轻松舒服,烦躁感一点都没有了。 “你怎么过来了?” “我怕王爷练久了,就做了点吃食过来,今天除了血燕鸡丝粥,还新做了二样点心给王爷尝尝。”兰夫人说完,用眼神示意越儿把食盒拿过来。 她接过食盒,从里面拿出吃食摆在桌子上,程珲拿起粥就吃了起来,看了眼点心,没什么胃口了就没有再动。 “爷,你是不是胃口不好,你想吃什么?以后妾身给您做。” 程珲看着眼前娇娇弱弱的兰夫人,心里更是一阵一阵舒坦,心情更是出奇的好起来。 “夫人做的粥就很好,辛苦你了!” “王爷,刚刚大管家让妾身搬院子,可是妾身住惯了瑶光院,爷可否不要妾身搬走。”说完兰夫人可怜巴巴的看着程珲,两眼噙着泪水,更是让人怜爱。 “嗯,你喜欢那就不搬了!”程珲脱口而出。 兰夫人这下可高兴了,“那妾身让大管家过来。”说完向越儿使了个眼色。 丫环越儿会意,跑到门口把管家叫了进来。 “王爷,有什么吩咐?”大管家恭敬的问。 兰夫人马上接上话,“大管家,王爷说了,让我继续住瑶光院。” “这~~,可明天王妃进门~~~?”大管家望着福王,据他了解,他们王爷可不像出尔反尔的人。 “那里不是有个紫霞院吗?你去把紫霞院收拾出来给王妃住吧!”不等福王开口,兰夫人就直接把这事定下了。 大管家觉得这样安排不妥,“这紫霞院是给侧妃住的,只怕不合规矩?” 兰夫人拉着程珲的袖子娇气的说“王爷,大管家怎么连你的话都不听了?” 大管家心里一跳,这是当他的面给打了一杷,心里想着看王爷怎么处理。 程珲被兰夫人缠得没法,对大管家说:“就这样决定吧,你去安排。” 大管家这时发现,王爷真的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兰夫人,又不得不听吩咐办事。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说完默默的退了下去。 大管家走了后,兰夫人示意越儿出去,她走到程珲身边,身子往程珲怀里钻。 “爷,妾身晚上一个人害怕,你能不能今晚陪陪妾身。” 程珲看到突然贴过来的兰夫人,脑海涌出抗拒的潜意识,他往旁边一侧身,兰夫人一个没站稳,竟摔倒在地上。 “哎呀,爷,你弄疼妾身了。”说完竟嘤嘤的哭起来。 程珲这里脑海里想到崔鸳,心口又突然剧烈的疼起来,他急忙喘了口气,顾不得地上的兰夫人,忍着痛走了出去。 兰夫人看着丢下她离开的福王,眼中竟都是恨意。 竖日上午,崔鸳和林双早早起来,先吃了些早点,就开始打扮起来。 林双很用心的给崔鸳挽了个凤髻,就算是假出嫁,她也觉得是太委屈了公主,只能尽力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弄完头发妆容,开始穿上大红嫁衣,最后戴上这个全身最贵重的凤冠,看起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崔鸳若无其事的张开手臂,转了一个圈,“双儿,好看吗?” 林双其实心里一直难过,但表面硬挤出笑容,“好看,我们公主是这世上最美丽女子。” 崔鸳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双儿的嘴真甜。” 崔鸳吩咐暗卫在出嫁时做为护卫跟着进府,一切准备妥当崔鸳就等着辰时,奉天国的迎亲队伍过来。 福王府,礼官天微亮就打点好一切,抬着大红花轿,跟着一百六十抬聘礼,同时送来了大婚礼服。 大管家伺候程珲穿上大红礼服,“王爷时辰差不多,准备出发去接王妃了。” 程珲想到要去接崔鸳,她的身影在脑海里出来,正笑着喊他“程珲哥”,他正要展开笑容,这时疼痛感再次袭来,这次比平时更强烈,好像全身有虫蚁在钻来钻去,冷汗一下布满了额头,他抱着的胸口,控制不住弓下了身。 大管家和礼官司徒有赞吓了一跳,刚刚才好好的,现在眼见福王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王爷,你怎么了?” “福王,你还好吗?” 大管家上前准备去扶起他,“王爷,我扶您先坐下,我去叫大夫。” 崔挥想抵抗这种疼痛,没有放弃继续去回忆着和崔鸳的过往,想念着她的一颦一笑,没有想到,这种疼痛排山倒海的过来,一波又一波,最后他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来。 礼官和大管家手忙脚乱,大管家向门外喊:“来人,快,快,把王爷扶到床上。” 礼官则吩咐,马上去宫里请皇医。 看着时间到了,再不出门就要误了时辰,礼官对大管家说,“福王现在是无法去接王妃了,本官先去接王妃回府,再等就要误了时辰。” 大管家也没了主意,点了点头,“有劳大人,王爷这边我会看着,等空医到了再看什么情况。” 礼官便吩咐身边的人,“你们抬上花轿和聘礼跟我先去客栈接兰竺长公主入府。” 说完领着众人出门一路来到客栈,朝都的人看到这大红花轿和一百六十抬的聘礼,才知道原来今天福王要娶兰竺国的公主为正妃,于是很多人也跟着去看热闹。 “来了,来了,公主,迎亲队伍到楼下了。”林双兴匆匆的跑上二楼向崔鸳报信。 “嗯,时辰刚好,快帮我再整理一下!” 林双再次帮崔鸳从头到脚整理了一番,“公主可以了!” “那我们下去吧。”说完让林双扶着,后面跟着五个护卫一起下楼。 奉天国的礼官司徒有赞迎上前行了个礼,“公主,时辰到了请上花轿。” 崔鸳扫了一下没看到程珲的身影,这大婚竟然不来迎亲,程珲哥这是怎么了?崔鸳觉得事情很不对劲。 没时间多想,只能让林双扶着上了花轿。 礼官这时傻眼了,看了半天,这兰竺公主这么穷的吗?竟然半点嫁妆都没有,送亲就这五个人加一个丫环,那一身嫁衣,还真是一言难尽,估计是史上最穷最寒酸的公主出嫁。这时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把人抬回去就算交差了。 随着一声起轿,礼乐又开始响声,花轿又被抬起,一百六十抬聘礼拐了个弯又往福王府送了回去。 这一路的迎亲,成了朝都城的街头话题,一个是奉天国的当红王爷,一个是兰竺国的大长公主,这排场连一般大户人家的都不如,这哪里是王爷娶正妃该有的体面,这个福王妃以后的日子看起来不好过了。 崔鸳就是在这样的世俗眼光被抬进了福王府,没有宴席,没有拜堂,连福王的面都没有见到,是大管家把她们迎进了一个院子,林双扶着崔鸳进了正院坐好。 大管家恭敬的说:“王妃,王爷今早准备出门迎亲的时候,突发心疾,只能让王妃委屈了。” 崔鸳一把自已掀开红盖头,焦急的问:“王爷怎么了?怎么会突发心疾,现在如何?” 大管家见崔鸳神情紧张,并不像作假,心里顿生好感,“已经请了皇医来看过,王爷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需要静心休养,估计这几日不能来见王妃了。” 崔鸳松了口气,“无妨,等过阵子本宫会去看看王爷。” “是,老奴是福王府的管家,王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奴去办。” 崔鸳见管家神情恭敬,也颇有好感,便吩咐他,“那就麻烦大管家把这些聘礼抬回库房清点完,把钥匙由给双儿保管吧。” “是,老奴马上去办,王妃是否要双儿姑娘跟着一起去库房。” “不必了,本妃相信你,此事交给你去处理即可。” “是,老奴马上去办。”大管家说完,就出了院子召集了府卫过来抬东西,自已也跟着去看着。 崔鸳对站在身后的林双说:“双儿,你去吩咐陆丰几个人守住院子,没有通报任何人不可以放进来”。 “是,公主。”林双正想转身走开。 崔鸳提醒她,“以后在王府记得改口叫王妃,跟陆丰他们也说一下。” 林双不好意思点点头,才转身离开。 折腾了一早上,崔鸳这时候觉得肚子也都饿了,看到桌子上摆了茶点,她拿起面前的一块红豆糕点准备先填填肚子,刚准备入口,就嗅到一股细微的气味,对于熟知中药的她,马上分辨出是一种致命的药物。 第166章 初次较量 没有想到这才刚进府,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对她们下手了,崔鸳对桌面上的茶点都全部检查了一遍,除了前面两碟点心有问题,其它的都是干净的。 看到林双回来她指着前面的两碟点心对她说:“双儿,这两碟点心都有问题,这里的东西都不要碰了,以后入口的饮食一定要小心,千万别着了人家的道。” 林双听了脸色都发白了,“王妃,这里太可怕了,我们这才刚来,就有人想害我们,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双儿,你可是忘了你家长公主可是一个是大将军,本宫何时有怕过谁,放心吧,这些个妖魔鬼怪在本宫面前那都不够看的,看我怎么把她们一个个都收拾了。” “嗯,王妃,只要你不怕,双儿也不怕,咱们打她个满地找牙。”双儿眼神亮亮的,说到最后还把手一挥,似乎又生出无限的勇气。 两人正聊着,院子吵闹的声音。 “公主,奴婢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林双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到了院门口,林双见到上次不让她们进府的那位夫人,身边跟着的一个丫环正在张牙舞爪的对站守在院门的护卫说话。 “你们赶紧让开,也不好好看看这是谁,这府里除了王爷,就是我们兰夫人说了算。” 林双走过去,“你们干什么?在门口大吵大闹的?” 护卫淡定的对林双说:“她们说要见王妃,我让她们等着,先去通报,结果这位姑娘就在这大吵大闹的。” 林双看了一眼她们,“你们有没有规矩,王妃在休息呢,你们就在这大吵大闹。” 兰夫人和丫环认出了林双,越儿悄悄对兰夫人说:“夫人,这不是昨天来府里找王爷的那个女人身边的丫环吗?” 兰夫人也认出来了,没想到昨天才赶她们走,今天竟然成了福王妃,她心里冷笑了一下,福王妃又怎么样,以后还不是要看她们脸色。 兰夫人对林双说:“你叫他们让开,我要进去见王妃。” 林双笑了一下:“你是哪位夫人,见了王妃我好向王妃通报一声。” 越儿立即大声斥喝:“你这狗奴才,连我们兰夫人都不知道,这整个王府谁不知道王爷眼中只有我们兰夫人。” “我还真不认识什么兰夫人、玉夫人的,只是你这狗奴才确实太吵了。” 越儿气得一哆嗦“你~你这个贱蹄子。” 双儿见自己嘴皮子占了上风,才慢吞吞的说:“这位兰夫人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不知道王妃是否有空见客。”说完也不等她们回应,转身离开进了院子。 兰夫人站在原地,气得脸都绿了,但护卫守着又进不去。 林双快步进了正院,对崔鸳说:“公主,昨日赶我们走的那个女人现在外面,她说想要见你。” 崔鸳觉得好笑,她才刚刚进府这个女人就这么急不可待。 “你让她们进来吧,看看她们怎么说。” “是,”林双应了一下又重新走了出去。来到院门才对守卫说:“让她们进来吧。” 兰夫人领着越儿这才进了院子,林双转身在她们面前领着进了正院。 来到崔鸳面前,兰夫人故意四下望了望,“哎呀,姐姐今日大婚,这府里怎么如此冷冷清清的,王爷实是太忙了,妹妹专程来看看你,姐姐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和我说。” 崔鸳手中端起茶杯正小口小口的喝着,神情轻松自然,林双站到崔鸳身后,正看耍猴的眼神一样看着这个女人。 兰夫人见崔鸳没有反应,也不生气,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激不起任何水花,又继续说:“哦,王爷说今晚有事就不过来了,让姐姐早点歇息。” 崔鸳这才放下茶杯,“我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过来通知我,回去小心,我就不送了。” 兰夫人见崔鸳压根不接她的招,没捞着好,还把她当跑脚了,气得心肝疼,但表面仍然一副无事的样子。 “行,妹妹我就住前面的瑶光院,那里本来是准备给王妃的院子,可是王爷非得让妾身住那,说离王爷住的寒月殿比较近,姐姐如果有什么事,着人过去唤我一声就是了。” “越儿,我们走。”兰夫人说完,转头就往门外走。 “慢着,刚刚我有没有听错,你说那瑶光院原本是准备给王妃住的?”崔鸳突然出声。 兰夫人见崔鸳终于说话了,停下脚步又转过身望着崔鸳,一脸得意的说:“可不是嘛,我原来不想住,可王爷非让妾身住下,只能委屈姐姐住这偏殿了。” 她又故意四下看了看,“这里也不错呀,这是准备将来给侧妃住的。” 崔鸳淡淡的说:“既然那院子是给正妃准备的,你就把院子腾出来另找个院子住吧,哦,半天时间够吗?如果人手不够我安排两个人帮你收拾,免得累着妹妹了。” 崔鸳说完对林双说:“双儿,你叫陆丰安排二个人手,跟这位妹妹一起回去帮着收拾院子,这边你也收拾起来,我们等下搬过去。” 林双马上欢喜的应了一声“是,王妃!”她还故意把王妃两个字念得特别重。” 兰夫人这下气得脸都黑了,转念想了想她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 “有些人呀,还以为自已是公主,忘了这里可是福王府,只怕这个院子你是住不得了。” “越儿,我们走,我累了扶我回去歇一下。” “是,夫人。”叫越儿的丫环马上上前扶着她转身往外走去。 崔鸳向双儿示了一下意,双儿明白也跟了出去,来到院门对陆丰说:“陆大哥,王妃吩咐让你领二个人去帮那位夫人收拾东西,王妃让她腾出院子,等会我们搬进去。” 陆丰收到命令,立即叫了一名守卫,自已也一起跟上兰夫人回她的院子。 兰夫人见到真的有二个守卫跟了过来,心里有点慌乱,快步匆匆的往回赶,谁知陆丰他们也加快脚步紧紧跟着。 兰夫人回了院子,正想让人关上门,陆丰马上用手顶着,兰夫人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大胆来真的,气得大喊:“放肆,你们信不信我叫王爷把你们都抓起来,谁也保不住你们的脑袋。” 陆丰没有一点害怕的神情,仍然不紧不慢的说:“夫人,哪些东西要帮忙收拾的,小人给你搬出去。” “你敢,这里可是福王府,不是你们的公主府。” 陆丰向同伴示意了一下,两人推开站在面前的女人,开始把她们的东西打包好,然后全部堆在院子门外。 兰夫人这下真的傻眼了,作梦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眼睁睁的看着自已的东西被丢到院门口。 “你们这些强盗,我要让王爷把你们都赶出府。”兰夫人说完,眼睛猩红的出了院子,向寒月殿跑去。 程珲这时已经缓了过来,大管家去请了宫里的皇医检查了一遍,也没有找出病因,后来见福王缓过来没事后才离开。 程珲吩咐大管家,这两日除了送膳食不得让任何人打扰他,于是关起门来给自已抽血检测。 所以兰夫人过来寒月殿的时候,被大管家安排的府卫拦住。 “兰夫人,王爷吩咐过,这几天闭门谢客,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他。” 兰夫人本来已经窝了一肚子的气,听了这话更是爆跳如雷,“你们给我滚开,我要马上见王爷。” “夫人,大管家吩咐过不能让任何人打扰王爷,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府卫一脸为难的说。 “你,你去把大管家给我叫过来。”兰夫人不依不饶的说。 府卫也怕得罪她,只能让一个人去喊大管家过来。 大管家听了府卫的报告,匆匆的过来好言相劝。 “夫人,有什么事可否等王爷出来再说,王爷身体不适,现在万不可打扰他。” 兰夫人指着大管家,一脸狠毒的说:“好,连你这个奴才都敢欺负我,等见到王爷,我让你们一个个都滚出王府。” “夫人,老奴只是听命王爷,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负夫人,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老奴去做。” “那个女人刚进府,就敢把我的东西全部丢了出来,她要搬进瑶光殿去住,你赶紧安排人把她赶出去,否则你这个大管家就算做到头了。”兰夫人有点癫狂的说。 大管家现在才知道刚进府的王妃竟然也这么凶悍,他以前觉得王府太冷清了,现在又担心闹得太凶了。 陆丰把兰夫人的东西都堆放在院子外,留下一人守着院子,自已回了紫霞院复命。 “公主,前面的院子已经清理好了,我们是要现在就搬过去吗?” 崔鸳没想到他们办事效率这么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搬吧,事不宜迟以免生变。” 陆丰领命,反正东西也还是送过来没多久,直接让大家一起把东西搬到了瑶光院。 崔鸳跟着走进瑶院,果然院子大了不少,飞气派又采光,她满意的点点头,“这里还不错,比刚刚那好多了。” 第167章 接招 大管家跟着兰夫人回到院子,看到崔鸳已经搬进了瑶光院,门口有两个护卫守着。 他迟疑的说:“夫人,现在王妃是府里的主母,这事老奴也不好做主,要不您另找个院子先住下,等见到王爷后再和王妃商量?” 兰夫人见管家推委,放下狠话:“此事我不会这么算了,你们就等着吧,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又对丫环喝斥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给我收拾翠玉轩。”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 吓得越儿一哆嗦,平时兰夫人对她还算不错的,但是只要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拿她出气,轻则罚她不能给饭,有时还会打骂出气。这次发这么大的火,她已经想到等下不知又要面对什么情形。 当下话不敢多言,对大管家丢下一句话:“管家你找人把夫人的东西送过去,我现在先去收拾。”说完拿起一包贵重的东西匆匆追了上去。 程珲在房里待了两天,他发现他的血液细胞正在改变他的身体基因,但又找不到致病因子,让他感觉很疑惑。 等他出来的时候,兰夫人第一时间收到消息,马上赶了过来,上前就扑向程珲的怀里,哭着边说,“王爷,你可是出来了,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呀。” 程珲见到兰夫人美人垂泪,心中泛起一阵怜惜,“这是怎么了?” “爷,王妃将妾身赶出院子,还让人把妾身的东西都丢出院子,妾身~妾身不想活了。”兰夫人说完更是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府里这么多院子,你随便挑着去住就是了。”程珲其实不耐烦,可是不知为什么只要见到兰夫人,总是控制不住怜爱她。 “妾身只是觉得王妃这才一进门,连王爷都不看在眼里,这以后~以后~~~~” “夫人放心吧,一切都有本王护着你,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兰夫人听了这话,这才止住哭声,她抽抽嗒嗒的说:“是,妾身有王爷这句话就什么都不怕了。” 程珲拍了拍她的背,正想离开,兰夫人又拉着他说:“王爷,现在家里也没个主事的,总不是个事,这些个奴才一个个眼里都没有主子管,妾身现在每天闷得慌,要不帮王爷先管着府里的事?” “你喜欢,管着便是。”程珲说完抽开手就往书房过去。 兰夫人得了应承,心里一阵欢喜,对身边的丫环越儿说:“去,把管家叫过来。” 越儿应了一声“是,夫人。”才匆匆离开。 大管家来到寒月殿,见兰夫人坐在正殿上首,手里拿着一支发簪正摆弄着。 “夫人,有什么事要老奴去办?” “大管家,刚刚王爷说了,以后这府里的账都交给我管了,你去把库房的钥匙和账本都拿起来。” 大管家没想到王妃这刚进门,王爷就让兰夫人来掌家,这让王妃颜面何在,但作为下人他也只能听命办事。 “是,夫人,老奴这就让人送过来。” 大管家并没有直接去拿账本,而是先拐去了书房,见到程珲正皱着眉头坐在书案前。 “王爷,刚刚兰夫人吩咐以后府里由她执掌中馈,老奴来请王爷示下。” 程珲漫不经心的说:“她爱管就由她管着吧。” “可是这王妃那~~~” 程珲转念想到刚进府的王妃,一个身影进入他的脑海里,那个美丽的女子,笑意还没有浮上他的眼角,突然又是一阵绞痛,就像撒开他的血肉一样,他忙把那个身影赶出脑海。 “王爷,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管家见他手按看着心口,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程珲一边调整自己,一边对大管家挥挥手,“没事,你出去吧。” 大管家只能一脸担忧的离开书房,然后把账本归笼,连同府里库房钥匙一起送去给兰夫人。 崔鸳已经收到消息程珲出了寒月殿去了书房,她忍着不去找他,她打算先摸清这府里的情况,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晚上,林双发髻散乱,手捂着脸,气冲冲的跑回院子,向崔鸳哭诉。 “王妃,那女人太可恶了,她自己吃山珍燕窝,凭什么让您和后院那些女人一样吃那些青菜淡饭,我和她们争抢,结果她让人打我。” 崔鸳上前拿开林双捂着脸的手,看到她脸上被打得红肿,这一巴掌估计下了死手。 “你去涂点药,收拾一下,然后让陆丰指派两个人以后跟着你,从今以后那个女人做什么好吃的,你直接端回来,谁敢拦着让护卫收拾她们。” 林双听了,这才破涕为笑,快速的整理了一下,然后带着两个护卫雄赳赳的又去了厨房。 见到越儿正等着那盅燕窝,连同晚膳的吃食放在篮子里准备送走。双儿向两名护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护卫立即上前就伸手抢过来,越儿大惊神色,“你们要干什么?这是夫人的吃食你们也敢抢?” 转眼篮子就到了一个护卫手中,护卫递给了林双,“双儿姑娘,你拿好。” 越儿见吃食被抢,急得对厨房里的人呵道:“你们还不给我抢回来,这府里现在是夫人掌管中馈,到时把你们都卖去勾栏瓦肆。” 旁边的仆人们听了,都围了过来,护卫对前面冲过来的一个男仆只是一个反手,就把他摔在地上,估计是手骨伤了,正抱着一只手臂躺在地上杀猪般的嚎叫着。 其它人见了也不敢冒然上前,护卫笑着说:“你们还有谁想上来抢,这次断的可不是手,让你们一辈子都走不了路。” 众人也都不敢轻易上前了,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再出手。 越儿气得指着他们,“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府里都是白养着你们了。” 林双这时走上前,越儿吓得直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当然是有仇报仇。”说完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越儿。 “记住了,以后你家夫人吃什么,我家王妃只能吃更好的,以后再敢拿那些吃食给我家王妃,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双说完,提着篮子,向两个护卫说:“我们走,可别饿着了我们王妃。”然后抬头挺胸的跨出了院子。 越儿抚着脸颊火辣的痛,晚膳被抢这怎么向夫人交待,这下可把她给急坏了,她大吼一声:“都愣着干嘛,还不快重新给夫人重新做。” 翠玉轩,兰夫人听了越儿的话,气得晚饭也吃不下,随手甩了一个耳光给越儿出气。 “你这个蠢货,府里这么多府卫,难道都打不过他们,你就不会去叫人。”说完又狠狠的拧了一下越儿的手臂。 越儿忍着剧痛,也不敢出声,赶忙跪下,“夫人,那护卫武功高强,我们也打不过。” 兰夫人用脚踢了一下跪在地上的越儿,“既然她要吃,你明天就给她吃,到时看她们还能这么嚣张,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是,夫人,奴婢一定办好。”兰夫人的手段越儿还有什么不能领会的。 第二天林双准备去拿早餐,崔鸳专门交待她,“双儿,你等下去拿早饭,如果她们做了二份一样的,递给你一份,你就别接,去取另外一份回来。 “王妃,为什么呀?” 崔鸳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这傻丫头,听我的话赶紧去办。” 林双也不再问,带着两个护卫出了院子,来到厨房,果然如崔鸳所言,做了二份一样的早饭,一个丫环见她过来,忙亲热的说:“双儿姐姐,你来了。”然后把旁边一份早点往林双篮子装,“王妃的早点都做好了,等着你来拿呢。” 林双连忙挡住她说:“我要那一份,给我装那一份。” 小丫头有点不知所措,“这~这两份都是一样的呀?” “既然一样,我就要那份。”林双说完就自己上去伸手装起另一份进篮子,然后带着护卫离开了厨房。 崔鸳看着林双摆上来的早点,检查了一番,才让林双坐下来一起吃。 “公主,难道她们会在里面放药吗?” 崔鸳笑了笑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说呢?” 林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女人这么坏,这也是有可能的,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我们双儿现在越来越聪明了,你中午去取吃食呀,就取她们递给你这份就行了。” 双儿这次也不再问为什么了,反正公主吩咐准没错,照做就是了。 中午林双按崔鸳的吩咐取了膳食回来,果然也是相安无事,于是她问:“公主,那晚上我要取哪一份?” 崔鸳笑了笑说:“两份都不要取,你就说王妃吃吃腻了这些,要重新做一份新的吃食。” 林双点了点头,“王妃,是不是我们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做?” “那你有什么办法呢?”崔鸳反问她。 “王妃,不如我们自己做吧,弄个小厨房,我也会做饭。” “嗯,这是个好主意,不过我们最好去找个厨娘回来。你等一下去叫大管家过来一趟。 第168章 真情难续 大管家听说王妃传唤,心里一阵忐忑,兰夫人执掌中馈,必然会和王妃起冲突,他夹在这中间必须无法独善其身。 他来到瑶光院,没有看见气急败坏的王妃,而是见到崔鸳一副微笑淡然的坐在那,有一种美人岁月静好的感觉。 “王妃,是有什么事吩咐老奴去办吗?” “大管家,你负责看管着王府,可发现王爷现在有什么不对劲吗?” “老奴只是个下人,平素王爷对我们都是宽容相待,也没有哪里不对劲,就是近期王爷常常犯心疾。”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犯心疾的,有叫大夫看过吗?” “有去请过皇医,但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只是让王爷不要太过劳累,开了药方先吃着。” 心疾?程珲哥可从来没有这种病症。崔鸳疑虑重重,然后又问“这兰夫人是个什么来历,你给我说来听听?” 兰夫人和后院其中两位夫人是国主赐给王爷的美人,另外几位夫人是太子殿下送进府的。 “兰夫人进府就特别得王爷看重吗?王爷似乎不怎么待见其它夫人,只是对兰夫人特别偏爱。” “这~~~~”大管家犹豫着要不要实话实说,最后还是决定如实说出来,“王妃,当初王爷对这些夫人都基本不管,曾经还说要把她们都送走,只是前阵子不知怎么的,对兰夫人就入了眼。” 崔鸳眉心跳了一下,“现在王爷在哪?你领我过去见见他。”听了大管家的话,她站了起来,内心有一种想见程珲的急切。 “王爷这段时间因身体抱恙,没有上朝,这时应该在书房里,老奴这就带王妃过去。” 大管家说完领着崔鸳就往书房过去。 书房门口门童见是大管家,也不阻拦,大管家直接领着崔鸳进了书房。 崔鸳见到程珲正坐在书房正殿书桌前,眉头深锁,正翻阅着手中的一本书,书桌旁还放了厚厚一摞书。看着眼前这张脸,正是她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程珲哥,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他,崔鸳心中有很多话,很多疑问,想一一上前去问他,但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万般言语堵在心口,之前的福王对她的种种关怀终于有了答案,她的程珲哥原来一直在她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大管家这时上前行礼,“王爷,王妃让老奴带她过来见您。” 程珲闻言抬起头,眼睛从大管家身上移到了崔鸳身上,一个熟悉充满朝气的姑娘站在那儿,他的心跳跃了一下,突然心口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又向他席卷过来,他忍不住伸手按着胸口,身上开始如万蚁穿心,程珲的脸色苍白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全身的疼痛让他伏在桌面。 “程珲哥,你怎么了?” “ 王爷,你还好吗?” 崔鸳和大管家同时惊呼起来,一起向程珲冲过去。 程珲闻到崔鸳身上熟悉的味道,抬头看见她,心口疼痛感更加剧烈,即使他用尽了全身的精神力也快抵抗不住,他忍不住伸手用力推开想扶他的崔鸳。 “走开~~~” 崔鸳一个不提防被推了一个趔趄,好在跟在她后面的林双扶住了她。 这时,收到崔鸳来找王爷的兰夫人,闻风赶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她娇喊了一声“王爷,你怎么了?”边说边奔到程珲的身边。 程珲闻到兰夫人的气息,抬头看了看她,一时间疼痛感消退了不少,他仿佛有了依赖,“夫人,你来了。” “王爷,你没事吧,妾身出来走动,正好经过书房,就想来看看爷。” “没事,你来了就好。”程珲脱口而出。 兰夫人这才转过身对着崔鸳说,“王妃,王爷身体不适,你还是回去吧,以后王爷没传,你就呆在瑶光院,免得王爷看见心疾又犯。” 崔鸳并没有理会兰夫人的无理,眼睛震惊的望着程珲,她不相信是程珲亲手推开她,可是现实摆在面前。 “程珲哥,你也要让我走吗?” 程珲刚刚才喘了一口气,听到崔鸳问他,害怕那种撕裂的痛楚再次回来,赶紧催促她说:“你赶紧走开,回去你自己的院子。” 崔鸳觉得眼前的程珲是这么的陌生,那种冰凉的语言深深击痛了她,眼前的人还是她的程珲哥吗?她摇了摇头,那张熟悉的脸,眼里没有丝亳对她的温情,只有疏离不耐。 “你要为了这个女人赶我走吗?”她想再确认一下,于是又问了一句。 程珲抬头看向崔鸳,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崔鸳满脸震惊和受伤的眼神,他有种不忍心,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脑海里刚想到他和崔鸳以往,这时心口的疼痛又开始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他用手按着脑口,赶紧把那些回忆赶出脑海。 “赶紧走开,别让我再看见你。”程珲用力把手一挥。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伤了崔鸳的心,眼睛涌起了泪水,一滴、二滴..... 旁边的林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崔鸳,在她的印象里,公主是一个很独立坚强的姑娘,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冷静应对,游刃有有余。 今天见她没有了以往的冷静,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林双也慌了神。 “公主,我们先回去吧,他们这是欺人太甚了,我们离开这里。” 崔鸳推开林双,“不,我不走,我不相信,我要问清楚他。” 崔鸳说完向程珲走去,兰夫人马上站出来挡在崔鸳面前,“王妃,你没有听清楚王爷的话吗?王爷让你回去瑶光院,以后没事不要过来。” “大管家,还不请王妃回去,难道王爷的吩咐你也不听了吗?” 大管家左右为难,最后还是出声说:“王妃,您还是先回去吧,王爷今天身体不适,等哪天好了,您再过来。” 崔鸳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目不转睛伤心的看着程珲的脸,见他无动于衷,没有任何挽留,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脸傲骨的说:“好,双儿,我们走!”说完坚决的调头就走,林双赶紧步步跟上。 回到瑶光院,崔鸳一脸失神落魄,旁边的林双也不敢出声,她回到寝室,“双儿,我想睡一会儿,你把门关上出去吧。” “公主,双儿帮你换身衣服,把头饰解下来你再休息吧。” “不用,你先出去,记得把房门关上。” 林双还想说什么,崔鸳已经自己动手,把头饰三二下直接拨了下来,然后上床躺下。 林双看崔鸳不想说话,上前帮她拉好被子盖上,才静静的退了出去,关好房门。 崔鸳就这样在寝室内自已呆到晚上,林双担心她饿了,让人熬了热粥和几个小菜,端着轻轻的进了寝室,放下手中的膳食,来到床前见她还是睡着,便轻轻唤了起来,“公主,双儿让人熬了点热粥,您先起来吃点吧。” 崔鸳听到声音,仍然闭着眼睛,“放下吧,我不饿,你出去没有吩咐不要进来。” “公主,你先吃点东西,双儿不吵你,就在旁边守着,你有什么事就吩咐一声。” “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崔鸳声量放大些说。 林双虽然担心,也没有办法,只得听吩咐退了下去,把门关上。 直到第二天下午崔鸳才推门从寝室里出来,林双因为担心一直没怎么睡好,这时也是两眼浮肿的迎上去,“公主,你醒了,我去拿吃食,一直温着呢。”说完就匆匆往小厨房跑去。 崔鸳摸摸肚子,觉得是真的饿了,便坐下等着林双过来投喂。 很快林双便在小厨房拿着一个食篮过来,“公主,奴婢准备了燕窝鸡丝粥,是专门让陆丰从外面买回来的新鲜食材,我们自己在小厨房慢慢熬的,还有两个开胃小菜,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崔鸳见林双跑得一头汗,忙拉着她也一起坐下,“双儿,坐下陪我一起吃点,你看看你,一脸的憔悴,是不是都没睡好。” “奴婢没事,只要公主能高兴起来,我就不觉得辛苦。” 崔鸳摸了摸林双的头,“我们双儿也长大。” “公主,双儿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好,我们先吃饱肚子。”崔鸳笑着说。 林双见崔鸳脸上有了笑容,才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大石,两个人把桌上的吃食一扫而光,才觉得意犹未尽吃了半个饱。 “双儿,晚上多做几个菜,咱们好好吃一顿饱的。” “嗯,嗯,我等下让陆丰去弄,晚上我们吃大餐。”林双像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的点头应着。 ...... 第169章 内有古怪 接下来两天,崔鸳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和平时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和大家有说有笑。 林双有点摸不着头脑,感觉自己是不是得了癔症,见崔鸳和以前一样每天精神开朗,她有点恍惚,好像前几天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这天晚上,夜深人静等所有人都入睡后,崔鸳换了身夜行衣,偷偷潜入了王府书房。 她查看了一番,见书桌上摆了很多本关于心疾、精神、还有巫术的书。 崔鸳越看越疑惑,程珲哥从来没有心疾,身体一直很健康,为何现在常常心疾频发,而且上次见他神色痛苦不像假装的。 冷静过后,崔鸳觉得程珲见到她绝不应该是那样的态度,难道这个福王是假冒的?崔鸳甚至怀疑起来。 于是她又偷偷摸入了寒月殿,一直来到程珲的寝室,用她炼制的催眠散迎风洒入房间。 果然程珲很快在睡梦中进入了深眠,崔鸳悄悄潜入来到床前,更近距离的看着程珲,她伸手摸着程珲的脸,从手感能感觉到皮肤的真实,并没有任何伪装,她又拿起程珲的右手展开手心,一片黑色的印记赫然在目,正是他的神迹。 “程珲哥,前世今生我们注定要追寻彼此,可是现在你究竟是怎么了?” 崔鸳被程珲推开她的那一刹那,心里是悲痛的,当时有一种失去心爱之人的伤痛撕裂着她,但冷静下来后,她觉得这一切透着反常古怪,所以才不动声色的私下调查起来。 她把手搭在程珲的腕脉,脉象平稳并无异常,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忍不住在程珲的身边躺了下来,头挨着程珲的胸脯,身子缩卷起来紧紧的贴在程珲的身边。望着眼前熟睡的程珲,崔鸳脑海打开了过往的记忆,曾经两人的过往一幕幕的在脑海里浮现,那样的亲密,那样的信任。 正在她陷入回忆的时候,程珲突然整个人躁动起来,神情痛苦,脸部变得狰狞惨白,嘴里开始大口喘着气。 崔鸳见状,急忙起身查看,她再次把手搭在程珲的脉搏,这次的脉象让她大吃一惊,程珲的脉象紊乱,有种横冲直撞之感,就像体内有千军万马在冲锋大战。 崔鸳马上拿起随身的银针,展开布包分别在内关穴、神门穴、三阴交各扎了一针。 程珲这才稍微安静了一点,似乎痛苦减轻了不少,崔鸳疑虑更深,一般人舒通这天、地、神关必定能安神放松,可程珲似乎只是减轻痛楚,并没有全身放松下来,眉头仍然是紧紧的皱着。 崔鸳第三次给他起脉,脉象虽没有刚刚那么凶猛,但仍然是节律不齐,体内有不安因素,观其面色唇色,并没有中毒之象。 这时窗外响起布谷之音,崔鸳知道是陆丰的暗示让她离开,崔鸳只好起身,不舍的再次轻触程珲的脸。 “程珲哥,我一定会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变成这样。”崔鸳说完才离开寝室出了寒月殿。 回到瑶光院,崔鸳对尾随回来的陆丰说“你安排一个人,从现在开始给我盯着兰夫人的一举一动,如发现有任何异常,马上汇报。” “是,我现在就安排下去。”陆丰看崔鸳面露疲色,便劝道:“公主,时候不早了,您也回去歇一会吧。” “好,大家都下去歇吧,其它事明日再议。” ...... 兰夫人在王府执掌中馈,正是风光无限,其它的夫人也只能仰其鼻息而存活,处境自然相当艰难,稍稍不得其心意,那冷菜冷饭是轻的,有时候还籍口违反府规连饭都吃不上一口。 这日,兰夫人让院里所有夫人到落日亭摆宴作乐,只见她居中坐于主位,几个伏首馋媚讨她欢心的夫人坐于下首,其余人往后排坐。 兰夫人身着一件正红色立领琵琶袖上装,领口内部是清色内衬,和前身红色装饰相呼应,同时纽扣部分还有精致的小绣花,层次感分明。头上簪着凤钗点翠,看上去雍容华贵,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她一边休闲的品着果子酒,吃着点心,对着远处的一位夫人说:“元姬,听说你舞技了得,常常于深夜独自在自已院中挥袖勤练,要不今日舞一曲给大家解解闷?” 那名叫元姬的夫人被点到名,心里慌张,急忙出来向兰夫人跪下,“夫人,婢妾哪里有什么舞技,只是有时无聊偶尔在院中打发一下时间,夫人就不要让奴家出丑了。” “哦~,本夫人现在是请不动你了,这舞技难不成只是练给王爷看的吗?” 名唤元姬的美人吓得脸色苍白,忙俯首磕头,“夫人,婢妾不敢,奴家怕舞得不好污了各位姐姐的眼,更不敢让王爷看见。” 坐在兰夫人下首的另一位美人则大声斥责,“元姬,夫人让你跳那是看得起你,你竟敢在这推三阻四。” 元姬知道今日躲不过,只得应下,“婢妾不敢,如夫人不弃,那奴家就跳一段,让各位姐姐点评则个。” 元姬说完,站了起来,可是没有弹曲她就很难有节拍,平时都是她的丫环若水给她伴的曲,但现在似乎不太合适,正为难间,一个美人站了出来轻声说:“我来给元妹妹弹曲吧。” 元姬见是木索依雪,便感激道谢,“多谢依雪姐姐,那就麻烦姐姐弹一道【春呜归来】。” 木索依雪点点头,便坐回位置让丫环桑珠去把琴搬来。 木索依雪手指轻抚琴弦,一串流畅的音符倾泻而出,元姬借着曲音,开始抬袖起舞。 一个身姿轻盈,脚底旋跃,长袖挥转,像风中精灵,如山中彩蝶翩翩而舞。一个手指生花,灵动娴熟,曲子音律动人,飘扬传送,两位美人竟然配合得相得益彰,如遇知音。 众人也看得赏心悦目,如沐春风之意。 一曲终了,兰夫人却满脸忌色,旁边的一位夫人看她脸色阴沉,便故意找茬。 “这跳的是什么呀,真是难登大雅,也好意思在此摆弄。” 周围鸦雀无声,也没人敢辩驳,元姬只好唯诺的说“婢妾不才,跳得不好,请夫人恕罪。” 兰夫人神色恢复自然,表现得很是大度的说“元姬,你每日苦练也不过如此,以后还是别再练了。” “木索依雪,这平时也没听说你会弹曲,倒是弹得不错,嗯,赏!” 身后的大丫环越儿,拿起旁边两碟子点心送到木索依雪面前,“这是夫人赏的,还不上前谢恩。” 桑珠忙上前接过两碟点心,放在木索依雪面前的小桌板上。 木索依雪倒是很沉得住气,淡然起身远远向兰夫人行了个礼,“谢夫人打赏,奴家只是略懂皮毛,给各位姐妹助个兴。” 一旁的元姬心里五味杂陈,这时她定然是知道自己引起了兰夫人的嫉妒,今后连私底下练舞都不能了,这往后的日子要怎么熬。 这时兰夫人身边的另一位美人又说:“夫人,这阵子婢妾无事,便琢磨了几样新的吃食,今晚让夫人尝尝鲜。” 兰夫人对送上来的伏首示好很是受用,高兴的说:“玉珠夫人有心了,以后呀厨房想要什么,尽管出声,我都让人给你准备着。” 院子里正热闹不已,林双收到消息,兰夫人通知王府所有的夫人去了落日亭,独独没有叫王妃,便气乎乎的回到瑶光院对崔鸳说:“王妃,那些美人都被兰夫人叫去王府落日亭去赏花吃酒,却没有通知王妃过去,真是太气人了。” 崔鸳看到林双鼓起腮帮,气乎乎的样子,为她打抱不平,便开玩笑的说:“那要不要本妃现在过去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王妃,她这是对你大不敬,亏你还笑得出来。”林双见崔鸳一脸的满不在乎,更觉委屈。 “我现在事情多着呢,没空管她,放心吧,让她多蹦踏几天。” “真的,王妃,你真的有办治她。”林双这才呵呵笑了起来。 “奴婢就知道王妃是最厉害的,就没有怕过谁。” 两人正在院里说着话的时候,王府来了一位客人,奉天朝的公主木真婉如。 木真婉如自从上次宫变被大皇子拘起来后,性子也变了很多。听了她母后的劝,对福王放下了情爱之心,把他当作一位可信赖的长辈。 这次福王大婚,后又犯心疾惊动皇医所,因为这段时间休朝又碰不见,所以就向她母后请了命出宫来探望。 大管家收到门房通报,亲自迎着婉公主进了府把她带到福王府书房。 经过院子的时候,远远看见落日亭一群美人在热闹欢舞,便质问起大管家来。 “是王妃在开宴吗,王爷身体不好,她不在身边伺疾,倒是有心情享乐。” “回公主,这是兰夫人召了府里的美人在院子里吃茶,王妃还在瑶光院呢。” 木真婉如听得有点稀奇,这福王府的规矩可真有意思,王爷生病,王妃不在,倒是一群美人们在聚乐子。 第170章 神助攻 “你们王妃都不管吗,如此没有规矩,成何体统?” “公主有所不知,我们王府现在是由兰夫人主事,王妃基本不管事儿。”大管家如实说了内情。 木真婉如听了更加无法理解,这福王的性子她也是相当熟悉的,对一般的美人从不上心,性子清清淡淡,断不像是那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荒唐事来。 木真婉如远远望去,一个身穿正红色的女子端坐上首,一派王府主母的派头,一群女人正围绕着她说说笑笑。 大管家带着木真婉如穿过垂花门,来到福王的书房,向门童示意了一下,直接领着木真婉如进了书房。 “王爷,婉公主来了。” 木真婉如也没有行礼,直接亲热的上前,“福王叔,听说你身子不太好,连朝都不上,我特地禀了父皇母后过来看你。” 大管家识趣的递上一串礼单说:“王爷,这是公主命人送来的补品和一些珍贵的药材,老奴都让人收进了库房。” 程珲见木真婉如过来,便站了起来,“公主有心,本王现在已经好多了,让国主和公主挂心,实乃臣之罪过。” “福王叔,你就好好歇歇,现在朝中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父皇老是想宣你进宫陪他说话,我回去和父皇说,你身子还很虚弱需好好休养调理,你呢就多偷几天懒,别忙着上朝。”说完木真婉如还调皮的拍拍程珲的肩膀。 “那就多谢公主,本王就再多偷懒几天,过过清闲的日子。”程珲也配合很受用的说。 “福王叔,你脸色苍白,不能整天呆在书房里,得多出去走动走动才是。” “公主说得是,是得多动动才行。”程珲笑着附和着。 “那我陪你到院子里去走走,外面的空气可比这清新多了。”木真婉如用手扇了扇,好像要把书房的药味给吹散。 见程珲没动,便又上前去拉程珲的袖子,程珲无奈只能妥协,和木真婉如出了书房,慢慢的往院子走去。 一路上木真婉如叽叽喳喳的,故意逗着程珲开心。在她心里,对程珲还是很有感情的,这个她捡回来的男人,原来是这么的优秀,就好像是一座宝藏,后来还救了她的父兄,她都不敢想像,如果没有福王,她往后的人生将有多悲惨。 原来她是一心要嫁给他的,阴差阳错变成了她的长辈,在她母后的劝说下,再加上感于他的相救之恩,才慢慢转化了这份感情,对他尊以福王叔。 但木真婉如的内心,对福王依然保留了一种亲近亲密之感,觉得他们之间的那种感情比别人都深厚。 两人就这样慢慢踱步来到院子中央,远远听到院中亭子里的热闹声音。 “福王叔,你府里的美人可不少呢,都聚到前面亭子里吃酒开宴,怎么都没人通知你过来,这美人相聚少了王爷,那还有什么意思呀。” 程珲毫不在意的说:“本王不喜这种场面,由她们去吧。” “福王叔可真有意思,对府里的美人这么宽容,可会把她们宠坏了。” 随着两人走了过来,亭子里一位夫人率先发现了福王向她们这边走了过来,便对上首的兰夫人说:“夫人,王爷往这边过来了。” 兰夫人没有想到福王会这个时候过来,倒也正合她意,只见她理了理衣裳,扶了一下发簪才站了起来,脸上展露出甜美温柔的笑意转过身。 看见程珲身边跟着一位华服女子,兰夫人认得是奉天朝的婉公主,忙领着众人迎上前去。 “妾身参见王爷,婉公主福安!” 身后的夫人们也跟着一起参拜,“妾身参见王爷、婉公主福安!” 程珲见到兰夫人,心里觉得全身舒服,忍不住上前亲近的说:“夫人不必多礼,今日怎么有雅兴在此设席?” “妾身见今日天气温和,就想着和众姐妹出来院子走走,大家闹着要在亭子聚聚,没想到王爷还过来了呢?”兰夫人娇娇弱弱的拉着程珲的袖子说道。 程珲被兰夫人拉着,领着木真婉如进了亭子,坐在上首位置,婉公主坐在左侧,兰夫人很自然的坐在福王右侧。 “王爷,你就应该要多出来走动走动,以后妾身多陪王爷出来。” 木真婉如冷眼看着,竟然十分稀奇,这兰夫人长得虽也算出众,没想到福王对她真的是另眼相待,还特别亲近,反观对其它的美人都视而不见,相当疏离。 见到兰夫人一副娇柔做作的样子,程珲还很受用,木真婉如心里总觉得格格不入,觉得福王的举止奇怪极了。 便试探的说:“福王叔,你这位爱妾也太没规矩了,这大红色是她的身份能穿的吗?这奉天朝的王府什么时候开始,一个贱妾都可以当家作主,王府的王妃呢,都不管的吗?王府还有没有规矩了?” 兰夫人一听,这风向不对,这婉公主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把火引到她身上来了。 她假装受到惊吓,忙从坐位上起来,向着程珲面前跪下,“请王爷、公主怒罪,妾身不懂事,王爷要妾身管着王府,这衣裳都是下人们为妾身准备的,妾身实在不知。” “福王叔,自古以来,皇室一直尊从嫡庶有别,正妻当家乃天经地义,哪有贱妾做当家主母的,这事若被传出去,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是礼法不容的大事。” 程珲听木真婉如一说也觉不妥,之前因为心疾所困,对崔鸳不能见更不能想,每次见到兰夫人总想亲切,心里十分舒坦,所以当时她提出来就顺着她应了。 “公主,因为王妃身子不适不便出院子,才让妾身暂时代为执掌府事,等王妃好些自然是要交回给王妃主事。”兰夫人害怕失去府中之权,便急忙推说。 “哦~,王妃宽厚让你暂代管事,我看你却直接想代了王妃的位吧,不但身着大红正妃衣裳,竟敢和王爷平坐,这可是王妃才可以坐的位置。像你这种不忠不义的贱婢,可以拉出去直接仗毙了。” 兰夫人没想到这婉公主越说越重,吓得跪着膝行了两步,拉着程珲说:“王爷,妾身不敢,妾身真的不知道。” 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兰夫人,心里怜惜得不行,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夫人以后注意便是,这次就算了。” 婉公主终于是确定福王对兰夫人确实有偏护之心,她认真的观察了眼前这个女人一番,虽长得也算好看,但却没有特别的过人之处,为什么福王会对她如此偏爱? “福王叔,还是把王府中馈交给王妃管吧,如果王妃身子不适,多派几个得力的丫环便是,可不能把王府弄得乌烟瘴气的,给人落下话柄。” 程珲怕兰夫人又向他闹,便直接吩咐一旁的大管家说:“等会去夫人院里,把府中的帐薄钥匙送过去给王妃。” 大管家即刻应下,似乎是舒了一口气,自从兰夫人掌管王府,确实是乱了很多规矩,外人看来那都是他管家无方,万一哪日王爷怪罪下来,他也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兰夫人被堵得无话可说,她也不敢造次,万一婉公主咬住她的错处不放,轻则发卖出府,就算处死也无话可说。 程珲看着跪在面前的兰夫人说:“夫人先回去吧,本王陪公主四处走走。” 程珲见一众美人围在一起,便出言打发道:“你们也都回去自己院子吧。” 众位夫人见王爷出声,无不应承纷纷退下,有些则暗自窃喜,兰夫人丢了掌府之权,希望她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吧。 大管家拿着王府的账册来到瑶光院,慎重的把王府中馈交到崔鸳手中,并把刚刚院子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向崔鸳禀告了一番。 崔鸳从来没有见过木真婉如,不知这婉公主为何要帮她,或是她真的看不惯兰夫人故意发难,无意为之,但不管如何因着此事她还是对这个奉天国公主充满了好感。 等大管家走了后,林双兴奋不已,翻翻账册,看看那一大串匙钥,还好奇的打开象征王府管家权的印章。 “王妃,你现在是王府真正执权的管家主母了,以后就没人敢为难咱们了。” 崔鸳从来不想做什么掌家主母,一大堆烦事不说,还有很多账册要看,见林双这么兴奋,她主意上头。 “双儿,这以后管家之事就交给你了,不是天大的事,你就自己拿主意处置吧。” 林双被惊得把手中的账册一丢,“王妃,你说什么?什么叫管家的事交给我了,这得您做主,奴婢哪敢做主呀。” 崔鸳一副就这么说定的神情,“赶紧把这些东西收好,如果人手不够,你只管去挑几个得力的人好生调教起来,以后遇到什么事拿不定主意,你就去请教管家,只有一个要求,别来烦我。”说完崔鸳头也不回的去了自己的小药房,这几天她又开始潜心研究她的药丸。 第171章 不醉不归 木真婉如陪着程珲到院子逛了一大圈,又一起吃了午膳,直到程珲说要去午休,她还不愿意离开。 趁着程珲午休的时间,她带着大宫女秀儿来到了瑶光院,关于这个兰竺公主的传闻她听了不少,但还没见过一面,今天因为自己看不过那个做作的女人,间接帮了福王妃得了掌家权,不管如何这个福王妃都是最大受益者,理应感谢自己才对。 来到院门前,见有两个府卫守着院门拦着不让进,木真婉如觉得奇怪,这内院竟然还有护卫守着院门。 “谁让你们守在这里的?你们王妃呢?” “你是谁?找我们王妃有事吗?” 身后的秀儿大声喝斥,“瞎了你们的狗眼,竟然连婉公主都敢拦。” 两个府卫听说是奉天朝的公主,也不示弱,“我们长公主有命,任何人来都必须通报才能进。” 见府卫一点不让,木真婉如倒是没想到在这吃了个闭门羹,气不打一处来。 “在这福王府,还没有本公主不能进的地方,就算是福王的寒月殿,本公主也是想进就进,怎么这小小的院子,本公主还不能进了?” 守卫依然不松口,“公主如果要见我们王妃,容小的去通报一声。” “本公主偏要现在进去,看看你们是不是敢拦着?” 崔鸳刚好从小药房出来,听到门口有点吵闹,就问正在院子内的陆丰,“外面怎么回事?” 陆丰跑了过来说:“王妃,门外有一个自称是公主的女人要进来。” “公主?她来找我干什么?你去开门把她请进来。” “是”陆丰领命就往门口跑,把门从里面打开。 “王妃请公主入内一叙!”陆丰恭敬的对着院门外的木真婉如行了一礼。 木真婉如见院门打开,挺了一下身板,“哼”了一声,才跨进了院子。 刚雄纠纠的走了几步,看见一位素妆女子,眼神清澈干净,身穿浅蓝色的轻纱霓裳,头发只是简单挽起没有任何头饰,正站那浅笑盈盈的看着她。 木真婉如打量了一番,“你,带我去见你们王妃。” 崔鸳看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小姑娘,好笑的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木真婉如瞪大眼睛,“你,你是福王妃?” “不像吗?如假包换,我就是你要找的福王妃。” 木真婉如吃惊的张大嘴巴,难怪她听说这个兰竺公主很穷,出嫁的时候什么陪嫁都没有,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穿的一身普通料子的衣服,头上连个簪子也没有。 很快她调整了一下自己,但她又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你,竟然是你,你就是福王曾经托本公主寻找的那位无名姑娘吗?怎么会是你?” “公主,似乎对本妃很好奇,要不一起进主殿坐下来叙话。” “哼,难不成你打算让我一直站着和你说话。” 崔鸳也不和她计较,转身领着木真婉如进屋内坐下,林双赶紧把沏好的茶奉上,还上了两碟子点心。 “按辈份,我是福王妃,公主应称呼本妃为王婶婶,不过本妃和公主年纪相仿,也就不在意这些个规矩。” 木真婉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哼,你可知道,这王府的掌事权还是本公主给你要来的。” “原来是公主给本妃派的差事呀,我呀最不耐烦管这些琐事,这不刚刚把这事丢给我的大丫环林双了,我让她以后遇到事自己拿主意处理,可别来烦我。”崔鸳说完用手扫了扫自己的臂膀。 “你~怎么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都没有,这做王妃不好好打理府里的事,难道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事做吗?” “那当然,本妃要做的事可多了。” “你~你说来听听,有何事比管理王府还更重要。” “公主你是不是经常生气,看你的皮肤暗沉出油,这是肝气抑郁不畅导致,我调的一种美颜霜用来外涂,可以让你的皮肤提亮增白,好看很多,如果你再坚持服用我练制的美颜宝,内服外敷,半个月后保证让你面色红润神采飞扬。” 木真婉如搅动手里的帕子,心里很想看看,但嘴里不服输的说:“哼,这有什么了不起,福王叔之前给我的面膜就很不错。” “那可不一样,你刚刚说的面膜要用好一阵子才有效果,我这个美颜霜可是立马有效果,用了皮肤马上就变嫩变白。”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要不我现在给公主试试看,用完立马能变漂亮很多哦。”崔鸳看出她是心动了。 “试就试,但如果你敢耍本公主,可饶不了你。”木真婉如想到可以马上变美,勾起了好奇心。 崔鸳向林双示意了一下,林双马上会意,进去里间把崔鸳调制的一盒美颜霜拿了出来。 崔鸳接过林双递过来的美颜霜,打开盖子,一股清香飘散开来,这是她调制的珍珠粉,效果和粉底液+定妆粉同理,平时她也不怎么用,倒是大婚那天用来认真打扮了一番。 公主是想在自已的脸上试试吗?看看效果如何?” 婉公主对涂在脸上的东西还是谨慎的,便指了指秀儿说“给她试试,我也好看清楚是不是真如你说的这么好。” 崔鸳递过去给林双,“双儿,你给她上妆试试效果。” “是”林双应声,重新接过瓶子,便拉着秀儿在一旁坐下,“姐姐你坐下,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 只见林双娴熟的在秀儿脸上点了几点霜液,用手指一边晕涂开,一会轻拍让它吸收,随着一圈圈涂抹开,脸上立马有了明显的效果,皮肤变得又嫩又白。 看得木真婉如稀奇极了,秀儿原本皮肤有点偏黑毛孔大,果然才一会儿功夫脸上变得细嫩白皙,整个人好看太多了,她还上前摸了摸,一点都感觉不出来是涂了东西,效果好得不得了。 她心里赞叹不已,但表面上装得不以为,“这东西效果是不错,是你自已调制的吗?” “当然,如果公主喜欢,一会回去本妃送两瓶给公主带回去玩儿,这算不得什么。” 婉公主觉得这福王妃还算上道,“你刚刚说的美颜宝又是什么?” 崔鸳为了忽悠一下这个小公主,故意把美颜宝的制作说得十分繁锁复杂,听得婉公主更觉美颜宝的珍贵和难得,最后崔鸳也大方的表示一起送两瓶给她带回去。 “公主如果不急着回去,今晚就留下来和本妃一起用晚膳,难得公主赏脸,今晚咱们做自助烧烤吃如何?” 婉公主好奇的问:“什么叫自助烧烤?” “就是自已亲自动手把肉烤熟,再洒些香料,原汁原味,肉香纯厚。” 婉公主觉得新鲜,平时困在宫里无聊,现在听到新鲜事立马答应下来,“那本公主今晚就赏脸试试你这个自助烧烤的味道。” “公主可知道,这个烧烤之所以叫自助,意思是要自己动手,才有意思哦。” 自己动手?本公主想吃什么哪里需要自己动手,吩咐一声自然有人送上前来。” “此言差矣,古语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只有通过自己亲自动手,付出了辛苦,才觉得食物珍贵,味道才更香。” “这...这些我也不会。”木真婉如有点不情愿的说。 “公主不会,没关系呀,你看我们怎么做,你也来帮手就可以了。”崔鸳淳淳劝诱。 于是崔鸳带着她,开始列清单,把一应需要的物资、食材都罗列出来,让林双安排去采买补充,有些材料没有的就让陆丰他们想办法现场整出来。 瑶光院下午忙得热火朝天,崔鸳带着大家亲自动手腌制食材,清洗蔬菜。 婉公主动一下就嫌脏嫌累,秀儿就抢着给她做,但在崔鸳的监督下,还是跟着动手做了点事情。 到了晚上,终于一切准备妥当,崔鸳让陆丰他们升起了碳火,用下午削好的竹签串起的肉放在火上烤了起来,崔鸳在一旁指点,一边翻烤一边刷油刷蜜糖,放香料,直到一阵阵烤肉的香味四散开来。 忙了一下午的木真婉如,现在肚子已经空空,这时闻到香味,肚子馋虫早被勾了起来,正巴扎巴扎的吞着口水,眼睛不眨的盯着面前滋滋冒烟的烤肉。 随时崔鸳的一声令下,第一批烤排骨和鸡翅终于出炉,崔鸳命人用盘子装好,拿到一个小桌面上,婉公主屁颠屁颠的跟上。 “双儿,把冰镇的果酒给大家满上。” 林双听命,马上在旁边把冰镇好的一瓶果酒拿了出来,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满上。 “来,我们先喝一杯为敬,欢迎婉公主加入我们的烧烤活动,今晚不醉不归。” 木真婉如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生活体验,今晚的气氛让她生出一种豪情万丈,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刚刚火光的热度,让她脸颊红扑扑的,跟着崔鸳大喊:“今晚不醉不归!” 四个小姑娘一口把酒喝完,崔鸳带头拿起一条烧排骨,“大家可以开怀吃了!” 木真婉如赶紧也拿起了一条烧排骨,林双和秀儿才开始动手。 第一回合很快空盘,趁着林双去找陆丰取烤肉,崔鸳又催着木真婉如碰起杯来,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像一对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瑶光院,整个晚上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第172章 有新发现 自从在瑶光院吃了一顿自助烧烤,木真婉如和崔鸳的关系就更近了一步,没事就喜欢往福王府跑,现在不是去看福王,而是直接去瑶光院找崔鸳玩。 有时皇后限制她出宫,她就派人传崔鸳进宫,崔鸳一般都应了,常常进皇宫和她一起玩,一来二去两人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这天夜里,暗卫陆丰来报。 “公主,我们发现兰夫人和府里一个花匠在传递消息,据我们跟踪,这个花匠去了荣禄府,这个荣禄府是当朝军机司空荣禄大人的府坻。” 崔鸳听了陷入沉思,司空荣禄、兰夫人他们之间有何牵连? “陆丰,你安排去查一查兰夫人的底细,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公主,我们还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兰夫人吩咐让人给福王偶尔做燕窝粥,竟然用刀割伤手往粥里滴了两滴血到粥里,才送过去给福王喝?” 崔鸳内心一震,“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这粥是先送到兰夫人屋里的,当时我们的人背着没看清楚,不过觉得有古怪,所以昨日午时,第二次这粥再送到兰夫人的屋里时,我们的人换了位置清楚的看到她割伤自己往粥里滴了两滴鲜血。” 崔鸳这段时间都在研究程珲的病症,一直找不到突破,但内心有一个猜测,现在似乎答案有些呼之欲出了。 你继续派人盯着兰夫人,再分头安排人盯着花匠和司空荣禄,有消息再来回传。 “是”陆丰应下后一闪身消失在黑夜里。 崔鸳在房里来回踱步,心里在想着这件事的应对之法,直到深夜林双来催才上床睡去。 接下来连着两日,崔鸳把自己关在小药房里,午膳和晚膳都是林双送进去劝着她休息才吃下的。 等她从药房出来,眼睛都熬得黑了一圈,林双赶着她先去睡一觉,才刚睡下一会,木真婉如就来了福王府,直接到瑶光院找她,一进院门就喊了起来。 “崔姐姐,今晚有什么好吃的?” 林双赶紧跑出来,把食指竖起来放在嘴边,“嘘,公主,您小声点,我们家王妃这两天都在制药,刚刚才睡下。” “双儿,王妃又在制什么药?炼出来了吗,快给我看看?” 林双一摊手,“这我可不清楚,您得亲自问我们王妃才知道。” “那她什么时候睡醒,我好不容易才出得宫来。”木真婉如嘟着嘴,因为见不到崔鸳而抗议着。 “我的小祖宗,王妃好不容易才睡下,要不您今天去找福王去玩吧,让王妃好好睡一觉。” “找福王有什么好玩的,崔姐姐说了要给我做套“西装”穿,我过来看做好没有?”木真婉如满脸兴奋的说。 “王妃说了,这需要画图设计、打版、缝制,哪能有这么快做好,要不这样您先回去,回头奴婢催着王妃做快点,一做好马上送进宫去。”林双继续哄着她。 “你去忙你的,本公主难得出宫,我就在这儿等你们王妃睡醒。”木真婉如朝林双挥了挥手,不想听她继续唠叨。 秀儿也十分识趣的上前拉着林双离开,“林双,你赶紧去忙你的,我在这陪着公主就好了。” 林双叹了口气,崔鸳才睡下不久,她实在是担心婉公主不知轻重,去把崔鸳吵醒,但现在劝也劝了,只能先去忙自己的事。 等林双走后,木真婉如百无聊赖的到处逛悠,玩了一大圈回来崔鸳还没有半点睡醒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偷偷的想溜进崔鸳的寝室,结果林双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特意安排了两个丫环守在房门。 “公主,请留步,双儿姐姐交代过,任何人不能进寝室吵到王妃睡觉。”一个小丫鬟把她拦在门外。 “本公主进去只是看王妃睡醒了没有,你们王妃都睡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口渴了,要不喝点水。”木真婉如毫不心虚的说。 “公主放心吧,我们在这守着,如果王妃醒了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的。”小丫环也很忠于职守。 “哼,你们这些小丫头,惯会偷懒,我才不放心,我得进去看看,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吵到你们王妃的。”木真婉想推开小丫头进去。 “公主,请留步,您就不要为难奴婢们了,如果让您进去,双儿姐姐定要罚我们的。”小丫头急得伸开双手挡着。 崔鸳睡在床上,因为心里有事,其实睡得不踏实,门口传来的一点声音让她慢慢醒了过来,睁开了眼认真的听了一下是婉公主的声音,便喊了一下。 “婉公主来了吗?让她进来吧!” 门口小丫环听到崔鸳喊话,到底还是吵到王妃了,忙侧身礼让木真婉如进去。 “公主请进吧,王妃醒了!” 木真婉如一脸得逞,直接就往寝室床的方向跑去。 “崔姐姐,你终于醒了,我都来好久了,等了你半天。” 崔鸳还没见到人,声音已经传进了内室。 等木真婉如到了跟前,崔鸳才问道:“你母后今天怎么让你出宫了?” “别提了,我都求了母后一上午才答应让我出宫,好不容易出来,又见不到你,我都急死了。”木真婉如上前就坐到床沿。 林双这时匆匆过来,“王妃你怎么不多睡一会?是不是吵醒你了?” “双儿,你这是怪我吵到崔姐姐吗?”木真婉如十分不服气的说。 崔鸳为了息事宁人,故意说:“好了,双儿,帮我梳洗一下吧。”说完就起身下床。 林双赶紧示意门口的小丫头拿水进来,自己上前帮着崔鸳换衣挽发。 木真婉如也不避讳,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崔鸳说着话,还不忘数落林双。 “你这个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总是没大没小的。”, “好了,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崔鸳怕她没完没了,转移了话题。 木真婉如马上精神起来,“崔姐姐,你上次说给我做一套好看的“西装”,我这次过来就想看看做好了没?” 崔鸳这才想起,糟了这几天光顾着炼药把这事给忘了。 木真婉如见崔鸳这个表情,马上跳起来,“崔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说过几天做好的。” 崔鸳急中生智,马上安抚她,“怎么会忘呢,只是这做西装是精细活,我想设计一套独一无二,最完美的才配得上我们的小公主,现在都构思得差不多了。” “真的,崔姐姐,那你把图给我先看看,是个什么样式的,我都快等不及了。” “这可不行,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现在看了,做好就没有惊喜了。” 木真婉如好像有点泄气,委屈的说:“我都等了好久了,只看一眼也不行吗?” 崔鸳为了补偿,只好又想了个新法子,“要不这样,今晚我们吃西餐,可惜没有酿葡萄酒,不过没关系,我们就煎牛扒配果酒!” “煎牛扒,葡萄酒是什么?” “这牛扒和葡萄酒是西餐最佳搭配的吃食,我们穿西装当然也要学西式吃法,今天先学吃牛扒,等西装做好,到时我酿几瓶葡萄酒,到时我们就来一次浪漫的法式大餐。” 木真婉如也不是听得特别懂,但觉得和崔鸳在一起就特别多新奇的东西,让她感觉十分有趣好玩。 “好,那我们今晚就吃西餐牛扒。” 崔鸳忙吩咐一旁的林双,把需要的食材和腌制方法告诉她,让她准备好。 趁着空闲的时间,崔鸳隐晦的向木真婉如打探起司空荣禄的情况。 “婉儿,前阵子听说国主现在身体康健了,准备要纳采女入宫,我还听说荣禄大人准备送他的嫡长女进宫,这事是真的吗?” “哼,这不都是那些朝臣闹的,不过是想往父皇身边塞人,巩固自己在朝中地位罢了。” “这荣禄大人都已经是军机大臣了,位高权重,还有必要用这样的法子巩固地位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司空荣禄以前和大皇兄关系匪浅,原本是拥戴大皇兄的,这次却没有受到牵连,但父王对他却也有了介心,所以现在不就上窜下跳,想表忠心罢了。” “难道他现在还在偏帮大皇子复宠吗?” “哼,大皇兄已经到头了,这辈子估计没有出来的机会了,这司空荣禄想再进一步,估计也没多大可能了,算了,算了,这些我也不懂,父皇也自有主张,平时在宫里可不许我们议论这些朝政的。” 崔鸳也装着闲话八卦的样子,“我呀,是担心你父皇多纳几个采女进宫,这女人多了争风拈醋的,影响到你母后和你的心情。” “这么多年,母后什么风浪没见过,那些狐媚蹄子想往上爬还要看母后的脸色,你就别操我的心了,咱们去做西餐吧,你说那个丰什么足食的,我们自己动手做味道更香呢?” 崔鸳更正她说:“那叫自已动手,丰衣足食。”说完两个异国公主手拉手去动手做西餐去了..... 第173章 情蛊之毒 翠玉轩的寝室,兰夫人穿上一件深色披风,趁着月色暗沉,悄悄来到府里的角门,让越儿用一包碎银打赏了看角门的婆子,出了王府。 来到一处拐角,她让越儿远远的望风,独自来到巷尾,只见前面有一个黑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相貌,但从魁梧的身材看是个男人,兰夫人上前行了一礼,“主人,有什么事吩咐吗?”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黑衣人果然是个沙哑的男人声音。 “现在已经在逐步控制着,福王对我也是较为维护,下属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全面操控他。” “这进展太慢了,我们时间不多,你必须尽快让他听你指令行事,你还记得你的使命吗?”黑衣人严厉的说。 兰夫人听出黑衣人的不悦,吓得急急应道,“主人再给我一点时间,本来一切进展很顺利的,只是中途王府迎来了一位王妃,让我处处受制。” 黑衣人毫无感情的说:“只要挡路的就要她死。” “下属明白,回去尽快实施计划。” “嗯,这次任务结束,我会尽快安排你离开去和家人团聚,但若是任务失败,你知道后果的。” “属下明白,一定会尽快办好。”兰夫人像下了决心坚定的说。 “去吧,有什么事传信给我,我会安排接应你。” “属下告退。”兰夫人说完行了一礼转身匆匆离开..... 崔鸳送走了木真婉如,天已经暗了下来,下午补了眠,现在精神还不错,她决定再去寒月殿一趟,和程珲谈一谈。 崔鸳带着林双和陆丰出了瑶光院,来到寒月殿后,她让陆丰和林双守着院子,不让任何人进来。 她走进殿内,程珲此时正在闭眼凝神打坐,听到脚步声才缓缓睁开双眼,就这样两人四目相对。 突然程珲按着心口,脸色慢慢变得苍白,但他仍然固执的看着崔鸳,眼神并没有离开。 “程珲哥,我知道你现在很痛,但你一定要忍着,听我把话说完。” “鸳儿,我一定能撑住。”还没说完,他脸上已经痛得皱在一起,汗珠布上了脸颊。 程珲哥,你现在中了兰夫人的蛊毒,是一种情蛊,一旦你想起心上人,心一动蛊毒就会发作,心脏如刀刺,全身如被虫蚁撕咬,你见到她心里会产生强烈的抵触,久而久之会变成厌恶感。反之你对下蛊之人会产生一种亲切和舒畅感,时间久了会让你觉得爱上她,一旦你依赖上她,你就会被她操控。” 这时的程珲已经汗如雨下,脸部因疼痛变得狰狞,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用意志力断断续续的说:“鸳儿,你快离开这里,等我解决这里的事,我会尽快去找你。” “不,程珲哥,我已经在炼制解蛊的药引,我会在这陪着你,我们一起去面对,相信我,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崔鸳坚定的望着程珲。 程珲已经快支持不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力在涣散。 “快~走,我已经在做基因~研究,会~会~想办法解蛊。”程珲抵抗住内心对崔鸳的抗拒和厌恶感,他实在害怕自己会出手伤害到她。 崔鸳从怀里拿出一瓶药,从地上推滚到程珲面前,“程珲哥,你每天吃一颗,这是暂时能压制和减轻蛊毒发作的痛苦,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吃兰夫人给你送的吃食,我会让我的暗卫陆丰每天送过来,除了他送来的食物,任何人送来你都不要碰,记住了吗?” 程珲整个人缩卷起来,嘴里喊着:“走~快走!”只是声音越来越弱。 崔鸳满含泪水,她不能上前去扶他,因为只要她走近,程珲就会越痛苦,她只能转身快步离开。 到了院门,崔鸳对陆丰说:“进去给王爷喂一颗药,把他扶到床上去休息。” 说完才带着林双匆匆离开回了瑶光院...... 第二天一早,程珲破天荒的又开始上早朝,早朝后主动去拜见了木真隽龙,君臣两人私下又聊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才回到王府。 兰夫人派人盯着,福王一回府,她后脚就跟了过来寒月殿。 程珲刚换好衣服,就见到兰夫人穿着一身紫色的罗裳衣,头戴金翠,缀明珠,正款款过来。 到了跟前向程珲行了一礼,“王爷,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妾身等了你一天,担心爷在宫内没时间用膳,一早做了些吃食等爷回来垫垫肚子。” 兰夫人说完,从丫环越儿手中接过食篮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二碟精心备好的小菜,和一碗血燕粥。 程珲看了一眼,“夫人辛苦了,今天国主留本王在宫里用餐,已经吃过了。” “爷,你今天上了一整天朝,必定累着了,多少再吃点吧。”说完捧起血燕粥端到程珲面前,主动献上。 程珲不在意的推开,“本王现在还不饿,先放那吧,倒是害夫人一直挂念,你也累了,先坐下歇一歇吧。” 兰夫人只能先放下手里的碗,并没有在身边的椅子坐下,而是绕到程珲的身后,双手搭上程珲的后肩。 “爷,妾身帮你捏一捏背,可以消除疲劳,这边身子向程珲身上贴近,极尽妩媚娇羞。” 程珲突然站了起身,“夫人,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先去书房,如果没有什么事你也先回去院子歇息吧。”说完便往寒月殿门口走去。 身后的兰夫人,原来娇美的脸此时布上了一层冰霜,“福王,我原不想害你,只要你愿意和我相依相守,我就和你共进退,一起抵抗那些势力,可如今你一再拒绝我,既使身中我的情毒依然拒我千里,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程珲来到书房,略思片刻便命人唤来大管家,大管家赶了过来,向他行了一礼,“王爷,找老奴过来,有什么吩咐。” “去挑四位可信的府卫过来,守着书房和寒月殿门口,除了王妃和王妃护卫陆丰有事可以进出,其它人没有通报一律不得入内。”程珲提起崔鸳,心口立马就刺痛起来,他赶紧从怀里拿出药瓶,倒了二颗放入口中。 大管家神情严肃,知道事出必有因,也不追问,立即应下,“是,王爷,老奴马上去安排妥当。” “还有今天的事任何人不得泄露半个字,如有犯规必受重责。” “王爷信任老奴,老奴定将此事办妥。”大管家一脸认真的神情。 等大管家走后,程珲陷入沉思,今日他去找过木真隽龙,从双方交谈的过程他没感觉任何异常,但为了谨慎起见,他现在也不打算动用皇宫暗卫来查这事,现在让管家安排四个可信之人,一方面也是试探管家,一方面他也是实在无人可用。 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他必须要摸清楚,连根拨起才能解除眼前之危局。 竖日,程珲还是照常起朝,但府里的书房和寒月殿安排了府卫把守,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往时的福王对府里宽待,府内都是轻松自然的状态,除了书房有一个小斯通传,就连寒月殿,除了日常打扫,不要说府卫,就连丫环都没有一个在屋内伺候的,只说喜欢清静,不需让人近身照顾。 现在风向变了,府里的气氛必然也引起府里人的警觉。有人开始急切的想向外面传递消息,这些动静也被崔鸳安排的人一一收入眼底。 崔鸳心里着急,传回去竺西大祭司的消息迟迟还没收到回音,她心有不安,怕路上发生什么意外,还是兰竺皇宫发生了什么事。 崔鸳曾经看过很多书,其中对于巫术和蛊毒的知识也多有查阅,对于情蛊,她曾在后世一孤本看过,现在用桑叶、糯米、百虫等三十多种药材制作的药丸可以控制体内的蛊虫慢慢处于安眠状态,不作乱就会减轻在对心上人动心和施蛊者施咒的痛苦,但却不能根治。 现在她也有引蛊之法,但那一切都是孤本书上所注,并没有实践,而且相当冒险,所以为了谨慎起见,她特地让人传书回去给竺西,他精通巫术,看看他有没有更好的万全之法。 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如果消息迟迟不来,她就准备冒险一试了。 思及此,崔鸳开始动手制作药引,她不想再等,每多等一天程珲就多一分风险。她这段时间约木真婉如出来游玩,暗暗收集齐了所缺药材。 这药材只是辅助,最重要的一味药材是程珲所爱之人的心头血,以激发他体内的蛊虫引出体内,它们对这些心头血有一种疯狂的贪恋。 但究竟需要多少心头血才能引尽蛊虫出来,这是因人而异,如果效果不是特别好,施血者有可能血尽而亡,同时中蛊者能不能承受住这万虫穿体的痛楚还不好说。在解蛊的过程,两人中任何一方同时都具备超人的意志力,同时接受考验,这种解蛊之法,两个有情人,以情制邪,生两人生,死两人死,绝没有一方能独活的可能。 第174章 竺西来援 早上,崔鸳正在药房做最后的准备,护卫进来通报。 “王妃,刚大管家来报,府外竺西大祭司求见。” “什么?竺西,他来了奉天朝?快,快请进正殿侯茶,我马上过去。”崔鸳又意外又急切的说。 等她来到王府正殿,第一眼见到的竟然是月璃,小狐狸一见到崔鸳,就猛扑了过来,和崔鸳抱了个满怀。 崔鸳激动的不断给月璃顺着毛,小狐狸直往崔鸳的怀里钻,“月璃,我们好久没见了,姐姐可想你了。”看到月璃胖了一圈,崔鸳忍不住嫌弃的说:“怎么现在都快变成小胖妹了,竺月姐姐是不是把你当成宠物养了。” 月璃为了显示她的雄风,抖动了一下它全身的皮毛,仰头大声的“嗷嗷嗷嗷”叫了起来,崔鸳怕吓到府里的人,忙安抚它,“好了,好了,小祖宗别叫了哈,你最厉害了。” 月璃这才收起它的锋芒,又撒娇乖巧的往崔鸳怀里钻。 一路风尘仆仆的竺西,原本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等她,见到崔鸳过来,也站了起来在一旁看着崔鸳和月璃撒欢,这一人一狐,他好像永远也看不够。 崔鸳和月璃打完招呼亲热完,才看向竺西,见他胡子拉碴,满脸疲惫,一看就是一路赶脚,途中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有收到我送给你的信息吗?”刚一见面崔鸳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竺西看着崔鸳,没有说话,脸上似有生气的神色,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 “大祭司,你怎么了,我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竺西这才慢慢上前向崔鸳行了一礼,“臣现在应该叫你大长公主?还是该尊您一声福王妃呢?” 崔鸳这才明白,这竺西是在生气呢?估计是怪她和福王大婚没有先传信回兰竺国,就自作主张把自己给嫁了。 “这事吧事出有因,当时情况紧急,本宫也是思虑再三,才仓促间做了这个决定。后来这里又一个事接着一个事,所以才没来得及传信回去,此事容后再和你细细分说。” “大祭司,你先说说你这边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你亲自来了奉天国?是兰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兰竺国没事,一切有皇上主持,公主不必担心,只是收到公主出嫁的消息,我们大家不放心,皇上让臣先赶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 “公主,不管有任何事,都不要忘了,我们整个兰竺国都是公主的背靠,不管遇到任何事,我们兰竺都会倾举国之力作公主依靠,这是皇上让臣带的话。” 崔鸳听了这话,眼里突然就蒙上了一层水雾,是的,她在这片大陆已经不是一个人,除了程珲哥,她还有了很多记挂的亲人,甚至还有一个国家是她的背靠。 站在一旁的林双,忍不住上前对竺西哭诉:“大祭司,公主这次出嫁,可真是受了不少委屈了。” “你们以后都不必再受任何委屈,想怎么做,只管去做就好。”竺西认真的说。 “大祭司,你可收到我传给你的消息了吗?关于福王身中蛊毒之事,可有万全之策?” “臣先是收到长公主突然出嫁的消息,皇上与臣紧急商讨,派臣先赶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臣在途中才又收到长公主送出的求助信息,所以就没有马上回信,想着一切等臣到来才商讨。让长公主担心,是臣之罪过,请长公主恕罪。”竺西这才把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崔鸳摆摆手,“此事不怪你,都是事出紧急,但现在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如果你今日不来,本宫已经准备实施备选方案了。” “万万不可”竺西马上打断了崔鸳的话。“这太过凶险,此法不可取,我们需从长计议。” “公主,容臣冒昧问一句,福王是“他”吗?”竺西问完,定定的看着崔鸳等着她的答复。 崔鸳没有马上回答,同样安静的望着竺西,然后才肯定的微笑的点点头,“是他!” 一旁的林双听得莫名其妙的,完全不懂他们俩人在打什么哑语。 “果然如此!”竺西苦笑了一下,其实他早已经以巫术感应过,不但朱砂的魂魄回来了,神迹的魂魄也已经回来了这个大陆,方位就是落在奉天国内。这次崔鸳出使来朝,他已经预感到他们大机率会相认,毕竟朱沙与神迹之间拥有独特的吸引力。 “公主,你只需炼制好辅助的药物,其它的事由臣来安排,臣先回去做些准备,两日后臣再来助公主成事。”竺西忽然胸有成竹的说。 “大祭司是想到万全之策了吗?此事非同小可,可不能出现任何偏差。”崔鸳还是不放心。 “如果换了别人,除了下蛊者自愿以伤自本解蛊,否则便是九死一生,但如果是你们,那就好办多了,公主自可放心。”竺西给予肯定的答复。 “那就好,大祭司现住在哪,要不本宫让人收拾一个院子出来,让你先住下如何。” “不必公主费心,臣已经安排住处,此次过来刚好梳理一下这边的据点,公主以后有什么事尽可调派他们所用。” “正好,本宫现在正缺些人手,大祭司此次带了多少人手过来?” “公主放心,我们现在人手足够,只管调派便是。” “那好,我晚些时候让陆丰与你联系,需要的人手让他先统一调配。” “臣遵命,那就先告退,二天后臣再过来,必定助公主成事。” “好,大祭司在朝都有任何事,都可直接进府来找本宫。” 竺西走的时候把月璃留了下来,让它跟着崔鸳留在王府里,因为有了解蛊之法,崔鸳才终于松了口气,这段时间精神紧张,让她连日无法入眠,现在只想好好回去睡上一觉...... 夜深人静的翠云轩,兰夫人屡次去找程珲,因有府卫拦着不得召见,已经没了耐心,同时也让她觉察到福王对她有了警觉,所以她觉得时间不多,如果不能快速控制住福王,她将会功亏一篑,而且后果是她无法承受的。 兰夫人支开了所有人,在寝室桌面上摆放了一个精制的黑匣子,一把锋利的小刀,只见她打开黑匣子,里面竟然是一条金色小蛇,正睡眠在匣子里面。 这是蛊中之王“阴蛇金盏子”,它就是程珲所中的情蛊之母蛊。兰夫人快速拿起桌上的小刀,把衣袖子拉高,解开手臂缠着的布条,往手臂的伤口又重重的割了一刀,顿时鲜血涌了出来。 原来在匣子沉睡的金蛇,闻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突然窜了出来,附在兰夫人的伤口上吸食着鲜红的血液,金盏子变得灵动而欢快,嘴里不断的吐着红信子,时而仰起头发出嘶嘶的叫声,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兰夫人此时眼里有着疯狂的阴郁,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心里却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兴奋。 寒月寝,程珲在寝室打坐完一周天,刚上床躺下准备睡觉,体内突然间一阵燥动,那种让人刻骨的疼痛开始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周身肉眼可见不同位置交替鼓起一个个包。 他强忍着一波一波的疼痛,脑海意识仿佛受到召唤,引着他起身向外走去,出了寒月殿,向着翠玉轩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程珲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只顾往前奔步,却不知突然前面黑暗中出现了一双眼睛,闪着蓝色的光,月璃发出嘶嘶的低叫声,拦在了他的面前。 程珲停下来与它对视着,它突然发出一“嗷”的长呜声,打破了原本寂静的夜晚,也震醒了程珲浑沌的神识。 而刚刚入睡的崔鸳听到月璃的这一叫声,突然睁开双目,她快速起身随手拿起一件外衣披上,掠出了瑶光院,向着发出声音的位置冲了过去。 陆丰也察觉了异样,追着崔鸳的后面一起冲了出去。 当崔鸳找到月璃的时候,见到的是月璃躺在地上哀叫着,好像是受了重伤,而程珲正蹲在它的身边,似乎也受了不轻的伤。 崔鸳奔上前,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人一兽,她蹲下来查看,见程珲身上并没有伤口,但明显已经体力不支,而旁边的月璃似乎受伤了,伏在地上哀叫着,“程珲哥,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受伤?是你伤了月璃吗?” 程珲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用深邃的眼睛看着崔鸳说:“鸳儿,如果我说不是我伤的月璃,你会信吗?” 崔鸳看着程珲的眼睛,然后毫不犹豫的说:“我信!” 程珲松了一口气,“我没事,但月璃可能是中毒了,它刚刚是因为想救我,被一条金蛇所伤,你赶紧给它看看。” “好,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崔鸳对后面追上来的陆丰说:“你送王爷回寒月殿,你今晚就留在那保护王爷,有任何事通知我。” “是。”陆丰应下,便上前护送着程珲回去...... 第175章 月璃殒命 崔鸳来到月璃旁边,月璃低低的叫唤了一声,动了动前脚想向崔鸳靠过来,崔鸳心痛不已,颤抖着伸手抱起了它,“月璃不怕,姐姐带你回去疗伤。”说完不顾一切奋力向瑶光院奔去,直接带着它冲进小药房。 原来,刚刚程珲快到翠玉轩的时候,月璃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危险,赶了过来拦住他,因为被它的嗷叫声震醒了神识,所以他也意识到了危险。 正在他强忍痛楚,想着调头回去尽快服药时,金盏子如闪电般的从翠玉轩窜了出来,想靠近程珲的身体和子蛊相合。 月璃毫不犹豫的冲出来,挡在程珲前面与金盏子缠斗在一起,但金盏子也不是普通的蛇,它的灵敏度和毒性堪称蛇中之王,它一下缠住月璃的脖子,月璃伸出爪子想把它钳住,却被它反咬一口。 程珲不顾身上的疼痛,闪电出手,掐住金盏子的七寸,狠狠的把它甩了出去。 金盏子刚刚被月璃钳伤,又遭到程珲的攻击,同样身受重伤逃窜回翠玉轩。 兰夫人是金盏子的养蛊母体,她和金盏子的生命是生死相依的。金盏子重伤,兰夫人心脉也受损,当场吐了一口血,她急忙张开嘴,让金盏子从嘴里进入她的身体,她必须用自己身体内的毒血去滋养它,让它快速疗伤。 平时用血喂养还好,但像现在这样入体滋养,兰夫人也要承受极大的痛楚,现在她没得选择,躺在床上忍受着金蛇在体内复元,痛得翻来覆去,心中的恨意更盛。 因着母蛊重伤,程珲回到寒月殿吃了药,终于缓了过来,慢慢身体恢复如常。 但月璃就没有这么幸运,被崔鸳带回小药房,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这金盏子是被毒血从小滋养大的,毒性比一般的蛇毒不知强多少倍。 崔鸳好不容易才给它喂进一颗万能解毒丸,但是毒性太强已经蔓延扩散了,眼看它越来越虚弱,崔鸳的心掉入了冰底,没有更多的时间让她研制新的解药,一种无力感让她充满了慌乱。 后面赶过来的林双,见崔鸳满眼含泪,正拼命的想让月璃吞下第二颗万能解毒丹,“月璃,把它吞下去,听姐姐的话,吃了药就会没事的。” 可是不管崔鸳怎么叫喊,月璃只是虚弱的喘着气,不时的抽搐一下。 “公主,不要逼它了,月璃已经不行了,让它安静的走吧。” 林双哭着上前抱着崔鸳,不让她继续给月璃灌药。 崔鸳一股大力推开林双,双儿跌坐在一旁,她继续跪在小狐狸身边,一边泪流满面的哄着小狐狸吃药,一边手不停的往小狐狸口里灌药。 小狐狸慢慢睁开了眼,突然眼里落下一滴泪,微弱的发出两声呜呜的声音,前脚还往崔鸳身上尽力的靠了靠,但似乎没有多少力气,只能放弃。 崔鸳伤心欲绝,自已有神仙医术却救不活她的小狐狸,她内心拼命的自责,眼看着小狐狸的生机一点一点消失,身体慢慢沉了下去不再动了,她紧紧的把月璃抱在怀里,痛哭出声,林双也跟着大声痛哭。 月璃的离开,让崔鸳痛不欲生,这是她的亲人,生命中有很重要的位置,这一夜,她在小药房抱着在怀里离去的月璃一整夜,直到快到天亮累得迷迷糊糊磕睡了一下。 林双派人去买了一副精致的小棺椁,在天亮的时候劝着抱着月璃不撒手的崔鸳,“公主,让月璃安息吧,我们把它带到大山上找一个风景好的地儿,把它好好安葬好不好?” 崔鸳慢慢才松了手,最后终于坐上一辆马车向城外驶去,找到一个风景优美的山涧,把小狐狸安葬在大山里。 “月璃,谢谢你陪着我走了这一程路,跟着姐姐太辛苦了,以后你就回到大自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吧。”崔鸳在林双的陪同下,坐在月璃的坟前,细细的说着...... 回到福王府,崔鸳冷静过后,找来陆丰,“你去查一下,府里为什么出现有毒性这么强的小金蛇?” “公主,此事属下调查过,昨晚福王突然心疾发作,神志似乎被控制,不自觉往翠玉轩方向去,要不是月璃突然阻拦,并叫唤让福王回过神来,福王必定会被引入翠玉轩,这小金蛇也是从翠玉轩窜出来的,这事跟兰夫人脱不了干系。” “翠玉轩?是她想控制福王?也是她害死的月璃!”崔鸳眼里迸发出恨意。 “陆丰,我们去翠玉轩看看,月璃不能白死,本宫要把害死月璃的这些人碎尸万段!” “公主不可,福王怕公主因月璃的死,去翠玉轩报仇,特别交待下属回来劝阻,现在还不是时候,这金蛇极有可能是母蛊,一旦杀死母蛊,身中子蛊的人也一样会死。” 崔鸳一听,暗暗责怪自己乱了分寸,这事关系重大,确实不可轻举妄动。 崔鸳点点头,“此事是本宫考虑不周,确实需要从长计议。”她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给福王解了这情蛊,只要把他体内的蛊虫引出体外,并杀死,按照古籍所载,子蛊一死母蛊及养蛊的母体自然也不能存活。 “陆丰,和兰夫人接触的黑衣人和司空荣禄查得怎么样了?” “公主,据现在的线索,那黑衣人极有可能是天狼国的探子,而且身份还不低。属下还发现,这司空荣禄现在还在妄想通过控制福王,让福王设法为大皇子脱罪,这人似乎和黑衣人也有传递消息。” 崔鸳没想到,这事牵扯越来越大,但既然他们敢把手伸到程珲这里,现在还害死月璃,她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好,你先把人手调动起来,听令行事,随时准备收网。” 等陆丰退下后,崔鸳重新进入小药房继续为程珲解蛊作准备。来到药房,崔鸳想起小狐狸临死前的情景,眼泪又浮了上来,小狐狸生前和她经历的一幕幕往事在她脑海里回放...... 第二天早上,竺西如约一早来到福王府。 见到崔鸳整个人瘦了一圈,便出言安慰道:“公主,月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这不是终结,而是它新的开始,不必过于伤心。” 崔鸳突然有一种预感,便质问竺西道:“大祭司,你算到月璃会有这一劫,对吗?” 你为什么还要带它过来?说完怒目而视的紧紧望着竺西。 竺西也静静的和她对视,过了一会才叹了口气,“大公主,臣只是个巫师,不是神,只算到你们需要月璃,所以把它带了过来,至于这个结果,臣只能说是月璃自已的选择。” 崔鸳闭上眼睛,慢慢熄了心头怒火,冷静了一下重新睁开眼睛,“是我错怪你了。” “无妨,臣和公主的心情一样。今天我们可以按计划进行了,也算是给月璃报了此仇。” “好,我已经准备好,现在就去寒月殿吧。”崔鸳觉得已经等了很久,终于可以动手了。 “陆丰,你派人马上封锁福王府,任何人不能出入,再派人守着翠玉轩,把府内的细作可疑之人全部控制住,其它一切等我和大祭司事成之后再做处理。” “双儿,去药房把我的药箱拿到寒月殿。” “是!”陆丰和林双同时应了一声,匆匆离开去各自办事。 崔鸳安排完才带着竺西往寒月殿过去。 到了寒月殿,程珲已经收到大管家的通报,正等着他们过来。崔鸳让竺西先进去见程珲,自己在院门等着林双送药箱过来。 她其实是担心程珲见到她,又激发体内的蛊虫,当林双匆匆拿了药箱过来,她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瓶。 “林双,拿进去给福王,让他先服下这药。” “是。”林双接过药瓶,进了寒月殿,见竺西和福王正说话,便走上前行了礼,呈上药瓶,“福王,王妃吩咐奴婢把这药让您服下。” 程珲接过药瓶,打开盖子,从瓶内倒了三粒药丸,毫不犹豫的放入口中服下。 “福王,现在可以到床上躺下,这次会受些苦,但并无多大凶险,尽可安心。” “一切有劳大祭司。”程珲说完就往寝室走去。 “双儿,去通知王妃可以进来了。”竺西又吩咐一旁的林双。 “是!”林双转身就往院门跑去。 等崔鸳来到福王的寝室时,见到程珲已经躺在床上,人已经慢慢沉睡过去。 “程珲哥,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会不管多辛苦,你都要支持住。” “大祭司,我们开始吧。” 竺西点点头,“长公主,请把药引拿出来吧!” 崔鸳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竹筒,又拿出两个不同颜色的瓶子,从白色瓷瓶里面倒了两颗药丸。 “双儿,拿半碗热水过来。” 同时又拿起另一个蓝色瓶子递给竺西,“这是收蛊虫的药,把它放入竹筒内,等蛊虫出来对准它,便会自动钻进去。” 待林双拿了半碗热水,崔鸳把药丸放入水中溶解,送到程珲嘴边,亲手慢慢的给他灌下,“程珲哥,把药喝下,这些子蛊受到刺激就会出来。” 第176章 蛊毒已解 程珲服下药,很快有了反应,脸上逐渐变得潮红,呼吸也开始急促,体内的蛊虫躁动不安起来,程珲眉头紧紧皱着,明显是极为难受。 崔鸳怕吓到林双,便对一旁的林双说:“双儿,出去叫门口的两个护卫进来,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进来。” 林双听了吩咐,便出门唤了两个护卫进去,自己在门口守着。 崔鸳见护卫进来,“等下如果福王动得厉害,你们就按住他别让他乱动,接下来不管见到什么都不必惊慌,自有大祭司处理,知道吗?” “是,”两个护卫听命马上上前守着福王。 随着药效的激发,程珲体内的蛊虫被惊醒,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在他的体内四处乱窜,程珲刚开始还能忍住,慢慢的一波又一波的痛苦席卷而来,让他青筋凸起。 蛊虫越来越疯狂,程珲皮肤下,已经看到它们游走在全身,为了找到出口,它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把皮肤顶得一鼓一鼓,但皮肤的韧性很强,它们突破不了,又往其它地方冲去。 程珲突然睁开眼,这些蛊虫硬生生的把他从沉睡的神志催醒,现在只能靠他的意志力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体内就如千军万马在冲杀,把他的五脏六肺给绞得七零八落,原本想咬牙忍着,最后终于忍不住爆发大吼一声,两个护卫怕他乱动,想上前按住他,却被他甩臂一挥,给推得跌坐在地下。 崔鸳上前大喊,“程辉哥,我是鸳儿,你一定要忍住,知道吗?” 程珲听到崔鸳的声音,怔了一下,但很快身体撕裂的痛苦又让他疯狂起来。 崔鸳看着他青筋暴起,双眼如血,快陷入癫狂,心里急得不得。 竺西大声命令,“公主,两手相握朱砂和神迹传情,运功传力,快!” 崔鸳闻言,顾不得多想,用左手握着程珲右手,这时两只手掌心升温发热,她暗自运功,在左手上传力给程珲。 “公主,把你的感情释放出来,和福王心意相通,你们两人的这滴心头血汇合后会形成一股纯正的真气,去抵抗蛊虫的冲击,想办法让它们臣服。”竺西在一旁不断的指引着。 崔鸳也不再多想,全身心的投入,紧紧握着程珲的手,用意念把对程珲的感情传递过去。 程珲也似乎感受到了,慢慢的开始安静下来,不再狂暴不安,配合着崔鸳同样运功,带着崔鸳的内力两股真气汇成一股,散发到身体各处,刚开始仅仅是抵抗,很快就试着去对抗,最后已经变成主动攻击,慢慢的蛊虫就被逼得不敢动弹。 “福王,用真气把蛊虫逼到咽喉处,张开嘴。”竺西看到福王已经占据主动,坐着运功脸上神色开始自然,便继续提醒他。 程珲现在已经感觉到得心应手,再次催动周身运转一周,用真气从脚底开始慢慢升起,逼着蛊虫往上游走。 很快嘴里,鼻子里开始有一些恶心的毒虫钻出来,竺西马上把竹筒放过去,一只只毒虫闻到味道都往竹筒里钻,直到最后一只爬出钻入竹筒后,再也没有毒虫往外爬,竺西才收起竹筒,严密封住竹筒出口。 一旁的两个护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当看到这么多毒虫钻出来,更是吓得脚都软了,胃里一阵阵恶心翻滚。 “福王,公主,蛊虫已经清除,可以停止运功了。” 崔鸳和程珲闻言,才停止运功,先后睁开眼,彼此看了眼握着的手慢慢放开,两人脸上都布上汗珠,身体极为疲惫。 “大祭司,这蛊虫该如何处理,可以把它们烧死吗?”崔鸳看着竺西手上的竹筒。 竺西望向程珲,想听他的意见。 “还是暂时先留着,这兰夫人还有用。” 崔鸳马上用一双幽怨的眼神瞪着程珲,程珲给崔鸳瞪得莫名其妙,他才刚刚除了蛊毒,他家小姑娘好凶的样子对他。 “哼,我累了,就先回去歇息了。”崔鸳丢下一句话,也不管他们就起身离开。 一直站在寝室门口的林双,见崔鸳气冲冲的出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前后看了看,还是跑进寝室把东西收拾好,提起药箱才说“奴婢告退!”就追着崔鸳后面跑了。 竺西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好像还有点幸灾乐祸,“本官还有事,也先告辞,福王好自为之。”说完也起身匆匆离开。 刚刚才解了蛊毒的程珲,身体还有点虚弱,莫名其妙的看着人一下走光,也不知道自已哪里得罪了他们,只得吩咐屋内的两个护卫,“你们也出去吧,本王也累了先歇一歇。” 等大家都离开,程珲开始打坐运起功来,他想让透支的身体尽快恢复,这一运功就到了傍晚,待他睁开眼,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他站起身,觉得精神气爽,这才发觉肚子咕咕的响,便站了起来向外走,刚到门口见大管家正守在门口。 “王爷,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时候不早了老奴马上让人传晚膳?” “大管家,之前这府里交给你管理,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府里的人是否该清查一下了?” 大管家听了此言,,王府这次被人暗算,自已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马上跪了下来。 “此次之事,老奴愿受责罚,老奴自打入府,王爷对老奴,乃至对其它下人,都是宽待有加,老奴却没有守好王府,让王爷受罪了,老奴罪该万死,请王爷责罚。” 程珲让人查过这个王府大管家,当初是宫里派过来的,没有查到有什么问题,为人颇为正直忠心。 “大管家,此次确实你有责任,现在最重要的是清查府里的人,以后王府的事都听从王妃安排,王妃的话就是本王的意思,你可听明白了吗?” “谢王爷宽恕之罪,老奴明白,以后一定遵王妃之意行事,老奴会辅佐王妃管理好王府。” “嗯,起来吧,这次的事你就将功赎罪,好好清查府内一番。不用传膳了,本王去王妃院子用膳。” 程珲说完,心里颇为得意,现在崔鸳已经是他的王妃了,以后可以理直气状的过去,想到这脸上不禁露出高兴的神情。 大管家见程珲现在心情不错。这才松了口气,“谢王爷,那老奴先下去,吩咐厨房将今天的吃食送到瑶光院去。” 程珲点点头表示同意,便迈开步子出了寒月殿往瑶光院走去。 谁知到了瑶光院门口,让他没想到,被护卫给拦了下来,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王爷,容属下进去通报!” “怎么,在王府还有本王不能去的地方?” 护卫也不松口,依然坚持说:“王妃吩咐过,任何人进院子都要通报,请王爷见谅?” 程珲被堵得无话说,“还不赶紧去通报,就说本王今晚要和王妃一起用膳。” “是,王爷稍等,属下马上去禀报...” 过了一会,护卫才跑了回来对他说道:“王爷,王妃说她已经用过晚膳了,今天累了要早点歇下,就不陪王爷用膳了。” 程珲脸色一沉,这小妮子胆子长毛了,“本王进去看看她。” “王爷就别为难属下了,王妃已经歇下了,王爷还是改日再过来。” 程珲气得跳脚,又不能真发火,只能看了一眼院子,黑着脸回了寒月殿。 用完了晚膳,程珲叫人唤来了陆丰。 “那伙人查得怎么样?确定了吗?” “确定了,王爷,那是狼离国的一个据点,他们除了和兰夫人有通消息,与司空荣禄也有通消息,他们似乎是想密谋救大皇子出来。” 程珲沉思了一下,“走,去翠玉轩!”说完起身率先向门口走去。 陆丰也赶紧跟上...... 翠玉轩的门口,有四名府卫把守着,“参见王爷!” “里面什么情况?” 其中一名府卫马上说:“回禀王爷,兰夫人想出院子,被我们拦下,一直说要见王爷。” “本王进去看看她有什么要说的?” 陆丰赶紧在他旁边说:“王爷,要小心,这女人会蛊术,不知道她会不会使阴私手段?” “无妨,子蛊有我们手上,她的命就捏在我们手上,她现在成不了气候,走吧!” 程珲带头走进了院子,陆丰以防万一,指了门口两名府卫,让他们跟着他进去。 兰夫人远远望见程珲进来,心中一喜,马上娇柔的想扑上来诉苦,“王爷,你可来了,这些狗奴才欺负我,说他们奉了王妃的命令,不让妾身出去见爷。” 陆丰见兰夫人要扑上来,马上示意旁边的两名府卫拦下,不让她近福王的身。 “你们要干什么?要造反吗?”兰夫人转头又一脸无辜的望着程珲,“王爷,是妾身做错了什么吗?” “夫人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程珲望着眼前这个蛇蝎女人,一脸的厌恶。 第177章 朝堂判决 兰夫人其实心中是有预感的,自从门口来了府卫严守着院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原想再次以母蛊控制唤来福王,但发现母蛊一直沉睡不醒。 她被府卫拦住,心里也并不慌张,即使他们知道中了蛊毒又如何,她的命与母蛊子蛊注定绑在一起,她死福王也不能活,所以她仍然一脸自如的说:“王爷,妾身不知做错了什么?自妾身入府以来,对爷可是一直都是一心一意的。” 程珲觉得这个女人,到现在依然谎话连篇,不禁冷笑了一下。 “好,那就说说你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你充当了什么角色?” 兰夫人被福王的话震住了,他竟然什么都知道,她的事原来已经不是秘密了,她强装镇定,“王爷,这话从何说起,妾身只不过一介女身,平日足不出户,是不是王爷听信了什么人诬蔑妾身?” 程珲见她还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已经没了耐性,“既然兰夫人什么都不肯说,那今日也没有谈话的必要了,留着也无用。” “把她处理了,弄干净些,别惊着其它人。”程珲对拦着她的府卫下令。 府卫得到命令,马上一左一右按住她,兰夫人没想到,这是一言不合就要杀她,当下就大笑起来,“王爷,你确定真的要杀妾身吗?妾身死不要紧,只怕会连累王爷也活不了。” 程珲看着眼前这女人,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怎么,夫人还以为你死了,本王身上的子蛊会要了本王的命吗?你也太天真了,本王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吗?” 说完准备起身离开,兰夫人听了这话可就不淡定了,是福王压根没中蛊,还是蛊毒已解? “王爷,此话何意?难道你的蛊毒已解?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兰夫人,本王今晚过来是给你一线生机,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本王不给你机会,程珲说完就往外走,对他来说兰夫人招供,免了他们折腾,如果她不老实也就没必要留着这害人的东西,只是多费些精神而已。 “等等,王爷,妾身有话要说。”兰夫人已经乱了分寸,她害怕府卫转头就把她的脑袋给砍了。 程珲头也不回,他实在不想再见到这张脸,便丢下一句话,“你如果诚实招供,他们自会报给本王,或许本王可留你一条性命。”说完就离开了翠玉轩。 到了门口才吩咐陆丰,“通知下去,她如果招供让她签字画押呈上来,先把她关押起来,如果还是什么都不说,就不必留了。” “是。”陆丰应了一声,才回身又进了屋内,直到一个时辰后陆丰才又出了翠玉轩向福王禀报..... 第二天,程珲去了早朝,等散了朝后他径直去后殿觐见木真隽龙。 当他递上兰夫人的供词,木真隽龙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而兰夫人正是他当初送给福王的美人,震惊之余更是十分气愤,木真隽龙重重把供词丢到桌面。 “福王,这兰夫人真是朕当初送到府中的美人?真是岂有此理,他们竟然敢把手伸到朕的身边。” “国主息怒,事情真相已经水落石出,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查清楚这狼离国意欲为何,这背后主使究竟是谁?” 这还要查吗?狼离人背后操作,想通过扶持这个逆子登基为主,他们之间必然达成某些条约。 木真隽木拿起桌面的茶杯又往地下砸去,“咣啷”一声碎片散了一地,“他这是蠢呀,与虎谋皮的道理都不懂吗,朕还是太心软了,以为把他关押起来会让他反思已过?” “国主,不管如何,这狼离人竟敢挑衅我朝内政,必然也要给他们一些警告,让他们付出些代价才是。” “福王是已经有了计策吗,不妨说来听听,此事是皇兄疏忽,给人钻了空子,差点害了义弟的性命,朕必须也要给你个说法。”木真隽龙好不容易才把福王笼络住,可不想因为此事让他离了心。 “国主言重了,臣一直知道国主待臣之真心,只是此事关系到国之根本,一国尊严,臣认为应马上把狼离国在朝城内的据点端了,他们必然有一些往来文函,我们查抄看是否有什么证据,再把相关人等押入天牢,从他们的口中看看能否问出些线索。” 木真隽龙略一思考,马上下了决定,“可,这事就交给皇弟去办,朕给你派皇城军一千人可够?” “臣必不负君命,全力捉命敌国暗探,还朝城一片明朗。”程珲站起来行了一礼,受命亲自督办此事。 ...... 回到福王府,程珲又转到瑶光院,护卫仍然挡住他要先去通报,他好想把瑶光院门口的两个护卫给宰了。 留下一个护卫看到福王两眼射过来的寒光,一股威压让他打了个寒擅,但也硬着头皮强顶着。 院内,崔鸳正在和出宫来访的木真婉如在聊天,护卫走了过来。 “王妃,福王在院外求见!” 崔鸳眼珠子一转,“去回禀王爷,就说本妃现在正忙,要接待贵宾,让他改日再来。” 一旁的木真婉如一听乐了,没想到福王竟然也有吃瘪的时候,她很好奇他听了这话会是什么表情。 “崔姐姐,你怎么敢把福王拦在院外,让人知道了可不怕别人议论福王惧内。” “本妃又没让他过来,再说公主你不就是贵宾吗?本妃总不好把你赶回皇宫吧。”崔鸳故意作出要赶她走的神情。 木真婉如马上跳了起来,“那不成,本宫来访,必然是要王妃亲自好好招待一番的。” 她转头对还站在一旁的护卫说:“你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回了福王。” “是,”护卫应了一声,才慌忙匆匆离开跑回院门。 “王爷,王妃正在院内招待贵客,暂时不得空,让王爷先回去,等空了下次再过来。”护卫磕磕绊绊的说完,还偷偷瞄了他一眼。 护卫觉得他家公主胆子也太大了,王爷三番二次来都竟然拒而不见,也不怕以后福王把她冷落了。 程珲听说崔鸳在接见贵宾,脱口而出,“今日是有什么人来访?” “回王爷,是婉公主上午就来了找王妃。” 程珲不解的想了会,听大管家说这木真婉如常往王府跑,也不见过来找他了,她们什么时候开始关系这般好了。 这次来又不得而入,心里揣了一把火,最后还是调头回了书房。 他命人唤来陆丰,一起商讨了一番,便带着他出了府,来到皇城卫拿出一枚令牌,调了一千皇城军,直扑狼离国的几个据点。 当天下午朝都议论纷纷,福王带兵抄了朝都的几个商户,捉了不少人,不知犯了何罪。 司空荣禄听到消息,惶惶不可终日,他心里最清楚,这些和他暗中联络的人一下子全部被押入大牢,如果供出他们之间的密谋之事,那可是灭门大罪。 他知道福王的实力,本想通过控制福王帮助他支持大皇子成事,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反转,他在书房走来走去。 “来人,让大管家过来。”他对门外的小厮喊到。 过了一会一位年约五十的管家匆匆过来,“大人,有何吩咐?” “荣华,去外面租几辆普通的马车,等下夫人会带着两位小少爷出城,此事需底调,从角门出去,不要让人知道是荣府的人,知道吗?” “是,”大管家马上应下,他是司空家族的旁支,很得司空荣禄的信任,很多事都经他的手去办,所以对目前形势也是有所警觉的。 司空荣禄吩咐完,就出了书房往后院奔去...... 第二天早朝上,木真隽龙看着桌上一叠厚厚的供词和搜出来的物证文书,气得把一份证词丢到朝堂地下,原本他只是把大儿子拘押起来,现在见到他们仍然不死心,竟然做出勾结外邦的事,让他心痛难过。 当即下令,判了大皇子木真承祥谋逆之罪,不日服刑,在朝堂上把相关联的大皇子亲臣一一下狱。 司空荣禄是谋臣之首,被判抄家入罪,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已是必死无疑,但为了显得他忠义之气,当庭大喊,“国主,大皇子乃当朝长子,理应成为储君将来继位,你听信奸臣之言,莫要乱了朝纲啊!” 木真隽龙听了,当下大怒,“荣禄,枉朕多年信任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吗,你以为偷偷送出府的人和巨额钱物朕不知道吗?你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 司空荣禄一听,顿时跌坐地下,他的布置,他的一切都完了,禁卫直接把他拖了出去。 当天的朝堂,群臣被木真隽龙的雷霆手段所震摄,大家才知道,原来狼离人一直和大皇子连同亲臣密谋,他们提供人力物力给予大皇子一切支持,以助大皇子谋位,其中还渗入福王府,以蛊毒意图控制福王,利用福王的力量助其成事,此事所幸被福王识破,他顺滕摸瓜才把这些暗桩一一摧毁。 第178章 美人出府 坐在龙椅上方的木真隽龙颇为疲累,他刚刚亲手下令判了大儿子死判,内心也是心疼不已,毕竟骨肉连心,又是多年爱护培养。 朝臣见天子满脸悲伤,都不再说话,朝堂终于安静了下来。 程珲见众臣不出声,心想这狼离国四处煽风点火,让他的小姑娘劳心劳力,不得安心,总要他们付出些代价,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再生事才行。 于是他便主动站了出来,“国主,臣还有一事,现朝都城内已肃清,臣认为是否该派使臣出使狼离国,让他们突由给个说法。” 朝臣们听了纷纷点头赞成,木真隽龙也觉得可行,总得让他出了这口气。 “福王说得有理,众卿觉得派谁出使,我朝该提些什么条件合适?”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没拿出个主意,程珲复又站了出来。 “国主,臣愿出使狼离国,至于我朝的条件,臣以为这些供词都指向一位叫“天狼”的首领,我朝要求将其绳之以法;其二狼离国之所以敢四处惹事,估计现在也是国内财富丰盈,据臣所知,这些财富很大部分是收割了兰竺国没落时的强权豪夺,臣的王妃是兰竺长公主,当初嫁与臣是两手空空,臣这次带上王妃,上门去讨些嫁妆也是合情合理。” 一位朝官听到这,突然笑了出声,这福王也真敢说,在朝堂上公然说要替自己王妃出头讨嫁妆,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其它朝臣也都跟着笑了,一个臣官打趣说:“福王,福王妃当初嫁与你时,穷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来讨嫁妆?” 木拓大人有所不知,本王一直也不富裕,当初要不是国主为臣做主,臣哪里能讨得福王妃进门,本王因此一直对王妃内疚得很。” 木真隽龙听到福王哭穷也被他气笑了,“朕准了,这次出使狼离国就由福王和福王妃一同前去,至于能讨到多少嫁妆那就要看福王的本事了,不管多少,一律做为福王妃嫁妆。” 程珲听了一喜,马上上前行了一礼,“谢国主圣恩,国主一言九鼎,臣就受了这一赏赐。” 一时间朝堂气氛活跃了不少,一扫之前的阴霾,众臣才知道,看来福王对福王妃还是极为宠爱的。 散朝后,程珲兴匆匆的赶回王府,直奔瑶光院,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尽快告诉他的小姑娘,让她高兴高兴。 谁知又一次被拦在院子门外,他赶紧吩咐护卫,“快去通报王妃,本王有要事相商。” 护卫也不多问,其中一人聪明的马上跑进了院子,见到崔鸳正和林双在做吃食,桌面上摆了一排排叫饺子的胖面子,怪可爱的。 “王妃,王爷在外求见,说有重要的事要和王妃商量。” 崔鸳抬起头,看护卫跑得一脸急切,“等下午膳吃饺子,你也一起过来吃。” 护卫被闹得一脸懵,他刚刚不是在说王爷过来吗?怎么公主和他说什么吃饺子,这是什么神仙对话,要他如何回答? “那,那王爷?”护卫指了指门外。 “哦,你去问问他有什么事?就说本妃现在不得空,让他有什么话留下。” 护卫瞪大眼睛,王妃也太任性了吧,这明明闲得没事找事干,却说不得空,连王爷也不见,这到底是闹哪出呀,这样去回话会不会被王爷打死。 他挠了挠头,只能转身回去禀话。 程珲听了禀告说崔鸳在忙没空见他,叹口气,这女人心海底针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你去跟王妃传话,就说王爷三日后要和她一起出使去狼离国。” 护卫也不敢多问,马上应了一声又跑进院子去传话。 崔鸳听了护卫的话,心里想这出使狼离国可是大事,这狼离国也不知什么样子,好不好玩。 嘴上却说:“你去传话给王爷,就说本妃府中事务繁忙脱不开身,让他挑后院的一位美人陪着出使好了。” 护卫真的很无奈,让他这样传来传去真的有意思吗?但也不敢抗议,只好又跑回去院门传话。 程珲听了回话,怎么觉得这话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呢,让他带后院的美人去,美人,美人? 哦,他突然茅塞顿开,敢情是他的王妃吃醋了,气他有一后院的美人,所以才三番几次不见他。 想开了,突然他就开心得不得了,心里美滋滋的,他的小姑娘吃醋,说明心里是紧着他的。 想通了,他马上快步离开,准备回去书房好好想一想如何安置后院的那些女人。 护卫这回更是郁闷了,这王妃说了拒绝的话,对王爷一点都不尊重,福王听了不但不生气,还笑得这么惊悚,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两人互相看了看眼,好像是真的,福王刚刚是兴高采烈的离开,两人互相点了点头,确定没看错。 程珲回去后决定还是把这些美人送给其它官员,这样她们的生活没什么改变,又有了安身之处。 于是次日早朝结束,他和众大臣一起出了朝殿,他忙上前拉着其中一位大人说:“欧阳大人留步,本王有一事相商。” 这些朝臣平日见福王都是独来独往,今日破天荒拦下欧阳大人说话,个个也好奇得不得了,便都放慢了脚步听他们说话。 那位被叫住的欧阳大人停了下来,“王爷不知有何事找下官相商。” 程珲也不避讳,直接了当的提出来,“本王府里有几位美人,不知如何安置,想送与欧阳大人如何?”他本想着这可是好事,对方应该会欣然接受。 谁知这位欧阳大人听福王要送他美人,开始以为自已听错了,回过神来才知道是真的,“王爷可别拿下官说笑,这美人下官可无福消受,下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就像被贼追似的快步跑开。 程珲见前面几位朝官看着他,便快步上前几步,“各位大人可否帮忙,收了府里的几位美人,实在是本王的王妃不喜,得赶紧送走?” 这些官员哪敢收福王府的美人,何况还出现过蛊毒事件,众人都纷纷避开推脱,很快就走得没了影。 程珲人没送走,倒是没想到后来给朝臣安了个惧内的名声,把福王妃形容成一只母老虎,容不下府里的妾氏夫人。 程珲一路叹气的回了王府,满脸烦恼进了书房,马上让人找来大管家。 “老奴参见王爷,王爷唤老奴过来是有何急事要办吗?” “大管家,三日后本王和王妃要出使狼离国,你去准备准备,另外去订做一个舒服的大轿子,到时让王妃坐得舒服些。” “是,老奴马上去办。不知王爷和王妃这次出使要离开多久?” “这不好说,本王离开后这院子就交给你打理着,有什么事尽管进宫里找婉公主拿主意吧。” “是,老奴明白,必定为王爷守好王府。” “还有一事,这后院现在还有多少美人?” “回王爷,原来后院有八位夫人,自从兰夫人被官府带走,现在就只剩下七位夫人了。”大管家以为王爷终于想起后院的女人了。 “本王打算把她们都送走,大管家你看怎么处置好?” “送走,王爷是打算把她们发卖了吗?这些可都是一顶一难得的美人,身价可都不低的。”没想到他们王爷竟然对这里美人一个也没看上。 程珲对于人口买卖内心还是有抵触的,一时间有些为难,“让她们自行离开不行吗?由她们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必强求非得要卖了她们。” 大管家有点惊讶,福王可真与众不同,这些美人在别人眼中可算是一笔大财富,他说放走就放走。 老奴现在就去通知各位夫人,让她们可以自行离开。 当大管家召齐了后院的七位美人,告诉她们从现在开始可以离开王府,自由了。刚开始各位美人听了觉得不大相信,福王竟然许了她们自由,大家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可后来细细想过,她们现在都是无根无亲的人,一下有了自由都不知该去哪里,以后如何讨生活? “离开王府,我也没地方可去,以后要怎么生活,没了福王庇护,以后少不得还得给人抓了卖来卖去。”其中一位美人忍不住说。 是呀,这自由总归是好,但咱们这样的人,没有户籍,没有亲人,又能去哪里呢? 是呀,是呀,自从王妃管家,从不克扣我们的吃食用度,妾身觉得就这样过下去,妾身也愿意。 一时间大家表态一致,都表示不想离开王府。 “大管家,我们不想走,可以禀告王爷让我们留下吗?” 大管家一时觉得为难,福王宽厚许她们自由,没想到现在一个个都不想走,求着留下。 “此事是王爷让老奴传达,老奴也是听命办事,各位夫人如果都想留下,就自个跟王爷去说吧!” “依雪姐姐,我们一起去求王爷吧,让他许我们留下。” 第179章 终于相见 自从上次木索依雪帮元姬解了围,两人关系也亲近了许多,平时没事也会互相串串院子什么的。 元姬这一说,大家也都认同,不约而同的望着木索依雪。 木索依雪也不再推辞,“好,那我们就一起去求王爷,让他把我们留下。” 于是以她为首,领着大家往书房方向走去。大管家只好跟上,让福王拿主意。 程珲坐在书案前,听了大管家的话,想到门口跪着一堆女人就头疼,正为难随即转念一想,“你叫她们去找王妃,王妃现在掌管府中事宜,让王妃拿个主意怎么安置她们,只要不把她们留在后院即可。” 大管家得了吩咐,便兴冲冲的领着一群女人去了瑶光院。崔鸳听了管家的汇报,心想这叫什么事哦,让她安置王爷后院的女人,这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嘛,但人已经到了院子,她已无法推脱。 “她们人在院子外面吗?你让她们进来吧” “哎,老奴马上去叫她们。”大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跑开去叫人。 木索依雪听到传唤,领着大家进了瑶光院,终于见到了福王妃,她暗暗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是个美人胚子,只是衣着头饰都极为简单,没有王妃那种气派凌人,眼神清澈就像一位邻家小姑娘,灵动亲切。 她带着大家跪了下来,“妾身见过王妃,望王妃给姐妹们一条活路。” 崔鸳望着眼前的一众美人,长相都不俗,可谓各有风姿。 “王爷许你们自由,为何情愿拘在这四方院子里不愿离开?” 木索依雪这才抬起头来,“王妃,婢妾自幼就是奴籍,被人当成物件买卖,所幸是入了王府,王爷从不来后院也不管婢妾,后来王妃入了府,对妾身们的吃食穿度从不克扣,婢妾无不心存感激。妾身们以前也梦想有自由,可是现今想想,我们姐妹都是奴籍,无根无亲,即使得了自由,又没生存本领,出去最后也可能被人欺辱,还不如留在王府,得王爷王妃庇护,有个安身之所,就此终老,如果王妃觉得婢妾无用,可安排些事给婢妾做,以后我们就是王府的奴婢,做好自已的本份事,决不多思多想,本份当差。” 崔鸳见木索依雪一脸真诚,并无半点不甘,她也知道这些身为奴籍的女子多有不易,如果没有良籍,没有吃饭的活路,出去必然又会重新进入被人买卖的囧途。 “府里现在也用不上这么多人,你们留下也是虚度年华而已,你们难道甘心就此一生吗?” “王妃,出了王府,我们实在无处可去,如果没入烟花之地或被人转来转去侮辱,我们比死还惨,留在王府伺候主子,已经是奴婢们最好的活路了。” “你们其它人也是这么想的吗?崔鸳看了看其它没有出声的几个人问。 “婢妾愿意留在王府伺候主子!” “婢妾也愿意!” “婢妾愿意!”...... 众人纷纷表态同意。 崔鸳略略想了一下,“这样吧,如果你们一心向善,本妃恢复你们良籍,给你们想个营生,让你们将来有口饭吃,你们七人以后以姐妹为盟,互相扶持过日子,今后遇到良人婚嫁自由,但出嫁只送一份嫁妆,营生从此无关,如若过得不好,和离后可回来一起经营。我只要求你们独立自强,爱惜自已过好这一生。” 各位夫人听了半信半疑,这恢复良籍就已经是天大恩赐,还要扶持营生,她们结为姐妹又有了亲人,这莫不是在做梦吧。 木索依雪很快冷静下来,“王妃,我们也不知道能做得了什么营生,怕辜负了王妃的期望?” 崔鸳考虑了一番,“你看你们想做酒楼还是开女子妆扮的脂粉买卖,本妃给你们方子,只要你们齐心不怕吃苦,必定能做得起来。” 几个夫人细细商量了一番,木索依雪率先开口道:“做酒楼生意太过招摇,婢妾们还是做女子脂粉买卖,和女子打交道可免除很多麻烦。” 崔鸳点了点头,对她们的决定颇为赞赏,“好,那就这样决定,你们先回院子,回头我让陆丰去找好铺子,到时再通知你们过去准备。” 几位夫人没想到王妃只是三言两语,她们的人生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此以后,她们将不再是男人的附属品,她们可以自己说了算,有了人生的选择权。 木索依雪带头含泪跪了下来,“从此以后,王妃就是我们的小姐,我们姐妹七人永远是您的忠心奴婢,谢小姐再生之恩,只要王妃有需要,我们七姐妹赴汤蹈火来报小姐之恩。”说完带着大家给崔鸳磕了三个响头。 大管家带着七位夫人出了瑶光院,就去了书房把刚刚发生的事如实向程珲禀报。 程珲知道,她的小姑娘聪明果敢,但却是最最心善的,所以她这样做,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晚上程珲再次来到瑶光院,要护卫通报说过来和王妃一起用晚膳,这次崔鸳破天荒的让他顺利进来。 程珲终于是进了院子,松了一口气,坐下后看着崔鸳,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小姑娘长大了,就如盛开的莲花,亭亭而立,清香扑鼻,忍不住露出一脸的笑容。 崔鸳见他坐在那,静静的望着她一脸陶醉痴笑,翻了个白眼,“程珲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副模样,见了女人就挪不开眼。” 程珲马上收住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鸳儿,你怎么这样说我,你是本王的王妃,难道本王看自已的王妃都不行。” “哼,你可别忘了,本公主还没和王爷拜过天地,这算什么成亲,倒是王爷府里这么多夫人,怕不是日日寻欢,让王爷迷失了神智。” “天地良心,那些女人我可是从来没碰过,连她们长什么样都一点没印象,倒是天天担心鸳儿在外,弄得精神不济,这才着了那个女巫婆的道。” “哦,不知道前段时间是谁把我推得摔倒一旁,倒是一口一个夫人的摸着女巫婆的手。”崔鸳还做了个恶心要吐的样子。 “那不是我生病了吗?这事都过去了,你怎么还提。”程珲心虚分辩的说。 “过去了,这可不行,在我这就过不去。” 程珲着急的说:“鸳儿,你说要怎样才能过去,咱们以后不提了行不行。” 崔鸳眼珠子一转,“不提也行,你给我一张和离书,当初我可是为了救你才进的王府,现在事情算是解决了,也该还我自由了。” “不行,你进了王府就是本王的王妃,和离书是永远不可能的,另外提一个条件。” “这和离书我是一定要的,你别忘了,程珲,你利用福王假冒身份跟着我,这事我还没跟你好好算帐呢。” 程珲把手里的汤匙一丢到桌上,生气的大声说:“崔鸳,你要跟我算帐,我还问你呢?当初就就这样丢下我消失了,你就不怕我担心,我就不难过呀?” 这事是崔鸳先理亏,一下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憋了一下她才说:“行,这事算咱们扯平,谁也不提了。但是这王妃的名头作不了数,你一没三媒六聘,二没迎亲,三没拜堂,我这算哪门子的王妃?” 林双刚刚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还担心他们动起手来,现在看来人家这小两口是在打情骂俏呢,她忙招呼了众人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这还不简单,我给你重新补办,咱们再来一次拜堂成亲,可好?”程珲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不好,你这属于骗婚,咱们这是属于无效婚姻,再说我都还没准备好嫁人,婚姻怎能如此儿戏。” 程珲不想跟她扯下去,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估计他的王妃就没了,于是他马上转换了话题,“鸳儿,你来到这吃了不少苦吧,你看你还是太瘦了,怎么这么久还不长肉。” “程珲哥,刚来这的时候,我每天除了番薯,饭都吃不上一口,可不得瘦吗?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熬过来。” 程珲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忙给她夹了肉放到碗里,“鸳儿,咱们先吃饭,等吃饱了你再跟我说说之前的事。” 崔鸳突然有些感动,觉得现在终于踏实了,程珲在身边,以后她什么事都不必担心,一下心里变得软软的,甜甜的。 程珲哥,我曾经害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有想到你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我现在觉得自已好像在做梦,说完她用手捏住程珲的脸额问,“会不会痛,不会是真的在做梦吧?” 程珲用手拍开了崔鸳的手,“捏自已的脸,看痛不痛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嗯,好吧,小气鬼。”崔鸳说完真的用力捏了一下脸颊,“啊,真的很痛,我确定现在不是在做梦了。” 程珲看着她的小姑娘,满脸宠宠溺的说:“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一下子屋子的气氛完全变了,空气中弥漫着甜密温柔,两人开始互相投喂..... 第180章 亲密印记 接着崔鸳又忙得不亦乐乎,程珲每天都要过去瑶光院,护卫不是说王妃出府了,就是在药房关上门炼药,虽然现在护卫也不拦着,他可以自由出入院子,但愣是一次没见着。 崔鸳忙着给七位夫人筹备在朝都南街开个脂粉买卖,现在店铺已经找好,崔鸳直接买了下来,里面原是做珠宝生意,刚好简单修缮一下就可以开张。 这天早上,崔鸳让大管家把七位夫人都叫到瑶光院,她让林双拿出一个匣子,交给木索依雪,“这里面有店契和彩妆的方子,你要好好保管,以后你们安身立命就要靠它了。” 依雪看着手中的匣子,还是觉得不大真实,似乎也是信心不足。 崔鸳看出她的担忧,“双儿,把我制的那一套彩妆拿过来。” 林双拿出一个化妆箱,把里面的彩妆一盒盒拿出来,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七位夫人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都好奇得不得了。 “你们谁要试试,让双儿给她现在上妆看看效果如何?” 元姬马上说:“王妃,让我来试试。” 崔鸳点点头,林双让元姬坐在她前面的椅子上,把头发往后顺,开始给元姬妆扮起来,崔鸳在一旁仔细的讲解步骤。 忙活了半个时辰,终于妆扮完面部轮廓,林双给元姬重新挽了一个发髻来搭配妆容。 元姬站了起来,大家都特别的惊喜,围着元姬看个稀奇。 “大家看,元姬的皮肤变得白白嫩嫩,但脸颊红红的,看起来又白气色又好。” “你看眼睛是不是变大了很多,神采奕奕的。” “是呀,鼻子都高挺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元姬你变得好漂亮哦。” 大家围着元姬兴奋地叽叽喳喳议论,崔鸳这才说道:“我们这个店除了卖这些彩妆产品,还可以帮人化妆赚钱,不同的场合化出不同的妆容,里面可以千变万化,不愁没客户。” 木索依雪现在才终于看懂了这个生意的门路,对未来不再抱有怀疑,而是充满了期待,这彩妆生意一经推出,必定火爆全城,只怕她们都忙不过来。 她来到崔鸳面前,“王妃,我们一定好好经营,以后与人为善,牢记您的教诲和恩情。” 崔鸳点点头,知道她们已经树立了自信和决心,这才说道:“你们的户籍等办好我会让人送过去,这两天双儿会过去教你们一些技巧,你们要记住,女人要独立,必须先自强!” 木索依雪带领着七位夫人,再一次跪了下来,“谨记王妃教导,谢王妃对我们再造之恩,”说完一起磕起了头。 “你们起来吧,回去你们收拾好行李,我让人准备马车午时前送你们过去,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府里的夫人,就以姑娘称呼吧。” 七位夫人满含热泪,木索依雪上前说:“王妃,我们就此别过,今后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我们姐妹七人定万死不辞!” 崔鸳看着七位夫人离开,终于圆满解决了这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奉天国使团出使狼离国的日子。 为了让这次出使顺利,程珲特别做了一番布置,在出使前向木真隽龙请旨,派出30万大军向狼离国边境果子沟驻扎。然后让竺西大祭司向兰竺皇请旨派20万大军从临沧城出发向狼离国的卡依木里草原边境驻扎。 这天,风高气爽,秋色怡人,奉天国的福王爷领了国主的旨意,带着他的小王妃大张旗鼓的准备出朝都城门,开始了出使狼离国之途。 崔鸳刚坐在马车上,被这辆超大型马车给雷到,这哪是什么马车,就是一间可移动的房子,里面是五脏俱全,应有尽有,怪不得她说要准备出门的装备,程珲说让她什么不都不用准备,只需人跟着他走就行。 崔鸳走来走去看看这个,又摸摸那里,林双在旁边捂着嘴笑。 “双儿,我们这趟出门,可得好好享受一下,你看这里吃的穿的什么都有。” “王妃,福王对你可真用心,估计花了不少心思做这辆马车。” 崔鸳咪咪笑,掀开马车窗帘,看到四匹大马在前面拉着马车,程珲在最前面骑着一匹马,丰俊神郎,剑目有神,引得一路的姑娘大婶频频张望。 朝都的大街两侧,站满了朝都的子民,听说今日是福王带着王妃一起出使狼离国,都纷纷涌到大街两旁围观,实在是这福王爷太过传奇,曾多次助奉天国度过危机,不但博学多才,还长得俊秀无双,除了朝中大臣,整个朝都见过福王爷面的没几个,今日终于可以一睹风姿,除了子民,城中贵女们也都传递消息,纷纷出来想见上一见。 程珲的这一露脸,让朝都万千少女狂热了起来,虽然福王有了王妃,但不是还可以做侧妃吗?这也是让那些姑娘们红了眼,看那马上端坐的白衣风雅君子,气质脱凡,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之姿,连京中贵女们都跃跃欲试,有的向他抛香包,有的向他丢朵花,场面堪比状元游街。 这时崔鸳刚好见到程珲伸手挡了一个不知从哪个窗口抛过来的香袋,然后抬头向那个方位看了一眼,远远见到经过的茶楼二楼窗口敞开,两位貌美小姐正伸出头深情的望着他。 程珲原本抬头看,这时感觉后面车厢有双眼睛忧怨的瞪着他,等他转过了头,除了晃动的车帘外,什么人也没有。。 林双看到崔鸳一甩车帘子,气呼呼的坐回到茶几旁,便着急的问她,“王妃,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 “哼,刚刚看到一个浪荡公子在向附近的女子抛媚眼,污了本妃的眼睛。” “这什么人呀,光天化日之下这么不要脸,简直就是伤风败族,还敢污了我们王妃的眼,应该拉去游街。”林双见崔鸳生气,忙附和她说。 “哎,算了算了,就是不守男德,那还不至于游街。” “男德?奴婢只听说过有女德,这男人也要守德吗?”林双觉得王妃真是语出惊人。 “那是你见识少,男人就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平时就得管得死死的才行,否则惯会在外面招蜂引蝶。” 林双有些听不懂,但大致是听出说王妃要管着王爷的意思,忙劝阻说:“王妃这话可不好让人听见,这男人三妻四妾的不都正常,哪能阻止得了,万一让王爷听了可不得了。” “哼,听见怎么了,他敢找别的女人,看我不给他带顶绿帽子。” “你要给谁戴绿帽子?崔鸳,你是不是胆子又肥了。”程珲不知什么时候,轻跃上马车,掀开帘子进了车厢内,一眼看到她的小王妃正斜靠在坐垫上,说要给他戴绿帽子,不由火气蹭蹭蹭的上来。 林双心里大喊不妙,王爷不是在骑马前行吗?什么时候上了马车都不知道,刚刚不会她们的谈话都听了去吧,她急忙出声打圆场,“王爷,刚刚王妃说过几天要热了,要去买几顶绿帽子戴呢?” “你出去外面坐。”程珲觉得林双在这有些碍眼,便命令她道。 “双儿,你就在这陪我,哪也别去。”崔鸳见程珲赶林双出去,也不甘示弱。 林双这下可左右为难,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最后为了王妃以后的幸福,觉得不能和王爷硬刚,再说看福王那一脸霸气的样子,搞不好给她扔出去,最后还是灰溜溜的掀开车帘,这里有个大平台,她就坐在门口,前面是二个车夫各赶着二匹马。 崔鸳见林双,扔下她落荒而逃,暗暗的叫了一声:“叛徒。” “嘀咕什么呢?”程珲走近坐在崔鸳身边。 崔鸳坐直了身体,往旁边挪动了下身子,嘴里也不闲着,“要你管。” “又怎么了?谁气着你了?以后不要再说什么戴绿帽子的话了,这话能随便说吗?”程珲耐着性子和她的小王妃讲道理。 “你管不着,我爱给谁戴就给谁戴。” “程珲立马变脸,我怎么管不着,你是我的王妃,说这样的话给外人听了像什么样子。”他故意装作很凶的样子。 崔鸳可不吃这一套,“我不是说了这王妃根本就作不得数吗,你如果不给我和离书,我晚点就写一封休书给你,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兰竺大长公主。” 程珲看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怎么看都不讨厌,还越看越有趣,便又挪近了她,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这一不提防被程珲抱进怀里,崔鸳吓了一大跳,碍于面子又不好大喊,拼命的想挣扎开来,可程珲的手像上了锁一样,硬是被她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崔鸳一着急,突然低下头,一牙口用力咬上了程珲的手臂。 “嘶”一阵深切的痛感袭来,但程珲并没有松手,咬牙强忍着。 崔鸳用了很大的力,嘴巴里面有了咸咸的味道,这才发现自己用过力了,忙松了口见程珲的手臂上一排清晰深深的齿印,上面看起来都血肉模糊,一下就心疼起来。 “你是傻子吗?怎么就不会松手,这都流这么多血了。” “这是我家小王妃在我身上烙下的印记,我以后要一直留着它,这是我俩第一次亲密的印证。” 第181章 试探真心 崔鸳一下脸就变得红咚咚的,不知道程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人的,两个人挨得近,她似乎也听到程珲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快,她变得安静起来,开始享受起这个温暖的怀抱,这味道可真好闻。 程珲低下头,见到他的小王妃,娇娇羞羞的模样,伏在他怀里一副陶醉的样子,还半眯着眼睛,开始变得慵懒而享受。 看着看着他的气息渐渐变得急促起来,男性的荷尔蒙爆发,心脏越跳越快,手臂也越箍越紧,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得僵硬起来,他的脑子变得乱乱的,下意识的想覆盖上去。 “程珲哥,你太大力了,我有点喘不过气。”崔鸳觉出异常,便轻轻娇娇柔柔的说。 程珲一下被这句话击醒过来,是哦,他的小崔鸳还太小了,如果在现代还是个高中生呢,可得好好守护着,慢慢等她长大才能采摘。 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忙坐开了一点,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崔鸳见舒服的怀抱没了,忙向程珲移了过去想重新靠向他怀里。 程珲心里像有一团熊熊大火,越烧越旺,见崔鸳又靠了过来,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竟然慌慌张张的爬起来,就往外跑去。 不但让崔鸳莫名其妙,连车轿外坐着的林双也被吓了一跳,见到他家王爷脸色通红,神色慌慌张张的钻出车厢,快速的跳下马车,往前急奔几步,一个护卫见了马上扔过来一匹马的缰绳,他又快速跃上马背,打马往前奔跑向前。 林双又钻回车厢内,见崔鸳有点无措,“王妃,怎么了?你刚刚和王爷吵架了?” 崔鸳一脸伤感的说:“双儿,你说我是不是长得不够漂亮,对男人没什么吸引力?” “公主,你在说什么呀?你是奴婢见过最美丽的公主,而且又聪明,这世上就没有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的。” “可是他好像不喜欢我?”崔鸳有些伤心的说。 “你是说王爷吗?没道理呀,据我所知,王爷是顶顶喜欢公主的,平时他看你的眼神,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其它女人,他的眼中就满满都是王妃,而且。。。” “而且什么?”崔鸳着急的问。 “而且王爷一直都护着你,生怕你会有什么闪失的样子。” “双儿,你说他会不会只是把我当成他的妹妹,而不是当成他喜欢的女人?”想到这,崔鸳忽然着急起来,心里觉的慌慌的。 “你可是他的王妃,怎么可能把你当成妹妹,公主你一定多想了。” “可是为什么刚刚我一靠近他,他就跑了?” 这么猛呀,林双也被崔鸳的话给震惊了,“公主你为什么要主动靠近王爷,这应该是王爷先主动才对吧?” “是他主动抱我的,还抱得我喘不过气来,谁知后来他突然就坐远了,我才靠过去的,谁知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林双听了,也陷入沉思,“王爷主动上前抱你,那说明他是喜欢你的呀,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了?” 崔鸳努力的想了下,刚刚确实也咬了他一大口,虽然伤得狠但当时他也不是没生气嘛,后来还是抱得她这么紧,她还觉得挺舒服的,谁知后面就莫名其妙就跑了。 “没~没有,”崔鸳有点心虚的说,也没敢说她咬伤程珲的事。” “这不应该呀。”林双想了想又接着说:“那会不会是你后来太主动,他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这不会吧,我一个女的都没害羞,他一个男的还害羞什么?”崔鸳在推敲着这个可能性有多大,想着想着突然笑了出来。 使团的队伍一路行进,中午只是休整了一下补充了体力,直到晚上才赶到奉天国的幽密城,程珲一行刚到城门,见到城主已经收到消息专程在城门迎接他。 “福王,一路劳累,下官乃幽密城的郡守司徒尤西,已为使团安排了今晚宴席和落脚的地方,恭请福王和王妃入城。” 程珲点了点头,“有劳司徒大人,此行出使只是途经幽密城,大人不必兴师动众,给本王安排个落脚的地方即可。” “王爷和王妃能来,是下官的荣幸,下官只是略尽地主之谊,请~~~” 盛情之下程珲只能随着当地郡守大人入了城,来到一处独立的府邸。 司徒尤西下了马,来到福王的面前,程珲也随即下了马来。 站在府门前的二名门童见是城主领着贵人过来,非常有眼力见的把府门赶紧打开。 “福王,到了,这是下官为您准备的府院,今晚就在这处院子歇息。” 程珲点点头,对身边的护卫说:“去通知王妃下马车,今晚就在这歇一晚。” “是”护卫领命来到马车前,恭敬的传令,“王妃,请下马车,王爷吩咐今晚就在此歇脚。” 林双掀开车帘,崔鸳出了马厢,踩着马夫准备的木几下了马车,来到程珲身边,和郡守寒暄了几句,才相携进了府院。 这座府邸不是特别大,是个三进的院子,但独立安静,庭园布置极是精致,屋子也收拾得很干净。 郡守司徒尤西引着他们一路来到正殿,“福王爷王妃请上坐,今日一路劳累,下官准备了薄宴。” 待程珲坐下,跟随在郡守身边的三位官员也才站了出来各自一一自我介绍作陪。 众人坐好相谈一阵,司徒尤西示意开宴,美食美酒这才一一被端了上桌。 司徒尤西先举起杯,“下官先敬福王和王妃,今晚有幸略备薄酒为使团接风洗尘。”郡守大人说完,一饮而尽。 “郡守大人辛苦了,本王和王妃今日路过,得以热情款待,多谢!爱妃不胜酒力,就由本王代劳。”程珲说完也干了手上的一杯酒。 司徒尤西一拍掌,出来了几位美人,开始轻歌曼舞,程珲身边还来了一位绝色女子侍候分菜倒酒。 接着几个作陪的官员也分别一一上前敬酒,程珲也都接下。 郡守大人为博福王开怀,安排了好几个节目,渐渐的崔鸳见程珲就被敬酒喝得脸色微红,便出声劝了起来,“王爷,明日还要赶路,今晚就少喝些。” 程珲听了点点头,轻拍了崔鸳手背两下,表示自己有分寸。 果然接下来城府官员再敬酒,程珲就放慢了节奏,不再来者不拒,能推则推,偶尔饮尽。 旁边侍酒的绝色女子则在一旁巧言献媚,不断的在福王面前推波助兴。崔鸳表示没眼看,又不好当下发火,只得自己沉醉在美食中,懒得理他。 等吃饱了便起身对程珲说:“王爷,臣妾有些累了,先告退回去歇息。” 程珲点点头应下,在外人面前一副王爷作派,“好,爱妃先去歇息,本王等下就回去。” 郡守大人也很有眼色,马上叫下人引路,带着崔鸳去了一处主院,细心安排她沐浴更衣,清洗一天的劳累。 崔鸳想到程珲还在喝酒,身边还有美人相伴,气不打一处来,心烦气躁的在寝室里走来走去。 这时林双匆匆进来和她汇报,“王妃,散宴了,王爷正往这边来了。” 崔鸳听说散宴了,对林双说道:“双儿,你快去门口守着,见到王爷就说我已经睡下了。”说完就爬上床榻假装已经睡着。 程珲被下人引着回到主院,见林双守在寝室门口,便问:“王妃呢?” 王爷,王妃已经睡下了,王爷是要沐浴更衣吗,奴婢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程珲想着赶了一天路,确实一身疲累,便点点头,转身先去盥漱一番。待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才放轻了脚步进了室内,来到榻前看见崔鸳已经睡下。 他轻轻的坐在床沿,心满意足的看着崔鸳的睡颜,对他来说这一刻特别幸福,两人经历了无数的风雨,终于把她找了回来,小姑娘也长大了。 他轻抚了一下崔鸳额前的乱发,提了提被子,起身准备去寝室一角摆放的一张贵妃榻休息。 崔鸳原本就没睡着,原以为程珲会在她身旁躺下,现在发现他要离开,崔鸳便坐起身从后面一把抱着他。 程珲背后一个软绵绵的身子贴过来,马上停在了原地。 “鸳儿,你怎么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 崔鸳故意娇娇糯糯的说:“王爷,臣妾一个人在这睡害怕,今晚你陪我在这一起睡吧。” 可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程珲被崔鸳这一抱,全身又燃起了熊熊烈火,他沙哑着声音说:“鸳儿,别闹了,快睡吧,我就在旁边睡,不走远。” 崔鸳继续撒娇说:“不,程珲哥,你就在旁陪着我吧。” 程珲只能转过身来,也许是因为生活的磨砺,崔鸳早已没有了小女孩的青涩,全身散发着一种少女的气息,就像一颗刚熟的水蜜桃,让程珲无法控制心神,全身肌肉紧 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正在他想进一步上前时,一个声音又在心底响起,他的鸳儿还太小,必须等到她成年后才能圆房,人神交战一番终于理智占了上风。 程珲强忍内心的躁动,狠心的掰开崔鸳抱着他的手,“鸳儿,赶紧去睡,明天还要赶路。”说完就匆匆往门口走去。 第182章 作妖不成 出了寝室,程珲为了熄灭心里的躁动,便在院子里练起功来,这一练就是两个时辰。 等到他回到寝室,见崔鸳已经安静的睡着了,来到床边坐下,看着崔鸳睡着的模样越看心里越是喜欢,让他忍不住俯下身亲吻了一下崔鸳的脸。 崔鸳其实一直没有睡着,从程珲进来就一直在感知他的动静,就在他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崔鸳忽然出手,往程珲面前弹了一点粉末。 程珲一点防备都没有,当下大惊,他震惊的看着崔鸳,还没等开口便忽然晕倒在床边。 崔鸳见程珲着了她的道,一脸得逞的笑了,她把晕过去的程珲扶到床上睡好,心里得意洋洋,看你还一直躲我。 她在程珲身边瞧了个心满意足,实在太困了才在他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下,这一晚崔鸳是一夜无梦,香香甜甜的睡了一个好觉。 天亮的时候,程珲才慢慢的苏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睛,看到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崔鸳,他瞬间被惊得立马清醒过来,刚想爬起身,无奈被崔鸳的一条腿压在身上,想挪开又怕会惊醒她,急得他额头冒汗。 崔鸳突然一转身,把腿从程珲身上移开,让他松了一口气。程珲赶紧起床,急忙爬起身,拿到挂在一旁的外衣披上就往外走。 “程珲哥,早呀!”这时背后传来崔鸳懒洋洋的声音。 程珲心虚的停了一下,只得应了一声,“早”,就拔腿慌忙往外走。他没看到背后的崔鸳露出了一脸春风得意笑容。 程珲一路来到外殿坐下,左思右想,昨天郡守大人设宴,自已喝得并不醉,也是微醺而已,郡守大人安排的一个美人要送他回房侍候,都给他断然拒绝,这一路回想过来,到最后那才确定自已是让他的小姑娘给算计了,而且还把他给睡了。 这一觉悟,让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应该高兴,这~这。。。。。 早膳的时候,崔鸳从主院过来,已经见到程珲坐在那等她过来一起用膳。 崔鸳看他一脸严肃,对昨晚的事还是有点心虚的,便主动打招呼,“程珲哥,早,昨晚睡得好吗?” 程珲没有回答,黑着脸说,“坐好,先吃早饭。” 崔鸳乖乖的坐下,吃起了早餐,还时不时偷偷的瞄几眼程珲,看他什么表情。程珲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吃起了早饭。 等吃得差不多了,她才忽然说:“程珲哥,昨晚我们睡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这一下差点让程珲把嘴里喝的那口稀饭给喷了出来,“咳~咳~咳”呛得他连续咳嗽了好几下。 等他缓过来准备修理崔鸳的时候,崔鸳见他脸黑黑的,搞不好不知道会不会揍她一顿。 “我~我吃饱了,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出发哈。”说完像离弦的箭一样跑了出去。 好险呀,看他刚刚那样子,被自已睡了好像并不高兴,该不会真把自已当妹妹吧。崔鸳心里郁闷的回了院子。 程珲看着比兔子跑得还快的崔鸳,突然脸上露出了笑容,如果崔鸳看见了一定会觉得很惊悚。 使团并没有在幽密城多待,早膳后程珲告别了郡守司徒大大,又领着众人继续上路。 走了一段路,途中崔鸳让程珲进马车歇歇,程珲没同意。由于并没有刻意赶路,晚上没有驻城休息,而是直接在野外驻扎过夜。 队伍停下来,崔鸳和林双从马车上下来,看到面前是一片草地,远处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流,环境优美,风景秀丽,护卫们正在热火朝天的扎起了帐篷,有的在生火做饭。 崔鸳四外望了望,没有见到程珲,使问随身的护卫,“福王呢,怎么不见他人?” “福王让大家在此扎营过夜,叫属下保护好王妃,就带着几个人离开了。”护卫如实禀告。 崔鸳嘟起了嘴,有点不满,“双儿,我们去前面的河边走走。” 林双见崔鸳不大高兴,便安慰她,“王妃,王爷应该是有事去办,等下应该就回来了。” “哼,他爱回不回,咱们自己去玩。” 林双见她嘴硬,便捂着嘴笑,跟着崔鸳后面往河边去,几个护卫也紧紧跟上。 原来程珲收到暗卫的报告,有一批杀手跟踪,一直找机会下手,所以便带着几个护卫,与暗卫里应外合,准备进行了反攻。 摸到河对面的密林中,把一批黑衣人给团团围住,一声令下,暗卫出巢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很快黑衣刺客被暗卫收割人头,一旁观战的程珲下令,“留下一个活口。” 暗卫把最后一个黑衣刺客制服,刺客正想自尽,一个暗卫快速出手,捏住刺客的嘴巴,从牙齿内取出毒药,并同时使力,“啊”黑衣刺客痛呼一声,他的两只手臂无力的耷拉下来。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刺客也是硬骨头,竟然一声不吭。 这时一个暗卫拿着一个令牌过来,“王爷,这是从那个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应该是他们的头。”说着还指向一具尸体。 程珲接过令牌正反面看了看,这个令牌是在朝都他们端的据点搜到过,这说明两伙人背后的都是同一个主。 程珲看着眼前这个一声不吭的黑衣人说:“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如果他再派人来打扰本王,本王马上下令,踏平你们整个狼离国,说到做到。” 然后对暗卫说:“放了他。” 黑衣刺客愣了一下,没想到既没严刑拷打就放他走。 “还不赶紧滚。”一个暗卫看他傻在原地,便用脚踢了他一下,黑衣刺客才知道真的捡了一条命,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密林深处跑去。 天暗下来的时候,程珲才带着一队护卫回来,还带回来了一堆猎物。他跳下马张望了一下,才看到她的小王妃带着丫环正无聊的坐在不远处,见他回来也不过来打招呼,脸向着另一边。 他走了上前,“鸳儿,在干嘛呢?” 崔鸳听到声音也不回头,是的她还在生气呢,去打猎物也不带上她一起。 程珲走到她的前面挡住她的视线,“怎么了,不高兴了?” “我高兴得很,刚刚在这看日落可漂亮了,我现在还沉醉在其中呢?” 程珲见崔鸳嘴里说高兴,眼眶里却闪着委屈的泪光,心中一软,在她旁边坐下。 “我刚带几个护卫去打猎,想着晚上你会无聊,就做烤肉给你做宵夜,那树林蚊虫多,想着一会儿工夫的事,所以就没带你去。” 崔鸳见他认罪态度尚可,这才放松了语气说,“我不管,以后你去哪都必须带上我一起。” “好,你看我这一身臭哄哄的,现在去河里洗澡,如果你不嫌弃我就带上你一起去下河洗澡。” 林双在旁听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崔鸳被程珲将了一军,英勇的站了起来,“走走走,我们都睡过了,还怕一起去洗澡吗?” 林双一下被石化了,忙上前去捂住她的嘴,“王妃,这话可不好说出口,这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程珲也不敢逗她了,甘拜下风,真怕她不知又会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 “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什么话都敢出口,算我错了,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要随便说了。” 崔鸳这才得意起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拿话堵我,我可不管这里的规矩,总之你去哪都要先跟我说。” 程珲能怎么办,遇上这只母老虎,只能妥协,他拉起崔鸳,“行行行,走吧,咱们先去烧烤。” 崔鸳已经驱走了之前所有的不快,高高兴兴的跟着程珲去生火烤肉,程珲全程投喂,让崔鸳吃得心满意足。 夜深了,崔鸳的头靠在程珲的肩膀上,吃饱也开始犯困了。 “鸳儿,我带你去河里先洗个澡再回去睡吧,时辰不早了。” 崔鸳一下清醒了,“不,不用,我让双儿跟我去就行,你忙你的。” “不行,现在深夜了不安全,我陪你去。”程珲说完站了起来,并吩咐林双道,“去把王妃的洗换衣裳拿过来。” 崔鸳这下认怂了,一下闹了个大红脸,“程珲哥,这~这不方便,我和双儿一起洗,你在那不方便。” “怎么,刚刚不是还很硬气,说要一起洗,现在怕了?走吧,天黑我不放心。”程珲说完就拉着崔鸳的手往河的方向走。 崔鸳被程珲拉着,一路想挣脱他的魔掌,程珲看她不老实就威胁她说,“再乱动,我就抱着你过去了哦。” 崔鸳想到要和程珲真的一起洗澡,都急得快哭了,“程珲哥,我错了,刚刚我那是和你开玩笑的,我认错行不行。” 现在认错大迟了,程珲见崔鸳拖着不肯走,直接把她抱了起来,“不许再乱动,再动的话,等下我收拾你。” 后面追上来的林双有点不知所措,这样的场合她该不该跟上去哦。 崔鸳被羞得把头埋在程珲的怀里,程珲看了一眼,脸上可算是笑开了花,等到了河边才把她放下来。 “我在旁边给你们守着,有什么事就叫我”说完就离开河边一段距离,背过身坐下,让崔鸳远远看到他的影子。 崔鸳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已想多了,便招呼林双两人一起到河里欢快的收拾起来...... 接下来的行程,崔鸳还是相当的满意,因为有程珲在身边,有宽大的马车,一路上吃喝都是不愁,程珲还到处为她寻找好吃的好玩的,只是再也没机会给她使诈了,每一次的小心思都被猜得透透的,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第183章 神鹰双侠 狼离王朝,颉利崇正在王庭大政殿和各部落大首领议事,突然殿外有战报传来。 一位传信兵匆匆上殿,“急报~~~,突由,奉天国和兰竺国突然发兵,进犯我族,外族大军已到果子沟和卡依木里草原外扎营,这是他们送过来的战书。” “什么?”额利崇猛的从他的兽皮王位上站了起来。 一位内侍急忙上前接过战书,转身几步低头送到额利崇的面前。 额利崇急切的接过,打开战书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皱紧了眉头,脸上都是凝重的神色。 下面的部落大首领急得不得,一个亲近首领忍不住出声,“突由,这好好的奉天国和兰竺国为何突然出兵,这战书怎么说?” 颉利崇伸出手作了个手势,制止了他继续开口,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已的情绪,这才开口说道:“奉天国的福王被暗算,据查是我狼离暗中主谋此事,现这西宫托福和他的王妃正出使我们狼离王朝的路上,找我们讨要说法。” “突由,这事难道是...?”其中一部落大首领问。 颉利崇摇了摇头,表示此事与自已无关,“孤自会查明此事的原由,只是现在这奉天朝福王即将出使王庭,不知要提出什么条件?” “突由,这福王敢亲自出使咱狼离王庭,咱们让他有来无回。” “塔塔尔,此言差矣,这西宫托福敢亲自出使,现在这两国大军压境,就是他的依仗。”颉利崇觉得塔塔尔太过有勇无谋。 “难道咱们会怕他们,真的两军交战咱们草原勇士也不是吃素的。”嗒嗒尔不服的道。 “如若在以往,咱们当然可以一拼,但现在兰竺国手握天雷,听闻这奉天朝现在也有威力更大的兵器,两国联手真的攻打咱们,只怕咱们也只有挨打的份了。”颉利崇心中忧虑的回道。 另一位部落大首领突然插话说:“听说这福王妃是兰竺国的大长公主,现在这两国联姻,对我北狄大草原可是一大威胁。” 塔塔尔也不敢再多说,只觉胸口堵了一口气。 “突由,这西宫托福既然出使,那就是想和谈,也没真想交战,只是不知道想提什么条件,左不过是想要些财物,找回些面子罢了。”又一部落大首领出来说道。 颉利威觉得此话有理,现在大可不必自乱阵乱,等使团来了看看他们想提什么要求再定夺也不迟。 当即对一位他的亲臣吩咐道:“安巴海,此次奉天朝出使由你全权接待,务必要把这个福王招待好,到时只要提的条件不太过分,咱们应下使是。” 安巴海忙出来行了个草原半叩礼,“是,突由,下臣必不辱命。” 散朝后,颉利崇也暗自命人去调查这次暗害奉天国福王的主谋究竟是谁。 程珲带着崔鸳一路慢走,终于在半个月后到达了果子沟边界,与奉天国的军队汇合。 他与领军将军作了一番安排布置后,便命人再次送使函进入狼离王庭,第二日,狼离王庭的安巴海接待团亲自来边界相迎。 程珲带着崔鸳和一众使团队伍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北狄大草原。 崔鸳第一次来到这样广阔的北荒之地,一望无边的草原和大自然的风光,让她兴奋不已。 她不肯坐在车厢里了,吵着要骑马,程珲便让她和自己共骑一匹马,随着狼离国的部落首领大臣安巴海进入了草原。 “王爷,你看那里好多羊群,那有那,那是什么?”崔鸳指着天空飞过的两只大鸟。 程珲私底下和她约法三章,以后在人前要喊他王爷,以免以后生出枝节,崔鸳也二话不说同意了。 这时天上低低飞过两只大鸟,盘旋在空中,翅膀目测2米长,崔鸳可惜手上没有弓箭。 “那是大鹰,是草原的神鸟,草原人把他们封为神鹰,奉它们为草原的守护神,是不可以轻易猎杀的,能被这神鹰奉为主的,那一定是草原最忠实的勇士。” “王爷,你怎么知道这些,我一定要收服一只神鹰。”崔鸳大言不惭的说。 “好,我们一起去征服这个大草原,成为草原上最厉害的神鹰双侠。” 崔鸳看着头上盘旋的两只雄鹰,把手比作手枪的样子,瞄准了它们,“啪”的一声作势发了一枪,头上的神鹰似乎意识到风险一般,尖啸声划过,急速升空往远处飞去。 崔鸳大喊:“你看,它们害怕了都飞走了。” 程珲看着一脸兴奋的崔鸳,心里无比庆幸,此刻能够陪在她的身边,他希望以后就让他的小姑娘一直这么快乐下去,有任何的风雨都能让他挡在前面... 当他们来到狼离王朝的时候,颉利崇命他的儿子颉利威出面迎接,当与使团会面的时候,颉利威一眼看见福王身边的崔鸳,眼睛一亮。 “是你,你怎么在这?”尽管崔鸳变化很大,华服也穿着华丽,但威利威也一眼认出了崔鸳,那双灵动的眼睛,在他内心已经深深印下了烙印。 崔鸳也认出了颉利威,当初在临沧城大战被特战队俘虏的威太吉,现在一身华服,威风八面,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狼狈样。 “好久不见,威太吉,想不到今日又重逢了。”崔鸳笑咪咪的说。 颉利威颇为激动的说,“女将军,想不到还能见到你,这段时间我老是想起你来。”说完还想上前去拉崔鸳。 这时站在一旁的程珲伸出手挡在崔鸳面前,眼神射出寒光,“威太吉原来和本王的王妃早就相识,真是巧了。” “王妃,你是福王妃?”威太吉有点着急的说:“你不是兰竺国的将军吗?怎么会是福王的王妃?” 没有人知道,这颉利威自从回了狼离国后,对崔鸳竟然念念不忘起来,那个当初戏弄他的女将军英气勃勃,机灵鲜活,比他们草原的勇士和姑娘都更有朝气,每次想到她都挠心挠肺。 旁边的安巴海见颉利威没有按流程迎接福王,便提示他,“嗯”威太吉,我们先接待福王回帐中休息,福王和福王妃一路也辛苦了。 威太吉这才想起自已的任务,忙向福王行了一个外交礼,“福王携使团来我王庭,欢迎之至,一路辛苦,本太吉已安排好地方让大家稍作歇息,明日我父吉将为福王设宴。” 程珲淡淡的出声说:“有劳威太吉,木王就不客气了。” 看到威太吉不断用眼神瞄着崔鸳,他心中十分不爽,便向前走在崔鸳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威太吉这才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领着使团往准备好的王室毡帐走去。 程珲带着崔鸳进了为他们准备好的毡帐,看到她好奇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好奇的不得了。 “喜欢这里吗?” 崔鸳点点头,“喜欢,这里的大草原一望无际,这里的房子很特别很漂亮。” “以后,只要你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只要有我在,他们绝对不敢再欺负你了。” 崔鸳听了这话,才终于真真切切的觉得,她的使命终于完成了,狼离国再也不能威胁到她的国家和子民了。 她走到程珲面前,仰起了头说:“程珲哥,我想爸爸妈妈了。” 程珲静静看着崔鸳,自从来了这个大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说起以前的事。 “你来这里的事都办完了吗?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程珲哥,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 崔鸳一五一十的把整个事情都跟程珲细细的分说了一遍,他一直以为这是崔鸳的因缘,他是被崔鸳带过来的,没有想到这里也曾有自已的故事,在这异世,他还有弟弟妹妹这些亲人在这里,崔鸳也一直在帮他照顾着他们。 他轻轻的把崔鸳拥进怀里,“鸳儿,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你应该一早告诉我这些的。” “程珲哥,你想找回以前的记忆吗?大祭司说可以帮我们找回这世的记忆。” 程珲摇了摇头,“那些都不重要,所幸你一直在我身边,那就足够了。” 崔鸳也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她不想让竺西过多透支他的巫力,她知道竺西的巫力是有限的,过多损耗会让他的身体透支,甚至会影响寿命。 “程珲哥,等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们就回去吧,好吗?我们的爸爸妈妈应该担心坏了。” “嗯,好,不过我在这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忙完这里的事,我就带你回家。” “什么重要的事?”崔鸳好奇的问。 程珲神秘的笑了说:“到时你就知道了,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 第184章 不欢而散 今天,颉利崇和他的温墩沙比臻在盼月宫帐宴请奉天国的使团。 程珲带着崔鸳一起出席,两个人在颉利崇右下首坐下,他们的对面是颉利威太吉,此时颉利威正两眼不眨的望着崔鸳。 程珲一个冷眼过去,寒气逼人,颉利威这才恋恋的移开了视线。 颉利崇先开口道:“福王,这次带王妃出使北狄草原,一路辛苦,昨晚休息得如何?” “有劳突由挂心,本王的王妃非常喜欢大草原,她昨晚还问本王来着,为什么这草原水草丰美,牛马肥壮,突由还想着要去抢他们兰竺国的粮食和土地,本王也不解,正好现在有机会当面问问突由,还望解惑。”程珲一本正经的问道。 崔鸳没想到程珲这样直接就问了出来,感觉好解气哦,有没有。 坐在上首的颉利崇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一脸的不悦,这福王也真是太无礼了,一来就拿话堵他。 坐在旁边的沙比臻忙出来圆场,“听说福王妃是兰竺国大公主,想不到福王真是宠爱王妃,一来就要为王妃出头。”颉利崇对沙比臻三两下就把话题转移,还是挺满意的。 “那是自然,如果有人敢欺负本王的王妃,那就是对本王不敬,本王自然会为她讨回公道。” “福王和福王妃鹣鲽情深,真的是羡煞旁人,令孤感动,过去的事咱们不提也罢,如今天下太平,我们狼离国和奉天国一向交好,咱们可别上了有心人的当,影响了多年的盟友关系。”颉利崇像只老狐狸,另有所指的说。 “哦,不知突由这话何意?”程珲故作不解的说。 “福王,孤觉得,狼离国和奉天国百年和平,关系牢固,互相之间守望相助,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你觉得呢?” “这得看突由是否有诚意?” “福王此话何意?孤自然愿意,孤和木真国主曾订下盟约,百年不战,共同昌盛,现在福王却对我大草原兵临边界,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希望这次坐下来可以坦诚相对,解开误会。” “突由如果觉得是误会,那就让他误会下去好了,等什么时候有了诚意,我们再坐下来继续相谈。”程珲故意挑起矛盾,以退为进,并马上站了起来,向身边的崔鸳伸出手,表示要拉她起来一起离开。 崔鸳也十分配合,就着程珲的手站了起来。 一旁的安巴海见福王如此无礼,一言不合就要离开,便气愤的说:“福王这是何意,就这样离开,还把突由放在眼里吗?这也太傲慢了吧。” “哼,本王和王妃千里迢迢过来,已是给足了诚意,如果双方没有诚意就免谈,等什么时候你们有诚意了再让人来请本王,本王和王妃还会多留几日,好让本王的王妃好好欣赏这大草原的风光,当然如果哪天呆腻了,我们可能随时就走了。” 说完向颉利崇行了个礼,“突由,告辞,本王有事就先走一步。”说完拉着崔鸳就离开了盼月宫帐,弄得在场之人面面相觑,这宴席才刚刚开始,没想到就结束了。 颉利崇面色微怒,安巴海则气愤的说:“突由,这西宫托福什么意思,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颉利崇坐在上首,仍然一句话也不说。 接着安巴海继续献计,“突由,咱们把他们抓住作为人质,逼他们退兵如何?” “然后呢?”颉利崇觉得安巴海的话还是考虑不周。 “如果他们不退兵,大不了把他们杀了,我们决一死战。” “他们死后,孤要赔上全族人的性命,你觉得值吗?现在的形势我们是没有任何开战的胜算。” 安巴海也是一时气愤的发泄,此时也无话可说。 这时沙比臻忙劝解盛怒的颉利崇,“突由,此事需从长计议,先摸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咱们再计较。” 下首的颉利威也出声道:“父吉息怒,儿臣和福王妃曾有几分交集,让儿臣私底下找福王妃探探话,再看下一步如何?” 颉利崇看了一眼他的这个大儿子,自从上次被俘后,回来倒是变得沉稳多了,不但把后庭的一众女人解散,做事还比以前认真了不少,现在听了他的话,觉得不失为一办法,就让他先探探福王妃的口风,当下便点了点头。 “威儿,就按你的法子去办,看问到有用的信息马上来报。” 颉利威得到他父吉的认可,当下也高兴的应到,“是,父吉,儿臣定不辱命。” 颉利崇这才放松了一些,站起身要离开,沙比臻也赶紧起身和他一起离开盼月宫帐。 程珲带着崔鸳来到大草原尽情的撒欢,似乎是忘了此行的目的,每天骑着马出去,和当地的游牧民打成一片。 这天眼看着就要下暴雨,两个年龄不大的游牧民正赶着羊群回去,也许是因为起风,还是雷电惊了羊,羊群四散跑开,让两个半大的孩子顾此失彼,忙不过来。 崔鸳下了马,让程珲和她一起帮着忙赶羊,好不容易把羊赶回圈里,雨点就大滴大滴泼洒开来。 赶羊的是一男一女,小姑娘看起来比较大一些,应该是姐姐,她走过来邀请崔鸳进他们家的帐篷里避雨。 崔鸳看向程珲,程珲看雨一时半会的停不下来,便点了点头应下。 小姑娘高兴的带着他们进了一顶帐篷并大喊:“额吉,嘎爸,你们看,这是额格其和阿哈,刚刚下雨帮着我们赶羊,现在来避一下雨。” 崔鸳见到帐篷内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因为长年户外劳作的原因,皮肤偏黑且粗糙。只见女主人面带微笑,上前招呼他们坐人,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奶酒茶。 崔鸳和他们闲聊,并慢慢的熟络起来,崔鸳指着两个小孩,学着王庭侍女教她的,对当地人的称呼说:“达玛,她们都没有去上学识字吗?” 女人苦笑的说:“我们这里的孩子会认几个字就可以了,平时都要帮着放牧做事的。” “达玛,你们在这多久了?是出生就在这里吗?” 妇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阿图玛(美丽的姑娘),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吧,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崔鸳笑着说:“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听说这北狄的大草原很美,我们就来看看。” 妇人有点遗憾的说:“要说我们草原最美的地方啊,要数乌木湖那边,以前我们都是住那边,水源充足,青草肥美,可惜呀再也回不去了。” 女人想继续说,给旁边的男人打断了,“别乱说,这是长生天的旨意,会怪罪的。” “阿图玛和安达也饿了,你去弄点吃的吧。”男人吩咐妇人道。 妇人应了一声,“好,你们先坐一下,时候不早了,我去弄点吃的过来。” 程珲和男人又聊了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特意再次问到刚刚提的乌木湖,男人似乎很畏惧并不多说,只叮嘱他们千万别往北边太远的地方去,那里不安全。 直到女人端着食物过来,崔鸳看到放在面前的一碗稀饭和一个硬馍,还有一大碟羊肉块,便没有什么胃口。 妇人还不断礼让他们吃羊肉,崔鸳和程珲也只是简单的喝了点稀饭,便表示不饿就停下来。两个孩子倒是挺开心的,一人用手抓着一块羊肉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见雨也停了,崔鸳和程珲也起身告辞,为了表示感谢他们的招待,崔鸳想了想,伸手向程珲要了个金锭子,送给了这家好客的草原人。 这一对牧羊夫妻见这么一个金锭子,吓得赶紧推辞,哪里敢收。 “阿图玛,只是粗茶淡饭,何况你们帮忙赶羊回来呢?这个金锭子,这都够我们半年吃喝了,可不敢收。” 崔鸳硬塞到妇人手中,“达玛,打扰了这半天了,改天有空我们再来吃饭。”说完就拉着程珲出门,两个孩子机灵的把他们的马牵了过来。 两人上了马,挥手和这家牧民告别,这才策马离开。 一路上,崔鸳好奇的问,“程珲哥,你说那乌木湖是怎么回事,要不我们明天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程珲摇了摇头,“你呀,刚刚没听那牧民说那里很危险吗?回去先打听打听,可千万别偷偷跑过去,否则我饶不了你。” 崔鸳吐了吐舌头,又变成一副乖巧的样子说:“嗯,程珲哥,我一定不会偷偷自已去的,以后出去我要一直牵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珲就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 “因为私人贵重物品要随身携带。”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这土味情话果然上头,把自已比喻成物品,程珲一点都不介意,重点是贵重两字让他心里甜甜蜜蜜的,但见他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两人骑着马,一路有说有笑的回了王庭营地,刚一到他们的帐篷下了马,就见到颉利威在帐篷前走来走去,似乎是很焦急的样子,在等着他们回来。 第185章 目中无人 程珲和崔鸳迎了上去,来到颉利威面前,程珲挡在崔鸳面前,“威太吉这么急着找本王何事?” 威太吉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崔鸳,他可不是过来找福王的,“本太吉想来拜会一下王妃,叙叙旧。” “哦,本王刚好有空,就一起见见王妃的故友吧。” 颉利威有点为难,他望着崔鸳,似乎是想崔鸳帮他解围。 崔鸳好奇这个威太吉找自己有什么急事,还不能让程珲听,便说:“王爷,要不你先去忙,臣妾稍后就回去。” 程珲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颉利威,不情不愿的说,“王妃可别耽搁太久了,本王累了一天,要尽快回来给本王松松腿脚。” 崔鸳看到程珲一副欠揍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便也假惺惺的说,“是,王爷,臣妾领命。” 福王走后,颉利威一脸怜惜的说“你,你怎么会成了福王妃?这福王对你是不是不好?” 崔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微笑着说,“威太吉,我们坐下再谈。”于是两人来到一旁的议事宫帐坐下,有侍女送上奶酒茶。 “威太吉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吗?”崔鸳又不紧不慢的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成了福王妃?”威太吉依然不放弃的追问。 “我是兰竺国长公主,他是奉天国福王,我们的联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两国联姻,对双方都有利。”崔鸳望着颉利威。 “你可是受了要挟,如果你不情愿,我会想办法救你。” 崔鸳没想到颉利威会和她说这样的话,看他的神情还挺认真的,她故意有点玩味的说:“你要打算怎么救我?” “本太吉就让他提条件,无论什么条件本太吉都会答应他,如果他不同意,本太吉就让他有来无回。”颉利威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崔鸳把玩着桌面上的奶酒杯,“你今天这么着急找我,就是想和我说这个事吗?” “你放心,本太吉以后会护着你,他奉天国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如果他敢起兵,我们狼离国和兰竺国联手,他没有胜算。” 呵,敢情这颉利威想挑拨离间呀,崔鸳心里不觉好笑,“如果本公主是心甘情愿嫁与福王做王妃呢,威太吉就不怕我把这番话告诉福王吗?” 颉利威有些焦急,“长公主,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两国之间再起战争,需要奉天国作依靠,但本太吉可以给你保证,我狼离国不再入侵兰竺,两国永保和平。” 崔鸳意味深长的看着颉利威,心想如果这威太吉将来继承王位,以他的猪脑子,这狼离国再无实力与兰竺争锋了吧。 颉利威给崔鸳盯得发怵,有点头皮发麻,不知道自己哪里说得不对。 “你~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本太吉是很有诚意的。” “威太吉,难道到现在你还没有认清事实吗?今日的兰竺国已经今非昔比了,狼离国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如果你现在让兰竺国不高兴,分分钟可以让你们灭族。” 颉利威看着一脸狂妄的崔鸳,与当日在临沧城那个自信骄傲的女将军一模一样,对狼离国的不屑一顾,就如囊中之物。 “好了,如果没什么其它事,威太吉就请回吧,本妃要回去伺候我家王爷了,晚了回去不知道王爷要怎么惩罚我呢。”崔鸳说完就起身送客。 而颉利威听了崔鸳这番话,心里更加不爽,“本太吉是真心想帮你,你为何要如此作贱自己,难道你要一直这样看人脸色过活吗?” 崔鸳更加来劲故意逗他,“威太吉,本妃就喜欢我家王爷这样的,他越是使唤我越是凶我,我就越是离不开他,也不知道为何?”说完叹了口气就起身离开。 留下一脸石化的颉利威,觉得脑子不够用,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思维。 倒是跟在崔鸳身边的林双,出了帐篷再也控制不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当崔鸳回到休息的毡帐,见程珲正躺在一张休息椅上闭目养神,崔鸳小心翼翼的准备经过他的面前。 “谈完了,来帮我捏捏脚。” 崔鸳停了下来,果然是装睡的,便大方的说:“好呀!”便真的蹲下开始给程珲捏脚。 崔鸳一边捏脚,程珲一边发出舒服的哼哼叫声,她看到程珲装的样子,便更加用力的给他捏,不知道的看到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土地主作贱小丫环的戏码。 “王爷,怎么样?舒服吗?” 程珲一脸享受的样子,“嗯,嗯,不错赏!” 崔鸳又狗腿的说:“谢王爷赏,臣妾再给你捏捏肩和背。”说完就转到程珲的后面给他捏起了背。 可是捏着捏着,画风就变了,程珲发现有一双小手在他的颈、胸、甚至面部各种不断游走,更要命的是耳边传来阵阵热气,让他的内心一股一股热浪袭来,不知不觉沉沦其中。 正在程珲觉得内心激荡,被撩拨得欲火焚身的时候,感觉面上一股热气吹来,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崔鸳的脸正放大在他的面前,正吐气如兰的凑近他。 他贪心的看着这张脸,脸蛋红扑扑的,小嘴粉粉嫩嫩的,让他无法自拔。 就在两人的嘴唇越靠越近,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时候,程珲一个激灵,暗骂一句自己混蛋,忙又推开崔鸳,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跑了开去。 留在原地的崔鸳气得直跺脚,差一点就让她得逞,最后关头程珲还是跑了,每次都这样,自从上次崔鸳把他睡了之后,就一直在跟她保持距离,避免亲密的接触,晚上也是睡在旁边的休息椅上。 看着程珲离开的背影,更加激起了崔鸳不服的性子,在他的身后大喊,“程珲,你逃不了的。” 外面站着的侍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以为王爷和王妃闹矛盾了。 ...... 就在颉利崇和福王在狼离王庭拉据,看谁先耐不住性子的时候,前线再次传来战报。 颉利崇正在他的理政宫帐中处理政文,内侍递上一份急报,“突由,前线战报。” 颉利崇赶紧放下手上的政文,接过急报打开,看到急报的内容,马上让他气火攻心,猛烈的咳嗽起来。 内侍见状,急忙上前想扶住他,“突由怎么了,要传族医吗?” 颉利崇扶着桌子站起来,危危颤颤的说:“去,传威太吉和安巴海大首领过来。” “是,突由,你先坐下缓一缓,奴马上去传。”内侍帮颉利崇顺过一口气后,伺候他重新坐好,才往门口去叫人传话。 原来前线急报,奉天国和兰竺国驻扎的军队同时往前推进了五公里,他们本想抵抗,但对方先放出威力巨大的武器震慑,再往前推进。 等安巴海和颉利威先后来到理政宫帐的时候,见他们的突由坐在背椅上闭目休息,但眉头却布满了愁云,就像一个迟暮老人,没有往日的雄威。 “父吉,这么急找儿臣过来有什么事吗?” “拜见突由!” 颉利崇睁开眼睛,望了一眼下首的两人,把刚刚的军报拿起递了出去,“你们先看看这个!” 颉利威抢先往前接过军报,看了起来,看完同样凝重的交给安巴海大首领。 “父吉,这奉天国和兰竺国这是想干什么?他们就不怕我们捉了他们的福王做人质。” “哼,只怕我们这边一动手,两国军队就马上攻入王庭,他们这时候敢来,自然是有恃无恐。” “突由,咱们还是先问问这福王究竟想提什么条件吧?”安巴海提出自己的观点。 “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让你们准备一下,和福王再见见面,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是,我马上去安排,亲自去邀请福王下午见面相谈。” ...... 当程珲再次收到宴请的时候,并没有拿乔,而是十分爽快的答应去赴宴。 同样在盼月宫帐,程珲带着崔鸳一起来到宴席,到达的时候,颉利崇和接待使团都已经在座。 程珲和崔鸳站着行了个恭礼,“奉天使节西宫福王,拜见突由和温墩!” “福王和福王妃免礼,请先上坐吧!” 等福王坐下后,颉利崇又问:“福王和福王妃,这几日住得可好?” 程珲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大草原风景不错,本王正在考虑把这大片草原送给本王的王妃,本王在娶王妃的时候,因为身体有恙,没有给王妃准备合心意的聘礼,内心一直不安。”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颉利崇和他的一众附臣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只见福王像没事人一样正拿出一把小刀,给他的小王妃切了一小片羊肉。 “来,试试这羊肉味道怎么样?” 崔鸳很配合的吃了一小口,带着嫌弃的摇了摇头,“这味道太膻了!” 程珲听了把面前的羊肉推开,“不合胃口就撤了,本王回去再给你烤羊肉串吃。” “好,臣妾最爱吃王爷烤的羊肉串了!” 这目中无人的撒狗粮,看得狼离王庭的君臣眼中喷火,但却敢怒不敢言。 第186章 狮子开口 “哈哈哈”颉利崇只能尴尬的大笑,“福王真会说笑,福王妃可真有福气。” “本王的王妃自然是该由本王宠着。” “爱妃,你可喜欢这大草原,只要你说喜欢,本王就送与你。” 狼离的众臣没有想到,福王竟然敢在颉利威的面前直接说出这样挑衅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崔鸳,生怕她真的说喜欢。 崔鸳看到气氛静谧,大家都等着她的回应,“这北狄大草原固然是极好的,只是臣妾哪有时间去管这么大片的地方。” “嗯,这倒是个问题,这管理起来也是要费许多时间和精力的,本王可不想爱妃累着了。” 程珲略略思考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一个主意,“要不,本王就直接送金银财物给爱妃作为嫁妆吧,这样免于爱妃要去辛苦打理,有了这花不完的财物,爱妃好一心一意陪本王享受这快活人生。” 还没等崔鸳回应,程珲就直接问上首坐着的颉利崇,“突由,您觉得这主意如何?” 颉利崇没想到福王会突然转过话题问他,他转念一想,难道这福王是想要金银财物?如此是再好不过,就算多给一些他也是愿意满足他,只要能解决眼前的难题。 思及此当下便笑着说:“福王,这当然应当,福王妃身份贵重,自然这嫁妆也不能少了。” “唉,本王除了奉禄,也没有其它的买卖收入,此事需得回去好好筹一筹,可不能委屈了本王的王妃了。”程珲假装一脸为难的说。 “哈哈哈,这好办,福王和福王妃既然来了咱们北狄大草原,就是孤的朋友,这嫁妆就由孤准备好了。”颉利崇心想,此事能用钱解决那是最好不过,心里是乐意至极,希望能尽快促成此事。 “那怎么好让突由这么破费,而且这么一大笔钱物,会不会太为难了?” “福王多虑了,能让福王妃高兴,孤是求之不得,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头孤让人准备。” “既然这样,本王就领了突由这份大礼,至于这嫁妆的数目嘛,就按狼离国当初入侵兰竺国的时候,所拿走的财富计算吧,这也算物归原主了,突由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程珲这话一出口,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听错了,颉利崇原本正开怀大笑的,顿时僵住,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连崔鸳都不知道,程珲原来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竟然要帮兰竺国把之前的损失全部讨回来,她怎么一直没有想过,是哦,自己笨死了,真的是可以的,上门讨债自然是要算清才行,她忍不住笑开了花。 “臣妾谢过王爷,这份嫁妆臣妾喜欢得紧。” 安巴海第一个忍不住,大声说:“福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珲看了一眼安巴海,“大首领,怎么?突由的话你觉得有问题吗?什么时候狼离国你们的王说了不算数,需要安巴海大首领同意才行?” 说完又转向颉利崇,“突由,这狼离国究竟是谁作主,你的话做得了数吗?” “这~这自然是孤说了算,只是这...” 那既然是突由说了算,您是草原的王,自然是一言九鼎,我们按照兰竺国之前的国库收入每年不少于150万黄金算吧,五年就是750万,突由觉得就按这个数给怎么样? 程珲的这一数目说出口,又让颉利崇倒吸了一口气,旁边的颉利威猛的站了起来,“福王,你别欺人太甚了,别忘了你现在在狼离王庭,你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 程珲没有正面回应他,而是继续对颉利崇说:“突由,威太吉刚刚所说的话,是您的意思吗?”说完大有一副你不认账今天咱们就要谈崩的架式。 此时的颉利崇真是有苦说不出,怎么回答都不对,“这~这~孤..” 程珲见颉利崇满脸不愿意,几位接待使节的大臣们更是一脸怒气,便还是云淡轻风的说“看来果然是让突由为难了,如此此事就当本王没说过吧。” 大家听了福王的话,都呼了一口气,正当颉利崇和众臣以为此事算是过去了的时候。 只听福王又接着说:“王妃的嫁妆还是由本王自己想办法吧,明日本王就携王妃回去了。” 颉利崇刚松的一口气又重新提到了嗓子上,这福王是什么意思?这算是双方谈不拢的意思吗?他这一走,门口几十万兵会退吗? 他情急之下忙说:“福王,先别急着走,这~实在是这金额巨大,孤的王庭帑廪也拿不出这么黄金,此事咱们再好好商议!” “哦,原来是突由有难处,一下拿不出这黄金,倒是本王错怪了。如果帑廪拿不出现银无妨,突由可用粮食、珠宝折成等价值的财物也可,相信本王王妃也是喜欢的。” 说完还深情的望着崔鸳,似乎等着他的小王妃称赞他一般。 崔鸳也不吝啬,一副王爷你真懂我的神情,“王爷最知臣妾的心意,臣妾自是一样喜欢,只是可别让臣妾等太久,臣妾可等不及了。” “哈哈哈,突由,那此事就这样决定了,这真是帮了本王大忙,本王就先行谢过了。”程珲来了个先发制人,让狼离王庭这些人都不知如何接。 颉利崇进退两难,只能想着先拖一下再看有什么办法,“福王,此事咱们再商量商量,今日宴会孤还安排了节目,让福王和福王妃也赏一赏咱们北狄的风情。” “多谢突由盛情,只是本王王妃累了,本王需先送王妃回去歇息,这两日就等突由的好消息,本王和王妃出来多时,也该准备着打算回朝了。” 程珲说完,站起来并伸手拉起崔鸳,来到席前向颉利崇行了一个礼,“突由,本王就先行告退!”说完俩人才离开了宴席。 这时宴席上的人开始炸开了锅,纷纷表示这个福王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根本没有把狼离国放在眼里。 “突由,这福王实在太无理了,他怎么敢提这样的要求,我们绝对不能答应。” 颉利崇看到出来说话的是哈扎部落的首领,“额尔纳,如果我们不答应,双方撕破脸把福王杀了,之后呢,兰竺和奉天出兵攻打过来,我们有没有胜算?” “这~突由,咱们草原的勇士何曾受过此等屈辱,哪怕战死我们也愿意一战。”额尔纳一副义无反顾的说。 其它人纷纷附和,安巴海也表示愿意一战,决不屈服的决心。 颉利崇看着下首众人群情激昂,艰难的开口:“我们草原的勇士当然是最忠心勇猛,也从来没有怕死的,孤也愿意一战,不过以现在的情形,咱们无异以卵击石,我们死了不要紧,但我们的族人呢?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被灭族吗?” 众人看到他们的王,似乎一下子变得苍老,以双方目前的武器悬殊,两国联手攻打,狼离国的结局可想而知。 颉利崇两双权衡,终于下了一个决定,“此事孤决定,倾全族之力筹齐资金,以保全族之平安。” 众人听了顿时现场鸦雀无声,颉利崇的话,等于就这样把这事确定下来,个个变得心情沉重,即使是心里气愤,但也无力反抗。 最后还是颉利威站了出来,“父吉,这可是750万两黄金呀,我们狼离王庭辛辛苦苦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以后我们的族人要怎么生活呀?” 有人站出来,大家自然也不情愿,便又开始小声附和起来。 颉利威忽然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往地下砸过去,“如果你们谁有能力研究出比他们更厉害的武器,再来反对吧?” 他其实内心也十分痛苦,做出这样的决定谁能够理解他呢,这事关系到北狄草原全族人的命运,而且完全没有胜算,此时他恨极了那个神密组织,如果他们不去招惹这个西宫福王,也不会有今天这事发生。 颉利威猛烈的咳嗽起来,在温墩沙比臻的细声安慰下才慢慢顺过气来。 其它人见颉利崇暴怒,也就不敢再出声,这事也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出了盼月宫帐,在回去的路上,崔鸳才问,“你是不是一早就打定主意,这次过来要他们割肉的?还一直瞒着我?” 程珲一脸无辜的回道:“爱妃呀,本王早就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你不是怪本王大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给你吗?本王的这份嫁妆是给王妃的补偿。” “这真是给我的?那国主那边你要怎么交代?还有你不怕这狼离王把咱们撕了?” “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来之前本王就跟国主讨了这个人情,再说我赌这这狼离王没这个胆,既然他真要动手,本王也不怕,自然会有所准备。” “算你有良心,那臣妾就却之不恭了,以后呀你得听我的,毕竟我马上就成为富婆了。”崔鸳得意的说。 殊不知这事日后传回奉天国,木真隽龙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么大的一笔财富就因为自己大意,拱手让给了兰竺国。 第187章 牧民暴动 两天后在大政殿宫帐内,颉利崇私下约了福王会面。 “福王,孤已经尽力,只筹了600万两黄金,这是我们狼离国能够拿出的所有积余。”颉利崇最后还是选择议和,但是这笔钱财实在太大,只能为难的说。 “突由有心了,原本这是本王自己的事,现在要突由破费,哪有再让你为难的道理,本王就却之不恭领了这份情。” 颉利崇原本还担心这数目不够,福王如果不依不饶,不肯让步,他该怎么处理,没想到程珲很爽快就应承了。 当下便也松了一口气,“好,好,那咱们就这样定了,待孤让人准备好,便给福王妃送过去,也圆了孤的一片心意。” 颉利崇又试探的说,“福王与王妃既然来了,不妨多住几日,孤还没有好好款待,也好让孤尽尽地主之谊。” “承蒙突由款待,本王王妃确实挺喜欢大草原的,那就让她再多玩几日,本王刚好把此次出使的公务处理一下。” 颉利威心下一沉,这福王难不成贪得无厌,都要拿走了他们的所有财物,现在还要提什么要求?“不知福王这次出使狼离王庭,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突由应该听说了本王在朝都王府被暗算一事,本王可是吃了大亏,差一点还丢了性命,所幸命大才逃过一劫,不知是否查了这事的主谋是谁?” “这,此事孤还在查证之中,应该很快会有消息,孤定会给福王一个说法。” 程珲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铜制令牌,“突由先看看这个令牌,必然知道是谁干的,本王那还有一些他们之间联络的信函,本王晚些时候让人送过来。” 这时站在一旁的内待,走过来接过令牌,并递给了颉利崇,他一看令牌上刻着的狼头标志,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是狼离国天狼独有的标志,他其实也是猜想得不错,除了天狼野心勃勃,还会有谁给他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天狼,孤已经放了你一条生路,你却不知悔过,这次是你自己找死。”颉利崇忍不住暗骂了一声,他真的是后悔,当初天狼犯了这么大的错,自己念他对狼离国做出不少功劳,只是降了他的职,没想到给他惹下这么大的祸端。 于是他亲自下令,以天狼勾结外邦的名义,捉拿回王庭审判。 程珲对颉利崇的态度也是颇为满意,这事也算给了他交代。 突由,那本王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等此事一了,本王此行也算功德圆满。 两人又在帐内继续相谈了关于两国之间的交易互通,同时促成奉天国、兰竺国、狼离国签下三国百年合平条约等文书,一下午相谈甚欢,直至傍晚福王才离开大政殿。 谁也没想到事情发生了变化,程珲收到颉利崇传来消息,在派人去捉拿天狼回王庭的时候,天狼反抗,在一众忠心部下的护卫下逃走了。 程珲得到消息,马上又去了大政殿的宫帐求见了颉利崇。 颉利崇见福王过来,也恼怒的说:“福王,此事是孤大意了,没有想到天狼竟敢抗旨,还叛变了。” “突由可知这天狼逃哪里去了吗?总不会离开了北狄大草原了吧?” “据狼卫禀报,天狼是带着一队人往乌木湖那边逃了,狼卫追到离乌木湖十公里才停下追捕,此事得从长计议,一时半会还抓不回他。”颉利崇为难的说。 “既然人还在大草原,突由多派兵去抓捕即可,难道还能抓他不着?” “福王有所不知,这乌木湖方圆十公里是草原禁地,进去的人九死一生,沾上乌木湖的水会染病,那可是灭族的大事。” “突由,可否把乌木湖的情况详细和本王说说。” 这事说来话长,还得从七年前说起,北狄大草原以前水源充足,草牧丰富,孤的族民虽说不上个个富饶,但也是丰衣足食,马羊年年丰产,族民通过和多国互通交换,日子还过得不错。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草原赖以生存的最大水源乌木湖水被诅咒了,一旦食用便会发病,而且还会传染,好在后来有一名奴贞女巫师控制了病情,但也无法解除乌木湖的毒性,孤不得不下令命女巫师镇守在乌木湖,并下旨十公里内不得让族人靠近。” “只是这样一来,没有了乌木湖水源,找到的浅水源都供应不了很久,孤和族人只得不断搬迁,以求生存下去,否则当初孤也不会听了天狼的建议,去争夺兰竺土地。” “这几年虽然粮食多了,王庭帑廪充足了,但孤的族人也损失不少,以后孤的族人会更难了?”说到这颉利崇脸上露出了深切的悲伤,没了这王庭的储备,内忧外患让他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程珲这才知道,原来这狼离国去争抢兰竺地盘是有着这样一个原由,现在天狼躲进了乌木湖,是死是活不知,这个乌木湖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此事不解决始终是一个祸端,为了让崔鸳放下对兰竺的牵挂,必须得扫除一切战争的诱因,于是他下了个决定。 “突由,可否派一支得力的队伍,本王想去探探这个乌木湖。” “福王,万万不可,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这一进去可不一定能出来,孤自会封锁乌木湖一带,天狼出来便会让他伏法。” “突由,抓拿天狼固然重要,但本王更想去看看这乌木湖的毒是否可解,这事是让北狄草原动荡的根本原因,一日不解,草原永无宁日,说不定哪天战争又起。” 颉利崇没想到福王竟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想去帮助他们解除乌木湖的禁制,内心也是敬佩不已,但又怕福王这一去万一回不来,那两国大军会不会马上向草原攻进来。 想到这他还是继续劝说,“此事再议,得想个万全之策,万一有个闪失,孤不好和奉天国的国主交待。” 程珲知道他担心什么?便说:“此事本王已经决定,必定要进去乌木湖探一探,突由也不必担心,本王会送信边防万一在乌木湖出事,不会追究狼离国的责任,不会进犯草原。” 颉利崇沉思片刻,“福王大义,此事凶险,孤安排得力的队伍护卫福王安危。” “那此事就此议定,烦请突由尽快安排好王妃的嫁妆,等把王妃安置好,本王即刻动身。”正在两人继续商讨去乌木湖的事宜,突然外面响起了一声惊天雷声。 程珲听出是手榴弹的声音,暗叫一声不好,来不及告辞,便往大政殿宫帐外跑去。 刚回到使团住的宫帐,便看到一大群牧民围在那里怒骂,里面是使团护卫护着崔鸳。 “滚出草原,你们这些萨离(吸血鬼),想拿走我们的粮食和银两。” 只是这些人再不敢往前一步,因为前面的一个深坑告诉他们,敢往前一步他们就会被天雷炸碎,但这些牧民也不甘心,嘴里在不断怒骂着。 崔鸳小声在护卫长耳边说了什么,只见护卫长大声喊话,“你们的领头是谁,有什么事让领头的出来和王妃讲话。” 只是没有人敢主动站出来,但人群中却有一个声音传来,“就是这个女人,让我们丢了土地丢了粮食,杀了她。” 崔鸳看向那个说话的人,向一个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便偷偷离开。 人群受了蛊惑,引起了牧民更大的愤怒,甚至有人往崔鸳这边丢东西。 “你们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找本王来谈,我看谁敢伤本王的王妃?”程珲一声怒吼。 牧民纷纷回头,见是福王回来,正想掉头围上,却见到他们的突由领着兵跟了上来。 颉利崇见到是他的牧民竟然聚众闹到王庭这边来,也气不打一处来,让王庭狼卫把牧民都围了起来。 “是谁让你们在这闹事的?” 前面一老牧人见是他们的王来了,便说:“突由,这些人要拿走我们的粮食和钱银,我们以后还怎么活呀?” 这时崔鸳身边的一个护卫提着一个牧民,被折了手,把他丢在前面。 “突由、王爷,就是这个人一直在扇动牧民,王妃让属下把他捉过来。 颉利崇很恼火,“来人,把他拉下去好好审问,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 他又对牧民说:“此事是孤的决断,你们都散了,如果有任何不满去找你们的族首,让他来和孤说,如有违令者,立即抓入大牢严审。” 众人听了这是他们王的意思,都不敢再出声,在颉利祟的威令下,才慢慢的散了。 颉利崇带着歉意,“让福王妃受惊了,都是孤的防卫疏忽。” 程珲上前拉起崔鸳的手,上下打量,“有没有伤着哪里?” “王爷放心吧,鸳儿没事,这事一定有人在背后操纵。” 程珲见崔鸳没有受伤,也放下心来,“怎么还用上天雷了?” “哼,刚刚有人趁乱射了一箭过来,想引起更大的暴动,臣妾才发了一枚天雷,把他们镇住。” 程珲转头对颉利崇说,“突由,此事定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还请突由下旨严惩,如果本王王妃受到一点伤害,本王和王庭的一切协议将全部作废。” “福王放心,孤马上下旨,必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程珲这才点点头,“好,本王相信突由,王妃受惊,本王就先带王妃回去。”说完行了一礼,拉着崔鸳回了毡房。 第188章 毒蛇围攻 晚上程珲和崔鸳说起了今天与颉利崇商议的事,“鸳儿,王庭的这批财物你打算怎么处理?” “程珲哥,这批财富原本就是兰竺国的,我想把它们送回兰竺国,让他们尽快恢复经济。” “好,那明天这批财物送过来,你带着它们先走,送到临沧城再安排人押送回乐都城。” “程珲哥,你不和我一起走吗?”崔鸳奇怪的问。 “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等办完了我就去临沧城找你,你不是一直说想回临沧城去看看吗?”程珲没把自己打算去乌木湖的事告诉她。 “那让他们把财物直接送到临沧城,我让双儿跟着过去,给那边去封信函,但我必定是要和你一起走的。” “鸳儿,这批财物毕竟数额巨大,有你跟着我比较放心,再说我这边也就几天时间,等事处理完我就马上去找你。”程珲继续哄着崔鸳先走。 可是崔鸳也和他拧上了,说什么也不肯,最后没办法程珲才和她说了实话。 “我打算去趟乌木湖看看,天狼逃到那边去了,我一定要除了这隐患,免得他以后又出来搅弄风雨,另外我要去看看这乌木湖的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你更得带上我,我听这里的人说了,这乌木湖的水有毒被下了诅咒,我早就想去看看这湖究竟发生了什么?” “鸳儿,我怕这乌木湖凶险,到时没办法看顾你,你在临沧城我才安心!” 崔鸳来到程珲面前,仰起头深情的望着他,“程珲哥,如果有凶险我也要和你一起面对,我绝对不会丢下你自己先走的。” 程珲看着眼前认真说话的小姑娘,听着她表白的话,心里也是柔软的不行,他多希望她的小姑娘快点长大,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采啄了。 两个人之间慢慢弥漫着暧昧的气氛,连着空气都是甜甜的,程珲知道拧不过她,最后只得又弃械投降,答应崔鸳一起去乌木湖,然后强忍着心中烧着的熊熊欲火,找了个籍口匆匆的离开了。 崔鸳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她好想把他给睡了,每次都这样难道自己不要脸的吗?一到关键时刻就逃跑。。。 转眼三天后,到了出发去乌木湖的日子,程珲和崔鸳各骑一匹马,身后跟着一列约500人队伍,有奉天国带来的护卫和颉利崇派的精兵,颉利崇亲自送行。 外面还围满了闻风而来的草原牧民,他们不明白这奉天国的福王为何冒险要去乌木湖,那可是受了诅咒的地方,曾经是他们赖以生存最大的一个水源地,听他们的王说,这奉天国的福王和王妃去乌木湖,看是否有办法解了这湖水之毒,众人议论纷纷。 告别了颉利崇,程珲和崔鸳终于踏上了往乌木湖的方向。 走了五天的路,顺利到了乌木湖十公里的外围,眼看就要进去,程珲看着身边骑在马上的崔鸳说:“鸳儿,进去之后你要紧跟在我的身边,别跑开了,万一有危险你先走,我会在后面赶上。” “嗯,程珲哥,我知道了,放心吧,有危险我跑得比兔子还快。”崔鸳现在觉得特别幸福,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往前冲,现在终于有人帮她挡在前面。 俩人互相看了眼,坚定的进了禁区,让崔鸳没想到的是,这一路过去的风景真是太美了,由于长时间没什么人走动,这里的草长到膝盖,看上去一大片,微风一吹波浪起伏,让人心情禁不住愉悦起来。 正在崔鸳享受着这美丽风光的时候,一个王庭卫上前。 “福王,穿过这里,绕过前面的山脉就是乌木湖了,这湖的水源是从山脉的悬壁上流下来的,等一下大家千万不能喝湖里的水,那水是有毒的。” “通知大家提高警惕,听令行事!”程珲让身边的亲卫传令下去。 所有人严阵以待,队伍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大家都打起精神,然而队伍一路安全的快要来到乌木湖,当崔鸳远远看到乌木湖的时候,忍不住轻叫出声。 “啊,程珲哥,你看这乌木湖怎么这样?” 程珲顺着她的眼光望去,见到这湖边周围少有植物生长,死气沉沉,没有生机,湖水呈暗沉色,这里和前面的景色形成极大的反差。 “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我们要小心些,你不要单独一个人走开。”程珲细细叮嘱着她。 他又对身边的亲卫吩咐,“通知队伍停止前进,就地扎营。” 士兵们听令七手八脚的开始卸下行装,搭起了一个个帐篷,程珲和崔鸳刚来到湖岸,绕着湖边观察起来,这时已经是傍晚,随着夜色来临,湖面上开始隐隐起了一层黑雾,让整个乌木湖看起来十分诡异。 崔鸳想靠近湖水,被程珲马上制止,“鸳儿,不可轻举妄动,现在夜色太暗,赶了几天路也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明早再来取些湖水去研究。” 崔鸳看了一下暗下来的天空,便顺从的答应先回营地。 半夜,当众人都睡熟,崔鸳突然惊醒,她听到一声声轻柔的萧声传来,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细细倾听外面好像有稀稀沙沙的声音传来,像是动物爬行的声音,崔鸳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蛇”,而且不是一条,而是数量不少。 她慢慢起身,刚好见到程珲也悄悄过来,“嘘,有东西往我们这边过来。” “你在这别动,我出去看看。”说完程珲便悄悄的往外走去。 守夜的卫兵这时突然敲响了手中的邦子,“当~当~当~” 睡梦中的卫兵听到声响,马上惊醒警觉的穿上衣服往外跑。 程珲见大家都出来了,便大声吩咐,“点起火把来!” 很快营地点起了一束束火把,一个卫兵送了一束火把给程珲,借着火把的光,众人看向外围不觉吸了一口寒气,只见前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毒蛇向这边快速爬过来。 “福~福王,不好了,前面都是毒蛇。”一个守夜的卫兵惊恐的向程珲报告。 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出现这么多的毒物,士兵们看到成群的毒物过来,吓得开始往后退。 程珲眼中一凛,招呼了一声”“卫一,卫二,卫三,去把吹箫的人给我杀了。” 三个暗卫高手听令闪身就不见了人。 这时的毒物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程珲对众人大喊,“大家尽量保护好自己。” 士兵们开始用手中的火把驱赶,用刀和鞭子斩杀扑过来的毒物,可能毒物小非常灵活,很快就有士兵惨叫声传来,可随着萧声的传来,毒物也越来越多,杀也杀不完,时时传来惨叫声。 正在卫兵们惊恐不已时,听到王妃的声音传来,“所有人往这边靠过来!” 大家来不及多想,循着声音就退过来,只见崔鸳用帐篷围了个不大的圈,把帐篷点燃留了个缺口让大家进去。 士兵们慌张慌张的冲进火圈,崔鸳找了几个士兵洒了一些粉末到他们身上,吩咐道“你们跟我来,去把受伤的人带回来。” 然后带着几个人又冲出火圈,可奇怪的是这些蛇见崔鸳他们过来都纷纷避开,崔鸳先冲到程珲身边,也往他身上洒了一些药粉。 几个士兵见毒物不敢靠近,也来不及多想,看到受伤没死的士兵就往火圈内送。 “鸳儿,我去把吹箫的人杀了,你小心一点。”程珲向崔鸳喊道。 崔鸳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和火雷,就往程珲怀里送,“带上这个注意安全。” 等所有人都退回火圈内,众人松了一口气,大家这才惊恐的看到外面围着密密麻麻的蛇,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蛇越不过火苗,吐着红信子,随着箫声的节奏变快,它们也躁动起来,正在重重叠叠的游走在火圈的外围,想冲进来。 崔鸳知道人这么多,不可能每个人身上都洒上药粉,这火烧到一定的时间会弱下去,而蛇叠高后迟早会越进来。 她先给受伤的士兵服了解毒丸,这次过来她准备得很充足,但看着眼前的毒蛇,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希望程珲能尽快去杀了那个吹箫的人,明显这些蛇是被箫声控制了。 就在火烧得越来越弱,而那些蛇却疯狂的堆高,眼看很快就要突破火圈。 突然箫声戛然而止,远处还传来二声火雷的轰隆声,没有了箫声,崔鸳大声招呼大家,“拿起你们的武器,驱赶它们。” 很快蛇群后退,向四周逃窜,不一会就消失不见,士兵们回过神来,刚刚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现在峰回路转,意识到击退了蛇群,大家都余惊未定,出来看到一些死了的同伴,只剩一副白骨,肉都被蛇吃掉了,更是惊得一身冷汗。。。 第189章 天狼伏诛 在乌木湖水源悬崖的一个洞穴内,正是逃窜到此的天狼,他身边站着两个亲信,和一个巫女。 天狼这时眼中充满了恨意,“奴贞,你确定依啄死了吗?” 奴贞依然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我已经确认过,依啄被他们用火雷炸死了,再无生还的可能。” 因为损失了一位重要的大将,让天狼愤怒不已,他闭上眼睛,“我们现在还可一战吗?” “首领,就算我们集合这里所有的人也只有200多人,如果他们没有天雷,或许我们还可一搏,可如今的情形只怕......”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以后总有机会回来的。”奴贞还是说了出口。 “这里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我们还能去哪里?我们不是还有乌木湖吗?” “他们有解药,乌木湖已经威胁不了他们了。”奴贞提醒他。 天狼此时两眼满是狠毒,他咬牙切齿的说:“我不会让他们活着回去。” 奴贞见劝不动,知道天狼已经走火入魔,谁的话都已经听不进去,罢了,事已至此,那就放手一搏吧,一切交给天神。 “奴贞,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我们好好安排,这一次让他们有来无回。” “首领,你想做什么?” “你现在马上去叫大家集合,我有事要吩咐。” ...... 第二天早上,崔鸳做好防护,早早去乌木湖取了些水正在研究水里的成分,程珲走了过来。 “鸳儿,我们即将出发去那边山脉悬壁的水源地看看,如果我们猜测不错,天狼很大可能会藏匿在那里。” “好,我也一起去,等我收拾一下这里。”崔鸳头也没抬的说。 程珲其实希望崔鸳能留下来继续研究这湖水的,但想到以崔鸳的脾气必定不会同意,所以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着她一一收拾好东西,崔鸳拿上一个包裹背在身后,俩人一起出了帐篷,士兵们已经集合等着他们。 队伍来到另一面的山脉,看着这里环境复杂,眼前就能望见悬崖处水源之地。崔鸳蹲下身,细细侦查起附近的地形。 “程珲哥,你看,这里应该是有人行走过的痕迹。” 程珲也蹲下身,查看了一番,“天狼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他对身后的卫兵吩咐道,“通知大家提高警惕,现在开始随时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就在他们越往里走的时候,却风平浪静,不要说危险,竟然连活人也没有见到一个。 “程珲哥,前面有个山洞,会不会里面有人?” 程珲也看到了那个山洞,便接上话说“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来到洞口,看了一下周围,这里同样有人住过的痕迹,“走,我们进去看看,” “通知大家,50人跟我进去,其他的人在洞口注意警戒。”程珲说完带着崔鸳一马当先进了洞里,先前借着洞口的光线还能大致看到洞内的景象,但越往里走越是黑暗,身边的卫兵点燃了火把,并递了一把给程珲。 崔鸳这时从怀里掏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黑暗中开始发出幽幽的亮线,把周围照得光亮,这可是在颉利崇那批财物中拿的,当时看这夜明珠晶莹剔透,很是好看,便收了起来,留给自己赏玩,没想到这里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正在他们往里搜索之际,突然洞口处传开轰隆的一声巨响,接着洞外传来打斗声,程珲暗叫一声不妙,果然一个士兵跑上前。 “王爷,洞口落下一个门闸把洞封住了,洞口处竟然还有几个人不知从哪冒出来,阻断了我们的退路。” “程珲哥,我们中计了,要不要先退出洞去?”崔鸳也觉得这是被人算计了。 话音刚落,前面突然传来笑声,“哈~哈~哈,福王,现在想走怕是迟了,今日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程珲一听这声音,果然是天狼,怕不是一早在这等着他们了,“天狼,你果然躲在这里,没想到号称狼离国最勇猛的天狼赤狄,现在却只能躲在这荒无人烟的洞里不敢出来。” 天狼被激得两眼猩红,“福王,你三番二次坏我好事,要不是你,今日这兰竺国已经是我囊中之物,这整个大陆都是我天狼的了,今日势必让你葬身于此。” “呵,就凭你,只怕你留不住我们。” “哼,福王,多日不见你果然还是这样自负,之前让你逃过一劫,没想到你还敢追到这来,还真是自找死路。” 程珲也不想和他多扯,把崔鸳挡在身后,“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本王接下便是。” 天狼恨得牙痒痒,“奴贞,给他们点苦头吃,看他们还能笑得出来?” “天狼,当日临沧城没把你一箭射死,留了你一命,你却不知悔改,总是想窃取别人的东西,今日你就不会这么好运气了。” “是你?福王妃竟然是你?好,好,那今日就一起送你们归天。”天狼没有想到,这福王妃竟然是临沧城城墙上用箭伤了他的人,这可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奴贞,动手!” 天狼身边的女人突然念起了咒语,这时突然有多条红蛇向程珲他们飞了过来。 “大家别怕,里外围成二个圈,别让这些蛇近身。”崔鸳大声指挥。 很快卫兵们围成里外二个圈面向外,把福王和福王妃保护在内,崔鸳拿出药粉在洒在圆圈中,然后和程珲背对背在圈内不断变换着脚步。 卫兵对着红蛇和天狼的人射击过来的箭,要不就是外圈卫兵用刀挑杀,要么就是内圈卫兵用箭射杀,后来因为崔鸳洒了药粉后,红蛇都不大敢攻击,变得畏畏缩缩,只在外围吐着红信子撕叫。 奴贞也开始觉得那些红蛇不肯听她的指令,心下感觉不妙,便加快了咒语,红蛇又开始变得更加狂躁不安,比刚刚显得急躁多了,有一条红蛇又开始向外围土兵攻击。 有一个卫兵不幸被一条红蛇咬缠上,这红蛇也是奇怪,竟然会往士兵的口里钻,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崔鸳见状大声吩咐,“把人推进来,补上空缺,很快被蛇缠着的士兵被推进圈内,士兵此时正弓着身子躺在地上翻滚,崔鸳上前看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了二粒药丸塞到卫兵嘴里,并命令他“赶快吞进去。” 士兵也不作多想,马上一吞口水把药吃了,崔鸳趁机把他敲晕,让他躺下。 程珲在中间并没闲着,他在寻找机会出击,就在奴贞加速念咒之时,程珲已经通过声音锁定了她的位置,通过微弱的火光计算出她的位置和姿势,发出了凛利的一箭。 “啊”奴贞痛呼一声,被箭击中要害,停止了念咒,整个人趴在地上,抽搐起来。 天狼看程珲出箭,他的箭也同时射出,奴贞就是他的诱饵,他算好福王会把施咒的奴贞当成目标,所以他在等机会,只要福王一动,他也会同时射出他的箭,程珲无论如何都没有这么快躲开。 但他算错了一点,他没有算到福王妃就是当初射击他的那个人,崔鸳刚好起身看到程珲射出一箭,同时一支箭也向程珲射过来。 她来不及多想,手中的箭对着半空的来箭击去,两箭双碰,箭尖闪着火花往下掉了下来。 程珲第二箭也拉开了弓,向着天狼射出,一箭击中,崔鸳又发出第二箭又击中贯穿天狼的身体。 天狼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明明自已算好了牲牺奴贞做饵,只要他出手,他也将对方举而杀之,没想到连中两箭的是自已,他带着这种不甘,身体向后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没有了奴贞的施咒,这些红蛇开始萎靡不前,士兵们趁机击杀着天狼留下的人,很快整个战局就扭转过来。 红蛇纷纷退走,天狼的兵被逐一击杀或投降。 程珲让卫兵带着天狼的尸体,往洞口退走,洞外还传来打杀的声音,而洞口则被一堵门锁上。 程珲看了一圈,这门做得又结实又巧妙,想轻松打开还有点难。 “鸳儿,我们用手榴弹把门炸开吧。” 崔鸳也向前查看了一下,这门想打开还真要费些功夫,不知外面的战况如何了,心里也是焦急。 “程珲哥,这天狼还算是个人才,用手榴弹炸开会有风险,搞不好把这洞口给震塌了,不过现在也没有其它方法,外面的士兵也不知情况怎么样,等不及就炸吧。” 这时一个投降的天狼士兵为了立功,站了起来,“福王,我知道这开关在哪里?” “好,只要你把门打开,本王就让你将功赎罪,回去不追究你的罪责。” 这罪兵听了大喜,“谢福王,我马上去开门。”只见他来到洞门内的右侧,“拿火把过来。” 程珲叫一个士兵拿着火把上前,看着他在洞侧旁找到一个木桩,“多来一些人帮忙,最少要十个人。” 于是一堆士兵按着降兵的指引,终于洞门缓缓的升了上去。 程珲对着外面打斗的士兵大喊,“住手,天狼已伏诛,放下你们的兵器,我们优待降兵。” 正在门外打斗的士兵听到洞门被打开,福王的话果然马上奏效,双方打斗停了下来,看到天狼的尸体,天狼的兵知道大势已去,开始有人丢了手中的兵器,一个,二个,三个,士兵们上前把这些降兵集中在一起,程珲和崔鸳这才松了口气...... 第190章 完结 据降兵的招供,天狼在乌木湖水源处有一个秘地,平时一般人不让出入,奴贞常年会呆在里面,天狼也会经常进去看看。 在他的指引下,崔鸳来到乌木湖水源秘地,位于水源出水处的后面,有一凸起大石刚好挡了视线,位置极为隐秘,如果不是降兵的指引,还真不好发现。 几个人避开水源的冲挡,才走了进去,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里面的光景让崔鸳愤怒到了极点,只见里面阴森可怖,白骨累累,并且盘旋着一条条的红蛇,一眼看去让人毛骨悚然。 最可怖的是地上还躺着几十个没有了气息的人,看样子是兰竺人,看上去身中奇毒已经面目全非。 崔鸳看得出来这里的毒人应该就是用来供养那一片红蛇的,毒人和毒蛇让这里的水也变得深褐色,通过旁边的水流汇入到乌木湖,污染了整个湖水,让湖内鱼虾不活,湖边草木枯萎。 因着这里的毒蛇遍布,猩臭无比,程珲便让大家先退了出去。 “这天狼真是恶魔,竟然把兰竺人喂成毒人,来供养这些毒蛇。”崔鸳愤怒的用鞭子抽打在石壁上,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鸳儿,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还有没有生还被困的兰竺人,把红蛇尽快处理掉,这里的土壤看来都有很深的毒性。” “程珲哥,你尽快去查问一下降兵,这些红蛇就交给我处理,我有办法。” “好,你自己要小心,我们分头行事,有什么事处理不了,就等我回来。”程珲说完把跟着的人手留给崔鸳,才独自离开。 崔鸳让人在各个出口处洒上药粉,然后往里面吹入迷药,很快红蛇便纷纷瘫软在地,趁着这当口崔鸳让人铺了一层干草,点了一把火,顷刻之间大火映红的乌木湖,把水源处的毒害一把烧光。 程珲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找到了一批困在一个山脉洞内的毒人,这些人中毒不深,只是被每天喂食一定量的毒药,让体内慢慢吸收,等毒入五脏六腑便拿去喂红蛇。 程珲把这些人送出去安顿好,才又找到崔鸳,看见崔鸳正命人把毒窝烧毁。 “鸳儿,此处的毒长时间的积累,已经渗入土壤,只怕一时难于消除。” “的确是要费些功夫,我会用些药中和这里的毒性,但是程珲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一些净化水工程,让这些毒性尽快分离出去?” 程珲想了想觉得可行,“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这事做起来工程量不少。”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崔鸳一副理所当然的说。 就这样程珲被抓了苦力,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把净化水工程做好,让乌木湖的水眼见的变得清澈干净起来。 三个月后...... 这天程珲刚回到住的宫帐,程珲走了一圈没见到崔鸳,便问守在毡帐门口的王室侍女,“王妃呢,去哪了?” 回禀福王,王妃现在应该在前面的哈萨部落,听说去教牧民制作一种叫“麻辣羊肉干”的食物。 程珲听了直接出了毡房,上了一匹马直奔哈萨部落,策马过去果然见到崔鸳正和几个牧民一起在忙乎。 见到她们正在一口大锅内熬制着什么东西,“鸳儿,你们在干什么呢?” “程珲哥,你怎么过来了,我们在熬驴皮呢,正在研究制作阿胶。” 程珲好奇的问,“怎么突然想到做阿胶,不是说教他们制作羊肉干吗?” 崔鸳笑着说:“我发现这里的达玛,长年劳作身子都虚得很,我教她们熬这个阿胶可以帮她们尽快恢复气血,而且以后也可以拿到兰竺国换粮食。” 旁边的牧民也一脸的高兴的说,“福王,王妃在教我们制作食物和药材呢,这些以后都可以拿出去换银两的。” “那你们好好跟王妃学,以后的日子就会越过越好了。”程珲望着忙碌的崔鸳,骄傲的对牧民说。 牧民双手在胸前合十,“王妃,你就是长生天派来的努呀(明者),来救我们的。” 是的,自从程珲和崔鸳净化了乌木湖水后,这片草原才真正的又属于这北狄牧民,这里的草原人对他们开始奉若神明,崔鸳还毫不保留的传授了他们很多食物制造方法,让他们更是多了很多的生存技能。 其它的牧民也纷纷的围了上来,其中一个老牧民更是一脸懊恼的说:“福王、王妃,之前我们听信奸人之言,以为你们过来是要抢走我们很多的财物,多有冒犯,好在你不计前嫌,帮我们做了这么多事,特别是乌木湖水源的净化,让我们祖祖辈辈又有了繁衍生息的希望,你们就是长生天的努呀啊!”说完便带头跪了下来。 所有的人也纷纷同意,跟着跪了下来。 “长生天的努呀!” “长生天的努呀!” “长生天的努呀!” ......众人纷纷跪下磕起了头,激动的呼喊着。 崔鸳哭笑不得,“大家都起来吧,我们不是什么努呀,只是希望你们能自食其力,在这里安居乐业,不要去觊觎别人的东西,以后天下太平,没有战争。至于我们拿走的那些财物,原本就不属于你们的,是你们不择手段抢夺来的,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王妃,我们也不想战争,以后我们都会凭自己的双手去生活,靠自己也能过上好日子。”为首的老牧民惭愧的说。 “是呀...” “是呀...” “以后我们靠自己也能过上好日子。” 身后的牧民也纷纷附和这老者的话。 崔鸳此时特别欣慰,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你们把手艺学好了,我让兰竺国和奉天国的子民和你们交换粮食和布匹,甚至更多的东西。” “长生天的努呀(救世主),我们的生活又有了盼头,王妃就是我们的努呀。”牧民在老者的带领下越聚越多,对崔鸳说的话无不感激涕零。 程珲见大家跪地不起,人还越来越多,忙大声说:“大家都起来吧,去忙你们的事,本王和王妃要去乌木湖看看。” 牧民才慢慢起身,渐渐的退走,又各自忙开自己手中的活。 “程珲哥,我们现在去乌木湖吗?是不是乌木湖有什么异常?” “没事,乌木湖的事你自从丢给我之后,你都三个月没去了,今天带你去看看,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 崔鸳看着程珲有点忧怨的脸,是哦这三个月乌木湖的事她一直没有过问,她知道程珲一定会处理好的,事实上她也知道,乌木湖水已经净化得差不多,大家现在都正议论着王庭回迁的事。 “那刚好,我也正想过去看看呢,我们赶紧走吧,我都等不及想看看有什么惊喜了。” 程珲带着崔鸳同骑一匹马,向乌木湖策马奔跑而去。。。 俩人到了乌木湖,崔鸳惊呼起来,“天呀,太美了,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乌木湖现在水质清澈干净,偶尔还有小鱼跳跃起来。也许是太久没什么人过来,乌木湖周边牧草肥美,野花铺地,一个大湖泊宁静无波,湖水碧绿清澈,宛如人间仙境。 “程珲哥,没想到短短时间,这里现在生机勃勃,真的太惊喜了。” “鸳儿,我给你的惊喜可不仅仅只是这个。”程珲神秘的说。 崔鸳眨着大眼睛,仰着脸一脸期待的望着程珲,故意娇气的说:“王爷,你给臣妾还准备了什么惊喜?” 程珲神秘了拿着一片竹叶,在嘴边吹起了一串乐符,不一会儿从远处飞过来一只庞然大鸟。 崔鸳吓了一大跳,怕它伤了程珲,赶紧抽出腰间的鞭子,想挡在程珲面前。 “鸳儿别怕,它不会伤我的。”程珲马上制止她,顺手把崔鸳搂在怀里。 大鸟竟然落在了程珲的肩膀上,和崔鸳对视着,似乎对她并不友善,还嘶叫了一声。 “你是一只鹰吗,怎么长这么大?” 雄鹰见崔鸳似乎不太怕它,便忽然扑腾展开双翅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声,把崔鸳又吓了一跳。 程珲便大声斥责它,“不得无礼,这是你的女主人。” 雄鹰竟然是听懂了,乖乖的在程珲的肩膀上,看崔鸳的眼神都温和起来。 崔鸳这下可觉得神奇了,“程珲哥,这只大鸟能听懂你说的话?” “鸳儿,这可不是什么大鸟,也不是普通的鹰,我问过这里的老牧民了,它是一只海东青,这可是雄鹰之首。” 崔鸳惊讶得张大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只海东青原应该是乌木湖的守护鸟,因误食或喝了这里的水,也中毒很深快要死掉,偶然被我发现救活了它,它可是有灵识的,能听懂人语。 海东青听了,亲昵的用力拍了拍翅膀,把头贴了贴程珲的脸。 “这是你的女主人,以后也要对我一样对她,保护她知道吗?”程珲对着海东青命令着。 海东青似乎是听懂了,从程珲肩膀飞起来,绕着他们俩人转圈圈。 然后一下午的时间,崔鸳就和海东青混熟了,一人一鹰在乌木湖玩闹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落日晚霞照在湖面上,乌木湖被洒上金黄色,程珲和崔鸳并排坐在湖边,海东青落在程珲的肩上,两人一鹰静静的欣赏着这里的美景。 “鸳儿,这里的事都处理完了,我们是不是该打算回去了?” 鸳儿心里有很多不舍,这里也有了很多的亲人,一时间心绪万千。 过了好一会,她终于开口,“这里即便有太多的留恋,我们终究是要回去的,程珲哥,我们回去吧!” 程珲看着眼前明媚的小姑娘,满眼的柔情,轻轻的拉起崔鸳的手说:“那我们把这边的事安排一下,一个月后我们一起回去。” ......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