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扮演天灾》 第1幕:你管这叫沉浸式体验 夏日。 锦城大学大礼堂。 明亮的舞台上,一群人正在认真地排练着。 “停!” 戴着眼镜的女孩拍了拍手手中的剧本,激动地大声道,“这一遍非常好,大家的状态都很棒,如果照这个状态,下周我们正式表演时一定能拿出最好的作品!” “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大家收拾一下吧。” 听完她的话,同学们走下舞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收拾着东西。 戴眼镜的女孩则来到了一名俊朗的青年身旁,低声说道:“王道,你最近到底怎么了?状态怎么一直这么差,注意力总是不集中,感觉都跟掏空了似的。” 青年转过头,帅气的脸上挂着疲惫的笑容:“不好意思,团长,我会尽快调整的。” “不是尽快,而是要立刻,知道吗?拜托,你可是我们话剧团的王牌,大家全都指望你了!如果你总是这样,我们的节目就完蛋了啊!” “我知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简单地回应了团长的话,王道收拾好东西,快步离开了大礼堂,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笑着朝他打着招呼,作为话剧团与舞蹈团的双料王牌,王道的知名度很高,自然也有大量粉丝。 他勉强笑着回应着同学们的关注,但脸上的疲惫却越来越重了。 没人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个礼拜以来,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眼前的视野明显不正常,一块块不知来历的模糊画面错落分布,在空间中随意地游弋,就像美女脸上挂着的老年斑,不大,却扎眼,让人极其不适。 画面糊过的地方,没有生命的东西都会变成某种荒废腐化后的破败样。 而有生命的东西,比如那些打招呼的同学,则在穿过这些零散混沌的画面时,又会变成另一种让他不寒而栗的狰狞模样,如同失去灵魂的诡异怪物,恶心得让他胃部直抽。 就连脚边欢脱撒尿的狗都不例外。 所有物体离开画面后,又会迅速恢复正常。 而比这些画面更加令他难以忍受的,则是在这模糊的空间中,隐隐还能够看到某种暗银色的光,就好像谁的视线直勾勾地注视着他,连洗澡上厕所都甩不掉。 就离谱。 王道不是没尝试过接触这些画面,但发现后者并不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是什么异空间,反倒更像是幻觉,根本触摸不到。 他也不是没去看医生,但对方开的药方子就是珍爱生命,远离网络,活脱脱把他当成了重度沉迷游戏二次元的网瘾青年,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都怕自己再多去几次,人直接给他抓进四医院关起。 现在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出现这种状况是在他参加了一场独特的剧本杀之后,而且当时老板娘有句莫名其妙的话,让他很是在意。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横竖没了办法,他也只能去那里看看。 锦城大学对门是锦城音乐学院,以这两个全国知名的学校为中心,方圆1.5公里范围内形成了一片吃喝玩乐鼎盛的生活区。 年轻人最喜欢的游戏娱乐自然不缺。 挂满各色招牌的小巷中,虽然是白天,同样热闹。 走过花样百出的小店门口,王道最终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相较于其他店面极尽惹眼的风格,这家店很朴素,朴素得如同上个世纪的产物。 门牌上“欢乐剧本杀”五个免费模板黑体字,在这种环境中,反倒有些辣眼睛。 这是才开了不过仅仅两周的新店,虽然毫无逼格,也没做任何宣传,但在大学里却已经算得上尽人皆知。 并不是因为这里服化道一流,剧本新颖,体验感极佳,恰恰相反,几乎所有来过这里的人都对剧本环境吐槽连连。 但架不住老板娘是个人间绝色,哪怕是搁美女云集的锦大和音乐学院,那都是艳压群芳的女神级别,自然引得一堆牲口没事儿就扎堆往里钻。 自从看到真正的老板娘,众多牲口们连3d区的信仰都彻底抛弃了。 当然王道不同,他是真的来这里体验剧本的,而且最为让他不解的是,在其他人口中垃圾到不行的剧本体验,却带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全新感受,让他一度欣喜不已,甚至怀疑那些烂口碑是不是周边黑店故意买的水军干的。 不过这种新鲜劲儿没过一天,他就察觉到了问题。 因为他眼中的世界,随着第二天睁开眼,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深吸了一口气,王道走入店中,熟门熟路地爬上十三层阶梯来到二楼。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屋子里并没有客人,昏暗的屋内仅有一盏萦绕着雾气的特制灯盏释放着淡黄色的光。 穿着红色旗袍的银发女人躺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随意地搭着茶几,慵懒地抽着烟。 她妆容精致,嘴上画着极其特别的荧灰色唇彩,漂亮的大眼睛目光迷离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一动不动,宛若玩偶。 光是这么看着她,王道居然有种离奇的割裂感,就好像这女人根本不存在于这世界似的。 “嗯哼,老板娘,就算没客人也不至于连灯都不舍得开吧,开店抠门儿到你这份上,分分钟关门的啊。” “是老板,没娘。”女人头也不转,幽幽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现在就没开店?” “没开店你大门敞开,也不怕进贼?” “自动报警装置了解一下?倒是你,这个时候跑过来,想做什么?” 王道坐到她身旁,沉吟了好半天,方才压着嗓子试探道:“你老实告诉我,你之前让我玩剧本的时候,是不是给我下了药?” “有病吧你?” “是,我有病,我有大病!我自从在你这玩过那次剧本后,整天都能看到奇奇怪怪的恶心画面,你不要说你不知道!” “嗯?”听到这话,女人迷离的双眼方才终于恢复了些许神采,转过头看向他,“具体说说?” 既然话题都打开了,王道自然也就没啥纠结了,将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都给女人说了一番。 疯子就疯子吧,万一真猜对了呢? 女人捏着下巴,玩味地笑道:“有意思,你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也不是那么稀奇,其实就是一种印象认知障碍。” 印象认知障碍? 王道疑惑道:“什么意思。” “还记得你之前玩剧本的时候我说过的吗,我们这里的剧本,讲究的就是最纯粹的沉浸式体验。既然是沉浸式体验,当然有可能会出现后遗症。” “你的意思是,和我一起玩的人都有?” “不,只有你有。” 女人说道,“虽说是沉浸式体验,但每个人的感知力却是完全不同的,其他人或许只把那次体验当做了一个无聊的游戏,但你呢,却是当做了一场经历,一场充满遗憾与挂念的经历,继而游戏结束也迟迟无法从中走出来,明白吗?” 她这个解释明显很牵强,但王道却莫名觉得有些道理。 难不成他就和某些自杀的知名演员一样,因为某个角色陷进去了?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看到的确实都是幻觉?那我要怎么摆脱这种状态?” “很简单,再玩一次就是。” 女人站起身来,扭着屁股缓步走到吧台前,拿出了一堆画着奇特鬼画符的卡片,快速洗了几下后,胳膊靠在吧台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将卡片摊在手掌上,“抽一张。” “这是什么?” “角色卡,包括身份、天赋、特质,下一场游戏的必备三要素,你应该不陌生吧?” 王道走到她身前,低头瞅了一眼,尴尬地挠了挠眉心,红着脸快速抽了一张卡。 好可怕的深渊,差点儿就被吸进去了。 卡上的画面很诡异,一座如同生物殖腔般的特殊空间中,绑缚着一个浑身被惨白布条包裹的虚幻身影。 身影姿态扭曲,光是看着就有一种让王道极为不适的感觉,似乎皮肤都在被刀割火燎似的。 “这又是什么?” 看到这卡片,王道忍不住一个哆嗦,全然没察觉到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光。 “身份:受难者;天赋:演绎;特质:不幸……真是有意思的组合。” 王道嘴都歪了。 这什么破角色卡啊,怎么看都是一倒霉孩子。 似是看出了他的不满,女人笑道:“别觉得这是不好的卡片,不如说,在你接下来的经历中,这恰恰是最好的搭配。” “天赋演绎,能够让你完美扮演其他目标,包括状态、技能、身份、天赋等等,但效果会受到灵魂等级影响限制。触发条件为触碰目标三秒,初始等级仅限一单位。” “不幸的特质,则会让你在那边如鱼得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跟我来。” 女人说着,转身走到一处雕刻着大量紧闭着眼睛的铁门前,缓缓推开了门。 “进去吧。” “进去?”王道疑惑地看着门后就像没动工的清水房一样的屋子,转头看了女人一眼,“就这里?我一个人玩?” “放心,进去了,自然就会有人陪你玩。” “可是……” 王道还想说些什么,却猝不及防被女人轻轻一推,一个趔趄冲进了屋子。 几乎同时,门上数十双眼睛缓缓睁开,屋子里的景色同时活了起来,连同王道身影一起与周遭快速融合,消失。 眨眼功夫,房间不在,大门不在,只留下一堵斑驳的墙。 女人背靠在曾经的房门处,意味深长地抽了口烟,幽然冷笑道:“没想到,他居然会抽到我……” 说话间,女人的肌肤开始出现龟裂,伤口处迅速涌出大量惨白色的布条,将其彻底淹没。 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原本深棕色的瞳孔,反倒一改之前的迷离,绽放出了妖异的暗银色光芒。 “有意思,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你了。” “我的……” 第2幕:末路与变异 灰色的天,灰色的云,灰色的世界。 灰蒙蒙的阳光下,一群灰色的身影正在布满了灰色尘埃的废墟中疯狂逃蹿。在他们身后,更有不少造型怪异,极为凶残的家伙们在亢奋地追杀着。 鲜血成为了这个灰色世界唯一的色彩,四周布满了翻倒的尸体,混杂着不同音调的男女惨叫声与狂笑声交织在一起,激荡着废墟中的尘土,让整个空间显得极其阴森恐怖。 王道茫然地站在一个破败的广场中,看着眼前毫无准备的场面,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这是哪儿?这什么情况?我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走进了一间屋子,准备玩剧本杀解除幻觉吗?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这地方哪儿还有一点儿幻觉的影子,完全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好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虚拟现实?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游戏了? 王道完全没把自己朝着穿越方向去想,毕竟那太扯淡了。虽然搞不清自己是怎么进入游戏的,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职业玩家,有件事他懂,既然这游戏能够让他摆脱幻觉,那就不能随便交代了。 必须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想办法先把游戏剧情顺下去。 视线快速地扫过周围,他郁闷地发现,居然还没什么可躲的地方。 这里完全被大大小小的建筑废料堵死成了一片空间,唯一的入口处还在进行着血腥猎杀,这搁那儿躲? 这该不会就是那个不幸特质导致的困境?扯不扯啊? 眼瞅着被追杀的人群朝着自己跑来,王道一咬牙,索性抬起一具魁梧的尸体压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装死可耻,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时候,他脑子里居然意外涌起了一阵感应,快速形成了这具死尸的意念画面。 这啥玩意儿? 王道诧异地感受着这意念,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演绎的力量,连死尸都能演? 顾不得许多,他急忙将意念调动起来,随着状态替换,此时的他无论谁看去,还真就是一具完美的死尸。 刚扮好尸体,逃命的人群已经被驱赶到了空间中,造型怪异的暴徒们紧随而至,立刻对他们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尖叫声与血腥味迅速挤满了广场,但王道只能咬着牙,一动也不敢动。 真不是我怂,普通二逼青年,谁受得了这种感官刺激。 噗通。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摔倒在王道面前,哪怕满身是血也依旧紧紧地护着孩子。 但下一秒,一个带着厚重金属眼镜,顶着鸡窝头的家伙拽着女人头发强行把她拉了起来,居然当着孩子的面直接凌辱起来。 四周暴徒们爆发出了恣意的狂笑,反衬着孩子恐慌的哀嚎,看得王道青筋直跳。 对于一个成长在和平时代的年轻人来说,这样的画面,太过凶残,太过恶劣,彻底捅破了他的下限。 哪怕认定自己只是在玩游戏,这种强烈的观感刺激依旧让他浑身不适。 然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拼命压抑着情绪的时候,另一个暴徒居然来到了孩子身旁,举起一把挂满了血污的刀,作势就要砍下。 “不要!!”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王道彻底绷不住了,大叫着朝那暴徒扑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冲击让暴徒毫无准备,直接被他撞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血污喷了一片。 眼瞅着墙边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的身影,王道懵了。 这触感,这力量的反馈,好真实。 不等他回神,脚边的小孩子惊恐地尖叫起来,“哥哥小心!” 砰! 沉重的打击感从侧方传来,王道身体被强行砸退了好几步。 手臂的剧痛让他本能地一惊,全然没在意自己的身体素质怎么会这么强悍,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这难以置信的痛楚反馈上。 疼痛居然也这么真实,自己真的是在虚拟现实中? 不不不,就算是假的,理论上来说,如果痛楚反馈也一样真实,那自己如果在这里死了,会不会现实中的自己也会认为自己死了,最终导致自己真的死掉? 王道不懂,他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但他根本不敢赌。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想办法逃离这里。 “嘿欸~看不出你细皮嫩肉的,还挺耐操啊。” 偷袭王道的暴徒把玩着手中的钢棍,舔着舌头走来,钢棍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看起来,你小子应该能值不少钱。” “乖乖投降吧,让爷开个荤,回头说不定还送你去个好人家,不比在这里装尸体好?” 他的调戏引得四周暴徒们一阵讥笑,王道咬着牙,突然一把抓住钢棍猛地一扯,居然真的轻而易举从对方手中夺过了武器,反手一棍抽了过去。 按刚才的情况,他这一棍下去,对方不死也是重伤。 趁着这机会,尽可能跑。 不管能不能跑掉,这是他此时此刻能够做出的唯一选择。 可没想到,对方身体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弯,以一个完全不似人类姿态的动作让过了钢棍,随手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噗。 鲜血冲口而出,王道又退后了几步,这才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和对方在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通过演绎,他刚才得到了那魁梧死尸的状态和力量,但显然根本不够用。眼前这家伙,不知道拥有什么力量,但绝对超出了普通人理解的范畴。 想要脱离危险,只有将眼前这家伙的力量拿到手才可以,但问题是,三秒的触发条件太过苛刻,他根本没可能在这种局面下办到。 怎么办,该怎么办? 看着他目光闪烁,面色凝重的样子,暴徒神情越发得意。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不是还龙精虎猛的吗,这就怂了?” “你要再不还手,我可是不会手下留……” 噗嗤。 突兀的变故再度出现,嚣张的暴徒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闪动,他的脑袋上半截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时间就像凝固了似的,眨眼后,血柱冲天而起,惊呆了所有人。 可除了王道之外,其他人的注意力却并不在暴徒尸体上,而是同时落到了另一处。 “该,该死的!那女人堕化了!” “叫你们不要玩!你们就是不听,现在麻烦了啊!” “别慌!她刚刚堕化,了不起也就等于深潜一层的实力,大家一起招呼,能赢!” “杀了她,快杀了她!!” 惊恐声此起彼伏,然而这次尖叫的主体并不是曾经被围杀的猎物,而是之前那群不可一世的猎人。 那个曾经被凌辱的女人身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异,施暴者居然挂在了她身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枯萎着。 女人表皮血管快速地膨胀、抽搐,手臂就像是两根不明质地的长鞭,其中一头还插着袭击王道那个暴徒的半截脑袋。 很显然,刚才那离奇的一幕,正是她的杰作。 王道不知道什么叫堕化,但本能让他立刻明白,这里的危险程度,不仅没有随着暴徒死亡而减少,反而更加强烈了。 惊恐的咆哮声中,暴徒们纷纷掏出造型怪异的武器,朝着变异女人扑去,就像围攻狮子的鬣狗。他们的战斗能力极为剽悍,王道印象中的所谓特种兵,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暖羊羊。 面对猛烈的群攻,变异女人的反击同样凌厉。两条胳膊就是有着生命的鞭刺,在空中划出了无数残影,硬是逼得暴徒们无法近身。 虽然暴徒也有着远程火力,然而击打在变异女人身上,除了短暂让她身体僵直颤动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怪物,绝对是怪物。 尽管王道不明白堕化是什么意思,但看到这画面,他已经充分理解到女人已经变异成怪物的事实,也充分明白了另一个现实。 再在这里呆下去,死定了。 这怪物一旦杀光了暴徒,自己也跑不了。 逃,必须赶紧逃! 王道目光迅速落在面前的暴徒身上,急忙冲过去摸起了尸体。 三秒后,脑海中的印象成功替换,他的状态也立刻切换成了暴徒。身体肉眼可见的轻盈化,虽然力量大幅削减,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敏锐度,爆发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对逃命来说远比之前更好。 只是这暴徒身上居然什么都没有,仅有一把看起来还算锋利的匕首,让他略为无语。 强盗当到这份儿上,也真够丢人的。 摸完尸,王道再度抬头看去,震惊地发现,本就血腥的现场,现在越发惨烈了。 大量暴徒在变异女人的攻击下被撕得粉碎,其余普通人也早一命呜呼,血肉撒遍了整个空间。 仅有那个小孩子,依旧跪坐在地上,神情木讷地看着变异女人肆虐,连哭泣都已彻底忘记。 巨大的变故,彻底摧毁了他的神智,哪怕是面对着早已面目全非的母亲,他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这一点,对方同样。 杀红了眼的怪物,毫不在意眼前这小家伙的身份,巨大的臂鞭当头砸落,眼看就要把他砸成肉泥。 “草!” 电光石火间,王道骂了一声,一个滑铲从臂鞭下穿过,险之又险地将小孩抱在怀里躲过一劫。 下一秒,臂鞭一个回抽,居然擦着地面再度追杀过来,而王道脚跟猛一点地,身体笔直弹起,在空中回转360°,再次凶险地避过了追杀。 两套动作一气呵成,就连再度落地的王道也觉得异常惊讶。 这动作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脑子里刚有一个念头,身体就完美地将其展现了出来。 天赋演绎,果然牛逼。 连续躲过变异女人的攻击,王道没敢多停留,疯也似地朝着废墟入口冲去。 如果说此时唯一的优势在哪儿,就是他比变异女人更靠近入口,给了他逃命的绝佳机会。 可谁知道,最安全的时候,往往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眼瞅着出口近在咫尺,一股剧烈的寒意从后背处传来,王道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变异女人外形已经又发生了巨大变化,她的一只手臂居然开始急速旋转拉后,随即猛地朝前一刺。 迅猛的速度前所未有,居然在空气中拉出了一层音障,远远超出了王道能够反应的极限。 眼瞅着刺尖越来越近,王道脑子明明知道要躲,但身体却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难道自己真要栽在这里了? 这该死的初登场,也太恶心了吧? 还真是,不幸啊。 无奈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的现实,王道叹了一口气,正要闭上眼。 头顶上一道烈风掠过,带着一句话。 “干得不错啊,小白脸。” “只是这就放弃,是不是早了点儿?” 第3幕:夜莺 随着声音闪过,一道身影从王道头顶掠过。 厚重的机车正面撞上迅猛的刺矛,随着车身光芒爆闪,居然强势将刺矛碾成了无数碎片,如同雨点般激射开。 机车上,长长的马尾活泼地跃动着,就像暴风中的雨燕,灵动且锋利。 只是眨眼功夫,重型机车便将变异女人的胳膊彻底碾碎,车身重重地砸到它身上。 几乎同一时刻,长马尾纵身蹿起,银灰色的身影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一个圈,化作一道流星急速坠下。 变异女人见状尖叫了一声,举起另一支胳膊急忙向上反击。 “虽然我挺同情你的,但很不幸,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了存在于这世界的资格。” 面对着变异女人疯狂的攻击,银色身影沉声低语,变异女人身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黑点,并以黑点为中心,快速上下延伸出一条黑色细线。 “安息吧。” 唰。 流星擦着黑线急速坠落,短暂的沉默后,变异女人身体干净地一分为二,浑身随即崩现出无数裂痕,爆碎成粉。 爆炸轰鸣中,隐约似乎还能听到她最后不甘的声音。 “我不……” 爆炸的冲击震得建筑摇摇欲坠,女人缓步穿过混乱的气流,朝着王道走来。 “哟,小白脸,还活着吗?” 直到此时,王道方才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模样。 银灰色的紧身连体衣,将高挑饱满的身段衬托得极为完美,搭配着随意套着的褐色夹克,让她性感中又有那么点儿粗糙的慵懒感。 一条高马尾直达臀部,伴随着她的脚步左右灵动跳跃着,很是吸睛。 如果不是看到刚才女人那夸张的表现,哪怕给王道一百个想象,都不会将她和战斗力爆表的悍人联系在一起。 这一段短暂经历已经彻底震碎了王道三观,惨烈的杀戮,疯狂的暴徒,恐怖的变异怪物,以及最后,眼前这漂亮女人匪夷所思的夸张力量,让他原本灵光的脑子,明显有些浑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是谁?”无暇纠结什么礼仪,王道几乎是本能地问道。 “叫我夜莺就行了,至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用问吗,你们行踪暴露,被清道夫盯上了。” “我们?被清道夫盯上了?”王道努力理解着这些话的意思。 “没错。”夜莺看了一眼四周的尸体,耸肩道,“不过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清道夫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狩猎,完全没理由。” 转回头,看到王道依旧一副呆滞的样子,夜莺动了动眉,又说道,“行了,别难过了,你要知道,在这个屎一样的世界里,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你们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罢了。与其浪费精力为死了的人悲伤,你还不如庆幸自己活着更有意义。” “经过这件事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命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重要的,不想死,那就想办法变强,这个世界可没温柔到有时间让你享受伤感。” “是吗,我还活着……”王道沉吟了一遍,突然想起什么,又看向夜莺,“刚才那女人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一副怪物模样?” 夜莺诧异地看着他,“你不知道?” 王道点了点头。 “那真是,不知道该说你是天真,还是无知了。”夜莺转头看向依旧缓缓飘舞的尘埃,悠悠道,“那是灵骸,人类灵魂尽失之后的可悲模样,也是人类失去所有骄傲之后最为丑陋的原始模样。” “所以小白脸,记住了,如果你不想变成这种恶心的怪物,就时刻守住自己内心的底线与坚持。” 夜莺说完,打了个响指,那辆重型机车再度发出阵阵轰鸣,自动回到了她身旁。 一步跨上机车,夜莺转头看向王道:“上来吧,看你身手和品性还不赖,姐姐我大发善心,顺道带你们一程。” 王道怔了怔,问道:“那这里的人呢?就这么放着他们?” “人?”夜莺歪过头,目光冰冷地瞅了一眼四周,“小白脸,记住一句话,在这个世界,活着的才有资格叫人。” “死掉的,连垃圾都谈不上。” 说完,夜莺拍了拍后座,一脸不耐烦。 王道神情复杂地最后看了四周的惨状一眼,还是依言坐了上去。 “坐稳了。” 机车再度轰鸣大作,广场内卷起阵阵激烈的尘浪,随着一声音炮响起,机车尾部爆发出澎湃的气流,暴躁地驶出了入口。 而本就摇摇欲坠的废墟,最终无法抵御这强烈的冲击,于数分钟后轰然崩塌,将一切罪恶就地掩埋。 废墟外,是更大的废墟,看上去像是一座破败的巨大城市。 夜莺的机车在废墟中上下飞腾着,完全不是王道想象中摩托车该有的样子。 熟悉的末日画面让王道回想起了他原本看到的那些“幻觉”,这才有了一点儿似乎没出岔子的真实感。 但问题是,刺痛的风,扑鼻的香,以及不断拂过面颊,酥痒酥痒的马尾辫,都让他忍不住产生了浓浓的疑惑。 这真的是游戏? 远离血腥不久,王道的情绪逐渐恢复了正常,带着试探的意味,他问了夜莺很多问题。 这其中既有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也有故意扰乱npc的恶作剧,但无论哪个,夜莺的反应都很正常。 比如关于对世界的无知,夜莺权当他是从小生活在游民队伍中,很正常。 又比如说了个隐晦的黄段子,王道差点儿没被一脚踹下车。 一番试探下来,尽管没有实锤,但穿越的可能性在他心中急速攀升,也让他不禁产生了某个愤怒的念头。 如果自己真的穿越了,这意味着自己肯定是被那个该死的老板娘给套路了,拥有能够让人穿越的本事,给他制造个幻觉有什么难的? 但问题是,老板娘套路他干啥?花这么大力气把他骗到这个世界来,又想做什么? 根本就没有线索。 他唯一的线索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受难者身份,可这身份,连夜莺都不知道。 就离谱。 心中反复打着鼓,夜莺的车速开始慢了下来,王道抬头看去,只见远处开始发黑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片光。 几栋残破的大楼被大量金属隔板包围,围成了一块特殊的区域,里面不时传出阵阵人声,还有灯光点点,显然是个人群聚集地。 “这是sc-663号定居点,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看着前方的建筑,夜莺说道,“不用沮丧,这里虽然不是基地城市,但也属于官方直辖定居点,拥有必要的保障和健全的通讯、福利,以及晋升体系,只要你有本事,一样可以从这里爬上去。” 对于她的解释,王道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安静地“唔”了一声。 很快来到定居点大门,几名手持砍刀枪械的男人拦在了门前,数双眼睛充满侵略性地盯着夜莺:“停下!哪儿来的?” 他们的视线让王道莫名觉得有些不爽,夜莺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拉开夹克不知道亮了什么。 “叫你们扈主过来。” 门卫见状脸色大变,急忙点头哈腰,谄媚地说道:“啊,是管理员大人!您,您请进,小的马上就去叫扈主。” 说着,门卫急忙转头朝后面扯着嗓子大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开门啊!有贵客不知道吗!?” 厚重的铁门吱吱嘎嘎地响起,夜莺也不多言,就这么嚣张地骑着车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块嘈杂的小广场,无数造型独特的房屋嵌在破碎的大厦残骸中,将这里打造成了完全迥异于王道审美理解的据点。 一座高大的长条形铁塔伫立在大门正对面,圆形的顶端散发着七彩光芒,虽然看起来挺炫,但造型却莫名感觉有些污。 这审美,也真是没谁了。 “每个基地大区都有着严格的组织结构体系,最基础的聚落,叫做定居点,官方名则是扈领,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在住民们好奇又紧张的注视下,夜莺将车缓缓骑进广场,给王道解释道,“每个扈领少则数千人,多则数万人,不同规模权利责任也有不同。” “sc-663号定居点报备人数是4772人,规模并不大,但对现在的你来说,反而是最好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人少的定居点,对于人口的需求更大,对我的排斥……就会少很多。”王道捂着嘴轻声道。 “还算聪明。” 夜莺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前方有几人正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带头的汉子又黑又壮,身高足有一米九,光秃秃的大脑门上居然纹着一朵娇艳的霸王花,充满了不正经的反差比。 只见他人还没到,声音早就亢奋地传了过来:“欢迎欢迎,苍天啊,大地啊,究竟是什么风居然把尊贵的夜莺大人吹来了。” “小人仰慕夜莺大人好久了,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夜莺大人当真是皓月映长空,星辰哪儿敢争辉,美得不可方物啊!” 砰。 话没说完,王道直接从车上栽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跪着直呕。 夜莺:“……” 扈主:“……” 这真不是王道不给面子,甚至王道还觉得扈主吹得还不够,毕竟夜莺不仅人漂亮,而且又飒又媚,绝对戳到绝大多数男人的点上。 但架不住这是他第一次坐过山摩托车,加上夜莺的驾驶风格属实暴躁,想不晕车都难。 扈主疑惑道:“夜莺大人,敢问这位小兄弟是……” 夜莺下了车,憋着笑一把抓住王道的脖子拎了起来:“路上捡到的,他的族群被清道夫给劫了,剩下的幸存者。” “说起来,这小子和你们扈领还有些关系呢。” “哦?什么关系?” “扈主知不知道,定居点方圆五公里内出现清道夫,意味着什么?” 第4幕:sc-663号定居点 清道夫!? 听到这个名字,扈主脸色微变,四周围观的人群也立刻慌张了起来。 对于他们这些游离在基地城市之外的居民来说,什么变异感染都不算可怕,真正可怕的恰恰是那些外表看似人皮人脸,灵魂却如同野兽恶鬼一样的掠夺者。 而这其中,清道夫是最为恶名昭着的群体。 他们或许不算特别强,但正如其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要能用的东西都会洗净拿走。而用不了的,则会彻底破坏,不会留下半点儿。 清道夫往往都会成群结队地出现,如同蝗虫过境,正是定居点最危险的灾难。一旦就近发现一支队伍,基本就意味着还有更加庞大的群体在附近游荡。 “敢问夜莺大人,清道夫出现在哪里?” “西北,戍a113区,距离4公里左右。” “戍a113区,那不是污染戒域边缘吗?怎么会……” “这一点我也不明白,但正因为那是污染禁区最边缘的地带,如果真的存在清道夫大队,那发现你们的几率就会很高,你应该明白。” 扈主等人脸色非常难看,对视了一眼后,沉声道:“多谢夜莺大人的提醒,既然有了警讯,那就恕在下没法招待大人了,毕竟面对这种敌人,我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 这话听得王道脸皮一抽。 喂喂喂,这是在搞什么?明明据点面临着巨大危险,这里摆着一个强力救援不求不说,你还搁人往外撵? 这么自信的吗? 夜莺大眼睛意味深长地眯了眯,淡笑道:“理解,那我也就不叨扰了,对了有个事还要麻烦你们。” “大人请说。” “这小子叫王道,和我有点儿缘分,帮我照应一下。” “这个好说,小兄弟既然是大人带来的,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只要咱们定居点不灭,就一定不会亏待他。” 话说到这份上,夜莺也就没什么可说的,转头拍了拍王道的肩膀:“小白脸,姐姐我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以后路怎么走,就看你自己了。” 王道点了点头,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东西想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就这么沉默着送到门口,眼瞅着大门打开,王道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那个,夜莺姐。” “嗯?” 王道紧张地伸出了手,“谢谢你。” 夜莺莞尔一笑,同样伸手握住了他,但意外的是,王道的手并未随即放开,而是依旧紧握着。 “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王道局促道。 “呵,小白脸,这时候居然还露怯了?之前救这孩子的勇气去哪儿了?” 夜莺拍了拍车上熟睡着的小孩,笑道,“在这个屎一样的世界里,人人都只会忠实于自己的欲望,很久没见到像你这种人了。” “好好活着,一个月后每个定居点都会开启灵魂深潜仪式,你尽量争取试试。” “只有完成了灵魂深潜的人,才能拥有在这个世界行走改命的资格,知道吗?” “对了,这个送你。” 说着,夜莺抽回了手,在左腕处轻抹了一下,变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手环,扔给了他。 等王道接住手环,夜莺俏皮地笑着眨了下右眼,发动机车扬长而去。 看着那活泼的长马尾消失在夜色中,王道心中百味杂陈,用力捏了捏手中的手环。 “好险,看她这样子,应该是没有察觉到我复制角色吧,吓死宝宝了。” 脑海中,原本暴徒的印象已经被夜莺成功替换,只是还没启用。 天赋演绎虽然目前只能扮演一个角色,但王道发现了个bug,只要新增的角色不进行扮演,该角色就会以预备状态保留着,而自己依旧可以使用原角色的状态和能力。 这个bug究竟有什么用,王道暂时还没想到,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拥有了夜莺这个女人的能力,起码他之后存活下来的几率会增大许多。 回到广场,扈主等人目光复杂地笑道:“送别完了?” “完了。” 扈主看了一眼身旁的随从,后者走了上来,手中捧着一台如同大型手铐般笨重的金属块。 “这是……” “别误会,这玩意儿叫七曜终端,是在这里生活必须的重要仪器。它能够实时对你的状态进行检测,并以数据化呈现出来,同时也集成了生活中需要的各项功能,先戴上试试。” “是这样?那我这个是七曜终端吗?”王道将手环拿了出来。 扈主眼睛一亮,连忙笑道:“当然是,你这个可是最新的型号,花钱都买不到的宝贝啊。小兄弟,看来夜莺大人对你很好啊,来,快戴上吧。” 王道依言将手环戴在了左腕上,启动了七曜终端。 【哔哔哔……检测到用户已切换,程序初始化正在进行中……】 【初始化已完成,请输入您的姓名。】 王道想了下,选择录入了本名。 【个人档案已建立,正在建立生物专属样本库……】 伴随着文字的出现,王道突然感觉到左腕处一阵火辣辣的疼,手环表面居然快速融化,和他的肌肤几乎融为了一体。 肌肤下,能够明显看到大量如同神经般的光纤迅速铺开,连续闪烁数次后,再度归于沉寂。 与此同时,一块光幕出现在他左臂上方。 【生物专属样本库已建立。】 【姓名:王道;年龄:19岁;血型:a;】 【生物采样:普通;生命层级:e;精神安定值(msv):83】 【个人基础属性:力量(2);坚韧(1);敏捷(4);爆发(4);】 【感知(3);智慧(2);传导(3);运气(-∞)】 【特殊:尚未进行灵魂深潜。】 简单的面板,让王道的信息一览无余。看着这些数字,王道一脸古怪,其他的数字都好理解,这个运气负无穷大是个什么鬼? 还真就不幸了是吧? 而和他一样神情古怪的,还有一旁的扈主等人。 “王道,你没进行过灵魂深潜?” “没有。” “那你也不是新人类?” “那是什么?” 他的反问反倒让扈主等人一愣,但很快变出一张笑脸,大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既然夜莺大人发话了,就像老哥说的,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到时候如果夜莺大人问起来,还要麻烦你多多照拂一下啊,哈哈~” “来人,带王道小兄弟去迎客室,好好招待!” 在他的安排下,两名随从走上前,将王道引向据点中某个明显比其他地方要干净不少的屋子。 看着他的背影,另一名尖嘴猴腮的随从凑了上来,轻声道:“主官,这样妥当吗?” “有什么不妥的?” “夜莺说的戍a113区的那群清道夫,应该是我们的实验品吧?她该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故意把所谓的幸存者丢在这儿,想对我们不利?” “这倒不会。”扈主摇了摇头,“那昂你不知道,夜莺这女人之所以有名,并不是因为她灵魂瘟疫管理局一级管理员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她强大的力量,而是因为她霸道的行事风格。” “无需证据,不计后果,只要她个人判断有问题,就只会采取一种方式处理……”说着,扈主顿了顿,沉声道,“彻底清剿,不计手段。” “所以她才会有午夜收割者这样的外号。” “您的意思是,她什么都没做,所以并不清楚我们的事?”那昂理解道,“那这小子怎么办?宰了?” “不,这小子就是个废物,毫无威胁,何况万一回头夜莺那女人心血来潮又跑回来看他怎么办?”扈主否决道,“先把他晾在一边,既然夜莺出现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和那边的生意必须明天提前交割,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知道吗?” “等他吃完饭,你就把他丢给罗伊吧,正好验验那个女人的成色。” “我明白。”那昂点了点头,转过身快步离去。 另一边,王道坐在屋子里,正兴致勃勃地研究着七曜终端。 那些随从将他带来后就直接离开了,压根儿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至于所谓的招待,其实也就只是放了两个不明本体的煮根块,以及一碗不知道放了什么肉料,散发着奇异“芬芳”的糊糊,很三哥街头小吃的既视感。 虽然有些饿,但他还没饿到这份儿上,依旧下不了嘴。 七曜终端的作用大体上就和扈主介绍的一样,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只不过现如今大部分功能都是灰色的,用不了。 目前王道仅能够使用的也就只有货币交易、通讯,以及个人信息检测查询这三个功能,而他又没钱,所以交易这个功能也等于零。 除此以外,终端上还有一个小开口,看模样似乎可以放什么东西进去,但目前尚不清楚具体作用。 快速检查了一番,没什么更多的发现,他再度打开了信息面板。 之前使用过两次演绎,虽然自己能够感觉到某些变化,但压根儿没法证实,现在这个数据化信息倒是可以帮帮忙。 看着信息面板,王道沉吟了一下,取消了原本对清道夫的扮演。 果不其然,个人信息这时候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力量(2);坚韧(1);敏捷(2);爆发(1);】 【感知(1);智慧(1);传导(1);运气(-∞)】 一切都恢复到了基础数值,只有力量和敏捷属性变成了2,王道初步判断这是因为自己进行过两次扮演,同时获取了对象最具优势的某项数值对自己进行了强化。 就是那个运气着实扎眼,算了,不管他。 接下来…… “扮演夜莺。” 随着激活夜莺的状态,王道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正在进行大幅度的改变,而且隐隐间还能感受到某种非常不一样的东西正在形成。 这一点,从信息面板上也能直观地展现出来。 第5幕:演绎效果 【力量(10);坚韧(10);敏捷(10);爆发(10);】 【感知(10);智慧(10);传导(10);运气(-∞)】 【能力:闪步(提升速度300%,持续1秒,间隔10秒)】 【警告:您当前的属性值已全部到达体质极限,请尽快提升生命层级。】 暴涨的数据让王道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夜莺很强,但完全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强。仅仅只是最低限度地扮演了夜莺的状态,居然就轻易地达到了所谓的体质极限,而且看这样子,爆表之上到底能到多高还完全是个迷。 当初获得角色卡的时候,妖艳老板娘就说过,演绎的效果取决于灵魂等级限制,现在看来就是这个,至于要怎么突破壁垒,恐怕就是夜莺口中提到的灵魂深潜仪式了。 这件事,非常重要。 至于获得的能力,300%的速度提升,仅仅只能持续1秒,还有10秒cd时间,感觉就鸡肋了些。 王道并不认为这就真的是夜莺拥有的能力,只是受限于他目前的灵魂等级,只能体现这么多罢了。 毕竟夜莺秒杀那个怪物的画面,依旧让他记忆犹新。 现在这能力到底有多大用处呢? 带着一点儿好奇,王道站起身来,激活了能力。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好像有点儿“飘”。 他试探性地朝前跳了一步,结果人唰地直接蹿飞出去了四五米。 “卧槽。” 脑子赶不上身体的反馈,急速的前突导致王道身体迅速失去平衡,一个竖叉劈到了墙角边。 好尴尬。 还好屋里没有人,要不这下真社死了。 王道翻了个白眼,亏得自己身体柔韧性好,这要搁普通人,还真不得把蛋给扯废了。 不过丢人归丢人,闪步表现出来的效果远超出他的想象,300%的速度提升居然能达到近乎瞬移般的效果,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那他现在的基础速度究竟有多快? 体质极限,居然恐怖如斯? 一边想着,王道一边缓缓扶着墙站了起来,这时候,墙外轻微的交谈声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么样?” “昂哥您放心吧,那小子在里面正吃着呢,没事儿。” “那就好,这小子大小是个麻烦,看紧点儿。”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不过昂哥啊,我就不明白了,老大怎么不把那女人留下来?她把我们的人宰了,还专程送个什么幸存者回来,这不纯纯给咱上眼药吗?” “我呸,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那妞,还找这些理由。”那昂不爽地说道,“还上眼药呢,多少次叫你们出去测试力量的时候效率点儿,别瞎玩,现在怪谁?” “嘿嘿~难道那昂大哥不想?” “想啊,谁不想,老大都想!但你们知道那是谁吗?管理局一级管理员,最次也是深潜四层以上的怪物,你吃得下吗?” “我知道她厉害,可咱们不是有那玩意儿吗?老大不是说,管他是鬼是神,只要沾上一次,就得乖乖听我们的话吗?” “蠢不蠢,蠢不蠢,蠢不蠢啊!”那昂连着抽了几下对方的脑袋,低喝道,“以后让老子再听到这话,切了你明白吗?这是能随便乱说的?” “就算你想用,你用得了吗?你以为苏醒者都是和你一样的废物?” “昂哥说得是,不过昂哥,我们用不了,有人能用啊。”那人谄媚地笑道,“你说,如果那女人回头过来看这小子,他是不是就可以……” “还算有点儿脑子。”那昂阴恻恻地冷笑道,“但这用得着你说,你以为老子为什么一会儿要给他加料?” “昂哥霸气,不过你可得小心别被他怀疑哦。” “哈,担心个屁,一个战斗力连5都没有的渣渣,能懂啥?” 听到这里,王道脸色黑得极其难看,拳头更是捏得嘎巴直响。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场惨无人道的屠杀,那个悲惨女人,那倒霉的孩子……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居然正是这座定居点? 而且听他们的口气,他们伪装成清道夫屠杀那些人的理由,居然是测试力量? 而这群家伙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居然还在想着打夜莺的主意,还想通过他来暗算夜莺。 这群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还是人吗? 王道愤怒到想吐,如果不是因为此刻对自己是否是在游戏中产生了明显的怀疑,他估计已经不顾一切抡椅子冲出去了。 作为一名表演者,他天生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别人的各种情绪,也自认为自己对人性有着比较透彻的了解。 但在这一刻之前,他从未想象过,人的恶毒会如此疯狂,他的愤怒会如此强烈。 反复深呼吸了数次,王道强行压下了情绪,将食物全部倒在了厕所里冲掉,顺道再抹了一些酱汁在嘴角边,坐回到位置上。 一种没来由的情绪迅速在他体内滋长,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恨不得把这群人渣直接弄死。 但现在,他最好的做法,还是只能先保持什么都不知道的二傻子人设,没人知道这座据点里到底还有什么。 不久后,大门打开,尖嘴猴腮的那昂走了进来。 看了眼桌上残留的餐具,那昂眯着眼笑道:“哟,吃完啦,东西还合口味吧?” “嗯,挺好的,好久没吃到一顿饱饭了。” “哈哈,傻小子,以后你只要在我们这儿好好干,保准吃喝不愁,知道吧?”那昂笑着走过来拍了拍王道的肩膀,“走,昂哥先带你领补给,再带你去见师父。” 他的热情让王道极其恶心,但在这种局面下也只能笑呵呵地应付着,跟随着那昂离开了餐厅。 说是补给,其实就只是简单的一套旧衣裤,一袋干粮,以及几把有些年头的旧工具。 看着王道拿着工具一脸疑惑的样子,那昂笑道:“这东西每人一份,很快你就知道用途了。你要明白,在我们这里生活,不管是男女老幼,都得为定居点贡献力量,我们可没有养闲人的本钱。” “我明白。”王道点了点头。 道理他懂,而且这要求并不过分,但他可真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会这么贴心。 拿完补给,两人又来到了一栋独立的平房前,叫了一声:“罗伊,别装死了,快出来。” “啧,谁啊?天都黑了还吵吵个锤子,让不让人睡觉了?” 屋内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不久后房门打开,一个“毫不检点”的女人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门口。 女人身高一米八左右,亚麻色的短发将将及肩,肌肉线条非常清晰。与王道平日见惯的软妹子不同,她天生自带一股独特的野性与力量感,只穿着简单的内衣裤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也毫不在意。 她五官精致,脸庞棱角分明,与其说漂亮不如用帅气形容更加贴切,尤其是这身材绝对能打,超级能打,比夜莺还夸张。 看着她霸道的身体,几名跟班用力吞了吞口水,但没谁敢做出半点儿不检点的举动,哪怕是眼神上的。 那昂眼中同样闪过光芒,无语道:“大晚上?这才七点好吧,你至于懒成这样吗?喏,给你交代个事儿,这位小兄弟今天新加入我们,就交给你带了,好好照顾他。” “给我?那昂,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罗伊眉头一皱。 “正因为没进水所以才找你,你加入我们都快一个月了,我就问你平常除了摸鱼偷懒到底都干了啥?反正这新人你不带也得带,告诉你,他可是一级管理员带来的,我们可管不了。” “一级管理员?”罗伊目光玩味地打量了王道一番,叹了口气,转头走回屋子,“行吧,进来。” 那昂这时候从怀里掏出了两粒糖果一样的玩意儿递到王道手中,低声道:“兄弟,别介意,你别看这女人凶巴巴的,她可厉害着呢。哥可以打包票,咱们这儿能比她强的,也就只有扈主老大了。” “这玩意儿可是稀罕货,想要的人海了去了,回头你拿一颗孝敬她,她肯定会给你好脸色的。” 看着手中的糖果,王道笑着感谢着,心中却冷笑连连。 果然来了,这家伙还真是好算计,一石二鸟是吧? 让他拿这有问题的糖去套路这女人,而故意说只给一颗,另一颗却绝口不提,等着自己主动往里跳。如果不是刚才有听到他们的对话,自己还真说不定会跳进去。 将糖揣进兜,王道在那昂等人的注视下走进屋子。 “关上门。” 没等王道观察屋内的状况,罗伊率先命令道。 王道挠了挠眉心,转身将门关上,方才再度打量了屋内一番。 简单的屋子,没有任何装饰,一张床,一个沙发,一张桌子,以及一璧老旧的柜子就是全部。 罗伊正大喇喇地靠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道想了想,也没说话,自顾自走了过去,来到她面前一屁股坐在床上。 罗伊眉头一挑:“小子,你胆子不……” 啪。 没等她开口,王道手一拍,两粒糖果拍在了桌上。 第6幕:这女人好凶 王道强势的态度,让罗伊神情非常难看。 可当她看清王道拍在桌子上的糖后,目光却是微闪,再度看向王道:“你这什么意思?” “那昂叫我把这个给你。”王道顿了顿,“只给一颗。” “所以呢,你放两颗是想干嘛?讨好我?” 王道无语道:“我就没想给你,这么做只是单纯给你交个底。你爱吃就吃,只要不怕毒死。” “呵。” 罗伊嘴角随性地一挑,直接从桌上夹起一颗糖扔进嘴里,连糖衣都没撕。 王道急忙叫道:“别吃!这真有毒!” 谁知她毫不在意,嚼了几下后,吐出糖纸道:“小子,你真是管理员带来的?” 王道看了一眼地上的糖纸,无语地皱着眉:“是。” “那你咋没抱她的大腿去基地城,反倒被留在这个破地方自生自灭?” 王道随口道:“可能因为我丑吧。” 罗伊点头:“倒也是。” 王道:??? 我就说说你还附和上了,道哥这张帅脸,和丑字沾边吗? “放~轻松,我可没骂你。”罗伊笑道,“脸长什么样并不重要,毕竟只要想,谁都能很容易弄出一张漂亮脸来。真正重要的,是这里。” 罗伊左手食指指了指脑袋,又说道,“你多大了?” “十九岁半。” “那就是了,作为游荡者,你曝露在这个充斥着灵魂瘟疫的世界里,快二十年都没做过任何精神维护,加上又经历过极其惨痛的经历,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精神安定值应该没超过85吧?” 王道心中一动。 之前使用假清道夫状态的时候他的精神安定值,也就是msv值的确只有83,这还有什么说法吗? “是83,这有问题吗?” “问题?哈,问题可大了。”罗伊笑道,“83的msv值,在基地城里就是垃圾、废物,随时都可能被挂上污染源名头的人渣。那位大人物带着你回去,好日子不想过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对了,灵魂美,才是真的美,懂吗?” 这话虽然侮辱性挺强,但倒是给王道解释了不少东西。 难怪夜莺只带了那个孩子走,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沉吟了片刻,看向罗伊:“那我要怎样才能去基地城?” “去基地城?没辙。”罗伊嘴一撇,两根手指夹起另一颗糖果又扔进了嘴里,边嚼边说道,“我们这个定居点,处于整个基地城市生态大圈中的最底层,也是最垃圾的部分,说难听点,就是废物遗弃地。” “想离开这里往上爬?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想点儿实际的比较好。” “但我听说,不是只要完成灵魂深潜仪式就行了吗?” “哈啊?完成灵魂深潜?”罗伊就像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似的大笑道,“喂喂,不是吧,灵魂深潜什么时候变成你这种小毛孩子都能随便挂在嘴边的玩笑了?小子,你知道灵魂深潜是什么吗?” “不太清楚。” “灵魂深潜,那是能够让人类灵魂升华,应对灵魂瘟疫的唯一方法,深潜者可以从深邃的未知中获得匪夷所思的力量,成为让凡人膜拜的存在。” “所谓完成灵魂深潜,就是至少成功跨过灵魂深潜的第一层,意味着突破了人类所能达到的生命极限,成为叫做苏醒者的全新生命体,懂吗?” “大致上明白。”王道不解道,“那我为什么不行?” “你当然不行。”罗伊冷笑道,“这个仪式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就算是基地城里的那些少爷小姐们,想尽一切办法,死亡率也不会低于两成,灵魂污染率更是高达六成!只有不到一成的人能够顺利完成灵魂深潜。” “像你这样的天生游荡者,从出生起就一直被灵魂瘟疫残留的杂质侵蚀,msv值连90都达不到,一旦进行灵魂深潜,必死无疑,不会有例外。” “还指望靠这个进入基地城,想屁吃?” 王道诧异道:“这么夸张吗?那咱们这儿就没完成灵魂深潜的人?” “有啊,扈主那错就是,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是实打实的二层深潜者,而且据说已经非常接近三层水平。”罗伊说着,略带骄傲地仰了仰下巴,“当然,我也是。” 王道惊讶道:“你也是?那你教教我吧,我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拯救一下。” 罗伊脸色微沉,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儿不爽,但又不明白到底哪儿有问题,黑着脸道:“我为什么要教你?” “那昂说你是我老师啊,这不是应该的吗?” “老师?呵,他说你就信?”罗伊再度戏谑地一笑,“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不是罗伊吗?” “我说的是身份。” “那不知道。”王道摇头。 “直说了吧,我是一个通缉犯,更确切地说,我是一个被灵魂瘟疫管理局发布了红色通缉令的通缉犯。”罗伊说着,看着王道危险地一眯眼,“你觉得他们把你送到我这里来,是为啥?” 王道:“……” 这转折属实没想到。 自从听到那昂等人的对话后,他想过那昂会算计他,也知道糖果有问题,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坑。 “你要杀我?” “如果你这么希望,我倒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看到王道身子下意识地一紧,罗伊再度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有意思,你小子真有意思。行了,看在你老实孝敬我这两颗糖的份上,先放过你了。” “睡了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罗伊从嘴里拿出了第二张糖纸,随意地一弹,刚好落在王道面前的桌面边缘,“记住,这糖你吃了,没什么味道。” 说完,罗伊就像是彻底失去兴趣似的闭上了眼,毫不在意王道的反应。 看着她大大咧咧的睡姿,王道头好疼。 粗糙、暴躁,没一点儿涵养,还是个凶恶的红色通缉犯,这怪女人真是自己师父? 他低头看了一眼糖衣,再转头看一眼床,又觉得她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糟。 这家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必须说,经过这么一出,王道对她的好奇心是真的越来越重了。 危险的沉默中,王道听着罗伊均匀的呼吸声,也开始觉得有些犯困,索性就照她说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听到他躺下的声音,罗伊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挑。 这一觉,没有梦。 迷迷糊糊中,王道被一股陌生的气息惊醒。 脑子迅速恢复运转,他立刻敏锐地感觉到有人站在他身旁,似乎正探着身子在看他。本能使得他想要反应,但理智很快压下了这种冲动,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状态。 他能够感受到,罗伊还在屋里,那强烈的独特气息很难被忽视。 她之前明明说了放过自己,不应该在这时候食言吧? 正纠结着,身旁的人突然轻声道:“大姐,你真要留着这二傻子?难不成看上他了?” “爬开,他说不定就是那个疯女人的人,没事儿找事儿吗?” “可万一他把你的身份……” “行了,蕊蕊,你应该清楚我们为什么要潜伏在这里。”罗伊打断道,“那群垃圾今晚就要开启交易了,杀不杀他根本不重要。” “准备好了吗?” 身旁的女孩严肃道:“早就好了。” “那就动手吧。”罗伊打开门,声音变得异常冰冷,“今晚,是一个很适合讨债的日子。” 砰。 大门再度关上,王道同时睁开了眼睛。 刚才罗伊和陌生女孩的对话很简单,但足以让他捋出几件重要的事。 第一,自己果然不是在游戏中,而是穿越了,毕竟虚拟现实不可能真的睡觉。 第二,罗伊明显和扈主那群人有矛盾,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显然双方早已暗地里交锋多次,以自己的出现为契机,马上就要掀桌子了。 王道真是哭笑不得,这不幸的特质就这么牛逼的吗?走到哪儿哪儿出祸事? 至于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听罗伊的口气,她似乎要针对扈主做什么,可之前不才听说双方的实力差距极大,扈主实力足以接近深潜三层,她凭什么? 难道罗伊也是接近三层的苏醒者? 看着漆黑的窗外,王道再也没有半点儿睡意,爬起身走了出去。 不管接下来会怎么发展,他绝不可能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 屋外,天色黑得深沉,但与想象中静谧的氛围完全不同,空气中明显能感受到某种刺肤的尖锐感。 据点四处漆黑成片,仅有不远处的中心小广场有些许照明,很显然在这样的世界中,能源也是极为稀缺的玩意儿。 她们去哪儿了? 王道四处张望着,或许是感知力提升的原因,让他越发察觉到某种无形的压迫感正在快速上升。 就在这个时候,轰地一声炸响,中心广场四楼处突然亮起一团火光,如同黑夜中蹿起的小太阳。 紧接着,大大小小的爆炸如同爆米花似的接连出现,原本白天还算得上平静的定居点,瞬间被一片火海淹没。 混乱中,扈主疯狂的怒吼撕碎了夜空的沉寂:“罗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我杀了你!!” “给我封锁四周,所有人,杀死叛徒!” “一个也不准放过!” 伴随着扈主的怒吼,据点内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无数身影接连从各自的屋内涌出,如同涌动的兵蚁。 激烈的战斗同时展开,各处都能听到刺耳的厮杀爆炸声。 这末日的般的画面直把王道给看傻了。 他知道罗伊要动手,但万没想到,罗伊居然会这么动手,不仅正面硬刚,还玩得这么大。 这疯女人,就这么凶的吗? 第7幕:死亡变异 罗伊的做法,彻底让王道傻眼了。 他知道她会做些什么,但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疯女人居然会采取这种类似于恐怖袭击一样无差别攻击模式。 且不说正面硬刚她刚不刚得过扈主,毕竟从罗伊的口中听来,双方实力差距不小,但就算能赢,居然把大量的无辜平民也卷进来,她疯了吗? 在他错愕时,血腥味迅速弥漫开,现场的战斗已经迅速白热化。 混乱的战场里,一处建筑再起巨响,火光爆炸处,一道身影急速蹿出,下一秒,另一人紧追而出。 双方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中反复跳跃,就这么一前一后冲进中心广场,只见强壮的扈主猛一转身,厉喝声中,壮硕的手臂猛地一挥,一个气团如同炮弹般急掠而出,直扑后方那人面门。 “哼。” 罗伊见状也不避闪,右手作爪顺势一压。 淡紫色的光芒在她手臂上流转,迅速化作一张利爪,气团与之相交,应势分裂成六瓣,撞在身后房屋上,再度引发一阵大爆炸,卷起狂风激荡。 风暴过后,扈主孤身站在广场中,怒目直视着身前的罗伊。 “罗伊,你真是好手段啊。隐藏了自己深潜二层的实力,潜伏在我这儿整整一个月,就是为了今天吧?” 罗伊掰了掰脖子,轻笑道:“呵,谁知道呢。” 这态度气得扈主脑袋青筋暴跳,怒喝道:“罗伊!别以为你暗中破坏了老子的防御系统,趁机偷袭我就得意忘形了!在老子的地盘上,你这点儿小动作,还不够!” “哦,真的?那我怎么看你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别小看我!”扈主愤怒地大喝着,高高举起右臂,“论心机,你还差远了!” 只见他戴着的手套突然射出一条能量光线,毫无征兆间将罗伊彻底笼罩。 “大姐!” 不远处,一群正在战斗的年轻人看到这一幕,紧张地大叫起来。 “哈哈,罗伊,没想到吧?你以为我会没有一点儿准备?别做梦了。”听着他们的声音,扈主脸上充满了得意,“从你进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已经为今天这种局面做足了准备!” “不光是你,还有你带来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把你的灵魂,给我!” 高喝声中,手套光芒大作,笼罩着罗伊的光幕明显变得更加凝练了。 大量光纹不断闪动,明显想要做些什么,可身处光芒中心的罗伊却依旧一副轻蔑的姿态,戏谑地看着扈主。 “那错,好玩吗?” 扈主那错眼角急抽:“怎,怎么会这样?你怎么没事?你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呵,我什么也没做。”罗伊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粒糖,谑笑道,“你所谓的准备,无非就是这个东西吧,我记得好像是叫什么……分心糖?吃了之后虽然能够大幅强化肉体机能,但也会明显削弱灵魂稳定性,让你可以用某种手段将其剥离以强化自己的灵魂强度,没错吧?” “你知道?难道,你没吃?!” “吃啊,能够增强力量的好东西,干嘛不吃?多亏了你的糖,我才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将二层物质稳固下来,不如说,我还得谢谢你呢。” “吃了?那你为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的能力吧,有点儿小特殊。”罗伊笑着伸出左手食指,一道淡紫色的火焰跳出,迅速将她整条手臂彻底包裹,“剥离灵魂,恰好也是我最擅长的。” 说着,罗伊左手伸出,触摸到蓝色光幕时,紫火瞬间爆发,不仅快速吞噬光幕,而且还以极快的速度顺着蓝色光线逆行而上,直接包裹住了那错的手掌。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那错疯狂地甩着手掌,试图将紫火扑灭。 但很显然,这种非物质的火焰并不是依靠单纯的物理处置就能消除。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罗伊,我要你死!” “都给我出来!” 感受到手臂处传来的撕裂灵魂的痛楚,那错咬着牙,疯狂的催动起手套。 蓝色的光芒在他激活下急速扩张,一时间竟然压制住了紫火的蔓延。与此同时,后方的巨大高塔顶端同时亮起一圈蓝光,无数细小电流如同蝇蚊般飞散而出,快速没入到了各个漆黑的房间中。 下一秒,让王道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安静的屋子里,出现了动静,一个个衣不遮体的憔悴身影缓步走出了门。 居民们摇摇晃晃,看起来似乎连站立都觉得困难,然而伴随着那错的怒喝,所有空洞的双眼中,蓝色的瞳孔迅速亮起。 “动手!杀光这些叛徒!” 怒喝声中,这群原本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家伙,居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战斗力。 他们的动作迅捷且疯狂,不正常的肢体动作完全看不出人类应有的样子。 这瘆人的模样,堪比恐怖游戏里的丧尸。 看到此时的他们,王道方才醒悟过来,最开始进入这个定居点时那种无法形容的不适感到底是什么。 那时候他从这些“活生生”的人身上,根本就没感受到什么正常的情绪。 没错,作为天生敏感性人群,王道对他人的情绪感知力极高,甚至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读心术都不为过,但在这些人身上,他根本没有得到正常人本该拥有的反馈。 这难道就是这个据点的真相? 看着“丧尸”群出现,罗伊神情异常冰冷:“那错,你真的该死。” “就为了你个人的私欲,居然真的将数千人残害成失去灵智的傀儡,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残害?良心?哈,你懂个屁!”看着罗伊的表情,那错狞笑道,“这群废物,从出生起就注定只能作为别人肥料而存在,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这是兑现他们的价值,他们该感谢我才对!” “罗伊,我知道你也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家伙,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力量才是一切!” 罗伊轻蔑地一撇嘴,“没错,我也认可力量才是一切,但说实话,像你这种沉溺于虚假力量的家伙,根本就没资格谈力量。” 那错龇牙道:“你说什么!?” 然而罗伊根本不理会他的呵斥,随意地高举起右手,微仰着下巴看着他。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才潜伏了那么久?” 那错眉头一皱。 “你觉得,我既然知道你的能力,会没有半点儿准备?” 那错双眼微眯,突然猛地一瞪。 “难,难道你……不,住手,住手啊!” “你不能这样!!” 看着那错惊慌的模样,罗伊冷笑着打了个响指。 啪。 一团强光冲天,在定居点上空轰然炸开。 伴随着大量光斑不断爆闪,某种奇异的能量波动迅速铺散开,彻底淹没了整个定居点。 这能量在王道脑海中产生了一阵难以形容的嗡嗡声,就好像无数人堵在耳边不断地咬着耳朵,释放着让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领会的声音,让他莫名烦躁。 而那些原本被控制了的“丧尸”们,则一个个瞳孔蓝光闪动,身形不断跪伏在地上,拼命地抓耳挠腮,满地打滚,状态明显不对。 “该死,该死!罗伊,你竟敢用脏弹!” 看到“丧尸”们的状况,那错心都在淌血,他双眼发红地瞪着罗伊,嘶吼道,“该死的女人,居然,居然坏了我这么久心血,可恶啊!我要你连一块烂肉都留不下来!” “死吧!” 嘶吼声中,那错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造型怪异,如同人类大脑造型般的头盔,猛地戴上。 随着头盔亮起无数纹路,大量蓝色光点如同满天星般在定居点中凭空出现,并且快速朝着他凝聚过来。 同一时刻,王道愕然发现眼前的“丧尸”们开始急速抽搐,不仅外表在发生明显的变异,就连原本只是空洞瞳孔的双眼,也已经被蓝色的火焰所取代。 蓝色粒子正是从这些“丧尸”体内释出,很显然某种王道不知道的东西正在被强行榨取。 就在王道错愕的注视中,一具彻底失去了蓝色粒子的“丧尸”停止了抽搐,缓缓转过表皮已然溶解的头,看向了他。 这恐怖的一幕,同样让罗伊等人神情极其难看。 “大姐,现在咱们怎么办?”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扛着炮筒冲到罗伊身旁,脸色发白地问道。 “没想到这家伙倒是果断,花了整整一年攒下的数千个货品,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能让他继续提升能力,跟我上!” “必须制止他的灵魂吞噬,撑到支援到达!” 罗伊决定下得同样果断,身旁的同伴们也立刻随之而动。 十几人同时朝那错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誓要打断他的行动。 然而就在他们刚迈出脚步时,四周突然蹿出数十道身影,龇牙咧嘴朝着他们扑了上来。 “不好!” 众人急忙反击,可谁知道这些家伙被刀劈枪击之后并没有半点儿反应,依旧发疯似的抱住了他们。 恶心的躯体,散发着让人发呕的气味,众人们脸色煞白,拼了命地想要摆脱。但这些丧尸虽然没有了理智,力量反而极大,而且身体结构完全失去常理,明显远超人类水平。 眼瞅着他们无法挣脱,罗伊急忙冲了回来,大臂一挥。 “滚!” 第8幕:我可是个演员啊 狂暴的力量攻击下,丧尸们纷纷被击飞,但也正是因为这一耽搁,越来越多的丧尸围住了罗伊等人,想要继续突入变得异常困难。 “大姐!”名叫丁蕊蕊的女孩焦急地叫道,“这些家伙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那家伙干的好事。”罗伊目光冰冷地盯着那错说道,“那家伙实验的技术据说能够将人类灵魂切割抽取,而被他抽取了灵魂的人,就会彻底变成毫无灵智,只会根据本能欲望驱使的傀儡。” “灵魂没有受创的我们,自然就会成为这些怪物最热衷的猎物。” “那我们该怎么办?”丁蕊蕊脸色更白了,“如果这些怪物都来攻击我们,即便大姐再怎么厉害,我们也是吃不消的啊!” 罗伊目光冷然地盯着前方:“这里交给我,你们先去打开大门。记住,只有几分钟而已,一定要控制住,支援应该很快就到了。” “可是大姐……”丁蕊蕊还想说什么。 但罗伊并没有给她纠结的机会:“快去。” “是,大姐,你要小心。” 听到身后脚步声快速离开,罗伊独自挡在丧尸们身前,目光凌然地看着前方的敌人。 虽然情况非常危险,但有一点她没说,事实上的情况远比她说的还要危险。 那错的实验技术能够抽取他人灵魂不假,但这项技术的真正价值并不是制造丧尸,而是给支配者进行灵魂吞噬。 依托于那错戴着的那顶怪诞的头盔,他能强行吞噬吸收经由后方巨大光柱抽取的灵魂物质,快速增强自己的灵魂力量和大脑活性。 照她得到的情报来看,将眼前这些人的灵魂力量彻底吞噬,那错大概率会在短时间内达到深潜三层的水平,那并不是现在的她能够应付的。 “深潜三层,跨入神秘领域的非凡者是吗?” 看着那错那明显已经开始不正常的身影,罗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不管怎么说,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全力阻碍拖延那错的吞噬进程。只要撑到支援到达,她依旧还有胜算。 而且,这么艰难的战斗,必须说,还有些让人小兴奋呢。 罗伊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可当她视线再度落到那错脸上时,却意外看到了对方得意扭曲的笑脸。 就好像在嘲讽她一样。 罗伊眉头立时一皱,某种异样的危机感迅速涌上心头。 不对! 那错的亲信们呢? 那些家伙和普通人不同,经由那错的特殊调教,他们同样也能吸纳少量灵魂物质,战斗力不俗。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能保有相当的理智,和只会凭本能欲望行动的丧尸完全不同。 现在怎么没看到这群人? 他们去哪儿了?! 正疑惑间,罗伊身后突然传来了阵阵剧烈的战斗声,她急忙转头看去,赫然看到丁蕊蕊等人正和一群同样变异,但明显行动自如的怪人们激烈地厮杀着。 那错的笑声同时响了起来,“哈哈,罗伊,你以为老子猜不道你想做什么吗?你想要的增援,进不来!” “我承认你很有想法,也很能打,但没有接受永恒意念之神恩赐的你们,注定会失败!” “你洗干净等着吧,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来好好疼爱你的。” 那错的威胁极其露骨,但现在罗伊的状态也的确如他所说,进退两难。 原本她的计划是自己拖延敌人,尽可能拖延那错增强实力的时间,后方全靠丁蕊蕊等人控制,之所以之前破坏据点防御系统,其实是为了这个目的。 但万没想到,那错远比她想象得更加果断,直接开启了全力搏杀模式,不带半点儿犹豫。 而现在,对方居然还先行预测了她的计划,率先埋伏了丁蕊蕊等人,这让她彻底陷入了被动。 如果她去救人,肯定能将丁蕊蕊等人救下,可这样一来,那错的灵魂吞噬将不受丝毫影响,要不了几分钟就会彻底完成吞噬,到时候达到深潜三层的苏醒者,会成为所有人的噩梦。 可如果不去救丁蕊蕊,看她们的情况,根本撑不了两分钟。一旦大门被封,哪怕是增援到达也只能望门兴叹,同样无法改变局面。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罗伊没想到这一场准备已久的突袭,最后竟会变得如此棘手。 目光快速在双方之间闪动,眼看丁蕊蕊等人节节败退,不少人身上挂彩,罗伊长叹了一口气,艰难地做出了决定。 放弃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先救下丁蕊蕊等人,全力逃离这里。 哪怕那错再怎么提升力量,半夜进入荒原,谁也不比谁更有优势。 只是一想到自己长时间的潜伏,以及未达成目标的后果,罗伊依旧满心不甘。 这家伙,难不成还真是被什么狗屁的神明所眷顾了? 就算真有神明,为什么就能容许这种祸害为所欲为,甚至助纣为虐呢? 难道不该降下天罚收拾他吗? 就在罗伊强行压下心中情绪,准备救援时,突然,那错身后传来的叫骂声强行吸引了她的注意,让她下意识抬头看去。 “靠!那昂你个死变态老追着我干什么,道哥又没睡你老婆,换个人追不行吗!” 视线所及处,只见两道身影快速在那错背后的建筑上翻腾着。 王道虽然动作生涩,但力量、敏捷、柔韧性极佳,哪怕面对着突然出现的障碍也能迅速做出最佳判断,采取完美的动作翻越。 而在他身后,双眼冒着蓝火的那昂嘴里不断嘟囔着各种无法理解的音节,同样像壁虎一样以诡异的姿态紧追不舍。 他细长的手臂足有两米长,不时就会朝王道发动攻击,但所有的袭击都被王道险之又险地躲过了。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奔逃,王道最终被那巨大的发光铁塔给挡下了。 “靠!” 眼瞅着前方没路,王道骂了句,急忙转头看去。只见那昂面露狞笑,张开如刀的双臂,朝着他一个前冲,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死亡拥抱。 “小心!” 远远看到王道命悬一线,罗伊目光凝重,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在她的注视下,那昂双臂一个交错,咣当声响,巨大的铁塔一柱直接腰斩,然而所有人预期中的血腥画面并未出现。 那昂疑惑地举起手臂,人呐? 头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那昂抬头看去,只见王道正抓着铁塔一角,不断地喘着粗气。 “泥煤的,死爬虫,大家都是男的,你抱个锤子!”王道气得直咬牙,亏得自己当初睿智地厚着脸皮摸了夜莺,否则现在不就寄了。 300%的速度爆发,简直就是神技,哪怕只能硬一秒。 那昂愤怒地尖叫了一声,再度举起手臂砍了过去。 王道见状急忙朝一旁绕开。 铛。 王道再度手脚并用地朝另一边爬去。 铛。 铛、铛、铛、铛、铛、铛、铛…… 凭借着超乎寻常的矫健身体,王道不断地在铁塔中钻来钻去,拼命躲避着那昂的攻击。 那昂修长的双臂,在这时候反倒处处受限,根本无法发挥。 “哈哈,死蜥蜴,现在知道道哥的厉害了吧?就你这两根软棒子也想杀我,再多喝两杯汉江水吧!” 王道不嫌事儿大的嘲讽,气得那昂双眼直充血,怒血冲脑之下,他喉咙不断发出吼吼吼的声音,原本纤细的胳膊布满青筋,急速膨胀了两圈。 “杂碎,死!” “卧槽,还真硬了!?”王道大吃一惊,急忙手脚并用快速爬向铁塔上方。 低头看去,只见如同巨汉大腿一样的胳膊蛮横地就地一搅,坚硬的钢梁居然在他攻击之下纷纷切断,王道忍不住摸了摸脖子。 徒手切钢管,离不离谱啊? 你丫这样还能叫人吗? 斩断钢梁,那昂再度抬头,吓得王道又加快了动作,在一阵急促的吱嘎吱嘎响中朝着塔顶快速爬去。 迅速来到塔顶,看着头顶绽放着蓝色光芒的大光球,王道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但很显然,它很危险。 这要碰一下,会不会直接熟了? 吱嘎、吱嘎、吱嘎嘎嘎…… 没等他好好打量这个光球,下方的吱嘎声越发明显了。 王道再度低头看去,只见那昂粗长的双臂正一步步卡在钢梁中,半吊着朝他爬了上来,原本就不算稳定的铁塔被他这么一拨弄,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倾斜。 这下,王道吓坏了。 这再怎么说,他们现在也离地十来层楼高呐,这摔下去还不得砸成泥? “别,别上来,别上来啊!” “这塔不能爬你不知道吗!?” 王道急得满头大汗,但那昂不仅根本不理他,依旧在全力攀爬不说,脸上的笑容还越发狰狞了。 伴随着那昂的举动,铁塔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终于,在爬到了离王道不过两三米距离处,那昂尖叫一声,再度朝上一扑。 谁知这时候,王道竟然露出了一副奸计得逞的笑脸。 “10秒到了。” 只见他突然就地消失,那昂长臂直接没入了光球,瞬间被强大的力量烧得剧烈抽搐。而王道这时已经出现在铁塔背面,背靠着墙双脚用力朝前蹬去。 “小样,真以为把道哥逼上绝路了?这叫套路懂吗?” “道哥可是个演员啊!” 第9幕:天灾 随着王道脚下发力,铁塔倾倒陡然加速,朝着前方急速倾塌。 咔咔咔…… 啪啪啪…… 巨大的铁塔当空落下,拉得空中电线不断崩断,火花爆闪不停,好巧不巧地迎面砸向了地上的那错。 察觉到头顶传来的巨大压迫感,那错猛地转过头,急忙强行停下动作,面目狰狞地尖叫了道:“草!” 轰! 巨塔轰然落地,尘浪沸腾奔涌。 众多丧尸直接碾成肉饼,大量身影瞬间被狂暴的尘浪淹没。 但这还没完。 蓝色大光球卡在据点大门处,不断闪动着高频的光,不消几个呼吸,随着光芒加速凝聚,罗伊急忙大叫起来。 “蕊蕊!赶紧跑,找地方躲起来!!” 本就被巨塔砸落打断战斗的丁蕊蕊等人闻言毫不犹豫,撒腿就朝远处跑,察觉到后方剧烈的能量涌动,他们大叫着纷纷扑倒在地。 轰! 巨大的爆炸,掀起又一阵强烈的冲击波,将原本激起的尘浪彻底吹散,也将来不及躲避的那错亲信们瞬间消解成灰。 白蓝色的光芒中,映着的是丁蕊蕊等人的惊恐,罗伊的愕然,还有那错极度扭曲,愤怒发狂的脸。 “王道……王道!!” 光芒消散,定居点大门彻底消失。 从巨大的缺口望去,黑幕下的荒原散发着让人恐惧的深邃感。 这画面把所有人都看傻了,尤其再看到那错狼狈的身影,罗伊眼角直抽,丁蕊蕊更是欣喜若狂,跟兔子似地高高跳了起来。 “大姐!成功了,成功了啊!” “那臭小子的狗屎运也太好了吧?居然这么轻松就解决了我们的问题!” “该记他一大功!” 狗屎运? 罗伊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哪儿是什么狗屎运,臭丫头懂个屁。 这是她们运气好,那东西砸向了大门。如果是砸向她们,现在别说丁蕊蕊等人早就化成了灰,估计整个广场中,除了她和那错之外,再不会有活人。 这场变故能叫运气? 根本就是灾难。 在丁蕊蕊的欢呼雀跃中,满身是土的那错跳上巨塔,两眼通红地看着巨塔末端一脸震撼的王道,几欲将他生吞活剥。 “草,草啊!该死的小畜生!” 原本一切尽在掌握,虽然被罗伊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但那错凭借着果断的判断强行反转了局面,已经将罗伊等人彻底压制,只等着力量增幅完成收割战果。 虽然浪费了整整一年准备的材料让他心头流血,但一想到能够捕获一个强大的苏醒者,那也是大大滴赚了。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居然会出现这么个大问题,毁了他的一切。 这让他怎么能忍! 牙关咬得咔吧直响,那错手套闪烁着炫目的蓝光,明显要对王道做些什么。 “杀了你,我杀了你!!” 就在这时,身后陡然出现的寒意让他浓眉急跳,急忙转身看去。 罗伊站在他身后,布满奇异纹路的右臂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火焰,直砸向他面门。 “罗伊!”失控的那错狂叫着,举拳强横地迎了上去。 轰。 双方力量正面激撞,地面瞬间震裂半径十几米宽的蛛网裂痕,力量冲击丝毫不弱于之前铁塔坠落的声势。 “眼睛在看哪儿呢?那错。”看着那错扭曲的表情,罗伊冷笑道,“你不是要好好疼爱我吗?现在我来了,你打算怎么做?” “罗……伊。”那错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扯着发红的脖子低喝道,“罗伊,你别得意!” “不过就是仗着那小杂种走了个狗屎运罢了,我还有几千肉奴,你赢不了我!” “狗屎运?呵,你啊,真是什么都不懂。” “他对你而言,可不仅仅只是什么狗屎运的意外……” 罗伊咧嘴一笑,身后空荡荡的大门外,漆黑的地平线上突然冒出了无数灯光。 恣意的狂笑声,伴随着阵阵枪响撕裂了荒原夜幕的宁静。 背映着这些光芒,罗伊终于露出了大功告成的爽快笑容。 “而是绝望的天灾。” “咿哈!” 说话间,一辆造型狂野的巨型改装越野车跳出地平线,车前方顶着的针刺大骷髅上,光头男人叫着让人心脏直发痒的号子,朝着据点疾驰而来。 那错的神情迅速由愤怒变成震惊,由震惊变成恐慌。 突然出现的“增援”,让定居点中的气氛迅速改变,尤其是看到那些造型浮夸,情绪疯狂的家伙们,王道更是瞪大了双眼。 清道夫?! 清道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也太巧了吧。 “罗伊!你居然勾结清道夫,你,你无耻!” 就像是解释着他的疑惑,下方的那错同时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嘶吼。 王道低头看去,只见罗伊右手死死地抓着那错的脖子,左手则紧抓着那错的右腕,任凭后者拼命挣扎也丝毫不为所动。 在那错惊恐的目光中,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头就在王道的注视下向后仰出了一个离奇的角度,后脑勺居然贴住了背。 后脊梁一阵发麻,王道不敢相信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那错。 死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所谓的强大苏醒者,就这么死了? 罗伊随意地剥下那错的手套,再小心地扒掉他那诡异的头盔,抬头看向王道:“还傻看什么?走了。” “哦……哦。” 虽然接连出现的变故让王道看得有点儿发傻,但他不是真傻,他很清楚再留在这里会面对什么,急忙顺着铁塔滑了下来。 这时候,丁蕊蕊等人也早集合到了罗伊身旁,神情复杂地看了王道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跟上我。” 罗伊低喝了一声,一马当先冲进了混乱的丧尸群。 那错的手套戴在她手上,同样散发着光芒,但和那错的蓝色不同,是一种神秘的紫红色。看她的样子,似乎对这手套操作起来非常得心应手。 在这光芒的庇护下,丧尸群纷纷恐慌似的让开了通路,将他们让进了某栋建筑中。 房屋最下方的空间里,堆积着一堆不知名的器械。 “快点儿,别耽搁时间。” 进入屋子,丁蕊蕊一改之前安静的状态,快步指挥道,“芮清姐,你去开门;施柔姐,进行线路检查;男士们,把布拉开,抓紧装配,赶紧的!” 众人听着她的命令迅速行动,把王道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感觉身子都没长开的小丫头,之前听着一直觉得不着调,居然这么可靠的? 他这态度让丁蕊蕊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他:“喂,你还傻站着干嘛?没听到我的话吗?” “啊?你说我?”王道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这不是废话吗,我说男士们,难道你是小姐?” 被她这么一呛,王道还真是没法还嘴,只得在男队员们一脸坏笑中走过去,一同将油布拉了下来。 随着众人快速行动,不过半个小时,一辆巨大的黑色装甲车出现在屋中,让王道两眼直冒小心心。 模块化组装的巨型战车?这还真是……男人的浪漫啊! 粗犷硬朗的造型充满了澎湃的力量感,尤其是在众人不断将各种武器取出安置在车身各处后,更让这辆车子看起来如同陆地战舰。 当他们将武器配置好,名叫施柔的女孩也同步完成了各项检测,朝丁蕊蕊竖起了大拇指。 丁蕊蕊看向罗伊,后者点头道:“上车吧。” 众人立刻按规矩爬上车子,可当王道准备和男人们坐进后车厢的时候,罗伊却突然开口道:“王道,你坐我旁边。” 唰唰唰。 王道立刻感觉到后背万箭穿心,差点儿不堪重负跪在地上,忍不住挠头道:“这,不太好吧?” 罗伊没说话,就这么淡定地盯着他。 三秒后,王道怂了。 顶着满背箭山,王道硬着头皮跟上车,手足无措地坐在了罗伊身旁。 不是道哥怂,只是这女人,太凶。 待到众人就位,丁蕊蕊戴上一副大型的金属眼镜,迅速拨动着车中的按钮,大声道:“都准备好了,出发!” 随着轰鸣声大作,前方车库门缓缓打开,黑色巨兽猛地冲出地面。 车窗外,清道夫和丧尸们厮杀正酣,疯狂与无脑,在此时完成了默契的共鸣,双方完全沉浸在这混乱的血肉绞杀中,全没料到居然会出现这么一个狂暴的搅局者。 面对着混乱的人群,丁蕊蕊兴奋地大叫一声,摁下某个按钮。 战车四周突出一排翻滚的锯齿滚轮,直接强行冲进了人群。大量身影被强势荡开,战车狂暴地冲向出口。 清道夫们自然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个变故,立刻有不少人叫嚣着端起武器就朝战车招呼着。但这样的攻击,对于这台钢铁巨兽而言,不疼不痒。 然而当战车即将冲到出口时,车内突然警报大作,仪表盘上红光爆闪。 “大姐!” 罗伊掀开车顶爬了出去,站在车顶上不知道做了什么,王道只听到一声巨响,车身猛地一阵剧烈摇晃,但依旧速度不减。 “特喵的,这群疯子,真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这么多年了还是这种烂德行。” 丁蕊蕊气得猛地一拍控制区。 “真以为本小姐不会发飙啊!” 第10幕:灵魂深潜 骂骂咧咧中,丁蕊蕊摁下一个按钮,战车丢下某个东西后笔直冲出了大门。 十几秒后,车后再度传来一阵巨大爆炸,红色的火龙几乎将天烧开一个洞。 此时罗伊方才坐回了车子,怀抱着双臂轻松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道:“不用这么神经兮兮地看着我,你想说什么就说。” “咕嘟。”王道吞了口口水,小心道,“大姐你别怪我说话直啊,我只是不理解,清道夫不是你的援军吗?为什么还会打成这样?” “援军?”罗伊斜着眼角瞥了他一眼,“和清道夫合作,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哈啊?”王道一怔。 难道不是吗? “我说二傻子,不会说话你能不能闭上嘴?”罗伊还没解释,开车的丁蕊蕊倒是满脸不爽地率先开了口,“谁会和那群疯子合作?再乱污蔑人,小心姐姐我把你扔下去。” 王道无语了。 姐什么姐?就你那三年起步的体型,吹牛也不打草稿的。 “清道夫不是我们的合作者,只是我们借用的道具罢了。”罗伊解释道,“你也看到了定居点里的情况,在那错的控制下,663号定居点早已名存实亡,想要彻底毁灭这么个地方,光靠我们的力量是不够的。” “而他们一直打着清道夫的名义,进行着见不得人的罪恶实验,所以我们只是帮他们宣传了一下。”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动手的目标是定居点的防御系统,就是为了这个。”王道恍然大悟道,“所以那颗光弹,说白了也是你们在晚上发难时给清道夫发出的信号,没错吧?” “很聪明,虽然脏弹的主要功能是破坏那错的控制波,但也正好可以用来掩盖真正的效果。” 几句话,让王道终于捋清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说白了也简单,那错干了坏事,罗伊想要弄死他,但双方的绝对力量差得离谱,所以罗伊就用了一招祸水东引,将真正的清道夫带到了附近,制造了这场事故。 但这里还有一件事让王道很在意。 “大姐,你总说那错的实验,他做的究竟是什么实验,需要你们做到这份上?” 这句话,让车内的气氛压抑了不少,几名女孩紧捏着衣服,丁蕊蕊更是脸色发黑,不断地磨着牙。 这种异样的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儿,还是罗伊最终开了口:“那错在进行的,是一个来源不明的特殊实验,试图通过某种手段制造出完整的仿生大脑,称之为共生脑实验。” “这个实验的逻辑极其恶毒,需要采取大量人类脑组织反复筛选培养,才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仿生脑,这也是为什么那错会假冒清道夫到处屠杀肆虐的原因。” “啊?难道不是测试力量吗?”王道诧异道。 “那只是顺带的,更重要的目的是劫掠合适的供给者,我们的同伴也有不少人死在了他们手上。” 罗伊的声音很平静,但那明显比平常更加低沉的音质,出卖了她的情绪。 其他人的感情则更加外放,憎恨心毫不掩饰。 王道心知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并不明智,连忙把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 “既然这实验这么恶毒,他为什么还要做这个什么共生脑?” “你不明白?”罗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是了,你是游荡者,无知也是正常的。” 王道:??? 我说这位大姐,之前咱就不说了,你会不会聊天啊。 三句话不离扎人肺管有意思吗? 无视王道的黑脸,罗伊解释道:“知道灵魂深潜吗?” “不知道。” 罗伊又瞅了他一眼,这怜悯的小眼神,搞得王道怨念更重了。 在她的介绍下,王道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较全面的认识。 这世界人类文明原本极为鼎盛,科技武力极其发达,完全满足任何小说迷对于人类未来的幻想。但因为一场不期而至的灵魂瘟疫,几乎摧毁了原本人类拥有的一切力量与骄傲,如今只剩下了混乱和挣扎。 灵魂瘟疫会侵蚀或摧毁人类的灵魂与精神,制造诞生各种匪夷所思的怪物。 但与此同时,灵魂侵蚀本身又会让人类灵魂进入一种特殊状态,可以在无限的混沌中感知某种无法言喻,无法形容的存在,以获得超越常识的力量。 而将灵魂主动沉浸到这种状态进行探索的行为,就称之为灵魂深潜。 “简单说,灵魂瘟疫的出现几乎让人类灭绝,但正因为有人通过灵魂深潜获得了匪夷所思的力量和技术,方才在绝望中给人类带来了新生,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这些人,称之为苏醒者,对普通人来说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原来如此,那大姐你就是苏醒者?”王道好奇道。 不等罗伊回答,丁蕊蕊吧唧着嘴打岔道:“那不是废话吗?大姐何止是苏醒者,还是超级牛逼的苏醒者知道不?啧,你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会让大姐这么照顾。” 没理会她的唠叨,罗伊继续道:“现在整个人类世界都基于苏醒者建立,苏醒者在这个世界拥有极大的特权,自然会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但正如我之前说的,灵魂深潜毕竟直面灵魂瘟疫,甚至要直面那无从理解的未知,对于普通人类来说极其凶险。哪怕是基地中心城市中的那些达官贵人们想尽办法,死亡率也不低于两成,遭受灵魂瘟疫污染概率更是高达六成以上,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能够成功完成灵魂深潜。” “我明白了,所以这个所谓的共生脑,对灵魂深潜有大用!”王道一捶手,恍然道,“可那错不是已经是苏醒者了吗?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他并不是正经的苏醒者,是不可能突破深潜三层瓶颈的。” “不正经?” 王道挠了挠眉心,这个不正经它正经吗?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不过现在没必要聊,以后有机会再说。总之,那错为了突破深潜三层,就想到了共生脑这个手段。” “共生脑理论上可以有效拓展个人大脑空间,增加灵魂强度与容量,承载更多的灵魂瘟疫侵蚀。”罗伊瞥了他一眼,将那错那个如同人类大脑的头盔扔给了他,“戴上它,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王道皱着眉接过头盔,仔细端详起来,这才发现,这头盔还真是……很恶心。 那如同大脑一般的画面并不是画,而是一颗真真正正的鲜活大脑。只不过和王道印象中的大脑不同,这个大脑呈扁平型,而且是悬浮在头盔内部,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脉络链接。 光是看着大脑里那略显松散的组织构成,王道都能直接脑补出这玩意儿的制作过程。 真要戴它?不会有危险吧? 虽然通过聊天他能清晰感觉到罗伊的话还有很大的保留,但他并不觉得对方会坑他。 灵魂瘟疫,混乱末世,还有莫可名状的怪物…… 那个死女人,究竟把他丢到什么地方来了? 王道舔了舔嘴唇,小心地侧眼看去,看到罗伊微眯的眼睛,急忙脖子一缩,将头盔罩在了脑袋上。 不是道哥怂,只是大美女的善意不能辜负。 头盔罩在头上,王道立刻感应到了某种奇特的感觉。大量玄奥的东西顺着头皮传递进大脑,原本混乱的脑子居然有种开窍,云游宇宙般的空旷感。 混沌的空间中,王道明显能够感觉到深邃的远方有着什么存在,但无论他怎么辨别也无法看清。 好神奇。 就在他惊讶于这种奇特的体验时,空间中忽然响起了一阵独特的声音,很难用言语形容,就好像天眼捕捉到的那些宇宙中的奇特声音,在他脑海中产生了一串联响。 随着声音越发清晰,王道诧异地发现,脑海中的夜莺形象急促地抖动了起来,很快分裂成了两个。 而分裂出来的那一个迅速变得模糊,一个明确的感应出现在王道的脑海中。 扮演能够储存的角色数量,增加了! 这让王道大喜过望,万没想到居然只是测试一下这个共生脑,居然会得到这么个大礼包。 在现如今还没进行灵魂深潜的状态下,天赋演绎无疑就是他最为倚仗的力量,当然越强越好。 更何况,现在身边就有一个最合适的扮演对象,不是吗? 王道正暗地里开心着,战车却突然一个急刹,让他脸差点儿和丁蕊蕊后脑勺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靠,肿么开车的啊? 就你这水平,科目三可过不了啊我告诉你。 没人知道王道的内心戏,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车前。 尤其是丁蕊蕊,更是神情凝重地沉声道:“大姐。” 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在战车前方,王道意外发现了一个身影。 熟悉的巨型机车,熟悉的银灰色紧身衣,以及在黑夜中伴随着狂风不断摇动的长马尾,都让王道的心迅速揪了起来。 夜莺? 第11幕:73号避难所 夜莺的出现,让王道非常诧异。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现在居然还拦在了他们车前,这到底是…… “我去吧。”罗伊放下腿,看向王道,“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王道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说谎,虽然共生脑并没有让他获得什么灵魂深潜,点数加成之类的东西,但光是增加了一个扮演栏位那就是无价的。 “那就把共生脑给我吧。” 罗伊拿回头盔,缓步走下战车,正要朝前走去,可没想到,王道居然在这个时候抓住了她的手。 罗伊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他,丁蕊蕊咔咔咔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干嘛?” “那,那个……大姐,能不能,别和夜莺姐打?”王道紧张地说道。 罗伊眉头快速舒缓,瞅了一眼自己的手,谑笑道:“你是怕我输,还是夜莺死?” 王道:“……都怕。” “够狡猾的。行了,我和她没矛盾,只是有笔交易要交割而已,可以放手了吧?” 王道急忙点头松开了手,罗伊再度看了他一眼,单手插兜,朝着战车前方走了过去。 车内,趁着罗伊不在,丁蕊蕊咕咕叽叽跟个人形鬼畜似的说着大段毫无逻辑的数落,但王道却闭着眼睛不反驳也不生气。 现在的他,完全把注意力落在了脑海中全新出现的罗伊形象上。 悄无声息地替换掉了夜莺的形象,王道立刻感受到了明确的不同。 这一点,在数据面板上体现得尤为清楚。 【姓名:王道;年龄:19岁;血型:a;】 【生物采样:普通;生命层级:e;精神安定值(msv):96】 【力量(10);坚韧(10);敏捷(10);爆发(10);】 【感知(10);智慧(10);传导(10);运气(-∞)】 【激活能力:复数强化(可全面强化您的基础属性,每次提升15%,共3次,强化间隔时间为15秒。)】 【警告:您当前的能力值已全部到达极限,请尽快提升生命层级,谨防爆体。】 罗伊的能力远超出王道此时所能扮演的极限,依旧同样爆了表。 但相较于夜莺,罗伊带给王道的力量反馈感更强,身体强度也更大,只是速度敏捷性上明显弱了不少,感知力也有明显下降,爆发能力相差不大。 这意味着双方在力量专精方面有着极大的不同,这一点从激活的力量也能很明显地反馈出来。 经由速度能力之后,第二个获得的居然是力量爆发能力,这让王道心里笑开了花。 要是之前自己有这本事,还跑个锤子?分分钟捏死那昂。 只不过那个警告是几个意思? 爆体? 这爆体他正经吗? 王道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的情绪,关上了面板。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车内异常安静,压抑的气氛甚至都有些瘆人。 王道小心地把头伸到丁蕊蕊后面,“怎么了?” “嘘,闭嘴!你不知道自己用眼睛看?”丁蕊蕊两眼死死地瞪着前方,用力地咬着空气指甲。 其他人也是神情紧张,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众人视线中,正在平静交谈的两人,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起来。 罗伊一记直拳砸向夜莺面门,后者却笑着身影一闪,凭空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眨眼后,她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罗伊身后,手中一道寒光直袭背心,罗伊竟然毫无反应。 “不要!” 车内女孩们见状尖叫起来,也就王道还算冷静。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以他的判断,并不觉得这两个恐怖的女人会在这个时候互下死手。 果不其然,短暂的交锋浅尝即止,只见夜莺手中寒光快速闪了几下消失不见,拍了拍罗伊的肩膀,随后笑着转头朝战车方向抛了个飞吻后,潇洒地驾车而去。 这状况,属实把车里的人给整不会了。 只有王道捂着脑门,一阵阵头疼。 夜莺那飞吻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不是他自恋,而是他刚才有种极为强烈的针对感。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但一想到那家伙的性格,就肯定没什么好事。 至于喜欢他?少喝两斤三哥的假酒都不会有这种蠢想法。 不多时,车门再度打开,罗伊冷着脸走了进来,怀抱双臂再度坐下。 “开车。” 丁蕊蕊一个激灵,急忙发动车子。 就在王道松了一口气,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罗伊突然又开了口。 “那疯婆娘让我好好照顾你。” “王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好好照顾你啊?” 王道全身的毛竞相乖巧地站起了军姿。 ………… sc-663号定居点被清道夫攻破,整个据点数千人惨遭屠戮,无一幸免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锦城基地城大区,令所有人为之震惊。 众所周知,人类世界经由灵魂瘟疫洗礼之后,社会结构已经彻底打散重组,形成了以基地中心城为核心,各级城市、避难所、定居点为阶层体系的巨大防御性生存圈,统称基地城大区。 正如夜莺所言,虽然定居点的地位处于生态链最底层,但它也是正儿八经的基地城市专属防卫体系中的一环,象征意义非常大。 游荡在各处的势力如同蚊蝇,数量众多且不绝不灭,随时都在威胁着普通人的生活与生存,但他们依旧恐惧着来自于正统力量的威慑,并不敢公然对官方地区进行掠夺攻击。 可这一次,规矩坏了。 清道夫的行为出乎意料,立刻遭受到了来自官方的强力报复,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当灵魂瘟疫管理局一级管理员夜莺当众公开了sc-663号据点进行毁灭人性的共生脑实验,昭告天下势必调查到底的决心后,所有人都敏锐地感觉到,一片看不透的浓密乌云正在整个锦城大区上方快速凝聚。 所有人都在猜测管理局的真正意图,却没人知道,当管理局发现夜莺拿回来的共生脑居然只剩下一个要死不活的空壳后,到底又引发了怎样巨大的动荡。 当然,这些事对于才穿越不过三四天的王道来说,根本不重要。此时的他正坐在车中,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着陌生又新奇的环境。 战车长途跋涉了整整两天,最终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 大门通体漆黑,约有半径二十米见圆,正中心雕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随着丁蕊蕊在通讯中说了几句,大眼睛亮起神秘的暗银色光芒,打开门将他们让了进去。 门后是一块较为宽阔的场地,随着战车来到场地中央,不少人迅速涌了上来,老老少少很是热闹。尤其是看到罗伊从车中走出,现场更是爆发出了如同顶流明星见面会般的狂热欢呼声。 一名面容瘦削,神情阴冷的男人左臂搭着一件衣服,带着数名战士站在人前。见罗伊出来后快步迎了上去,将手中的衣服熟练地给她搭上,沉声道:“队长,辛苦了。” “嗯。”罗伊将黑青色的皮夹克套上,看了一眼四周,“家里怎么样?” “一切安好,但有点儿小麻烦需要你处理一下,同时联席会议那边也要求你即刻过去。” “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他们聊聊,那就让大家解散吧,我们走。” “是。”阴冷男人看了一眼王道,“他是……” “我带回来的,先找人带他去走个流程,办个入住手续,回头带过来。” 说完,罗伊朝王道看了一眼,便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丁蕊蕊这时候悄悄来到王道身旁,故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拿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腰,贼笑道:“嘿嘿,失落吧,伤感吧?该。” “谁叫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来的,也不想想大姐什么身份,是你能随便想的?” “我说丁蕊蕊,你干嘛总针对我呢?我怎么会这么想?” “什么?你居然敢说你对大姐没想法?你小子还是个男人吗?”丁蕊蕊两眼一瞪。 王道:“……” 得,横竖都是你有理,懒得跟你扯。 不想和她在这话题上纠缠,王道问道:“刚才大姐说要走什么流程,是啥意思?” “入住检查的流程呗,还能有啥?”丁蕊蕊双臂抱着头,撇嘴道,“你也看到了,咱们这可是曾经的瘟疫风暴避难所,基地城之外最奢侈的居住地了。”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加入我们,但我们的入住有着严格的审查筛选流程,进不来就是进不来。” “不是因为大姐推荐,就你小子这样的,光排队都得排到十年以后了,知道吗?” 王道点了点头。 虽然之前没想过这么多,但那个阴冷男人的诧异神情他是明白的。 而丁蕊蕊的话,倒是让他多了一份好奇:“大姐到底是什么身份?” “嘿嘿,好奇吧?就不告诉你。” 看着丁蕊蕊婴儿肥的脸颊一副得意模样,王道恨不得使劲儿捏一捏。 行,你给我等着。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大门外侧的一块平台。 这里挤满了风尘仆仆,打扮各异的人群,乌泱泱一片。 平台四周更是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战士,只不过散发出来的气息与其说是士兵,倒不如说更像土匪,并不比那昂等人感觉更有涵养。 还不等丁蕊蕊找到审查负责人,平台中心处就突然响起了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这不公平!我不服!” “你们73号避难所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听到了没有!” 第12幕:我有点儿高 巨大的仪器前,一道身影愤怒地咆哮着,四周站满了围观的人。 青年造型浮夸,穿着扎满刺钉的皮质外套,正高举着手臂大叫着:“你们凭什么不给我审核豁免直通资格?我这测试结果别说只是区区一个避难所,就算去基地城也妥妥的天才级别,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负责人呢?出来!必须给我个满意的解释!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伴随着皮外套的声讨,后面不少人紧随起哄。 “就是就是,你们避难所吃相还能再难看点儿吗?故意给我们极乐帮穿小鞋是吧,真以为我们没脾气?” “负责的人出来,说清楚!” 他们的声势越来越大,搞得现场秩序都有些混乱,严重影响了其他人的测试审核。 可碍于这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哪怕后面的人肚子窝火,也没人敢出面说些什么。 丁蕊蕊带着王道走到一名中年男人身旁,好奇道:“李叔,这什么情况?怎么吵起来了?” “呵,蕊蕊啊,你回来啦?”和蔼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说道,“哟,这才几天啊,就找了个小男朋友?不怕翁老头直接暴毙吗?” “李叔,你瞎说什么呐?赶紧说正事儿!”丁蕊蕊嘟嘴道。 “好好好,正事,哪儿有什么正事?”中年男人看向皮衣青年,谑笑道,“还不就是极乐帮那群阴魂不散的家伙,觉得我们刻意在刁难他们,又想闹事了。” “又是那群垃圾?”丁蕊蕊满脸嫌弃地说道,“就刁难他们了又怎么样,直接轰出去不就行了嘛,还费那事儿?” “这可不行啊,郁老板说了,咱们避难所处境微妙,做事必须讲道理,就算刁难也得有理有据,可不能给外面的人抓住把柄。” “你别看这皮外套模样不咋地,他的各项基础测试结果都不错,msv值甚至有92,不好轰啊。” “92?!”丁蕊蕊吃了一惊,“怎么会这么高,这家伙不会是作弊了吧?” “作弊?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叔?” “那,那该怎么办,难道真要放他进来?我绝对不要。” “这不就是在头疼吗?现在人家占着理,而且测试结果确实完美,我是一点儿办法都没。”中年男人说着,轻叹了一口气,“现在我也只能全力拖着,让郁老板去想辙了,反正恶心人的事他最擅长。” 听到这里,王道挠了挠眉心,意外开口道:“李叔是因为他的msv值太高,所以才觉得棘手吗?” 李叔诧异地看向王道:“小伙子怎么称呼?看起来很面生啊。” “他是大姐带回来的人,我带过来进行入所检查。”丁蕊蕊连忙解释道。 “哦哟?那凶丫头居然会带人进来?”李叔再度打量了一下王道,笑着伸手道,“小兄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刚,73号避难所主任委员,同时也是外事部入住审核负责人。” 王道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我叫王道,李叔好。” “嗯,不错不错,不卑不亢,倒是有些气度。”李刚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了。我们这儿的入住审核要求不少,不仅要进行身体基础测试,也会进行深层精神检测,这也是为了整个避难所考虑,毕竟我们的资源同样有限,没闲粮养废物。” “我明白。” “身体基础测试考核七维基础属性,任选一项即可,深层精神检测则主要测定精神安定值。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安定值大于90,只要他没有特别的问题,按照基地城市联盟规则,就算是基地城也会直接颁发准入资格的。” “众所周知极乐帮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往他们申请入住,我们都可以在审核流程上进行卡关,将他们拒之门外。但这次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这么个家伙,msv值居然超过了90,现在他们就强行根据这个要求得到审核豁免资格,我确实没啥特别好的办法。” “所以,李叔的意思是,现在的关键并不是让不让那人进入,而是不想给他审核豁免资格?” “不错,小兄弟很聪明啊,一语中的。” 一番解释让王道了解了来龙去脉,思考了一秒后,他笑着看向李刚:“李叔,不瞒你说,我倒是有个主意,你看看可行不可行。” “你?”李刚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一旁的丁蕊蕊直接跳了起来,“我说王道你能不能消停点儿?你就是个游荡者懂个啥啊?能不能别捣乱?” “怎么就捣乱了?如果我真有办法呢?” “有办法?你要真有办法本姑娘蹲在这里给你当球踢!” 王道:“( ̄(エ) ̄)ゞ?? 这丫头到底什么脑回路?这种自虐的招数属实没听说过。 但他并没有理会丁蕊蕊的质疑,而是看向李刚:“李哥,我相信这个什么审核豁免资格应该不多吧?” “没错,一个季度只有一个。”李刚倒也不隐瞒。 “那如果有人基础属性测试比那家伙好,msv值也比他更高,这豁免资格该给谁呢?” “这个就要根据各种情况综合分……”李刚一本正经地正解释着,突然眉头一抬,表情古怪地看向王道,“小兄弟,你的msv值是多少?” 王道乖巧地一咧嘴:“这个嘛,倒是有点儿高。” 有点儿高? 李刚诧异地看了丁蕊蕊一眼,见后者一耸肩,又问道:“有点儿高是多高?” “比那个皮外套要高一点点。” 李刚和丁蕊蕊闻言一惊,后者更是气得直跳脚:“我说王道你懂不懂啊?那家伙的msv值可是有92啊,92!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msv值90以上就能进入基地城,92在小型基地城中就是妥妥的核心培养人,你敢说比他高?!”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无所谓啊,我又没说谎。” “你,你能要点儿脸吗,你咋不说你msv值超过95呢?那就算去中心基地城都是受人追捧的天才了!” “我……” 不等王道回答,李刚拦住了丁蕊蕊,目光玩味地打量了王道一番,低声道,“小兄弟,介意我看一下你的面板数据吗?” 王道想了想:“只是msv值的话,可以。” “如果再加上力量属性呢?” “这个,也行吧。” 王道打开终端,将面板调出来遮住其他数据后,递到李刚面前,后者神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哈,哈哈,哈哈哈!好小子,还真是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 李刚大笑着连连拍着王道后背,“行了,你先去排队,一会儿听我的话跳出来抽他丫的。搞得好,我这就先给你记一个大功,听到没?” “明白。” 听到王道的回答,李刚笑眯眯地转头朝那群人走了过去,一路走一路还忍不住直嘀咕,“没想到啊没想到,罗伊那臭丫头居然还又找到了一个小怪物,这下有意思了。” 眼瞅着李刚离开,丁蕊蕊一脸古怪地凑了过来,疑惑道:“王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的msv值是多少?” “你想知道?” “废话。” 王道盯着她看了两秒,一咧嘴:“嘿嘿,这个嘛~就不告诉你。” 丁蕊蕊肉脸一红:“混蛋,我咬死你!” 另一边。 李刚拨开了乱糟糟的人群,揣着双手来到极乐帮等人面前,不满地大声道:“叫什么,叫什么?我说你们极乐帮的要不要这么敬业啊,又来,我们这儿不需要看门服务啊。” 这话一出,现场顿起一片哄笑。 皮外套眼角抽个不停,咬牙道:“李主委,你总算舍得出来了?别耍嘴皮子功夫,我问你,之前我就打听过,咱们这个月的直通名额还在,对吧?” “别咱们咱们的,是我们,你小子算哪根葱,套什么近乎?”李刚毫不在意皮外套愤怒的表情,撇嘴道,“直通名额?当然有啊。” 皮外套连忙说道:“那……” “可有没有名额,关你屁事?” 皮外套脸色猛地一沉:“李主委,你难道要破坏规矩?” “喂喂,饭可以乱吃,屁可不能乱放啊,宗明达。”李刚眉头一挑,目光锐利地盯着皮外套,“大家也不是很熟,你再这么污蔑我,哪怕你是极乐帮的宝贝,老子也是会翻脸的啊。” 被他这么一瞪,宗明达心头一紧,急忙道:“那,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明明已经达到了审查豁免的条件,凭什么不给我?” “所以说,你们极乐帮这群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还玩什么小心眼呢,不觉得困难吗?你只是达到了条件,又不是唯一达到条件的人,也不是达到条件的最优人选,凭啥我就要给你?”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宗明达胀红着脸大叫道,“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的各项测试结果都是全场最高,尤其是msv值更是高达92,根本无人能敌!你不给我要给谁?” “别吵别吵,真是的,乡巴佬就是一点儿都沉不住气。”李刚不满地抠着耳朵,“你怎么知道就没人能比你更强了?你们占着茅坑不拉屎,搞得后面都没人来测试,就想强要豁免权,不觉得无耻了点吗?” “行吧,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话就放在这里。大家听好了,在场的每个都有!” “谁觉得自己能比他强的,自己出来,我破例让他优先测试!” 第13幕:你真是个卞泰 一席话引得现场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开始四处观望,同样充满好奇。 在如今这个世界,由于灵魂瘟疫的泛滥,普通人极易遭受瘟疫余波的影响,出现各种精神问题,只有灵魂能量与韧性极其强大的人才能够在这种环境中保有足够程度的自我。 正因为如此,精神安定值不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精神测试,同时也是最直接对于灵魂品质水平的检查。 msv值达到90以上,除了意味着该人不曾遭受灵魂瘟疫感染之外,更重要的一层含义,就是有很大可能完成灵魂深潜。 这样的人万里挑一,平时根本难得一见,任何势力都会将其当成宝贝供起来。 而现在,听李刚的口气,好像这种逸才还不止宗明达一个,这当然完全吊起了众人的胃口。 真的还会有第二个人? 一片议论中,迟迟并未有人反应。 这让众人不免失望,宗明达紧张的神情也彻底舒缓了下来,大笑道:“哈哈,李主委,你就别想了,真以为msv值90以上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儿吗?还自己出来,哪怕你拿鞭子抽,出不来也是出不来啊。” “好了,别在那儿硬撑了,赶紧把审查豁免资格给我吧。” “就是就是,赶紧把资格给我们小老大,否则我们没完!”宗明达的小跟班们跟着起哄道。 李刚气得眼角直跳,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扯着嗓子又叫道:“听到了没有,谁还有自信比他强的,给我上来!老子话就放在这里了,今天测试成绩最好的人,直接给他审查豁免资格!” “听到了没有?喂,说你呐!!” 听到这话,人群沸腾了。 不少人已然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很显然,只要谁敢出这个头,他们必定会跳出去搏一把。 反正枪打出头鸟,再不济他们也能提前测试,又不损失啥。 而人群后面正和丁蕊蕊捏着脸的王道是彻底无奈了:“岳岳(蕊蕊),滚(赶)紧晃(放)开,再瓦(晚)就不寻(行)了。” “要先晃(放)也护(是)你晃(放)!老娘糊女(和你)拼了!”丁蕊蕊龇牙咧嘴,作势就要再咬上去。 “别闹,别闹了成吗?” 王道吓得急忙将丁蕊蕊推开,向后一跳。 好家伙,这丫头属狗的吗?一言不合就上嘴,这以后谁敢娶你? 丁蕊蕊咔咔咔地咬着牙,虽然心里气不过,但她也知道现在李刚那边很重要,根本不敢再闹下去。 擦了擦满是口水和口红的脸,王道抬头看向感觉都要吃了他的李刚,张开嘴正要回应。 谁知道这时候,不远处响起了一个冷淡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平衡。 “我来试试吧。” 所有人齐唰唰地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只见一名青年拨开了人群,缓步朝前走去。 青年身材高挑,或者更确切地说,有些瘦削,但那张漂亮得比女孩儿还要精致的脸蛋,却是足够惊艳。 白皙的皮肤不显血色,反而有些苍白,半长的头发滑落肩膀,忧郁的小眼神更让他天生具有动人心魄的美感。 但这几乎完美的外形,搭配上他那件布满q版卡通女孩头像的大号t恤,就显得太过诡异了些。 看着他的身影,所有人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词。 变态。 这意外的发展出乎了李刚和王道的意料,感受到李刚杀人的视线,王道急忙举手叫道:“还有我,我也想试试。” 急忙朝前挤,王道和苍白青年几乎同时走出人群,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苍白青年和王道身高相近,漂亮程度也差不离,只不过相较于王道更加柔媚,甚至有些偏女性化。不过最吸人眼球的还是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松松垮垮的大号印花t恤,斗大的q版卡通女孩图案看得王道差点儿没把口水喷出来。 这货什么情况?异世界的二次元宅? 而王道则上衣破烂,本就有些破烂的定居点衣服被丁蕊蕊直接撕成了一条条,甚至右边还露了个点,乍一看不是搞行为艺术,就是玩奇趣爱好的。 苍白青年眉头微皱,和王道同时在心中产生了相同的念头。 【这家伙什么情况?我绝对不要和这个变态扯上关系。】 看到两人出面,早已久等难耐的其他人呼啦一阵跳了出来,全然不顾宗明达等人的龇牙咧嘴,齐唰唰地排到了王道二人身后,来到了李刚面前。 李刚瞪了王道一眼,一改之前暴躁老哥的形象,和蔼地笑道:“两个小兄弟勇气可嘉啊,都叫什么名字啊?” “王道。” “卞泰。” “噗。”王道这回真憋不住了。 好家伙,这名字取得,这么贴切的吗? 李刚哪儿懂他的内心戏,皱眉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王道看向卞泰,“你真是卞泰?” 卞泰看了眼他满是口水口红的脸,不屑地一撇嘴:“对,你也是。” 王道:“???” 我觉得你好像在骂我,虽然我没有证据。 李刚又说道:“刚才我说的你们都听清楚了吧?为了表彰你们的勇气,所有人今天都可以提前测试,只要你们的测试成绩比宗明达那小子好,我就可以给你们审核豁免资格。” “哪怕没他好,我也会择优录取。” “知道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一旁的宗明达立刻坐不住了,面色阴狠地说道:“我说你们这些家伙可要想清楚了,本少爷可不是什么大白菜的水平!” “万一你们要是没通过测试,被这里拒之门外,有没有想好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宗明达,闭上你的嘴,老子在这儿你还敢当面威胁人?” “在李主委面前我哪儿敢啊?我只是善意的阐述事实而已,各位,你们说对吧?”宗明达眯着眼看向王道和卞泰,威胁的意味毫不掩饰。 “有病。”卞泰根本懒得理会他。 “傻比。”王道更是竖了根中指。 反正他都知道避难所和极乐帮关系极差,这时候不表个忠心,还等什么时候。 “王八蛋,我宰了你!” 两人的神同步瞬间破了宗明达的大防,差点儿脑子充血就冲了上去。如果不是身旁的跟班们动作果断,抢先拦住了他,怕是还不等测试,宗明达直接就被废除资格了。 在宗明达发狂的叫嚣声中,倒是有不少人因此打了退堂鼓,但依旧还是有十几人咬牙跟随着李刚来到了测试区。 “这里就是基础属性测试,七大属性各自都有对应的项目。你们要做的很简单,任选一项自己认为最强的属性进行测试,满分为100分。” “顺带一提,宗明达那货的测试属性是力量,得分98,谁先来?” “我!” 不等王道回应,一个孔武有力的中年汉子率先举起了手,“我尤宏伟,愿打头阵!” 李刚无语地瞅了他一眼,随意地挥了挥手,“行吧,想测就测,哪个?” “力量。” 尤宏伟不断抖动着自己饱满的胸肌,自信满满。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他被带到了一座机械前。 力量测试很简单,巨大仪器中有一根应力横柱,只要全力输出就能得到分值。 尤宏伟显然对这个流程很熟悉,在横柱前量好距离,马步横跨,深吸了一口气,怒目高喝,一记直拳轰出。 “喝呀!”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横柱应势向后退了二十公分,再度缓缓回到中心。 “呼呼呼,怎么样!我这一拳少说也有600斤,绝对没问题!” 【哔哔哔……63分。】 话音未落,计分器已经跳出了结果,出乎意料的低分直接引得宗明达一阵大笑。 “哈哈,白痴,真以为自己是几根葱啊?” “600斤,600斤回家抱娃都嫌吃力,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不可能!”尤宏伟惊得满脸通红,看向李刚大叫道,“这,这分数不正常!我抗议!” 李刚无语地抠了抠耳朵,显然连回答的意思都没有,一旁的战士心领神会,板着个扑克脸走了过去。 “你,你想干嘛?”看着战士走来,尤宏伟本能地有些心悸,但一想对方整整比他小了大半个头,肌肉也未见得有多壮实,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侥幸,指着来人道,“兄弟,你别过来啊,小心我伤到你!” “伤我?” 战士关爱智障似地白了尤宏伟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后者脸色唰地一白,立刻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啊,痛痛痛,放手,放手啊!我的手要断了!” “我知道错了,大哥,爸爸,放手啊!” 在尤宏伟的惨叫声中,战士拽着他的胳膊,倒拖着他走出了大门口。 看到他们身影消失,王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600斤的出力居然跟个小雏鸡似地被拿捏,这测试认真的吗? 自己真的有办法赢过宗明达的98分? 在他的担心中,测试还在继续,但无一例外,这些自信满满,或者投机倒把的家伙们最终都没拿出什么像样的表现出来,最高也不过85分,这让王道越发纠结了。 而好巧不巧,这时候,李刚的声音响了起来。 “下一个,王道,别怂了,该你了。” 王道苦着脸,在众人期待又好奇的注视下来到了测试台前,纠结地看着眼前的巨大测试柱,切换到罗伊模式,咬着牙一拳挥出。 砰。 伴随着计分器停下变化,王道和众人瞪圆了眼睛,眨巴眨巴了好几次。 “那啥,李叔,我这成绩,应该算过了吧?” 第14幕:谁是变态 伴随着王道成绩出现,现场气氛瞬间古怪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齐唰唰地集中到了计分板上,一个个瞪圆眼睛砸着下巴,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315】 315分? 这小子的得分,居然是315分?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满分100的吗?那这小子的分数是几个意思,闹哪样啊? “嚄~”李刚眯着眼,一脸玩味地捏着下巴。 王道嘴角直抽,脑袋一帧一帧地转头看向李刚,尴尬地笑道:“那啥,李叔,我这成绩,应该算过了吧?” “你……” “不可能!这分数不正常!我抗议!” 这一次,李刚还没来得及开口,宗明达已然扯着嘴皮跳了起来,指着王道骂道,“这小子作弊,我不服!” “作弊?”王道皱着眉转头看向宗明达,“我说小子,道哥凭本事砸出来的成绩,光明正大,你眼瞎了?” “你说什么?!”宗明达万没想到王道居然会这样怼他,又惊又怒地反问道。 “这话都听不清?看来你不光眼瞎,耳朵也有问题。” “你!你放屁!”宗明达脸色铁青,急促地呼吸了几次后,再度看向李刚,“李主委,难道你还要装傻吗?如果你不给我个说法,这件事哪怕捅上天,我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哦?你要什么说法?”李刚终于有了反应,转头看向他。 “还用问吗?这小子的测试数据明显不正常,怎么可能这么变态!如果你想要用这种成绩来挤掉我,我极乐帮上下,誓不受辱!” “是吗?我明白了。”李刚干脆地点了点头。 “你别以为……哈啊?你,你明白了?”宗明达一怔,后面的狠话强行被卡在了嗓子眼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滑稽得可笑。 这时候,李刚走到了王道身旁,低声道:“我说你小子,做事儿能不能靠谱点儿,低调不懂吗?” “啊这,这也不怪我啊,李叔。我从来就没测试过这玩意儿,谁知道是个啥情况?” “少啰嗦,反正这篓子是你捅的,必须给我想办法解决。”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关我屁事,反正不正常的数据那傻子是不会接受的,你自己想办法。混不过去,看我不告诉罗伊,打你屁股。” 数落完一番,李刚悠哉游哉地又走回了原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瞅着他。 王道挠了挠眉心,无语地看向计分器。 这能有什么办法? 那傻子不接受不正常的数据,那就只能弄个正常的呗。真是的,不就一个测试力量剧情嘛,小说里不都是主角装逼的流程吗,怎么搁他这儿变得这么麻烦了? 王道叹了一口气,再度来到测力器前,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刚才的感觉,微微减弱了力道,一拳挥出。 砰。 【277】 王道:(`_′)ゞ(怎么还这么高?) 众人:(◎_◎;) 宗明达:(′△`)?! 再次调整力量,这回减大一些。 砰。 【215】 王道:( ̄w ̄;)(还是200分啊) 众人:(;''a`) 宗明达:Σ(っ°Д°;)っ 算了,再调弱一些,再减大一点点。 砰。 【122】 王道:ヾ(???ゞ)(哦,这感觉不错) 众人:(*???) 宗明达:乂(?Д?三?Д?)乂 一点点,再弱一点点。 砰。 【103】 王道:(?′▽`)??(oy~胜利在望!) 众人:《(;′Д`)》 宗明达:(ΩДΩ) 最后,一锤定音! 砰。 【哔哔哔……100!】 “yes!!”王道激动地用力一握拳,转头看向宗明达,“看到没!臭小子,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王道眨了眨眼,错愕地看着跪在地上,抱着头流着泪,不断嘟嘟囔囔的宗明达,疑惑地看向李刚:“这二傻子怎么了?咋感动成这样?” 李刚捂着嘴抱着身子直抖,已经连话都不怎么说得出来了。 这臭小子,看不出来啊,真是够损的,简直堪比郁老板了。 不过我喜欢。 李刚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干咳了一声,看向王道:“这个……” 砰。 沉重的撞击声再度响起,原本呆滞的众人急忙转头看去,只见卞泰正站在力量测试器前,随意地甩了甩右手。 计分器上的数字急速地跳动着,最重要的是,那台庞大的测力器,居然硬生生向后移动了一公分,在地面拉出了一道白痕。 这什么情况? 【哔哔哔哔……321!】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计分器,脑子空空荡荡,完全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如果说王道之前的举动彻底震撼了他们,那现在卞泰的结果则完全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理智,只剩下不真实的恍惚。 什么时候,力量测试变得这么古怪了? 这还是众人理解中的避难所测试环节吗? “我,我不相信……”最后剩下的一名青年神情恍惚地走向测力器,目光空洞地站在卞泰面前,“这一定是机器出了问题,一定是所有人都能拿高分,一定是……” 说话间,他突然尖叫一声,一拳朝着横柱打去。 砰。 轻响声后,计分器短暂地跳动了几下,留下了这场测试的最后一个数字。 【43】 “哗!” 一片哗然声中,卞泰平静地转身走回到王道身旁,站定脚步顿了顿。 “你很强,但我不会输给你的。” “除了我,没人能叫卞泰。” 王道:??? 他是在挑衅我吗?是在挑衅我吧? 但为啥这挑衅我听不懂啊,谁愿意和你争变态啊,脑子有病吧? 这时候,李刚笑眯眯地来到了众人身前。 “第一轮测试结束!通过者,王道,卞泰!” “其余人请先离开,等特殊测试完成后再继续。”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进行精神安定值检测。” 两人跟随李刚来到另一台测试仪器前,看着眼前巨大却有些老旧的仪器,卞泰淡淡道:“怎么说?” 王道笑着一摊手:“第一轮你赢,你先吧。” 看了王道一眼,卞泰也没多言,直接踏入了仪器中。 看着他的背影,好不容易才从第一轮打击中回过神来的宗明达紧张又纠结地盯着仪器,呢喃道:“没关系,没关系。基础属性测试输了又怎么样,精神安定值才是关键!” “老子是天才,92的成绩可是几千人才有一个,不是谁都能达到的!” “这一次,我不会输!” 随着仪器内部光芒闪动,外侧的显示表盘也在快速上升,一口气就突破了70点生存分界线。 只要msv值达到70以上,说明受检人还具备较为完整的精神状态,依旧可以判定为人类,不会被归类到人道毁灭的范畴。 而数值的上升速度并未因此减缓,依旧在以极快的速度增加着。 75……80……85……90…… 数值连续轻松突破了各个重要数字关卡,一口气闯过了90大关,引得现场一片惊呼。 “上90了,那个小帅哥,还真的超过90了啊!” “活见鬼了,不是说msv值能超过90的都是千里挑一的天才,平日里看都看不到一个的吗?怎么今天一来就是两?” “还要不要人活了!” 惊呼声中,数值上涨的速度明显变慢,但并未停止。 指示光闪了两下,91跳了出来,又闪了两下,92赫然出现,这一下,吃瓜群众们不由得减缓了呼吸频率,宗明达同样脸色胀红,紧张地看着指示面板。 在他们的关注下,指示光闪了三下后,亮晃晃的93终于出现。 “超过了,超过了啊!” “这小哥还真的超过了极乐帮的家伙,这下有好戏看了!” “等等,那小哥的数字还没停,测试还在继续啊!” 人群一片惊呼,宗明达咬着嘴唇,同样死死地盯着面板。 此时的输赢已然分出,但没有人不好奇卞泰最终的成绩。 93之后,数字闪烁的间隔更长了,这次足足闪了十次后,跳到了94;随后,又在众人几乎屏息凝神的注视中,整整闪了三十次,再度跳动了一次。 这个匪夷所思的数字,彻底让人群疯狂了。 95! 众所周知,精神安定值检测中,95是一个具有极为重要意义的数字。 如果说70是生存分界线,80是人权分界线,90是特权分界线,那95,则是真正意义上划分普通人才和核心天才的分水岭。 虽然msv值达到90以上就具备了完成灵魂深潜的资格,但只有达到95以上的人,才有最大可能在完成初次灵魂深潜时获得最强大的力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巅峰苏醒者。 光是这个数值,就足以让卞泰在任何中心城中成为座上宾,所有人都不明白,他怎么就会出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在众人崇拜的目光注视下,卞泰走出了测试仪器。 李刚笑着朗声道:“哈哈,卞泰,你表现得很好,欢迎加入73号避难所。” 这句话,虽然并没有说明什么,但任谁都听得出来李刚的潜台词。 “嗯。”卞泰的表情一如既往,丝毫没有因为这结果有任何变化,缓步走回到王道身旁。 “95啊,挺厉害的嘛,果然人如其名啊,你还真是个变态。” 卞泰瞥了他一眼。 “该你了。” 第15幕:专家级自坑机 “王道,准备测试。” 在李刚的招呼声中,王道点了点头,朝前走去。 刚迈出脚步,一旁却传来了宗明达失控般的恶毒冷笑声:“呵,呵呵呵,小王八蛋,你死定了。那小子都已经拿到了95的成绩,审查豁免权就是他的,你还测个屁啊,也不嫌丢人?” “刚才你很得意对吧,很嚣张对吧,好,一会儿我们到外面去好好聊聊。” “我等你。” 王道眼角瞟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迈步走进了测试仪。 经由刚才卞泰的超神表现,现在所有人对他的测试都兴趣寥寥,显然不可能认为还有人能拿出让他们更惊艳的结果。 毕竟msv值能达到90以上的人本就少,95以上的更是堪称凤毛麟角,今天都看到两个了,哪儿还会冒出第三个。 只有丁蕊蕊小眉头皱得老紧,死死地盯着数据面板。 伴随着光芒闪动,王道的测试数字也在飞速攀升,很快就爬过了70、80、90……95! 突如其来的结果,引得现场一片惊呼。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难以置信的结果,一时间居然找不到什么形容词。 95,居然又是一个95,仪器难不成坏了? 而且两个95并驾齐驱,这胜负要怎么评定啊? “不,等等,光还没停!” 人群沸腾中,一声惊呼突然响起。 所有人闻言再度看向数字面板,果然发现本该停止的数字,居然还在闪烁。 难道说? 卞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异样的表情,宗明达更是咬得牙齿嘎巴巴响个不停,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了。 虽然不敢想,但所有人又都对接下来会出现的结果,充满了期待。 会不会…… 滴。 安静的场面整整持续了两分钟,随着检测仪响起一声脆鸣,原本的95终于再度一闪,跳成了96。 整个现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普通人不明白msv值96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有一个说法却是广为流传,msv值95以上,称为神明阶梯,每一点的跨越都极为艰难,而差别也极其巨大。 任何人一旦跨越95点的障壁,就意味着他拥有了踏入神明领域的资格。 那些传说中的站在人类巅峰的伟大苏醒者们,就没有人msv值低于96。 难道说,他们现在正在看着一个传奇的诞生,或者说神明的出现?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迅速就在众人的思想中快速扩散,一个个身影满怀着虔诚的意志,紧握着双拳跪在了地上。 对于这个世界绝大多数基地城外的贱民来说,苏醒者就是他们的憧憬,他们的向往,而拥有神迹的苏醒者更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光。 原本正常的审核测试现场,眨眼间变得古怪了许多。 数以百计的难民跪伏在地,反衬着其他站着的人显得极为刺眼。 “混,混蛋,混蛋啊!” 宗明达拼命地咬着指甲,看着这场面双眼越发血红。 沙沙沙…… 就在这种古怪的氛围中,测试仪数字彻底固定,随着大门缓缓打开,王道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对于测试结果他完全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扮演罗伊的状态之后,他的msv值是96,这要还被测错了那就是仪器的问题了。 然而当他一抬眼,看到眼前这诡异的画风时,人直接傻了。 这什么情况? 急忙看向李刚,后者喜笑颜开,正要开口,丁蕊蕊却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布条,激动地大叫着:“王道,王道!你知道你的成绩吗?你知道你的成绩吗!?” “别晃,别晃别晃,我头晕。”王道急忙安抚着她的情绪,低头一看,好家伙,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将将只剩几块布挡着,这一扯,是彻底没法看了。 真·变态。 “知道啊,不就是96吗?不知道你激动个啥。”王道没好气地看着丁蕊蕊。 “不就是……96?”丁蕊蕊瞪圆了眼睛。 “那是啊,我怎么也不可能比那个变态差吧?”王道大拇指戳了戳卞泰,“道哥今天是状态不好,要不然搞个99也不是个事儿。” 丁蕊蕊:“……” 行,你这逼装得我无言以对,不想和你说了。 还99都不是个事儿,你知不知道msv值99意味着什么? 李刚笑着迎了上来,鼓掌道:“哈哈,不错啊,msv值居然是96,王道,看来今天这个审查豁免资格,可是非你莫属了啊!” 听到这话,众人一阵议论纷纷,但没人对此产生任何质疑。 宗明达恨得快把衣服都咬碎了,黑着脸转身就朝大门口冲去。 卞泰眉头微动,想了想还是没说话,同样转过身准备离开。 可这时候,王道却突然开口道:“李叔,这审查豁免资格我就不要了。” 哗。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家做梦都想要的玩意儿,这小子居然拒绝? 这么豪横的吗? 李刚眉头一皱:“臭小子,你说什么?” “李叔,我是认真的。这名额对我来说聊胜于无,有没有都一样,但对有些人来说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王道嘴呶向卞泰,“这家伙吧,虽然差了我那么一丢丢,但也算是个人才了。咱们避难所可不能错过啊,我这豁免资格就给他吧。” 听到这里,众人方才恍然大悟,总算是明白了王道的意思。 没错,虽然王道以msv值96的成绩震慑了全场,可别忘了,这还有一个msv值达到95的天才啊,放在任何势力都会被当成宝贝的天才啊。 如果李刚真的把豁免资格给了王道,那卞泰这种人大概率会愤而离去,这对避难所而言绝对是莫大的损失。 这小子居然想到了这一层? 众人看向王道的眼神,瞬间不同了。 李刚好奇地再度打量了王道一番,眼中止不住赞许的光,可随即又涌起一阵坏笑。 “王道,你可想好了?审查豁免资格很重要,代表的可不仅仅只是免受审查流程而已。” “我知道,给他吧,就一入住资格,能有多重要。” 王道潇洒地摆了摆手。 “行吧,那现在我宣布,给予卞泰审查特别豁免资格,身份等级为a1。分配单人套间一间,三个月免费补给,初始100贡献分,一套定制装备,一次窥视深渊的资格。” “王道通过资格测试,进入审查流程,暂定身份层级为c3,分配到c级宿舍区的八人间,两周免费补给,初始10贡献分。” “听明白了吗?” 王道傻了。 “那啥,李叔,我刚才似乎被某个奇怪的东西夺舍了,说的话不是本意,你看咱们再重来一遍成不?” ……… “哈哈哈哈!” 热闹的避难所商业广场中,丁蕊蕊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翻。 王道瞅了她一眼,无语道:“我说蕊蕊,你好歹也是个妹子,矜持点儿成吗?” “怎么?妹子就不能笑啦?”丁蕊蕊鼓着腮帮子瞅了王道一眼,一本正经道,“我知道,给他吧,就一入住资格,能有多重要。” “那啥,李叔,我刚才似乎被某个奇怪的东西夺舍了,说的话不是本意,你看咱们再重来一遍成不?” “噗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丁蕊蕊说着,又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她这样子属实让王道无语,但又能怎么办呢,谁叫自己装逼失败自坑了一把。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这么大的好处李刚和丁蕊蕊居然都不提醒他,有这么不讲究的吗? 心里虽然不爽,但王道也只能认了,虽说起始资源少了些,但好歹也不是毫无收获,大不了回头再赚吧。 就是那个什么“窥视深渊”的机会让他非常在意,不知道到底是啥玩意儿。 两人商量着之后要干啥,看到王道身上这后现代主义的衣服,决定先去换一身行头。 这时候丁蕊蕊倒是大方起来了,主动要求给他买新衣服。 避难所内空间不小,各种配置也是一应俱全,尤其是商业广场还很热闹,这是王道属实没想到的。 一路走过,各色商铺中的商品让他颇感兴趣,虽然大部分都是日用品,但很明显来源不怎么正常。 “这里的很多材料都是从外面收集来的。”丁蕊蕊解释道,“咱们避难所虽然有充足的资源和能源供应,但做不到什么都自给自足,时常就需要出外补给。” “外面的环境你也看到了,那是得搭上命的,很多东西能有就不错了,至于像传说里中心城的那些奢侈玩意儿,咱们这儿可没有。” “我知道。”王道点了点头。 他也只是好奇,没那么矫情。 “不过虽然材料一般,但咱们这儿的工艺可是没话说的,走,姐带你去一家我特别喜欢的店,包你满意。” 丁蕊蕊说着,拉着王道胳膊就往前跑,很快就来到了她所说的服装店门口。 然而看到门口站着的身影后,两人同时眉头一皱。 这什么情况? 这店门口,怎么挤了这么多人? 还都是女人? 第16幕:钢之变异技师小肉肉 普通的服装小店门口,挤满了人。 更确切地说,是挤满了女人。 年纪跨度极大的女人们一个个屁股朝外撅着,将店门口塞得满实满在,王道和丁蕊蕊反复试图寻找缝隙插进去,但硬是尝试了好几次都被厚实的肉墙给弹了出来。 “嘿,我这暴脾气,本小姐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眼瞅着带王道买衣服连门都挤不进去,丁蕊蕊索性一撸袖子,直接蹲在地上掏出一堆便携式工具开始鼓捣起来。 王道好奇地弯腰看着她,“你在干啥?” “看着就是,治不了她们,本小姐还怎么在这73号避难所混!” 丁蕊蕊嘴里嘟嘟囔囔,手上是一刻不停。 灵巧的小手不断摆弄,愣是在王道眼皮子底下做出了只硕大的机械丑老鼠。 看着这活灵活现的玩意儿,王道不由得感慨,别看这丫头一副三年起步的外形,那可是罗伊亲口证实的机械科技小天才。 之前在663号定居点的一切设计安排,包括那枚脏弹在内,都是丁蕊蕊的杰作。 这丫头,心眼妥妥地坏透了。 看着丁蕊蕊一脸坏笑地把玩着手里的铁老鼠,王道眼角直抽。 “臭丫头,你想干嘛?” “哼哼哼,瞧好了。” 丁蕊蕊坏笑了一声,走到女人们身后,将老鼠扔了进去,不多时,只听噗的一声,一股恶臭出现,紧接着便是某个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呀!畸变兽,是畸变兽!” 这声尖叫立刻吓慌了女人们,急忙原地跳起了混乱的踢踏舞。 见此情景,丁蕊蕊得意地一噘嘴,二话不说拉着王道就冲进了大门。 “还想堵我,哼,本小姐想去的地方,还没谁挡得住,你说是吧?” “喂,王道,问你呐,听我说话!” 没得到王道的反应,丁蕊蕊腮帮子立马就鼓了起来,正说要咬人呢,却发现王道的表情有些奇怪。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丁蕊蕊眨了眨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服装店内,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正站在一处柜台前,眉头微蹙。 苍白的脸庞如同艺术品,看着衣服时眼中流动着淡淡的小纠结,直让一旁的老板服务员们挤在柜台后,两眼狂热地瞅着他直流哈喇子。 是卞泰? 合着刚才门口那闹剧,原因在这儿? 王道是真的无语了,但必须说,就算是他看到这样的画面也得承认,卞泰这货真的很变态,这忧郁贵公子的杀伤力简直没谁了。 不过丁蕊蕊反倒是对卞泰没啥特别的兴趣,大喇喇地拉着王道走向橱柜,叽叽喳喳地看了起来。 察觉到有人进来,卞泰抬起头,看到王道的时候下意识地一怔。 王道笑着朝他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这气氛,就挺古怪。 “王道,看看这件怎么样?妥妥的避难所潮流款,完美契合你猥琐的气质。” “还有这件,花花少年,绝对色批套装,你回头要穿给大姐看,她铁定打死你。” “还有这件,三线连体衣,你不是最喜欢……” 看着丁蕊蕊一件又一件地把各种不着调的衣服递过来,王道嘴角直抽,这家店是认真的吗?设计这么多奇葩服装,到底想不想做生意了? 得,还是自己找吧,真要听她的话,店门都别想出去了。 王道叹了口气,转身打算去另一边看起来正经一些的衣橱,结果意外发现,卞泰挡在了自己身前。 他左手拿着一件t恤,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瞅得王道浑身不自在。 “干嘛?” 卞泰:“……”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两秒,王道朝左挪了半步。 算了,不想和这变态扯上关系,他爱干嘛干嘛去。 谁知道卞泰脚步几乎同时移动,又挡在了他面前。 王道:(⊙_⊙)? 卞泰:(。-`w′-) 巧合? 王道朝右闪了一步。 卞泰又跟上。 王道:“( ̄(エ) ̄)ゞ 卞泰:(。-`w′-) 王道朝左闪了两步。 卞泰再跟上。 王道:乂(?Д?三?Д?)乂 卞泰:┗(?0?三?0?)┛ “呼呼呼……” 一通超高强度的神经病操作后,两人满脸通红,面对面喘着粗气。 王道终于忍不住骂道:“我说你个死变态有病啊!好狗不挡路你不知道吗?你到底想干嘛!?” 卞泰没说话,同样喘着气把手里的衣服朝他递了过来。 王道挠了挠头:“给我的?” “嗯。”卞泰应了一声,又顿了顿,“谢礼。” “我去,那你不早说,至于搞这么麻烦吗?”王道一把接过衣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有点儿怕,和陌生人,说话。”卞泰红着脸道。 啊嘞?这家伙还有这个萌点? 王道诧异地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发现这货也没那么讨厌了。 懂得知恩图报的家伙,就没有坏人。 “理解。” 王道笑着点了点头,索性直接把t恤套上,毕竟自己这后现代主义浪荡风的造型实在是太丢人了,这卞泰再怎么不靠谱,选的衣服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然而,当王道套上衣服后…… 王道:(?_?) 卞泰:(???) “死变态,你确定这是送给我的衣服?” “嗯嗯。” “为了避免我打死你,先多问一句,你是认真的?” “嗯嗯。” “不是故意逗我玩?” “嗯嗯。” “嗯你妹啊!你给我这种不要脸的衣服还敢说是谢我?真怕别人不把我当变态是吧!?” “你,你这是什么话?这么好的衣服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这可是钢之变异技师Ω的主角小肉肉啊!很有名的啊!” “还有,除了我,没人能叫卞泰,知道吗?” “我去你的小肉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直接当众撕打了起来。 按说正常情况下遇到这种事,周围人立刻就会去叫保安队来控场。 可现在,全场的女人们没一个不解风情,一个个两眼冒着小红心,口水流了一地。 当然,这里也有例外。 “我说你们两人,要点儿脸成吗!” 丁蕊蕊咆哮着,拿起扳手照着他们脑袋一人敲了一下,叉着腰指着抱头蹲在地上的两人道,“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能当街撕打,还有个成年人的样吗?” 王道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你说。” “我说蕊蕊啊,你这话我就不服了,照你这么说,我之前的衣服是怎么碎的?” “额……嗯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丁蕊蕊脸一红,转头撇嘴道,“总,总之,你们这么做是不对的,都影响到店家的生意了,人家也不爽对吧?” “不,我们很爽,如果可以的话,请他们赶紧继续。”一旁的女老板急忙叫道。 丁蕊蕊:“……” “一群变态!” 丁蕊蕊彻底无语了,快速付了款后,拖着两人强行闯出了商店。 听着后面一阵失落的哀叹声,丁蕊蕊脸色铁青,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而这时候,前方意外地出现了两个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干嘛?好狗不挡路不知道吗,走开。” “小姑奶奶,你有火气别往我们身上扔啊,我们这是有正事儿。”一名战斗员打扮的男人笑眯眯地说道。 听到这话,丁蕊蕊的情绪快速平复了下来,“什么事?” “队长让我们把王道兄弟叫过去,联席会议开始了。” 听到这话,丁蕊蕊的表情明显复杂了不少。 ………… 没多久,在战斗员们的带领下,王道来到了一扇造型雄伟的大门前。 卞泰自然回到了宿舍,而丁蕊蕊不知为何也意外地没有随同王道过来,倒是有些奇怪。 但这不重要。 来到大门口,神情肃然的门卫在检查了王道的身份后,将他让了进去。 屋内的气氛很紧张,王道进来之前明显能听到激烈的争吵声,但伴随着他的出现,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便是齐唰唰充满审视意味的视线。 王道不动声色地快速打量了四周一番,宽敞的大厅类似于他熟悉的会议室,只是充斥着某种后科幻风格的味道。 四周悬浮着七八把蛋形的座椅,上面大部分都坐着人,只有两个位置处于空置状态,罗伊赫然在列。 见他看来,罗伊微微点了点头,就在王道想要打招呼的时候,一名老者率先开了口:“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王道眉头微皱,正想回应,罗伊却已经接过了话题。 “我叫他来的,有问题吗?” “罗伊,你别太过分了!”这句话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老者立刻呵斥道,“之前你的擅自行动我们还没处理,现在你居然又公然把外人叫到神圣的联席会议上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丁老头,说话要讲点道理啊,什么叫外人了?”罗伊平静地反问道。 “道理?哼,整个避难所人老夫都认识,这小子绝对不在此列!” “那是因为你消息落后罢了。”罗伊看向王道,“怎么样?” “通过测试了,现在正在审核。”王道回答道。 罗伊点了点头:“听到了没,这小子已经通过入住测试,已经是我们避难所的人了。” 丁鸿义脸皮微抽:“就算是这样,他最多也只是c级居民,根本没资格进来!” 说着,他再度看向王道。 “听到了没有,这里是重要的会议,闲杂人等立刻出去!” 这时候,大门又一次打开,一个不着调的声音传了进来。 “诸位,抱歉来晚了啊,话说你们这是在吵什么啊,大老远的就能听到丁老咆哮的声音。” 王道转头看去,诧异地看到李刚正抱着双臂缓步走进来。 第17幕:联席会议 李刚的出现让王道颇为好奇,真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后者看到王道的刹那也是诧异地微微睁了些眼,但就像完全没看到似的,径直步入了座位。 见他入座,丁鸿义气不打一处来:“李刚,别在那儿嬉皮笑脸的,你难道没听到开会的指示吗,怎么又迟到?” “嗨,这不是入住审查那里出了点儿岔子嘛,必须去看看。”李刚笑呵呵地说道。 “什么岔子?” “极乐帮又派了人申请入住,想要审核豁免权。”看到其他人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李刚谑笑道,“这次申请人各项测试综合评价为a-,msv值达到了92。” “什么?” “不会吧?” 这话引得众人不小的震惊,当然不包括漫不经心的罗伊。 丁鸿义立刻停下了怒火,皱眉道:“那你是怎么处理的?豁免资格给他了?” “怎~么可能,那群土狗想什么我不知道吗。” “那你是……” “算我运气好,现场还有两个小怪物的测试结果远超极乐帮那傻子,我就做主把他们直接招了进来,豁免资格也丢给了其中一个人,免得被人惦记着。” 李刚笑道,“至于极乐帮那傻子嘛,就先卡审核吧,反正审不审,什么时候审,我说了算。” “是吗……”丁鸿义脸色复杂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道,“等等,你说新招进来的人测试结果远超极乐帮的人?” “对啊,基础测试两个都是超满分,至于msv值嘛,一个95,一个96。” “95?” “还有96!?” 这两个数字引得众人一片惊呼,就连丁鸿义都忍不住老脸发红,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刚,“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亲自检测的,怎么会有假?” “那你怎么不把人直接带过来?”丁鸿义气得直咬牙,“我们当前正急需这种人才,你该让我们第一时间看看!” “叫他们赶紧过来!” “好好好。”李刚答应着,就开始打开通讯操作起来。 丁鸿义转头看向王道:“还有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出去!否则老夫轰人了!” 王道瞅了一眼李刚,又看向丁鸿义:“你确定要我离开?” “废话,难道你年纪轻轻的,耳朵就有问题?” “行吧,这是你说的。”王道朝罗伊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 可这时候,他的通讯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王道低头看了一眼,眉头一挑,故意开启外放:“干嘛?搁这儿跟我私聊,你无不无聊啊?” “什么叫无聊,你自己没听到吗,我这是也是照命令行事,怪我咯?” 通讯器中传出了某个熟悉的声音,引得众人一阵错愕。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李刚? 众人转头看去,果然看到李刚正一本正经地通着话,还不断和王道扯鼻子瞪眼。 现场的人又不是傻子,看到这画面,立刻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合着这小子,居然就是李刚口中的那两个小怪物之一? 这玩笑开大了吧? “李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和谁说话?!”丁鸿义急忙问道。 “丁老看不出来?他啊。”李刚指着下面的王道。 “你,你说他?他难道是……” “是啊,今天两个入住的小天才之一,王道。”李刚笑道,“msv96的小妖怪,怎么样,像我吧?” “可他怎么是这身衣服?审核豁免资格不是应该直升a级吗?” “这不因为豁免资格只有一个嘛,这位小兄弟高风亮节,直接让给了另一个人,按规矩,他可不就只能是c级了。” 李刚说到这里,故意捂住了嘴。 看到他那憋笑的样子,王道牙咬得咔吧直响,差点儿没喷脏话。 但其他人听到这里却个个一脸恍然,充满赞许地看向王道。 “原来是这样,这我就能理解了。”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心胸这么豁达,还真是难得啊。” “没错,小兄弟,刚才是我眼拙了,你千万别介意啊。” 众人爽快的道歉,倒是让王道原本有些小不爽的心情舒缓了不少,他笑眯眯地瞅了眼神情复杂的丁鸿义,朗声道:“各位不用多虑,多大点事儿,我就没放在心上。这位大爷,我现在有资格了吗?” “咳咳,可,可以。但是小家伙,刚才的事老夫并没有错,你要搞明白了。”丁鸿义老脸微红,依旧倔强地说道,“联席会议作为本避难所最重要的议事机构,议员之外的无关人士不许参加,老夫这是依规矩办事,知道吗?” “这样?”王道看向罗伊。 老头子都这么说了,那你叫我来干嘛? 后者依旧平静地开口道:“sc-663的任务是他完成的,狼戮也是他帮我拿到的。” 众人:“!?” 丁鸿义:“不可能!” “罗伊,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我的话,什么时候不负责过?”罗伊平视着丁鸿义,“这件事,当初参与特别任务的队员都知道,随你调查。当时蕊蕊他们命悬一线,我几乎准备放弃任务,全靠王道出手才扭转了局面,让我们最后得以完美完成任务,全员无损离开。” “不管是为同胞复仇,还是帮我增加深潜成功率,要论功行赏,王道自然是首功。” “这,这,你怎么不早说?”丁鸿义明显有些气滞。 “我说了,你听了吗?”罗伊说道,“丁老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因为你宝贝孙女不听你的话强行跟我出去了吗?但你要知道,蕊蕊不可能永远成为你专属的金丝雀。” “现在避难所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不让她出去闯荡,万一疫难爆发,你让她靠什么活下去?” 一席话怼得丁鸿义哑口无言,目光反复在王道和罗伊身上转了数次,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这事儿算你说得对,就让他留下吧。”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倒是王道眉头轻佻地一挑。 “留下?” “别介,我现在就走。” 眼瞅着王道转身就要离开,丁鸿义立刻大喝道:“站住!” 可王道压根儿连脚步都没有半点儿停顿,依旧径直向前。 “我叫你站住你没听到吗?” “王道,等一下。”眼瞅着丁鸿义吹胡子瞪眼,一副快要炸肺的模样,李刚开口道,“你真要走?” “不然呢?人都叫我滚了,我还留着干嘛?我不要脸的啊?” “可老夫现在不是让你留下了吗?”丁鸿义急忙叫道,“你既然是被罗伊邀请的,又有准豁免审查资格,可以出席会议。” “呵,这就可以了?开心了吹一下,不开心了捶一阵,我属球的吗?” 王道冷笑着看向丁鸿义,“这位大爷,我不知道你干嘛这么针对大姐,也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对我敌意那么深,但道哥也是有牌面的人,当不起你的垃圾桶。” “我才不屑得待在这里。” 王道说着,继续朝前走。 丁鸿义急得直跳脚,但又毫无办法,只得连连朝着李刚甩眼色。 李刚无语地撇了撇嘴,开口道:“王道,这不是误会吗?看在哥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成吗?” “面子?不是我说李哥,你之前坑我的事我还没和你结呢,你有啥面子?”王道顺杆子索性把称呼都改了。 “啊这。”李刚一皱眉,“臭小子,就没得商量吗?” “没得商量。” 眼瞅着王道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李刚也没辙了,和丁鸿义同时转头看向罗伊。 两人的想法一样,再怎么说罗伊也是和王道一起打过仗,一起坐过车的人,肯定更说得上话。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罗伊轻吐了一口气,无语道:“王道,留下吧。” “大姐……” “有好处。”不等王道回答,罗伊又补了一句。 王道眼睛一亮,故作镇静道:“有啥好处?” “很大的好处。”罗伊看向丁鸿义,“丁老头,你说是吧?” 对上她的视线,丁鸿义眼角直抽,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好商量,好商量……” “好商量?那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咯?”王道耸肩道,“大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我是真咽不下这口气。好歹我也是msv值96的天才,搁那儿不是被人捧着哄着,不是因为你我会过来?结果还受这鸟气。” 王道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罗伊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居然拿她当筹码来威胁这群人,心眼也太多了吧?只不过他这么说倒是对她很有好处,所以罗伊也没反驳。 果不其然,其他人听到这话,急忙面色尴尬地朝丁鸿义建议起来。 “丁老,大局为重啊。” “对啊丁老,这小子可是罕有的天才,不可放过啊。” “别忘了我们那件事……” 看着众人齐齐向丁鸿义发难,王道吧唧了下嘴。 臭老头,阴我?该。 今天不放你点儿血,道哥这亏不是白吃了? 第18幕:我不是个贪便宜的人 通过这段时间的信息收集,王道已经从支离破碎的信息中归纳出了大概的脉络。 精神安定值非常重要,几乎就是世界某种恒定的标准,而数值能够达到96的人放眼整个人类社会都是至宝,这是他的底气。尤其是现在73号避难所明显有着某种事件,更加迫切地需要像他和卞泰这种人。 至于罗伊,显然在避难所有着重要的话语权,但和这个老头似乎不对付。 更深层的东西他不知道,但仅有的信息让他迅速做出了判断,必须拿捏一下这个老头,同时抬罗伊一手。 当然这么做最重要的目的,都是为了争取好处。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大概率是穿越了,王道必须快速转换角色,适应这个世界,适应全新的生活。 好消息是,他对此并不陌生。 在曾经的世界中,他已经不止一次经历这样的状况了,只是没这么凶险而已。 而事实也完全没有出乎他的意料,面对着众人的逼宫,丁鸿义终于无法承受压力,恨恨咬牙道:“行,行了,我知道了!” “我做主,下个季度的审查豁免资格就给这小子,待遇先行安排!这次sc-663号行动,王道与罗伊任务评价为优,一同认定银鳞军功,给予50贡献分,两个月补给,魂能战具任选一件,行了吧!” 众人松了一口气,连忙看向王道,后者心中满意地正想说什么,却被罗伊抢过了话头。 “丁老头,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做人要厚道,你该不会觉得这样就可以算了吧?”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说的这些待遇都是王道应得的,怎么说得好像是给人的补偿一样。而你刚才的所言所为差点儿把我们一个重要的新鲜血液给撵走,就不该有点儿表示?” “如果因为你的言行导致王道心有芥蒂,不愿和我们73号避难所同舟共济,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局面?” 王道秒懂罗伊的意思,心领神会地收起了笑容,苦着脸哀叹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王道一腔热情前来此处,竟会遭到如此不公的待遇。” “罢了,罢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诸位,相见也是有缘,既然这里不待见我,我也只能另谋他路。” “告辞!” 王道一拱手,故作潇洒地转过身,大踏步朝着门口走去。 众人见此情景,急得连忙看向丁鸿义。 “丁老,这样不行啊!” “对啊丁老,我们不能就这么放他走啊!” “不就是一点儿面子吗?那件事如果成功,我们所有人都能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孰轻孰重,您应该拎得清啊!” “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蕊蕊想想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彻底把丁鸿义架到了火上。眼瞅着王道还真的就要离开大门,他终于用力一捶手,“等,等一下!我知道了!” 见王道站住了脚步,丁鸿义咬牙道:“我个人再给他一份冥想药剂,怎么样?” 王道没动静,等着罗伊的反应。 罗伊也没动静,依旧平静地看着丁鸿义。 老头子额头青筋蹦了又蹦,终于自暴自弃地尖叫道:“窥视深渊的名额,我再给他一个,总可以了吧!” 王道眉头一跳。 窥视深渊? 这不吉利的玩意儿,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没想到这时候罗伊开了口,“既然丁老都这么有诚意了,王道,就当是给我个面子,留下行吗?” 王道立马笑着转过身来:“大姐,看你说的,我谁的面子不给,也不能落了你的面子啊。” “放心吧,我王道可不是爱贪便宜的人。我会留下来,都是因为大姐的面子,大家的热情,以及……丁老的诚意,对吧?” 听到这话,众人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丁鸿义两眼一黑,差点儿没被气晕过去。 一个小时后。 “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了,a级住民都可以在这里拥有一间独立房间,生活物资管够。” 干净的a级住宿区中,罗伊带着王道边走边介绍着。 她的介绍明显不职业,不仅语调毫无变化,就连说明本身都很敷衍,让王道很是无语。 但最无语的,还是来自于四周炙热的视线。 现在的罗伊一改之前在sc-663号定居点邋遢的模样,柔顺的短发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身上穿着的也是一件紧身的黑色丝光运动背心,加上一件后背印有紫红色【x】花纹的黑色皮衣,原本的野性中又带着某种特别的优雅。 这样的罗伊,无论走在哪里都会瞬间成为人群的焦点,更何况在这个73号避难所中。 所有人都将她当做女战神来崇拜憧憬,继而导致看向王道的大量视线,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攻击性。 当然,罗伊对此毫不在意,搞得只有王道跟个二傻子似的操不完的心。 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两人来到一处像是被四块花瓣围成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 “李……” 没等罗伊开口,大门快速打开,一个声音叽叽喳喳地冲了出来。 “大姐,你们可终于来了,等好久了啊!” 丁蕊蕊兴奋地冲出门口,一个熊抱就搂出了罗伊,脑袋用力地在最柔软的地方蹭了又蹭,还不时地向王道投来挑衅的目光。 王道直撇嘴,你挑衅个锤子,这种快乐你真懂吗? 在她身后,一个腼腆男孩紧随而出,紧张地朝罗伊鞠了个90度深躬。 罗伊眉头微皱:“蕊蕊,你怎么在这里?” 丁蕊蕊俏皮地眨着眼:“看你说的,论身份,我也是学员啊,不就应该住在学员区吗?” “丁老头呢?他能答应?” 丁蕊蕊挺直了腰板拍着前背道:“大姐,我这可是正当要求,他能不答应?” 罗伊无语地摇了摇头:“行吧,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正好你给他们两个说下具体的安排,一会儿就交给你了。对了,那个家伙呢?” “他啊,在屋里躺着哭呢。”丁蕊蕊一撇嘴,“那变态玩意儿居然敢要本小姐叫他哥哥,我就给了他一炮筒。” 罗伊眼角难得不受控制地一抽,回头拍了拍王道的肩膀:“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时间不多,记得抓紧训练。”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王道瞬间觉得四周的杀气值暴涨了三倍。 随后罗伊又看了一眼敞开的大门,摇摇头,转身大步离去。 “快进来,快进来!”等罗伊离开,丁蕊蕊拉着王道和卞泰就往门里跑。 一旁的腼腆男孩见状连忙让开了一条路,见王道看来立刻报以柔和的笑容。 门后是一个类似于客厅,或者说功能区一样的地方,正如罗伊所言,生活物资一应俱全,居然还有像电子游戏一样的玩意儿。 一盏吊灯挂在天花板正中,淡黄色的灯光萦绕着浅浅的雾气,给人一种奇特的氛围感。 看到这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道觉得心情好了不少,而且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记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唯一有些煞风景的,就是蜷缩在沙发上,背对着王道不断嘤嘤嘤的身影。 “来,快坐下。”丁蕊蕊兴奋地将王道安排下后,走到那家伙背后,伸脚踹了踹,“臭变态,赶紧起来,王道都来了你还哭个啥?” 卞泰红着眼睛转过头来,幽怨地看向丁蕊蕊:“那你……” 丁蕊蕊直接拖出了一根粗壮的炮筒,卞泰秒坐直了身子。 待到几人落座,丁蕊蕊盘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拍着炮筒道:“以后咱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一起,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丁蕊蕊,如你们所见,十六岁的青春美少女一枚。” “青春?” “美少女?” 王道和卞泰同时朝着丁蕊蕊前胸瞅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丁蕊蕊额头青筋一跳,“你们两个混蛋什么意思!” “我们?”王道和卞泰对视了一眼,一脸嫌弃地指着彼此,朝丁蕊蕊异口同声道,“别把我和这个变态(傻子)扯在一起。” 王道&卞泰:(*`皿′*)? vs (`⌒′メ) “死变态,你说什么?” “混蛋,不准学我!” 两人说着,直接伸手扭打在一起。 看着他们满地打滚,好好的衣服又扯得稀巴烂的场面,腼腆男孩眼角直抽,忍不住缩到丁蕊蕊身后,嘀咕道:“蕊,蕊蕊,这两个家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王道和卞泰闻言同时抬头瞪向他:“你脑子才有问题!你全家脑子才有问题!” “噫!” 腼腆男孩脸色一白,急忙缩到了丁蕊蕊身后。 这闹剧持续了数分钟,总算是在丁蕊蕊炮筒的劝说下方才作罢。 眼瞅着王道和卞泰一左一右,一边赤裸着上半身,另一边衣服全拉成了破布条的凄惨样,丁蕊蕊用力揉了揉眉心,有点儿怀疑自己之前的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 “我说你们,多大的人了,至于这样吗?看看你们俩这样,哪一点儿不是变态的样子。” 王道闻言看向卞泰,后者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他(我)什么样子?” 丁蕊蕊一愣,猛地一拍桌子,“行了,懒得跟你们扯,赶紧自我介绍!” “啧,早说嘛,这么大脾气干嘛?一点儿淑女样都没有。” 卞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容易老。” 丁蕊蕊额头猛地一抽。 啊啊啊,炮管兄,老娘好想再来一梭子! 王道朝着腼腆男孩友善地伸手道,“我叫王道,差三个月二十岁,以后请多关照了。” 腼腆男孩目光反复在他的手掌和裸体上横移了数次,最后一咬牙,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就麻溜地缩了回去。 王道:??? 喂喂,你小子这态度不对吧,道哥又不是病毒,至于这么嫌弃吗? 卞泰戏谑地瞅了王道一眼,脸蛋发红地微笑着看向腼腆男孩:“认识一下,我是卞泰。” “噫!!” 腼腆男孩听到这话,直接又吓着躲到丁蕊蕊背后,看得卞泰原地一阵凌乱。 王道大笑着一脚踩在茶几上:“哈哈,死变态,你输了!” “这,这不可能!” 卞泰两眼一白,就这么软软地歪倒了下去。 第19幕:天赋演绎的第二个效果 这场闹剧虽然无厘头,但也亏得王道和卞泰耍宝似的表演,让原本陌生紧张的气氛迅速融洽。 当两人再度换好衣服回到客厅时,丁蕊蕊早已摆好了一桌子吃的招呼他们,腼腆男孩也终于有机会做了自我介绍。 李非,十八岁,比王道和卞泰小,比丁蕊蕊大。 “李?”王道好奇道,“你不会是李叔的儿子吧?” “对,我爸是李刚。” “噗。” 王道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猝不及防喷了卞泰一身。 卞泰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刘海:“王道你特么……” “对不住对不住,这是意外。”王道擦了擦嘴,语重心长地看向李非,“兄弟啊,别怪道哥多话,你以后说话做事儿可得谨慎点儿,千万别把你爸动不动就挂嘴边,容易出大祸,知道吗?” 李非虽然不懂他这话的意思,但也顺从地点了点头。 之后的时间,四人在“愉快”的氛围中度过了,除了王道和卞泰时不时抢菜会争吵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唯一要提一嘴的就是除了王道之外,卞泰对其余二人明显安静许多,总共说的话也不超过六句。 伴随着入夜钟声的响起,聚会结束,丁蕊蕊和李非先后进入了房间,客厅中只剩下王道和卞泰一人拿着一杯酒,大眼瞪小眼。 “想说什么就说,跟个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有意思吗?我先告诉你,道哥可没你那个嗜好。” 面对他的揶揄,卞泰罕见地并没有反驳,而是平静地盯着他看了很久,认真道:“你为什么要把豁免权给我?” “哈啊?” “别装傻,你应该知道审核豁免资格意味着什么,不仅仅事关身份等级和大量资源,更重要的在于它享有一次欲望深潜的资格。” “你为什么要把它给我?” 欲望深潜? 王道内心抖了抖,这个名词很新鲜啊,完全没听说过,和灵魂深潜有什么关系吗? “啧,道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需要你给意见?”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原来如此,你果然也是知道真实规则的。”卞泰点了点头,再度抬头看向他,“虽然我知道你只是为了贯彻自己的欲望,以便更好地完成深潜而已,但我依旧受了你一个人情,我会还的。” 说完,卞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王道忍不住挠了挠眉心。 卞泰这话是什么意思? 贯彻欲望,以便更好地完成深潜? 所以这个欲望深潜,还真的是和灵魂深潜有关?或者说就是同一个东西? 那这称呼的不同,有什么说法吗? 王道左思右想,无奈线索太少属实想不明白,索性也就回了房。 房间不大,约莫七八平米,一如既往的浓浓伪科幻风,但这已经是王道穿越过来过得最舒服的一天了。 从兜里拿出了丁鸿义给他的冥神药剂,王道脱了衣服躺在床上想了想,一口吞了进去。 这玩意儿既然是罗伊拉下脸皮榨过来的,肯定有大用。 淡淡的酸涩味在口腔中散开,王道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同一时刻,73号避难所,地下十七层。 禁闭的巨大空间中,磅礴的能量正在狂暴地宣泄着。 一道身影浑身绽放着紫红色的气焰,不断与地面上接连涌现的怪物展开疯狂的厮杀,鲜血与尸块堆成小山,血腥味几乎冲晕大脑,但这身影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男男女女站在空间四周,紧张却狂热地注视着场地中央的战斗,维持着能量罩的稳固。 同时他们身上也全体染上了紫红色的光晕,看起来颇有些神秘。 “好了!” 这样的画面不知持续了多久,随着某个男人高喝声响起,战斗戛然而止。 只见他郑重地拿着一块毛巾,快步踏入场中,毫不在意脚下的污秽,来到女人身旁。 “辛苦了。” “怎么样?”罗伊随手拿过毛巾擦了擦,冷声道。 “这一批增殖物已经彻底剿灭了,空间烈度降到安全值以下,暂时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你的msv值影响不大,只是振幅稍微有扩大的倾向,很快就能平复,不愧是花园精研出来的导魂器。” “的确,这玩意儿和我非常合拍。”罗伊看着手中散发着淡紫红色光芒的尖爪手套,认同地点了点头。 “罗伊。”阴柔男人顿了顿,沉声道,“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 “你为什么要把共生脑资源让给那个小子?” “或许,他长得挺合我胃口?”罗伊轻笑道。 “罗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阴柔男人沉声道,“以你现在的情况,本来再度进行灵魂深潜就很勉强了。现在少了那东西,下次深潜成功率至少还会下降两成,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郁晗,你在教我做事?”罗伊转头看向阴柔男人。 后者眉头紧锁,缓缓摇头道:“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你有个什么麻烦,你应该知道那边……” “事实就是,我乐意。”罗伊自信地打断道,“区区共生脑而已,本来就不是我计划内的东西,送就送了,何况这就是他应得的。” “怎么,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已经变得这么可悲,没有这些东西就一无是处了?” 郁晗急忙摇头道:“怎么可能!” “那不就得了,就算没有那东西,下次深潜我也必定会突破三层。” “我的路,没人拦得住。” “哪怕是深渊的恶魔也不行。” 说完,罗伊转身走向出口,而她身后,大量的身影接连涌出,开始卖力地工作起来。 这个时间,王道睡得正香。 睡梦中,王道似乎闻到了一股香气,熟悉,怀念,又陌生的香气。 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一座城市的屋顶,俯瞰着眼前的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浓郁的火锅味,绚烂的城市画面,以及远处露着半个屁股爬楼的熊猫,都让他又惊又喜。 难道我回来了? 这该死的穿越生活,就这么结束了? 然而兴奋感还没消失,一股心悸的感觉却毫无征兆地涌现,迅速布满全身。 王道猛地抬头看去,两只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这是什么!?”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大地,王道的视线中赫然出现一扇巨门,正拉着激烈的气流快速落下,轰地一声砸在地上。 刹那间,强烈的冲击波狂暴地扩散开,原本平和快乐的画面,瞬间瓦解粉碎,变得如同炼狱一般。 哀嚎声此起彼伏,强烈的绝望、憎恨、恐惧的情绪就像实体一般不断从各处涌现,很快形成了一股又一股扭曲的浪潮。 感受到这情绪,王道心跳也止不住地加速,感觉心脏几乎快蹦出胸膛。 他的情绪也在无意识中越发激烈,快速狂暴,双眼逐渐布满血丝。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我不想死!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那扇布满了无数只紧闭眼睛,散发着强烈诡异气息的大门中心,一只巨大的眼睛慢慢裂开了一条缝,阴冷的目光缓缓朝他瞥了过来。 只是些微接触到这余光,王道便觉得两眼一花,大脑如同被无数只蝇虫疯狂噬咬,几乎快要炸裂。 “别看它!” 这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王道身旁响起,王道猛地一惊,从那混沌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急忙转头看去,看到身旁的婀娜身影后,他瞪圆了双眼,低吼道:“老板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这人,正是王道朝思暮想的妖艳老板娘。 “是老板,没娘!我为什么在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状况很危险!” 老板娘脸上挂着一层面纱,婀娜的身影上依旧穿着那件性感慵懒的旗袍,只是相较于曾经真实的模样,此时她的身影非常虚幻,就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我危险?我看你比较危险吧?” “少废话,赶紧把手递过来。” 老板娘态度罕见冷厉,王道一愣,下意识地将手伸了过去。 当她一把握住他的手,王道立刻感受到了一阵寒意,足以刺痛灵魂的寒意。 这什么情况? 寒意入体,立刻引起了王道大脑的共鸣,伴随着脑海中某个声音响起,王道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一个明确的意念在他大脑中出现。 独有天赋——演绎,被动效果,戏精。 第20幕:真实与不真实 独有天赋——演绎,被动效果,戏精。 该效果可以淡化并妨碍主观意识产生的认知,效果随灵魂等级不同而不同。 戏精的效果解释非常笼统,王道一时间完全不明白这玩意儿有啥用。相较于第一个逆天的主动效果扮演来说,这个效果似乎明显垃圾了些? 眼瞅着王道傻里傻气的样子,老板娘忍不住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启用!” 王道哦了一声,立刻启用了这个效果。 伴随着戏精效果激活,清明感迅速将之前的混沌驱散,王道顿时感觉到世界给他的反馈,变得明显不同了。而那只恐怖的眼睛也同时失去了目标,短暂地呆滞了片刻后,再度毫无感情地缓缓闭上。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为平静的状态。 危机过去,看着四周景色恢复到纯净的虚空状态,王道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感慨。 这就是演绎第二效果“戏精”的力量?居然能够眼睁睁地在这怪眼睛的眼皮子底下玩消失? 这么神奇的吗? 这技能要是用到洗浴中心……算了,虽然感觉好像是神技,但咱丢不起那个人。 王道赶紧打住了猥琐的意念,想起给予自己这神技的老板娘,急忙转头看去,震惊地看到她的身影已经极为虚幻,哪怕吹一口气似乎都能将之驱散。 “你怎么样?!” “没什么。” 老板娘淡淡地回应道,但那有气无力的样子,明显不可能没什么。 王道紧锁着眉头,反复纠结了好一阵儿,方才再度开口道:“我先要感谢你救了我,但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一切?”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老板娘悠悠道,“至于我想干什么,呵,我什么都不想干,如果我说发生这一切都是你的命,你信吗?” “信锤子的命,明明就是你弄的我好吧?”王道迅速郁闷道,“我不管你想干什么,赶紧让我回去!” “我做不到。” “你!你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何况我根本就不是打打杀杀的料,换个暴躁主角试试这部戏不成吗?”王道做着最后的努力。 盯着他看了好片刻,老板娘轻出了一口气,柔声道:“王道,很多东西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觉得这一切是我做的,但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出现,你那虚假的生活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虚假的生活?你到底胡说八道什……” “你难道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或者我的恶趣味?”老板娘不屑道,“你要记住,你也好,你所认定的那个世界的人也好,对于整个世界的认知太肤浅了,肤浅到我都没法和你解释任何东西。” “就像那扇炼欲之门,像刚才的画面,你真的觉得,这些都只是一个供人臆想的幻象?” “难道不是吗?”王道反问道。 老板娘严肃地看向他:“是吗?” 王道沉默了。 虽然他也觉得那玩意儿可能不正常,但说实话,刚才那种强烈的情绪与真实感,真的很难让他觉得那是幻觉。 哪怕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是幻觉,那无法区分的幻觉到底和现实有着什么差别? 其实这几天,他早就想过类似的事。 穿越也好,幻觉也罢,以他当前的生存感觉来说,都和现实没什么不同。就连生死这件事,很明显都大概率会产生同步。 所以纠结真假根本毫无意义,他只想回到正常的生活,仅此而已。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回去?” “你真想回去?” “废话!” “离开这个或许会成为救世主,万民崇拜的英雄的地方,回到那个大概率成为社畜,一生毫无价值,只能被人当做便利道具用完即弃,只能拼命苟活的世界?” 老板娘冷笑道,“我再问你一句,你真想回去?” “废……什么话。” 王道动摇了。 是,出于本能,他很想回去;可一想到自己面对的那些龌龊的人和事,他又觉得这个世界,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杀戮、血腥、怪物,固然让他极不适应,但无论是夜莺、罗伊、丁蕊蕊,还是逗逼卞泰,都给了他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非常充实的感觉。 冷酷混乱的末世,反倒比和平安定时更有人情味,而且在这里,每个人都能充分地释放自我的情绪和意志,这让属于高敏感人群的他感觉非常舒服。 真的想回去? 反复纠结了好一阵,王道摇了摇头,再度看向老板娘:“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回不回是我的事,能不能回又是另一回事。哪怕这个世界我再喜欢,我也不接受被强制束缚的结果。” “尤其是我不相信你把我弄过来什么目的都没有!” “很合理。”老板娘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要做的事很简单,完成这次的游戏就可以。做完一切,不管是回家,还是想了解所有真相,你都能得到答案。”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走?” “我做不到。” 得,又绕回来了。 王道一脸狐疑地盯着老板娘,感觉告诉他,这妖艳货绝逼在撒谎。 倒不是说她不能让自己离开这话在撒谎,恰恰相反,老板娘所有的话里,就这句听起来最实诚了。 但这没法再去纠结。 思考了一下,王道像是彻底放弃了似的看向老板娘,“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想要了解真相,你眼下倒是有个很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 “想办法挖出这里的秘密,打开炼欲之门。”老板娘忽然轻声笑起,“73号避难所……是个挺有意思的地方。” “有意思?什么意思?” “那就得你自己去了解了。这次为了你,我浪费了太多不必要的力量,或许下一次,我们应该换个方式相见才是……” 话说到这里,老板娘的幻影急速晃动起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王道急忙伸手抓去,然而实体的感觉转瞬即逝,反而因为他这动作幻影瞬间撕碎,变成了大量斑驳的流丝。 所有的流丝碎片,都在以同样的语调,述说着最后一句话。 “记住,想要找到答案,就尽快完成欲望深潜,打开那扇门……” 感受着手掌处残留的柔软触感,王道眼睁睁地看着所有幻影碎片彻底消失,用力地捏了捏手。 该死。 最重要的一件事忘了问。 王道郁闷地猛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这死老板娘忽悠了我半天,结果我连她到底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这么傻? 正不爽着,王道突然耳朵微动,似乎听到了客厅中传来的某个声音。 有人? 转头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凌晨五点,这让他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 难不成是避难所的人想要夜袭自己?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察觉到异样,王道自然不会再在床上躺着,小心地走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耳朵贴在了房门上。 当感知属性达到10点后,他的五官感应能力比在原世界时不知道好了多少,就算隔着门也能轻松听到外面的动静。 然而仔细聆听下来,并没有声音。 难道是错觉? 不,对于自己的感知力,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且不说作为高敏感人群,他天生就对他人的存在感非常敏感,就说现在的他一直开启着夜莺的扮演,在感知方面更是有着大幅提升,不可能听错。 这么说来…… 确认门外无人,王道悄悄打开了门,走进了客厅。 客厅中还保持着前夜几人把酒言欢后的邋遢样,一切看似都很正常。但只是扫了一眼,王道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昨晚他是最后一个进屋的,理论上来说,现场在他入睡后,不应该有变动才对。 但现在,酒瓶倾倒的位置出现了变化,一些杂物有被略微移动的痕迹,一块坐垫上凹陷处明显还在缓慢回弹。 一切都说明,刚才确实有人经过这里。 是谁? 大早上的,所有人都还没醒的情况下,偷偷摸摸地又想干什么? 王道蹲在地上,拿起那个被移动过的酒瓶反复检查起来,就当他瓶口朝下,双手抱着瓶底审视时,突然旁边一扇门缓缓打开,李非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咕叽咕叽,道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李非,你怎么出来了?”王道反问道。 “我……” 李非还没说话,另一扇门也跟着打开,扎着两条辫子光着双腿,只穿了一件大号卡通t恤的卞泰走了出来,瞅着蹲在地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倒拿酒瓶的王道,眉头微皱。 “你小子在干嘛?” 感受到他明显怀疑的目光,王道连忙说道:“我……” “啊~啊,我说你们,大早上的不睡觉,到底在干……”这时候,最后一扇门也跟着打开,丁蕊蕊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然而当她看到眼前王道这震撼性的姿态后,原本还睡眼惺忪的她瞪圆了双眼,直接石化了。 “那个,蕊蕊啊,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吗?” “我信……”丁蕊蕊脸色唰地一红,随手抄起炮筒就是一扫,“我信你个鬼!” “臭变态,给我去死啊!” 第21幕:苏醒者茧房 早上八点,早餐在沉默中结束,丁蕊蕊黑着脸擦了擦嘴,拍着桌子站起身来。 “吃完了吧?吃完了就跟我走。” 看着她走路带风的样子,王道耸了耸肩,也没敢多说话,和卞泰、李非二人老实地跟在丁蕊蕊身后。 “今天本小姐受大姐的委托,给你们介绍一下咱们73号避难所的基本情况。” “首先说一下你们的身份,李非就不说了,卞泰和王道,你们虽然是a级居民,但在这里,咱们这些并未获得战士资格的人都是同样的身份,叫做训练生。” “现在世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了,整个世界都处于战乱当中,无论是疫变体、堕化怪,还是那些到处掠杀的疯子,想要活下去,拥有自主战斗能力是必须的生存条件,对于我们避难所而言也是一样,甚至更重要,明白吗?” “明白。” 王道和卞泰点了点头。 “很好,虽然你们的入住审核结果很好,但在这里,一切都归于零。msv值代表的只是你们的理论潜力,基础属性则只是单纯的素质测算,而战斗力则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尤其是王道,别以为你入住a区就得意了,按规矩来说,现在的你依旧只是个c级住民,要懂得尺度,明白吗?” 王道挠了挠眉心。 这丫头还真记仇,关键那破事儿也不怪我啊,是你自己想象力丰富。 “知道啦,那我们现在到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哼。”丁蕊蕊瞪了他一眼,看向眼前的建筑,自信地高声道,“这里,就是我们73号避难所为了培养高素质战斗人才倾尽全力打造的特别机构。” “苏醒者茧房。” 跟随丁蕊蕊的脚步,王道等人走进了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 大门后空间极大,而且整个空间的装饰风格非常简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数百名年纪与他们相近的男男女女穿梭其中,正在看似教官的人带领下进行着严格的训练,这其中意外地还有王道的熟人。 贾芮清倒背着双手,正在进行一组人的体能训练,看到王道等人后远远地笑着点了点头。 “那里是中央训练大厅,拥有一个非常牛逼的全景模拟训练室,能够完美模拟演绎各种环境与战斗,最大限度地激发训练我们的战斗能力。” 指着空间中人数最多的一处房间,丁蕊蕊介绍道,“这个技术据说和基地城相比也毫不逊色,绝对是我们最为自傲的东西,你们也看到了每天都有多少人想要挖空心思挤进来,除了咱们避难所舒适安全之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这里。” 听着丁蕊蕊的介绍,王道和卞泰眼睛均是一亮。 尤其是王道,听到能够完美模拟演绎战斗,最大化激发自己的能力,这倒是可以让他这个穿越者更快地适应这个世界的逻辑,而且说不定还能弄清楚夜莺和罗伊的具体能力到底是什么。 好地方啊。 “这里,是我们的资源调整室,我们可以在这里使用贡献分交换需要的东西。包括补剂、武器、装备,以及情报等等,当然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能够兑换迁跃素材。” “迁跃素材?”王道好奇地问道,卞泰和李非倒是没什么反应。 “对哦,都忘了你之前是游荡者了,不知道也正常。”丁蕊蕊恍然道,“你知道生命层级迁跃理论吗?” “不知道。” “简单说,世上所有生命体都有着明确的生命层级划分,不同层级的生命体理论上会展现出完全不同的生命特质。想要变得更强,不仅仅需要提升武器装备,战斗能力水平,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提升个人的生命层级。” “生命层级的提升能够全方位提升身体的多项基础能力,你不是有七曜终端吗?个人信息面板看过吧?” “嗯。” “信息面板上的七条属性条目就是所谓的显性七维评价,也叫七维评价,用以评断一个人所在的生命层级状态,每个阶段数值都会完全不同。” “七条属性?不是八条?”王道诧异道。 “鬼大爷的八条,别插话。”丁蕊蕊瞪了他一眼。 王道闭嘴了。 但一个浓浓的疑问却已经在他脑海中蹿了起来,明明自己的面板上是八条属性,为什么丁蕊蕊会说是七条? 而且看其他两人的状态,似乎也没反对,那就是默认了。 这怎么回事? 没在意王道的脑补,丁蕊蕊进一步解释道,“七维属性并不是简单等同于战斗力,而是经由一系列复杂的演算方式来形成最后的推定结果,比如破坏力指标就需要根据力量、爆发、传导三个属性进行综合测算才能得出,但大体上,属性高低就等同于实力强弱,这个逻辑是没错的。” “而由于不同的人个体差异极大,所以七维评价采用平均值,称之为基础战力值,这也是整个人类世界目前最普遍认可的战斗力基础评定系统。” “举个例子,七维中每一项如果都是3,那基础战力则为3,这是普通人的正常水平。如果某一项,比如智慧为1,而相应的力量水平为5,看起来似乎力量大幅提升,但平均值依旧是3,还是属于普通人的评价标准中,最多算是个力量不俗的莽汉。” “战斗力基础评定中,平均值在3以下,属于普通人;达到5则被认定具有战士资格,达到7则能认定为战斗精英,以此类推。” “7就是精英?”王道好奇道,“那如果达到10呢?” “怎么,看你这样子,还看不起精英咋的?”丁蕊蕊撇嘴道,“还10呢,你以为10很容易吗?普通人的七维属性,10就是上限!基础战力达到10,意味着人类体质达到极限,随时都可以进行灵魂深潜了,明白吗?” “普通人如果能有一项达到10,那就已经站在了同级别人类巅峰,具备了灵魂深潜的资格。” 眼瞅着丁蕊蕊一副又快暴走的模样,王道点了点头,也没再刺激她。 虽然之前有过猜测,但从丁蕊蕊口中得到了明确的答案后,王道终于确认自己的猜想。 果然,无论是夜莺还是罗伊,他进行能力状态扮演之后,所谓的生命层级已然达到了极致,所以他才能在面对那昂疯狂追杀时还能勉强应付,但也正因为如此,两个恐怖女人的力量他也才没法完全施展。 说白了,自己的身体限制了力量的施展,看来想要真正动用演绎的力量,还是得尽快完成灵魂深潜,这倒是与那个老板娘的要求不谋而合。 看着王道陷入思考的样子,丁蕊蕊用力喷了口气,不爽道:“当然,这里还可以兑换灵魂蕴养品,比如冥想药剂什么的,不过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你们记住就好,继续吧。” 说完,她率先朝着另一处走去,卞泰和李非也老实地跟在身后,只有王道走在队尾,转头看了一眼资源调整室。 冥想药剂? 这玩意儿会不会就是昨天见到老板娘的理由? 不久后,四人又来到一间大门前。 和其他地方相比,这里明显戒备更加森严,王道第一次在苏醒者茧房中看到有守卫的存在。 而且这四个人,光是看着就让他感受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不是善茬。 见他们走来,守卫们朝丁蕊蕊点了点头,同时也朝李非打了个招呼,显然认识这两个官后代。 “这里叫做窥视者之间,算是苏醒者茧房中另一个核心处了。”丁蕊蕊介绍道,“在这里,我们可以进行窥视深渊,其中的价值,只有进入过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到。” “进行窥视每次需要缴纳50贡献分,持续一小时,新人都有两次免费窥视的机会,卞泰因为审查豁免的原因,额外获得了一次机会,王道也因为军功得到了一次赠送机会,所以你们俩各有三次免费机会。” “这么好?”王道笑道,“看来果然会闹的孩子有糖吃啊。” 丁蕊蕊白了他一眼:“怎么样,你们要不要进去试试?不用担心,只要是未苏醒的人,窥视深渊能得到的好处都是差不多的,不存在浪费的情况。不如说,尽快接触深渊,会让你们在之后的训练中更有针对性一些。”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王道看向卞泰,“卞泰,你先吧?” 卞泰瞅了他一眼,倒也不矫情,直接展示身份走了进去。 目送他背影消失,王道心中也在犯着嘀咕。 这里就是让丁老头无比肉疼,罗伊拉下脸皮来帮他抢的东西? 也就值个50贡献分而已,是不是有点儿寒酸了? “王道,我知道大姐帮你从我爷爷那里坑了个窥视名额,但你想错了,你的名额并不是用在这里。” 似乎看出了王道的想法,丁蕊蕊解释道,“这里只是最浅的深渊窥视处,其目的在于通过窥视深渊来提升训练生们的灵魂亲和,更快达到体质瓶颈,而你的那个名额则是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你那个名额……总之你要小心,这件事传开了,很多人会打你的主意。” “谢谢,我明白。” 闲聊着,一个小时后,卞泰出来了。 第22幕:窥视深渊 卞泰走出大门,神情明显有些古怪。 本就看起来呆呆的脸,现在显得更呆了。 王道诧异地打量着他:“死变态,你怎么了?思春了?” 谁知卞泰只是茫然地瞅了他一眼,空洞的双眼好像在看着他,似乎又没有看他。 “行了,别问他了,他这是窥视深渊之后出现的延滞状态,一会儿就好。”丁蕊蕊拍了拍王道的后背,“去吧,该你了。” 王道点了点头,走向大门,守卫们在检查了他的身份后,放他走了进去。 大门后的空间很简单,一间空空荡荡的屋子,没有任何家具装饰。 然而当王道好奇地前脚刚踏入屋中,眼前视线迅速模糊,再度快速清晰时,他愕然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一个极为奇特的空间。 巨大的空间像是某个剧场,他正坐在最佳观影位上,面对着华丽的舞台。 舞台上,一群身影正卖力地上演着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表演。 这些人造型极其浮夸,强烈的色彩让人感觉浑身不适,尤其是他们脸上,更画着各种诡异得有些瘆人的脸谱。 脸谱有哭有笑,有愤怒也有悲伤……从这些脸谱上,王道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各种不同的情绪,极度强烈的情绪。 伴随着情绪感知,原本王道无法理解的表演,居然似乎逐渐开始看得懂了。 愤怒的脸谱恣意蹂躏追打着懦弱的脸谱,后者抱着头惊慌地绕着圈逃跑,却并没有被打中过一次;开心的脸谱坐在一旁,指着眼前的闹剧大笑不已;悲伤的脸谱跪在地上不断做出哀求的姿态…… 至于其他人,不屑、冷漠、厌恶……一个个脸谱都在重复做着各自的动作,诠释着自我反应。 这种画面绝对谈不上和谐,尤其是他们带来的强烈情感刺激,更是让王道这种高敏感人士浑身如被针扎般难受,只得被迫强行继续观看。 毕竟丁蕊蕊说过,这是处于窥视深渊的状态中,尽管他不知道窥视深渊究竟是什么,但他很清楚,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 伴随着时间流逝,舞台上的一角终于出现了变化,只见愤怒的脸谱眼瞅着始终打不到懦弱脸谱,发狂地拔起一根木刺,向后猛地一拉,就要朝懦弱面具捅去。 这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也不知道懦弱脸谱做了什么,他的速度突然爆发,整个人如同小流星似地快速前冲,居然瞬间跑完了一圈,来到了愤怒面具身后,一头撞上了愤怒面具的木刺。 噗嗤。 木刺直戳进愤怒脸谱后脑勺,透着脸谱插出,毫无征兆地捣碎了后者的脸谱。 一时间,整个舞台混乱起来,脸谱们尖叫着在舞台上来回飞奔,大量混乱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进王道脑海,迫使他猛地回过神来。 此时的王道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屋子正中心,浑身早已布满了汗水。 而脚下,一串串的脚印,几乎都快画出了一个毫无缺损的圆。 这是他踩出来的? 看着这个圆,之前那懦弱脸谱最后爆发的一幕又再度浮现在脑海中,明显在展示着什么,却又有些模糊。 “这就是窥视深渊?” 再度扫视了一圈空无一物的室内,感受着脑海中的印象,王道皱着眉走出了大门。 看到王道出来,丁蕊蕊等人笑着迎了上来。 “怎么样?” “很厉害。”王道点了点头,“对我的提升很大,这里的确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他并不是配合敷衍,而是真的这么觉得。 虽然舞台剧和脸谱怪人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并不清楚,但他的确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触动,似乎触及到了什么,但一时间又难以说明。 当然,即便不说这么玄乎的收获,单从现实的层面上来说,懦弱假面最后的反杀也让他收获极大,对夜莺的能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如果以前他对夜莺的理解只是速度快而已,那现在通过那次击杀,想起最初看到夜莺那暴风雨中雨燕般的身姿,王道有绝对的信心,如果掌握了那种力量,当初面对那昂他绝对能轻松反杀对方。 这个力量,必须尽快掌握。 “我也一样。”卞泰怀抱着双臂,认真地说道,“如果是之前的你,我现在应该可以一个打十个。” 王道眼角一抽:“死变态,你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过啊。怎么的,做了一次窥视深渊,你小子就莫名膨胀了?忘了自己手下败将的身份了?” “手下败将?哼,难道你不知道我那是可怜你卑微的自尊,故意让你的?”卞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很好!看来我必须让你好好了解一下什么叫做社会的残酷,什么叫话不能乱讲。” “我也正好要让你好好搞清楚,卞泰这个名字,不是谁都有资格叫的。如果你输了,以后再不能冒名顶替我。” 王道:“???” 冒名顶替你? 不是,这货什么脑回路,怎么这句话我听不懂啊? 谁来帮我翻译一下。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在这儿吵?要打是吧,要打先去把装备搞了,我也想看看你们能打出什么花来。” 丁蕊蕊此时打了个圆场,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边彼此顶头撞肩,一边朝着资源调整室走去。 眼瞅着他们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李非担心地看向丁蕊蕊。 “蕊蕊,这两个家伙,没事吧?” “嗯?能有什么事?”丁蕊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摆手道,“放心吧,这两个家伙感情好得很,不会出什么岔子。” “感情好?”李非一脸诧异,“据我所知,他们不是昨天才同时入住的吗?怎么就感情好了?” “这个嘛……或许因为他们物以类聚吧。” “都是变态。” 听到这个解释,李非看着两人神同步的背影,恍然大悟地一捶手。 资源调整室。 “啥?一套基础套装只要5个贡献分?” “等等,这块钨金变甲盾真的只需要2个贡献分?” “魂能战具底价也只需要15分?” 看着王道和卞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同屋的其他人捂嘴偷笑着,丁蕊蕊和李非则满脸通红,各自站在其他地方埋头看着东西。 只要我不认识这两傻子,我就不尴尬。 也不怪王道和卞泰如此惊讶,毕竟之前他们没有对比,也没参观这里的东西,对于贡献分这玩意儿完全没个确切的认知。 也正因为如此,当听到使用一次窥视者之间需要50贡献分的时候,他们才毫无反应。 可现在,对比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物品,两人这才明白,贡献分的价值究竟有多大。 可以说,10分以内,可以换上一整套高品质的常规作战装备,远超普通定居点水平,这也让王道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阶级性”这个词最现实的意义。 仅仅只是差了一个级别,避难所和定居点居然就能出现如此巨大的差距,那再往上的基地城,中心城又会怎么样? 王道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想象了。 一番斟酌后,王道和卞泰各自选择了一套适合自己的基础款装备,毕竟在避难所里用不上更高级的玩意儿。 5分的基础套件,15分的初级魂能障壁发生器,以及2分的武器各两副。 其他两样没什么可说的,初级魂能障壁发生器可以释放一层稀薄的魂能障壁,也就是某种能量场,虽然不能抵御精神污染,但能够大幅提升防御能力已经很让苟活流的王道满足了。 武器方面,王道选择的是一把约30公分的长匕首和一把约莫一米长的弯刀,这样的选择大体上是参照夜莺来的,尽管罗伊的肉搏能力感觉更强,但拳拳到肉的厮杀风格他暂时还适应不了。 不过事实上,王道最喜欢的是魂能战具柜台中的一把长刀,造型和唐横刀有些类似,不过一看价格,1000贡献分,直接打消了他的念头。 至于卞泰,则意外地选择了一面他最开始问价的钨金尖盾,以及一把撬棍。这诡异的搭配风格,属实把王道吓了一跳。 没想到这眉清目秀的家伙,选武器居然这么野的。 还说你不是变态。 看到两人的选择,别说其他人,就算是丁蕊蕊和李非都非常好奇。 “你们真这么选?为什么不选魂能武器呢?” 两人摇了摇头:“没分。” 虽然卞泰目前有100贡献分,王道由于军功兑换,加上罗伊送的部分也有110贡献分,但这些分数对于他们目前的需求而言,依旧杯水车薪。 这一路,通过丁蕊蕊的介绍,他们已经明白贡献分这玩意儿,可以说是73号避难所生活的核心。 衣食住行,覆盖了方方面面。 训练生的生活开支,一天1分;进入苏醒者茧房,一天1分;交换资源武器,请导师指导这些都需要贡献分,更别说进入窥探者之间了。 总之,无分寸步难行,真不是骗人。 感受过窥探深渊的价值后,两人已经决定至少要保证两次窥探积分的基础上,才会去思考更奢侈的用法,所以在赚够分数前不会轻易挥霍。 说到赚取分数…… 两人同时看向丁蕊蕊,后者一脸坏笑,笑眯眯地说道:“赚分的方法当然有很多咯,不知道你们想要正经的方法呢,还是不正经的方法?” 两人一怔,同时喘着粗气道。 “先说不正经的。” 第23幕:道哥是很讲道理的 眼瞅着丁蕊蕊面无表情地把炮筒又抱了出来,王道和卞泰立马换了一张严肃的脸,一本正经地询问起赚分的细则。 看到他们秒怂的样子,李非捂着嘴直笑,丁蕊蕊更是无力地白了他们一眼,依旧还是详细解释了一番。 赚分的方式其实很简单,做任务、完成考核、取得名次等等,都可以获得相应的贡献分,这是正常渠道。只是这样赚取贡献分,不危险的收获少;收获多的危险大,所以很难让人取舍。 像王道之前那种几乎把命搭上的情况,最后结算下来也仅仅只是50分,加上罗伊分给他的50分才拿到了100分,其难度可见一斑。 至于不正常渠道嘛…… “你说赌赛?”王道和卞泰诧异地看着丁蕊蕊,“这也行?” “有啥不行的?反正这里的规矩就是例无禁止则可行。”丁蕊蕊撇了撇嘴,“更何况,苏醒者茧房可不是在过家家,这里培养的都是未来能够为避难所出血卖力,保护家园的战士,怎么可能不需要一点儿危机感?” “原来如此,有道理。”王道和卞泰一个捏着下巴,一个抱着手臂,异口同声道。 下一秒,两人惊然察觉到什么,互瞪了一眼,同时扭头看向另一侧。 丁蕊蕊无语地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了什么,幸灾乐祸道:“所以王道,你可得小心啊。” “干嘛?” “刚才我不是说了嘛,正常渠道获得贡献分很难,普通训练生就算再怎么省吃俭用,一个月也攒不了多少。” “是。” “既然这样,你觉得怎么赚贡献分来得更快?” “当然是找人赌分了。”王道秒懂,“而且如果是我的话,与其和知根知底的人辛苦战斗,肯定更喜欢选择新入门的菜鸟来收割。” “就是这样,而且还不仅仅是这样。”丁蕊蕊捂着嘴偷笑道,“因为这次新人就你们两个,而卞泰可是审核豁免资格,没人敢轻易找他麻烦,所以所有人都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现在你该知道审核豁免资格的价值了吧?” 王道目光阴冷地转头看向李非。 后者立马一个激灵:“道,道哥你干嘛?你这样看我,我有点慌。” “没事儿,你放心,道哥是很讲道理的。”王道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叫做父债子偿啊?” “好,好像没听说过。” “没听过?算了,那不重要。”王道摆手道,“这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探讨个有建设性的话题呗。你说,一个细皮嫩肉水灵灵的小帅哥,卖给富婆能卖个什么价?能值多少贡献分?” 这么一说,李非更慌了。 …… 插科打诨间,四人再度回到了中央训练厅。 王道和卞泰彼此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撂狠话呢,就被四周充满侵略性的视线给打断了。 确切的说,是对王道充满侵略性的视线。 感受到这视线,卞泰皱起了眉头,显得很不满。 原本两人路上就暗地里打定了主意,要趁别人打劫时反坑一波,现在这情况搞得,自己还能有机会? 丁蕊蕊则凑到王道身边,嘀咕道:“王道,既然你明白会发生什么,所以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明白。”王道点了点头。 丁蕊蕊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幸灾乐祸是不假,但那只是因为罗伊对王道的特别态度,以及这小子太气人,倒也不是她真的对他有多不满。 甚至抛开这些东西,纯从心理上说,一起干过仗,一起坐过车,丁蕊蕊早把王道归到自己同伴一边,自然不会希望看到他吃瘪受委屈。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主动承担起带王道参观的工作。 对他好奇吗?有的,但更多的是某种保护心态。 可她的保护是有限的,苏醒者茧房中,训练生所有的东西都只有靠自己去争取。 资源、地位、权利,当然也包括尊严。 丁蕊蕊之所以会提前把这些挑明,就是想让王道知难而退,到时候面对赌局挑战拒绝就好。 毕竟丢点儿脸没啥,以后慢慢找回来就成。但丢了贡献分,对于他来说才是致命的。 与此同时,四周打量他们的视线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热切。 “哦哟,新面孔?” “小公主带队,看来那两个小子就是传说中的变态新人吧。” “变态新人?啥意思?” “没听到大家都在传吗,昨天入住测试,出现了两个基础测试满分,msv值超过95的变态新人,其中一个还拿到了审查豁免资格。” “两个msv值都超过95?怎么可能,小说也不敢这么编好吧?” “呵,如果你知道其中一个的msv值甚至达到了96,怕不是更要叫妈妈?” “靠!那审查豁免资格不就是他的了?” “还真不是,审查豁免资格给了95的那个。” “哈啊?为啥?” “我怎么知道。” “这个我知道,我二叔昨天就在现场值班,我听他说了,昨天极乐帮的二傻子们又来找碴,还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个msv值92的小天才,搞得李主委很头疼。后来他看到李主委和一个家伙聊了几句,然后那小子就拿到了96的成绩,直接把极乐帮气跑了。” “你的意思是,这是李主委做的局?” “嘿嘿,这可是你们说的,我啥也没说啊。” “嘿欸,这么说,那小子的测试有猫腻?” “这还是只肥羊?” 年轻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脑补出了一场阴谋闹剧的“真相”,也通过某人的指认,确认了王道和卞泰的身份。 无他,真是因为卞泰的穿着,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感受着他们热情的视线,王道缓缓舔了舔嘴唇。 肥羊是吧? 呵,谁还不是个肉食系啊。 正想着要怎么多赚点儿外快,一个身影就适时地挡在了他们身前。 板寸青年穿着一身青色劲装,饱满的肌肉几乎要将衣服撑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自信地盯着王道:“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变态?” “变态?”王道不置可否地看向他,“我不叫卞泰,话说你谁啊?” “别装了,没用。”板寸青年一边展示着肌肉,一边朗声道:“我叫卢刚,在这个苏醒者茧房里,也被称为公认的肌肉变态。” “我听说你在基础测试时,力量测试得到了满分?正好,我也一样。” “既然大家都是变态,你敢不敢和我公平地比一把?” 王道心中一乐,其余年轻人们则气得直跳脚。 “奶奶个凶,卢刚这家伙动作怎么这么快?” “是啊,这混蛋平时脑子不怎么灵光,就这时候反应怎么那么快,那小子这要被他吓到了不比怎么办?” “拒绝吧,拒绝吧,给我留个机会啊。” “卢刚,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丁蕊蕊奶凶奶凶地瞪着卢刚,“你在这里都呆了整整两年了,更是b1组训练生,要不了多久就会升上a级。现在居然来找连战力评测都没做过的新人赌,你好意思吗?” “呵,战士间的较量讲什么资历,真是女人见识。”卢刚嗤笑道,“小子,我不妨老实给你说,我的战力值是6.5,离精英战士只差一线。” “但你也看到了这一身肌肉,意味着我的力量属性达到了9,不说同阶无敌,也算是同阶无敌!” “带种的,就和我比比,逃避挑战可不是男人的气魄。” “行了,你也不用刺激我,说吧,赌多少分?” “王道,你想干嘛?”丁蕊蕊急忙叫道。 “痛快。”卢刚咧嘴道,“这样吧,我听说你msv值达到了96,想来应该被奖励了不少贡献分吧?那我就和你赌50分,剩下的够你生活了吧。” “卢刚!你还要脸吗?居然敢提这种要求!”丁蕊蕊怒斥道。 “就是啊,卢刚,人家总共才多少分,你要赌50,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儿?”一旁有人不满地附和着。 但很显然,他的不满并不是见义勇为,而是认为卢刚吃相太难看,居然一点儿汤水都不留给其他人。 王道故意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50分太多了,我最多只能和你赌30分。” “王道!你疯啦!”丁蕊蕊急忙叫道,但看到王道冲他摆手的样子,除了气得直跳脚,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这臭小子不是说明白吗,就明白在这里了? 你这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好!”卢刚大喜,低喝一声,马步后移,摆开了架势。 一个装模作样的菜鸟,或许有点儿小经验,但能强到哪儿去? 30个贡献分啊,平常整整要攒上大半个月,还得接几个麻烦任务才能拿到,可不是什么好得的东西。 一想到很快他就能再换一件魂能战具,接更多高价值的工作,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花个分都苦哈哈的,卢刚双眼精光绽放,开心得不得了。 “小子,准备接招吧,我现在就让你明白,在这里,谁才是真正的变态!” 话音未落,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听你这意思,你是?” 第24幕:直钩钓鱼 “谁!” 身后意外出现的声音让卢刚两眼一瞪,下意识转身一拳砸去。 咣地一声巨响,他戴着指虎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一面金属尖盾上,一时间金鸣交错,火花不断迸放。 双方的气势拉到了极致,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却是,两人势均力敌。 一面钨金刺盾死死地抵挡着卢刚的攻击,哪怕后者面色胀红,咬牙切齿,居然也不曾后退一丝。 这匪夷所思的画面,是真的把众人看呆了。 “这,这什么情况?这小子的力量怎么那么强?” “卢刚论纯粹的力量,在咱们这儿足以名列前三,基础测试的时候同样是满分,怎么会被一个细胳膊细腿儿的小白脸给拦住了?” “难道说,这家伙的力量值也达到了9?这也太变态了吧?” 力量值达到9? 听着旁人的惊呼,王道鼻子微抽。 扯什么淡,别人不知道,他最清楚,卞泰的力量值明显达到了10的人类体质极限,而且和他一样只是受限于体质极限而已。 真正的卞泰,实力还要更强。 “果然不愧是死变态,真的不能小看啊。” 暗自嘟囔着,只见卞泰冷哼一声,刺盾向上一抬,轻松将卢刚的攻击力道卸飞。紧接着趁卢刚脚步不稳一个前突,盾牌再度猛地向下一拍。 咣。 卢刚后脑勺响起一声闷响,两眼一放空,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众人:“……” 一击。 面对着苏醒者茧房b1组的训练生,已经非常接近a级精英战士级别的卢刚,这卞泰居然一击制胜。 这也太变态了吧? 训练场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目光都在卞泰身上反复打量,对他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级别。 能够得到审查豁免的家伙,果然没有一个善茬。 现在怎么办?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终于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小、小子,训练场的规矩,赌赛都是一对一,你怎么能坏规矩?” 卞泰缓缓放下盾牌,冷着脸看向他:“谁叫他假冒我?” “假冒你?”说话的女孩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卞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才是真的卞泰。” 女孩一怔,随即恼怒道:“你敢调戏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卞泰关爱智障的似地白了女孩一眼:“你脑子有病吧?” “你,你个死变态,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叫应欢!” “等一下~!”王道急忙插到两人中间,左右举起双手道,“我说二位,你们有完没完,真当道哥脾气好不会发飙是吧?” 应欢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赌局是我的啊,你们能不能别强行给自己加戏?” 王道瞅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卢刚,一副心疼的样子看向应欢,“这位姑娘,你到底要不要赌啊?时间不等人啊,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应欢狠狠一跺脚:“当然要!” “这不就得了,老规矩,30分。”王道笑着转过头,立刻拉下脸,“死变态,滚一边儿去,再打扰道哥的生意,弄死你。” “生意?” 卞泰皱着眉思考了一秒,突然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一把抓住王道胳膊。 王道一怔:“你干嘛?” 卞泰认真道:“我也要。” “去去去,我对男人没兴趣,你要是个妹子还有得商量。” “这样……?” 卞泰想了想,将t恤下摆捞到腰间打了个结,然后把长发拨到脑后扎了两个小辫,右手食指压着粉色的嘴唇,左手轻轻拉着王道的袖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道哥,人家要嘛。” 王道:Σ┗(@ロ@;)┛ 死变态你特么…… 卞泰突然的表演,彻底把王道整不会了。 尤其是他那本就偏柔美的外形,加上这楚楚可怜的姿态一点缀,愣是让人产生了挂了粉红色滤镜的既视感。 该死,居然还有种心动的感觉。 恍惚中似乎听到了嗑瓜子的声音,王道急忙用力地甩了甩头,一把将卞泰推开。 “爬开,莫挨老子!” 卞泰委屈地低着头看着他,“真的……不行吗?” “废话!道哥钢铁直男,别以为你能……” “王道!你小子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能辜负卞泰啊!”没想到其他人还没说啥,丁蕊蕊这死丫头居然率先叛变了革命,率先举着小拳头高叫起来。 有了她的带头,其他女孩子们也紧跟着起哄,哪怕是原本对卞泰气势汹汹的应欢也同样闪烁着两只大眼睛,目光不断在两人身上横扫,小脸臊得粉红。 我红你个锤子! 感受到训练生们扎肉的视线,王道气不打一处来,跺脚大叫道:“吵吵,吵吵个什么?还赌不赌了!” “想要贡献分的,自己上来,一场30,道哥全接了!” “王道你疯啦!”丁蕊蕊紧张地大叫道。 “是,我疯了,我特么不就是被你个死丫头气疯的!”王道两眼发红地瞪了丁蕊蕊一眼,再度看向众人,“要赌不赌,赶紧的,别等道哥改主意!” “王道,你口气倒是不小,你有这么多分吗?”有人立马问道。 “你在质疑我的实力?”王道气急败坏地指着卞泰和丁蕊蕊三人,“老子有他们担保,你怕锤子,对吧?” 卞泰大喜,丁蕊蕊一怔,李非差点儿没哭出来。 “没错,我出100分,可以赊账的话,还能追加100。” “那,我也,100吧。” “道哥,我不是,我没有……” “行了,是爷们就别磨磨唧唧的,要赌就快!” 眼瞅着三人没有拒绝,当然也有人想拒绝而不成,其他人哪儿还犹豫,纷纷凑了上来。 不过几分钟时间,王道便一口气接了22笔赌局,赌资高达660贡献分。 这个数字,简直骇人听闻。 自打苏醒者茧房成立以来,就没见过这么疯狂的。 立下契约,看着眼前摩拳擦掌的人群,王道重重地松了口气,灿烂地笑道:“谁先来?” “我。” 人群中,卢刚再度率先站了出来,经过刚才一场闹剧的时间,他已然苏醒,只是后脑勺上的包依旧清晰可见。 “你?你确定?”王道眉头一挑。 “废话。我要向所有人证明,刚才那事只是个意外。”卢刚低喝道,“我卢刚,还是苏醒者茧房最有力量的人!” “行吧,那就开……” “都挤在这里干什么?”就在王道准备开始割韭菜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只见一个面色灰白的男人走入场中,阴冷的视线迅速扫过现场,最后停留在王道身上,“王道,你又在弄什么幺蛾子,聚集这么多人想干嘛?” “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王道果断否认三连。 这阴冷货从第一次见面就对他没好脸色,这要被逮到小辫子,那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郁晗细眼微眯,顿了一秒,“算了,所有人都有,跟我进来。” “今天进行临时战力测试,不过关的,都给我加训30%。” 听到这里,现场一片鬼哭狼嚎,谁还有心情惦记王道的赌局。 只有王道眉头微锁,看着阴冷货的背影,忍不住挠了挠眉心。 感觉不对啊,这货,怎么好像是在故意挡道哥财路? 中央训练场,模拟大厅。 上百号人老老实实地坐在类似于观众席的位置上,坐立不安地看着前方。 王道自然和卞泰、丁蕊蕊、李非一起,坐在中央偏左的位置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蕊蕊,这空荡荡的屋子什么情况?” “嘘,小声点儿,别丢人了行吗?”丁蕊蕊瞪了他一眼,解释道,“这里就是我给你们提过的中央模拟训练大厅,这里拥有一套超级牛逼的装置,据说是我们老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来的宝贝。” “别看前面空荡荡的,一会儿启动大厅,所有测试需要的东西都会出现,甭管你想要什么对手,什么环境,它都能完美再现。” “这么神奇吗?” 王道点了点头,好奇心更重了。 一旁的卞泰同样一语不发,认真地看着。 “诸君,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的测试内容是全景模拟实战测试,难度l1。” “时限5分钟,拼尽全力撑下去,明白吗?” 郁晗的介绍简洁易懂,哪怕是王道这种新人也能轻松明白。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的情绪都明显亢奋起来,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怎么了?咋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全景模拟实战测试,是选拔战斗队员的必备流程,只有在这个测试中脱颖而出的人才能得到避难所的认可,加入战斗防务部队,而佼佼者则有很大机会进入沐麟。” 丁蕊蕊低声道,“知道沐麟吗?” “不太清楚。” “啧,你这人怎么这样,大姐都那么优待你了,你居然还什么都不了解。”丁蕊蕊没好气地抱怨道,“沐麟,那是73号避难所的王牌战斗组织,独立于任何管理系统,由大姐全权统御。” “可以说,沐麟就是大姐的私军,但同时也是避难所安定最有力的保障。还记得昨天极乐帮的那群家伙吧,像他们那样惦记着我们避难所的人,在这片荒原数量众多。如果不是沐麟的存在,恐怕咱们这个香饽饽早就被人啃光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这么激动了。”王道理解道。 “那可不,顺道一提,郁老板正是沐麟的副队长,也是这个苏醒者茧房的主事人。” “他安排这个测试,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啊。” 第25幕:不讲武德阴翳男 对于丁蕊蕊的话,王道表示十二分认同。 虽然没见过两次面,但郁晗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这家伙,黑滴很。 “那么,话不多说,现在开始测试。” 郁晗说着,手指微动,前方的宽敞平台空间晃动,凭空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身影体格魁梧,体表出现了大量变异特征,本该正常的皮肤如同被火燎过似地,光滑得过分。薄如蝉翼的皮肤下,大量血管清晰可见,尤其是还能看到不知是肌肉还是什么的东西快速抽搐蠕动,虽是虚拟影像,却极为真实,让人浑身直泛鸡皮疙瘩。 “这是……” “啧,郁老板真是的,还是这么恶趣味。”丁蕊蕊不满地咋舌道,“这是失魂者,人类灵魂被腐化之后的样子。” “灵魂腐化?不是侵蚀?” “这是两个概念。侵蚀可以理解成为一种特别的转化方式,事实上灵魂还在,只是变成另一种东西罢了。但你应该明白,并不是所有人的灵魂都能经受住侵蚀的,九成九九的人灵魂会在侵蚀过程中快速腐化,最终彻底消失。” “失魂者就是灵魂腐化率超过了7成,基本已经失去正常理智与认知,开始发生异变的人。” “当灵魂腐化率达到100%,失魂者就会彻底变异成灵骸,一种让人闻之丧胆的怪物。” “可以说,相较于那些恐怖的疫变体,灵骸才是我们人类最常见,也是最恶心的麻烦。” “原来如此。” 王道点了点头,脑海中回忆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个变异的凄惨母亲。 这么看来,当时那位母亲应该就是灵魂腐化达到100%继而变异成的灵骸了,但问题是,她之前似乎并不是失魂者啊? “灵骸必须是失魂者转变吗?” “大部分情况下是。”丁蕊蕊说道,“但你也知道,人的精神,很多时候是说不清的。” “如果一个人原本精神就非常不稳定,并且遭受了瘟疫侵蚀,这时候如果突然出现某种极端情况,很可能灵魂会瞬间扑灭,转变成灵骸。” 王道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丁蕊蕊的意思,也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夜莺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了。 那个女人很可能就像丁蕊蕊说的,灵魂已经被瘟疫侵蚀,如果放任下去,很可能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大的灾厄,疫变体。 作为灵魂瘟疫管理局的一级管理员,夜莺显然不可能放过这种事。 王道收回心神,又问道:“所以,郁老板搞这个东西来进行测试,是为了让我们早日习惯和失魂者的战斗?” “差不多吧,但更多的还是他的恶趣味。”丁蕊蕊撇了撇嘴,一副不待见的模样。 “什么意思?” “回头你自然就懂了。” 在他们说话中,郁晗目光缓缓扫过现场,说道:“第一个,谁来?” “我!”一名阳光青年兴奋地举着手跑入了训练场,兴冲冲地站在失魂者面前。 郁晗点了点头,“准备,开始。” 话音未落,失魂者举起一只胳膊,简单地朝下一拍。 砰。 沉闷的响声出现,阳光青年高举双臂,在架住怪物胳膊时双腿急速弯曲,直接单膝跪地,一秒后,硬生生摁在了地里。 “骆博裕,52分,不知道你平常都在搞什么,回去给我加练三倍,下一个,谁来?” 在郁晗的呵斥下,失魂者收回了胳膊,再度站定。 阳光青年沮丧地爬起身来,灰溜溜地回到了位置。 看着他的背影,王道诧异地眨了眨眼。 明明只是虚拟的东西,这品质还真不是盖的,不仅攻击画面无可挑剔,居然连受伤反馈也这么真实? 这模拟战斗,有点儿意思啊。 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有人进入训练场,然后不断快速出来,居然二三十人尝试之后,没有一个人撑过三分钟。 最好的成绩,也不过就是2分55秒。 看着这结果,王道诧异道:“我说,这实战测试也太难了吧?到现在为止居然一个击败失魂者的人都没出现。” “击败?”丁蕊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说你是不是对失魂者有什么误解?” “就算是最弱的初阶失魂者,身体能力也堪比使用了一支迁跃药剂新人类,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的。在没有魂能战具支持下,能撑过3分钟不输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新人类? 迁跃药剂? 再次听到这个词,王道好奇地眨了眨眼,正要再询问几句,却不合时宜地听到了一个闷热的声音。 “哈哈哈!一群丢脸的家伙,看刚哥来给你们树个榜样!” 卢刚一边反复弹着自己的胸肌,一边自信地走到训练场旁,转头指向王道,“小子,看好了。” “刚哥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力量!” 大笑声中,卢刚来到训练场中,朝着郁晗抱拳行礼后,同样站在失魂者身前。 “郁老板,测试之前,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 “我觉得今天状态不错,如果我能撑过5分钟,能不能申请加入沐麟后援队?” “哦?这么有信心?” “当然。” “很好。”郁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如果你能撑过,我可以给你一个考核的机会,拼命吧。” 话音声中,失魂者再度举起胳膊,朝着卢刚当头砸下。 卢刚冷笑一声,双臂交叉举在头顶,低喝道:“没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再度响起,气势依旧惊人。 只见卢刚微屈着双腿,将失魂者的手掌死死地顶在头顶,尽管青筋暴跳颤抖不止,却没有丝毫继续下沉的倾向。 撑住了? 众人尽皆面露惊色,失魂者的力量有多强在场众人都很清楚,卢刚居然能正面硬接?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正诧异着,卢刚得意地一噘嘴,身体猛地做出一个前倾的姿态,大喝道:“给我滚开!” 只见他全身肌肉陡然暴涨,居然强行将失魂者推了出去,一屁股摔倒在地。 轰。 看着失魂者倒下的身影,现场一片惊呼。 虽然没啥实质伤害,但这是自实战测试以来,失魂者遭受的第一次反击。 仅凭这一击,卢刚就足以在出场者中鹤立鸡群,撑过五分钟应该不是问题。 而结果也没让他们失望。 随着测试终止铃声响起,郁晗看着气喘吁吁,但依旧艰难笑着的卢刚,难得称赞了一句。 “干得不错,我的承诺不会食言。下去休息吧,下一个……” 卢刚激动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兴奋地又朝王道指了指。 他没说一个字,但这赤裸裸的挑衅,只要不瞎不傻,谁不明白? “王道。” 可谁知道,就像是刻意挑事儿似的,郁晗居然在这时候直接点名了王道。 卢刚一怔,连忙转头看向郁晗,所有人也诧异不已。 郁老板这是想干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吗? 王道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在得到郁晗的确认后,无语地翻着白眼。 “我去了。” “王道,别勉强。失魂者虽然很强,但行动并不算流畅,你应该能应付,实在不行就放弃,知道吗?”丁蕊蕊紧张道。 “什么叫道哥不行?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王道白了她一眼,顶着所有人的视线走上训练场。 “郁老板,你这么做太不讲究了。”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嫉妒大姐喜欢我,但男人啊,做事不该敞亮点儿?给我穿小鞋也并不能改变你和本帅哥决定性的差距,知道吗?” 郁晗眼角不着痕迹地一抽:“滚。” 话音未落,失魂者高举手臂,猛地向下一压。 感受到迎面扑来的压迫感,王道笑着举起了双臂。 看到这举动,训练生们立刻叽叽喳喳起来。 “啧,这小子有没脑子啊,居然敢学卢刚?” “就是,看他那细胳膊细腿儿的样子,还敢硬解失魂者的攻击,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 “看吧,这一巴掌,抽不死丫的。” 戏谑声中,失魂者手掌已然砸在王道手臂上。 砰。 沉重的撞击声再度震荡开,逼迫着所有人的眼睛和嘴巴,跟慢放似的急速瞪圆张开。 只见王道站在原地,那纤细的胳膊,还真将失魂者的攻击阻挡了下来。 看这架势,感觉好像比卢刚还轻松?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急忙用力揉了揉眼睛。 “切,这有什么,我不也是一样。”卢刚不屑地一撇嘴。 郁晗双眼微眯,沉默中,手指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感受着手臂处传来的力量反馈,王道惊讶不已,这质感,这临场体验,确实太真实了。 失魂者粗糙的皮肤,摩擦在他胳膊上,居然真的还能感觉到些微沙沙的滞塞感。 这真的是模拟画面?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正好奇着,失魂者黑色的双眼忽然红光一闪而过,左腿撩起就朝他裆下踹去。 “卧槽,阴翳男你不讲武德!” 第26幕:绝对强势 战况的突然改变让王道吃了一惊,屁股急速一撅,险之又险地避过这要命的一脚,紧接着就地侧翻,又一次极限地躲掉失魂者的手臂横扫。 两个动作并不优雅,但失魂者的突然发难居然被无伤躲了过去,还是让不少人对王道的表现惊叹连连。 “这家伙,虽然行动毫无章法,但反应是真不错啊。” “是啊,就刚才那攻击,如果换做是我,绝对当场嗝屁了。” “要说不说,他这身体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你们说,他能不能扛过五分钟?” “这……不能吧?”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王道和失魂者彻底开启了战斗攻防,这也是王道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体验。 虽然有着夜莺属性和能力的加持,但王道之前从未接触过战斗,不仅动作僵硬粗糙,时机应对选择更是惨不忍睹,完全就是凭借着自身的身体素质硬刚。 但即便如此,在绝对的身体素质支持下,他尽管屡屡命悬一线,却总能够在最要命的时候顺利地躲过致命攻击,使得测试一直在继续。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时间的流逝,王道的动作好像越来越流畅了。 就好像生锈的机器,逐渐再度运转流畅的既视感。 眼瞅着时间不断过去,转眼进入最后一分钟,所有人心中都不免猜想,难不成这小子真能顺利扛过五分钟? 要真是这样,他的实力恐怕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了。 看到这里,之前和王道订立赌局的二十二人个个面色铁青。他们哪儿会想到,自己这想打鸟,鸟毛都还没见着,搞不好反而可能要被啄了眼睛。 他们自己可没本事从失魂者手上撑过5分钟,那也就意味着他们根本没可能对王道造成致命打击。 怎么办? 数人窃窃私语,脑子已经开始去思考怎么赖账了。 可就在这时,训练场中画风突变。 原本攻击大开大阖的失魂者双眼再度一红,动作毫无征兆地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张开嘴一口浓痰就朝王道吐去。 王道脸一黑,急忙歪过头躲过这突然袭来的不要脸暗器,看到地面上被浓痰腐蚀出来的小洞,他眼角直抽,转头恶狠狠地瞪向郁晗。 “我说腹黑男你别太过分啊!真以为道哥不会发飙吗?”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又不傻,还不明白这战斗节奏和行为的变化绝对是有人操控的,现在整个会场除了郁晗这阴翳男外,还能有谁? 原本王道只以为这家伙单单腹黑罢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连老痰攻击都能用出来,他到底要恶心到什么程度? 面对他的呵斥,郁晗依旧是那副毫无表情的面瘫脸,气得王道咬牙跺脚,偏又毫无办法。 而最要命的是,就这么一个打岔,失魂者突然一个鞭腿,将王道猝不及防踢了个趔趄,紧接着踏步上前,双手抱锤当头砸下。 结束了。 看到这一幕,训练生们松了一口气,总算这家伙还没变态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要不然,被一个新人,还不是审查豁免级别的新人踩到头上,这日子还怎么过? 丁蕊蕊一脸沮丧,李非苦笑着拍了拍脸颊,显然也很无奈。 只有卞泰依旧怀抱着双臂,平静地看着这画面,眉头猛地一皱:“!?” 在所有人情绪复杂的注视下,失魂者重锤即将砸到王道面门,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们只觉得视线一阵模糊,下一秒,王道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蹿到了失魂者背后,一把匕首直接没入了后者大脑。 【嘟,失魂者死亡,测试已结束。】 【当前用时,4分17秒。】 随着训练场播报音响起,失魂者瞬间崩碎成无数光粒,消散在场内。 原本战况激烈的现场,如今只剩下手中拿着匕首,气喘吁吁的王道。 盯着他孤独的身影,全场一片呆滞。 异样的沉默整整持续了十秒钟,方才有人宛若做梦似地打破了平静。 “干,干掉了?这小子,干掉了失魂者?” “这怎么可能!?” “骗人的吧?不是说这小子是个走后门的废物吗,怎么可能这么强?” “去他的走后门,这要都是走后门,劳资直接把屁股给他!” “上一个干掉失魂者的训练生,还得追溯到一年前的乔奇逸那个怪物吧?” “嘘~”李非吹了个口哨,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看向丁蕊蕊,“蕊蕊,你早知道这小子的本事?” “一,一般吧。”丁蕊蕊故作镇定地嘟嘴道,“其他人瞎猜,你难道不知道你老爸的德行,怎么可能在资格审查中作假?” “这小子可是货真价实的msv值96,而且是和本小姐一起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家伙,能是这帮温室里的二傻子能比的吗?” “说是没错,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离谱的实力,怕是可以直接去抢下次灵魂深潜名额了吧?”李非坏笑道,“那些不可一世的家伙们知道这结果,还坐得住吗?” “谁知道呢?不过你不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吗?”丁蕊蕊脸上同样亮起了狡黠的光。 议论声中,王道走出了训练场,随意地甩了甩胳膊。 “狗腹黑男,你给我记住,这笔账,道哥迟早会找你算回来。” “不不不,这是不可能的吧?”正打算离开,前方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了过来。 王道抬眼看去,只见卢刚满脸通红地指着他,“你这家伙怎么可能击杀失魂者,是测试强度弄错了吧?我,我不信!” “我申请,让这家伙再测试一次!” 卢刚的话自然引得不少人附和,尤其是那些之前和王道订立了赌局的家伙们。毕竟他们都不敢相信,一直被他们当做提款机的家伙,居然会这么厉害。 如果这是王道真正的实力,那他们的积分,岂不是一开始就被坑了? 这怎么能忍? 面对着众人的请求,郁晗看向王道:“你怎么说?” 王道不爽地看向他:“再测一次有好处吗?” “没有。” “那我就不……” “不过你不测的话,他们很可能会赖你的账,毕竟测试强度有问题。”郁晗打断道。 “但这事儿不是你控制的吗?你证明就行了啊。” 郁晗蔫儿坏地冷笑:“我为什么要证明?” 王道:“???” 草,果然没猜错,这家伙,黑滴很。 无语地再度站回到失魂者面前,王道充满挑衅地朝郁晗勾了勾手指。 再测就再测,有了上次的经验,道哥还不玩得飞起。 郁晗嘴角不着痕迹地一挑,手指微动,失魂者双眼再度红光绽放,举起手掌便朝王道砸了下来。 “哼,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测的,就这种攻击,测一百次能有什么变……”王道正无语着,突然眉头一皱,察觉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不对。 这次的攻击,有古怪! 原本打算照葫芦画瓢的王道,突然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气息。 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将他危机感瞬间拉满,急忙向后跳开。然而即便没有被正面击中,但失魂者巨掌掠过鼻尖前方时产生的余波,依旧夹裹着浓郁的腥风,撕裂了他的肌肤。 好疼。 连续退开数米,王道方才站定了脚步。看着眼前气息模样明显和之前大相径庭的古怪家伙,他咬着牙,猛地转过头,再次死死地盯着郁晗。 狗男人,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毫不在意他几乎要吃人的视线,郁晗平静地朗声道:“补充测试结束,王道战力等级评价为b1。” 现场一片哗然。 如果第一次的测试还有人偏执地有所怀疑,那第二次的测试则彻底惊呆了所有人。他们虽然年轻,但是不傻,都能从那失魂者身上感受到面对死神般的恐惧感。 这一次,看着王道离开测试场,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次有了变化。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卢刚满脸胀红的咆哮道,“我绝不相信!郁老板,我也要申请再测!” “你?”郁晗看向他,“你确定?” “当然!” “行吧。”也不知道郁晗在想什么,居然还真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就在王道走回座位的途中,卢刚快速站到测试点,大叫道:“来!” 王道来到丁蕊蕊面前,后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就不说点儿什么?” 王道一耸肩:“我……” “啊!” 砰。 惨叫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两人同时看向测试场,正看到失魂者缓缓地将手收了回来。 而卢刚则凄惨地又一次嵌在了地里,早已失去了意识。 这一前一后的对比,直观的让众人感受到了双方在绝对力量上的差距,看向王道的眼神,越来越惊畏。 一段闹剧到此为止,现场的测试还在继续。 但由于王道惊艳的表现直接拔高了所有人的期望值,使得之后的人无论再有什么不错的发挥都很难引起什么动静。 直到卞泰出场。 “你很强,但我不会输。” 平静地丢这下句话,卞泰进入测试场,看向郁晗。 “郁老板,我要刚才第二等级失魂者强度。” “行。”郁晗也不矫情。 不久后,现场播报音再度响起。 【嘟,时间到,测试已结束。】 第27幕:暴风眼 测试结束,现场再度一片死寂。 所有人跟见鬼似的死死盯着卞泰,面部表情半晌控制不过来。 “居,居然在中级失魂者手上撑过了五分钟,这家伙也太变态了吧?” “关键他也是新人啊,现在的新人都这么疯的吗?” “噩梦,这一定是噩梦,谁来把我打醒吧!” “啪。” “你干嘛!” “你不是叫我把你打醒吗?醒了没?” “靠!” 这种不真实的现实,让所有训练生都长时间处在一种恍惚的错乱状态中。 两个同期新人,一个一击秒杀了初级失魂者,另一个居然在中级失魂者手上撑过了5分钟,这在苏醒者茧房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让他们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 听着他们的惊呼,郁晗微眯着眼,心中也是思绪不断。 变态? 这两人确实是变态,但变态和变态之间依旧有着明显不同。 那个叫卞泰的小子,明显还有余力,大概率已经完成了全面基础升级准备,只等着开启初次灵魂深潜。 至于王道…… 郁晗用力捏了捏拳头,发现自己掌心中居然微微冒出些汗渍。 看不懂,这个古怪的家伙,他确实看不懂。 明明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很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表现越来越好,成长的速度简直让人咋舌。尤其是最后击杀失魂者的那一击,连自己都能感受到些许危险的味道。 就离谱。 这个小子,难道说掌握了那个能力? 各自的心思中,实战测试结束,所有人都仍沉浸在之前跌宕起伏的过程迟迟回不过神来。 但他们却都没想到,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刚拉开序幕。 …… 苏醒者茧房,自主训练区。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材火辣的红发女孩一把推开大门,兴奋地大叫道:“喂,你们听说了吗,今天茧房里来了两个超级变态的新人哦!” 训练区内,数道身影接连转过头来。 “超级变态的新人?有多变态?” “嘿嘿,说出来你们可别被吓到啊,这两个家伙第一次实战测试,一个直接一招反杀了初级失魂者,另一个,则在中级失魂者手上撑过了5分钟。” “尤其是反杀失魂者的那个,已经开始拿来和乔奇逸比了。”红发女孩笑着看向一处,“乔奇逸,人家都说你当初是苦战好久才赢下来的,根本就不够看啊,嘿嘿。” “哼,应千筝,你是不是最近吃得太多撑糊涂了,脑子不清醒?” 房间一角,正与中级失魂者幻影战斗着的矮壮青年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红发女孩,“反杀初级失魂者,所有深潜选拔班成员都能做到,这也算变态?” “用这种无聊的事来挑衅我,毫无意义。” “光是这样当然不算。”应千筝迷人的大眼睛狡猾地一眯,“但如果这个家伙在入住测试时,不仅基础测试达到300分以上,而且msv值更是96呢?” “……”乔奇逸双眼微眯,一拳将眼前的中级失魂者幻影击碎,抓起衣服朝着大门口走去,“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变态,敢踩着我出名。” 与此同时,苏醒者茧房外,d3通道处。 嗒、嗒、嗒…… 安静的走廊中,靴子鞋跟敲击在镜面一般的地面上,发出了清脆匀净的声响。 罗伊平静地迈着步,右手插着兜,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从容笑意。 但熟悉她的人都能明显感受到,今天的她,笑容和平常完全不同。 前方,李刚从一个通道中缓步闪出身来,笑眯眯地看着她:“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罗伊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应,继续旁若无人地穿过他身前。 李刚也不恼,自顾自地和她并排走着,看着前方远处的巨大金属门,笑道:“多久没见你来这里了,有什么在意的吗?” “训练生的培训进度?新人的生活?还是说,刻意去看某个人?” “李刚。”罗伊随口道,“你应该知道,我最烦别人试探我。” “啊,职业习惯,罗队长可别在意啊。”李刚故作紧张地连连摆了摆手,很快又变了一张笑脸,低声道,“罗队长,不用对我这么排斥,其实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罗伊眼角又瞥了他一眼。 “当然,我再怎么说也是73号避难所的主任委员,当然会全力保护这里啊。” “哼。” “啧啧,看看你,怎么就不信呢?行吧,那我换个话题,起码我和你一样,对那小子也很有兴趣啊。” 罗伊目光冷锐地一闪,转身一把抓向李刚的脖子。 砰。 李刚的身体被她强势压在墙壁上,半点儿动弹不得。 “喂喂喂,我说美丽的队长大人啊,不用这么热情吧?这样子要是被你的粉丝们看到,可是会哭的哦。” “李刚,你敢动他试试。”罗伊手掌微微加力。 “咳,咳咳,我说队长,罗队长,你是真的误会我了。”李刚脸色逐渐发红,但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我知道那小子和其他人完全不同,我是真的想要帮他一把,绝对没其他心思。” “难道你不想尽快看到他成长起来的样子吗?” 罗伊目光冰冷地盯着他,沉声道:“记住,他不需要你的帮助。” 说完,罗伊松开了手,继续朝着苏醒者茧房走去。 她的脚步依旧稳定,丝毫没有受到李刚的影响。 李刚摸着脖子急促地喘息了几声,似笑非笑地看着罗伊的背影:“有意思,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罗伊,还真是让我意外啊。” “不过很遗憾,我的帮助,已经开始了。”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那小子,注定会成为这里的风暴眼。” “谁都改变不了。” 走进中央训练房,罗伊看着紧闭的大门,顿了顿,举手推开了它。 同一时刻,炽热的情绪如同风暴一般喷涌而出,吹得她衣衫发丝乱颤。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画面,罗伊眉头微动。 这是…… 中央训练大厅外广场,气氛非常热闹。 战力测试已经结束,最终的结果虽然出乎意料,但又让许多人觉得理所当然。 王道获得了b1等级评价,离深潜选拔名额标准线仅差一步。 至于卞泰,则获得了a3级别评价,虽然只是a级中垫底的名额,但进入苏醒者茧房第一天就成为a级训练生,这在整个苏醒者茧房的历史中也仅仅只出现过一次。 那一次得到这个殊荣的名字,叫做罗伊。 随着众人走出训练大厅,不少训练生们迅速涌了上来,叽叽喳喳地打着招呼。 尽管他们最开始对王道充满了不屑,但苏醒者茧房向来尊敬强者,在毋容置疑的表现下,王道已经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尤其是卢刚,脑袋包得跟粽子似的,却依旧洒脱地来到王道身前,毫不犹豫地刷了六十分,非要说自己输了两次。 这坦荡的态度倒是让王道高看了他一眼,暗自记在了心头。 当然,也有一小撮人的态度没那么友善,看着众星捧月般的王道,心情异常复杂。 “应欢,你说这下该怎么办啊?不会真把分给他吧?” “是啊,谁会想到这臭小子居然扮猪吃老虎,30分是小,但这口气我们属实咽不下啊。” “你想想办法吧,我们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出头的啊。” “都给我闭嘴,没种的家伙,我知道。”应欢咬着银牙,恨恨地看着王道。 正好王道熟练地推掉了他人的恭维,笑眯眯地来到他们面前,猥琐地搓着手:“金主爸爸们,咱们的账可以结一结了哦。” 众人脸一黑,纷纷瞅向应欢。 丁蕊蕊和李非则一脸兴奋,他们不缺积分,但白捡的东西谁不喜欢啊,更何况他们还是苏醒者茧房有史以来最大赌局的亲历者,不亢奋不叫年轻人。 沉吟了好久,应欢方才沉声道:“王道,你真要我们的贡献分?” “看你说的,愿赌服输,我凭实力赢的分为什么不要?”王道笑道,“当然如果你们不服气,咱们可以挨个打一遍,反正道哥正好没过瘾呢。” 应欢:“……你知不知道,我姐也在这苏醒者茧房,而且还是深渊选拔班的核心成员?” “哦?还有这事儿?”王道诧异道。 应欢骄傲地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看起来,这小子再怎么嚣张也还是有极限的,这下应该会…… “那感情好啊,她的贡献分应该很多吧,啥时候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应欢差点儿没摔在地上。 “你,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什么?” “知道啊,你不是打算给我们牵个局嘛,我懂~” “我是那意思吗我?”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王道眯着眼笑道。 应欢沉默了。 没错,她是想把自己姐姐拉出来吓唬王道,让后者放弃赌约。但谁知道这家伙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装傻得天衣无缝,让她根本没法接话。 强行把姐姐的名字报出来压人?那她不得被打死。 没得办法,应欢沉默了片刻,只得咬牙划过了贡献分。其他人虽然心中跟吃屎一样,也没敢拒绝支付。 毕竟在这苏醒者茧房,一旦名声臭了,影响可不止眼前这一点点。 一连串的叮咚声响起,660分到账,王道喜笑颜开,正准备分赃,一个冷傲的声音充满敌意地传了过来。 “小子,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第28幕:嘴强王者 这声音来得突然,引得众人一阵侧目。 应欢等人更是惊喜地转头看去,叫道:“乔奇逸,你不是在集训吗?怎么过来了?” 乔奇逸? 王道眉头轻挑,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名矮壮青年缓步走来,不足一米七的五短身材和名字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点儿不搭。 这就是那个被不少人挂在嘴边的牛人? “我听说今天来了个牛逼的新人,耍诈坑了不少人,过来瞅瞅。” 乔奇逸笑着走到众人身前,目光锁定在王道身上,“说得就是你吧?660分,呵,也亏你吃得下去。小子,听我的话,把分还给他们吧。” “乔奇逸,你什么意思?” 不等王道回答,丁蕊蕊冲到王道身前,怒气冲冲地瞪着对方,“王道和他们的新人赌局是他们自己的事,你这个已经达到a级,进入深潜选拔班的家伙凑什么热闹?” “什么叫凑热闹,我这不也是作为一个老生关照新人吗?”乔奇逸冷笑道,“再说了,难道我不是苏醒者茧房的训练生,凭什么就不能参加新人赌赛了?” “你……” “行了,废话不用多说。小子,念你新来乍到不懂事,看在我的面子上,把分还给这些老生们,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否则,我不介意和你也练练。” “乔奇逸!”丁蕊蕊气得直跺脚。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王道,很好奇他到底会怎么应付不期而至的麻烦。 谁知王道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手指在七曜终端上快速点击了一番,又几声叮咚声响起。 丁蕊蕊:“叮咚,您有100贡献分已到账。” 李非:“叮咚,您有100贡献分已到账。” 卞泰:“叮咚,您有250贡献分已到账。” 卞泰:“???” 连续三次到账声,明明不大,这个时候却是如此刺耳。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王道,只见他抬起头,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眯眯道:“嗯?这位学长,你是在跟我说话?” 众人眼角直跳,丁蕊蕊怔了怔,随即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乔奇逸脸皮急速地抽了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黑脸道:“小子,刚才我的话,你没听到?” “啊?刚才是前辈在说话啊,我还以为是谁养的狗在叫呢,嗨,都是误会。”王道摊手道,“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之前不正忙着分赃嘛,真没余力去关注谁吵吵,理解一下。” 误会你个鬼,你小子就是故意的! 乔奇逸胸口一堵,咬牙道:“臭小子,你侮辱我?” “别介,学长你这锅很重,我背不动啊。” “背锅?”乔奇逸疑惑地皱了皱眉,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意思他是明白的,沉声道,“少废话,我叫你把分数还给老生们,你没听到?” “听不听到有关系吗?愿赌服输,我凭本事赢来的积分,凭啥要还给他们?”王道故作不解。 “凭你是新人。”乔奇逸冷喝道,“新人赌赛,那是苏醒者茧房自建立以来不成文的规矩,你以为就是单纯的赌局?错了。” “这赌局,是老生们给你们新人的洗礼和教导,就是为了让你们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明白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王道一捶手,恍然道,“所以前辈的意思是,我赢了这些老生,地位就比他们更高了对吧?我懂。” 乔奇逸:“???” 感受到应欢等人的视线,乔奇逸连忙说道:“小子,你瞎说什么!我是这意思吗?” “啊?难道不是?” “废话!” “这就怪了……”王道忽然睁大了眼睛,满是警惕地看着乔奇逸:“等等,话说我还没问你到底是谁啊?一副拽拽的样子,说个话却没头没脑的,该不是骗子吧?” “我骗你奶奶个嘴!”乔奇逸胸口越来越闷了,呼吸明显也急促了许多,“告诉你,我叫乔奇逸,本避难所下一期的苏醒者候补,深潜选拔班成员!” “我是站在这个苏醒者茧房最顶点的训练生之一,明白吗?” 乔奇逸气急地解释着,而经过他的解释,王道也算是对这个苏醒者茧房的架构有了些许了解。 苏醒者茧房,顾名思义,就是苏醒者的培养机构。所有训练生在这里进行学习训练的唯一目的,就是在未来进行灵魂深潜,成为苏醒者。 作为拥有特殊力量的无敌存在,苏醒者在73号避难所,就是神。 所有入住苏醒者茧房中的训练生都会在这里训练生活,经过层层选拔,争取灵魂深潜的资格。 乔奇逸早在一年多前就在首次战力测试中击杀初级失魂者惊艳了避难所,强势进入深潜选拔班,直到如今。 正如他说的那样,深潜选拔班,在苏醒者茧房这个地方,那就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不容他人挑衅。 但这个他人,并不包括王道。 “地位最高的训练生?我明白了。”王道捏着下巴,打量了下乔奇逸,“我还以为你一副中年人模样只是长得着急了点儿,没想到居然是真大叔,失敬失敬。” “谁是中年人,小子,你敢侮辱我!?”乔奇逸感觉自己的理智几乎就快被压倒极限。 “没啊,这不是前辈你自己说的吗,地位取决于资历?既然你是地位最高的训练生,那你肯定年龄最大啊。” “谁年龄最大了?”乔奇逸龇牙咧嘴道,“听清楚了,我今年只有19岁,19岁明白吗!敢再乱说一次,我废了你!” “什么?19岁?!”王道惊得举起双手,又反复打量了他好几次,震惊道,“你骗我!你这样子明明当死变态的爹都够了,真当我好忽悠?” 现场一片震惊。 “这家伙,居然还敢开乔奇逸的玩笑,真以为他不会发飙?” “乔奇逸最忌讳的就是年龄和长相的话题,真是不知死活啊。” 乔奇逸感觉自己脑袋都快气炸了,正要发飙,却意外看到一个身影快步冲到王道身后,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抽。 “死变态,你干什么?”王道抱着脑袋大骂道。 “谁叫你骂我。”卞泰鼻子一抽。 “我骂你什么了?” 卞泰指着乔奇逸,盯着王道冷声道:“什么叫他当我爹都够了?我可是要做后宫王的男人,就他这长得跟闹着玩儿似的,我有那么丑吗?” 王道:(′⊙w⊙`) 众人:(;?Д?i|!) 乔奇逸:(*`皿′*) 这小子强行并道插肺管的本事,还真是高啊。 只是人家是这意思吗? “经你这么一说……”王道捏着下巴,幸灾乐祸地转头看向乔奇逸。 “别看我!”乔奇逸猛一跺脚,咬牙怒喝道,“你们两个小王八蛋,竟然连对前辈最基本的尊敬礼仪都不懂,我饶不了你们!” “尊敬?不就是早来了一年而已,你年纪还没我大,照理说你该叫我哥哥才对。” “没错,得叫哥。”卞泰点头道。 “去泥煤的哥哥!老子的地位是靠绝对的实力打下来的,容不得你诋毁!” “哦?听你这口气,合着在这苏醒者茧房里,还是靠实力决定一切?”王道眨了眨眼。 “废话!” “嗨,我说呢,既然这样,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王道笑着朝乔奇逸勾了勾手指,“既然你这么想玩,那道哥也就不矫情了,勉为其难陪你玩一把?” “前~辈。” 王道的挑战来得毫无征兆,原本打嘴仗的欢乐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跟看二傻子似的反复打量着他,试图想看看他是不是脑子真的抽了。 公然向乔奇逸挑战? 这小子在想什么?狂妄也不是这么狂的啊。 虽然这一年多来,乔奇逸并没有在人前展示太多的实力,但没人会怀疑深潜选拔班的水平。 任何一个进入深潜选拔班的人,体质基础七维必定有一项达到了极限,而能够获得深潜资格的人,必定有一项数值强度甚至超出极限,这是最基础的要求。 很显然,本来就以力量见长的乔奇逸,能够进入深潜选拔班,力量这项属性绝对达到了极限水平。而在选拔班中针对性打磨了一年后,他的附加属性肯定也已经得到了大幅提升,实际战力爆发下,数值必定会超越极限。 哪怕王道在战力测试中反杀了一级失魂者,可乔奇逸当初一样做到了,再加上这一年多的刻苦训练,没人认为他能够和乔奇逸掰上手腕子。 压抑的气氛中,丁蕊蕊连忙跑到王道身旁,拉着他的胳膊低喝道:“王道,你疯啦!你到底想做什么?!” “比个赛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没必要?什么叫没必要。这家伙明摆着要弄你,你还主动凑上去,我之前也没发现你脑子这么蠢啊?” “怕啥,难不成他还敢弄死我?” “弄死是不可能的,但弄伤你却完全没问题啊。”丁蕊蕊着急道,“原本苏醒者茧房就鼓励训练生之间的竞赛,偶尔出现伤病再正常不过。” “可问题是,离下一次灵魂深潜就只剩不到一个月时间,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受了伤,要怎么争夺深潜资格?” “卞泰是审核豁免生乔奇逸不敢弄他,可弄你完全没问题啊。” 第29幕:迁跃药剂 “还有这事儿?” 听了丁蕊蕊的解释,王道看了乔奇逸一眼。 他冒头的理由就是这个? 这家伙,看起来五大三粗,一副没脑子的样子,没想到心眼挺黑啊。 这该死的豁免资格。 见他看来,乔奇逸一声冷笑,“有意思,小子,不得不说,你这份勇气倒是值得称赞。” “行了,别装洒脱了,这样并不会让你更有吸引力。”王道抱胸道,“说吧,你打算怎么赌?” “你小子……”乔奇逸瞪着眼,“当然是赌你从老生那里骗去的分。” “哦?660分啊,你有这么多?” “没有,但我可以用它来当赌注。”乔奇逸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瓶子,递到王道面前。 看到这瓶子,现场众人的呼吸明显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王道仔细地打量着瓶子,就是很普通的玻璃瓶,拇指大小,里面装着一小团粘稠的绿黄色浓液。浓液虽然是液体,但不时居然还在自主蠕动,感觉跟史莱姆似的,有点儿恶心。 “这啥玩意儿?”王道眉头一皱,“这位前辈,你拿瓶陈年老痰就想骗我的贡献分,咱做人能不能有点儿底线?” 乔奇逸:??? 众人:??? 丁蕊蕊急忙一把将王道拉过来,无语道:“我说王道,你不懂能不能不要装,很丢人的不知道吗?” “怎么了?” “还怎么了,那玩意儿你知道是啥吗?” “不是痰?” “你才是痰,你全家都是痰!”丁蕊蕊快被气疯了。 “道哥,那东西叫肌质原液,是用来制作迁跃药剂的两大主材料之一,很珍贵的。”一旁的李非连忙解释道。 “很珍贵?”王道看向卞泰。 虽然没证据,但他直觉这臭小子懂的东西很多。 “很珍贵。”卞泰点了点头。 “是这样啊?话说那迁跃药剂又是什么?” “迁跃药剂是基于生命层级理论研发出来的特殊药剂,可以强行让人类突破体质极限,最终完成生命层级跨越,单单普通版的迁跃药剂就能够制造出体质水平堪比苏醒者的新人类。” 卞泰解释道,“而完整的迁跃药剂不仅能够提升体质界限,还能强化大脑品质,大幅提升普通人在灵魂深潜中的成功率。” “这么强?”王道惊喜地眨了眨眼,“那这肌质原液是?” “肌质原液是制造普通迁跃药剂的核心材料,它来自于变异体的活体萃取,萃取时间不能超过变异体死亡一小时,虽然在中心基地城并不算罕见,但在流星城以下的地方却是极其难得。” “没错没错。”李非连忙补充道,“就算是在咱们避难所里,这玩意儿也是很宝贵的,不仅兑换价格高达300分,还必须要有我爸和郁老板同时签名的申请书,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通那两个顽固的老家伙的。” “原来如此。”王道捏着下巴点了点头,看向乔奇逸,“看来前辈真是下了血本啊,为了帮老生们出头,居然连这玩意儿都舍得拿出来。” “哼,既然你清楚这东西的价值,那么就……” “不过我拒绝。” 不等乔奇逸把话说完,王道一句话直接给他堵住了。 乔奇逸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这老痰是好东西,但我现在又做不了迁跃药剂,拿来有啥用?更何况,你不是真认为这玩意儿就值660贡献分吧?” “那你究竟想怎样?” “很简单,你要赌,可以,拿成品迁跃药剂来,否则道哥恕不奉陪。” 听到这话,现场一片哗然,显然都对王道胃口之大震惊了。 迁跃药剂,那是他们这些训练生梦寐以求的东西,只有即将准备灵魂深潜的家伙,才会得到避难所的特殊补给,用以制造迁跃药剂。 而即便如此,大量的附属材料也需要自己筹备,每一瓶都几乎会让他们倾家荡产。 这小子,居然敢要这个赌注,他是认真的? 这想法,自然也在乔奇逸脑子里不断跳动。 “臭小子居然没上当?他是看穿了我的目的?”乔奇逸心中非常恼火,“还是说,他只是真的过于贪婪,就是想要迁跃药剂?”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王道:“这不可能,迁跃药剂制作非常麻烦,它的价值根本不是几百个贡献分能比的。”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给你一个提议而已。”王道笑道,“说起来,做一份迁跃药剂需要多久?” “至少一周。” “那就这样呗,你要真想赌,那就做好了药剂再来。至于赌注嘛,到时候我有的东西,随你挑。” 乔奇逸眼睛一亮。 “真的?你别到时候又找借口开溜。” 王道不忿地朝着四周撇了撇嘴:“这么多人看着,你真以为道哥不要脸的啊?” “好,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看着这一幕,周围众人都有些懵。 “王道这小子,难道脑子真进水了不成?” “居然还真和乔奇逸赌了,而且还是一周后,赌注随便挑?” “他不会真觉得自己比乔奇逸强吧?” “疯了,这货绝对疯了。”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王道发了失心疯,毕竟王道再能耐,也就只是一个没进行过训练的新人,之前的战力测试表现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乔奇逸可早就是深潜选拔班成员,任何进入选拔班的人,都会得到严苛且系统的训练,根本不是普通训练生可比,说他们是准苏醒者也不为过。 一个菜鸟,居然敢挑战准苏醒者,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好,那王道,我就一周之后来找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双方意外地快速达成协议,乔奇逸得意地瞅了王道一眼,大笑着转身快步离去。 虽然他知道王道肯定有什么想法,但他根本不在乎。 一周?一周后,他乔奇逸可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 一周后,他将会开始领悟先期异能,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深潜选拔。 拥有异能的人,哪怕只是皮毛,苏醒者之下也绝无对手。 臭小子,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我要的东西,可不仅仅只是积分那么简单。 乔奇逸心中满怀着对一周之后的期待,离开了苏醒者茧房,丁蕊蕊则一把拽着王道的胳膊,也在其他训练生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紧随离开。 刚出门,丁蕊蕊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王道,你真的要在一个礼拜后和乔奇逸打?” “要不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定下的赌局,我总不能落跑吧?”王道笑道。 “可问题是乔奇逸真的很强啊!” 一旁的李非也连连附和:“他一年多前就进入了深渊选拔班,现在的身体能力,应该已经无限接近人类极限了。” “不,他某些方面已经突破了人类极限。”卞泰补充道,“他用过迁跃药剂。” “哦?”三人同时看向卞泰。 “我也看出来了。”王道笑道,“那瓶肌质原液大概率不是从苏醒者茧房兑换的,所以只能说明一个结果,他,或者他的帮手,有能力获得这个东西。” “不错。”卞泰认同道。 丁蕊蕊和李非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都知道你还比?” “为什么不呢?”王道笑着拍了拍几人肩膀,“放心吧,我有数,多谢你们关心了。难得今天大赚了一笔,道哥带你们去消费。”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丁蕊蕊和李非对视了一眼:“行,行吧。” 卞泰则沉思了一下,开口道:“王道,你刚才给我转的250分是什么意思,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个锤子的释,送你分还不乐意了,不要还我。” “爬。” 几人吵吵闹闹,很快似乎就已经不在意了。 事实上,王道真的不在意。 他知道乔奇逸另有所图,但他又何尝不是? 一个礼拜的时间在别人看来很短,但王道自己最清楚,这个时间对他而言已经足够长了。 要知道,他从穿越到现在,仅仅只过了不过三天的时间。 不提系统性的训练以及其他资源供给,就仅凭着窥视深渊这一个机缘,搭配着演绎天赋,王道就有绝对的自信。 人类极限?迁跃药剂?怕个锤子。 我有夜莺和罗伊两大护法傍身,别说只是区区乔奇逸,就算是罗伊本尊来了…… 嗯,那我秒怂。 兜里有钱腰板硬,这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带着几人进入餐厅,王道铺张浪费地叫了一堆食物,张狂的暴发户模样看得众食客们连连皱眉,弄得丁蕊蕊和李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就只有卞泰没心没肺,吃得很淡定。 酒足饭饱已是下午,王道等人并没有回到苏醒者茧房,而是在丁蕊蕊的带领下来到了自主训练室。 毕竟赌约已定,现在没那么多闲工夫,早一点了解训练内容也是好的。 第30幕:行走的天灾 自主训练室和中央训练大厅不同,并没有太过广阔的空间,只有一个个独立的小房间。 “这里就是我们训练生平常训练的地方。”丁蕊蕊一边从自助终端中将id卡取出递给几人,一边说道,“苏醒者茧房的公开课并不多,一般也就是讲些理论知识和针对性训练,平常的训练只能靠自己。” “自主训练室也有和中央训练大厅同样的模拟设备,但无论是规模还是完成度都要差很多,一个小时消耗一个贡献分。” “这里还有局域联网,训练生可以彼此切磋,只要设置房间密码就不会被偷窥。不想暴露身份还可以匿名发起挑战,但没啥实际意义,毕竟大家都知根知底的。” “今天你们俩是第一次使用,就由我先开个多人房,给你们讲解一下操作。” “好(辛苦了)。”王道和卞泰答应道。 丁蕊蕊点了点头,推开其中一扇门,招呼着三人跟了进去。 自主训练室不大,真实面积大概也就两百平米左右,但随着丁蕊蕊将模拟装置激活,王道眼前一片光影晃动,不经意间,空间的既视感直接拉大了上百倍。 空旷的环境让四人看起来非常渺小。 “这是?” “这就是自主训练室的基础环境了,将信息拓展卡插入七曜终端就能进行设置操作。”丁蕊蕊示范道。 随着她将指甲盖大小的卡片插入左腕处的终端,一个光幕跳了出来。 纤细的手指在光幕上不断点动,四周的环境也在进行着快速的改变。 有城市废墟,有荒原,也有陌生的聚落等等。 “这些,就是可供选择的环境,大体上分为六个大类,再加上早晚两个时间设置,选择并不多。中央训练大厅的设置更为全面,除此以外还能选择季节和极端天气,甚至还能定制危险,不过这个现在不重要。” “至于训练项目,基本就是针对七大基础属性设置,分为1~9九个强度。当然除此以外还有一个综合实战测试,都和之前实战考核风格差不多,你们试试吧。” 王道和卞泰点了点头,各自走到房间的一侧,开始测试起来。 王道选了一个普通的荒原地图,相较于废墟般的都市残骸,他对灵魂瘟疫肆虐的荒原兴趣更浓。 如果真的这个所谓全景模拟能够达到传说中的真实地步,是不是就可以通过它来先行了解这个世界的模样,他是这么打算的。 而卞泰则什么地形都没选,直接采用了基础训练房风格。 仅从双方的选择就能看出他们性格上的明显区别。 选好了地形,王道摸了摸下巴,又选了敏捷训练,毕竟现在他侧重扮演的是夜莺的能力。 至于强度嘛,直接拉满9级。 堂堂夜莺大姐附身,还怕了这个基础训练? 随着他点击确认,屏幕消失,原本普通的荒凉环境,气氛迅速沉了下来。 强烈的压抑感毫无声息,但明显能够让王道感受到,肌肤表面泛起的白毛。 有什么东西,在这里。 王道突然脸色一沉,目光急转向下。 “下面!” 说话间,他脚掌猛一抬起,一根尖刺破土而出,差点儿将他脚板心扎了个透彻。 嘭。 眼见没有击中,尖刺迅速缩了回去,都没让王道看清到底对方长的啥样。 这是什么? 王道皱着眉,可不等他思索,脚下再度出现危机感,急忙又抬起了另一只脚。 嘭。 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攻击连续不停,这时候王道方才明白,这个敏捷训练的内容到底是啥。 反向打地鼠呗。 地面下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不断攻击着他的脚底板,没有半点儿休息放松的空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攻击的密度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让他根本无暇思考。 一旦动作出现任何滞塞,不用想,脚板心秒成漏勺。 这到底是哪个变态二百五想的训练项目,也太猥琐了吧? 王道心中暗骂着,脚步却丝毫不停。 虽然最开始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脚步有些慌乱,但随着训练时间的推移,他的状态越来越好,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干净、简练,看得丁蕊蕊和李非连连咋舌。 “道哥这也太猛了吧,棘爪兽的偷袭可是让不少人头疼的啊,他居然这么快就适应了?” “何止是适应,这小子都已经开始玩了。”丁蕊蕊又不爽又兴奋,“棘爪兽虽然攻击力不算太强,但动作敏捷,尤其喜欢藏在地底偷袭,让人防不胜防,反倒是荒原最让人头疼的东西之一。”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应付得这么轻松,他到底开的是什么难度?” “难道是6级以下?”李非好奇道。 “不知道,但这密度好像又不太像。”丁蕊蕊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老生都知道,自主训练强度并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的数值,暗地里还有跨阶的区分方式。 1~3级是低价,新人适应用; 4~6级是中阶,大部分训练生都是卡在这个水平; 6级以上,就进入了高阶训练,每一级的难度都会比之前大幅拔高。 以丁蕊蕊和李非来说,前者最擅长的项目达到了8级,才能说服罗伊带她出去;而李非则是7级,虽然也算不俗,但相比丁蕊蕊又要差上不少。 至于9级,那就是能够进入深潜选拔班的能力,也是自主训练室正常情况下能够达到的最高难度。 “蕊蕊,你说按道哥的尿性,他会不会直接开了9级?” “9级?” 丁蕊蕊本能想要反讽,可话到嘴边却强行憋住了。 别人她敢批,但王道这小子,属实不能以常理来推测。 一想到他在临时考核时的表现,丁蕊蕊一阵肝疼,忍不住嘀咕道:“应,应该不可能吧。就算这小子再怎么嚣张,也不至于第一次就把难度拉满吧?谁会这么没脑子……” 丁蕊蕊说到这里,突然愣住了。 和李非大眼瞪小眼好几秒后,后者抽着眼角道:“蕊蕊,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巧,我也有。” “我听说9级训练中被人强行安插了隐藏模式,很要命的模式,你说道哥他真选了9级,会不会……” “嘿,狗老鼠,还真以为道哥治不了你了?”正说着,王道突然响起了一阵得意的大笑。 两人连忙转头看去,脸色骤然一变。 只见王道手里拎着一只约莫40cm长的怪异“土拨鼠”,两只长着尖刺的小短爪子正在空中着急地挥动着,但无论怎么动都显然碰不到王道手臂。 而王道看着这小动物,不仅一点儿不怕,反倒是开心得不行。 “哈哈,你挥啊,挥啊,就这小短爪子也想偷袭我,真当道哥是武大郎啊?” 李非见状脸皮猛抽:“蕊蕊……” “啥也别说,退后,准备好……” 丁蕊蕊压着嗓子,一边说,一边朝着门口挪去。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土拨鼠”突然两眼发红,吱吱吱地尖叫了起来。 尖锐的声音明明不大,也不怎么刺耳,却有着难以形容的穿透力。 王道还好奇着呢,只见四周的地面开始不断翻滚,泥土碎石就像不断翻涌的泉水,很快钻出了多个身影。 密密麻麻的土拨鼠钻出地面,眼中都闪动着猩红的光,直勾勾地盯着王道。 “啊这……”王道尴尬地看着手中的土拨鼠,“那个,鼠兄,我如果说这都是误会,你信吗?” 土拨鼠目光凶厉地盯着他,下一秒快速膨胀,嘭地一声,爆炸了。 大量血肉扑了王道满身,尽管知道这是模拟,却真实得让王道直恶心。伴随着爆炸,其余土拨鼠们集体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朝着王道飞扑而来。 “跑!”几乎同时,丁蕊蕊低喝一声,和李非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就算只是模拟,被攻击还是很痛的,尤其是足以致死的攻击更是会让人痛不欲生,谁脑子有病乐得去享受这破事儿。 两人迅速来到门口,转头看去,只见王道一边破口大骂着,一边带着鼠潮朝着卞泰方向撒欢了飞奔。 他们俩的表情一下变得异常精彩。 卞泰此时正面对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失魂者专注地进行着坚韧压力训练,强度同样拉到了9级,全没想到身后急速靠近的危险。 当王道的老鼠们蹿入这区域后,失魂者影像迅速被动摇、模糊,不过两三秒后就变成了一只体型硕大的“土拨鼠”。 三米高的胖鼠仰天尖啸,两只大爪子抓起一块巨石,朝着卞泰就当头砸下。 卞泰脸色骤变,连忙举盾相迎,同时转头看去。 “王道,我艹你大爷!” 轰。 巨石落下的刹那,丁蕊蕊打开门,和李非钻了出去。 两人靠在走廊的墙边,看着一旁显示屏上【训练中】的红字,苦笑着对视了一眼。 “蕊蕊,你们到底是搁那儿捡到这家伙的啊,简直就是,该怎么形容呢……” “祸害。”丁蕊蕊有气无力地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不对,你说得不对,这家伙不是祸害,而是灾难,行走的天灾啊!”李非激动道,“他这才来几天啊,走哪儿坑哪儿,居然连自主训练都能把人坑出花来。我说,咱们回头真要组队,我会不会直接就回不来了?” 听着他的调侃,丁蕊蕊心情也是无比复杂。 李非说的她何尝不知道,甚至她比李非了解得还要深刻得多。 避难所里的事才哪儿跟哪儿啊,在sc-663号定居点,这货可是直接把一个深潜二层的苏醒者给坑没了,直接导致整个定居点从地图上抹除的啊。 行走的天灾……吗? 丁蕊蕊脱力地长叹了一口气,低头看向左腕上的终端显示屏,眼睛猛地一瞪。 “这怎么回事??” “这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1幕:骚乱 “怎么了?” 丁蕊蕊的举动让李非有些诧异,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终端显示屏,眼睛同样瞪得溜圆,“这,这什么情况?你这终端不会坏了吧?” 终端显示屏上,王道和卞泰的训练积分正在疯狂暴涨着,尤其是王道,更是跟点钞机计数似的,数字快到肉眼都反应不过来。 自主训练为了准确评价训练生能力,采取了分数统计的方式。根据训练强度、内容、要求不同,最终都会将训练内容分数化。 开设房间的人能够通过七曜终端实时获得房内训练者分数的变化,训练结束后,最终成绩会匿名发布在成绩公示屏上,让所有训练生们了解同伴的水平,刺激彼此竞争。 丁蕊蕊和李非都是自主训练室的常客,自然知道这里的分数制定规则,也见过不少天才打出让人惊叹的成绩,但从来没有哪次的分数变化会这么离谱。 王道不就是搞出了一波棘爪兽潮吗,按说不该是两人分分钟被棘爪兽弄死,然后训练室重置吗?怎么分数会跳得这么变态,感觉就没个完似的。 就连进行着坚韧训练的卞泰也是一样。 这两个变态到底在做什么? “蕊,咕嘟,蕊蕊。”李非用力吞了口口水,艰难地说道,“你说,那两个家伙,到底在干嘛?” “我怎么知道!”丁蕊蕊郁闷地敲了一下他的头,咬牙道,“变态的想法是我们能搞明白的吗?这件事,你知我知,绝对不能传出去,知道吗?” “放心,我懂。对了,我现在就给老爸说一声,让他关照着点儿。”李非说着,立刻站起身来接通了李刚的通话。 丁蕊蕊眨了眨眼,也同样接通了通话:“喂,大姐吗,是我啊,我告诉你……” 通话的另一头。 “嚄~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事,我知道了。”罗伊挂断了通话,看着面前面色阴冷的郁晗,笑道,“行了,别摆那副臭脸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的反对无效。” 郁晗黑着脸,片刻后方才冷声道:“队长,问你个事。” “啥?” “那小子,不会是你私自包养的小情人吧?” “呵。”罗伊笑得很甜美。 郁晗眼角急抽,连忙向后一跳。 轰! 守在大门口的两名战士脖子猛地一缩,哭笑不得地看向大门。 “看来郁老板又挨揍了,多少年了,他怎么就学不会呢?平常怼怼我们也就算了,还敢拿老大开涮。” “啥叫学不会,打是亲骂是爱你不懂?” “得了吧,你懂,那你去让老大爱一个?” “我,我是独身主义,懂吗?” “滚。” 另一边,自主训练室。 关掉通信,丁蕊蕊松了口气,看向同样刚掐掉通话的李非。 “怎么样?” “说好了,我爸说这件事交给他处理,我们不用操心。” “那就好。”丁蕊蕊松了一口气,“这件事一定要瞒下来,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那两个家伙还指不定会遇到什么麻烦。” “谁说不是呢。”李非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天呐,这,这什么情况!?” 两人疑惑地同时转头看去,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跑了过去。 这里是自主训练室休息大厅,一般进行完训练的训练生们都会在这里进行休息和交流心得,两人刚到大厅门口,正好有人问道:“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们,你们快看公屏!”发出惊呼的那人指着前方的大屏幕,手指不断地打着颤。 众人疑惑地看去,下一秒,齐唰唰地呆住了。 “这,这什么情况?” “这开的什么玩笑啊!” “系统出错了吗?” 成绩公示屏上展示着二十个最好的成绩,既有当日成绩,也有历史成绩,原本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不管是当日成绩还是历史成绩,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分数却是在发疯似的飞飙,快到看不清。 这离奇的一幕看得众人一片呆滞,没谁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成绩公示屏,不是只会显示最终训练结果的吗,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还现场播报起来了? 看着大屏,丁蕊蕊和李非眼角直抽,差点儿没当街骂娘。 “李非,你必须给老娘一个交代。” “我,我问下我爸……”李非脖子一抽,急忙蹿到一边,连忙发起通话呼叫。 嘟嘟两声后,对面传来了李刚的声音。 “喂,乖儿子,又想爸爸啦?” “想,我好想你,我好想打你啊!虽然我打不过。”李非气得直咬牙,“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嗯?怎么做?” 李非牙关咬得嘎巴直响。 “哈哈,开个玩笑嘛,别急别急,其实我这是在帮那小子啊。” “帮他们?” “对啊,你看,那小子不是和乔奇逸打了个赌吗?老实说,你觉得那小子的胜算有几成?” “……不到一成。”李非诚实地说道。 虽然王道表现得很自信,但李非更清楚深渊选拔班的意义,从内心上来说,依旧认为乔奇逸会强得多。 一周的时间,实在是太紧迫了。 “这不就是了。”李刚笑道,“据我所知,乔奇逸那小子在四个月前就已经成功融合了第一剂迁跃药剂,已经跻身了新人类的行列,没猜错的话,现在力量属性值已经到了13。而他手上的肌质原液,也是不久前才和阳开宇等人通过外出狩猎得到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 李非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只见其他人纷纷转头看来,急忙捂住嘴,沉声道,“爸,你别逗我成吗?要想得到肌质原液,必须要在一小时以内进行活体萃取,这不仅意味着他们要能击杀变异体,更要能快速顺利地带回来,这怎么可能?” “萃取工作就是我做的,怎么不可能?”李刚反问道。 “那乔奇逸他?” “正在冲击双项破限吧。”李刚声音变得有些严肃,“不出意外,一个礼拜后,乔奇逸会在力量和坚韧项目上同时完成极限突破。” “而他盯准王道的理由,大概率是为了窥视深渊的资格。” “所以你这么做……” “呵呵,你看着就是,总之乖儿子,你爹可是站在你们这边的,放心吧。” 李刚说完便挂断了通话,李非一脸古怪地走回到了丁蕊蕊身旁,将之前的话告诉给了她。 “乔奇逸在准备双项破限?!” 丁蕊蕊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已然沸腾的人群,拉着李非急忙回到了训练室门前。 这时恰好分数变动停止,大门打开,王道和卞泰面色惨白地爬了出来。 “特喵的,死变态,你要死就死得干脆点儿啊,居然还想拉着道哥垫背,我倒是小瞧你了。” “哼,下回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两人一脸憔悴,显然刚才的高强度训练压榨得他们不轻,可即便这样,两个家伙居然还不遗余力地打着嘴仗,看得丁蕊蕊二人哭笑不得。 但他们没敢耽搁,直接一人架一个,不由分说直接带离了现场。 至于之后个人自主训练场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们懒得管,也根本不想管。 他们唯一知道,既然李刚出了手,肯定会发生点儿什么。 匆匆回到住地,丁蕊蕊和李非将王道二人扔在沙发上,方才详细询问起之前发生的事来。 说起来也没啥复杂的,当王道引发棘爪兽潮,卞泰受到影响,对手直接切换成了棘爪兽王,随后两人就被兽群围攻。 按说双方的训练项目不同,失败认定也完全不同,只要王道失败兽潮就会消失,只要卞泰失败兽王也会不见。 可没曾想,这两个家伙居然死撑着就是不“死”,最终搞得两人都变成了同时进行敏捷和坚韧的9级极限特训,只是仅仅这样,还不足以造成分数的极限飞奔。 分数最后的失控,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两人相互扯后腿。 敏捷极限、坚韧极限、综合互坑……训练室对于分数判定非常客观,王道和卞泰为了把对方“催死”可说是阴招迭出,无所不用其极,这导致系统评分直接失控。 说到这里,王道和卞泰越来越激动,索性又抱在一起撕扯起来。 只是他们都没发现,听完这段描述后,丁蕊蕊和李非几乎当场石化了。 在双重极限训练下,这两个家伙居然还在扯彼此后腿?居然还能顺利撑过训练时长? 他们到底要变态到什么地步? 烦死了。 至此,第一天的避难所生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丁蕊蕊和李非心力交瘁下,吃完饭了也没多说什么,就各自回了房。卞泰和王道同样疲惫不堪,也直接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王道看着天花板,脑海中还在不断复盘自主训练时的画面。 必须说,自主训练的效果真是太好了。 原本虽然王道能够扮演夜莺和罗伊的能力状态,但就跟演技有高低一样,他的扮演效果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最开始的他如同毫无演技的小鲜肉,只是单纯地凭本能使用着强大的力量,就像在sc-663号定居点时那样,以至于局面极其狼狈。 然而在参加郁晗恶趣味的测试时,他却意外发现,随着不断实战,他对于角色的适应性明显在提升。 整体的能力也在迅速增长,如果说一开始他只能施展出夜莺这一层级战斗力的30%,那么经过今天的训练,起码能提升到45%。 基础属性和战斗力,并不是单属性简单换算的。 所以说,他成长的最好方式,就是打。 因此在自主训练室中,他拼了命也没有认怂出来,不仅仅是和卞泰的意气相争,更重要的在于在这种高强度的压迫下,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变强了。 那种身体逐渐拥有掌控感和力量感的感受,很难形容,但绝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知道现在的我,实力到底到了什么水平。” 王道心想着,打开了个人信息面板。 第32幕:快速提升 【姓名:王道;年龄:19岁;血型:a;】 【生物采样:普通;生命层级:e;精神安定值(msv):96%】 【详细个人数值:力量(10);坚韧(10);敏捷(10)(☆);爆发(10);】 【感知(10);智慧(10);传导(10);运气(-∞)】 【激活能力:闪步(提升速度300%,持续1秒,间隔10秒)】 【特殊:尚未进行灵魂深潜。】 【警告:您当前的属性值已全部到达极限,请尽快提升生命层级。】 个人信息面板上的数据还是一如既往的骚,依旧展示着夜莺恐怖的属性值。只不过王道以前一直看不懂的东西,经过这几天后,倒是能够明白很多了。 基础属性达到10,意味着身体条件达到人类极限,而夜莺的身体水平明显远超人类极限,所以所有属性拉满很正常。 这一点,扮演罗伊也是一样。 然而现在,属性面板上出现了新的变化,醒目的“☆”出现在了敏捷的后面。 这是什么意思? 王道点了一下“☆”,果然出现了提示。 【当前属性已到达完美极限。】 完美极限? 这又是什么意思,所谓的极限还有完美和不完美的说法? 王道皱着眉想了想,完全不明所以,只得收回了扮演效果,再度看向面板。 【力量(6);坚韧(5);敏捷(6);爆发(9);感知(5);智慧(1);传导(1)】 这是王道自己的属性,虽然相较于扮演时差了不少,但和普通人相比已经十分变态了。 别忘了,王道来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才4天。 经由扮演其他人,王道可以获得目标对象最强势部分的补充提升,普通人数值为1。 而扮演了夜莺和罗伊之后,她们的优势项目分别带给了王道巨大的属性增幅,通过简单计算不难得出,每人都在不同的属性上给予了自己4点加成。 夜莺提升的是敏捷、爆发、感知,罗伊提升的是力量、坚韧、爆发,当然这个都是王道自己的推测,毕竟两人的实力虽然有差距,但王道认为双方素质差别并不大,不太可能出现三七开这种巨大差额。 但不管怎么样,单从各种附加效果来看,必须说,天赋演绎确实牛逼。 事实上,经由这个效果,王道一直认为自己应该多扮演不同的人,以得到效果的最大化提升。 但问题在于,在目前的实力层级下,无论是夜莺还是罗伊的状态对于他的生存几率都至关重要,无论清除掉哪一个,都很难说不会遭遇无法面对的危机。 更别说夜莺的状态一旦清除,短时间之内就再也无法获得,这简直就是得不偿失,所以王道这想法也只能憋着。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将扮演的角色状态储存起来,随时调用就好了。 王道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向下,落到了另一个地方。 如果说自己的数据面板有什么让他惊讶的,莫过于这个了。 【生物采样:普通;生命层级:e;精神安定值(msv):100%】 精神安定值,也就是msv值,100%。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之前为了生存,他一直处于扮演状态,以至于对自己的评价多少有些失真。而仅有的一次清除面板,由于完全不懂,他也没过于在意msv值的事,直接略过了。 直到来到73号避难所,知道了msv值真正的意义,他方才发现了自己最恐怖的地方。 按照现在所知的情报,msv值不仅对灵魂深潜极其重要,同时还意味着某种极不得了的东西,95%号称开启神明阶梯,往上可以说一步一层天,每1%的提升都会有着巨大的变化。 那100%意味着什么? 王道光是想想,都觉得心里麻痒麻痒的。 找机会,一定要弄明白这件事。 想着想着,王道瞌睡虫上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道都一头扎在自主训练室中,充分享受着稳定训练带来的快感。 这种东西其实挺奇妙的,如果是在来到避难所前,或者说穿越到这个世界前,王道是绝不相信自己会对训练战斗这种东西有多少兴趣,毕竟正经人谁会喜欢受虐啊。 但感受到自己身体明显地一步步增强,虽然无法形容,但整个人对周遭掌控力的质感越发明确,他的确收到了很强的快感,也激发了他进一步训练的热情。 话说撸铁上瘾是不是就是这样? 当然,由于第一天发生的风波,他没再那么没头没脑的挑战隐藏关卡,而是选择了自行加上限制进行训练,效果也不赖。 最大的成果无异于在第三天,随着夜莺第一阶段状态融合度来到60%,爆发属性也挂上了“☆”的标签。 而且经由同天第二次的窥视深渊后,他终于理解了懦弱面具最后的突然爆发技能到底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那是只有在敏捷与爆发同时挂“☆”的情况下才能施展的能力,提升效果堪称恐怖。 如何自如掌握这个技能,就成为了最后几天王道训练的核心课题。 只是他没想到,就在他一心沉浸在训练中时,避难所的某处,他第一天造成的“事故”,已经慢慢朝着不可控制的地方发生着演变。 苏醒者茧房,a区休息室。 “大乔,你确定要这么做?不再考虑一下?”皮肤白皙的精英青年怀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乔奇逸,说道,“坦白说,你的迁跃药剂吸收效果并不完全,现在体内还有超过5%的药剂残留,起码还需要两周时间才能彻底消化。” “你这个时候注射强噬针,风险非常大。” 一旁的红发女孩也乐呵呵地笑着劝道:“乔奇逸,我说你也别太冲动了,冲动是魔鬼知道吗?” “谁都知道那个分数肯定不正常,成绩公示屏什么时候做过实时播报的?肯定是哪个大佬玩的阴招。” “他们这么做,就是想给你施加压力罢了,毕竟那小子可是罗队长的小红人。”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乔奇逸自信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他们的诡计,但这又何尝不是我的计划。” “虽然有风险,但只要我赢下那小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白皙青年说道:“行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阻止,去找李主委申请强噬针吧。” “谢了,阳开宇,我欠你个人情。” 乔奇逸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房间。 红发女孩谑笑道:“啊阳,你真不拦他?就算是李主委的意见,你也可以拒绝的啊。” “他自己的决定,我为什么要拦?” “可你应该知道打强噬针的结果,如果他之后再注射迁跃药剂可是会有大麻烦的,你真就这么不闻不问?” “他自己要找死,我为什么要过问?” “你就继续装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想借大乔的手,废了那个新人吧?” “哼,他自己作死,为什么是我要废?” “你啊,还真是个坏家伙,不过我喜欢。” 接下来的几天里,避难所表面上一片祥和,但暗地里,暗潮早已躁动不止。 王道和乔奇逸的赌赛早就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迅速在避难所中扩散开,一度居然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最关注的焦点,甚至还有人为此开起了私盘。 当然,这一切,沉浸在训练中的王道是不知道的。 经过六天的高强度训练,他对夜莺的力量掌握程度基本达到了当前等级下所能做到的饱和状态,“☆”标记也如他所料的出现在了敏捷、爆发、感知三个属性栏后,除非完成灵魂深潜,否则很难再有什么提升。 而在窥视深渊时学到的那个技巧如今也还差临门一脚,虽然王道已经能够习惯性使用,但没法做到收放自如,感觉应该还需要一次观摩才行。 王道坚信,当他彻底掌握这招技巧后,加上夜莺的独有能力,这将会对他的实力实现一个极其恐怖的提升,甚至可以说是杀招都不为过。 当然,如果还能搭配着罗伊的能力一起使用,破坏力更是惊世骇俗,但很可惜,他对罗伊的力量适应只有三四成,一时半会儿还不足以适应实战需要,这应该是之后的课题。 “终于只剩一天了,我还真好奇那什么迁跃药剂,到底有什么用。” 心中打着盘算,王道笑着走出了训练场。 不曾想,门外居然站着卞泰、丁蕊蕊和李非。 除了卞泰依旧一副习惯性要死不活的表情外,其他两人的神情都异常凝重。 “怎么了?”王道好奇道。 这两个家伙前几天就自告奋勇地跑去收集情报,连训练都没顾上,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丁蕊蕊与李非对视了一眼,沉声道:“王道,给你说个事儿,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啥?” “就在刚才,乔奇逸那家伙进行了一次战力测试。” “哦?”王道笑道,“然后呢?” “他故意选择了击败你的二级失魂者造影,然后,轻松击杀。” 第33幕:战斗日 “我和李非,卞泰都去看了,这家伙就像是故意等着我们一样,等我们到场之后就玩了这么一出。” 丁蕊蕊面色凝重地说道,“这之后他还挑战了三级失魂者,尽管最后落败,但整整撑了将近一分钟。” “最后大家一致判断,乔奇逸这家伙,大概率已经具备了a2级别的实力。” “a2级别和a3级别虽然看似都是a级,但性质完全不同。”李非小声地解释道,“卞泰达到a3级,意味着他拥有了灵魂深潜的争取资格,但a2级则100%能够进行灵魂深潜,而且有10%的几率能够成功。” “要知道,a3级的成功率只有3%,如果是普通人,成功率不足0.01%。” “哦?这么厉害?”王道看向卞泰。 “一周前他并没有这么厉害,这次他的状态和之前大不相同。显然,为了稳赢你,他私底下肯定做了什么。”卞泰淡定地说着道。 “我们过来之前,卢刚专程跑过来让我们提醒你一句,乔奇逸原本力量属性在众多训练生中就是出类拔萃的,破限属性肯定是这个。但现在看来,他大概率还有第二属性也达到了极限,一定要小心。”丁蕊蕊又说道。 “倒是有劳他挂心了。”王道点了点头。 李非见状试探道:“道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喽,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人还能被尿憋死?” “你倒是看得开。”丁蕊蕊白了他一眼。 王道笑了笑,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击杀二级失魂者?和三级失魂者鏖战近一分钟落败? 这就牛逼了? 别逗了好吧,乔奇逸是变强了没错,但他王道难道就弱了? 如果现在他去进行战力测试,怕是乔奇逸得直接原地跪下唱征服。 “几位,谢谢你们的消息。这样吧,你们先聊着,我去一趟窥探者之间。”王道点了点头,朝着窥探者之间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丁蕊蕊担忧地咬着嘴唇:“看他这样子,估计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把握,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窥视深渊上了。” “希望乔奇逸那混蛋别太过分,否则,卞泰你就帮个忙,收拾那家伙一顿,把贡献分抢回来。” “别想装傻,我知道你的底细。” “不用吓唬我,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当然会出手。”卞泰脸色同样有些寒意。 “我只是怕乔奇逸那小子不敢接战。” 新的一天开启,一周之期已过。 当约战之日到来的时候,中央训练大厅竞技广场内早就坐满了人。 王道和乔奇逸的赌赛,在李刚暗中助力下,经由一个礼拜的发酵,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以至于现场观赛者不仅有训练生,同时还有大量73号避难所居民。 这其中还包括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均以低调的打扮分坐其中。 很显然,天才新人vs新兴苏醒者候补的赌斗,话题性直接拉满。 “喂,你们怎么看这场赌斗?” “还用问,当然是乔奇逸压倒性获胜啊!你们难道不知道,那家伙昨天专程进行了一次战力测试,不仅秒杀二级失魂者造影,甚至面对三级造影都能鏖战近一分钟,实力恐怖得一逼。” “这谁能不知道,而且乔奇逸这家伙早不测晚不测,搁这个时候才测试,显然就是给那新人示威啊。” “也不知道那个叫王道的小子还敢不敢接这个招。” “嘘,看,人来了。” 众人叽叽喳喳中,穿着战斗服的乔奇逸缓步走进了广场。 他穿着墨绿色劲装,浑身肌肉散发着澎湃的力量感,充满了拉伸性的战斗服在肌肉的紧绷下竟然有种随时可能撕裂的错觉。 光是看着他这造型,无论是不是乔奇逸的拥趸,无论是不是懂得战斗力评价的人,都能直观地感受到一点,这家伙很强。 乔奇逸来到场中,微笑着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观众席一处。 阳开宇淡定地怀抱双臂,与其余几人坐在一起,明明混杂在人群中,却像是有着一种独特力量,生生营造出了某种特殊的存在感。 这就是深潜选拔班的独特气场,仅属于苏醒者茧房最强者的独特气场。 看着他们,乔奇逸用力地捏了捏拳头,展示着某种他人无法理解的意义。 看到他这举动,阳开宇依旧不为所动,身旁的眼镜女孩却不屑地一撇嘴:“阿阳,你怎么会放任这家伙乱来,万一他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呗,多大点儿事,小安安,小心操心长皱纹啊~”红发女孩大笑道。 “你给我闭嘴。”眼镜女孩瞪了她一眼,看向阳开宇。 后者平静地说道:“不用操心,如果他输了,说明他就只是这个水平,反倒是好事。” “灵魂深潜,我可不希望带着一个蠢货去找死。” 眼镜女孩抿了抿嘴,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这时候,一声轻呼响起,将他们的注意力拉向了另一处。 “看,那个新人来了。” 众人视线中,王道也翩然入场,身旁自然跟着丁蕊蕊、卞泰与李非。 这个组合如今非常有话题性,自然也引得一阵议论纷纷。 “哟呵,看这小子的样子,很自信嘛。” “嗨,能够进入苏醒者茧房的小家伙,谁能没点儿自信?何况不管怎么说,这家伙可是初次战力测试就反杀失魂者造影的天才,搞不好实力还不止于此呢。” “反杀一级失魂者有什么可吹的,只要是在苏醒者茧房呆上两年,谁都做得到。想凭这个就赢乔奇逸,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吧。” “那是,再怎么说,乔奇逸可是正儿八经的新人类,力量破限的强人,能够进入深渊选拔班就说明了一切。这新人再强也就只是普通人水平,真是太狂妄了。” “喂,你们说,他们一会儿到底会赌什么?新人可是说什么都接的哦。” “贡献分?之前乔奇逸要赌660贡献分,现在应该只多不少吧?” “如果是这样,这个新人可是要出大血了。” “该,让他长个记性,作为新人不知道老实点儿,活该被揍。” 人群你一言我一语,恣意地表达着自己的态度。这些话并没有刻意压低,不管是王道还是乔奇逸都能够听得清楚。 “没想到你真敢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装病呢。”乔奇逸面带潇洒的微笑,只是搭配着他不怎么好看的脸,有那么点儿恶心。 “自己约的炮,含着泪也得打完,哪怕对象再丑,不是吗?这叫什么,叫职业素养。”王道谑笑道,这不羁的浪荡劲儿,配着他帅气的外表,顿时引得现场一片哄笑,观众们的视线纷纷不自觉地落在了乔奇逸身上。 毕竟“脸丑”这个梗,经由这些天的发酵,也是尽人皆知了。 而且王道这话隐隐间还有揶揄乔奇逸不“爷们儿”的含义,也让不少人对王道的好奇又多了一分。 “这小子,听说以前不是只是浪荡者吗,嘴挺溜啊。” “还不止如此,看他这样子,似乎还读过书?” “有趣,有趣。” 听着四周的声音,乔奇逸脸色迅速沉了下来:“王道,别再耍嘴皮子功夫了,我一会儿会让你知道,你的选择究竟多么愚蠢。” “行了,谁嘴贱还不清楚?乔奇逸,说吧,你打算怎么赌?” “放心吧,我不会太过分,毕竟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乔奇逸冷笑道,“我知道你之前赢了660贡献分,加上你自己原本拥有的分数,足有700分。而之前你的三个小伙伴曾经答应借你400分,也就是说你能动用的分数是1100分没错吧?” “不错。” “很好,那我先说我的赌注。”乔奇逸从怀中掏出一个棕色的琉璃瓶,高举在头顶,“这一瓶是我之前说的,基础版迁跃药剂,拜托资源调整室在昨天做好的,保守估计价值1000积分。” 看着他手中的瓶子,众人吓了一跳,现场气氛随即迅速热烈起来。 毕竟迁跃药剂的作用大家都懂,能够直接让普通人突破基础属性上限,哪怕没资格进行灵魂深潜的人,都能依靠迁跃药剂踏入新人类的范畴。 可以说,相较于众人仰望的深潜名额,对于普通人来说,迁跃药剂的价值更大得多。 当然价格也极高,而且高品质迁跃药剂更是有价无市。 乔奇逸这家伙,居然玩这么大,这还叫不过分? 王道冷笑着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定……” 果然,这家伙胃口还真不小,1000贡献分,不管放在哪个训练生身上都是一大笔财富。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谁知乔奇逸这时却打断了王道的话,朗声冷笑道。 “别着急,我还有第二个赌注没说呢。” 第34幕:额质原液 “第二个赌注?” 乔奇逸意外的发言,引得全场一片诧异。 只见他再度拿出一块芯片,朗声道:“这个东西里面,放着我意外得知的大秘密,一份额质原液的存贮点。” “什么!?” “额质原液?真的是额质原液!?”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震惊,别说普通人直接尖叫起来,就连那些大人物们也个个神情严肃。 名叫红发女孩和眼镜女孩同时看向眉头紧锁的阳开宇,沉声道:“阿阳,这家伙说的……” “应该就是那个地方了。”阳开宇声音冰冷,“好一个乔奇逸,没想到背后还玩了这么一出,我倒是小瞧他了。” “额质原液?” 场地内,王道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卞泰,后者给他解释了一番。 额质原液,和肌质原液一样,都是迁跃药剂的制作两大主材之一。 但和肌质原液不同,额质原液的作用并不表现在实体上,而是拥有稳固精神,强化灵魂的作用。 使用额质原液制作出的完美迁跃药剂,不仅能直接提升人类的生命层级,更能大幅增加灵魂深潜时的成功率,降低死亡率与灵魂污染率。 据不可靠的资料推断,这个“大幅增加”,至少也意味着30%成功率的提升。 要知道,灵魂深潜凶险无比,普通人参与其中,死亡率高达九成九,哪怕是经过严格筛选,进行过系统培训的深潜者,成功率也不过20%,死亡率20%,灵魂污染率60%以上。 30%的成功率提升,足以让人疯狂,更别说死亡率低于5%,灵魂污染率降至40%以下的“副作用”。 正因为如此,完美迁跃药剂极其罕有,根本属于秘宝之类的玩意儿,任何地方出现一个,必定会造成腥风血雨。 这其中的核心,就是额质原液极难获得,它来自于疫变体的脑组织萃取,虽然不像肌质原液那样需要1小时提纯,但必须保证脑组织相当程度的完整性。 作为当今人类世界最恐怖的存在,每一头疫变体都如同天灾,拥有着如同神明般的力量。 想要击杀已然难上加难,还要保证脑部完整用以萃取,其难度可想一般。 因此关于额质原液存在的情报向来抢手,价值也非常高。 没人会想到,乔奇逸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丢出这么个赌注,他究竟想干什么?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听完卞泰的介绍,王道一脸玩味地打量了乔奇逸一番,“你确定知道额质原液的下落?” “当然,我既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然有绝对的把握。那个地方虽然很危险,但确定存放着一份完整的额质原液。” 哗。 听到这话,现场再度爆发出了一阵混乱的低语。 王道眯着眼顿了片刻:“行,我信你,这消息要赌什么?” “痛快。”乔奇逸一副鱼儿上钩的表情,冷笑道,“这份消息加上迁跃药剂,我和你赌2000分!” “王道,你敢接吗?” 2000分!? 乔奇逸一句话,彻底引爆了全场。 要知道,贡献分在73号避难所就等同于特殊的货币,普通避难所成员一个月的基础补给也才15分,苏醒者茧房的训练生们再加上避难所的补助,每月才能获得30个贡献分。 想要获得更多的贡献分,就只能拼命的去做任务赚取,很多有着生命危险的任务,也就只能领取30分左右。 而现在乔奇逸一场赌局就要下2000分的注,简直就是史无前例,骇人听闻,根本没谁想得到。 但一想到他的拿出来的东西,似乎一切又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所有人急切地看向王道,他接得下来吗? 王道皱着眉:“不好意思,我没这么多分。” “你没有,可以找人借啊。”乔奇逸冷笑道,“你可是所谓的天才新人,罗队长的大红人啊,不至于连这点儿分都拿不出来吧?” “借是不可能借的,我的赌局,不可能拖别人下水,你换个条件吧。” “哈,哈哈,哈哈哈,换个条件?王道,你是在把我当傻子,把在场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吗?” “当初信誓旦旦说条件随我开的是谁,夸下海口的又是谁,怎么,事到临头你倒装起傻来了。” 乔奇逸低喝道:“王道,是男人就要言出必践。哪怕倾家荡产,哪怕卖身,都必须兑现你的承诺!” “苏醒者茧房的规矩,可不是你随口说说就能改的!” 王道眯着眼,平静地看着乔奇逸表演。 对方的态度咄咄逼人,看似故意在砸他的面子,但王道却能察觉到,他的意图明显并不在此。 他想干什么? “行吧,所以,你想要我赌什么?” “你拥有的一切。”乔奇逸说道,“从现在起,至未来三个月,你拥有的一切,都必须无条件贡献给我。当然,我会给你留下基本的生活训练保障,这个身价对你而言,不算看低了吧?” 哗。 乔奇逸的条件丢出,再度引发一片哗然。 谁都不会想到他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仔细想想,似乎王道也并不亏。 毕竟普通训练生一个月的收入也就是30分,哪怕撞上大运,一个月100分也就很不得了了。 三个月的所得就能换2000分,乔奇逸还会留下基本的训练生活补给,怎么想都很划算。 但有人却绝对无法接受。 “乔奇逸!你个丑八怪还能再不要脸点儿吗?这种要求也敢提!” 丁蕊蕊气得面颊通红,挥着小拳头咆哮道,“王道,别理他,不就是分吗,我给你!我现在就有344分,其他的等我再去借!我就不信了,什么歪瓜裂枣,敢欺负到本小姐的兄弟头上来,给他脸了!” “我,我分不多,不过也有212分,都给你。”李非紧张道,腼腆的他能当着数百人的面憋出这么一句话,已经非常值得称赞了。 卞泰瞥了他一眼,低着头点了点七曜终端。 “滴,您有250贡献分已到账。”意外的响声在王道终端上响起。 王道眉头一动,刚低头看去,又听到终端响起第二阵提示,“滴,您有187贡献分已到账。” 王道:(?`w′)? 死变态,给你脸了是吧,居然敢在这时候公报私仇,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吐槽归吐槽,但看到这三个家伙毫不犹豫地就把积分拿出来,王道心中热乎乎的。 今日你赠我一眼泉,他日我必还你一片海。 这三个臭家伙,我认定了。 王道笑着朝三人点了点头,一脸玩味地看着乔奇逸,“没想到,看你五大三粗脑容量不足的样子,心眼这么黑。” 乔奇逸脸一沉:“你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千年的妖精,就别装了,累不累。”王道不屑道,“你不就是想打我窥视深渊机会的主意吗?不就是担心我抢你灵魂深潜的资格吗?不就是想霸占我下个月开始的福利吗,我懂。” 说着,他突然仰起头,高喝道,“大姐,窥视深渊的名额值多少贡献分?” 这一声高喝并没有特别指向,但任谁都能明白,他究竟在问谁。毕竟现在整个避难所都在谣传,眼前这个嚣张的新人就是沐麟队长罗伊的心头好。 人们连忙四处张望,试图在人群中找到罗伊的身影。 难道她真的会来? “700。”竞技场一角如愿地响起了罗伊的声音。 王道和众人一样转头看去,只见罗伊一如既往穿着她那件帅气的黑色夹克,平静地坐在观众席最高处,俯视着场内。 身后郁晗背手而立,不发一语,但王道明显能够感觉到来自于他的浓浓怨念。 这家伙有病吧,整天怨气这么重,去演怨妇都不用化妆了。 王道没理会郁晗的目光杀,笑眯眯地看着罗伊:“再贷我300分。” “行。” 两人的对话异常简短,但简单的几个字,足以释放足够多的信息。 价值700贡献分的窥视深渊资格,明显不可能是苏醒者茧房中的窥视机会,那么就必定是真正的深渊窥视资格。 而面对王道300分的借款要求,罗伊居然想都不想一下,秒给。 这背后的故事,足以让长舌妇们把舌根都咬断。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王道看向脸皮抽搐的乔奇逸,冷笑道:“现在,是就此开打呢,还是你打算再加码?” “今天条件随你开,我说的。” “王道,我倒是小瞧你了。”乔奇逸万没想到自己绞尽脑汁设下的圈套,最后居然会是这么个结果,双拳捏得咔吧直响。 “好说,我倒是从一开始就没小瞧你,反倒是把你想得太高尚了。没想到,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做事却这么小家子气。” “你!王道,废话少说,动手吧!” “今天我要让你知道,光耍嘴皮子毫无用处。” “在这个苏醒者茧房中,实力才是一切!” 咆哮声中,乔奇逸一步踏前,毫无修饰的一拳直贯而出,砸向王道胸口。 “小心!”丁蕊蕊大叫道,“这混蛋就是靠力量吃饭的,别和他硬拼!” 力量? 王道冷笑着,举起右掌迎了上去。 既然对方得意的属性是力量,那就先用罗伊的状态试试吧。 扮演--罗伊。 第35幕:专属天赋 砰。 沉闷的响声中,拳掌相交,双方身形均是一震,却强势地毫不让步。 不相上下?! 这一幕看得众人一片惊呼。 乔奇逸的力量破限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是在苏醒者茧房中算得上出类拔萃的级别,所有人在和他战斗时都不会选择正面硬刚。 可眼前这个纤细的男孩,居然用他那看似一揉即断的胳膊,强行拦下了乔奇逸的攻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这个新人的力量也已经破限了? “嘿欸~”红发女孩略显诧异地眨了眨眼,“这小子可以啊,居然敢硬接大乔的拳头,就这力量,怕是在咱们这里也算得上一流了吧?” “你闭嘴,应千筝,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眼镜女孩瞪了她一眼,“乔奇逸那家伙明显是在放水,他的力量可不仅与此,对吧宇哥?” “不错。” 阳开宇平静地看着战斗,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很难引起他的情绪。 场地中。 “别开玩笑了!力量破限,可不是你这点儿水平!”意外的发展,让乔奇逸脸色明显挂不住。 只见他大喝一声,全身肌肉急速抽动,蛮横地朝王道发力猛推。 “给我去死啊啊啊~~~~!” 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辆重型车头,很快将王道的脚步推动、滑动,在他疯狂的推动下快速倒退。 眼瞅着背后就是训练用障碍墙,王道眉头一动,另一只手臂猛地一压乔奇逸的胳膊,身体轻巧地向上一跃,以后者为圆心在头顶画了个圆月,落在了身子后方。 轰。 巨响声中,近两吨重的训练幕墙居然被强行砸退了一米。 “小子,你很会躲啊。”众人吃惊的注视中,乔奇逸缓缓转过身,掰了掰脖子,冷笑着看向王道,“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这点儿伎俩,根本毫无意义。” “我就用这双拳头,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力量与绝望。” “这就是力量破限?”王道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笑道,“你说得有点儿道理,那我就不躲了。” 说着,他勾了勾手指,“来吧,让我看看,你引以为傲的力量,究竟有多牛逼。” 乔奇逸脸皮猛抽,“混蛋!你找死!” 咆哮声中,他大步流星地朝着王道冲来,重拳又是一击。 但这一次,王道还真没选择躲避,反倒是学着他的样子,同样一步踏前,右手握拳迎了上去。 “他疯了吗!?” 这画面看得观众们尖叫起来,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个新人到底在想什么。 以力量对力量,这不是以卵击石是什么? 现在的乔奇逸明显已经发力了,和刚才完全不同啊。 找死也不是这么玩的啊。 “王道!!” 丁蕊蕊紧张的尖叫声中,双方重拳激撞在一起。 然而这次,乔奇逸单方面摧枯拉朽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双方再度出现了诡异的均势。 这是…… “怎,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意外的发展让乔奇逸面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瞪着王道。 “这就是你的力量?”王道轻松地看着他,“也不怎么样嘛。” 乔奇逸额头青筋一炸,“别小看我!” 愤怒的咆哮中,他举起另一支拳头猛地砸来。 而王道依旧不闪不避,同样举起左拳迎了上去。 嘭嘭嘭…… 双方就这么站在原地,疯狂地朝着彼此挥舞着拳头,一声声闷响就像重锤似的砸在观众们心头,难受得不行。 当然,最让他们难受的,是这无法理解的画面。 “势均力敌?怎么会势均力敌?难道那个新人也已经力量破限了?”眼镜女孩嘟囔着,看向一旁的红发女孩应千筝。 “别看我,我傻,这事儿你还是问阿阳吧。” 几人转头看向阳开宇,意外地发现,一向从容不迫的后者,眉头居然也不自觉地皱起了一丝。 “阿阳?” “并没有。”阳开宇速答道。 “那他这是……”众人不解。 阳开宇沉默了片刻,沉声道:“那个家伙,还真是藏得够深啊……” 阳开宇的态度,让应千筝等人很是意外。 作为苏醒者茧房现今最强的存在,也是外界公认天赋最接近罗伊的苏醒者候补,阳开宇无论是实力还是声望都极高。 甚至外界还有着不小的呼声,说阳开宇未来大概率会超越罗伊,成为73号避难所最强的守护神。 这并不完全是赞美或者捧杀,还未觉醒前就已经三属性破限,足以说明阳开宇的潜力。 有着绝对的力量作为底气,阳开宇不管面对任何事,都一直展现着超越同龄人的从容与镇定。 可现在,他居然皱眉了。 有多久没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应千筝等人满肚子好奇。 “王道并没有力量破限,也没有使用过迁跃药剂,这毫无疑问。”在他们疑惑的注视中,阳开宇似乎察觉到了失态,微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没有破限?那这是……” “不,严格来说,应该说他基础属性并没有破限,但现在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明显是破限的。” 阳开宇解释道,“乔奇逸破限之后,力量值一直卡在12,始终难以精进。直到昨天彻底吸收掉迁跃药剂后,方才一举突破了15,这也是击杀二级失魂者造影的必备要求。” “现在的乔奇逸,说是我们深渊选拔班力量值第一人也不为过。” “是这样?那那个小子他……” “他能够和乔奇逸斗个势均力敌,足以说明现在他所爆发出来的破坏力,足以与乔奇逸媲美。” “这怎么可能?”眼镜女孩惊呼道,“一个还没破限的家伙,力量值竟然能够达到15?这,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冷静点儿,冷静点儿,小美如。”应千筝笑眯眯地拍着她的背,“阿阳不是说了嘛,是等同于而已,对吧?” “不错,那小子的物理破坏力等同于15力量值,而他明显又没破限,这样的情况只能有一个解释……”阳开宇两眼微眯,“他拥有专属天赋。” “什么!?” 这句话,比之前阳开宇的所有分析都更让人吃惊。 眼镜女孩苏美如呆滞了片刻,难以置信地看向阳开宇,“这,这怎么可能?阿阳,你,你是在开玩笑吧?!” 面对她的追问,阳开宇并没有回答,但那严肃的神情已经代表了答案。 苏美如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场中,忍不住呢喃道:“不,不会吧……” 另一边。 郁晗木然地站在罗伊身后,但一如既往的扑克脸明显和平常有所不同。 “队长,他这是……”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罗伊秒答。 郁晗看了她一眼,再度将视线投入场内,脸色愈发白了。 场地中,也就不过短短三四分钟的时间,王道和乔奇逸已经高速对轰了数百拳。 双方皮肤通红,气息也明显急促了许多,但彼此间眼中的战意却依旧澎湃。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藏了这一手,倒是小瞧你了。”乔奇逸咬牙道,“看来你敢这么嚣张,果然有所依仗。” “彼此彼此,居然能跟上我,你也不赖啊。”王道笑着回应道。 这话倒还真不是挑衅,而是王道真实的想法。 毕竟进行了三次强化之后,王道的全属性同时提升了52%,均达到了15.2的水平,足够吓人。 尽管他对罗伊的身体适应性还很低,但仅仅只是站在原地挨打互殴,倒是影响不大,能够最大限度将罗伊狂暴的特质发挥出来。 虽然不知道乔奇逸倒是实力有多强,但能跟上这种状态下的他,乔奇逸确实很强。 但这话,听在乔奇逸耳中,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小杂种,你敢小看我!” 就像一口老痰卡在喉咙口,乔奇逸脸色越发通红,只见他愤怒地仰天一声怒吼,双臂青筋不断跳动,再度暴涨了一圈,举起胳膊就残暴地朝王道扫去。 “给我死吧!” 这拳来势极猛,王道原本还想习惯性地伸手去挡,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高喝:“快躲开!” 卞泰的声音辨识度极高,王道闻言没有半点儿犹豫,急忙抽身向后一闪。 明明对方拳头没碰到自己,却依旧有着一股危险的力量拉过他的前胸,让他脚步一个趔趄,连连蹒跚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站立不稳。 “这是……”王道眉头微皱,伸手摸了摸胸口。 衣服不知道怎么破了个大洞,破洞下方,发红的皮肤隐隐还能感受到一丝火辣辣的刺痛感。 虽然并不是很明显,但足以说明,刚才他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武器?暗器?还是什么他并不了解的东西。 不等他过多思考,乔奇逸一击不中,已然紧随而至,粗壮的手臂再度朝他迎面砸下。 这次王道没再大意,立刻调动起了所有注意力。 眼瞅着乔奇逸手掌即将落下的一瞬间,他惊然发现一条细小的黑影从其手指第二关节处蹿出,直刺向他前胸。 这是!? 王道吃了一惊,连忙侧身让开。 也就借着乔奇逸手臂擦着自己胸口这电光石火交错之际,他才终于看清了对方那诡异的攻击到底是什么。 第36幕:先期觉醒之威 一根骨刺,不,更确切地说,是一根骨刃。 粗糙的骨刃不过三指长,看起来并不起眼,但那布满错齿的刃口,以及坚硬的质地,却是绝佳的攻击利器。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看着乔奇逸的手,王道沉声道。 这玩意儿就不可能是正经人会有的东西。 “怪物?”乔奇逸冷笑着转头看向他,“没见识的东西,这都不懂。” “哦,对了,我倒是忘了你似乎在不久前还是个废物游荡者,无知也很正常。” 这时候,一旁的丁蕊蕊已经踩在座位上,气得直跳脚:“乔奇逸,你个不要脸的混蛋还能再无耻点吗!” “身为苏醒者茧房的精英,堂堂深渊选拔班的成员,居然使用先期觉醒能力和一个新人赌赛,我要是你,我都没脸见人了!” 听到她的指责,观众们纷纷看向乔奇逸的拳头,又是一阵哗然。 “先期觉醒,乔奇逸这家伙居然已经先期觉醒了?” “我去,堂堂新人类,依靠属性破限和新人赌赛就够无耻了,居然还动用了觉醒能力?” “乔奇逸啊,还真是没脸没皮啊。” 要知道,能够进入苏醒者茧房的,都是73号避难所,甚至周围方圆百里的天才年轻人,哪个没点儿傲气。 就算是之前参与和王道赌赛的人,也都是茧房中的次新人,实力垫底的那一批,二愣子卢刚除外。 稍微自认为力量差距过大的人都会主动放弃新人赌赛,这不仅仅是规矩,也是众人最基本的自尊。 正因为如此,乔奇逸当初利用帮助老生出头的理由向王道提出赌赛,很多人虽然觉得有些欺负人,但也没说什么。 但现在,他不仅和王道赌了,居然还过分地使用了觉醒能力。 这哪儿还是什么欺负人,简直就是无耻好吧! “没脸见人?哼。”乔奇逸环绕四周一圈,冷喝道,“这小子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他都可以隐藏力量和老生们赌赛,凭什么我就不行?” “以他的实力,我动用觉醒能力有什么问题?” “你,你这就是狡辩!这是两回事!”丁蕊蕊急道。 “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回事。”乔奇逸懒得再和丁蕊蕊争执,转头看向王道,“小子,你不会也像那个丫头一样天真吧?” “那倒不会。”王道平静地说道,并没有因为他的隐瞒而失态。 “哼。” 乔奇逸冷哼一声,手指不断伸缩,指关节处肌肤一阵轻微的卷涌,噗噗噗地弹出了数根骨刃,“这玩意儿,就是我晋升成为新人类后的赠礼,也是属于我自己的力量,按照赌赛规矩,并没有任何问题。” 每一根骨刃都有三指长,上面还流淌着乔奇逸殷红的血液。 这模样吧,别说,还有那么点儿金刚狼的错觉。 低配版的。 “你或许觉得自己很牛逼,年纪轻轻就能拥有专属天赋,谁都奈何不了你。那我就看看,面对着神明赐予的力量,你怎么应付!” 一声低喝,乔奇逸微屈身体,脚尖猛地一蹬,再度朝王道飞扑而来。 骨刃在他的挥舞下,如同在空中拉出了一张白红色的网,瞬间便将王道笼罩其中。 见此情景,王道自然也不敢再硬刚,迅速侧身闪开。只见白网一闪,王道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瞬间切开了网状的干净口子。 嘶~ 看到这结果,现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威力,简直骇人。 面对着这种力量,那个新人要怎么应付啊? 随着乔奇逸揭开了自己的底牌,现场战况急转直下。 依靠着绝对的力量以及无法正面防御的骨刃,乔奇逸对王道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猛攻。 一道道让人毛骨悚然的骨刃风波,只是撩起的风声,就足以让所有观众皮肤发紧。 哪怕是自负的卢刚,也不认为自己能接下来一击。 王道自然也不能正面抵挡,只能频频利用脚步不断在场地中闪转腾挪,躲避着乔奇逸追击的同时,将所能够抓到的一切都用做武器予以反击。 哑铃、坐垫、爆碎的石板,尤其是一把折凳在他手上舞得虎虎生风,坚持了最久。 但这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劳,在乔奇逸近乎于宣泄的攻击压制下,王道的闪避越来越艰难,脚步越来越慢,就连躲避的空间也在不断被压缩,眼看着就被逼近了死角。 “这小子,输了啊。”观战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发出了惋惜声。 虽然他们也曾惊艳王道的表现,但毕竟面对着先期觉醒的乔奇逸,作为普通人的他是绝对无法抵抗的。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没人能够违背的铁律。 他们现在只希望乔奇逸下手轻一点儿,毕竟这个小子是真的潜力无限。 “下手轻一点儿?哼。” 察觉到众人想法的乔奇逸,面对着已经被逼死在角落中的王道,狰狞地露出了獠牙,“小杂种,既然拿到了窥视深渊的资格,你就没用了。” “我可不会让灵魂深潜的名额落到别人手里,哪怕几率只有万分之一。” “所以,你就给我死在这里吧。” “战斗的意外,谁都避免不了,不是吗?” 乔奇逸狞笑着,双臂同时高举,明显要做出最后一击。 “乔奇逸!住手!”丁蕊蕊见状脸色煞白,气得急忙拔出炮筒对着他。 一旁的卞泰同样两眼眯成了一条缝,指关节已经捏出了白印。 但乔奇逸根本无视他们的威胁,双臂狂笑着向下一拉。 恐怖的骨刃在空间中拉出了一连串的密网,乔奇逸身前半径足达五米的墙壁硬生生被他切成了上百块,轰隆隆不断落地,砸得一阵尘雾溅起。 这破坏力,足以让在场绝大部分人惊变了脸色,丁蕊蕊同样表情呆滞,脱力地坐在地上,一度失了魂。 王道,死了吗? 在这样的攻击下,一个普通人,除了死,还能有其他选择吗? “不对!” 异样的死寂中,李非突然激动地叫道,“蕊,蕊蕊,你别急!” “道哥他没事!” “!?”丁蕊蕊闻言急忙跳了起来,目光急切地看向场内,脸色迅速恢复了血色。 “王道!!!” 在她的视线中,尘雾逐渐散去,那个俊朗不着调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不仅如此,快速打量了他一番,众人惊疑地发现,王道身上,居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别说血渍了,就算是衣服都没出现新的破口。 这到底是…… “你,到、底、做了什么?”乔奇逸声音沙哑,双眼发红地转过头来,恶毒地瞪向王道。 计划屡次被破坏,使得他本就不算豁达的心胸,几乎就要炸爆了。 尤其当他不惜背上一时骂名都要杀掉王道后,这样的结果根本无法接受。 “没做什么啊。”王道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你不是说了我很会躲吗?只是躲开了而已。” “别糊弄我!” 乔奇逸尖叫着,举着双臂就朝王道冲来,再度发起了攻击。 可这一次,众人熟悉的画风,却悄无声息地变了。 双方就像狮子搏兔,一方依旧在不断依靠霸道的力量和锋利的武器压迫着战局,另一方则依仗灵活的动作不断闪躲,一时间居然又奇妙地僵持了起来。 这种状况理论上对躲避的一方显然是不利的,所有人都明白,此刻的王道就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被乔奇逸再次抓住,那就死定了。 奇迹,不可能连续两次出现。 “啧啧啧,太强了,乔奇逸真的太强了。” “就是啊,他本来单论力量就是苏醒者茧房中最强的一个,现在居然还觉醒了这么bug的能力,这谁受得了?” “王道那小子应该撑不下去了吧,照我说他赶紧认输投降得了,要再被抓住,可就死定了啊。” “说什么呐,王道是那么容易输的吗?”听着众人的评论,回过神来的丁蕊蕊不忿道,“乔奇逸强又怎么样,他摸到王道了吗?大家都这么耗下去,谁知道谁的体力先撑不住啊?” 虽然知道她是故意在护犊子,但也确实有不少人捏着下巴,似乎发现了什么。 “说起来也是啊,你们看王道那小子的动作,是不是有些古怪,感觉和之前好像有点儿不一样。” “嘶~对啊,经你这么一说,他的动作干净得有些不像话了。” “没错,仔细想想,这次两人打了这么久,他居然还真没被乔奇逸碰到过一次。” “何止没碰到过,你们看他的额头,连汗都没怎么流。” 听到这里,众人再度审视了一下战局,还真意外发现了许多新鲜的角度。 战场中,乔奇逸确实依仗着自己的绝对力量压迫着场上的位置,想尽办法限制王道的行动空间,试图再度如法炮制,将王道逼进死路。 王道也确实就像是被驱赶的兔子,顺着他的安排在走。 然而奇怪的是,每当王道眼瞅着要被逼入死胡同时,他的速度都会在不经意间陡然加快,赶在乔奇逸封锁出路前钻进更宽阔的空间。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或许这还算巧合,但每一次都是这样,这到底是…… “我明白了!” 观察了又一阵后,突然一人惊呼起来。 众人急忙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先期觉醒啊!王道这小子,他也实现了先期觉醒啊!” “那小子不知道觉醒的是什么能力,但很明显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自己的速度,让乔奇逸根本抓不到!” “原本乔奇逸的敏捷和爆发水平就不高,现在再加上这个能力,鹿死谁手,还真是个未知数呢!” 第37幕:面具表演——属性共振 听到这个解释,众人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战场中这让他们始终无法理解的突兀感。 谁会想到,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新人赌赛,最终居然会是两个完成了先期觉醒的天才惨烈互搏。 这场戏,看得值啊。 “该死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也完成了先期觉醒,倒是我失算了。”乔奇逸咬着牙,心中不断地琢磨着。 “他的速度我跟不上,要想快速压制他根本不可能,至于体力,这小子也未必就比我差。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让他彻底没有躲闪的空间。” 虽然这战术很卑鄙,但乔奇逸根本管不了这些。 赢,是他唯一的目的。 打定主意,乔奇逸的攻击动作突然变得非常浮夸,每次哪怕无法打到王道,都会弄得场地崩碎,石块四溅,乌烟瘴气。 一开始众人还不明白他到底是在发什么疯,可也就不过区区数分钟后,人们赫然发现,原本平整的场地,已经被乔奇逸砸得破烂不堪,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 所以,乔奇逸那动作,是在破坏场地? 不就是训练生的赌赛吗,至于弄到这个地步? “我去,乔奇逸这招,也太无耻了吧?” “对啊,新人赌赛原本就是一个有些特别的迎新仪式,他一个属性破限的准苏醒者,既然常规战斗分不出胜负,直接宣布平手不就得了,大家也不会说什么。结果他不仅使用了觉醒异能,还开始搞环境破坏?” “真当这是实战厮杀吗?那你索性让对方和你全副武装干啊。” “就是,就这没脸没皮的样子,还配是深渊选拔班成员吗?” 卢刚脸色胀红,一拳砸在椅背上:“老子看不起他!” 这话引得训练生们一片点头,就连阳开宇身旁的深渊选拔班成员们也是脸颊火烫,心中埋怨不止。 “哼,一群没格局的家伙,愚蠢。” 听着他们的讨论,乔奇逸心中冷笑不止,“脸皮?无耻?你们懂个屁。只要能够成为更强的苏醒者,别说脸皮、尊严,就算是亲妈老子也会毫不犹豫地扔掉。” 自己现如今已经到达了瓶颈,想要更进一步,王道的窥视深渊资格是必须的。 只要自己进行了真正的窥视深渊,在灵魂深潜时再使用第二针完美迁跃药剂,就极有可能完成最高品质的灵魂苏醒,得到梦寐以求的力量。 到时候,就算是阳开宇也得跪在他面前唱征服。 这就是他的野心,是他筹谋数年的完美计划。 只要他能成为避难所的首席苏醒者,什么脸皮,谁在乎? 就连罗伊那个高傲的女人,也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一切,脸算什么!” 畅想到这里,乔奇逸心中那团火越发热烈了,看向王道的视线也越发火热。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这个小杂种,也只有他。 杀了他,我的野望再无阻碍! 谁都拦不住我! 战斗现场已经被乔奇逸彻底犁过一遍,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深坑和倾斜的乱石坡,移动难度不知提升了多少。 在这种环境中,王道想要继续保持那刀尖上的舞蹈,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次机会。 只要给一次机会,乔奇逸就有绝对的自信,废了这小子。 正期待着,王道右脚突然踩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坑中,身形迅速一歪。 “不好!” “小心!” 现场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一颗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乔奇逸双眼猛睁,欣喜地大笑道:“小子,任你再能跑,也终有失蹄时,可别怪我啊!” “要怪,就怪你的狂妄自大,给你招来今日之祸吧!” 乔奇逸咆哮着跳起,双臂猛地张开,迅速施展全力在空中划拉出一张骨刃大网,朝着身子歪道的王道当面压下。 哪怕这小子再能跑,这次也绝对逃不掉。 “终于舍得全力进攻了?” 谁知面对他的必杀攻击,王道不仅毫不慌乱,反而抬着头,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郁老板难道没教过你,无论是怎样的战斗,都一定要留有余地吗?” 乔奇逸眉头猛锁,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迅速涌上心头。 “你,难道你……不,不可能!” “你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在这种局面下,你不可能有反击的办法!” “给我去死!” 怒喝声中,他的身影迅速落下,在一声巨响中轰然落地。 大量的碎石卷裹着激烈的气浪四散崩飞,宣泄着乔奇逸那让人震惊的破坏力。 突破人类极限的力量,当真恐怖如斯。 “谁赢了?” 看着溅起的尘土,观众们紧握着拳头,紧张地看着场内。 只见乔奇逸站在场地中央,一动不动,这身影让不少人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难道说…… “不,不对!看那里!” “看他背后!” 随着丁蕊蕊一声惊呼,众人急忙将视线放到乔奇逸身后,惊喜地发现王道正站在那里,手中捏着某根长棍似的东西。 仔细打量一眼,居然是乔奇逸断掉的骨刃!? 骨刃的一头捏在王道手中,另一头则直抵着乔奇逸的后颈,只要稍微再朝前捅上一厘米,乔奇逸就会当场毙命。 结束了? 这一战,结束了? 所有人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更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明明眼瞅着王道即将命悬一线,避无可避的凶险局面,却会在转瞬之后,胜负颠倒。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宇哥,这到底是……”苏美如瞪圆了眼睛,无法理解地眨了好几下,看向阳开宇。 阳开宇脸色明显不好看,顿了足足两秒,方才冷声道:“是属性共振。” “属性共振??”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解。 “这件事很稀有,稀有到几乎连传说都没几个人有兴趣了解,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阳开宇黑着脸解释道,“人类的七维属性虽然彼此独立,却有一个特别之处,当属性值完全相同时,就会出现特殊的共振效果。你们想必应该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吧,明明平常看起来并不是很优秀的人,却会在某些特定时候,特定领域表现出让人惊艳的力量,对吧?” 几人点了点头。 “这就是属性共振的结果,能够让属性值在相互影响下同步推高。只不过一来正常人都只会在某个方面展现出较为突出的才能,很少有人能够二维属性同等优秀,哪怕是所谓的精英也不例外;二来低阶属性哪怕产生共振也毫无意义,所以很少有人会去了解。” “但是,如果有人能够让两个属性同时达到极限状态呢?” “两个属性同时达到极限?”应千筝眨了眨眼,兴奋地看向王道,“难道说……” “没错,那个新人显然有两个属性同时达到了极限,才能够触发共振。以刚才的情况来看,应该就是力量和敏捷。” “属性共振的单次提升幅度是50%,也就是说,这小子如今的力量不仅远超15,敏捷属性也达到了15以上,绝不是乔奇逸能应付的。” “居然是这样?居然还有这样的底牌,那这小子岂不是赢定了?” “哪儿有那么容易。”阳开宇摇头道,“属性共振是非常神秘的高级技巧,需要极为精细的力量调配协同,一般来说只能依赖强大外力辅助才能有效实现,否则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很容易引发力量崩溃,反噬自身。” “而现在,王道并没有这类东西辅助,能够偶尔施展一次很不容易了。” “是这样?”应千筝好奇道,“难道他就不能自己控制住?” “自己控制?当然可以。只要他的智慧和传导属性同样达到极限,那就无需使用任何器械,也能轻松实现。” “全都达到极限?这怎么可能?真要有这种变态,那别人还怎么活啊?” “所以咯,这一场战斗,结果并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阳开宇说到这里,嘴角处撩起了一丝不明意味的弧度,“只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我们苏醒者茧房出现的第四个双属性极限者,居然会是这个新人。” “我想,现在的乔奇逸,应该很愤怒吧。” “毕竟,他费尽心血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触摸的境界,就是属性共振啊。” 战场中,乔奇逸瞪圆了双眼,神情果然如阳开宇猜测的那样,愤怒到发狂。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会懂属性共振!?” 属性共振?是叫这个名字? 听着乔奇逸的咆哮,王道眨了眨眼。 他当然不懂什么属性共振,他就只是单纯地将那个懦弱面具展示的力量使用方式表演出来,仅此而已。 懦弱面具很弱,在舞台上不仅被愤怒面具欺负,同时也在被各种面具嘲笑玩弄。 除了还算不俗的速度之外,一无是处。 但就是这样的它,却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与对方的力量产生共鸣,展现出让人意想不到的特殊效果。 模仿演绎一个对象,这对身为演员的王道来说习以为常,完全不知道他这表现放在其他人眼中究竟是个什么画风。 更别提乔奇逸,费尽心思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借由灵魂深潜达到双属性统一,掌握属性共振吗? 他怎么可能想到,自己拼了命,不惜赌上一切想要达成的目标,居然就在眼前,正和他当众战斗着,而且居然还拿着自己的武器指着自己后颈。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第38幕:迁跃变异 “你输了。” 众目睽睽中,王道手持着断刃,直指乔奇逸后颈。 他并没有折磨败者的兴致,说到底,这场赌赛对他而言只是为了赚分罢了。 敏捷与爆发共振,这两项属性同时提升50%,爆发提高属性展现效果50%,现在这个级别简单等同于速度提升了51%。 再加上闪步的300%,他的瞬时最高速度已经远超一阶新人类能够捕捉的范畴。 而高速移动所造成的冲击势能,不仅会变相加强力量输出35%,如果坚韧值不够则会造成难以承受的反冲,甚至暴毙。 正如阳开宇所说,属性共振看似非常强大,但使用上却有各种各样的坑点,普通人别说难以掌握,即便掌握了也随时可能自爆。 但王道不同,他可是七维全满的挂逼,七边形加一坑战士。 这匪夷所思的力量几乎就是为他量身定做,毫无缺点。 乔奇逸确实很强,但在他面前,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然而面对王道的话,乔奇逸只是埋头站在原地,并没有回头,也并没有回应,不断自顾自地碎碎念着什么。 他这状态让王道不免疑惑,轻轻戳了戳他脖子,大声道:“听到了没有,别装傻,赶紧回答。” 但乔奇逸依旧没反应。 这让王道不禁疑惑丛生,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竖着耳朵听起来。 “不,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输……” “我可是苏醒者茧房最有实力的人,我可是整个避难所唯一的希望,是未来会站在基地城最顶端的最强苏醒者。” “我的计划是完美的,我的实力是无敌的,我的潜力是无限的……” “没错,我没错,我所有的安排都没错,我不会输,我不可能输……” “我怎么可能输!” “只有我,才能是胜利者!” 神情错乱地一阵呢喃,乔奇逸两眼一瞪,猛地仰天长吼起来。 王道吓了一跳,急忙向后弹开两米,警惕地看着他。 狂暴的怒吼释放着极度的疯狂,那种毫无掩饰的强烈欲望,几乎形成了实质性的力量,让观众们直觉得胸口发堵,连呼吸都开始不畅了。 怒吼之后,乔奇逸低下头,再度看向王道。 发红的双眼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无数血点,让他看起来极其狰狞。 “小杂种,这都是你逼我的。” 说话间,他从兜里掏出一瓶药剂,恶毒地看向王道,“就拿你的血肉,你的灵魂,来献祭我的升华吧。” “只有我,才是这座避难所的王。” “你给我记住!!” “该死!”阳开宇见状脸色瞬间难看,急忙站起身来厉喝道,“乔奇逸,住手!” “你不能……” 噗嗤。 阳开宇喝叫声中,乔奇逸已然将针筒朝着自己胸口用力扎了下去。 针筒插入胸肌,灰绿色的液体迅速注射入体内。 明显能够看到灰绿色的影子进入肉体后,在他皮肤下方急速扩散铺开,伴随着肉体一连串难以形容的抽搐翻滚,整个外形也在发生着剧变。 首当其冲就是肌肉,本就壮硕的肌肉就像活了似的,不断抽搐,膨胀收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大,不过喘息之间就将乔奇逸胀成了一个肉球。 紧接着,随着一阵挠心的咔咔声响起,乔奇逸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他的骨骼也在这不悦耳的声音中崩碎重组,大量褐红色的肌肉纤维从原本的肩膀大腿处喷涌而出,快速编织重组,形成了新的四肢。 伴随着腿脚成型,乔奇逸原本不过堪堪一米七的个头,居然就这么眼睁睁地超过了王道,足达三米。 浑身的肌肤如同婴儿般红润轻薄,粗壮的血管清晰可见,看着那充满异样感的巨大身影,没有人会将他与之前那个熟悉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天啊,这还是乔奇逸吗?” “他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丁蕊蕊和李非急忙看向卞泰:“卞泰,你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吗?” “他注射了第二针迁跃药剂。”卞泰冷声道,“迁跃药剂能够强行改变人类的体质结构,每一针的效果都截然不同,根据注射者所能承受的针数,跃升成为新人类时的等级也会完全不一样。” “第一针改造基础肌体质量,第二针则会进行身体结构的改造,绝大部分新人类两针便是极限。” “是这样?”李非诧异道,“既然乔奇逸承受住了第二针,那他现在就算新人类了?岂不是无敌了?” “不。”卞泰摇了摇头,神情越发冰冷,“第二针迁跃药剂的效果是改造身体结构,使其变得更加完美,并不会造成太过夸张的变化。” “那乔奇逸他是……?” “他这种情况是因为身体无法承受迁跃药剂的力量,出现了过度变异。如果我没猜错,他的第一针迁跃药剂应该没有完全自然吸收,而是利用了什么手段加速了吸收过程。” “这种耍小聪明的手段,简直愚蠢。无视迁跃药剂的使用规则,又匆匆注射了第二剂,这家伙,死定了。” 死定了? 李非和丁蕊蕊脸色同时变了变,难以置信地看向乔奇逸。 虽然他们知道卞泰绝不会危言耸听,但看着正自信满满,朝王道猛烈攻击的乔奇逸,他们依旧无法理解,如此孔武有力,壮硕凶悍的乔奇逸,要怎么死? 在他们的注视下,乔奇逸正挥舞着巨大的胳膊,追着王道满场跑。 但尽管他体型变大了不少,但面对着灵敏的王道,速度上依旧处于劣势,这也让乔奇逸很是不爽。 “怎么啦,怎么啦?小子,别怂啊!”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很拽吗,还手啊!” “我不躲也不闪,就站在这里让你打,你过来啊!” 乔奇逸的骂战谈不上什么水平,王道自然也不会那么没脑子地被他挑衅。 尽管不像卞泰知道得那么多,但乔奇逸注射迁跃药剂的过程他是看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对方做了什么。 迁跃药剂对他而言完全属于陌生领域,在没有彻底弄明白这东西的效果和副作用之前,他绝不会贸然进攻。 更何况,之前乔奇逸那杀猪般的声音还言犹在耳,如果注射真的毫无危险,他又怎么会发出那种如同死亡般的嘶吼。 这玩意,肯定有什么猫腻。 快速在场内飞奔,王道不断跑,不断观察,眼瞅着已经被乔奇逸撵着跑了十几圈。随着时间推移,双方运动量不断加大,他还真的发现了一丝猫腻。 乔奇逸的某些皮肤出现了难以察觉的龟裂,体液正在不断地往外渗出。更重要的是,一粒粒小小的骨刺就像冒芽的春笋,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头,快速伸长着。 伴随着骨刺的出现,一股让王道极其厌恶的气息也在加速增殖、膨胀,乔奇逸的神情也在迅速狂暴化。 原本还算正常的双眼逐渐血红,王道能明显地看到理智正在被某种无法言喻的疯狂所取代。 这种变化,让王道浑身不自觉地急速抖了个冷战,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乔奇逸的状况明显不正常,这种感觉,好像似曾相似,但一时间居然又想不起在哪儿碰到过。 他现在这样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乔奇逸右臂突然一阵剧烈的扭曲变长,同时无数骨刺接连冒出,眨眼功夫变成了一根超大型狼牙棒,盖着王道当头砸下。 卧槽,这什么情况?! 王道大吃一惊,急忙催动加速能力朝侧方闪过。 轰。 巨响声起,狼牙棒轰然落地,直砸得碎石四溅,整个大厅都不由得晃了晃。 站在狼牙棒旁,看着地面上硬生生砸出的半径两米大坑,王道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开什么玩笑啊,我这是和什么怪物打啊,失魂者虚影都没这么恐怖的好吧? 谁把游戏难度给我调高了? 道哥不玩了! “呼呼呼,死兔子,还是跑得那么快。”巨臂迅速回收,巨人乔奇脑袋向后仰起,半歪着看向王道,狞笑道,“但即便是你,想要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他这诡异的姿势引得观众们一片惊呼,浑身鸡皮疙瘩直跳。 王道目光冰冷地看向他,“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子?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使用了迁跃药剂,完成了二次迁跃了啊。” 乔奇逸缓慢开始转动自己的身体,目光浑浊地喃喃道,“生命层级的晋升可是很难的,光是第一步,就需要撑过三次肉体迁跃才行。” “肉体迁跃真的很痛苦啊~骨骼的修整,脏器的改造,尤其是神经回路的重塑,啊……就好像全身都在被无数虫子噬咬,反复噬咬,永无止尽的噬咬,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不过……” 乔奇逸的身体停止了旋转,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面对着王道,“托你的福,我现在很愉快。” “这种力量,无穷的力量,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说话间,乔奇逸的身体突然旋转弹出,十几米距离瞬间清空,原本不擅长速度的他竟以王道都无法反应的速度冲到了他面前。 失焦的小眼睛满足地一眯。 “抓、住、你、了!” 第39幕:精神污染 指尖布满了密集的骨刺,变异巨掌拉着一阵腥风急速扫过,直抓向王道。 手掌在视线中急速放大,王道明明脑子拼命要跑,但身体却莫名地无法移动,浑身如同灌了铅块。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动不了?! 该死的,赶紧动啊! 快动啊! 王道拼命想要反应,但都无济于事。 这状况就像是在梦境中被那扇怪门盯上时一样,只是脑子不疼而已,但物理层面的危机却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眼瞅着巨掌已经近在咫尺,已然无法闪避,王道一咬牙,切换至罗伊状态,拼命地举起手臂艰难地挡在身前,咬牙低喝道:“强化!” 砰! 沉闷巨响在场地中炸开,浓郁的腥风四散迸发,迅速形成了一片剧烈的气旋。 卞泰双目几乎眯成了一条线,突然面色凝重地沉声道:“不好。” 丁蕊蕊和李非急忙转头看向他,“怎么了?死变态,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难道道哥有危险?” “快走!麻烦大了!”卞泰转身就朝门口走去,边走边叫道,“王道不用我们操心,赶紧离开,再呆在这里很危险!” 跟在他身后的丁蕊蕊和李非一头雾水,正要追问,却后脊梁猛地一凉,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突然乍现,眨眼间布满全身。 感受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恐惧感,两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同时瞪圆了眼睛。 只见此时的乔奇逸已经彻底变了个模样,庞大的身体居然又膨胀了半米,大量骨刺骨刃从肌肤处穿刺而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人形豪猪。 某种浓郁浑浊的气息顺着骨刺从他体内不断地流出,正与气旋混杂在一起,朝着四周狂暴地席卷开。 气旋过处,毫无准备的观众神情尽皆大变。 有人痛苦的抱着头;有人直接跪地呕吐不止;还有人惊恐地想要起身逃离,但身形却晃晃悠悠,根本无法控制动作…… 呜~~~ 场地中警报声骤然响起,伴随着刺眼的血红色光芒,再度加剧了场内的紧张情绪。 直到此刻,人们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争先恐后地朝着大厅门口狂奔。 “精,精神风暴,是精神风暴!” “快,快跑啊!” “我不想变成怪物啊!” 骚动的人潮,让大厅内的情绪更加混乱。 沐浴在这混乱情绪的海洋中,变异乔奇逸双眼快速地各自转了一圈,亢奋且愤怒地嘶吼起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他!?” “我要救谁,需要给你解释?” 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一如既往地随性。 王道错愕地睁开眼,急忙转头看去,只见罗伊站在他身后,依旧左手插兜,满意地笑着看着他。 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自己并没有遭受攻击,显然就是罗伊的原因。 见他看来,罗伊赞许地缓缓眨了眨眼,走到他身旁。 右手轻拍肩膀,轻声道:“面对这样的敌人,面对被污染枷锁束缚的困境,你还能保持如此强大的反抗意识,必须说,你做得很不错。” “吃了它,离开吧。” 罗伊说着,捏着一颗“糖豆”递到王道唇边,手指轻轻一捅。 “后面交给我。” 温热的触感透过嘴唇传来,感受着眼前这飒女人奇怪的“温柔”,王道不由得一呆。 该死,这,这是什么感觉? “不!你不能,你不能!!”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杀了他!” 这画面极大刺激了乔奇逸早已支离破碎的内心,疯狂的双眼已然彻底失去了理智,完全是跟随着纯粹的欲望举起拳头,朝着王道发疯似地砸下。 罗伊见状一步挡在王道身前,朝着乔奇逸的巨臂右手单举。 轰! 强烈的撞击,产生了恐怖的冲击波,再度引发第二波风暴潮。 不少人被这风暴冲击得人仰马翻,王道同样被直接吹飞数米,方才翻了个跟头,震撼地看向前方。 飒爽的身影,屹立在巨臂之下,毫不动摇。 随着双方力量不断彼此压迫,一道道震荡涟漪抽得罗伊黑色的夹克不断扇动,背后血红色类似于“x”的logo就像血腥的翅膀,给她又增添了一分别样的气场。 双方明明身材差距极大,但落在王道的眼中,罗伊的形象却莫名地被无限拔高,更加充满了震撼性。 “别傻站着。”察觉到王道的视线,罗伊歪过头,淡紫色的唇角微挑,“我说了,这里交给我,出去吧。” 王道连忙叫道:“可是大姐,我……”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离开!”不等王道说完,郁晗幽灵一般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把揪住王道的后领,就朝大门飞奔。 一边走,他一边还不忘冷着脸指挥着,“都别慌!所有人赶紧吃掉精神安定片!护卫队,准许开启圣魂障壁,全力救援受困者!” “再重申一遍,这是精神紊乱风暴,不是演习,快!” 听到他的命令,还留在场内的人们急忙从兜里掏出了黄豆大的小药丸服下,四周也陆续亮起了五六个大大小小的金色光幕。 随着金色光幕笼罩,原本状态不佳的人们,精神快速得到平复,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这场面看得王道颇为惊讶,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 圣魂障壁?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在郁晗的率领下,战士们带着人群逃离了中央训练大厅,守候在门外的人立刻迎了上来。 “王道!” 丁蕊蕊和李非、卞泰冲到郁晗面前,视线古怪地在郁晗和被他拎着的王道身上扫了几遍,憋着笑道,“郁老板好。” “嗯。”郁晗把王道扔了过去,“看好他,别让他再瞎搞。”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指挥着四周的布防和警备工作。 见他离开,三人急忙凑了上来,担心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真没有?”丁蕊蕊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服用了精神安定片?” “肯定没啊,说明书上不都写了,那玩意儿对精神安定值有着不可逆的损伤,我又不傻。” 丁蕊蕊一怔,疑惑地和李非对视了一眼,又说道,“你在里面呆了这么久,又是正面面对着乔奇逸那家伙,就没感觉到什么不舒服?” “没有。不是,我说臭丫头你说话能不能干脆点儿,这么钓鱼很烦嘞!” “行行行,你看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丁蕊蕊捂着嘴小声道,“王道,你知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王道转头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迷雾笼罩的中央训练大厅,“刚才听郁老板说,好像是什么精神紊乱风暴?” “紊乱风暴?不,可没那么简单。”丁蕊蕊和李非同时摇头。 “嗯?” 眼见两人转头看向卞泰,王道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被他注视着,卞泰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这不是精神紊乱,而是精神污染。” “精神污染?!”王道眼一瞪。 这名字,有点儿耳熟啊。 在卞泰的解释下,王道总算是对现状有了较为明确的把握。 众所周知,灵魂瘟疫是导致这个世界几近崩溃的根源,但事实上,随着人类不断研究灵魂瘟疫,其爆发的逻辑与条件正在逐渐清晰,如今反倒很难出现重大的灾害爆发。 最近一次的大型瘟疫爆发事件,还得追溯到一百年前。 现如今,对人类影响危害最大的其实并不是灵魂瘟疫,而是由它产生的次生灾害,精神污染。 相较于灵魂瘟疫,精神污染的出现可说是毫无征兆,毫无逻辑,一旦爆发就会造成大范围的精神失控现象,若是处置不当不及时,则会导致极为严重的后果,堪比灵魂瘟疫爆发。 精神污染按照影响程度不同,分为精神紊乱与精神污染。 精神紊乱,顾名思义,只是精神出现了不正常的波动现象,只要进行适当的治疗和管控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精神安定值检测,也就是msv检测,事实上最开始就是针对精神紊乱来的。 但如果精神紊乱不进行干预管控,任其紊乱状况发展,紊乱者的精神则会出现无法预测的演变劣化,极大概率会变成精神污染。 精神污染的最终归宿,王道很熟悉,就是失魂者。 “你怎么知道这是精神污染?”王道好奇道。 “这还用解释?喏。”卞泰朝着一旁呶了呶嘴,王道转头看去,正好看到一张张金色的光幕缓缓收起,大量救护人员正在给脱险者们进行着检查救治。 “连圣魂障壁都放出来了,除了精神污染还能有什么理由?” 圣魂障壁? 王道好奇地问道:“这圣魂障壁是什么东西?” “详细解释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能量场,可以极大幅度隔绝精神污染和灵魂瘟疫,算是某种战略资源吧。” “你还记得我们在资源调整室看到的魂能战具吗?” “记得,老贵了。” “魂能是目前唯一确定能够对疫变体造成杀伤的能量,因为稀有,所以珍贵。而圣魂,则是魂能的进化版,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王道一捶手,“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这个什么圣魂障壁,老老老贵了?” 卞泰¬_¬) 这小子到底什么脑回路,这是贵不贵的事吗? 你的关注点怎么会这么奇葩? 丁蕊蕊揉了揉额头:“王道,我给你说啊,你……” “求求你!” 丁蕊蕊正说着,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哀求声传了过来,四人转头看去,只见中央训练大厅大门口,一群人正挤作一团,吵吵闹闹很是混乱。 怎么了? 四人对视了一眼,好奇地走了过去。 第40幕:这什么灵魂拷问 乱糟糟的人群中,应欢正跪在地上,拉着郁晗的裤腿苦苦哀求着。 她头发散乱,脸上的泪痕甚至和鼻涕都混在了一起,完全没有了之前那个强势妹妹的半点儿模样。 “郁老板,郁老板求求您了,救救他吧!” “他是为了救我们才出了意外,您也知道,他绝对是咱们避难所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他啊!” 这卑微的样子与之前的不可一世判若两人,王道诧异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另一名训练生,问道:“哥们儿,这丫头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还能有啥事儿,舔狗不得好死呗。”男训练生不忿道,“据说刚才卢刚带着应欢他们一起朝出口逃,但不知为什么却被乔奇逸那家伙盯上,对他们展开了攻击。” “卢刚将应欢他们挡在身后,自己硬撑了那一下,当场受了重伤,失去了意识。” “而他们居然就这么逃了出来,说什么抵御不了精神污染。现在跑去找郁老板求救,郁老板怎么可能答应?” “要我说,哪儿有什么无法抵御,只是单纯的想甩锅给郁老板罢了。应欢能不知道卢刚的心思,那傻子都追他多久了?平日里装作一副高冷女王模样,结果呢,骨子里就是个卑鄙小人。” 男训练生越说越难听,话语中掺杂了大量不理智的情绪,很显然,他似乎和卢刚的关系不差,对于卢刚此时的危机也是极为愤怒。 但这种愤怒,于事无补。 应欢双眼通红,死死地抓着郁晗的腿,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郁老板,郁老板,求求你,求求你了!” “救救卢刚吧,他真的不该被放弃啊!” 郁晗冷淡地看着她,那张扑克脸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似乎是察觉到了王道的到来,他方才嘴角不着痕迹地微挑,终于开了口。 “不可能的,你应该很清楚现在里面的情况,我如果要派人进去救卢刚,也就意味着极大概率要牺牲一名战士。” “你倒是告诉我,一个尚未具备战力的训练生,和一个老练的战士,谁对避难所更重要?” “这……”应欢愣住了。 救一人就要死一人? 这到底是哪门子不好笑的笑话? 其实这原本就是摆在台面上的事,可她不管是因为心急,还是因为什么理由,故意无视了这件事。 从一开始,避难所对于精神风暴的救援规则就说得很清楚,一次救援制度。 因为当精神风暴烈度提升,魂能障壁无法完全抵御精神冲击时,救援就变成了一项性价比极低的事。 至于动用圣魂去救援训练生,那绝无可能。 “当然,如果你非要救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就在应欢万念俱灰之际,郁晗冷不丁又抛出了一丝希望。 应欢急忙抬头:“什么办法?” 郁晗伸出右手食指,缓缓指向应欢:“你去把他救出来。” “我?!”应欢一怔。 “没错,你去救他。由于卢刚陷入昏迷,精神损害程度会很低,只要你能尽快把他带出来,极大可能性不会对他的前途造成任何影响。至于你……” 郁晗目光尖锐地盯着脸色煞白的应欢,“以你现在的状态进去,精神崩溃概率100%。当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会亲手将你清理。” “选择吧,应欢。既然你会如此强烈地想要救出卢刚,想必不难做出决定吧?” “还是说,你只是无所谓别人的牺牲,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毫无勇气?” 噗通。 应欢双手一松,瘫坐在了地上,眼中充满了绝望。 要救卢刚,自己就得死? 这到底是什么灵魂拷问啊! 应欢从未想过自己的要求居然会带来这种结果,脑子瞬间炸了。 看着她脸色不断变化,半天做不出决定,之前的男生牙关紧咬,想来如果不是因为此时的场面太过特殊,他早就冲过去揍那自私自利的女孩一顿了。 在他的注视下,应欢“足足”思考了一分钟,缓缓抬起头,苦着脸看向郁晗。 “郁老板,如果我要救他,我该怎么做?” 男训练生身子猛地一抽,瞪圆了的双眼,不认识似地盯着应欢。 “怎,怎么可能!?” 王道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家伙,果然当初在所有人都怂了的时候还敢率先站出来挑衅自己,就是为了给卢刚出头。 人啊,就不能坦诚点儿吗,非要逼到绝路上才会耿直。 “嚄~”郁晗神情第一次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同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确定?” “是的,我……” “我说腹黑男,你别太过分了啊,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女孩子有意思吗?”不等应欢回答,王道推开人群,强行插进了他们之间,满脸不爽地瞪着郁晗。 郁晗脸色又黑了不少:“臭小子,你说什么?” 王道左手小指抠着耳朵道:“没什么啊,我是觉得,天大地大人命最大,救助同伴本就天经地义对吧。结果你这家伙居然以此为理由威胁人家一个小姑娘,啧啧啧,我都替你丢脸。” “信不信回头我给大姐说,打你小屁股。” “你放屁!”郁晗四十年扑克功瞬间破防,发觉失态后迅速压下火气,瞪着王道沉声道,“你小子到底懂不懂救援意味着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自己去救啊,你敢吗?” “有啥不敢的,这我要救出来了呢?”王道眯着眼笑道。 “呵,如果你真把卢刚救出来,我叫你爷爷。”郁晗冷笑着。 “哎吔?”王道一抬眉,“我说腹黑男,看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还想蹭道哥的红包,不要脸。” 郁晗:??? “算了,我也懒得收你这么个不孝孙,走了。” 不等郁晗暴走,王道迅速转过身,拍了拍依旧呆滞的应欢肩膀,在众人惊疑的目光注视下快步走向大门。 “王道!” 眼瞅着王道走到中央训练大厅门口,丁蕊蕊三人急忙跟了上去。 “你真的要救卢刚?” “对。” “你疯啦!”听到这回答,丁蕊蕊气得直跺脚,“你难道没听到我们之前给你说的情况?” “听到了啊。” “那你还去!?别忘了,那家伙可是三番几次地挑衅你,你至于吗!” “挑衅?”王道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紧张的应欢,笑道,“小小的赌赛而已,算什么挑衅?” “而且那家伙输了之后二话没说就转了分,你真的觉得他是个不值得救的蠢货?” “这……”丁蕊蕊舔着嘴唇,还真不好回答。 正如王道所言,卢刚这人虽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性格是真耿直豁达,所以才在训练生中颇有人气。 如果能救,她当然也希望有人去救。 可问题是,这事儿不是小事啊?要死人的啊? 虽然只是在一起住了一个礼拜,但朝夕相处让她已经把三人都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朋友,怎么可能愿意看着他去送死。 反倒是卞泰不冷不热地问道:“你有把握?” “有啊。” “行,那你去吧。” 丁蕊蕊急忙叫道:“卞泰!你怎么也……” 卞泰伸手制止了她,认真道:“记住,速去速回,千万别在里面拖沓。” 王道好奇道:“哦?有危险?” 卞泰没回答,但王道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吧,那我去了。” 没了阻止,王道捏了捏鼓着腮帮子的丁蕊蕊的小脸,迈步走进大门。 跨过门的同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等一下!” 王道脚步微滞,应欢咬着嘴唇顿了一秒,朝着王道深深躬下了身子,“谢,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王道也没回头回应,随意地摆了摆手,走进了迷雾中。 等他身影消失,现场立刻爆发出了一片惊呼声。 “喂喂,不是吧,那个新人还真进去了?” “我之前还以为他就是嘴炮一下,没想到居然这么带种,我服了。” “是啊,希望他能顺利带卢刚回来啊。” “以后我找他茬,我就是孙子!” 议论声中,卞泰双眼微眯,余光瞥了郁晗一眼,看到后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忍不住皱了皱眉。 门内。 站在混沌的迷雾中,王道有点儿懵。 这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这里怎么彻底变了个模样? 朦胧的雾气充斥着原本空旷的训练大厅,不知从哪儿投来的丝丝淡黄色光芒若隐若现,搭配着只能略微看到模糊轮廓的物体影子,颇有几分迷幻的味道。 这味道让王道有些熟悉,有些不爽,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为什么会这样。 没发太久的呆,迷雾四周不断传来的阵阵轰隆声迅速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激烈的响声鼓动着气流涌动,地面能够感受到强烈的震荡感,光影在力量的激荡下不断跳动,很显然,罗伊正在和变异乔奇逸激烈交流着。 不知道他们打得怎么样了,罗伊那女人,应该不会输吧。 这念头一闪即过,就被王道压下了。毕竟此刻他最需要关心的并不是罗伊和乔奇逸的战斗,而是已经出现的精神污染。 才进来不超过四五秒钟,王道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个模糊嘈杂的声音,就像是数万只蚊子从远处不断靠近,让人非常烦躁。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他能明显察觉到脑子似乎开始挂上了一层极为稀薄的糊,虽然感觉上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影响,但总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至于视线中,那些迷幻的光影,仿佛跳得更厉害了。 不等这声音继续变强,王道深吸了一口气。 “开启演绎第二效果,戏精。” 第41幕:罗伊的另一面 独有天赋演绎的第二效果,戏精。 这个在梦中从那怪女人处得到的力量,作为bug级潜逃能力,从最开始觉醒时就已经让他无比惊艳了。 因此之前在变异乔奇逸将他逼到死胡同时他下意识地启动了这能力,试图躲过乔奇逸最后的攻击,毕竟这是连那个诡异大眼睛都能看花眼的神技。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罗伊的出现,解决了他的濒死困境,紧接着精神风暴的产生,戏精效果居然还展现出了另一个让他始料未及,堪称狂喜的新价值。 这让所有人惊恐万分的精神污染,居然对他毫无影响! 就像现在这这样,伴随着戏精效果启用,那些烦躁的蚊子音就像突然失去了目标,错乱地嗡嗡了一阵后,快速沉寂了下去。 脑中的迷雾也伴随着声音同时消退,迅速清明起来。 就问神奇不神奇。 这个现象的逻辑王道是不怎么捋得清的,按说戏精效果从字面解释上是淡化并妨碍主观意识认知,不该对无差别无意识的精神污染也有效才对,但就是有效了。 难不成这精神污染本身,还是某种主观意识攻击?谁的意识? 光这么想想,王道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怪瘆人的。 放下这毫无意义的思考,王道左右看了一下,依照之前得到的线索,朝着卢刚所在的地方走去。 太复杂的东西想不明白,就懒得去纠结了,作为穿越者,他现在只需要认清这效果的逆天价值即可。 在一个被灵魂瘟疫和精神污染肆虐,所有人闻之色变的世界中,免疫污染意味着什么? 反正这件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铁定会有大麻烦。 仗着戏精效果,王道在迷雾中缓步穿行,金色的光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就像某种温暖的意念,居然还有点儿让人小舒畅。 竞技广场地形并不复杂,依照应欢的描述,很快王道就在混沌世界中找到了卢刚的身影。 这糙货此时浑身是血,两条胳膊皮翻肉绽,血流不止,估摸着再来晚一些,都别说变异了,直接就嗝屁了。 王道也不懂得什么检查,直接从兜里掏出之前得到豁免资格先期奖励中的治疗针打了一针。 还别说,随着那暗红的药剂进入体内后,肉眼可见卢刚的血液开始缓流、停止,撕裂的肌肉组织也在缓慢地进行再生,不多时就彻底封闭了伤口。 虽然不像玄幻小说里的丹药那么牛逼,但这效果绝对惊人。 看到卢刚的脸色逐渐舒缓,王道开启罗伊的状态,半驮着他朝出口走去。虽然这货个头不小,但区区三百多斤的重量,在罗伊化的他面前,还真不够看。 而这也是戏精效果的特殊之处,和扮演不能同时扮演两个状态不同,戏精可以和扮演同时存在,彼此功能并不互相干扰。 驮着卢刚,王道循着过来的路线迅速返回。 他虽然好奇罗伊和乔奇逸的战斗,但作死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毕竟那两个怪物压根儿不是现在他能触碰的,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何况卞泰那小子还有言在先,速去速回,千万别拖沓。 回去的路不长,也就不过三四分钟的路程,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阻碍。 但谁曾想,这回程刚走没几步路,王道突然站住了脚步。 前方的混沌中,巨大的身影突兀地挡在了他身前,已然足达四米,变异得面目全非的骨刺肉山上,硕大的头颅右侧,一只布满黑丝的绿色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只眼睛中没有意识,有的只是充满了强烈欲望的情绪,光是看着都觉得几乎能把人吃了似的。 这家伙,是乔奇逸? 王道心中一惊。 先不说他怎么丑成了这样,乔奇逸不是和罗伊打得正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发现了他?刻意来杀他的? 可自己目前按理来说不是开启了戏精效果,不该被察觉吗?难道能力失效了? 王道脸色非常难看,心中焦急地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应付眼前的局面。变异乔奇逸不是他能够对付的,如果真的戏精对他无效,那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利用罗伊的力量强行冲过去。 但问题是,没有夜莺的速度,仅凭着罗伊的能力,能行吗?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变异乔奇逸突然张开了布满粘液的大嘴,愤怒的咆哮了起来。恐怖的压迫感瞬间让王道全身毛发直立,疯狂地跳着莎莎舞。 麻蛋,不管了。 冲还有一线生机,等只有死路一条。 赌了。 王道紧咬着牙关,迅速启用了罗伊的能力,打算拼死一搏。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时候变异乔奇逸的声音突然卡了起来,就跟磨碎了的唱片似的,咔咔咔了好几声。 还不等王道理解这诡异的动静到底是几个意思,只见变异乔奇逸的头部突然向下一个九十度弯折,紧接着紫色的火光陡然炸放,啪地一声脆响,后者的大脑袋硬生生地强势脱离,迅速坠向地面。 在王道目瞪口呆中,紫火随即落下,趁着乔奇逸的脑袋落地前托住了它。 矫健的身姿沐浴在左臂绽放的紫火中,脱掉了外套的罗伊左半身如同地狱的恶煞,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恐惧感。 察觉到身旁的视线,罗伊冰冷地歪过头。 “都看到了?” 原本深褐色的眼睛中暗银色的荧光不断流转,此时的罗伊让王道非常陌生,却冲击感十足。 “是。” “忘了。” “好。” 简短的对话,没有任何多余的辞藻,罗伊左臂紫火迅速敛去,身体也随着火焰消失快速恢复正常。只见她左手插兜,右手举着变异乔奇逸的大脑袋,头也不回地朝着迷雾深处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王道下意识地叫了声:“大姐!” “少废话,赶紧回去,之后有的是事找你。” 压根儿没给王道任何机会,丢下这句话,罗伊径直没入了迷雾中。 目送着罗伊离开,王道的情绪迟迟没有平复过来。 看了看眼前变异乔奇逸的无头尸体,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想什么。 信息点,太杂了。 乔奇逸的状况实锤灵骸,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灵骸的王道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触及灵魂的寒意,不会有错。 正因为不会错,所以王道才对罗伊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充满了惊讶。 能够将初始灵骸化的乔奇逸凭蛮力把脖子掰断,而且还能完整地接住乔奇逸的头,这霸道的风格,与之前一击秒杀初始灵骸的夜莺相比,也毫不逊色。 原本王道一直觉得罗伊比夜莺是要弱上一筹的,这一点在双方之前短暂的交锋中,以及罗伊对夜莺的态度上感觉非常明显。 可现在看来,难道说自己判断出错? 这两人的水平,事实上半斤八两? 可一个区区的二层深潜者,怎么能够和堂堂一级管理员半斤八两的? 她那个恐怖的造型又意味着什么?这也是苏醒者的能力? 搞不懂。 获知的信息实在太少,王道就果断放弃了思考,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他又瞅了一眼变异乔奇逸的尸体后,绕过它朝着入口处快速走去。 剩下的路再没什么阻碍,当王道穿透大门处的迷雾后,还没来得及看清前方,就被一片闪烁的光芒炫瞎了眼。 人们狂喜的惊呼声同时响了起来。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啊!” “谢天谢地,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真的安然无恙回来了,太好了!” “治疗班快过来,赶紧给他们进行检测,确保两人无恙!” “王道!!” 眼瞅着基础检测结束,卢刚被治疗班抬着离开后,丁蕊蕊立马激动地冲到了过来,抓着王道胳膊不断打量,“你,你怎么样,有没感觉哪儿不舒服?” “有啊。”王道皱着眉点了点头。 丁蕊蕊急得脸色微变:“哪儿!?” “胳膊。”王道一脸苦楚地看向手臂,“蕊蕊,咱们这指甲是不是该剪剪了,灵骸抓了都得重伤啊。” “??去死吧你!”丁蕊蕊气得直咬牙,狠命地揪起他一块皮拧了七百二十度,嘟着嘴转身气呼呼地跑开了。 李非的视线在王道和丁蕊蕊身上转了两圈后,抱歉地朝他拱了拱手,追着丁蕊蕊跑了过去。 卞泰则一直一语不发,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过于热情的视线让王道后背一阵拔凉,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怎么了?” “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卞泰神情古怪地抽了抽鼻子。 “那不废话吗,刚才那个臭丫头都快挂我身上了,能没有吗?” “不是她。”卞泰摇了摇头,“是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王道一怔。 这小子,指的该不会是罗伊吧?他属狗的吗? 哎不对,自己刚才和罗伊压根儿就没物理接触,他就算是狗也闻不到啊。 这算几个意思? 王道眉头动了动,故意装着打理着自己的衣服,暗中将罗伊的状态取消,然后看向卞泰,“现在呢?还有味道吗?” 卞泰眯着眼瞅了他片刻,突然无比灿烂的咧嘴笑了。 这笑容,就像某个小孩咧嘴的知名动图似地,看得王道只想抽他。 确定了,虽然早就知道,但现在他必须确定了,这货绝对有什么猫腻! 第42幕:庆功宴 随着卢刚的最终体检确认无恙,并且在紧急救治下恢复了意识,现场响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明明和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没关系,但在这种紧张的状况下,由于精神污染的爆发使得每个人都处于高度的焦虑中,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对他们来说绝对是重要的。 人群欢呼雀跃了好一阵,也不知道在谁的提议下,全场两百号来人,居然共同决定要开一个晚宴,庆祝今天王道的英勇壮举和卢刚的平安回归。 民众们一哄而上,也不管王道乐意不乐意,抬起来就往商业街冲。 晚宴很热闹,吃的也都还算正常,反正比在sc-663号定居点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席间,王道因为之前的英勇事迹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不断有人前来祝酒搭话,还有人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他和罗伊在sc-663号定居点的事,一副好奇宝宝不嫌事儿大地询问着过程。 当听到王道和罗伊的第一次见面,罗伊居然是以那么一种羞耻(羡慕)的方式出现时,男孩女孩们的气息竟然都迅速沉重了。 王道甚至有种错觉,好像一句话没说对,就会被当场做成菜。 尽管这感觉毫无逻辑。 随着他继续讲述,当说到罗伊等人被那错设计,陷入重重包围时,这群家伙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直接把那错从地府里拉出来再鞭尸一遍。 而听到罗伊捏死那错的情节时,集体兴奋地狂叫起来。 通过这个过程,王道倒是从另一个角度又重新认识了这帮虽然已经相处了一周,但依旧还算陌生的家伙们。 其实说白了,都是一帮子2b青年,还单纯得挺可爱的。 故事讲完,王道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惊叹声,所有人反倒是笑而不语,弯着眼看着他背后。 王道转头看去,只见卢刚憋得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手里抓着一个小桶一样的酒杯。 “干嘛,还想来三番战?不是我说,卢刚,就你现在这状态,道哥让只手都能撩翻你。” “我知道,我远不如你。” “知道?知道你还一副要干架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调侃几句,卢刚眼瞅着实在是憋不下去,一咬牙,仰头就将杯中的酒咕嘟嘟喝完,重重地砸在桌上。 “王道!这杯酒,算是我向你赔罪,还有道谢!没有你,估计现在这顿席就是在吃我了。” “你放心,我卢刚向来有恩必报,你救我一命,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以后你有事只要一句话,老子多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男人!” 连珠炮似地一口气说完,卢刚都没敢直视王道的眼睛,转身红着脸就咚咚咚地跑开了。 不过没跑几步,突然身子一歪,嘭地栽在一张桌子上,又引起一阵大笑吵闹,这又是后话。 看着他和其他人扯脖子打骂的背影,王道微微一笑。 这家伙虽然傻了点儿,但值得去救。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几个小时一晃而过,入夜十一点,王道四人也回到了宿舍中。 丁蕊蕊早就喝瘫了,完全是靠李非送上床的,而同样不省人事的卞泰则是被王道拽着脚拖进了屋子,直接扔到床上去。 关上卞泰的房门后,王道原本也想直接回屋,却意外被李非叫住了。 “怎么了?” “道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李非纠结道。 “不知道就别问,困着呢,没心思陪你猜谜语。” “别别别,我还是问吧。”李非急忙一把拉住了他胳膊,转头看了一眼丁蕊蕊的房门,轻声道,“你对蕊蕊是怎么看的?” “怎么看?眼睛看啊。” “……道哥你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咱们就不能坦诚相见吗?” “爬爬爬,谁和你坦诚相见,恶不恶心。”王道嫌弃地撇了撇嘴,“有话就说,有点爷们儿素质成不?别磨磨唧唧的。” “行,行吧。”李非无奈地耸了耸肩,“你应该知道,蕊蕊对你态度不一样吧?不瞒你说,我和她青梅竹马十几年,太了解她了,我可以说,从来就没见过她这样子。” “这很正常啊,像道哥这么又帅又能打的,小姑娘不喜欢才是有问题吧?” 李非胸口一痛,和这小子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呢?都已经生活了一周还是习惯不过来。 也就只有卞泰那个变态才能适应他的脑回路了。 “道哥,干脆我直说了吧,你是怎么看待她的?” “哈啊?”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她吗?”李非急忙又说道,“相信我,以我的观察,只要你开口,蕊蕊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王道没直接回答,目光跟见了什么外星生物似地反复在李非身上扫了几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噫!道哥,你干嘛?”李非惊叫道。 “你小子晚上也没见喝几杯啊,怎么比死变态醉得还离谱,咋净说胡话呢?”王道撇嘴道,“我说非啊,有句话道哥必须告诫你,就你这做法吧,是真挺不爷们儿的。” “有想法就动手,屁大点事儿还试探来试探去,看不起谁呢?” 李非急忙道:“道哥,我不是……” “实话给你说了吧,蕊蕊在我看来就是个傻妹妹。而你也好,卞泰也好,虽然只相处了不过一周,但我是真把你们当兄弟,就这么个定位,懂了吧?” “行了,懒得理你,困了。”王道没给李非解释的机会,转头推开了房门。 一只脚迈进屋子,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又说道:“对了,还要补一句,道哥是个成年人,有着成年人正常的口味和底线,三年起步的风格也就只有你有兴趣。” “知道了吧?知道了就赶紧回屋,别整天瞎想。” 说完,王道正要关门,却听到身后一扇门咚地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看向丁蕊蕊的房门,又苦笑着同时耸了耸肩。 进屋后,王道关上门,靠在门上听了一阵,确认李非也回屋,室外再没动静后,方才坐回到床上,神情严肃地掏出了一个东西。 这玩意儿看起来就是一个金属盒子,但重量很轻,质感也很古怪。盒子上方有个凸起部分,刻着两个字【戳我】,虽然不是中文,但王道能够读懂。 这东西是回家的路上莫名出现在他兜里的,王道不管怎么回想都想不出究竟是谁,又是在什么时候放在他兜里的。 看着这充满了陷阱意味的盒子,他纠结了好一阵儿,全套准备妥当后,还是选择了摁下去。 摁下的一瞬间,他秒向后跳开,足足拉出了三米距离。 随着盒子上盖板迅速收回,四周盒边也快速分解回插,收入盒子底部。 不大的插座上,一块透明的“水晶”小卡片放置其中,哪怕屋内并没有光源也闪耀着迷人的光泽感。 这是什么? 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王道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将这“水晶”拿在手中反复观察。 “好轻!但是……好冰凉。” “水晶”的材质非常特别,不像石头,不像晶体,也不像树脂,拥有着金属的触感,但质量却比纸张重不了多少。 尤其是晶体内部,透明的空间中隐隐还能感受到某种奇妙的东西在缓慢流动,虽然不知道什么用,但当做摆件还是非常不错的。 “这到底是啥玩意儿?” 王道整整检查了半个小时也没啥收获,一天高强度的动作让脑子不免有些晕,他灵机一动,索性将这玩意儿贴上了额头。 嘶~~ 晶晶亮,透心凉。 别说,还挺舒服的。 王道正满足于自己的创造性想法,却两眼突然一翻,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昏厥的额头处,晶体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逐渐气化,消失在王道的皮肤中。 闹腾的一天,在这里终于结束了。 但在避难所的另一个神秘的房间中,夜晚还在继续。 看着坐在钢铁王座上,低头不断搓着手的罗伊,郁晗皱眉沉默了很久,方才沉声道:“队长,你到底怎么了?” 罗伊收起了手掌,随意地笑道:“没什么,一点儿小事。结果怎么样?” “乔奇逸的记忆重构还算顺利,全赖你利落地完成了击杀,并没有给它留下记忆震荡的机会,应该能复原超过8成的部分。” “想来这一次,应该能有不错的收获,对你下一次深潜意义重大。”郁晗说道。 但罗伊并没有在意他的话,又说道:“这件事先不管,记得把额质原液的所在地先提取出来。” 郁晗眉头微皱:“队长,你对那小子,是不是宠得太过了。” “重构记忆的读取频次有限,如果在这件事上花费精力太多,那很有可能会找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郁老板,你在教我做事?”罗伊瞥了他一眼。 郁晗一愣,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那就好,你们继续吧,我先走了。” 罗伊站起身来,掰了掰脖子,转身朝着入口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依旧不断地搓着左手,笑道:“居然会让我产生这种古怪的亲近感,那小子果然是特别的。” “我也越来越有兴趣了。” 第43幕:甄选队列 咚咚咚! 第二天,王道在一阵急促的捶门声中缓缓苏醒。 昏昏沉沉地坐起身来,看着坐在地板上的自己,王道有点儿懵。 这啥情况?我昨天晚上就这么不老实的? 咚咚咚! 敲门声再度响起,王道难受地搓了搓额头,不耐烦地回应着爬起身来。 “行了行了,别敲了,大清早的烦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床上那基座一样的玩意儿,突然愣住了。 这东西,好像有点儿眼熟啊。 王道疑惑地拿起基座,不断回想着这玩意儿的来历,想起了那枚奇怪的水晶,想起了自己最后的举动,混沌中的印象也在逐渐清晰,而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惊奇,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这,这是……” 脑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出现了一个记忆,类似于技能学习过程一样的记忆。 大量的记忆碎片迅速清晰,形成了一连串明显的画面,最终形成了一个明确的意念——【二重闪灵】。 这是,某种技能? 感受着脑海中的画面,王道感觉心跳都快加速了,急忙推开门冲了出去,打算去训练场试试招。 咣。 察觉到门外传来的沉闷撞击感,王道火热的心瞬间凉了许多,急忙低头看去,尴尬地赔笑道:“那个,蕊蕊啊,我如果说这是一个意外,你信吗?” “我信,我信你个鬼!”丁蕊蕊捂着红彤彤的脑门,二话不说就抱着他啃了起来。 一边全力阻挡着丁蕊蕊的小虎牙,王道一边看向哭笑不得的李非和卞泰,好奇道:“你们怎么也在?这是要组队开黑吗?” “组队开黑?”李非和卞泰疑惑地对视了一眼,摇头道,“道哥,沐麟那边有人过来,叫我们赶紧吃完饭过去,这不才着急来叫你嘛?” “沐麟?” 听到这名字,王道眼睛一亮,难道说,这奇奇怪怪的技能卡,是罗伊送的? 又不是定情信物,干嘛还偷偷摸摸呢? 或者说……哎嘿? 随手拿了两个面团,王道和三人一同出了门,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据点。门卫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们一番,笑着将他们带进了一个房间。 进入屋内,王道和卞泰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后两人却是满眼小星星地打量着四周。 布满各种“战利品”的屋子,充满了血与火的气息,罗伊坐在空旷的大厅中,一如既往地翘着矫健的大长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确切地说,是看着王道。 “昨晚睡得怎么样?” 王道心中一动,笑着点头道:“挺好的。” 果然,还是大姐疼我。 “挺好的?呵。”罗伊谑笑道,“正常人第一次看到灵骸,哪怕只是远远观望,都会受到极大的精神刺激,没有一两个月平复不下来。” “而你居然还能睡个好觉,该说不愧是你吗?” “啊这。”王道挠了挠眉心,“可能是我天生心胸豁达?” “你心胸豁达?”罗伊白了他一眼,“乔奇逸昨天死了。” “我知道。” “乔奇逸是深渊选拔班的一员,他死了之后,我们的甄选队列就空出了一个名额,有兴趣吗?” “甄选队列?”王道不解。 罗伊看向郁晗,后者解释道:“甄选队列,是我们为了选拔初次灵魂深潜资格者进行的一场专业排位竞技规则,面向整个73号避难所管辖的大区,所有年龄尚未达到20岁的年轻人都可以报名参加,每一次排位在灵魂深潜仪式开启前三个月开始,至仪式前一周结束。” “至于避难所的参加者,你们应该很清楚。” “就是深潜选拔班吧?” “不错,尽管所有人都可以随意参与灵魂深潜,但不规范的渠道和方式面对的风险完全不同。超过20岁,仪式筹备不规范,个人准备不完善等等,任何一个小问题都会在深潜过程中无限放大,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郁晗说道,“作为本地区灵魂深潜仪式仅有的正式主办方,我们很清楚不适格者参与深潜会面对什么,所以才建立了英才预先培训机制,这就是苏醒者茧房。同时,我们也将每次的深潜名额限定在30人,公开全域选拔,这就是甄选队列。” “虽然理论上苏醒者茧房的训练生都可以参加甄选队列,但连深潜选拔班都进不了的人,没有参加灵魂深潜的资格。” “我明白了,所以呢,现在叫我们来是什么意思?” 郁晗看向罗伊,见后者点头后,黑着脸拿出了两块电子芯片,扔给了王道和卞泰。 两人接过芯片,对视了一眼,王道秒从卞泰豪无表情的眼睛中读到了一丝“开心”。 开心? 王道看向罗伊:“这是什么?” “给你们的任务。”罗伊说道,“乔奇逸死了,甄选队列空出了一个名额,然而刚才郁老板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这名额可不是我们专有的。” “我知道你们两个小子都迫切想要进行最近一次的灵魂深潜,那么方法很简单,执行任务,把队列等级提上去。记住,我们的名额只有三十人,你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在剩下的两周时间内,把名次提升到前三十以内。” “当然,名次越高越好,至于好处,你们之后自然会知道。” “现在我们的排名是多少?”这时候卞泰意外地开口道。 郁晗闻言打开了一块全息投屏,拉出了一长串名单。 “现在整个避难所大区,报名参加深潜选拔的人数共有712人,实际具备竞争力的不到三分之一,只有进入前一百名的人,才会被认为具有最终争夺灵魂深潜的资格。” “你们作为本避难所的参加者,初始排名是298和299。” “直接空降啊?那原本的298和299还真够倒霉的。”王道笑着瞅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名字,“衰神和倒霉鬼?那这还真不怪我们了。” “噗嗤。” 听到这话,丁蕊蕊直接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李非也是憋得满脸胀红。 这家伙,到底能不能严肃点儿啊,不知道这是在哪儿吗? 王道全然没管郁晗想吃人的视线,继续回过头往前看去。 【no.100,胡立阳,所属:七角岩。综合素质评价:a-,msv值85。】 【no.99,戚佳楠,所属……】 顺着榜单向前,王道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no.95,乔奇逸,所属:73号避难所。综合素质评价:a-,msv值86。】 乔奇逸,排名95? 王道疑惑地看向郁晗:“他不是死了吗?” “他的死讯还没上报,这也是为了给你们争取时间,下午数据就会更新了。”郁晗冷声道,“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了,哪怕乔奇逸在苏醒者茧房里处于领先的位置,但事实上,放眼整个73号避难所管辖区,他这点儿战斗能力谈不上多强。” “不强还能有深潜资格?他这不才95吗?” “这就是我们的特权,可以预先留存固定名额,但一旦有人弃权就不能再强行安插,懂了吧?” “嗯,我明白了,咱们避难所可真够弱的。如果没有大姐,怕不是分分钟就被人砸下来了。”王道一脸感慨地点头道。 郁晗脸皮猛地一抽,四十年扑克功差点儿又破防,咬牙道:“你给我往前看!谁说我们避难所弱了!” 王道吐了吐舌头,继续看向前面。 不得不说,郁晗的埋怨是有道理的,事实上前50名以外,除了乔奇逸之外,的确没有几个73号避难所的成员。 但一进入五十名以内,避难所的名字就不时会看到,大概占据了六分之一。 至于进入十名之后…… 【no.10,柴儿,所属:73号避难所。综合素质评价:a+,msv值92。】 【no.8,公祖乐,所属:73号避难所。综合素质评价:a,msv值93。】 【no.6,农王,所属:73号避难所。综合素质评价:a+,msv值93。】 【no.3,阳开宇,所属:73号避难所。综合素质评价:a+,msv值95。】 【no.2,应千筝,所属:73号避难所。综合素质评价:a+,msv值94。】 前十名中,73号避难所整整占据了半壁江山,而且包揽了前三中的两个。 这强者霸榜的比例堪称残暴,也最直观地展现出了73号避难所在这块土地上无可争议的绝对权威。 只有一个问题让王道和卞泰有些诧异。 “号称茧房第一的阳开宇居然才排第三?这应千筝是谁?”王道好奇道。 丁蕊蕊解释道:“应千筝被称为避难所的妖精,是一个很古怪的家伙。她还有一个妹妹,你倒是应该比较熟,就是应欢。” “应欢?”王道恍然。 之前应欢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合着依仗就在这里? 不过王道对此的关注也只是一闪而过,他真正的注意力,则是落在了排名第一的那个名字上。 【no.1,那刑,所属:长土花园。综合素质评价:b,msv值95。】 第44幕:仰望的强敌 “b?” 看到这评价,四个年轻人不约而同地轻呼了起来,哪怕卞泰都没落俗。 “郁老板,你这表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第一名掺进来一颗老鼠屎啊?”王道连忙问道。 郁晗白了他一眼,懒得回答。 罗伊倒是少有地主动解释道:“名单是不会有问题的,这都是经过了严格考证的结果。” 她指了指左腕处的终端,“你们应该清楚,这玩意儿人手一个,属于这个时代必备的生存要件。它里面内植了一枚特殊的生物芯片,一旦被你们的生物信息激活后就会自动生成唯一且特殊的代码,一生不灭。” “它会周期性自动进行个体数据更新,也会随时记录宿主发生的重大事件,不会遗漏。榜单所有人的过往信息都有记录,足以印证其权威性。” “比如这那刑,他的上榜理由很简单。” 罗伊目光冰冷地点开了那刑的名字,一条详细介绍跳了出来。 【那刑,于一个月前在sc-42b区块与阳开宇、农王、公祖乐三人遭遇,强势抢走三人护送人员,全身而退。】 描述很简单,但内容却足以让人震撼。 虽然没有明说,但罗伊和郁晗言语间不断都在暗中强调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榜单是以绝对的战斗成绩进行的排名,不仅包括与失魂者、畸变兽的战斗,同时也包括人与人之间的战斗。 而这个叫那刑的家伙,居然能够在面对的避难所精英阳开宇、农王和公祖乐时,强行从三人手中抢走了人,足以说明他的力量。 尤其是素质评价越低,越说明这个那刑有着不为人知的强大实力。 但王道的关注点并不仅限于此,“大姐,这个那刑?” “就是你想的那样。”罗伊点了点头,“『那』这个姓并不是某个族群的姓,而是某个势力专有的姓氏,所有加入该势力的正式成员都会主动改名宣誓身份。” “我之所以会出现在667号定居点,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们不断劫掳我们的人,当然更多的你不需要知道。” “现在的你只需要知道,你们当下该做的,就是做好任务,挤进前三十,明白吗?” “我知道了。” 罗伊虽然说得很平静,但已经和她有了不少默契的王道,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罗伊内心的怒火。 一想到那错曾经干过的事,他也本能地对这个组织产生了极为浓烈的厌恶感。 和罗伊告别后,四人离开了沐麟大厅。 丁蕊蕊立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凑到王道和卞泰身前,眨着大眼睛说道:“快快快,快给我看看,你们都接到了什么任务。” “你们可要知道,在这个避难所,没有任务的话是根本出不去的。” “公派游玩的机会啊,多少人都羡慕不来。” 公派游玩? 王道白了她一眼,依言激活了任务芯片。 看到任务内容后,他的表情一下精彩了不少。 【任务:完成沐麟选拔考核,成为正式成员。】 【提示:该任务为系列任务,当完成指定内容后,在指定地点即可激活下一阶段,共有三段。】 【前置任务:前往欢喜寨,与接头人完成联络。】 看着任务提示,四人一脸古怪。 “沐麟选拔考核?”丁蕊蕊见鬼似地看向王道,“你的任务怎么会是这个内容?” “有问题吗?”王道看向她。 “有问题?问题大了好不好!”丁蕊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王道,“你知道沐麟是啥吗?” “不就是避难所的最强战力?” “是,沐麟是避难所的最强战力,但又不仅仅是避难所的最强战力。沐麟是由苏醒者领导,部员全由新人类以上的强者组成,专以猎杀失魂者和灵骸为核心工作的特殊战斗部队。” “现在你知道了吧,沐麟的任务,毫无例外都是针对精神污染感染体的,甚至某些时候,据说还会直面疫变体!” “大姐怎么会给你这个任务?我不明白。” “不行,我要去找大姐!让她改改!” 丁蕊蕊说着就要朝屋里冲去,但被王道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干嘛?”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我任务都接了,哪儿有反悔的理由。”王道笑着摇了摇头,又看向卞泰,“说起来,死变态你的任务是啥?” “和你一样。”卞泰平静地回答道。 但王道能感觉到,这小子明显有些小激动。 死变态不知道在算计什么,激动个锤子。 卞泰这话,直接把丁蕊蕊听傻了。 沐麟的招募名额有多稀罕,她是最清楚的,以至于避难所大把自命不凡的人发了疯地想要加入,却根本找不到门路。 而罗伊居然一口气拿出了两个名额,还给了这两个家伙,她到底在想什么? 丁蕊蕊越想越不对劲,转头看向罗伊大门的眼中充满了困惑。 王道和卞泰倒是不知道她的脑补,各自瞅了一下任务内容后,问道:“啥时候出发?” “我要先补充一下装备,越快越好,你呢?”卞泰说道。 “一样,那走吧。回头我还要去一趟训练室,调整一下状态。”王道笑着搭着卞泰的肩膀。 卞泰眉头一皱:“等等,你分够吗?” “哈啊?死变态,你瞧不起谁呐?道哥之前多少分你忘了?” “没忘,尤其我还记得,昨天晚宴某个小子玩上头了,主动请客买了单。几百号人呢,一人花一分,起码也是小三百分吧?” “啊这,卞哥,请问你缺个大腿挂件不?可盐可甜可暖床,只要98分就好。” “滚!” 虽然吵归吵,在卞泰的支持下,双方各自花了150分将装备全部更新了一遍。 不仅所有的装备全部换成了魂能战具,王道还咬牙直接花了87分换了一把心仪的魂能战刀,造型和唐横刀有些类似,但没有方角,也不够直,勉强够用了。 事实上,王道最开始也曾经好奇过,在这个明显有着高度科技遗产的世界,居然很多人还在使用“冷兵器”,显然有些不合逻辑。 但看到夜莺和罗伊,再看到这些灵骸,很容易就能理解,对拥有特殊力量的苏醒者而言,所谓的热武器,不值一提。 在这个世界,如何最大限度地激活激发能力,才是最至关重要的事。 筹备好了装备,王道还专门带了几支急救药剂,自从卢刚的事后,他对这玩意儿充满了莫名的信赖感。 再之后,王道就进入了自主训练室,进行了最后四个小时的强化训练。 直至午饭时间,他方才略带疲惫地走出了训练房。 “怎么样?”卞泰抱着双臂靠在墙边看着他,显然这段时间这家伙哪儿都没去。 面对着他的询问,王道咧嘴笑道:“非常好。” 看着他的笑容,卞泰也没追问什么,点了点头:“那么,出发吧。” 随后,两人在大门处登上了一辆战车,朝着远方驶去。 站在避难所监控大厅中,看着战车身影不断远去,罗伊目光有些复杂。 “怎么,心疼了?那你干嘛还费那么大力气把他们送走啊?”李刚横兜着双手,笑眯眯地说道。 “要你管?” “唉,罗队长,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我是真的一门心思在帮那小子啊。” “帮?你管乔奇逸这件事叫帮?不是我当时在现场,他就死了。” “这谁知道呢?事实就是,他现在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成长了一大截不是吗?”李刚笑道,“而且罗队长你早就知道乔奇逸先期劣化的事,又怎么可能不在现场呢?” “只是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挖出那东西的所在地,这么说,乔奇逸的脑子剥离得很干净咯?” “你能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罗伊转头看向李刚,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滚。” ………… 欢喜寨,是由一片奇形怪状的建筑混搭而成的大型城寨,在73号避难所辐射辖区中,这是唯一一个完全没有主体强制力量管控的地方。 欢喜寨的前身也是一个定居点,而且是规模很大的定居点,在整块地区中名列前茅。 单以居住人数来说,堪称第一。 但由于四十年前这里爆发了一场疫变体灾变,原有的主体彻底被摧毁,据说直接死亡人数超过十万,精神紊乱者不计其数,直到中心城的强者们前来击杀了疫变体,才让整块区域重新恢复了平静。 现在的欢喜寨,正是各大势力之后趁虚而入,从废墟中重新建立起来的聚集地。 复杂的过去意味着现在的混乱,这就是欢喜寨当下最直观的模样。 巨大的六层建筑群,以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堆叠在一起,每一层都有着明显不同的主色彩。 城寨下方,完全是用倾塌的建筑废墟强行堆挤成围墙,内部被彻底堵死,连只老鼠都进不去。 两栋大厦倾倒交错出来的a字型缺口,就自然而然成为了欢喜寨的入口。 黑色的战车来到离入口500米的位置停下,王道和卞泰相继下车,朝着车内笑着挥了挥手。 “柔姐,辛苦了,就送到这里吧。” 第45幕:欢喜寨 听到王道的话,许久未出场的施柔探出头来,笑着点了点头:“小道、卞泰,注意安全,记住别勉强。任务怎么样都是其次,最重要的,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放心吧,我会的。” 见王道答应后,施柔原本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压下了话语,开车转头离去。 这就是这次任务的一个要点,护送过来是单向的,要想回去,那就得凭自己的本事。 看着王道目送战车离去的样子,卞泰眉头动了动:“你对她也有兴趣?” “什么话?道哥是这么饥渴的人吗?” “是。” “我说死变态,大家熟归熟,你要再这么诽谤我,我也会翻脸的啊。” “罗伊、丁蕊蕊、应欢……” “等等,这都什么破玩意儿,你在说什么?” “施柔、卢刚、许满夏……” “行了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那只是单纯的审美爱好,真没那个心思。等等,你这里面怎么掺杂了一个怪东西,你小子故意恶心我是吧?” “呵。” “嘿,我这暴脾气,你给我站住!” 两人一边打着嘴仗,一边来到欢喜寨入口处,各自付了一个贡献分进入了据点。 就和之前王道听说的一样,73号避难所的贡献分,确实是这片区域的硬通货。究其原因,也就是因为避难所拥有大量各势力所需的珍贵资源,只有贡献分能换。 这从另一个侧面也能直观地展示出避难所处境的凶险。 刚入门,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冲了两人一鼻子。 循着气味看去,这熟悉的画面立刻让王道有种回到了原本世界的恍惚感。 就好像以前他最喜欢刷“三哥美食节目”时,经常会看到的场景。 污水横流的地面,残留着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小水凼。各种生活废料和食物残渣遍地都是,不少甚至已经在街角凝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墙皮”。 大量各色自制商贩将手工小车推放在不宽的街道旁,卖力吆喝着。 每辆小车前,都挤满了衣着各异,造型奇葩的人,正在快乐地大快朵颐。 王道好奇地探头看了过去,脸一白,转身扶着墙不断干呕。 “怎么了?看你那怂样。”卞泰不屑地撇了他一嘴,同样走过去瞅了一眼。 哇。 这货直接蹲在王道身边玩起了现场直播。 “没用的东西,你咋吐了?” “吐个屁,我这是早上吃多了,反刍你懂吗?” “懂你个牛头人!” 两人拌着嘴,再度忍不住看向了那些“食物”。 六脚蜥蜴扒皮成串,架在火上滋滋地冒着黑烟;布满淋巴的不知名肉块在黑褐色的老油里上下翻滚;还有种诡异的东西,看似晶莹剔透的绿色黏状物中,拇指大小的猪儿虫一截截嵌在里面,感觉好像还会动…… 这场面,感觉就算三哥来了,也得寄吧? 王道和卞泰对视了一眼,属实对这些非人类“食物”接受不能,再也不敢多耽搁,连忙循着任务中的线索,找到了一扇大门,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哦呀~二位漂亮的小哥哥,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一名打扮得跟妖怪一样花枝招展的壮男人迎了上来,大粉色的紧身衣上布满了明晃晃的亮片。 眼瞅着那妖怪径直走来,王道眼角直抽,右手连忙不动声色地朝卞泰一捞,却没想到手一挥,捞空了? 他急忙转头看去,意外发现卞泰居然没在身边,而是主动向后退了两步,看到他转头看来,还笑着竖起了根大拇指。 我竖你个鬼! 就这档口,妖怪已经来到了身前,王道横竖躲不过过去,只得全力挤出一张平静的笑脸,轻声道:“我想买一瓶伏罗树上的余光。” 妖怪闻言一怔,随后笑得更加灿烂了:“是要什么颜色的?” “多放点儿盐,我含羞,不好色。” “原来是大小姐的贵客,二位才到?” “是。” “请稍等。”妖怪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扯着嗓子大叫道,“二牙,有贵客到,去打扫一下门口。” “噢。” 随着一声回应,一个头戴金属面具的巨大身影出现在几人视线中,慢悠悠地走到大门处,推门走了出去。 王道和卞泰对视了一眼,又想说什么,却看到妖怪竖着根手指放在擦了粉色唇彩的厚实嘴唇上,还不忘抛了个媚眼。 这把两人恶心到不行。 几分钟后,大门再度打开,名叫二牙的壮汉走了进来,让王道和卞泰意外的,他手里还抓着几具尸体。 这是? “好了,垃圾打扫完了,两位小哥哥,请跟我来吧。” “对了二牙,这些瘟猪收拾一下,回头给三道街送去。” “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 跟随着妖怪进入内门,穿过了五彩斑斓的走廊,几人来到了一间休息室。 漂亮的屋子,装修得很精致。 王道和卞泰坐在屋中,看着四周的各类玩偶,很难将它和混乱的欢喜寨联系在一起。 除了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妖怪例外。 “二位对我这小屋可还满意?”妖怪泡了两杯茶,递到王道二人面前,自己撅着兰花指捏了一杯,翘着二郎腿坐在他们身前。 动作其实挺优雅,就怎么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王道看了一眼香茶,好奇道:“大……哥怎么称呼?” “名字什么的,早就不用了,这里的人都叫我八须,你们也可以叫我八须老爷。你们二位来这欢喜寨,想来应该是沐麟的新人吧?” 王道和卞泰警惕道:“你怎么知道?” “嗯,反应不错,过关了。”八须抿了口茶,眯着眼笑道,“老实说,如果你们刚才对我的问话毫无反应,我会立刻让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卞泰皱眉道:“为什么?” “道理很简单,你们两个的行为,太愚蠢了。”八须看着二人,“你们刚来欢喜寨,对这寨子的观感如何?” “很脏,很乱,而且……很危险。” “总结得不错,既然明知这样,你们俩还敢大大咧咧地跑来找我,自己对自己的模样没点儿逼数?” “就你们这样的,在这欢喜寨中,就像是黑夜里点了两盏明灯,本就招苍蝇。可你们非但不觉得危险,反而还张扬过市,生怕盯上自己的垃圾不够多是吧?” “啊这……” 王道和卞泰苦笑着对视了一眼,我们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长得漂亮不是罪,不懂得使用才是罪。”老江湖的八须光是看他们的表情就猜到了他们的心思,“必须说,就二位的模样,无论走到哪里都绝对是得天独厚的资本,非常有价值,但价值如果使用不当,就不是价值,而是祸端。” “当然,老实说,上一个让我这么惊艳的人,也就是大小姐了。” “大小姐?”王道好奇道。 八须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话锋一转:“好了,我们来谈谈任务吧,激活你们的任务卡。” 王道和卞泰同时点开任务单,进行接头确认后,跳出了下一个画面。 【提示:与接头人完成接触,前置任务已完成,正式考核开始。】 【阶段一,了解任务“清算”详情,调查其背后的真相。】 “清算?”看到这个词,八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异样的表情,不断地打量着二人,“我说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得罪了大小姐吧?” 大小姐难不成指罗伊? 王道反问道:“怎么说?” “这任务在我手上各种任务里,也属于非常特殊的那种。要求苛刻,危险级极高,哪怕奖励丰富都没几个人敢接手,你们会被大小姐送来送死,还说不是得罪了她?” “危险?敌人很强?” “强不强,这看怎么说。”八须放下茶杯,捏了一小块干饼扔嘴里,边嚼边说道,“这任务大概率会遭遇高阶失魂者,如果是新人类或者苏醒者,当然不会太危险。” “但问题在于,这个任务无法由新人类以上的人参与,只能普通人接手。因此完成难度高达3a级,离最危险的s级仅差一线。” “为什么只找普通人?” “雇主的要求,谁知道呢。不妨老实告诉你们,近两周已经有三组自命不凡的家伙接了这个委托,但都在三天内步了前人的后尘。以我三十年职业中间人的角度不难判断,这委托猫腻很大。” 说到这里,八须看向两人,“相信你们也明白,抛开其他因素不说,单以普通人的状态去面对失魂者,你们就应该很清楚其中的危险。” 王道和卞泰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这个我们明白,给我们介绍一下任务吧。” “你们确定?我看得出来,你们能够被大小姐派过来,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地方,真没必要在这里赌上命。” “放心吧,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行,我也不劝你们了。” 八须点开虚拟投屏,拉出一条信息甩给了王道二人。 “下面,我就给你们说一下委托内容。” 第46幕:倒霉催的人 “三个月来欢喜寨四层区出现了多起人口失踪案,受害者几乎都会在不久后遇难曝尸街头,而且无一例外都出现了严重的堕化变异状态。” “负责该案调查的协务警在执行调查任务两个月后,亲友接连惨遭毒手,本人也因此精神失常,目前处于隔离观察状态。” “委托人的要求很明确,调查出这起失踪案背后的真相。” 简单地介绍完委托内容,八须又点出了另一个画面。 “我们已经摸索出了两个确切的调查方向,可以同步进行,你们自行分配。” “第一条线,去四层区,找到协务警韩纤进行下一步了解,继续从失踪遇害案入手。” “第二条线,以特派调查员身份混入档案室,想办法调阅三个月来的人员行动明细,我们有理由相信当中隐藏了重要内情。” “再说明一次,两条线内容差别极大,但面对的危险是相似的。” 听完八须的介绍,王道和卞泰对视了一眼。 “哪边?”王道问道。 “档案室,我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卞泰回答得很干脆。 “我去,你又来了。”王道哭笑不得,“行,那我就去四层区吧。” ………… 不久后,换了一套行头的王道出现在欢喜寨四层区的一栋气派小楼前。 欢喜寨正如在外看到的那样,由上到下分为六层,分别具有不同特质。 一层是上层区,二三层是中层区,四五层是下层区,至于和八须联络的第六层,称之为底层,由于各路蛇虫扎堆,不分区。 上层区的真面目,没多少人知道,中层区大体上属于本地各大势力的据点,依照实力不同占据着不同的位置。 下层区则是各种娱乐商业机构扎堆,大量非法贸易集中在这片区域,当然,也是绝大部分普通人的居所。 八须所在的底层区基本上就谈不上生存环境,但凡是有点儿能耐的人都不会在那里驻留。 当然,八须例外。 道明来意后,王道被放入了小楼,很快在三楼找到了八须提到的“线人”。 “你是八叔派来的?”身材火辣,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在对着一台仪器练拳,听完王道的来意后,不满地打量了他一眼,“小子,听姐姐一句劝,回去吧,这件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难道八叔没给你说?这案子很复杂,肯定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普通人沾上就死定了。” “说了,不过我觉得我还是可以试试。”王道笑道。 女人眼一眯,毫无征兆地朝前一个踏步,右手突然拔出一道光朝王道脖子抹去。 这光芒很冷,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明显不是摆样子。 王道熟练地朝后挪了半步,从容地让到了女人攻击范围之外。 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和适应,他对夜莺的身体状态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仅仅只是普通人,想要对他造成危险,几乎是不可能的。 “哼。”谁知女人面对这种应变并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淡淡地冷哼了一声。 冷哼声中,女人手臂毫无征兆地陡然伸长了一截,原本被王道让开的距离,再度抹除。 “嗯?” 这变故大大出乎了王道的意料,只见他眉头一动,索性放弃了闪避,突然一个加速冲向女人怀中。 “什么?!” 女人发出了同样的惊呼,紧接着砰地一声,她的身子被王道重重地压在墙上,脖子早被后者小臂顶住。 只要王道稍稍用力,女人纤细的脖子就会立刻折断。 “现在,我可以接任务了吗?”近在咫尺盯着女人的双眼,王道笑眯眯地说道。 他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念头,毕竟背后,女人的武器离他背心也不过几公分的距离。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女人还真未见得会留手,虽然不至于弄死他,但受伤是大概率。 这个世界,可没那么纯真。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怎么会这么强?”女人双眼恨恨地瞪着她,显然输得很不服气。 “谁知道呢?还是那句话,现在我能接任务了吗?” 女人沉默了片刻,咬着牙沉声道:“放开我。” 王道笑着松开了手,从容地向后退了数步。 一来表示尊重,二来,他很好奇刚才女人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做出那种非人类一样的攻击动作。 目光落到女人右臂上,他立刻明白了。 女人的右臂早已进行过生物机械化改造,并不是单纯的肉体,原本的手臂经过拆分伸展之后,长度整整能够提升一倍。 这还真有些新鲜,这个世界怎么一下变得有点儿赛博朋克风了? 察觉到王道盯着自己的手臂,女人脸色平静地将手臂复原,看向他:“没见过?” “是。”王道也不装。 他很清楚,在如今这情况下,无意义的逼装多了,真有可能遭雷劈。 何况,也没这必要。 “哼,真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少爷,好好的日子不过,还来趟这浑水,真特喵蛋疼。”女人不爽地骂了一句,转身走向门口,“跟我来。” “去哪儿?” “你不是想接任务吗?跟我来,反正你想死,老娘也懒得拦着你。” 路上,女人先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后又将任务的内容大致介绍了一番。 正如资料上记载,女人名叫韩纤,是这片区域的协务警,类似于官方安保人员。 欢喜寨现在没有任何官方垄断机构,整座城寨是由数个势力联合掌控,所以就采取了成立公共安保组织,公开招募人员的方式搭建起了最基础的治安维护力量。 进入该组织最低的要求,就是一阶新人类,韩纤正是这样。只不过相比普通的一阶新人类,韩纤还进行过肉体改造,实力又会更强一线,才会分配到四层区来。 而王道要调查的案子,正是位于韩纤管理区域内。 “所以,这个案子是你手上的案子,自己解决不了,就交给了八须?” “不,你只说对了一半。” 韩纤看着出现在两人前方的集中式住宅楼,神情异常复杂。 “这案子我确实解决不了,但它并不是我的案子。” “那是?”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集中住宅楼的密度极高,站在走廊上一眼望去,如同一排鸽子笼,上不见天日,极其压抑。 污水横流,垃圾遍地,随处还可见到不少邋遢的无家可归者住在走廊上,仅用杂物堆开了一个个小“隔间”。 相较于一路过来那些纸醉金迷的娱乐场所,这里俨然就是另一个世界。 韩纤带着王道一路向前,见惯了这场面的她没有丝毫不适。偶尔会有醉瘫了的流浪汉横卧在路中,都被这暴力女人一脚踢飞到隔间中,冷酷、无情。 “觉得我没人性对吧?”似乎是察觉到王道情绪的变化,韩纤撇嘴道,“别看我这样,老娘曾经也是怀有远大理想的人,但那有个屁用。” “当你每天面对着一群垃圾,再好的心态,要不了多久,都得废。” 两人来到一扇铁门前,韩纤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王道,“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吗?” 王道摇头:“不知道。” “还算老实,没给老娘装样子。”韩纤点了点头,盯着门上的铭牌,沉声道,“因为我们要接触的目标,就是这样一个人。” 说着,韩纤一脚踹在门上,大喝道:“周正浩,老娘知道你丫的醒着,开门!” “快点儿!别装死!劳资蜀道山,信不信我把门拆了?一!” “二!” 吱嘎…… 没等韩纤数到三,大门果然应声拉开了一条缝。 一只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如同怨鬼般毫无生气的灰白眼睛卡在不过一指宽的门缝中,空洞地看着造访的两人。 “算了吧。”沙哑的嗓音就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吐字模糊到难以分辨。 丢下这句话,房门再度缓缓合上,那人似乎连多闻一下新鲜空气都觉得痛苦不堪似地。 韩纤见状一步踏前,脚尖直接卡在了门缝处,怒其不争地盯着那只眼睛叫道:“周正浩,你看看你这样子,还算个人吗!” “就这样算了?别开玩笑了,我绝对不会妥协的!” 灰白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她,没有反驳,直到四五秒后,毫无情绪地瞟了王道一眼,方才再含糊地又回了几个字。 “……算了吧。” 说完,韩纤脚被顶了出来,嗙地一声,门关上了。 “你丫的!” 韩纤气得再度朝门踹了一脚,转头看向王道,“看清楚了吧?” “你说那只眼睛?倒是看清楚了。” “什么眼睛,我说的是人!”韩纤走到走廊围栏处靠着,点了一瓶青褐色的烟液,不爽道,“这家伙叫周正浩,就和那名字一样,原本还是个挺浩然正气的家伙。他之前是我的搭档,都是协务警。” “他也是?那他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王道好奇道。 “还能有什么理由,被打击了呗。” “什么打击?” “调查保护的对象接连失踪殒命,亲兄弟一样的战友也惨遭屠杀;一个多月前他的女人同样离奇失踪,五天后赤裸着曝尸街头,而且出现了明显的变异状况。”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亲妹妹三周前也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韩纤抽了口烟,享受着那独特的气味,眯着眼道,“仅仅两个多月,他连着遭受了多次重大打击,加上所有人都指责他办事不力,还有不少人甚至怀疑他故意监守自盗,导致他性情大变,最后就成为了这个鬼样子。” “这么惨?他这倒霉的频率也太高了点儿吧?” “谁说不是呢?”韩纤幽幽道,“但我并不觉得这事儿是什么倒霉。” 第47幕:背景调查 “哦?怎么说?” “欢喜寨虽然目前处于无政府状态,但你也看到了,我们对精神污染的管控是非常用心的,生怕几十年前的那场灾难再现。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战斗员,都会定时进行精神安定值检测,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才是。” “就没有特例?”王道又问道,“恕我直言,再缜密的规则都会有漏洞,我可不相信有什么完美无缺的管控办法。” “……不愧是八叔的人,倒是看得很准。没错,有漏洞,而且不少。”韩纤一口气将烟液吸完,一把将玻璃瓶捏碎,脸色阴沉地说道,“这里确实有不少上不了台面的势力,隐藏着许多东西,但我并没有办法进行调查。”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我作为协务警,虽然有点儿小权力,但也有着很多限制,根本没法展开行动,所以最终只得找八叔帮忙。” 说到这里韩纤看着王道,“怎么样,知道这些后,后悔吗?你应该很清楚,这件事背后的事,恐怕远比你想得要更危险。” “我有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要限定委托普通人?” “因为周正浩对陌生人非常抗拒,不是普通人根本就接近不了他。而且……”韩纤叹了口气,“我刚才说过了,欢喜寨对于新人类以上的战力管控是非常严格的,任何一个新出现的强人,都会受到非常严密的观察监视,根本没法自在地展开调查。” “所以,不受人关注的普通人,才有机会进行充分调查是吧?”王道笑道。 “没错。”韩纤点了点头,“现在知道了这些,你该明白自己的选择有多愚蠢了吧?但很不幸,你已经没有拒绝的机会了。” “看你说的,我干嘛要拒绝?”王道笑道,“首先我想和周正浩接触一下,不过看他这样子似乎有点儿困难,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的话……周正浩最在意的就是他女人郭言心,那丫头的失踪案有很多疑点,或许会是一个契机。” “哦?那你有什么线索?” “没什么特别的线索,目前只知道郭言心生前曾经在一家剧院工作,而且颇受好评。失踪前正好晋升成为了主vip厅的主演,随后人就失踪了。” “那你们找了剧院的人调查吗?” “当然找了,但没用,剧院一口咬定郭言心是在离开剧院后失踪的,谁都拿他们没辙。” “没有人证物证?” “没有。” “……那行吧,郭言心的尸体发现地总可以去看看吧。” 韩纤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走廊前方走去。 王道则看了一眼房门,总觉得对那个灰白色的眼睛非常在意。 “怎么了?不是要看现场吗,跟上啊。”走了两步,发现王道没过来,韩纤转身看向他,不耐烦地说道。 随后等王道快步跟上,两人方才肩并肩走下了楼。 路上,王道对郭言心的情况问了不少东西,韩纤倒也没隐瞒什么,详细介绍了一番。 简单说,周正浩几人都不是欢喜寨原住民,而是在半年前才移居过来的。 荒原的情况举世皆知,普通人想要跨越荒原到达新的居所,一路上的艰辛可想而知。到达欢喜寨后,作为新人类的周正浩很难立刻找到工作,好在作为普通人的郭言心拥有着不俗的表演天赋,倒是很快就在欢喜大剧院中找到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 一家人也算是相依为命,在欢喜寨中扎下根来,后来也不知道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欢喜寨中爆发了一场骚乱,死了不少安保人员,周正浩方才得以填补进入协务警队伍,正式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但这样的日子,随着两个月后发生的人口失踪案,再度被彻底打破。 接二连三的失踪事件,几乎全出现在周正浩的辖区中,让他疲于应对。但为了保住这个饭碗,他日以继夜发了疯似地的调查,还真是让他查出了什么东西。 可就在这个时候,郭言心失踪了。 五天后,尸体被发现,几乎让周正浩崩溃。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一处静谧的街道中,看着韩纤粗暴地将流浪汉们踹走,王道无奈地耸了耸肩,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里离四区主干道其实并不远,只是因为死胡同的缘故几乎不会有人过来。 “当时尸体在哪儿?” “喏。”韩纤朝某处墙角呶了呶嘴,满脸厌恶地远远面对他站着。 王道也不意外她的反应,毕竟面对变异污染者,没几个人能够保持良好心态。 在尸体所在处检查了一番,王道盯着地面,突然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郭言心的死是因为周正浩的调查?” “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没有证据。”韩纤又掏出了一支烟液,吸了一口道,“谁都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猫腻,所以才没人肯接受,也就是那个傻子发了疯想挖出真相。” “结果……哼。” 她的态度显然很是不满,但王道并不清楚她究竟是不满什么。 周正浩的认真态度,还是背后那些力量毫无底线的罪行。 “那这个失踪案就此停摆了?” “当然不会,周正浩那混蛋虽然放弃了,但这件事毕竟事关我们协务警的名誉,自然不会放下。” “现在有眉目吗?” “这个嘛……” 韩纤正在思考究竟该怎么说,突然眉头一动,将烟液揣进了兜里,似笑非笑地看向王道,“该说不说,你小子运气还真是不错。” 这表情看得王道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们一直在追查周正浩妹妹案子的嫌疑人,一直没抓到他的尾巴,没想到刚才传来了消息,那家伙出现了。” “要去看看吗?” ………… 不多时,五层区的多目集市外,十几名打扮和韩纤一样的男女正守在集市门口,神情严肃地看着里面。 “怎么样?”韩纤走了过去,大声问道。 “确定了,就是通缉令上的那家伙,错不了。”一名壮硕的黑脸男人点了点头,又看向王道,“他是谁?” “我找的帮手。” “帮手?”黑脸男人快速打量了王道一番,“你没搞错吧,这小子不是普通人吗?” “没错,怎么,你有意见?” “意见大了!韩纤,你应该知道那家伙有多难缠,我们为了找他整整耗费了一个月时间!这种关键时候,你居然带着个拖油瓶,万一出了岔子谁负责?” “我负责。”韩纤不爽道。 “你负得起责吗!?”黑脸男人低喝了一声,转头看向王道,“小子,没听到我的话吗?赶紧滚,这里的事,不是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能掺和的!” 王道甩了他一个白眼,“白痴。”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生活,王道已经能够较为清楚地判断出对方的实力,只要和自己差距不是特别大。 黑脸男人是一阶新人类,而且和韩纤不同,并没有进行过肢体改造。 这种家伙在如今的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但显然黑脸男人并不这么想,没料到堂堂的新人类居然会被一个普通人当辱骂,黝黑的老脸唰地通红,低喝道:“臭小子,你说什么?你找死!” “行了,吵吵嚷嚷的干什么?生怕目标不知道我们来了吗?”一名穿着青色制服的男人呵斥了一声,走到几人身前,目光打量了众人一番,“什么情况?” 黑脸男人急忙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气得韩纤直咬牙,忍不住就要反驳。 但青衣男人却率先伸手制止了她,盯着王道冷声道:“你是韩纤找的帮手?” “是。”即便面对这位明显压迫感远超其他人一筹的男人,王道也没有丝毫露怯。 “心态倒是不错,不过小子,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理由被韩纤找来,但我们要抓捕的目标非常危险,风险只能自担,别指望别人会救你。” “而且哪怕是你抓住的,也没有半点儿功劳,想要奖励,也只能看韩纤愿不愿意给你,明白吗?” 青衣男人的话说得很直白,黑脸男人听完忍不住嗤笑起来:“哈,对啊,我咋没想到,这臭小子不就是个免费的苦力嘛。” “臭小子,既然你这么积极想要加入我们,那就跟着老子走吧,好好舔舔老子,说不定老子心情一好,还真的分你点儿冷汤喝呢。” 王道又白了他一眼,依旧保持和之前一样的语气:“白痴。” 连续两次一模一样的回答,直接把黑脸男人拉破防了,“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白痴。”王道秒回,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是你求我说的。” “你!老子弄死你!”黑脸男人差点儿疯了。 “郑偏,给我闭嘴。”青衣男子冷喝了一声,“还有你,都给我安分点儿,谁敢再捣乱,就给我滚出去。” 这话比什么都有效,王道和黑脸郑偏都停止了斗嘴。 郑偏恶毒地盯着王道,咬着牙嘟囔道:“小杂种,让你得意,你等着,回头老子有让你好看的时候。” 看到众人停止了争执,青衣男子点了点头,肃然道:“所有人听着,一切听从我的指挥,妄动者必遭严惩。” “出发!” 第48幕:愚蠢的算计 多目集市,在五层区中算不得多大,但人口密度极高。 由于基础结构源自于倒塌的大型建筑废墟,造成这里地形条件非常复杂,再加上大量自发性的私搭乱建,使得环境状况越加混乱,绝对是完美的藏身处。 也正因为如此,这片区域藏匿着大量从底层区偷爬上来的黑户居民,哪怕是协务警也很难开展工作。 由此也不难看出,能够在这个地方找到目标人物,协务警们花费了多大的功夫。 一行人并未穿着平日里的制服,而是选择了换装进入。 在青衣男人宋丰的带队下,他们扮作客人分六批混入人群,很快就来到了一栋三层小楼前。 小楼虽然是三层,但左右连绵成片,内部还有着大量通道,想要成功抓捕目标并不容易。 “二组三组,卡死右侧通道交汇点;四组五组,分别把左侧两个通道交汇点守好。” “韩纤带着六组在外待机,随时进行支援,我带队进去发动突袭,听明白了没有?” “是。” 对于宋丰的安排,没人有异议。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位阶更高,更是因为身为二阶新人类,他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强出一大头。 实力,永远是这个混乱世界最核心的尊卑标准。 站在宋丰身后,郑偏朝着王道充满挑衅地撇了撇嘴,但后者压根儿就无视了他,让他肚子里的火变得更旺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宋丰带着郑偏四人进入了小楼。 看着楼内迟迟没有动静,王道好奇地问道:“他们没问题吧?那二傻子跟着不会坏事吧?” “你是不是对协务警有什么误解?”韩纤无语道,“虽然郑偏性格是差了些,但好歹也是实打实的一阶新人类,别看他没有进行过身体改造,他可是一名武器专家,实力并不比我差。” “至于宋丰就更是了,能够胜任领导者角色的人,无一不是凭借一己之力斩杀过高阶失魂者的,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独自击杀高阶失魂者?”王道摸了摸鼻子。 这不就和乔奇逸刚注射了第二针迁跃药剂时一样? 嗯,自己全力之下,似乎还赢不了那家伙。 当然输也不会输就是了。 “你怎么了?”察觉到他情绪有些异样,韩纤转头看向他,安慰道,“放心吧,宋丰是个老古板,不会无端找人麻烦。只要你不惹事,他就绝不会迁怒给你。” 王道笑道:“是吧,那我就放……” 轰! 说话间,小楼中突然发生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强烈的冲击波瞬间击碎了窗户,抛出大量杂物。 原本平静的集市瞬间混乱起来,各色行人惊呼着四散奔逃,还有大量打扮怪异的家伙从屋中蹿出,迅速朝着远方逃窜。 这些人明显有问题,但现在的协务警们根本就无暇顾忌。 楼内的爆炸声不断,不时还能听到激烈的战斗声和人类的叫喊声,很显然,小楼中双方已经展开了激斗。 阵阵火光炸响在小楼中迅速扩散,很快蔓延到整栋楼,而且没有几分钟时间,就已经冲入了左右两栋小楼。 正如宋丰事先安排的那样,在他们集中强攻之下,屋内的目标们开始了疯狂逃窜。 然而目标们显然并没有想到,自己准备的通路也早就设下了埋伏,激战又几乎同时在两头展开。 直到此刻,围剿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作为外部支援的六组目光凝重地关注着左右,准备随时支援。 “不好,左侧感觉有些顶不住了,你们先过去,这里我来看着。”似乎是察觉到了左侧的压力,韩纤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两名协务警立刻依言冲了过去。 然而当他们没走太久,随着一阵炸响,右侧的战况同样急转直下,韩纤眉头紧锁,看了一眼王道。 “我去那边支援,你在这儿等着,可以吗?” “行。” 见王道回答得干脆,韩纤也没耽搁,朝着右侧冲了过去。 看着她的背影,王道眨了眨眼,很快把视线收了回来。 宋丰的安排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一时间又理不出头绪。 就在这时,突然轰地一声,面前的小楼二层再度发生一场大爆炸,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蹿了出来。 一个瘦削的男人率先跳出,在地上连续打了数个滚,神色凶厉地瞪着身后。 郑偏随后落地,咧着大嘴冷笑道:“杂碎,还想跑?告诉你,这里都被我们包围了,你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瘦削男人咬牙道:“你们这群该死的走狗,圣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那就等你的圣主先来救你吧!”郑偏大笑一声,举起手中巨大的机械砍刀,朝着瘦削男人当头劈下。 砍刀背后瞬间喷涌出强大的气流,原本下劈的动作陡然加速,以王道都觉得发毛的速度砍向瘦削男人脑袋。 “该死!” 瘦削男人低喝一声,急忙伸手挡去,一道不知名的能量场在他身前忽隐忽现,强行阻止了砍刀片刻,急忙朝一旁闪过。 半秒后,砍刀落下,再度溅起一片碎石。 轰! 郑偏站在地上,一把将砍刀拔出,正要追杀瘦削男人,眉头却突然古怪地一抽,脸上露出了一副阴狠的笑意。 因为他看见,慌不择路的瘦削男人正朝着王道冲了过去。 “滚开!”瘦削男人朝着王道疯吼道。 而不等王道回应,郑偏扯着嗓子叫道:“兄弟,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抓到他可是头功一件,奖励大大的啊!” 王道脸一黑,哪儿还不知道这货是在阴自己。 果不其然,瘦削男人听到这话,本就紧张的双眼瞬间血红,双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朝着王道胸口就顶了上来。 “龌龊的走狗,给我死!” 尽管瘦削男人同样只是一阶新人类,但很明显,在某种特别力量的加持下,危险度直接超越了普通的初级失魂者,足达中阶水平。 至少这攻击,苏醒者茧房中没人能躲过。 王道轻叹了一口气,切换成罗伊的状态,拔出背后的刀朝瘦削男人正面迎了上去。 “小心!” “快躲开,别犯傻!” 就在王道反击时,不远处接连传来了轻喝声,显然有人看到了王道的选择在出声警示。 郑偏则短暂地睁大眼睛诧异了一秒,随即笑得越发灿烂了。 “哈,不知量力的家伙,居然还敢硬怼?你要是死了,可别怪老子没救你啊!” 不管语气如何,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有一个相同的想法,那就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绝逼疯了! 一个普通人,居然敢正面和新人类硬撼,还是能够使用魂能战具的新人类硬撼,不是疯了是什么?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下一秒,疯的居然是他们。 只见王道刀锋迅速逼向瘦削男人的双手,就在双方相距不过几十公分距离时,刀锋猛一加速,就像切香蕉似地切开了瘦削男人的攻击,切开了他的防御场,顺着胸口急速下坠。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纵享丝滑。 “啊!” 瘦削男人惨叫着一个前扑,重重地栽倒在地。 紧接着,数道身影从小楼中接连冲出,快速冲到了王道和瘦削男人身旁。 “你怎么样?”韩纤第一个来到王道身边,毫不在意地上的瘦削男人,紧张地询问道。 “没事,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王道指向地上的瘦削男人。 韩纤点头道:“没错,这家伙叫洛玮,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哦,那么我能不能……” “臭小子,你到底做了什么!?”没等王道回答,郑偏气急败坏地强行打断了他。 只见后者快步冲到王道面前,咬牙切齿地盯着王道手上的刀,“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从哪儿偷来的这个宝贝!” 王道瞥了他一眼,“白痴。” “混蛋!别以为你能赢这个废物就得意了!你不把一切说清楚,老子剁了你!” “郑偏,你到底有完没完!”韩纤终于憋不住了,一步挡在王道身前,指着他鼻子骂道,“老娘忍你很久了,你处处针对我带来的人,是想打我的脸是吧?” “来来来,咱们来练练,就在这儿!谁怂谁是狗!” “韩纤!你这什么意思,你真以为我怕你了不是?”郑偏红着脸叫道,嘴上倒是一点儿不认输。 “不怕就来啊!” “来就来,谁怂谁是狗!” “动手啊!” “你先动啊!” 面对韩纤,郑偏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嘴上不认输,但动作却是一点儿不敢做。 其他协务警们看到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却又习以为常了。 反正这事儿,他们管不了,也懒得管。 “怎么回事?怎么又吵起来了?” 果然,这时候还是只有宋丰最管用,他远远的一句话,立刻让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瞬间闭嘴,乖宝宝似地转头看去。 只见宋丰一手拎着一个人走出门来,冷着脸来到众人身前,将犯人扔到一边后,快速扫视了一圈现场。 “什么情况?” 一旁的协务警连忙将之前发生的事汇报了一番,当然并没有刻意帮郑偏隐瞒事实。 “你说,这家伙差点儿逃掉,全靠这小子阻拦方才就地擒获?”宋丰转头看向郑偏,“他说的是真的?” 郑偏身子一抽,急忙道:“不是,老大你听我解释……” “我问你,他说的是真的?” 郑偏一怔,连忙低下了头,低声道:“……是。” 啪。 响亮的一耳屎来得毫无征兆,郑偏猝不及防被当场抽飞,重重地摔在了数米之外。 “蠢货,你把我的命令当成什么了!” “把他带下去,回头处置!” “至于你……”宋丰眯着眼,转头看向王道,“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 第49幕:没那么简单 看着郑偏凄惨地被同伴们架走,王道笑着看向宋丰。 “队长,你要我解释什么?” “少装傻,洛玮虽然只是一阶新人类,但他经过系统的魂能战具使用训练,魂能利用率很高,实力远比普通一阶新人类更强。而你做为普通人,居然能够仅靠一刀秒杀他,你到底是哪儿来的?” “原来如此,刚才郑偏不是说了嘛,我只是仗着有把不错的武器罢了。”王道拍了拍手中的刀。 宋丰瞥了刀一眼,“你觉得我会信?这把刀操控起来并不容易,除非你传导属性极高,否则没有长时间的训练,别想使用自如。” “每个人都有故事,这点不重要吧?而且队长你也说了,再怎么样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应该对欢喜寨没威胁吧?” 王道刻意在普通人三个字上咬重了音节,从之前韩纤的介绍来看,欢喜寨显然对普通人的警戒心没那么大。 “普通人……”果不其然,听到这里,宋丰沉吟了一秒,转头看向韩纤,“他是你带来的?” “是,他是我一个远房小弟,今天才到寨里。”韩纤立马回应道,这也是两人之前对好的托词。 “那你就负责带带他,今天的任务有他一份功劳,回头你去给他领一份神药,就当是奖励了。” “还有问题吗?” 韩纤和王道对视了一眼,连忙说道,“有,队长,洛玮那家伙,我想申请提审。” “他?”宋丰看向韩纤,似乎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给你五分钟,做好记录。” “谢队长!” 宋丰摆了摆手,看向王道,“小子,你很不错,好好干,在这欢喜寨,有的是你想要的前途。” 丢下这句话,宋丰也没多耽搁,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集市。 看着他的背影,王道不由得感慨道:“这宋队长,挺厉害啊。” “那还用问?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高阶新人类,据说还实现了能力觉醒,实力堪比二层苏醒者,能是普通人吗?” “堪比二层苏醒者?新人类这么牛逼?” “哈啊?你不知道?我说你小子,到底是哪个乡下冒出来的土包子,这点常识都不懂?” 韩纤诧异地打量着王道,“你知道新人类怎么来的吗?” “知道,使用了迁跃药剂呗。”这个王道还是知道的。 “那不就得了,迁跃药剂是什么玩意儿?浓缩的高级生命体精华,普通迁跃药剂浓缩生命,完美迁跃药剂还能凝聚灵魂。” 韩纤不无激动地说道,“使用迁跃药剂,不仅可以改善提升生命层级,更有极小的概率能够完成灵魂升华,得到神启。” “得到神启的人无一例外都能掌握匪夷所思的能力,能不强吗?” “……这怎么感觉听起来和苏醒者有点儿像啊?”王道好奇道。 “本来就是差不多的玩意儿。”韩纤撇嘴道,“所谓苏醒者,无非就是通过灵魂深潜实现灵魂升华的人,但那种老掉牙的方式,死亡率高得一逼不说,普通人根本没资格参与。” “要我说,这就是圣庙那帮老家伙为了管控这个世界,故意弄出来的手段罢了,根本就没那么玄乎。” “既然有让人能够自主蜕变成神的方式,谁还乐意当苏醒者啊。” 圣庙? 又一个新名词冒了出来,但王道并没有直接询问。 装小白可以,装傻子问题就会比较大了,尤其是能力不俗的傻子。 更何况,韩纤口中的什么高级生命也让他非常好奇,这女人口中的逻辑,怎么和在73号避难所听到的截然不同。 到底谁说了谎? 这场讨论并没有持续太久,几分钟后,一名协务警走了过来,告知他们洛玮已经苏醒,并且做过了急救措施,可以现场提审。 “记住,只有五分钟。” 在一间小屋前,协务警丢出这句话后将两人放了进去,自己则守在大门口。 王道和韩纤对视了一眼,后者坐到了气息虚弱的洛玮身前。 洛玮耷拉着脑袋,察觉到有人出现,浑浊的眼睛在韩纤身上点了下,又缓缓转到王道身上,忽地亮了几度。 “我不和你说,换他来。” 韩纤皱眉道,“有什么区别吗?和谁说不是一样?” 洛玮保持了沉默。 韩纤太阳穴青筋一跳,压着火看向王道,后者点了点头,和她交换了位置。 “现在可以谈了吗?我们只有五分钟。” “先回答我个问题。”洛玮反问道。 王道点头道:“你说,如果我能回答就不会隐瞒。” “你的战斗方式,跟谁学的?” “跟谁学?自学成才啊。” 洛玮没回应,两眼依旧死死地盯着他。 这状态看得王道莫名有些发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又说道,“当,当然我是借鉴了不少人,毕竟我的朋友里强人很多嘛。” “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怎么说呢,很复杂啊,长得很帅的变态,没胸也没脑子的刁蛮小丫头,缺根筋的肌肉壮汉,又怂又花痴的小男人,不听人话也不懂得妥协,却强得一逼的漂亮大姐姐……总之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有所谓的老师。” “是这样……听你的介绍,看来你很喜欢那个漂亮大姐姐啊。” “那不是废话嘛,美女谁不喜……呸呸呸,打听人隐私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行了,该我问你了。” 洛玮并没有拒绝,微微眨了下眼睛,示意同意。 随后王道将他和韩纤一早就准备好的问题接连抛出,但让王道意外的是,洛玮居然也是一问三不知,完全不符合韩纤之前的判断。 “洛玮,你应该知道,这时候说谎毫无意义。”韩纤眉头紧锁,显然对洛玮的回答非常不满。 洛玮不屑地看向她:“你也知道说谎毫无意义,那凭什么认为我在说谎?” “还敢说没有!三周前,难道不是你带着一个女孩跑进共济巷,导致她现在还没找到!” “三周前……?”洛玮皱着眉思考了片刻,摇头道,“不,三周前,我并不在欢喜寨,离开了至少两周左右的时间。” “你说谎!” “你可以去查,欢喜寨中进出人员都会有明确记录,至少会保留三个月。” 韩纤沉默了。 接下来的时间,韩纤依旧不甘心地又问了很多问题,可并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回答。 非要说的话,仅有的价值,就是洛玮参与了不少人口买卖,仅此而已。 线索断了。 五分钟到,王道和韩纤走出了小屋。 看着韩纤一脸沮丧,王道沉默了几秒后,询问道:“韩纤,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把洛玮当成目标?” “……这都是周正浩给我说的。”韩纤咬着嘴唇道。 “他?什么情况?” “周正浩妹妹失踪之后,我们立刻就展开了调查,但这类案子一直都是周正浩在负责,其他人根本毫无头绪。” “直到有一天,有人终于查到了一个模糊的监控摄像,拿给周正浩指认后,他明确指出其中的女孩正是他妹妹,而另一个人,就是洛玮。” “周正浩和洛玮也算是老相识了,没人会怀疑他的判断,可是……” “可是,洛玮却否认了这个指控,你觉得谁的话更可信?” 韩纤没有回答,但她的态度就是最好的回答。 洛玮说谎的概率极低,毕竟正如他所言,欢喜寨虽然看似混乱,但管理上却是有着一套明确森严的管控制度,尤其是出入人员监控方面最为严格。 洛玮说他离开了,那大概率就是离开了,这压根儿没必要作假,也很难作假。 所以,说谎的是周正浩? 或者说还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想到这里,王道都不免觉得有些头疼,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入职考核任务,怎么还烧起脑来了? 正想着,突然七曜终端中响起了一阵提示,王道眨了眨眼,看向韩纤:“今天暂时先这样吧,我有点儿饿了,打算先吃点儿东西。” “哦?那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个地方?不是吹的,毕竟作为协务警,我可是知道不少好地方哦。” “呵呵,不用了,我还是喜欢自己去找,毕竟寻找美食的过程本身也是一种享受。” 说完,王道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韩纤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寻找美食的过程也是享受?哼,搞不懂,我现在只能感觉到烦躁。” 不久后,四层区的某个街边小店,王道和卞泰再度碰头。 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题。 “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收获。”卞泰摇头道,“我查过近三个月的出入寨名单,明面上并没有什么新人入住,我们算是破天荒的头两个。而且欢喜寨确实对精神安定管控很严格,普通人哪怕是家庭争吵都会被强制介入,很难出现失控的精神紊乱状况。”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堕化变异的受害者,很难追溯缘由?” “差不多吧,你呢?” “我这里倒是有些收获,但问题却更复杂。” 王道将之前的所见所闻介绍了一番,卞泰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听你这意思,那个叫周正浩的家伙嫌疑很大?” “目前看是这样,但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 “你想,周正浩负责调查失踪案件,被人盯上这并不奇怪。但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一个个被以非常残忍的方式弄死了,却唯独他没事?” 第50幕:拥抱死亡的欢愉 王道的反问,让卞泰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后者反问道:“这的确有些说不太过去,会不会是还没动手?” “这不太可能,毕竟从时间上看,周正浩的朋友亲人遇害的时间都是连贯的。如果真是对他的报复,没理由好几周再没有任何动静。”王道否定道。 “那会不会这事儿是他监守自盗?”卞泰又说道,“老实说,这样的苦情戏并不少。” “倒是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周正浩的状态。” “怎么说?” “你是没见过他,虽然只是一只眼睛,但他给我的感觉和乔奇逸变异前很像。” “乔奇逸?你是说……” “是,所以我有必要主动去接触一下他。” “需要帮忙吗?” “不用,和那家伙的接触,人越少越好,你还是先专注自己的工作吧。” “行,那我回头再去查查,看能不能查到周正浩妹妹的其他消息。” “如果可以的话,他的女朋友和韩纤也查查。我总觉得整件事有着某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但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行。” 简单交流完,两人随意地吃了点儿东西,前后离开了小店。 再一次走在四层区的大街上,时间已经入夜,身旁没有韩纤作伴,王道对欢喜寨的感觉明显变得不同了许多。 那层似有若无的隔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强烈欲望,不仅仅是针对他,而是弥漫在空气中的强烈欲望。 形形色色的行人商户尽管神色不同,但无一例外眼神中都充斥着王道不理解,但能够确切感受到的欲望。 整个巨大城寨就像是欲望的聚合体,散发着如同生物一般的浑浊压抑感,这是在底层区时完全感受不到的。 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不疯才奇怪好吧。 王道正走着,眉头突然一抬。 有人跟踪? 他想了想,随意地走到一个首饰摊旁,装作顾客的样子和摊主讨价还价,但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立着的镜子。 果然,大概离他三十步左右的地方,三个人正贼头贼脑地盯着他。 这些人很面生,王道确认没见过他们,仅从外表判断,他无法确认对方究竟是来自于哪里。 宋丰、幕后黑手、郑偏、韩纤,甚至八须本人等等都可能是指使者,既然这座欢喜寨人员管控如此之严,王道就绝不相信会放任他这个变数随便行动,哪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不如说,正因为他是普通人,才会吸引到更多的注意。 但明白归明白,王道显然是不会容许自己被这样盯梢的。 嘴角翘起些许的弧度,王道不爽地和摊主争执了一番,随后转身气呼呼地离开了,就在三人的注视下快步走了十几步后,突然毫无征兆地拔腿就跑。 三人吃了一惊,“不好,那小子要跑,赶紧跟上。” 王道的速度并不快,完全没展示自己异乎寻常的属性碾压,但即便如此,速度也远超普通人。 只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他就和后方的跟踪者拉开了足达五十步的距离,惊得对方瞪大了眼睛。 “怎,怎么回事?他怎么跑那么快?” “还傻看着干什么,全力追啊!” 跟踪者同样撒欢了朝前飞奔,哪儿还有余力管暴露不暴露。 双方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追赶着,王道突然一个转弯,抹进了路边的小巷。 三人连忙追了上去,却发现迎面涌来一群衣衫褴褛的行人。 “滚开,快滚开!” 三人连忙从人群中穿了过去,错愕地发现,他们的目标不见了。 明明这就是条笔直的小路,两侧没有任何岔路,但那家伙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完全看不到踪迹。 这怎么回事? 三人困惑地对视了一眼,缓步朝前走去,一路走,一路搜索着路边的杂物,试图从中找到藏匿者。 而他们却没想到,在他们身后,那群行人队伍中,某个身影缓缓转过头来,简单打量了他们一番后,转身离开队伍,快速朝着另一边走去。 不久后,王道回到了八须给他准备的赞助点,解除了戏精状态。 之前他之所以能够从容甩掉尾巴,自然就是因为演绎的第二个效果,戏精状态。 大幅淡化并妨碍主观认知,这效果本身就是极强的隐匿逃跑能力,免疫精神污染反倒是意外之喜。 借由戏精状态,将自己淹没于人群中,借助他人的气息隐匿效果就会发挥到极致,哪怕是面对面错过,跟踪者也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妥。 相反,借由近距离的观察,他倒是很容易确认了对方的特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势力,但三人身上不同位置的藤蔓纹身却是非常醒目。 一个在左侧脖颈,一个在右臂,还有一个则是头皮上,位置不同,风格统一。 而且他们身上还散发着极为相似的味道,不是感觉上的那种味道,而是真实存在的,不好形容的味道。 总之现在看来,随着他深入调查,这个该死的任务危险性已经开始直线攀升,不过这并不意外。 只是不知道这些家伙,会纵容他到哪个地步,多少得留个心。 简单给白天复盘了一下,王道连衣服都没脱,就早早上床入睡。 这一晚,很安静,连梦里的妖怪都没舍得来打扰他。 第二天一早,王道便独自来到周正浩的房门前,看了眼门上几个新鲜的脚印,平静地敲响了门。 咚咚咚。 果然没有反应。 但王道并不意外,咳嗽了一声,朗声叫道:“周正浩,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想找你聊两句。” “实话说了吧,我是八须请来的人,专门为了调查你遇到的事,如果你想找到你女人和妹妹的真相,最好和我谈谈。” 王道这话是专门思考过的,他并不觉得周正浩真的像韩纤说的那样,已经神智变得混乱模糊。 尤其是在之前的接触中,周正浩关门前的视线那一暼,带给了王道非常强烈的感觉。 他显然对自己有着某种强烈的意念,这是他会独自找上门来的底气。 果然,随着他声音落下,沉默了几分钟后,房门缓缓打开,那只灰白的眼睛再度出现在王道面前。 “八……须的人?” “是。” “证明。” “我能怎么证明?”王道一摊手,“作为普通人,我现在能站在这里,算不算证明?” “不够。” “我抓住了洛玮,算不算证明?” “……”周正浩眼睛明显闪过一丝情绪,但依旧沉声道,“不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样?”看着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王道故作火气上浮的样子,沉声道,“我说周正浩,我可不欠你任何东西,你要这么搞随你,大不了我不玩了,还欠了这个委托咋的?”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看到王道发火,周正浩的态度明显改善了不少。 “说,但先说明,不是免费的,你也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没问题。” “成交,说出你的要求吧,要我做什么?”王道也不磨叽。 “我想喝杯酒。” 王道疑惑道:“就这?” “不是普通的酒,在八须的店里,有一种叫做‘深渊的祝福’,希望你能给我搞来。” 深渊的祝福?这什么不祥的名字。 虽然腹诽不停,但王道并不觉得周正浩会在这个问题上调侃他,还是决定先顺着他的意图去做。 仅仅只是一杯酒,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行,那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八须。” 简单交涉完,王道离开了集中住宅区,回到了五层八须的酒吧。 作为欢喜寨手眼通天的中间人,八须显然不会只是做单纯的二道贩子生意,欢喜寨有名的酒吧就是他对外的产业。 这里二十四小时都人气爆棚,由于没有996之类的强制性工作要求,欢喜寨不存在所谓的淡旺季时间段,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会在这里寻欢作乐。 走过情绪亢奋的大厅,一路拒绝了大量试图勾搭他的男男女女,王道艰难地来到了吧台前。 “哟,怎么有兴致现在过来玩啊,王道小哥哥,是想我了?”八须在吧台后,专业地调制着酒品,看到王道出现,笑眯眯地说道。 “你看我像有那个闲工夫的吗?”王道无语道,“我要一杯酒。” “呵,没问题,什么酒?” “深渊的祝福。” “嚄哦~小哥哥,你是怎么知道这酒的?善意的建议,这玩意儿不适合你哦。” “这酒有问题?” “问题谈不上,你知道这杯酒的寓意是什么吗?” “什么?” “欢心雀跃的绝望。”八须从桌下夹出一个杯子扔向空中,随后轻巧地接住,“这款酒会大幅扩大精神振幅,虽然会带给饮酒人超乎寻常的快感,但同样也会极大增加精神劣化的可能。” “尤其是精神状况不佳者,更是如此。” 王道眉头一皱。 八须见状又笑道:“顺道再给你补充一点,在这欢喜寨,时不时就会有人想要尝试这款酒,但无一例外,很快就成为了这座城寨的肥料。” “这玩意儿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更像是抛弃了一切,主动拥抱死亡的欢愉品。” “你确定想要它?” 第51幕:反击的狼烟 拥抱死亡的欢愉品? 八须的解释让王道大为意外,诧异地看着他,“这东西这么危险你还卖?” “有人喜欢,又没人禁止,为什么不卖?小哥哥,你不会以为,干我们这行的会是什么‘良心’吧?” 八须谑笑道,“不妨给你多说一句,这玩意儿本身也是欢喜寨主动推广的东西,否则你觉得我们怎么会做?” “行了,这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喏,你的酒,费用回头在报酬里直接扣,没问题吧?” 看着贴心打包好的蓝色酒液,王道也没多说什么,拿着离开了酒吧。 回到周正浩家门口,他这次很轻松地敲开了门,一只干枯得感觉似乎随时都会断掉的手臂急忙伸了出来。 “快给我!” 周正浩沙哑的声音感觉憋出一个音节都显得很困难,但那激动催促的情绪,却比谁都来得更加强烈。 王道摇了摇酒瓶:“没忘记你的承诺吧?” “废话,我的话,从来就没有食言过,快!” 王道将酒递了过去。 趁着周正浩接酒时门缝打开的那一刹那,王道方才第一次看清了眼前这人的模样。 怎么说呢,不能说毫无生气,只能说行尸走肉。 浑身散发着死气,完全感觉不到一丝身为人类该有的温度与活力。灰白的双瞳搭配着灰白的头发,王道甚至感觉眼前这人已经早就死去了多时,如果不是他还在动。 深吸了一口后,周正浩眼中涌起了一阵迷离与狂热,开心道:“终于,终于又喝到了,谢谢你了,小兄弟。说吧,你想问什么?” “很多东西,失踪案,郭言心,以及你妹妹的事。” “呵,你还真是贪心啊,不过这样很好,我喜欢和贪婪的人打交道。”周正浩抿了口酒,似笑非笑地看着王道,“小兄弟,你知道什么叫绝望吗?” “绝望?你手里的酒?” “不不不,这玩意儿虽然被称为欢心雀跃的绝望,也有很多有趣的传言,但说到底,只是一种让人迷失在欲望快感中的麻醉品。我所说的,是那种更加深沉,无法窥视,更无法逃离的绝望。”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谜语人了。” “呵,还真是一个干净的孩子,可惜了啊。看在你给老哥我送酒的份上,我只问你一句,你非要把这事儿调查下去?” “当然。” “哪怕结果是你根本无法承受,无力抵抗的?” “这个我自己会判断,你只需要给我照实说就行。” “行吧,希望你不会因为自己无知鲁莽的行为而后悔。” 周正浩笑着摇了摇头,一脸可惜的表情。只是那笑容在他极不正常的脸上,显得就那么阴森。 对于王道的提问,周正浩倒是无所不答,情绪远比韩纤所说的平静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的影响。而内容大体上也和韩纤之前说的差别不大,并没有给王道带来更多的突破性进展。 唯一要说的就是周正浩接手协务警的契机,并不像韩纤说的那样,是机缘巧合出现的。而是那场骚乱本身就发生在郭言心就职的剧院,恰好周正浩当时在场,表现也不错,最终在郭言心的推荐下顺理成章地实现了进驻。 但话题结束后,有个王道关注的问题却并没有得到回答。 “你妹妹呢,怎么不说说她?” “没有定论的事,没必要多说吧?” “可难道不正因为没有定论,才有谈的意义吗?”王道盯着他的眼睛,“我可是已经调查过了,你接手失踪案后受害人,少则一天多则五天,必定会曝尸街头,无一例外,包括你的那位战友。” “而现在你妹妹已经失踪了近三周,却一点儿消息没有,这不奇怪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为什么只有她与众不同,我不相信你没有一点儿想法。” 周正浩神情微滞,再度打量了王道一番,摇头道:“这件事确实有些复杂,但是,我没法解释。” “为什么?” 周正浩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多东西是很难说明白的,不过有个地方倒是有你想要的答案,愿意去看看吗?” “哪儿?” “知道共济巷吗?” 王道眉头一皱,“哪些失踪者尸体被抛弃的地方?” “没错,共济巷七号,入口台阶第三层下面,有我当初偷偷埋下的调查资料。只要你看过之后,应该就能明白我的苦衷了。” “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韩纤?难道你不想救出你妹妹?” “……我信不过她们。” 察觉到周正浩明显抗拒焦躁的情绪,王道也没再继续追问:“行吧,我去看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想骗我,老实说,我已经得出了一些答案,现在只是在验证而已。” “放心吧,我这人最诚实了,绝不会骗人。” 得到了周正浩的承诺,王道也没耽搁,转身快速离开了。 对于他的承诺,王道其实并不在意,他虽然出生在和平时代是不假,但他不傻,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陌生人的话,更别说状态这么奇怪的家伙。 尽管只是简单的接触,但他足以确信,这个将自己封闭在屋中的家伙,绝对暗自在盘算什么。 尤其是他刚才在某个问题上表现出来的态度,非常古怪。 啧,没法准确判断对方发言的真假,对于调查来说,还真是个麻烦。 一路无碍,很快,王道就到达了周正浩口中的共济巷。 这里位处四层区最欠发达的地区,正是失踪受害人大量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即便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却依旧保持着封锁的状态。 放眼望去,共济巷相较于王道在欢喜寨见过的诸多地方,都要更加干净、精致,明显曾经属于富人区。 而现在,由于数次弃尸案,这里明显已经荒废掉了,就连穷人也不愿靠近。 守在一旁的安保人员,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盹,王道也没打扰他,开启戏精状态后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一步迈入巷中,不寒而栗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 尽管整个欢喜寨的气氛都不正常,但显然这里完全不同。 弥漫在这条小巷中的,是更加阴沉、疯狂的味道。 漂亮的门庭上,悬挂着某种生物的肢体;精致的花坛中,本该精致的园林,硬生生被塑造成了某种扭曲狰狞的模样……奇奇怪怪的风格无处不在,但更加诡异的则是这条巷子中的光。 不知从哪儿投射下来的碎光,经过充分的漫反射,投影在这条巷子中,放眼看去,整条巷子竟像是要活了似地,带给人一种异常强烈的光怪陆离感。 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是这种风格? 王道心中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戒备状态拉到了极点,按照周正浩的描述,顺着小巷一直向前。 关于共济巷,还有个非常突兀的未解之谜,那就是为什么受害人都会出现在这里。 昨天王道和卞泰复过盘,发现失踪者的身份年龄差距极大,背景也完全不同,并不像某种明确的目标群体。 而在讨论之后,王道给了卞泰一个全新的工作,那就是尽可能查找这些人身上的共同点。 喜欢看探案故事的他,已经下意识地养成了查找共同点成为思考契机的习惯。 而在这其中,这群人最醒目的共同点之一,就是尸体发现处。 周正浩居然会把调查报告藏在这里? 虽然很大胆,但不得不说,却又非常安全。 很快,他便来到了共济巷七号,一套精致四层小楼,展示着曾经主人拥有的品味。 确认了门牌后,他看向脚边的青石台阶,在第三层处停下了视线。 弯下腰,简单尝试了一下,果然有一块石板出现了轻微的晃动。 还真有? 王道轻轻搬开石板,在下方找到了一个金属盒。 盒子做工很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充满了浓浓的科技感。 盒子上方有个金色的雕花按钮,王道迟疑了片刻,还是摁了下去。 呜。 随着按钮摁下,盒子顶部应声张开,拉出了一块布满文字的投影光幕。 王道好奇地看向光幕。 【尊敬的朋友,您好。】 【虽然不知道您的名字,但也容我发自内心地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与谢意,感谢您接下了我这强人所难的委托,也感谢您成为了这场罪恶最后的休止符。】 【既然您会来,证明您已经从我这里得到了提示,非常想知道真相,对吧?可惜,您要失望了。】 【曾经的我也像您你一样拼了命想要挖掘真相,然而可笑的是,直到最后我才明白,真相本身毫无意义。它就像绝望本身,离它越近,你所能得到的,只是越发无助的残酷与疯狂。】 【我不知道您是第几个接受这委托,成为这场罪恶闹剧牺牲品的人,但相信我,您会是死得最轻松,最有价值那个,也会是最后的那个。】 【您的死绝不会毫无意义,它会成为反击的狼烟,帮助我将这肮脏污秽之地,将这永无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彻底消灭。】 【再次由衷地谢谢你,以及……】 【再见。】 看到这里,王道后背一阵麻烦,急忙向下看去。 只见那盒子原本金色的按钮红光大作,下一秒…… “泥马!” 嘭。 第52幕:算计,都是算计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在欢喜寨中尖锐的响起,瞬间撕碎了这片城寨表面的平和。 人们惊恐地四散奔逃,本就不算整洁的街道迅速变得混乱不堪。 “污染警报,是污染警报啊!”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欢喜寨会响起污染警报?” “该死的,西区那边出事了!很多人都开始出现精神劣化了,赶紧逃啊!” “不要,我不要死,不要死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不期而至的警报迅速将某种曾经压抑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强行拉了出来,恐慌的情绪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彻底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一点,欢喜寨曾经就因为灵魂瘟疫覆灭过,以至于这座城寨中的人,对此极为警惕,极为恐慌,也绝对拥护严苛的管控政策。 但为什么即便这样,还是会爆发污染警报? 难道这座城寨,又要完蛋了?! 混乱的局面中,大量全副武装,衣着不同的身影迅速出现在四层区各处,一边管控着秩序,一边开始聚集。 “所有人都听着,四层区西三块共济巷爆发了次级污染,初步判断是精神污染,并非灵魂瘟疫!立刻封锁该区域,对相邻三条街同步进行管控,不准任何人出入!” “但有反抗者,以一级污染罪论处,准予就地格杀!” “其他人,迅速疏散人群,进行强制精神固化处理,快!” “是!!” 在各自领导者的指挥下,武装者们迅速分散开,前往各处控制局势。 与此同时,隐没在混乱的人潮中,王道看着四周大量精神失常,癫狂发疯的身影,牙咬得咔吧直响。 大意了,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上了这么个大当。 他之前想过各种可能,也做好了各种应对的准备,但万没想到,周正浩的手段居然比他想象中还要疯狂。 那小盒子里不知装着什么,但伴随着盒子爆炸,大量污秽的气息喷涌而出,迅速形成了一片浓烈的风暴。 风暴过境,所有毫无准备的人,双眼迅速失焦,只不过短短十几秒时间,便被某种异样疯狂的情绪所吞噬。 直到这个时候,王道方才明白,进入共济巷时感受到的那股疯狂究竟来自何处。 并不是因为有人变异死在这里,而是这里原本就掩埋着绝不该存在的东西,周正浩引爆这东西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彻底毁灭欢喜寨。 至少也是整条街区。 而他,则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实践周正浩疯狂计划的执行人,或者说炮灰。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过于谨慎,提前开启了戏精状态,估摸着直接就寄了。 这该不会又是自己倒霉催的“不幸”体质生效的结果吧? 不行,必须找周正浩那混蛋问个明白,道哥绝不接受吃这闷亏。 快速穿过街道,王道朝着集中住宿区快步冲去。 眼看目的地已在视线中出现,王道突然接到了卞泰的联系。 “怎么了?” “有件事,你要小心那个韩纤。” “还真有她的事?怎么说。”王道问道。 “我查了一下协务警留存的工作记录,周正浩的搭档,是一个叫韩纤的女人,他们是同时期进入的协务警,而郭言心尸体发现人也正是他们两个,且只有他们两个。” “最关键的一点,郭言心的尸体并未得到第三人确认就被他们以‘高危污染体管控条例’给销毁了。” “还有这事儿?你小子该不会是想说,是周正浩和韩纤勾搭在一起,弄死了郭言心?” “难道不可能吗?”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这样一来,就解释不了周正浩那奇怪的态度了。” “什么态度?” 王道将自己的猜测简要给卞泰解释了一遍,后者沉默了两秒后,沉声道:“我再去查查,我总有种预感,这件事的问题,恐怕出现在之前那场骚乱中。” “好巧,我也是。” 关闭了通话,王道正好到达了周正浩家所在的楼层。 可当他再度来到周正浩房前时,却惊讶地发现,此时房门竟然大开着,而屋内却并没有感觉到有人的气息。 这又是怎么了? 周正浩呢? 王道左右看了一眼,缓步走入屋中。 屋子不大,堆满了乱七八糟各种垃圾,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屋内装修很普通,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唯一夺人眼球的就是墙上画满的各种无法理解的符文,密密麻麻完全看不懂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王道总觉得不知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王道眯着眼,围着墙边走起来,仔细地观察着这些符纹,大约绕行了三分之一时,却意外听到了“啪”地一声脆响,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去,意外地发现这里居然是一片难得的干净地,一个相框被他踩在脚下,一旁还放着一个碎了一半,挂着靑褐色液体的碗,散发着特别的香味。 看这样子,似乎这算是……祭台? 王道弯腰捡起相框,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张一男两女三个人的合照。 男人很阳光,隔着画面都能感受到他对生活充满了热情,身旁的女孩一大一小,大的模样很不错,感觉有些文弱; 小女孩不过十岁左右,尽管有些瘦弱,但天真的表情和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却让人不由自由会露出会心的笑。 他们背对着一栋奢华的建筑,表情充满了温暖的治愈感,很显然此时的他们正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但王道最在意的地方并不在这里。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睛上,仔细聚焦到照片上。 更确切地说,是那个小女孩水灵灵的大眼睛上。 清澈的瞳孔中,果然喜闻乐见地出现了一个身影,尽管风格和现在差异巨大,但王道能够确认,那就是韩纤。 所以,正如卞泰的猜测,韩纤和周正浩并不是单纯的同事关系,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甚至连郭言心和妹妹都和韩纤非常熟悉。 毕竟如果是面对着陌生人,小孩子是不会露出如此不设防,又充满了亲近感的笑脸的。 照片的出现,验证了一件事,韩纤在说谎。 不管是基于什么理由,她主动地隐瞒了和周正浩的关系,但却又不避讳。 这种矛盾的状态让王道明显感觉到了存在着某种异样的不谐感,但目前还理不清是什么。 “是你?” 这时候,背后的门口处好巧不巧地传来了韩纤诧异的声音,王道不动声色地快速将照片揣进怀里,站起身来转头看去。 “你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韩纤皱着眉走进屋子,四下里打量了一番,面对他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周正浩呢?” “不知道,我也是才来,但到这里的时候就这样了。”王道朝她走去,行动时顺道用脚不动声色地拨了拨,将现场彻底弄乱。 “该死,果然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下麻烦了。” “怎么了?” 韩纤咬着指甲道:“你有所不知,刚才队长传下话来,共济巷发生了一级精神污染风暴,初步推测与周正浩有关,队长让我过来看看,确认他的状态。” “结果这家伙果然不在,以现在的情况看,极大概率是他利用了某种手段制造了那场污染风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趁机跑了。” 王道眨了眨眼,故作紧张地认可道:“你的分析真有可能,但如果是这样,不赶紧抓到他不是很危险吗?这家伙会去哪儿?” “很难猜,有几个地方可能性都很大,但有一处我没法去调查。” “哪里?” “欢喜大剧院。”韩纤说道,“在那看戏是周正浩他们一家人以前最喜欢做的事,毕竟郭言心就在那里工作。如果他有什么执着的话,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那儿。” “行,那我去看看。” 王道点了点头,迈开脚步准备离开屋子。 走到门口,韩纤突然语气古怪地说道:“王道。” “怎么了?” “你刚才,有没有在这里发现什么?” 转头看向韩纤的身姿,王道眉头微动,笑道:“……呵,你都看到了,这里几乎就是垃圾堆,我嫌恶心还来不及,能找什么?” “是吗?我知道了,快去吧,希望你能带来好消息。” 来到楼下,王道立刻联系了卞泰,后者秒接。 “正说要找你呢,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有新发现?” “一点儿小发现。”卞泰说道,“我查了一下周正浩妹妹的事,发现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一个剧院。” “欢喜大剧院。”王道说道,“据说周正浩一家非常喜欢去那儿看戏,现在周正浩失踪了,故地重游的可能性极大。” “周正浩失踪了?”卞泰反问了一句,但得到王道解释后显得并不对此感到意外,又说道,“那你知道这个大剧院另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吗?” “什么?” “我多查了一下,发现那些失踪者,都曾经是这个剧院的客人,而且都曾经在同一天到过那座剧院,你猜是哪天?” 王道眉头一抬。 “那场骚乱的发生日?” 第53幕:神秘的大剧院 王道的反问,立刻得到了卞泰的确认。 “没错,虽然身份不同,进入方式也不同,但他们都曾在同一天受邀进入剧院某个演出厅参加过演出,之后也都经历了那场骚乱。” “而当我调阅了那天演出人员的名单后,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那就是这些人,居然都是‘临时演员’。” “临时演员?”王道感觉自己一直在意的某个违和感,似乎要抓住了。 “是,这些人不知道在出演什么剧幕,但在那场骚乱结束后,生还的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所以没人将他们和后面发生的失踪案联系在一起。” 王道两眼微眯,终于问道:“人数呢?” “临时演员30人,当日死者6人,生还24人。而在那之后,就陆续有人失踪,只是并未出现死者。而有3个人则在短时间内飞黄腾达,还一度被认为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甚至被吹捧用来消除骚乱的影响。” “但可笑的是,他们在一个月后,也都陆续失踪,而且都死了。” “3个人吗……”听完了他的介绍,王道意味深长地说道:“卞泰,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罗伊的身体?” “滚!说正事儿!”王道无语地喷了他一句,把自己的想法给他解释了一番。 卞泰沉默了片刻,“你等我一下。” 说完,卞泰挂断了通话,而王道则同样联系了另外一个人。 “喂,小哥哥,这么大早的就想我啦?我还很困啊。” “告诉我,这任务的委托人是谁?” “保守委托人的秘密是我们这行的规矩,难道小哥哥不知道?” “如果委托人本来就有问题呢,难道我也要舔着脸去送死?四层区现在的情况你别说不知道。” “哦,没想到你都调查到这一步了,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行吧,委托人叫郭言心。” “是本人吗?” “谁知道呢,我又不认识郭言心,更多的东西我可不能说了。” “行吧,那最后再问一句,和委托人无关。” “什么?” “‘深渊的祝福’这种酒,到底有什么作用?” “嘿欸~~” 挂断通话,王道脸色微沉。 很多东西在他脑海中已经串联了起来,但真相却让他属实有些难以接受。 这一切,只能找到周正浩问个究竟了。 这时候,卞泰又再度申请了通话。 “怎么样。” “你猜得没错,失踪案的前后确实有着明显的区别,最开始失踪的8人均下落不明,但至今没有确认死亡。” “直到郭言心的失踪案开始,才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死者。” 这个消息对王道非常重要,几乎坐实了他的猜测。 不得不说,虽然死变态平常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干正事儿时真的从不掉链子。 “我知道了。” “王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听你的口气,应该有想法了吧?” “直接去欢喜大剧院,不管真相如何,周正浩既然已经不惜引发精神风暴,就一定会做什么。必须赶在这场闹剧无可挽回前,制止它。” “你要小心,那地方可没那么简单。” “哟,担心我?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 “门口等我。” 说完,也不等王道回答,卞泰挂断了通话。 听着耳中嘟嘟的忙音,王道忍不住笑了笑。 这死变态。 二十分钟后,王道来到了欢喜大剧院门口。 坐落于四层区东部高级娱乐区中的欢喜大剧院,正是这一层的核心建筑之一,哪怕西部爆发了污染风暴,这里的人依旧显得很平静。 王道站在大门口,看着一个个虽然打扮怪异,却也算华冠丽服的身影,也不免充满了感慨。 都说一山一重天,这何止是山,哪怕直线距离不过几十米,同一片空间中竟然就会展现出如此截然不同的景色,恐怕也算是这个世界的特色了。 “我到了。” 卞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道转头看去,吓得急忙朝后跳了足足两米远。 “卧槽,你这是打算表演什么才艺啊?别出来吓人行不?”卞泰穿着一个大号的玩偶服,压根儿看不到脸。 玩偶服主体是一只肥兔子,但身上却布满了补丁和缝合线,加上那咧嘴坏笑的表情,莫名地还挺有压迫感。 “那你有什么进去的办法?你有票吗?”卞泰不屑道。 “票?直接进去不行?” “你可以试试。”卞泰嗤笑道,“你怕是不知道,这个剧场非常火,没票你都进不去,而你临时想买根本不可能。” “还有这事儿?那我们要怎么进去?” “呵。” 卞泰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大门。 凶神恶煞的门卫立刻挡在了他面前,“站住,干什么的?” 卞泰不动声色地递了一张单子过去,“应聘的临时工,气氛组,两个人。” 王道瞬间裂开了。 我去你的气氛组。 “气氛组的临时工?” 门卫接过传单,疑惑地打量了卞泰一番,随后看向王道时眼睛忽地一亮,表情立马明亮了许多。 “你也是新来的气氛组临时工?” 他的视线瞅得王道浑身直发毛,两腿下意识地一紧,头皮发麻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主管今天心情这么好,确实是个帅气的小兄弟啊,进去吧,右拐走到底,就是主管办公室。” 说完,门卫让开了一条道,笑眯眯地目送着王道和卞泰进入大门。 “死变态,我记住你了。” “我怎么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丫的就是故意坑我,这事儿没完。” “王道,咱们做人能不能敞亮点儿?这么说真没意思。” “敞亮是吧,玩偶服给我。” “不要,我最怕和陌生人面对面打交道了。” “滚。” 两人吵吵闹闹进入了大厅,他们这造型很快就引起了路人们的注意。 许多女人叽叽喳喳地朝他们涌了过来,瞬间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明星般的待遇让两人猝不及防,但王道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这些女人不断对他上下其手,眼中充满了异样的兴奋,嘴里还不断念叨着“真是不错的身体啊”,“这小哥哥好帅,味道一定很好”,“兔子哥哥露个脸呗,我都闻到你香香的味道了”,“他们应该是演员吧,好期待啊……”之类的话。 就特喵瘆得慌。 王道浑身鸡皮疙瘩直冒,连忙看向卞泰,发现这些疯女人居然直接把手伸进了玩偶中,撸得那叫一个欢快。 大玩偶正大幅度地摇摇晃晃,看起来好像是在配合表演,但王道知道,卞泰快不行了。 是真的,快不行了。 “对不起,让让,请让一让。”王道急忙推开人群,凑到卞泰身旁,大声道,“死变态,你怎么样?” “王……道,明年的今天,请穿上黑丝蓬蓬裙,在我的坟前给我跳支舞……” “跳你妹的舞,赶紧给我出来!” 王道一把将卞泰从玩偶中拽了出来,扒开人群就往外冲。 女人们看到玩偶中居然又钻出来一个大帅哥,情绪直接炸了,尖叫着追着两人就一通跑,全靠着王道开启戏精状态在各条通道中一阵逃窜,方才摆脱了这群疯女人。 “谢,谢谢,终于活下来了。”缩在一个暗道中,卞泰喘着粗气,低声道谢着。 看得出来,他是真被折腾得不轻,这家伙的陌生人群恐惧症还真不是盖的。 王道盯着通道口,并没有回应他,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没觉得,刚才那群人有些不对劲。” “肯定不对劲啊,正常人谁会把手伸衣服里来薅?” “我说的不是这事儿,你没觉得,那群人的状态有问题?” 卞泰叹了口气,轻声道:“这就是我说这里不简单的理由。这个剧院的拥趸非常狂热,差评率为0。最重要的,很多人号称在这里得到了灵魂升华,更增加了这里的传奇性。” “灵魂升华?不可能吧。”王道诧异道。 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步,那灵魂深潜还有什么意义? “谁知道呢,但事实就是,这座剧院的贵宾级客人,的确有相当一部分变得与众不同,之前的骚乱结果也印证了这一点。” “但真相是什么,所有会员都秘而不宣,成为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原来如此,看来这里确实有问题,我们要找周正浩,会变得很麻……” 王道正说着,突然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来。 卞泰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 “是周正浩。” 在王道的视线远处,一个病恹恹的身影闪过巷口,虽然外形出现了大幅改变,但王道一眼就能认出,就是周正浩。 他连忙冲出暗道:“赶紧追上去,别把人弄丢了!” 冲到路口,王道顺着周正浩走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后者打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 两人来到门口,对视了一眼,拉开了大门。 大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屋子,一群人正排着队走向内屋,周正浩赫然在列。 “周正浩!” 王道大叫了一声,和卞泰急忙追了上去。 连续扒开麻木的人群,他们终于在内屋中抓到了寻找已久的目标。 “你还往哪儿逃!” 第54幕:真相只有一个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王道,周正浩明显非常意外,浑浊的眼睛不住地打量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事?” “是啊,我没事,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王道揪着他的衣领,“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短暂的错愕后,周正浩很快恢复了平静,哭笑不得地轻笑道:“对你说的?道歉吗,呵,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王道脸一黑:“你这家伙。” “放轻松,小兄弟。”周正浩伸出干枯发黑到明显已经不似人的手,轻拍了拍王道的手背,“你这样我可没法说话啊。” 王道沉吟了一秒,松开了手。 周正浩连续咳嗽了几声,理了理明显和之前走向完全不同的头发,坐到一把椅子上,咧着一口黑牙,笑着看向王道:“说真的,我还真没想到你会追到这里来,你是怎么想到这里的?” “让我猜猜,不会是韩纤的建议吧?” “怎么会想到这里重要吗?周正浩,别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缝,你的秘密我早已经看明白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到这里来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放弃吧,我不会放任你得逞的。” “呵,既然你都查到了这里,显然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周正浩冷笑道,“我最亲的人因为这里而死,我最爱的人也死在了这里,你让我放弃?” “你确定?”王道盯着他,“忘了说一句,我是个演员,从我的专业角度来说,你现在的表演很拙劣,知道吗?” 周正浩一怔,神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你想说什么?” “你的妹妹是不是死在了这里先不说,但你确定,你的爱人郭言心,真死在这里了?”王道摇头道,“坦白说,你的感情很不到位。” 周正浩的脸色迅速发青,并没有正面回答,一旁的卞泰终于憋不住问了一句,“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他的女友根本就没死在这里,或者说,根本就没死。” “不可能啊,我查过这家伙的记录,他的女友确实在一个月前失踪,然后出现变异死亡的。” “是吗?死在哪儿的?”王道看向卞泰。 卞泰思索道:“西文字巷……等等,你是说?” “看来你也发现了,没错,除了他女友的死是在西文字巷外,其他受害者都是死在了共济巷,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这……倒是有点儿奇怪,但这不能说明什么吧?” “光这一个蹊跷当然不能说明什么,但你告诉我的另一件事串联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另一件事?”卞泰好奇道。 “失踪者前后不一的状况,或者更直白地说,死者出现的时机。”王道解释道,“周正浩追查人口失踪案跨度很长,但在调查最初虽然失踪者不少,但并没有出现死者。” “恰恰是在他女人死后,死者开始频繁出现。可以说,以郭言心死亡时间为分水岭,这起失踪案展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你觉得是巧合吗?” 王道转头看向周正浩,“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周正浩沉声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难道不是巧合?” “对啊,这世界上的巧合并不少,没有人能确定它不是吧?”卞泰好奇道。 “这句话也不算错,不过卞泰,还有一个巧合你并没有注意到。”王道盯着周正浩,“以周正浩女友死亡为分水岭的,还不仅仅只是死者出现这件事,同时还发生了两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状况。” “什么状况?” “第一个,这位周协务警身体每况愈下,很快就成为了众人眼中受到巨大打击而自暴自弃的废人。” “没错,第二个呢?” “第二个,他的好搭档韩纤,就跟开了挂似的,在短短一个月内就从普通的一阶新人类,一跃成为了二阶新人类中的精英。” “是这样……”卞泰抱着双臂,“可这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已经否认了我之前的猜测了吗?” “你还没明白?”王道白了他一眼,“关系就是,我们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就是这位周先生的搭档……” 王道说着,严肃地盯向周正浩,“也是个女人。” 卞泰终于恍然大悟地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周正浩,“你的意思是,那个韩纤才是周正浩的女友?或者说,死掉的那个才是真正的韩纤?” “这怎么可能?!” “是啊,如果不是看到了这张照片,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一层。”王道从怀中摸出那张在周正浩屋中找到的照片,摊在后者面前,“这张照片看起来是你和郭言心还有你妹妹的合照,但事实上,这里还有一个人被大家忽视掉了。” “拍摄照片的人,应该就是韩纤吧?” 看到这张照片,周正浩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个模样,卞泰连忙拿过照片辨认了一番后,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女人……不是郭言心吗?她们长这么像?” 周正浩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沉声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说过了,我是一个演员,观察别人是我的职业习惯。”王道说道,“或许在你们看来,一个人只要换了模样、雕塑身材,就能轻易地替代另一个人的身份,但很不幸,人从来都不是这么直白的生物。” “气质、情绪、不经意间会显露出来的小细节,只要用心观察,很容易就能发现问题。” “比如你,在第一次给我讲述整件事的时候,谈及郭言心时就让我感觉到了异常清晰的不和谐点。明明是感情至深的爱人,不惜跋山涉水闯过荒原来到欢喜寨,好不容易过上了曾经憧憬向往的生活,但你在说到郭言心时,却没有丝毫悲痛的表情,就像是在阐述着别人的故事。” “我那是时间抹平了伤口,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时间本来就是抚平一切最好的良药。所以当时的我也只是这么想了想,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这个怀疑种子的萌芽,让我开始关注韩纤,结果又发现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 周正浩眉头微皱,并没有询问,倒是卞泰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是什么?” “韩纤和我一起进行活动时,从来没有背对我超过三秒钟。” “就这?这有什么奇怪的?”卞泰不解。 周正浩同样说道:“没错,韩纤身为协务警,具有自我保护意识非常正常,这有什么奇怪的?” “呵,如果只是正常的警惕,自然没什么可奇怪的。但如果一个人哪怕是在享受情绪或者沉思中,又抑或在垃圾堆中寻找线索时也下意识地这么做,那就绝不仅仅只是警惕那么简单了。” “你们或许不知道,在表演者,尤其是舞台剧表演者眼中,无端背对观众可是大忌。这种日积月累的小习惯,可不是单纯的模仿就能完美体现的。” “而郭言心,我没记错的话,她就是一个异常热爱演出的人,甚至在这座知名剧院里短时间就抢到了某个主角位置,对吧?” 卞泰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还真是我的知识盲点,我服了!” “所以,韩纤是绝对不可能表现出专业演员才会养成的小习惯,那说明那个人就是郭言心本人!” 王道点了点头,“正是由于这一点被我想通了,所以原本混乱的线索,一下就清晰了。” “最开始是由你和韩纤在共同调查人口失踪案,应该就是那头几个人的案子。或许是你们的调查有了结果,触及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比如说之前发生在这里那场骚乱的真相,导致你的女友被骗到这座剧院中,人间蒸发。” “五天后,你们不知从哪儿得知了女友出现在西文字巷的消息,想也没想就赶了过去。可韩纤并不知道……”王道说着,沉默了一秒,看着周正浩,“迎接她的,并不是你女友的‘尸体’,而是一场毫无准备的算计。” “韩纤并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女友不仅没死,还莫名获得了某种强大的力量。” “在你和她的暗算下,韩纤被你们当场击杀,而你们两个则利用职务之便,快速将尸体以污染堕化体快速处理掉,毁灭了一切证据。” “最终,你的女友,则以韩纤的身份活了下来。” 解释完一切,王道看向周正浩,声音从未如此冰冷。 “周正浩,我的这个分析,可还算对?” 他的解密堪称匪夷所思,听得卞泰两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 可仔细一想,这个分析可谓丝丝入扣,又毫无矛盾点。 难道这是真的? 卞泰突然想到了某件事,急忙问道:“王道,照你这么说,你最开始提出的那个疑点,也就是周正浩一直没出事的疑问,难道是……” “没错,周正浩身边的亲近者都出事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报复,可就他自己居然一直没事,这可不是所谓的自我关禁闭就能解释的。” “而且要说报复的话,同样接手调查的韩纤还完好无损,不是很矛盾吗?” “唯一的解释,周正浩不是为什么没死,而是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死。”王道看向周正浩,“只是我不知道,你们这么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第55幕:宣华演艺 啪、啪、啪。 这一次,周正浩没有再沉默,而是神情复杂地拍了三下掌。 “很厉害,小兄弟,我周正浩这辈子从没服过任何人,但今天我是真心想说,你真的很厉害。” “这件事我自认为天衣无缝,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却没想到,仅仅只是两天时间,你居然就能把一切剖析到这个地步,我真的服了。” “所以,你认罪了?承认真正的韩纤被你们杀了?” “我没杀韩纤。”周正浩断然否认道,“我们在一起生活超过了三十年,她就是我们在这个肮脏世界仅有的光,我们怎么可能会杀她。” “那你这是……我不明白。”周正浩的反应出乎了王道的意料。 “不明白是正常的,整件事本就很疯狂,疯狂到原本就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正说着,屋内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音乐声。 所有人诧异地看向四周,惊讶地发现原本平静的窗帘与天花板,居然伴随着音乐开始移动起来。 随着房间四周的落地窗帘缓缓拉开,王道方才发现这窗帘居然是一片幕布,外面竟另有乾坤。 此时的他们正聚集在一座宽敞的圆形舞台上,周围布满了造型诡异的扭曲立柱,浓郁的血腥味与疯狂气息充斥着四周,让人直犯呕。 不远处的高墙上,多达五层的环形空间里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打扮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个造型浮夸的面具,而在那面具下方,则是一双双充斥着炙热欲望的眼睛。 光是接触到这些视线,王道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饿鬼盯上的餐食。 “这,这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这空间中那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疯狂,某个原本还对演出充满期待的青年演员面色惨白,下意识地大叫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演出?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场景,我,我要求回答!” 但他的申诉并没有得到丁点儿回应,所有观众们依旧保持着相同的姿态俯视着舞台,明显在等待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 “尊敬的来宾们,大家晚上好,欢迎莅临欢喜大剧院宣华厅。” “今日我们为诸位准备了最为特别的精彩表演,一定会让大家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体验,请诸位安心期待。” “现在,有请我们的特邀主持,岩心小姐登场。” 随着男人磁性的声音响起,现场掌声雷动,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台上的演员们错愕地看着这诡异的画面,完全被场内的狂热气氛震慑住了。 这还是戏剧表演现场吗? 伴随着聚光灯打向入口,一个曼妙的身影缓步走出,周正浩的表情也随之凝重起来。 “小哥,你刚才问我,我做这一切的理由是什么,对吧?” “对。” “我还是那句话,你感受过绝望的味道吗?” “绝望?”王道眉头一皱。 “对,那种无力、痛苦,明明知道是错的,却无法抵抗,无法改变,只能被迫接受折磨感。” “这种折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加深、腐化,直到最后,你除了憎恨毁灭一切之外,别无选择。” 周正浩的声音越发沙哑、低沉,就像是两块腐朽了半个世纪的齿轮,拼命地相互交错,灰白色的眼睛布满了大量黑色的细纹,直勾勾地盯着已经走出入口的身影。 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王道惊讶地发现,来人的感觉,有点儿熟。 那身高、那身材、那线条,即便她戴着诡异的面具,穿着浮夸的外衣,但依旧很容易判断出,她正是韩纤。 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与气质,却和王道记忆中的韩纤截然不同。 “果然是郭言心。” “呵,你真的很特别,这样都能看出来。”周正浩笑容极其纠结,“没错,她就是郭言心,我曾经深爱的女人。” “哦,你终于承认了?承认你们杀了韩纤?” 周正浩:“当然不是,我说了,我们不会杀了她。” “那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难理解是吧?所以我才不想和任何人解释。”周正浩盯着女人的身影,目送着她来到台前,方才咬牙道,“她就是郭言心,当然,她也是韩纤。”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吗?这就是理由。” 王道一怔。 郭言心站上了舞台前方的主持台,目光冰冷地俯视着下方,笑着朗声道:“诸位贵宾,我是岩心,想来经过这一个多月,大家对我已经很熟了。” “曾经的我,只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废物,一个被所有人侮辱、歧视、践踏的垃圾,正是这座伟大的舞台给予了我新生,让我拥有了向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让我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好!” “所以这一个多月来,我倾尽全力寻找着各类优秀的演员,就是想为大家展示出最棒的演出,回报所有人的复出,让大家尽快升华!” “而今天的核心演员,是最特殊的。” “他来自于外界,身为普通人,却已然拥有强大的力量,能轻易斩杀操控魂能战具的一阶新人类;” “而他自己则拥有着最为纯净的灵魂,能熟练操控高密度魂能战具,精神安定值保守估计高达95以上!” 这句话,立刻引起现场一片骚动。 “什么?精神安定值超过95,真的假的?” “这不就是雏圣吗?怎么可能?” “不过是岩心小姐,居然连雏圣都能搞到手,真的很值得期待啊!” “没错没错,这一个多月,岩心剧场就没让我们失望过。” 人们叽叽喳喳,看向场内的视线越发狂热了,所有人都在猜测究竟谁是郭言心口中的雏圣。 郭言心得意地一噘嘴,高声道:“相信在他们的演绎之下,我们能离神之启示更进一步!” “现在,我宣布,今晚的宣华演出,现在开始。” “启幕!” 伴随着郭言心的高喝,扭曲立柱开始蠕动,淡黄色的光幕在它们之间快速铺开,很快将整个舞台围城了如同金丝鸟笼般的空间。 不等演员们理解这变故,随着嘈杂的滋滋声响起,一股股烟雾从立柱中喷出,就像释放的干冰,迅速将舞台淹没。 “这,这是什么?!” 演员们惊慌地看着烟雾,一个个惊恐地左顾右盼,完全失了神。 只有卞泰脸色急变,第一时间激活了防御,“王道!” 王道闻声毫不犹豫地摁下了身上的某个按钮,淡金色的光芒瞬间将二人包裹,将烟雾彻底隔离在外。 尽管这金色光幕是他们临行前花费巨资换来的圣魂障壁,可以说是最好的污染保护器,非常珍贵,但他对卞泰有着绝对的信任。 这时候,必须用。 几乎就在两人开启圣魂障壁的同时,舞台中的剧变已经开始。 最先那个充满恐慌的青年演员猛地抱住脑袋,痛苦地惨叫起来,只见他不断地抓挠着自己的脸皮,疯狂地撕扯,原本还算俊美的脸庞上,一缕缕的肉丝被强行抠下,异常狰狞。 可他恍若完全感受不到似的,还在继续,已然浑浊的眼睛,早已被无法理解的狂热所淹没。 “不,不,我要美,我还要更美!” “我才是最美的男人,是所有女人憧憬爱慕的对象,是最炙手可热的明星!” “美,我还要更美!” “别拦着我!” 看到这一幕,立刻就有观众饶有兴致地点评起来。 “哼嗯,美貌吗,还真是廉价的欲望,仅仅流于浅表的渴求,难怪堕落得这么快。” “像这样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参与表演的价值。” “谁说不是呢,不过作为核心演员的肥料,这种废物,刚刚好。” 人们七嘴八舌地交流着,而场中,伴随着青年疯狂的举动,大量污秽的液体不断从他体内流淌而出,没入到“干冰”中。 原本透明的“干冰”在溶入这液体后,逐渐变了颜色,而那位青年,也在快速失去人类的外表,变成了一团难以形容的丑陋“史莱姆”。 这样的场景不止他一个,整个舞台各处都在不断上演。 不同的欲望,让他们展现出了各种不同的异变,释放出大量浓烈的东西。 也有不少人趁着理智还在清醒时拼命朝着舞台边缘冲去,疯狂地击打着光膜,可不管他们怎么攻击,那淡淡的光膜就像无法逾越的高墙,让他们越来越绝望。 原本只是诡异的舞台,此时此刻,因为剧幕的拉开,俨然只能用地狱来形容。 王道浑身直冒寒气,快步凑到卞泰身旁,沉声道:“死变态,这什么情况?” 卞泰并没有回答他的询问,而是目光凌厉地盯着周正浩,“你们疯了吗?难道不知道欲望增殖是严格禁止的吗,不知道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吗!” “一旦欲望失控,这里所有人,不,甚至连同这座欢喜寨的人,都会死!” 王道眉头一紧。 欲望增值?这又是什么?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欲望增殖。”周正浩摇头道,“这只是欢喜大剧场,不,或者应该说欢喜寨最热衷的保留项目而已,他们管这叫宣华演艺。”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没错,沉溺在这种剧目中的家伙,原本就是一群彻底沉浸在欲望狂热中的垃圾。” 周正浩双眼已然染上黑膜,盯着上方的郭言心,举起右手,缓缓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扯下。 “他们,确实该死。” 第56幕:欲望增殖 周正浩用力扯下头发,王道和卞泰愕然发现,他那一头灰白的头发居然假发? 难怪这家伙之前的发式不正常,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假发下方,光秃秃的头皮并不是王道熟悉的样子,而是透明的,如同一个玻璃罩子。 罩子中央,周正浩的大脑一览无余,呈现出明显不正常的灰黑色。尤其是大脑皮层处长着大量说不清是肉芽还是触手的玩意儿,不断地蠕动着,贪婪地吞噬着顺着罩子没入的“干冰”雾气,看得人心中一阵抓狂。 “这什么情况?” 卞泰眉头紧锁,显然以他的见识也无法理解周正浩此时的状态。 王道没有回答他,而是用力地捏了捏拳头。 这个状态,难道说……? “很丑陋吧?这就是你们所追求的答案。”周正浩笑着转头看向王道,“虽然我知道你还有很多话想问,但很遗憾,没时间了。” “最后还是那句话,谢谢你,让我在最后的挣扎之前,度过了一段很愉快的时光。” 王道神情微变,急忙大喝道:“周正浩,你要干什么!?” 周正浩并没有回应他,而是缓缓伸出了一根食指,目光柔和地看向微微颔首的郭言心,低声呢喃道:“浓度,差不多了。” 说着,只见他举起手指用力朝太阳穴刺去。 啪地一声脆响,手指在王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穿透透明罩,应声插入到大脑中。 随着手指没入,周正浩大脑上的触手肉芽们急促地颤抖起来,很快,大量难以言喻的软体物质开始爬上他的手指,贪婪地蚕食着这个全新的玩意儿。 这一幕,不仅让王道和卞泰神色凝重,就连那些观看者们也同样个个满脸诧异。 “那家伙在做什么?” “看他的样子,难道是分享者?可他是怎么怎么进去的?” “他不会是想自杀吧?可别糟蹋了我们难得的美味啊!” “谁啊,赶紧把这个碍眼的家伙收拾了,我们花费那么多资源,可不是来看这种龌龊的垃圾的!” 龌龊的垃圾? 听到观众们的辱骂声,周正浩得意地笑了。 “龌龊?垃圾?自以为是的蛆虫们,这就让你们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表演。” 他的目光充满了决然与疯狂,王道明显能够感受到某种强烈的危险气息正在急速攀升,急忙叫道:“住手!周正浩,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停下!” “千万别冲动!” “停下?呵,我为了今天已经准备了这么久,赌上了一切,怎么可能停?” “我要让那群畜生,让造成这一切罪孽的混蛋,好好感受和我们一样的痛苦!” “谁都阻止不了我!” 怒喝声中,周正浩猛地拔出手指,滋啦一声,漆黑的脑液伴随着他的动作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片浓郁的黑雾。 随着黑雾出现,舞台上的气氛急速下沉,黑灰色的“干冰”开始剧烈翻滚,混乱与疯狂几乎都快形成了实质,竟然隐隐能看到某种模糊的东西正在快速形成。 与此同时,那些勉强还能保有理智的家伙们,接触到这气息的同时个个惊恐地抱着头尖叫起来,身体剧烈撕扯颤抖,血肉被强行腐蚀,正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发生着剧变。 这画面,瞬间看呆了王道,观众席上却是惊喜声连连。 “嘿~这个分享者居然自爆了,有意思啊。” “究竟是谁家的废物,连坚持到最后一刻都做不到吗?” “他的主人还真是可悲啊~” 观众席兴致勃勃,场内却早已如同地狱暴乱一般。 看着四周已然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画面,王道紧盯着“平静”的周正浩,朝卞泰沉声道:“死变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欲望增殖。”卞泰脸色极其凝重,自打王道认识他以来,从没见他如此严肃过,“欲望增殖是一种极为恶毒的手段,能够强行激化每个人的原始欲望,让参与者模拟欲望深潜的过程,以求获得类同于苏醒者的力量。” “所以你的意思,这所谓的宣华演艺,就是在模拟欲望深潜?” “没错,欲望增殖时,参与者会进行一场人为的欲望深潜模拟,超过九成九的人会因为欲望过载而灵肉崩溃。但这个模拟的过程,却会大幅增强欲望浓度与强度,给观察者提供一次难得的共感觉体验,也会变向地帮助他们进行灵魂提升。” “这种感觉,有点儿像窥视深渊啊。”王道惊讶道。 “本来就是模拟,自然看起来相似。但这种手段的危害极大,制造一个伪苏醒者不仅需要牺牲大量生命,一旦欲望杂质浓度达到临界点,还极有可能导致大规模高危级精神污染爆发。” “高危级精神污染?”王道震惊道,“这么说,周正浩的目的是……” “彻底毁掉这座欢喜寨。”卞泰沉声道,“主动释放自己积累许久的欲望杂质,将这里彻底化作鬼域,所有人都会在无法抵抗的污染吞噬下变成灵骸或肉傀。” “这应该就是周正浩的复仇,我们已经被卷进了这个极度危险的陷阱里。” “这么夸张?可那些家伙为什么还会老神在在地看着?”王道不解。 “因为欲望增殖本来就是禁忌的手段,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来源和真相,只是盲目地相信这是成为苏醒者的另一种捷径罢了。” 卞泰用力捏着拳头,显然对这个欲望增殖的事充满了异样的愤怒,“只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周正浩到底是怎么积累了那么多欲望杂质,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他要么早该蜕变,要么早该死,怎么可能一直能够保持清醒到现在?”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已经明白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王道没有去深究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又说道,“现在我们最该考虑的,是怎么解决目前的困境。如果照你所言,我们的情况非常危险,不是吗?” 卞泰快速思索了一下,抬头看向观众席,“眼下倒是有个办法,可是并不容易做到。” “说说看。” “这个欢喜大剧院既然敢进行欲望增殖,肯定会有相应的应对措施。趁着现在欲望杂质浓度不高,如果我们能够想办法破坏这四周的魂能障壁,将欲望杂质引出去,那群家伙肯定会做出反应。” “虽然欲望杂质泄露会导致一定程度的精神污染,但相较于临界点爆发造成的危害,那要小得太多太多了。” “还有这种办法,那你干嘛不早说?动手吧。” “王道,你到底明不明白?破坏魂能障壁并不简单,必须在瞬间彻底击溃它的防御承载界限,否则很快就会再度恢复。这里的魂能障壁虽然强度不算高,但也绝不是普通新人类能破坏的!” “你也破坏不了?”王道发出了灵魂拷问。 卞泰一愣,看了一眼魂能障壁,摇头道:“我现在做不到。” “还有连你都做不到的事?”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是说现在的我,做不到!”卞泰脸一黑,“破坏魂能障壁需要中和灵魂能量波长,同时再在短时间内施以极强的力量压迫,才能瓦解它的结构!” “我现在可以中和波长,但普通人的力量,再怎么拉到极限,也没可能造成足够的破坏力输出!” “要多大破坏力?” “确切的数值不清楚,但换算下来至少也要达到二级新人类的门槛,30点力量值。”卞泰抽了抽鼻子,“现在,你该知道难度多大了吧?” “30点力量值么……” 王道嘟囔了一句,心里默算了一下,自己的基础力量值是10点,属性共振的增幅是50%,也就是15点;速度叠加爆发又能提供35%的力量提升,再加上三次复数强化…… 啊嘞,刚好30.8,这不妥了? “可以干。”王道看向卞泰,这下倒是把后者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这是卞泰第一次出现了失态的神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废话,道哥又不是脑残。” “那你的意思是,你能完成30点力量输出?” “是。” “王道。”卞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沉声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你要搞清楚,这件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能属性共振,我也知道你还有其他的底牌,可是你要明白,新人类之所以叫新人类,就是因为他的生命层级已经跳脱了人类所能理解的范畴,其中最基础的就是体质水平截然不同。” “如果你以普通人的身体强行催发了30点力量,只有一个结果,你会爆体而亡!” “爆体?” 王道一怔,突然想起了复数强化中的提示。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担忧,毕竟他可不是一般人,他是纯正的七边形战士啊,力量增幅的同时坚韧属性也会大幅提升,没可能支撑不下来。 “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可以试试。” 第57幕:失控 “你……” 眼瞅着王道态度坚决,卞泰索性也不劝了,思考了一秒,从兜里掏出一颗婴儿拳头大的球形胶囊递到王道手上。 王道拿在手里瞅了瞅:“这啥玩意儿?” “急救球,拥有极强的凝血封固效果,你如果爆体了,立刻用,说不定还能保上一命。只不过这玩意儿副作用极大,会强行停滞你体内所有血液循环,迫使你进入假死状态,没事儿别乱用。” “噢哟?这感情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卞泰出品,肯定精品,王道才不会矫情。 看着他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卞泰明显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随后,他们立刻选定了一个突击的位置,王道朝后拉出了合适的距离,卞泰则直接站在了魂能障壁边上。 两道挂着金色光幕的身影在混沌的场地中如同明灯,非常耀眼,很快就引起了观众们的兴趣。 “圣魂屏障?难道那两个小家伙中某人就是雏圣?” “有意思,在演出进行到这个时候居然还能保持清醒,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侵蚀,果然不愧是雏圣,看来,我们这趟来得值了。” “可他们现在是想干嘛?该不会是想破坏魂能障壁吧?” “哈哈,怎么可能,就算是雏圣,现在也不过是区区普通人,怎么可能破坏得了魂能障壁,二阶失魂者没有完全准备也是不可能的。” “我看啊,他们也是绝望了,无头苍蝇乱撞罢了。” “我还挺期待,当他们尝试了一切都无果而终时,会带给我们怎样的体验。” “没错没错,哈哈哈~” 观众们的嘲讽声中,卞泰站在魂能障壁前,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从两侧腰间各拔出了一根金属杆拼在一起,紧接着平举在身侧。 “起盾!” 伴随着卞泰的低喝,金属杆上迅速张开了一块块能量薄翼,金色的圣魂迅速没入鱼鳞中,快速铺开成一片片金黄色的“鱼鳞”,组成了一面宽阔的绚烂盾牌。 圣魂保护强度下降的卞泰眉头微微动了动,脸色明显有些发白。 但他没有任何表示,转头看了一眼伸出大拇指的王道,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骤然凌厉。 “突进!” 低喝声中,金色鱼鳞尾部喷出剧烈的气流,在卞泰的控制下急速前突,蛮横地撞上魂能障壁。 咣嗡嗡嗡…… 两相撞击,奇异的声音快速荡开,魂能障壁处也应声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大大小小的错乱涟漪。 这就是魂能障壁中的灵魂能量波长,也是维持灵魂能量稳定的核心,普通人别说中和,光是看着这一圈套一圈的涟漪,脑子都会产生恍惚和错乱感。 但很显然,卞泰并不是普通人。 随着涟漪出现,卞泰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手中的能量盾牌迅速改变了形状,化作一颗金色的大钉子,插进了魂能障壁中。 “探!中和!” 大钉子尖端随着卞泰的指令不断发出节奏不同的高低频波动,波动力量虽不强,却引得魂能障壁的波长出现了明显的振动反应。 障壁表面,同样应声荡起了些许涟漪。 “王道!” 几乎同时,早已准备好的王道低声默念道:“强化,一次。” 这是他和卞泰之前就做好的约定,倒数三十秒时,当卞泰给他发出提示,他就开始进行强化。 力量:10=》11.5;坚韧:10=》11.5;敏捷10=》11.5;爆发10=》11.5; 15秒后,“强化,两次。” 力量:11.5=》13.2;坚韧:11.5=》13.2;敏捷11.5=》13.2;爆发11.5=》13.2; 又10秒后,王道深吸了一口气,迈开大步朝着卞泰冲去。 伴随着他的速度提升,产生的势能也在不断加大,眼瞅着即将来到卞泰身后,王道咬着牙,豁出一切大叫道:“强化,三次!” 所有属性:13.2=》15.2 “属性共振!” 15.2=》22.8 只差两米,王道猛地朝前跳起,拔出长刀朝着钉子屁股全力劈下。 “砸了它!” ¥22.8=》30.8 咣! 随着刀背砍在钉帽上,强大的力量瞬间传至钉尖,强行将钉子砸入了数公分。原本平静的波动骤然爆发,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瞬间引起了一片猛烈的连锁震荡。 失控的震荡相互反复冲击,撕扯的力量越来越强,很快就在魂能障壁表面形成了一道道明显的扭曲形变。 这状况,立刻引起了观众席一片惊呼。 “什,什么情况?” “魂能障壁感觉不对啊!” “那两个臭小子,他们在做什么?” “谁来解释一下啊!” 混乱的惊呼声中,岩心反倒显得格外从容,只是双手捏着的围栏处已经出现了大量裂痕。 就在她的注视下,屏障扭曲形变越来越强,最终,随着一阵剧烈的波动,魂能障壁终于被撕扯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成功了!” 卞泰惊讶地轻呼了一声,略显兴奋地转头看向王道,脸色却随即大变,急忙冲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你怎么样!?” 此时的王道浑身是血,原本红光满面的俊脸也略显苍白,几乎都能和卞泰打个平手。 王道艰难地咧嘴笑道:“没关系,死……不了。不过这爆体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啊,感觉道哥都要进入贤者模式了。” “你这家伙……”卞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不着调的家伙,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王道并没有在意他的心情,抬头看向裂口处,问道:“现在怎么样?我们的做法,有效吗?” “有。”卞泰看向裂口外,冷声道,“现在,该轮到那些家伙们头疼了。” 整个宣华大厅,伴随着魂能障壁出现的裂口,已然陷入到一片毫无征兆的混乱中。 磅礴的黑色气息如同喷涌的泥浆,从裂口中爆发,朝着四周喷射而出。坐在最下方的观众猝不及防,瞬间被这黑泥淹没,不消几秒钟,同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疯狂地抓挠着自己。 本还兴致勃勃的观众们看到这场面,个个惊得面色煞白,尖叫着四散奔逃。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啊!欲望杂质出来了!” “管理者在干什么,赶紧开启净化装置啊!” “开门,开门啊!我不要死在这里啊!” 观众席一片混乱,这群平时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家伙们,在面对污染死亡时的反应,并不会比普通人强多少。 而在他们混乱成片时,黑泥依旧在喷发,看到越来越多地被卷入其中,剩下的发疯朝着各处入口挤了出去,不少人甚至被践踏致残,奄奄一息。 在名为死亡的恐惧面前,什么孤高,什么傲气,都不值一提。 混乱的场面中,终于有人冲到了控制室,踹开门闯了进去。 “我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不开启净化装……” 来人咆哮着冲进控制室,人傻了。 控制室里早已染成了猩红色,粘稠的液体不断缓缓的流淌着,大量肉块飞溅在各地,尤其一道血色瀑布挂满屏幕,极其血腥。 控制台座位上,一具尸体依旧保持着下半身直坐的姿势,上半身早已不在;在它隔壁,另一个身影已然消失,只剩下一只手臂还挂在操作杆上,汩汩地淌着血。 “这,这什么情况?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人脸色煞白,惊恐地朝后迈了两步,尖叫着转身就要跑。 噗嗤。 只见一根红色尖刺突然出现,扎透了他的头颅,随即缓缓倒退,强行将尸体拖回了屋子。 这一幕,无人看到,但并不影响现场进一步失控疯狂。 大量身影堆挤在大厅两个入口处,发疯似地拉着门把手,可门把手就像是被焊死了似地纹丝不动。 随着时间推移,眼瞅着黑色淤泥喷发着浓郁的雾气逐渐迫近,人群越来越恐慌,终于,某个面容英伟的男人一把扔掉面具,咬牙厉喝道:“还在磨蹭什么,都滚开!” 看到他的模样,原本绝望的人们眼中再度被希望的光芒填充。 “g先生,是g先生!” “太好了,有救了啊,g先生可是通过了四次宣化洗礼,成功苏醒了异能的神之使徒,有他出手,我们就有救了啊!”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g先生拨开人群来到门前。只见他大喝一声,手臂猛地砸向地面,随着手臂迅速膨胀,大量碎石木屑快速爬上上臂,眨眼功夫便有腰粗,充满了独特的力量感。 “看呐,这就是g先生的秘技,陨星能量!” “据说这力量哪怕是二阶新人类都难挡一击,论纯粹的破坏力,直逼三阶范畴!” “g先生加油!我们全指望你了!!” 众人称赞中,g显得得意地一挑眉,朗声低喝道:“给我破!” 嘭! 粗壮的重击砸在门上,钢面木片果然应声崩碎。 众人大喜。 “太好了!” “有救了!” “我们终于可以出……” 然而欢呼声还没传开,眼前错愕的一幕又将人们好不容易才涌起的情绪再度强行摁下。 破碎的门板后,并没有出现他们预期中的出口,一堵柔软的红墙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彻底封锁了出路。 软墙摇摇晃晃近似果冻,却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尤其是那鲜血一般的红,更是让人头皮发麻,恐惧感不由而生。 “这,这是什么?!” 第58幕:骸变x真相 看着眼前无法理解的红色果冻,人群中立刻有人发出错愕的惊呼。 g先生鼻子一抽,不屑地再度举起了胳膊:“哼,装模作样,看我碎了它!” 只见他再度大喝一声,右臂再次膨胀发红,甚至还有不少棘刺凸起,已然变得不似人样。 但那手臂上传来的澎湃力量感,却让惊恐的众人心中微微镇定了些许。 “给~我~~破!” g先生挥舞着硕大的手臂,朝着红墙砸去。 啵。 预想中的强烈冲击并没有出现,只见那红墙缓缓地颤抖了几次,依旧完好无损。 g先生:[?ヘ??] 众人:(o_o)? “这不可能!” g先生脸色胀红,急忙收回手臂,再度挥出一拳。 啵。 同样的结果,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怎,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的力量,怎么可能连这软绵绵的墙都打不破?” “给我破啊!!” 重拳如雨点般砸下,在红墙表现形成了一连串大大小小的涟漪,然而别说击破红墙,g先生的攻击甚至连洞穿红墙表面的薄膜都做不到。 这一幕,让原本充满了期待众人内心迅速沉了下来。 虽然没有发生任何事,但这诡异的事件已经让不少人头皮发麻,产生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就在g先生几若疯狂,失控咆哮着倾尽全力再度出击时, 红墙中的一个涟漪忽然翻涌起来,一道红影毫无征兆地刺出,笔直地洞穿了g先生引以为傲的拳头。 “啊!我的手!!” 随着g先生一声哀嚎,众人震惊地发现,一根红色的尖刺洞穿了g先生的手臂。 紧接着,尖刺一阵蠕动,迅速顺着g先生的手臂向上蹿爬,不断急促起伏的皮肤明显能够看到侵入的过程。 伴随着尖刺不断上行,g先生的手臂急促地翻滚膨胀,大片大片的血肉撕裂又增生,逐渐变成了别人难以想象的模样。 这一幕直把众人看得脸色煞白,g先生同样惊恐痛苦地捏着手臂不断尖叫。 “别,别过来,别过来!” “不要过来啊!!” 他的声音足够卑微,但显然入侵物根本不会理会他的哀求,快速地穿过他的手臂,穿过他的脖子,穿过他的脸庞,g先生原本褐色的眼睛也在剧烈的痛苦中被血红色迅速淹没。 片刻的挣扎后,g先生停止了动作,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现场,在这时候出现了短暂诡异的平静。 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迟疑了好片刻后,方才仗着胆子缓缓靠近,低声道:“g……先生?” g先生闻言,身子微微抽了抽。 “谁,叫我?” 众人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g先生你没事太好了,可真的吓死我们了。” “你赶紧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污染就过来了,到时候大家都会死在这里啊!” “……污染?死?” g先生呢喃着,缓缓转过头。 腐烂的脸庞上,大块血肉正在滑落,牙齿脱落的大嘴诡异地一咧。 “那不是挺好吗?” …… 宣华厅,彻底疯狂了。 到处都是发疯怪物,还有大量如同丧尸般失去了生气,茫然挪动着脚步的身影。浑浊的空气充斥着空间,严重阻碍了视线,哪怕是吸上一口都足以让人胃部翻江倒海,难以忍受。 卞泰和王道肩并肩,缓步在迷雾中穿行。 虽然之前王道气息明显有些虚脱,但并未出现卞泰担心的爆体状况,在服用了补充药剂后明显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 这结果让卞泰很是诧异,但只有王道自己最清楚,会这样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坚韧和传导属性起到了极大的辅助效果,大幅提升力量增幅导致的能量传输同时,又有足够的体魄承受住巨大的能量反冲。 七维全能挂逼,又岂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 两人此时各自戴着一个防毒面具,这是沐麟成员的标配,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东西,但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大用处。 面具本身具备特殊的工艺处理,能够让他们在这种恶劣的局面中也依旧能够看清十米外的景象。 但就是这景象,看得王道浑身汗毛直立,头皮不断发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王道低声道,“你不是说现场一定有净化措施吗?为什么感觉情况更严重了?” “这是我的判断失误。”卞泰并没有推脱责任,沉声道,“我原以为,这个宣华厅的欲望增殖进度并不高,充其量也不过是二阶段罢了。可是看这样子,很显然这里已经有人完成了初始积累,已经发生了骸变。” “这里的净化措施,肯定已经被提前处理了。” “骸变?那是什么?” “简单理解的话,就是人类主动灵骸化的产物,你应该知道灵骸吧?” “是。” “灵骸原本是失魂者灵魂彻底被欲望吞噬,变成的纯粹欲望变异体,虽然丑陋却拥有堪比疫变体的强大力量,只是不具备任何意识罢了。所以有些疯子试图另辟蹊径,让自己主动成为灵骸,以求获得灵骸力量的同时,还能保有自我意识。” “这种特殊的手段,就称之为骸变。” “还有这种疯子?骸变很容易完成吗?” “当然不可能容易。”卞泰摇头道,“我之前说过了,欲望增殖是非常危险的行为,每提升一层都会出现大量的伤亡,而且结果完全不可控。除非出现极其特殊的情况,一个人想要经由欲望增殖完成骸变,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我所知,在欲望增殖方法出现的近两百年来,真正实现骸变的人,仅仅12个。” “当然,这12个怪物,无论哪个都对人类造成了极大危害,直到现在都处于严格的管控中。” “所以,你觉得现在这个,算骸变吗?” “不算,如果真的是骸变,那我们早死了。”卞泰咬牙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无法理解,那个郭言心,究竟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骸变对灵魂的攻击性极强,哪怕是msv值超过95的人也不敢说能够负担。而据我所知,无论是郭言心还是韩纤,都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承受骸变过程中产生的大量灵魂杂质而不失控。” “关于这个问题,我应该知道答案。” “哦?难道是之前那个?” “是。”事到如今,王道也不隐瞒了,“死变态,听说过共生脑吗?” “没有。”卞泰皱着眉摇头道。 “共生脑据说是某个组织研究出来的特殊技术,简单说就是能够人为制造大脑,让该技术的使用者利用额外的大脑分担侵蚀威胁。” 王道的回答显然大大出乎了卞泰的意料,沉思了片刻后,严肃道:“恕我直言,人为制造大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物质组成很容易完成,但关于灵魂的研究到现在依旧是个迷区,根本无法复制。” “是这样没错,但如果制造人造大脑的材料,原本就是活的人脑呢?” 卞泰脸色猛地一沉,“你是说……” “没错,我见过这个技术。” 王道肯定地回答道,简要地将sc-663号定居点的事给卞泰解释了一番后,认真地看向他。 “以下只是我个人的推测,不敢保证正确。就像我说的,曾经有人通过提炼数千人的脑组织拼凑出了一个不合格的人造大脑一样,如果有人直接将该技术对完整的人脑进行架构,打通它们之间的共联,进行共享处理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 “正是基于这件事,我才终于明白了周正浩那个古怪用语的意思。”王道咬牙道,“在我质疑他杀死韩纤的时候,他一直极力否认,而且主语用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对此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但经过你对骸变的解释后,方才终于想通了这一切。” “韩纤没死,郭言心也没死,她们只是以大脑共享,或者说灵魂共存的状态,同时存在于韩纤体内,以一体双魂的方式去实现你所谓的骸变。” “但这样还不够,在此基础上,周正浩作为共生脑的第三方,承载了容纳欲望杂质的功能,再度进一步大幅降低了郭言心和韩纤的灵魂压力。” “正如周正浩所言,整件事太过疯狂,太过匪夷所思。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根本不相信竟然会有人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行为。” “这应该就是周正浩无力的绝望,而他此时想要做的,恐怕就是终止整个绝望,带着整座欢喜寨陪葬。” 卞泰沉默了。 纵然以他的见识,王道揭露的真相也足够离奇,但又毫无逻辑障碍,让他不由得不信。 现如今,两人心照不宣,都很清楚如今的状况。 很显然伴随着周正浩那无法理解的举动,整个会场彻底污染化,而这举动摆明了在针对郭言心与韩纤,但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怎么做,还是个迷。 而他们俩呢? 他们能做什么? 【滴滴】 这时候,王道和卞泰的七曜终端同时响起提示声,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点开了提示消息。 顺带一提,卞泰的七曜终端居然和王道同款,再度从另一个侧面证实了这小子来历不俗的猜想。 【恭喜您,第一阶段任务——真相已完成,是否激活第二阶段任务?】 第59幕:阻止骸变,方法不限 任务完成? 王道和卞泰同时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特喵的任务现在才完成,难度不要登了天吧? 就问一句,如果不是他们俩,换哪个普通人进来能撑到现在不死? 埋怨归埋怨,两人还是果断选择了激活,毕竟都走到这份儿上了,不激活能咋的,还能飞回去不成? 【提示:任务已激活】 【阶段二:阻止骸变,方法不限】 最简单的八字描述,给了最无礼的要求,关键居然还押韵。 就问你离谱不离谱。 看着这破任务提示,如果不是考虑七曜终端太贵,王道绝对直接取下来砸了。 这到底是哪个混蛋设计的任务,等着瞧,我保证不打死你。 啪。 身边突然响起一阵破碎声,王道转头看去,发现卞泰脚边正躺着一地木头碎片。 察觉到王道的视线,卞泰捋了一下刘海,毫不在意地说道:“脚滑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必须没问题。”王道竖了根大拇指,又说道,“现在咱们该怎么办?你懂的多,你说说。” “别指望我,就算是我对于骸变这种事也没半点儿头绪,这种玩意儿根本就是禁忌封存的,我都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搞到手的。更别说还加上你所谓的什么共生脑,简直就是扯淡。” “就一点儿头绪没有?” 卞泰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犹豫道:“可能,我只是说可能,骸变虽然很神秘,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骸变体拥有自主意识,尽管会变得和原体有很大不同。” “而骸变本身的过程就是在消灭自我灵魂,所以为了避免自己的灵魂不灭,郭言心他们必须需要搞到大量替代品。” “大量的替代品?”王道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 他目光转向四周,落在了那些茫然四处游荡的身影上。 “是他们?” “对。一开始我并不理解为什么郭言心和周正浩会在这个地方发难,但现在我懂了。如果共生脑技术真的存在,那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个技术,将更多的活脑直接联络共享,成为类似于周正浩一样的载体,消耗灵魂的同时,也能作为欲望杂质的垃圾桶。” “只要我们将他们的灵魂供给切断,就很可能会大幅影响他们的灵魂整体抗性,从根本上破坏骸变的进程。” “所以你提议是,杀了他们?” “对,而且还得抢在骸变体完成灵魂积累前,杀光所有灵魂供体。” 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尽管对方行为卑劣,每一个参加了欲望增殖的家伙手上,都意味着沾满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肉冤屈;尽管此时他们严格意义上已经不再能够称之为人,尽管王道已经算不上双手干净的人了。 但现场的人数足有数百人之多,如果真的要杀光,王道都不敢想自己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曾经某个游戏的主角,就是因为一场杀戮竞赛彻底抹灭掉自己最后一丝人性,沦落成为亡灵的不是吗? 但现在,似乎并没有选择。 深吸了一口气,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彼此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定。 “怎么说?” 熟悉的对话,将双方拉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王道笑着一摊手:“你的判断,你先吧。” 卞泰瞥了他一眼,扛起盾牌朝着右侧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王道顿了顿,叫道:“死变态,回头道哥帮你想想辙,不就是妹妹团嘛,也没啥难度的,知道不?” 卞泰顿了顿,举起右手竖了根大拇指,很快就消失在了迷雾中。 目送着他离开,王道拔出长刀在手上转了一圈,轻轻一甩。 “吸~呼,既然决定了,那就开始吧。” 说着,他迅速选定了方向,快步走入了浓雾中。 ………… 就在欢喜寨中变故骤起的时候,73号避难所,某个阴暗深邃的巨大空间中。 罗伊怀抱着双臂,拱托着惊人的线条,不爽地看着前方。 “刚才得到消息,二阶段任务已经开始了,他没让我们失望。” 对面应声传来了一个柔美而悠远的回音,“这是当然的,他不一样。” “我不明白。” “这个世界的事,你又明白多少?” “别给我打马虎眼,你破事儿那么多,怎么可能会关注一个小屁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并没有回答罗伊的询问,反而倒问了一句:“罗伊,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少转移话题!”罗伊明显有些不耐烦。 “我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悠远的回音轻笑道,“你会来,别人一样会来;你有秘密,别人一样有秘密。其实不止是他,那个小子,那个丫头,还有那个家伙,谁的背后又没有目的呢?” “只是说,你比别人更靠近真相,仅此而已。” “你想扶持他?” “是。” “那万一他死了呢?” 此话一出,空间中的气氛迅速压抑下来,罗伊的双瞳中,暗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死不了。” “是人就会死。”罗伊强调道。 “深渊的奥秘,不是现在的你能揣测的。”那声音悠悠道。 “他,死不了。” ………… 唰。 刀光落下,血柱冲天。 看着眼前的躯体融化成泥,王道甩了甩刀锋,长出了一口气。 这工作,简直就不是人干的。 原本他以为对杀戮会非常抵触,毕竟大国青年,谁会遇到这种事,平日连杀鸡抹脖子都下不去手。 可谁曾想,或许是扮演了夜莺与罗伊的缘故,真的开始进行清剿之后,他愕然发现,他的适应性极高。 刀锋上传来的手感虽然恶心,但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而随着清理工作不断深入,这种一开始的恶心感也在快速麻木,到现在,居然有些习以为常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人的适应性果然是无敌的,也不知道卞泰那家伙现在怎样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王道扛着刀,继续在迷雾中搜索。 此时他扮演的角色是夜莺,不仅是因为目前对夜莺的角色适应性更高,更重要的是面对这种匿行寻怪的环境,夜莺的敏捷性和感知力特质会更加适合。 虽然自己的基础属性都达到了满格,但很明显,带了“☆”号的属性,还会拥有某些面板不会体现的特殊潜质。 现在他清理的目标已经超过了30个,随着目标消失,尽管只是一点点,他也依旧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的压迫感在逐渐下降,而某种难以言明的混沌感在稳步上升。 虽然不知道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但变化本身就说明他们的行动确实产生了效果。 唯一能相信的,也就是卞泰脑子里的东西了。 “下一个目标在哪儿呢?” 正说着,前方又出现了一个蹒跚的身影,王道拖着刀快步冲了过去,正要攻击,却意外地看到这身影朝着侧后方急退,眨眼就离开了好几米。 那板直了身子的诡异姿势,看得人直想吐槽。 “闪步。” 速度暴增300%,王道微微屈膝,向前一个疾突,数米间隔瞬间抹消,紧接着一刀抹向对方脖子。 噗嗤。 头颅应势飞出,身影急促地抽搐了几下后,再度瘫成了一堆黑泥。 看着黑泥迅速液化,王道眉头微皱。 这家伙的动作明显出现了变化,也就是说,支配着这片区域的怪物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目的。 看起来,之后的活动,需要更加小心了。 轻出了一口气,王道转身正要离开,可没成想,就在精神短暂放松之际,一个巨大阴影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朝着他天灵盖便猛地砸了下来。 “什么?!” 偷袭来得毫无征兆,而且时机选择得极好,特意瞄准了王道精神松懈的那一刻。 眼瞅着巨大阴影迎面落下,处于技能冷却中的王道闪避不及,只得硬着头皮举刀迎了上去。 “力量共振,坚韧!” 咣! 沉重的冲击顺着刀身蛮横袭来,就像小山一般压下。 王道双膝瞬间弯曲,浑身青筋暴动,脸色胀红,只能勉强保持着抗压的姿势不被压垮。 属性共振暂时将他的力量和坚韧数值同时提高到了15以上,尽管远超普通一阶新人类,但依旧完全无法抵挡眼前的家伙。 这样的状态,坚持不了太久。 感受到上方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王道咬牙硬撑着,快速替换了罗伊的状态。 “强化。” 一次强化,在原有基础上再度提升15%,虽然依旧无法彻底解决问题,但压迫感明显降低了不少,至少暂时死不了。 15秒后,第二次强化再度启动,力量坚韧双属性同时再次提升15%,来到了19.8,已然无限接近一阶新人类高低级别的分水岭。 察觉到压力终于处于可控范畴,王道快速思考了一秒,托刀的右手微微向下矮了一厘米。 仅仅只是一厘米的变化,使得对方的出力明显发生了偏转,原本垂直下摁的力量,迅速变成了横推,压迫着刀身将他就地扫了出去。 砰、砰、砰。 身体在地面上倒飞而出,连续撞碎了三把价格昂贵的厚重木椅,直到七八米后,王道方才勉强稳住了身形,神情凝重地看着前方。 这怪力,到底是谁? 难道是郭言心已经来了? 第60幕:g先生 咚、咚、咚…… 听着前方传来的沉重脚步声,王道摸了摸胸口。 虽然这一巴掌拍得胸口火辣辣的疼,但所幸并没有受到太重的创伤,已经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了。 偷袭者的力量明显远超普通一阶新人类,甚至感觉和他buff叠满之后的那一击相比都不遑多让,足以堪比二阶新人类。 要不是自己坚韧属性满格,这要换个脆皮,刚才这一巴掌估摸着直接就寄了。 这到底又是哪个级别的怪物? 咚、咚、咚。 在他的注视下,偷袭者终于走出了迷雾。 巨大身躯超过两米,壮硕的肌肉异样膨胀,堪比绿巨人,甚至连身上撕裂的小裤衩都一样。 最扎眼的部分,还是这人的右臂。 他的右臂已然变异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大量肌肉纤维反复交织,与偷袭者身体几乎相当,甚至还要更大。尤其是肌肉间那不断跃动的粗壮血管,更是每一次跳动都能带动王道心脏不由自主地产生共振。 来人的模样充满了强烈的压迫感,但王道最在意的,还是他的眼睛。 红色的眼白中,黑色的瞳孔近乎缩成了一个点,但王道明显还能从他的眼里感受到情绪。 浑浊,不清晰,但明显存在的情绪。 和之前那些失去了灵智,如同行尸走肉的傀儡们不同,眼前这个家伙,明显还拥有着灵魂意识。 “你是谁?” “谁……”来人闻言站住了脚步,布满筋肉的脑袋困惑地歪了歪,“是啊,我是谁……” 他的神情越发茫然,显然因为王道的问题陷入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混乱中。 但很快,他眉心处黑色的晶体突然血光爆闪,来人神情骤变,左手猛地捂住了头。 “不…要,好痛啊,饶了我,饶了我!” “不,我不要死,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宰,谁都不能阻止我!” “滚开,都滚开!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滚出我的身体!” 伴随着他的哀嚎,他的手掌越发用力,居然硬生生撕裂了面颊,渗出了大量黑血。 他的理智在剧痛之下短暂恢复,干涸的嗓子随之响起了沙哑的音。 “我是g,没错,我是g,无所不能的g,伟大的g!” “该死的纯净体,把你的灵魂,给我!” “我才是那个能够升华的人!” 混乱的呓语中,g先生眼中凶光毫无征兆地爆发,咆哮着朝王道大踏步跑来,右臂猛地拍下。 粗壮的手臂如同小山,声势铺天盖地,在它狂暴的力量压迫下,混沌的迷雾甚至在巨掌四周拉出了数道气流。 但早已做好准备的王道这次却并没有坐以待毙,早早切回了夜莺状态的他,第一时间朝左横移数步,轻松闪过了攻击。 g先生的力量虽然恐怖,但攻击速度却很平庸,感觉上也就不过堪堪10点出头的水平。尽管王道基础速度同样是10点,但得益于夜莺状态的敏捷强化,他的速度天生就会比同数值的人要高出一个级别。 再加上属性增幅,在速度上绝对碾压。 轰。 巨响再度在眼前响起,失去了目标的巨掌依旧没有减缓攻势,重重砸在地上。王道见状正要反击,却意外地发现大量碎木烂石正激射而来,如同炮弹。 王道眉头一皱,急忙侧身闪躲,让过一片攻击后,一个巨大阴影却趁机紧随而至。 “靠!” 没想到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手段这么黑,抓着垃圾扔出成为了障眼法。 看到巨拳横扫过来,王道急忙催动闪步,险之又险地避过了g先生必中的一击。 “嗯?” g先生歪着头,红色的眼中明显透出一丝不理解,显然王道竟然能够逃脱致命的一击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这样的情绪稍纵即逝,迅速被攻击失败的愤怒统治了情绪,g先生怒喝一声,又一次如法炮制,举起大手砸了下来。 吃过两次闷亏,王道再也不敢大意,立刻移动脚步绕着g先生飞奔。 这选择并非毫无逻辑,g先生的身体有着明显的不均衡缺失,粗大的右臂异常恐怖,但与普通人关系不大的左臂却显然少了许多危险。 按照常理说,打开突破口,就该从这个方向。 而g先生并未察觉到王道的想法,依旧不断转动着笨重的身体,反复挥动着巨臂展开追击。但在这种局面下,场面很显然受控于王道。 唰。 奔跑了几秒后,王道试探性地朝g先生左臂砍了一刀,又急速后退。 手感虽然有些怪,但依旧还属于肉感,而且切中之后g先生手臂上也出现了明显的切口,黑色的血液同样顺着伤口流了下来。 有效。 这结果给王道吃了一颗定心丸,准备继续攻击。 只要攻击有效,那就有干死boss的可能,拖也拖死它。 谁料到,这念头还没热乎呢,g先生眉心的琥珀又一阵红光涌动。随着g先生体表下暗红色的能量卷涌,肉体的切口迅速冒出了大量肉芽,不断相互交织,肉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这一下,把王道看抑郁了。 力量爆棚,身材魁梧,愈合能力还这么强,你特喵给我玩变异版绿巨人是吧? 哦不对,话说绿巨人本来就是变异的,看把我这小脑袋瓜子给气的。 虽说结果是这样,但王道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又一度展开了攻击。 大量的游戏经验告诉他,面对恢复能力极强的对手,要获胜只有两种方式,要么以力量突破对方的愈合速度极限,强行压制;要么就得找到对方愈合的理由,重点击破。 不管是那种,都必须以大量的攻击来换取数据的积累,线索的发掘。 还好,这一点,“夜莺”非常好用。 如同当初夜莺“雨燕”般的身影,王道完全释放了她在灵动上的优势,不断欺近又躲开,每一次的接触都会在g先生肉体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切口。 反复的攻击自然让g先生情绪越发愤怒疯狂,伤口愈合速度也在明显加快,很显然,想要依靠攻击强度来压迫自愈力的路是走不通了。 但王道并不沮丧。 经过这数十次的交锋,他已经明确地察觉到,g先生一切的不正常,都来自于他额头那块黑色的琥珀。 每当黑色琥珀涌动起血色光芒时,g先生的压迫感都会明显提升一截,而且自愈速度也会加快。 而现在,原本黑色的琥珀随着战斗的进行已经彻底血色化,就像一团凝聚在眉心的血块。 那里,大概率是g先生的死穴。 王道做出了这个判断,立刻就开始进行了验证。 当g先生攻击再度挥空时,王道迅速从g先生左侧闪过,跳起一刀斩向那血琥珀。 噗嗤。 一道血柱冲天,某个东西高高飞起,没入到浓雾中。 王道落回地面,神情严肃地看着g先生,只见后者缓缓放下了挡在脸前断掉手掌的左臂,茫然地注视着自己的断臂。 这个举动彻底坐实了王道的猜测,那个血琥珀绝对是g先生的弱点。 只要破坏掉那玩意儿,就能赢。 “好……痛。” 短暂的沉默中,g先生突然低声沉吟了一句,额头血琥珀再度光芒大作,大量诡异的肉芽不断从断肢中出现,快速组织塑型,看起来又要再生手掌。 可这次,g先生并没有老实地等待着复原,他的面部肌肉变得极其扭曲,痛苦与愤怒毫不掩饰地快速凝聚,暴躁地宣泄着。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我好痛啊!” “痛啊!!” 咆哮声中,巨臂猛地抓起一旁的宽大木桌,照着王道就拍了过来。 成吨的桌子抓在g先生手中,如同孩童玩具。 “什么!?” 王道大吃一惊,急忙再度躲闪,虽然木桌体积更大,但躲避起来依旧算不得困难。 然而这次,g先生的行为就像是发疯的野牛,丝毫不管王道的躲闪途径,抓着桌子就是一通乱抽。 桌子在地面打得咣咣直响,碎片纷飞,一片乌烟瘴气。 王道不断在这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中来回穿梭,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照这状态下去,双方难不成真要拖成持久战? 在目前这个危险的局面下,一旦拖下去,不利的一定是他。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就在王道打定主意,要结束这战斗的时候,g先生突然一咧嘴,手中的木桌脱手而出,照着王道就砸了过来。 木桌的飞速远超挥击,王道躲避不及,只得大喝一声,一刀将其劈开。 可就在桌体分开的刹那,透过不断扩张的缝隙,王道感受到了直面死亡的巨大威胁。 此时的g先生正高举着右臂,龇着牙沉声咆哮:“我是无所不能的g,我是最伟大的g!” “我是力量,无可匹敌!” “陨·星·爆破!” 第61幕:二重闪灵 “陨·星·爆破!” 沙哑的低吼声中,g先生粗大的右臂红光爆闪,繁复的肌肉纹理一层层弹起膨胀,造型越发浮夸。 随着肌肉块中同时喷发一阵气流,右臂陡然加速,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方式急速前突,如同流星般朝着王道猛袭而来。 十米距离瞬间消失,整个过程不过零点零几秒,以普通人的脑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g先生得意的注视中,巨拳直接洞穿了王道的身体。 “哈!” 但下一秒,突兀的发展让g先生瞪大了眼睛。 预想中血肉崩碎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王道的身影在g先生的暴力攻势下一分为二,紧接着同时闪动,化作两道流光绕过巨臂两侧,在g先生面前急速重合,再度显现出王道的身影。 面对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敌人,g先生第一次出现了失控的慌乱:“什么……” “二重闪灵。” 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伴随着王道冰冷的声音,刀光毫无怜悯地掠过,彻底将血琥珀切碎。 “痛啊!!” 血琥珀消失的伤口处,大量黑血激喷而出,没过几秒钟,更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从那洞口接连喷出,下起了一场让人作呕的内脏尸骸雨。 直到此时,王道方才发现,这个强大的怪家伙,这一路不知杀了多少人,并且都将他们生吞吸收了,才造就了最后这副夸张恐怖的模样。 站在王道的角度,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究竟是怎样的心态,才会让一个人做出这种无法理解的疯狂举动。 这就是所谓欲望增殖的下场吗? 看到地面上快速萎缩的g先生尸体,王道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很强,但你挑错了对手。算你运气不好,我们俩的相性,实在是太差了一点儿。” “这是一场很有价值的战斗。” 这个评价,就是王道对于这场意外遭遇战给出的答案。 从g先生的狩猎,到双方的缠斗,以及后者最后故作疯狂,却步步算计的杀招,可以说是这王道穿越以来真正意义上赌上性命的相互厮杀,而且至少有两次,他都已经无限濒临死亡。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的话。 但夜莺的能力,对于这种体型庞大,攻击力爆表,却行动性不足的敌人来说,就是噩梦。 尤其是当王道施展出二重闪灵后,战斗的悬念立刻清零。 这一招不同于夜莺固有能力单纯提升速度的300%,而是将闪步与敏捷、爆发属性共振融合之后产生的全新必杀技。 王道自己也没想到,当初莫名其妙得到的这个技能,居然会这么快就派上用场,而且异乎寻常地好用。 唯一的缺陷就是这招负荷极大,施展之后他会在3分钟内无法再启用闪步,对于他而言,算得上是孤注一掷的杀招。 所幸,他的直觉向来不错,时机抓得很准。 经过这一战,王道大体对自己的战斗力也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判断。 尽管尚未破限,理论上还是个普通人,但他经由各种异能和特异化力量增幅下,二阶新人类之下都可以掰掰手腕子,哪怕觉醒过先期异能的人。 至于二阶新人类,王道想起宋丰,立刻打消了这种念头。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宋丰带给他的危险感,绝不是单纯的力量那么简单。 二阶新人类,作为真正意义上的新人类,明显有着更不一样的东西。 但这个目前不重要。 时间缓慢流逝,g先生的尸体最终在王道的注视下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块枯萎的皮。 等待一切结束,王道轻呼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时,却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什么变故。 转过头去,只见那枯萎的皮下居然出现了某种动静,不知什么玩意儿就跟地毯下的老鼠迅速爬向枯皮边缘,钻了出来。 接触到外面浑浊的空气,这肉蛆似的红色小玩意儿发出了欣喜的叽叽声,但很快它就察觉到了身旁有人的气息,身子急忙蜷缩之后,猛地朝前一弹,试图逃离这里。 可没成想,就在它弹飞前零点零一秒,一把刀从天而降,挡在了它面前。 铛! 清脆的敲击声响起,红色小玩意儿全力正面撞上刀身,瘫成一团血水,缓缓滑落地面。 王道皱着眉,蹲到这团血水旁,好奇地打量了一番,然而除了黏答答如同肉冻般的残留物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或者应该说,这玩意儿的存在就是最奇怪的了。 所以,它到底是个啥? 王道好奇地正想去戳下这液体。 【滴滴滴……卞泰正在请求通话,请问是否应答?】 这时候,七曜终端的通话请求意外响了起来。 卞泰? 王道好奇地接通了通话:“哟,还没死啊?” “……你要再这么说话,我就把你去八须酒吧找姑娘的破事儿告诉罗伊。”卞泰顿了一秒,冷声道。 王道一愣。 不是,这小子这话是啥意思?怎么也学坏了? 关键问题是道哥几时找姑娘了?这锅我不背啊! “找你有正事儿,认真点儿。”不等王道解释,卞泰又说道,“你清理了多少垃圾?” “三十来个。” “我也差不多,但你要小心,这些家伙里还有一些特别的存在。” “特别的存在?”王道眉头一动。 “没错,这些家伙不同于其他傀儡,他们不仅实力强大许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拥有些许残缺的灵智,不仅会使用一些简单的能力,而且还会算计思考,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原来是这样,不过很遗憾,我已经遇到了。” “哦,你还没死啊?” 王道:<( ̄﹌ ̄)> 臭家伙,现世报是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卞泰。 “那你要小心,这些家伙拥有很古怪的力量,他们唯一的弱点就是身上必定会出现的血珀痂,一种类似于琥珀的东西。而且他们在死后会有一种东西出现,记得弄死,但注意千万别碰它,被它寄生上你会死得很难看。” “啊这……一种东西?”王道尴尬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你说的不会是像肉蛆一样的红虫子吧?” “你遇到了?没事吧?”卞泰难得正常了一点。 “我没事,它撞刀上撞死了。话说这到底是啥玩意儿?” “……这种东西是灵骸的物质衍生体,本来没有意识,只是借由灵骸欲望驱动,制造污染扩散的寄生体,暂且叫它血琥珀吧。” “但由于骸变的特殊性,这种东西也带有母体的某些片段意识,所以会采取更加‘人性化’的行为。” “正因为如此,如果消灭它,骸变母体的灵魂与意识也会受到相应的剧烈打击,非常重要。” 王道大概明白了卞泰这通话的目的:“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专找这些怪物弄死它们,效率会更高?” “对,据我分析,这些姑且称之为血珀傀儡的家伙也和我们一样,在对其他个体进行着灵魂吞噬,加快骸变母体进化的速度,现在弄死一个大概率会削减母体5%左右的灵魂稳定性。” “你知道大概有多少个血珀傀儡吗?” “16个。” 王道没问卞泰是怎么知道的,只需要知道这个结果就足够了。 “一人一半。” “好。” 收线很果断,两人极有默契。 虽然平常撕衣服打滚已经养成习惯,但在面对正经事时,他们俩都莫名地对彼此有着很高的信任。 随意调侃了一下,王道握着刀,又看了一眼地上的g先生,转身融入浓雾中。 8个血珀傀儡绝对是一场硬仗,容不得丝毫马虎。 与此同时,欢喜寨外,一辆黑色的战车停在小山丘上,俯视着远处的庞大建筑体。 站在车边的卢刚坐立不安,不断瞅着身旁摆弄着仪器的女人,纠结道:“那啥,柔姐,我们真就只呆在这儿呢?” 长相甜美的施柔一边鼓捣着手边的仪器,一边说道:“有问题吗?” “有啊,你不是说王道和卞泰在里面可能会遇到大麻烦,所以才让我们紧急过来支援的吗,这待在这儿怎么支援啊,还不赶紧进去?” “蠢蛋,看你五大三粗的,带点儿脑子行不?”施柔白了他一眼,“就我们俩冲进去能做啥,当炮灰吗?” “那我们蹲在这儿也不行啊,这么远不就和没人差不多。” “唉,卢刚,你知道为什么你实力不差,却总升不上a级吗?” “为啥?”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智商有点儿问题?” “没有啊,我觉得自己可聪明了,你看到没,我不到二十岁,头发都掉光了,这就是高智商的象征啊。” 施柔:“……瞎扯什么蛋,还不赶紧给我把这些东西装到车上去!” “等一会儿用不了,老娘废了你!” “得咧。” 卢刚依言赶紧将各种器械零件搬到了车顶,而他自己却并没有发现,随着零件一件一件照规格摆放好,远远看去,一架充满危险气息的某种火炮已然隐隐显露出它的模样。 第62幕:凡人不可望仙 随着时间的推移,欢喜大剧院宣华厅的战斗已经来到了最白热化的状况。 铛。 随着一声脆响,又一具尸体在王道面前发出刺耳的尖叫,爆碎成粉。 一条红影在碎雨中急速蹿出,朝着某个方向钻去,却见刀光一闪,直将它扎向地面,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叽叽叽叽!” 急促的挣扎后,红影快速失去了活力,融化成了一滩浓液。 王道拔出刀,重重地长出了一口气。 第5个。 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杀掉了四个血珀傀儡,加上最开始的那个足有五个之多,消耗非常大。 整整16个类似于g先生的强大怪物,要清理起来绝对是一项艰难的大工程。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后面的这些傀儡都比g先生弱了不少,而且脑子也没g先生好用,并没有再出现什么过于危险的状况。 按照这个节奏,王道相信花不了太长时间,清理工作就能告一个段落。 只是不知道卞泰那边进行得怎么样。 王道擦了擦刀,再度准备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可就在这时,随着远处的混沌中响起一阵爆炸,整个空间气氛骤然大变。 原本还算平和的浓雾出现出现了不知理由的激荡,一道又一道摩擦脑海的风暴不断卷动,让王道即便开启圣魂屏障也感觉到了莫大的精神压力。 这空间中,有什么似乎正在通过这风锁定他,而且这被逐渐注视的感觉,让他头皮直发麻。 非常危险! 【滴滴滴!】 而这时候,七曜终端再度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阵急促声响。 【卞泰正在请求通话,请问是否应答?】 卞泰的通话来得很不是时候,王道急忙接通道:“什么情况?” “麻烦大了。”卞泰的语气异常严肃,“我们被盯上了。” “谁?” “骸变体。”卞泰说道,“是我大意了,我一直认为骸变体此刻的关键在于灵魂稳固,所以才提出了狩猎灵魂傀儡的计划。” “难道计划错了?” “计划没错,骸变体的关键点就在于灵魂稳固,所以我们不断破坏它的灵魂物质供体这逻辑是没问题的。但有一点我误算了,这些血珀傀儡并不像传统衍生污染体那样没有灵智,在我们狩猎它们的时候,它们也在不断为骸变体确定我们的位置。” “现在,我们两个身上都沾上了足够多它们的味道,即便是在这迷雾中也无法隐藏,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们要这么做。” “还能有什么理由,当然是我们的灵魂啊。”王道秒懂。 “我们的灵魂?” “对,你可别忘了,这一场骸变并不是单纯的失魂者堕落,而是你所说的欲望增殖。正如岩心之前所言,说到底,我们才是这场宣华演艺的主演,相信对她来说,我们两个msv值高达95以上的食物,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或许是由于之前她忌惮我们的力量不敢公然攻击,又或许有着什么其他的理由,才采取了现在那种迂回的方式。但毫无疑问,现在的她通过这段时间已经完成了准备,所以才开始对我们展开了反扑。” “有道理。”卞泰认同道。 王道追问道:“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想法吗?既然骸变体已经改变了游戏逻辑,那我们绝不能按部就班。” “……非要说的话,只有一个办法,但是,很难。” “怎么又来了?别婆婆妈妈的,说。” “我认可你的判断,而如果你的判断没错,那我们即将面对的就不是之前的血珀傀儡,而是骸变体本尊。” “没错。” “想要打败它,依旧只有之前那条路。” “还剩下的6个血珀傀儡。”王道回应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一个人吸引岩心的攻击,另一个人全力清除剩余的血珀傀儡?” “对。”卞泰沉声道,“我可以暂时抵挡牵制骸变体,最多十五分钟,你能不能……” “够了。”王道秒答,“只要你真能顶住,十五分钟内,我保证完成任务。” “好。王道,其他的血珀傀儡我会给你标识,拜托了。” “狗变态,少给道哥煽情,你真要有这想法,回头就老老实实给我说说,欲望深潜究竟是个啥玩意儿,听到没?” “没问题,那一会儿,等我信号。” 卞泰干脆地回答完,双方关闭了通话。 王道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他虽然不知道信号是什么,但必须等。 那个不着调的家伙,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开玩笑,至于卖他什么的,王道想都没想。 果然,两秒后,空间中再度出现一阵奇异的震荡,壮丽的金色火焰在百米开外的某处轰然绽放,哪怕隔着重重迷雾依旧震撼可见。 那是卞泰? 这动静,是真变态啊? 火焰映照下,一个身材婀娜的巨大身影正在浓雾中快速靠近,眼瞅着双方即将接触,火焰突然爆发出一道火球环,朝着四方急速射出。 轰隆隆…… 大量火球击中了巨大身影,更多的火球则穿入了迷雾中,不多时,再度响起阵阵爆响。 六团金色的小火球接连出现,虽然并不大,但在这样的环境中足够扎眼。 找到了! 看到这些身影,王道立马明白了卞泰的意思。 “开启被动效果,戏精。” 随着戏精效果展开,王道的气息迅速与周遭融合,原本略显凝滞的身子,也快速恢复了最初的轻松感。 王道低头看去,只见这些如影随形的迷雾,此时居然在他肌肤表面主动产生了一层奇妙的隔离带,尽管只有不到一丝米的宽度,肉眼难以分辨,但确实存在。 戏精效果的作用是淡化并妨碍主观意识产生的认知,按说不该对非生命物质产生作用才对,所以说,这迷雾本身也是某种生命体? 或者说意识的表现形式? 王道想不明白,现在也不是让他去探索未知的时候。 迅速准备好一切,他目光快速扫过现场,脑海中快速形成了击杀路径,迅速锁定其中一个目标冲了过去。 而在他展开行动的同时,大厅另一侧的卞泰正手持着一副喷发着金色火焰的奇特盾牌,神情凝重地看着依旧隐藏在迷雾中的巨大身影。 他的瞳孔此时绽放着淡金色微光,瞳孔中,数个大小不一的金色小点遍布在视网膜上,非常奇妙。 但这时候,其中一个金色小点忽然消失,引得卞泰嘴角少有地一撅。 “这家伙,居然在势能图的检测下都能隐匿身形,果然不简单,我对你也越来越好奇了。” 嘟囔了一句,卞泰看向缓缓走出迷雾的巨大身影,冷声道:“终于舍得出来了?” “哼哼哼,听你这口气,好像正在等我?”自带回声共鸣的女声穿过迷雾响起,一个高大八尺的妖娆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岩心依旧穿着那套华美的长裙,只是原本的碧绿色,此时早已被猩红染尽。 诡异的面具下,四只奇怪的眼睛闪烁着不祥的光,玩味又贪婪地盯着卞泰。 “你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目的,难道猜不到我们的想法?” “呵,爬虫的想法,谁在乎。”岩心冷笑道,“你们无非也就是想要分头行动,依靠你牵制我,让那小子趁机击杀我的其他血族罢了。” “但你真的觉得,这毫无意义的挣扎,有用吗?” “谁知道呢,起码现在的你,已经抓不到那小子的踪迹了,不是吗?” “……不错,我是找不到他,但我抓到你了啊。” “只要榨干你的灵魂,我就能完成升华蜕变,那时候,那个臭小子想怎么做,根本不重要!” “你很自信啊。”卞泰冷声道。 “为什么不呢?”岩心得意地说道,“对于神来说,蝼蚁的挣扎,本就毫无意义。” “闲话聊完了,小家伙,老实把你的灵魂拿来吧。” “你放心,不会痛苦的。” “毫无意义的挣扎吗?灵魂我可以给你,只要你能拿走。”卞泰意味深长地撇了撇嘴,“明明只是一个可悲的凡人,却妄想装出神明的姿态,还真是丑陋啊。” “你说什么?”岩心声音骤冷。 “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不,你肯定没有。” “凡人不可望仙,奈何模仿?” “领域!” 卞泰大喝一声,双手高举起手中的巨盾,重重立在面前。 随着盾牌快速肢解分散,十八块零件急速飞出,各自绽放出了炫目的金色光芒。 光芒相互融合交错,竟然不过一秒功夫,就在卞泰身边塑造出了一个如同水立方观感,一层套一层的奇特空间。 空间将双方同时笼罩,那巨大身影的动作明显因此出现了停滞。 “诱捕完成。” 看着岩心那明显有些诧异的反应,卞泰冷然道, “让我看看,你们不惜一切追求的力量,究竟有多浅薄吧。” 第63幕:倒霉鬼 就在卞泰开启领域围困骸变体岩心时,王道已经来到了第一个血珀傀儡背后。 这是一个如同站立蝾螈般的巨大怪物,虽然还有着人类的身躯,但头颅却明显已经发生了突兀的异变。 由于戏精效果的影响,它并没有察觉到王道的存在,正乐滋滋地抓着一个人,送到了脸前。 下一秒,它整张面部突然撕裂开,变成了一张布满锯齿的六边形大口,一口将人塞了进去。 咔吧咔吧如同蹦豆子的声音,任谁一个正常人听到,都会觉得浑身不适。 眼瞅着这家伙将整个人囫囵吞下,正美滋滋地打算闭上嘴,一抹暗银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出现,自下而上洞穿了他的下颚,直没入上颚顶端的红色琥珀。 “咔咔咔……” 连声音都没来得发出,血珀傀儡两只竖眼充满怨恨地盯着王道急速转动了两下,失去了光泽。 随着生命消失,血珀傀儡再次习惯性融化,红色的衍生体一如既往地出现,正要发出愤怒的尖叫。 噗嗤。 这一次,王道没有给它任何撒泼的机会,切得那叫一个利落。 “第一个。” 迅速处理完衍生体,王道没有耽搁,立刻朝着下一个目标冲去。 15分钟时限,还剩14分17秒。 察觉到又一个血珀傀儡消失,骸变体岩心的情绪明显愤怒了许多,对四周展开了激烈的攻击。 然而围困她的泡沫看似脆弱,却意外地极其难缠,大量泡沫相互纠缠,极大消耗了她的攻击力道;就算最终被她击碎,更多的泡沫却又会迅速涌现,形成另一堆大泡泡,将她再度笼罩其中。 相较于难以摧毁的防御,这种连绵不绝的围困,更加让人烦躁。 光这样看,似乎卞泰还真的能拖上好一阵儿,超过十五分钟应该也没问题的样子。 两边的战斗进行得很顺利,顺利得都有些不真实。 “叽呀!” 1分20秒后,又一个血珀傀儡在惨叫中融化,杀掉衍生物,时间——12分53秒; 1分55秒后,第三个血珀傀儡也毫无意外被击杀,时间——10分58秒; 然而第四个血珀傀儡却意外地难缠,尤其是后者坚固的防御和附近一有风吹草动就彻底抱团装死的怂比态度,让王道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虽然戏精能遁匿行踪,但总还是会踩到地上的杂质,始终做不到完美消失。 而这家伙根本无视了本体存在,完全是以客观物质反馈来决定自己的行为。 无奈之下,王道只得拉开足够的距离,等待对方再度探出头来“觅食”,施展二重闪灵展开突袭。 把救命的能力用在这里,很无语,但却没辙。 这些血珀傀儡虽然战斗力未必有多强,但每一个都充满了怪异的力量,并不像结果看上去那么轻松。 它们都是如此,身为本体的岩心呢? “不知道卞泰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该不会是在硬撑吧?”王道朝着金色光幕的方向瞅了一眼,再度朝着下一个目标掠去。 在这个家伙身上耗费了整整3分27秒,时间已经来到了10分以内,只剩下7分31秒。 必须抓紧时间。 但王道并不知道,随着血珀傀儡不断被杀,骸变体岩心也变得越发狂暴。 尤其是她的状态较之前相比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本就高达八尺的身体如今变得更高,原本贴身的长裙早已被扯得破破烂烂,连遮体都显得勉强。 但没人会对这衣服下充满黏液异变的肉块有半点儿兴趣。 两条猩红色的触手从骸变体岩心后腰处伸出,如同两条惊悚的长鞭,不断地朝四周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几若音速般的攻击飞快地击溃着泡沫,但显然后者重新增生的速度也比以前强了数个级别不止。 在这看似平静的对攻下,双方无论是强度还是烈度,都已然提升到了一个堪称匪夷所思的级别。 只能堪堪挡住半张脸的荒诞诡异面具下,巨大的嘴巴裂到耳根处,不断发出那自带共鸣的挠心声。 “放弃吧,放弃吧,可怜的小家伙。” “你的同伴不会成功的,他已经被我的血族重伤了,正在被痛苦地折磨着。” “要不了多久,他的灵魂就会与我成为一体,而你又何必再痛苦支撑呢?” “只要你解除这个牢笼,我保证,可以放你离开。” “一个纯净灵魂对我而言,足够了。” “离开?”卞泰擦了下不断流出的鼻血,态度罕有地充满了轻蔑感,“连人类尊严和骄傲都能抛弃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让我逃跑?” “你说什么!?”岩心四只眼睛同时一瞪。 “这就破防了?果然垃圾就是垃圾。”卞泰冷笑道,“那家伙成不成功,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愿意赌一把。” “混蛋!” 眼见卞泰油盐不进,岩心气得牙关咔吧直响,索性再也不做掩饰,四条猩红触手接连破体而出,发起了更为疯狂的攻击。 面对着陡然增加的压力,卞泰眼角迅速渗出血来。 巨大的动静在整个空间中引发了又一次激烈的震荡,王道看了一眼卞泰所在的方向,又看向前方那个身影,目光不免有些感慨。 “没想到,居然会是你。” “这该说是命运弄人呢,还是命中注定啊。”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说他陌生,是因为双方并未直接见过面;说他熟悉,是因为王道曾经对他专门有过了解。 岛梅圭,曾经的甄选队列第298号,由于王道和卞泰的空降,和299号的睢申一起被强行踢出了甄选队列名单。 按说能够进入甄选队列的人都算得上是避难所管控区中的佼佼者,千里挑一的存在,王道还偶尔脑洞打开地幻想过这两个家伙带人踢馆装逼的桥段呢,却没想到双方的相遇,居然会如此戏剧性。 很显然,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大概率就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赌上了宣华演艺的可能性。 但谁都不会想到这一场表演,却成为了他人生最后的舞台。 还真是应了他的名字,倒霉鬼,怨不得别人啊。 相较于普通血珀傀儡,岛梅圭的实力明显更强,而且能够跻身甄选队列,哪怕只是一个吊车尾,也足以说明他的灵魂强度并不普通。 因此即便被血琥珀寄生,岛梅圭也依旧保持着较为完整的人类姿态,只是浑身通红,布满了恐怖血管脉络的身体样子和人类似乎又扯不上什么关系。 岛梅圭静静地坐在原地,并没有像其他血珀傀儡那样随意游荡。王道也没刻意去纠结他的状态,仗着戏精无敌的匿遁效果迅速靠了过去。 眼见双方距离不过两米,王道朝着岛梅圭礼节性地点了点头,持刀向前一刺。 攻击悄无声息,毫无征兆,以王道以往的经验,致死率100%。 可没曾想,就在刀尖即将碰到岛梅圭的时候,后者突然一巴掌抽向刀尖,将其整个抽飞了出去。 王道:??? 这什么情况? 王道迅速做出了防御警戒的姿势,可观察了一番后,发现后者还是保持着原地不动的状态,并没有因为击中刀锋而展开追击。 难道岛梅圭不是因为发现了自己,所以才做出的反击? 这下搞得王道是真的有些不会了。 不过现在没时间给他多思考,沉思了两秒后,王道再度如法炮制,来到岛梅圭身旁又是一刀。 然而…… 啪。 同样的一幕再度出现,王道足以确定,这家伙的反击并不是意外。 他肯定有着某种自己不知道的技巧或者能力,让他能够在这种绝境中保持着极强的防御力量。 这能力会是什么? 王道仔细地打量着岛梅圭,但除了不明就里的隐隐砰砰声,实在找不到什么蹊跷之处。 无奈之下,他又想了想,这次悄悄地走了过去,试探性地缓缓刺出了刀身。 1米,没反应;90厘米,没反应;80、70、60…… 直到刺入50厘米范围时,王道突然察觉到刀身传来了轻微的触感,同时隐隐还有某种电光似的东西跳动起来。 尽管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但以王道现在的感知水平,依旧能够清晰捕捉到。 难道这就是秘密? 察觉到岛梅圭并没有反应,王道继续将刀身向前捅。 随着他不断探入刀身,果然那电磁感越来越明显,而且在岛梅圭身上,也能看到某种东西出现了回应。 来到30厘米时,岛梅圭身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反应,王道急忙抽回了刀身。 一番试探下来,虽然不明白原理,但他已经确信,岛梅圭大概率是用了某种装置,能够依靠电磁来发现自己周围的金属反应,并且做出反击。 这也能实现? 可既然有这能力,他为什么不动呢? 感觉就像是彻底无视自己存在一样。 不过疑惑归疑惑,既然知道了设置,要处理起来自然也不难。 王道切换了罗伊的状态,同样顶着戏精效果再度回到岛梅圭身前。虽然面对面,但对方空洞的双眼明显并没有将他囊括于其中。 看着岛梅圭额头处的血珀痂,王道暗中催动了复数强化。 第64幕:你想死都不行 复数强化,来自罗伊状态的能力。 每一次强化都能提升本体属性的15%,而且是复数增加,全方位无死角。 这能力眼下其实还体现不出太大的价值,但随着基数上升,以及能力本身的提升,未来可想象空间极大。 经过一次、二次、三次强化,加上力量与爆发的属性共振,王道直接把两项数值拉到最大,力量与爆发同时突破20,来到了23。 这水平的力量,加上爆发增幅的破坏力输出,哪怕是精英级别的一阶新人类,王道都有信心直接捏死。 一切就绪,王道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着拳头对向岛梅圭,心中默念了一句,“对不住了。” 说完,他一拳挥出,果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直接命中了岛梅圭的额头。 嘭。 头颅应势炸裂,但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相较于之前那些血珀傀儡人体喷泉似的恶心状态,此时的岛梅圭就像是一副空洞的躯壳,没有喷出任何东西,同时,居然也没有出现萎缩。 这怎么回事? 王道疑惑地靠近岛梅圭,朝脖子处探头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脖子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一点儿人类脖颈应该有的模样。 仅存的颈椎骨已然变成了灰白色,感觉轻轻一碰都会崩散成灰。 至于血肉,根本毫无踪迹。 这家伙,难道说…… 某个疯狂的结论在王道脑子里反复撞击,他咬了咬牙,再度击碎了岛梅圭肩膀以上的部分。 看着剩下的躯壳,他即便再不敢相信,也依旧只能接受。 岛梅圭的体内真的就是空洞的躯壳,仅仅五公分的体表之下,已经什么都不剩。肌肉、血管、内脏,各种各样的组织尽数消失,除了灰白的骨骼外,什么都不剩。 整副躯壳中,只有肚子中央处悬浮着一摊红色的黏液,熟悉的黏液。 血琥珀,死了。 居然在他到来之前,就死了。 而且即便它已经死去,却依旧被某种力量强行束缚在半空中,无法挣脱。 这是岛梅圭自己做的? 利用自己某种力量将血琥珀强行束缚在体内,而且通过献祭自己的肉体,强行绞杀了它? 王道觉得自己这想法简直就是疯了,但他却不得不去接受这个逻辑。 合着岛梅圭设下那种防御系统的理由,并不是防止自己的攻击,而是防止血琥珀的逃跑? 察觉到这种意图,王道的情绪明显复杂了不少。 虽然大家素未谋面,虽然彼此曾经是竞争者,但看着这副残骸,王道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在之前面对那无法压抑的欲望狂热,面对血琥珀的强行寄生时,眼前这家伙究竟采取了怎样极端且痛苦的方式,为的就是保留住自己作为人类最后的骄傲和尊严。 岛梅圭肯定不知道欲望增殖的真相,迫切想要变强的他,大概率只是单纯被诱骗到了这里。 但当他坠落进陷阱,只能像周正浩说的那样面对无法承受的绝望时,他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而是用力所有的一切,做出了最后的反抗。 哪怕死,也绝不会让人类的公敌毫无代价,这就是所有志在成为苏醒者的人类最质朴的信念。 从这个角度来说,岛梅圭,虽然确实倒霉,但也确实值得敬佩。 王道站直了身体,看着岛梅圭的遗体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时间,还剩5分37秒。 而现在,血珀傀儡也只剩下最后一个。 王道用力捏了捏拳头,正准备再去寻找最后一个目标,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意外的脚步声,急忙转头看去。 迷雾中,一团小火球渐渐靠近,伴随着一个身影缓步出现在他面前。 看到这身影,王道眉头猛地一皱。 “没想到,这最后的一个,居然是你。” “所以,我们之间的破事儿,最后还是只能用这种方式解决,对吧?” ………… 另一边,卞泰和岩心对峙处。 “不,不可能!!” 原本还在卖力破坏牢笼的岩心突然疯狂地尖叫起来,本就狰狞的面容因为怨怒变得更加扭曲。 “我的血族,我的血族怎么都死了,这不可能!”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卞泰布满血管的脸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你胡说!” “我何必骗你,难道你忘了,我们可是两个人。”卞泰冷笑道,“哦,对了,你的灵魂状态现在已经很糟糕了,显然处理不了那么多的信息了吧?” “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最清楚,连生而为人最基本的骄傲和底线都坚持不了的家伙,居然还妄想通过欲望增殖进化,可笑不?” 卞泰说着,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再度轻蔑地笑道,“不对,不应该是可笑,应该是可悲吧。” “你啊,连成为怪物的资格都没有,失去了灵魂平衡的你,最终等待的命运,只有反噬堕落,惨死在这里。” “不!你胡说,你胡说!!” 在卞泰的言语刺激下,岩心的状态明显越发疯魔。本就极其狂暴的她,此时行为发言变得越发毫无逻辑。 “不会这样的,不会这样的,我的计划是完美的,我的力量是绝对的!” “灵魂,灵魂给我,都给我!” “都给我啊!!” 伴随着岩心歇斯底里的尖叫,大量隐晦的能量从四周急速飘来。能量灌注之下,大块大块的皮肤随之崩塌,岩心身体两侧更是连续钻出十来条粗长的“软体异肢”,越发没有了人样。 她发疯似地舞动着异肢,对四周的包围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暴力攻击。 “噗。” 压力瞬间加大,卞泰脸色一红,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急忙掏出一支药剂猛地扎进左胸,深吸了一口,强行压迫住了体内的躁动,控制着精神不至于崩溃。 领域的束缚力虽然强悍,但对他的精神和肉体负荷极大,根本持续不了太久。尤其岩心的力量超出了他最开始的预期,十五分钟的推测,其实是错误的。 但错了,就得认。 眼看着王道正在全力照计划推进,标记的一个个目标正在稳步消失,卞泰绝不能接受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双方工作功亏一篑的结果,更绝不可能催促王道去做什么。 所以他激怒岩心,目的就是加速后者的灵魂失调。 虽然这样会在短时间内使得岩心力量快速提升,进一步加重自己的压力,却也会大幅削减它对血珀傀儡的控制,让王道的工作更加顺利。 这是卞泰思考再三之后得出的结论,通过具备广域追踪效果的势能图,他已经察觉到王道和最后的血珀傀儡接触上了,既然自己支撑不了那么久,就只有帮助王道更快完成自己的工作。 仅此而已。 此时离两人约定的时间还有5分钟,他所能承受的极限还有1分钟,如果王道真的没法尽快赶到,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虽然这次深潜会失败,但他并不觉得可惜。 只是他依旧发自内心地希望,这一次的计划,不会再出错。 50、40、30……预想中远处的战斗并没有发生,卞泰不免觉得有些意外; 仅剩20秒,最后的血珀傀儡标记还在,卞泰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凝重; 10秒,血珀傀儡居然朝着他们靠近,而且看距离,不过仅仅一二十米远。 难道王道失败了? 卞泰抹了一把面颊渗出的大量血水,没敢朝这个方面去想。即便这种可能性极大,但他依旧觉得,那个不可思议的家伙,不该只是这个水平。 会不会,还有什么意外? 5、4、3、2、1…… 然而现实,终究不会以人的期待而做出什么改变,感受到自己即将到达极限,卞泰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 赌上一切的最后一次选择,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 到底是哪儿出了错? 还是说,他的极限,他的觉悟,也就仅仅如此而已了? 算了,如果真的就此失败,那也是命运使然,认了吧。 0! 随着时限到达,卞泰再度猛吐了一口血,强制性解除了“领域”。 重新得到自由的岩心并没有半点儿高兴的情绪,反而尖叫着驱使自己那十多条血色异肢,同时朝着卞泰刺来。 “该死的蛆虫,死啊!” 面对着对方最后的杀招,卞泰淡然地冷笑着,口中暗暗低语:“集……” “死变态!还傻站着干什么!?” 低吟声中,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声音,卞泰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某个人拽飞,瞬间出现在了十米开外。 轰隆隆…… 巨响声中,异肢将地面砸得千疮百孔,碎石木屑崩成乱雨。 不过数秒,卞泰曾经站着的地方早已彻底摧毁,只留下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 看着这夸张的画面,王道不爽地盯着卞泰,低喝道:“不是说好了一起干的吗?你小子特喵的敢偷跑!” “道哥这辈子就没有欠钱不还的道理,没有我允许,你小子想死都不行。” “听到了没有!” 第65幕:温柔的赎罪 王道的突然现身,让卞泰第一次出现了失控的表情。 也顾不得他劈头盖脸的臭骂,卞泰急忙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王道白了他一眼,掏出治疗针扎了过去,“我说你小子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说好了的15分钟,你居然敢给我玩偷袭,是打算独占功劳坑了道哥的奖励指标是吧?” “你胡说!”卞泰胸口一堵,想回骂,但又骂不出来。 他哪儿不明白王道这话的意思,明明就是在斥责,却为了给自己留面子,故意选择了这种开玩笑似的方式。 这家伙…… 看着他一副无措的样子,王道拍了拍肩膀:“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个疯女人怎么变成这样了?不是说好了弄完16个傀儡后她就会崩溃吗?” 回到正题,卞泰神情认真了不少,看向正在发疯的岩心,将之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番。 王道越听眉头越紧:“所以说,你的意思是你怕道哥搞不定,故意搞了这么一出?” “……是。” 嗙! 一个脑瓜崩,弹得卞泰两眼金星直冒,吃痛抱住了头。 “你,你干嘛?” “敲醒你这木头脑袋。”王道不爽地撇了撇嘴,站起身来面对着岩心道,“给我记清楚了,道哥没啥优点,除了帅就只有重信守诺这点值得吹吹。我答应过你的事就绝不会食言,除非我死了。” “你这想法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下不为例,明白吗?” 卞泰呆呆地看着他,片刻后,方才平复了心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好,现在告诉我,这家伙都疯成这样了,我们还怎么搞?” “原本我的判断是,当骸变体的灵魂供给摧毁之后,那些被它强行纳入体内的欲望杂质就会失控暴走,开始反噬自身,大幅削弱它的力量。” “但现在,虽然它的状况已经变得很危险,却不知为什么依旧还能保持着最后一丝支撑的意识,强行镇压着它的疯狂。说实话,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果然是这样。”王道神情复杂地笑了笑,“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卞泰诧异地看向王道。 不是他不相信王道,而是实在不理解,连自己都想不明白做不到的事,王道凭什么又能做到? 他早已确认,王道虽然力量很神秘,很强大,但知识和认知上基本属于一无所知,他怎么会? “你要怎么做?” “等。” “等?” “没错,等。”王道看着前方发疯的岩心,略带感慨地说道,“等下去,一切就会改变。” 卞泰皱着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随后眉头一动,似乎发现了什么。 在他们前方,狂暴的岩心正发疯似地肆虐着。巨大的血色触手如同无敌的武器,强行毁灭着所能触碰的一切。 这时候,一个脚步声突兀地轻轻响起,伴随着瘦弱的身影从迷雾中缓缓走出。 他目光充满伤感地看着岩心,柔声道:“算了吧。” “死!” 岩心闻言,下意识地控制触手异肢就刺了过去。然而在触手即将击穿来者的刹那间,动作停滞了。 触手尖端离来人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公分,粘稠而腥臭的气味清晰可见。 “你们还是老样子,从来都不听我的话啊……”周正浩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血色异肢,轻叹了一口气,“言心、纤纤,算了吧。” “我知道你们心有不甘,我知道你们为了向那些家伙复仇,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但我们选择的路,终究错了。” “……不、可、能。”岩心沙哑着回答道。 “错了就是错了,你们又为什么不肯接受现实呢?”周正浩摇头道,“当初那家伙告诉你们这个方法时,何曾提到过会出现的牺牲。如果当时就知道这条路会染上这么多血腥与罪孽,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但后来,一切都晚了。当你们已经踏上了这条路,无法再回头的时候,我除了妥协配合,完全不知道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毕竟你们都是我最重要,无可取代的人。” “……闭、嘴。” “言心、纤纤,算了吧。就像那个小子说的,为了报复罪恶,却让自己同样化身罪恶,这不对。” 周正浩说着,缓缓抱住异肢,目光清澈地看着面目扭曲的岩心,温柔地笑道:“我们的手够脏了,我实在不想看到你们的灵魂最终被欲望吞噬,变成我们曾经最为憎恶的样子。” 岩心身体猛地一抽:“不,你、想、做、什么?你不能……” “这是我欠你们的,虽然弥补不了什么,但我依旧希望,你们能够带着我的这份执念,活下去。” “这是我能想到为你们赎罪,向那个混蛋复仇的唯一方式了!” 说话间,周正浩额头血光大盛,原本红润的血珀痂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妖异光泽,浓郁的黑气眨眼间将其染尽,数十道黑色纹路从血珀痂中散发开,迅速布满全身。 周正浩眼中凶光大盛,最后看了岩心一眼,猛一张嘴,朝着血色触手咬了上去。 磅礴的血气顺着这粗壮的异肢,急速被周正浩抽取,岩心的身体如同被定格了似地,不断地急促抽搐,枯萎着。 “不,不要,我不要!” “周正浩,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看着这诡异的画面,王道和卞泰神情凝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王道,这到底是……” “周正浩的决心。”王道悠悠道,“血珀傀儡的最后一个,也是最核心的一个人,就是周正浩。” “他不仅仅只是岩心的共享大脑,同时也是她们力量运转的中枢,杂质的沉集体。之所以我们杀掉了其他的血珀傀儡岩心还能保有一丝理智,就在于她们原本有部分灵魂驱动正是借由周正浩实现的。” “只要他们彼此灵魂独立,就很难彻底消灭掉任何一方。” “是这样?”卞泰凝重道,“这就是共生脑技术的效果?这种诡异的技术,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不知道,估计暂时也没人知道。”王道叹了口气道,“事实上,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所遇到的一切从一开始就都是郭言心和韩纤的计划。” “之前这里的骚乱时,郭言心也像我们一样,成为了欲望增殖的牺牲品,但骚乱意外的发生,让她得以逃出了剧场。” “但对于这场剧幕的观众来说,食粮的逃跑是不可接受的,所以后来陆续出现了人口失踪案,这也就是前半部分失踪的人。” “原来如此,这都是周正浩告诉你的?” “是,还是热乎的。”王道点头道,“这些人拥有的权力和力量,在欢喜寨中消失几个人并不困难,所以没人发现失踪者。直到第一个受害者出现,那就是郭言心。” “据周正浩所说,郭言心当时被诱骗参加了一场私人剧幕,遭遇到了极为残酷的非人折磨,而当时的主要参与者除了她,还有在之前演艺中得到了‘神启’的另一人。” “你难道指的是,那三个飞黄腾达者?” “没错,宣华演艺不仅仅是单纯的欲望增殖观察,同时也是他们提炼同伴的巫蛊。每一个能够在演出中幸存下来,并且保持意识的个体都会被他们认作得到了共同之神认可的存在。” “而郭言心,正是作为其中一人的食粮被召集过去的,原本的计划就是这样。但谁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的精神韧性极其强大,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导致新的变故出现了。” “她竟然杀死了那个想要吃掉他的‘神启人’,尽管自己也已经奄奄一息。而这时候,某个不知名的人物出现,就像是在满足她充满了憎恨与愤怒的怨念似地,告诉了她意识共生的方法,告诉了她欲望增殖的真相。” “再后面的事,你大概也能猜到了。郭言心的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和她亲如姐妹的韩纤知道真相后,毫不犹豫地选择成为了她的灵魂共生者。这就是郭言心之死的真相,也是为什么尸体会快速处理的原因,因为她的尸体,明显与其他食粮完全不同。” “随后,两个人就开始了她们的复仇成长计划,周正浩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她们的共犯。” “后来的失踪者被她们吃掉后,之所以会抛尸共济巷的理由之一,就是复仇和恐吓,因为宣华演艺曾经的很多观众都住在那里,郭言心被诱骗折磨的地点正是共济巷七号。” “而随着她们的行动,曾经的演出者很快就已经吃完,为了继续提升力量,郭言心和韩纤就把主意打到了外来者身上。” “外来者?你难不成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八须的委托。”王道冷笑道,“所以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困难的任务,要求会是普通人了吧?” “因为只有普通人的灵魂,才有被吞噬的价值。” 第66幕:无解的高阶失魂者 真相揭露到这里,卞泰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有些绕不过来了。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傻,甚至足够聪明,但无论怎么脑洞大开也想不出堪比这个诡异现实的转折。 真相居然是这样,而他们居然从一开始就被设计了。 难道说,这幕后的主使,会是八须不成? “这就不知道了,只能说回头当面去问那个家伙。”王道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 “总之,她们原本只是打算将我们当成普通食材来处理,其实并没有在意什么。而经过韩纤对我的一次次设计试探,她临时改变了计划,将我们引诱到了这座宣华厅。我猜测她们是想利用我们的灵魂完成骸变的最后一环,同时对所有人展开复仇。” “但周正浩对此并不认同,他并不希望岩心将无辜者也牵扯进来,身为分享者的他远比岩心更能感受到那高度凝聚的欲望杂质所蕴含的恐怖力量,就不是凡人能够支配的。” “一旦这力量失控,反扑之下无论岩心是否完成骸变灵魂都会被吞噬,最终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这就是他背叛的理由?” “背叛……吗?谁知道呢。”王道摇头道,“站在岩心的角度,或许觉得周正浩背叛了她们,可站在周正浩的角度,他从一开始就只希望她们俩能够活下去,哪怕痛苦,也能够安稳地活下去,仅此而已。”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不惜成为了两个女人的分享者,成为了她们罪孽的垃圾桶。” “而现在,同样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依旧不惜牺牲自己,只求能够给她们的灵魂求得一线生机。对于其他人来说,他当然同样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但对于这两个女人而言……” “卞泰,你真的觉得,这叫做背叛吗?” “……如果我是那两个女人,我依旧会这么认为。” “呵,所以,这或许就是男人与女人最基本的理解偏差了吧。” 王道说着,缓缓拔出长刀,在手背上绕了一圈,“故事说完了,现在,该是我们履行职责的时候了。” “我答应了他,只要他的计划成功,就会全力保护下那两个女人,然后……”说着,王道将刀握在手中,用力向后一甩,“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肮脏的地方。” “不!!!” 嘭。 伴随着岩心绝望的哀嚎,前方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巨大的气浪,蛮横地将一切杂物尽情吹散,清空出了一片干净的空间。 气浪中心,原本躯体庞大的岩心全身被数十条僵化的异肢所包围,如同枯萎的茧。 而在茧的不远处,周正浩半边身子彻底异变成粘稠的血色黏浆,不断上下翻滚,另外看似正常的一半,则眼珠通红,浓郁的疯狂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看这样子,他成功了。”王道低声道。 “没错,尽管模样恶心,但他散发出来的力量并不是骸变级别,而是失魂者。”卞泰拿着盾牌缓缓站起身来,沉声道,“仅仅只是高阶失魂者。” “能赢吗?” “只要切断他的力量逻辑,凭我们两个,可以。” “那还等什么,认真上吧。” 简短地交流了几句,两人同时迈开脚步,朝着变异的周正浩冲去。 察觉到他们袭来,周正浩并没有做出什么明确的反应,但当两人欺近十米左右时,只见他粘稠的半身急促蠕动,猛地刺出十几道血色尖刺。 “躲开!” 王道见状急忙打算闪身躲开,卞泰则先他一步冲到身前,“壁!” 金色的光晕出现在两人身前,血色尖刺触碰到光壁后纷纷荡开,被迫强行改变了路径。 “我靠,牛逼!” 王道大赞了一声,举起刀一步跨越卞泰头顶,准备穿越光壁冲过去。 咣! 谁知光壁一阵光波荡漾,王道就跟撞了墙的野猪似地,直接被弹了回来。 砰。 “泥、泥煤……”王道揉着屁股艰难爬起身来,郁闷道,“我说死变态,你行不行啊,这玩意儿敌我不分的吗?” 卞泰关爱智障地白了他一眼:“没常识的家伙,你不开启魂能融合,怎么穿越魂能?” “哈啊?还有这个说法?” 王道尴尬地挠了挠头,因为戏精状态太好用,加之魂能障壁很容易暴露自己,所以自从开启戏精之后他就彻底忘记了这玩意儿。 谁能想敌人没威胁,倒在队友这里撞了个墙。 没有知识吃大亏啊。 再度激活魂能障壁,王道又一次举起刀,深吸了一口气,大喝道:“我靠,牛逼!” 再次大赞了一声,他又一次跨越卞泰头顶,朝着光壁冲了过去。 卞泰:(;?_?) 喂喂,不是你说的认真上吗? 那你在这儿跟我玩个毛的情景再现,就为了那点儿没人在意的自尊? 两道魂能障壁相交,立刻产生了一阵奇妙的波纹共振,出现了轻微的模糊。 王道从这模糊处一跃而出,如同穿越了一层泡沫,出现在周正浩身前。 面对着早已面目全非的周正浩,王道咬着牙,一刀斩落。 嘶啦。 粘稠的半身一分为二,几乎彻底分离,仅剩下脚边还连接些许。 但王道脸上并没有攻击成功的喜悦,他已经看到,就在刀锋离开后,切开的半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不仅没有出现任何损伤,反而第一时间对他发动了反击,一根血刺直戳向腹部。 “靠!” 低骂了一声,王道挥刀一挡,借力在空中强行后团了半圈,勉强防住了袭来的血刺。 然而等他刚落地,脚下突然传来的危机感让他不做丝毫停留,急忙又一个前扑。 笃笃笃。 数十根如同长钉般的血刺在地面上急速凸起,密密麻麻地排了一地。 眼见王道躲开,长钉迅速收回,一条血色地毯如有生命似地追着王道快速铺开,看这架势,似乎要将他彻底包围。 王道不敢大意,撒腿就跑,拖着刀围着周正浩快速飞奔起来。 不断有着大大小小的血刺从周正浩身上刺出,都被他果断劈飞弹开,冷静地化解掉。 攻击上传递过来的沉重力量感,让王道最为直接地感受到了所谓高阶失魂者的强大。 仅仅只是细小的一击,力量足以堪比全力之下的乔奇逸,一旦被刺中一次对他都会造成极大的伤害。但还好,这些血刺虽然攻击不俗,但速度却并不是特别快,以王道现在的反应水平能够轻松化解。 问题还是在于,攻击。 看着不远处的周正浩,王道眯着眼,心中不断地思考着。 刚才那一刀劈中了,但是并没有效果。 难道说血色黏液那边并不是本体,只有攻击另一边才有效? 这种设定倒也不稀罕,当初的g先生也是类似的逻辑。王道眼瞅着绕到另一头,脚尖突然一转,身影陡然90度折过,果断蹭着两根袭来的血刺边缘钻了进去,朝着周正浩人类的半身一刀劈下。 周正浩仅剩的眼珠子如变色龙般急速诡异地转动,迅速锁定了他,朝着迎面而来的刀锋举起右手。 还没等王道展开攻击,卞泰的警示声已经传了过来。 “躲开!” 王道急忙闪身,只见周正浩右手已经变成一根血色长矛直刺而出,攻击力远胜之前。如果不是卞泰的提醒,他未必会正面命中,但也绝对好过不了。 “该死。” 看着血矛从眼前穿过,王道暗骂了一声。 这家伙哪儿还有点儿人类的样子,就这风格,不妥妥的液态金属人吗? 搁这儿玩终结者是吧? 连续向后退开十几步,王道和周正浩再度快速拉开距离,和卞泰汇合到了一起。 “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现在还不清楚他的能力规则。”卞泰沉声道,“目前只能确认,他的力量应该是与岩心相同,是一种类似于血液操控的能力。” “血液可以进行直接性的物理攻击,暂时没看出还有其他攻击方式。”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 “怎么弄死它。”王道郁闷道,“其他的暂且不说,我的攻击对它如果没有效果,那我们就只能这么继续耗下去,我们耗不起。” “是,但规则对于所有疫变体与灵骸来说,都是最重要的秘密,不是那么容易理解的。” “别那么多废话,直接说,怎么做?” “全力进攻,给他施加足够大的压力,逼迫他动用核心能力。” “早说嘛,这不就结了。”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只见卞泰再度举起盾牌。 原本扩散开的数块金属板尽皆回归,再度经过一番组合,形成了一面类似于刺盾一样造型的东西。 “跟上我!” 低喝声中,刺盾表面金光闪烁,一面大型能量尖盾出现在了两人前方。卞泰举着大盾,朝着周正浩疾突而去,后者也同样还以大量血刺攻击。 只不过与王道的战术不同,卞泰没有采取任何闪避举动,如同圆锥般的表面接触到血刺后将其纷纷弹开,尽管略微减缓了尖盾突进的速度,却完全没有阻止它的迫近。 数秒后,在王道惊讶的注视下,尖盾前端洞穿了周正浩的身体。 “锁!” 啪啪啪。 随着卞泰大喝一声,金色的能量盾面迅速变形,化作千万针刺直接在周正浩体内炸开,洞穿了后者的身体。 不过眨眼功夫,周正浩彻底变成了一颗金色海胆,看起来还有些滑稽。 第67幕:血刺丛林 “吼、吼……” 感受到动作被封锁,周正浩嗓音干涸地发出了阵阵让人不悦的声音,身体也在不断挣扎。 他的肌肤开始出现了明显的液化,看这样子,似乎又想以之前的方式脱离困境。 “王道!” “别催,哥懂得起。” 说话声中,王道跳过卞泰头顶,高举起绽放着淡金色光芒的长刀,急速向下一劈。 唰,唰唰唰…… 光影如织,没什么战法战术可言,王道完全就照着切菜的方式给周正浩来了一份花刀套餐。 周正浩的人类半身在他的攻击下迅速分裂、瓦解,摇摇欲坠,圣魂对于污染能量拥有着极强的克制性,在这时候完全展现出了其价值。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眼瞅着身体无法自愈,周正浩体内血液剧烈地翻滚起来,无数血丝突然在体内大肆绽放,强行将支离崩碎的躯体又连接在了一起,甚至连接的部分穿满了均匀的血线,更显诡异。 眼瞅着这些血线逐渐光晕流转,王道头皮一阵发麻,大叫道:“不好,退!” 两人迅速退后,嘭地一声,数量庞大的血刺从周正浩体内爆炸开,整个人真成了人形海胆,洞穿了所能触碰到的一切,包括天花板都被戳了一个大洞。 从外面远远看去,欢喜寨第四层处突然炸出了一团奇异的血色海胆球,引得所有人大吃一惊。 远远观察着欢喜寨的卢刚猛地跳了起来,指着那个海胆球看向施柔:“柔姐,快,快看那个!” 施柔抬头看了一眼,毫无兴趣地继续鼓捣着手边的线路,淡定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疫能爆发吗?那小子做不到这一步,我才觉得奇怪呢。” “哈啊?”卢刚瞪圆了眼睛。 这都不意外? 柔姐口里的小子,到底是哪个小子? 宣华厅内。 “娘希匹的,这家伙是不死身吗?就这样还只是失魂者?” 站在粗壮的海胆尖刺旁,王道弹了弹身边跟钢棍一样的海胆尖刺,和卞泰盯着不远处的周正浩,脸色异常难看。 卞泰皱眉道:“高阶失魂者已经能够使用超规能力,但说到底依旧是人,绝不可能这么强大。” “那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或许……还是因为他那所谓共生脑的作用,使得他的灵魂规格远比普通人更高,能够驾驭来自骸变体的力量,哪怕只是些微地使用,也足以称为灾难了。” “那我们不是白干了?这变异的周正浩和岩心有什么区别?” “不,岩心作为骸变体是完整的,她的力量远不止如此。至于周正浩,虽然他也能动用些许力量,但他的生命层级依旧还是人,绝对无法真正承受控制。而且只要是人,身体就一定有弱点。” “只是现在由于骸变体的能力,将周正浩的弱点彻底隐藏,所以才让我们无所适从。”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两个有区别吗?” “当然有,如果是完整骸变体,我们只能逃,那就不是普通人能够面对的。但如果只是暂时解决骸变体的能力驱动,只要能让我观察一会儿,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真的?那感情好,还是你可靠啊。”王道刚称赞了一句,突然一怔,“等等,我怎么觉得后背有点儿凉?你不要告诉我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勾引这货攻击,你好观察?” 卞泰:????? 王道:(=w=;) 罢了罢了。 王道无语地转着刀,看着远处的周正浩:“大概要多久?” “3分钟。” “别坑我啊。” “放心。” 深吸了一口气,王道目光再度凝练,再度穿过密密麻麻的针刺丛林,朝着周正浩冲去。 伴随着他快速靠近,原本如同死物的海胆针柱出现了明显的血色纹路,并且迅速与他身影同步。 紧接着,一处血点涌动,一根针刺突然袭出,王道早有准备,上半身向后微仰,躲过攻击继续向前。 但这样的攻击,只是个开始。 越是靠近周正浩,血色纹路出现的密度越大,同时对王道产生攻击的针尖也从最开始的一根,迅速提升到了现在的二三十根,哪怕拥有夜莺状态加成王道也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这还仅仅只靠近到周正浩周边十几米处。 不难想象,一旦他继续向前,尤其是进入到某个范畴内,这些血刺到底会多么密集。 这还是人能穿越的空间吗? 不管了,这件事,等到需要克服的时候再说吧。 心中快速抛开这些负面情绪,王道并未退缩,依旧保持着脚步不断试探向前。 他的情绪变化很快就引起了发呆的周正浩的反应,后者缓缓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者说,他是否还能想什么? 终于来到十米处,此时的攻击密度已经相当之高,同时会有四五十根血刺连绵不绝地对王道展开攻击,每一击都堪比曾经乔奇逸的全力。 王道不敢硬扛,除了利用脚步快速闪躲之外,还在不断用刀进行卸力,实在遇到无法躲过的攻击,他也会战术性撤退,等待压力释放再向前试探。 双方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疯狂相互试探,终于,眼看3分钟将到,卞泰大喝了一声。 “我知道了!” 期待已久的声音终于响起,王道从没想过自己竟有一天会觉得男人的呼唤会如此悦耳。 他急速向后退却,一路躲避着血刺的攻击退回到卞泰身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甩掉,问道:“有结果了?” 当距离周正浩超过40米后,血刺也就不再攻击。 “是。”卞泰也不磨叽,认真道,“通过刚才的观察,我确定了,周正浩的能力就是血液操控能力。” 王道:“……我说你小子想找抽就直说,真不需要费这么大劲儿。” 卞泰一皱眉:“你啥意思?” “你这话之前就说了好几次了,合着道哥把命搭上给你跳了3分钟针尖舞,就为了你这复读机是吧?” “你误会了,不是这意思,我现在说的是能力逻辑。”卞泰连忙解释道,“血液操控是骸变体的力量,但正如我说,周正浩是人,仅凭着他的身体是无法承受骸变体力量负荷的。” “所以骸变体绝大部分力量都已经消失,仅仅留下了一小撮力量残留在他体内,通过他的血液进行释放。” “每一次周正浩对你展开攻击时都能明显看到他体内血液不正常的流动,肯定就是骸变体的力量残留。” “只要我们能够把那力量封锁住,那周正浩就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即刻斩杀。” “啪啪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愧是卞泰,果然厉害。”王道抚掌道,“所以呢,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不知道。”卞泰秒答。 王道差点儿没栽到地上。 “你不知道?” “是,虽然我知道了他的力量逻辑,但是完全想不出究竟怎么切断它。”卞泰毫不脸红地解释道,“现在最麻烦的是,周正浩的力量核心深藏在血液,根本无法确定位置和形态,也没法捕捉。” “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们就拿周正浩没办法。” 卞泰神情严肃,显然也觉得这事儿很棘手,但没想到王道听完后食指挠了挠眉心,撇嘴道,“就这?” “就这?”卞泰一皱眉,“王道,你知不知道这问题的严重性?这件事很重要!” “废话,道哥还不懂?我只需要再确认一点,这家伙还是人,对吧?” “对。” “对人的招,对他就有用,对吧?” “理论上是这样。” “那不就得了。”只见王道掏出什么,在手里抛了抛,看向不远处的周正浩,“那我的办法就一定有用。” 看着王道的手,卞泰先是皱眉,随即大眼睛惊讶地一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惊喜表情。 数秒后。 好不容易才安静了一分钟的宣华厅再起波澜,一连串的攻击声如同蜂鸣般急促响起,将这个大厅中上演的剧幕迅速推向最高潮。 针刺丛林中,两道身影一亮一暗,以截然不同的路径朝着中央快步推进。 王道的速度很快,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对于血刺攻击的应对越发得心应手;而卞泰则更加简单粗暴,金色的光幕笼罩全身,绽放着炫目的色彩,完全无视血刺的攻击,强势顶着暴风骤雨快步突进。 这是两人确定的战术,对身为“人类”的周正浩充满了针对性的战术。 既然周正浩还是人,那他就解决不了人类必然会拥有的集中力瓶颈,在卞泰极为强烈的存在感吸引下,一定会将绝大部分力量都投入到卞泰这边。 而卞泰虽然伤势不轻,但经由这段时间的治疗和恢复,撑上几分钟不是问题。 双方齐头并进,也就是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已然再度冲到了王道之前所在的位置。 眼瞅着离周正浩不过十米,卞泰同样感受到了陡增的压力,转头看了王道一眼。 后者点了点头,卞泰目光微凝,低喝道。 “领域!” 第68幕:高危级精神污染 伴随着卞泰的低喝,熟悉的“泡泡”再度出现,朝着周正浩快速涌去。 察觉到这异物的侵入,血刺们急速出现,朝着泡泡展开了疯狂的围剿。 在数百根血刺的密集攻势下,曾经一度让岩心难以应付的“泡泡”,居然卡在了七米区域处,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同一时刻,王道身上压力骤减,仅剩的十来根血刺已然对他构成不了任何限制。 目光锁定着周正浩,王道深吸了一口气。 “属性共振,敏捷、爆发。” 两大属性提升50%,王道随即一步蹿出。 “闪步。” 速度再度暴涨300%,爆发加成100%。 身影眨眼间进入“禁区”,面对着迎面出现的潮水般血刺,王道眼中隐晦的暗银色光芒一闪。 “二重闪灵!” 话语声中,王道身影突然裂开,化作两道奇幻的幽影急速穿过血刺丛林,不过呼吸间已然出现在周正浩身前。 “你……” 面对着本能想要反扑的周正浩,王道二话不说,一刀切开周正浩的胸膛,将手中的某个东西,一巴掌拍进了他的身体里。 双方身影交错时,王道几乎是贴着周正浩的耳边,说了三个字。 “结束了。” 掠过周正浩身侧,王道落在地上,迅速转身看去。 周正浩正僵直地站在原地,并未做出任何反应。 三秒过去,他的身体疯狂颤抖起来,原本鲜红的身体色泽开始发生剧变,从胸口开始黯淡,而且正在急速朝着全身扩张开。 伴随着暗红色不断扩散,那些攻击卞泰的血刺速度和频率也在明显减弱,没有几秒钟时间,大量血刺同样变成了暗红色,凝固在原地不再动作。 满头大汗的卞泰长出了一口气,抹掉额头的汗水,又喝了一包补充剂,收起领域快步向前,来到王道对面。 “怎么样?” “你看不就知道了,道哥的判断什么时候错过。” 在他们中间,周正浩浑身上下已然彻底变成了暗红色,除了头部。 但即便如此,暗红色也在艰难地缓慢上行,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卞泰摇着头连连感慨:“没想到,一个因为副作用太强,平常根本排不上什么用处的急救道具,居然会在你手里成为了克敌制胜的法宝。” “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想到把急救球用在这家伙身上?” “我说你不会说话能不能少说两句,道哥这叫天赋异禀懂不懂?”王道撇嘴道,“是药三分毒,谁说救人的玩意儿就不能害人了,既然这家伙的能力是流动的血液,那很显然,凝血剂就是它的天敌。” “只是我没想到,这玩意儿的效果居然这么强,你小子老实告诉我,之前给我这东西的时候,不会就是想阴道哥吧?” “我阴你个鬼。”卞泰难得地喷了句脏话,沉默了片刻,又说道,“王道,虽然不甘心,但我承认,这一次,是我输了半筹。” “但下一……” “行了,别在那儿矫情了,没你这昂贵的破玩意儿,我也没办法。”王道摆手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有个要求。” “啥?” “这家伙,我来解决。” 卞泰没反对,默默地看着王道点了点头。 后者缓步来到周正浩面前,注视着他几乎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的空洞双眼,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说实话,我理解你,但我并不同情。” “纵然你有各种理由替自己开脱,但事实就是,你还是作为帮凶,双手沾满了罪孽,而原本这一切你是可以制止的。” “但你最后的觉悟,我很敬佩,所以我会全力保护岩心离开欢喜寨,不让任何人抓住她们。” 说着,王道缓缓举起手中的刀,说出了最后三个字。 “放心吧。” 话音落下,刀锋落下。 一条笔直的血线从周正浩眉心处缓缓出现,迅速向下延伸。 大量破碎的裂痕在他体表开始呈现,一块又一块巨大的血痂剥离坠地,身体正在瓦解。 而当左侧的血体和右侧的人体出现分离时,王道似乎有种错觉,那个消失的男人意识,又回来了。 空洞的眼睛充满感激地看着他,缓缓倒向一侧,摔在地上炸碎成灰。 一切都,结束了。 这个可悲的男人,带着他悲哀的命运,埋葬在了这个罪恶的地方。 或许,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最不好的最好结局了吧。 看着王道和平常完全不同的身影,卞泰抿了抿嘴,走上前来,站在他身边沉声道:“王道,人死烟消,别感伤了。赶紧收拾心情,我们还得想办法赶紧从这里逃出去。” “你要知道,捅了这么大个篓子,欢喜寨上面的那些家伙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欲望增殖的秘密,不可能让人大白于天下。” “一切都结束了?”王道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卞泰,“不,还没有。” 说话间,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刀,在卞泰下意识的防御姿态下用力朝下一戳。 “叽呀呀呀呀呀!!!” 刺耳的尖叫发出了一圈又一圈几乎能用肉眼看到的音波震荡,迫使卞泰急速捂住了耳朵,错愕地看向地面。 只见一个像潮虫却又长满了十几条软体对足的红色怪东西正趴在地上疯狂地挣扎,王道的刀尖正准确地插入了它后背处的一颗肉瘤,将它死死钉在了地上。 “潮虫”张着恐怖的大嘴,不断发出摄人心魄的哀嚎,哪怕是卞泰第一时间开启了圣魂屏障也无法完全抵御,感觉自己的精神振幅正在无法控制地缓缓扩大。 这是精神安定值受损的征兆! 该死,这是精神污染,还是极强的精神污染! 暴露在这种精神污染下,哪怕是msv值达到96的人也绝对不会毫发无伤! “王道!!” ………… “叽呀呀呀呀呀!!!” 突如其来的尖叫,刹那间便将整个欢喜寨拖入到彻底的混乱中。 原本血色海胆的出现就让不少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但看到大量协务警和雇佣兵战士们朝着事发地欢喜大剧院涌去,这种担心还是迅速被压抑了下来。 可还没多久,另一波更加恐怖的异变出现,则迅速将他们打进了更为恐慌的深渊中。 噩梦般的尖叫声迅速铺开,就像是无数把锉刀在强行摩擦众人大脑,围绕在欢喜大剧院外的数百人听到这声音,不过一秒钟,个个白眼一翻,口吐白沫晕倒过去。 只有寥寥几人强撑着圣魂障壁跪倒在里,面目狰狞地瞪着前方。 至于其他地方,状况不仅没有变好,只有更糟。 在这声音的刺激下,本就心智混乱的人们就像得到了某种暗示似的,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破坏力。打砸抢烧,疯狂破坏,当街凌辱,原本平和的欢喜寨到处都是双眼猩红发狂的身影,做着各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罪恶事,场面彻底失控。 而这一切的发生,前后也就不过短短几秒钟。 尽管尖叫声很快消失,但欢喜寨,已经乱了。 异变中心处,卞泰捂着额头,连忙注射了一份精神稳固类合剂,强行抚平着自己波动不断剧烈的精神,又惊又疑地看着眼前。 他的脸上充满了不解,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感受到,这份不解中难以形容的震撼。 王道在他注视下,正双手抱着刀柄,不断用力反复向下杵着。那如同水熊虫般的怪物在他的攻击下声线也快速由高变低,气息逐渐衰弱,但依旧没死透。 只见他满头大汗,体质水平明显下降了许多,可让卞泰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强度如此之高的精神污染,王道居然毫无反应? 难道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或者说,他是传说中的精神固化者?? 卞泰不理解,并非是他知道的东西太少,属实是王道的情况,太过特殊,太过怪异了。 只是他压根儿不知道,他惊讶,王道自己也很无奈。 被“水熊虫”的声波攻击时,他的精神也在第一时间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尽管自己立刻开启了戏精状态,但现在的戏精效果无法彻底免疫这个等级的精神污染,仍然让他感受到极大的压迫感。 高达96%的精神安定值,显然在面对这怪物时,依旧不够用。 无奈之下,王道只得又解除了对夜莺的模仿,将自己恢复到本色状态下。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这时候他的精神安定值最高,足足高达100%。 没谁给他说过精神安定值达到100%意味着什么,他在这一周内也数次进入过避难所藏书室,甚至还找罗伊和李刚旁敲侧击过类似的话题,但都无功而返。 但王道坚信,如果msv值在95%以上称之为神明阶梯的话,那msv达到100%,一定有其特别的意义。 果不其然,当他恢复常规状态后,瞬间觉得自己大脑的撕裂感大幅下降了。 这让他终于能够松口气,但问题还没解决。 看了眼卞泰,发现后者表情异常难看,王道心知找他帮忙已经不现实了,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干死“水熊虫”。 但架不住这货看起来软piapia,肉嘟嘟的,可身体密度极高,而且明显还有什么力量在阻挡着他的攻击。当他以夜莺的情况攻击时还没啥,以如今的状况攻击,完全下不了手。 就算自己坐在了刀柄上,再插入1毫米都非常困难。 嘿~我这暴脾气,还治不了你了? 第69幕:疫变原胎 王道咬着牙,索性蹲在水熊虫身旁,掏出了几把挎在腰间的工具以及一把匕首,直接搞起了现场解剖。 这些玩意儿都是最初在sc-663号避难所他领取的工作套件,但当时那昂也就只是随便提了一句,根本就没派上用场就结束了。 但后来王道也没把这些东西扔了,毕竟还在蓝星玩末世生存游戏养成的习惯,垃圾工具也有它的价值,起码得保证一人份的量。 毕竟这玩意儿也不重。 工具很简单,一把小电钻,几个小扳手螺丝刀什么,其实很寒酸。但其他的东西意义都不大,王道要的就是这电钻。 简单研究了一番,他找了一把武器钻了个孔,然后将电钻头插上,做成了类似风扇叶片的样子。 这个工作并不难,但顶着依旧还存在的精神污染影响,哪怕只是做这些简单的小动作,也让他气喘吁吁。 如果说之前脑子就好像两支野狗在疯狂拉扯,那现在的感觉就是两只蚊子骚扰不停,虽然不用担心精神劣化,但总让人会有些烦躁,难以集中注意力。 手工电扇做完,王道左右看了看,找到一根小钢棍比着水熊虫的大嘴,猛地插了进去。 “叽!嘎嘎嘎嘎……” 嘴里的异物让水熊虫本能地想要闭上嘴,却没料到口腔却被钢棍给顶住了。 焦急之下,它拼命地合拢着上下颚,肉眼可见钢棍居然在缓缓弯曲,看起来随时都可能被压折。 但王道压根不急。 举起准备好的武器,王道盯着水熊虫,冷笑道:“小样,能叫是吧,我叫不死你。” 电钻风扇一头扎进了水熊虫嘴里。 打开开关,随着哒哒哒一阵怪异的声响,水熊虫的身体疯狂地剧烈抽搐起来。 看到它这痛苦的样子,王道脑子里莫名出现了一阵快感,居然咧着嘴大笑起来:“你叫啊,叫啊,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话刚出口,王道就愣住了。 自己以前也不是这么残暴的人啊,我这是怎么了?? 不对,这有问题。 “破破破……” 没想到,就在王道反思的时候,这水熊虫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假懂,还真的发出了破破破的声音。 这让他一阵诧异,忍不住好奇地又凑近了一些。 但下一秒,他脸色一变,急忙转身跳开。 大量粘稠的血浆与污秽物如同石油般从水熊虫嘴里喷涌而出,那声音哪儿是什么破破破,而是浆液翻滚时产生的啵啵声。 看着眼前一直倔强不死的水熊虫像泄了气的海参不再动弹,王道松了一口气,看向卞泰:“你怎么样?” “还好。”卞泰脸色发白地点了点头,“只是暂时还有些精神震荡影响后遗症,稳固一下就行。” 说着,他来到水熊虫身旁,看着地上的遗骸,感慨道:“没想到,这场闹剧的最后,居然会出现这个东西,也不知道该说你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你啥意思?”王道看向他。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不知道。” “这东西叫疫变原胎,就像你猜的那样,它并不是血琥珀,也不是骸变体的核心,而是更加危险的,疫变体的原体种。” “你应该知道疫变体吧,那是一种至今依旧未知来历的可怕存在,如同神话中的生命。它们经由灵魂瘟疫出现,以堕化生灵为载体来到这个世界,几乎把我们灭绝。” “疫变原胎,就是这群家伙准备降临的原始体。” 卞泰沉声道,“原本我一直以为这整件事都是基由渴望通过欲望增殖成为骸变体的人类导致的,但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疫变原胎的存在,意味着这一场灾难,从一开始就是这只疫变体为了苏生而做出的谋划。” “是这样?”王道看向地上的水熊虫,“可这家伙看起来,没那么聪明啊?” “你不懂,深邃的未知,根本就不是我们现在能够理解的。在那无法窥探之处,哪怕仅仅只是不起眼的一颗石子儿,都很可能拥有着我们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强大意识。” “王道,借这个机会,我必须告诫你一句,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开始进行灵魂深潜,就要牢记一条,永远不要轻视任何存在,永远都要守住自我的坚持、欲望与决心,明白吗?” 罕有地看到卞泰这么认真的表情,王道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东西,放它在这儿?” “当然不,疫变原胎可是极其珍贵的东西,如果拿到基地城去,恐怕会成为全城轰动的焦点,怎么可能留在这里。” “先处理下收起来吧,回头再想也不迟。” “好。”王道果断认可了卞泰的建议。 但3秒过后,两个人都没动。 卞泰无语地看向他:“你干嘛?” 王道皱眉道:“怎么还赖我了?你咋不动啊?” “这是你的战利品,我动合适吗?”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赶紧的,我又不会处理。” 卞泰眼角一抽:“你,你就不怕我拿了不认账?这可是真宝贝啊。” “怕锤子,你小子敢不认账,我让你一辈子被小姑娘嫌弃。赶紧的,我还要去看看岩心呢,别一会儿把人晾凉了。” 说着,王道把刀收起,一溜小跑朝着岩心跑去。 至于工具,不要了,恶心。 看着他的背影,卞泰目光闪了又闪,看了一眼地上的水熊虫,嘟囔道:“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在这个混蛋的世界里,就这么轻易地相信别人,是会比死还要惨的啊……” “可恶。” 在卞泰收拾水熊虫的档口,王道已经来到了岩心所在的血茧外面,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将茧强行破开。 毕竟已经答应了周正浩,会将岩心带离欢喜寨。 尽管他也不知道这么做究竟会怎样,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周正浩不会害她们。 他既然费尽心机做了这一切,就不可能再放任她们堕落下去,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会想到这么做的。 或许也是来自卞泰口中那个所谓的深邃未知吧。 失去了血液力量的茧毫无防御力,一碰就碎。 借着仅存的昏暗光鲜,王道探头进去,错愕地瞪圆了眼睛。 岩心呢? 那个恐怖的疯女人,哪儿去了? 记忆中的岩心没见到,那个恐怖的身影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彻底不见。取而代之出现在王道眼前的,赫然是另外一个人。 一个看体型不过十岁左右,有着一头齐身黑色长发,精致得如同白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 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很显然,会出现在这个诡异地方的家伙,绝对不可能是正常人。 尤其还是这副模样。 难道她就是岩心? 被剥离了力量与欲望杂质之后,就退化成了这样子? 王道仔细打量了“小女孩”一番,这眉清目秀的面瘫风小脸蛋,柔弱娇嫩的初生身姿,尤其是那双充满了困惑与茫然,看着自己的水灵灵大眼睛,无论哪一条都无法把她和岩心联系在一起。 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她并不是岩心? 那她是谁? 王道无语地看着小女孩,心中快速盘算着要怎么开口。 这小丫头的来历太奇怪,加上刚才这里发生的事,王道甚至都不能排除她到底会不会是新的灵骸,或者疫变体。 茫然刺激对方,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吧? 看着王道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小女孩也是颇为好奇地看着他,原本空洞迷茫的瞳孔中,隐隐开始有了光。 两人就这么大眼对着小眼,足足持续了半分钟,直到身后传来卞泰的声音,方才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王道,我告诉你啊,这下你可真的发了,就这家伙,那可是……靠,这谁啊?” 卞泰少有地吓了一跳,急忙看向王道,见后者无助地一耸肩,再度看向小女孩,罕有温柔地轻声道: “小妹妹,你是谁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小女孩眨巴眨巴了下眼,突然似乎想通了什么,白皙的小手缓缓指向王道。 “他的爱人。” 王道:Σ┗(@ロ@;)┛ 第70幕:道哥哥说,要有出口 爱人?? 王道人麻了。 这什么情况,蛋里生出个小妹妹,还说是我前世爱人? 郭言心呢,韩纤呢,这丫头究竟什么来历? 跑错片场了吧! 感受到卞泰那明显充满鄙视的视线,王道脑袋摇得跟甩头娃娃似地,坚决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看我!” 说着,他急忙看向女孩,焦急地说道:“我说妹子,你到底是谁啊?光天化日,你可不能这样污人清白,道哥没钱的啊!” 女孩:(?????) 王道:( ̄w ̄;) 女孩:(o﹏o?) 王道:Σ(っ°Д°;)っ 女孩:(ΩДΩ) 王道:ヽ(;′Д`)? 女孩举起手:“哇……” “等等!!”王道急忙脱下衣服一把裹住她,赶紧劝慰道,“小,小妹妹,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行吧?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女孩泪汪汪地看向他:“你不想要我了?” “我……”王道下意识地看了卞泰一眼,本能就想要拒绝。 但看着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不好,这该死的犯罪感是几个意思?道哥不是那种人啊。 啪。 急忙抽了自己一巴掌,王道面颊红得滑稽,笑眯眯地看向女孩:“小妹妹,看你说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怎么就能说出这种话呢?” 女孩桃花眼眨了眨:“你是道哥哥啊。” 王道一怔。 卞泰随即冷哼了一声,嘴一歪:“不要脸。” “不,不是,卞泰,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王道急忙又看向女孩,“小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啊,真的会死人的。” “没有乱说啊,你不是道哥哥吗?” “我是王道,可没有哥哥啊!”王道急得都快疯了,“我就直说了吧,我们根本就没见过,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就知道了我的名字,但我们俩真的没关系啊!” 女孩:“……” 王道一番歇斯底里般的咆哮,换来的却是现场又一次近乎死寂般的沉默。 女孩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语不发,几秒后,大眼睛再度一弯,看样子又要哭。 王道:_(′?`”∠)_ 小姑奶奶,我求求你了,给条活路吧。 再这么下去,这书就禁了啊。 卞泰抽了他后脑勺一把,强行压下嫉妒的情绪,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安慰道:“小小,小妹……妹,别哭,我叫卞,卞……” 女孩正欲哭泣的小脸迅速恢复,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叫便便?” 卞泰:_(′?`”∠)_ 这谁家跑出来的熊孩子,赶紧收回去吧,真要出人命了。 管她再可爱本公子也不想理她了! 看着两个大帅哥一左一右地跪倒在地,女孩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 “哥哥们不哭,看开点儿,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卞泰:(?w?) 卞泰两眼突然精光绽放,血槽瞬间回满,急忙跳了起来:“小妹妹,你刚才叫我什么?” “哥哥啊。” “噢~”卞泰抱着身子激动地扭了扭,又看向她,“能不能再叫一次?” “哥哥?” “噢~~再叫一次可以吗?” “哥哥?哥哥,哥哥……” “噢~喔~啊~~~” 听着身边这不可描述的声音,王道终于忍受不了,跳起来朝着卞泰屁股就是一脚。 “死变态,给老子爬!” 砰。 卞泰脸贴到地上,强行朝前搓了四米远,硬生生在地上拉出了一条颜艺槽。 这脸皮,硬度也真是没谁了。 无语地白了卞泰一眼,王道再度转头看向女孩,抿了抿嘴,说道:“小……妹妹,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能老实回答我吗?” “嗯。”女孩乖巧地点着头。 “你真的认识我?” “嗯。” “我们在哪儿见过?” “不记得了。” “那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爱人。” 得,又绕回来了。 王道是彻底放弃了,这丫头虽然呆萌呆萌的,可爱到爆炸。但问题是来历不明,论调古怪,怎么看都很有问题好吧? 关键是她和岩心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个妖怪不见了,却换了她出来? 更重要的是,这丫头现在到底要怎么处理? 卞泰这时候揉着屁股走了回来,终于问起了那个早就该出现在两人口中的问题:“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女孩头一歪,沉思了片刻后,疑惑道,“珑……笛?” 珑笛? 王道和卞泰对视了一眼,快速地摇了摇头。 不认识,真的不认识。 卞泰当然不会怀疑他的反应,皱眉想了想,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岩心这个人?” “不知道。” “那你以前住在哪儿?” “不知道。” 卞泰连续问了好几个简单却重要的问题,但意外的是除了对王道的问题是肯定的回答之外,其他一切都是三个字,不知道。 这一下让两人犯了难,急忙凑在一起合计。 “怎么办?” “你懂的多,你告诉我,她会不会就是岩心?” “关键我也没这知识啊,只能说即便不是,应该也脱不了干系。”卞泰认真道。 “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带她走?” “不是我们,是你。”卞泰脸色立马严肃,“我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 王道:??? 你可拉倒吧你,刚才谁玩得那么开心的? 虽然无可奈何,但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带着珑笛离开。 毕竟不管怎么说,留这么个呆呆的小姑娘在这里实在是太糟糕了,谁知道她未来会面对什么,何况就算是兑现给周正浩的承诺,也必须把她带走。 毕竟现场除了她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哪怕只是臆想,他们也只能认为她和岩心有着莫大的关系。 在珑笛的强烈要求下,王道将她背在了身上,和卞泰一起讨论出去的计划。 看着卞泰背后的包,珑笛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但迅速消失。 这时候,两人的七曜终端又响了起来。 【恭喜您,第二阶段任务——阻止骸变已完成,第三阶段任务已开始。】 【任务三——胜利大逃亡:请带着战利品成功逃离欢喜寨,祝你们好运。】 【ps:战利品很重要,切莫搞丢。】 王道和卞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 战利品? 是卞泰背后的疫变原胎,还是王道背后的这个怪丫头? 但无论是哪个,好像感觉都有些不对劲儿,这任务是谁发出的,怎么还能未卜先知了? 还是说,这破任务从最开始,瞄准的就是这两个东西? 而且既然知道敌人这么恐怖,居然还送他们两个没有完成灵魂深潜的“普通人”进来,这任务颁发者是不是太恶毒了些? 复杂的情绪在脑海中反复交错,但两人也没多耽搁,还是依言行动了起来。 毕竟不管任务如何,逃离这里本身就是他们必须做的。 然而,三人快速在屋中绕了一圈后,很快又遇到了新的问题。 “怎么办,出口没了。”王道不断打量着四周,严肃地说道。 整个宣华厅如今完全被之前周正浩制造的巨大海胆血刺填充,所有出口无一幸免,根本无路可走。 卞泰同样眉头紧锁,他们万没想到,这场麻烦丛生的任务弄到最后,居然最大的麻烦在这里。 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看着他们头疼的样子,珑笛眨了眨眼,好奇道:“道哥哥,你们在想什么呢?” “想出去啊。”王道随口道,“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了,没有出口我们根本就没法离开。” “出口?你们想要出口?” “那当然啊。” “放心吧,道哥哥说要有出口,就会有出口。”珑笛轻声道。 虽然知道是安慰,不过王道也能感受到这女孩的关心,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珑笛满足地眯着眼蹭了蹭,可这时…… 隆隆隆! 意外的声响在这禁闭的空间中响起,而且越来越大。 两人急忙看向四周,全力搜索着声音产生的位置,生怕又出现什么异样。 “上面!” 短暂的观察后,王道低喝了一声,三人同时抬头看去。 只见天花板处,原本洞穿天穹的巨刺正在微微地抖震着。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不过十秒钟,突然,尖端开始了崩碎,化成大量粉沙哗啦啦落下,并且速度还在加剧。 原本足有四人环抱,足达五十米的巨刺快速消减,不过几分钟时间,就在二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化成了一地粉尘。 这是……出口? 第71幕:荒咬猎人 巨刺的突然消失,让王道和卞泰猝不及防。 两人吃惊地看着这无法理解的一幕,王道疑惑地蹲在地上,捡起一些粉尘搓了搓,又拿出工具试验了一下。 “是铁。” “铁?”卞泰疑惑道。 “没错,我怎么没想到,就是这样啊!”王道哭笑不得地抬头看向四周,“别忘了,这些巨刺,说到底原本就是周正浩的血液引导产生的东西,说白了,它们都是周正浩血液特质化之后的产物。” “通过血液的处理,大量铁物质和其他杂质进行了融合,最终产生了这种东西。” “但虽然看起来很坚固,可缺少了周正浩血液能量的维系,这些铁柱很快就会脆化,风化,会变成这样也不奇怪了。” “原来如此,照你这意思,只要再等下去,所有的铁柱都会消失?” “是这样,所以卞泰。”王道看向卞泰,后者点了点头。 “得赶紧离开,否则铁定跑不掉了。” 快速达成意见,两人没再耽搁,顺着其余的巨柱向上爬去。 虽然天穹破口高达五十米,但对于他们俩来说毫无困难。 不过仅仅两三分钟时间,三人已经来到入口处,兴奋地跳了出去。 可就在他们刚冒头的那一刹那,卞泰脸色骤变,一把抓住王道的胳膊拽了回来,同时在体侧亮起了极其凝固的金色屏障。 “小心!” 咣! 偷袭来得毫无征兆。 不仅时机选择得极好,而且角度也极其刁钻,完全是趁着三人跃出出口的那一刹那,从死角处直袭过来。 急促的震动蜂鸣在耳边响起,王道和珑笛转头看去,只见卞泰侧后方的金色光幕上,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箭头疯狂旋转着,散发着阵阵金色光晕。 虽然是金属质地,但王道能够清晰感受到箭头上释放出来的熟悉感,魂能的熟悉感。 这是? “啧,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会遇到猎人。”卞泰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猎人?” “一种介于苏醒者和新人类只见的特殊新人类,基于某个特定的理由,对苏醒者充满了敌视。他们自称为歼灭者,但别人都管他们叫荒咬猎人,简称猎人。” “这群家伙对精神安定值非常敏感,一旦察觉到高安定值的存在,就会一直咬着,不死不休。” “对于低阶苏醒者,或者高msv值的普通人来说,这些家伙是最危险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逃,隐藏身份,逃。”卞泰沉声道,“他们都拥有特殊的魂能追踪能力,所以我们绝不能开启魂能障壁。” “这些家伙喜欢偷袭,按目前的情况来看离我们距离很远,还有很大机会能甩掉。” 卞泰的解释言简意赅,王道自然秒懂,也认同他的判断。 但问题是……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珑笛,神情都有些复杂。 珑笛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一副完全不知道你们看我干嘛的面瘫表情。 “我来吧。”没多纠结,王道说道。 “你?”卞泰皱眉道,“王道,不是我说,我知道你拥有某种极为强大的匿踪能力,但如果我没猜错,那能力仅限于自己使用吧?” “你如果自己逃跑我相信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带着她,你跑得掉吗?” “那你呢?难道不一样?”王道反问道。 卞泰沉默了。 这时候,沉默就等同于承认。 “所以还能怎么办,我不管,难道扔给你管?道哥就这德行?” “可是……”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带着她。”王道果断地打断了卞泰,“别说我不可能让自己置身事外,把朋友丢进坑里,就算退一万步说,我也没资格把她扔给其他人。毕竟……” 王道转头看向珑笛,苦笑道,“咱都被人叫了那么久的爱人了,哪儿有丢下爱人逃跑的道理,对吧?” 珑笛眨了眨大眼睛,突然抱着王道的脸就亲了一下。 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谁都能感受到她开心的情绪。 只是这举动吓了王道一跳,连忙缩回头,尴尬地直摸脸蛋。 这纯情小模样,直把卞泰都给看乐了。 没想到你这平常嘴碎不着调的家伙,原来是这样的王道。 既然决定,两人也没再耽搁,迅速定下了逃跑计划。 蹲在入口处,卞泰朝王道对视了一眼,率先跳了出去。 紧接着,一道屏障出现在他侧上方,眨眼功夫,铛地一声,箭矢再度理所当然地出现,与屏障又一次展开了激烈的相持。 “王道!” 听到卞泰的声音,王道选择小跳紧随而出,几乎是贴着屋顶离开出口,第一时间脚尖点地,身子几乎贴着地面疯狂前蹿。 “卞泰!” 卞泰朝他竖了根大拇指,“出口见!” 话音未落,王道已经冲到剧院屋顶边缘,朝着下方急掠而下。 地面悚人的画面看得他头皮有些发麻,密密麻麻的身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毫无血迹,毫无生气,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无法理解的屠杀似地。 其中有着不少协务警,其他人也穿着较为统一的制服,显然是来自于各个不同的势力。 所以,这群人是之前包围在剧院四周,准备冲进剧场的人?那他们怎么会躺在这里? 王道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水熊虫之前那恐怖的尖叫,除此以外应该再无其他可能。 只能说,疫变体恐怖如斯,仅仅只是幼体的一次尖啸居然就能产生如此可怕的结果。 可想而知几十年前欢喜寨出现疫变体时,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了。 说起来,欢喜寨之前就曾经被疫变体彻底摧毁过,现在居然又出现了一只疫变原体,这难道是巧合? 王道摇了摇头,并没有再深入思考这个问题,毕竟他很清楚,这种级别的东西,远不是现在的他所该去接触的。 他目前需要思考的只有一件事,怎么逃离这里。 下落过程中,王道并没有耽搁思考,他的双眼始终观察着地面,大脑迅速在复杂的环境中梳理出了一条最优逃跑路线。 眼瞅着即将落地,他突然脚尖一点墙面。 “闪步。” 唰。 身影骤然在原地消失,王道在离地五米处突然转换了行动的轨迹,已然出现在剧场广场中,并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迅速朝前俯冲,蹿入到了街道里。 而在他轨迹变更的同时,一道白蓝色的光芒同步到达,直刺入了离地三米的墙面处。 “什么!?” 一公里外的某处高楼上,某个矮小的身影惊怒地轻呼了一声。 身影手中拿着一把价格不菲的机械弓,身体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眼见王道逃离,身影郁闷地举起了手中的机械弓,作势就要砸向地面。 但停顿了一秒,身影将弓又拿了回来,左右看了看,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地面。 “可恶!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敢戏弄咱!” “你等着,看咱不射爆你!” 发了句牢骚,身影迅速起身,朝着王道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追捕战,在混乱的欢喜寨内暗中开始上演。 同一时刻,欢喜大剧院,宣华厅。 笃、笃、笃。 清脆的脚步声,带着极其随意的节奏感,在这静谧的空间中响起。 阴影下,某个身影轻快地走到周正浩尸体旁,低头看着他。 “没想到,最后这件事居然会变成这样,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 “你所追求的欲望,就是这种肤浅的东西?” “二牙。” “在。”浑厚的声音回应着。 “烧了吧。”来人沉声道,“这里的事,没必要让他人知道。” “是。” 话音声中,宣华厅内突然亮起一团火光,如同小太阳。 …………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尖锐的叫喊声在街道中反复作响,一群全副武装的战士们驾驶着特殊的单人式自动巡弋器快速掠过街头。 本就心惊胆战的人们被他们这疯狂的动作吓得四散奔逃,到处鸡飞狗跳,杂物淹没了天空。 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追兵,珑笛转过头来,轻声道:“道哥哥,他们快追上来咯。” “我知道!”王道大叫了一声,心中郁闷不已。 原本在欢喜大剧院时还风平浪静,结果一出剧院范围后,立刻就有一大群身份不明的家伙冲了出来,气势汹汹要抓他们。 看这样子,这群家伙是早就埋伏在周边,故意在拉网捕鱼。 亏得王道发现得早,第一时间开启闪步冲出了包围圈,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可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 在别人的地盘上,无法解决追兵的问题迟早是个死。 “呐,道哥哥,你不用刚才那招吗?时间到了哦。” 正想着,珑笛再度说了句。 王道一拍脑袋,这才把心思放到眼前,急忙左右看了一圈,找到一处人群冲了过去。 两人迅速钻入人群,王道立刻随手抓起一块布罩在身上。 “开启戏精。” 第72幕:意外大逃亡 随着戏精效果开启,王道身上的气氛迅速转变,当他们再度掀开布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他们身上移开了。 这是王道临时想出来的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戏精效果能够淡化并妨碍一切对他的主观认知,妨碍的效果暂时还没体现,但淡化这个作用如今就是他的压箱底救命神技。 尤其是当四周人群越复杂,这个淡化的效果就越好,这也是王道敢于接受这个困难任务最重要的底气。 哪怕完不成,跑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现在,珑笛的存在让他的保命神技功能大减,王道思来想去也只有采取这种物理隔绝的方式勉强应付。 路上反复测试了几次,效果谈不上特别好,只能说有用。 尤其是当四周环境复杂化后,的确能够起到很大程度的混淆作用,这也是为什么王道会拼命逃向这个市场的原因。 现在,是赌一把的时候了。 确认四周状况正常,王道长出了一口气,将布搭在珑笛头上遮住,强装镇定地顺着街道走去。 追兵们此时已然紧随而至,一群人站在人群上空约三米处,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四周。 “都给我仔细点儿,不能放过任何一点蹊跷!” “该逃犯确定拥有某种特殊的隐匿手段,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宁可错看,不准错放,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迅速分散开,以三人一组开始地毯式检查,每检查完一组都会强势将人赶出现场。 这手段非常古老粗糙,但不可否认,非常有效。 看到这情景,王道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朝其中一队走了过去。 没办法,这里两头被堵死,按照他们的检查方式,谁知道最后只剩下自己时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虽然这么做非常冒险,但混迹在人群中主动检查,总好过被动地坐等状况越来越差。 王道最反感的选择就是坐以待毙。 一行人五人来到战士身边,负责检查的女战士非常认真地挨个打量着每一个人,不断与自己持有的画面进行对比。 她手中掌握的图像并不清晰,但身形与姿态依旧可以明确辨认。 王道站在第四个,眼瞅着这个和韩纤有些相似的女战士逐渐靠近,他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发紧,做好了随时强行突围的准备。 女战士来到他面前,目光略显迷离地扫了一眼:“嗯?” 王道拳头一紧,正要准备先发制人,却见后者揉了揉眼睛,直接走到了下一个人身前。 “行了,你们几个过去吧。” 快速检查完最后一人,女战士摆了摆手,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王道长出了一口气,跟着队伍来到入口处,正说要快步走开。 嗖。 一道白蓝电光突然乍现,在狭窄的街道中连续拐折数次后,直袭向王道后背。 更确切地说,是珑笛! “靠!” 看到那白光,王道下意识地就骂了句娘。 他再也没法顾忌行踪是否暴露的问题,急忙拔出长刀,全力催发力量,朝着那道白光便劈了上去。 “强化!” 铛!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相交,顿时火花四溅,王道被强大的力量强行向后推动着,径直贯穿了检查者们上空,朝着街道深处飞了出去。 “该死的,是那家伙!” “赶紧追!” “这些猎手吃饱了撑的吗?推那么远,我们要怎么抓啊!” “都跟上,快跟上!” 一群人急忙坐上车,呼啸着追着王道的身影而去。 而在前方,看着眼前将自己刀身压得极弯,造型怪异的小小箭头,王道也是满肚子的火。 这到底是哪家来的倒霉催的孩子,为啥就非得跟道哥杠上了? 卞泰那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不香吗? 眼瞅着刀身越来越弯,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纹,王道咬着牙,再度叫喊道:“属性共振,力量、爆发!” 能力连续叠加,王道的力量值来到17.5,再加上爆发的出力提升,直接暴涨到26,这才勉强能够撼动箭矢的余威,奋力向上一甩,将箭矢微微擦着体侧弹飞出去,直击中一侧钢梁,又引得一阵动静不小的爆炸。 看着那爆炸动静,王道脸色异常难看。 经过几次交手,他能够清楚感觉到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连宋丰都未必能对付。 不用想,肯定是苏醒者。 或许只是碍于此时所处的环境在欢喜寨中,又或是其他什么理由,对方才非常克制地施展力量,只求对他造成最低限度的毁伤,以便于活捉而已。 但即便这样,他应付起来已经很辛苦了。 尤其是这箭矢诡异的飞行轨迹让他完全无从琢磨,就好像能够在空中自如拐弯穿行似地,防不胜防,更无从躲避。 如果是自己,在面对这不知名的强大对手时或许还能跑掉,可现在…… “道哥哥,你没事吧?” 正思考着,背后传来了珑笛关心的声音,王道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放心吧,我们能跑掉的。” 说着,身形落地,王道第一时间切换成夜莺模式,再度转身逃离。 虽然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逃过那个尚未谋面的猎人追捕,但他没得选择,只能逃。 逃还有机会,不逃只有死路一条。 但问题还是那样,逃,往哪儿逃呢? 整个欢喜寨第四层已经被彻底封死,就算他要逃也无路可走。 感受到王道背后传来的紧绷感,珑笛眨了眨眼,轻声问道:“道哥哥,我们不是要跑出去吗?为什么不出去呢?” “这还有什么为什么吗?”王道苦笑道,“我们这不是没路吗?现在我就在想办法找出去的路啊。” “原来是这样。”珑笛点了点头,“放心吧,道哥哥说要有路,就一定会有路的。” “是,谢谢你的安慰。” 王道完全没当回事,只是笑着敷衍了一句。 与此同时,离两人700米左右的一处民居屋顶。 矮小的身影诧异地眨了眨大眼睛,嬉笑道:“嘿唉~咱的箭居然又被躲过了,还真是有意思的家伙。” “不过你确定,背着一个累赘,能从咱手里逃掉?” 从腰带上抽出一枚箭矢,矮小身影轻轻打了个响指,电光急速闪烁凝聚,原本毫无色泽的金属箭矢立刻绽放出了刺眼的白蓝色电光。 随后,她手臂伸出,小臂上一连串机械迅速探出组合,不过一秒形成了一副造型霸气的机械长弓。 电光箭矢放在长弓中间,整把长弓同时亮起了更加激烈强大的电流光彩。 “这一次,咱可是稍微要认真点儿了,看你怎么躲……” 轰! 就在她正要攻击时,一声巨响不期而至,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欢喜寨都不受控制地震动起来,矮小身影更是脚步一个趔趄,摔坐在了地上。 她瞪圆了双眼直视着爆炸发生处,原本自信满满的脸蛋,瞬间变得极其抽象。 “怎,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啥啊?!” 而有这种想法的,可不仅仅只是她一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出现的巨大爆炸缺口,王道脸色发白,忍不住大叫道。 虽然确实丢脸了些,但不叫不足以抒发他此时几乎快爆炸的情绪。 原本跑得好好的,突然脑子里产生了某种奇怪的感应,还没来得及理解呢,结果前方就发生了一场始料未及的大爆炸。 巨大的冲击力将前方建筑彻底消融,原本闭合密实的欢喜寨外墙,生生被洞穿了一个巨大缺口。 缺口边缘,高温依旧还在缓缓侵蚀着建筑物,发出阵阵恶臭和滋滋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莫名其妙的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差点儿就害死道哥了啊。 【滴滴滴……您有新的通话申请,请问是否接听。】 七曜终端里意外响起的声音,将王道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急忙接通通话,王道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没死吧?” “大姐?你,你怎么会联系我??” “少废话,速度出来,没多少时间给你,阿柔他们在外面等着,挂了。” 简短直白的命令,依旧还是那么霸道,可就是这份霸道,让王道原本有些动摇的心情,迅速恢复了平静。 原来这攻击不是为了杀死他,而是营救他。 没想到罗伊居然会想到这一步,只是这种玩法,真的让心脏难绷。 王道翻身跳了起来,急忙跑向缺口,看着久违的荒原风景,王道原本准备跳下去,却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一处,用力指了指,再度转身跃下。 这一幕,被远处的矮小身影看在眼里,气得抓起长弓高高举起,顿了顿又缓缓放下,左右看了一圈,小跑过去捡起一颗石头猛地砸向地面,一边踩一边骂。 “王八蛋,臭王八蛋,居然敢挑衅咱!” “你等着,下次遇见,咱不把你屁股炸开花,咱就不是堂堂的狩猎女王!” 第73幕:这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欢喜寨的结构非常简单,封闭,也孤立。 各层之间被厚实的外墙包裹,还有着大量加固构造,可以说坚不可摧,但也薄弱到让人发指。顺着四层缺口向下,王道一路贴着外墙滑落,再没遇到任何阻碍干扰。 很显然,就算是欢喜寨的把控者也绝没想过,居然会有人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更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攻击欢喜寨。 寨子内部,乱了。 零元购四起,踩踏、纵火,各种暴力事件不断出现,本就因为精神风暴受到冲击的人们,又在接踵而至的冲击中情绪变得越发失控。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随着各层同时警报声大作,一股股浓郁的雾气从各处喷头中喷出,附带着淡黄色的光芒,迅速填充了绝大部分空间。 在这些雾气的笼罩下,绝大部分民众的状态快速趋缓,双眼也开始变得迷离。 但还有极少部分身体开始出现明显不正常的抽搐,肢体也在以极其诡异的方式进行着的扭曲,只不过还没等他们发生进一步的变异,就被迅速赶来的大量身影就地斩杀。 欢喜寨能够在这片废墟中再度建立并盛行,并不只是一个巧合。 而当欢喜寨顶层区域开始亮起点点红光之际,王道已经来到了战车前方,看到了已经到达的卞泰,以及不断朝他激动招手的光头壮汉。 “卢刚?你怎么来了?” “嘿~我这不是托了你的福嘛,郁老板破例让我加入了沐麟支援队,前提条件就是让我过来给你提供接引支援。” “还有这事儿?行吧,谢了。”王道笑着点头道。 他对卢刚这货其实挺有好感的,虽然一开始频频针对他,但这人耿直、忠诚,重情重义,尤其是当初不惜牺牲自己掩护应欢等人的态度,非常让他赞许。 见王道接受了自己,卢刚松了一口气,急忙笑着朝他背后的斗篷伸出了手:“嗨,咱哥俩客气啥,来,我帮你拿行礼。” “小心,别……” 还没等王道来得及劝阻,只听到卢刚啊的一声惨叫,满脸褶子地抱着自己的手指头,震惊地看向王道。 “道、道哥,你这是养了什么怪物,怎么还会咬人的啊?” “这个不是怪物,该怎么说呢,我……” “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王道正想解释,珑笛探出了脑袋,鼓着腮帮子不满道,“谁叫你摸我的?除了道哥哥,谁都不准碰我。” “啊这……” 卢刚震惊地眨巴眨巴了下眼,目光反复在王道和珑笛身上转了好几圈,终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道哥,厉害啊,我卢刚谁都不服,对你是服得五体投地了。” “队长、丁蕊蕊、还有这姑娘,有魄力,有胆识!” “滚。”王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正想说什么,却看到施柔叼着烟探出头来,不耐烦地叫道:“行了,别废话了,赶紧上来。” “再拖,你们就准备全体埋在这里当肥料吧,没看到那边已经开始有动作了吗?” 几人转头看去,果然发现欢喜寨顶层的红光越来越明亮,某种没来由的危险感急剧上升,吓得几人二话不说急忙跑回车上。 “柔姐,好了!”卢刚摆弄着某个仪器,朝着施柔竖起了大拇指。 “行,都坐好了,出发!” 伴随着施柔的喊声,战车尾部喷涌出白蓝色的火焰,急速向前蹿出。 等他们飞快地爬过山坡,迅速下沉时,只听到后方一阵如同巨兽嘶吼般低沉的声音响动,头顶巨大的橙红色光柱直掠而过,烧红了天际,瞬间蒸发了大面积的云层,拉出了一道罕见的天沟。 看到这光柱,王道直接傻了。 这是啥,这是哪门子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欢喜寨疯了吗,就为了杀他们这几个闹事者就动用这么恐怖的东西? “哈,居然连歼居炮都放出来了,看来这群祸害真的急了啊~”施柔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次看来他们是真的肉疼了,干得漂亮!” “坐好了,回家!” ………… 欢喜寨,顶层区域,某个漆黑的空间中。 数块投屏上雪花闪动,组成了一个个虚幻的身影。 一名面容冷锐的男人站在空间中央,正接受着这些屏幕身影的质询。 “结果如何。”一个屏幕问道。 “我们已经动用了歼居炮,目前并未侦测到生物反馈,可以视为目标死亡。” “可以视为?别开玩笑了!”那人咆哮道,“洛丁,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出现了如此大的事故,丢失了疫变原胎,你不仅没有确认犯事者的死活的,居然就拿一个‘可以视为’来敷衍我们,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要不呢?动用孵化场的力量,对他们进行彻底抹杀?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当然不是!我是说,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呵。”洛丁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歼居炮可以对周遭半径两百米的范围造成1500度高温,持续三十秒,只要他们没有针对性的准备,不可能全身而退。” “这就是最好的追杀方式。” “可,可如果他们有准备呢?” “那就该问问在座的各位了。”洛丁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屏幕,“到底是谁,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秘密试验,并且进行了这一场毫无征兆的成功袭击的。” “你在质疑我们?” “洛丁,你别太放肆了!” “不错,区区一个代理人,你凭什么用这种口气和我们说话?” “就算是你背后的那位,也没这个资格!” “诸位!”洛丁目光迅速冰冷,低喝了一声,强大的气场瞬间压制了所有人。 只见他目光再一次缓缓环绕四周一圈,平静道,“我只是陈述事实,不针对任何人。但谁喜欢对号入座倒是可以好好讨论讨论,对吧?” 没人敢接他的话。 洛丁又说道:“今天的事,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大家既然都想要个答案,我们自然会全力调查,可以吗?” “当,当然可以。”众人支吾道。 “很好,那这件事,就先交由我处理,我必然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回答。” “最后说一句,虽然情绪激动乱放屁可以理解,但如果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可是会给自己带来灾难的,希望各位共勉。” “那么,散会吧。” 吱吱吱…… 随着屏幕接连熄灭,洛丁沉吟了片刻后,转身走向门口。 “这件事,当然不会这么算了。” ………… 一天后,王道等人回到了避难所。 刚下车,早已等候在广场中的丁蕊蕊和李非就兴奋地大叫着冲了上来。 “王道!” 丁蕊蕊一把抱住王道,本来还想闹腾几句,但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激动的情绪立刻冷了不少。 “你没事吧?” “托你的福,这不还活着吗?”王道轻松地笑道。 丁蕊蕊沉默地点了点头,小眉毛突然一挑,看向他身后抓着衣角的女孩儿,疑惑道:“她是谁?” 王道急忙道:“她是……” “我是道哥哥的爱人。”珑笛对这个问题向来秒答,完全不给人解释的空间。 丁蕊蕊和李非的表情一下变得异常精彩。 “不是,蕊蕊,非啊,你们听我解释,这事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王道连忙摆着手,又看向卞泰,“死变态,快帮我给他们说说珑笛的情况啊!” “哦。”卞泰点了点头,严肃道,“之前我和王道做任务的时候遇到了非常凶险的情况,可以说差点儿就死了。” 王道:“嗯嗯。” “然后我们拼尽全力干掉了敌人。” “嗯嗯。” “后来我处理敌人尸体,再看到王道的时候,他就抱着一个小女孩,就是她。” “嗯……嗯!?欸不对,不对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啊!” “我说错了吗?”卞泰疑惑地看向他。 “不,你这描述也没错,可问题不在这里啊!” “那问题在哪儿?”卞泰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道,“啊,我明白了。” “对对,快说!”王道激动道。 “当时这小姑娘没穿衣服。” 王道:(〃>皿<)○ “卞泰你特么!” …… 广场的闹剧只是个插曲,打闹了一阵后丁蕊蕊等人也弄明白了珑笛的来历。 一听说小姑娘是在战乱废墟找到的,丁蕊蕊的保护欲立马开始泛滥,拉着小姑娘就要去买衣服。 虽然珑笛是一百个不乐意,但在王道的劝说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被丁蕊蕊带走,消失在入口处。 目送她们离开,王道终于虚脱地长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谢了。” “啥?”卞泰反问道。 “你帮我保守了珑笛的秘密,这件事我必须要谢谢你。” “保守什么秘密?”卞泰看向他。 王道一怔:“这……” “我只是实事求是地回答,没人问,我也懒得多嘴。行了,这破事儿就先不提了,交接任务去吧。” 说完,卞泰也不耽搁,率先朝着入口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王道笑着一耸肩,快步跟了上去。 这死变态。 第74幕:量身定做的抖m技能 不久后,沐麟会议室。 “任务内容就是这样,这个是我们最终取回的战利品。” 王道作为汇报人将任务过程详细报告后,从卞泰手中拿过装着疫变原胎的包裹,递给了罗伊。 罗伊接过包裹,压根儿就没看,就扔给了身旁的郁晗。 后者神情凝重地打开包裹检查了一番,朝着罗伊点了点头。 “这次的入队任务,你们做得很好,先说说奖励吧。” “本次任务原定难度为b+级,这是沐麟成员必须达到的基本门槛,奖励分为20,但由于任务过程中出现的意外,连疫变原胎都出现了,所以任务难度从第二阶段开始自动提升到a级,基础奖励分为50。” “再加上你们超额完成任务,带回了完整的疫变原胎,奖励将在原有基础上提升50%。” “综上所述,第一阶段20分,第二阶段50分,第三阶段50分,共计120分,再提升50%,则是每人180分,有意见吗?” “没意见。”王道和卞泰齐声回答道。 罗伊点了点头,看向郁晗,后者立刻给予了贡献分兑现。 180分到账,两人并没有露出太过兴奋的表情,毕竟他们很清楚,这点儿分压根儿不算什么。 算算时间,再有不到两周时间灵魂深潜仪式就要开始了,对于他们而言,这段时间是非常重要的积累成长时间,必须消耗大量的贡献分来为之后的灵魂深潜做准备。 仅仅只是这点儿分,明显不够。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也是我邀请你们加入沐麟的理由。”罗伊说着,手一甩,两道铜影飞向两人。 王道和卞泰伸手结果,发现是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铭牌。 “这是沐麟的身份牌,可以用你们的七曜终端录制数据,沐麟队员在避难所中拥有三项特权。” 罗伊竖起一根手指道:“其一,你们可以进入资源调整室,用积分兑换更重要的资源和训练册。” “训练册?”王道好奇道。 “训练册我们这一人类分支的固有传承,非常重要,包括苏醒者。经过这次任务,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缺陷吧,去看了就懂了。” “至于第二项,你们可以申请外出行动,这是获取特殊材料唯一的方式,但是必须组队出行。” “最后的第三项,你们可以花费贡献分使用全景模拟系统,一次使用费20分。” 听到这里,一直默不吭声的卞泰身子难以察觉地微微一颤。 “还有,经过这件事,你们的甄选队列排名也已经更新,可以自己看看。” 王道和卞泰对视了一眼,各自点开了终端。 【no.56,卞泰,所属:73号避难所。综合素质评价:a+,msv值:??】 【no.55,王道,所属:73号避难所。综合素质评价:a+,msv值:??】 果然更新了,只不过这排名未免跳得太快了吧,而且msv值的问号是几个意思? “很意外吗,其实这很正常。疫变原胎本就是你们无法应付的对手,哪怕它还未苏醒,这个排名很正常。” “那既然这样,我们的排名不是应该更高吗?怎么会才在五十几?” “那是因为那场战斗的主导者并不是你们。”罗伊看着他,“你们战斗当时,还有第三者在场。” “而那个人,才是局面真正的决定者。” “还有这事儿?”王道真的有些诧异,看向卞泰。 后者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有,但我锁定不了他,他很强。” 王道沉默了。 原本还有些兴奋的小心思,因为这个真相的出现迅速平复了下来。 这个世界,果然没那么简单。 交代完一切后,罗伊也没多说什么,招呼两人离开了。王道和卞泰自然不会浪费时间,直奔各自感兴趣的地方。 卞泰毫不犹豫地去了中央训练大厅,而王道则前往资源调整室。 罗伊的话彻底勾起了他的兴趣,训练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听她的口气,对自己有很大的提升? 资源调整室内,打着哈欠的老头子看到王道亮出的沐麟铭牌后下巴都砸到了柜台上,连忙将他引到了二楼。 “这些就是训练册?”看着眼前一个个精心封装的晶片,王道眉头忍不住直跳。 “是的,王先生,这就是训练册。这些晶片都是经由疫化合晶制成,拥有特殊的记忆储存功能。您只需要向其中导入生物信息,便能够将里面的内容变成自主记忆留存在大脑里,非常方便。” 老头子的介绍非常清楚,显然是知道王道原本的游荡者身份。 但他并不知道,王道早就已经接触过这玩意儿了,并且还通过它学会了“二重闪灵”这个对他帮助巨大的技能。 没错,所谓的练习册,就是技能书,只是之前王道从不知名的a君那里得到的造型不同罢了。 看起来,这里的东西才是那个道具原本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晶体,王道好奇道:“这么神奇吗?话说这疫化合晶是啥玩意儿?” “呵呵,我就是一看门的普通老头,哪儿懂这个?总之据说这玩意儿只有在灵魂深潜时才能得到,可珍贵了,一旦流入到外面去,那可是天价的宝贝。” “原来如此,大爷怎么称呼?” “无用之人,哪儿有名字,大家不嫌弃都叫我一句老夫子,您不嫌弃就这么叫吧。” “老夫子?劳驾多问一句,你是不是有个好朋友叫大番薯?” 老夫子:??? 王道点了点头,在老头子的引导下挨个了解了下训练册里的内容。 了解的方式倒也简单,每块训练册都嵌在特殊的容器中,只需要轻轻触摸台面上的触控板就会弹出相应的介绍。 这些技能书并不是记载着能够让人学习打磨就可以掌握的东西,而是更有针对性,主要涉及的是属性利用。 就像二重闪灵,经由敏捷与爆发同步调动之后产生一样,每一项技能都是基于某项属性为主,与其他属性产生协同力的结果。 当然,这样组合的价值有多大,王道已经非常清楚了。 难怪罗伊说自己的缺点,说白了,不就是空有一身资源,完全无法施展吗? 尤其是攻击性技能,完全没有,以至于现在的罗伊状态对他而言,只适合搬砖。 希望这个地方,能够搞到一个适合罗伊状态的技能。 正思索着,王道突然停住了脚步,在一块晶体前停了下来。 “这是……?” “哦,王先生对这个技能感兴趣?”察觉到他的异样,老夫子笑着介绍道,“这个技能名字叫做增压爆弹,威力惊人,但是我个人并不建议您使用它。” “为什么?” “因为这技能咋说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攻击能力出类拔萃,但自残程度也堪称变态,几乎没有人能承受。” “不瞒您说,咱们避难所开放训练册传授后,增压爆弹曾经一度非常火爆,前前后后兑换出去了一百多份。但最终,九成九九的人都因为自爆惨死,现在这技能已经被列为极度危险技能范畴。” “还有这种事?” 老夫子越说,王道越发好奇了。 什么样的力量居然会导致这种夸张的结果? 他摸着触控板,详细介绍和技能演示出现在跳出的投屏中。 看着画面中的文字和视频图像,王道的眼睛越来越亮,就连白皙的脸蛋也迅速红润了起来。 增压爆弹的效果简单直白,利用该技巧进行力量压缩储能,然后瞬间引爆,以产生超乎寻常的巨大破坏力,最高能提升基础破坏力的100%。 不过如果效果仅限于此,王道是不会对它产生兴趣的。 真正让他对增压爆弹产生兴趣的在于它的特别效果,该技能处于储能状态时,能够全面提升速度与破坏力,同时会受到所有强化效果加成影响,理论上不封顶。 同时当储能强化幅度达到基础破坏力100%之后,将会产生广域攻击效果,并可实现远距离打击,以一米20%的幅度进行衰减。 就问你爆炸不爆炸。 简单换算一下,以王道目前的10点力量作为基础,罗伊状态下,三次强化力量提升52%,再加上属性共振的50%,则直接可以拉到22.8的力量属性加成,轻松达到广域攻击的要求; 如果再加上增压爆弹本身的实质破坏力加成,总破坏倍率将达到恐怖的456%,简单等同于45.6的力量属性,已经大大超出了一阶新人类30的属性上限,哪怕在二阶新人类体质属性中都不处于垫底水平。 光是想想这威力,王道就直呼好家伙。 一拳超人嘛不是。 当然,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敢这么玩的,毕竟增压爆破的自残效果同样出类拔萃,在疯狂破坏的同时还会进行自爆毁伤。 自爆毁伤效果受力量属性影响,以属性值的200%产生实质破坏力,同时以最终力量属性值70%的坚韧属性为基准实现完全防御,向下削减。 由此不难看出,为什么老夫子会说九成九九的人最后都自爆了。 妥妥的抖m技能。 但这能力,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 第75幕:危险的小妖女 说增压爆弹是为王道量身定做的技能,并不是说王道是个抖m,恰恰相反,他只喜欢主动。 这么说的理由只是因为增压爆弹的优劣性太过突出,而且正好完美卡在了王道最有优势的点上。 以王道所有能力全开,达到的45.6最终力量属性来说,理论上只有实打实的二阶新人类才能硬扛。普通人真要以这个出力幅度进行攻击,就算是以目前王道能够兑换的最好魂能护具,产生的伤害减免上限也只能实现30%,照样被轰成渣。 但王道不同啊,他的复数强化是全面增加特技,经过三次强化,再加上属性共振之后,他的坚韧属性同样能够达到22.8,以增压爆破本身坚韧衰减幅度的70%完美减伤来说,搭配上魂能护具,刚好完全防御。 对于他目前战斗能力稍显尴尬的罗伊状态来说,这个技能简直就是完美搭配。 “就这个吧。” “这个?王先生,您确定?”老夫子一脸古怪地问道。 “怎么,难不成这东西有问题?” “没有没有,只是……行吧,只要您确定,我就给您兑换,训练册兑换的规矩您知道吧?” “知道,50贡献分,一个阶段只能兑换一次。” 爽快地兑换了增压爆弹后,王道又回到高级装备区,花费30贡献分兑换了那件魂能护具。 说是护具,实际上就是一个便携式魂能发生器,类似于腰带扣一样的东西。 虽然这80贡献分花得属实肉疼,但王道依旧觉得是值得的。 再往下,他又花了40分兑换了一些治疗针、精神稳固药剂和其他医疗用品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老夫子:“还有冥想药剂吗?我要兑换一份。” “王先生不好意思,这玩意儿很紧俏,我们常年都是供不应求的。再加上最近原材料一直缺货,暂时没有。” “是吗?那行吧。”王道明显有些失望。 老夫子这时候眨了眨眼,轻声道:“如果王先生不介意的话,老头子我倒是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如果您真的对冥想药剂有兴趣,倒是可以去收集一下材料,我可以负责帮您调配。” “收集材料?” “没错,不瞒您说,冥想药剂绝大部分辅材其实并不算稀有,我们自己发布委托任务都能比较容易搞到。也就是主材梦吟罗菌非常罕有,只有一个地方能进货。可因为最近那里和我们的关系比较紧张,所以很久都没有交易往来了。” “你说的是哪儿?” “一个以梦吟罗为名的小部落,本身并不算什么问题,但是他们目前的实际控制者,是极乐帮。” 听到这名字,王道秒懂了。 以极乐帮当下和73号避难所的关系,能给你供货才叫见鬼了。 “行,我想想吧。” 说完这件事,王道又花了20分,以及以旧换新将破了的刀换了,同时再花20分买了一双魂能手套,离开了资源调整室。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饭点,王道索性找了家路边摊,点了份奢侈的全家福,打算先填饱肚子再去找珑笛她们。 不知道这段时间,那两个丫头到底有没有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等待煮面的过程中,王道顺便算了下花销。 好不容易攒了近300分,刚才一口气花出不少,只剩下136分了。 而他目前的需求至少还要保持两次窥视深渊消费,以及中央训练大厅和自主训练厅的使用分数,根本不够用。 “唉,原本还以为自己拼死拼活小发了一波,结果又穷了。” “这分真的不经花啊。” “贡献分不经花,想办法赚不就是了。” 就在王道感慨时,身旁突然传来一个随性的声音,引得王道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漂亮的红发妹子正坐在他身旁,期待地看着他面前的面碗。 红色的卷发挡住了左眼,露出的右眼呈现出橙色竖瞳状,给人一种非常妖异的感觉,再搭配着两颗明显有些突兀的小虎牙,充满了危险却又魅惑的吸引力。 “你是谁?” 女孩没理他,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面碗,不断地流着哈喇子。 王道无语地看了看眼前的碗,又看了看她,轻轻推了过去:“要吃吗?” “欸~?真给我?”女孩激动地看向他。 “吃吧,一顿饭而已,道哥还是请得起的。” “那我就不客气咯~!”女孩也不矫情,爽快地抱起碗就开始撸。 就冲着她这洒脱劲儿,王道本能地感觉到,不是坏人。 女孩这一顿吃得那叫一个豪迈,王道的下一碗面还没上来,她就已经仰着头咕嘟嘟把汤都干完,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哈啊~好久没吃这家的挑夫一根面了,还是老味道,不错不错。” 王道也没搭话,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 女孩伸出俏皮的舌头扫了一圈红嫩的嘴唇后,笑嘻嘻地看向他:“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倒是和传闻差得好远。” “哦,我传闻是什么样的?” “自大、变态、衰神附体?对了,长得很不赖,这点我特别喜欢。”看到王道头皮一抽,女孩哈哈地拍了拍他肩膀,“别生气别生气,不都说了是传言嘛,就算是真的你只要否认不就好了。” “你这家伙……” 王道无语地瞅了她一眼,真不知道这姑娘是故意找碴还只是单纯的缺心眼。 女孩这时候收敛了笑容,朝着他伸出了手:“认识一下,我叫应千筝,苏醒者茧房深渊选拔班二号位所有者。” 王道眉头一皱。 并不是因为对方来自深渊选拔班,这是他早就有所猜测的,毕竟73号避难所的年轻强人基本都在那里。 而是应千筝这个名字…… “你就是甄选队列当中的那个no.2,应千筝?” “噢哟,你居然知道我,好荣幸~”应千筝右眼发光地激动道。 王道握住了她的手,疑惑道:“王道,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就不用我自我介绍了,你……” 话到这里,他语气突然意外地一顿,两眼不自觉地睁大了些许,改口道:“在正式闲聊之前,看在这碗面的份上,你能解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应千筝好奇地看着他。 “你明明在甄选队列中排名比阳开宇更高,为什么会是深渊选拔班的二号人物?” “嘿欸~你的关注点很有趣啊,不过很遗憾,这个秘密一碗面可不够哦。” “是吧?”王道也不勉强,“那总可以说说,你这么刻意找我搭讪,是想要做什么吗……?” 这沮丧的样子看得应千筝一脸好奇,嬉笑道:“怎么了?被美女沮丧一下就失落了啊?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你哦。” “呵,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呢?死缠烂打?”王道摇了摇头,收回手笑道:“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我喜欢痛快的人,开门见山地说吧,我是来替阿阳给你传给话的。” “阿阳?” “就是你口中的阳开宇,深渊选拔班之主,甄选队列no.3的超级强人哦。” “他找我干什么?” “谁知道呢,你问他不就得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 “哦呀~”应千筝眨了眨妖异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说道,“我能问下为什么吗?” “很简单,他要找我那就自己来,找人传话算几个意思?”说到这里,王道看着应千筝充满兴致地一眯眼,“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好好相处一下的。” “啊哈,你还真是个lsp,身边那么多漂亮妹纸都满足不了你,居然还打起我的主意来了。”应千筝站起身来,朝他妖媚地眨了个眼,“不过很可惜,我还得回去复命呢,下次有机会咱们再一起玩哦~啵。” 丢下一个飞吻,应千筝揣着双手一蹦一跳地走远了。 看着她的背影,王道眯着眼,神情十分严肃。 这女的到底是谁,这次过来,真的只是为了传个话? 在他的脑海中,原本空荡荡的扮演角色储备栏中,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 虽然王道并没想扮演应千筝,但刚才握手的时候,却习惯性地将她状态纳入了等候区。 可现在,应千筝的形象,呈现出了非常古怪的状况。 本该清晰的角色形象异常模糊,就像是花屏了的游戏角色,不断闪动交错,难以固定。 这是王道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他无法判断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这个应千筝,绝对不正常,甚至非常危险。 或许,这就是她那昂贵的小秘密? 【滴滴滴……】 这时候,七曜终端传来了急促的通话提示音,王道看了一眼,接通道:“蕊蕊啊,正巧,我还说现在去找你……” “王道!你在哪里,快过来!” “怎么了?” “一两句说不清,快过来,珑笛妹妹,珑笛妹妹她有麻烦了!” 第76幕:毫无创新精神的极乐帮 接到丁蕊蕊的求救通话,王道饭都没吃,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虽然对方通话中什么都没说清楚,但能让避难所大小姐都感觉到棘手的事,想来也就只有一种。 全速奔跑下,王道来到了避难所入住测试平台。 这里还是老样子,人多得不得了,哪怕是外面毫无遮挡的灰色太阳晒得皮肤直起龟斑也没人选择离开。不需要费太多力,王道就找到了丁蕊蕊和珑笛。 “喂喂喂,这什么情况,你们是看不起我咋的?” 队伍的前方,某个节点处人群围城了一团,就像是梗阻了的肠道,非常醒目。 走到人群聚集处,王道立刻就看到了处于中心的丁蕊蕊和珑笛。 珑笛靠着墙,脸上虽然没啥表情,但王道能够很清晰感受到她的无助,难得新换的漂亮衣服在这种情况下也彻底褪了颜色。 丁蕊蕊则情绪激动地挡在她身前,愤怒地指着眼前的男人咆哮着:“宗明达,你个垃圾赶紧滚,73号避难所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滚?喂喂喂,我说大小姐啊,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宗明达抹了一把自己丑陋的鸡冠头,得意地冷笑道,“我可是即将得到审核豁免资格的精英,你这样嚣张真的好吗?” “你,你放屁!” “哈,怎么,被我说中了,连舌头都捋不直了?你自己应该最清楚,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们避难所为了即将到来的灵魂深潜,迫切需要招募更多的高精神安定值人才,这还是秘密吗?要不你以为你们家老头子为啥会腆着脸专门跑来招募我?” “识相的话,赶紧滚,老子对你这满身油臭味的脏妞可没兴趣,别耽误我和小可爱办正事。” 宗明达看向丁蕊蕊身后的珑笛,湿漉漉的长舌头贪婪地顺着锋利的嘴唇扫过一圈。 珑笛脸色更难看了,丁蕊蕊同样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掏出了炮筒就对着他。 “你敢过来,老娘废了你!” 只是那双颤抖的手臂,明显底气不足。 “臭、丫、头。”眼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丁蕊蕊依旧不依不挠,甚至还威胁自己,宗明达同样发了狠,“养尊处优的小丫头片子,还喘上了?” “斗狠是吧,来,往这儿打。”宗明达一边朝丁蕊蕊逼近,一边指着自己的头叫嚣道,“你达哥不躲也不闪,脑袋就送给你了,打啊。” “我倒要看看,你们堂堂73号避难所,有这个种没。” 面对着他霸道的气势,丁蕊蕊明显有些发怵,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你,你别再过来啊,你再靠近,我真开炮了!” “开炮啊,这么多人都看着,我叫你打的啊!快点儿的,别磨磨蹭蹭的,我都觉得丢人。” “你!” “怎么,不敢开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宗明达一把抓住丁蕊蕊的炮管,狞笑道,“我就知道你们73号避难所的人,没这个鸟种。” “没有罗伊那个骚娘们,你们就是个屁。” “你胡说!”丁蕊蕊气得快哭了。 “怎么?不服?那就来点儿给力的啊。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来,展示展示你们避难所的魄力。” 宗明达索性端起炮口,顶在自己前额上,大笑道:“最后给你个机会,打啊!” “不打,就代表你们73号避难所,都是没吊的废……” 砰! 话没说完,宗明达只听到脑子里响起了一阵沉闷的“砰”声,意识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冲击力从侧脸传来,整个人眼一花,转着圈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防护栏上。 “小刀把子!” 跟班们惊呼着冲了过去,一把扶起晕头转向的宗明达,愤怒地指着王道尖叫道,“你,你敢动手?!” “你身为避难所的人,居然胆敢袭击受测人员,你们还要脸吗?” “我们一定会把你们的劣行公之于天下,让所有人来看看,你们73号避难所,到底有多么卑劣!” 在他们视线中,王道依旧保持着扎马冲拳的姿势,脸上一副无辜的表情。 “卑劣?”他歪着头,疑惑地思考了一秒,两手一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你打了人还敢不认账?!” “认啊,可是大家应该都听到了吧?刚才明明是这小子自己叫我打的啊,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一边说着,王道一边朝丁蕊蕊挤眉弄眼。 早就看得满脸呆滞的丁蕊蕊忽地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没错,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贱的理由,大伙儿说是吧?” “大小姐说得对啊!” “小道哥说得也对啊!” “明明就是你们自己叫打的,怎么还能倒咬一口,玩不起就别玩啊?” “又菜又没种。” 四周的战士们自然立马起哄,其他的受测者们也是哭笑不得,明知王道就在强词夺理,但也没人反驳。 毕竟刚才的事众人都看在眼里,哪怕抛开这个不说,相较于臭名昭着的极乐帮,73号避难所的名声可是要好太多太多了,否则也不会吸引这么多人千里迢迢跑来投奔。 这状况看得跟班们脸皮直抽,一时间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反倒是逐渐回过神来的宗明达,强忍着肿脸的疼痛,满眼怨恨地指着王道:“你,你这无耻的小子……” “你都已经得到了审查豁免资格了,为什么还要来妨碍我?” “你也不过是才进73号避难所的人而已,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呵,当然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王道唱了上半句,然后就停下了。 一群人大眼小眼地瞪着他,没人接话,全都是困惑懵逼的神情。 这气氛,就挺尴尬。 “嗯哼。” 王道故意咳嗽了一声,第一次感受到没人捧哏的痛苦,连忙看着宗明达转移话题,“那个,有件事我要先说啊,我呢,还没得到审查豁免资格。” “打你,是你要求的,不怪我。” “你……!” “不过就算退一万步说,哪怕你没要求,道哥一样会揍你。”没给宗明达说话的机会,王道不屑道,“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王道突然心口疼了一下,急忙抓着左胸顿了顿,在丁蕊蕊幽怨的注视下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就是你那个调戏吧,就挺没素质的,知道伐?” “臭小子,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爷不吃你这一套!”宗明达气得脸色胀红,咬牙切齿道,“你刚才说,你上次没得到豁免资格?” “对啊。” “那豁免资格是给了那个娘娘腔的变态?” “说得真对!”王道赞许地指了他一下,中央训练大厅中的某人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宗明达突然大笑了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你小子居然会落得这么个下场,还好意思得意!” “这真是天助我啊!” 王道好奇道:“助你什么了?” “你还不明白吗?果然空有一张臭脸,脑子却蠢得跟猪一样!”宗明达阴笑道,“我问你,你现在已经加入了73号避难所,成为他们正式的成员了,没错吧?” “没错。” “那不就得了!审查豁免能够让你直接拥有a级成员身份,不仅能够同步获得灵魂深潜的资格,同时还能拥有避难所的各种特权,而这个机会,只有在最初入住测试时才能得到!” “换言之,你已经彻底没有了获得这身份的资格!” “哦~还有这种说法?”王道转头看向丁蕊蕊,后者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终于知道自己的愚蠢之处了吧?”宗明达越说笑容越发狠辣,“你小子如果现在才来参加测试,那新一期的豁免资格必然是你的,我还真的只能吞下这口气了。” “但现在,哼哼哼,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等我拿到豁免资格,我会好好把之前受到的屈辱讨回来,将痛苦彻底烙印到你的骨髓里!” “你就算是想求饶都晚了!” “啪啪啪,虽然不太明白,不过你这也算是不错的理想。”王道拍了拍手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你还是得不到豁免资格?” “别在那儿胡说八道了,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今天是新季度的第一天,按照避难所的规矩,新一期的豁免资格必定会在今天放出,谁还能比我先拿?” “你就继续你那毫无意义的挣扎吧,我已经把李刚那混蛋叫了出来。我倒是很期待,到时候拿到审查豁免资格时,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哈哈哈~~” 宗明达正笑着,人群边缘又响起了那个不着调的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我说你们极乐帮到底要玩几次啊,就不嫌烦的吗?还能不能有点儿创新精神了?到底想干嘛?” 眼瞅着李刚满脸不耐烦地推开人群走了进来,宗明达昂首挺胸,充满自信地看向他,“李主委,你来得正好,我……” “咦,王道你居然在这里啊,来得正好。”没理会宗明达的招呼,李刚看到王道后,脸上立马绽开了笑容。 王道笑道:“李哥找我有事?” “什么叫我找你有事,这么重要的事你自己都不带上心的?喏,给你。”李刚埋怨着,朝他扔了个东西。 王道接过一看,是一枚紫金色的胸针。 “这是啥?” “新的住民证啊,你这季度的审查豁免资格已经激活,从今天开始,你也就是本避难所的资格豁免成员了。” 啪。 李刚刚说完,王道似乎就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第77幕:丁蕊蕊之危 噗通。 宗明达毫无征兆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止不住地颤抖着。 李刚转头看了他一眼,皱眉道:“这傻小子怎么了?咋跟死了娘一样?”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看到李哥你来了比较激动?毕竟他已经等你好久了。” “哦,对啊,看我这记性,居然都忘了。”李刚一拍脑门儿,伸脚踢了踢宗明达的屁股,“喂,小子,别装死了,赶紧说,找我啥事儿?” 宗明达缓缓转头看向李刚,目光幽怨地瞟了王道一眼,盯着李刚说道:“李主委,你老实说,这一期的审查豁免资格……” “哦,这个啊,忘了给你们说了,资格给他了。”李刚大拇指随意地指了指王道,不解道,“话说你之前测试的时候不也在场嘛,惊讶个啥?” “可你这是在破坏规矩!”宗明达终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愤懑的情绪,尖叫道,“新的审查豁免资格你凭啥给他?就凭他测试成绩好吗!” “对啊。”李刚秒答。 “你!”宗明达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急促地呼吸了好几次,强行压着即将暴走的情绪,沉声道,“李主委,我没记错的话,避难所的规矩,审查豁免资格只能由新申请入住的测试人员才能获得,没错吧?” “没错啊,所以呢?” “所以他凭什么去拿这个资格?!他明明就已经是你们避难所的人了好吧!你们这就是黑箱操作,是对我们申请者的歧视!” “别黑箱黑箱的,大家都不是傻子,吵啥呀?”李刚眉头一皱,“我说你在这里急啥呢,合着就为这个?” “宗明达,作为极乐帮的小刀把子,我看你也是见过点儿世面的人,咋这脑子跟不上个头成长的速度呢?赶紧多吃点儿补品吧。” “你!” “行了,别你啊我的,长点儿心吧。啥叫规矩?这避难所里,所有人想要进来,都归我管,我就是规矩。” “我说进,你就进,不能进也进;我说不进就不进,能进也不进。” “你,你这是在滥用职权!我要举报你!” “啧啧啧,瞅瞅,瞅瞅你那德行,还举报我。”李刚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举报?举报我私相授受,把审查豁免资格给王道了?” “难道不是吗?”宗明达咬牙道。 “哦……是吗?”李刚看向王道。 王道挠了挠眉心,一脸纯真地说道,“不啊,我之前不是和丁大爷闹得很不愉快,向李哥你提出了退出申请,然后你同意了吗?” “嗯。”李刚饶有兴致地看着王道。 “所以我不就又成了游荡者嘛,但我后来又想通了,不是有句话,老小孩嘛,老人家脑子有时候不清醒是正常的,我和他计较啥。” 避难所某间屋子里,正在开会的丁鸿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鼻涕拖了二指长,看得与会者直笑。 王道说到这里,笑眯眯地看向李刚:“所以,我这不就重新申请入住了嘛,这应该也算‘新入住’对吧?” 李刚坏笑着指了一下王道,一本正经地转头看向宗明达:“听到了没,还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我违规了吗?” 宗明达恶狠狠地瞪着他们,胸口不停地激烈起伏。 片刻后,他方才看向王道,双眼发红地冷声道:“很好,你小子很好,我记住你了。” “小子,希望你能在这避难所里过得愉快,你,还有你那个脏兮兮的小女朋友,对了,还有那个小可爱,也和你脱不了干系的吧?” “你们往后可要小心点儿哦,这个世界啊,很危险的。” “我们走!” 丢下这句狠话,宗明达一招手,带着跟班们就朝大门走去。 “等一下。”这时候,王道叫了一声,“小子,你刚才的话,认真的?” 宗明达转头看向王道,嘴角阴狠地一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王道视线中。 看着他们离开,李刚笑着拍了拍王道的背:“别在意,这群废物一向如此,达不到目的就会发狠话,事实上屁本事没有。” “嗯,我不在意。”王道朝着李刚轻松地笑了笑。 随后,王道带着珑笛办完了入住手续后,和丁蕊蕊一起离开了测试平台。 一路上,三人的气氛很轻松,尤其是丁蕊蕊,叽叽喳喳边跳边说个不停,激动得不得了。 王道则面带微笑走在她身后,除了时不时地捧哏外,并没有多说什么。 珑笛转头看向王道,轻声道:“道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被你看出来了?”王道笑道,“不过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嗯,道哥哥说没事,就会没事的。”珑笛微笑道。 说话间,他们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开门呢,大门砰地一声撞开,某个白痴身影高举着双臂哭喊着冲了出来。 “小笛笛~听说你……噗哇!” 话还没说出口,王道一脚踹在他脸上,卞泰仰头倒了下去。 “王道!你干什么!?” 卞泰流着鼻血跳起身来,悲愤地瞪着他。 王道大拇指指了指卞泰,对珑笛说道:“珑笛,以后离这变态远点儿,知道吗?他是真的变态。” “嗯。” 珑笛乖巧地点着头,原本还愤怒的卞泰直接石化了。 进门后,卞泰趴在沙发上,主动承担起珑笛坐垫的责任,一副享受又满足的贱样。 王道则和丁蕊蕊坐在茶几上,神情略显严肃地看着彼此。 “怎么了?你这一本正经的想说什么?搞得人满不自在的。”丁蕊蕊双手搓着大腿,明显有些不自然。 “我有件事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你为什么会想到带珑笛去做入住测试?” “啊,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应该啊。” “你确定?”王道盯着她,“讲道理,你是这么一本正经的家伙吗?你说带珑笛去买衣服去玩,不弄到吃饭时间你舍得消停?怎么可能还会带她去做入住测试?” “我……”丁蕊蕊本想回答,却下意识地一怔,人呆住了。 “对啊,我为什么会想去呢?”丁蕊蕊捂着头,努力地回想着,“我记得之前是在和珑笛买衣服,然后遇到了李非,我给他介绍了一下珑笛,然后……然后……啊!” 低声嘟囔了两声,丁蕊蕊面色骤变,突然抱着头栽倒在地。 王道急忙冲过去抱起她,一边摁着人中,一边急呼道:“蕊蕊,蕊蕊!” “别乱动。”卞泰走了过来,也不在意自己乱糟糟的形象,快速检查了一番,皱眉道,“她的精神波纹很乱,精神振幅正在加速扩大,要赶紧送去治疗。” “有危险吗?” “不好说,先固化精神之后才知道,赶紧的。” 王道见状也不敢耽搁,急忙抱起丁蕊蕊,就和卞泰珑笛一起冲向医务处。 作为73号避难所最高级别的住宿区,a区自然也拥有整个避难所最顶尖的医疗资源,而且离他们所住地并不远。 在胖医生全力急救处理下,丁蕊蕊的状态终于稳定了下来,进入了沉睡状态。 几人回到接待厅,王道立刻询问起丁蕊蕊的情况。 “不是太乐观啊。”胖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汗,严肃道,“经过我仔细检查后,确认丁小姐遭遇到了某种危险的精神攻击,现在她的精神安定值还算稳定,但是精神振幅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扩张,而且还有继续扩张的趋势。” “这精神振幅有什么问题吗?”王道不解道。 “你不知道?”胖医生诧异地看了王道一眼,还是解释了一番。 精神振幅,是与精神安定值,精神纯度一起,并称为人类精神健康的三大核心指标。 精神安定值表示综合精神安全水平,是三大指标中最核心的一个;精神振幅则是精神波动性指标,显示某个人的应激性精神震荡水平。 精神振幅越大的人,理论上情绪与精神稳定性就越差,越容易出现精神安定值滑落的情况。 但精神振幅最重要的一个价值,在于间接判断一个人对灵魂瘟疫的抵抗性。 精神振幅越大的人,意味着对于精神污染的应激性越高,同时也就表示对灵魂瘟疫的抗性越弱,越容易遭受到瘟疫余波的影响,成为疫变体的宿床。 精神振幅在5以内,属于最高水平;在8以内,则是精神状态优质的普通人范畴;12以内,处于观察状态;超过15,就会被认定精神状态不良,哪怕安定值够高也会成为密切观察者。 现在的丁蕊蕊精神振幅在8左右徘徊,看起来虽然没事,但是丁蕊蕊的资料中显示,她的精神振幅一直处于4的水平,是非常非常优秀的状态。 这一点,从丁蕊蕊强大的自信和活力就不难看出。 而现在…… 想起丁蕊蕊脸色发白,躺在床上的模样,王道一阵揪心,看向胖医生:“医生,现在我只想问一个问题,蕊蕊她的情况,有没有办法治愈?” “办法是有的,现在丁小姐的精神处于劣化初期,加上我已经给予了精神加固,暂时不会快速恶化。” “只要在这个时候找到她精神劣化的根源,抚平她的精神状态,再辅以针对性的药物,自然就能治好了。” “那你告诉,确切的应该怎么做?” “这个……” 胖医生明显有些不明理由的为难,迟迟不肯明说。 就在王道实在等不下去,正要追问时,大门猛地一下撞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蕊蕊,蕊蕊呐?” “谁特么敢害蕊蕊,老子弄死他!!” 第78幕:这是巧合? 避难所狠人很多,说话难听的更多,但敢说话这么嚣张的人,一只手也数得出来。 这些人里,谁会对丁蕊蕊如此紧张,显然只有一人。 丁鸿义冲进屋,全然不管自己头发散乱的模样,目光迅速扫过室内后,一步冲到王道身边,猛地揪起他的衣襟。 “你这小兔崽子,告诉我!蕊蕊她到底怎么了?!” “你要是不给老子一个满意的答复,就算你是罗伊那臭丫头的人,老子一样灭了你!!” “总长,总长这不行啊!” 还没等王道回答,门外又接连涌进数人,拽胳膊的拽胳膊,抱腰的抱腰,硬是将丁鸿义拖开人形锁在一边,方才满是歉意地看向王道。 “王道,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老爷子他的脾气,一听到蕊蕊出事了,他什么事儿都不管直接就冲过来了,我们是拦都拦不住。” “我知道,理解。”王道笑着理了理衣服,“如果是我的话,大概率也会这样的。” “哼!别在那儿油腔滑调的,赶紧说!”丁鸿义被五个人牢牢捆着,但两眼依旧充满了攻击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蕊蕊她怎么了!?” 王道无语道:“老爷子,蕊蕊现在正在里面睡着了,您老真要担心,能不能小点儿声?” 丁鸿义一惊,急忙收起了腮帮子朝他眨了眨眼,得到确认的回答后,舔了舔嘴唇,低声道:“哼,别在那儿油腔滑调的,赶紧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蕊蕊她怎么了。” 王道:“……” 这老爷子这是啥性格,怎么感觉脑子也挺不正常的。 腹诽了一句,王道将来龙去脉复述了一番,同时也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丁鸿义眯着眼,情绪终于压了下来,沉声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蕊蕊的状态确实不正常。照你的意思,她是被人偷袭了,而凶手很可能就是李非?” “不,我只是说,李非是在丁蕊蕊清醒时见过的最后一个人。”王道否定道,“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李非对蕊蕊的感情非常深,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 “哼,那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小孩子懂个屁的感情。”丁鸿义鼻子一抽,朝身旁的人员低喝道,“还傻站着干什么,都是成熟的工作人员了,就不能自己做决定吗?赶紧去把李非给老子抓来啊!” “一个小时见不到人,看老子不抽你们屁股。” 工作人员闻言吓了一跳,急忙蜂拥而出,到处去找李非去了。 丁鸿义想了想,又给李刚拉了个通话,接通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直听得对方连连求饶,一并答应找人。 紧接着,调阅监控录像,研判路人分析,大面积身份排查等工作也迅速安排妥当,看得王道差点儿鼓起掌来。 虽然第一次见面双方相互都不待见,但很显然,丁鸿义能坐到73号避难所头把交椅,绝不是靠裙带关系嘴皮子混来的。 一番安排妥当,丁鸿义再度看向王道:“刚才你们说到哪儿了?” “啊?什么说到哪儿了?”王道不解。 “少装蒜,以为老子年纪大了,耳朵就不好了?你们刚才明明在说蕊蕊的病情该怎么治疗不是吗?” “快说,到底接下来要怎么做?” 王道和胖医生苦笑着对视了一眼,后者也不敢耽搁,把治疗方案介绍了一遍。 这方案吧,其实很简单,说起来就三条,稳固精神、查找病源、制作药剂。 但就是这三条,除开第一条医务处可以解决外,另两条都麻烦到不行。 丁蕊蕊的病情明显是来自于蓄意攻击,并非意外,对方既然敢动手,就一定做好了相应的准备,查证起来绝不会轻松。 而最头疼的还是药剂制作的部分,除了常规材料外,至少还有三种材料避难所目前是缺货的,根本做不出来。 “三种?差这么多?”王道不解。 “平时其实都有储备的,但这两个月外面环境不好,避难所的交易进行得很不顺利,我们也没办法啊。”胖医生无奈道。 “那到底差什么?”丁鸿义问道。 “蝠缔膜,葵水矿砂,梦吟罗菌。” 王道眉头一动。 梦吟罗菌? 这不是之前老夫子说用来做冥想药剂的主材吗?居然这儿又撞上了。 “这三样?”丁鸿义的脸色明显不怎么好看,“蝠缔膜和葵水矿砂都好说,派人去其他势力只要肯花代价就能搞来,就是这梦吟罗菌……” 说到这里,丁鸿义看了王道一眼,意味不言自明。 梦吟罗菌的产地只有一个,以梦吟罗命名的聚落,而那个地方又是极乐帮的势力范围。 以73号避难所和极乐帮目前的关系,想要正常获得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意味着他们想得到这东西,只能偷,或者抢。 但很显然,这两种方式都会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又不是73号避难所愿意的。 就算要抢的,也只能暗地里来。 可这也意味着风险和困难成几何数级地增加,执行人遭遇的风险会急速拉大,甚至搞不好会死在那里。 怎么办? 两人沉默了片刻,看着丁鸿义几次欲言又止,还是强行把话压回去的样子,王道欣慰地说道:“我去吧。” “你!”丁鸿义激动地看向他,但下一秒又连忙摇头道,“不行。” “老头子,你有病是吧?你刚才不一副想我去死的样子吗,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臭小子,不会说话能不能洗洗你的臭嘴,老子是这种人吗?”丁鸿义吹胡子瞪眼道,“老子的孙女老子当然宝贝,如果换一个人,老子巴不得他赶紧死在外面,但你不一样。” “你对咱们避难所太重要了,如果因为蕊蕊的事让你出现任何意外,我,我承担不起。” “爬吧,天大地大,自己亲人最大,别在那儿装什么圣人了,道哥最烦你们这种人。” “这避难所人都是我的亲人,谁死我都不乐意!”丁鸿义反驳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也真是老了,和你这小屁孩争论什么。总之,你不能去。” “死老头,你还喘上了?我要去你管得着吗?” “你试试我管不管得着?” “行啊,试试就试试!” “小王八蛋你特么……” “哟,好热闹啊,你们这搁医务处练相声,挺新鲜啊。”正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那个熟悉的不着调声音传了进来,适时地打断了他们。 王道和丁鸿义同时转过头去,低喝道:“关你屁事?” “啊这……”李刚一怔,随即苦笑道,“我说老爷子,王道兄弟,大家都那么熟了,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儿子还在旁边呢,给点儿面子。” 听到李非来了,王道和丁鸿义立刻收拾了情绪,看向李刚身旁的人。 此时的李非双眼发红,精神状态同样不好,乱糟糟的头发搭配破烂的衣服,显然意味着之前有着很不愉快的经历。 尤其是他的左脸上,赫然还有一条明显的划痕,更增添了王道二人的疑惑。 “非,你这是……” “道哥!”听到王道的话,李非情绪瞬间失控,噗通跪在地上,发疯似地磕着头。 “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是我蠢得连猪都不如!都怪我啊!!” 王道皱着眉连忙拉住他,安慰道:“你别激动,先冷静一下,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李非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虽然打从刚认识这小子就显得很懦弱,但王道也能够感受到他内在的某种韧性,绝不是这种会轻易崩溃的家伙。 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显然此时的李非,已经因为丁蕊蕊的事彻底破了防,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坚韧。 但王道却没时间慢慢等他平复心情,沉声道:“行了,闭嘴。” “看看你这蠢样,像什么样子?” “蕊蕊现在还在昏迷中,状况随时都可能恶化,结果呢,你不赶紧想办法,居然还给我在这儿哭?” “你还生怕你以后哭的时间不够多是吧!” “噫!” 被王道严厉地一通喝骂,李非惊呼了一声,状态终于稍稍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满是愧疚地看了王道一眼,他闭上眼睛,紧握着拳头深吸了数口气,方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呼哧)不起,道哥,我知道(呼哧)错了。” “我现在(呼哧),就(呼哧)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呼哧)你。” “你一定要救救蕊蕊啊!” 第79幕:这不是巧合 平复下情绪的李非,将之前发生的事彻底抖了出来。 下午时候,他的确是在商业街遇到了丁蕊蕊和珑笛,但这并不是巧合,而是因为听说丁蕊蕊要带珑笛吃喝玩乐,所以故意守在那里,装作碰巧见面的样子。 目的很直白,就是献殷勤。 当时三人闲聊了几句后,李非就被赶走了,丁蕊蕊并没有留下他。理由王道很容易想到,珑笛非常排斥和陌生异性接触,这一点在和卢刚一同回来的路上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至于为什么卞泰可以,王道不是很理解,只是觉得或许是雏鸟心态吧,毕竟珑笛苏醒时卞泰就在场。 但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这件事就和李非没关系了? 那这小子崩溃个啥? “不是这样的,道哥,不是这样的。”听了王道的疑惑,李非泣声道,“一开始我完全没想到这是个坑,直到蕊蕊出事之后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阴谋!” “我并不是基于自己的意愿前往那里的,而是被人引导了,蕊蕊之所以会遭遇意外,都是我的错!” “你什么意思?” “我今天原本在自主训练室训练,鲍子明突然跑了过来,给我说蕊蕊带着一个可爱女孩子在逛街,想让我帮他介绍一下,为此还专门给她们准备了礼物。”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跟着他赶了过去,果然在商业街见到了蕊蕊还有那个叫珑笛的女孩。本来我打算大家一起吃顿饭认识一下,却没成想,那个女孩不知为何对鲍子明充满了敌意,拿过礼物后不仅一句好话没说,还当着面就把礼物给砸了。” “这件事弄得大家很尴尬,鲍子明见状就离开了,我见这情况就去追他,原本是打算让道个歉缓和下气氛,结果根本就没追上。” “是这样?”听完李非的话,王道大概已经理出了一个轮廓,又反问道,“那你凭什么觉得鲍子明有问题?” “三个原因,一来我和他其实并不算熟,大家平常一年都难得讲两次话,他来找我就很蹊跷;” “二来我回想起来,蕊蕊当时拿到他礼物后,状态似乎就有点儿不对,就像是失神了一样,哪怕珑笛妹妹砸礼物她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至于第三点……”李非看向王道,咬牙道,“鲍子明和乔奇逸关系很好,以前两人就经常在一起混,而且经常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如果说谁有嫌弃,必然是他最大。” “看来,差不多可以确认了,这家伙有问题。” 王道看向丁鸿义,丁鸿义看向李刚,原本一直在乐呵呵嗑瓜子的李刚冷不丁被他这么一瞪,表情一僵,立马笑道:“嗨,看我这脑子,抓,必须抓!” “放心吧,我的守备安排那是铜墙铁壁,密不透风。只要我不同意,那小子就算是只苍蝇,也休想逃出咱避难所!” 看着李刚拍胸脯的发誓的样子,王道三人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只得静静等待结果。 然而,半个小时后。 “什么?你再说一遍!”屋内传来了李刚错愕的惊呼声。 “是,是的,李主委。经过我们详细的调查追踪,确认嫌疑人鲍子明在一个小时前已经离开了避难所。” “那还不赶紧去追!一个小时他也走不了多远!” “不,不是这样的,他在门口接到了极乐帮的接应,乘坐着高速载具已经彻底消失了。” “什么?!极乐帮?怎么回事是极乐帮!?” 李刚懵了。 察觉到背后扎肉的视线,他嘴角一抽,连忙尴尬地笑着转过头来。 看向王道,后者冷笑道:“某人的铜墙铁壁呢?” 看向丁鸿义,后者咬牙道:“某人的密不透风呢?” 看向李非,后者苦着脸,纠结了好一阵儿才开口道:“爸,其实苍蝇吧,它……” “闭嘴!臭小子,连你也想讽刺老子是吧?!”没等李非说完,李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将他蹬到沙发上趴下,再转头笑眯眯地看向王道二人。 “二位,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件事算我的,但咱们惩罚措施挪挪后,现在蕊蕊的问题才是核心啊。” 王道和丁鸿义对视了一眼,又苦恼着直挠头。 得,绕了半天,又绕回来了,而且还更麻烦了。 再度沉默了片刻,王道说道:“老头子,我……” “不行。” “我说死老头,你又来了是吧?道哥非要走,有种你打断我的腿啊。” “臭小子,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行啊,老子让你试试就逝世!” 眼瞅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李刚连忙又拦住了他们,一个劲儿地问缘由。 听完了两人的解释后,李刚眉头一抬,“就这个?这问题你们该问我啊。” “问你?”王道和丁鸿义同时看向他。 “对啊,梦吟罗这么重要的战略物资,本主委怎么可能会一点儿准备都没有,早就安排好了卧底啊。” “如果王道真要去,那我提前准备一番,其他的不说,保他死不了。” 王道看向丁鸿义:“老头子,你怎么说?” 丁鸿义沉默了片刻,看向李刚:“你确定安全?” 李刚竖起了一个“歪瑞古德”的大拇指。 见此情景,丁鸿义又纠结了好一阵,终于没有再坚持。 终于达成协议,王道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又进屋看了眼昏迷的丁蕊蕊后,向胖医生嘱咐了几句,准备离开医务处。 打开门正要走,难得沉默了许久的丁鸿义突然叫住了他。 “王道。” “干嘛?我先说明啊,你已经答应了,就算反悔道哥也绝对不带听的。” “放心,老子一言九鼎,说过的话就没反悔过。我只是想问,你明知道这一趟风险极大,说不定会死,为什么还非要坚持去?” “有什么奇怪的,救自己朋友,不是天经地义吗?” “就这样?”丁鸿义眯着眼。 “是呢,非要说的话,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这个人很小气的,如果算计我也就罢了……”说到这里,王道的语气明显变得冷厉,“但如果有人敢把手伸向我身边的人,那我就只有一种回答。” “剁了它。” 说完,王道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看着大门缓缓关上,丁鸿义转头看向李刚,问道:“怎么样?” “我觉得他似乎是在警告你哦,丁老。”李刚笑道。 “好巧,我也这么觉得。只不过……”丁鸿义眼角冰冷地一眯,“我怎么还感觉到,他也是在警告你呢?” “是吗?啊哈哈,这肯定是你的错觉啦,凭我和小道的关系,怎么可能嘛~~” 回家的路上,珑笛在王道背上睡着了。 卞泰沉默了好一阵儿后,方才沉声道:“什么时候……” “卞泰。”没等他说完,王道打断了他。 “嗯?” “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好。” 卞泰脸黑道:“你是觉得我帮不上忙?” “不,我是希望你帮我个大忙。”看着冷清发黑的通道,王道沉声道,“你真的觉得,丁蕊蕊只是个意外?” “不是说不是意外吗?”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整件事。这个叫做鲍子明的家伙,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 王道看向卞泰:“帮我,在这里继续查下去,我不希望再第二个我身边的人遭遇危险了,至少不要这么被动。” “梦吟罗那边的事,我自己处理就行。” 看着他诚恳的眼睛,卞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珑笛?” “就放在……” “不准丢下我……吧唧吧唧吧唧……”珑笛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他们,两人还以为她醒了,转头看去,结果发现小丫头是在说梦话,“最爱道哥哥了……” “她跟我走吧,放在这里也不太放心,罗伊那边虽然不应该出什么事,但还是麻烦你帮我照应着点儿。” 卞泰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我先去一趟窥探者之间,然后有些东西要准备一下,最迟天亮。” “那我先带她回去。” “好。” 生死与共的朋友,不需要过多的解释,王道将珑笛交给卞泰后,独自来到了窥探者之间。 虽然半夜窥视这种事很罕有,但王道此时早已是避难所的名人,守卫也没为难他,流程走完验证身份后直接放了行。 进入熟悉的屋子,王道迅速进入状态,随着视线模糊又清晰,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空间。 空旷的大剧院中,华丽的舞台依旧在上演着古怪的剧幕,但不知怎么的,看着这些面具人的表演,王道反倒觉得有放松的感觉。 至少这里,没有人会算计什么。 “嘿欸~好有趣的表演,这是在演什么啊?” 耳畔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瞬间让王道汗毛直立,猛烈的恶寒席卷了全身。 他的脑袋几乎是以一帧一帧的状态缓缓转过,真的在身旁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全新身影。 “你……是谁?” 第80幕:来自深渊的奖励 坐在王道身边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却又……非常陌生。 虽然模样变化不大,依旧还是那个如同瓷娃娃般的外表,但明显更大一圈的个头,轮廓感更强的脸部曲线,以及截然不同的气质身形,都在清晰地展现一件事,这人,不是本尊。 “你是谁,为什么会是珑笛的样子?” 『珑笛』身穿着如血般殷红黑边的复古长裙,脑袋上还插着一根漂亮的步摇,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哥哥,看你说的,我是珑笛啊,换件衣服你怎么就不认识我了?” “少废话!别给我玩什么双生灵魂的狗血剧,你到底是谁?” “嘿欸~我还以为你和她说得一样,是一个有趣的灵魂呢,没想到这么无聊,难道我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吗?” 王道眯着眼盯着她,数秒后突然开口道:“是你指使的鲍子明?” “嗯?什么意思?”血裙『珑笛』眨了眨眼。 “别装傻,丁蕊蕊的事情才发生,你就借着珑笛的样子闯进了我的精神世界,你真认为我不会联想到这和那件事有关?” “那个礼物,也是你做出来的吧?” 血裙珑笛小手托着腮帮子笑道:“很聪明,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 “我确实做过某种东西,也是因为它才通过这小姑娘的灵魂通道连接上你的灵魂节点,可我并没做什么礼物,也从未让人将它当礼物送出去。” “不是你送的?那到底是谁,你的出现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巧合?呵,你不是一直自诩职业演员吗,那就应该知道,一场完美的演出哪儿有那么多巧合。” “所谓的巧合,只不过是对剧本一无所知的演员强行解释的理由罢了。” 王道眉头微皱:“……你是在说,这一切果然是有人算计?目标是针对我,还是丁鸿义?” “谁知道呢~”血裙珑笛轻笑道,“不如说,这件事对现在的你而言,重要吗?不管有没有人算计,或者又是针对谁,对你之后的选择似乎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吧?” 王道盯着她又看了数秒,肃然道:“不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管是谁在计划,我的行动不会改变。” 血裙珑笛嘴角微微一挑。 “不过,被人惊吓的感觉很不爽啊,你要怎么补偿我?”王道心态转变得很快。 不过说来也是,作为一个连穿越都已经习惯了的人来说,再怎么奇怪的发展,对他而言也已经构不成困扰了。 “哦呀?你不纠结我是谁了?” “纠结有意义吗?既然你能通过珑笛的灵魂通道进入了我的世界,那显然就该清楚她的身份。就这样你还敢进来,我想不管我怎么纠结,都不会得到任何结果,不是吗?” 王道歪头看向血裙珑笛,“这位不知名神秘大人。” “噗哈,哈哈哈~~有趣,你真的很有趣,不,应该说比我想象中的都要有趣太多了!果然她没有说错,你确实是个有趣的家伙。” “他?” “行了,不用试探了,现在的你没资格知道任何事。我之所以找上你,只是因为有个奖励要给你,顺便跟某人借个道罢了。” “奖励?”王道更糊涂了。 “欢喜寨的事,你安全带回了这个小家伙啊。”血裙珑笛指着自己胸口道,“老实说,作为我最初的想法,你能破坏掉那些家伙的计划,摧毁欲望增殖母场就算成功了。但你取得的成果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所以我必须给予你一份特别的奖励。” “所以,沐麟的入队任务只是个幌子,真正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或者说整个73号避难所的人,是你?” “这个嘛,可以这么说,但并不准确。” “为什么?”看着血裙珑笛笑而不语的样子,王道叹了口气道,“又是没资格知道是吧?” “那么,你要给我什么奖励?先说明,我这次窥视深渊可是花费了不少分的,你别想随意忽悠我。” “那是自然,我看起来像那么小气的家伙吗?”血裙珑笛咯咯笑道,“那么,既然是特别奖励,就……第三层吧。” 随着珑笛轻拍了下手掌,四周景色急速变换,大量物体在王道注视下反复重叠、积累,最终将整座剧场装点成了截然不同的另一种风貌。 “这是……” “你的深渊,或者也可以叫做深渊幻象,必须说,还挺有趣的。”环顾四周全新的场景后,血裙珑笛笑着指向前方,“原本这个部分应该是你动用真实窥探资格才能进来的,但我说了,这次属于特殊奖励,提前让你感受到一下来自深渊的魅力。” “那么,你所期待的剧幕,是哪一出呢?” 顺着血裙珑笛的手指看去,王道眉头迅速皱起,表情异常严肃。 舞台上,已经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舞台剧,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无数戴着各式面具的身影在世界中拼命奔逃,一头造型诡异的恐怖巨兽则疯狂地四处肆虐,鲜血尸块漫布天际。 浓郁的绝望与恐惧感透过场面扑面而来,王道身子一抖,愕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身陷其中。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急速跳跃,似乎不断在不同个体间反复纵跳。 有时候,他被石块砸落,一命呼呜; 有时候,他成为充满战意的面具朝着巨兽冲去,瞬间被撕碎吞下; 还有时候,他化身为一个暴力女人,正保护着身后的群众,面对着巨兽侵袭浑身浴血,却丝毫不肯退让一步。 甚至眼看无路可退,也孤注一掷愤而前冲,向巨兽发起了最后的搏杀,却在最后因为不期而至的意外功亏一篑,选择了自爆,同归于尽…… 亲身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惨剧,让王道心神遭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尤其是更有甚者,居然还在这种绝望之下相互残杀、侵虐,看得他头皮青筋直跳。 王道甚至怀疑,如果不是自己的msv值达到了100%,会不会在这样的情景体验下,精神安定值会出现大幅下滑? 这诡异丫头让他看这些,到底想做什么? 一场剧末,画面出现了凝固,所有身影尽皆停滞不动。 血裙珑笛笑眯眯看着脸色胀红的王道,调笑道:“好玩吗?” 王道脸上依旧青筋凸起,情绪迟迟无法平复,只得咬着牙沉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别那么激动嘛,说了给你奖励,当然就是给奖励啊。”血裙珑笛看向画面说道,“刚才的经历中,想必你有着多个让人记忆犹新的画面吧,说说看,你对哪个印象最为深刻?” 王道皱着眉,回想起刚才那段非常不愉快的经历,沉思了好一阵儿后,方才沉声道:“那个女人吧。” “哪个?” “为了保护身后人,不惜自爆与怪物同归于尽的女人。她明明是有机会获得胜利的,却在最后关头因为旁人拖后腿导致被怪物偷袭,最后功亏一篑,让人很遗憾。” “这就是你的选择?有意思。”血裙珑笛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作为演出奖励,我就送你一个深渊能力体验版。” 血裙珑笛勾了勾手指,画面急速回放,直到回溯到那个自爆女人恢复身形的自爆前方才停了下来。 第一次看到那女人的身影,王道莫名觉得很眼熟,而且还有些亲切的感觉。只是那女人脸上挂着的愤怒面具,却让他感觉很是陌生。 她难道是罗伊? 就在他疑惑间,血裙珑笛伸出白皙小手,愤怒女人的身影嘭地炸碎,化作了一粒紫红色的萤火缓缓飞出,飘到了王道面前。 “这是?” “抓住它,你自然就知道了。” 王道没有犹豫,到这个时候,犹豫已经毫无意义。 他伸手抓住了萤火,磅礴而混杂的意念伴随着浓密的念吟奔流入脑,很快形成了一个名字。 【一刻倾湮】 随着名字崩碎成无数粒子迅速融入王道意识,一刻倾湮的真实能力终于让王道彻底明白,也让他瞪圆了眼睛。 简单说,该能力可以将释放者的时间强制清空一秒,直接进入到一秒之后的未来。 或许仅仅这样描述,很难展现它的真实效果,王道转头看向『珑笛』,脑海中开始脑补自己即将开始的行为,启用一刻倾湮。 原本静止的画面刹那间在他脑海中转换成了无数帧画面,就像影片似的。 大量画面不断消失,很快将两段空白再度填充,王道的视野也再次恢复了正常。 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象,王道似乎感觉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就连视线都没有动摇过。 但当王道下意识地捏了捏手,察觉到掌心处传来的柔软触觉,急忙低头看去,脸上的惊喜毫不掩饰。 摸到了,真的摸到了! 他真的在不经意间摸到了血色珑笛的头。 这就是一刻消湮的力量? 尽管还有些不适应,但真切地感受到这力量的强大,他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 时间消失之术,自己如果真的能掌握这个能力,,不就逆天了吗? 第81幕:时间消失之术 “摸够了没?” 王道还没来得及回味呢,血裙珑笛冰冷的声音响起,他连忙收回了手,尴尬地笑道: “这就是你给我奖励?” “没错,不过我现在给你的,只是个试用版,并非是我小气,而是以你目前的灵魂水平,根本无法承载它的负荷,你应该很清楚。” 王道点了点头,即便血裙珑笛不说他也知道,刚才那仅仅只是一小段的经历,差点儿就让他精神破防。 且不说精神同步带来的污染,就说获得能力时那磅礴的信息量,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承受的。 “所以我这试用版能用几次?” 血裙珑笛举起三根手指,“三次,在未完成灵魂深潜之前,你在现实世界只能用动用三次这力量。” “才三次?如果用多了会怎么样?” “大脑熔断,灵魂崩溃都算是幸运了。最坏的结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王道后背一麻,立马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试探了。 之后,血裙珑笛再度转化画风,两人又回到了最初的剧场中。 “这次的见面很愉快,我很期待着下次和你的相遇。” “还有,虽然我觉得你应该足够聪明,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我的事,别让这个小丫头知道。” “这会为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留下一个俏皮的坏笑后,血裙珑笛的身影缓缓消失,而窥视深渊的时间也同步到了。 视线再度恢复正常,看着熟悉的空旷空间,王道的心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激动。 虽然有点儿对不起珑笛,但现在他是真的按捺不住这份情绪,毕竟这个所谓的“一刻消湮”能力,这故事才真的有了某种幻想风。 时间消失之术,有了这能力傍身,这次梦吟罗之行又多了一份强大的保障。 对现在的王道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份奖励更好的了。 血裙珑笛就是个宝啊。 收拾好情绪,王道离开了窥探者之间,马不停蹄走向中央训练大厅。 他不想耽搁任何一点儿时间,利用最后一个晚上,务必要将增压爆弹彻底熟练。 站在中央训练大厅中,看着熟悉却更加复杂的操作面板,王道毫不犹豫果断选择了一阶新人类巅峰的训练强度。 这一晚,必须拿出成果来。 ………… 午夜,中央训练大厅外。 罗伊斜靠在大门边,闭目养着神。 此时凌晨三点,王道已经进入训练大厅整整五个小时了,高强度的训练一直不曾停止,哪怕是罗伊都不免有了一丝担心。 虽然只是模拟,但全景模拟装置带给训练者的是绝对的真实体验,对精神的负荷压迫性极大。 就算肉体不会遭受打击,但痛苦和疲惫是真实的。 但她没有去打扰他,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看似玩世不恭,骨子里却极为倔强的大男孩的另一面。 自己的选择,一旦决定就会全力走下去,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质疑。 这一点,非常合她的口味。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守在外面,防止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前来打扰。 “哎呀呀,罗队长,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守在这里,还真是辛苦啊。” “要不,咱俩换换班?” 静寂的大厅中,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但罗伊没有半点儿意外,冷声道:“终于等不下去了?” “哈哈,怎么会呢?罗队长这话真是太见外了,我都说了,我是100%想要帮小道哥提升的,绝对不骗人。” “哼,你觉得我会信?”罗伊冷冷地看着他,“李刚,你应该很清楚,别人不知道你的德行,但我很了解。” “不管你处于什么目的接近王道,还是那句话,赶紧滚。” “否则,我不介意和你在这里好好交流交流。” “哎哟哟,这可真的把我吓到了,堂堂沐麟队长,正儿八经的第四层深潜者,我哪儿敢啊?” 李刚故作惊恐地摆了摆手,突然又意味深长地一笑,“对哦,看我这脑子,都忘了,应该是曾经的第四层深潜者才对,别见怪啊。” 罗伊眼中寒意渐显:“李刚,你找死?” “哈哈,别生气嘛,开个玩笑而已。”李刚走到罗伊身旁,靠在大门另一边,轻松地笑道,“罗队长,咱们真的大可不必这样,相互坦诚点儿不好吗?” “我知道,你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尽快回到深渊三层,找到窥境人解决你的灵魂劣化问题。但现在的情况,你在这小子身上耗费了太多不必要的精力,又是何苦呢?” “而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好人在这个屎一样的世界里,根本活不下去。” “但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啊,看到一个天才在自己的引导下逐渐成才,君临天下,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激动兴奋的事吗?” “我的欲望仅此而已,你应该是最了解的。” “是,我了解,我很了解。正因为你这变态的欲望,已经多少优秀的人才成为了堕落之地的淤泥,你还好意思打那小子的主意?” “那是他们废物!”李刚罕有地反驳了一句,略显激动地说道,“小道哥不一样,那小子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我能够感受到他那无穷无尽的潜力!” “罗队长,相信我,只要你把他交给我,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将避难所,将整个73号避难所辖区所有人踩在脚下。最多五年,不,三年!只要三年,我会让他成为这片区域当之无愧的王。” “连基地城都得拜伏在他脚下!” 李刚振臂的宣言足够亢奋,但罗伊却丝毫不受他这情绪的影响,依旧冰冷地看着他,安静了三秒后。 “还是那句话,滚。” “为什么!难道你不期待他的成就吗?难道你就这么想看到这个天才就此沉寂下去吗!”李刚嘶吼道。 “就此沉寂?呵,李刚,我很早就想说了,在我面前少飙你那蹩脚的演技,恶心。” 罗伊看着自己的右拳,轻轻捏了捏,充满嗤笑意味地看向李刚,“丁蕊蕊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了,但这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一次,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请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李刚眼微眯:“罗队长,真的没得谈了?” 罗伊轻蔑地看着他,冷傲地吐了一个字。 “滚。” “唉,看来谈判还是破裂了,真是让人沮丧啊。那今天我就先行告退了,不过罗队长,既然你这么看重这个小家伙,那自己可就要多费点儿心咯。” “我听说啊,这次的深潜仪式,咱们这片地方似乎来了不少新面孔,对了,好像还有某个知名的北方势力,做什么的来着……对了,破灭武装。” 说到这里,李刚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说,万一他们也掺和进一脚,咱们是不是需要紧张一些啊?” 罗伊脸色迅速一黑。 李刚则大笑着转身扬长而去。 中央训练大厅,再度陷入了沉寂,就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眼瞅着早上5点半,大厅门口终于出现了动静,罗伊耳朵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而王道则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哈~~欠,好久没有通宵了,好累,感觉以前熬夜打排位都没这么累,真的是老了啊……” 自言自语地走出门,王道刚想说什么,鼻子用力地抽了抽。 这香味……咦,我是不是该开心一下呢? 谢了。 没做任何反应,王道径直走出了中央训练大厅,消失在了罗伊的视线中。 后者神情复杂地沉吟了片刻,同样转身离开了这里。 之后,王道洗漱了一番,吃了早餐,就在众人的护送下,带着珑笛来到了避难所大门前。 同行者居然还有卢刚,这让王道多少有些诧异。 “我是支援组的。”卢刚连忙解释道,“这都是咱沐麟的规矩,所有成员出任务时都会配备一名支援组成员,作为后勤保障和意外辅助。” “后勤保障我明白,意外辅助,你能辅助个啥?回去。”王道秒拒绝。 卢刚脸色大变,急忙道:“别啊!道哥,我可以帮你扛货,可以给你挡枪,实在不行,背锅我也是专业的,绝对有用的啊!” “道哥的锅还用你背?不要。” “不是,道哥,你,你不能这样……”卢刚脸皮都皱到了一起,眼看着就快哭出来了。 “道哥哥。”这时候,珑笛意外地拽了拽王道的衣袖。 王道低头看向她:“怎么了?” “带着傻大个吧。” “嗯?你不是讨厌他吗?为什么?” “虽然样子蠢了点儿,但我突然觉得,傻大个的灵魂味道很好的。” 王道:??? 不是,我的小祖宗,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敢带了啊。 “王道,带上他吧,这是咱们沐麟的规矩。”一旁的施柔见状,打了个圆场,“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份是交易商,没个脚夫怎么看都不正经,不是吗?” 王道思考了片刻,依旧还是有些抗拒。 毕竟这一趟大概率会直面极乐帮,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实在不想把卢刚牵扯进去。 搞不好会死人的。 可谁知道,正说着,这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不愧是罗队长的大红人啊,目光确实毒辣。” 第82幕:原谅我这一生不拘放纵爱自由 意外的声音不期而至,充满了傲意。 王道抬头看去,职业性的假笑迅速浮现出来。 视线中,几名气场不俗的年轻人等在入口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尤其是站在c位的那人,年纪与他相仿,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明显让他皮肤有些发紧。 这是劲敌的味道,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的味道。 哪怕不看一旁笑得灿烂的应千筝,王道也能很容易猜出这个青年的身份。 但他毫无兴趣。 无视了阳开宇的发言,王道带着众人从他身边径直而过,这态度立时引得对方几人面带怒意,几欲呵斥。 阳开宇伸手制止了他们,朗声道:“王道,等一下。” 王道停下了脚步:“有事?” “直说了吧,我想给你推荐个人。”阳开宇举起右手,一名矫健貌美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叫丰茹,二十三岁,一阶新人类,而且经过了感知特化处理,msv值高达89,就算是在整个避难所战斗组里也是非常优秀的人才。” “在我的劝说下,丰茹愿意做你的支援者,你应该知道好的支援者对于沐麟队员来说意味着什么。” 王道依言上下打量了丰茹一番,后者傲娇地挺胸对视着他,充满了自信。 “嗯,确实很优秀,属于我养不起的类型。” 丰茹眼角一抽,显然对王道这反应非常不满。 “我认为你将她作为支援者,是很不错的选择。”阳开宇倒是毫不在意地笑道,“至于支援者的报酬,我想你应该不至于吝啬这么点儿资源吧?” “不好意思,我还真挺吝啬的。”王道毫不客气地反驳了一句,胳膊肘捅了捅卢刚,“你问问,这小子当我支援者是什么条件来着?” 卢刚一愣,立刻说道:“我,我没什么条……哎哟。” 感觉到脚大拇趾被踩得生疼,卢刚脑子突然灵光一现,龇着牙得意地叫道:“我可是倒贴了道哥两百分,一路跟着屁股舔过来的呢!” 众人看着他那得意劲儿,总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 丰茹终于忍不住,盯着王道低喝道:“王道!你别给脸不要脸,这种废物能和我比吗?” “我好不容易看在宇少爷的面子上答应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噢哟,原来是看在宇少爷的面子上啊,那我更不敢夺人之好了,你就好好照顾你的宇少爷吧。” “你!” 丰茹气得直跳脚,阳开宇同样脸色冷了不少,看着王道,“王道,我是诚心和你交朋友,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的好意。” “这种阿麦利卡式的好意,我就无福消受了,你还是留给舔狗们用吧。” “更何况,我已经有支援者了。” 王道顿了顿,察觉到身旁的卢刚还在那儿傻乎乎的站着,无语地用力朝他脚面踩了一脚。 “哎吔!啊对,对对对,道哥的支援者是我,谁都抢不了!” 王道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位丰胸的姐姐确实挺美味的,但我牙口不好,吃起来有点儿困难,就只能抱歉了。” “王道,我劝你想清楚,拒绝我的好意,可没什么好结果。”阳开宇终于卸掉了假笑的伪装,冷声道,“灵魂深潜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加入我的队伍,你连万分之一成功的可能性都没有。” “是吗?那我还真是有点儿兴趣了,相比起当人舔狗炮灰,还是刺激的冒险更有乐趣。不知道有首歌你听过没,哦对了,你肯定没听过。” 在阳开宇阴冷的目光注视下,王道笑着转过身,一边唱着歌,一边朝战车走去。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 避难所大门的插曲就只是个插曲,随着几人坐上车后,就再也没人提起。 这一路很平静,作为职业驾驶员,施柔对73号避难所辖区内的环境状况掌握得非常到位,一路上并没有受到畸变兽的袭击,偶尔会有清道夫或者其他游荡组织出现骚扰,都被她带到一个个陷阱中成为了灾难和怪物们的食粮。 可以说,王道穿越过来的日子里,之所以还没彻底感受过荒原带来的危机,施柔的存在脱不了干系。 而对王道而言,最无法理解的就是珑笛和卢刚的关系,原本非常嫌弃卢刚的珑笛,居然莫名地和对方变得很亲近,一路上各种戏弄着傻大个,看得王道头皮有点儿紧。 倒不是嫉妒,而是那句“灵魂味道很好”,属实让王道有些担心。 这丫头,不会变成什么怪物了吧? 数个小时后,施柔突然停下了车。 “怎么了?”王道问道。 “前方有不正常的热源反应,看移动风格,其中一方是清道夫,另一方可能是旅人。”施柔看着雷达屏,问道,“怎么说?” 这是施柔出发以来第一次询问他的意见,王道自然不会疏漏这一点。 “有什么说法吗?” “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离梦吟罗部直线距离不过六公里,会出现在这里的旅人,大概率不会是单纯的游荡者。” “你的意思是,他们很可能是梦吟罗部的人?” 王道明白她的意思了,如今自己是去梦吟罗部办事儿的,不是找碴的,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和平交涉,那么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卖对方个人情并不是坏事。 哪怕梦吟罗部真的是极乐帮的死忠,也亏不到哪儿去。 但如果和清道夫勾搭上,搞不好又会惹一身骚,这就需要身为领导者的王道自己判断。 王道没有犹豫,很快做出了决定:“过去看看。” 不多时,几人来到了一处小山坡上。 山坡下方,数十道身影正在上演着热烈的对攻战。 更确切地说,是单方面的围杀。 七八辆外形破烂的改装车反复地绕着圈,拉得尘土滚滚。车上的人一如既往毫无美感的造型,正拿着各种武器朝圈中的受困者不断发动着进攻。 圈内,三个大型的“铁皮箱”围城一角,拼命地抵挡着攻击,但很显然,在这种巨大的力量落差下,他们失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地面上早已布满了十几具破碎的尸体,鲜血甚至将毫无生机的地面彻底染成了墨色。 这就是这个世界本该有的样子,哪怕王道已经见过了更加诡异的地狱,但这种直观上对于所谓人类的血腥冲击,依旧反应强烈。 “果然是清道夫。”看着下面的战斗,王道喃喃道。 “道哥,咱们该怎么做?”卢刚在一旁沉声道。 他的脸上满是兴奋,但紧握着武器的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不停。 王道没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施柔:“柔姐,能最后帮个忙吗?” “说吧。” “那个家伙。”王道指着其中一辆造型浮夸的改装车,“我们发动攻击时,帮我废了它。” 施柔略显惊讶地瞅了一眼王道,赞许地点了点头,左手戴上一只特殊的金属手套后,又从腰间掏出一块大铁片插进了手套的凹糟。 随着铁片迅速解体,与手套快速进行交换重组,一把与手臂完美融合的风骚狙击枪出现在她手中。 “去吧。” 随着狙击枪内能量迅速涌动激活,施柔简单回应了一句,趴在地上做好了瞄准姿势。 王道则和卢刚对视了一眼,带着珑笛悄悄地顺坡而下,迅速靠近战斗地。 这段时间里,清道夫的攻击并没有停下,他们就像嗅到了血味的鬣狗,恣意地玩弄着受伤的猎物,享受着这份布满血腥味的快乐。 “挣扎吧,挣扎啊,小羊们!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啊!” “血灵主宰渴望的是更加热情的血,更加美味的血,你们的反应太冷淡了,这不够!” “燥起来,都燥起来!” 一个脸上布满花纹,额头甚至鼓起了两个犄角的清道夫扯着嗓子嚎叫着,其余清道夫们也同时举起手中武器嗷嗷狂叫不停。 在他们包围中,仅存的七八人脸上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一个不过六七岁大的小男孩直接尿了裤子,哇哇大哭起来。 “闭嘴!” 挡在最前面的小女孩愤怒地低喝道,“哭有什么用?你哭了,他们就不杀你了吗?!” “是男人就憋住,我们梦吟罗的人,没有孬种!” 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年长的男人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小悦悦,都是我们的错,对不起你了。如果不是我们带着你们出来,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大叔,你在说什么啊!”小女孩急忙道,“这怎么能怪你们呢,是我们听说阿姐要回来了,自己要来的。” “要怪,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被这群垃圾撞上了。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撑下去,阿姐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 “只要她能看到我们,这群垃圾,一个都跑不掉!” 对于女孩的反驳,男人没说什么,只是再度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孩子的想法总是很单纯的,会觉得一切的不美好只是单纯的运气问题。可对他而言,哪有什么运气,这些清道夫会突然出现围猎他们,只有一种可能。 “希望那丫头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吧,否则就真的上了那群人的当了。” 两人正说着,外圈的清道夫情绪突然暴躁了起来。 第83幕:鬼魅杀人之术 显然眼看着自己的骂街并没有得到回应,本就谈不上任何涵养的清道夫心态迅速崩了,一个个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还有一名双眼发红的家伙,伸着插满刺钉的大舌头,跳到车顶,猖狂地指着中间大叫道:“鼠头鸭,别再耽搁了,给这群不长眼的玩意儿一个芭比q吧!” “等那臭娘们儿回来,让她免费开个餐,她肯定会激动地感谢我们的,哈哈哈!” “上啊上啊!今天是烤肉的好日子!” “没错,鲜活的烤乳羊,我也要来一嘴!” “鸭哥,来个华丽的!” 在众人的起哄中,王道曾经指向的车上,一名背着某种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装备的长脖子壮汉站了起来,比例失衡的小脑袋咧着嘴大笑道:“没问题,老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就让我给你们表演一下,这套全新的焦灼暴君,到底有多强。” 随着壮汉快速拨弄装备,磅礴的能量迅速涌现,并随着刺耳的蜂鸣声快速凝聚。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连空气似乎都遭受到了排挤,清道夫们脸色瞬间有些发胀,但所有人不仅没有半点儿紧张,反而笑得越发疯狂。 只见能量不过几秒就凝聚到了最高峰,壮汉龇着牙得意地大喝:“都给我闪开!看我来个华丽……” 叫喝声中,能量光芒突然出现了不规则的闪烁,还没等壮汉说完话,只听见啪啪两声脆响,巨大的爆炸随即响起。 轰隆! 强大的能量爆炸,就地引发一阵风暴潮,卷裹着浓厚的尘土,愤怒地朝着四周席卷开。 在这风暴攻击下,高速奔驰的改装车瞬间被掀翻,原本还笑容灿烂的清道夫们摔得七零八落,满地凄惨。 圈内的男人女孩们同样吓得脸色惨白,急忙大叫道:“不好!快趴下!” 他们迅速趴在地上,将小孩子们死死掩护在身体下方。 强大的气流吹得车厢咣咣响个不停,风沙碎石打得车厢噼里啪啦直响。但亏得由于清道夫的攻击,他们早早就将这些东西打造成了堡垒,此时反倒成为了保护他们最坚固的屏障。 整场风暴足足肆虐了四五秒,伴随着冲击快速衰减,一群人用力地摇了摇头上的土,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 昏黄的沙尘还在飘荡,当清道夫们看到彼此狼狈的模样后,脸上再没了之前的得意,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是谁干的,给我滚出来!” “老子要扒了你的皮做成尿壶,挂在车上!” “滚出来!” “哦~?是你在叫我?” 叫得最欢快的清道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陌生声音,脸色骤然大变,正要咆哮…… 噗嗤。 冰冷的触感从脑后插入,直接刺穿了口腔。 清道夫口中咔咔了两声,最终也没完成警示,双眼就此失去了光泽。 叫骂声此起彼伏,宣泄着清道夫们几若疯狂的情绪。 听到他们这声音,男人女孩们脸色煞白,同样完全摸不着头脑。 “大叔,这到底是……” “嘘,安静,别被他们听到。” 男人眉头紧锁,双眼快速地扫视着四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长期出外打磨出来的嗅觉已经让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危险的气息。 不同于清道夫的疯狂,这种感觉,就像是隐藏在深渊中的怪物,已经张开了獠牙,随时可能展开狩猎时那种刺肤的危险感。 这到底是…… “啊!” 突然,尘雾中响起了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是另一个人疯狂的叫骂声。 “谁!滚出来!” “有种的别躲啊!偷偷摸摸的算什么男人!” “不!” 在那人的叫骂声中,突然又强势插入了另一个人的惨叫声,让现场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头,头儿,不对,有鬼,有鬼啊!” “是鬼在杀我们啊!” 鬼? 鬼在杀人? 听到尘雾中的尖叫,男人和女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解。 这大白天的鬼什么鬼?自从灵魂瘟疫出现后,恐怖的疫变体和灵骸早已取代曾经的鬼怪,成为了人类恐惧之源。 这时候扯鬼,不开玩笑吗? 但很显然,现实中发生的事并不是开玩笑。尽管他们无法理解,但不断响起的惨叫声,以及逐渐开始在迷雾中弥漫开的血腥味,都让他们明确到一个事实,那就是真的有东西,无法判断的什么东西,正在屠杀者“毫无反抗之力”的清道夫。 这念头甫一出现,就让男人哭笑不得,但很快又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悦悦,听我说,赶紧把小家伙们带过来,准备逃。” “跑?”小女孩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现在清道夫不是正在被杀吗,我们干嘛要逃?” “傻丫头,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怕清道夫吗?”男人神情凝重地说道,“清道夫之所以叫做清道夫,并不单单因为他们行为疯狂,而是他们的脑子,根本就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家伙虽然偷袭了清道夫,但剩下的人不仅不会害怕,甚至还会彻底发疯。” “那种状态下的清道夫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哪怕是比他们更强的人也极有可能阴沟里翻船。趁着现在那人把他们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正是我们逃跑最好的机会,明白吗?” “可,可是,这样不是太无耻了些吗?”小女孩明显十分纠结。 “阎悦,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命才是最重要的。什么脸面、尊严,死了都没了,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谈一切,知道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赶紧!难道你为了你那好不值钱的所谓尊严,就要让你阿姐给你收尸吗?” 没有理会小女孩阎悦的挣扎,男人严肃地低喝了一句,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可这时,一个悦耳的声音在他们身旁响了起来。 “我说大个子,你们真就这么不辞而别,是不是也太无耻了些?” 这声音就像是银铃轻摇,好听得如同让灵魂得到洗礼一般,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可恰恰是在此情此景此时下,却是让男人和阎悦浑身如坠冰窖,见鬼一般急忙转头看去,“谁,是谁?谁在那儿!” 在他们的视线中,一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瓷娃娃”坐在车厢顶,白玉小脚不断地在空中摇动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小女孩? 两人对视了一眼,试探性地说道:“小……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家大人呢?” “瓷娃娃”随意地用余光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蠕虫,不用套我的话。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爱人为了救你们正在卖力清扫垃圾,结果你倒想借机开溜,这件事吧,真挺没素质的。” “要我说,就你这不堪的灵魂,远不如那小丫头美味。” “瓷娃娃”语气毫不客气,但男人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兴不起丝毫反驳呵斥的意思。 尤其是当他看到“瓷娃娃”那双漆黑深邃的大眼睛时,陡然心生一种渺小的虚无感,就好像自己正在某个无法窥视的存在面前,多看一眼似乎灵魂都会溃散似地,让他彻底陷入了呆滞。 “大叔,大叔你怎么了?快醒醒,醒醒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阎悦的惊呼声闯进混沌的思绪时,男人方才猛地惊醒,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然双膝跪地,浑身早已湿透。 这震撼性的现实让男人几若疯狂,战战兢兢地再度缓缓抬起头,以前所未有的虔诚看向“瓷娃娃”。 “请,请问,您是哪位……” “嘿欸~不愧是常年浸淫在那玩意儿之中的人群,这种感知力,确实有点儿意思。不过你确定,你真的想要知道?” “瓷娃娃”意味深长地笑了,这笑容明明有着融冰化雪般的温柔感,却让男人的恐惧越发地透彻,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狂热地就要匍匐在地。 “好了,麻烦的事就别折腾了,我也没兴趣和你们扯什么东西。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爱人既然付出了劳动,就一定要有收获,明白吗?” “任何人想要夺取他的东西,我都不会放过,无论理由是什么。” 说到这里,“瓷娃娃”突然画风一变,露出了一张异常天真可爱的扑克脸:“所以,你们能不能乖乖地呆在这里呢?” “是,是的,我知道了。”男人乖巧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睢申。” “行,以后你就是我的皈依者了。” 睢申闻言,双眼同时冒出了狂热的火光,连忙点头:“是!” 两人说话时,现场的猎杀一直在持续。 惨叫声响起的频率越来越低,血腥味越来越浓,伴随着尘雾逐渐散去,睢申和阎悦看着遍地的尸体,已然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三四十名清道夫,如今已经被杀得七七八八,尤其是他们的尸体几乎毫无战斗挣扎的痕迹,平静地躺在地上,如同手工制作的雕像。 不远处,仅存的四五名清道夫正赤红着眼睛,面目狰狞地注视着眼前的敌人。 英俊到让阎悦心跳加速的帅哥哥,正手持着一把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窄刃长刀,霸气地压制着清道夫。看到屠杀了自己族人的凶手,在这位帅哥哥的逼迫下不断地后退,阎悦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快慰感。 这样的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神吗? 第84幕:阴魂不散的猎手 在阎悦的注视下,王道和清道夫们对视而立。 王道自己也没想到,也不过就是相隔十天左右,他竟然就已经站在了曾经让自己命悬一线的对象面前,还彻底压制着对方。 所以说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谁都真别仗着自己一时的优势就欺负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报应了。 只不过,这些清道夫,总让他觉得有点儿什么问题。 “你是谁!竟敢阻挠我们清道夫的好事,不想活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干会被我们惦记上,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们都会杀了你!” 眼瞅着王道步步进逼,带头的清道夫愤怒到了极点,一头莫西干立发都歪到了一旁,跟没涂够发胶似的。但碍于王道的威慑他又完全不敢还击,只得扯着嗓子喝骂着,指望靠名声吓跑对方。 但他却不知道,眼前这男人,还真就不怕清道夫。 “清道夫啊?很不巧,我这人特别喜欢收拾清道夫。” 王道的脸上罕有地没有丝毫怜悯,就像看着一堆废物垃圾,冷漠地说道,“至于惦记,放心吧,不需要你们来找我,有机会,我会挨个把它们抹平。” “像你们这样的杂碎,就不该活在这片区域里。” “你,你混蛋!既然这样,那你就给我死在这里吧!” “兄弟们,上神药,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成为血灵主宰的祭品!” 在带头清道夫的指挥下,其余几人同时拿出了一支暗红色的药剂,同时扎向了自己的颈动脉。 随着药剂入体,这些人脸色急速胀红、发紫,全身血管也醒目地暴突出来,表情变得无比狰狞。 痛苦的惨叫声中,他们全身肌体正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迅速异化,不过短短五六秒的时间,这群本就谈不上正常的家伙,尽数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壮硕的身体布满了又密又长的刚毛,如同蝙蝠一般的脑袋上,嘴角几乎裂到耳根边,浑身刚毛如同铁针,彻底覆盖了处胸腹之外的所有地方。 如果不是他们还保留着双手双脚的基本结构辨识,光是看着这模样,谁都不敢把他们和人类联系在一起。 变异结束,清道夫们虚弱地耷拉着身子,显然这种异化消耗异乎寻常。但随着他们深吸了一口气,几人同时抬起头来,已然成为黑豆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道,凶光急速凝聚。 看到他们的样子,睢申和阎悦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看向“瓷娃娃”。 “吾主(小姐姐),这些家伙感觉很不妙啊,不去帮那个帅哥真的好吗?” “不用。”瓷娃娃面无表情地说道,“就这群家伙,不值一提。” 两人吃了一惊,连忙转头看去,真的很难想象,这个漂亮的年轻人,真会有这么强? “亵渎者的血肉。” “血灵主宰渴望着亵渎者的血肉。” “杀了他。” “杀!” 浑浊地呢喃了几句,清道夫们同时爆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朝着王道飞扑而来。 他们的动作异乎寻常地迅猛,压迫感十足,与注射了第二剂迁跃药剂异变的乔奇逸相比,也仅仅只逊色一筹。 原本毫无威胁的废物,只是因为一针药剂就能爆发出堪比一阶新人类巅峰的战斗力,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清道夫会在荒原中成为无可争议的王者。 如果是之前的王道,虽然能够勉强应付,但面对着这群怪物的围杀依旧会觉得麻烦。 但是现在…… 王道微吸了一口气,双手猛地用力一握刀柄,只见他做出了一个在旁人眼中极为古怪的姿势,就在怪物们踏入攻击范围的一刹那,用击打棒球的方式猛地挥出。 “迸放!”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王道身前的景色竟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扭曲,紧接着一声炸响,难以理解的恐怖力量急速喷出,化作一道气之弧刃,瞬间掠过了怪物们的身体。 坚实的前胸应势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巨大的冲击力将怪物们倒飞甩出,重重地砸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再站起身。 “赢了!” 阎悦尖叫了一声,激动地捂住了嘴。 屈辱、痛苦、不甘心,以及复仇的畅快,在这个年幼的心灵中迅速交融,化成一粒粒豆大的泪珠落下。 模糊的视线直勾勾地注视着那个青年,看到他潇洒地站直,看到他潇洒地收刀,看到一道黑影在他背后突然闪现,墨绿色的光刃朝他背心疾刺而去。 阎悦还没彻底绽开的兴奋表情迅速扭曲,惊恐地大叫道。 “哥哥!小心啊!!”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正如那句常识所言,最高明的猎手,往往正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借助着漫天血雨,借助着变异者的惨叫,借助着幸存者们激动的欢呼,一直表现得霸道无脑的清道夫头子,在王道挥出致胜一击时果断采取了行动。 包裹着致命毒剂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出,清道夫头子已经开始在畅想击杀对手那愉悦的快感了。 这样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他坚信,经过这一场血与肉的洗礼,他会更加接近主宰,将原本的老大踩在脚下。 “嚣张的臭小子,就让你的血肉,成为我晋升的祭品吧。” “你足以为傲了!” 听到他的呓语,王道冷冷一笑,正说反击。 “道哥!!” 谁知这时候卢刚大叫着,突然从一旁野猪般大踏步地冲了过来,高举着双臂强势插入到双方之间。 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让王道措手不及,就要破口大骂,却心头警兆大作,目光骤然看向前方。 视线中,一道白蓝色的闪电笔直朝他们袭来,刺穿了长空。 闪电爆发着激烈的电光火花,那凌厉的刺痛感,攻击未到,却已然让王道浑身汗毛直立。 这是!? 这攻击不能说似曾相识,只能说刻苦铭心。 当初就是因为这玩意儿他和珑笛差点儿离不开欢喜寨,栽在那里,也一度让王道差点儿产生自我怀疑。 毕竟那种无力感,他只在夜莺和罗伊身上感受到过。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家伙一直追的了这里来?是来杀他的? 王道心中直骂娘,这真要被这么个怪物盯上海角天涯,他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所谓的猎人,当真恐怖如斯? 但想归想,现在根本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眼瞅着闪电已然来到面前,王道咬着牙,准备施展全力迎上去。 哪怕真要逃,也必须让对方感受到威胁。 “强化、增压、属性共振!” “别小看……” 可不等王道展开反击,让他毫无准备的一幕出现了。 这极速的闪电在离他不过三米的地方陡然向上急飞,顺着斜45°飞速攀爬,绕过王道和卢刚头顶后再度极速下坠,就好像照着两人的体型画了个不规整的倒【v】型,直接出现在清道夫头领面前。 “什么!?” 清道夫头领还在愤懑于卢刚的出现,正思考要不要逃呢,这不期而至的攻击已经出现在眼前,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洞穿了前额。 大量电纹随着他额头的伤口迅速蔓延至全身,清道夫头领急促地抽搐了十几下后,满身焦黑地跪在地上,僵死在地。 整个过程描述起来或许很长,但前后发生时间不超过两秒。 尤其是白蓝闪电从出现到击杀清道夫头领的过程,更是不过一秒钟,让人几乎连反应都难以做出。 直到清道夫头领身体侧倒在地面上,这暂时凝固的气氛方才逐渐恢复流动。 “赢啦!!” 阎悦激动地率先跳出了保护圈,不管不顾地朝着王道二人跑过去。 王道则依旧神情凝重地看着闪电飞来的方向,沉声道:“卢刚,不是叫你在旁边等着,出来找死干嘛?” “我,我寻思着这一仗我也没啥用,看到你被偷袭了,就想着帮你挡刀啊。”卢刚挠了挠头,“道哥,我说了,论挡枪,我是专业的。” “我用得着你挡。” 王道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别说,心里还有点儿暖呼呼的。 他从没怀疑过这傻大个的诚意,但真有一个人悍不畏死地为了自己豁出性命去保护,能不触动吗? “道哥,现在怎么办?” 完全不明白他的想法,卢刚又鬼鬼祟祟地蹭到了王道身前,同样一脸严肃地看着前方,“别怪我打击你啊,刚才那一箭很恐怖的,而且明显还附加了某种能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哪怕你很强,我觉得大概率也搞不过它。” “所以,我有个建议……” 第85幕:请叫咱女王大人 卢刚说着,“漫不经心”地挪到了王道身前,试图挡在白蓝色电光袭来的方向上。 王道压根儿没给他这机会,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啐道:“就你那脑子还提什么建议,滚一边去。” “道哥,你不能……” 王道没等他说完,又补了一脚,硬生生将卢刚踹到一旁,又朝前走了两步,轻骂道,“要当仆人就该有仆人的样子,道哥这么落魄了,还需要你来操心?” “可是……”卢刚明显还想挣扎一下。 “大哥哥!” 两人嘴炮时,阎悦已经冲到了王道身前,小脸蛋也不知道是因为急促的跑动还是什么原因,红的发烫。 只见她站在原地扭捏了好一阵儿,方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哥哥,你没事吧?” 王道笑道:“没事,小妹妹你赶紧离开,这里的危险还没结束。” “啊?”阎悦诧异地看了看四周,“清道夫不是都死了吗?” “清道夫虽然死了,但是还有更危险的家伙来了。坦白说,我并没有把握赢下对方。你们赶紧先走吧,万一那家伙回头要杀你们,我不保证拦得住。” “更危险的家伙?”阎悦闻言明显也紧张不少,却并没有预想中的惶恐,连忙说道,“不用担心,大哥哥,没事的。我阿姐也赶到了,我相信凭你们两个,绝对能打败那个危险的家伙。” “你阿姐?她很强吗?”王道好奇道。 “很强,非常强,她可是我们梦吟……我们部族里最强的人了,大家可都叫她女王大人!” “你们联手,一定没问题的!” “是这样?”王道意外地打量了阎悦一番,没想到只是单纯出手想要给梦吟罗部卖个人情,似乎这一下还捡了个大宝贝。 话说我这体质不是不幸吗? 难不成转运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了一阵碎石践踏声,王道立刻停下了思考,一把将阎悦拉到背后。 如果她的话是真的,那自己就更不能让这个小丫头出事了。 严肃地注视着前方,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人终于现出了身影。 但看到对方的刹那,王道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矮小的个头,看似也就一米五出头,橙黄色的头发在灰白的阳光下依旧非常耀眼,如同地上的小太阳。 一件很不合身的黄色夹克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胸口大开,黑蓝色的胸衣居然都能看个清楚,尽管没什么料。 这吊儿郎当的形象毫无强悍可言,很难让人把她和强悍的猎手联系在一起,但王道并不会因此大意,依旧保持着最为警戒的姿态。 毕竟那一箭,可不是开玩笑的。 对方就这么在他的注视下走到前方十来米处,俊俏的小脸神情古怪地瞅着王道:“喂,你谁啊?” 这算什么话? 王道撇了撇嘴,正要开口,阎悦已经激动地冲了过去,“阿姐!” 王道一愣。 阿姐?? 难道说,这个女孩就是小丫头嘴里的那个姐姐?所谓的女王大人? 眼见阎悦跑来,女孩气不打一处来地当头就是一脑瓜崩,阎悦直接一个后仰,抱着脑门蹲在了地上。 “你,你干啥?” “你还知道问咱干啥,你倒是说说,你不在部族里呆着,跑这儿来干啥?!” “我,我这不是来接你吗?大叔说了你今天会回来,我就和他一起来了。” “大叔?睢申那个早衰的傻大个?你把他叫来,咱倒是要看看,他要怎么赔偿咱。” “阿姐,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大叔很穷的,你不能再坑了他了。” “嘿,臭丫头,才多久不见,居然胳膊肘朝外拐,欠修理!” 女孩骂了两句,抱着阎悦脑袋就是一通猛揉,弄得小女孩连连惨叫。 她们的大闹和现场满地的尸体毫不和谐,但没人去纠结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日常。 一番闹腾后,阎悦披头散发,却笑呵呵地拉着女孩蹦蹦跳跳地来到了王道身前,兴奋地说道:“大哥哥,介绍一下,这是我阿姐,阎鹂鹂,可是我们村子的女王,很强的哦~!” “嗯哼,悦儿,别瞎说,什么叫女王?”阎鹂鹂干咳了一声,看向王道伸手道,“认识一下,咱叫阎鹂鹂,是这臭丫头的姐姐,离这五公里的梦吟罗部的人。你可以叫咱阎姐,也可以叫咱鹂姐,但可以的话,最好请叫咱女王大人。” 王道闻言就想喷水,尽管嘴里并没有水。 谁会想到,刚以为这家伙不像看上去那么不着调,分分钟打脸啊。 “幸会,我叫王道,你说你叫女王,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梦吟罗部的女王?” “啧,怎么听话的?刚不是说了嘛,不是女王,是女王大人。”阎鹂鹂不满地噘嘴道。 王道张了张嘴,有什么话想说,但始终没说出口。 就这货的风格,感觉和卞泰才是天生一对,真的那个曾经把他逼上绝路的强人? 试试看。 王道笑着握住了阎鹂鹂的手,三秒后,眉头不由得一皱。 “你真是梦吟罗部的女王?” “这还用问吗?咱可是梦吟罗部公认的射手女王,黑夜中的闪电,最强的狩猎女神。怎么,你质疑咱?” “没有质疑。”王道摇了摇头,“我压根儿就不信。” “嘿~瞧咱这暴脾气哎。臭小子,仗着悦儿喜欢你,得意忘形了是吧?不信,那来练练?” 没等王道回答,睢申终于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叫喝道:“阎鹂鹂,你到底在干什么?有这么对恩人说话的吗?” 只见他快步来到王道面前,朝后者尊敬地行了个礼,表情严肃地看向阎鹂鹂:“都这么久没见了,你这家伙居然还是这副模样,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当初你一声不吭跑出去,放出大话说什么不飞黄腾达誓不回乡,现在呢?” “偷偷摸摸跑回来也就罢了,毕竟是梦吟罗的人,谁也不会说什么。但看看你这样子,面对着救了你妹妹的恩人,不仅没有丝毫感激,还恶语相向,你好意思吗?” “恩人?就他?”阎鹂鹂诧异地指着王道。 “要不呢?我们被清道夫围攻,全靠着这位恩人将其斩杀,才能撑到现在。如果不是他,你怕是早就该给我和悦悦收尸了。” “啊这……”阎鹂鹂转头扫视了现场一圈,眉头急促地抽了好几下,缓缓转头看向王道,尴尬地笑道,“那啥,这位帅哥啊,有件事怕你听岔了,咱必须解释一下。” “刚才咱说的练吧,是邀请你练练字,修身养性的,你信不?” 王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信。” 阎鹂鹂刚松了一口气,王道又补了一句。 “我信你个鬼。” 阎鹂鹂脸立马黑了。 ………… 咣当、咣当、咣当…… 坐在简陋的机械式箱体车中,气氛很热闹。 危机解除后,幸存的梦吟罗众人将箱体车重新组装串联,形成了一条类似于箱式小列车一样的东西,招呼着众人坐上,前往梦吟罗部。 阎悦一路上表现得很活泼,不断活跃着车内的气氛,阎鹂鹂则不断附和着她,只是明显在躲避王道的视线,显得有些局促。 很显然,刚才听到王道的“壮举”,是真的把她吓到了。 而她这反应同样是真的让王道处于深深的困惑中。 通过气息判断,他能够确定阎鹂鹂就是发出之前那致命一击的强人,可在双方握手的时候,他对阎鹂鹂进行了角色储备,却意外地发现阎鹂鹂的状态很弱,弱到他难以想象,哪怕不进行实际扮演都感觉得到。 别说苏醒者了,就连一阶新人类的水平都只是勉勉强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哥哥,在想什么呢?” “珑笛,苏醒者的实力会下降吗?”王道随意问了句,尽管并不知道珑笛是否知道答案。 “理论上是不会的。”珑笛舔着棍棍糖说道,“苏醒者事实上并不是人类,他们代表着灵魂层次和生命层级全面性升华之后的全新生命体,一旦跨越过去,最多只会堕化变异,并不会出现实力下降的情况。” “那如果一个人能够在某个时间释放出堪比苏醒者的力量,却又会在另一个时间变得脆弱不堪,这会是什么理由?”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灵魂不完整吧。” “灵魂还能不完整?” “那是当然的,身体既然能残缺,灵魂自然也可以。只不过灵魂和肉体存在逻辑不同,出现残缺之后几乎不可能保持正常,所以很少会有人去关注这个事。” “但是如果进行过不正常的灵魂深潜,或者其他什么行为,倒是很有可能造成人为的灵魂缺失。” “原来如此,那这会有什么影响吗?” “影响的话,就很难说了,毕竟灵魂的东西太过复杂深奥,没人能够完全了解它。” 王道点了点头,再度看向阎鹂鹂,心中已经有了某个想法。 第86幕:车轮上的部落 “干,干嘛。” 察觉到王道的视线,阎鹂鹂猛一哆嗦,紧张道。 “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你明明这么弱,怎么就敢自称女王的?” “不是女王,请叫咱女王大人!”阎鹂鹂抗议了一声,不忿道,“什么叫弱?如果不是看在悦儿的份上,你这样的,咱能一个打十个。” “哦,这么强?” “你以为呢?” “那要不咱们找个时间练练?” “啊这,嗯,嗯哼,这都什么时代了,先进的人都是用意念输入了,谁还练字啊。”阎鹂鹂语重心长地看向王道,“小哥,看在你面善,又救过悦儿的份上,咱就给你说句实话,有你这身手,赶紧去基地城搏个未来不好,何必苦哈哈地在这破地儿当二道贩子?” “就你这样的,干多少票才能买到个最新款的七曜终端啊,真的没意思。” 二道贩子是王道此刻的身份,也是他前往梦吟罗的对外形象。 “最新款的七曜终端?” “是啊,没见过吧?也不怪你,整个73号避难所辖区里,能拥有这玩意儿的,不超过5个人。我也是有幸才见到过一次,那质感、那功能,那潇洒劲儿,啧啧啧……” “最重要的是它能接驳锦城中心城主体神经网络,和我们这个乡下完全不同。” 阎鹂鹂不断夸赞着七曜终端,都快吹出花来了。 而王道则神情古怪地看着她吹牛笔,一语不发,最终默默地伸出了左手。 “你干嘛?告告告,告诉你!咱确实美若天仙,魅力无边,但也不是随便的人啊。想泡咱,先准备一百贡献分。” 王道没好气地一撇嘴:“一百就够了?” 阎鹂鹂:??? 阎鹂鹂原本想要怼两句,但突然看到王道的左腕,两眼大眼睛呼地一亮,急忙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结结巴巴道: “当,当然不够,这只是预付款,后面还得加钱。” “哦,加多少?翻个倍呗,再加个一百五十分?” “成啊!不愧是款爷!”阎鹂鹂一拍大腿,但随即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不住地抠着头。 片刻后,她一脸困惑地看向阎悦,“悦儿,你鬼鬼祟祟的笑什么?” “没,没什么。”阎悦捂着嘴,小脸胀得通红。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胳膊肘往外拐是吧?赶紧告诉我!”阎鹂鹂说着就朝阎悦扑了过去。 两个女孩打闹了好一阵儿后,车内终于响起了阎鹂鹂崩溃式的尖叫声:“臭王道!你敢骂咱蠢?咱和你同归于尽!” 但下一秒。 “哎呀,这位漂亮无敌的小姐姐,咱就是开玩笑,开玩笑的。您看这位帅哥气宇轩昂,幽默有趣,咱怎么敢对他动手呢?您说是吧?” “睢申,快放手,咱的手腕都要被你捏断了!” “啊疼疼疼。” …… 接下来的时间,车队就在这种无厘头的时间中缓慢地度过了前往梦吟罗的最后五公里,临近傍晚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随着车门打开,几人陆续走出车厢,王道立刻被闯入鼻腔的独特气味刺激得精神一抖,好奇地抬头看去。 和他原本想象的不同,梦吟罗并不是之前习惯性看到的废墟据点,也不是荒原中想当然的风沙肆虐地。 荒凉的裸岩山脚下,上百辆巨大的箱式铁皮车错落分布,形成了自发性的一片生活区。每一辆车子侧面都向外打开,如同一个简易的私人商铺。 放眼望去,每辆车上都挂满了装饰,以及各色涂鸦花纹,卖力展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吸引客人的注意力。 这处定居处,俨然就是一个坐落在车轮上的市场。 “这地方,好奇特。” “嘿嘿,意外吧?这就对了,这就是我们梦吟罗最引以为傲的家园。” 看到王道惊讶的表情,阎鹂鹂一副终于胜利了的表情,边走边说道,“你如果也是商人,那就应该知道我们梦吟罗部的名声。虽然现在荒原危险,但我们却利用独特的方式开辟出了专属于我们才能使用的商道,在这危险的世界里搭建起了只属于我们的交易网,尽管交易目标有限就是了。” “但即便如此,这也足以称为开拓性的壮举,说是人类之光也不为过。” 王道认同地点了点头,事实上,作为一名大学生,哪怕不是专攻经济学,也知道商道对于贸易的价值。 想致富,先修路,这个口号对他而言那也是深入人心了。 如今整个世界环境已经彻底变了模样,荒原充斥着无处不在的瘟疫余波,甚至还有大量灵魂瘟疫严重污染的人类死区。 在灵魂瘟疫影响下,各种畸变兽,游荡者,以及更加离奇的存在都对人类造成了极大的生存影响,现在别说常规贸易,哪怕是不同定居点之间的交流都变得非常困难。 像73号避难所前的那些移民哪怕被拒绝也依旧驻扎在外面,长久不肯离开,说到底就是因为光是到达那里,他们就已经用尽了运气和力气,实在没法再选择了。 现如今也就只有基地城市之间会搭建起专属的联络通道,但那也几乎是特定资源,并不为平民使用。 所以梦吟罗部能够打通这样一条贸易便道,其价值不言而喻。 几人走进市场,阎鹂鹂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带着路,边走边说道:“嗯哼,诸君,欢迎来到本女王的国度。” “你们一定对这座梦幻集市有着各种各样的期待吧,很好,现在就由咱,梦吟罗公认的女王大人,来带你们展开这一场梦幻之旅吧。” 阎鹂鹂卖力地介绍着,很快来到了一间房车前:“老鬼,几串回香肉,烤糊点儿。” 大胡子的壮汉瞅了她一眼,咣地一声,直接关上了橱窗。 “啊这……”阎鹂鹂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吧,应该是老鬼店里的烤串卖完了。” “不管他,来这边,新鲜的火煸生腌鸭脖,古法技艺,全境仅此一家。” 阎鹂鹂笑着又带着几人来到另一个居家风的房车前,“土木奶奶,来份鸭脖,要肉多的。” 胖乎乎的大婶瞅了她一眼:“还是记账上是吧?” “那必须的啊,你放心,咱的生意马上就能做成了,看到没,我大客户都拉回来了。到时候别说还账,多给你30%也不成问题。” “呵。”胖大婶瞥了她一眼,直接扔出一个纸盒。 “谢了。” 阎鹂鹂捧着纸盒来到王道和珑笛身前,笑眯眯地递过盒子道:“怎么样,咱这张脸,多的不说,在这梦吟罗可是倍儿有面子,那可不是吹的。” 王道瞅了一眼,眼角直抽,转头看向珑笛,后者居然索性站着装睡。 这小妮子,就算演,咱能不能走点儿心啊? 锅这么甩可没朋友啊。 “怎么了?吃啊,真的味道绝了。” “这个,我说鹂鹂啊,你真确定,这玩意儿是鸭脖?” “这不废话吗,那招牌你不认识?火煸鸭脖,明晃晃的。”阎鹂鹂指着背后道。 “不是,招牌我是认识的,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这梦吟罗的鸭脖,都长这样的?还能长牙?”王道指着盒子里的鸭脖说道。 “你说什么呐?”阎鹂鹂看傻子似地白了王道一眼,收回鸭脖一看,人立马不好了。 “我说土木奶奶,你这也太过分了吧!给咱整一盒棘爪兽头是几个意思!这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啊!” “棘爪兽头?这就是鸭脖啊。”胖大婶不冷不热地回道。 “你居然还敢狡辩,能别这么睁眼说瞎话吗?!” “噢哟,原来你还知道什么叫睁眼说瞎话啊?我还以为你阎鹂鹂不知道这个词呢。” “你!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阎鹂鹂脸蛋臊得通红,急忙叫嚣着冲了过去,和胖大婶索性当众骂起街来。 看着这哭笑不得的一幕,王道算是明白了。 什么转运啊,自己这不幸体质,简直就是个煤坑。 原本想要给梦吟罗部卖个人情好做事,谁知道居然帮了个全村的祸害。 挂着她这buff,走哪儿都被人嫌弃,这以后该怎么玩? 王道无语地捂着额头。 看来后面的事,还是只能他自己想辙了。 刚这么想着,阎鹂鹂突然扯着嗓子气急败坏地大叫起来。 “土木奶奶,你别狗眼看人低,既然这样,有种就和本女王练练!” “谁怂谁是狗!” 第87幕:不着调的梦遗女王 第87章 第087幕:不着调的梦遗女王 阎鹂鹂和土木奶奶的争吵,很快就引起周边居民的注意。 不少人从房车中走了出来,边吃零食边点评着双方的唇枪舌剑,倒是一副好热闹。 就是作为阎鹂鹂的客人,王道感受到四周那充满审视意味的扎心视线,背有点儿疼。 “对不起了大哥哥,阿姐她就是这样,和熟人就特别没距离感。”一旁的阎悦同样觉得脸臊得慌,连忙解释道。 “这叫什么没距离感,这妥妥的就是钝感无敌好吧。”珑笛一旁罕见地吐槽道。 王道摸了摸她的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那个血裙珑笛出现后,眼前这个面瘫小丫头的吐槽能力突然变强了。 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正说着,阎鹂鹂和土木奶奶越闹越离谱,索性拉开架势,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王道见状急忙想去制止,却被阎悦给拉住了。 “这是咱们梦吟罗部的传统节目,不是真要打。” “哦?” 王道好奇地看着她们,暂时打消了插手的决定。 “土木奶奶,看你也一把年纪了,友情提醒一句,放弃吧。真要开干,咱可不会搞什么敬老爱幼的无聊把戏,必定全力以赴,小心你晚节不保。” “我呸,就你这又菜瘾又大的臭丫头,还又开始瞎吵吵了,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这么厚的脸。”土木奶奶撸起袖子道,“我说梦遗女王,谁先?” “请叫咱女王大人!不对,什么梦遗女王,是梦吟,梦吟你懂吗!”阎鹂鹂郁闷地强调道。 “行行行,梦话女王行了吧?快说,谁先,还赶着做饭呢,谁乐得跟你折腾。” “梦吟!”阎鹂鹂气得头顶直冒烟,郁闷道,“既然你这么看不起人,那就咱先来!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梦吟罗无敌之王!” 说着,阎鹂鹂按了下手腕上精致的金属腕轮,两人上空竟然出现了一个虚拟的投屏影像。 这影像看起来像是一块标靶,但却是像锅盖一样盖在几人头顶,让王道颇为好奇。 “这怎么比?” “很简单,两个人各自用自己的武器对标靶进行射击,击中标靶则会向上飘起,脱靶则会落下。每个人共有十次攻击机会,最终看谁的标靶飞得越高谁就赢。”阎悦解释道。 “这么简单?”王道诧异道。 如果阎鹂鹂真的是他猜的那个人,那她的射击水平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玩这个小破游戏不就真是跟玩儿一样? 这还比个啥? 只见阎鹂鹂自信地走到标靶下方,从髋边掏出了一把简易的折叠式机械弓,撑开后回头看了土木奶奶一眼。 “土木奶奶,咱可要开始了,一会儿你别哭着闹着求咱啊。”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赶紧的。” 阎鹂鹂嘴一撇,马步横移,重心下压,抓起一支白色长箭指向天空,嘴里还找仄呢。 “箭在前,弓在后,觑着目往上面瞅,对准了标靶咱撒后手。” 要说不说,这架势吧,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一看就是大师风范。 眼瞅她满弓搭月,指着标靶中心大喝一声。 “叫你瞧不起咱,着家伙!” 高喝声中,阎鹂鹂手一松,箭矢应声飞出。 迅捷的白影刺破长空,笔直飞向天际,就是……没有激起一点儿涟漪。 预想中标靶被击中,产生轻鸣上浮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箭影消失在世界尽头,一去不复返。 王道:( ̄ェ ̄;) 阎悦:( ̄w ̄;) 众人:(;?_?) 现场一片安静。 只有珑笛一副惊奇的样子,竖起大拇指道:“哦~鹂鹂姐的哑剧表演得真好,赞。” 噗嗤。 听到她这吐槽,现场不知谁响起了一声嗤笑,迅速引得人群哄笑连连。 阎鹂鹂眼角直抽,急忙又拔出一根箭矢,大叫道:“笑,笑什么笑,没看到本女王刚才只是为了活跃气氛,顺道给老人家放水吗?” “这次咱认真了,谁敢再笑,我爆他菊花!” 这话比什么威胁都有效,立马让众人两腿一夹,秒不做声。 看着众人憋笑的样子,阎鹂鹂气不打一处来,再度迅速张弓搭箭。 “箭在前,弓在后,觑着目往上面瞅,对准了标靶咱撒后手。” “着家伙!” 迅速念了口诀,阎鹂鹂一箭射出,铛地一声轻鸣,标靶亮起了一圈光纹,向上缓缓浮动了五米。 “看到没?这就是实力!” 阎鹂鹂兴奋地大叫了一声,转头看向土木奶奶,“看到没看到没,就问你服不服!” “服服服,十米的标靶都得花两箭,我还真服了。快点儿吧,你再不抓紧,标靶可就掉回来了。” 听土木奶奶这么一说,阎鹂鹂连忙回过神来,又开始默念口诀,一箭射出。 也不知是她撞了狗屎运还是怎么的,第三箭居然又中了标靶,将其再度推高了五米。 连续命中让阎鹂鹂士气大盛,紧接着又射了两箭,一脱靶一中。 而随着她将十箭彻底霍霍完,看着最后标靶停在17米的成绩,现场又是一阵大笑,王道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这货,没救了。 看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还以为多厉害,结果二十米之上五箭全失,十五米左右成功率才70%。 这还是他猜测中的那个厉害的家伙吗?还是那个曾经差点儿把他憋死的家伙吗? 莫不是自己感觉错了?这货真就只是在吹牛逼? 自己如果真的被她逼死,那简直就是最屈辱的故事了。 “啊哈哈,看,看到没,这就是咱的实力。” 哄笑声中,阎鹂鹂依旧自信地挺起饱满的胸膛,朗声道,“十七米啊,马马虎虎吧,这么厉害的成绩,想来没个十年八年的,估计也没人能打破了。” 厉害的成绩? 王道无语地瞅了她一眼。 虽然我不懂射箭,但我又不傻,十几米很难吗? 奥运会的项目都有足足70米好吧。 “行了行了,下去,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土木奶奶抱着个盆走到阎鹂鹂身旁,宽厚的臀部朝她一顶,后者一个踉跄生生被挤出了圈子。 “嘿,土木奶奶你!” 只见土木奶奶抬头看了一眼标靶,见它已经恢复到起始位置,撸起袖子从盆里拿起一颗泥球。 “着家伙!” 粗臂一抡,泥球应声飞出,啪地正中红心。 标靶上移了五米。 一秒后,啪。 标靶又上移了五米。 啪。 五米。 啪。 再五米。 总共不到半分钟,五颗泥球全数命中,标靶足足来到了三十五米的高度。 不得不说,先不提这命中率,光是看着土木奶奶居然能把一颗泥球扔上三十五米的高空,这才是正常的异世界怪居民的节奏好吧? 啪啪啪。 拍了拍手,土木奶奶转头看向阎鹂鹂,不屑地一撇嘴。 “咋样,服了没?” “服,服个锤子,你不还有五颗球没扔吗?万一你也都脱靶了呢,那咱们也是打平。” “打平?我说臭丫头,你摸着脸再说一遍?” “说就说,谁怕谁啊,我……” “阿姐!” 没等阎鹂鹂把话说完,阎悦红色脸急忙冲了过去,抓着她胳膊就部落里跑。 真的看不下去了,再呆下去,怕是唯一的亲妹妹就得自行挖坑跳进去了。 “悦儿,放开咱,放开,让咱和那老太婆再战个三百回合!” “我可求求你,留点儿脸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能消停下吗?”阎悦都快哭出来了,红着眼睛偷瞄了王道一眼。 阎鹂鹂张着嘴,最终还是吧唧了两下,只得强行转移话题:“那现在我们干嘛?” “找你们管事的人聊下。”王道说道,“毕竟我们来梦吟罗部并不是为了旅游。” “哦,交易是吧,行,走这边。” 阎鹂鹂将机械弓收起后,再度爽快地带起了路。 难得消停下来,这一路就没啥新的麻烦,只是走在阎鹂鹂身后,珑笛轻轻拉了拉王道衣袖,低声道:“道哥哥,你是不是在困惑这个阎鹂鹂的状况?” “是。” “其实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她的灵魂波纹本身就很奇怪,应该是有着什么隐情。但我可以确定,之前在那个大城寨里袭击我们的,就是她。”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的灵魂特质,是无法改变的。而且……”珑笛看了眼四周,欲言又止。 这状态倒是引起了王道的好奇:“而且怎么?” “没什么,就是这个梦吟罗部,挺有意思的。这里的灵魂能量,很特别。” 王道点了点头,也没继续追问。 虽然他之前是有猜测,但也只是猜测,并没有什么实锤。 可珑笛不同,尽管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头,但对于这些神秘的东西,她明显有着绝对的说服力。 也就是说,阎鹂鹂这女孩身上,也有某种秘密?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梦吟罗部市场中央的一辆特大型房车前。 “你们在这儿等下,我先进去打个招呼。” 阎鹂鹂摆了摆手,罕有地认真嘱咐了一下,只身开门走了进去。 见此情景,王道看了眼阎悦,意外地看到了后者脸上的担忧。 “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儿担心阿姐。” “难道会出什么事吗?” “那倒不是,其实大家对我们都挺好的,当初妹妹没饭吃,还是部长偷偷给我们吃的,才让我们撑过最困难的那段时间。” “妹妹?你们还有妹妹?”王道诧异道。 但阎悦并没有回答,两眼走神了一下,看向大门。 “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正在这时候,屋内传来了阎鹂鹂愤怒的惊呼声。 “臭老头,你说什么?” “你敢再说一遍!” 第88幕:臆梦症 第88章 第088幕:臆梦症 快速推开门,王道等人在阎悦的带领下进入了房车。 迎接他们的自然不会是什么热情好客的场面,而是一场冰冷尖锐的对峙。 阎鹂鹂站在大厅中央圆桌上,指着右侧的某人破口大骂着。 而在她面前,则左左右右坐着数人,看到她这撒泼打滚的样子也是脸色难看,但并没有人出声喝止什么。 正前方,一名虬髯老者严肃地看着阎鹂鹂,直到她情绪稍微恢复了一些后,方才开口道:“骂够了吗?” “臭老头,你……” “骂够了就坐下。”虬髯老者瞪了她一眼,“这里还是老子说了算。” 阎鹂鹂抿了抿嘴,显然很是不满,但也只得嘟着嘴走到一旁,猴哥一样蹲在椅子上。 看到王道几人,她招了招手,将他们引到了身后。 目光快速地在王道几人身上扫了一眼,虬髯老者便没再在意,转头看向另一旁的几人。 “几位,现在的情况刚才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梦吟罗菌目前的开采工作只能暂时中止,不可能再下坑的。” “邓茂勋,本大爷的话也已经撂下了,你装什么傻?这梦吟罗的事,还真以为是你说了算不成?” 一名面相刻薄的中年男人冷笑道,“别忘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极乐帮的资产,包括你们。你们是因为能采蘑菇,才被破例允许留住在这里的。” “现在因为丁点儿屁事就想偷懒?这世界没这么好的事。” “怎么能是丁点儿事呢?现如今的情况你们应该很清楚,臆梦症爆发之下,根本就没人敢去开采,我们能怎么办?” “那就赶他们下去啊。”刻薄男人嗤笑道,“不就是睡死几个废物罢了,多大回事?” 这话立刻引起梦吟罗部众人不满。 “你说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说?” “鲍代表,难道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都给老子闭嘴!”面对着众人的指责,鲍元白厉喝了一声,龇牙道,“叽叽歪歪吵死了,这有你们说话的份?” “还有你。” 他故意指向其中一人,狞笑道,“你说得对,在这个世界,废物的命,就不是命。” “你们活着的价值,就在于你们能采蘑菇,也仅此而已。” “最后一句话,不管你们打算怎么做,两天后必须拿出十五斤梦吟罗菌!如果到时候没有,呵呵……” 鲍元白站起身来,脚跟在桌子上嚣张地顿了两下,“三条腿的人不常见,但两条腿的采集工,不难找吧?” 丢下这句话,鲍元白嚣张地大笑着站起身,撞开王道等人后,踢开大门扬长而去。只留下屋内数人,脸色漆黑,半晌不语。 “老头子,你就这么看着?这才几天没见,你就怂成这样了?” 打破僵局的,果然还是那个不懂得阅读空气的家伙。 “阎鹂鹂,你什么意思,这里轮得到你说话?”立刻就有一名中年妇女破口大骂道。 “啧啧啧,怎么,原来你没睡着啊?我还以为你面对鲍元白屁都不敢放一个,已经睡死过去了呢。” “臭丫头,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阎鹂鹂不屑地撇嘴道,“还问我什么意思,刚才极乐帮的人在场也没见你这么气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只是放在那里的气氛组娃娃呢。” “你,你敢侮辱我?阎鹂鹂,你是越来越放肆了!难道你忘了你们姐妹俩当初要死不活的,是谁给你们饭吃,谁给你们房住,谁让你们活下来的!?” “反正不是你。”阎鹂鹂翻了个白眼,“一个混吃等死看戏的,不知道得意什么。” “你!!” “行了,都闭嘴。”眼瞅着两人越说越离谱,虬髯老者邓茂勋打断了她们,沉声道,“这件事先这样,散了吧。鹂鹂,还有你的朋友们,先留下。” “族长!你不能……”中年妇女急忙叫道。 邓茂勋豹眼一瞪:“没听到我的话吗?散会。” 被他这么一盯,中年妇女脸色急变,只得咬牙行了个礼,迈着小碎步快步离开了屋子。 有了第一个人,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不消几分钟,原本还坐满了人的屋子,已然变得空旷起来。 等人群散尽,邓茂勋拉了下身边的拉杆,屋子中央的大圆桌快速折叠下沉,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不过两米长,一米宽的粗铁茶几。 “都坐吧,几位小朋友难得来一趟,倒是让你们见笑了。” 邓茂勋坐到主位,熟练地泡着茶。 几人对视了一眼,依次围桌而坐,必须说,这种气氛和环境,倒是让王道一时间想到了老家的样子。 他曾经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坐在河边泡着茶,晒着花花太阳打盹。 但现在,这种最简单的生活,已然成为了奢望。 安静地看着邓茂勋泡茶,王道看得很专注。 他的态度自然引起了前者的注意,慈祥地笑道:“怎么了,小伙子也喜欢泡茶?” “不,我比较喜欢泡妹子。” 阎鹂鹂嘴角一抽,正要接话,邓茂勋却哈哈笑了,“巧了,我也喜欢泡妹子,看不出来小伙子和老夫还是同道中人啊。” 几人:……… “别介,这玩意儿各泡各的就好,我口味没那么重。” “口味重?”邓茂勋诧异地看了茶碗一眼,“其实重有重的好,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醇厚的美?” “醇厚的美先放一边,蠢货的美我是真的get不到。”王道摆手道,“大爷,你也就别试探了,我和阎鹂鹂没啥关系,纯属路上偶遇罢了。” “偶遇?就那么巧?” “你问她们啊。” 邓茂勋看向阎鹂鹂和阎悦,后者连忙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邓茂勋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叹气道:“唉,可惜了,我原本以为鹂鹂终于找了个好人家,可以不用回来了,没想到,空欢喜一场。” 王道:??? 不是,这位大爷,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不对啊。 怎么让人后背有点儿凉? “所以,小伙子你千辛万苦跑到我这梦吟罗部来,是想做什么呢?”邓茂勋又问道。 王道当然也不隐瞒,直接道明了来意。 “原来如此,梦吟罗菌啊,可惜得让你们失望了。”邓茂勋将一杯茶推到王道面前,“你刚才想必也听到了,现在我们这里正在爆发疫情,短时间内是没法进行采集了。” “疫情?灵魂瘟疫?” “怎么可能,如果真是那玩意儿,那我们现在全都死翘翘了,还能和你搁这儿说话?” 邓茂勋解释道,“这种疫情叫做臆梦症,也可以说是我们梦吟罗人特有的疾病。一旦这种病症频繁出现,就意味着梦吟罗域出现了异变,任何前往的人都会不可避免地遭受感染,非常危险。” “所以这算工伤?话说这臆梦症是个什么病,真有这么危险?” 邓茂勋看了他一眼,沉吟了一秒,起身道:“光讲的很难说明,你们跟我来,直观地看过就知道了。” 说着,邓茂勋转过身,朝着里间走去。 带着几人进到屋中,王道等人立刻就被浓郁的独特气味呛了嗓子,接连咳嗽不停。 “不用担心,这只是梦吟罗菌的自然气味挥发,虽然浓度比平常时候高,但基本是无害的。” 邓茂勋递给几人一条湿毛巾,“戴上吧,能缓解一些。” 王道几人依言戴上,确实感觉呼吸没那么痛苦了。 看到几人状态平复下来,邓茂勋带着他们来到一张床前,神情凝重地看着床上的病人。 这是一名年轻男子,模样虽然谈不上英俊,却也还算阳光清朗,有着让人很容产生好感的观感。 “这位是……?” “我儿子,邓霖。” “邓霖?难道是那个甄选队列排名29的家伙?”王道诧异道。 “哦,小伙子居然知道?不错,就是他。”邓茂勋看着年轻男子,严肃的脸上罕有露出一丝温柔,“他可是我的骄傲,也是我们梦吟罗部的希望之光,没想到,居然会遭此厄运,唉……” 顺着邓茂勋的视线看去,王道在这邓霖俊朗的面容上,看到了额头处那片奇异的疱疹状斑块。 斑块不大,却很醒目,破坏了他整体的美感。 “这就是臆梦症?”王道好奇道。 “不错,这就是臆梦症,一种很罕见,却在我们这里又不时会爆发的特殊疾病。” 邓茂勋解释道,“臆梦症的致病源目前还不清楚,但由于都是发生在采集者身上,所以我们推测大概率与梦吟罗菌脱不了干系。” “这病有什么症状吗?” “表面的症状如你所见,额头处会有一个斑块,其他没什么。但这个病症最大的问题在于患者会处于长期的‘迷梦’状态中,非常危险。” “迷梦状态?” “就和睡觉一样,平常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时不时就会像梦游一样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举动。” “更有甚者会在迷梦状态下施展出匪夷所思的力量,一度曾经还造成过不小的损失。” “所以当臆梦症开始出现,我们就会暂停梦吟罗菌的采集工作。所幸这病不会传染,只要等到患者痊愈,或者病逝,一切就都恢复正常了。” “这病还会死人?”王道诧异道。 “绝大部分情况下可以自愈,但也的确曾经有过不少病逝者。”邓茂勋感叹道,“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们没法进行采集工作了吧?” 王道沉默了。 如果真的如邓茂勋所说,他还真没法给让对方答应自己的要求。 总不至于真要为了自己采蘑菇就把别人逼上死路吧? 该怎么办呢? 正为难着,王道突然发现珑笛走到了床边,歪着头看了看邓霖后,突然伸出小手抽了他一巴掌。 “珑笛!” 王道急忙制止道,前者却已经转过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指着邓霖。 “我能治好他。” 第89幕:诅咒梦 第89章 第089幕:诅咒梦 珑笛的举动吓了大家一跳,但说的话却更惊呆了众人。 能治好他? 不等王道反问,邓茂勋已经黑着脸率先发出了质问:“小丫头,就算你年纪小,但话也不能乱说啊。臆梦症可算是我们这一族困扰已久的绝症,根本无药可解,你怎么治?” 谁知道珑笛根本懒得理会他,大眼睛依旧只是看着王道。 王道好奇道:“你真的能治这个病?” “病?这不是病。”珑笛摇着头。 “开什么玩笑!”没想到,听到这话,邓茂勋火气立马就上来了,“臆梦症在我们这里存在多少年了,我梦吟罗部上下耗费了大量精力对其研究,甚至还不惜找到了许多专家,确认这就和梦吟罗菌相关。” “你居然说这不是病!” “大爷,你冷静点儿行吗?你别看珑笛年纪小,但她绝不会乱说话。”王道连忙安抚了一句,看向珑笛,“你说这不是病,是真的?” “是真的,这东西确实和蘑菇有关,但它不是病。” “那你真的能治好他吗?” 谁知道珑笛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道哥哥想治好他吗?” “那是肯定的,毕竟……” “既然道哥哥说要治好他,那自然就能治好。”珑笛淡然地转头看向邓霖,小手摸着邓霖的额头几秒后,居然又抽了几嘴巴。 这画面看得几人眼角直跳,急忙想要阻拦。 尤其是邓茂勋,看那咬牙切齿的样子,说是想把珑笛烤来吃了都有人信。 但谁知连着啪啪之后,一直处于深眠状态中的邓霖,居然轻哼出了一声。 “嗯……” 几人再度石化了。 尤其是邓茂勋,双手还摆着饿虎扑食的狰狞姿势,却就这么僵直在了空中,一动不敢动。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邓霖的动静给吓回去了。 异样的沉默中,邓霖再度发出了一声轻吟:“嗯~~” 这一声轻吟,直接让邓茂勋崩碎了石皮,一把抱住邓霖,激动地连连呼唤着。 “儿子,儿子!你怎么样了?” “快醒醒,醒醒啊!你爸在这里呢!别睡了!” “别……别摇,我想吐。” 激动的呼唤声中,邓霖的意识逐渐复苏,终于冒出了第一句话。 听到这话,邓茂勋急忙停下了动作,小心翼翼地将邓霖放回床上,紧张地注视着他。 也就十几秒后,邓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迷离地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呢喃道:“这里是……” “儿子,你终于醒过来啦!”邓茂勋本又想抱起他,但强行憋住了这念头,擦了一把老泪,激动道。 “爸……?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好像睡了很久的样子?” “不是感觉,你是真的睡了很久。”邓茂勋老泪纵横地笑道,“你得了臆梦症,一直处于深度睡眠状态,谁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原来如此,那我现在这是……?” “算你小子运气好,有个小姑娘居然会治这个病,她就给你……做了下面部护理,然后你就醒了。” 这话听得王道等人眼角一抽。 神特喵的面部护理,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用词挺清新脱俗的啊。 “原来是这样,那是谁救了我,我要向她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人就在这儿呢。”邓茂勋连忙指向身旁的珑笛。 邓霖缓缓转头看去,看到珑笛的那一刹那,浑身如被电击,剧烈地抽动了几次后,急忙挣扎着就要爬起身来。 但长期卧床让他身体短时间内还无法自如行动,这突然的动作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儿就要栽下床。 “儿子,小心啊!”邓茂勋连忙抱住了邓霖,埋怨道,“你看看你,都睡了多久,着什么急啊?” “要想起来,等身体慢慢恢复了才行动也不迟。” “可是……”邓霖紧张地看向珑笛。 后者轻声道:“你爸都这么说了,先躺着吧。” “是。” 得到了珑笛的回复,邓霖松了一口气,躺回了床上,谁都没注意到他看向珑笛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见邓霖复苏,邓茂勋一副巴不得众人赶紧滚蛋的样子,王道等人也识趣地陆续离开卧室,回到了大厅中。 现在这人情总算又卖出去了,接下来就看怎么说服邓茂勋来交易梦吟罗菌了。 然而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阎鹂鹂已经吃瓜不嫌噎着地把脸凑了过来。 “那啥,珑妹妹,给咱说下呗,你是怎么治好臆梦症的啊?” “你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还想学去治人赚钱?”看着珑笛一脸嫌弃,王道一把挡住阎鹂鹂流着哈喇子的脸,将她推开。 “嘿嘿,还是道哥哥英明,赚钱嘛,不寒碜。”阎鹂鹂透着指缝瞅着珑笛,口水都快顺着王道手掌滑了下来。 这动静吓得王道急忙抽手:“我去,你至于吗?矜持点儿不行?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脸了。” 虽然闹归闹,事实上王道对珑笛能治好臆梦症这个病也确实挺意外的。 珑笛确实来历不明,而且充满了神秘与未知感,但那也仅限于某种未知层面,没见过她对看病也有兴趣啊。 难不成那个血裙珑笛还给她带来了治疗属性不成? 对于王道的疑惑,珑笛平静地摇了摇头:“道哥哥想多了,这根本就不是病。” “不是病?” 这答案属实让王道和阎鹂鹂都颇为诧异,齐唰唰地看向她,“那是什么?” “是啊,小妹妹,老夫对你的说法也很在意啊。”这时候,邓茂勋扶着邓霖走了出来。 众人见状连忙询问状况,邓霖感激地笑着点了点头:“我的身体不碍事,只是有点儿虚而已,而且我觉得我的事有必要给几位说明一下。” 虽然他说的是几位,但视线的焦点却始终停留在珑笛身上。 只是这视线并不让王道感觉讨厌,怎么说呢,和睢申的感觉很相似。 几人再度坐定,邓茂勋连忙看向珑笛,问道:“小妹妹,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臆梦症,真的不是病?” “哎我说臭老头,你这脸皮也太厚了吧?刚才你不还口口声声威胁珑姐姐吗,现在怎么又想挖人家的秘密?要点儿脸不?” 珑姐姐? 看着阎鹂鹂这“正义凛然”的样子,王道和邓茂勋差点儿忍不住直接抽上去了。 论没脸没皮,在场谁比得过你? 见王道点了点头,珑笛也没隐瞒,解释道:“这臆梦症确实不是病,非要说的话,它更像是一种诅咒。” “诅咒?” 听到这个只在故事从才听说过的词语,王道的兴致一下提高了不少。 邓茂勋皱眉道:“可是据我所知,诅咒这玩意儿,不是很早以前就被认定是迷信了吗?” 听到某个充满违和感的词语,王道差点儿没忍住吐槽的欲望。 在这个世界,你还给我谈迷信,这是要闹哪样? 这么物质文明的? “那只是每个人的理解方式不同罢了。”珑笛解释道,“如果画几张符,描几个阵就能杀人致病消灾,那当然是迷信。” “但如果阵法是坐标,咒语是引导,仪式是流程呢?普通人是无法分辨其中差别的,大多数时候,只是粗糙的模仿者扭曲了真相罢了。” 没想到小小年纪的珑笛居然能说出这番话,众人是真的有点儿意外。 而且她的话,细细想来,似乎也不无道理。 “所以,小妹妹你的意思是,我儿子是经由某种特殊的理由,被逼进了梦境中,所以才迟迟不醒?” “对。”珑笛点了点头,“所谓的臆梦症,只是灵魂深陷于梦境幻界,无法脱困产生的长期性休眠罢了。他额头的病症,正是由于灵魂能量剧烈消耗引发的外溢性反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所说的臆梦症死亡病例,死亡时大脑已经不剩多少东西了,对吧?” 众人齐唰唰看向邓茂勋,后者神情阴沉地点了点头。 实锤了。 如果说之前谁还会有所怀疑,但当珑笛将原因说明,甚至做出的推测也被证实后,没人还会怀疑她这话的可靠性。 但这样一来,另一个问题就不可避免地浮上了台面。 “既然你说臆梦症是诅咒,那就意味着这玩意儿有施术者?” “是。” “所以,我们梦吟罗的臆梦症爆发,是人为造成的?” “没错。” 邓茂勋再度陷入了沉默。 现场也同样陷入了沉默,哪怕是不着调的阎鹂鹂都没在这个时候插嘴。 大家都很清楚,如果珑笛的说法是真的,那对于梦吟罗部来说,反而更加危险。 无差别的病症容易防范,因为它不具备主观恶意,只需要正确应对就行。 可有目的性的攻击,那就明显麻烦多了。 只是他们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会想要攻击梦吟罗部。这个小小的聚落除了交易之外,几乎不具备任何价值。 短暂的沉默后,邓茂勋看向珑笛,索性换了个话题。 “小妹妹,既然你说这是诅咒,那究竟该怎么破解臆梦症呢?” “找到诅咒发生的方式,然后破坏掉。” “这么麻烦吗?不能像救霖儿那样直接救他吗?” 珑笛眨着大眼睛,奇怪地看向邓茂勋:“我为什么要救?” “这……”邓茂勋一怔,自己也觉得老脸有些臊得慌。 他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自然是知道珑笛救人不可能毫无付出。之所以会救邓霖,无非也就是给自己这个首领卖个人情,至于其他民众……虽然残忍了些,但确实值不起这个价。 “是老夫唐突了,那小妹妹,这诅咒发生的方式是怎样的?我们该怎么破除它?” 珑笛看向脸色依旧发白的邓霖,“这点,你该问他比较好。” 第90幕:最舒服的一夜 第90章 第090幕:最舒服的一夜 在邓茂勋的询问下,邓霖讲述了他患病时遇到的情况。 正如珑笛所言,邓霖在犯病时意识非常不清醒,感觉自己似乎正处于某个独特的空间,不断地在进行一场痛苦的逃亡游戏。 那是一场无法拒绝,无法躲藏的逃亡,每每被追上都会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楚。 至于被什么追上,邓霖没法描述,只能说那是不能直视的存在。 但在那个世界,他却能明确地感觉到某种东西,香味。 “香味?”邓茂勋疑惑道。 “没错,香味,是一种初闻和梦吟罗类似,但后期却明显不同的味道。”邓霖冷声道,“我意识中最后残留的片段,正是在和阎悦闲聊时,有人送来了一个礼物盒,打开后就闻到了这个味道。” “是这样?你说的礼物盒是谁送的?”邓茂勋追问道。 邓霖摇了摇头,显然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儿蠢。 “会不会……是极乐帮?”一旁的阎鹂鹂噘嘴道,“邓霖才出事,那个姓鲍的就跑来压榨我们,要说他们没关联,我才不信呢。” “但极乐帮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他们应该很需要梦吟罗菌啊。”邓霖不解。 但这个问题,阎鹂鹂回答不了。 “我或许知道答案。”邓茂勋沉声道,“极乐帮的小刀把子宗明达,前两天曾经发给我过一个消息,要邓霖把甄选队列的排名让给他。” “甄选队列的排名还能让的?”这个话题让王道有些诧异。 “理论上是可以的,甄选队列的排名规则中存在战败平替这一项,只要经由双方共同约定,系统确认的决斗,一旦分出胜负自然就可以完成排名平替。” “当然,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接受这种决斗的。”邓霖苦笑道。 “为什么?”阎悦不理解。 “因为投入与收益并不匹配。”王道解释道,“排名高的一方如果赢了,没有任何好处,输了就会丢掉位阶,没哪个傻子会参与这种决斗。” “是这样,那如果排名高的那一方可以得到好处呢?”阎悦又追问道。 “傻悦儿,你难道不知道甄选队列是啥意思吗?那可是去73号避难所参加正式灵魂深潜的资格啊,什么好处能比得上这个。”阎鹂鹂嗤笑道。 阎悦皱着眉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这么看来极乐帮就没有欺负小邓霖的理由了吧。” “理由当然是有的,因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好处’这个词的意义可不是简单的获得,也可以理解成不失去,对吧?” 王道说着,转头看向邓茂勋,后者苦笑着点了点头。 “还是小兄弟厉害,一眼就看中了要害。邓霖可以不接受宗明达的挑战,但后果你们也听到了,两天内必须给他准备好十五斤梦吟罗菌,要不就得拿梦吟罗菌王种来抵。” “这很难吗?” “当然很难,哪怕是在正常采摘季,我们一天能够获取的梦吟罗菌也就不到五斤,更别说梦吟罗菌王种……”说到这里,邓茂勋顿了顿,笑道,“算了,不说了,那就更拿不出来了。” 邓茂勋的欲言又止,明显保留了什么,但没人不识趣地去追问。 事情到此为止,就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之后随着邓茂勋又询问了珑笛一些关于诅咒的事,以及第二天的安排后,众人陆续离开了前者的房车。 卢刚跟着睢申一起住,而王道和珑笛则跟着阎鹂鹂,来到了她们姐妹的住所。 和梦吟罗部其他人不同,两姐妹的屋子并不是房车,而是一栋坐落在山脚下的小屋。 这里毗邻梦吟罗菌的采集地,也不知道算是最好的位置,还是最差的位置。 “大家进来吧,就当成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在阎悦的热情招呼下,几人走进了屋子。 屋子不大,也就三间房,充满了年代感。 整洁的空间一尘不染,与老式的家具搭配在一起,给人产生一种时间似乎凝固了的错觉。 “嘿嘿,不错吧,眼睛看直了吧?” 阎鹂鹂得意地说着,在门口随意地甩掉了鞋子后,一溜小跑跑到沙发处躺下,笑眯眯地看向王道,“悦儿厉害吧,不是我吹,就咱家这生活水平,在整个梦吟罗里那也是一等一的。” “所以,这一等一的生活水平,十成十算悦儿的功劳,对吧?”王道在阎悦的招呼下坐下,没好气地白了阎鹂鹂一眼,“不知道你得意什么。” “我家姑娘我当然得意,怎么的,不服?” “服了服了,就你这脸皮,真的是不服不行。” 两人打了会儿无意义的嘴仗,阎悦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些许吃的,四人简单解决了晚饭后,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屋内,珑笛独自坐在窗台边,看着不远处的山丘,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道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儿,方才开口道:“珑笛,我有个问题。” “说吧,亲爱的。” 王道头皮一抽:“咱们能不能换个称呼?这听着真挺别扭。” “那,达令?” “我说你这是搁那儿学来的名词?这边也没看到有人说英语啊。”王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道,“讲正事儿,你今天是不是说谎了?” “嗯?”珑笛眨了眨大眼睛。 “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个专业演员,你的演技几乎完美,但还是看得出些许瑕疵的。当邓老头问你破解诅咒的方法时,你明显回避了什么,将锅甩给了邓霖。” “真不愧是我的道哥哥,果然最聪明了。”珑笛抿嘴道,“不过说我说谎真是太过分了,我只是有些东西没说好吧?” “所以呢,你到底隐瞒了什么?连我都不能说?” “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说了意义不大。”珑笛指着身旁的空气,突然中断了发言。 王道就这么傻乎乎地看着她,发现她过了半分钟也没有半点儿说话的意思,不由得眉头一皱。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到对吧?所以我才说,给你说了也没用。”珑笛笑道,“这个梦吟罗部,是真的很有趣啊。” “没想到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居然会出现这么明显的灵魂潮汐。我想,这里一定有着什么秘密,对道哥哥你非常有价值的秘密。” “这样的秘密,我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呢?嘻嘻。” 看着珑笛意外露出的笑眯眯的样子,王道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儿凉,眼前的珑笛竟然有了种血裙珑笛的既视感,急忙甩了甩脑袋。 这丫头,不会被那个怪家伙给附身了吧? 这一夜,并没有什么意外,唯一的意外就是王道睡得很香。 虽然他并不是认床的人,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睡得这么踏实,这么死,以至于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重得不行。 下意识地揉了揉额头…… “嗯哼~~” 轻柔的娇吟声响起,王道瞬间清醒过来,察觉到手感不对。 急忙睁开眼,他惊然发现,珑笛这丫头居然正双手搂着他的脑袋,难怪昨天晚上做梦梦到被个大胖子勒了一晚上。 “珑笛,珑笛……” “嗯?” 察觉到他的声音,珑笛慵懒地睁开眼,暗银色的光迅速敛去,黑褐色的大眼睛半梦半醒地看着他。 “早上好啊,道哥哥。” “好你个头,起床了。” “不~要。” 珑笛抱着他脑袋又蹭了蹭,这样子,就像在玩球的猫。 “不要个锤子,赶紧松手,没见我都快脑供血不足了吗?” 听到这话,珑笛方才坐起了身,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 看着她这一头乱发,王道满肚子无语,连忙爬起身来洗漱完,端着一盆水进来又是擦脸又是梳头,忙得那叫一个欢快。 听到这动静,阎鹂鹂和阎悦同时走了进来,看到王道给珑笛梳头的样子,人傻了。 “王,王道,你在干嘛?”阎鹂鹂惊呼道。 “自己眼睛不会看吗?梳头啊。”王道白了阎鹂鹂一眼,轻轻敲了下珑笛的头,“别动,还没编好呢。” 珑笛吃痛,泪汪汪地悲鸣道:“不~要~~” 不久后,几人吃完早餐,又回到了梦吟罗市场。 经过昨天的事,王道对目前状况有了比较清晰的判断,想要直接收购梦吟罗菌基本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梦吟罗菌供货原本就在极乐帮控制下,就说如今的情况,既然臆梦症流行,就没人敢冒险前往采集。 但由于珑笛救活了邓霖,卖了邓茂勋个大人情,所以后者咬着牙,表示一定要帮二人解决这个问题。 有了族长的承诺,王道也算是松了口气,这趟行程看来应该会顺利结束了。 如约来到邓茂勋所说的商铺,王道远远就看到了那个健硕的身影。 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来双方还真是有缘。 脸色依旧有些白的邓霖走在老头身边,看到他们过来后笑着微微行了个礼。很显然,经过一夜的休养,这小子的状态恢复得不错。 “早上好,怎么样?” “呵,既然答应了你,就没有食言的道理。”邓茂勋笑着拍了拍王道肩膀,拉着他就往一间破旧的房车走去。 邓霖则礼貌地让到一边,等珑笛陪同王道进去后,方才站在侧后方跟入了店中。 “小兄弟,不瞒你说,你如今这要求啊,可真的差点儿把老子折磨透了。” “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左思右想,目前整个聚落里,也就只有这个老家伙会答应帮你去搞梦吟罗菌。你放心,哪怕我卖了这张老脸,也会把他请出来。” “那还真是谢谢了。” “哈,什么话,要谢也是我谢。”邓茂勋摆手道,“这老家伙的要价肯定不低,但和儿子的命比起来,算个屁。” “这就叫缘分,活该你捡便宜,哈哈!” 邓茂勋大笑着走到里屋门前,大手用力一推。 “老顽固,躲哪儿去了?老子找你有事!” 邓茂勋大步走入屋中,突然一下愣住了。 王道几人毫无准备,直接撞在了邓茂勋宽厚的身体上。 第91幕:纹身嘎,黑社会 第91章 第091幕:纹身嘎,黑社会 邓茂勋意外的举动立刻让人察觉到了不妥,王道敏锐地嗅到了前方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 他走到邓茂勋身旁,看向屋内,平静的脸上微微漾起一阵寒意。 鲍元白坐在屋中,一边喝着茶,一边笑眯眯地看向邓茂勋几人。 “哦呀,我说是谁啊,这不是邓族长吗?这么一大早就过来检查工作了?还真是勤快啊。”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人措不及防,邓茂勋很快就想到了某种可能,目光愤怒地瞪着鲍元白身后。 一名脸色苍白的瘦削老者被捆在墙上,满身是血。 本就破旧的衣服,现在更是被撕成了一条条,狰狞的血痕布满了身体,感觉随时都会过去似的。 光是这副景象,谁都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鲍元白,我需要一个解释。”邓茂勋紧握着双拳,拼命压制着情绪,沉声道。 鲍元白眯着眼笑道:“邓族长,干嘛这么杀气腾腾的呢?我这不是在帮你的忙吗?” “帮我的忙?”邓茂勋咬牙道。 “对啊。我知道,你作为一族之长,就算心里想做些什么,也拉不下这个脸,毕竟族人为重嘛。” “可问题在于,我极乐帮现在也是火烧眉毛啊,真没时间和你们耗。”鲍元白冷笑道,“我这人吧,最讨厌强迫别人了,既然你不愿意答应,那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请古阿先生出山了呗。。” “你管这叫请?” “要不呢?”鲍元白诧异道,“你该不会说我是在逼吧?不不不,我们极乐帮怎么会这么暴力,这真是请,只是动作稍微激烈了些罢了。” “……我要带他走。”邓茂勋明显已经快要无法抑制愤怒,咬牙道。 “可以啊。”鲍元白眯着眼笑道,“你带人下坑,或者邓霖答应小刀把子的邀战,选一个吧。” 邓茂勋沉默了。 选一个?不管是哪个他都绝不可能选。 好友的性命,族人的性命,儿子的前途,看起来好像邓霖这里最不重要。 可要知道,邓霖也是即将参加灵魂深潜的人,一旦他真的无法加入避难所深潜队列,通过正规仪式开始深潜,那邓霖的死亡概率同样直逼100%。 所以,鲍元白不可谓不恶毒,完全是将他最重视的三条命放在同一个天平上,看似选择很多,但事实上,全是死路。 “鲍元白,我自认为我梦吟罗部从来没有对不起极乐帮,你为什么非要以死相逼?” “哎呀呀,邓族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极乐帮可是最开明的,明明都给了你很多选择了,可你还如此不识抬举的话……” 鲍元白的脸上同样阴狠了下来,“那我们可是仁至义尽了哦。” 邓茂勋再度沉默了。 他心中尽管有一百个不甘,但对于现实,依旧无能为力。 寄人篱下者,卑微的贱民,根本就没有掌握自己的命运的资格,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不惜一切都要让邓霖参与灵魂深潜的原因。 他当了一辈子狗,他们整个族群无从挣扎地当了一辈子狗,哪怕只有那么一点儿可能,他们都希望能有人带领他们过上堂堂正正的人类生活。 可现在…… 邓茂勋深吸了一口气,拳头血液滴答,终于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我……” “啧啧啧,看这伤啊,真是够触目惊心的。我说你们,把一个老人家打成这样,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真不怕半夜做噩梦被鬼带走啊?”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邓茂勋话,也引得在场众人一片震惊。 他们并不是震惊于说话的人,而是震惊于这人所在的位置! 所有人同时看向古阿所在之处,错愕地看到,一个青年身影正站在老人身前,悠哉游哉地给对方松着绑。 他的动作很随意,尤其是一边松绑,一边还不断地吐槽揶揄,完全无视了现场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是谁?你在做什么!”鲍元白皱眉低喝道。 “做什么?”王道俏皮地瞟了他一眼,“这位大叔,你眼神不好的话,要赶紧治,小心哪天失明了就真瞎了。” “你说什么?你敢咒我!”鲍元白感觉情绪立马就快破防了。 “哎呀呀,这位大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实事求是的事,怎么能叫咒呢?”王道一把将古阿抱了下来,转头笑眯眯地看着鲍元白,“我这不明摆着的吗,救人啊,结果你还问,不是瞎是什么?” “你!小王八蛋,把人给我放下!你们梦吟罗部难道想造反?!” “别别别,我说大叔,咱们也不是很熟,你随便冤枉人我是真会翻脸的啊。梦吟罗部关我屁事,我只是见不惯你们一群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在这里欺负一个空巢老人,搭把手而已。” 听到这话,鲍元白两眼一瞪:“你不是梦吟罗部的人?那你是谁?居然敢管我们极乐帮的事!” 气息微弱的古阿同样缓缓睁开了眼睛,低声道:“小伙子,既然你不是我梦吟罗部的人,就别趟这浑水了。” “极乐帮?哦~我知道了,就是那个连续两度气势汹汹想要加入73号避难所,然后被扫地出门,灰溜溜逃掉的势力是吧?” 王道捶拳道,“确实,一般人真不敢惹你们,毕竟你们是真的狗,尤其是那个叫宗明达的二傻子。” “你,你怎么知道?等等,看你这样子,难道你是73号避难所的人!?” 王道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扛着古阿朝门口走去。 鲍元白的跟班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尤其一名五大三粗的家伙直接挡在他面前,雕纹着狰狞兽头的脸恶狠狠地盯着他。 “站住,把人给我放下。” 王道抬头瞅去,一抬眉:“哟,纹身嘎,黑社会?” 黑社会? 纹脸男一阵困惑,随即甩了甩头,低喝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识相的赶紧把人给我放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也享受一遍这老头享受过的特殊待遇。” “哦哟,好吓银。你确定要我把人给你放下?” “废话。” “行行行,这不就是确认一下嘛,那么冲动干嘛。”王道笑着连连摆手,尽显懦弱。 但下一秒,就在众人都认为王道就要认怂时,后者突然左手一巴掌抓住了壮汉的脸,猛地朝下一拉。 砰! 壮汉猝不及防,面门直接被摁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重响,瞬间失去了意识。 这变故来得极为突然,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本能性地呆滞着看着王道。 这,这小子在干什么? 他怎么敢?! 错愕的沉默中,王道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左手在裤子上随意地拍了拍,耸肩道:“大家都听到了啊,是他叫我把他放下的,不是我故意找碴啊。” 邓茂勋和鲍元白等人脸皮猛地一抽。 阎鹂鹂则大眼睛一眨,急忙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就这么贱的要求,咱这辈子都没听过。” “鹂鹂,你闭嘴。”邓茂勋低声喝住了阎鹂鹂,神情复杂地看着王道。 虽然不能确定,但他大概能猜出王道的想法,可问题是,这想法有个天大的漏洞啊。 凭一时之气做出这种事,鲍元白怎么可能善摆干休? 这下口实全交给对方了,得赶紧想办法。 否则梦吟罗部就得灭门了! 众人注视下,王道走到邓茂勋面前,将人递给了他,同时看向珑笛,发现对方朝他竖了根大拇指,笑着点了点头。 邓茂勋神情纠结地伸手正要接过人,鲍元白则在这个时候理所当然地开了口。 “等一下。” “我说邓族长,我现在特别好奇一件事,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来了。 邓茂勋强装笑脸地看向鲍元白:“鲍代表请说。” “好说,这件事很简单,那就是你们梦吟罗部,是什么时候瞒着我们极乐帮,和73号避难所勾搭上的?” “难不成,你们想叛变?” 鲍元白的声音并不大,但这阴阳怪气的尖锐语调,却让屋内的温度急速下降。 面对着他的发难,邓茂勋浓眉急促地微微一抖,依旧沉着脸说道:“鲍代表,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我们梦吟罗部一向公开做生意,从未违反极乐帮的规矩,你这叛变的帽子我可不接。” “还不承认?呵,邓族长,我之前可是亲口传达过帮里的命令,梦吟罗部自昨日起,彻底断绝和73号避难所的贸易往来。怎么,你不会说我没说过这话吧?” “说过。” “那这几个小子呆在这里算几个意思?你该不会说,之前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吧?” 面对着鲍元白步步进逼,邓茂勋显然难以回答。 这就是他最怕的事,尤其是自从知道王道几人的身份后,他就知道这会成为一颗麻烦巨大的雷。 极乐帮与73号避难所的矛盾,尽管没人知道是为什么,但基本已经人尽皆知。 而现在,邓茂勋如果顺着鲍元白的话说不知道王道等人的身份,梦吟罗部倒是可以把自己摘出去,但鲍元白立刻就会朝王道他们发难,而且一定会要求梦吟罗部攻击王道他们。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但若说知道,整个梦吟罗部知规违规,就是直接和极乐帮撕破脸,坐实了叛变身份,那灭族消失只在一念间。 面对着极乐帮这个庞然大物,梦吟罗部根本没有丁点儿抵抗的能力。 两难的选择让邓茂勋无从回应,只得咬着牙准备将之前仓促想出的答案说出来。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背下这个锅。 无论是恩人,还是族人,他都不愿去伤害。 自己背这个锅,就当是还对方人情了。 这时候,身后王道突然发出了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珑笛,问你个问题啊,你说这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啊?” 第92幕: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第92章 第092幕: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王道突然的发言,又一次将现场好不容易再度尖锐起来的气氛给无脑撕碎了。 众人下意识地看去,只见他正笑眯眯地看着身旁的瓷娃娃,压根儿不受半点儿屋内气氛的影响。 珑笛好奇地转头看向王道,眨了眨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一旁的阎鹂鹂又一次率先插嘴道:“咱先来咱先来,当然是先有蛋啊。” “为什么?” “因为鸡是蛋孵出来的啊,傻子。”阎鹂鹂自信地挺着胸脯道。 “哦,那蛋难道不是鸡生的?没鸡怎么来的蛋?” 阎鹂鹂一怔,一脸纠结地说道:“那……先有鸡?” “啧啧啧,看你说的,你自己刚才不才说了,没蛋哪儿来的鸡。” “啊这……”阎鹂鹂用力抓了抓头发,“我说你小子是故意气人的是吧,这破问题怎么可能有答案?” “当然有。”王道看向珑笛。 后者平静地秒答道:“道哥哥先看到鸡,那就是先有鸡;道哥哥先摸到蛋,那自然就是先有蛋了。” “聪明,不愧是我家小珑笛。” 王道宠溺地摸了摸珑笛的头,虽然这小丫头依旧还是那副面瘫脸,但相处了这段时间后,他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能明确理解她的情绪了。 就像刚才,那副笑眯眯的得意样子,虽然没有出现在脸上,但他就是有种错觉,看得到。 当然,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那场诡异的见面带来的效果。 “你,你们,你们俩骗子!不带这么玩人的!”阎鹂鹂快要气疯了,一副张牙舞爪的蠢样子。 如果不是阎悦在一旁抓着她,估计这疯丫头又不知道要弄什么幺蛾子。 几人的闹剧看得鲍元白鼻子一抽,显然很是不满。 但他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王道等人身上,而是继续盯着邓茂勋,“怎么了,邓族长,说话啊。你别以为装傻充愣就能混过去,我明白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没法混。” “谁说我混了,我只是昨晚没休息好,刚才打了个盹儿。”邓茂勋脸色意外地平静了下来,看向他,“我当然知道这几位小客人的身份。”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话没传达给你咯?”鲍元白眼睛微眯。 “也说了。” 鲍元白眉头一皱:“邓族长,你这回答玩我是吧,真以为我极乐帮不会翻脸?” “怎么会呢?我们的合作一直很好,我也很乐意接受极乐帮的保护。”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公然违抗我极乐帮的命令,你是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鲍代表,看你说的,这怎么可能?”邓茂勋就像是放下了什么似的,意外爽快地笑道,“极乐帮的命令我们自然是知道的,这几位小客人的身份我们也是知道的,但这两者并不冲突啊。” “嗯?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客人们到来的时间更早,那时候极乐帮的命令并没有传达过来,我们也不知道啊。” “而当极乐帮命令传达下来后,我们已经敲定了交易内容,这件事也赖不到我们头上来吧?” “所以非要说的话,就是鲍代表你传达命令的时间晚了。我们梦吟罗部当然会遵守极乐帮的规定,但也仅限于规定发生之后,没错吧?” 这番话,听得鲍元白目瞪口呆,全然没想到眼前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还能捣鼓出这么一套诡辩逻辑。 关键是,他还找不到反驳点。 阎鹂鹂更是瞪着大眼睛一捶手。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啊,漂亮!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鲍元白怒喝道,“他们这群家伙明明是昨天下午才到的,而我们中午就已经到达,你还敢狡辩!” “是这样吗?”邓茂勋转头看向王道,不断挤着眼睛。 说实话,他是真想不出什么招了。 虽然王道的鸡生蛋问题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但这里还有坑得填了才行啊。 王道笑着点头道:“是这样的,我们的确是昨天下午才到的梦吟罗部。” 鲍元白面露喜色:“看吧,邓茂勋,你还想狡辩什……” “但是,我们和梦吟罗部的合作,却是一早就已经定下了。”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王道又补了一句。 “这不可能!”鲍元白反驳道,“你人都没到,凭什么定下合作?”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实就是,睢申和阎鹂鹂作为梦吟罗代表,本就在路上等着我们,我们在来这儿的路上就达成了协议,很奇怪吗?” “臭小子,露馅儿了吧?那个阎鹂鹂和睢申根本就不是同时离开的。你这瞎话骗骗鬼还可以,想骗老子,还早了一百年呢!” “咦~鲍代表是吧?我突然有个疑问,不知道你能否解答一下?” “什么疑问?” “我记得你刚才说,你们是昨天中午到达的,没错吧?” “没错。” “那就怪了,既然你们是中午到达的……”王道说到这里,目光明显冷锐了不少,“那你是怎么知道阎鹂鹂和睢申并不是同时离开的?” 鲍元白:Σ(?Д?;) 片刻后,鲍元白急忙红着脸辩解道:“哈,啊哈哈,这,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我在这里就不能有眼线了?知道点儿消息有什么不可能?” “有道理,这的确像是垃圾最爱干的事。但问题是……阎鹂鹂很早之前就不在梦吟罗部了,你知道吗?” 鲍元白一怔,脸色急速变了又变,低吼道:“我猜的不行吗?而且你也说了,他们不是一起离开的,这不正好印证了我的话!也证实了你刚才在说谎!” “哦?我说什么谎了?” “你刚才不是自己才说,睢申和阎鹂鹂一起离开梦吟罗部,和你在路上达成了合作吗?难道又要否认?!” “我说这位大叔,原本我以为你只是眼神儿有点儿不好,但现在看来,这耳朵也同样该去看看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 “看看,我说错了吗?发动你那摆件一样的脑袋好好想想,我刚才是怎么说的。睢申和阎鹂鹂作为梦吟罗代表,和我达成了合作协议,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他们是一起离开梦吟罗部的了?” “还是你因为什么原因,产生了这个误会?” “比如说,你曾经在哪儿看到过他们在一起?” 这句话,突然让现场气氛骤然停滞,所有人的表情几乎都凝固了。 睢申和阎悦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阎鹂鹂同样微眯着眼睛,虽然不说话,但明显带着某种情绪。 至于邓茂勋邓霖父子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也能很容易从这古怪的气氛中察觉,这本该未曾见面的双方,一定发生过某种冲突。 而且还是极为严重的冲突。 “我,我猜的还不行吗?”鲍元白明显被戳中了什么,气急败坏地叫道,“总,总之,现在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既然我极乐帮已经发出了禁令,所有73号避难所的人,必须即刻离开!” 王道谑笑道:“凭什么?” “凭这里是我极乐帮的地盘!不管你们之前定了什么协议,我说不准,那就是不准!” “如果你们再敢停留,别怪我采取强制措施,到时候死活自理!” “呵哦……你试试。”王道眯着眼,露出了极为危险的笑容。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饶是他为了尽快找到梦吟罗菌,尽量不想横生波折,却也不想忍了。 任由这种家伙胡搅蛮缠下去,铁定还会出大麻烦。 “你,你你你……”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刚,鲍元白脸皮急速抽搐了数下,目光斜瞟了一眼还在昏厥的跟班,又扫了以邓茂勋为首的梦吟罗几人,咬牙切齿道,“你好,你很好!” “邓茂勋,梦吟罗的人,你们都给我等着!我极乐帮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给我走!” 快速地丢下了这番话,鲍元白低头冲开王道等人,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逃离了屋子。 看着鲍元白的背影,王道明显有些失望。 这狗仗人势的家伙,必须说,还真是挺能忍的。 原本王道激怒他的目的之一,就是迫使对方怒火攻心直接攻击自己,这样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把对方全部永远留下。 尽管在这个世界杀人其实不需要很多理由,但现在的他需要一个理由。 这理由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梦吟罗这群人。 他可以杀了人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但梦吟罗部呢?怎么面对极乐帮之后到来的疯狂反扑。 原本宗明达就在打邓霖的主意,这要是他仓促出手,真把鲍元白弄死,梦吟罗部至少也会被安上一个袖手旁观的罪名,以现在的状况来看,结果同样不会好。 这不是他想要的。 虽然大家萍水相逢,虽然他身上挂着“不幸”的buff,但他并不是主动愿意让这效果影响到无辜者。 尤其还是对他充满了善意的无辜者。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从设计弄死鲍元白,得换成怎么迎接即将到来的麻烦了。 啧,早就想到过这趟不会一帆风顺,但没想到居然还会引出这么多枝节。 等鲍元白等人离去,邓茂勋连忙询问起王道这件事的内情。 “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睢申和阎悦的车队,在路上遭遇到了清道夫的袭击。” “清道夫?那和鲍元白有什么关系?”邓茂勋突然一瞪眼,又连连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小伙子,不是我说,虽然这鲍元白是个烂货不假,但他绝不敢和清道夫合作。” “荒原中的势力谁不知道,和清道夫合作不仅是与虎谋皮,更会遭到所有人的唾弃,得不偿失。” “他当然不会和清道夫合作,但如果那群清道夫……”王道看向他,“原本就不是清道夫呢?” 邓茂勋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第93幕:毒计 第93章 第093幕:毒计 “你是说……” 王道意外的发言,让邓茂勋脸色瞬间阴沉了不少,就连一旁气息虚弱的古阿听到这话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清道夫的情况大家都清楚,那就是一群毫无理智与逻辑,完全屈从于自己欲望的疯子。他们所过之处,连路边的狗都得挨两巴掌,怎么可能采取什么围而不攻的迂回战术。” “尤其是最后那个领头的家伙,先是设计陷害,后又想趁火打劫,而且随时都在准备见势不妙好逃跑。” “这样的家伙,可不是我认识的清道夫。” 王道这番话,是真的把众人听懵了。 清道夫在荒原臭名昭着,所有人避之犹恐不及,一旦在路上遇到,那双方绝对是不死不休,谁会吃饱了撑的去冒充这种举世皆敌的家伙。 但如果一切真如王道所说,除了这种可能外,还真是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清道夫会怯懦,逃跑什么的,绝不可能。 他们虽然会一些简单的战术,但绝不会采取这种软蛋模式。 难道说,王道的猜测是真的? “我怀疑鲍元白的理由还不仅仅只是这个。”看着明显已经动摇的梦吟罗几人,王道适时又补了一刀,“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那群家伙是真的清道夫,那这又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邓茂勋不解。 “任何一个定居点附近五公里内,如果出现清道夫的身影,就意味着该定居点的灾难,这是常识。” 王道直接将夜莺当初的话原封不动地照搬了一遍,总结道,“清道夫都是成群结队活动,一旦五公里内出现其中一支,就足以说明还有更多的人游荡在不远处。” “且不说他们真要存在,对梦吟罗部而言意味着什么,就说这片区域是极乐帮的势力范围,难道极乐帮还真会允许清道夫在自己地盘上撒野?” “所以小兄弟你的意思是……” “那支队伍最大的可能,就是极乐帮的人假扮的,这也能解释鲍元白知晓一切的理由。”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针对梦吟罗部。” “至于理由,想来应该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王道这番话,让梦吟罗诸人再度沉默了。 尽管在彻底摊牌前他们就隐隐猜到了这种可能,却尽可能地想要去否认,或者说回避。 毕竟梦吟罗部力量太小,老弱病残全加起来也不过五六百人,和势力强大的极乐帮相比根本不够看。 弱者,是没有获知真相资格的,很多时候的无知其实对他们而言,反而是一种幸福或者保护。 就比如现在,王道的揭露让他们知道了很多东西,他们也不难猜出极乐帮这么做的理由。 一方面,制造事故,加重梦吟罗部内部如今因为臆梦症产生的恐惧气氛,越发不敢忤逆极乐帮; 另一方面,当宗明达和鲍元白公开对邓茂勋发难时,无论是邓茂勋还是邓霖,大概率是无法承受这个压力和道德包袱,只能委曲求全。 这算计非常恶毒,而且几乎无解。 如果不是王道等人意外撞到阎悦和睢申等人,恐怕昨天晚上,鲍元白就已经开始做动作了。 但问题是,现在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极乐帮这恶毒的计划,他们能怎么办? 反击,是死;忍受,也是死。 邓茂勋心中无比苦恼,原本那个两难的选择题被王道帮忙解决了,可现在,更加困难,更加严重的选择题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极乐帮,为什么就非得把他们逼上死路呢? “谢谢你,王道兄弟,你帮我们获得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心中那叫一个苦,但邓茂勋脸上依旧还是保持着身为一族之长的稳重,哪怕那只是装出来的,“只是很遗憾,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却没什么能用来交易的东西。” “好说,我是带着善意来和梦吟罗部交流的,这件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不知族长能否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好奇?” “你说。” “都知道梦吟罗菌只有在这里才能采集,难道是因为这里拥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这个嘛……”邓茂勋和邓霖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这事儿原本是我们这一族的秘密,其实是不能外传的。但现在生死难料,小兄弟又是我儿子和族人的大恩人,既然你感兴趣,那就让古阿带你去看看吧。” “看看传说中的梦吟罗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 就在王道等人攀谈之际,梦吟罗部外侧,鲍元白正面目狰狞地带着仆从们坐车快速离开。 “叔,咱们就这么走了?”一名跟班诧异道。 “要不呢?留在那里等他们捶?”鲍元白冷哼道。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干嘛不直接把那几个家伙拿下?难道他们还敢反抗我们极乐帮不成?”跟班不解。 在他看来,鲍元白绝不是会吃瘪的主,刚才在那边吃了个大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你懂个屁。”鲍元白抽了抽鼻子,“老子这叫战略性撤退,知道吗?” “那个嚣张的臭小子是谁你都没搞清楚,还拿下,拿你头去垫都拿不下!” 跟班震惊了:“那小子真这么强?可我看他,好像还是普通人啊,叔您都是一阶高等新人类了,还怕他?” “就因为是普通人才麻烦啊!”鲍元白说着,狂摁了几下七曜终端,拉出了一块屏幕,指着上面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跟班探头道:“这是甄选队列啊,咱们小刀把子现在还在78位,还挺麻烦的。” 鲍元白啪地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骂道:“不长眼的东西,我叫你看这个了吗?看下面!” “下面?”跟班顺着他的手指看下去,惊讶道,“这两个名字,好陌生啊。” “no.56,卞泰,所属:73号避难所。” “no.55,王道,所属:73号避难所。” “我知道73号避难所和我们有过节,但这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有。”鲍元白阴恻恻地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个小子,应该就是小刀把子头号通缉的家伙,沐麟首领罗伊的心头好,也就是这个55号的王道。” “我现在就把小刀把子叫来,我倒想看看,那个狂妄的小杂种,怎么面对我极乐帮的怒火!” “到时候,老子大功一件,还怕不能起飞?” 跟班们连忙惊讶地拍马屁道:“妙啊,还是叔想得周到!” “那是,要不为什么我是叔,而你们只能当孙子。”鲍元白得意地一挑眉,“放心吧,现在我就先给小刀把子联系一下,到时候老子发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谢谢叔!” 鲍元白摆了摆手,快速接通了通话:“喂,小刀把子,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个什么好消息?不,不是邓霖,那两爷子简直就是犟驴,我还在想辙呢。” “对了,我找你不是这事儿,你猜我在梦吟罗看到了谁……” 跟班们兴奋地看着鲍元白,没人发现一道蓝白色的电光正从车后破空而来,临近车尾连续两个转折,出现在左后车窗外。 面对着车窗的跟班看到这光芒,慢镜头般地缓缓瞪大双眼,一张大嘴逐渐张开,神色惊恐地叫道:“叔……” 啪。 蓝白电光瞬间洞穿车窗边同伴的头颅,直没入正在通话的鲍元白左太阳穴。 嘭!! 平地骤起惊天雷,一道黑烟在荒凉的平原中迅速冒起,引得大地打了个激灵,不多时便引来了一道道矮小的身影。 ………… 荒原中的惨案并没人知道,尤其对于王道等人来说,更是如此。 他们现在的关注点完全放在了梦吟罗菌上,这才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简陋的洞口外,王道和珑笛并肩而立,身旁还站在卢刚和邓霖。 经过一晚,或许是因为救命之恩的缘故,邓霖对珑笛表现出了极为顺从低调的姿态,要是不提前认识他们,简直会认为前者是不是珑笛身边的职业执事二十年。 只是这家伙时不时就会刻意插在王道和珑笛之间,让后者很无语。 “怎么还没到,他们在干嘛?”王道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虽然现在梦吟罗部禁制普通人前往采摘梦吟罗菌,但古阿是个例外。 作为整个梦吟罗部最强的采菌人,他有着仅次于族长邓茂勋的权威,而在采菌人中,他的名声更胜。 这也是为什么鲍元白会盯上古阿的原因。 当大家决定下坑后,古阿需要做些准备,因此先行离队,让王道在坑口等他。 虽然他被打得不轻,但显然鲍元白也需要他下坑,因此都是皮外伤。 很疼,但不碍事。 阎鹂鹂和阎悦也分别以上厕所和准备食物的理由离开,搞到最后反而是他们四个在这儿等人。 邓霖嘛,自然就是邓茂勋的代表了。 “很快就到了,采集梦吟罗菌很麻烦的,如果不准备完全很有可能会遭遇很大的危险。” 正说着,古阿捧着一座香炉,背着几个囊包,和阎鹂鹂几人出现在了视线中。 “久等了,没想到今天会下坑,准备得久了点儿,我们进去吧。”古阿淡然地笑道。 阎鹂鹂满脸不爽:“啧,打洞这种事儿就别找咱行吗?你们自己不能去?” 阎悦则用力拽着她的胳膊:“不行,你肯定又想去赌,就你那破技术,还嫌家里的东西输得不够吗?” “先输才会赢,你不懂。” “你懂,你要真懂,先把这个季度的生活费交了。” “啊这,其实下坑也挺好的,劳动最光荣嘛,啊哈哈~” 两姐妹的嘴仗打得那叫一个无语,但也多亏了她们,这个原本对梦吟罗人来说充满了危险的工作,莫名地轻松了不少。 在古阿的带领下,几人陆续进入了坑洞。 看着四周奇特的环境,王道也不免勾起了好奇心。 这梦吟罗菌吹成这样,到底是个啥东西? 第94幕:棘爪兽的小秘密 第94章 第094幕:棘爪兽的小秘密 哒哒哒…… 深邃的隧道走廊中,古阿一边带着路,一边给王道等人做着介绍:“梦吟罗菌,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生物,至今都没人知道它们的生长逻辑是什么。” 看着四周如同波浪般奇特的地质结构,王道好奇道:“生物?” “呵呵,小友还真是敏锐,没错,这玩意儿现在我们确实没法确定它究竟算植物,还是动物,或是什么奇特物种。” “这东西最早发现的契机非常传奇,据说是一名畸变兽研究专家在进行研究时,意外发现了这种全新的物种。在接触它时不知为何产生了梦游的幻觉,并在梦中听到了某种特别的歌声,因此取名梦吟罗菌。” “这个应该不是真事儿吧?”王道无语道。 梦里听到歌声就叫梦吟,那梦里丢了东西该叫啥? 一听就是假故事。 “或许是,或许不是,谁知道呢?”古阿也不介意他的怀疑,笑道,“但事实上,经过我多年的观察,这东西不仅会唱歌,而且明显还有着专属于它们自己的意识组织构成。” “采集者若是采用错误的采摘方式,就会遭受梦吟罗菌的攻击,最少也会整整睡去三个月,不死也会成为废人。所以对于整个梦吟罗部的居民来说,尊重梦吟罗菌,遵守梦吟罗菌的规则,是唯一且最重要的铁律。” “原来如此。” 听着古阿的介绍,王道了解了不少梦吟罗菌的情况,也不免觉得颇为有趣。 和他相比,珑笛的表情虽然依旧平静,但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同样充满了兴趣。 “那梦吟罗菌的规则又是什么?” “这个嘛,单纯解释起来比较麻烦,还是你们亲眼去看比较好,到了。” 说话间,众人走出隧道,来到了一座空旷的洞窟中。 这里没有任何人工修饰的痕迹,巨大的洞窟里只有怪异嶙峋的山石,以及大大小小的坑洞。 那些如同波浪般的刻纹在这里密密麻麻,一眼望去,整个洞窟就如同身处在岩石漩涡中,给人一种非常独特且强烈的印象感。 但这种印象却带给了王道极为不适的观感,某种不好的体验迅速在他脑海中回放起来。 “这些坑洞难不成是……” “棘爪兽的巢穴。”古阿解释道,“你别紧张,棘爪兽虽然也是畸变兽的一种,其实它们平常是非常温和的。” “温和?”王道脸皮猛地一抽。 我是没见识的穿越者,但不代表我真的无知吧,你以为谁曾经面对数以千计的棘爪兽围攻的? 究竟是你在说谎,还是避难所最牛逼的模拟终端在说谎? 看到王道不认同的模样,古阿笑道:“看来,小友曾经吃过棘爪兽的亏?” “算是吧。” “其实这也难怪,主要是棘爪兽的习性,绝大部分人并不了解。” 古阿轻步走到洞窟中央,将香炉摆放在地,一边点着香,一边说道,“其实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对畸变兽有误解,认为它们是遭受灵魂瘟疫异变而生的怪物。” “难道不是吗?”王道反问道。 “是,也不是。畸变兽的确是因为灵魂瘟疫而生,但毕竟兽类和我们人类的灵魂大脑构成差异极大,灵魂瘟疫对它们的影响非常不稳定。” “一般来说,绝大部分畸变兽的习性都完全不同,仅有一点相似,那就是它们都有着专属于自己的强烈规则和意愿。” “只要不触犯到这些规则意愿,它们其实攻击性并不强。” 这番言论还真是头回听说,不免引起了王道的极大兴趣。 “那棘爪兽的规则和意愿是什么?” “棘爪兽作为地底生物,它们的规则很简单,就两个。第一个,不喜欢被欺负,尤其是被踩头,哪怕是隔着土层,只要你踩在它们头顶一米之内,都会认为你在踩它们。” “还有这种事?那如果抓住它们呢?”王道反问道。 “抓住它们?没哪个傻瓜会干这种事。”古阿戏谑道,“棘爪兽只要被抓,九成九会发生自爆。而一旦你身上沾上了它的血腥味,那相信我,方圆百里的棘爪兽都会发疯似地追杀你,直到把你啃噬殆尽。” “额,既然棘爪兽这么危险,那你们怎么还能卖棘爪兽头?” “卖棘爪兽头?”这次轮到古阿困惑了。 王道便将昨天阎鹂鹂和土木奶奶的争执说了一番,听得阎鹂鹂嘴角直抽,古阿则罕有地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那不是卖的,棘爪兽头是专门用来当做贡品的。” “贡品?” “没错,用以召唤梦吟罗菌的贡品。至于捕捉制作棘爪兽的方法嘛,呵呵,你很快就知道了,这可是我们部族最重要的秘密之一。”说着,古阿退回到人群中。 此时香气已经逐渐弥漫开,原本空旷的洞穴气氛也变得略显迷幻起来。 伴随着烟熏袅袅,王道感觉到四周的洞窟开始出现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大量的身影逐渐涌出,很快就布满了整个地面四壁。 乍一看,出现的棘爪兽近乎数以万计,看得人头皮直发麻。 “这是??” 密密麻麻的棘爪兽不断涌出,很快就布满了整个空间。 但让王道担心的攻击并没有出现,这些棘爪兽明显和训练中遇到的不同,不仅就像大号土拨鼠一样憨呆憨呆的,而且似乎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 王道诧异道:“这些家伙的状态,感觉很奇怪啊。” “这就是采集梦吟罗菌的规矩之一,焚香迷兽。”古阿说道,“棘爪兽是这里天然的主人,梦吟罗菌对它们来说又是最狂热的嗜好品。如果不提前迷晕它们,想要采集梦吟罗菌,几乎是不可能的。” “梦吟香提炼自梦吟罗菌,是棘爪兽最喜欢的东西,也是唯一能让它们安定下来的东西。而梦吟香本身,也是让梦吟罗菌现身的必须条件。” 说话间,棘爪兽开始一只只地跪坐在地,黑色的小眼珠尽显迷离。 这时候古阿朝几人按了按手,走到场地中央,拿出了一个包裹。 六颗“五香棘爪兽头”摆在香炉前,烟气忽地浓郁了起来,而且明显变得兴奋了许多。看到这一幕,棘爪兽们激动地深吸了一口烟气,随即纷纷瘫倒在地,陷入到了某种异样的迷醉中。 “这些家伙还真是会享受啊,梦吟罗菌在哪儿?”卢刚被这幕看得瞪大了眼睛,好奇宝宝似地问道。 邓霖笑着在嘴边竖了根食指:“嘘,很快就能看到了。” 伴随着烟雾不断快速流动,王道惊讶地发现,这略显迷离的空间中,还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 四周的划痕不知何时似乎动了起来,原本如同波浪的刻纹,在这朦胧的烟气里竟如同海潮一般不断上下涌动。 伴随“海潮”每一次落下,都会有一些隐晦的身影出现在烟雾中,虽然看不清,但确实存在。 随着烟雾逐渐浓郁,阵阵从未听到过的声音从朦胧中逐渐显现,王道竟然隐隐间也有了一种似要迷醉的状态,当他突然警醒过来,强做精神时,惊讶地发现眼前的世界变了。 洞还是那个洞,只是感觉好像更大了。 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四周布满了大量的视线,充满好奇地注视着他。 这种感觉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单纯作为高敏感人群的专有被动能力而已。 顺着这感觉向四周望去,王道意外地发现,原本光溜溜的岩壁上,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很多东西。 它们就像是撑着伞的小精灵,不断地摇曳着身体,散发出阵阵异样的香味。 这味道,和梦吟香有些相似,但能明显感觉出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是……”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多,看来,今天的客人很受它们喜欢啊。”古阿感慨道,“现在你该明白我之前所说的了吧,梦吟罗菌,虽然看起来是植物,但确实有着让人无法理解的特别感。” “而这种感觉,就是它最特殊的地方。” 王道点了点头,的确,眼前的梦吟罗菌就是给他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尽管追溯不到来源,但那种充满了好奇跟审视的视线,让他感觉很不自然。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要怎么样才能拿到这些梦吟罗菌?” “这个嘛,自然就涉及到采集梦吟罗菌的第二个规矩,协商了。” “协商?”王道诧异地看向梦吟罗菌,“和它们?” “是,不过你别以为这是毫无意义的举动,正如我所说,梦吟罗菌本身是具有灵魂意识的,如果你强行摘取它们,就会受到它们的全力还击。而被我们采集这件事说到底,对这些家伙而言,也难说不是一种收集工作。” “那具体要怎么做?” “采集者提供梦境,换取梦吟罗菌对等的付出。梦境效果越强,得到的菌株就越好,据说当梦境达到某个级别后,甚至还能唤醒菌王种,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梦吟罗菌,甚至能产生大范围的幻梦界域,非常可怕。” 说到这里,古阿神情明显有些复杂,“有一种说法,臆梦症就是因为有人得罪了菌王种,因此才遭受了惩罚。” “你是说……惩罚?” 王道看向珑笛,古阿的说法倒是和她的结论差别不大,总之臆梦症就不是病,而是一种人为制造的灾难。 既然如此,难不成这个始作俑者,就是所谓的菌王种? 珑笛点了点头,正要朝一株梦吟罗菌走过去,却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某个不着调的声音。 “嘿欸~这玩意儿好香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要不,咱来一个试试。” 第95幕:血萝莉的压迫力 第95章 第095幕:血萝莉的压迫力 阎鹂鹂的声音,让原本平静的气氛迅速一凝,所有人急忙转头看去,只见这货正抓着一根婴儿拳头大小的“蘑菇”,张大了嘴就要往里塞。 “住手!” “快停下!” 古阿和邓霖同时叫了起来,满脸惊慌。 然而…… 阎鹂鹂一口咬住“蘑菇”,叼着蘑菇杆疑惑地转头看向他们:“我说你们在急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都来试试,该说不说,这玩意儿味道还真不赖,口感一级棒啊。” 看着她这样子,饶是王道都有些绷不住了,连忙说道:“我说阎鹂鹂,你做事能不能带点儿脑子,你就没想过这么做会……” 吱吱吱…… 王道正说着,空间中突然响起了某种异样的声响。 乍一听,和老鼠声没啥差别,但没过多久,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王道立刻察觉到这声音中的不同寻常处。 这声音根本不是通过耳朵,而是以更加诡异的方式在脑海中响起,而且自己的脑子伴随着声音的尖鸣,居然出现了轻微的抽搐,完全不受自我意志影响。 这是怎么回事? “啧,麻烦了,这是梦吟罗菌在表达自己愤怒的情绪。”古阿眉头紧锁,沉声道,“阎鹂鹂不安规矩来做,强行掳掠了梦吟罗菌,这让它们对我们产生了极大的敌意和抗拒感。” “这有什么关系,它们感觉也不怎么强啊,咱们抢了梦吟罗菌跑掉不就行了。”阎鹂鹂不屑道。 “你懂什么?”古阿瞪了她一眼,“现在我们正处在梦吟罗菌制造的幻梦界域,一种类似于现实和幻境之间的状态,根本就不是完全的实体。你跑,你跑得了吗?” “还有这种事?”阎鹂鹂捏了捏拳头,皱眉道,“那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有赶紧向它们支付梦境,乞求获得它们的谅解。梦吟罗菌本质上现身就是为了获取梦境,这应该有效。” 王道点了点头:“具体怎么做?” “找到自己顺眼的梦吟罗菌,然后触摸它,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大家都赶紧动起来,把自己认为最有价值的梦境告诉它们,尤其是你,阎鹂鹂!” 在古阿的指挥下,众人快速分散开,寻找着各自的梦吟罗菌。 不得不说,虽然古阿给出的指示并不明显,但随着王道开始寻找,意外地发现,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指示。 微微朦胧的空间中,有着某种明确的意念,在给他做着引导。 很快,王道就在一只肥棘爪兽身上,找到了这株梦吟罗菌。 看着眼前这株明显和其他梦吟罗菌完全不同的家伙,王道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是你在叫我?” 后者没说话,只是紫红色的身体微微地抖了抖。 还真有反应。 王道试探性地摸向它,双方接触的刹那,一个奇特的意念在脑海中响起,浑身如被轻微的电流走过,舒服得不行。 王道下意识地闭上眼打了个冷战,享受着这种状况,自己是思绪似乎也在这电流中被激活,脑海中开始浮现出无数画面。 有些画面很熟悉,有些画面很陌生,而闪烁的画面中不时就会有画面溶解消失,虽然早就被提醒过,但还是感觉有些不爽。 这时候,一个穿着血色古裙女孩的画面突然跳了出来,竟然也开始了溶解。 这让王道吃了一惊,拼命想要拒绝,想要醒过来,但冥冥中却有一种力量彻底压制着他,让他根本无法自主。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采集梦吟罗菌,居然会是这种状况?! 王道拼命地想着办法,但无奈地发现,身处在这种局面下他竟然什么都做不到。这时候,只见画面中的女孩缓缓转过头来,熟悉的大眼睛笑眯眯地看向他。 “还不赶快醒过来,再拖下去,你最重要的东西可就没了哦。” 王道急忙睁开了眼,意外地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一身血色黑边长裙的精美小萝莉坐在虚空中,正右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丫头的出现让王道吃了一惊,急忙转头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关注到他们。 阎鹂鹂百无聊赖地靠着石头打盹,而珑笛自己,则是蹲在一株梦吟罗菌旁,嘀咕着什么。 回过头,王道神情古怪地看着血裙珑笛:“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我也觉得挺好奇的,为什么呢?” “别装傻,我不信你不知道理由。” “嗨~逗你玩嘛,这么激动干嘛呢?真是没有幽默感。”血裙珑笛吃吃地笑道,“其实我也挺诧异的啊,没想到你在这趟旅程中,居然会遇到游灵族,没想到这世界已经变得这么有趣了。” “游灵族?” “一个非常奇特的族群,它们并没有实体,只能依靠灵魂网络不断迁徙。它们不时也会回应信仰者的呼唤,以智慧生物的想象作为交易,来换取它们的力量支持。” “这样,那看起来,这个族群还挺和善的。” “和善?呵呵。”血裙珑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说道,“如果你知道游灵族也被戏称为文明白蚁,估计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随口说说的意思,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那个谁把我拉过来了,那不收点儿利息,似乎不合我的风格。” 血裙珑笛笑吟吟地说着,但王道明显能够从她脸上感受到一股怒意,虽不强烈,但很明显的怒意。 这怒意并不是在针对自己,而是在针对某个王道并不知道的东西。 只见她看向空旷的虚空,笑着朗声道:“喂,别躲了,你不是想吃我吗?怎么还不肯露面了呢?” 然而面对着她的呼唤,空旷的空间中并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不是对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孩有所了解,王道甚至都会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故意扮神棍了。 “不肯出来是吧?也行。” 对于沉默,血裙珑笛显然并不介意,白皙的右臂平举,妖媚地笑道:“借你的力量用一下,太岁晷,九刻螺旋。” 说话间,血裙珑笛四周气氛骤变,一座虚无的巨大造影出现在她身后,就像是存在于另一个时空,看不清真容。 但那磅礴浑厚的气息以及无法抗拒的威压感,哪怕只是粗略看上一眼,王道竟然都有一种隐隐想要膜拜的感觉。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耳旁传来了古阿错愕的惊呼,很显然即便是在交易梦境,大家依旧同处于某个共同的空间中,并未切割开。 而他的惊呼并非是针对血裙珑笛,而是震惊地看向前方,看着由于血裙珑笛行动之后空间内发生的剧变。 那些如同海潮般的气旋开始加速,不仅转速越来越快,而且波动的幅度也在急剧扩大。 哪怕这漩涡并非生物,但光是这么看着,依旧能够从中感受到某种强烈的意念。 愤怒、挣扎,但最重要的,还是恐惧的意念。 到底发生了什么?血裙珑笛到底做了什么? 她究竟是在和谁说话? “定位。” 伴随着血裙珑笛又一声轻叱,漩涡醒目地出现了某个光点。 一颗、两颗、三颗…… 光点一开始出现得并不快,但随着数量增多,显现的频率也在呈几何数级增加。 随着光点膨胀到一个难以计数的庞大数量,众人震惊地发现,这些光点居然在不经意间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虚幻图形。 这图形感觉好像有些熟悉,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但明显又和现场的蘑菇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 这难不成是……? “天呐!这,这是,梦吟罗菌王!”古阿的惊呼立刻解答了王道的疑惑。 还真是菌王? 王道看向古阿,“遇到菌王这不是好事儿吗,你紧张什么?” “好事儿?小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古阿苦着脸道,“梦吟罗菌是非常讲究等价交换的,你付出什么品质的梦境,就会引诱什么等级的梦吟罗菌现身。” “而现在竟然菌王出现了,如果我们无法提供足以让它满意的梦境,那,那……” “那怎么样?” 古阿咬牙道:“那我们梦吟罗部,就完了。” “采菌文献中曾有过记载,七十年前有人就遇到过菌王,然而他并没有拿出符合菌王要求的梦境,结果导致整片区域无论是人是兽尽皆陷入到了无限梦境中,数月后身体尽皆腐烂而亡。” “只有我们梦吟罗部当时因为特别的理由得以幸免,继而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主人。” “而梦吟罗菌王在文献中只出现过四次,每次间隔都是60年,可十年前它才现身过,现在怎么会……” “总,总之,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们都必须拿出让菌王满意的梦境,否则不仅我们全部都会死,整个梦吟罗部,也同样会殉葬。” “大家抓紧想,赶紧想出你们曾经做过的最离奇的梦,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听着古阿近乎绝望的建议,众人连忙焦急地思考起来。 但很显然,面对着这种恐怖的存在,什么离奇的梦能满足它,谁都没个准谱。 王道转头看向血裙珑笛:“听到了没,你到底在干嘛?” 他倒是不担心,毕竟和其他人不同,他能明显感觉到那个所谓的菌王散发出来的明确恐惧情绪,很显然,血裙珑笛的存在让它只想逃,但压根儿逃不掉。 “哎呀~人家这不是在帮你嘛,你怎么这种态度,我好难受。” “别闹,人命关天,这要是真处理不好,其他人不说,我也死定了,你愿意看到?” “呵,想什么呐?全世界的人都死绝了,你也死不了。”血裙珑笛咯咯笑道。 但这句话,却让王道心头剧烈地震了震。 “为什么这么说?是人就会死。” “嗯,这句话某人也说过,不过我的回答还是一样,你,死不了。” “不就是一个神壳嘛,就能把你们吓成那样,也真是没出息。”血裙珑笛看着那巨大的虚影,笑道,“说起来,这玩意儿倒是挺稀有的,对你来说正是极为重要的好补品,倒也合适。” “不知道它的神核跑哪儿溜达去了,但既然想吃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96幕:丰收菌王 第96章 第096幕:丰收菌王 血裙珑笛坏笑着打了个响指。 虚空中的光点迅速明亮了起来,大量的星辰不断向中心聚集,强行压迫着那道虚影。 在它们的蛮横压缩下,虚影疯狂地扭曲,空间中的吱吱声越发尖锐,所有的梦吟罗菌都为此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情绪,就像无数的刺针扎着大脑,瞬间让人感受到了极大的痛楚。 “我,我的头!”古阿率先尖叫起来。 众人当中,就属他状态最差,毕竟刚受到过鲍元白的折磨。 其次就是邓霖,虽然不至于像古阿叫得那么惨,但脸色也是极为苍白:“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感觉……” 反倒是阎鹂鹂和阎悦还算正常,虽然同样表情凝重,但至少不至于像他们这样痛苦。 至于珑笛,则跟没事儿人一样,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状态不正常的众人。 王道略显担忧地看着四周,沉声道:“我说你行不行啊,这别事儿没办成,人都弄死了。” “对女孩子怎么能说不行呢?”血裙珑笛轻笑道,“不过这些家伙也确实挺吵的,烦死了。” 血裙珑笛说着,又打了一个响指,只见其中一颗星辰飞了出来,在空间中快速膨胀。 嘭。 星辰爆炸,化作无数璀璨的尘埃,如同一粒粒小小的行星四散飞出,划出斑斓的流线,直落在所有的梦吟罗菌上。 眨眼功夫,吱吱声停了。 疯狂摇动着的梦吟罗菌,就像是被点了穴似的,全数凝固不动了。 众人脑子里的痛楚瞬间恢复了清明,而这种剧痛之后的舒畅感,更是莫名地让人有些上瘾。 “这,这是……”古阿错愕地看着虚空,完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邓霖则震撼地眨着眼,片刻后,激动地大叫道:“我的属性,我的传导属性,居然提升了?我终于完成第二属性极限了!”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当然是道哥哥的功劳咯。”珑笛轻声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些,应该都是道哥哥的杰作吧。” 王道笑着耸了耸肩。 对于没法解释的事,装高深是最好的做法。 果不其然,听到珑笛这话,邓霖看向王道,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感激,还有明显嫉妒的情绪。 “王道,谢谢了,你帮了我一把,以后我一定会还回来的。” “举手之劳,没必要。”王道笑道。 自己啥事儿没做,带来的怪丫头还坑了这些人一把,这感激受得有些别扭。 “当然有必要。”邓霖摇头道,“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尽管侥幸取得了29名的排位,但说实话,像我这样的,即便通过正式通道开启灵魂深潜,死亡率也不会低于9成。” “不至于吧?我曾经和排位90开外的人交手过,不弱啊。” “这不一样。”邓霖解释道,“甄选队列主要评价标准是战斗水平与个人功绩,说白了就是判断你未来对人类究竟能起到什么价值。” “而深潜的胜败从不以此为参考,相信你看过甄选队列no.1的那位吧。” 王道点头道:“那刑,长土花园的。” “不错,就是他。那家伙曾经告诉过我,灵魂深潜,并不是单纯的战斗能力比拼,而是更加全面的灵魂竞争。别看甄选队列前三十都能进入正式通道,事实上,其中有一大半连第一道关卡都过不了。” “正式通道与非正式通道的差别,仅仅在于潜入稳定性不同。当然,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就这一点不同,足以致命。” “还有这种说法?说起来,他来找你做什么?” “招募我。”邓霖并不知道王道和那刑的矛盾,沉声道,“那家伙说了,灵魂深潜中,队友的价值很重要,而你们73号避难所天然就是一个团队,这对于我们这些外面的人非常不公平。” “所以他希望招募一些他相中的对象,成为深潜时的同伴。说起来,你知道那刑的成名之战吗?” “和阳开宇他们那场战斗吧。” “没错,虽然描述上说四人是遭遇战,但事实上,那一场战斗是那刑为我们进行的展示。” “展示?” “展示他的力量,以及他对73号避难所坚决反抗的决心。”说到这里,邓霖有些尴尬道,“坦白说,以以前情况,我们这些外来户是很容易受到他蛊惑的,因为73号避难所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谁都怕最后成为你们的炮灰。” “但现在,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敌视避难所,彻底和那刑划清界限。只要你和尊上一句话,能帮忙的地方,我绝不含糊!” 王道笑着点了点头。 这番消息,可以说是这趟旅程中除了梦吟罗菌之外,最重要的情报了。 长土花园和73号避难所相互敌视这并不意外,让王道意外的是那刑的做法。 拉帮结派,这并不像一个强人,尤其是这群“那”姓强人的做法,但联系到阳开宇的行为,很难让王道不联想到,他们应该是知道一些关于灵魂深潜的事。 也就是说,灵魂深潜难道并不像他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是属于个人的灵魂窥视吗? 还是说,那里竟然会有必须团队才能应付的困境? 如果是这样,那他目前手里的牌,还远远不够。 正思考着,一旁的古阿突然发狂地大叫了起来。 “天呐,天呐,这什么情况啊?!” “菌王怎么了?菌王怎么消失了?” 王道转头看去,只见眼前空间中正下着离奇的“蘑菇雨”。 不计其数的梦吟罗菌从朦胧中展现出实体,并且呼啦啦地落到地面。 不过眨眼功夫,这地上已经铺满了大大小小的梦吟罗菌。 古阿站在菌群海洋中,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幕。在他职业采菌人五十年的经历中,也从未出现过如此震撼的画面,让他激动又震惊到发狂。 万事反常必有妖,这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王道看向血裙珑笛:“这什么情况?” “没什么,神壳被我拿走了,这片空间的支撑力自然就消失了。说白了,所谓的梦吟罗菌,只是那个家伙的衍生体,用以收集梦境幻想的道具罢了。” “没有了主体的支持,这些衍生物当然活不下去。” “啊这……”王道看向正在梦吟罗菌海洋中打滚的古阿,眼角抽了抽,“这对这片土地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影响有,但是不大。”血裙珑笛摇了摇头,将一块黑色菌干丢给王道,“这家伙的神核早已不见了,神壳也因此产生了大幅度的劣化,已经开始对衍生体产生了明显的污染。” “普通人如果对此并不了解,将劣化的衍生体吃下,轻则会产生精神失常,重则会长眠不醒。最快的情况下,还极有可能被衍生体寄生,成为那家伙复苏的温床。” 血裙珑笛的语气很平静,却听得王道浑身直发毛。 “所以,照你这么说,这个所谓的臆梦症,难道就是这什么神壳劣化造成的影响?” “谁知道呢?你回头回避难所,尽快把窥视深渊的名额用了。借用这玩意儿,你可以得到一份很不错的礼物。” “行了,这里的力量维系已经很薄弱了,我走了。” 说完这句话,也不给王道回应的机会,血裙珑笛就这么随着淡去的轻烟毫无征兆地消失了,正如她毫无征兆地出现一样。 一切似乎都像没发生过,但手中的质感却很明确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刚才那奇特的经历,是真的。 只是他很难理解血裙珑笛口中的话,如果这个所谓的梦吟罗菌王真的是神,那祂是什么神? 是自己理解中的那种神吗? 那所谓的神核又去了哪儿?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咦,好独特的菌干,道哥哥想怎么吃啊?”珑笛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打断了王道的思考。 后者摸了摸她的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毫无违和感地投入到梦吟罗几人激动的收获中。 盯着他的背影,珑笛又看向空中的某处,明亮的大眼睛似乎在注视着什么,但没人能够理解。 收获的时间很长,但人们很充实。 在几人齐心协力下,数以万计的梦吟罗菌都被打包堆好,准备搬出去。 而王道自然也理所当然地分了一份,顺道他还恬不知耻地找古阿顺走了一只熟睡的小棘爪兽,打算好好研究研究。 毕竟这玩意儿对他阴影挺大,而且总觉得作用也挺大。 没人在意梦境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哪怕是经验老道的古阿,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收获砸得晕乎乎的。 “这下发财了,就这里的梦吟罗菌,起码也有两三千斤,这下别说给宗明达那家伙交差了,就算我们全部落的人集体搬走,都没有任何问题。”走在路上,邓霖兴奋地说道。 王道好奇地看向他:“你们想搬走?” “当然想啊,否则为啥全部落的人拼了命都想送我去参加灵魂深潜。”邓霖恨恨道,“外面的人以为我梦吟罗部多么风光,事实上我们几乎就是极乐帮养的牲口。” “我们族人赌上性命才拿到东西,结果超过九成的收益都被极乐帮抢了,我们连汤都喝不上,最多只能蹭点儿剩饭。而他们为了防止我们成长起来逃跑,一直都在不遗余力地打压我们,生怕我们中出现什么人才,破坏了他们的统治。” “事实上,十年前,我们这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天才,可惜不过十岁就夭折了,大家这才把希望寄托到我身上。” 邓霖越说脸色越阴沉,显然对于极乐帮,梦吟罗部的人并不是传闻中那么顺从。 没有力量的反抗,只会徒增伤亡,这点他们很清楚。 “原来如此,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先把眼前的麻烦混过去呗,等宗明达走后,我们找机会进行迁徙。” 两人说着,陆续离开了洞口,邓霖又笑道,“说起来,王道你能不能帮我们引荐一下,让避难所收留我们?” “别的不敢说,咱们梦吟罗的人可都是好人,而且特别擅长经营,收留我们,真的不亏。” “行,我回去问问。我倒是觉得,以你的条件,那些老顽固们还真有可能感兴……” 话音未落,王道眉头一动,脸色迅速凝重。 这是…… 血腥味? 第97幕:梦吟罗的末日 第97章 第097幕:梦吟罗的末日 扑面而来的风,有点儿腥。 应该说,异常地腥。 时间已至黄昏,灰色的太阳悬停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拉出了一道惨淡的光。 众人刚走出洞口,闻到这味道,神情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 阎鹂鹂率先抽了抽鼻子:“怎么回事?这什么味道?” 邓霖同样眉头紧锁,沉声道:“不对啊,现在这个时候,不该是族里正在中央贸易广场放餐的时间吗?怎么会有这种怪味?” “不好,难道说,下面有什么变故?” 想到这里,众人面色大变,急忙朝着山下冲去。 这个时候,梦吟罗部中央贸易广场,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腔,隐隐还掺杂着食物的香味,让空气显得格外混沌。 在这个恶毒的时代,固定定居点外的居民连生存都是大问题,能吃饱已然就算幸福,谁还会去渴望味道。 单从这一点看来,梦吟罗部虽然被压榨得很惨,但相比居无定所的游荡者,或者欢喜寨中挣扎的底层人来说,日子还算不错。 可看着撒了满地,混杂着大量猩红色液体的食物,没人还会产生丁点儿食欲,哪怕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这就是此时聚集在广场中梦吟罗众人最真实的想法。 数百人跪坐在广场中央,畏畏缩缩地看向前方,脸上充满了惊恐与愤怒。 人群四周围满了男男女女,他们笑得极其恶毒,脸上毫不掩饰对于这种欺压屠杀的享受。那身熟悉的打扮,不管是谁都能轻易认出和鲍元白等人来自于同一处。 极乐帮,这就是他们的身份。 人群前方,不知什么时候立起了十几根柱子,一个个扒得精光的身影悬吊在柱子上,血肉模糊的身体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断气。 而在这群人身后,临时搭起来的高台上,还绑着一个人。 邓茂勋浑身是血,原本魁梧的身躯如今早已皮开肉绽,凝固的血痂上,又被撕开了不少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血。 他的气息很虚弱,整整被折磨了大半天,任凭再怎么铁打的汉子也难以坚持。 可他身前的年轻人却没有丝毫怜悯,满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歪着嘴笑着看向下方。 “行啊,没想到,你们到是骨头够硬,同伴都这样了你们还能咬牙玩下去,倒是让本少爷挺意外的。” “不过现在天已经快黑了,本少爷也没心思再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最后一次机会,说说吧,到底是谁杀了我极乐帮的鲍代表?” “说出来,我就放了这些家伙,收拾那一个人就成。” 面对着他的威胁,人们脸色苍白,却半晌没有一人回应。 这态度自然让宗明达非常不爽,脸上的假笑明显收敛了不少。 “啧啧啧,你们还真是冥顽不灵啊。看来本少爷对你们还是太温柔了点儿,倒是让你们觉得本少爷好敷衍了是吧?” “行,那咱们就开始下一个游戏,抽盲盒吧。” “子明。” “嘿嘿嘿,我可是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听到他的话,一名模样清秀的年轻人走出队伍,笑眯眯地着围着众人绕了一圈,突然伸出手,抓出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不要!” 女孩惊恐地尖叫着,身旁的同伴们连忙想要拉住她,却被年轻人一脚踹翻,顿时血液鼻涕喷了一脸。 “没用的猪猡,废物就该老老实实地爬着就好,可别轻易找死哦。” 年轻人啐了他一口痰,拎着拼命挣扎的女孩走了出来,朝着台上的宗明达笑道:“小刀把子,这个怎么样?”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你叔都死了还只顾自己玩?”宗明达没好气地说道。 “这不是这一年憋坏了嘛,那老头鞠躬尽瘁,死得挺好。”年轻人笑道,“为了咱们极乐帮,我可是忍气吞声装了一年孙子,你可不知道,我每天看着那些水灵灵的小丫头时,心里到底有多抓狂。” “难得自由了,还不让我好好玩玩?” “行吧,你爱怎么样,我懒得管你。不过鲍子明,你应该知道轻重,别耽误正事儿。” “放心吧,耽误不了。”鲍子明笑着摆了摆手。 说完,他将女孩拎向一处,宗明达则眯着眼转头看向邓茂勋,冷笑道:“邓族长,你猜,我的这位小兄弟想干什么?” “宗明达,我梦吟罗部对极乐帮忠心耿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为什么?邓族长,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别打这种毫无意义的哑谜了好吗?” 宗明达凑到邓茂勋耳边轻声道,“邓霖呢?鲍元白呢?你不仅对我的要求视而不见,居然还杀了我的传话人,只能说,真是挺能干的。” “你,你胡说!我们没杀鲍元白!” “没有?那离你梦吟罗部不到600米的残骸是谁干的?别给我说是清道夫啊。” 邓茂勋神情一滞。 宗明达眯眼道:“看起来,你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我大人大量不追究了。邓族长,咱们就明说了吧,你想保邓霖,可以;想独吞梦吟罗菌,也行;这两样我都可以让给你们。” “甚至你想要梦吟罗部独立自主,包括杀鲍元白的事,我都可以网开一面,给你们自由。”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宗明达意外的态度,让邓茂勋浑身发凉。 作为梦吟罗部主事人,他比谁都清楚极乐帮是个什么德行,更知道眼前这个看似笑容满脸的年轻人,骨子里到底有多么地凶残暴虐。 他越是这么给自己说话,越代表他接下来的话,有多危险。 “什么事?”虽然压根儿不想问,但他没法装沉默。 “很简单,把菌王种交给我。” 邓茂勋瞳孔猛地一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是吗?很意外是吧。”宗明达咧嘴道,“十年前的事,虽然你们伪装得很好,但别忘了,这里,可是我极乐帮的地盘。” “在这片土地上,哪怕是多了一只爬虫,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邓茂勋选择了沉默。 宗明达毫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一直对此视而不见呢,那是因为初生的菌王种需要足够的灵魂能量滋养,才能成为成熟体,我们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为了滋养它,你们梦吟罗部这些年也没少费功夫吧。说真的,我还挺佩服你们的。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居然会让众多族人主动投身到这场献祭中,献出自己的一切,这就是所谓臆梦症的事实,对吧?” “该说你们不愧是那一族的遗民吗,还真是有趣。” 这句话一出口,邓茂勋的脸色骤然发白,震惊地看着宗明达:“你,你怎么知道!” “是呢,你说我怎么会知道呢?其实这并不重要。”宗明达显然非常享受邓茂勋的惊慌,大笑道,“重要的是,做出选择吧,是主动把菌王种交出来呢,还是等我挨个杀光你们的人,逼它出来?” “我相信,现在的菌王种肯定还在这里,对吧?” 宗明达的话,让邓茂勋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如果不是被绑得够紧,这个粗犷的汉子估计已经开始拼命了。 他可以死,但这个秘密,绝不能曝露出去。 一旦秘密曝露,不仅大家多年的心血将会毁于一旦,整个梦吟罗部都将彻底灭亡,不会再有第二种可能。 “看来,你还真是他们的头,顽固得就像粪坑里的石头。”看到邓茂勋依旧沉默,宗明达冷哼了一声,“这样也好,我累了,先让我们来看一场有趣的表演吧。” “我想,一会儿你的想法或许会改变不少。” 一旁,一个临时的场地被围了出来,如同巨大的牢笼。鲍子明拎出的女孩神情惊恐地被扔进场地中,绝望地看着四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但很显然,那个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家伙,绝不会是什么好人。 “久等咯。”鲍子明笑眯眯地出现在围栏边,谑笑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毕竟我家孩子脾气有点儿暴躁,要安抚起来很麻烦。” “不过放心吧,他很温柔的,我相信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度过一段非常愉快的时间。” “让我愉快的时间。” 看到鲍子明最后的笑脸,女孩身子猛地一抽,竟像是赤身裸体被丢在万年冰窖中,急促地打了个冷战。 与此同时,一阵粗壮的锁链声响起,一个面目抽象的高大身影在数人的陪同下缓步走来,站在了鲍子明身后。 这是一个男人,至少从观感上应该是。 个子足有两米高,身材不能说魁梧,只能说膀大腰圆,有着异乎寻常的夸张身体比例。 他身上的皮肤呈现出极不规则的色彩,左胸的黑褐色与右胸的乳白色充满了让人无法理解的矛盾感。 这一切与那遍布的缝合纹路结合在一起,任谁都能直观地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情绪,名为疯狂的情绪。 如同男人手臂粗细的锁链将他彻底捆绑,锁链的一头被两名极乐帮成员抱着送到了鲍子明面前。 鲍子明轻松地接过锁链,一边随性地打开牢笼,一边笑眯眯地看向女孩道:“小姑娘,问你个事儿,你知道人类最强大的力量是什么吗?” 女孩早已被他吓傻了,根本无法回应。 但鲍子明也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说道:“有人说是信念,有人说是创造力,有人说是学习能力,还有人说是什么狗屁的爱,其实啊,他们都错了。” “人类最强大的力量,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欲望啊!” “所以,我们来玩一个以欲望为武器的小游戏,好吗?” “让我看看你的欲望,到底有多灿烂。” 第98幕:欲望角斗 第98章 第098幕:欲望角斗 欲望? 鲍子明的话,让女孩眼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鲍子明显然早知道她会是这反应,笑眯眯地说道:“没错,欲望。永恒欲念之神曾说过,生灵之所以为生灵,在于他们的欲望永无止尽。欲望越强,能量越大。” “纵观宇宙发展,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文明不是因欲望而起,因欲望而强,因欲望而死。强大的欲望不仅仅是文明的驱动力,更是进化升华最大的理由。” “所以我这个人没什么大的嗜好,最喜欢欣赏不同欲望的相互冲撞,介绍一下。” 鲍子明说着,拍了拍身旁魁梧身影的胳膊,无视了后者迅速紧绷的身体,轻笑道,“这位呢,叫做大宝贝,我的呕心沥血之作。” “他拥有着无与伦比的破坏欲与情欲,但无奈脑子不够用,只会在某一时刻受到某种欲望的驱使。” “而你所要做的,就是以你的欲望来压制他的欲望,10分钟内,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就放你自由,还会帮助你实现一个愿望,简单易懂吧?” “所以,告诉我,你的欲望是什么?” 女孩完全不懂鲍子明的阐述,但对他想做的事却是非常清楚,面色惨白地不断向后爬着:“不,不要,我不想死……” “嚄~求生欲吗,倒也常见。作为生物最基础的本源欲望之一,可以说最强,但也可以说毫无价值。” 鲍子明兴致勃勃地将大宝贝送进牢笼,边打开锁链边说道,“所以,这一场比赛,就看你的求生欲,是否能应对大宝贝的欲望咯。” “来吧,向我展现你的欲望吧!” “破坏与乞求,我渴望你的答案。” 高声宣布后,鲍子明将锁链扔在地上,缓步退出牢门。 失去束缚的大个子沉默了三秒钟,缓缓活动了下手指。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猩红的双眼发狂地紧盯着不远处的女孩,牙齿暴凸的嘴里不断流淌着粘稠的唾液。 “女……人,好想撕碎;不,不对,好想睡……” 他的嘴里不断发出阵阵低沉的吼吼声,身上的肌肉也因为过度的亢奋变得越发膨胀,皮肤迅速红得发紫。 “女人、女人、女人啊!!” 数秒后,“大宝贝”一声咆哮,迈开大步就朝着女孩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并不快,动作也极不协调,甚至不如灵活的胖子,按说逃跑并不算太困难。然而面对着他这充满了压迫感的进逼,早已吓得失了神的女孩竟然双眼呆滞,脑子彻底失了魂。 “快跑,快跑啊!” “别傻坐着,快动起来!” “她是无辜的,你们住手啊!” 梦吟罗众人看到这画面,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压力,拼命大叫起来。 可他们的声音,就像是被主动屏蔽了似地,完全没有传递到女孩的耳中。 双方的距离就在众人焦急的注视中快速消失,“大宝贝”疯狂地举着大巴掌朝着女孩抓去。 咔啪。 清脆的响声,就像凌冽的寒流,瞬间让高喝的众人冰封。 原本吵闹的现场也在这一时刻变得极其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嗯……?”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大宝贝”看着自己的布满红色白色浆液的手掌,疑惑地歪了歪头。 似乎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个明明和他外形一样的家伙,怎么就那么脆弱。 但很快,他那不满足的表情又再度取代了疑惑,视线再度落到地上那具无头尸体上,疯狂地将它抓了起来,用力撕扯着。 四溅的鲜血与碎骸就像一把把尖刀,不断地用力狠扎着梦吟罗众人的心。 但他们毫无办法,就算愤怒,就算憎恨,但除了绝望的嚎啕,抱头痛哭,真的毫无办法。 在这个世界,力量就是一切,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哪怕再怎么不甘愤怒,也无法改变任何东西。 “啧,还真是无趣的表演,这低劣的求生欲,真是让我失望。”鲍子明一副失望的表情,转头看向宗明达。 后者眨了眨眼,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牙关已经咬得渗血的邓茂勋:“邓族长,我的余兴节目,可还合胃口?” “宗明达,竟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使用如此恶毒的手段,你还是人吗?!” “哈啊?”宗明达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笑的笑话似地,蔑笑道,“我说邓族长,你是不是梦吟罗菌吃多了,大白天的也开始发梦怔了?” “什么叫人?能活着享受人生的人,才叫人。连自我命运都主宰不了的家伙,只配称为猪猡。” 邓茂勋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快发狂了,嘶吼道:“你这叫什么话?难道这就是你们极乐帮的态度!?” “很奇怪吗?啥叫极乐帮?可不是极其乐于助人哦。”宗明达摇着指头道,“极乐帮的极乐,那是及时行乐,极度行乐,无所不用其极地追求快乐。” “只要让我爽,万事皆可为,这才是极乐帮的宗旨,明白吗?” “你,你们这是要遭天谴的!举头三尺皆神明,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呵呵,天谴讷~”宗明达歪着头想了想,“说起来,你知道为什么我极乐帮从不反对任何人对于欲望与快乐的追求吗?那是因为快乐,才是对精神安定值最好的保鲜剂啊。” “你以为本少爷高达92%的msv值是怎么来的?顺道补一句,那个家伙,别看他那么变态,他的msv值可是比我还要高哦。”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神明,怎么我觉得神明应该是站在我这边呢?否则为什么现在苦逼哈哈的是你,而爽歪歪的却是我呢?” “你胡说!” “行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争论就到这里吧,还是那句话,菌王种给不给我?” 邓茂勋再度选择了沉默。 “唉,我还真是为你的族人感到悲哀啊。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梦,又有人要死咯。”宗明达阴翳地看向鲍子明。 看到他的动作,邓茂勋疯狂地尖叫着:“宗明达,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死无全尸!” 鲍子明开心地点了点头,毫不在意邓茂勋的怒骂,又再度来到了梦吟罗人群前,寻找下一个牺牲者。 见他靠近,人群本能地缩在了一起,谁都不敢直视鲍子明,生怕被他选上。 “看看,看看,都那么紧张干嘛,不就是玩个小游戏嘛?” 鲍子明一边随意地调侃着,一边缓步绕着人群行走,随着闻到一股特别的幽香,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一个身影。 “就你了,出来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急促地一颤。 鲍子明笑眯眯地说道:“别紧张,只是玩一个小游戏罢了。放心,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不会骗你的。” “真,真的?”那人紧张道。 “那是当然,出来吧。如果你不出来,那你的家人朋友,可就说不好会怎么样咯。” 在鲍子明的威胁下,那人纠结了片刻,还是依言缓缓站起身,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了人群。 看着他的身影,众人表情明显有些困惑,但没人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在他们的注视下再度来到牢笼外,看着笼中狂躁砸地的“大宝贝”,鲍子明笑道:“规则刚才听清楚了吗?只要你能撑过10分钟,那就算你赢,那我不仅能放你自由,还可以满足你一个小小的愿望。” “真的?” “当然,我玩游戏的原则就是公平游戏,绝不骗人。说吧,你的欲望是什么?” “……我要你死。” “嚄~”鲍子明眨了眨眼,不仅没有丝毫愤怒,反而充满了兴奋,“憎恨,复仇,这可是最美味的欲望了!” 鲍子明打开牢门,将对方一把推进牢笼,兴奋得高喝道,“来吧,向我展示你的欲望,究竟有多强大吧!” “只要你做得到,我就满足你的所有欲望!” 察觉到有人进入,狂躁的“大宝贝”立刻转头看了过来,如同野兽般捶胸高吼一声,迈着大步就朝来人冲去。 大地在动摇,牢笼在颤抖,面对着他如同野兽般的迫近,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怪物到底有多可怕,刚才已经很清楚了,别说普通人,哪怕是一阶新人类面对着他的攻击恐怕都只能一逃了事。 而眼前这个家伙明显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那纤细的身躯,在这怪物的摧残下,到底能撑多久? 梦吟罗众没人希望他死,但同样没人相信,他真的能够有办法撑下去。 在这个死亡牢笼中,就算你再怎么敏捷,也无处发挥。 香气逐渐弥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宝贝”再度逼近,粗壮的大手如法炮制,再次朝对方头颅抓去。 “小心啊!”看到这一幕,有人下意识地叫了起来。 可那家伙却像是被吓傻了似的,居然也毫无动作。 众人连连扼腕叹息,显然已经看到了他再度身首异处的悲惨结局。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家伙居然微微举起了拳头,平静地朝鲍子明丢过来一句话。 “刚才你说,只要我赢得比赛,就能满足我所有的欲望?” 鲍子明眉头微皱,终于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这时候,“大宝贝”巨掌已至。 只见那家伙低喝一声,一拳突然击出。 “增压~爆弹!” 柔弱的小拳头正面碰上了“大宝贝”的巨掌,然而众人没想到的一幕震撼出现了。 “大宝贝”的巨掌被强势击碎,那家伙的拳头尽然还蛮横地顺着对方的手臂向上继续直贯,一路将肢体蛮狠碾碎,直至崩碎了他的头颅。 崩碎的肉块随着惯性向前飞溅,拉掉了那家伙身上的斗篷,露出了他原本帅气的脸。 只见他站在血肉骸雨中,转头朝着脸皮抽搐的鲍子明冷冷一瞥。 “我要你死,兑现吧。” 第99幕:反击开始 第99章 第099幕:反击开始 突然出现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不仅梦吟罗众人,就连邓茂勋,就连鲍子明,就连极乐帮的帮众们,也满是呆滞地看着牢笼中的惨状,一时间回不了神。 只有宗明达脸皮疯狂地抽搐,足足三秒后,才嘶哑着嗓子尖叫道:“王~道!你这小子!你居然敢来这里!” “居然敢到我极乐帮的地盘,你找死!!” “找死是不可能找死的,我这人同样热爱生活,但是和你们这群垃圾不同。”王道冷冷地看向咬牙切齿的宗明达,缓缓举手道,“至于这里,那是梦吟罗部的土地,你嚣张什么?” “好,很好,非常好!”宗明达怒极反笑,“所有人听着,谁把这小子拿下,老子送他一辈子潇洒,生死不……” 啪。 不等他说完,王道一声响指出现。 四面八方突然冒出了数十道身影,朝着四周的极乐帮众展开了猛烈的突袭。 这其中尤以几道身影最为强势,一开始就砍瓜切菜打死打伤了十几人。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成为了广场中的主旋律,猝不及防的极乐帮众看到同伴被强势斩杀,还有更多的敌人正朝自己扑来,吓得拔腿就跑,压根儿不敢应战。 和清道夫不同,极乐帮虽然是一帮恶棍,却不是一群疯子。 他们在占尽优势时会得意忘形,他们在惨遭偷袭时同样会惊慌逃窜。如果说清道夫是荒原的鬣狗,那么这些大大小小的势力,就如同秃鹫。 更何况,及时行乐之人,哪儿有无脑抵抗的逻辑。 看到这摧枯拉朽的攻势,鲍子明面色阴冷地快速掏出枪朝着某个身影连开了数枪,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子弹居然直接穿过了那道身影,直没入后方的房车,打得一阵叮叮当当。 鲍子明眨了眨眼,连忙叫道:“蠢货,一群蠢货!站住啊,反击啊!你们上当了啊!” “这些人大部分只是幻影,根本没有攻击力!” “梦吟罗总共只有五百来人,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战力!” 还有这事儿? 不少人闻言站住了脚步,下意识转头看去,看到又几个同伴被砍死,脖子急促地一缩,跑得更快了。 我信你个鬼,你这个死变态最坏了。 “站住,站住啊!” 鲍子明气得直咬牙,还想呵斥什么,却没料到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看你还有力气去招呼别人,还挺冷静的嘛。” 听到这声音,鲍子明身子猛地一抽,急忙转头看去,只见那个杀死大宝贝的猛人正站在他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这个,道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想要怎么死吗?” “道哥,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你也不是梦吟罗部的人,何至于把路走死呢?”鲍子明急忙道,“论实力,论资源,论当朋友的价值,我们极乐帮都远超过梦吟罗部。”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向老刀把子介绍,以你的本事,荣华富贵大大的啊!” “就算空降进甄选队列也毫无难度啊!” “嗯,还真是挺有诱惑力的。”王道点了点头。 鲍子明眼睛狡诈地一闪,喜道:“对啊!那么你……” “可是,相较于这些,我更想你死。” “为什么!!”鲍子明看起来几乎崩溃了。 王道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给你个线索,丁蕊蕊、珑笛。” 鲍子明脸皮迅速扭曲,仅仅两秒后,他突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抱着双拳连连哀求道:“道哥,道叔,道爷爷!您息怒,您息怒啊!” “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啊,您也看到了,我身为极乐帮的成员,真的没啥地位,宗明达叫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他是让我把人掳出来,但我不想助纣为虐,没动手啊!” “没动手?没动手你跑什么?” “这,我那不是后来才被人告知那个叫珑笛的女孩子是道哥您的人嘛,所以怕您找我麻烦啊。”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用不用,只要是个人,谁还乐意帮宗明达那畜生啊。”鲍子明连连摆手道,“您放心,只要您饶了我,我立马跳反,帮您弄死丫的。” “就算他宗明达通过秘法完成了属性破限,也绝不可能赢过我们联手!” “哦,那家伙属性破限了?” “是啊是啊,自从彻底断了进入避难所的机会后,他立马就使用极乐帮早就准备好的备选方案,实现了属性破限。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顺着他的手指,王道转头看向高台,看向朝着自己狞笑不止的宗明达。 必须说,这家伙给他的感觉,的确比之前强了很多。 但并不是问题。 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宗明达,鲍子明则右手缓缓伸到腰后,悄无声息地拔出了一把刀,突然出手刺向王道后颈。 噗嗤。 冰冷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从脖子处传来,鲍子明身子猛地一抽,双眼错愕地向下看去。 “咔咔……” “意外什么呢,你怎么会觉得面对你这种家伙,我会掉以轻心?”王道缓缓转过头,看着被刀锋捅穿了脖子的鲍子明,冷声道,“而且从专业的角度来说,你的演技太差了,情绪发力过猛,动作过于浮夸,只会让人觉得虚伪,知道吗?” 鲍子明脸皮急促地抽搐着,手指用力指着王道,想说什么,但始终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王道毫不在意他怨毒的视线,缓缓拔出长刀,冷声道:“不过还是得谢谢你,不是你这些废话,我还真不知道宗明达如今的实力呢。” “看来,你这家伙至死,也只是个卑微的叛徒。” 说完,王道拔出长刀,朝着宗明达走去。 失去了支撑的鲍子明,最终只得捂着脖子,仰天瘫倒在地。 空洞的双眼看着灰蒙蒙的天逐渐模糊,他不甘心的双眼逐渐失去了焦距。 ………… 梦吟罗部的局面,随着突袭者的出现,迅速混乱。 在睢申、古阿和卢刚的指挥下,原本绝望的人群开始逐渐恢复生气,尤其是看到鲍子明那个恶棍被王道强势击杀,终于提起勇气加入到对极乐帮的反攻中。 至于阎鹂鹂呢? 算了,正经事上,哪儿有什么阎鹂鹂。 本就惊弓之鸟的极乐帮,在梦吟罗部众全力反扑下,死的死伤的伤,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冲回到了宗明达身边,又惊又怒地看着不断迫近的人群。 对此,宗明达毫不在意,他的视线从王道挪到眼前的男人身上,冷笑连连。 “邓霖,这才多久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啊,居然勾结避难所的废物,背叛我极乐帮。”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倒打一耙?”邓霖目光冰冷地瞪着宗明达,“囚禁我们部众,折磨我们族长,屠杀我们族人,宗明达,就你做的这些事,好意思说我们背叛?” “那是你们活该。”宗明达冷笑道,“谁叫你们太过狂妄自大,想要私吞我的菌王种,这是我给你们的惩罚和警告。” “菌王种?”邓霖愣了愣,看向邓茂勋。 后者看了他一眼,又有气无力地埋下了头,邓霖仅从那一瞥中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邓茂勋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不知道做些什么,现在看来,一定有大猫腻。 “别说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菌王种,即便真的有,那也是我们部族的东西,你竟然因为这个原因就袭击我们,宗明达,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哈,说得对。”宗明达笑着朝邓霖勾了勾手,“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大家都要代价,那就自己来拿呗。” “让我看看,所谓的甄选队列29号强者,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邓霖紧握着拳头,一声怒吼,朝着宗明达面门砸去。 身为甄选队列前三十的强人,哪怕只是看门人,邓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 毕竟眼前这纨绔货,虽然msv值不低,但一直就是高不成低不就的玩意儿,根本不够看。 甄选队列排名,就是官方实力最直观的评价。 邓霖出手毫不留情,以前一直碍于极乐帮的淫威,他面对宗明达总是摆出低人一等的姿态,任凭羞辱。 但现在,大家既然都撕破了脸,他怎么也要好好把这笔债讨回来! 不管是为了部族,为了父亲,还是为了自己! 哪怕不杀了他,也要让他永远牢记今天的教训。 可没想到,面对他的攻击,宗明达却是不躲不闪,右手朝前自信地一挡。 砰。 双方拳掌相交,沉闷的撞击声让周围人顿觉头皮一麻。 这力量冲击产生的震荡感,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出来的。很显然,双方的某个基础属性都已经达到了人类极限状态。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看到眼前这一幕,邓霖的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低吼道:“怎,怎么可能!?” “是呢,我也挺惊讶的,没想到你居然同样完成了双属性极限,不得不说,你们藏得也挺深啊。” 看着邓霖扭曲的脸,宗明达谑笑道,“你原本报给我们的极限属性是敏捷,对吧?那现在什么属性达到了极限呢,让我猜猜,传导?” 邓霖惊诧道:“你怎么!?” “怎么猜到的?哈,我说邓霖啊,你知道你们这些蠢货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明明眼界狭隘得如同井蛙,却非觉得自己已经看懂了一切,然后还真就去做了。” “双项极限当然是个好东西,但如果属性组合不好,那再多的极限,也都是个废物。” “比如说……像这样!” 宗明达突然五指一握,紧抓住邓霖的拳头,紧接着低喝一声,向上一甩,邓霖猝不及防直飞上空中,又被宗明达向下猛地一砸。 砰。 第100章 决斗宗明达 第100章 决斗宗明达 砰。 地面裂出巨大蛛网,邓霖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了许多。 宗明达冷笑着俯视着他:“知道了吧,敏捷这种废物属性,哪怕你达到属性极限,哪怕你破了限,也毫无意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逃不掉的蚊子,只配一巴掌拍死!” “你,你竟然……”看着宗明达,邓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竟然破限了吗?笑话。”宗明达一脚踩在他胸口上,轻蔑地啐了一口痰,“连你们这些废物都能做到的事,本少爷会做不到?” “我之前不破限,不是做不到,只是故意保存实力罢了。原本想以此从避难所手上骗点儿东西,却没想到,倒给别人做了嫁衣,哼。” 宗明达鼻子一抽,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王道:“你说对吧?” “我凭本事拿到的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王道淡淡地回道,“放了他吧,我们的恩怨,不需要废物在场。” “嚄~看起来,你很自信啊,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自信。” 宗明达也不拒绝,右脚一挑,将邓霖踢飞向王道,后者伸手将他接住,放在了地上。 “死不了吧?” 得到王道的帮助,邓霖原本想要感谢一句,但听到这“关心”声,气得直翻白眼。 “你要当心,那个家伙力量肯定破限,而且起码还有一项属性达到了极限,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的实力,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弱,至少也是甄选队列前二十的水平。” “行了,你这说了也当没说,老实躺着吧。”王道摆了摆手,“这里交给我,一会儿你带着邓大叔离远点儿。” “你,你要救我爹?” “要不呢?他死了,我们的交易怎么处理?道哥可是正儿八经生意人,讲信用的啊。” 邓霖一阵语塞。 明明眼前这货干的事是真让人感动,明明他的意思还真是大义凛然,可为什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让人想抽他? 这货故意的吗? 诶,还真对了,王道就是故意的。 尽管大家现在在一条船上,但王道并不打算和梦吟罗部有过多的纠葛。 这不仅仅和极乐帮有关,也和这个族群那种让人感觉很不自然的某种感觉有关。这里的人就像全民表演型人格,虽然同样也有着情绪,却带给他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血裙珑笛提到的游灵族神核显然就在这个族群中,谁知道那玩意儿最终会演变成什么玩意儿,再加上阎鹂鹂奇怪的状态,他可不想牵扯过深。 毕竟自己的不幸体质,很麻烦啊。 现在已经让别人即将灭族了,别倒时候还来灭了自己。 听着他们的对话,宗明达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小子,你比这群废物还有意思。” “听你的口气,你很确信自己能把邓茂勋救下来?” “对。” “好啊,那我就站在这里,看你怎么救!”宗明达嚣张地挡在了邓茂勋身前,强行阻断了王道前进的路线。 王道轻轻一笑,丢下邓霖,迈步朝着宗明达走去。 “你刚才说,敏捷是废物属性?” “当然。”宗明达冷笑道,“听你这意思,难道你也是敏捷达到极限了?” “对。” 宗明达眉头一挑,戏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力量应该也达到极限了,对吧?” “没错。” “哈哈,那你小子死定了!”宗明达大笑道,“居然将敏捷和力量同时作为主攻点来培养,你小子脑子进水了吧?” “敏捷的确可以增强行动速率,但属性到达极限也不过就是堪堪10%的增幅,有什么用?” “至于那点儿速度的提升,爬得快一点儿的虫子,依旧还是虫子。” “哦,是吗?”王道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不相信?那就用你的身体来感受一下吧。”宗明达右拳紧握,拳头上,淡淡的气息萦绕,显然很不寻常。 “这就是力量真正的用法,将力量与爆发同时极限提升,以技能增幅彻底释放。” “我这一记钢拳,破坏力足以匹敌20点力量值,还自带范围震荡效果,看你怎么躲!” “钢拳爆裂剑!” 宗明达亢奋地怒喝中,右拳迅猛地一记直刺,重拳如同短剑出鞘,也不知是不是武器的原因,还真拉出了一道剑锋低吟。 这攻击的力道看得邓霖头皮直跳,如果刚才宗明达有这招,那他估计直接就寄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难怪他敢朝自己挑战。 王道那家伙,能应付吗? 心中充满了焦虑,邓霖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小心!……啊?” 可这话还没彻底说完,他的声音就彻底卡住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就跟见鬼了似地。 在他的视线中,宗明达凶暴的攻击眼瞅着即将命中王道,哪怕王道闪开拳头,也必定会被迅猛的拳风所伤。 可谁都没想到,就在宗明达攻击即将命中的那一刻,王道身影突然不正常地晃了晃,直接从宗明达身前消失,闪现到了他身后。 等两人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缓步来了邓茂勋的身前。 “哟,邓族长,还活着吗?” 一旁的极乐帮帮众原本想要出声阻止,却只是被王道眼角余光一瞥,吓得急忙缩起了脖子远远退开。 邓茂勋同样满脸震惊,第一次以截然不同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的青年。 “你,你到底是……” “你到底做了什么!?”宗明达愤怒地尖叫着,转过头死死盯着王道。 “没做什么啊,就只是单纯的走路而已,难道你没看到?”王道随口回应了一句,气息毫无痕迹地进行转换后,伸出双手强行掰断了捆绑着邓茂勋的铁拷。 “这不可能!你的速度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算你敏捷破限也绝不可能做到!” “以你的智商,我很难给你解释啊。”王道扶着邓茂勋,转头看向宗明达,“所以,敏捷无用吗?” “你小子……”宗明达咬着牙,红着眼睛低喝道,“就算你碰巧掌握了一门速度技能,跑得快又怎样,也不过就只是会逃跑罢了。” “有种的,敢不敢和我正面战上一场?让我看看所谓避难所的天才,到底有几斤几两!” “正面战斗?你确定?”王道诧异地看着宗明达,刚才自己一拳击碎大宝贝的画面后者不是没看到,居然还会提出这种要求? 他傻吗?肯定不。 既然宗明达敢说,他就一定有所准备。 “怎么样?小子,你敢吗?”宗明达故作不在意的样子,讥笑道,“想当初,你小子凭借出力测试抢了我的东西,现在不会不敢了吧?” “可以。”王道点了点头。 邓茂勋一惊:“小兄弟,你可不能答应他啊!” “极乐帮据说有一套秘传技能,源自于某位深潜者,能够在短时间大幅提升力量爆发,非常恐怖。” “秘传技能?”王道好奇道。 “是,据说该技能不仅可以大幅提升力量输出的破坏力,同时对施展者自己也有相当程度的毁伤效果。所以极乐帮的核心成员,都是以锻炼力量和坚韧两大属性为主。” 王道眨了眨眼:“这技能叫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邓茂勋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惭愧。 明明提供了一些情报,却没法提供完整,这让他觉得欠王道的人情压根儿就没还上哪怕一丝。 王道看向宗明达:“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啊,怎么,怕了?”宗明达笑道,“我也不妨告诉你,这技能叫爆裂霸体,可以提升我的力量输出四成左右。” “怕了的话就给我跪下,发誓永远成为效忠于我的狗,否则,你该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后果。” “行了,来吧。” 宗明达一皱眉:“小子,你确定?” “墨迹什么呢,不是你说要正面刚的吗?”王道戏谑地瞅了他一眼,“还是说,你怕了?” “我怕你个鬼!”被他这轻蔑的目光一扫,宗明达情绪瞬间躁动,举起手臂就朝着王道砸了过来,“既然你想死,我满足你!” 面对着宗明达袭来的拳头,王道同样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眼瞅着双方拳锋即将对撞,突然,宗明达气息骤然加强,出拳的压迫感陡然一变,空气都像是被压缩了似地,给王道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察觉到这变故,王道眉头微动:“这是……” “哈!没想到吧!爆裂霸体可不是单纯的炼体技能,它和钢拳爆裂剑本就是一个组合!” “当我同时施展两种能力时,我的破坏力可以双重叠加,直接将出力提升到无限接近20的力量值!” “哪怕你坚韧属性达到了10的极限,在我这一拳之下,也只有碎成渣子的命!” “带着你卑贱的自尊,去死吧!” 宗明达激动地叫嚣着,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狂喜。 而王道却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强势撞上了宗明达的拳头。 砰! 两相激撞下,强烈的冲击波迅速震荡开,整座高台都在颤抖,极乐帮跟班们猝不及防,一个个狼狈地摔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双方。 邓茂勋和已然赶到身旁的邓霖同样瞪圆了眼睛,前者生吞了一口唾沫,面色纠结地说道:“儿子,他们真的,甄选队列排名比你低吗?” “……是。” “可是你,真的干得过他们吗?” 邓霖沉默了。 无法回应的事实,是他眼下最痛苦的事。 任谁都能看出来,一旦他们三人同时进入灵魂深潜,那他邓霖,别看是眼下甄选队列排名最高的那个,但如果真有一人必须死,死掉的一定是他。 这两个家伙就是这么变态。 怒目注视着王道,宗明达嘶哑着嗓子,低喝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和你一样,施展了一个技能而已。”王道淡然道,“不过我施展的技能不叫什么钢拳霸体,它只有一个简单的名字。” “增压爆弹。” 宗明达脸色骤然一白。 第101幕:极乐使徒 第101章 第101幕:极乐使徒 增压爆弹,一个源自灵魂深潜,曾经非常火爆,被许多人追捧,而现在却没落到被无数人遗忘的神技。 但这种遗忘,并不代表极乐帮。 正如王道猜测的那样,宗明达的钢拳霸体,正是源自于对增压爆弹的修改减配,而对于那个传说中的神技,则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力量象征。 可以说,宗明达挖空心思想进入73号避难所,拿到豁免资格,除开正式灵魂深潜资格这件事外,更重要的另一点,就是获得增压爆弹的技能书。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拿到的神技,居然会在这个地方,以这种方式,从自己最痛恨的家伙手中施展出来。 这让他怎么能忍?怎么都不能忍! “可恶,可恶啊!杀了你,我杀了你!!” 察觉到拳锋处那如同火焰爆发的恐怖力量感,宗明达发疯似的咆哮着,拼命催动着全身的气血,誓要和王道对峙到底。 这种态度彻底违背了极乐帮的原则,但他彻底抛到了脑后。 杀了他,杀了王道,杀了这个让他饱受屈辱的家伙,这才是他此刻最强烈的欲望! 在这股欲望情绪的刺激下,宗明达的力量竟然比之前还提升了一小截,原本19.6的力量出力,一跃跳到了21左右,竟然隐隐还压过了王道的20一筹。 “哦~?有意思。”察觉到手臂处传来的力量,王道微微惊讶地感叹了一句。 虽然这小子个性糟糕,人品恶劣,但不得不说,以这个世界的逻辑而言,倒还真有他的可取之处。 起码在王道接触过的人中,能够在他没学会增压爆弹之前就和自己做到势均力敌的家伙,还真没几个。 但现在,这种感慨也仅限于此。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王道淡淡道,“但我还没发力呢。”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后,王道暗中开启了强化。 罗伊的固有能力“复数强化”,能够接连强化三次,全面提升自我属性值,每次提升15%。 双方力量正在相持,王道此时的强化如同火箭二级助推,出力水平瞬间从20点力量值,再度跳升到23点,又再度反压了宗明达一筹。 别看只是不到两点的差距,在实际的出力水平上,这两点,足以压死任何一个对抗者。 力量的较量,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怎么可能!?” 察觉到自己再度被压制,宗明达的脸色越发震惊,难以置信地盯着王道。 “你,你怎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商业秘密,无可奉告。反倒是你,还能做点儿什么吗?如果什么都做不到,那就老老实实地受死吧。” “别小看我!”宗明达脸色迅速胀红,发疯似的再一次尖叫。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这次他的力量竟然再度暴涨,一下提升了5个属性点,居然来到了25点。 脸上布满了狰狞的血管脉络,宗明达的皮肤因为强力的能量灌注变得有些稀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明显显示出他的状态不对。 但他却像是磕了药似的,布满血丝的双眼,满满都是狰狞的狂喜。 他的状态非常古怪,王道眉头微动,再度进行了第二次强化。 自己的力量从23,又一次跳到了26.5,再度将宗明达反压。 连续被压迫,让宗明达脸色越发扭曲,只见他牙关咬得咔吧直响,七窍也开始逐渐渗血,明明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却让王道产生了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这什么感觉? 难道说,这小子还有什么底牌? “王~道,这是你逼我的!” 宗明达狂喝了一声,浑身肌肤开始如同涌起潮汐一般快速抖动起来,某种力量急速膨胀,强行将宗明达的力量一节又一节快速推高,26、27、28……眨眼功夫竟然达到了29! 29点,几乎接近了一阶新人类的属性极限。 眼瞅着宗明达肌肤已然出现大面积裂纹,自己的压力陡增,王道再也不敢托大,急忙准备开启属性共振。 可就在这个时候,宗明达突然喷了一口鲜血,身体骤然向后崩开,不甘地咆哮道:“为什么!?” “我就要杀了这小子,为什么不支持我!” “我不想听!帮我!!” 他这诡异的自言自语,看似失心疯一般,虽然整个人的气息虚弱了很多,但王道却不知为何感受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危险感。 难道说,这里还有什么东西? 连他都感觉到危险的东西? 正思索间,宗明达停止了咆哮,神情扭曲地瞪着王道。 片刻后,他突然狠辣地一噘嘴,转头便朝着近在咫尺的邓茂勋、邓霖两父子冲去。 不好! 王道万没想到这货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玩这一出,急忙起身追去。 可架不住宗明达和邓家父子的距离属实太近,还不等他切换状态,前者已然冲到后者面前,龇牙尖叫道:“臭小子,你不是能吗?我让你能!” “你要保护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会杀了!” “一个都不会留!!” 尖叫声中,宗明达举起拳头就朝邓茂勋头上砸去。 面对着他突然的发难,邓霖急忙举手相迎,咔嚓一声脆响,前臂应声折断,势大力沉的拳头朝着邓茂勋天灵盖强势落下。 “住手!” “去死吧!” 眼瞅着自己根本无力阻止宗明达的攻击,邓霖眼角渗出了血泪。 亲眼见到父亲被人击杀在眼前,这种痛他是真的不想尝啊。 谁来,谁来救救他爹,救救他们啊! 这念头刚一出现,邓霖突然愣住了。 不光是他,连他眼前的宗明达,也愣住了。 一只手不知何时卡在了宗明达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强势抓住了宗明达的拳头,在他拳头离邓茂勋天灵盖不过仅仅数公分处彻底停住了下落。 王道?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王道就在三人无法理解的注视下,紧扣着宗明达的脖子,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拥有这么强的力量和潜力,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下作了吗?” 宗明达两眼暴凸,眼中全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下作个屁!不是你抢了我的豁免资格,我至于沦落至此吗!” “说起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不是你!” “别扯了,你的演技可比鲍子明还烂。”王道冷声道,“你是真的敢说,难道你得到豁免资格就会不打梦吟罗部的主意?嘴边的鸭子你会放给别人吃?” “呵呵呵,还以为你小子白张了这张脸呢,没想到脑子还挺好使。”宗明达歪着嘴狞笑道,“没错,我宗明达看上的东西,就算吃不下,踩烂,碾成泥,也绝不会容许别人吃。” “自从梦吟罗部背着我私藏了菌王种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今天的灭亡!” “灭亡?”王道看了看四周,“现在的情况,似乎你比较不利吧。” “是吗?你真以为,我要剿灭梦吟罗部,会只做这点儿准备?” “再多的准备有什么用?只要杀了你,一切都迎刃而解。”王道说着,手上逐渐加力,“下去好好改造,来世做个好人吧。” “嗬……嗬嗬……”看着充满杀意的王道,宗明达竟然毫无畏惧,反倒是诡异地咧开了嘴。 看着他的表情,王道一皱眉,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急忙松开手一脚将宗明达踢开,面色严肃地看着他。 宗明达被他一脚踢开,整个人向后大幅度地仰倒,可他的身形却就以这样一种诡异的弯月形姿态,凭空定住了。 片刻后,讥讽的笑声再度响起。 “呵,呵呵,呵呵呵,抓啊,怎么不抓了?” 笑声中,宗明达身子慢悠悠地再度直立,目光狠辣地看着王道,“不是想要我的命吗?你来啊。” 王道眯着眼:“你到底做了什么?” “用你的话说,商业机密。” 面对着王道的询问,宗明达冷冷一笑,掏出一把小刀在右腕处划过,大量鲜血从伤口中滴落到地面。 这血液的色泽明显不对,浓稠的红色里明显夹杂着不正常的黑。 血液落地,竟然缓缓蠕动了起来,以宗明达为中心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祥的图案。 随着图案生成,每一笔线条都开始了有节奏的律动,似乎是在召唤什么。 这感觉就像之前宗明达皮肤漾起的波纹,让人皮肤直发紧。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过十几秒钟,一股恐怖的压迫感骤然袭来,王道头皮一麻,急忙抬头看去,只见某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轰隆声中坠落在图案里。 “这是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通体漆黑,充满了恐怖气息,明显不正常的巨大身影,王道充满了疑惑。 “你可以猜猜看?”宗明达得意地狞笑道,“既然它来了,那你们的结局,已然毫无悬念。” “王道,你,还有那些所有胆敢忤逆我的渣滓们。我要用你们的血肉,你们的灵魂,来铭记我宗明达传说崛起的时刻。” “极乐使徒,赐予他们永恒的欢愉吧!” 听到宗明达的命令,半蜷缩着的巨大身躯缓缓伸展开,露出了它骇人的真容。 它的造型如同跳蚤,背脊高蜷,有着四条弯折了数次的奇特肢体。四条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每动一下都会响起一阵让人心头发麻的靡靡之音。 而那与巨大身躯极不相符的小脑袋上,没有眼睛没有嘴,有的只是数十条长短不一的肉质“胡须”。最长的胡须垂到地上,不断地与地面发生着摩挲,也就仅仅几秒,原本结实的处刑台,竟然被这胡须生生掏空了一块。 这怪物的状况非常诡异,尤其是邓茂勋、邓霖二人,看清这怪物的真容后,扭曲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惊恐。 “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把这怪物放出来!” “你疯了吗!?” 第102幕:咱才是英雄 第102章 第102幕:咱才是英雄 “疯?无知的爬虫,真是可悲。” 宗明达冷笑道,“你们既然死都不愿将菌王种交出来,那就让极乐使徒逼它出来!” “至于其他人,活该成为肥料。” 宗明达说着,手指指向天空,随即一道火光急速冲天,在天空骤然爆炸。 伴随着无数花火迸放落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如同海潮般朝着他们快速靠近。 不过一两分钟,近百辆改装机车就像凭空出现似地从四周逐渐现身,将整个梦吟罗车队彻底包围。 看到这一幕,梦吟罗众人吓得脸色惨白:“怎么,怎么会这样?” “难道老天爷也要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宗明达盯着王道,狠辣地挑起了嘴角:“现在,形势逆转了。” “只能说,你的运气是真的很好,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梦吟罗。”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们,那就陪着他们一起……” 宗明达高举起右臂,朝前一压。 “尽情享受这场名为死亡欢愉的盛宴吧!” 随着宗明达一声令下,四周的极乐帮众们振臂高呼,朝着梦吟罗众人发动了强有力的突击。 他们的情绪不可谓不狂暴,光是看着这阵仗就让梦吟罗众人瑟瑟发抖,瞬间失去了战意。 和霸道跋扈的极乐帮不同,说到底梦吟罗众人只是平民,或者说最多也就是商人,尽管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战斗并不是他们的强项。 在之前王道等人发动突袭时,他们能够趁着对方打乱的势头反杀对方,但此时此刻,面对着绝对的弱势,他们尽管知道必须反抗,但心中的惧怕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这不是单纯依靠意志就能提升的东西,面对着一线生机,很多人还能展现斗志,但面对着必死的结局,只有极少数的人还能保有战斗的决心。 这就是英雄与普通人最直观的区别。 在这种绝望的局面下,如果说这里还有什么机会,那就是宗明达。 只有抓住或者杀掉领袖,才能让这群极乐帮众不攻自溃。 想到这一点的人不止一两个,包括邓茂勋邓霖在内,可看着宗明达身前的那个阴森的怪物,他们脸上的绝望根本无法掩饰。 “宗明达,你好狠。就为了消灭我们,居然带来了这么多人不说,还不惜出动了极乐使徒。” “你难道不知道,这怪物就是灾厄,驱使它需要付出多大代价,根本就不可能控制吗!?” “控制?愚蠢的爬虫,你又懂什么?”宗明达不屑道,“极乐使徒原本就是欢愉主母赐予我们极乐帮的守护者,它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所有异神众感受欢愉之神的恩泽。” “至于代价,只是初生态的极乐使徒,用你们的血肉,你们的灵魂,足够了。” 说话间,怪物胡须一阵不规则的诡异蠕动,突然朝前一探。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邓霖根本无法反应,只感觉身旁被邓茂勋猛地一推,两人同时飞了出去,方才堪堪躲过了攻击。 但那胡须并未因此停下,而是洞穿了邓霖所在之处,直插入了邓霖身后不远处两人的眉心。 两人先是惊恐地惨叫了一声,随后神情迅速从恐慌变得愉悦,进而露出了极其享受的表情。 他们的脸色迅速发红,双眼不断迷离、凸起,整个人口水横流,嘴里却在不断地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快慰声。 “好舒服,好舒服啊!” “我还要,我还要!这点儿东西怎么够我吃,我还要啊!” 诡异的快感声中,两人就像吹气球似地身体不断膨胀,只不过短短十几秒钟,他们的肌肤彻底撑到了极致,就像两只巨大的气球,在梦吟罗众们惊恐的注视下……嘭! “气球”爆炸,血肉四溅,彻底污了现场,也彻底污了梦吟罗众人的精神。 所有人呆滞地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却没有任何人做出转身逃命的本能。 他们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本应该恐惧的眼神,逐渐被某种渴望所取代。 在他们的视线交汇处,那两个气球曾经所在之地,两团乳白色的能量球,散发着让人心动的光。 没等众人理解这光的意义,极乐使徒胡须一卷,迅速将光球吸入,紧接着响起了一阵愉快空洞的满足声。 这声音无法形容,像老鼠,又像猫,似乎有着很多种动物的音感,但仔细听来,却又完全不同。 邓霖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惊恐地看着极乐使徒再度蠕动它的胡须,朝着自己“缓缓”探出。 这个动作明明很慢,但邓霖无论怎么挣扎,身体都无法挪动半步。 甚至他还有种很离谱的感觉,就好像身体本能地在渴求和这怪物接触,渴求享受那足以致命的欢愉。 这扯什么蛋啊? 为什么,这家伙非得追着自己不放啊! 邓霖疯狂地逼迫着自己的意志,嘴唇都已被咬得血肉模糊。但靠剧痛清醒意识什么的,都只是故事里毫无逻辑的臆想罢了,在绝对的强力暗示下,痛楚毫无意义。 甚至可以说,痛楚本身,就是一种欢愉。 眼看着自己无计可施,眼看着那怪物的胡须离自己越来越近,邓霖心中充满了绝望,一度想到自杀。 毕竟看到刚才那一幕,没人愿意在死后还成为怪物的食粮。 但内心强烈的不甘,让他始终无法做出决断,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还想挣扎。 这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意念,邓霖的两眼忽地眨了眨,想起了之前离开洞穴时珑笛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看起来,你不是很服道哥哥啊,是吧?】 【我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抛弃那毫无意义的争执心吧。】 【该求救的时候就要求救,道哥哥说救你,就一定能救你,知道吗?】 回忆来得真不合时宜,邓霖原本是怎么想的。尽管他也承认王道实力不俗,可自己并不认为就比对方差到了哪儿去。 然而面对着几乎已经近在咫尺的胡须,他脑子还没承认,身体却居然鬼使神差地动了起来。 “王道,救救我!” 噗。 刀光应声掠过,就在邓霖的注视下切中了胡须,发出了粘稠沉闷的打击声。 想象中一刀两断的结果并没有出现,王道眉头止不住一抽:“好硬。” 这家伙的硬度,堪比之前杀死的水熊虫,现在的怪物都这么变态的吗? 不过现在的王道可不是之前在欢喜寨中那个毫无攻击力的家伙了,眼见胡须摆动了数下,就要朝他发动反击,王道率先手臂一震,低喝道:“爆发!” 随着他喊声响起,双臂发力急速增强,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一刀斩落。 噗嗤。 “吱唧唧!!” 啪哒哒哒…… 胡须掉落地面,如同脱水的鳗鱼疯狂地跳动着,极乐使徒也因为受伤发出了摄人心魄的惨叫声。 布满肢体的空洞同时发出共鸣,近在咫尺的人们听到这声音,瞬间双眼发红,疯狂地抓挠着自己,哪怕捂上耳朵也没用。 这攻击敌我不分,不仅邓霖脑子如像被人撬开,就连宗明达都满脸青筋直跳,连忙掏出一个瓶子扔向极乐使徒。 “镇定,镇定!!” 啪。 瓶子碎掉,散发着荧光的液体洒了极乐使徒一身,顺着那些孔洞快速渗入,这才让这疯狂的怪物逐渐平息了下来。 强撑着脑袋的剧痛,宗明达怨恨地瞪着王道,咬牙道:“该死的小畜生,看看你干的好事!” “竟敢伤害神的使徒,就算撕碎了你,万罪也不足以赎其一!” “极乐使徒,杀了他,将他的灵魂禁锢,受尽永恒的折磨!”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违背欢愉之神意志的下场,有多凄惨!!” 伴随着他的怒号,极乐使徒再度发出了一阵异样的尖啸,数条胡须急速抖动后,朝着王道喷射过来。 “赶紧走!” 见此情景,王道低喝了一声,抽刀迎了上去。 邓霖本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满身是伤的邓茂勋拉住了。 “爸。” 邓茂勋摇了摇头,看向投入战斗中的王道,沉声道:“什么都别说了,这里就交给他吧。” “可是……”邓霖还想说些什么。 “邓霖!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邓茂勋低喝道,“作为梦吟罗部的一员,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极乐使徒根本就是非人物种,不是你我能够面对的怪物。虽然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底气,但现在我们只能把这件事委托给他!” “而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看看你的身后!” 邓霖转头看去,赫然发现如今梦吟罗部的状况已经岌岌可危。 众多极乐帮帮众已然冲到了广场不足十几米处,高举着嗜血的武器,随时都可以开启屠杀。 原本梦吟罗众就谈不上多强战斗力,现如今又被极乐使徒洗了一次脑,如今就是待宰的羔羊。 如果邓茂勋和邓霖不再做点儿什么,他们的部族,今天就会消失。 不会有意外! “该死。” 邓霖两眼通红,对宗明达的恨意已经到达了极值,迅速拔出武器,准备冲上去拼命。 他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这群可恶的入侵者身上,哪怕是死,也绝不能憋屈地死去! 谁知这个时候,一个不着调的声音突然响起。 “捏哈哈,好大的场面啊~!” “这种千钧一发的机会,才是本女王闪亮登场的时刻!” “咱才是真正为大舞台而生的英雄!” 第103幕:到底谁才是天灾 第103章 第103幕:到底谁才是天灾 阎鹂鹂潇洒地站在一处房车车顶,俯视着混乱的现场。 她所处的位置是整个梦吟罗部的最高处,不仅整个广场一览无余,而且以她的攻击手段,视线之中,全是猎物。 这货一直没露面,终于等到机会以救世英雄的姿态出现在现场,果然刚一露面就引得人群一片瞩目。 阎鹂鹂很满意地眯了眯眼。 只见她弯弓搭箭,白蓝色光芒迅速凝聚,闪耀着醒目的电光,释放出了强大的压迫感。 看到这场景,极乐帮暴徒们震惊不已,紧张地看向阎鹂鹂,生怕被她偷袭。 梦吟罗部众人同样激动得直跳脚,扯着嗓子大吼道: “阎,阎鹂鹂,住手!” “你别激动,别激动啊!有什么话好好说!” “只要你愿意停手,什么都好商量啊!” “千万别冲动啊!!!” 这意外的一幕,直接把极乐帮暴徒们看傻了。 这啥情况,怎么看这画面,你们好像比我们还怕她啊,这到底是哪边的人啊? 听着下方的尖叫,阎鹂鹂眉头一皱,用力地跺着脚。 “你们,你们几个意思,看不起人咋的!” “你们看好了,只要咱一出手,什么狗屁的极乐使徒,狗屎极乐帮,还不是一箭了事!” 大叫着,阎鹂鹂手中的光越来越亮,大量的放射电流不断闪动,得意地再度叫起了她吟唱词。 “弓在前,箭在后,觑着目往下面瞅,对准了使徒咱撒后手。” “着家伙!” 话音未落,阎鹂鹂手一松,白蓝色的电光呼啸着朝极乐使徒奔袭而去。 然而下一秒,这电光轨迹明显不对,居然没射向极乐使徒,却是直戳正和极乐使徒紧张周旋的王道屁股,吓得后者急忙一个侧闪飞扑。 “阎鹂鹂,我x你仙人!” “啊这。” 阎鹂鹂一捂嘴,也不敢看,急忙趴在了车顶上。 与此同时。 嘭! 随着一阵爆炸声响,现场所有的灯突然尽数熄灭,原本激烈的战斗瞬间因为不期而至的黑暗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所有人错愕地看向四周,全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发电器,发电器被阎鹂鹂那个祸害炸了。” “该死,就知道这蠢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真怕我们死不了吗?” “赶紧跑!有一个算一个,大家快跑啊!” 梦吟罗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也算是解释了现在的情况。 极乐帮暴徒们则急忙大叫着开启携带电源,抓紧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困境。 但谁都没注意到,漆黑的夜幕下,那些交错的电线上,无数细小的白蓝色电流正在快速涌动,不过两三秒功夫,突然竞相探出。 其中更有一条尖锐的闪电,直刺向黑暗中的某处。 噗噗噗…… 沉闷的洞穿声在这混乱局面中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当半分钟后,数个极乐帮众终于亮起随身电源,将其投射到广场时,直接被眼前看到的一幕吓傻了。 尸体,黑压压一片尸体。 原本还在场内飞扬跋扈的数百名极乐帮众,此时已经死得七七八八,只有堪堪几十人还活着。 而就算是这幸存的几十人,冷不丁看到身旁扑倒成片的同伴后,脸色也是急速惨白,脚下地面都快速湿了一滩。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都死了?怎么就死了?” “你们快看,看他们的额头!” 众人急忙依言看向尸体的额头,赫然发现每个额头中心都有一个焦黑的小洞。 高温灼烧之下,肌肤已然烫熟,而尸体脸上平静的表情,显示他们在死时并没有遭受任何痛苦,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死得很快,很透,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本能反应。 “这,这是谁干的?谁杀了他们?” “我不打了,不打了,这破架还怎么打下去啊!” “我要回家!” 哀嚎声中,一名极乐帮暴徒转身就逃,他的行动立刻也引发了其他人的溃逃。 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傻子也清楚,这个梦吟罗部里,必定存在着某个恐怖的家伙,能够在短短三十秒时间,以匪夷所思的力量灭杀数百人的怪物。 这样的存在,只有一种可能…… “小、杂、种,你居然找了苏醒者当帮手!!” “伤了我的极乐使徒,我要扒你的皮,喝你的血!让你后悔今天做出的一切!” 宗明达已经出离地愤怒了,失控的表情已然无法再控制。如果怨念能够杀人,他此时早就不知道把王道杀死了多少遍。 极乐使徒挡在他身前,一只前肢离奇地消失了,灼烧的伤口还发出了阵阵恶臭。 这场面,到底谁才是行走的灾厄啊? 王道尴尬地抠了抠眉心,毫不羞耻地嗤笑道:“你都可以动用怪物,我这边有苏醒者有什么可奇怪的?” “苏醒者不许参与普通人之间的争斗,这是圣庙的铁律!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哦,所以你倒是告诉我,这里的苏醒者是谁啊?” “哼!你别得意,这种小聪明根本无济于事,圣庙的力量,不是你能想象的!极乐使徒,回来!” 听到他的声音,极乐使徒纵身一跃,跳回到宗明达身前。 宗明达急忙爬上它的后背,朝着王道恨恨道:“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会召请圣庙仲裁,不仅仅是你,不仅仅是这群梦吟罗的叛徒,还有73号避难所,一个都跑不掉!” “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撂下狠话,宗明达转身就要跑,但这时候王道突然叫了一声,“宗明达!” 宗明达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影急速飞来,已然来到眼前。 什么东西? 宗明达下意识伸手一拍,却只见那黑影嘭地一声炸响,腥臭的血肉洗了他全身。 没想到王道见无力杀他,居然还会用这种龌龊的招数来恶心他? 看着王道那张充满讥讽笑意的脸,宗明达心态彻底炸了。 “臭小子,你不得好死!” “给我等着!!” 看到宗明达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邓霖神情复杂地来到王道身旁,“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王道掏出一支治疗针扎在手臂上,长出了一口气,“那个极乐使徒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那么可怕,只是被碰一下感觉就跟被电锯拉过似的。” “其实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它是极乐帮最大的秘密,而且我曾经听宗明达偶然提过,极乐使徒并不是这片区域的物种,而是欢愉之神赐予他们的守护使。” “那这欢愉之神又是什么?” 邓霖摇了摇头,不仅他不知道,邓茂勋也不知道。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一场灭族之战可算是跌宕起伏,连番的转折已经让梦吟罗众人身心皆疲,但他们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在邓茂勋的主持下连夜开启了族会。 讨论的焦点,自然是梦吟罗部未来的选择。 这事儿王道插不上嘴,坐在邓茂勋的房车顶,看着天空中那两轮红色的月亮发呆。 “道哥哥,在想什么呢?”珑笛乖巧地坐在他身旁,摇晃着白皙的小脚丫,问道。 “你说,阎鹂鹂是不是苏醒者?” “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 “但我有些问题还没法解答。”王道低声道,“阎鹂鹂的力量很强,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我并不觉得她表现出来的那种二哈行为是装模作样。” “所以,她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我没法回答你,不过道哥哥,这个重要吗?” 王道一怔,转头看向珑笛,和后者明亮的大眼睛对视了三秒钟,啪地一拍自己脑袋。 “你说得对,这事儿确实不重要。” “不管阎鹂鹂到底为什么会表现出这种态度,但至少有一点是清楚的,现在的她相较于敌人,更倾向于成为我们的合作者,这就够了。” “细枝末节的东西,确实没有必要都去在意,除非必须。” 听着他的话,珑笛没说话,只是甜甜地看着他。 气氛,好像有点儿微妙。 “嗯哼。”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咳嗽声,两人转头看去,只见阎悦脸蛋红扑扑地看着他们。 “那啥,族长让我叫你们下去,好像讨论出结果了。” “好。”两人异口同声回应了一句,转身站了起来。 这时候,阎悦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略显紧张地看向王道。 “怎么了?” “有件事我很担心,宗明达逃走时说是要做些什么,不会对你造成影响吧?” “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觉得,现在需要担心的,应该是他吧。” 王道说着,率先爬下了车,而阎悦摸了摸脑袋,虽然不明白,却也只得跟了下去。 与此同时,相隔不过十公里的某处。 一座规模不小的营寨,此时正处于无法控制的混乱中。 无数身影在疯狂蹿动,火光爆炸接连响起,强烈的血腥味正在快速弥漫。 喧嚣的声浪中,不时可以听到阵阵吱吱声响起,还有大量不堪入耳的辱骂声。 “该死,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极乐帮营地里会出现棘爪兽潮!”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啊!” 人群中,宗明达挥舞着一把机械大刀,不断斩杀着棘爪兽,面目异常狰狞。 但这样的战斗,没完没了,难以应付。 和普通畸变兽不同,一旦棘爪兽潮起,同伴的血肉会成为它们最为致命的狂暴诱发剂,任何目标都会面对棘爪兽源源不绝的攻击,直到战尽最后一只棘爪兽。 哪怕极乐帮再大,再能打,面对着数以万计,十万计的棘爪兽也难以招架。 宗明达很愤怒,但更多的是郁闷。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在自己刚回到分部还没几分钟,都还没来得及上报行动结果,这些棘爪兽就发了疯似地对据点发动了攻击。 不是说棘爪兽只要不触及规则就是很温和的畸变兽吗? 眼下极乐使徒受了伤,根本指望不了,除了请求救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这个时候,七曜终端响起通话请求,宗明达低头一看,急忙激动地接了起来。 “爸,是我。” “不,不是,您听我说,这和我无关啊,您一定要救救我啊!……什么?!您说棘爪兽是因为我的缘故被吸引过来的,因为我身上沾染了棘爪兽的味道?” “这怎么可能?我压根儿就没杀过棘爪兽啊!” 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但下一秒,宗明达愣住了。 因为他想起了,在他离开梦吟罗部时,王道最后扔给他的那个东西。 难道说,那小子当时的表情,是因为这个? 利用棘爪兽来追杀自己? 他是魔鬼吗!? 想到这里,宗明达浑身一阵发寒,急忙想要说什么,却被身旁意外响起的悉索声给打断了。 抬头看去,只见七八个足有一米五高的身影将他团团围住,那通红的眼睛,齐唰唰地锁定了他。 棘爪兽王!? 宗明达脚下的地面瞬间湿了,他面容扭曲地呢喃道:“不,不要,我不要死,我还年轻,我还有美好的未来。我不要死在这里,不要死在这些畜生手上!” “爸,救我!!” 第104幕:卞泰有危险 第104章 第104幕:卞泰有危险 激战后的夜,尽管很疲惫,但梦吟罗始终并未沉睡。 所有人整夜通宵工作,不是在清扫尸体,而是在打包行李。 拂晓刚至,覆盖在荒原表面的沉闷气息才开始消退,梦吟罗部就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开启远行。 经过昨晚连夜探讨,所有族人一致决定,离开这片世代居住的土地,经由王道的介绍前往73号避难所。 当然能够达成这样的共识,无怪乎三个理由,极乐帮的报复,王道的牵头,以及最重要的,梦吟罗菌的消失。 原本留守派和迁徙派争执不下,但随着古阿爆出这爆炸性的事实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早上七点半,车队组装完毕,上百辆房车组成了五条车龙,开启了漫漫迁徙之路。 梦吟罗和73号避难所直线距离超过200公里,并不算近,以时速10公里的速度至少得走两天。 这倒不单纯是因为房车不好走的缘故,荒原中并没有确切的道路,本就难以行动,加上还得专注随时可能出现的困难和陷阱,想要提升速度并不容易。 这一路注定危机四伏,但没人退缩。 坐在车队中,看着众人恋恋不舍地转头,王道心中也是同样感慨,甚至有点儿小心酸。 离开家的感觉,他同样也清楚。 所谓的生存,这个在蓝星时从未思考过的命题,在这里却是如此的直白,刻骨铭心。 现在唯一能够希望的,就是一路顺利吧。 这个充满苦难的族群,若无必要,真不希望他们再遇上麻烦了。 “道哥哥,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人挺让人同情的,希望他们这一路能够顺利吧。” “道哥哥心眼真好,放心吧,道哥哥说会顺利,那就一定会顺利的。” 听着珑笛的安慰,王道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他现在是越来越习惯珑笛在身边的感觉了,而且每当他觉得烦躁的时候,和这小丫头的对话总能让他获得难以言喻的治愈感。 如果说最开始他是因为承诺将珑笛带在身边,但现在,他的主观能动性明显强了不少。 只是他不知道,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另一个女孩眼中满是落寞。 “既然喜欢就去追啊,呆呆地看着算个啥?”阎鹂鹂靠在车厢内,叼着一根烤虫子,不满地嘟囔道。 “别瞎说了,我有这个资格吗?” “为什么没有?你可是本女王的姐妹,咱说你有,你就有。” “行了,我只需要这样看着他就够了,对于没有未来的我,这纯粹就是一种奢求。” “这样看着?呸,你丫就是怂,从以前就一直这样,看不起你。” 阎鹂鹂说着,索性转头看向窗外,“专心”欣赏毫无景致的风景。 而阎悦则依旧保持着原样,看着王道的背影喃喃道:“胆小吗?是吧,我一直都是这样。” “不过这样有什么不好呢?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活了下来,活到了现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道的祈愿有了作用,这一路还真是没有遇到任何麻烦,途中仅有的两次危机,居然一次清道夫被突然而至的畸变兽攻击,另一次则是畸变兽被两派武装力量联合围剿,都幸运地躲了过去。 车队经过辛苦的跋涉,终于在第二天中午进入了避难所的控制范围,也等来了接应者。 领队的是一名精壮的汉子,王道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他第一天进行避难所入住测试时将某个骚扰秩序的家伙扔出去的人。 叫什么来着……算了,记不住。 来人倒是对王道很熟,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双方进行简单交接后,对方拉着王道走到一旁,低声道:“主委叫我告诉你,抓紧回去,这里交给我就好。” 王道好奇地看向他:“有事吗?” “差不多吧,你回去就知道了,似乎是你的朋友和深渊选拔班起了某种冲突,这不是我能了解的。” 听到这话,王道脸色迅速冷了不少。 随后王道和邓茂勋、阎鹂鹂、阎悦等人道了个别,带着珑笛和卢刚脱离了队伍,加速朝着避难所而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邓茂勋瞅了瞅身旁脸色不好的阎悦,低声道:“有些事强求不来的,你和他注定不是一类存在。” “放了自己吧。” “我知道。”阎悦淡淡道,“虽然命运如此,但我就不能给自己留个美好的梦想吗?” “梦想……吗?对于我们来说,这确实是个很奢侈的东西啊。” …… 一路奔行,不过一小时,王道就回到了避难所。 来不及去感受回家的愉悦,他已经在大门口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李非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尽管嘴里客套着,可从他的眼神中王道很容易读出了他最在意的事,掏出一包梦吟罗菌递给了他。 “拿去吧,尽快把蕊蕊治好。” “道哥,谢谢,谢谢了!”李非激动地抱着梦吟罗菌,转头就跑回了大门。 一旁坐在集装箱顶的红发少女调笑道:“这家伙,拿了宝贝就开溜,还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所以呢,你又是为什么等在这里?别说是故意来迎接我的。” “就是迎接你啊。”应千筝跳下箱子,双手揣兜朝着避难所内走去,“跟上我,有个小麻烦需要你出面处理一下。” 王道冷声道:“和卞泰有关?” 应千筝歪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眯了眯眼睛。 一路无话,王道静静跟在应千筝身后,穿过了数条通道。 盯着这个身材火辣的背影,王道没有半点儿异样的想法,所有心思都在思考她留在自己脑子里的那道身影。 应千筝的资料很简单,也很离谱,甄选队列no.2,力压阳开宇的强人,却是深潜选拔班的二号人物。 而更重要的是,她的msv值只有94%,在这个世界,精神安定值虽然并不意味着一切,但在潜力评价上,远比任何数值都要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那刑能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的核心原因之一。 但这个女孩打破了这个常识,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王道很清楚,万事反常必有妖,她能站在这个位置,自然有她的秘密。 “我的屁股好看吧。”眼瞅着来到一扇大门前,应千筝转头看向王道,做了个猫嘴笑眯眯地说道,“是不是有种想要玩玩的欲望?” 王道:(;¬_¬) “啊哈哈,干嘛这个表情,男孩子不都这样吗?其实你要真的想,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哦,毕竟你还挺合我胃口的。” “我说你要没正事儿,我这就走。”王道是真的拿这妞无语了。 就这尺度,比五十岁的阿姨还大,真不知道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别介别介,开个玩笑嘛,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幽默感?”应千筝摆了摆手,推开了大门,“进来吧,主人家都等好久了。” 这是一件装修颇为古朴的房子,乍一看就能很容易让人猜出它的所有者。 颇有年头的木制座椅上,丁鸿义端坐上首,正皱着眉和身旁的人商谈着。 左右两边各坐了两个人,其中三个王道在联席会议上有过一面之缘,而剩下的那名年轻人则很面生。 王道记忆力很好,尤其是对他人模样的记忆力堪称一绝,他没看过,证明这人并不是避难所成员,至少在之前一段时间内没出现过。 “来了?”看到两人进来,丁鸿义举手停止了商谈,看向王道,“一切还顺利吗?” “梦吟罗菌已经交给李非了,想来蕊蕊应该很快就能醒了。” “辛苦了。”虽然丁鸿义并没表现出太多的情绪,但王道看到他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不少,也不无感慨。 身为上位者,是没有使性子的资格的,哪怕丁鸿义把丁蕊蕊当成了宝贝,但身为73号避难所的一把手,他所需要承载的东西太多,太重,亲孙女也只能放到第二位,甚至还不如。 对此王道表示理解,自然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又说道:“话说老爷子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找我来干嘛?卞泰出事了?” “虽不中,亦不远吧,先介绍一下。”丁鸿义指着下首王道陌生的年轻人,“他叫于洋,是我们避难所的探索队成员。” 于洋站起身来,笑着朝王道伸出了手,后者握住自我介绍了一句,“王道。” “我知道,道哥现在可是咱们避难所的红人啊,早就慕名已久了。”于洋爽朗地笑道。 “我相信肯定不会是啥好名声。”王道自黑了一句,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又说道,“敢问于哥可有什么要紧事?” 于洋看了一眼丁鸿义,得到对方的点头认可后,笑脸迅速严肃下来,沉声道:“的确是要紧事,而且这件事,只有道哥您能够解决。” 王道眉头微皱:“什么情况?” “这事儿说来有些复杂,先简单说结论的话,那就是若您不抓紧帮忙,您的好友卞泰,极有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 王道闻言,脸上杀意迅速涌现,双眼如炬,直勾勾地盯着于洋。 “给我说清楚。” 第105幕: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 第105章 第105幕: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 王道的杀气来得毫无征兆,极其凌厉,瞬间让于洋感觉到浑身如被扒光丢在雪地中,牙关止不住地打架。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不到二十岁的他,居然会散发出这种骇人的气息。 这种感觉,就好像已然经历了无数血与火的洗礼,见识过地狱的人才会拥有的。 可恰恰他平时又是一张嬉皮笑脸的模样,这种强烈的矛盾感,让于洋明显有些无所适从,明明早就准备了一堆话,却吧唧着嘴,愣是憋不出个屁来。 “王道。” 这时候,丁鸿义适时的声音打断了王道的注视。 后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情绪,略带歉意地笑道,“于哥对不住了,听到我朋友出事,情绪有些小失控。” 事实上,哪儿有什么失控,都是演戏罢了。 尽管于洋一直表现得很随意,但王道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眼中那份略带戏谑的情绪。 这人虽然不是敌人,但也绝对谈不上友善,敲打一下是必要的。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于洋长出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偷瞥了王道一眼,哪儿还敢多想什么,急忙将事情来龙去脉详细介绍了一遍。 简单说,卞泰在王道起身前往梦吟罗部不久后也离开了避难所,而他的目的地,是一个被称为变节点兀廿三的地方。 那里是这片区域曾经的基地城所在地,只是已经毁灭了整整上百年。 73号避难所最早的一批居民,就是来自那里的移民。 “变节点兀廿三?”王道皱着眉,似乎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突然瞪大了眼,“这不就是乔奇逸发现额质原液的地方吗?” “王先生聪明,正是那里。”于洋点头道,“整个世界共有数十座变节点,称之为生命禁区。而锦城大区就有9座,变节点兀廿三就是其中之一,非常危险。” “这个地方原名叫做卓然郡,曾经是这片地域无可争辩的霸主。”丁鸿义补充道,“然而一百五十年前,一场浩劫彻底摧毁了那里,也将整个区域变成了如今的死地。” “数个疫变体毫无征兆地降临,瞬间就让上百万人人间蒸发,而锦城中心城也联合其他基地城的苏醒者过来围剿,方才以付出一座基地城,三千平方公里的代价,将它们尽数驱离。” “驱离?”王道立刻抓到了这个词。 “没错,是驱离,并非斩杀。”丁鸿义轻叹道,“疫变体的存在逻辑,如今依旧是个迷,哪怕它们的现世身躯被杀死,也并不能彻底将其消灭,在机缘巧合后又会再度降临世间。” “所谓的额质原液,就是从这些疫变体的现世躯体中提炼出来,用以润养灵魂的珍品。” “所以,卞泰去变节点兀廿三的目的,就是额质原液?”王道皱眉道,“我不理解,卞泰的msv值不是已经达到95%了吗,还需要做到这一步?” “而且话说回来,他是怎么知道额质原液所在地的?” “这……”于洋看了一眼丁鸿义。 “我告诉他的。”丁鸿义接过了话题,“主要是因为深渊选拔班前往那里获取额质原液,卞泰听说这件事后,不愿你的战利品被抢走,主动找我询问相关的信息,我就告诉他了。” “深渊选拔班?”王道看向应千筝。 应千筝秒摇头:“别看我,我可什么都没做,那都是阿阳他们的决定。” “是你们拒绝了阿阳的邀请,所以他们决定再找一个人补充乔奇逸的空缺。”应千筝解释道,“避难所的深潜队伍,必须完整。” “再找一个人?不是说甄选队列必须重排吗,这又是怎么回事?”王道不解。 “重新排队那是针对非选拔班成员来的,至于原本就是深渊选拔班的人,则不受此列。”丁鸿义解释道。 “所以,那个人是谁?” 丁鸿义看着他,平静地说道:“是蕊蕊。” 王道双眼迅速一眯:“老头子,我需要个解释。” “没什么可解释的,事实就是,蕊蕊已经确定要跟随阳开宇等人参加一周后开启的灵魂深潜。而作为她爷爷,我自然要给她做好最充足的准备,额质原液是必须的。”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王道盯着丁鸿义,“所以,蕊蕊的病,本身就是你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对吧?” 丁鸿义淡淡一笑:“说苦肉计多难听,那只是给蕊蕊进行灵魂开拓的必要方式,经由打开精神振幅区间,再辅以完美迁跃药剂以及梦吟罗菌的提升与润养,蕊蕊就能在灵魂深潜时灵魂状态达至圆满,大幅增加她的成功率。” “你不觉得这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吗?” “确实是很好的选择,我无话可说。”王道不置可否地摇头道,“我就说为什么鲍子明那家伙能够轻易离开避难所,为什么他会在之前说出那句话,原来这都是你们故意设计的,他也只是在无意识下成为了你们的工具人罢了。” “先暗中唆使鲍子明去骚扰珑笛,再借此趁机把丁蕊蕊做成重伤的样子,诱使我顺理成章地离开避难所前往梦吟罗救人。这不仅可以支开我防止你们对付卞泰,又能让我在拿到梦吟罗菌的时候咬极乐帮一口。这个手段不得不说,够毒,够狠,够阴险。” 说着,王道看向李刚,后者立刻笑眯眯地说道:“小道哥你又猜对了,这事儿又是我李刚做的。不过你可别怨我啊,我也是奉命行事,无可奈何啊。” 你无可奈何?我信你个鬼。 王道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又看向丁鸿义。 “但你对蕊蕊有这想法直说不就行了,我打一开始就没纠结什么额质原液,何况是给蕊蕊。我只想问一句,你为什么不拦着卞泰?反而还要告诉他这些事?” “他自己的决定,我为什么要拦着?” “那我现在去找他,你也不管咯?” 丁鸿义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语重心长地说道:“王道,坦白说,我之所以把一切如实告诉你,并不单纯因为你是蕊蕊看中的人,同时也是我看好的年轻人。” “我从一开始就认定你是我们避难所的未来,对你充满了期待,而卞泰却不是。那小子来历神秘,他的底细更加深不可测,我不信你没发现。” 王道没回答。 丁鸿义继续说道:“说个你并不知道的事,当你们从欢喜寨回来之后,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王道依旧没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丁鸿义。 “他第一时间就去了中央训练大厅。” “这我知道,有问题吗?” “呵,问题就在于,他在中央训练大厅并没有进行任何测试训练,而是通过全景模拟系统不断地进行着场景演示。” “场景演示?” 王道眉头一皱。 这行为怎么和自己之前想干的事儿有点儿像?难道说卞泰这家伙也想通过中央训练大厅的全景模拟装置了解什么东西? 王道当然不会认为卞泰和他一样是为了了解世界,很显然,后者的目的性更加明确。 “看来你也想明白了,那我就不废话了。简单说,如果只是单纯的模拟场景,我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偏见,但问题是,他在模拟的,是我们73号避难所的场景。” “更确切地说,是我们避难所的全景地图,其目的想要窥探禁地的秘密。” 听到这话,王道脸色终于变得有些不自然。 如果真的是这样,丁鸿义对卞泰会产生如此大的敌意确实不意外。 一个才进入避难所没几天的新人,竟然开始窥探基地秘密,任谁都接受不了。 但问题点并不完全在此。 王道盯着丁鸿义,冷声道:“即便如此,他也只能说是有着某种目的,你大可以正大光明地询问他,为什么非要让他去送死。” “询问他?我为什么要询问他?”看着王道一脸不解,丁鸿义平静道,“作为73号避难所的首要负责人,我需要对全避难所所有人员负责,也只需要对他们负责。” “对于任何一点儿不安定的因子,最好的办法不是缓解,而是排除,你不觉得吗?” “可他毕竟是msv值达到95%的天才,你就一点儿不介意?” “正因为他的msv值达到了95%,我才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能力越大,危险越大。”丁鸿义看着王道,“王道,你真的能保证,卞泰不会对我们避难所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侍神之人,一个就够了。” 王道又一次沉默了。 纵然不能接受,但他无法反驳。 立场决定态度,尤其是在名为生存的大义之前,每个人所处位置不同,永远也不可能达成共识。 沉默了片刻后,他看着丁鸿义说道:“我去找他。” 丁鸿义脸色一沉:“王道,你是个聪明人,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却不懂我的感受。”王道摇了摇头,“对你来说,卞泰或许只是一个不安定因素,但对我来说,他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朋友。” “或许他真的像你说的,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我必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我这人没什么追求,但绝不接受稀里糊涂地决定任何事。” “王道,我最后说一次,不准去。否则我将会将你视为卞泰的同党,进行强制监禁,明白吗?” “所以如果我去找了卞泰,也就成了你必须清理的对象咯?” 丁鸿义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但还是那句话,这时候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看着丁鸿义这陌生的模样,王道撇了撇嘴,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不肯接受你管控的家伙,终归随时可以抛弃,对吧?” “既然如此,那就关吧。” 第106幕:生灵间的悲欢各不相通 第106章 第106幕:生灵间的悲欢各不相通 时间算算已经快入夜,王道躺在一间装修奢华的屋子里,正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已经被丁鸿义强行软禁了起来,正像那个老头说的那样,卞泰的事情做出了结之前,他没有自由行动的自由。 但这里并不是监狱,更像是某类高级住宿区。 很显然,即便丁鸿义对他采取了软禁措施,但和卞泰不同,那死老头是真的把王道当成自己来人处理,并不想因此把关系弄得太僵。 “王先生,晚饭时间到了,请用餐哦。” 这时候,房门打开,一个老头的声音传了进来。 王道低头看向来人,不置可否地笑道:“坦白说,我就想不明白了,白天看店的是你,晚上看人的也是你,这避难所就这么缺人吗?老夫子。” “谁说不是呢?”老夫子苦笑道,“不过加班也是老头子我自己申请的,毕竟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儿子要吃饭,养家不容易啊。” “我信你个鬼。”王道撇了撇嘴,“所以,我的东西呢?” 老夫子闻言,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瓶子,递给了王道。 “您的冥想药剂,新鲜的,至于合成费用,我就用一株梦吟罗菌抵了,没问题吧?” 王道接过瓶子,点了点头:“没问题。” “那么,我就先退下了,以后有什么买卖,非常欢迎您再联系,必须说,和王先生做生意就是愉快。” 目送老夫子关门出去,王道看向手中的冥想药剂。 这老头也挺不正常的,不对,应该说,整个73号避难所,如今都给他一种不正常的感觉。 明明生活如此艰难,明明应该齐心协力,但为什么这里的人总会给他一种不真实的味道? 到底是哪儿不对? 思考了片刻,王道打开冥想药剂喝了下去,决定先睡上片刻。 现在被严密监视下,显然不是离开的最好时机,要做什么也得等到后半夜。而如果他所想不差的话,他还有事情必须找那个妖艳老板娘问个明白。 闭上眼,他的精神很快归于平静,但没多久,他就听到了阵阵细语轻吟,再度睁开了双眼。 一片竹林中,面对着一潭绿水,王道发现自己似乎是在某个精致的茶馆中。 这里没有了上次的喧嚣,有的只是惬意饮茶闲聊的茶客,只是扫视一圈,看不清这些人的脸罢了。 而在位置最好的一张桌旁,坐着一道靓丽的身影,王道光是看着那模糊的熟悉身影就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 “你这每次见面都换场景,不累吗?而且这次连旗袍都换了。”王道毫不客气地坐到她身旁,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放下,好奇地打量着她,“虽然翠白色也挺适合你的,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和我玩什么沉浸式体验?”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场景就不是我换的?”妖艳老板娘不爽地回怼了一句,拿起王道放下的茶碗瞅了瞅,“说吧,找我什么事?” 王道看着她,虽然还是很模糊,但明显形象比之前要凝实多了。 毕竟上一次,她就像是快烧完的烟,随时都会消失的样子。 “你没事吧?看你今天这样子,状态比之前要好一些了。” “就我这样子还能脑补状态?小子,你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吧?”妖艳老板娘又怼道,“你身边的姑娘也不少,要是饥渴了就赶紧下手,别一天尽打老娘主意。” “啧,你这是什么话,我像那种人吗?” “呵,你这是什么话,你当初来消费的时候就没盯着我身子看过?” “啊这……”王道语塞了,数秒后才尴尬地辩解道,“讲道理,对正常人来说这是不可抗力好吧,人太美或太丑都很容易引起别人下意识的关注啊。” 被这么一说,妖艳老板娘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又说道:“懒得跟你瞎扯,赶紧说,找我什么事?” “别说什么没事的废话,能够建立灵魂通路连接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搞到的,尤其是和我的联系。” 话入正题,王道也收起了调侃的态度,认真道:“那扇门,是叫炼欲之门吧,它到底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都已经把我扯进这破事儿来了,总不能撒手不管吧?咱开店的职业态度呢?” “鬼大爷的职业态度。”妖艳老板娘不忿道,“我如果撒手不管,你上次就已经死了。现在还给我扯这个,不觉得得寸进尺了些吗?” “上次确实感谢你,真心话。”王道对此一点儿不矫情,“但问题是现在我遇到了麻烦,这游戏快玩不下去了,咱们就不能想个办法互利互惠一下?” “互利互惠?可以啊,你能带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灵魂。”妖艳老板娘秒答。 王道:“……我说咱能不能换一个?你是懂我背景的,你看我像能干这个买卖的人?” “哼,没意思。”妖艳老板娘不屑地哼了一声,又说道,“那给我说点儿新鲜事儿吧,但必须说清楚参与者的姓名性别,以及他们做的事,我会根据你说的内容判断该换给你什么。” “当然,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不做这买卖。” “我答应,这个必须答应,可是我不理解,只是新鲜事儿就能交换你的东西?” “你懂什么?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他们存在于世界中的印刻和要素,本身就是非常重要的东西。通过你描述的东西,我能得到一些我需要的玩意儿,哪怕微不足道。” “原来如此,这不会把人害了吧?” “那得看你给我什么了。”妖艳老板娘冷笑道。 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王道却能清晰地脑补出她此刻那戏谑的神情。 王道想了想,决定把梦吟罗发生的事讲给她听,当然关于珑笛的部分王道是摘掉了的。 “哦,居然遇到了游灵族,而且还有个域外支配者,倒是有点儿意思。”妖艳老板娘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独自念叨了几句后,又说道,“这件事的价值还算可以,游灵族的域外支配者确实是个有点儿意思的东西,而且听你的意思,它似乎已经落地了,算你个地级的价值吧。” “地级?” “没错,天地玄黄,你们故事里不都喜欢这么定价吗?” 王道:“……行吧,虽然我好久不看玄幻故事了,那能换个什么东西给我?” “就你现在的情况能选的本来就不多,三个选择,一,强化戏精的淡化效果,淡化角色人数增加一人,认识模糊度提升一级;二,提升戏精对精神污染的免疫效果一级;三,激活戏精的认知妨碍效果。” “别小看这三个效果,任何一个用得好,都能让你在现实世界中占据极大的好处。” “小孩子才做选择,不能三个都要吗?” “可以啊,那就把你刚才故事里刨除的部分说出来。” “这,我还是就这么选吧。”王道知道在这事儿上没啥可扯的,思考了片刻后,说道,“那我就激活戏精的认知妨碍效果吧。” “确定吗?” “是。” 得到了王道的确切回答,妖艳老板娘也没多说什么,手指轻轻在王道额头一点,某种奇特的东西形成了一团漩涡,突然蹿入了他脑中。 神秘的低吟不断响动,大量的画面反复交错,最终,在王道脑海里固定下来,形成了一个明确的概念。 戏精效果的认知妨碍功能生效了。 这个功能简单说就是“变身”,但和常规意义上改变外形的变身不同,王道并不需要刻意去改变自己的模样,他还是他,只是经由戏精的效果,能将别人对他的认知存在感进行潜意识修改,类似于催眠洗脑。 这功能看似非常强大,但有一个极大的制约,那就是催眠洗脑的效果取决于存在的和谐性。 也就是说,王道的行为举止必须与展现的存在者契合才行,而且越契合,效果越好;契合度越低,效果越差。 说白了,就是飙演技呗,王道表示妖艳老板娘是懂剧本杀的。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是在扮演某角色的状态下,又进行了该角色的认知妨碍,那会是什么结果? 王道脑补了一下扮演罗伊的情况,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夹紧了下双腿。 他这举动自然没逃过妖艳老板娘的注意,撇了撇嘴:“你这骚货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问题没,没有我退了。” 王道急忙说道:“有,还有一个问题。” “说。” “我要怎么拓展扮演的角色储藏栏?”王道问了个他目前最关心的话题,“不瞒你说,我现在有了两个角色储藏栏,但真的不够用啊。” “你就已经拿到两个了?”这次妖艳老板娘意外地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摇头道,“这件事你不用问我。” “为什么?”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现在的区别只在于你看过答案,但它并不属于你。” “我知道了?答案是什么?”王道追问道。 “不给东西就想白嫖?美得你。”妖艳老板娘伸了个懒腰,“行了,我退了。之后先别急着找我了,等你完成欲望深潜,有的是时间见面。” “临行前送你一句话,灵魂之中没有对错,只有欲望才是迈向真相的唯一道路。” “痛与喜,苦与乐,哀伤与愉悦,生灵间的悲欢并不相同。” “只有灾难,才是永恒。” 伴随着妖艳老板娘空灵的轻吟,王道缓缓睁开眼,表情复杂地举起手,轻轻捏了捏。 为什么老板娘最后的话,听起来那么悲伤? 或者应该说得再严重点儿,绝望? 她花费这么大力气将自己弄到这个世界,到底想要做什么?? “完成欲望深潜后,有的是时间见面吗?” 王道嘟囔了一句,翻身跳下床。 “那现在,我也该给自己争取一下机会了。” 第107幕:逃离避难所 第107章 第107幕:逃离避难所 入夜,73号避难所一如既往地平静。 守夜的两名战士打着大大的哈欠,昏昏沉沉。 虽说是看管要犯,但谁都知道这屋子里的是总长的心头好,说不定还是未来的孙女婿,谁会上什么心。 反正只要人在,他们也懒得多理会什么。 “哟嚯,快睡上了?我说咱们做事儿能不能认真点儿,真要把人搞丢了,本主委分分钟揍人哈。” 身边意外响起的声音,让战士们吃了一惊,急忙站直了身子。 他们用力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意外出现的人,一阵诧异。 “李,李主委,您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你两小子打瞌睡的时候。”李刚站在打开的门口,朝着虚掩的门缝里瞅了瞅,没好气地瞥了他们俩一眼,“虽然屋里那小子算不得什么要犯,但你们也清楚他的身份,都认真点儿。” “万一老爷子的宝贝小孙女婿没了,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是是是,主委教训得是。”战士们连忙点头道。 “行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要注意,这小子鬼精鬼精的,现在肯定在想着法子要溜出去。他还会一种特别的潜行技巧,千万别大意。” “这个您放心吧,我们在四周已经设置了最新的粒子扰动报警装置,只要有人出入就一定会提示。就算他逃得过我们的眼睛,也绝对逃不过这些东西。” 李刚眼角不着痕迹地一抽,干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便朝着外面走去,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战士:“对了,以防万一,没有我和丁老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接触他,知道吗?” “是!保证执行命令!”两人同时立正道。 目送着李刚离开,两人不无感慨地说道:“这么大清早的李主委居然还亲自来检查工作,真是传说中的工作狂啊。” “毕竟是老爷子的左膀右臂,在意屋里这小子是正常的。” “说起来,他到底啥时候来的,怎么报警装置没反应啊?” “这……或许是他有特殊权限?毕竟人家可是统管避难所安保系统的人啊。” “也是哈……” 两人交谈中,“李刚”已经缓步走到了前方街角。 转个弯,他立马一改之前的模样,脸上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美滋滋地快步小跑起来,就跟海边某只得意的猴子一样。 真别说,这认知妨碍有点儿意思啊。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借用了李刚的状态,居然还真就把那两个人给唬住了。 认知妨碍的启动方式很简单,甚至还不需要像扮演状态那样进行内在切换,只需要开启戏精效果,然后通过对某个人物的模拟,第一时间植入印象即可。 植入印象的方法很多,刚才王道使用的,自然就是“语言”。 利用自己的先期发言灌输身份,加上李刚特殊的语调加成,对守门的战士进行印象灌输,制造他们的错位认知。然后再用交谈将其拖入自己设计好的情景桥段中,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李刚这个角色的原因。 强大的身份,极具辨识度的语调特质,给人的印象会非常强烈。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混蛋坑了自己几次,这回不坑回来,他王道就不是王道。 当然要做到这步并不容易,但强大的台词功底和表演能力成为了王道最佳助力,能够让他最大化强化认知妨碍的效果。 仗着这个能力,王道相信离开避难所并不是问题,甚至在往后的经历中它也会承载起非常重要的角色。 穿行在无人的通道中,王道对避难所的巡防安保路线已经算得上非常熟悉,一路毫无阻碍地回到了住宿地。 悄无声息地打开门,王道快速扫视了一圈客厅,走向自己的房间。 人要走,但珑笛不能留下,这个小丫头既然绑定了自己,一旦被抓做人质就会很麻烦。 各种意义上的麻烦。 打开门,昏暗的屋内,穿着白色长裙的精致“瓷娃娃”正端坐在床沿边,看到王道出现后露出了个甜美的笑容。 但王道不仅没感觉到欣喜,反而后背急促地抽了抽。 这画面,就挺瘆人的。 “你在干嘛?”王道挠了挠眉心,迈着小碎步走到珑笛面前,轻声问道。 “等你啊。”珑笛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等我?你不知道我被关起来了吗?” “知道啊。” “那你还不睡觉,万一我今天不回来怎么办?” “今天不回来,明天总要回来的吧?明天不回来,后天总要回来的吧?后天不回来,总有一天要回来的吧?” 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王道心一揪。 “你不会是想说,是打算这么一直等下去?” “对啊。” 王道无语道:“那万一我死了呢?” 珑笛歪着脑袋,疑惑地沉默了一阵,突然露出了一张让王道极为意外的笑脸:“你不会死的。” “是人就会死。” “不,人都会死,但我说了,道哥哥你,不会死。” 似曾相识的对话,让王道莫名地有些抓狂。 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傻妞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此刻很确定,一旦把这傻妞弄丢了,她是真的会在某个地方一直死等下去,直到生命终结。 该死的,岩心那蠢娘们儿到底干了什么,怎么就能凭空扔这么大口锅给自己,而且感觉越来越甩不掉了。 看着王道脸色变了又变,珑笛收起了笑容,问道:“道哥哥,我们去哪儿?” 这话把王道从内心戏中拉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傻丫头,用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离开这里。” “不回来了吗?” “应该是不回来了。”王道笑道,“怕不怕?” 珑笛握着他的手,乖巧地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么悄咪咪地离开了住地,并没有去打扰李非。 至于卞泰的屋子王道简单检查过,发现里面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也不知道究竟是这小子生活太朴素,还是预见到自己会出现麻烦,已经把行李掏空了。 带着珑笛一路小跑,王道直奔避难所车库。 想要在荒原中出行,走路显然是不靠谱的,只有避难所的“野兽”们才是他急需的东西。 好在这部分,王道也已经做足了准备,无论是丁蕊蕊还是施柔都是个中好手,尤其是从欢喜寨回来的路上他还自告奋勇地开过一天,算是比较了解操作方式。 只要坐上车,利用某人的身份骗开大门,那谁都别想再拦着他。 心中已然勾勒完整个计划,而且过程也非常顺利,一路上王道二人遇到过几个关卡,但在他接连假扮丁鸿义、李刚和那个阴翳男郁晗的情况下,纵然对方有所诧异,但并没有阻拦。 必须说,认知妨碍是真的牛逼,某种意义上感觉比遁匿还好用。 终于,两人来到了车库前,王道和珑笛对视了一眼,缓缓打开了大门。 随着沉重的大门抬起,王道心中充满了感慨。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虽然只是短短十几天,但这里作为他来到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居住地,多少还是有点儿感情的。 毕竟麻烦虽然也不少,但避难所的绝大多数人对他其实很不错。 不着调的李刚,刚愎自用的丁鸿义,苏醒者茧房的同伴,包括那个虽然看似敌意满满,却从来不曾刁难过他,甚至还在引导他的郁晗,虽然双方关系走到了今天,但王道并不记恨他们。 正如妖艳老板娘所说,灵魂之中没有对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哲学,在没有绝对力量庇护之下,所有生命唯一能够确定的正义,就是生存。 要说他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没有机会给罗伊道别,毕竟这位野性的大姐才是最关心他,为他付出了最多的那个人。 如果有机会,他真的很想报答这份恩情。 眼瞅着大门彻底打开,王道略带感伤迈步进入车库,却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拽了拽。 王道看向珑笛:“怎么了?” 后者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前方。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王道身子骤然一紧,眼珠子急速睁大,瞪得溜圆。 阴暗的车库中,一道倩影豪迈地坐在“巨兽”车顶,单吊着一条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双充满了攻击性的眼睛,每次被直视都会让王道心脏止不住地噗通直跳,而今天更加厉害。 冥冥之中,王道竟然将眼前的人和窥视深渊中的那个女人联系在了一起,更多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特殊感觉。 双方就这么对视了整整一分钟,罗伊方才开口道:“就没什么要给我说的?” “大姐……”王道抿了抿嘴,猛地弯腰鞠了一躬,“对不起。” “嚄~你道个什么歉?” “我打算不辞而别,没向你报告,是我错了。” “……”罗伊沉默了片刻,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你这小子,为什么就这么机灵?” 王道笑道:“大姐原谅我了?” “爬开,别嬉皮笑脸的。我问你,你是要去救卞泰对吧?” “是。” “你确定?” “当然。” “那你知道去救卞泰,对你意味着什么吗?” 王道皱起了眉头。 “看来你并不知道。”罗伊冷笑道,“在这个时候去救卞泰,就意味着你彻底放弃了灵魂深潜的机会。” “为什么?” “道理很简单,灵魂深潜最优质的下潜年纪,就是二十岁未满时。” “超过二十岁,哪怕各种准备再完美,你的成功率至少腰斩,而且绝无可能完成完美深潜。更别说失去了避难所特殊通道的加成,你应该懂得这一切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明白这些后,你还要去救卞泰?” 王道沉默了。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回答,属实是因为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罗伊也没催促他,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珑笛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平静的态度就是最坚定的支持。 此时三人默契地毫不做声,但谁都知道,王道的答案将会代表最后的结果。 “大姐,我还是要去救卞泰。” “哦~?那也就是说,你……” “不过,我不会放弃灵魂深潜的。”王道笑着打断了她,“哪怕我超过20岁,还是一样能完成完美深潜。” “我有这个自信。” 第108幕:大姐的饯别礼 第108章 第108幕:大姐的饯别礼 看着王道的笑脸,罗伊眯着眼,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回答,果然没猜错。” “那你知道变节点兀廿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吗?” “这……不是一座不能去的废墟禁区吗?” “不是不能去,而是没法去。”罗伊说道,“禁区之所以叫做禁区,就在于那里依旧常年笼罩着极高浓度的瘟疫余波,普通人若是贸然前往,无论你准备得多么充分,九成九都会灵魂失控,永远留在那里。” “这么危险?那卞泰和阳开宇他们……” “他们手上都有安全通道的指示图,这是避难所数十年探查积累起来的成果。啧,真是不知道那老东西在想什么,居然会把这情报放了出去。” “先不说这个了,拿着。” 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罗伊手一抛,一捆黑色的东西朝王道扔了过来。 王道依言结果,打开黑布包看去,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这,这是?!” 布包很重,王道抓在手里就能感觉到出乎意料的分量。 当他依言拆开布包,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两只眼睛更是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罗伊。 “意外什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是,大姐,这把刀……我没记错的话,整整要花1000贡献分吧,你这?” “算我给你的饯别礼吧。”罗伊随意地说道,“这玩意儿是我在上一次灵魂深潜时带回来的东西,留在补给室也只是一个念想,看你挺喜欢它的,就拿去吧。” “但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实在是……” “拿着。” “是。” 看着王道将刀插到背后,罗伊欣慰地轻出了一口气,神情意外地柔和了不少。 “你别以为我只是单纯地送给你个武器,你这一趟去变节点兀廿三可不仅仅只是救卞泰。” “不仅仅?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忘了我刚才说的?一旦你错过了这次灵魂深潜,那极大概率就会丧失掉成为苏醒者的资格。” “我知道,所以我……” “所以,你这趟去变节点兀廿三还有一件事,就是在那里进行灵魂深潜。” “在那里?”王道意外地看着罗伊。 “灵魂深潜,说白了就是一种特殊状态,会用某种特殊的力量让你进入到这种特殊状态中。”罗伊说道,“作为曾经本地区毋庸置疑的巨无霸,变节点兀廿三在破灭之前,自然也同样拥有一个灵魂深潜入口,而且和避难所的规格不同,那里的入口更加纯粹,深潜效果也更好。” 听到这里,王道终于明白了,惊喜道:“那大姐的意思,我只要在那里进行灵魂深潜就可以了?” “理论上是这样,但哪儿有那么容易。”罗伊沉声道,“那地方充斥着精神乱流和瘟疫余波,堕化体、畸变兽更是无处不在,甚至还隐藏着数量不菲的灵骸,且不说你打不过它们,就算不撞见,一旦路线选择错误,也大概率会被拖入死亡乱流中,连灰都不剩。” “所以记住,进入变节点兀廿三,严格按照地图路线走,绝对不能乱闯。” “具体的信息我发给你了,自己看吧。” 王道察觉到七曜终端的提示,点开地图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行了,废话我也不说了。”罗伊跳下车,朝着车轮踢了一脚,“这玩意儿就给你了,好好活着。” 说完,她也不等王道的回应,径自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她那潇洒却莫名有些孤独的背影,王道忍不住叫了声:“大姐!” 罗伊顿住了脚步。 “谢谢。” “滚。” 丢下最后这个字,罗伊离开了车库。 门外,郁晗从暗影中走了出来,神色凝重地跟在她身后。 “既然来了,你不阻止我?” “现在阻止有意义吗?”郁晗咬牙道,“我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就闭嘴。” “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不是叫你闭嘴吗?” “队长,不,小姐,你应该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你这么做完全就是把自己扔到了死路上,我不懂为什么?” “别用这个称呼叫我,光是想起那个姓,都让我觉得恶心。”罗伊瞪了他一眼,“为什么,我乐意,这个理由够吗?” “不够。” “死脑筋。那我说我看上他了,够吗?” 郁晗:“……” “看看你那德行。”罗伊突然愉快地笑了起来,“不过既然你都是这反应,那群不要脸的狗东西,肯定只会更难看。” “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儿兴趣了~” ………… 嘎嘎嘎嘎。 避难所大门缓缓打开,引起了驻扎在门外众多移民申请者的注意。 他们在这里呆的日子不算短了,最多的都超过了一年,从未看到避难所大门提前开启的情况。 众人疑惑地凑了上来,突然脸色一白,急忙又退了下去。 在他们惊恐的视线中,一辆黑色战车呼啸而出,朝着荒原疾驰而去。 目送着这道车影,申请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会知道,在两个小时后,这辆车的出走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大风波。 ………… “蠢货,一群蠢货!” 会议室中,丁鸿义面色胀红,大手用力地拍着桌子,“老夫不是叫你们看好那臭小子的吗?怎么会让人跑了!?” 其他人噤若寒蝉,哪怕是平时玩世不恭的李刚,此时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没人敢发言,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位暴躁的老头子,一旦发起疯来到底有多么恐怖。 “嗯哼,丁老,消消气,消消气,这里面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李刚苦笑着安抚着丁鸿义,转头看向门口脸色发白的两人,笑道:“你们也别紧张,给我说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会把王道被搞丢了?” “这,我们也不知道啊。”两人摇头道。 “那你们有没有离开过岗位?” “没有,绝对没有。”两人再度摇头,“我们就连厕所都没上,一直守在门口。” “这就怪了…”李刚捏着下巴,又说道,“那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靠近过那屋子?” “可疑人物?” “靠近屋子?”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这态度立刻引起了众人的警觉。 “难道真有?我不是叮嘱过你们,绝对不能让任何无关人士靠近吗?!”丁鸿义低喝道。 两人闻声立马跟抖筛子似的抽了起来。 “老爷子。”李刚笑着拦住了丁鸿义,面色柔和地看着二人,“别紧张,给大伙儿说说,到底是谁靠近过那里。” “这……李主委,您真要我们说?”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李刚眉头一动:“哈啊?说啊,当然要说,这事儿很重要知道吗?” “……那我们可真说了啊。”两人咬了咬牙,同时把手指向了李刚,“靠近过屋子的人,当然是李主委你啊。” 李刚脸皮一抽。 丁鸿义直接瞪圆了眼睛:“李刚……” “不是,丁老,你先别急,这里面有误会。”李刚连忙看向二人,“我说你们两个,不会说话就别说啊,这怎么还栽赃起我来了?我什么时候去过那里?” 眼瞅着李刚翻脸不认账,二人吓得脸都白了,急忙辩解道:“没有啊,我们没有啊,李主委你不能这么冤枉人啊!” “你明明就去过,怎么能翻脸不认账呢!” “李刚。” “胡说,胡说!”李刚这下脸真红了,“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去过?”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两人索性也不装了,指着李刚数落起来。 “我们没说谎!明明你进过屋子,然后又出来过,怎么能翻脸不认账呢?” “就是,虽然我们当时确实打了个小瞌睡,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们,我们不依!” “李主委,你不能就这样逼死我们啊?给条活路啊!” “你,你们,你们……” 这一次,饶是八面玲珑的李刚也招架不住了,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李刚!”身后传来丁鸿义抑制不住的怒喝声。 李刚情急之下灵机一动,立马转过声,正色道,“丁老,你是了解我的,我对王道那小子偏爱有加,更珍视得不得了。如果我真的出手了,是绝不可能让他溜走的。” 丁鸿义皱着眉,沉吟了一秒:“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建议即刻展开全面排查,如果真的证明是我所为,我愿意接受处罚。” “但绝对不能放任真凶逍遥法外啊丁老。” 难得看见李刚这么正经的样子,丁鸿义立刻依言展开了全面排查,不仅仅是调取了所有监控,同时还将当夜出过门的所有人都挨个询问了一遍。 不过个把小时,大量的信息开始反馈汇总,但看着这些离奇的回报,所有人目瞪口呆,感觉精神都快错乱了。 “丁老,这里说,郁老板曾经到过九号通道。” “丁老,美食街的伙计表示,昨天半夜准备早餐时,看到李主委路过他们门口。” “丁老,我发现了,王道那小子凌晨四点半路过了a区大门。” “丁老……” 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结果,丁鸿义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时候,突然一声惊呼,直接点爆了他的情绪。 “这,这是……!!” “怎么了?” “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离奇的回报,大门守卫表示,今天凌晨六点十七分,有人带着那个叫珑笛的女孩离开了大门,还开着我们的车。” “谁?居然敢给那臭小子开门,我灭了他!” “不,不是的,门卫回报的结果,离开的人不是王道,他们不敢不开。” “那是谁?!”丁鸿义眼都快炸了。 “门卫回报的消息,离开大门的人,是……咕嘟,丁老你啊。” 丁鸿义顿时裂开了。 第109幕:变节点兀廿三 第109章 第109幕:变节点兀廿三 “你是内内个内内,内个内个内内;内内个内内,内个内个内内,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答滴滴答~” 清晨的阳光撒向地面,给荒寂的原野覆盖了一层绝望的灰。 坐在奔驰的战车中,珑笛看着哼着小曲儿的王道,眨着大眼睛好奇道:“道哥哥,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嗯?怎么这么说?” “我看你一直在笑,还哼着这个什么小白马的歌,感觉挺欢快的。” “欢快吗?呵,或许吧。”王道笑道,“虽然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但起码现在我们算是自由了,这就已经足够让人开心了吧。” “自由?”珑笛眨着大眼睛,“道哥哥以前不自由吗?” “嗯……这东西很难解释啊。”王道歪着头想了想,“怎么说呢,曾经我觉得自己挺不自由的,做什么都有一大堆法则要遵守,规矩要顾忌,多希望能有一天活在一个能够随心所欲的世界里。” “可现在,我忽然发现,论自由,还是最开始的生活最自由。” “仅仅只需要遵守一些正常人原本就不会突破的东西,就能换来身心的毫无负担,这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自由。” “还有这种生活?那现在呢,道哥哥不自由吗?” “现在吗?在这个屎一样的世界,只要你比别人强,真就能为所欲为,倒是看起来挺自由的。” “但问题是,没有最基准的规则和底线,你连停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以前我面对压迫,可以选择躺平,只要我没有欲望,谁都拿我没辙。” “但现在,哪怕我有一百个不情愿,还是会被推着不断向前跑,还摆脱不了。” “一个连逃避的资格都没有的世界,自由吗?” “好复杂,我不明白。” “等你经历过像我一样的生活后,肯定就能明白了。” 【滴!】 【提示:目标所在地变节点兀廿三离此处仅有三公里,请随时做好冲击准备。】 这时候,驾驶助手发出了冰冷的系统音,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王道好奇道:“什么冲击?” 【解释:变节点兀廿三周围由于过于浓稠的疫变余波粒子残留,导致此处长期拥有极为强劲混乱的精神风暴环潮。】 【在疫变余波的促发下,精神风暴会以实体状况进行展现,不仅会对您精神造成巨大影响,同时也会出现极强的物质冲击。】 “是这样?那这车没问题吧?” 【回答:本载具拥有73号避难所最新部署的精神障碍屏蔽装置,可以有效将风暴污染降低99%。】 【但物质冲击过强,依旧需要您做好准备。】 “明白了。”王道点了点头,看了眼珑笛,沉声道,“那么,进去吧。” 伴随着王道一声令下,战车外装甲竞相抬起,将所有车窗一并封上,连挡风玻璃也不例外。 随着装甲彻底覆盖,装甲下方亮起点点星光,组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能量罩,随后车尾部爆发出了炙热的火光,厚重的车身一头扎进了风暴环潮中。 剧烈的冲击陡然袭来,车身在如同十二级狂风的扑涌下立刻出现了偏转,几乎失控。 但由于得到了车机系统的提示,王道盯着前屏上的全息地形投影,咬着牙拼命把控着方向盘,一边艰难地维持着车身稳定,一边按照既定路线向前缓缓开进。 根据地图上显示,这片风暴环潮纵深并不算长,也就堪堪一百米。 只是这一百米的距离,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就显得过分遥远了些。 碎石击打着车身,噼里啪啦作响,不时还会有沉闷的砰砰声击打着装甲表面,不知道是被什么物体打到,又像是在被叩门,但王道压根儿就不想去纠结这破事。 哪怕是车机系统不解释,王道也绝对相信,这种恶劣的环境中,肯定会有什么诡异的存在。 能不接触,他绝不接触,他又不是猫。 但很显然,车里的另一个家伙就绝对不是汪星人属性。 “道哥哥,这些咚咚的声音是什么?” “珑笛啊,哥有必要给你普及一个常识,听好了。” “嗯。” “就是漂亮的女孩子吧,一定要严格收敛起好奇心,否则就会被怪蜀黍拐跑的,知道吗?” 珑笛歪着头眨了眨眼睛,一副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的表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果然,听话的小姑娘就是可爱。 两人说话间,激烈的冲击还在继续。 尤其是按照地图所示,当王道开车度过风暴潮三十米距离后,那种砰砰声变得越发密集了,甚至王道都有种错觉,好像车身前进的动力下降了似的。 这该死的破玩意儿,不会在这里抛锚吧?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真的试图困住他们? 王道想了想,打算拉开装甲板观察一下,可当手指刚一接触到车窗的刹那,浓浓的寒意瞬间透过手指用来,他立刻感受到某种东西正试图借此冲击他的大脑,吓得他急忙一收手。 嬲的,这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该不会真要栽在这里吧? 再度深吸了一口气,王道彻底放弃了对外检查的念头,只得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了。 索性,虽然艰难,但车子并未彻底被拦下,保持着时速五公里的速度,又挣扎了好一阵儿,王道突然感觉到,车体的负载变轻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车子甩掉了足足数吨重的赘肉,重新恢复轻盈似地,让他莫名感觉舒爽了不少。 “系统,现在什么情况?” 【回答:目前我们已经突破了风暴环潮带,进入了变节点兀廿三的辖区。辖区内环境复杂,本车无法继续向前,请您自行前往。】 “明白了,外面什么情况?”王道又问道。 【当前瘟疫余波为低危级,室外温度19c,污染粒子相对浓度17%,属于二级污染状况,msv值75以下具有精神污染高诱发性危险。周围五十米内无热源反应,确认安全。】 得到了车机系统的明确回答,王道放下了心,和珑笛各自穿了一套防疫战斗服后,相继走了下车。 脚掌踏上地面,王道立刻感受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 首当其冲,重力反馈非常不一样。 该怎么说呢,就好像身上被强行挂上了几十斤重担似的,虽然还算不上难受,但肯定不舒服。 而且地面给脚掌带来的反馈也更软,并没有踏实感。但王道弯腰摸了摸地面,却一如既往地坚硬。 所以说,自己很可能是感知被篡改了? 他都这样了,珑笛呢? 王道转头看去,发现这个小丫头居然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从她毫无变化的表情来看,似乎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且王道还能明显感觉到她有一丝小惬意的情绪。 这什么情况? “珑笛,你没事吧?” “嗯,什么事?” “没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吧?” “没有啊。” 看着珑笛一脸轻松的样子,王道是真的有些诧异。 虽然早知道这小丫头不一般,但现在这种表情,感觉已经不能用不一般来形容。 她不会和这里有着某种联系吧? 虽然开了下脑洞,但王道并没有深究下去。既然珑笛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也就收回了心思,准备向前探索。 临行前,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浑浊的风暴环潮,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发怵,隐隐间似乎还能看到什么不正常的东西正直视着他,急忙转身就朝前走去。 而珑笛则跟在他身后,回头冷漠地瞅了一眼,那东西急忙缩回到混乱的气旋中,消失不见。 变节点兀廿三,和外界基本是两个世界。 这里就像时间静止了似的,还保持着数十年如一日的破败原样,就连空气中的尘埃,也离奇地悬浮在空中,直到王道二人走过才会产生些许位移。 王道根据地图上的指示,带着珑笛一路前行。虽然四周始终能够感觉到有什么存在,但很幸运地并没法发现他们,也没造成任何困扰。 地图上,一团密密麻麻的亮点集中在一块,这是避难所的终端提示,能够在这种环境中定位人类的灵魂波动,确认人类同胞的所在,以便救援。 由于精神风暴的影响,外界无法接收到他们的信号,但进来之后失去了屏蔽,王道便立刻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快步来到一个路口,王道刚要出去,突然头皮一麻,急忙拉着珑笛闪到一旁的角落中。 前方的街道上,一座腐烂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出现,散发着浓烈的恶臭,从他们前方走过。 之所以用座,是因为这家伙真的很大,大概有三层小楼那么高。如同烂肉糯米团般的三角形身体下,数百只手掌来回运动着,将它缓缓向前平移。 这家伙没有气息,也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想法,但那浑身散发着的,以黑色瘴气存在的疯狂欲望,却只是这么看看,就会让人血脉迅速偾张。 灵骸,毫无疑问,这就是灵骸。 已经不止见过一次灵骸的王道,立刻就确定了它的身份。 没想到才进来就撞见一个灵骸,而且远比之前见过的更加强大恐怖,王道紧张得满头冒汗,不断压抑着情绪。他自认为自己很强,同龄人、同级别,甚至跨越一两个级别,自己都绝不会比谁弱了。 但灵骸的存在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尽管自己并没有直面过,但无论是才来到这个世界就见到的女人,还是乔奇逸,抑或是岩心,那种无从反抗的无力与绝望感,他绝不会误判。 他自信,但并不傻。 看着挡在身前,缓慢游走的灵骸,王道一时犯了难。 卞泰就在前方,虽然双方相隔直线距离不过两三百米,但他却没法继续前进。 绕路? 但按照地图上提供的路径,最近的另一条路也在八百米开外,在这个诡异的环境中,这样的选择谈不上明智。 可不绕路,又要怎么处理眼前这个怪家伙? 看着王道紧锁眉头的样子,珑笛好奇地问道:“道哥哥,怎么了?” “你没看到眼前这个挡路的怪家伙吗?我在想怎么才能让它离开。” “这样啊?放心吧,道哥哥说要它离开,它就会离开的。” 第110幕:灵骸狩猎 第110章 第110幕:灵骸狩猎 珑笛熟悉的发言,引得王道笑了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这小丫头虽然情绪不怎么外显,但说实话,相处得久了,他倒是越发能感受到她的可爱之处。 起码哄人开心这本事,是真的不赖。 正摸着,前方状况突变。 巨大的灵骸突然停下了行动,浑身不断剧烈颤抖起来,没有几秒钟,它就在王道的注视下快速分裂,无数手掌拖着长长的尾巴连续飞蹿而出,如同一大堆异形蝌蚪,快速消失在视野里。 此时王道方才明白,那诡异的躯体,竟然是这些手掌的聚合体。 就离谱。 王道瞪圆了眼睛,对灵骸的认知又再一次被刷新了。 这种东西,果然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生物,连存在逻辑都完全无法理解。 随着最后一只手掌离开,王道多等了一下,确认没有灵骸气息后,方才带着珑笛走出了路口。 看着地面上依旧残留着的深棕色浓液,他的脸色异常凝重。 即便正主已经离开,但这黏液上散发的污秽气息,哪怕隔着这么远,依旧让他本能地充满了厌恶。 这种东西,哪怕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他也绝不想碰。 黏液不断地快速分解、消散,化作了大量的尘埃漂浮而起,在空中随意地摇曳,更加重了这片空间那种无法形容的浑浊感。 而且稍微吸入丁点儿浮尘,王道立刻察觉到内心深处某种火苗迅速涌现,而且还在不断兴奋地跳跃着。 一种强烈的渴望正在快速形成,让他下意识地用力捏了捏拳头。 “道哥哥,你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珑笛抬起头,关心地看着他。 王道一怔,快速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没事,只是刚才想起了点儿什么东西,有些小兴奋而已。你小心点儿,别吸入这些尘埃,很脏的。” “嗯。” 珑笛点了点头,乖巧的样子让王道情绪平复了不少。 有个治愈系宝宝在身边,真的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就在这时候,四周不远处突然传来了阵阵悉索的声响,一开始还很小,但仅仅只是两三秒,这声响就越来越响,而且越发嘈杂。 不用看也知道,正有着什么东西大批量地朝着他们涌来,而在这个环境下,这玩意儿绝不是什么让人兴奋的东西。 不行,得赶紧离开。 王道二话没说,抱着珑笛便朝前方跑去。 而还没等他们完全离开现场,后方,大量混乱的气息接踵而至,如同潮水般翻越废墟,刺破地面,迅速席卷而来。 这些身影有的人模狗样,有的扭曲异常,总之就是一个字,奇丑无比。 怪物们散发着浓郁的憎恶气息,发疯似地冲到灵骸崩散处,立刻如同瘾君子般匍匐在地上,拼命地抽吸着空气中的尘埃。 有的怪物不断发出叽里咕噜的怪声,有的肢体产生了让人难以理解的异样变故,还有甚者,抓起身旁的“同伴”就是一阵撕咬捶打,场面几乎难以直视。 光是看着这画面,就算是职业法医王道都觉得能把隔夜饭给呕出来。 “道哥哥,它们是?” “嘘,别出声,赶紧走。” 王道捂住了珑笛的小嘴,一刻也不敢耽搁,压着脚步快速朝着远处蹿去。 一旦被这群怪家伙发现,绝不会出现什么好事。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眼瞅着正要离开路边进入建筑区,突然,上方某种东西快速落下,迫使王道连忙停下脚步,向后跳了一步。 他没有抬头,只是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瞟向头顶,尽可能地和后者避免视线接触。在他的视线余光中,一个长脖怪物卡在斜上方六七米的建筑中间,空洞的灰绿色大眼睛正贪婪地打量着他。 这家伙还有着类似于人类躯干的既视感,只是细长的四肢已然突破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不仅细,而且长,长度足达数米。 尤其是它的脖子,更像是没有骨头似的,不断蜿蜒伸出,正缓慢地朝着王道伸了过来。 中阶失魂者。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王道已经能够清楚地辨认失魂者的阶段特质。 初阶失魂者,基本还算人,只是神智不清,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肉体力量。 中阶失魂者,模样已经很难再以人类去解释,只是还能大概看到人类的轮廓而已;它们体质水平异乎寻常地强,尤其是躯体结构与特质,更是逆转了人类一切生物与物理理论。 至于高阶失魂者,则彻底跳脱了生物常识的局限,因为超规力量的侵蚀增强产生了完全异变,只能些许看到某些曾经身而为人的要素。 眼前这家伙,虽然变异得很离谱,但基本上还能看到人类轮廓,正是中阶失魂者。 中阶失魂者拥有着离谱的身体能力,但它们并不具备特殊异能,致命点依旧还是和人类一样。 看着那怪物好奇地将头探下,王道一声不发,而珑笛也像是个没事儿人样,好奇地看着这个逐渐迫近的不速之客。 但对方,显然并不在意珑笛的视线。 粘稠的唾液从怪物嘴角处滴落,掉到地上立刻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小的凹坑。 王道并没有对这画面做出什么反应,看起来就跟傻子似地,完全没注意到怪物的迫近。 长脖怪物诧异地眯了眯眼,脑袋越探越低,越探越低,终于从王道的头顶处落下,嚣张地伸到了后者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男人,长脖怪物空洞的眼中充斥着贪婪的欲望,张开大嘴伸出了湿漉漉的长舌头,朝着王道探了过来。 舌头包裹着浓稠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恶臭,不用说,只要王道被舔上一嘴,那这漂亮脸蛋铁定就废了。 盯着眼前的怪物,王道并不紧张,毕竟这就是他追求的结果。 麻痹敌人,诱敌深入,最后悄无声息地一击必杀。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消灭敌人的同时,不至于引起身后那群怪物的注意。 可没曾想到,就在他正打算动手时,身旁却突然涌现出一股异样危险的气息,让他后背瞬间冷汗直冒。长脖怪物同样察觉到了这气息,脸色骤然大变,惊恐地急忙就要缩脖子逃跑。 “卧草。” 王道郁闷地低喝了一声,哪儿会让它离开,迅速一把抓住了后者细长的脖颈,没有丝毫犹豫,拔出长刀朝它眉心就是一扎。 噗嗤。 刀锋毫无滞碍地刺透了长波怪物的脑袋,只见它浑身急速地抽搐了几下,黑色的死斑从王道手中的头颅处迅速扩散,顺着脖子快速上移,很快就遍及了躯体和四肢。 巨大的身躯再也无力支撑,轰然落下。 砰。 一声闷响,尸体砸落地面,依旧在不停地剧烈抽搐着。 看着逐渐发黑、融化,开始释放出恶臭的尸体,王道皱着眉,转头看向身旁的珑笛。 小丫头依旧只是淡然地看着眼前的恶心画面,没有半点儿不适,也没有丝毫动摇,还是那副瓷娃娃的模样。 但王道绝不会感觉错,之前那让他感觉到后背冒冷汗的气息,肯定是来自于这个小丫头。 “道哥哥,怎么了?”察觉到他的视线,珑笛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没事,珑笛,你……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吧?” “没有啊。” “那这家伙,你怎么看?” “它?”珑笛低头瞅了一眼,随即厌恶地摇了摇头,拽了拽王道的衣袖,“好恶心,道哥哥,我们快走吧,别和这丑东西呆在一起了。” “嗯。” 见珑笛并没有特别的反应,王道也没点破她,带着珑笛迈过已经开始黏液化的怪物跑进了前方的通道。 但刚走了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呼啸。 一声让人无比憎恶,也无比紧张的呼啸。 王道转头看去,头皮瞬间绷紧。 只见一只熟悉的手掌,正拖着长长的尾巴落在那团粘稠的烂肉上,以尾巴为支点伫立着,手指不断地反复摁戳着烂肉泥,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但很快,其中一只手指似乎发现了什么,停滞了一秒后,突然缓缓站立了起来。 五只手指不断地各自反复蠕动着,紧接着同时面向了王道二人的方向。 空无一物的掌心,逐渐渗透出黑色的血液,裂开了一条缝。 布满裂齿的大嘴中央,一颗散瞳的眼睛缓缓冒出,直视着百米外的王道。 即便相隔百米,即便深藏在废墟阴影中,但双方视线接触的刹那,王道瞬间明白,对方已经锁定了自己! 不好! 没有任何犹豫,王道转过头拔腿就跑。 被灵骸盯上可不是什么小问题,现在的他根本无力去收拾这种怪物。虽然分体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强大,但谁知道会不会招来什么怪东西。 在这种环境中,保命无疑才是第一位的。 眼瞅着他们离开,“手掌”再度发出一声挠心的尖啸,大量身影如同兽群般跨越了它的身躯,朝着王道二人的方向疯狂追来。 兽群散尽时,“手掌”已然失去了踪迹。 平静的探索,在这一刻风云突变。 数量不菲的身影在废墟中狂暴穿行,将之前那死寂般的气氛彻底搅得浑浊起来。 王道面色凝重地快步在狭窄的通道中钻行,一边确认着向前的路线,一边压抑着气息,躲避着怪物们的追踪。 失魂者数量极多,行动模式更是五花八门,并不能完全以人类的常识去判断。 所幸他开启戏精之后,这些怪物同样无法以惯常的方式对他进行追踪,使得双方以一种两头瞎的状态进行着这场追逐游戏。 这局面给王道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和一群怪物演三岔口,甭提多么憋屈。 但总体而言,这样的局面对他是有利的,至少在遭遇战时,他永远都能占有先机。 一路上毫无声息地杀掉了三四个中阶失魂者,王道纵然遭遇到了些许阻碍,但总体并不算特别大的麻烦。 只要通过这片废墟,前方就是变节点兀廿三的核心区,迷宫死海。 那里常年萦绕着匪夷所思的奇异能量,哪怕是灵骸都不敢正面接触,一旦没有按照安全线路通过,触碰到死海能量,无论是人还是失魂者,都必然死翘翘。 王道的目的,显然敌人也很清楚,越靠近迷宫死海边缘,追击的失魂者数量就越多。 而且最让王道不理解的是,这些敌人中居然还出现了数量不菲的初阶失魂者,就匪夷所思。 穿过一道破碎的大门,天花板突然炸碎,一道身影直落在他面前,没等那家伙扑腾,王道拔刀就是一杵。 又一个初阶失魂者扑棱着身子,被钉死在了他的刀下。 然而看着眼前的尸体,王道的脸色迅速黑了下来。 第111幕:求救信号 第111章 第111幕:求救信号 “道哥哥,怎么了?” 看到王道动作意外地停了下来,珑笛疑惑道。 双方虽然并没有相处过多长时间,但彼此间心灵契合的程度之高,远超旁人的想象。 哪怕是王道些微的情绪变化,都能够被珑笛敏锐地捕捉到。 “珑笛,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家伙有些眼熟?” “眼熟?”珑笛看向地面上的已经明显腐败了的尸体,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后,好奇道,“这家伙,不是梦吟罗的人吗?” “你没认错?”王道反问道。 “不会错,虽然他没什么戏份,但我可以确认,他就是我的那位皈依者身旁的人。” “看来我的记忆没错,所以,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王道沉声道,“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之前和我们一起前往了73号避难所,现在应该是在进行避难所入住审查才对。” 珑笛没有回答他,她很清楚,王道这么说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他自己已经得出了答案,习惯性的自我确认罢了。 “看来,这群梦吟罗的人,大概率是被阳开宇忽悠来做了壮丁。”王道接着道,“不得不说,这一招还真是够狠,为了断绝我哪怕一丁点儿的援军,正好让这群才出现的不安定因素成为了最合适的牺牲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邓茂勋那大叔会上这种当,他看起来不是这么傻的人啊。” “那道哥哥打算怎么办?” “算了,不管他。”王道沉吟了片刻,摇头道,“虽然对不起邓霖和阎鹂鹂他们,但想来这群人之所以会来,大概率也是另有所图,用不着我操心。” “每个人都得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没有谁必须伸出援手,这是成年人本该明白的逻辑。” “我们走自己的路就好。” “嗯,道哥哥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两人打定主意,便再度出发,按照既定计划朝着迷宫死海入口走去。 但世界上的事总是不会既遂人愿,这才没走几步路,七曜终端中一声紧急呼救响起,又再一次打断了两人的计划。 “有,有人吗?有人在附近吗?救救我们。” “谁都好,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快要不行了!” “至少,能够帮我把这里的伤员带走,谢谢了。” 这声音非常熟悉,王道和珑笛对视了一眼,没有犹豫,迅速朝着急救信号传来的地方冲了过去。 跨过布满尸体的通道,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栋报废的大楼前。 楼宇的模样很特别,与之前王道见过的住宅区截然不同,应该是某种研究机构的样子。 虽然城市已经破灭上百年,但曾经的遗产,依旧在这里展现着往日的荣光。 看着废墟坍塌堵塞的大门,王道皱着眉,四处寻找着入口,珑笛沉默了片刻后,指向一处:“道哥哥,那里。” 王道依言跑到一处墙角,果然在这里发现了一个不大的破洞缺口。 缺口断壁很新,明显是才弄出来的,联想到之前的求救信号,很显然,对方正是通过这里进入了大楼。 两人对视了一眼,王道率先猫腰钻了进去。 浑浊的空气迅速闯进鼻腔,王道接连咳嗽了好几次,方才慢慢适应这里的状况。 洞口后方是一条走廊,右侧彻底堵死,只有左侧还有空间,地面上杂乱的脚印显示他的猜测并没有错。 王道快步穿过走廊,临近拐角时已经能够感受到来自前方的尖锐气息。他转头朝珑笛按了按手,右手直接拔出武器握在手中,贴着墙边探头看去。 不大的房间里惨状骇人,大量尸体密密麻麻地倒在地上,挂在墙上,浓郁的腥臭味直让人犯恶心。 但真正让王道身体发紧的,却是屋子里挤满的身影。 十几名失魂者挤作一处,不断地朝着某个角落拼命攻击着,发出了阵阵让人不适的嚎叫。 在它们之中,还有三个明显不同的身影,散发着异样的压迫感。 中阶失魂者。 三个中阶失魂者带着一众小弟,这阵仗放到外面去,足以引发一场不小的骚乱。而在这里,却是随处可见的状况。 中阶失魂者普遍的战力水准处于一阶新人类巅峰到二阶新人类偏下的水平,但由于他们灵魂已经发生了大面积的流失,残存的人类意志会迫使它们比高阶失魂者更加渴望纯净灵魂,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 因此,在整个失魂者体系中,中阶失魂者无疑是对普通人攻击欲望最强的群体。 眼下,它们竟然会驱使手下围攻一个地方,只能说明一点,那里有人,有活人,只是王道不明白,为什么七曜终端上居然没有反应。 该怎么做? 王道看了珑笛一眼,很快做出了决定。 受困者的身份他已经知道,既然对方是珑笛的人,那他没理由见死不救。 杀掉这些敌人不难,难的是要怎么干净利落地处理掉它们,而又不引起其他怪物的注意。毕竟如果把那只手吸引了过来,那他再怎么搞都是死路一条。 目光迅速扫过现场,王道脑海中迅速设计出一套击杀方案,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长刀,猛地甩了出去。 敌人还在亢奋地攻击着墙壁,哪儿会想到身后居然会有人发动突袭,一道冷光刺破空间,直插入了其中一名中阶失魂者大脑。 紧接着,王道身影快速冲出,就在它们刚刚做出反击反应的同时抓住刀柄,低喝了一声。 “迸放!” 增压爆弹的破坏力本就极强,瞬间产生了一阵爆震,直将这中阶失魂者炸成了肉块,同时引爆了一阵激烈冲击震荡。 尽管这次的攻击并没有进行属性共振等等力量增幅,依旧震得众怪悉数站立不稳,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但王道并没有因此而停手,而是第一时间激活属性共振与强化,反手一刀朝着近在咫尺的第二名中阶失魂者斩去。 哪怕没有增压爆弹的增幅,这把武器依旧能够将王道的灵魂力量进行无损传递,而且还赋予了极强的斩击性效果。即便后者已经做出了有效的反应,举起如同岩石般坚硬的手臂进行了阻挡,依旧在双方刀锋交错的一瞬间毫无阻碍地被强行切落,一刀两断。 不得不说,一千贡献分的宝贝,确实牛x。 目睹了这一切,仅存的一名中阶失魂者面目狰狞,张开大嘴似乎就要咆哮。 王道没给它任何呼唤援军的机会,状态早已切换至夜莺模式,毫无保留的施展二重闪灵,一刀洞穿了它的口腔,将它死死钉在了墙上。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三四秒钟,看得众低阶失魂者们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是失魂者,但还是保有着相当的灵魂,只是和神经病类似,可以说疯,但绝对不傻。 眼瞅着自己的依仗居然被秒杀,这群家伙沉默了一秒,纷纷怪叫着转身就逃。 而王道并没有阻拦他们的想法,只是将逃向珑笛方向的两人处理之后,其余家伙都任他们离开了。 这是他反复思考之后的判断,想要击杀这群家伙,自己不是做不到,但是一定会费上不小的功夫,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中,没必要。 只需要强势击杀领头者,追随者一定会恐慌逃跑,王道不是第一次和失魂者打交道,在中央模拟房更是成千上万次和它们进行过战斗,很清楚它们的行为模式。 尽管这样会放跑一些敌人,也肯定会引来新的敌人,但对于王道来说不重要。 他只需要创造出一段安全的时间,将求救者带离就行了。 等失魂者们散尽,王道在之前它们聚集的地方果然发现了一个破口。 破口后方被一堵能量壁挡着,阻断了失魂者们的进攻,王道蹲下查看了一番,发现这能量壁和自己所用的魂能障壁非常相似,试着打开魂能障壁接触了一下。 果然,两道能量壁迅速进行了中和,手掌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可以进。 “道哥哥,这是?” “抓住我。” 王道伸手抓住珑笛,将魂能障壁开到最大,包裹着两人进入了缺口。 穿过缺口,王道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完全被眼前的画面给看懵了。 这间屋子与之前他所见过的都不同,四处散放着大量仪器,虽然绝大部分都已经关闭了,但依旧显得很新,很干净,尤其是奇特的机械构造充分地展示着这个世界曾经拥有过的科技水平。 相较于外界的情况,屋子内部很干净,除了不和谐的某些血迹之外,似乎并没有因为曾经的灾难遭受波及。 一旁的橱窗中还悬挂着一副人像画,儒雅的中年男人和一群年轻的研究者正聚在一台不知功能的大型仪器前,开心地笑着。 这或许就是变节点兀廿三曾经的样子,然而画中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没过多久,不期而至的灾难就彻底改变了一切。 但王道并没有多少感伤的情绪,也就只是短暂地在画上停留了一下后,他的视线很快来到了一个人身上。 浑身是血的睢申正靠在仅有的一台运转的仪器前方,手中拿着枪,惊恐地对着王道。 他的双眼只剩下了两个渗血的空洞,面对着突然突破防御进入的“陌生人”,充满了警惕。 “谁,是谁?” “谁在那里!” 第112幕:您有新的联络请求 第112章 第112幕:您有新的联络请求 睢申,正是王道选择进行救援的理由。 他并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同样也不是什么反社会型人格,很多时候的选择,仅仅只是正常人性道德的驱使,以及对身边人的在乎。 如果换做其他人,王道大概率会对这个求救信号选择无视,毕竟身处危险的地域,没理由对陌生人承担风险,更何况他一贯的逻辑,自己的锅自己背,没人有责任给任何人擦屁股。 可恰恰求救者是珑笛的“皈依者”,这就是另一件事。 虽然珑笛没有说明,但王道一直有种猜测,皈依者对于珑笛来说,或许很重要。 这一点从珑笛对外人明显排斥,却又会对一些人表现出“亲近感”的矛盾状态就不难联想。更何况,她对卢刚的那句“灵魂很美味”,也是一种印证。 既然睢申是皈依者,那他会不会对珑笛造成影响,王道不知道,也不想去赌。 在一切没有明确前,只要能力所及,他是不会让珑笛遭受意外的。 只不过,看着眼前这模样凄惨的睢申,王道属实还是有些意外。这家伙的状态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身体上的伤口密密麻麻,毫无规律可言,根本看不出是被什么武器弄伤。 而那双瘆人的眼睛,同样也不像是被挖出来的伤口,就算多看一眼都让王道泛恶心。 但即便这样,睢申也没死,居然还强撑着给他发出了求救信号,这不得不让他对这男人涌现出一分敬佩。 但这种情绪,并不能抹消双方此时紧张的对峙,就算王道道明了身份,睢申也没有相信。 直到珑笛紧跟着进入屋中,察觉到主人的存在,睢申那紧绷的身体方才迅速舒缓了下来。 但这样一来,他的状态变得更糟,感觉随时都会过去似的。 珑笛小手抚摸着睢申的额头,一向面瘫的小脸上罕有地浮上了一层怒意。 “怎么了?脸那么难看。” “他被攻击了。” “这我看得出来。” “不,他的灵魂被攻击了。”珑笛低声道,“他的灵魂被某个力量强行撕裂,试图将我的影响剥离,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某个力量?灵骸?”王道警惕道。 “不知道,能做到这一步的家伙很强,不是我能窥探的。”珑笛收回了小手,“这件事,只有问他了。” “告诉我们,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到珑笛的话,睢申咳嗽了一番后,将之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番。 之前王道离开后,原本梦吟罗部还在继续朝着避难所进发,可也就过了两三个小时,一支队伍找上了他们,以避难所的名义,希望他们能够给予帮助。 那群人的带队者,自称是避难所深渊选拔班的成员,首领叫做阳开宇。 “阳开宇,果然是他?可他说了你们就信了?”王道反问道。 “我们当然不会这么蠢,但是邓霖他是见过的阳开宇的,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更何况不仅仅是阳开宇,他身边还有数名甄选队列名列前十的人物,由不得我们不信。” 睢申接着说道,“因为这件事,部族内部也产生了激烈的争执,最后由族长拍板,让邓霖带队跟随着那群人,在尽可能自保之下,见机行事。” 王道点了点头,这或许也是没有办法的最好办法了。 毕竟作为试图加入避难所的人,直接拒绝避难所未来明珠的要求,是非常不合适的。 不是每个人都像他王道一样有底气。 “然后呢?” “然后,当阳开宇他们带着我们达到变节点兀廿三时,我们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这时候已经晚了。” “在他的要求下,我们被迫跟随他们进入了这里,并且强行被分成了两队人马,进行探索。” “两队人马?” “是,一队是由邓霖和我,还有阳开宇的一个女手下带队,寻找什么开门密匙。” “另一队则是由阎鹂鹂和另一名叫做柴儿的姑娘带队,前往另一处寻找额质原液。” “阎鹂鹂?她也来了?”王道诧异道。 “当然,而且据说这是族长亲口要求的。”睢申说到这里,沉默了片刻,空洞的双眼看向王道,“王道大人,作为吾主的契约者,我相信你是拥有莫大力量的存在,肯定早就看出了阎鹂鹂的秘密。”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帮帮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我们梦吟罗的梦,更是因为她,或者说她们……真的很可怜。” “当我遇到吾主的时候,我的梦醒了,这时我才发现,曾经的我们究竟有多蠢,多残忍。” “而现在,其他人还沉浸那个可怕的梦中,他们醒不过来。” “是该让这场梦,结束了……” 睢申的话来得没头没脑,但王道并不意外。 经历了梦吟罗的一切后,如果他真的什么想法都没,那只能说明他蠢。 血裙珑笛拿到神壳时就说过,神核没了,而且正在以某种方式准备临世。 如果说整个梦吟罗部谁最有这个可能,除了灵魂状态奇怪的阎鹂鹂之外,还能有谁? 但说到帮她…… 看着睢申期待的眼神,王道并没有答应,只是笑着回答道:“我没法给你承诺,只能说如果方便的话,我尽量。” “这就够了。”睢申感激地眨了眨眼,朝着身后歪了一下头,“这台机器,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很重要。” “为什么?” “因为阳开宇那个杂碎的人,正是趁着我们不注意,偷偷激活了这台机器试图寻找什么,方才导致我们被失魂者围攻。” “原本那女人想害死我们,好坐收好处,可她却没想到……咳咳、咳咳咳……” 说到这里,睢申得意地咧开了嘴,“我一直被别人戏称衰神,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我的运气很不好啊,每次只要我使用能力,就一定会发生不幸,只是大小而已。” “而这次,我唤来的不幸,是一个高阶失魂者。” “那臭娘们直接给吓傻了,只得夹着屁股跑人,哈哈,哈哈哈……” “想算计我梦吟罗,自己也等着去……” 话未说完,睢申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道看了一眼珑笛,发现后者平静地将手掌再度放在了睢申的额头,脸色冷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只是皈依者,但显然睢申的死对珑笛来说依旧有着不小的影响,王道并不清楚这其中的逻辑,于是选择了回避。 站起身来,他来到了睢申口中的那台仪器前。 这玩意儿就像是一台透明的机械水母,不清楚到底有什么用,但是水母表面不断快速滚动的字符,倒是让他有种看着计算机屏幕的既视感。 这玩意儿,不会就是一台计算机吧? 看着花乱的“屏幕”,王道一脸无奈,你让我一个文科生捣鼓这玩意儿,是不是超纲了些。 噢也不对,哪怕是理工科的,面对着这个数据水母,应该也是没辙的吧? 刚吐槽了两句,王道突然感觉到手腕一阵发麻,意外地发现七曜终端竟然有了反应。 【滴,已经发现中心神经网络数据接口,请问是否连接?】 中心神经网络? 这个奇特的名词让王道迅速想起了阎鹂鹂曾经说过的话。 七曜终端作为这个世界人们必备的辅助工具,拥有着很多重要的功能,但不同等级的七曜终端,其功能和价值也完全不同。 王道手中最新款的七曜终端来自于基地中心城,能够接驳最高等级的中心神经网络,那是基地中心城独有的系统,即便是73号避难所也无法联系上。 难道说,这里还真有这个意外的收获?果然好人有好报啊。 并没有太多纠结,王道当然选择了接入。 毕竟这个举动虽然风险未知,但价值却极高,不可错过。 【连接申请已发出,正在确认中....】 【申请已确认,中心神经网络已连接,独有领域已建立。】 【提示:您有一个新的联络请求,请问是否接受?】 新的联络请求? 王道眨了眨眼:“接受。” 【滴。】 【呀呼!你还真的连进来了,都快把我急死了!快,说说,你谁啊?你在哪里?你是怎么连上这个网络的?】 脑海中通过七曜终端响起了一阵兴奋的语音,居然还是某种让人无语的夹子音。 王道莫名地打了个冷战。 这什么情况? “你,是在跟我说话?” 【这不废话嘛,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不和你说和谁说啊。】 【快快快,别转移话题,你是谁?你在哪里?你是怎么连上这个网络……】 啪。 王道直接把通话掐断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这个什么网络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这种明显异世界画风崩塌的家伙,他绝对不要接触。 半个多月的末世生涯,已经让他打磨出了超乎一般的危险嗅觉,绝不会轻易跳坑。 但很显然,对方可不是这么想的。 【提示:您有一个新的联络请求,请问是否接受?】 王道无语地再度接通了联络。 【哎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这样?你到底是谁啊,怎么能随便掐断联络,你懂不懂礼……】 啪。 又掐断了。 不想和这怪东西接触,他还要找睢申口中的那个秘密呢。 然而对方显然被他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又一次开启了联络申请。 哦不,不是一次。 【提示:您有一个新的联络请求,请问是否接受?】 【提示:您有一个新的联络请求,请问是否接受?】 【提示:您有一个新的联络请求,请问是否接受?】 ………… 第113幕:这哪个劣质页游管理员 第113章 第113幕:这哪个劣质页游管理员 【提示:您有一个新的联络请求,请问是否接受?】 密集的申请攻击让王道彻底无语了,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来到这个世界,还会遭受到垃圾信息轰炸。 但越是这样,他越不想和这疯子接触。 众所周知,偏执狂什么的,最恐怖了。 万一碰上异世界电信诈骗,那找谁说理去。 忍着脑子里发疯的提示音,王道全力操控七曜终端进行着调查,但对于他这个文科生的家伙来说,看数据本来就很辛苦,何况还是在这种恶劣的工作环境中,简直就要了亲命了。 这什么地狱级折磨。 【提示:您已被主管理员加为好友,请开始愉快的聊天吧。】 正苦恼着,突然响起的提示音,直接把王道给整不会了。 (⊙_⊙)???wtf??? 这什么鬼? 主管理员?强行加入好友?还愉快的聊天? 这到底是哪个劣质页游啊,不带这么无耻的好吧? 【虎虎虎~小样,你以为自己装死,本天才就拿你没辙nia~?上了我的贼船,你不让我扒光了好好研究一番,做梦去吧~!】 王道:“……那啥,这位不知名的朋友,我说你做事能不能看看空气啊?我很忙的,你真要玩,换个时间成吗?” 【不行,我就这急性子,尝试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第一个回应,打死你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让我死吧,反正也没差了。” 【???】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这样?动不动就自暴自弃,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明显不能啊,现在是你单方面的愉快,我可是痛苦得很。” 【……啧,真麻烦,你到底在忙啥,说说看,我帮你处理。】 “你?我都不知道你能干啥,怎么帮我?” 【你啥意思,看不起人咋的?本天才什么事儿做不到,就算是你要星星,我都能给你摘几颗下来打弹珠玩。赶紧的,不过话说在前面,帮你之后你必须答应陪我聊天,听到了没?】 夹子音光看发言就知道纯属自信心爆棚的类型,但问题在于,王道并不觉得她是在说谎。 星星都能摘,这情节是不是快进到主神空间了?跳跃性不要太大了点儿吧? 话说那个主管理员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肚子里一阵好奇,但王道并没有表现出来。既然对方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自然也不客气,直接把当前的问题给对方说了一遍。 夹子音听完后,满是不爽地回应道:【就这?我说这位恩客,你确定不是在玩我?】 王道:??? 不是,这恩客又是什么鬼? 话说你这家伙是哪儿学的这种怪词语?你确定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王道无语地再度解释了一番,对方方才理解了他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无聊。】 【我知道你说的东西,之前我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鬼鬼祟祟地捣鼓了。不过那家伙根本不行啊,捣鼓一百年也拿不到任何东西不说,好像自己还炸了,哈哈哈。】 【区区爬虫也敢染指神明领域,就问你可不可笑。】 夹子音言语中充满了轻蔑,但王道并没有回应它。 属实是因为这段话,信息量太大。 但夹子音却完全没意识到这问题,依旧自顾自地说道:【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道反问道。 【我需要在你的七曜终端上安装一个小功能,能够让我实时同步你周围的画面。】 “不行,我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和你聊天,但关于这件事,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觊觎我的盛世美颜,我不接受偷窥。”王道果断拒绝。 【………】 对面意外地沉默了。 其实这本就是王道故意采用了装傻充楞的方式在应对来自于这位未知人物的不正当请求。 一板一眼的应对,在很多时候并非最优解,尤其在面对身份不明,但对你当前又很有价值的人或事时,以一种很容易推翻,但能明确表达自己态度的方式来处理,这是合理的。 至于为什么会用这个角度,那自然是因为对方言语轻佻,还不时地用过荤段子。 以毒攻毒呗。 果不其然,片刻的沉默后,那边的家伙感觉有些破防了。 【偷窥你个锤子啊,本天才什么样的俊男美女没见过,屑得瞅你?】 【我觉得我必须明确地告诉你,这功能只会同步你的视线,本天才,对你没兴趣。】 “你确定?” 【废话,本天才一言九鼎,什么时候食言过?】 “我不信。” 【你!你你你!】 “这样吧,咱们都是第一次打交道,别谈什么信任的问题。你要安装东西可以,但必须让我拥有关闭功能的权限,而且不准随便骚扰我。” 【不行。】 “那就没得谈咯。”王道说完,直接挂断了。 一秒的沉默后,对方再度发起了语音轰炸。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动不动就挂通话,动不动就挂通话,你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吗!?】 【多少人求着跪着想和本天才说话,本天才都懒得理他们,结果你居然还敢挂我!】 【你敢再挂一个试试,别以为你在下面我就收拾不了你!只要我想,我也可以分分钟进去弄死……】 “讲完了没?再吵吵我真挂了,大不了我把这七曜终端扔了,谁还怕了谁啊。” 【!!】 【那啥,这位一听声音就知道英俊帅气,潇洒无比的小哥哥,这人吧,不管干什么都该从容点儿,豁达点儿,格局要打开不是吗?】 【随便破罐子破摔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啊,对不对?】 行了。 一番言语交锋后,当这态度拉出来,王道表示,初步拿捏到位了。 他并非是故意想和对方折腾,属实是因为这种过度强势的家伙,你不一开始给她立下规矩,大概率回头你就得被她骑到脑门上,哪怕是拉屎你都没法还嘴。 对等的地位是必须的,尤其是在和这种人交流时,无论何时都需要在第一时间想办法划清底线。 而现在手上有着最好的筹码,这时候不用,还等什么时候? “你还是很懂嘛,所以答应我的条件了?” 【……行,行吧,关闭就关闭,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随意关,起码得有正当理由。】 “成交。” 其实王道本就没打算拒绝,毕竟当前的他根本拿这个数据水母毫无办法,在得到了对方的承诺后,尽管不知道这承诺究竟能有多大的约束力,王道也知道不能再继续矫情了。 傲娇的人,脾气都很古怪,占了便宜后就必须适可而止。 得到了王道的首肯,对面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开始处理起双方的需求。 也就一秒后,数据水母表面文字突然开始发光,一个个字符凭空跳了出来,形成了一条完整的26字字符串。 看这样子,好像是密码? “这是什么?” 【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啊,你问我?】 王道无奈了。 他确实听睢申说了阳开宇的人在找东西,但完全不知道是在找什么,刚才也只是单纯地想看看那人有没有留下搜索痕迹,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但没想到,通过这位神秘的夹子音找到的居然是一串字符,王道能够判断应该是某种密码,似乎睢申也提及过。但问题在于,是哪儿的,该怎么用,完全没头绪。 或者说,这密码的作用,应该去找那个阳开宇的人问问? 想到这里,王道打定了主意,并没有继续和夹子音纠缠。 后者显然更对这件事没兴趣,紧接着数据水母表面一阵光芒闪动后,大量的字符从水母表面飘出,拉成了无数条细小的数据流,灌注到了王道的七曜终端中。 随着数据传递进行,数据水母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急促地微微颤抖起来。 当数据彻底传送完成后,数据水母嘭地炸了一声,冒出了一股黑烟,彻底黯淡了下去。 与此同时,王道脑海中也如期地响起了一阵狂喜的叫喊声。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哇咔咔咔!】 【本天才就知道我的理论是绝对的,是无敌的,看你们谁还敢质疑我!】 【我看看,虎虎虎,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是这里的画面啊。】 【哦呀~居然是xbb-286,不错嘛,难怪能将我的意识流稳定住,很好很好。】 【喔~这是什么?异质灵魂剥离器?好家伙,这些家伙真敢想啊。】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 一连串兴奋的声音,就像是第一次进入游乐园的孩子,尽管从夹子音的言语中王道确实能够感受到那一头确实存在着某个无法想象的可怕家伙,但就这态度……说句小丫头片子,应该没人反对吧? “我说,你能不能老实点儿?我关程序了啊。” 【?(?`^′?)?】 夹子音没有说话,默默地甩个图案过来。 这下王道是真无语了,小丫头片子实锤了对吧? “你别在那里不乐意,现在咱俩什么情况你心里没个数?我脑子都快被吵炸开了。” 【好吧……】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夹子音意外地在这个时候很好说话,接受了王道的说法。 但很快,她似乎也发现了四周不正常的情况,好奇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这种实验室按理说应该很机密的,哪怕是疫变潮爆发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关于这点,王道并没有选择隐瞒,将之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嘿欸~没想到,这里居然是变节点,本天才真是撞了大运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是探索者,然后激活了xbb-286?】 “是。” 【那活该你们团灭啊,哈哈。】 【xbb-286可是最早期的神经网络接驳终端,启动时会瞬时释放高浓度的灵魂粒子流,最容易吸引灵魂缺失者。】 【虽然灵魂粒子流很快就会消失,但即便这一小点时间,已经足以让方圆百米内的失魂者和灵骸注意了。】 【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作死的,哈哈哈~】 夹子音的解释让王道总算是明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也让王道充分了解到了夹子音特殊的价值。 这家伙,简直就是移动的百科全书,感觉什么都懂,简直就是意外的宝藏。 得想想该怎么忽悠这家伙。 王道没有回应夹子音,走回到了珑笛身边。 “怎么样?” “没事了,道哥哥,我们现在要干嘛?”珑笛看了一眼坏掉的数据水母,并没有深究王道之前发生的时,轻声询问道。 “先去找邓霖吧。”王道说道,“虽然他没求救,但毕竟也是你的皈依者,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珑笛乖巧地笑道:“谢谢道哥哥了。” 王道摆了摆手,从死掉的睢申身上取下了七曜终端。 梦吟罗部的七曜终端很破旧,除了基础的通话功能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用处。 这一点,夹子音也表示认同:【你拿这破玩意儿干嘛?当废品都没人收的。】 “留个纪念吧,人不管是出场还是谢幕,总是需要一个答案的。”王道将七曜终端挂在身后,打开地图,很快就在离这里直线距离大概三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两个光点。 应该就是邓霖和阳开宇的人了。 确定好地点,王道拉着珑笛快步离开了现场,原本混乱的空间再度恢复了平静。 只有角落里冷不丁响起的悉索声,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离开建筑,二人没做停留,迅速朝着目标地点跑去。 这条路并不难找,一路上新鲜的毁坏痕迹,以及还未干涸的大量黏液残留,都说明不久前这里还在进行战斗。 很显然,即便睢申利用他的不幸体质召唤出了“恶魔”,但那两人还是勉强在支撑着。光是这个结果,就足以让王道惊讶了。 毕竟睢申口中的高阶失魂者,那是仅次于灵骸的存在,以王道目前的实力来说,战斗绝不可能,大概率倾尽一切都只能做到勉强自保。 而邓霖那小子,居然还能撑下去? 这让王道充满了好奇。 一路上王道没有停留,也没有和珑笛说话,反复在思考这些问题。 但很显然,这种沉默的状态,直接让某个家伙抓狂了。 【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死啦!】 王道眉头皱成了一团:“我说夹子音你别过分啊,都说了你只是同步视线,不准随便打扰我。” 【可是我们说好了聊天的,你不信守承诺还有理了?】 “我什么时候不信守承诺了?我是说了合适的时候可以陪你聊,又说没现在立刻聊,你急什么?” 【合适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现在不合适呗。” 夹子音:【……】 最近相对稳定一些,恢复4k更新 第114幕:平台经济是什么 第114章 第114幕:平台经济是什么 夹子音又沉默了。 不同于之前的协商后的安静,这次夹子音的沉默是主动的。 哪怕看不到对方的尊容,但通过她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应,王道感觉都能够看到对面某个家伙抓狂到快要爆炸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其实还挺有趣的。 事实上王道感觉得出来,对方论智商那绝对是自己无法想象的存在,而且知识储备堪称恐怖,但显然涉世未深的状态,心理年龄应该不大。 虽然忽悠“小孩子”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无伤大雅吧,反正他也并没有打算食言,只是现在的局面,确实容不得他太过随性。 现在这样也好,毕竟大敌当前,他必须将所有注意力放在眼下的敌人身上。 高阶失魂者,绝不是菜鸡。 在这种难得的沉默中,二人继续向前,眼瞅着离目标地越来越近,王道突然眉头一动,停下了脚步。 “道哥哥,怎么了?” 没有回应珑笛的疑惑,王道走到一块尖锐的石块旁蹲下,伸手摸了摸石尖处粘稠的红色液体。 这种感觉,是人血,而且还有余温。 说明邓霖二人肯定有人受伤了,难怪从刚才开始他们的位置就没有变化过。 但这种状况,对他而言显然更加麻烦了。 本就要面对强悍的敌人,如果他们还有伤在身,那就不是帮手,而是累赘了。 尤其是在石块的血迹旁,一个明显不正常的洞口,让他的警惕感又增加了些许。 “啧。” 无奈地咋了声舌,王道开启了戏精,给珑笛覆盖了伪装后,带着她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很快两人就遇到了一名失魂者,初阶失魂者。 或者更确切的说,刚刚出现灵魂劣化的初阶失魂者。 他们的衣着还算新鲜,模样也不像其他失魂者那样狰狞,只是眼中充满了狂热的情绪,看起来精神极不正常。 这些人,很明显才出现灵魂劣化不久,从打扮来看,应该就是最近才进入变节点兀廿三的探索者。 这其中尤其有些身影看起来训练有素,模样健康,并不像是普通旅人。 看来,在他没有到达的时候,这里就已经发生过什么,才使得如此众多的人遭遇到了麻烦。 数量不菲的初阶失魂者三三两两的散落在四处,一副想要向前靠近,却又没胆的模样。 王道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它们注意,不仅仅是因为戏精的缘故,更重要的,它们似乎都被某种东西给强行吸引,完全无视了四周的状况。 这不,居然还有失魂者因为脚下拌蒜而摔倒,就明显不正常。 王道没有选择击杀这些家伙,而是悄无声息地穿越了它们,朝着更深处走去。 这些家伙对他并不构成威胁,哪怕失魂者都会释放欲望杂质,引发精神扰乱,但对于此时的王道来说,毫无作用。 不仅他,珑笛同样不受任何影响。 虽然两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做法,但显然,最新出现的第三者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嘿欸~这能力难不成是……有意思啊。】 【没想到居然会真的看到这传说中的力量,这波不亏,不对,这波血赚啊~!】 夹子音又活了。 王道眉头一皱:“你啥意思?” 【嘿嘿,想知道吧,就不告诉你。】 王道耸了耸肩,继续沉默赶路,懒得给她捧哏。 看着吧,这小屁孩就是欠,还惯着你了。 果不其然,没过两秒钟,那货就憋不住,又开始了抱怨。 【哎我说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点儿好奇心啊?你这样简直就是混吃等死,是会被世界给淘汰啊!】 “淘汰?那也比作死好,好奇心害死猫你不懂?” 【猫?那是什么?】 “啊这……”王道愣住了。 难道喜闻乐见的桥段在这时候出现了? 说起来好像还真是,不管是在73号避难所,还是在欢喜寨,抑或是最开始的定居点,他都没看到过猫狗这类人类原本最司空见惯的宠物身影。 稀奇古怪的畸变兽倒是一堆。 合着,这个世界没宠物的? 王道诧异间,那边的信息轰炸可是一点儿没消停,很显然,网络对面的那个所谓的主管理员,正如她批判王道的用词一样,是真的好奇心爆棚的家伙。 王道眼珠子迅速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要我说也行,但我可不能白说对吧,什么事都得讲究等价交换。” 【有道理,你说吧,要怎么个交换法?】 王道眼睛一眯。 上钩了,这家伙的点果然就是这个。 “很简单,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信息,那你也必须拿出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给我。而且我脑子没你聪明,所以我希望你能以故事的形式准确地告诉我参与者的来龙去脉,我好理解。” 【这么麻烦?】对方显然有些不乐意,【那刚才本天才帮你解决了大麻烦,不算价值?】 “算啊,可你不也经由我的七曜终端,实现了对这里的信息同步吗?说起来,明显我吃亏了好吧?” 【话倒是没错……那好吧,成交。但你也必须保证,你说的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不准杜撰撒谎。】 “放心,我这人是最重信守诺的,毕竟要脸。” 【呵。】 快速达成协议,两人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事实上对于他们双方而言,这都是彼此能够接受的交易。 但是夹子音显然不知道,这笔交易对王道来说,价值可远比她想的要大得多。 “道哥哥,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了吗?” 听到身旁珑笛的声音,王道兴奋地揉了揉她的头,“当然有好事啊,珑笛,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某些人特别喜欢搞平台经济了。” “平台经济是什么?”珑笛好奇道。 王道噎住了。 是啊,这个世界连猫猫狗狗都没有,所谓的平台经济逻辑他们估计也不一定明白。 算了,懒得解释,而且那货还隔着七曜终端窥屏呢。 总之他自己懂就行了,这把控渠道坐吃上下游,空手套白狼的二道贩子生意,属实让人欲罢不能啊。 有了夹子音,还怕不能撒欢了从妖艳老板娘那里套路好处? 所付出的成本也不过就是一些他所熟知的常识罢了,血赚嘛不是。 就在这时,王道突然停下了脚步,拉着珑笛猫着腰来到了一处烂墙后方。 前方出现了一个破烂的广场,地面上大面积的碎痕都在述说着这里之前激烈的战斗状况。 广场四周三三两两站了不少身影,放眼望去,尽皆高等级的低阶失魂者,已经无限接近中阶劣化状态。 它们一层又一层地包围着广场一侧,口中不断发出阵阵废金属摩擦般的声响,缓步向前涌近。 身材火辣的女人坐在墙边,右腿一片血肉模糊,正紧张又惊恐地看着前方。 在她视线所及之处,另一个阳光清朗大男孩双手各握着一把造型古怪,如同钩镰般的武器,拼命地阻挡着怪物们的攻击。 血污早已浸满了青年全身,衣服更是多处破烂,露出了惨烈的伤痕。 然而青年却丝毫不以为意,镰钩在他手中不断挥扫而出,强行迫使失魂者们不断后撤,硬是扛住了一波又一波进攻。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样的僵持根本无力为继。 身为甄选队列排名三十以内的强人,邓霖绝对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即便还没有进行灵魂深潜,但已经达成了双属性极限的他,利用完善的装备道具,哪怕面对着中阶失魂者也有一搏之力。 但问题是,他的底气,那是单打独斗,了不起也就只能与两三个中阶失魂者勉强僵持。而眼下的敌人足有数十个,哪怕绝大多数都是初阶失魂者,也绝不是他能够应付的。 更何况,现在真正的危险,根本不是眼前这群有脑子的家伙。 看着队伍中数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邓霖脸色异常难看。 那些都是中阶失魂者,还是危险度不低的中阶失魂者,正混杂在队伍中,对他虎视眈眈。 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失魂者会突然出现,对他们展开围杀。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只是凭本能行动的失魂者,会在围杀他们时做出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组织”性行为。 虽然很粗糙,但作为一个强者,他能够清晰感觉到对方将自己步步紧逼,围而不杀,试图逼疯自己的那种恶趣味。 但他不理解,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被眼下的绝境给逼疯了。 最终,他们被逼到了这个地方,成为了实打实的瓮中之鳖。 出来时意气风发的自己,到底怎么就落到如今的局面了? 想到这里,邓霖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女人,表情很是复杂。 自从阳开宇将这女人安排到自己身边后,就没一件好事,但如果他不和对方合作,阳开宇根本不可能派人去帮阎鹂鹂她们。 甄选队列前十的强人,不是你求了就能出手的。 梦吟罗族的荒唐梦做了那么久,总算在今天有了结出果实的契机,他又怎能拒绝? 可现在,真的要为这个虚无的梦去死吗?邓霖真的不愿意。 哪怕是死,也该是为吾主去死,凭什么要死在这里? 看到邓霖目光明显有些古怪,坐在地上的女人紧张地急忙大叫道:“邓,邓霖!你想干嘛?” “我可警告你啊,我身上有宇少爷特制的发射器,你要敢丢下我逃跑,宇少爷绝不会放过你!” 看着女人那恼人的样子,邓霖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他是有过这种打算,如果丢下她,以她当诱饵吸引失魂者的注意,哪怕只是短短几秒,自己大概率是可以逃掉的。可问题是这么做,完全违背了他的坚守和信念。 尽管这个世界恶臭肮脏,但他所信仰那个主人,在他迷失的梦中,却如同白金太阳般纯净无暇,绝不允许玷污。 想到珑笛当时的身影,邓霖完全无法接受变得肮脏的自己再去直面心中的女神。 那会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梦吟罗人能够一直延续下来,全靠着信仰的护持。 亲近神,靠近神,成为神之使徒,摆脱掉这痛苦的躯体束缚,这就是梦吟罗众最强烈的渴望。 想透了这点,邓霖再度转过头来,看着眼前再度迫近的失魂者大军,目光逐渐坚定。 罢了,殊死一搏吧,如果神明真的眷顾他,那就不会让他死。 至少赌上这条命,也要把眼前已然堕落的同伴彻底葬送,绝不能让他们成为怪物永恒的傀儡。 “拼了!” 邓霖低喝一声,双手钩镰尾部重重砸在一起。 伴随着光芒涌动,钩镰迅速分解重组,形成了一把妖异霸气的巨大圆环形镰刀。 只见他掏出某个东西朝胸口一扎,浑身气血暴涌,无数青筋如同蚯蚓般膨胀,肌肤表面的色泽快速变红,随即变青。 握着巨镰的双手在同步发出了阵阵热浪,不断滋滋作响。 邓霖的神情此时扭曲到不成人形,显然这个举动带给了他极大的负担与痛苦。但毕其功于一役,只有拼死搏上一把,才有那么丁点儿可能扭转局面。 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一镰挥出去,至少能够给自己和女人创造出一个逃离的空间。 至于逃不逃得掉,听天由命吧。 “兄弟们,畜生们,你邓哥就不陪你们玩了,最后吃我一斩!” “蚀精巨镰……” 噗嗤。 没等邓霖发动攻击,突如其来的痛楚让他扭曲的神情剧烈一抽,急忙低头看去。 只见地面下方,一根湿漉漉的“长鞭”直戳而出,洞穿了他的脚掌,同时刺透了大腿。 看到这东西,邓霖两眼瞪得溜圆,绝望的恶寒瞬间布满了全身。 这东西他太熟悉了,正是因为这玩意儿,身后的女人才会遭受重创;也正因为这玩意儿,他们在屡次即将突围时,都被强行逼回了困境。 原本他以为两人已经成功甩掉了长鞭的主人,却没想到,这个狡猾的家伙居然一直潜伏在暗处,直到邓霖试图拼命的最后一刻才发动了突袭。 谁说失魂者没脑子的? 这个恐怖的家伙,到底又是什么怪东西!? 邓霖咬着牙,用力举起巨镰就要朝长鞭斩去。只见这长鞭急速地一阵抽动,趁着邓霖反击之前快速抽离了他的身体,再度缩回地面,同时带走了大片血肉。 噗嗤。 “啊!!!” 血柱如破堤的水,瞬间在邓霖身前喷出了一片血雾。 邓霖惨叫着急忙捂住伤口,连续向后踉跄了数步,直到用了治疗针后方才勉强维持住了蹲姿不倒。 挪开手掌,大腿处的血流明显缓滞了不少,但那如同被狼牙棒强行洞穿,血肉模糊的伤口,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愈合,最好的药剂都没用。 火辣辣的疼,就好像烧灼了灵魂,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冒冷汗。 那条长鞭的主人,难道才是这场猎捕的真正主使者? 居然能够役使这么多失魂者,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那长鞭到底又是什么能力?为什么会带给他远超肉体创伤的痛苦? 邓霖不懂,这种东西根本闻所未闻,彻底让他绝望了。 而不远处的王道看到这一幕,表情却意外地有些古怪。 不是他认识这怪物,而是他脑子里那个叽叽喳喳的玩意儿,正在激动地给他做着免费科普。 【看到没,看到没!居然是舔嗜者啊,舔嗜者!!】 【没想到我居然能在这里看到这种消失已久的珍怪,简直酷毙了!】 【我可爱死你了,王道!!】 多谢书友6960的打赏和月票 第115幕:舔嗜者 第115章 第115幕:舔嗜者 夹子音亢奋的无厘头发言,让王道满是无语。 但这次他并没有阻止这疯丫头发疯,而是静静地听着她自动自发地免费“讲课”。 众所周知,失魂者是灵魂瘟疫的牺牲品,精神污染的副产物。 以灵魂为代价,意识为筹码,失魂者放弃了人类一切引以为傲的东西,只疯狂追求着纯粹欲望带来的力量与满足。 所以失魂者没有智商或者理智,这是人类世界延续数百年的共同认知。 但就和变化就是宇宙不变的真理一样,这种认知也会有特殊的例外。 十万分之一的几率,失魂者中偶尔也会产生拥有着相当智商的怪物。它们由于不为人知的理由保住了自己身而为人的部分意识,在成为高阶失魂者时依旧具备相当水平的智商,只是和其他失魂者或者灵骸一样,无法抵抗欲望的驱使而已。 不,或者说,正因为拥有人类的意识,他们这些家伙会比普通的失魂者更加忠实欲望,追求欲望,甚至不满足于低层次的欲望。 它们会不遗余力地将欲望进行加工、增强,细细品味,最终舔食殆尽。 这样的家伙被称为舔嗜者,他们拥有着极强的人类灵魂寻迹能力,而且具备异乎寻常的贪婪与攻击性。 虽然舔嗜者的绝对战斗能力仅仅只是介于中阶失魂者和高阶失魂者之间,但它们的危险性却丝毫不逊于任何高阶失魂者,是所有普通人真正的噩梦。 而据说骸变的理论根源,最初就是来自于舔嗜者。 “原来如此,这么说,这怪物到底算中阶还是高阶?” 【你这人怎么这样,就没有一点儿身为探秘者的浪漫吗?本天才给你说了这么多珍贵的信息,结果你的关注点就在这儿?】 “要不呢,你只是在旁边吃瓜,我可是要上去拼命的,不搞清楚它的力量我怎么打?” 【你个没情趣的家伙,我偏不告诉你,略略略……等等,你刚才说的吃瓜是什么意思?】 “等价交换。” 【!?………好吧,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这家伙的真实战斗力堪比高阶失魂者,尤其是它的舌头非常厉害。】 【舔嗜者之所以会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的舌头进行特殊的肌体进化,拥有些许自我意识,不仅具有强大的物理攻击能力,还能吞噬灵魂能量。】 “拥有自我意识?吞噬灵魂能量?”王道对这个解释表示理解不能,“合着这怪物舌头才是主角,身体反倒是白送的是吧?” 【也不是这么说,非要说的话,舌头的意识算是主意识的衍生物,你就简单理解成妖刀什么的就行了。】 “行,所以呢?这怪物不是无敌了?” 【倒不是这么说,虽然这货的舌头很厉害,但弱点恰恰也在这里。如果你有办法将它的舌头切断,舔嗜者就会遭受重创,以这种家伙懦弱警惕的性格,逃个几分钟毫无问题。】 “切断?这么简单?” 【简单吗?嘿嘿,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进行灵魂升华吧。】 “是。” 【那你就别想了,按照常规逻辑,想要切断这玩意儿最少也需要60点力量属性破坏值,你一个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60点……就没有降低要求的办法?比如弱化什么的?” 【有啊,舔嗜者对灵魂非常敏感,如果你将自己的灵魂能量彻底展示出来,它极大概率会从攻击模式变成灵魂舔食模式。】 【舔食模式下的舌头灵魂攻击与污染性会成倍提升,但韧性强度会大幅下滑,估计能降低25%左右,但即便如此,也需要45点力量值才能将其破坏。】 【所以只要你拿不出45点力量值的破坏力,就算退化也没用。】 听到这里,王道笑了。 这时候,前方的场地再次发生了异样,随着舔嗜者的舌头收回,地面也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地面不断翻滚,石块如同细沙般被接连掀起、搅碎,轻巧地赶到一旁。 邓霖脸色惨白,他能明确感觉到某种可怕的东西正从地下涌出,握着巨镰的手也不自觉地激烈颤抖起来。 女人见状急忙拖着残腿爬了过去,看着大腿血肉模糊的邓霖,咬着牙急切道,“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你还能动吗?” 看来这女人还是有那么点儿良心的,邓霖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忍着痛安慰道:“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了,丰茹……” “没事那你怎么不赶紧站起来,赶紧打它啊!” 没等他说完,丰茹急忙指责道,“你不是说你很厉害的吗,你不是说失魂者根本不是你对手的吗?怎么就成这样了?” 邓霖一怔,无语地皱起了眉头:“不是,你也看到这里的情况了,这和我有关系吗?” “原本我们正常探查,普通失魂者我都尽数斩杀了。就算是中阶失魂者我也全部赶走,一直都没问题。如果不是你惊动了这群家伙,我们至于落到现在这局面?” “更何况还有你引来的这个怪物,明显就不是普通中阶失魂者,你叫我怎么应付?” “这还怪我咯?”丰茹龇牙反怼道,“不是你牛皮哄哄地说自己多么不得了,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放心?”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支援者,你执行任务不利还倒打一耙,你好意思吗?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 面对着对方的胡搅蛮缠,邓霖实在是无言以对。 原本还以为自己找了个不错的搭档,感知特化的一阶新人类支援者并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可谁知道居然会是这种结果。 果然,不是什么女人都和吾主一样,罢了罢了。 深吸了一口气,邓霖用力捏了捏拳头,朝丰茹摆了摆手:“你滚吧。” “你什么意思?你赶我走?”丰茹惊怒道。 “我是救你一条命。”邓霖目光冰冷地看着她,“这里我挡着,趁这个机会,有多远滚多远,这算是我给你尽的最后一点儿责任。” “我邓霖没什么大本事,但该我的责任,我绝不会逃避,哪怕是为了你这种人渣。” “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到时候逃掉,别在阳开宇那家伙面前诋毁我们。” “梦吟罗人,没有孬种。” “你,你你你……”丰茹愤怒地指着他,连说了三四个你字后,抛下了最后一句狠话,“你个没用的废物,就死在这里吧!”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那条血肉模糊的腿,也不知怎么的,这时候居然充满了活力与行动力。 看着她的背影,邓霖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另一侧。 舔嗜者此时已经爬出了地面,不足一米三的身高,几乎是圆棍式的光滑躯体上,两条巨大的前肢异常凶险。 那条“长鞭”从它布满尖锐列齿的嘴中探出,不断在空中来回晃悠着,这就是它名字的来源。 抛弃掉一切不必要的东西,舔嗜者将一切身体功能都聚焦在了搜索吞噬欲望之上。 这家伙并不会单纯地杀死猎物,而是会依据它们的需求,将猎物折磨到极致,将精神摧残到极致,用以满足它们变态的欲望吞食。 但很显然,邓霖是绝不会允许自己沦落到那一步的。 咬着牙,从怀中掏出某个东西,邓霖在手中用力地捏了捏,目光逐渐决然。 宁可身死,不可变节,这是所有志在成为苏醒者的人类热血候选人最坚定的信念。 没有这种东西支撑,他们就无法说服自己去参加那个死亡率高到离谱的灵魂深潜。 而现在,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追逐梦想,改变一切,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该说是世事无常,现实残酷吗? 看着舔嗜者舞动着大舌头,湿漉漉的长舌毫不客气地肆意伸向他,邓霖苦笑着深吸了一口气,就要准备施展最后的手段。 啪。 一只手意外地拍在了他肩膀上,惊得他差点儿跳了起来,尽管他已经跳不动了。 某种熟悉的感觉突兀地出现在身后,而他却居然丝毫没有察觉,这种不真实的状态让他差点儿叫出声来。 豆大的汗珠从邓霖额角不断滑落,还没等他回头,一道光芒已从身旁闪过,直接斩向舔嗜者的舌头。 锋利的刀光毫无意外地劈在舌头上,可后者却坚韧得如同超高密度的合金,居然没被切进分毫,双方居然就这么强势地彼此拉扯起来。 这种局面并不意外,看着王道熟悉的背影,邓霖心情复杂地握紧了双拳。 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吾主也在!? 这个念头兴起,邓霖原本已近放弃的情绪再度被点燃,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举起武器就要前冲。 “王道!我也来搭把手!” “别过来!”听到他的声音,王道立刻回喝道,“你就在那里好好呆着,别误事!” 误事?? 邓霖咬着牙,不忿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说不出什么感觉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是,王道是很强,他很清楚,但他就真的弱了吗? 不是因为双方所处环境不同,一个一直生活在资源丰沛的73号避难所,一个还得为了生计而挣扎,他们两个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差距。 可即便是这样,这小子对他是什么态度?就这么看不起人吗? 行,你让我呆着,那我就呆着。我就看看,你小子凭什么收拾眼前这怪物。 邓霖气呼呼地坐在地上,手拄着巨镰冷眼旁观。 他当然并不是彻底顺从了王道的指示,只是等着看这小子出丑而已。就他的判断,眼前这长舌头的家伙大概率比普通中阶失魂强得多,哪怕王道那小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赢过它。 虽然他承认自己不如王道,但此刻的他手里还有一张底牌,原本用来同归于尽,此时却可以逆转战局的底牌。 只要王道等会儿落魄丢脸,命悬一线,他自然会出手救人。 到时候,看他还敢在自己面前嘚瑟,还敢和吾主那么亲近。 哼~ 心中的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美滋滋,然而眼前突然暴涨的压迫感却让他脸皮迅速一抽,瞪圆了双眼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只见王道气息不明缘由地急速攀升,迅速达到了一个让他浑身汗毛直跳的危险境界。 这是?? 邓霖瞪圆了眼睛站起身来。 这家伙在干嘛?这时候就丢底牌? 他疯了吗?? “迸放!” 巨大的能量急速迸发,三次强化,一次属性共振,足足高达45.6的力量破坏爆发迅速将舔嗜者的身体向下一压,巨大的压迫力直接将地面下沉了一公分,生生砸出了半径数米的蛛网型裂隙。 一众失魂者在增压爆弹的广域攻击冲击下猝不及防,直接强行被吹飞了数米远。 然而舔嗜者既然能够作为堪比高阶失魂者的怪物,自然不会因为王道这样的攻击就崩溃败逃。 它退化的六只黑豆小眼不断地转动,嗓子不断摩挲,似乎在感知着王道的力量。 意外的攻击让它感受到了些许压力,甚至舌头处传来的刺痛感也极大地刺激了它的情绪,但在察觉到王道只是个普通人,而灵魂感应又无比强大时,舔嗜者竟然兴奋地嘎嘎叫了起来。 粗大的舌头上无数倒刺诡异地开始蠕动,巨大的力量不断将王道的刀锋缓缓上托,似乎想要强行将他反镇压。 王道的力量很强,那它就要从力量上,彻底抹杀他的自信,这就是舔嗜者最常见的做法。 让希望变成绝望,这样的灵魂才是最美味的。 舔嗜者的想法很直白,不仅王道,就算是邓霖也能看得清楚。 后者紧握着手中的某个东西,死死地注视着王道不断上抬的刀刃,静静等待着机会。 他很清楚王道刚才展现的底牌,增压爆弹,一旦使用后必须经由一段时间的再积累才能再度释放。 而现在这局面,可没有给王道喘息的机会。 只要那个时机出现,他就会全力出击,不仅是救援王道,也是斩杀舔嗜者的最佳机会! 可没曾想,面对着这个明显不利的局面,王道突然冷笑一声,长刀刀锋一转,直接滑到长舌尖端,猛地扎进了地面。 “嘎嘎嘎!” 猝不及防的变招,让舔嗜者吃痛尖叫起来。 增压爆弹的斩击或许只能切破舌头攻击模式下的表皮,但王道利用增压爆弹的最后一丝力量直接洞穿了舔食模式下的舌头,将它牢牢钉在了地上。 虽然这举动实质性的伤害并不大,但舔嗜者一而再,再而三吃瘪,愤怒之中也感受到了来自这个陌生人身上某种危险的味道。 它用力地抽动着舌头,不想再和这个怪家伙纠缠了,只要抽出舌头,下一秒,全力弄死他! 在它疯狂的抽动下,长刀不断地摇晃,显然支持不了太久。 但王道并不在意,而是从容地从身后拔出了罗伊的饯别礼,身子原地快速转了两圈,反拉满弓。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属性共振,力量、坚韧、传导、爆发!” 厉喝声中,冰冷的刀锋涌现出一阵奇幻的光。 淡淡的暗银色光泽,让这把原本没有生命的武器,竟然浮上了一层神秘的美感。 第116幕:职业表演艺术家 第116章 第116幕:职业表演艺术家 夜色将沉,两轮圆月出现在天空。 杀戮已至,一弯月牙呈现于大地。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道妖异的光芒所吸引,淡淡的暗银色,就像是集这个世界所有美好与神秘于一身,瞬间让人沉沦。 无法反应的迷醉中,暗银色的月牙轻佻地一荡,没有更多粗暴的动作,只是这么干净地循着空间拉出一条唯美的弧线,直没到地。 一道黑影应势飞起,在空中甩了两秒后,落到邓霖面前,啪塔啪塔响个不停。 被这肮脏的声音打破了迷梦,邓霖呆呆地还未回过神来,只是本能地低头看去,原本呆滞的面孔迅速生动了起来。 “这,这是!?” 看着地面上的东西,邓霖瞪圆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不就是舔嗜者那恶心的舌头吗?固若金刚的舌头,居然被切断了? 而且竟然还切得如此丝滑,丝滑到现在邓霖都觉得极不真实。 但舔嗜者紧接着发出的刺耳惨叫,却让他无法否认这个“不真实”。 王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就能把这条无解的舌头给处理掉? 或者说,这家伙,才多久不见,怎么就这么强了?? 啪。 在他的注视下,一只脚踩在了抽动的舌头上,强行碾碎成泥。 王道退回到邓霖身前,看着眼前痛到发狂的敌人,笑道:“干得不错啊,面对着这群家伙,你居然还能撑这么久,真不愧是我家丫头的大仆从。” “你这是在讽刺我?”邓霖苦闷道。 “我说你,这个世界已经很黑暗了,身为一个有理想的男人,你心态就不能阳光一点儿吗?” 王道转过头看向他,略显揶揄地呶了呶嘴,“而且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这么自顾自地去死,你是不是有点儿自以为是了些?” “你……” 两人正说着,舔嗜者已经逐渐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巨大的爪子暴躁地用力扒拉着地面,坚硬的地面在它爪下如同豆腐一般,一副试图和王道拼命的模样。 看着它的样子,邓霖一颗心瞬间吊了起来,急忙冲前一步:“小心!” “放心,它不敢过来。” 谁知道王道冷不丁地在背后传来这句话,邓霖感觉人都快裂开了。 不敢过来? 不敢? 我说这位装逼的大爷,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失魂者啊? 这群没有理智的怪物,压根儿就没有敢不敢这个选项好吧。 双方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瞅了好一阵,舔嗜者疯狂地尖叫起来,那凶悍的气息瞬间引得一众失魂者混乱前冲,很快就冲到了它的身旁。 看到这画面,邓霖脸色异常难看,第一时间举起武器挡在了两人前方,面对着失魂者群大喝道:“不好,王道,别管我了,赶紧逃!” “那家伙和其他失魂者不一样,它会利用其他失魂者隐藏自己,对我们发动偷袭!” “一旦被它们围住,连你也逃不掉了!” 王道诧异地看着他:“我跑了,你呢?” “当然是拖住他们啊!这还用问?!” “嘿诶~我以为你应该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邓霖一怔,苦恼地用力挠了挠头,咬牙道,“是,我承认我对你有意见,但那不是讨厌,是不甘心!” “明明我才是吾主最虔诚的追随者,明明我才应该是站在吾主身边的那个人,可你……你比我强,你比我帅,就连对吾主的忠诚也毫不逊色于我。” “原本我以为你之所以能得到吾主的亲近只是因为你出现得更早,但是……” 说到这里,邓霖面色凄苦地笑着摇了摇头,“但我很清楚,哪怕你是后到的那一个,我依旧替代不了你的位置。” “可笑吧,可悲吧?像我这么不自量力的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王道,我邓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哪怕不是为了吾主,就凭你曾经为我,为梦吟罗做过的事,我这条命交给你也没啥。” “更别说,如果你死了,吾主肯定会伤心的。” “这样的理由,够了吗?” 邓霖连珠炮般丢出了这一大截话,压根儿就没胆量去等待王道的回答,再度踏前两步,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失魂者群,大喝道,“走吧,虽然我现在有伤,但这些家伙一时半会儿也杀不了我。” “绝对能给你争取到逃走的时……” 啪。 没等邓霖说完,王道的手再度搭在了后者肩膀,强行打断了他的告别台词。 “我来吧。” “你干什么?你……” 邓霖急忙回头就要骂人,但突然看到那个站在王道身旁,如同瓷娃娃般的女孩后,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羞愧、害臊、惊喜、激动…… 复杂的情绪同一时间竞相在邓霖脸上展开了争夺,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此时的模样,王道表示,必须是丑。 “主……” 纠结了半天,邓霖方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但立刻被珑笛大眼睛一瞥,憋了回去。 “安静点儿,别捣乱。” 听到这话,邓霖身子微微一震,立刻顺从地退了回来。 既然吾主说了,那不管自己再怎么坚持,也不重要了。 目光复杂地看着王道的背影,邓霖意外地发现这家伙居然一直就这么从容不迫地面对着舔嗜者,面对着对方狂暴的敌意和绝对的优势始终不为所动。 这洒脱的态度和自己焦躁的情绪形成了截然不同的鲜明对比,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家伙,面对着这种绝境,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难道说,这就是自己和他的差距?不仅是实力,连格局和气魄都差得这么离谱? 这一刻,邓霖的心态出现了极大的动摇。 事实上正如他所说,对于王道,他其实一直都处于那种纠结的矛盾中,潜意识里或许早就服帖了,但依旧凭着一股子意气在对峙。 可经历了这一切,尤其是“临死之前”他一股脑地把心中所有的压抑宣泄出来后,他对于王道的怨气一扫而空,才能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那种特别的存在感,与压迫力。 输了,输得很彻底。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丝毫获胜的可能,想明白了这道理,邓霖的心境彻底松弛了下来,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某种东西似乎又增强了一分。 只是他始终不明白,舔嗜者明明气息还很强,王道到底还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自己手里的底牌,还要不要…… “嘎啊!!!” 就在这时,舔嗜者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吼叫,刺耳的音波瞬间让邓霖全身绷紧。 他紧握着拳头,死死地攥着那道底牌,随时准备放手一搏。 但此时他却震惊的发现,舔嗜者狂啸之后,突然猛地向后一跃,飞也似地转身就跑,生怕被惦记上似的。 这动作,这画面,就跟开了32倍速一样,直接看得邓霖两眼溜圆。 眼瞅着一群失魂者落荒而逃,邓霖下巴几乎砸到地上,感觉自己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这,这把失魂者吓跑是个什么操作?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王道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这,这这这…… “哼,就知道这货没胆。” 这时候,王道哼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轻出了一口气。 虽然夹子音自信满满,但说实话,只身面对着这么多怪物,还有个自己根本搞不定的怪物,正常人怕是早就吓尿了,没点儿心理素质哪儿顶得住? 所幸,对于职业表演艺术家来说,装腔作势嘛,本职工作。 目送着最后一个失魂者逃离,王道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转过身来。 “行了,我们走……” 回过头,王道笑着刚说了一句话,眼角止不住一抽。 邓霖这家伙怎么了?看着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难不成这货看到英俊帅气的自己慑退强敌,某种特殊属性开始觉醒了? 王道打了个冷战,连忙看向珑笛,说道:“这里处理完了,那些家伙估计很快就会回来,说不定还会惊动灵骸,我们先走吧。” 珑笛没有意见,但邓霖闻言愣了愣,似乎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走?去哪儿?” “迷宫死海啊,阳开宇他们都聚集在那里,显然没干什么好事吧?” 邓霖摇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这趟出来,是为了找一扇特殊大门的开启密匙。如果没找到的话,即便过去也毫无意义。” “开启密匙?”王道眉头动了动,不动声色道,“你的意思是,之所以迷宫死海那边一群人挤在一起,是因为被堵上了?” “对。” “不至于吧,以我对阳开宇的了解,他不像是做事这么不靠谱的人,既然敢带你们进入变节点兀廿三,肯定已经做足了准备才对,会连开门密匙都不准备?” “准备是准备了的,但是出了意外。”邓霖解释道,“原本我们很顺利就到达了目的地,可没想到,却在那里遇上了一群域外强者。” “双方因为入门问题争执不下,一度还差点儿动起手来。但就在彼此争执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蹿了出来,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闯进了大门,然后篡改了密匙。” “还有这种事?”王道感觉莫名喜剧,笑道,“那阳开宇他们不是要气疯了?” “可不是吗?”邓霖耸肩道,“那人进门后,阳开宇肺都快炸了,各种威胁对方开门,但那个小子也真是够刚的,非要阳开宇拿额质原液来换才允许他进去。” “要我说,这家伙也真是想发财想疯了。额质原液什么玩意儿,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过就是进个门,怎么可能说给就给?” “阳开宇甚至扬言,等打开门后,就算大家再熟,也一定会弄死他。”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邓霖毫不在意地说着,全然没注意到王道迅速冷却下来的表情。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你说冲进门里的吗?我想想,好像是叫什么……变态?对,就是变态!你说吧,这正经人谁会取这个名……” 邓霖正笑着想要调侃,突然察觉到身边急速冷凝的温度,惊得他连忙闭上了嘴。 王道神情极冷,虽然认识不久,但王道在邓霖心目中一直是一个不怎么着调,似乎都不会生气的家伙。 如果是那样,眼前这人又是谁? 难道说,这才是王道真正的样子? “走吧。” 短暂的沉默后,王道带着珑笛,快步朝着迷宫死海走去。 邓霖愣了愣,连忙追上去说道:“可,可是,密匙……” 王道举手打断了他。 “在我手上。” ………… 与此同时,三百米外的另一个地方。 “呼、呼、呼……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 “那个废物,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号称甄选队列排名29的强人,强个屁!” “居然敢凶姑奶奶,他怎么不去死啊!” 丰茹快速地在废墟小道中飞奔,一边跑,一边不断地咒骂着。 她的动作虽然谈不上矫健,但行动却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很显然同样经过某种急救处理后,她的身体状况也恢复到了相当高的一个程度。 即便不是完全状态,但也绝比一般一阶新人类强很多。 但身体无碍,丰茹心里却是烦躁得很。 当初得到阳开宇的命令,她故意和邓霖一组,不仅仅是想要借用后者的力量帮助阳开宇弄到开门密匙,更重要的是,扫除掉这个未来灵魂深潜中可能遇到的障碍。 邓霖的成长速度超出了阳开宇的调查,已经让后者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所以这一路她一直想着办法使坏,将一同随行的梦吟罗等人接连害死了不少,直到来到研究室时,已经只剩了十来人。 原本眼瞅着拿到密匙,她就要开始执行最后的计划,让包括邓霖在内剩下的人全部死在那里。可没曾想舔嗜者的出现,直接破坏了她的计划,差点儿让一切功亏一篑。 尤其是邓霖,居然在睢申那个杂碎的掩护下逃跑了,这让丰茹怎么能忍,只得暂时抛弃掉数据水母急忙跟了上去。 照她看来,反正联络异神的终端已经激活,完成其他事情后再回来操作也没问题。 毕竟失魂者也好,灵骸也好,对于这类死物没有丝毫兴趣。 任务变故让丰茹非常懊恼,但好在起码到现在一切都没有出大错,只是耽搁了点儿时间而已,阿阳知道了应该不至于怪责她吧? 看着眼前再度出现的研究大楼,丰茹激动地舔了下嘴唇,快步跑了进去。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进入大楼后没多久,原本她所在的地方,地面一阵不自然的翻滚,一条混杂着黏液和泥土的棍状物体破土而出,在地面上反复抽动了几次后,结痂的尖端指向了大楼。 第117幕:绝望x变节者x疫变体 第117章 第117幕:绝望x变节者x疫变体 实验室大楼内,状况和离开之前差不多。 尽管脚印有明显的不同,但丰茹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焦急的她正一门心思朝着走廊深处跑去。 作为感知特化的新人类,她对于生物气息产生的能量远比一般人敏感得多,即便是失魂者,即便已经进行了异变,但只要不是灵骸,依旧还是会产生些微的生物感应。 这就是阳开宇如此器重她的原因,也是她敢于接受这个任务的原因。 如今这里并没有人的气息,只有浓郁的血腥味未曾散去。丰茹很坚信,原本停留在这里的梦吟罗人,应该都死绝了。 失去了目标的失魂者,自然也不会过多停留,一切都和她的计划完美契合。 看到那个屏障消失的洞口,丰茹的呼吸越发急促了,快步钻了进去。 只要拿到密匙,回到阳开宇身边,自己就是大功一件,不知道会得到什么奖赏。 想到阳开宇那张冷峻锐利的脸,丰茹脸上不由得涌现出一阵潮红,感觉身体的火焰,越来越旺了。 脑海中泛起某种不可描述的画面,丰茹的双眼逐渐变得迷离,某种狂热的情绪也在无意识中快速增殖,试图将她淹没。 等等! 眼瞅着理智即将消失,丰茹猛地一惊,急忙咬住嘴唇,强迫着自己回过神来。 察觉到自己之前那危险的情况,她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在无意识中出现那种状况? 这状况就好像是…… 想到某个可怕的事实,丰茹脸色越发苍白,连忙站起身来准备朝着数据水母跑去。 这地方很危险,虽然感觉不到什么东西存在,但就是很危险! 必须赶紧,赶紧把东西搞到手,然后回到阳开宇身边! 心里是这么想的,然而当丰茹站起身来,看到眼前的画面后,脸色骤然大变,疯也似地冲了过去。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机子变成这样了??” “我的密匙呢,我的密匙呢,到底是谁干的?是谁!!” 意想不到的展开让她心神瞬间破防,看着还冒着黑烟,散发着糊臭味的机器,丰茹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失控大叫起来。 可就在这时。 啪、啪、啪…… 脚步踏碎乱石的声音,在洞外的空间中毫无征兆地响起,强行掐断了丰茹激动的情绪。 她身子猛地一震,原本那试图故意被她抛到脑后的可怕事实再度不受控制地占据了高地,让她彻底慌了神。 这是什么?这恐怖的感觉是什么? 为什么之前她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难道说……不,不会吧。 一定是路过的,一定是。 脚步声不断靠近,丰茹根本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多一点儿的动静都会引起外面那东西的察觉。 但现实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期待而有任何改变,粘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进入了洞外的房间,来到了洞口边,安静地沉默几秒后……消失了。 整个空间再度陷入到一片死寂中,真的是,死一般的静寂。 消失了? 不! 豆大的汗珠在额角连续滑落,丰茹心脏几乎跳出胸口,就这么静静等待了足足三十秒,突然尖叫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朝着洞口冲去。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动作竟然会这么迅速,这么快,原本狭窄的洞口一钻而出,丝滑到极点。 紧接着,长廊、走道,地面上混乱的砖石与尸体都没能成为她的阻碍,丰茹几乎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冲出了大楼,朝着街口冲去。 眼见街口已到眼前,感受到身后那恐怖气息并未跟来,丰茹惊恐的内心方才终于微微舒缓了一些。 还好,还好,那家伙没追出来。 自己没事了。 然而当她心有余悸地冲进街口,快速从另一头穿出后,她却震惊地发现,眼前的景色有些不对。 这里的画面,好像有点儿眼熟啊。 丰茹眼角止不住地抽搐,缓缓转头看向身后,本来还算美艳的脸上逐渐布满了绝望的扭曲。 实验室大楼,还在身后! 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又回来了。 又回到了那个出口处! “怎,怎么会!?”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丰茹双手猛地捂住嘴,几乎快要哭出来。 然而这时候,楼内再度响起的粘稠脚步声,再度将她几近崩溃的心神强行拉了回来,再也顾不得思考,再次转身就跑。 哪怕心中知道这样毫无意义,但求生的欲望依旧让她无法放弃。 身边画面不断闪烁,不过十几秒后,出口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而这一次,眼前的景色依旧毫无改变,她所在的地方依旧毫无改变,唯一的变化,就是身后的脚步声明显更加迫近了。 丰茹快疯了。 以她有限的认知,她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依靠着本能再度继续逃离。 如果连逃离的意志都消失,她一定会崩溃的。 一次,又一次,再一次…… 每一次的逃离,换来的都是那个恐怖的脚步声更加靠近。 数次毫无意义的尝试后,听着已然来到身后的脚步声,丰茹面如死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感受着身后浑浊恐怖的气息,丰茹再也无法压抑几乎被碾碎的恐惧,缓缓转过了头。 一张丑陋的脸近在咫尺,六只黑豆大小的眼睛正毫无情绪地打量着她。 怪物口中,切断了半截的长舌上,无数肉芽般的倒刺不断地蠕动着,几乎贴到她的脸,似乎正在享受着她的气味,或者说气息。 “不,不要……” 噗通。 万念俱灰中,她两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区区一个不入流的一阶新人类,哪怕她在阳开宇的帮助下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但在眼前这个恐怖的怪物面前,依旧渺小得如同尘埃。 “放……过我……” 崩溃的情绪,在她脸上展现成了一张诡异的笑脸,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她居然开始朝着眼前的怪物疯狂献起媚来。 “我,我很懂事的,我很听话的,我,我很有价值的。” “放过我,放过我吧!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做你的内应,做你的向导,骗更多的人过来给你吃!” “你不就是想吃人吗,不就是想吃灵魂吗?放了我,你会得到更多更美味的家伙,真的不亏啊!” “就,就算是现在,在那边迷宫的中央,就有不少最好的食材,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带你去找他们,一定会满足你的!” 丰茹拼命挖空脑袋组织着语言,试图靠出卖所有人来保命。 不得不说,她的行动似乎还真产生了一些效果。 默默地看着她表演,舔嗜者似乎对丰茹此时这强烈的欲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缓缓低下了头。 丰茹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个充满着恶臭的家伙,脸上不敢露出丝毫厌恶,反倒是笑容满满。 看着对方浮肿的眼睛与自己近在咫尺地对视,闻着蛮横闯入鼻腔的恶臭,丰茹胃部一阵剧烈痉挛,但她不敢避开,依旧强迫着自己笑着面对对方。 这时候,舔嗜者的面门突然产生了一阵异样的扭曲,在丰茹惊恐的注视下,被一只怪手强行撕开,缓缓钻了出来。 怪手五指不断无规则地扭动着,手掌中央,狰狞的锯齿状嘴巴内部,一只绿色的散瞳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感受到来自它身上那无法承受的恐怖气息,丰茹脸皮几乎僵硬到失控,大腿下方涌现出的温热感都已彻底遗忘了。 即便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但这种恐怖的感觉她并不难猜。 无数人都曾口耳相传,哪怕是懵懂孩童都会熟记于心。 这是人类的绝望,一切噩梦的根源,行走的灾厄。 它的名字,是疫变体。 在散播绝望的同时,也是众多狂热者们口中的神只。 “尊、尊……” 片刻的失控后,丰茹猛地扑向地面,以最卑微的方式按照她曾经了解过的故事试图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尊、尊敬的黄昏之宴主宰,万能的永恒欲念之神,我叩拜着深渊,臣服于无尽的未知!” “请宽恕我这无礼的窥探吧,我、我愿为您奉上一切,成为您最忠诚的仆从!” 结结巴巴说完这番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话,丰茹战战巍巍地爬在地上,鼻尖彻底贴在布满泥浆尿液的地面上,身体已经麻痹到失去了知觉。 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她甚至也想过实在不行,宁可去死也不要变成那样的怪物,可她却下不了这个决心。 现在,她只能将一切赌在这件事上,只要能活着,哪怕背叛全人类,她也在所不惜。 几秒异样的沉默后,丰茹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似乎被什么东西点了两下。 这感觉,像是手指头? 难道说,自己的努力成功了?这家伙真的放过自己了? 丰茹连忙强行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抬起头来,却愕然发现那只手掌正近在眼前,那只含着眼睛的嘴竟然像笑了一般诡异地咧开了。 这是!! 没等丰茹反应过来,手掌啪地一下扣住了她的脸,布满锯齿的嘴堵在了她的嘴上,丰茹明显能感觉到什么正在疯狂地侵入她,体内如同被强行撕裂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却又昏不过去! 强烈的痛苦让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自杀,然而这时她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早已彻底失去了控制。 别说自杀,就连动一动手指都是奢望。 完了,完了! 面对着死亡的迫近,丰茹脑海中急速闪过无数的画面,各种情绪疯狂地涌上心头。 我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优秀的我会是这样的结局? 不应该,不应该啊!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都是你们的错,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啊! 我哪怕死,哪怕变成怪物,也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不甘心!! 丰茹身子不断地抽搐,眼泪鼻涕混杂着大量粘稠的液体糊满了面颊,双眼反复在空洞和痛苦中来回闪动,逐渐失去光泽…… 另一边。 由于舔嗜者离开,一路上再没遭遇到什么有效的阻碍,王道三人已经能够清晰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迷宫死海了。 跟在队伍最后,邓霖目光不断地在王道身上和前方跳跃,心情很复杂。 王道之前的杀气让他感觉很陌生,而随后前者拿出的密匙更让他脑子几乎浆成了一团。 邓霖曾经进过那间实验室,很清楚面对着那堆莫名其妙的东西究竟是多么绝望和无力,他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真有人能弄懂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更别说操作了。 可现在这又是啥情况? 这男人,明明听他的意思他压根儿之前就不知道密匙的情况,但居然轻而易举就拿到了阳开宇等十几人绞尽脑汁都处理不了的问题,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实在憋不住,邓霖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面对着他的质疑,王道傲娇地回应道:“这个嘛,以你的智商,我很难给你解释清楚。” 但他脑子里却响起了另一个不屑的声音。 【不要脸。】 夹子音的嘟囔王道毫不在意,小孩子嘛,随她去吧。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迷宫死海边缘。 这里是前往中央核心区的必经之路,整片区域被浓烈的瘟疫余波所形成的迷雾状浑浊气体所笼罩,仅有有限的通路可以较为安全地通过。 而这些通路,也是整片避难所辖区先民们花费了近百年时间,以牺牲无数人的代价逐步摸索出来的。 这个世界的人都深信,迷宫死海的中心,变节点兀廿三的核心处,留存着成神的秘密。 毕竟,那里曾经“弑过神”。 “小心点儿,跟紧我,别走岔了。” 邓霖在前方谨慎地带着路,一边走,一边不断对身后的王道和珑笛提醒着。 作为协作方,他手里自然掌握着来自阳开宇的路线情报,穿越这道关卡并不算困难。 王道静静跟在邓霖身后,并没有多言,同样不断将路线和自己所得到的信息图做着对比。 他不是信不过邓霖,而是信不过阳开宇。 那家伙真的会毫无保留地将这么重要的情报共享给外人?不存在的。 【啧,也不知道是哪个白痴画的路线,真够傻的。】 夹子音意外地又开了口,显然对于这位天才来说,某些愚蠢的行为很容易对她产生刺激。 “你啥意思?” 【嘿嘿,想知道吧,等价交换。】 王道耸了耸肩,反手丢了一份关于布偶猫的资料,夹子音立刻屁颠屁颠地把她所知道关于这片迷宫死海的资料给换了过来。 看着夹子音给过来的资料,王道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这片迷宫死海,居然还有避难所都没掌握的特殊路线?? 感谢书友6960,刹那永恒,0209的打赏月票。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 第118幕:危险的对峙 第118章 第118幕:危险的对峙 迷宫死海充满了秘密,这是众所周知的;迷宫死海的路径并没有被探查完,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如果光是没走过的路,并不足以成为王道和夹子音交易的筹码,这一点双方即便不刻意提及,却也有着明确的共识。 等价交换,就是这个意思。 换取布偶猫情报的并不是单纯的全新路径,从夹子音的语气来看,这条未知路径的尽头,似乎还有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深藏在这片迷宫死海,甚至这个变节点中,非常特别的东西。 这不得不让王道对此产生了足够的重视,搞不好这玩意儿就和罗伊提到的东西有关。 只不过现在并不是研究这件事的时机,先解决卞泰的问题才是关键。 不久后,三人顺利离开了迷宫死海,看到了一座保存得非常完整的高大单体建筑。 这东西并不是塔,而是层层叠叠造型充满后科幻风的堆叠式建筑,如同巨大的竹笋。一群人正站在底层造型独特的金属大门前,气氛紧张地注视着彼此。 显然,他们对于有没有办法进入建筑先不说,不想让自己以外的人进去才是关键。 这群人的一方,赫然便是阳开宇等人。 察觉到王道三人的出现,众人快速转过头来,警惕地注视着他们。 看到王道二人后,阳开宇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尖锐的光,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托你的福,不得不来啊。”王道笑吟吟地走到人群前方,左右看了看,“大家这么热闹是打算开趴吗?几位怎么称呼,很面生啊。” 站在阳开宇正对面的一群人队伍井然有序,穿着统一格调的服装,显然来自于同一个势力。 他们明显很不乐见王道的出现,脸色阴翳地打量了他一番后,领头的一名年轻男子冷声道:“你不需要知道我们的名字,你只需要知道,现在这地方被我们破灭武装包场了,请回吧。” “破灭武装?”王道看了眼珑笛,见后者遗憾地摇了摇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随后他又看向邓霖,见后者也同样摇了摇头,黑着脸啐道:“这你都不知道?没用的东西。” 邓霖:??? 不是,这么明显的双标,你好意思吗? 你不是也不知道! “他们不是本区的人,他们不知道是正常的。”这时候,一名干瘦的青年扯着嘶哑的嗓音插了进来。 他两只不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王道,明显没有多少善意。 王道看向这青年,心中立刻对应上了某个人物,笑眯眯地说道:“兄弟怎么称呼?” “农王。”干瘦青年皱了皱眉,又说道:“大家不是很熟,叫兄弟并不合适。” “好的,那你和李刚熟吗?” “李主委是我舅父,自然熟的。” “那大侄子,你给我说说,这个破灭武装什么来头?怎么这么狂?” “请你放尊重点,他们来自于域外,隶属于洛水军工,在整个锦城大区也颇有名气。” “我很尊重你啊,李刚和我可是兄弟,那你不是我大侄子是什么?这群家伙原来是这个来头,所以你们两边堆在这里是打算干嘛呢?相亲?” 农王脸一黑,索性把脸别到了另一边。 不想理他。 事实上王道和李刚称兄道弟的事在避难所里早就传开了,他并不是不知道,也只是把它当成了某种无聊的趣闻罢了,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毕竟社会关系都是各交各的,平日里面对长辈哥啊姐啊的大家都这么叫,就没人当真好吧? 原本农王还想借着破灭武装先压王道一头,让这传说中的嚣张家伙老实点儿,乖乖听自己的话。谁知这小王八蛋还真就把这事儿当面拿来说了,这算什么? 不要脸。 眼瞅着王道三句就把农王给怼哑了,阳开宇脸色明显有些难看,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手臂却被另一人给拉住了。 面容坚毅,不善言辞的公祖乐摇了摇头,阳开宇纠结了两秒,还是选择了听从他的建议。 这个小举动并没有逃过王道的眼睛,他瞅了一眼公祖乐,记在了心上。 随后他又看向那群嚣张的家伙,开口道:“破灭武装是吧?不好意思,大家也不是很熟,你们的面子不太值钱。” 他故意模仿了农王的语气,戏谑的态度立时引得破灭武装等人脸色迅速变冷,领头那人沉声道:“朋友,你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和我们破灭武装为敌了?” “别介,道德制高点还是我的,是你们逼我开怼的,我这是正当还嘴,懂吗?” “哼,笑话!”破灭武装另一个轻浮青年轻蔑道,“区区乡巴佬懂个屁的道德制高点,照你这么说,我们先到这里,那就是绝对的道德制高点,你们还不滚?” “是这样?”王道斜眼看向阳开宇,后者黑着脸道,“我们和他们前后脚到的,没差什么时间。” “哟哟哟,我说你们73号避难所的人,好歹也自称是这片区域的王,怎么说个话还这么没脸没皮的?”轻浮青年嗤笑道,“什么叫没差什么时间,先来后到,哪怕差上一秒,你们也是后来者!” 王道没回答,依旧看着阳开宇。 后者沉默了几秒后,无奈地点了点头,但又连忙补充道:“但我们也不是完全受制于人,这些外区人虽然先到,但他们并不知道这里的入门密匙。我已经安排几组人去找了,等拿到密匙,主动权依旧在我。” 阳开宇说着,疑惑地看向邓霖:“说起来,邓兄不也带了一队去怀疑点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丰茹呢?你的族人们呢?” 邓霖显得有些尴尬,对于丰茹,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但很显然,这火不能朝阳开宇发。 起码这个时候绝对不能。 片刻后,他方才挤出了一句话:“他们,都死了。” 这话立刻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有趣起来。 破灭武装原本还和王道不对付,但这时立刻换上了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而避难所这边的人则脸色明显阴沉了许多。 阳开宇皱眉道:“死了?什么情况?麻烦你说清楚。” 邓霖咬着牙,双眼发红地看向阳开宇:“我们原本按照计划前往密匙收集点,然而因为丰……”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我回来晚了。” 邓霖正说着,突然被一阵熟悉的声音所打断。 他和其他人一样立马转头看去,但脸上那错愕的神情却完全掩饰不了。 在他们的视线中,丰茹跳出了迷雾,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笑眯眯地朝着众人打着招呼。 尤其是看到邓霖时,她更是满脸歉意地跑了过去,一把抓住邓霖的手可劲儿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啊,小邓霖。刚才是我不讲义气先跑了,不过这不也是为了任务嘛。” “现在你没事就好,看在大家也算是肌肤相亲过的份上,就原谅我个呗~” 说着,她还不忘朝邓霖抛了个媚眼,这妖艳贱货的模样看得邓霖浑身汗毛直跳,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倒是王道神情古怪地看着丰茹笑道:“哟,没想到啊,居然在这儿又见面了,怎么,听你的口气,你和邓霖有一腿?” 看到王道,丰茹的眼中不知为何闪过了一丝回避的光,笑眯眯地说道:“我哪儿有这个福气啊,这不知是因为小邓霖拼死救了我嘛,道少爷说笑了。” “道少爷讷~”王道笑着点了点头,“那确实,我家这傻仆人就是这种老实人,理解。” 邓霖嘴角一抽。 这什么话,说我傻也就罢了,我什么时候成你仆人了? “太好了!果然不愧是道少爷,理解万岁~!”丰茹兴奋地抓住王道的手甩了又甩,却突然看到王道脸色迅速僵硬,眯着眼诧异道,“咦,道少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是不舒服吗?” “啊不,没事,我就是……紧张。”王道脸蛋迅速一红,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 丰茹瞅了瞅,坏兮兮地笑了:“没想到道少爷还是个纯情的人啊,那好吧,倒是我大意了。” 说完,她将手抽回,又看向阳开宇。 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过了话题:“丰茹是和邓霖一起去寻找密匙的队伍之一,这是我的安排。” 说着,他看向丰茹,略带期待地说道:“怎么样,有收获没?” “当然有。”丰茹笑吟吟地说道,“我们一出去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个可以激活的终端,然后成功激活了。只是在激活时我们并没有察觉到四周的失魂者,导致被它们围攻,以至于梦吟罗的朋友们遭受到了重大损失。” “而我们俩也是身负重伤,拼尽全力才逃出去保住了一条命。” “后来,我们就分开了,当我甩掉追兵再回到那个终端点时,发现终端已经被破坏,显然密匙已经被拿走了。” 说到这里,丰茹笑着看向邓霖。 “这么看来,邓霖现在已经得到了开门密匙,没错吧?” 丰茹冷不丁的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迅速压抑了下来。 包括破灭武装在内,所有人的视线同一时刻齐唰唰地落到了邓霖身上,后者似乎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巨大的压力,恍惚间竟然有些失神。 整个脑袋,就好像被浆糊蒙了一圈似的,一时间竟无法思考。 某句话在这种状态下凭空出现,居然感觉好像要不受控制脱口而出一样。 邓霖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可无论他怎么弄,都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那话眼瞅着就要脱口而出。 啪。 没料到这时候后脑勺被毫无征兆地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触感打得他猛一哆嗦,下意识惊叫道:“你,你干嘛??”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小子的脑袋肉乎乎的,手感估计不错。”王道随意地甩了甩手,“别说,这手感确实不错。” “你!” 看着他这样子,邓霖一肚子憋屈,却也没敢冒火。 且不说他打不过王道,就算能打过,吾主在一旁看着呢,他敢造次? 等等,吾主? 一个念头突然在邓霖脑子里闪过,他急忙看向珑笛,发现后者正平静地看着他,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心中的火气立马消失了不少。 快速平复下情绪,邓霖在丰茹明显意外的注视下左右看了众人一眼,摇头道:“不,我没有拿到密匙。” “没拿到?” 阳开宇眉头一皱,破灭武装的人同样脸色古怪,完全不明白双方之间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邓霖,你的意思是,你们没找到密匙终端所在的房间?”农王率先质问道。 “这倒不是。” “那你想说,拥有密匙的终端没打开?” “也不是。” “难道丰茹是在骗我们吗?!”农王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我不知道,我……” “够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玩我是吧!?”农王原本就被王道气得一肚子火,下意识地以为邓霖是在戏弄他,脸色骤然发红,“难道你真觉得我73号避难所好欺负不成!!” 明显能够感觉到某种力量在他体内快速涌动,那种刺肤的危险感,让王道都觉得有些意外。 这家伙,真的和阳开宇一起被人修理过?他这压迫感和阳开宇相比,似乎也不遑多让啊。 “姓邓的,我最后说一遍,把密匙交出来。”农王的手指释放着淡淡的红色气体,毫不客气地指着邓霖,“否则,我不保证你和你的族人们,还能安全地离开这里。” 邓霖面色骤变,脸色铁青地看着农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哼,你没必要知道。”农王冷哼道,“区区游荡者贱民,真以为自己算哪根葱?没有了梦吟罗菌,你们的价值连荒原的尘土都不如。” “最后一次,交出密匙。否则,我不介意从你手里抢过来。” “到时候,我会让你剩下的族人们,尝尽绝望后,全部下去陪你。” “一个都不剩!” 农王霸道的态度,让邓霖恨得双眼通红。 但形势比人强,此时的他哪儿有资格和这群人翻脸。 别说翻脸,如果自己现在不交出密匙,恐怕他就得彻底留在这里。一个农王他都未必处理得了,更别说还有更危险的阳开宇和公祖乐。 死局,完全就是死局。 心中无比纠结,邓霖下意识地看向了王道。 他自己都没想到,在这种被压迫的局面下,他居然发自本能地想要依靠王道。 看着他那受欺负小狗一样的目光,王道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到了前面,爽朗地笑道:“我说你这家伙可真够不要脸的,人家压根儿就没这能力,你还往死里逼,有意思吗?还是说,自己搞坏了事没胆子担责,就故意拉个无辜者来背锅?” “别说,这行为吧,那真是一脉相承,还真是挺符合你的形象的。” 农王脸色胀红:“王道!你说什么!?” 王道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戏谑地撇了撇嘴。 “想要密匙是吧,巧了,我这儿正好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想听哪个?” 第119幕:乡巴佬就是爱翻天 第119章 第119幕:乡巴佬就是爱翻天 王道突然的爆料,让众人一阵错愕,丰茹同样表现出了浓浓的疑惑。 “什么消息?”农王皱眉道。 看到王道笑而不语,他眼角急促地一抽,沉声道:“先说好消息。” “真乖。”王道笑着点了点头,“好消息是,密匙我有。” “你!?” 这话立时引得人群一片诧异,农王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密匙的事?” 王道冷笑道:“呵,你们都堵在这里要杀我兄弟了,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不知道密匙的下落?” “那是他咎由自取!”农王厉喝道,“身为避难所豁免审核资格成员,卞泰知规违规,私自逃离避难所,还敢找我们抢额质原液,死了也活该!” “哦?是这样?”王道笑眯眯地看向他。 “当然,如果你把密匙交……”农王正要接话,突然气息一滞,下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竟然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他眼前的王道,此时就像换了一个人。 那双深邃的眼睛深处竟然隐隐有着一道光,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魔力,就好像在抽取着他的灵魂,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卑微,竟然隐隐感觉连活着都是种罪。 而且这种情绪越来越强烈,几乎快要无法控制。 农王的身子不断哆嗦,脸色也愈发胀红,拼命地想要控制身体,却始终做不到。 察觉到他的异样,阳开宇眉头一皱,急忙一把抓住农王,将他拉到了身后。 彻底避开王道的视线,农王方才哇地一声大口呼吸起来,额角早已布满了汗水。 他的情况极不寻常,阳开宇连忙低声问道:“什么情况,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农王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那家伙,那家伙,好可怕的摄魂能力。他刚才看向我的时候,我竟然感觉好像被一头灵骸盯上了似的,充满了无力感。” “阿阳,这家伙果然和传言一样,他的灵魂绝对不正常,我们一定不能留下他!” 阳开宇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转变了神情,起身看向王道:“王道,好歹大家也是同一个屋檐下的同伴,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哟呵,现在知道过分了?那你们要杀卞泰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过分?”王道冷笑道,“别给我说什么抢夺资源的屁话,额质原液原本就是我靠本事从乔奇逸手里赢下来的,我爱给谁给谁。” “你错了,你从乔奇逸手里赢到的,只是额质原液所在地的线索罢了。但别忘了,这个线索我们也有,只要没人确认获得,谁都有拿取的资格。” “还真是会说啊,那照你的话说,卞泰也该有这资格,没错吧?” “当然,只要他有本事拿到那东西。”阳开宇说道,“而且确切地说,我们并没有杀死卞泰的打算,只是想要他开门而已。要杀他的,可是对面那群人。” “他们?”王道看向破灭武装的众人。 轻浮的青年嘴一噘,嗤笑道:“对啊,反正都是垃圾,杀了就杀了呗,灵魂深潜少个竞争对手不好吗?” “说起来,小子,刚才你不是说密匙在你手上吗?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否则,本少爷不介意杀了你再夺个宝。” 王道笑眯眯地说道:“呵~你也想要密匙?” “废话。” “行吧,那你过来拿吧。”王道朝他勾了勾手指,“密匙就在我的这里,你应该不会不敢吧?” “你说谁不敢?!” 轻浮青年眉头一皱,踏步就要上前,领队的沉稳青年却伸手拦住了他。 “天逸,小心有诈。” “我能不知道他有诈?”轻浮青年谑笑着推开了他的手,“就算有诈又怎么样?十九,难道你认为我堂堂洛天逸,洛水军工未来的长席成员,还会比不上这个乡巴佬?” 洛天逸霸道的回应,让领头青年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手。 但显然做事沉稳的他并没有任由洛天逸乱来,而是选择了紧随在他身后。 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他自信自己一定能够应付,这一点,他和洛天逸一样。 乡巴佬翻不了天。 看着他们走来,王道始终保持着淡定的笑容,这份气定神闲的态度也让在场众人心中充满了异样的情绪。 破灭武装的力量,所有人心知肚明,他们的嚣张不仅仅只是态度,更是绝对实力带来的绝对自信。 哪怕阳开宇也不觉得自己能够轻松赢过眼前这两人,只是因为破灭武装似乎目的和他并不冲突,所以大家才能保持着某种秘而不宣默契,维系着彼此间的伪安定状态。 但很显然,这个安定状态,已经被王道打破了。 避难所众人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们很希望眼前这两个外来人能够好好挫一下王道的气焰,毕竟这些时日,王道的异军突起让他们倍感压力,也饱受戏谑。 但另一方面,他们又不希望密匙被破灭武装抢走,一旦这种东西落在对方手上,那他们真的就连肉汤都没得喝了。 怎么办? 阳开宇脑子飞速地转动着,始终打不定主意。 反倒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公祖乐抓住了他的手,在掌心中写了两个字,【帮他】。 简单的两个字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但常年培养起来的默契,却让阳开宇立刻明白了公祖乐的意思,转头看向王道。 “王道,把密匙给我,我们帮你。” 王道歪着头蜻蜓点水瞥了他一眼,压根儿就没理会他。 阳开宇表情明显难看了不少,沉声道:“现在的形势你还看不明白吗?我承认你很强,哪怕是在我们深渊选拔班,恐怕也仅次于我和千筝。但你要搞清楚,现在的你只是一个人,凭你一人根本不可能是破灭武装的对手。” “我们再怎么说也同是避难所的人,我保证,只要你把密匙给我,我不会再打额质原液和卞泰的主意。” “孰轻孰重,你应该清楚!” “哦?那如果真是这样,你怎么向老不死的交差?丁蕊蕊怎么办?” “那是老爷子自己的事,至于丁蕊蕊,她是老爷子的心肝宝贝,你根本不明白她对老爷子有多重要,你真以为他会没有任何后备方案就把宝贝孙女放到如此危险的状态下?” 王道捏着下巴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啊~” 阳开宇松了一口气:“那你……” “但是我拒绝。” 阳开宇好不容易才松弛的脸色迅速垮了下来,声线也随之尖了不少:“王道,你不要冥顽不灵了,清醒一点儿!” “我知道你因为卞泰的事心有不满,但卞泰并没有受到真正的危险,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一旦密匙落到那群家伙手里,不仅我们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就连卞泰也会大概率死在他们手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当然明白,所以呢?”王道依旧冷淡。 “你!”面对着油盐不进的王道,阳开宇咬着牙,看了一眼逐渐靠近的洛天逸二人,沉声道,“王道,你不要不识好歹,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没有我们的帮助,就算你拥有密匙又怎么样,进入那扇门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们抢的命?” “这笔账,难道你不会算?” “所以与其被他们抢,不如被你抢,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吧?”王道眉头一挑,“阳开宇,谈判是需要信用的,你真觉得自己在我这里,有什么信用可言?” 看了眼阳开宇几乎快拧出水来的黑脸,王道再度转过头,看向来到身前两米处的破碎武装二人,轻笑道,“都想抢我的东西是吧?很好,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见他看来,洛天逸环抱着双臂,嗤笑道:“商议结束了?怎么样,你们是打算群殴呢,还是单挑啊?” “我还可以选择?”王道诧异道。 “当然,毕竟我们和你们这些乡巴佬不同,哪怕只是捏死一只蚂蚁,也会给足它挣扎的机会。赐予弱者挑战的权力,这就是强者独有的气度,知道吗?” “说得是有那么点儿道理啊,不愧是来自远方的大人物。” “那我就,试着挣扎一下?” 说话间,王道笑着一步踏出,右手直白地朝着洛天逸伸去。 他的动作并不快,更谈不上任何技巧,动作粗糙到可笑。 洛天逸见状嗤笑连连,伸手就要去抓王道的手腕。 这种门外汉也敢造次,看我不捏碎你的骨头! 但就在这个时候,王道动作陡然加快,右臂几乎化成了一道残影,瞬间突破了洛天逸的手掌,直袭后者脖子。 “什么!?” 猝不及防的洛天逸惊呼一声,急忙想要收手防御,但已然晚了。 王道的手掌离他的脖子不过十几公分距离,在这种状况下,连0.1秒的空余时间都没有,根本无从防御。 这就是王道的判断,既然双方整体力量极不平衡,那就先扣一个人质呗。 从小干架不都是这么玩的吗? 从一开始他就发现这个轻浮男人地位不俗,压根儿不受那个沉稳领导者的管控,所以才各种言语刺激,挑逗他那毫无价值的傲慢心,制造了现在这个局面。 只要扣下洛天逸,先不说能不能解决目前的困局,但起码破灭武装投鼠忌器,绝不敢在贸然忤逆他。 当然,计划虽然很好,但这里还有一个最大的障碍。 眼瞅着王道手掌即将抓住洛天逸的脖子,突然一只大手挡在了他前方。 原来就在王道变速的同时,洛天逸身旁的沉稳青年也同时做出了反应,而且似乎提前预判了王道的想法,成为了挡在洛天逸脖子前的最后一道墙。 “该死(漂亮)!” 看到这一幕,现场立刻爆发出了截然不同的惊呼声。 这就是破灭武装的自信,哪怕对手再施展出什么超预期的能力,再有什么狠辣的算计,他们也有足够的自信将其彻底碾碎。 沉稳青年和洛天逸就是靠着绝对的力量,一路走来强势击溃了所有挑战者,方才在今天站到了这里。 他们根本不相信,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会有任何人能对他们造成困扰。 没错,他们的想法,他们的自信,一直都没错。 但他们哪儿会想到,今天面对的这个男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挂逼,又岂是他们所能揣测的? 更何况,论心机算计肚子里的坏水,这货也从不输任何人好吧? 早就预判了沉稳青年的预判,眼瞅着后者左手强势一捏,就要抓住他的手,王道平静地低语了一句:“一刻倾湮。” 哗啦啦。 现场时间骤然凝固,一条长长的图像卷幅以王道为中心迅速朝着前后拉开。 数量庞大的画面以帧为单位在王道身旁快速呈现,随着王道确定其中一幅画面,大量画面风化消失,前后画卷再度进行了重新剪辑。 不足一秒之后的未来现实世界,现状彻底改变。 王道右手捏着洛天逸的脖子,身旁站着面色铁青的沉稳青年,一向稳重的脸上也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 至于73号避难所,破灭武装的其他人,包括邓霖在内,更是个个目瞪口呆,连揉眼睛的想法都彻底忘记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来解释一下啊! 他们感觉自己快疯了,完全无法理解现在这场面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明明都看到沉稳青年已经提前预判了王道的动作,采取了非常精妙的应对,只等着王道右手残废,败倒当场。 可谁都没有明白,为什么连眼花都没出现,王道就已经突破了沉稳青年的防御,死死捏住了洛天逸的脖子。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集体喝高,记忆出现了断片似的,根本就理解不了。 看着洛天逸扭曲铁青的脸,王道眯着眼笑道:“不好意思啊这位兄弟,好像我的挣扎还是有那么点儿效果的。” “现在,该轮到你说说,接下来的故事该怎么发展了。”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怎么……”感受到脖子处传来的致命触感,洛天逸浑身都在发颤,但从小养成的傲气让他依旧嘶哑着嗓子质问着王道。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王道笑着微微摇了摇头,“你只需要明白一点,你现在是死是活,全凭我高兴。” “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洛水军工的大少爷。” 第120幕:独自脑补最为致命 第120章 第120幕:独自脑补最为致命 “你,你敢威胁我!” 王道一句话,直接把本就没什么城府的洛天逸给拉破防了,哪怕脖子正被对方捏着,他也依旧双眼冒火地瞪着王道。 “看你说的,为什么不敢呢?你不会真以为只有你才有威胁人的资格吧?” “你……咳咳咳!” 洛天逸本还想说什么,然而脖子上一阵力道传来,立刻掐断了他的话,反倒引起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住手!”看到这一幕,身旁一直在沉默思考办法的沉稳青年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厉喝道,“放了他。” 王道斜眼瞥了他一下:“我要是不呢?” 沉稳青年朝着他们迈了一步,脸色阴沉如水:“朋友,你该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伤了这位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哟呵,这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啊,原来我才是被威胁的那一个?”王道嘴一噘,朝着沉稳青年脚下抬了抬眉,“退回去。” 沉稳青年额头一根青筋跳了出来:“朋友,相信我,赶紧把人放了。否则这件事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别朋友朋友的,和你不熟。”王道手上微又一使劲儿,洛天逸立马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句话,退不退?” “你。” 沉稳青年咬着牙,纠结两三秒后,方才心有不甘地退了两步。 随后他看了一眼阳开宇等人,沉声道:“你以为自己抓了人质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他们?” 阳开宇等人脸色骤变,身子立刻做出了警戒的姿态。 王道随意地瞥了他们一眼:“你觉得我在乎?” “小子,别装腔作势了。我知道你就是甄选队列排名55位的那个王道,你隶属于73号避难所,还想骗谁?” “没骗人啊。” “那你会不担心阳开宇他们的死活?他们可是你们避难所最为仰仗的精英,不是吗?” 王道冷冷一笑:“这件事你该问他们啊,看他们怎么想。” 见沉稳青年转过头来,阳开宇冷声道:“洛十九,你别太过分了,这家伙现在就不是我们避难所的人,和我们无关。” “原本他因为违规被关了禁闭,但现在私自叛逃,已经自动被开除出避难所了。” “现在的他根本和我们毫无关系,如果你真要对我们出手,那赌上避难所的名誉,我也必定和你鱼死网破!” 不曾想到的发展,让沉稳青年洛十九又一次错愕了,他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挫折。 黑着脸思考了片刻后,他终于再度看向王道,说道:“开出你的条件吧。” “嚄~你这话什么意思?” “别装傻了,你抓了我的人,无非就是想达成什么目的。说吧,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嗨,早说嘛,这样不就简单了?还废那事儿干啥。” 王道一歪下巴:“第一件事,让开。” 洛十九沉声道:“王道,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你刚才施展的力量绝不会毫无限制,你就没想过一旦用不了的时候,你会面对什么?” “我在场的数十名子弟,绝不会善摆干休。” “哎哟,有眼光,不愧是大家族的人啊,见识就是不一样。”王道毫不在意地谑笑道,“你说得对,我这能力真的还只能再使用一次,要不你试试?” 洛十九又沉默了。 原本他对自己的判断有着十足的信心,甚至都已经开始计划要怎么营救洛天逸,只是单纯地在试探王道的底牌。如果后者刻意装腔作势,或者避而不谈,大概率这能力使用频率已经见底,他大可放手一搏。 但眼前男人这坦荡的姿态,却反而加深了他的疑虑。 不会有傻子刻意将自己的底牌展示出来,尤其是救命的底牌。 虽然很多人会耍诈,但是输一次就死,赢了也没多大收获的耍诈,根本就不符合人性,毕竟成本与收获比实在是太差了。 尤其是眼前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了他的预测,简直就像一头未知生物,让他本能地产生了混乱。 王道的能力使用一定是有限的,这毫无疑问,但问题就在于,这个限制是多少? 两次?三次? 如果是这样,他或许还可以想想办法。 但如果是五次十次呢? 会不会王道正好利用了他的想法,故意示弱,就是打算将他们破灭武装一网打尽? 毕竟说什么避难所会开除这种天才,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这等天才,哪怕是在洛水军工都是宝贝。 等等! 这么一想,会不会门内的那个家伙也是个托,73号避难所眼见他们占据了先手,故意制造了这个事故? 这家伙的能力,会不会没有限制,他是在故意逼自己出错? 没错,没错了,一定是这样! 他们早就调查清楚,王道和卞泰的关系非同寻常,这个小子不可能容忍他人对后者展开追杀。 这场戏,不得不说,编排得很精妙。 但是骗不了我! 洛十九皱着眉,反复思考了好一阵后,深信自己得到了答案,故意看着王道咬牙道:“王道,我洛十九以洛水军工的名义担保,只要你放了洛天逸,我破灭武装绝不在此和你为敌。” “甚至你要拿什么东西,如果有人不知好歹地想阻止你,我们也可以帮你拦着,怎么样?” 听到这话,阳开宇等人脸色骤变,万没料到局面居然莫名其妙地就转到了这边。 如果王道真的答应,那他们岂不是就麻烦了? 这怎么能行! 阳开宇喉咙动了动,连忙就想开口,却没料到王道居然抢先了他一步。 “还真是不错的建议啊,不过不好意思,我一样拒绝。” “为什么?”双方的态度都被洛十九看在眼里,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故作不忿道,“这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什么你不答应?” “很简单,一,空口无凭,回头你真反悔不要脸,我拿你一点儿辙都没,我不傻。” “至于这第二点嘛,想要我卖面子可以,但问题是,你谁啊?” “我是洛水军……” “别提什么洛水军工了,在道哥这里,不好用。”王道抠了抠耳朵,“行了,不想再和你扯淡了,就一句话,让不让?” 面对着油盐不进的王道,饶是洛十九满肚子想法,最后也只得全部吞了回去,不甘地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王道则拎着洛天逸,带着珑笛和邓霖朝着前方大门走去。 来到洛十九身前时,王道目不斜视,笑道:“对了,友情提醒一句,别想着打我的人主意。你应该很清楚,哪怕我那能力只能用一次,但要杀你,轻而易举。” 说完,三人大踏步朝着大门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洛十九紧握的拳头颤抖了好一阵儿后,方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罢了,现在受制于人,暂时先看看他想做什么吧,一切等摸清那个能力之后再计较。 一刻倾湮的恐怖威慑,成为了现场所有强者们挥之不去的梦魇。 在没有弄懂那能力的发动逻辑和条件前,没人敢轻举妄动。 而且经由王道的表演,不管是破灭武装还是阳开宇一方,都对彼此产生了全新的猜忌,使得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居然变得微妙了起来。 在他们的注视下,王道来到大门前,看着眼前这个造型莫名有些熟悉的巨大金属门,转过头,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朗声道:“现在的局面很清晰了,密匙在我手里,这小子也在我手里,这里的事,我做主。” “刚才我不是还差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吗,那就是这密匙只有我能用,所以谁进谁不进,我说了算。” “你,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阳开宇等人大吃一惊。 “有啥不可能的,你以为这密匙是什么简单的数字密码?真是没见过世面。” 王道瞥了眼阳开宇,戏谑道,“总之,事实就是如此。如今决定权在我,我让你进,你就进,不想进也得进;不让进,就别进,你想进也进不了,懂吗?” 洛十九没做声,他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只是到现在都不知道眼前这个轻浮的混蛋脑子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阳开宇则脸色变了又变,冷声道:“所以,我们是进不了的,是吧?” “看看,看看,果然不愧是深渊选拔班的王啊,这阅读理解就是满分。”看着阳开宇快要暴走的样子,王道笑着摆了摆手,“不过很可惜,这次的考题不是这个。” 阳开宇一怔:“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都能进,但是呢,谁先谁后,怎么进,顺序我定。” 说着,王道伸手按住身后的大门,朗声道,“相信你们都清楚了,这里是曾经本地区的中心,唯一的一座基地城核心。这个城市的破灭的秘密,乃至遗产,都在这扇门后面。” “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也不在乎,我的目的只是找到我兄弟,仅此而已。” “如果大家能相安无事,那就各凭本事,这是我最乐见的,如何?” 听到他这番话,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奇怪,甚至有些暧昧了。 他们并不怀疑王道的用意,毕竟现在王道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就算要吃独食他们都没辙。 在掌握着绝对的控制权下,还搞这种小伎俩,真没必要。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农王率先开口道。 “是呢,我想想。对了,危险的人自然先进,比如邓霖和我家珑笛。免得有些人手段不阳光,没毛病吧?” “可以。”洛十九爽快地回答道。 显然经过刚才的一阵心理攻防,现在王道给出的条件简直不要太优越,让他情绪也迅速平复了下来。 阳开宇等人虽然不是很乐意这个结果,但听到洛十九这么说,自然也不甘落后,点了点头。 但他心眼一转,又补充道:“既然你说弱者先进,那么丰茹也该先进。众所周知,她的实力是全场最弱的,谁知道被谁一个暗算就完了。” 王道忍不住白了阳开宇一眼。 好家伙,这货当真是大智慧没有,小聪明成筐啊,这都能让你捅条路出来。 但你难道没想过,道哥这安排就是为了让那疯女人先进去? 王道意味深长地看了丰茹一眼,故作无奈地点了点头:“行吧,你说得也有道理,丰茹上来吧。” 丰茹闻言,有些紧张地走到大门前,激动地朝着王道伸出了双手:“谢谢,谢谢道哥,小女子记住你的恩情了,你回头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会的姿势很多,绝对能让你满意的!” 看着丰茹那赤裸裸的热切眼神,王道眼角一抽,连忙看向身旁嘟嘴的珑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行了,我对你没兴趣,先站在这儿。” 眼见王道不上套,丰茹脸皮尴尬地笑笑,顺从地站到了一旁。 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邓霖抿了抿嘴,凑到王道身旁低声道:“王道,就这样放她进去真的好吗?你忘了她之前的事了?” “当然没忘,我送她进去,自然有我的道理。”王道随口回了一句,脑海里开口道,“怎么样?” 【你当本天才是谁,这种一百年前的东西,要搞定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这栋建筑本身就是依靠异质结晶建构而成,经由特殊的指令调控,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内部结构,所以谁先谁后根本没意义。】 “那就行,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小意思,记住我的暹罗猫资料。不过我不懂,你小子搞这么一出,到底想干嘛?明明自己进去就万事大吉了,非要弄出这些破事。】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先这样吧。” 脑内迅速处理完,王道看向邓霖和珑笛:“一会儿你们一起进去,随便走,无需在意什么。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叫你们出来,明白吗?” 这没来由的指示听得邓霖一头雾水,正要追问一句,珑笛却直接点了点头:“知道了,道哥哥要快点儿哦。” 王道笑着又揉了揉他的头:“好,很快的。” 说完,王道看向大门,七曜终端亮起了一道绚烂的光芒,照射在了大门上。 随着一连串字符顺着光芒飘出,飞向大门,大门表面接连亮起了十三个造型怪异的图标,随后大门快速溶解消失。 这画面充满了科学幻想主义色彩,看得在场众人一阵惊叹。 “为了避免麻烦,先给你们说清楚一点,密匙分两份,其中十三个字符用以激活大门,另外十三个则是用以开通内部通道,你们如果以为开了门就万事大吉,想要和我翻脸,那大家就都别玩了,知道吗?” “进来吧。” 说完,他也不等后者的回答,率先带着三人步入了大门。 双方见此情景,自然也不会甘于落后,纷纷追随而入。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渴望,都在试图猜测门后到底会是怎样一番风景,可当他们迈步进入大门后,看到眼前的画面时,之前所有的想象都在一瞬间被彻底撕碎,一个个震惊地看着四周,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呼。 “这,这是……” 第121幕:我又害人了 第121章 第121幕:我又害人了 对于未知,每个人都有幻想。 想象作为人类发展的源动力,本就是每一个拥有灵魂的个体与生俱来的力量。 但人类的想象终归会受限于认知,难以突破认知的桎梏,这就是灵魂深潜公认的最大危险,也是最大的机遇。 现在进入大楼的众人,就在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体验着从小就被长辈们反复灌输着的“常识”。 大楼内部一片空旷,没有梯子也没通道,原本众人以为的建筑结构,在这里根本看不到。 宽阔的空间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浩瀚感,人群置身其中,感觉自己不是蝼蚁,更像是细胞来到了母体中的错觉。 四壁高墙看似很近,但不管他们怎么走,都无法靠近高墙哪怕一丝。 而向上,更是高不见顶。 无数明亮规整的方块镶嵌在高墙中,方块上下布满了大量如同血管一般涌动的管道。随着管道不断起伏,方块的亮光也忽明忽暗,给人一种异常奇异的观感。 “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真是城市的中心?” 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被方块吸引,但农王却毫无兴趣地快速扫视了四周一圈,不爽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王道,你小子该不会故意把我们带到哪个不正经的地方了吧?” 王道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一旁的阳开宇难得主动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农王,你误会王道了。” “这里就是变节点兀廿三的中枢,据说当年苏醒者们倾尽全力将所有疫变体灵魂驱逐,现世躯体则斩杀封存在了城市中心,应该就是这里了。” “封存?为什么不消灭那些东西?”农王不解。 阳开宇摇了摇头,这部分的知识他也不知道。 王道看向洛十九,后者沉默了片刻后,方才解释道:“不是不消灭,而是消灭不了。” 洛十九不愧是来自大势力,知识储备是一点儿不差,“疫变体和灵骸不同,它们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即便对它们的肉身进行了物理性抹除,还是会有大量瘟疫粒子产生,并且扩散污染。” “而失去了肉身的束缚,这种瘟疫粒子扩散的速度会极快,哪怕只是一头疫变体的尸体都足以造成一整个基地城区成为死寂之地。” “而这座城,曾经起码同时存在四头以上的疫变体,要是真让它们尸体自我消亡,别说你们,就算这边整块版图都成死地也一点儿不稀奇。”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这是……?”阳开宇看向头上的方块。 “这些方块就是收纳并消除疫变体肉身的容器,变节者的宿命,哪怕过了上百年也依旧在工作。” 看着方块,洛十九眼中罕见涌起了渴望,“话先说在前面,我们破灭武装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些方块中。王道,虽然我答应了你出发顺序,但谁找到的东西就是谁的,你不能再反悔。”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王道撇了撇嘴,看向阳开宇,“你们呢?” 阳开宇等人对视了一眼,尤其是在和公祖乐进行了简短的目光交流后,点头道:“我们也同意。” “你们也同意?”王道双眼微微一眯,也没深究这话题,点了点头,走向前方的一根台柱。 柱子不过一米二三高,呈现出纠葛向上的树根状造型,顶端有一团光球不断旋转着各种奇特的符号,显然就是这里仅有的控制装置。 王道依照夹子音的话,将手掌伸入光球中,随着其余字符涌入光球,光球的光芒逐渐点亮。 这时王道手掌握拳,微微旋转,上方一个方块应势微颤,啵地一下弹出墙壁,迅速落到了王道面前。 巨大的方块足有十米见方,落在面前平生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第一个,谁来?”王道转头看向众人。 人群视线齐唰唰地落到珑笛三人身上,丰茹则忙不迭地迅速举起了手:“我。” 没有拒绝,王道点了点头,方块表面凭空出现了一个方形的口子。 随着丰茹走进口子,方块再度封闭,光芒闪动后,重新飞回到了原位。绚烂的光芒在方块四周不断闪动,显然激活了什么。 看着这画面,众人充满了惊奇,但王道没给他们太多适应的时间,又一个方块紧接着落了下来。 “下一个。” 珑笛看了眼王道,没有犹豫,快步走了进去。 之前双方早已说定,珑笛不会有任何怀疑。 当第三个方块落下时,邓霖神情幽怨地看了王道一眼,长叹了一口气,也依言走了进去。 这一刻,他是彻底放弃和王道的意气之争了。 无论是一直以来王道的表现,还是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对于大场面从容的应对,让他哪儿哪儿都充满了卑微感。 能够站在吾主身边的人,果然不是他能够比较的。 三人进去后,王道笑着终于将洛天逸扔回给了洛十九:“接着。” 洛十九连忙接住了洛天逸,这轻浮男落地后,立刻咬牙切齿地叫嚣着又要拼命。 但洛十九再没给他好脸色,直接一顿呵斥,强行压住了这家伙,冷静地看着王道。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王道朝洛十九点了点头,又说道:“现在的事倒也简单了,大家会来到这里,无疑都是为了之后的灵魂深潜做准备,需要获得某种东西。哪怕是破灭武装,最终的目的也是这个,对吧?” 洛十九点了点头:“不错。” “那关于这里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洛十九眉头一皱,不明白王道这话的用意。 “不用担心我套话,虽然疫变体的东西我不懂,但对于这里的了解,我比你们只多不少。”王道说道,“开门见山地说吧,这些方块虽然是处理疫变体肉身的东西,但它们每一个本质上也可以看做是一个完整的独立小空间。” “每个人进去之后,都会处于截然不同的环境中,面对来自于这里独有的考验。” “通过考验的人,可以获得在各条通道中进行探索的资格,运气还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但通不过考验的人,则会被强制驱离,不得再进入第二次,没错吧?” 王道突然将秘密抖出,在场众人的脸色急速地变了又变,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片刻后,还是洛十九率先开了口。 “说得没错,而且我可以告诉你,这里的考验都是对于人类灵魂品质的考验。” “换句话说,这里就是前往灵魂深潜点的最终测试场所。”阳开宇立刻补充道,“但随着进入人数增加,后来者进入里面的难度会随之提升,这也是一种保护机制。” 他们的回答和夹子音说得差不离,王道点了点头:“所以你们才不遗余力地想要排除掉其他人,好让自己吃独食?不得不说,这行为挺下作的。”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阳开宇脸色一黑,索性闭上了嘴。 “行吧,既然大家现在都知道了内情,那我就不废话了。现在给你们各自三分钟,安排好名次。之后双方每次出一人,交替进入。” “破灭武装先进。” 洛天逸和阳开宇几乎异口同声道:“那你呢?” “我?”王道咧嘴一笑,“作为现场最牛逼的存在,我当然最后一个进。” “这叫什么?这叫做格局。” 王道竖着根大拇指,说了句自认为很帅的发言。 但其他人看向他的视线,却跟看二傻子一样。 尤其是阳开宇,更是无法理解地反复打量了他一番,疑惑道:“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王道摆了摆手,“行了,到底进不进,赶紧安排好。小心道哥反悔不认账,知道吗?” 见他催促,阳开宇等人再也不说什么,很快就开始进行安排。 洛天逸目光偷偷地瞟了王道一眼,看着洛十九沉声道:“我说十九,那货该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行了,别管那么多。” “我倒是不想管,我只是想不明白啊。他既然很了解这里,那自然应该知道这里拥有变节者的遗产,怎么就会那么大方的?” “要知道如果谁能拿到变节者的遗产,那就是这场灵魂深潜的唯一赢家,你说他这是……” “行了,还是那句话,别管那么多。” 洛十九再度提高了些许音量表达着自己的情绪:“这个家伙深不可测,我们不能再节外生枝,给自己找麻烦了。还记得我们之前的安排吗?” “记得。”破灭武装十几人异口同声道。 “为了这次计划,我们已经牺牲了几十名同伴,现在剩下的只有我们了。” “无论如何,一定要赶在73号避难所那群人之前找到变节者的遗产,谁如果提前发现,就立刻进行联络,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明白。可是如果遇到妨碍怎么办?” “遇到妨碍?”洛十九目光冰冷,“在这个古怪的地方,是死是活,都很正常吧?”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笑了。 破灭武装的安排很容易就得出了结果,而另外一边,73号避难所自然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双方的进入顺序随即出炉。 73号避难所没什么意外的,农王第一,公祖乐第二,阳开宇第三,至于其他人则自行选择进还是不进。 当然结果是,没人选择退缩。 破灭武装则由洛天逸率先进入方块,当他路过王道时还忘不了瞪了后者一眼,撂下了一句狠话。 随后就是破灭武装其他成员陆续进入,作为领队的洛十九反倒是留在了最后一位。 最终,当现场只剩下王道和洛十九两人时,后者走到他身旁,神情有些复杂地看了他好久。 “干嘛?怪恶心的,先说好,虽然都姓王,但道哥不是宏哥,只喜欢妹纸知道吗?” “你说的这都是什么东西?”洛十九皱了皱眉,终于开口道,“你很强。” “切,这还用你说?是个人都知道。” “不,我说的不是你的力量,而是你做事的气度与魄力。虽然风格完全不同,但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哦,那肯定是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大帅哥吧?” “不,那是个女孩。” “嘿,我这暴脾气诶,我说洛十九,你是真的活腻味了是吧?居然还阴阳起我来了。来来来,咱们练练,就在这儿,我看谁女孩来着!” “你误会了,我说的那个女孩虽然是女儿身,但她有着足以让所有男人都为之失色的豪迈气魄,我这么说,绝对不是在贬低你。” “爬,别以为这样就能忽悠我,看着我的口型,跟着我一起念,道哥纯爷们儿!” 看着他这不着调的样子,洛十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眼前这男人,他是真的不懂。 到底是怎样的灵魂,才能让刚才那个霸气震慑全场的强者,眨眼功夫就转变成现在这副不着调的逗逼模样?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算了,就这样吧,总之虽然我们是竞争者,但请允许我对你致以对强者最真诚的敬意。” “行了行了,我受了,怪肉麻的,赶紧去吧。” 看着王道害臊摆手的样子,洛十九难得笑了笑,迈步向前走去。 等他即将进入方块的那一刻,王道突然看着斜上方捏着下巴朗声道:“啊,突然想起来,这地方其实还挺危险的,搞不好在这些年间已经混进去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虽然宝贝可能很值钱,但如果是我的话,绝对立马就嗖嗖嗖地跑出去哦。” “毕竟啥能比命更重要啊~” 洛十九脚步微顿,笑了笑,踏入了方块内。 原本还挺热闹的地方,如今除了王道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但王道并没有再度召唤方块,而是长出了一口气,双手扶着膝盖坐在地上,用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好险好险,亏得道哥演技牛逼,没让那家伙发现蹊跷。否则换一个人来,怕不是已经埋了吧。” 自言自语了一番,王道转头看向天空中的方块,视线直接锁定在了当初的第一个方块上,依旧心有余悸。 刚才那话是随口胡说吗?当然不是。 正如他所说的,刚才的队伍中,还真的混进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一个王道已经无比熟悉,怕得不得了的东西。 那个像手掌一样的灵骸。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之前自己一直在拼命逃避的东西,原以为消停下来是放弃他了,结果居然会重新套上一层皮,大大方方来到了人群中间。 丰茹的外表看不出丝毫异样,不仅阳开宇等人毫无察觉,就连高敏感人群的自己都没发现任何不妥。 该说这灵骸不愧是异种生物,还是丰茹的本色演出,反正所有人都被它骗过了。 如果不是因为王道知道丰茹和邓霖的遭遇,在握手时习惯性地复制了状态,同样会遭了道。 说好的灵骸没有智商呢,这到底算几个意思? 看着上空那些闪烁的方块,王道表情逐渐古怪,忍不住坏笑了起来。 灵骸的分体,避难所之光,牛逼大势力的接班人…… 这群各自都觉得自己不可一世的家伙现在混在了一起,扎堆在这个明显不正常的地方,感觉好像不久后,这里会变得很有意思。 啊嘞,好像我又害人了。 但这不怪我啊。 第122幕:还是卞泰的是配方 第122章 第122幕:还是卞泰的是配方 丰茹,不,应该说那头灵骸的表演不可谓不巧妙,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但它自己肯定不会想到,当最开始它以丰茹的样子跑出迷宫死海,握住王道手的时候,它那特殊而诡异的形象就已经复制留存在了王道脑海中。 王道当时是真的吓到心脏差点儿跳出来,一旦他的真实状态被对方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别看在场人数众多,面对着这种怪物,根本不够看。 亏得他全凭着过硬的舞台应变经验和扎实的心理素质,硬装着紧张的小纯情糊弄了过去。 现在所有人都进入了大门,哪怕不动脑子,王道也知道不久后这里会呈现出怎样的腥风血雨,但这已经与他无关了。 反正他该做的都做了,这群明摆着和他不对付的家伙,没必要管太多。 脑子里闪过丰茹和灵骸的合成画面,王道忍不住一个激灵:“就这样还说什么姿势都会,谁敢试啊,试试就逝世好吧。” “夹子音,把我的人放出来吧。” 【呸,什么夹子音,怪难听的,叫我大神。】 “行了,赶紧的,万一出事儿就来不及了。” 【不叫大神不干活,心情不愉悦。】 “是吧,我突然忘了加菲猫长啥样了,记性不好你千万别介意啊。” 【……年轻人,你要好自为之。】 “多谢前辈夸奖,那么可以干活了吗?” 夹子音无言以对,索性沉默了。 但她的工作倒是没闲着,随着王道七曜终端上光芒不断闪动,又有方块再度飞了下来。 这一次,是三个。 随着出口打开,邓霖走了出来,看到王道时一脸错愕。 “王道?你啥时候进来的,怎么会在我前面?” 王道鄙视地白了他一眼:“我觉得你这眼睛也可以去看看了。” 邓霖正疑惑着,珑笛幼小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块中紧随而出,看到王道时小脸一喜,迈着小步就跑了过来。 “道哥哥。” 王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怎么样?” “无聊。”珑笛秒答。 “想来也是。”王道看着眼前的建筑,感慨道,“这里不过是疫变体残骸的留存处,就算有着什么秘密,对你来说,恐怕也毫无意义。” “也不知道那群人拼了命的想进来,牺牲了那么多人,到底是想要什么?” 正说着,第三个方块出口打开,新的身影走了出来。 一脸疲惫的卞泰走出方块,抬眼看到眼前的三人后,人傻了。 “该死的,这破地儿不是已经功能缺损了吗,怎么还有致幻功能?而且幻觉谁不好,居然让我看这二傻子和珑笛妹妹如此亲近的画面,这是想要精神污染我吗?” “别做梦了,看我现在就击碎这噩梦!” 独自嘀咕了几句,卞泰张开双臂就朝王道二人冲了上来。 确切地说,是朝珑笛冲了过来。 “珑笛妹妹,就算是梦,我也……噗哇!” 熟悉的鞋底踹在脸上,卞泰直接一个后仰摔倒在地。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即便两人一阵子不见,丝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 卞泰猛地跳起身来,愤怒地指着王道大叫道:“该死的幻影!给你脸了?居然敢踹我!” 王道不屑地瞅着他:“装,继续装。” 卞泰脸皮一抽,故意无视了他,摇头晃脑地走了过来:“哼,区区幻影,懒得理你,有这闲功夫我还不知道和珑笛妹妹的幻影玩。” “珑笛妹妹~” 王道看向珑笛:“珑笛,帮我说两句话。” “好,说什么?”珑笛点头道。 王道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珑笛疑惑地复述道:“死变态最讨厌了?” 砰。 王道抬头看去,只见卞泰直接跪伏在了地上,浑身跟抖虱子似地颤个不停。 察觉到王道看来,他抬起头,满脸哀怨地盯着王道,嘴唇都有些发白了:“你……” 王道一举手。 “死变态最讨厌了。” 砰。 卞泰趴在了地上。 “死变态最讨厌了。” 卞泰滚向了左边。 “死变态最讨厌了。” 卞泰滚向了右边。 “死……” “停!!!” \\(′?`」∠)_ 卞泰缓缓举起右手,口吐鲜血,满脸哀怨地看着王道:“道,道哥我错了,留条活路吧。” 王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现在不装了?我是幻影我听不懂啊。” “啊,啊哈哈,我那,那不是看到你们太激动了,所以开了个小玩笑嘛。” “是吗?但我看你伸向珑笛的咸猪手可是很认真的啊。” 卞泰脸皮一抽,急忙站起身来正色道:“王道,你怎么说话的,像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神奇的玩意儿?” 王道:??? 我自认为自己不算正常,和阁下比起来,我特喵就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人。 “少来这套,别以为装傻就能占珑笛便宜,滚一边儿去。” “你,你你你……” “别你啊我的,老实回答,你这死变态跑这儿来到底想干嘛?” 卞泰迅速歪过了脸,嘟着嘴道:“旅游。” 王道嘴一歪,瞅了一眼珑笛。 眼瞅着珑笛又要张嘴,卞泰急忙尖叫道:“别,别赶尽杀绝啊,我真是旅游!” 说着,他歪着嘴搓了搓手指,“就是顺道带了点儿土特产而已。” 神特喵的土特产。 王道是真没脾气和他胡搅蛮缠了,索性直接摊牌道:“死变态,行了,别给我装了,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不知道。” “你干的事被人发现了,现在73号避难所已经将你彻底当做了奸细,你打算怎么办?” “我都成奸细了,你还来救我?”卞泰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唉,谁叫你是我小弟呢,有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小弟,哥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卞泰沉默了。 好一会儿后,他方才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再度看向王道:“王道。” 这情定终身般的神情吓得王道后跳一步,严肃地看着他:“你,你干嘛?先告诉你,道哥纯爷们儿,对男人没兴趣。” “滚。”卞泰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好不容易才酝酿起来的情绪瞬间破防,无语道,“我不回避难所了。” “这我知道,但你是怎么打算的?难道不参加灵魂深潜了?” “当然是要的,不过不用回去。”卞泰郑重地看着王道,“在这座变节点兀廿三中,有着更好的选择。” “你怎么会知道的?”王道惊讶道。 “怎么?你也知道?”卞泰显得更加诧异,“按理说这边不该有人知道变节者存在的,你是听谁说的?” “变节者?那是啥?”这回轮到王道迷糊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秒,显然发现彼此似乎对于对方掌握的消息都有着重大误解。 于是乎,他们索性直接把自己掌握的情报说了出来,一番交流后,总算是理清了头绪。 “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么理解变节点的,不过也不意外。”卞泰低声道,“你就没好奇过,一个破灭的城市为什么会被称之为变节点吗?” “好奇过,但我以为只是单纯的名字而已。” “哪儿有这么简单,一个地方之所以会称之为变节点,就是因为这里有着一种特殊的存在。” “他们的力量异乎寻常,几乎可以和无尽深渊最深处的未知存在相媲美,如果放在神明的时代,他们足以称之为神。” “然而他们生而为人,却最终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因此也就被称之为变节者。” “被疫变体摧毁的地方很多,但只有禁锢着变节者的地方,才叫做变节点。” “原来是这样,那这个所谓的变节点兀廿三,也就是某个变节者的代号?所以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寻找这个变节者?” “你能这么聪明真是太感谢了。”卞泰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是在表扬,还是在挤兑。 但很显然,王道一言道出了他的目的,倒省了他很多王道不知道的麻烦。 “既然是这样,那你说不再回避难所,也就意味着你已经找到变节者了?” “对。”卞泰兴奋道,“原本我只知道阳开宇他们要在这里找什么东西,抢先一步冲了进来,想要让他们用额质原液来换。” “可谁会想到,我莫名踏入到了一个特殊的空间中,一番折腾后不仅找到了新鲜的额质原液,居然还找到了变节者的遗物。” “遗物?变节者死了?” “啧,你这语言是体能老师交的吧?遗物,遗留的物品,不是死了的物品。” 王道不自觉地握了握拳,你家遗物是这个意思? 不过他立刻就想明白了一件事,难怪阳开宇和破灭武装的人都不断提到遗产什么的,搞不好就是指的这玩意儿。 如果被他们知道他们最重要的宝贝已经让卞泰捷足先登了,他们会不会发疯啊? 哦不对,他们应该等不到那个时候就该发疯了。 没太在意卞泰的表情,王道点了点头:“然后呢?” “你猜?”卞泰贼贼地一噘嘴,“算了,先不说这个了,跟我走吧。” “去哪儿?” “找变节者。”卞泰一边走一边说道,“找到变节者,不仅能通过他开启灵魂深潜,更会得到难以想象的收获。” “等等。”王道突然叫住了他。 “干嘛?” “额质原液给我。” 卞泰也没问为什么,一甩手将额质原液扔给了王道。 后者接住后,来到了一脸狐疑的邓霖面前:“不是我不带你,但变节者的事,恐怕你应付不了。” “我明白。”邓霖虽然自信,但不傻,能理解王道的意思。 “这玩意儿你拿到避难所去,有这个礼物,想来丁老头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不管怎么说,你们是听了我的话才打算投靠73号避难所的,如今遇到这种局面,我有责任。” “还有这一百多贡献分,尽管数量不多,但够你接下来一个礼拜所用了,缺什么就去资源调整室找老夫子,那老头应该会给我面子。” “这,谢了。”邓霖双手颤抖地接过额质原液,沉吟了片刻,掏出了一个东西递到王道面前,“这个,你拿着吧。” 王道看向他的手,发现他手掌中摊放着一枚小小的箭头,很朴素的箭头。 “这是什么?” “护身符。”邓霖认真道,“这里面封存了一种特殊的力量,只要你激活它就会发出恐怖的一道攻击,哪怕是高阶失魂者也会遭受重创。” “这么强?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高手的一击?”王道好奇地接过箭头颠了颠,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还是笑道说道,“行,那我收下了。” 交易完,邓霖沉吟了数秒后,郑重地朝着王道九十度深鞠了一躬。 “王道,大恩不言谢,以前是我不对,就不说了。” “我保证从今往后,只要你一句话,自我而起,整个梦吟罗部上下,一定全力响应,不惜代价!” “行了,赶紧去吧。” 看着邓霖快速离开的身影,王道脑海中快速闪过了阎鹂鹂的身影。 经过和梦吟罗等人的相处,加上这一连串的事件,他发现这个部族的状态非常特殊,甚至于可以说古怪。 明明阎鹂鹂很强,说是称霸一方也不为过,但这个族群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根本不信,这就很迷。 但不管怎么说,得到邓霖的顺从终归是件好事,说不定对以后收服阎鹂鹂还有帮助呢? 有备无患嘛。 卞泰揣着双手站在王道身旁,撇了撇嘴:“你倒是大方。” “没用的东西,不拿来做人情,岂不是亏了?” “你怎么知道没用?你现在一穷二白的,打算到时候怎么孝敬变节者?” “哈啊?那家伙还需要孝敬?” “你以为呢?难道你不知道变节者也是人,也要经费的吗?” “可不是说他们站在人类对立面吗?应该不至于还遵循腐朽习俗吧?” “不至于?呵呵。王道,不知道有句话你听过没?”卞泰看着他嗤笑道,“阵营是善变的,但欲望是永恒的。” 王道:(⊙x⊙;) “这个,卞泰哥哥,你的宝贝多,能不能再匀一点儿给我?” ………… 不久后,三人再度回到了迷宫死海前。 看着前方混乱浓稠的景象,卞泰面色凝重,不知道反复在测算什么。 “你在干嘛?” “确定污染浓度。”卞泰解释道,“茧房中得到的线索,变节者囚牢的入口就在这片迷宫死海中,但确切的路线和位置我还没彻底掌握,只知道变节者的污染源和疫变体完全不同,落实到现实层面会表现出不同类型的污染雾。”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赶在灵魂深潜开启前,找到这片死海中前往囚牢的路径。” “是这样?”王道眨了眨眼,“可能,我只是说可能啊,我或许知道你说的那条路径。” “你?别逗了。我承认你的战斗力远超我的想象,但这件事和战斗力无关,而是纯粹的知识和技术的问题。” “除非是我所知道的那位恐怖天才,其他人没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掌握到这么深奥复杂的东西。” 王道突然乐了。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这种天才?” 第123幕:变节者的末路 第123章 第123幕:变节者的末路 王道没来由的话,把卞泰也给逗乐了。 “你是天才?” “对。”王道自信道。 卞泰摸了摸王道的额头,后者连忙一巴掌拍开。 “干嘛?” “你这也没烧啊,我还以为你是三嫂的假酒喝多了,脑子迷糊了。”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讲正事儿,我要是真找到了路径,你怎么说?” “怎么说?我卞泰这条命就是你的。”卞泰不屑道。 “别介,你这家伙脑子是真有病吧,我要你命干嘛?”王道撇嘴道,“你要是输了,以后不准再骚扰我家珑笛,知道吗?” “那你还是拿走我的命吧。”卞泰秒答。 王道:??? 不是,你这家伙的脑回路怎么就那么奇葩,找小萝莉玩比命还重要? 搞不懂你。 随口斗了几句嘴,两人便在王道的带领下进入了迷宫死海。 虽然卞泰不信,但他并不反对王道去试,毕竟他现在也还没有明确的方向。 地图双方都有,均来自于73号避难所,王道选择的路线和卞泰掌握的并没有什么不同。跟在王道身后,卞泰同样没有闲着,一直拿着某种王道没法理解的仪器在进行测算。 直到走到中段某处时,王道突然停了下来,朝着某个方向看了又看,嘴里还不住地自言自语着。 卞泰瞅了眼自己的仪器,摇头道:“别看了,那边什么都没有,雾气浓度完全都是一样的,也没有目标点的反应。” “你又懂了?”王道回头瞪了他一眼,迈脚就要向前。 这动作让卞泰脸色急变,连忙喝止道:“王道,你疯啦!” “赶紧回来!踏入瘟疫死海你就死定了!神明都救不了你!” 谁知王道根本不在乎他的声音,依旧固执地将脚放了下去。 意外的画面出现了。 随着他这一步,前方整片迷雾急速地抖震了数秒后,竟然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快速消散不见。 全新的一条路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卞泰:Σ(⊙▽⊙)!? 这什么情况?怎么就有路了?? 卞泰急忙看向自己的仪器,震惊地发现原本还很模糊的信号,已经变得极其清晰。 很明显,就在这条路的前方,就是他一直想要寻找的目标。 “这是……” “嘿嘿,服了吧?”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即便事实放在眼前,卞泰依旧难以置信。 “都说了,道哥是天才。”王道竖了根手指摇了摇,“我懂得来自喵星人与汪星人的黑科技,你不懂。” 卞泰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只得半懵逼地点了点头。 “喵星人和汪星人吗?果然,宇宙之大,到处都是强者啊。” 没有更多的纠结,三人踏上了全新的道路,而伴随着他们进入路径后,迷雾一阵摇晃,又再度封闭了入口。 接下来的道路,王道没有再插嘴,既然卞泰主动要带路,他也乐得轻松。 只不过,他依旧同样在脑海中和夹子音沟通着,避免出现不必要的危险。 【我突然觉得,和你做这买卖好亏。】夹子音很不满。 “各取所需的东西,哪儿有亏不亏的说法?”王道先是抢了个话头,随后话锋一转,“行吧,我也觉得你帮我帮得比较多,那这样,给你个老顾客限时优惠。” 【什么意思?】 “洛水军工知道吧?” 【那不是废话吗?这么有名的集团,你当本天才是傻子?】 “给我说点儿他们的东西,随便什么都好,最好是家族八卦。然后我免费给你一个清单,随你自由选择一次。” 【哎哟~不错哦,小子上道,这算是你问对人了。】 夹子音激动得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随后的时间,双方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交流,随后夹子音就美滋滋地选择潜水了。 估摸着这货云吸猫去了,王道也懒得管她。 “小心点儿,我们到了。” 恰好这个时候,卞泰的声音传了过来,王道快速收回了心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前方。 朦胧的迷雾中,出现了一道影子。 影子很大,看起来像是某种丰碑,但随着三人接近,雾气无法再阻挡视线时,王道震惊地失声叫道:“这,这是!?” 他的失态并没有让卞泰意外,后者神情凝重地看着前方的建筑,沉声道:“这就是变节点的真相,变节者的末路。” 在他们前方,巨大的建筑如同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恶一样,散发着让人打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无数不知种族,不明来源的躯体相互交错纠缠,不断攀延上行,以自身铸成了比任何诡异造物都更为扭曲的巨大黑色雕塑。 磅礴而浓郁的意念从碑身中不断向外散发,斑驳又混乱,充斥着试图碾碎一切的撕裂感,可在这感觉中,王道又能隐隐感觉到某种力量的存在,将其彻底束缚,最终形成了这片迷宫死海。 正常人光是看着这画面,就会不可避免遭受到剧烈精神冲击,很难保证不产生任何幻觉与癫狂状态。 若是毫无准备地接触到这玩意儿,精神安定值铁定会大幅动摇。 更有甚者,恐怕灵魂都会遭受重创,当场堕落成魔。 卞泰显然对此早有准备,还没靠近他就已经开启了圣魂障壁覆盖了三人,甚至王道还能从那清晰的光膜中看到明显和之前他们使用圣魂障壁时截然不同的某种东西。 这玩意儿,绝不是避难所的装备。 巨碑展现出来的视觉与灵魂冲击足以让任何人为之震撼,但真正让王道失态的理由并不在于此,而在它的造型。 怎么看,这座诡异的巨碑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被束缚囚禁的扭曲身影,只是完全记不起在哪儿看到过了。 感受到脑子隐隐出现了某种刺痛感,王道急忙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后,看向卞泰。 “下面该怎么办?” “下面,就该去下面了。” 卞泰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冷笑话,率先朝着雕像下方走去。 王道和珑笛对视了一眼,紧跟在卞泰身后,三人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雕塑下方。 这里的地面一片漆黑,与周遭环境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分割线。当王道一步踏入黑色区域后,某种极其强烈的感觉汹猛地袭来,扫过了他的身体,扫过了他的大脑,也扫过了他的灵魂。 视线中的雕像突然活了,大量躯体不断从上剥离,啪啦啪啦如雨点般摔了满地。 王道皱着眉,警惕地看着这一幕,察觉到手掌被一只小手抓住,稍微用力地握了握。 “卞泰,你不会想说,我们要干翻这群怪物吧?” “想多了,这每一个躯体都曾经是等同于灵骸的怪物,别说一群,哪怕是一个我们都受不了。” “那我们在这儿是要干嘛?” “等。” “等?” 卞泰从包里掏出一根粗糙的尖锥状石柱,高高举过头顶,沉声道:“变节者与疫变体和那些无限未知中的存在不同,他们既是人,又不是人。承受着无尽痛苦的他们,唯一的救赎之道就是将灵魂之源让渡给下一个继任者,以脱离痛苦轮回。” “所以当察觉到有人手持着他们的遗物靠近,他们就会迅速开启甄选通道……” 正说着,前方的丰碑似乎与石刺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振,石刺快速化成粉末飘向了丰碑,伴随着粉末的侵蚀,大量躯体被强行排挤开,露出了一个深邃的入口。 看到入口出现,卞泰顿了顿,看向王道,“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必须说,因为有你在,我的这趟旅程,远比想象中有趣。” “死变态,你什么意思?”这种临别似的语气让王道很意外。 “王道,很多东西是说不明白的,也没必要说明白。”卞泰的状态非常陌生,但又非常熟悉。 这种状态就好像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物,而更像是穿越世界的玩家。 他这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剥离感,王道很清楚。 难道说,卞泰也是穿越者? 没有在意王道的思绪,卞泰沉声道:“如果你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那或许我们不会再见了。” “但如果你有朝一日能脱离这个世界……”说到这里,卞泰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算了,说了也没意义。” 王道急道:“哎我说死变态,你这钓鱼说法很烦讷你知道吗?” 毫不在意王道的抱怨,看着眼前已然出现的深邃入口,卞泰朝王道露出了从未有过的会心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身快步踏入其中。 这份果决,就好像对这个世界毫无眷恋似的。 “这家伙……” “道哥哥,别纠结了,卞泰哥哥他不属于这里。”察觉到王道心境有些动摇,珑笛懂事地安慰道。 “我知道。那你呢?又属于哪里?” “我?”珑笛大眼睛认真地看着王道,“我当然属于道哥哥啊。” 直白又单纯的回答,一时间让王道竟然不知该怎么回应。 最终,他只能轻轻抚摸着珑笛的脑袋,笑着说道:“说得对,不管在里面会遇到什么,你都是我最可爱的丫头。” “进去吧。” 说完,王道第一次主动拉着珑笛的小手,踏入了那个无法窥视的入口。 尽管不知道眼前到底会面对什么,但他相信,卞泰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寻找的地方,绝对很重要。 唰。 一步踏入洞口,王道感觉脑子一阵眩晕,无数的意念,就好像让他感受到了宇宙从起源开始演变似的,整个人处于一种极为混沌的状态。 大量斑驳的信息不断冲刷着他的脑海,试图想要争夺,灌注他的意识。 而当他控制着自己的意识拼命抵抗,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王道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 这里是一间屋子,不大的屋子。 看装修风格,和他熟悉的世界有些类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房间四壁破碎不堪,屋内各种杂物摔了一地,如同灾难过境。 某种浓郁的黑色气息如同泥浆般不断在空气中游走,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强烈恶意,光是身处其中,王道就能感受精神沉重的压迫感。 就好像是被谁盯着,但又完全捕捉不到。 而且只是短短一两秒后,他的脑海中已然又出现了那种让人烦躁抓狂的感觉。 这是……精神污染?! “开启戏精。” 这已经成为了王道的本能反应,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已经发现所有的精神攻击在某种意义上都可理解为“主观认知”,戏精效果几乎百搭。 虽然目前的等级无法彻底清除精神污染的影响,但大幅削减之后的精神攻击,在王道高达100%的绝对精神安定值抵御下,已经不再有威胁。 至少在这个问题上再度立于不败之地,王道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打量起四周来。 珑笛不在身边,估计应该和他一样,被传送到了某个空间中,卞泰想来也是如此。 七曜终端也失去了作用,夹子音的辅助功能无法实现。 现在看来,一切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屋子不大,就一个单间,屋内空无一人,四壁仅有一面还有残留,其余三面尽皆损毁,向外望去,只有混乱黑暗的混沌虚空。 各种杂物乱七八糟地丢在四处。 一座破旧的挂钟挂在仅剩的那面墙上,指针指着12点; 一堆书籍乱糟糟的扔在地上,封面花花绿绿,看不出是什么内容; 一璧残破的柜子立在屋子边缘,摆满了各种道具; 最后一面“墙”边,摆放着一张非常普通的书桌,上面还堆着大大小小不少物件。 看这画面,这屋子原本应该属于一个学生,但现在这里却是空无一人。 这是要干什么? 【叮咚。】 这时候,空间中响起一阵声响,一个模糊的造影在王道上空亮起。 【欢迎来到虚度空间,久违的来访者。】 【没想到在漫长的等待后,竟然会在今天遇到来访者,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能够来到这里,想必你也应该是如今人类的佼佼者了,那么话不多说,开始测试吧。】 “等等!” 眼瞅着对方啥情报不给就要开始弄什么,王道连忙试探性地打断道。 如果对方不回应也没差,但如果对方回应了,那就意味着这东西,并不是死物。 那就还有其他的选项可能。 【有问题吗?】 果不其然,对方对他的发言进行了回应,王道心思迅速转动,连忙说道:“我对这里一无所知,在开始测试前,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儿?我具体要做什么?” 【一无所知?】对方显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追问什么,而是平静地回答道,【这里是虚度空间,我的受难地。你既然会选择来到这里,不就是想继承我的力量吗?】 【测试的目的很简单,看你有没有见到我的资格。】 【好了,解释到此为止,具体的内容我会以介绍的形式给你说明,请不要再插嘴。】 王道闭嘴了。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再自讨没趣地去挑衅这种未知的存在。 哪怕其他不说,能够自创空间,就算是玄幻故事里,也足以称之为牛人了吧? 【这个测试的要求很简单,你需要在该空间中了解深埋在这个空间的真相,找到本该存在却又不存在的东西,激活空间核心,共有三个阶段。】 【阶段一:彻底检查该房间,进行素材收集,收集率达到80%即可晋级。】 【当前素材识别率为9%。】 第124幕:虚度空间 第124章 第124幕:虚度空间 不期而至的测试,让王道充满了疑惑。 检查房间倒是容易理解,但这素材识别率是什么意思? 【素材是为后续进行分析所需要的线索,根据素材获得率不同,对分析的结果也会产生不同的影响。】 “原来如此。”王道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个素材量并不需要完美收集咯?” 【正是如此,一切选择都随你自愿。当你决定结束阶段一后,请向我申请。】 【测试开始,时间不限。】 说完这些话,模糊的影子下方跳出了一个进度条后便不再做声,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虽然看不清它的嘴脸,但王道很明显能够感受到它在注视着自己,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该不会之前差点儿让自己被精神污染的家伙,就是它吧? 不过说起来,倒是自从这家伙出现后,四周的精神污染似乎减弱了许多,就连那黑气都已经淡到几乎无法分辨。 这对王道来说是个好事,虽然戏精效果万能,但不到必要时他并不喜欢打开这玩意儿,因为他总觉得玩消失太多的话,搞不好真有一天自己的存在就没了。 何况还有人在窥屏呢,底牌终归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收回戏精,王道顶着对方的视线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率先走到那堆书籍前蹲下,随意地翻动着。 这些书种类很多,但大体上属于动漫小说、时尚杂志、游戏攻略之类的东西,非要归类的话,都是娱乐类书籍。 书籍没有规整堆放,而且页面都显得十分粗糙,出版时间模糊不清,从内容来看,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年轻人,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年轻女孩。 不少书籍里都有主人记录的笔记和评语,看得出来她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和向往,时不时的中二病发言其实也挺可爱的。 只不过,这些书本上基本都存在着大量醒目的划痕,让他有些在意。 尤其是一本封面上,用异常尖锐的笔触写着【还给我,都还给我!】 【你们这群混蛋,无凭无据就能随意造谣诽谤吗?!】 【该死的是你们啊!!】 字数不多,但那强烈的愤怒透过文字清晰地传递了过来,这种疯狂让王道竟然觉得皮肤微微有些发紧。 所以,本该存在又不存在的东西,就是这个主人口中要对方还回来的东西? 王道沉吟了片刻,放下书本,又来到了那面柜子前。 柜子里摆放着各种比赛获奖的奖杯、奖牌、奖状,从铭刻的文字来看,既有艺术类项目,也有科学类项目,只是看不到是什么时候获得的。 奖杯奖牌上,也同样布满了醒目的划痕。 尤其是放在正中心那个最精致的奖杯,更是被砸得凹了一角,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 而奖杯旁的台面上,还有锐器刻着锋利的三个字【凭什么!?】 这部分足以让王道确认,这确实是一个女孩的房间,而且这女孩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 再往下,王道来到书桌前,发现书桌上摆放着大量试卷,以及破碎的显示屏和终端电子产品。 虽然看不懂其中的内容,但显然异世界也不乏小镇做题家。 试卷上做题人的名字被乱糟糟的墨迹划掉了,考试的年级和时间都是空白。从试卷题目的数量来看,年纪可能不算大。 起码比王道高中时候的数量少多了。 试卷成绩极差,满篇几乎都是错误的红xx,而在最后的试卷空白处,则同样用猩红的颜色写着一段文字。 【你们,你们都骗我!我明明没错,都是你们害的!】 【你们等着,你们抢了我的,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们都还回来!】 【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再之后,他又检查过全息投影显示器、乐器、衣柜等等地方,甚至于连床脚和家具间隔缝隙都没放过。 影子下方的进度条也随着他的行动不断地提升,很快就突破了50%、60%……80%。 【第一阶段目标已完成,是否需要提交结束申请?】 听到这个提示,王道挠了挠眉心。 如果是在自己家里玩游戏的话,他并没有必须完美通关的强迫症。成就全收集什么的对他毫无意义,他是标准的剧情流玩家。 但是现在,既然对方有这种提示,那就证明素材收集率一定是有其意义的。 而且他对之前对方提到过的素材作用也非常在意。 通过目前的收集,他大体上可以对这间屋子的情况整理出一个轮廓。 屋子的主人是一个女孩儿,而且从许多细节处都可以感受到,这是一个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和向往的女孩,至少最初是这样。 但更多扎眼的线索,则是充斥着愤怒、焦虑,甚至绝望的情绪,让这间屋子变得混乱阴森了不少。 但一切还是回归到最开始的那个主题,本该存在于这里却又不存在的是什么? 最直白的回答,房间的主人不存在。 王道觉得这个答案并没有逻辑上的错误,哪怕是对方挑刺他也有办法杠回去,但很显然这个答案太过肤浅,不可能是测试的正确答案。 至于第二个可能,就是杂志里女孩提到的“还回来”。 目前尚不清楚还回来的是什么,王道无法做出判断。 短暂地思考了片刻,王道看向影子。 “继续探索。” 随着他发出指令,提示消失,影子又再度回复沉默。 而王道则再一次仔细地重复检查起了房间来。 ………… 就在王道攻略虚度空间的同时,外面的世界里,一场巨变也在毫无预兆地爆发。 轰! 巨大的爆炸在变节点兀廿三中心发生,狂暴的冲击波从中心大楼处急速震荡开,瞬间将大量建筑撕成碎片,吹成碎灰,远远奔腾而去。 大楼下方,原本紧实的大门同样因为剧烈的冲击轰地炸开了一个大洞,数道灰头土脸的身影狼狈地逃了出来,头也不回朝着前方冲去。 他们脸上满是惊恐,尤其是洛天逸,曾经最为嚣张跋扈的家伙,此时完全就像被踢了屁股的狗,满脸沮丧惊慌。 “该死,该死的,这屋子里怎么会有这么个怪物?没听说过啊!” “十九,你倒是说话啊,你不是说这里绝对安全,我们能拿到变节者的遗产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十九没有回答他的质问,虽然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如常的沉稳神情,但任谁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动摇和不解。 洛天逸的质疑没有问题,在前来变节点兀廿三之前,他确实掌握了这里的很多情报,这都是来到这片土地之前洛水军工依靠强大力量收集的东西,对他们意义重大。 情报中的这里原本绝对安全,在变节者的禁锢下,疫变体残躯绝无可能造次。可谁会知道,居然在他们顺利按照计划攻略的档口,建筑中竟然会跳出了一个灵骸。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灵骸,危险程度足以达到灭世等级的灵骸,这直接把他吓傻了。 在灵骸恐怖的力量收割下,他们双方的队员很快就成为了前者的食粮,仅剩下他们几个拼尽了一切方才堪堪逃了出来。 各种离奇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反复纠缠,迅速汇聚成了一个身影。 他猛地想起之前最后进入建筑时,王道对他说起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 难道说,那小子提前就知道了里面的秘密?这怎么可能?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洛十九依旧还是压着情绪,转头看向满脸阴翳的阳开宇,沉声道:“阳开宇,问你个事。” 阳开宇一言不发,连眼神都没朝他这里瞟丁点儿。 这态度自然引得洛天逸又想骂人,但洛十九直接伸手拦住了他,并不恼怒地又说道:“你们那个叫王道的小子,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 阳开宇眼角一抽,终于瞅了他一眼:“你在羞辱我?” “不,我只是单纯想知道真相。” “那你自己去问啊!姓洛的,别以为你背后有洛水军工我就怕了你了,能站在这里的,谁没点儿背景!?” 阳开宇不知为何突然发难,低喝道,“有本事就在灵魂深潜时见真章!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丢不丢人!” 连珠炮般地把话扔完,阳开宇带着农王和公祖乐一头扎进了迷宫死海,拼命地向外跑去。 跟在他们身后,洛天逸撇了撇嘴,不爽道:“这装模作样的家伙,等着吧,回头本少爷一定踹烂他的屁股。” 随即他又开向洛十九,“我说十九,你也挺奇怪的啊,没事儿和这群乡巴佬搭什么讪啊,不嫌丢人的?” “和任务相比,一点儿无关紧要的脸算什么。” “你啥意思?” “如果我说,之前我进去前,那个叫王道的小子曾经警告我,让我尽快带你们跑出来,你信吗?” “当然不……”洛天逸下意识地想要否定,但脖子上的触感又本能地卡住了他的话。 皱着眉沉默了三秒,洛天逸的脸色也第一次表现得和之前截然不同,“你的意思是,那臭小子早就知道这里的内幕?不仅知道,还以此来暗算了我们?” 洛十九点了点头,但顿了顿后,又摇起了头。 “你这又点又摇的是要干嘛?” “他的确是打算暗算某人,不过可不是我们,否则不需要提醒我们了。” 洛天逸恍然道:“对啊,这么说来,难道他的目标是……” 说着,两人同时看向前方,看着阳开宇等人的背影,表情明显精彩了不少。 洛十九沉声道:“不管怎么说,灭世灵骸出现,而且还是在疫变体茧房中,虽然理由不明,但足以说明大灾变即将来临,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 “这块区域,大概率撑不了太久了。” …………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王道一直在不知真假的屋子里探索着。 房间里的迷雾依旧在缓缓流淌,就好像某种狩猎的怪物,一直觊觎着他。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攻击和影响,但这种无形的压迫感,最为致命。 长出了一口气,王道完成了第十遍搜索,站起身来用力伸了个懒腰,再度扫视了一圈。 经过一轮又一轮更加细致的检查,他在一面墙破损的墙皮中发现了一封邮戳缺损的信;又在床板上看到了一些杂乱的雕刻文字…… 几乎算是彻底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素材收集来到了99%的位置。 经过这些素材,王道几乎拼凑出了这个屋主女孩曾经经历过的一切,说起来并不新鲜,就是一个孤僻的优等生被排挤,羞辱,欺凌的故事。 但女孩本身虽然外表“冰冷”,内心却极为感性,对世界上的一切未知都充满了期待和畅想,所以哪怕是这些不人道的处境她一直能够笑脸以对。 美好的日子总会来的,她一直都这么认为。 至死都这么认为。 所以这个屋子成为了失去主人的家园,但这个测试的答案本身,却更加混乱了。 本该存在,却失去的东西,会是什么? 一开始王道认为屋主算是答案之一,那现在呢,正义、热情、女孩对未来的期待、欲望,包括被人恶意毁坏的奖杯,故意撕碎的漫画,砸烂的配套手办……等等等等。 甚至房间本身这四面残破的墙壁,都可以成为答案,但很显然,也都不应该是答案。 王道一直认为,想要知道正确答案,就必须把素材辨识率做满。 但现在却卡在了99%。 无奈的99%。 “麻烦了。” 看着那最后的1%,王道眉头紧锁,目光再度又扫视了一遍现场。 整整翻查了十遍,现如今不管他再怎么找,都没法找到最后那1%的线索。 直觉告诉他,即便继续下去,也只是做无用功。 可问题是,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只能放弃吗? “该存在却不存在的东西,这到底算什么无聊的猜谜?” 王道真的快要炸毛了,这种模糊不清的提示,几乎就和没有差不了多少,这不就坑人吗? 要不,还是只能把他觉得最有“意义”的答案报上去? 王道郁闷地仰天长叹了一口气,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挂钟,基本快要放弃了。 找来找去,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结果最后是这么个结果,还真是让人不痛快。 玩人嘛不是。 可当他看到挂钟的时候,眉头突然一皱。 12点? 怎么还是12点? 钟坏了? 还是说…… 王道疑惑地走了过去,凑近了仔细研究一番,诧异地发现,挂钟居然只有两根指针。 分针和时针同时指向12点的方位,但最纤细的秒针却没有。 中央处生硬的断裂面,显示秒针是被强行掰断的。 缺失的秒针,这会不会就是该存在又不存在的东西? 正疑惑时,影子下方的收集槽一抖,原本的99%,终于变成了100%! 影子冰冷的声音同步响了起来。 【做得很好,你已经圆满完成阶段一任务,已跳过阶段二,进行场景最终测试。】 【最终测试:找出构建这个空间的底层逻辑,激活空间核心,获得夙念残片。】 【提示:该存在却不存在的东西。】 王道:“???” 影子你特么…… 第125幕:加强版一刻倾湮 第125章 第125幕:加强版一刻倾湮 看到任务提示,王道忍不住爆了半截粗口。 狗影子,摆明了坑人是吧? 这提示算啥,居然给我一房二卖。 王道一阵无语,全没想到这个破测试危险性没有,恶心人特别多,话说这算不算精神污染啊,谁解释一下,在线等。 不过牢骚归牢骚,王道也没去和影子纠结什么,多空虚才和一个没实体的玩意儿扯皮? 快速平复心情,王道再度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问题上。 提示虽然恶心人,但应该是不会错的,根据卞泰的意思,变节者比任何人都迫切期待脱离痛苦轮回,没必要自断后路。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必须给自己进行这种测试,但很显然,它不可能刻意让自己不通过。 而且既然是场景最终任务,肯定答案就不局限在那座钟上。 有什么,还有什么……这个答案,肯定和任务一有所关联才对。 王道目光不断在房间中移动,一一略过之前自己搜索过的素材。 书籍、奖杯、试卷……邮戳残破的信、女孩在各处留下的撕心裂肺的宣言……以及缺少了时针的破钟…… 等等! 王道突然眼睛一亮。 所有的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共通点,而且现场所有的道具,明显也都缺了同一个东西! 激动之余,王道急忙冲到书堆旁,迅速翻了起来。 紧接着,他再度冲到奖杯摆放台前,把所有的奖杯奖状都看了一遍…… 还有桌上的试卷,还有盖戳的信件,甚至连右下角破碎但还能显示的显示屏他都没放过。 重新检查过所有素材之后,王道用力捏了捏拳头,激动地大笑道:“狗影子,你还真是会藏,真以为我找不到你准备的秘密了?” “真相只有一个!这里应该存在却不存在的东西,就是……时间!” “没错,这个屋子里,所有本该被记录的时间,一个都没有!” “女主人各种声讨要拿回来的东西,愤怒不公的东西,也是她曾经付出的时间。” “尤其是那句,‘早知最后的结局,我绝不会开始这故事,而是尽情享受不一样的人生’,更是摆明了她对于时间流逝的痛苦。” 快速地解释着,王道最后伸出手,看向了掌心中那不曾移动的尘埃,感慨道:“所以这个虚度空间建立的底层逻辑,它构建的核心,就是凝固的时间!” 高声说出这个答案,王道下意识地抬了抬鼻梁,才发现自己没有眼镜。 而当听到这个答案后,原本茫然游荡在屋内的稀薄黑雾,突然剧烈地躁动了起来。 黑雾的色泽急速深化,迅速化作一道黑色龙卷出现在屋内,不断加速翻滚,疯狂地吸收吞噬着周遭的杂物。秽恶的气息越来越强,光是散发出来的点点粒子就足以让王道感受到直面死亡的危险。 一旦触碰到那玩意儿,不管他是不是实体,他都死定了! 危急之中,王道急忙转身抱着残存的半截墙壁,面色凝重地看着黑色龙卷。 难道说,自己判断错了? 这个不是正确答案?? 【做得很好,场景最终任务已完成,你已成功揭示该场景核心,同时场景完成度达到了100%。】 【夙念残片正在生成中……】 影子的声音来得恰到好处,同时伴随着声音出现,龙卷力量越发强大了。 挂在墙上的挂钟,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吸力,啪地一声从墙上拔起,直没入龙卷中。 几乎同时,王道身上的某块“菌干”也像是被人强行掏出似的,从他衣服内破口而出,同样没入了黑色龙卷。 “我的干!” 看着菌王神壳就这么没了,王道一阵肉疼,心里都把影子十八代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 照血裙珑笛的意思,这玩意儿非常珍贵,正儿八经的神明躯壳啊,居然就这么没了。 我这不幸体质,也忒不幸了吧! 在王道苦闷的注视下,挂钟和神壳同时飞入黑色龙卷,随着数千道黑光爆闪,龙卷也在旋转到极致后不断缩小,最终凝结成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风停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包括不正常的屋子也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片漫无边际的黑色虚空。 只有那个道具悬浮在空中,泛动着血红色的光泽。 那是什么? 王道好奇地走了过去,意外地发现,这居然是一根针。 看起来似乎是原本挂钟上消失的秒针,但根部并没有缺口,似乎又不太对。 “这就是夙念碎片?这有什么用?” 王道伸手将针拿在手中,突然,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在大脑中出现,并且急速膨胀。 大量负面情绪不断冲击着他的精神,怨恨、不甘、绝望、愤怒…… 几乎要将他的精神吞噬。 一个身影,一个充斥着强烈憎恨的身影,不知道从何时出现,正悬浮在王道身前,瞪着血红的双眼满是怨毒地注视着他。 血眼对上王道视线的同时,那身影缓缓伸出右手,磅礴的黑气化作汹涌的潮水,在空中变成巨爪,朝着他快速铺开。 王道脸色迅速胀红,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急速扩张。 “时间,所有的时间,我都要……” “该死,这家伙是什么?要阻止它!”突然袭来的攻击,让王道浑身如同被罩子罩住似地,拼命想要逃,可总感觉无论怎么动都会被对方彻底锁死,根本躲不了。 双方实力压根儿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如今的王道,就是佛祖手中的猴子,根本无法摆脱束缚。 察觉到这个事实,他急忙抬头看向阴影。 “喂!你就这么看着?这东西对我来说明显超纲了吧!” 对于他的呵斥阴影毫无反应,依旧平静地伫立在那里,明显没有出手的意图。 这态度让王道彻底无语了,眼瞅着那恐怖的巨爪越来越近,已然来到身前,他只得将最后一次用做保命的一刻倾湮用了出来。 虽然这逆天的能力让他着实心疼,但在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刻倾湮!” 随着能力释放,让王道颇为震撼的一幕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原本只是一条直线的画面帧,此时竟然变出了三条途径。 大量的画面不断连续翻滚,展现出了王道三种行为会产生的效果。 第一种的尽头,他侧闪翻滚躲过了攻击,狼狈逃到墙角; 第二种的尽头,他跳向空中,却被怪物突然的防空给半途劫杀; 第三种的尽头,当王道看到这画面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这个。 大量画面习惯性地风化崩碎,所有的选择再度重叠,汇聚聚到了一处。 凝固的时间,开始动了。 嗖。 视线恢复正常,王道不断喘着粗气,胸脯急剧地起伏。惊魂未定的他看向自己的手,果然发现那根针此时正刺穿了一颗丑陋的肉瘤,还在针尖上不断地急速抽动着。 这就是第三种路径的结果,画面中的王道看到了那怪物左肋部不正常的鼓动,随后下意识地用针扎了过去。 而这肉瘤恰好正是怪物的致命要害,仅仅只是一秒,他已经感受到了怪物失去这东西之后的痛苦气息。 身后,那几乎没有实体的家伙疯狂地抽搐了数下,不甘地抬头看向阴影,哀怨地叫道:“不要……” “时间,我的时间……” 随着它的声音消失,黑色潮水迅速散去,那恐怖的压迫感也在快速缓解。 持续了十来秒后,情绪躁动停住了。 血红色的针也将那肉瘤彻底吸干,只留下一层结缔皮似的东西缓缓掉下,随即消失不见。 看着手中的针,王道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力量感。 充满了蛮荒,古老的气息,却又非常熟悉,让他感觉就如同自己手足一般的熟悉感。 “这是什么?” “做得很好,这就是这片空间的核心,或者说,我的核心。”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道急忙转身看去,只见血裙珑笛正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的核心?” “对啊,不相信吗?也是呢,这样说的话你似乎很难明白,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血裙珑笛说着,轻巧地拍了拍手,整块空间彻底崩塌,王道愕然地发现,此时的他竟然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 空间四壁的状况非常恶心,就好像是某种生物的腔体,竟然还在有着节奏韵律地起伏。 包括地面,都是这样一种湿漉漉、黏答答的触感,本能地让他一阵不适。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过来吧。” 血裙珑笛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和以往的她相比,少了几分俏皮,多了几分空灵,也说不清到底哪种更好听。 即便没人引导,王道也能确认这声音传来的方向,迈步走了过去。 当他来到空间中央,看到眼前那骇人的诡异画面后,整个人都惊呆了,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 即便他之前对变节者有过各种各样的想象,但都没有哪一种,会比眼前的画面更加震撼人心。 巨大的雕塑平铺在地上,如同某个足以容纳十几万人广场般的大钟。 不对,更确切地说,是晷。 巨晷静卧在地,表面整洁如新,和四周肮脏怪异的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但王道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它身上,尽管它足够吸睛。对王道来说,此时更加重要的,是伫立在巨晷中央的身影。 浑身赤裸的女……不,其实已经很难去描述眼前这家伙究竟还算不算人,正如人棍一样伫立在巨晷中心,已然与这巨物融为了一体。 她的头发像血色瀑布一样顺着身体滑落,肢体同样如融蜡一般,牢固地粘结在巨晷上,一动不能动弹。 四肢……是没有的。 就连原本明亮俏皮,让王道非常喜欢的眼睛,如今也只有一只露在外面,还布满了黑色的血丝。 王道神情复杂地缓步靠了过去,心中反复组织了好几次语言,方才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血裙珑笛?” “你就叫我这个名字?好伤心。”血裙珑笛嘴角微微一挑,这或许是她仅有能够做出来的举动了。 王道挠了挠眉心,尴尬道:“这,不好意思,但问题是我曾经问过你是谁,你也不肯告诉我啊。” “没错,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没告诉你了吗?” “是。”王道点了点头,“变节者的存在本身既是禁忌,恐怕也代表着某种无法估量的好处。如果我不小心透露出知道变节者的情报,哪怕只是一点点,大概率都会引来无法承受的巨大危险。” “还算不笨,不过这只是最不重要的理由。” “还有什么理由?” “可多了,不过我很懒啊,说起来好麻烦的,就捡个对你有用的理由说吧。” “刚才是测试,你觉得如何?” “很恶心。”王道毫不犹豫地答道。 “且不说调查过程毫无乐趣可言,就说最后出现的屋主就根本不是我能面对的敌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肯定也是灵骸吧?” “灵骸?不,那是疫变体。”血裙珑笛纠正道。 “疫变体?!”王道吃了一惊。 在他的认知里,疫变体完全就是传说中的存在,和灵骸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恶魔役者,神明使徒,灾厄化身……人类世界对于疫变体的称谓很多,不同的称谓自然也代表着对这群不知来路,也无法抗衡的怪物们不同的认知。 但有一点是所有人的共识,那就是疫变体的出现,哪怕只有一头,也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无法估量的伤亡。 它们才是来自于灵魂瘟疫的主宰,替代了牛鬼蛇神,成为如今人类梦魇的未知存在。 正因为如此,它们在许多记载中还有着一个特殊且广为人知的名字,魇魔。 “这怎么可能?疫变体的能力有多强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会被我打死?” “行了,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也不害臊。”血裙珑笛显然很喜欢这样和王道说话,戏谑道,“那家伙早死了,你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她的力量核心最后保留着的一丝意识残片罢了。” “所以,所谓的一刻倾湮,是她的力量?她竟然曾经这么强?” “你以为呢?不是因为这么强,至于让我经年累月地留在这个破地方吗?” 血裙珑笛嘟嘴道,“她其实是一个可悲的天才,明明能够踏入神明阶梯,成为人类仰望的救世神,最终却因为一点点小小的打击发生了灵魂劣化,成为了魇魔临世的温床。” “你说的小小打击,难道就是房间里那些东西?” “要不呢?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会觉得我太过轻描淡写,不近人情了对吧?但你错了。” “所谓的人权,那是和平时代的奢侈品,也是最为甜蜜的毒药。但凡是人类历史上任何组织开始过于强调个体权利,最终都会毫无意外地快速陨落,成为历史的废渣,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不知道。” “因为人类啊,从诞生起就带着原罪。” “名为欲望的原罪。” 第126幕:名为欲望的原罪 第126章 第126幕:名为欲望的原罪 “名为欲望的原罪?” 血裙珑笛的说教来得毫无征兆,尤其是这话题的展开让王道更是没头没脑。 但血裙珑笛显然并没有在意他的接受程度,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欲望是人类发展的源动力,曾经的人类跨越各种未知,统治星辰大海,可以说繁盛到了极致。而这一切,都源自于人类那无穷无尽的探索欲与征服欲。” “但灵魂瘟疫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一切。很多人都说灵魂瘟疫是一场不期而至的天灾,谁知道呢,在我看来,那就像是人类过度膨胀的欲望,惊动了某种未知的存在,继而给予人类一场毁灭的浩劫罢了。” “不过人类的适应能力毕竟是极强的,哪怕在即将灭族亡种时,总会有那么几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在这种绝望中再度进化,将人类拯救于水火之中。” “这些家伙,就是苏醒者?”王道问道。 “是,第一代苏醒者,现世中的神明,偏执的探视人。全靠着他们破天荒的想象和近乎疯狂的行为,才在这场绝望的浩劫中给人类找出了一条活路,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说着,血裙珑笛看向王道,意外地肃然道:“我之所以说这个孩子可悲,并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是她的欲望,太渺小,太肤浅,太微不足道了。” “明明拥有着无尽的潜力,却一心追求最为低廉的欲望,最终还因此而堕化,简直愚蠢。” 王道皱眉道:“有什么不对吗?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话是不错,但世界就是这样,同样的一个逻辑,放在不同的环境中,可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但每个人都需要依靠他人生活,哪怕是强如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神明,没有信徒的供给,他们活个屁。” “智慧生命之所以叫智慧生命,就在于他们懂得了自我界限,懂得了自己不是孤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拥有依靠自己的付出,来追求自己原本无法得到的东西的方法。” “你如果是一个废物,欲望大小其实并不重要。但如果你是一个强者,选择狭隘欲望的结果,只会带来周遭难以想象的压迫和欺凌。” “因为你‘辜负’了他们的期待,哪怕原本一切与他们毫不相干。” “而这,就是人性。” 王道没说话。 血裙珑笛的话他并不算很认可,却又感觉无法反驳。 或许换个单纯的人,一定会和血裙珑笛无限etc下去。但他不同,作为一名职业演员,作为一个热衷于观察人性的高敏感人群,他知道对方说的话在某种意义上并没有错。 屁股决定脑子,虽然是原本世界很多人对某些上位者的调侃,但这现象其实存在于所有阶层,所有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和我说这些,又想做什么?” “呵,一点儿小小的建议,对你以后应该有用的建议。毕竟你和其他人不同,是我的……爱人,不是吗?” “……你够了啊。”王道心中一阵拔凉,先不说其他的,就血裙珑笛现在这外形条件,我勒个爸爸,这爱得起来吗? 我又不是黑山羊。 “对了,说起来,珑笛呢?她应该和我一起进入这里啊,人呢?” “不正躺在那里吗?”血裙珑笛看向巨晷的某处,王道果然看到了珑笛的身影,就要过去查看。 “我建议你暂时不要打扰她,她正处于很重要的复苏阶段。” “复苏?” “还记得游灵族菌王种留下的那块菌干吗?” 提到菌干,王道眼角就是一抽,没好气地说道:“当然记得,这和这件事有关吗?” “你不是觉得那菌干丢了很心疼吗,你就没发现你的一刻倾湮在最后一次释放的时候,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当然发现了,那技能明显比以前牛逼多了。”王道秒答道,但很快明白了什么,连忙看向珑笛,“难道说,那效果是因为她?” “虽然不完全,但也差不多吧。”血裙珑笛点了点头,“这丫头可是潜力无限,谁也不知道她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可以的话,建议你好好善待她。” “这个不用你说,对了,卞泰呢。” “那个自以为是的小子?他早就离开了。” 离开了? 听到这消息,王道有些诧异,“他这么快就通过了测试?” “通过?呵,也算是吧,他在素材辨识率99%的时候选择了上报,最后给出的答案是‘尊严’。不能说错,但显然并不准确。” “虚度空间中,只有揭露出准确答案才能激活夙念残片,得到我的力量。而不准确的答案,最多也就只能让他平安离开,不至于永远受困其中,成为夙念残片的食粮。” 说到这里,血裙珑笛顿了顿,补充道,“坦白说,那小子的潜力比你而言毫不逊色,他不仅天生灵魂品质极高,而且来历不俗,经过了长期灵魂润养和数次灵魂增强,哪怕没有完成灵魂深潜,其灵魂水平也已经无限接近苏醒者了。” “但他却最终失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的欲望不够极端?” “说得很好,你果然和她说的一样,很聪明。” “她?”王道并没有放过这个字。 但血裙珑笛显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继续道:“所谓的苏醒者,原本就是一群对自我欲望极其偏执的人。欲望,在这个崩坏的纬度中,是所有灾厄的根源,但也是人类完成自我救赎的唯一依靠。” “没有对欲望的足够偏执,是无法通过这场测试,包括未来的灵魂深潜的。” 王道点了点头:“那他见到你了吗?” “他倒是想见,但没有揭开虚度空间秘密的人,无法进入这里。” “可我不觉得他会就此放弃,别看那家伙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他可倔强得很。” “这是当然,所以他就只能采取另一种方式来接触我了。”血裙珑笛看着王道笑道,“参加之后即将开启的灵魂深潜。” “灵魂深潜?这和你也有关系?” “谁知道呢,这件事就不是你现在需要知道的东西了。” “那我现在需要知道什么?” “你需要知道,这一场测试还没结束。”血裙珑笛看向王道,“一刻倾湮的力量,你掌握了吗?” “没有。”王道摇头道。 虽然拿到针后,他的大脑一如既往地涌进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信息,但和之前不同,这些信息并没有形成明确的逻辑,自然也没有成为力量。 “那不就得了,你虽然获知了答案,也得到了核心,但这东西还不是你的。” “那我要怎么掌握这力量?”王道急忙问道。 说实话,他对这个一刻倾湮是真的眼馋,尤其还在体验过了强化版后,更是欲罢不能了。 “拿你的针扎我。” 血裙珑笛冷不丁的要求,直接把王道听傻了。 “不,不是,我刚才有些幻听了,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你没听错,拿你的那根针扎我。” 王道抿了抿嘴,尴尬地吞了口口水。 她这个扎,是我理解的那个扎吗? “不是,我想问一句,你真名不是叫紫薇吧?” 血裙珑笛瞪了他一眼:“别闹了,快扎。” “得咧。”王道拿着秒针,上下打量了血裙珑笛一番,紧张道,“这个,我扎哪儿啊?” “眉心。” “啊?那你这样,不会死了吗?” “死?呵,你小子也未免太小看受难者了,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尽管你也死不了。”血裙珑笛冷笑道,“少废话,速度点儿。” 王道眉头一动,整个人都因为某个意外出现的词语剧烈地抖震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声张,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竟然听到了这个词语,让他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感觉要被套路的味道。 装傻。 必须装傻。 王道拿着针,站在血裙珑笛身前,皱眉道:“那我真扎了。” 血裙珑笛的单眼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下,缓缓闭上了。 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或者说已经不知道是否还能称之为女人的女人,王道深吸了一口气,握住手中的长针,朝着她眉心用力扎了下去。 针入眉心,女人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血红色的长针血色迅速下沉。 数秒后,针色彻底覆盖了女人的面颊,女人突然仰天尖叫起来。 那充满了空灵感的声音就像不存在于这个世间,直接撞击着王道的灵魂,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阵奇特的共鸣感。 这共鸣感异常浑浊,但在那混沌的声音中却又蕴含着某种明确的意念,诱导他开启戏精。 没有任何犹豫,王道迅速开启了戏精,混乱的声线果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他从未听到过的悦耳歌声。 如果这声音能够称之为歌声的话。 无法形容的音调,歌唱着无法理解的语言,王道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欣赏着一场从未听过,更无从想象的歌剧,整个身心竟然迅速沉浸了进去,陷入到了意想不到的失神状态。 察觉到他的变化,女人再度奇怪地抿嘴一笑,她的身体竟然从针尖开始,快速溶解成大量的血水,如同融化的蜡烛不断向下流淌。 声音在空间中回荡,血水在巨晷上蔓延。 大量的血水顺着女人的身体滑落地面,统一朝着珑笛躺着的那部分流了过去。 随着血水的浸润,整片巨晷完全染红,巨大版面中的十二分之一彻底变成了红色。 而那根针,则取代了原本的女人,直挺挺地插入了地面。 整个空间在这时候呈现出了一种离奇的画面,站着的王道,躺着的珑笛,不断随着四周星光转动着的长针影子,以及随之出现的无穷无尽的大量画面…… 时间,成为这个空间中最独特的东西。 王道沉浸在了从未想象过的体验中,全然不知道他的行为,已经在外面的世界中造成了怎样巨大的震荡。 欢喜寨警报大作,所有的居民们都尽数躲在家中,惊恐地看着外面的兵荒马乱。 原本人满为患的街道,早已被各式全副武装的身影所占据,每个人身上杀气腾腾,目光凌厉地看着前方。 这其中,赫然便有着王道还算熟悉的宋丰和郑偏等人。 巨大的空中投屏上,欢喜寨的第一层,数道身影并肩而立,其中一名面容冷峻的男人正注视着他们,朗声道:“刚才我们得到了明确的消息,层级锚点已经崩塌,虚度空间缺口已经出现,就在73号避难所!” “我们所有人在这里躲了这么久,熬过了这么多苦难,现在终于见到了希望的曙光!” “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有,做好一切战斗准备,即刻朝73号避难所进发!” “我们的战斗,终于该迎来结局了!” “噢!!!” 在他的指挥下,战士们亢奋地举起双臂高喝着,如潮水般迅速涌向下方。 很快,大量载具竞相出库,在欢喜寨门口组成了密密麻麻的车队方阵,浓烈的烟尘几乎将巨大的欢喜寨整个吞噬。 而这样的状况,不仅仅在欢喜寨,整个73号避难所辖区的定居点中,都在发生。 对此,73号避难所似乎并未察觉,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但在联席会议中,在场的所有人却都脸色不佳,室内的气氛异常沉重。 在他们中央,一块巨大的浮空投屏上,正上演着震撼人心的一幕。 变节点兀廿三的中心,萦绕了整整上百年的迷宫死海迷雾已经彻底消散,迷雾深处,那座曾经让王道和卞泰无比震撼的巨碑,正在众人的见证下掉落出大量躯体,快速萎缩,产生了一种蜡烛不断融化的既视感。 正是这画面压在众人心头,让他们迟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丁老,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拿个主意啊。”最终,一名议员沉声道,“层级锚点消失,舛厄将至,我们不可坐以待毙啊。” “对啊,纸包不住火,这样下去,搞不好会出大乱子的。” “您老可得拿个主意啊!” 一人开口,其他人也立刻纷纷附和道。 丁鸿义平静地听着他们的发言,看向罗伊:“下面怎么说?” “攀爬者越来越多了,现在我一天需要清理三次,强度也比之前提升了20%。”罗伊淡然地回答道,似是对这会议毫不关心。 “这样……”丁鸿义沉吟了一秒,“李刚,你那边呢?” “大家都很淡定,淡定得就像摇篮里的乖宝宝。”李刚笑道,“至于其他的,锚点消失后,道标的三环曲率已经非常大了,这算不算问题?” 丁鸿义再度沉默了一秒,捏着拳头用力砸了砸椅子扶手,站起身来。 “传我的命令,即刻关闭甄选队列选拔通道,面向全境所有适格者发出邀请,同时召告所有人。” “本届灵魂深潜,两日后正式开启!” 第127幕:风开始动 第127章 第127幕:风开始动 【注意:甄选队列选拔通道已关闭,灵魂深潜两日后正式开启。】 【注意:甄选队列选拔通道已关闭,灵魂深潜两日后正式开启。】 这一条消息的发出,无异于核弹爆炸,迅速在全境引发了一阵风暴。 数以万计早就等待已久的身影立即动身,前往避难所的前往避难所,前往黑中介的前往黑中介,进入秘境的进入秘境,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件大事的发生。 欢喜寨,一间奢华的会所中,一名模样秀美的青年吊儿郎当地走出了屋子,全然不顾身后衣衫褴褛的女人们不舍的目光,用力地伸了个懒腰; sc-678定居点,荒凉破败的土地上,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男人朝着眼前众多族人深鞠了一躬,目光坚定地转身离去; 荒原中某处,外形狂野的汉子坐在一头巨型畸变兽身上,正撕下一根巨爪大快朵颐着…… 一片干净的驻扎区中,洛天逸略显紧张地看着眼前端坐的洛十九,好半天后方才试探道:“怎么样?” “确认了,层级锚点已经消失,这场变故就是来自于变节者。” “告诉所有人,准备动身,无论如何也必须抢在他人之前接触变节者。” “那是我们救援大小姐唯一的筹码。” “是!” 各处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整片地区的风,已经彻底鼓动起来。 而因此遭受最大冲击的,无异于是像欢喜寨这样,原本打算对避难所发难的势力。 大量讨伐队中的成员离开,选择了脱离队伍前往各地的深潜点,原本热火朝天的讨伐行动,只是因为一句话就被强行打断了节奏,变得有些可笑。 不得不说,丁鸿义果然是老辣的战术家,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就解决了避难所当前所面临的最大麻烦。 但显然,这个方式,也绝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穿过漆黑空旷的长廊,丁鸿义脸色阴沉,在李刚的陪同下来到了避难所下方最深处的禁地。 这趟行程的终点处,罗伊正伫立在一个巨大的空间中,不知发着什么呆。 她身旁远远站着郁晗,四周隐晦地存在着众多视线,看到丁鸿义二人到来,这些视线同样充满了警惕和审视,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身份而变得不同。 对此,丁鸿义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沐麟本就是罗伊的私兵,这群疯狂的家伙原本就不完全受避难所的管辖。 但只要有罗伊管着,这群人就是避难所最忠诚的狗。 这就够了。 看到他们到来,郁晗朝着二人微微行了个礼,随即向罗伊说了什么。 后者此时方才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向二人:“嚄~什么风把你们两个吹到这里来了,打算陪我一起打怪吗?” 没理会她的揶揄,丁鸿义径自走到罗伊身旁,看着眼前如同蜡烛一样融毁的某种建筑基座,沉声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谁知道呢,你应该很清楚,祂的事没人能理解,我也只是一个闲聊者罢了。” “罗伊,事到如今,就别打什么马虎眼了。”丁鸿义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你从哪儿来,想干什么,老夫可以不管你。但你应该清楚,现在的避难所正面临着百年未有之大动荡,生死难料。” “在这个时候,老夫没心思和你玩心眼。” “对啊,罗队长,不管大家平常怎么样,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可不能再任性了啊。”李刚笑着附和道。 “和你在一条船上,我会选择先把你踹下去。”罗伊白了李刚一眼,沉默了一秒,看向眼前的残迹,“你应该知道,这玩意儿只是一个象征,只是哪位意志降临的载体罢了。它的异变代表着那位出现了状况,这是毫无疑问的。” “具体呢,什么状况?和道标曲率变化有关?” “谁知道呢,总之不管那位出现了什么状况,有一点的确定的。”说到这里,罗伊用力捏了捏拳头,目光迅速冰冷,“这个世界,失去了祂的支持,撑不了太久。” “游戏,即将结束了。” 在她的视线所及处,地面再度出现了异样的扭曲,一只只污浊的手臂不断从地底探出,扒向地面。 丁鸿义和李刚见状迅速向后退去,看到罗伊左臂再度狰狞地变异后,识趣地离开了现场。 这里,哪怕是他们都无法踏足,整个73号避难所,不,或者说整片区域,只有罗伊能够镇守清剿一切。 这也是他们死活不能得罪罗伊的理由。 “老头子,现在怎么办?” “继续照计划推进,做好最坏的打算,测试结果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蕊蕊的精神安定值正在不断上升中,等到明天结束,大概率能够达到95%的水平,只是由于共生脑的关系,她的精神纯度明显有些问题。如果没有额质原液配合灵魂净化的话,有可能会出现些许劣化,你看这……” 丁鸿义沉默了片刻,语气冰冷地沉声道:“这都是踏上神明阶梯必须付出的代价,即便灵魂稳定不下来,她也必须去闯这一关。” “这是为了73号避难所,为了所有人,必须付出的代价。” 看着他这模样,李刚笑呵呵地捏了捏下巴,感慨道:“我说老爷子,别人都说我心狠手辣,但比起你,我还是差得太远了啊。” “为了你的欲望,不仅是自己的儿子,居然连仅有的宝贝孙女都能拿来赌,我都怀疑你平时对蕊蕊的宠爱是不是装的了。” “李刚。”丁鸿义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后者,“你如果不会说话,还是永远就不要说了吧。” “噢哟,好可怕,老爷子你是了解我的,这不就只是开个玩笑嘛,玩笑。” “这种事情上,老夫没功夫和你开玩笑。对了,如果今天阳开宇他们还不回来,你就去联系长土花园,我要他们今天就把东西拿过来。” “哦?你答应他们的条件了?” 丁鸿义并没有回应这疑问,直接离开了避难所禁地。 一出门,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 “梦吟罗部的人回来了?把他们打发走,不见。”丁鸿义随意地摆了摆手,但下属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他站住了。 “你说什么?梦吟罗的人说,他们有额质原液?” “是,据他们拜见的人说,他们原本受邀和阳开宇他们一起去了变节点兀廿三探索,但后来发生了意外就分开了。他们碰巧找到了额质原液,就逃离了那里。现在他们打算以额质原液,以及两百斤梦吟罗菌作为交换品,换取入住我们避难所的资格。” 李刚笑着眨了眨眼睛:“老爷子,放他们进来吧,现在这个情况下,多几个战力是多啊。而且我记得,梦吟罗部的那个邓霖,似乎还是个不错的人才,这买卖不亏。” 丁鸿义沉吟了一秒,看向来人:“把他们带到迎宾室,尤其要那个叫邓霖的小子过来。” “是。” 吩咐妥当,丁鸿义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李刚:“你呢?” “我什么?” “你的安排怎么样了?这一趟灵魂深潜意义重大,我们绝不能出错。” “放心吧,一切都在计划中。千琴那个丫头的进展,可是远超我的预期啊,呵呵。” 丁鸿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各方实力的纠葛,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 朦胧的状态,不知过去了多久。 王道正在做梦,梦里有着鸟语花香,有着高山流水,有着一群漂亮小姐姐和自己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日子好开心。 这些女孩,有些很陌生,有些熟悉又陌生,但无一例外都充满了奇特的气息。 光是看着她们,王道竟然就会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没错,尽管很享受这种环境,但他依旧能够清晰地分辨出,这是错觉,而自己,显然也不是在现实中。 “你这个人啊,还真是无趣,这么多美女在眼前,就不能好好地享受一下吗?” 身旁传来熟悉的调侃声,王道淡笑道:“如果这都是真的,我自然愿意好好享受。” “可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真的呢?”来人笑道。 “我亲眼看到你化成了血水,也清楚地感受到你的气息消失,你总不能说,我看到的都是幻觉吧?” 王道转头看去,血裙珑笛坐在他身旁的桌子上,依旧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翘着腿的俏皮样子。 见他看来,血裙珑笛灵动地一眯眼,从一旁的盘子里捡起一个桃子啃了一口,随意道:“是或者不是,重要吗?你们人类最大的错误,就在于太过自负,太相信什么叫做‘眼见为实’了。” “以你们的认识水平,亲眼所见的东西,离所谓的真相,还远得很。与其毫无意义地纠结,不如好好享受当下,这才该是正常的思考不是吗?” 听到这话,王道不由得眉头一皱,总觉得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下就想不起在哪儿听到过。 “但如果连亲眼所见都不能相信,我还能相信什么?” “很好的问题,但那就要问问你自己的心了。盲目相信亲眼所见,还不如从一开始什么都不信。” “最高明的谎言,往往就是以真相呈现在人面前的。” “比如说?” “比如说……像这样?”血裙珑笛一个坏笑,身体突然一阵诡异的蠕动。 她的皮肤迅速膨胀起来,不多时就变成了一个造型浮夸的巨大肉山,活脱脱一副玛拉顿公主的造型。 好好的春宫图,瞬间就变成了惊悚剧。 还没等王道回过神来,“公主”双臂一搂,直接箍住了他的脖子。王道只觉得大脑瞬间充血,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放,放手,放手……啊……” “记住,不管以后遇到多么迷茫的困境,都不要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尤其是亲眼所见的东西。” “否则,你会品尝到无法承受的痛苦,生生……世世……” 血裙珑笛悦耳的声音逐渐远去,王道就在即将憋死的时候,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噗哇!呼呼呼……” 连续急促地喘息了几次,王道终于感受到了脖子处熟悉的触感,以及鼻腔中熟悉的香气,脸色不由得一苦,轻轻拍了拍脑袋处的软团子。 “嗯哼……”珑笛哼哼唧唧了一声,茫然地坐起身来,揉着惺忪的眼睛,摇晃着脑袋道,“早……安,道……哥哥。” 看着她这一脸无邪的模样,王道眼角一抽,无名火倏地蹿了出来,一把抓住珑笛的小脑袋就玩了一套蜡笔小新专用揉搓太阳穴。 “好痛痛痛……” 珑笛抱着脑袋,眼角噙满了泪花,无辜地看着王道。 后者鼻子一抽:“别看我,说了多少次,别抱着我脑袋睡觉,今天差点儿被你憋死明白吗?”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是最后一次。”王道故意粗鲁地打断了她。 这倒也不是单纯的迁怒,而是珑笛毕竟是个小丫头,再这么下去,感觉会长歪了,就明显不对啊。 但看着珑笛哭唧唧的样子,王道心脏感觉莫名地一抽,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我先听听你的解释吧,为什么你总是要抱着我的头睡觉?” “我……” 【滴滴。】 没给珑笛说话的机会,王道手臂上的七曜终端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提示音意味着重要的信息,王道连忙点开了屏幕。 【重要提示:第七十七届灵魂深潜仪式即将开始。】 【73号避难所将会连同三大主办方,共同开启灵魂游舫,所有人请在一个小时内做好准备。】 【重复一遍,一个小时内灵魂游舫即将开启,所有人请做好准备。】 听完这消息,王道眉头几乎皱在了一起。 灵魂深潜即将开始的消息固然让他有些惊讶,但更重要的是,这灵魂游舫到底又是什么玩意儿?似乎需要通过那个才能开启灵魂深潜? 那他呢?怎么参加? 看着四周空荡荡的空间,王道莫名觉得有些懵。 卞泰和罗伊不是说了,这里极大概率是有灵魂深潜入口的吗? 入口呢? 眼瞅着他一脸无奈的样子,珑笛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问道:“道哥哥,你有心事?” “嗯,灵魂深潜马上就要开始了,但我现在要怎么参加还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那道哥哥,你放心吧,没问题的。” “为什么?” 珑笛甜甜地笑了。 “因为道哥哥说要参加灵魂深潜,那就一定能参加的。” 第128幕:这就是灵魂深潜 第128章 第128幕:这就是灵魂深潜? 看着珑笛可爱的笑脸,王道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治愈感。 他正想说句什么,突然四周一声隆隆轰鸣,地面竟然急促地抖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 王道急忙看向脚下,震惊地发现脚下的巨晷正在缓缓移动。 不知名的光源不知从何处出现,照射着巨晷正中的那根小针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随着光源转动,影子从最开始的正上方不断移动,缓缓划过了那片已然变得猩红的区域。红色的区域沸腾起大量泡沫,随即一道红光骤然爆发,瞬间将二人淹没。 轰隆隆…… 本就不晴朗的天,泛起了一阵火烧云。 云中没有电闪,只阵阵雷声响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早就准备好一切的丁鸿义看到这画面,立刻拿着话筒高喊道:“所有人都注意了,你们作为甄选队列前三十的佼佼者,有资格通过我们避难所特殊的灵魂游舫,开启这一趟灵魂深潜之旅。” “记住,灵魂之中没有对错,只有正义才是我们必须坚守的东西。” “都准备好!” “服下精神稳定剂,激活灵魂力场!” 随着丁鸿义的指令,所有人神情严肃地按部就班进行着动作,没人会有任何质疑。 这其中,赫然就有丁蕊蕊的身影,而让人意外的,竟然还有李非的身影。他们站在阳开宇的队伍中,一个神色冰冷,一个表情复杂。 而队伍的另一头,看着手中闪烁着淡淡荧光的药剂,邓霖深吸了一口气,呢喃道:“吾主,王道,希望你们都没事,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随着服下药剂,邓霖感觉到身体正在逐渐燥热,四周的同伴们也和他一样,脸色迅速泛红,眼中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这时候,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红色细雨,则让他们感觉到无比地舒爽。 看到这雨,丁鸿义立刻大喝道:“航路已经开启,确定灵魂锚点,启航!” 四周十二根巨大的立柱泛起了醒目的光芒,拉起了一片绚烂的能量网。网内,随着淡黄色的雾气不断弥漫,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意识就这样彻底被打散,失去了理智。 大量的粒子从他们体内析出,不断朝着上方聚集,很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体。 能量体不断反复变化着形态,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银色人头样的造型。 “人头”紧闭着双眼,沉默了片刻后,缓缓抬起头,朝着上方长啸了一声。一道金光应声落下,彻底将它染尽色泽,也彻底将现场完全笼罩隔绝。 来到这一步,丁鸿义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李刚。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随时检测好精神乱流和污染数值,绝不能出半点儿马虎。” “安心去吧老爷子,我你还不放心?”李刚揣着双手笑道。 丁鸿义眼角忍不住一抽,也懒得理会他,径直离开了仪式现场。 灵魂深潜,开始了。 73号避难所的劫难,也开始了。 他已经成功活了这么久,他还想继续成功活下去,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岔子。 ………… 一阵没来由的眩晕感后,王道终于察觉到身体变得舒服了些。 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似乎是经受到了之前的精神冲击,依旧还有些模糊。 “哦,又有人来了。” 意外传入耳边的尖锐声音,让王道眉头一皱,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不禁诧异,警惕心瞬间拉升到了极高的水平。 这是一间屋子,至少看起来是。 灰黑色的墙面布满了水泥石灰的粗糙感,放眼望去,上下彻底封死,四周没有出入口,显得非常压抑与局促。 地板呈现出强烈的白光,与灰黑色的墙面天花板对比在一起,把空间中的极端感拉到了极致。 呆在这种环境中,哪怕精神安定值强如王道,也依旧感觉到了有些不适。 这是哪儿? 自己难不成已经开启了灵魂深潜?怎么感觉好像来到了某个不正常的环境中。 自己现在到底又算是个什么状况? 王道看向自己的手,用力捏了捏。 力量反馈,正常;触觉感,正常;微微酝酿了一下,体内的能力反应也很正常。 难道这身体是真实的?自己又穿越了? 王道沉吟了一秒,反手摸向后背。 没有。 罗伊的饯别礼,没有;也就是说他并不是穿越,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到达了某个空间? 感觉有点儿麻烦啊。 王道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兜,突然眉头一皱,急忙抽出了手。 看到手中的箭矢,王道诧异地睁大了眼睛,这东西怎么会还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刀没带进来,这玩意儿却能跟着进来?? 正思索着,一个脚步声来到王道身旁,嚣张地说道:“喂,新来的,发什么傻,还不赶紧自我介绍一下。” 王道抬头看去,发现这是一张并不算很正经的脸。 黄发、白脸、小吊角眼,一点点雀斑,左耳打着一个耳钉,身上套着一件染着数朵大花的花衬衫,这便是看到他时王道留下的第一印象。 青年此刻正撇着嘴,充满审视地看着他。 “清道夫?”王道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立刻引起四周一片嗤笑。 这倒不是他有意讽刺,属实是对方的打扮和清道夫真的算一个流派,让他颇为诧异。 清道夫也能参加灵魂深潜的? 黄毛青年眼角顿时一抽:“臭小子,你眼瞎了啊!你才清道夫,你全家才是清道夫!这是个性你懂不懂!?” “赶紧自我介绍,否则小心彬爷削你。” “自我介绍?”王道打量了四周一番,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自我介绍?” 屋内粗略看去,共有四五十人之多,很显然要自己单独在众人面前揭底是不可能的。 “啧,叫你介绍就介绍,废话那么多?”黄毛不屑道,“告诉你,这里现在由我们罩着,所有人都必须知根知底。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谁知道你是不是祸害,你不介绍谁介绍?” 王道眨了眨眼,又再度扫视了四周一圈,“这里你们罩着?” 虽然现场人数众多,但确实有着某种特别的界限感。 人群划分成了三四个区域,小团体味道很明显。 “不错。”一名穿着皮背心的魁梧青年点头道,“毕竟要参加灵魂深潜,大家即便没见过面,但为了顺利完成深潜,也必须采取合作的方式。” “朋友,作为独行者,如果你不想过早被淘汰,建议你还是照黄彬的话做。做个自我介绍,然后找个团队寻求庇护。” “如果我不呢?”王道看向这男人,从他身上倒是感觉到了一丝丝威胁。 是真的,一丝丝。 “不?哼哼。”名叫黄彬的黄毛冷笑道,“那你很快就会知道,成为炮灰垫脚石的感觉,有多么酸爽。” “是吗,那我还真想酸爽一下了。” 王道平静地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会他,转身朝着一处角落走去。 这里的情况暂时不明,他不想和任何人靠得太近,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更何况,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整理一下头绪。 “嘿,臭小子,给你脸了是吧?” 黄彬见状就要追上去发难,却被魁梧青年一把拉住,摇了摇头。 见此情景,黄彬踢了下地面,悻悻地转过身,回到自己的队伍中,目光阴狠地瞅着王道。 “啧,装模作样的小白脸,你等着,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无视了黄彬的视线,王道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整理线索,思考现在的状况。 空间穿越这件事没什么问题,眼下很难确定究竟只是灵魂穿越,还是带着身体进行。 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现在的他应该已经身处在所谓的灵魂深潜之中,他唯一还没搞懂的就是这所谓的灵魂深潜,到底是指什么。 又需要面对什么? 而且最麻烦的是,珑笛呢?他明明是和她一起被红光淹没的,为什么现在却不在一起? 还是说珑笛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啧,好麻烦。 王道心中抱怨了一句,抬头看向四周,又有一个问题涌现出来。 眼下四周的这几十人,看起来很弱啊,他们都是深潜参加者? 灵魂深潜不是说要求很苛刻的吗,怎么感觉什么歪瓜裂枣都在参加?那这甄选队列有什么意义? 还是说,正规渠道会有什么不同? 正思索着,王道身旁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朋,朋友,你刚才好勇啊,但是这么做,很危险啊。” 转过头,一名戴着眼镜的小胖子正坐在他身旁,接触到他的视线后,眼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断地闪烁着视线。 很显然,这家伙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道反问道。 “意、意思就是,那些人很可怕的,不、不能惹他们啊。” 眼镜紧张地结巴了几句,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道,“你来得晚,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原本我们这里大家还在讨论要怎么合作,结果这两个人直接上来强行把所有人进行了分割,必须强迫接受他们的统治,不准拒绝。” “哦?如果拒绝了呢?” “拒绝了?”眼镜嘴角朝着一处呶了呶,王道转头看去,双眼微微地一眯。 一个身影躺在地上,赤身裸体,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空洞的双眼毫无生气地对着地板。 “他们做的?” “是。”眼镜点头道,“他们当时要进行人员划分,但那兄弟不同意,激怒了对方,结果……” 说到这里,眼镜停下了描述,但即便他不说,王道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早就想到过,但这群家伙,还真是干得出来啊。 “谢了。”对于这种人王道并没有表现得咄咄逼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他的笑脸,眼镜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儿勇气,又低声道:“那咱们能,能交个朋友吗?” 很显然,这才是他的目的,但王道也没拒绝。 “没问题,我叫王道,你呢。” “王道?”眼镜诧异地眨了眨眼,“难道你就是曾经73号避难所排名55位的那个王道?” “你认识我?” “当然,当然认识。”眼镜激动道,“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里遇到避难所的人,我简直是太幸运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宁柴成,来自sc-632定居点,也是离避难所最近的定居点之一。” “宁柴成?呵,很幸福的名字。”看着他黑乎乎的手,王道顿了顿,笑道,“那就有劳你……” 话未说完,现场突然白光绽放,炫瞎了人眼,强行中止了双方的交谈。 王道眯着眼,惊讶地发现地面白光涌动,原本平静的现场又再度引起了一阵悉悉索索。 “这是……” “又有人来了。”宁柴成捂着眼睛,低声说道,“每次白光爆发,就会有一个或者好几个人被传送进来,不知道这次出现的会是哪个倒霉鬼。” “原来如此。”王道点了点头。 说话间,地面的白光越发躁动,大量粒子不断飞出,在众人面前迅速组成了一双脚。 随着粒子不断积累,一个身影也从脚部开始不断向上具现,很快,又一个男人出现在了现场。 他的表情同样茫然,显然任谁冷不丁来到这样一个陌生封闭的空间中都会表现出本能的不适,以及紧张。 皮背心和黄彬对视了一眼,前者大踏步走了过去,和之前一样搭起讪来。 男人显然也不愿意接受皮背心的招揽,果断选择了拒绝。 可让王道没想到的是,之前还和他心平气和说话的皮背心突然发难,一记重拳将男人砸倒在地,大脚不断地反复狠踹着男人的头,直到后者连连哀嚎求饶,接受招揽后,方才被抓着脚拖到了一侧的队伍里。 宁柴成小声地在王道身旁嘀咕道:“看,看到了吧,现在明白我刚才的意思了吧?” 王道点了点头。 通过这暴力的画面,他确实明白了宁柴成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的行为在旁人看来,确实有点勇。 但为什么这么霸道的皮背心,却对自己态度截然不同呢? 这就有点儿意思了。 再之后,陆陆续续又进来了四五人,他们的遭遇并没有什么不同,轮番被皮背心和黄彬教育招募,没有出现第二个意外。 不如说,经过多番观察后,王道反而对自己这个“特殊对待”产生了一丝好奇。 事出反常必有妖,问题在于,这妖在哪儿? 就在王道思索时,地面白光又一次绚烂地绽放,一个全新的身影再度来到了屋中。 一双白皙如玉的脚丫出现在地面,立刻就引起了屋内一片瞩目。 看着这双脚,黄彬眼睛忽地一亮:“咦,看这样子,这次来的家伙,品质不错啊。” 皮背心沉声道:“黄彬,这次的人是我的,你少瞎惦记。” “切。”黄彬闻言朝地上吐了口痰,再度不爽地瞅了眼王道。 但王道压根儿就没在意他的敌意,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出现的身影上。没人知道,他手中的箭头,早在这双脚丫出现之前就开始发烫了。 这难道意味着…… 粒子从双脚开始凝聚,不断向上快速成型,积累出一个全新的身体。 看着那圆润的臀部,看着那饱满的胸口,看着那奇特的装扮,黄彬的眼都直了,口水几乎快要汪出了一口小潭。 在众人热切的注视下,一个身材高挑,有着一头橘黄色短发的女孩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第129幕:作弊天才 第129章 第129幕:作弊天才 女孩的出现,直让现场的气氛彻底躁动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唰唰地聚焦在她身上,眼中充满了惊喜与诧异。 性感的身体穿着非常不合身的衣裤,就像是套着童装的成年人,给人一种异样的强烈印象。 尤其搭上她梳了个鬓角小辫的短发,更让她整体多了一分灵动的俏皮。 等到女孩传送结束,黄彬立马吞下口水,快步冲了上去:“妹、妹儿,认识一下,怎么称呼啊?” “黄彬,你够了!”皮背心见状也绷不住了,急忙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拉开,低喝道,“刚才都说好了,新来的大家轮流招募,谁都不准坏规矩!” “这位小姐应该是我……我们这边的!” “谁特么跟你说好了?我不管!”黄彬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稳定身形后,龇牙咧嘴地看着皮背心,“骆翔,别在那里一副圣人君子假惺惺的模样,老子不吃你这套!” “刚才那小子你不用心帮我,就等着看我笑话,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这妹儿我要定了!” “黄彬,别给脸不要脸!我那是救你你真不明白?你要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哟呵,吓唬我?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双方后面的人也同样振臂助威,眼瞅着一言不合还真有可能打起来。 而站在他们中间,女孩并没有在意他们的争吵,只是平静又惊奇地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脚,尤其还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胸。 这画面直接把黄彬和皮背心一众人看傻了,掐在一起就差点儿打起来的架生生被她给打断了。 这时候,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了出来,安抚着两人道:“行了行了,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争个什么争,万一人小妹妹根本就不鸟你们呢?” “有这功夫,还不如各凭本事招募,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她这话倒也有些道理,两人眼瞅着对方死活不让步,也只得勉强接受了她的说法,同时凑到了女孩身前。 “妹儿怎么称呼啊?在下黄彬,是这里最厉害的人,加入我的队伍吧,我包你能通过这次灵魂深潜。” “说大话也不怕把舌头闪了,滚一边儿去。”骆翔急忙挤兑道,“小姐姐,你别听这黄毛瞎扯,论实力,我才是这里当仁不让的。不说吹的,哥只需要一只手就能把这黄毛废了。加入我的队伍,你就有最大的希望通关,知道吗?” “你个暴露狂,你说什么?你敢小看我!” “小看你是不会的,不过看你小倒是真的。”骆翔眉头一抬,朝着下面瞥了一眼,一副坏笑的表情。 黄彬肺瞬间炸了:“你小子敢!老子废了你!” 眼瞅着两人又要打起来,女人连忙插到他们中间,伸手将他们挡开。 “够了啊,我说你们怎么还说不听了,别惹老娘发火啊。” 女人显然比两人地位更高一些,见她打岔,两人只得停了手,忿忿地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车滟,那你评评理,这事儿该怎么说?” “怎么说?当然是这位小妹妹自己说啊。”车滟笑眯眯地看着女孩,柔声道,“妹妹,我叫车滟,你也自我介绍一下吧?” “相信你也知道,灵魂深潜中有没有可靠的同伴,对于深潜成功率影响极大,这时候找个靠谱的团队,真的很重要。” “怎么样,你看我们哪个顺眼,就加入它吧。” 说着,车滟还不忘眨了眨眼,态度不言自明。 黄彬和骆翔脸色一黑,怎么都没想到这骚娘们居然也想插一腿,差点儿没跳起来。 但女孩并没理会她,视线快速地扫视着屋内,似乎在寻找什么。 只见她眼睛忽地一亮,脸上绽放开了异常兴奋的情绪,快步朝着某处走去。 女孩意外的举动,引得三人一阵诧异。 他们目光紧随着女孩,最终发现她竟然走到了王道身前,和后者的目光对视了一秒后,毫不犹豫地坐在了他身边。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清晰地明白,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三人大眼睛眨了眨又眨,这啥情况? 怎么我们低声下气招人招不到,那小子一声不吭,就把墙脚给我们挖了? 这开什么国际玩笑啊,难道这两人认识?? 三人一阵狐疑,宁柴成更是两眼瞪得溜圆,目光错愕地反复在王道和女孩身上跳动。 女孩则根本无视了他们的态度,坐了几秒后,自来熟似的开口道:“没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儿见面了。”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眼前,倒真是骗得我好离谱。”王道看着前方快步靠近的三人,淡笑道。 女孩儿诧异地看向王道,月牙似的瑞凤眼眨了眨:“你知道我是谁?” “你那衣服还是我送的,你说呢?”王道轻叹了口气,“就这打扮,你就不觉得胸闷吗?” 女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小脸唰地一红,随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迅速压下害臊,大方地笑着再看向王道,“那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挺好看。”王道顿了顿,“本来就挺好看。” “只是我不明白,你这到底算什么情况?这难道就是你和阎鹂鹂的秘密?” 说着,王道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女孩,“你能告诉我吗?阎悦。” 听着王道的话,女孩漂亮的瑞凤眼弯得更开心了。 正如王道所言,她就是阎悦,梦吟罗那个如假包换的小女孩。 曾经王道就在这女孩儿身上感受到了非常不和谐的东西,但实在是想不透究竟是什么,而现在,看到阎悦的外形,王道心中的那层窗户纸瞬间就捅破了。 阎悦并不如她曾经的外形那样幼小,所以那个超乎寻常的心理年龄,事实上也只是她原本的样子而已。 但这没法解释阎悦和阎鹂鹂之间那种奇妙的关系,或者说,阎悦本身就和阎鹂鹂那无法理解的力量也有关联? 这是王道目前迫切想要弄明白的。 被王道如此认真的注视着,阎悦开心地抿了抿嘴唇,正要说话,却被紧随而至的三人给强行打断了。 “喂喂喂,这什么情况?”黄彬眉头几乎皱成了一团,视线充满攻击性地不断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一副想要将两人挖空的样子,“怎么,你们认识?” 阎悦脸色不悦地正要回答,王道却反而率先对上了黄彬的视线:“我们什么关系,需要给你说?” “嘶~~哎我这暴脾气诶……”黄彬一怔,用力捏了捏拳头,龇牙道,“我说臭小子,你又来了是吧?三番两次怼我,真当彬哥没脾气?” 王道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你x2。 这直接把黄彬看破防了,抡起胳膊就要动手。 一旁的车滟眨了眨眼睛,连忙拦着黄彬,眯着眼看着王道,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如今都算是同伴,何必凭空起争执呢?这位小兄弟,能请教一下你的大名吗?” 王道看向她,淡淡道:“王道。” “王道?”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又看向他,“难道是甄选队列中排名55位,原本隶属73号避难所的王道?” “对。” “……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怔了怔,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他们的态度极其浮夸,对王道的轻蔑不能说毫不掩饰,只能说极其露骨。不仅引得四周众人的好奇,更看得阎悦银牙紧咬,愤怒地呵斥道:“你们这什么意思?笑什么笑?!” “笑什么?” 三人闻言一怔,又对视了一眼,笑得更加夸张了。 “我说小妹妹,你眼睛可要擦亮啊,千万别被这小垃圾给骗了啊,脸皮当不了饭吃啊~” “就是就是,看他那么拽,还以为是哪个牛逼的大人物呢,结果呢,居然是个废物。” “甄选队列no.55的王道,不就是那个因为测试作弊被73号避难所强制除名的‘天才’吗,现在已经全域皆知了吧?” “没错,他可是73号避难所历史上仅有一次的‘作弊天才’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奚落着王道,说得阎悦面颊通红,直差就要暴走。 但这时候,阎悦意外感受到手背处的触感,身子急促地一颤,急忙低头看去。 只见王道的手正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心中小鹿猛地一撞,她的火气瞬间消失了不少。 虽然生气,虽然不忿,但既然王道拦住了自己,就一定有他的打算。阎悦并不会僭越王道的想法,开心地选择了沉默。 看到这一幕,三人的笑声更加放肆了。 “我说王道,虽然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骗过73号避难所,得以混进去的。但直说了吧,你那套垃圾玩意儿,在这里,不好使。” 黄彬冷笑道,“灵魂深潜全靠实力说话,就你这种骗子,恐怕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妹子,别跟着这个没前途的货色了,跟着哥哥吧。哥包你顺利通关,成为你梦寐以求的苏醒者,受万人敬仰,享尽世间奢华。” “别跟这垃圾玩了,来吧!” 黄彬说着,伸手就要去拉阎悦。 骆翔见状脸色一变,急忙就想抢前,却没料到王道居然已经出手,直接两根手指捏住了黄彬的手腕。 这家伙,居然敢动手?! “你,你干什么!”感受到手腕处的寒意,黄彬脸色骤变,全然没明白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明明没见眼前这货做什么,可为什么,自己就已经被对方制住了?而且拼命挣扎却死活挣脱不了。 这不就是两根手指吗? “你可以再往前试试,脏爪子如果不想要,我可以替你扔掉。”王道平静地看着脸色煞白的黄彬,轻声道,“最后一次,滚,她不需要你的招待。” 看着王道保护自己的样子,阎悦眼睛里的光别提多璀璨了。 “小子你……”黄彬眼角不停地抽搐,嘴唇也在反复抿舐,试图还想在说什么。 而这时候,空间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毫无征兆的音乐。 【……那马户不知道他是一头驴,那又鸟不知道他是一只鸡,勾栏从来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 无厘头的音乐,带着难以形容欢快又跳脱的音调,强行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急忙四周张望着。 就连王道和黄彬都停下了原本的争执,警惕地看向四处。 没人知道声音来自哪里,是谁发出的,但在这个禁闭的地方,仅仅只是这个声音就足以扯紧所有人的神经。 十来秒的音乐过去,下方地面再度白光涌动,很快,一张诡异的黑色面具笑脸出现在所有人脚下。 “这,这是什么!?” 众人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尤其是原本坐在面具上的人,更是觉得屁股一阵发凉。 【诸位探访者,久等了。】 【欢迎你们来到我的空间,希望我们能相处上一段愉快的时光。】 【不过在开始正式的游戏之前,我发现似乎探访者里混进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呢,这样的话,我只好先筛查一下资格咯~】 【我的游戏里,可不许有作弊者的存在哦~】 说不清男女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虽不难听,却很难受。莫名的冲刷感反复刺激着众人的精神和灵魂,很快就让不少人如同重度晕车一样,扶着墙干呕起来。 这种感觉异常痛苦,哪怕满地打滚也无法缓解。 更有甚者不断拿头撞着墙,撞着地,撞得头破血流,试图依靠外力的痛楚来减少这种强烈的不适感,但也无济于事。 还尚且清醒的人们惊惧地看着眼前的画面,试图去理解这声音所想表达的意思。 作弊?作弊者? 难道说……?! 他们的目光迅速看向了王道,毕竟之前三人才大声宣传着王道的事迹。 尤其是黄彬更是面目狰狞地抱着头,愤怒地指着王道:“臭小子,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王道平静地看着他:“我说我什么都没错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你小子肯定就是那个作弊的家伙,否则为什么我的头都快炸了,但你还一点儿事没有!” “呵,倒是很好的思路,但换句话说,这难道不是表示,你很弱吗?” “你!” “啊!不要!我的头!!” 黄彬正想喝骂,可没成想某个角落里,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年突然惊恐地抱着头惨叫了起来。 “饶了我,饶了我,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撕心裂肺的叫声,迅速让本就混乱的屋子,蒙上了一层恐慌的阴影。 第130幕:暴戾驱逐 第130章 第130幕:暴戾驱逐 惨叫声来得猝不及防,惊了众人一跳。 他们齐唰唰循着声音看去,当看到那叫声主人异样丑陋的状态后,头皮更加发麻,心神差点儿直接破防。 少年发狂地抱着头,不断抓挠着头皮,头发已经拔得不剩几根,满头都是凄惨的血痕。脖子处血管不断膨胀,整个眼睛舌头快速凸出,表现得极其痛苦。 尤其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在他表皮膨胀到一定程度后,原本水嫩的肌肤竟然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如同破碎的墙皮似的不断剥离、脱落,露出了明显与之前年纪极不相符的表皮。 “少年”惊恐地哀求着:“我,我错了,放过……” 话没说完,嘭地一下,他的脑袋炸掉了。 鲜血脑浆迸了一地,引得不远处的人尖叫连连。 失去头颅的躯体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快速软塌在地上,迅速沉入地面,哪怕血迹和肢体残渣都没剩下。 【超龄者,驱逐成功。】 轻描淡写的声音,将惨烈的结果一笔带过,而这样的结果,还不仅只是这一个。 【超龄者,驱逐成功。】 【超龄者,驱逐成功。】 不过三五秒的时间,又有两人以同样的方式突兀地死掉,空间迅速被惊恐填满,无人再能平静以对。 好在,又过了整整数秒,这样的变故都没再出现,众人松了一口气,以为这种地狱般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原来所谓的作弊者,指的是这个啊。 “啊!不,不要!我没有!” 可谁都没有想到,这时候居然又响起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而且这人的身份还不一般。 众人再度齐唰唰地将视线聚集过去,尤其是黄彬,更是惊恐地看着身边这个已然急速充气的“大胖子”,难以置信地叫道:“骆翔,你,你怎么?难道你超过二十岁了!?” “不,我没有!我没超过二十岁!!” “放了我,放了我,我真的没骗你啊!” 骆翔狂乱地否定着黄彬的话,全身胀得跟充气的河豚一样,已然到达了极限。 “不……” 嘭。 完全无视骆翔的哀求,又一朵更大的血肉烟花炸开,混乱的浆液残块崩了黄彬一身,甚至还有一条粘稠的大肠挂在黄彬额头,看得他面目呆滞,彻底失了神。 【作弊者,驱逐成功。】 作……弊者? 黄彬眼角一抽,下意识地叫道:“我,我需要个解释!作弊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他的话立刻引得一片附和,这没头没脑的死亡条件简直太可怕了,必须要个说法。 谁脑子里没点儿小九九,不搞清楚谁受得了啊。 【只说一次,在我的空间中,一切秘密都得靠自己探索,疑问恕不回答。】 【顺道一提,伸手党也是禁忌,是会被排除的哦。】 此话一出,原本沸腾的现场立马安静了下来。 没人敢再质疑什么,尽管他们平时都绝不是什么乖宝宝,但在这未知的恐惧面前,都顺从得堪比小绵羊。 所幸,骆翔的死成为了最后的乐章,此后再无变故。最大的变故,也就是骆翔原本招募的人在失去了统领后,变得躁动了起来。 不适感从脑海中逐渐散去,就如它毫无征兆的出现。久违的轻松感再度回到高地,但经历了方才那一幕的人们,没有一个在这个时候还敢发出声音。 哪怕是之前和王道争执,表现得不可一世的黄彬,也脸色苍白地回到了队伍中,迟迟回不过神来。 “大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阎悦脸色同样不好,下意识地朝王道身旁挪了挪,低声道。 “都这样了还叫大哥哥?不尴尬吗?” “我喜欢。”阎悦嘟着嘴。 “行吧,随你高兴。”王道解释道,“这个古怪的面具显然就是这片空间的主人,他之所以这么做可以说是在给我们立规矩。” “最开始那三个人是年龄超限,以致于被强制驱除。外界传言灵魂深潜要求二十岁以下只是因为这是最佳年纪,但很显然并不是那样。” “那皮背心呢?” “这个确切的理由不知道,不过你没注意到那家伙刚才提到的那两个词吗?” “两个词?”阎悦不解。 “资格,和作弊。”王道低声道,“虽然看起来它什么都没说,但已经强调出了这两点。这个空间是有其特定规矩的,一定不要轻易触犯,否则很容易被认定取消资格。” “取消资格的意思,相信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听着王道的话,阎悦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不少,用力点了点头。 【叮咚,答对了,加十分,尽管我这里没分可加,嘿嘿嘿。】 似乎在认同王道的说法,地面上的神秘脸谱切换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灵魂深潜的规矩是绝对的,我的规则是绝对的,不允许任何人进行规则外的偷奸耍滑哦。】 【好了,既然违规者排除了,那事不宜迟,就开始咱们的资格测试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立刻紧绷起了身子,面具血腥且暴力的初登场已经给足了他们震慑。 他们很清楚,在如今的局面下,一旦被这不明身份的家伙盯上,究竟会遇到什么。 【那么首先呢,先确定你们的能力吧。】 【现在闭上眼,回想你们意识中印象最深刻的东西或者画面,尽量将它重现出来。它就是你们即将拥有的能力,也是你们继续接下来游戏的核心。】 【记住,印象越清晰准确,能力越强大,切莫盲目追求不切实际的能力哦。】 听到这话,所有人二话不说,立刻闭上了双眼。 能力这个词,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陌生。 之所以苏醒者能够区别于普通人,除了肉眼很难直接辨认的灵魂与生命层级升华之外,最直观的,就是苏醒者能够觉醒超乎寻常的能力。 这能力,可以说是每个人灵魂特质的现实化体现,也是苏醒者被称之为凡人神明的核心。 某些天赋异禀的家伙能够在灵魂深潜之前就先期觉醒能力,已经堪称凤毛麟角,但那种力量和真正的苏醒者异能相比,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听到居然这时候就能拥有能力,在场之人没有不激动的,哪儿还会犹豫。 一时间,就好像刚才的惨状已经被彻底遗忘,所有人都兴奋地投入到印象构想中。 王道自然也不会免俗,虽然他拥有的奇奇怪怪力量不少,但真正来自于灵魂特质的能力是什么呢? 闭上眼,他的精神迅速进入到某种奇妙的状态中,下意识地跳出了一个画面。 看到这画面,王道不免有些诧异,竟然是他曾经在窥视深渊时见过的剧院。 更加巨大的剧院。 此刻的他正坐在剧院中央,右边坐着沉睡中的白裙珑笛,裙摆处染上了艳丽的血色,就像灵动的火。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在这里,居然还睡着了,她现在到底处于怎样的一种状态? 王道没打扰珑笛,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毕竟关于这丫头,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意外。 至于左边…… 左边有个模糊的身影,但是看不清到底是谁。而在不远处,罗伊和夜莺的身影也赫然在,但形象支离破碎,显然并不完整。 再往外,不知几百米还是上千米的距离,还有两三个身影,王道诧异地发现,他居然还看地清,而且那两个身影,赫然就是他曾经扮演过的尸体和清道夫。 这什么情况?王道有些迷糊了。 不是说自己闭上眼后初次产生的印象就是能力吗,怎么会出现了这座剧院? 王道其实之前都已经做好了表演的准备,毕竟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能力最大可能就是演绎。 但现在,当他以观看者的姿态坐在中央观众席处时,他属实有些不懂了。 或许,自己的能力不是演绎,而是这个剧院? 可剧院会有什么能力? 王道左思右想,实在是没有头绪,当他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到身旁珑笛身上时,突然想起了血裙珑笛。 难道说…… 王道捏了捏手,小心翼翼地摸向珑笛的头。 双方肢体接触的刹那,王道只觉得眼前一花,珑笛不见了。 舞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道身影,正以珑笛为主角上演着一出不知所谓的剧幕。 剧中的珑笛面对大量面具角色,表演着连王道都看不下去的狗血无厘头剧情,却在一遍又一遍使用着一刻倾湮。 脑海中的信息迅速堆积,王道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己获得的能力是什么,让他大喜过望。 这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能力,扩展角色栏吗? 座位上的人,就是他已经收集过的角色,而一旦被他收集过的角色,就能通过扮演随时让他重现对象的状态和能力。 至于现在舞台上的表演,明显是一种展示,珑笛演绎的正是加强版一刻倾湮的力量。 而现在,他确定自己已经可以使用加强版本了。 王道激动地环顾着四周,看着密密麻麻数不尽的空座位,又想起血裙珑笛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那么……就,第三层吧。】 合理的猜测,这个剧院肯定还不是完整形态,显然还能进行再升级。 这样看来,剧院拥有的力量,还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简直就是牛逼克拉斯! 王道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至此他也终于明白了,窥视深渊真正的意义或许就在于此。 不仅能够提前熟悉能力,还能早一步增加契合度,这会使得窥视深渊者能够先行一步对灵魂深潜有着更多的适应性。 最重要的,由于见证过真正的能力,在大脑进行初次构建时几乎不存在障碍,能够得到最大限度的能力给予。 难怪需要50贡献分才能见识一次的玩意儿,确实有道理。 这时候,神秘面具的声音再度在王道脑海中响起。 【好了,所有人都睁开眼吧,能力苏醒已经完成,请确认各自的状态,时限三分钟。】 王道深吸了一口气,快速收回心神,再度睁开了双眼。 一块虚空投影屏出现在他视线中,上面简单地展示着一些关于他的基础信息。 王道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每个人都两眼失焦地看着前方,显然都在观察屏幕,但从他的角度却完全无法看到。 所以,这东西还有个保密效果,倒是不错。 王道点了点头,再度把视线收回,看向眼前的屏幕。 而当他看到屏幕上的某个描述后,脸上不禁露出了一副古怪的表情。 “我这数值……怎么成这样了?” 王道的表情很快引起了阎悦的注意,后者急忙朝他探过头来,关心道:“大哥哥,你没事吧?感觉你的脸色好奇怪。” 王道笑着摆了摆手,正要解释,不远处的黄彬突然得意地插了句嘴。 “哼,这小子,肯定没得到什么好的能力吧?毕竟就是一个靠作弊吃饭的废物。” “话可不能这么说,既然他没被排除,自然说明他是有资格的,肯定会觉醒力量。”车滟笑眯眯地接话道,“小哥哥,你肯定获得能力了吧?” “对。”王道并不否认。 “哦~?还真有?”黄彬诧异道,“那你的能力是什么?” 王道看傻子似的瞅了他一眼,没回答。 不想理你x3。 黄彬一怔,满脸胀红地跳起来就要和王道拼命。 “小王八蛋,我废了你!” 亏得一旁的跟班早就严阵以待,没等他发飙就四五人一拥而上,强行将黄彬拖了回去。 直到想起面具的规矩,这家伙的情绪方才逐渐恢复了正常。 但他依旧用力地指着王道,忿忿道:“行,你装,继续装。回头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有什么能力!” “别让我失望啊。” 对于黄彬这次的挑衅,王道连眼神都懒得给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把黄彬这种人放在心上,路边的野狗冲你吠,难道你还呛回去? 要么无视,要么一棍子打死,正经人谁会选择和它对嚎呢? 与其有那时间,不如继续研究面板。 亮金色的面板上信息并不复杂,和七曜终端一样,显示着他的基础属性,而且和现实中的数值基本一致。 只有一个条目,出现了王道意想不到的逆转。 【运气(∞)】 负号没了。 身为王道身份特质三件套之一的“不幸”,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彻底逆转成了另一个方向。 无穷大的运气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不过回想一下之前那走到哪儿麻烦就出到哪儿的状态,似乎这东西还能稍微期待一下? 唯一的问题就是在如今这个诡异的空间中,所谓的“好运”是不是真意味着他所认知的那种好运,这恐怕还得打个问号。 至于属性条目的最下方,则简洁地写上了他的能力——空央剧场。 【该能力可以收纳他人灵魂,进行诸多演绎,请自行挖掘。】 简单的描述,如果是第一次看到,恐怕还得混乱一番。但对于演绎本身,王道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毫无障碍适应期可言。 现在而今眼目下,拥有了最好的能力,搭配上最佳的状态,王道收起了面板,微微吸了一口气,充满了信心。 如果他都过不了接下来的测试,那在场所有人,怕是都得死在这里。 第131幕:游戏开始 第131章 第131幕:游戏开始 “大哥哥,你就看完了?” 察觉到王道停下了观察,阎悦好奇道。 “对,怎么,你也看完了?”王道反问了一句。 现在确认时间也只过了不到二十秒,放眼整个空间,几乎所有人都在紧张且焦虑地理解着面板上的描述,熟悉着自己的能力,包括黄彬都不例外。 他们两个如今这状态,反倒成为了另类。 “嗯,都是很熟的东西,不需要花什么时间。”阎悦笑道,“而且我的能力很弱的,也不需要怎么钻研。” 王道看了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他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之前他一直认为阎鹂鹂那傻妞有些不正常,但仔细一想,阎悦从出现到后来的各种表现,很明显也有不少让人在意的点。 比如说最开始双方遭遇时的那场危机,又比如说她对阎鹂鹂的态度,但最重要的还是他曾经问过的那个问题,阎悦的表现都很奇怪。 加上现在阎悦的状态,看起来,这姐妹俩的秘密,恐怕比他之前想象得还要复杂一些。 说话间,三分钟时间到了。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叮咚,时间到,大家想必都已经熟悉了自己的能力了吧?】 【那么事不宜迟,资格选拔开始吧。】 【请大家尽情享受今日的剧目:序章——孤独的木头人】 话音落下,地面再度白光大作,空间四壁轰然崩碎。 原本拥挤的小屋,如今被一块宽阔的场地所取代,墙壁崩碎而成的大量残骸不断在空间中飘动,虽然看起来很危险,但对在场所有人来说,不成问题。 他们毕竟都是在各自世界中有能耐的佼佼者,受人敬仰的强者,不至于连废渣都不会躲。 眼下他们最在意的,是这里到底是哪儿,所谓的剧目又是什么? 序章又是什么? 孤独的木头人,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众人急忙四下打量起来,发现这就是一片空旷的平台,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任何东西。 离开平台的出路并不存在,这让不少人心里立刻产生了某种动摇。 “快,快看那里!” 这时候,有人突然惊呼了一声,所有人应声转头看去,意外在平台某处看到了一个身影。 远远看去,似乎像是一个造型奇特,套着一件华丽外衣的大木桩。 众人纷纷围了过去,阎悦自然也充满了好奇,转头看向身旁一直不动的王道,疑惑道:“大哥哥你不过去看吗?那东西好像很奇怪啊。” “先等等。” 王道平静地回答着,但看向那身影的眼睛中,充满了警惕。 之前面具提到的那个名词,激起了他某个不祥的知识点。 木头人,是他所想的那个木头人吗? 如果是的话,那这下恐怕就有点儿麻烦了。 面对着王道的判断,阎悦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没有质疑。她朝着人群涌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后,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了王道身旁。 这时候,众人已经来到了木桩旁,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想要从这木桩上看出点儿什么。 毕竟在这个空荡荡的诡异平台上,就只有这么一个怪东西。 木桩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刻线,而且还有不少凹凸不平的弧面,众人一边看一边相互交流着,但没谁能弄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他们两眼一抹黑时,突然有人惊讶地皱眉道:“都安静一下!” 众人疑惑地转头看向他,只见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木头,沉声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众人闻言纷纷竖起了耳朵,一阵安静的搜索后,似乎还真的听到了什么。 某种悉悉索索,似有若无,明明感觉存在,却又把握不住的东西。 好一阵追寻后,他们方才愕然发现,这声音居然就是来自于眼前的木桩,这让他们又惊又喜,连忙凑了上去。 惊的是木桩居然会有声音,难不成这就是机关? 喜的是在这个毫无线索的空间中,别说破局了,连方向都没有,让人很是抓狂。现在有了声音,那就说明这玩意儿肯定和灵魂深潜有关。 一群人争先恐后地趴在木桩上,还不断手脚并用地把身后拼命往里挤的家伙蹬开,尽量辨识着这木桩发出的声音,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他们的想法都很直接,既然这木桩会出现在这里,既然这木桩会发出声音,那这声音极大可能就是通关密码什么的。 哪怕不能直接通关,也必定是极为重要的线索,谁先知道谁就占尽了先机。 看着他们吵闹的样子,阎悦不免也有些动摇,转头看向王道:“大哥哥,我们真就这么看着吗?” “先等等。”王道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嗯。” 她对王道不会有任何怀疑,她只是不明白,王道到底在想什么呢? 等等,等什么呢? 等着看他们怎么通关,然后自己再照葫芦画瓢吗? 这不是大哥哥一贯的做法啊。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激动的惊呼声。 “我明白了!我听懂了!”一名青年率先发出了激动的叫声。 其他人连忙问道:“快,快说说,它在说什么,是不是通关线索?!” 听到这话,青年眉头一皱,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似的。 一旁的其他人见状连忙催促,他方才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什么通关线索,我们都猜错了。” “不是通关线索?”众人一阵诧异,“那是什么?” “就是吧,它一直在反复重复一句话,‘我好孤独,我好寂寞,我好冷;抱抱,抱抱’什么的。” “这玩意儿,不可能是什么线索吧?” 孤独?寂寞?冷? 还要抱抱?? 众人傻了,这到底是哪个年纪的熊孩子,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吧? 该不是这家伙幻听了吧? 听到众人的质疑,青年面色胀红,连忙就想争辩。 可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人尖叫起来。 “你们都凑在那里干什么!?快看看四周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众人依言看去,只见原本空旷的广场四周,地面突然出现了一阵离奇的翻滚。不计其数的藤条从地面快速穿出,相互交叉环绕,很快编织成了一堵数米高的篱笆墙,藤条上锋利的尖刺光看着就让人皮肤发紧。 篱笆墙?这又是怎么回事? 原本聚集在木桩四周的人群注意力再度被篱笆墙吸引,纷纷来到篱笆墙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层阻碍。 “这什么情况?为什么那面具会用这玩意儿圈出一个空间?” “该不会,那个没脸见人的家伙是想困住我们,好让我们自相残杀吧?” “自相残杀?就靠这玩意儿?不带这样看不起人的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表现得很是不解。 一个个子不高,梳着倒立小辫,但极为强壮的男人左顾右盼,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朗声大笑道:“嗨,我说你们啊,就是怂!一个个之前牛逼哄哄的样子,遇到点儿小问题就立马慌乱了,丢人!” 这话自然立马引起了众怒。 “你说什么?阿托木,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不就是一堵篱笆墙,缝隙都还能看到外面,能有多大用?还困人呢,就这种玩意儿,老子一拳就能把它废了,紧张啥?” 说话间,矮壮男阿托木举起右臂,大喝了一声。 他的手臂迅速变粗、变黑,充满了异样的质感与压迫力。 看着他的样子,王道好奇地眨了眨眼。 这什么能力? “铁臂阿托木。”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车滟来到了王道身旁,笑着解释道,“这个男人来自易合组,一个臭名昭着的武力集团。” “据说这组织号称接受了某个邪神的天启,拥有一套能将肉体物质化的秘法,特别擅长近战肉搏,在当地也是凶名赫赫的。” “肉体物质化?”王道追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拥有一种利用迁跃药剂将自然物质强行灌注到体内,让肉体附加上截然不同属性的技术,用以增强肉身能力。” “哦?这能力怎么这么耳熟?似乎和欢喜寨的肌体改造有些类似啊。” “那不一样,因为苏醒者的压迫,几乎所有势力都在想方设法追求其他变强的途径,但他们之间的理念差异也很大。” 车滟摇头道,“易合组对科技改造非常排斥,认为这是违背神明信仰的,因此他们只是利用迁跃药剂进行肉体强化而已。” “但即便这样,阿托木的力量在灵魂深潜前,也足以到达一阶新人类的高级水平。更别说,在这个地方,他的物质化肌体不仅可以达到完美融合,更会附加觉醒力量,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原来如此,多谢介绍了。”王道淡淡一笑,“那么现在可以顺便给我介绍一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车滟一怔,旋即笑道:“当然可以,我是想……” “给我破!” 没等她回答,铁臂阿托木一声怒喝,粗壮的手臂喷涌着激烈的气流朝着篱笆猛地砸去。 砰地一声闷响,砸得众人内心不住动荡。 这声势,这动静,这沉重的打击感,哪怕没有砸在自己身上,众人也能明确地感受到这位肉搏达人澎湃的力量威慑。 这样的力量放在现实世界,别说只是藤蔓篱笆,哪怕是钢架铁墙,估计都能捶出一个窟窿来。 可下一秒,铁臂阿托木震惊的低喝,再度改变了他们的表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用!?” 铁臂阿托木瞪圆了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身前,看着自己的拳头所及处。 势大力沉的拳头砸在篱笆上,别说砸破篱笆了,居然连点儿树皮都没蹭下,竟然无伤。 难以置信的结果直接让自负的阿托木破防了,龇牙咧嘴间,他咆哮着再度举起了拳头,轰隆隆地朝篱笆打去。 “给我破啊,破啊!为什么不破!?” “区区破木头,凭什么能拦住我的拳头?” “凭什么!!” 斗大的拳头如暴雨般砸落在篱笆上,响起一阵沉重击鼓声。然而不管阿托木如何发狂,他的拳头依旧毫无作用。 眼瞅着自己一张老脸丢了个精光,铁臂阿托木愤怒地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如猛兽般迅猛踏前一步,势若重锤的拳头狠命朝着篱笆发出了最后一击。 “给我破开啊!千钧气锤!” 咆哮声中,铁臂阿托木的重拳直接砸在篱笆上。然而这一次,意想不到的变故骤然出现,他的拳头不仅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和反冲,反倒是直接没入到了篱笆中,眨眼功夫半条手臂就没了。 铁臂阿托木大吃一惊,急忙拼命地想要把手拔出来,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一直自负的力量,此时居然像是撼山的蚍蜉一般,毫无用处。 这种无力感,迅速转变成了无尽的恐惧,铁臂阿托木脸色惨白地发出了最后的求救声。 “快,快救我!我出不来了!” “救我,救救我!谁来帮我把手拔出来啊!!” 众人愣了一秒,急忙就想冲上去救人,然而篱笆吞人的速度极快,他们只才迈出了两步,铁臂阿托木的整条胳膊已经消失,身体小半截也没入到了篱笆中。 这骇人的画面,惊得众人本能地站住了脚步,一时间居然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么片刻的呆滞,铁臂阿托木的身体大半迅速消失,只留下表情扭曲的半张脸还在外面。 仅存的那只猩红的小眼睛,充斥着疯狂和怨恨,死死地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幸存者们。 “你们居然见死不救,你们居然故意看我死,好,很好,我记住了。” “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不得好死,诅咒你……” 噗。 怨毒的话还没说完,铁臂阿托木就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中,彻底消失不见。 现场一片寂静,近百只眼睛齐唰唰地盯着铁臂阿托木消失的地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包括那个留在木桩前的身影。 此时的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那恐怖的画面中,迟迟无法回神。 自然也没人察觉到,随着铁臂阿托木消失,原本毫无动静的木桩色泽微变,随后发出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轻微声音。 “嗝儿。” “好满足~” “好温暖~” 第132幕:深潜序幕1——孤独的木头人 第132章 第132幕:深潜序幕1——孤独的木头人 “嗝儿。” 意外响起的声音,并不大,但近在咫尺的人还是模糊地捕捉到了一丝动静,疑惑地转头看向木桩。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在意木桩的色泽变化,只是草草瞥了一眼,就又被另一边的动静给吸引去了注意力。 在那边,目睹了铁臂阿托木的消失,所有人依旧还在沉默。 突然出现的死亡虽然和他们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死亡本身对他们来说才是关键。 至少通过这件事,所有人立刻明白了一个现实。 这篱笆很危险,非常危险。 好一会儿后,方才有另一个男人皱着眉,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点着火朝篱笆扔了过去。 附着了异能的碎石本就非常坚固,再加上植物克星的火焰,本该拥有极高的杀伤力。 然而石块接触到篱笆后,同样迅速没入其中,没有泛起丁点儿火花。 这一下,所有人的神情变得越发严肃了。 这篱笆摆明了出不去,眼下他们已经彻底被困在了一个密闭空间中。 虽然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只要不傻都很清楚,这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而就在所有人惊魂未定时,一声尖叫突然响起,让他们紧绷的心迅速提到了嗓子眼。 人们急忙看了过去,只见那个一直站在木桩前的家伙正瘫坐在地上,神色惊恐地看着前方。 发生了什么? 人们连忙顺着他的视线打量了一番,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有人立刻不乐意地骂了起来:“我说你在干嘛?鬼叫鬼叫的,别吓人行不?” 那人听到这话,脑袋颤抖着转了过来,满头大汗地惊慌道:“不,不是我要叫,是真的,真的见鬼了啊……” 见鬼? 众人疑惑地看向他:“什么情况,快说清楚。” “是……” 这人又颤巍巍地把头转了过去,突然再度尖叫了起来。 “是,是它!是它啊!” “这东西动了啊!!” 这人突然的发狂,引得大家汗毛不自觉地扫了一遍,急忙抬头看去。 果然,在他们的视线中,那个一直静坐不动的木桩,真的动了。 此时的木桩就像是一个穿着衣服的木头人,全身保持着一个古怪起身的姿势,双臂微张,就以这种难受的姿势半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场面虽不震撼,但绝对瘆人,再度让众人鸡皮疙瘩跳了个烫脚舞,连忙互相确认起来。 “喂,你看到它什么时候动的吗?” “没有啊,你呢?” “我也不知道啊。” 问了一圈,人们震惊地发现,在场足足四十多人,竟没有一个人对这木头人的行动有印象。 它是什么时候动的,怎么动的,完全没人知道。 就好像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变了。 一片猜疑中,有几名胆大的家伙死死盯着木头人,缓步走了过去。 他们不断在木头人身上反复打量,但并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既没有察觉到木头人活物的信息,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只是他们自己在吓唬自己? 一番检查后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几人朝着其他人摊手摇了摇头,再度把注意力放到了篱笆上。 毕竟相较于这莫名其妙的木头人,还是那个封锁了大家出路的恐怖篱笆感觉更加危险。 然而就在他们转移了视线没两秒钟,一声惨叫突然传来,又引得众人再次不耐烦地转头看去。 “我说你,能不能闭上嘴,别特么再……” 可这一次,看到眼前的画面后,所有人脸色尽皆大变。 在他们的视线中,那个诡异的木头人居然又动了。 不仅动了,它居然还抱住了那个瘫坐在它身前的人,而后者正在它的怀中拼命挣扎。 “不,不要!救我……” 男人绝望地朝他们投来求救的目光,但还不等众人反应,他的脸皮一阵扭曲,身体快速融化,被彻底吸收进了木头里。 随着那人消失,木头人胸前的某个疙瘩明艳了些许,空洞的脑袋上竟然缓缓渗出了血色,画成了一张嘴。 一张微微向上翘起,虽然丑陋,却显得快乐满足的嘴。 “好温暖,好满足,好……” 模糊的声音从这粗糙的嘴中出现,干朽的声线明明正在抒发愉悦的情绪,却听得所有人全身拔凉,就跟冰桶泼过一样。 这,这是?? 骇人的场面不过了坚持了几秒钟,那张嘴便快速地向下弯曲,原本还满足快乐的音调再度一变。 “没,没了?” “不,不要,我好孤独,我好寂寞,我好冷……” “抱抱,抱抱,我要抱抱。” 木头人的声音,如同不谙世事的幼童,明明是在乞求,却充满了幽怨和莫名的惊悚感。 所有人此时精神早已绷到了极致,死死地盯着木头人,生怕再错过它的动作,导致遭受那无法阻止的恐怖攻击。 可接下来的发展,却又让他们再度困惑了。 没动。 尽管所有人严阵以待,但那木头人,根本没动。 除了不断重复发出如同指甲抠玻璃一样的声音外,木头人就像死了似的,完全没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阎悦忍不住再度看向王道,轻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已经明白了什么?” 王道神情复杂地笑着点了点头,但旋即又摇了摇头,这意外的动作把阎悦给弄糊涂了。 这并不是王道故作高深,或者卖关子,属实是因为眼前的状况并不像那些人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单从如今的处境来说,王道当然已经明白了真相。 被无法抗拒的强制力划分出来的禁闭空间,能力危险的木头人,以及之前那个未知面具怪提到的“游戏”两个字,都很容易让他联想出某种极其危险,而且残忍的“娱乐项目”。 如果这个游戏还有时限的话,那基本就实锤了。 对此,王道很是无奈。 作为观众,他是很乐见这种剧情的,毕竟刺激又有趣,而且还有足够的情绪释放感。 但作为参与者……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人郁闷了。 这种游戏的必备要素之一,就是参与者的大批量死亡,难道说,这就是灵魂深潜高死亡率的真相? 这是不是太不正经了些? 摁下这些想法,王道沉声道:“我只知道这个游戏的形式,但是规则,以及通关的要求并不清楚。” “你知道形式?”一旁的车滟厚着脸皮惊讶道,“快说说,是什么?” 王道看了她一眼,也没藏着掖着,简单地介绍了一番。 倒不是他圣母,这类游戏的核心从来不在于形式,而是思考方式和攻略秘密。相较于一个人闷声不吭气的玩,还不如让其他人全动起来更容易发现线索。 只有适当给出些什么,才能获得最大程度的收获。 “舍得”的逻辑,王道从小就很懂。 “是这样?”车滟显然对这个陌生的游戏规则非常陌生,疑惑道,“你的意思是,那个面具怪把我们困在了这个区域里,然后制定了某个规则。我们想要离开,就必须遵守这个规则,达成游戏目标?” “是。” “那这个游戏的规则和目标是什么?” “不知道。” “你不知道?”车滟脸色明显变了些许,“王道,我是带着诚意想要和你合作的,眼下可是生死攸关的事,你这明显保留的态度不会太自私了些吗?” “不是我自私,而是事实就是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只是这种游戏的基本形式,而在这个形式中,玩法、规则、内容千奇百怪,根本没可能事先获知。非要说的话……” 王道看向那个静止不动的木头人,严肃道,“很显然,通关的秘密就在那个木头人身上。” 两人说话间,现场中的古怪画面还在继续。 几十人凑在一起,紧张地注视着木头人。可时间已经整整经过了一分钟,双方谁也没动作。 场面一度陷入到了无法理解的僵持中,众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正说要采取什么行动。 “快看,那是什么!” 这时候,有人紧张地叫了起来,右手颤抖着指着四周的篱笆上方。 难道篱笆又出事了? 众人连忙循声看去,赫然发现篱笆上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绽放开了一朵朵洁白的花朵。 白花绽放着明艳的金色光芒,绚丽又美艳,迅速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它们有序地站立在篱笆墙上,一溜排开,就好像夜晚的路灯,粗略一数正好60朵。 “好漂亮的花。”看着这些花,阎悦不由自主地赞叹了一句。 但其他人可就没有她这么豁达的心境了。 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越是美艳纯洁的东西,不仅不会让人愉悦,反而越会引发人类本能地不安。 这花,该不会也有什么问题吧? 就在他们注视下,白花金光微微动了动,突然集体一黑。 现场顿时处于一片黑暗中。 但没等人们反应过来,花朵又再度亮了起来,整个闪烁的过程不到1秒。 众人错愕地看着花朵,眼珠子来回反复地扫动,虽然明明在看什么,却又不知道在看什么,完全陷入到了对未知的慌乱中。 这时候,又一声尖叫,直接将他们的注意力再度强行拉扯了回来。 人们本能地又一次看向尖叫的方向,本就难看的脸,变得更加扭曲了。 因为他们惊恐地发现,那个诡异的木头人,又动了。 不仅动了,而且已经来到了人群中某人身前不足一米处,粗糙的双臂早已展开,又是一副试图再度“拥抱”的模样。 刺耳的声音不断从木头人粗糙的嘴里传出。 “好孤独,好寂寞,好冷……” “抱抱,抱抱,我要抱抱。” 一想到刚才那人被拥抱的结果,这名参赛者脸色瞬间煞白,转身就要跑。 然而他惊慌转身时,右手好巧不巧地打在了木头人身上,顿时就像被强效粘合剂吸牢了似的,无论怎么拼命挣扎也无法挣脱半分。 “不!不要!!” 他的身体在挣扎中迅速软化,如同果冻似的被吸进了木头人的体内。 也就只是不过五六秒的功夫,木头人胸前的红晕再度扩散开,又满足地打了个嗝儿。 “好温暖,好满足……” 听着它愉快的呓语,人们脸色极其难看。 第二个死者的出现,彻底让他们明白了此时他们所面对的可怕现实。 无法逃脱的局限空间中,还有一个恐怖的猎食者,这样的局面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场单方面的猎杀啊。 这让他们怎么能忍! “不,我不相信!我才不要就这样去死!” “不就是一块破木头吗?看我废了它!” 混乱的情绪中,又一个人愤怒地咆哮着,朝着木头人冲了过去。 只见他大喝着,一记鞭腿拉出强劲气流,重重扫向木头人面门。这鞭腿的力道之强,足以利落地将普通人脖颈断骨,脑袋扫飞。 可就是这样势大力沉的一踢,对木头人并未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这人骇然地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彻底地粘在了木头人脸上,任凭他再怎么拼命挣扎也拉不回来。 “不要!……” 惨叫声没有意外地响起,也没有意外地消失。 看着又一个牺牲者的出现,众人纷纷沉默,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恐怖的怪物了。 “我来试试吧。” 沉默中,一个爽朗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众人转头看去,连忙劝阻道:“张嘉许,你别闹,这怪物很危险!” “对啊,难道你没看到它不能碰吗?只要碰到就死定了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让我试试。”名叫张嘉许的爽朗青年手臂突然钻出一根骨刺,伴随他用力一扯,整条骨刺猛地拉出,变成了一把锋利坚硬的骨质长刀,“既然不能碰,那不碰就是了。” 他这能力和曾经的乔奇逸有几分相似,从四周熟人惊讶的表情不难判断,显然正是他在这里觉醒的力量。 张嘉许快步冲到木头人身旁,高高跃起,举起长刀就朝木头人头顶砍去。 木头人再危险,这时候也只不过是一块无法行动的木头疙瘩,威胁非常有限。 只要它无法行动,摧毁的方法应该不少。 “对啊,这样一来,游戏不就结束了吗?”车滟笑着看向王道,“小哥哥,你说的游戏,该不会这么无趣吧?” 王道没回答,目光依旧严肃。 这个游戏当然不会这么“无趣”。 咣! 骨刀劈在木头人头上,预想中摧枯拉朽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坚硬的骨刀,甚至都没有在木头人表面留下些许划痕。反倒是某种力量迅速侵入刀身,使它产生一阵急速颤动,出现了明显的形变。 “什么!?” 张嘉许吃了一惊,急忙想要甩掉骨刀跳开,可意外的发现自己的骨刀竟然已经化作软体,将他的左手死死缠住,根本脱离不了。 “该死!” 之前的画面让他立刻想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结局,张嘉许倒也果断,直接反手一切,将左臂及肩齐根砍断,方才面色惨白地逃离了原地, “张嘉许!” 见他退开,不少人急忙聚了过来,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黄彬快速检查了一番他的伤口,皱眉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手都没了,还能叫没事吗?”张嘉许苦笑着瞅了他一眼,心有余悸地看着前方,“这家伙就是个怪物,诸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的力量,应该已经达到了灵骸的级别,甚至还不是一般的灵骸。” “而是足以被称为灾厄的怪物。” 第133幕:深潜序幕2——阎悦的力量 第133章 第133幕:深潜序幕2——阎悦的力量 听到张嘉许的评价,众人脸色越发难看了。 在他们的视线中,骨刀连同断臂一起再度被木头人吸收,但很显然,它并不满足。 摸又摸不得,间接触碰也碰不得,还硬得不得了,如果它的力量真如灵骸,那现场谁能收拾它? “我来试试。” 一片沉默中,又一人站了出来,目光凌然地盯着木头人。 看到他出现,现场迅速响起一片激动的惊呼。 “印飞,是印飞啊!” “对啊,我怎么都忘了,印飞这家伙也是我们这一组的,看来我们有救了啊!” 感受着众人炙热的情绪,王道好奇地看向车滟:“印飞?” “sc-606号定居点的天才,甄选队列排名第31位的强人。”车滟解释道,“大家都说他原本足以进入甄选队列前二十,甚至都可以争争前十的排位,可是据说在一次探险中灵魂遭受重创,精神安定值直线下滑到了83%左右,虽然最终稳定了下来,但也因此失去了竞争力。” “原来如此,那他的能力是?” “一种还算有趣的力量,你看着就知道了。” 说话间,印飞左右看了一眼,从地上同样捡起了一颗石头,捏在手里酝酿了一番后,朝着木头人扔了过去。 石头飞在空中,突然急速膨胀,眨眼功夫变成了一块陨石般大小的物体,朝着木头人当头砸下。 轰! 巨石落地,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看到这一幕,众人一阵恍然,用力捶了捶拳头。 对啊,从之前木头人和篱笆的力量来看,吞噬是需要物理性接触的,像印飞这样直接脱离了物理接触,那不就是单方面虐打对方吗? 哪怕攻击不成功,木头人也休想做反击,这就是正解啊! 听着众人一阵欢呼,车滟松了一口气,但王道的眉头却是越来越紧。 这就是正解? 不,这绝不是正解。 如果这个游戏真的如他所想,是来自于某个家伙的恶趣味,那他绝不会放任这么大个bug不管。 这类游戏最不可违背的核心,就是不完美依照规则进行,那对方就是无敌的。 这口口声声叫喊着孤独的木头人最狠辣的杀招,一定隐藏在这个最大的“缺点”中。 不会有例外! 果不其然,眼瞅着膨胀的巨石快速缩回原样,一片欢呼声中,人们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身为欢呼主角的印飞不仅没有丝毫得手的兴奋,反而变得异常沉默。 人们急忙转头看去,脸色骤然大变。 印飞神情变得极其呆滞,双眼空洞完全失了神,而他的下半身则早已融化,那个诡异的木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住了他的大腿。 人们见状吓得四散而逃,而王道却瞳孔急促地微微一缩,终于明白了什么。 就是这个! 木头人行动的逻辑,就是这个! 随着印飞不断被吸收,那张只有粗糙嘴印的脸,也再度勾勒出了新的五官。 不起眼的鼻尖笨拙地抽了抽,不屑地说道: “恶心,好恶心,肮脏的灵魂,好恶心。” “我好孤独,我好寂寞,我好冷……” “抱抱,抱抱,我要抱抱。” 印飞的死,在人群中迅速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原本还围着木头人打转的家伙们迅速惊恐地逃向四处,尤其是印飞身旁的人,跑得比谁都快。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没人明白,那个行动呆滞的木头人,怎么就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到处乱蹿,让他们根本无法察觉。 明明双方之间的距离足有三十米,却能毫无征兆地如此急速靠近,这根本就没法躲啊。 尤其是现在连远程攻击也毫无意义,这种离奇的局面,足以让人群彻底恐慌,根本无从兴起反击的心。 至于领头的黄彬也只能拼命地叫喊着,安抚手下的人,可面对这种混乱失控的局面,他也无可奈何。 这样的情况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车滟诧异地看向王道:“这也是你早就猜到的?” “是。”王道简单地回了一个字。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王道冷静地看向她:“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车滟一怔。 是啊,为什么呢? 所有参加灵魂深潜的都是竞争者,正是为了避免彼此扯后腿,她和黄彬、骆翔等人才选择了率先抱团的做法。 但问题是,他们彼此之间也没有丝毫合作的念头,最多只是不扯后腿而已。 向对手抖出自己的底牌?呵,傻子都不会这么做。 车滟知道自己的话没道理,但眼瞅着现在局面如此凶险,自己根本毫无头绪,如果王道真的知道什么秘密,她又不得不拉下脸继续想辙。 问题就在于,这口要怎么开? 怎么才能让王道把通关的诀窍说出来? 这时候,一直没有插话的阎悦突然好奇道:“那大哥哥,现在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哪方面?” “就是那个木头人这么强,我们不可能战胜它啊,难道这个游戏的制定者想要我们都死掉不成?” “那倒不是这样,这类游戏的规矩,只能严格按照游戏规则走,找到突破线索才能通关。如果想要违背规矩,只有死路一条。” “是这样?”阎悦眨了眨眼,“这和那个面具人之前说的话很像啊。” 车滟闻言一怔。 王道笑着点了点头:“你很聪明,这就是那家伙曾经说过的,灵魂深潜的规矩是绝对的,它的规则也是绝对的,不允许任何人进行规则外的偷奸耍滑。” “其实这就是这类游戏的特点,线索、规则和秘密都是公开的,一直都在那里,区别只是我们看得到或者看不到而已。” 说到这里,王道看向车滟,“所以,你应该明白,你想要的东西,有多重要了吧。” 车滟没说话。 虽然王道如她所愿道出了游戏的内情,但对她而言,处境却更加艰难了。 在场的参与者大部分都对自己的力量充满了自信,毕竟是在一个混乱危险的世界中生存,没有力量寸步难行。 但动脑子……车滟抬头看向场内惊慌乱跑的人群,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这群家伙能有基本的智商就不错了,脑子,他们有脑子吗? 这要求就特么离谱好吧。 脑子里迅速转过各种念头,车滟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王道:“王道,做个交易吧。” 王道显然早料到她会说这话,微笑着看向她,一语不发。 这无声的注视最是让人压抑,车滟心知无法在眼前这人面前端着,认真地说道:“我想通过灵魂深潜,我必须成为苏醒者,我需要你的帮助,开出你的条件吧。” “我的条件?呵,难道不是你自己说,能提供什么给我吗?”王道并没有接她这话,笑着反问道。 察觉到自己小心思被捅破,车滟脸一红,亏得脸上浮夸的妆容才不至于露怯。 “我当然可以提供很多东西给你,但我不知道你到底需要什么,这没法确定。” 王道不说话。 “我可以和你进行情报共享,你知道我手下能人不少,知道很多情报。” 王道还是不说话。 “我的人都可以供你驱使,你应该明白,在如今的局面下,有没有同伴,结果截然不同!” 王道依旧沉默。 连番的沉默让车滟郁闷不已,忍不住低声尖叫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说话啊!” “全部。” 没等车滟说完,王道冷不丁一句话,直接把她卡愣住了。 她两眼急速地眨了眨,不敢相信地看着王道:“你说什么?” “没听清?那我就再说一遍,全部,或者更直白一点,你有的,我全部都要。” 车滟:…… “你是认真的?”沉默了片刻,车滟再度看向王道,表情明显很不自然。 这反应倒是让王道提起了兴趣,笑道:“当然。” “但你得知道,我很贵的。光是这点情报,不够。” “所以?” “……先告诉我这木头人的一个秘密,等我验证你的能力后再说。当然,我不会白要你的好处,只要我验证为真,这场游戏时间内,我任你支配。” 车滟说完,故意充满挑衅地看向王道,“我知道口空无凭,你不信我也无妨。这就是一个没有见证者的小小赌局,你敢吗?” “赌局吗?有点儿意思,行吧。”王道笑着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车滟看了一眼他的手掌,打算走个过场地握一握。 但她却没想到王道突然一把捏住她的手掌,将人朝前猛地一拉。 “你敢!” 两人身体急速靠近,车滟几乎都能感受到王道鼻腔中呼出的热气,惊得她差点儿叫了起来,“你放……” “嘘。”王道伸出另一只手压在了她的唇前,随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车滟一头雾水:“你这是什么意思?” 但这问题,换来的只有王道同样玩味的一个微笑:“这就是你要的秘密,但答案就得你自己去思考了。正如你说的,我这个人,同样对脑子不好使的家伙没啥兴趣。” “你!” 车滟用力甩开王道的手,急忙退后数步后,方才深吸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朝着队伍走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王道笑道:“阎悦,谢谢你的捧哏了。没有你,恐怕这女人还没那么容易顺从我。” “这不是应该的吗?”阎悦好奇地看向王道,“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方面?”王道看向她。 “这女人之前还和那两个笨蛋一起嘲讽你,而你不仅一点儿不气,现在还居然要……帮她。我不明白,是因为她很漂亮吗?” “很漂亮?”王道差点儿没喷出水来。 阎悦这什么眼神啊,居然说车滟漂亮? 也不看看那女人的样子,妆化得跟僵尸似的,说句尸妆怪完全没问题吧?这和漂亮沾边? 自己不过就只是借机打算收一个高级打工人,刚才那举动也只是为了复制状态演个戏而已,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听了王道的解释,阎悦不满地嘟着嘴:“大哥哥,你可以质疑我的智商,但你不能质疑我的眼睛,这可是我最自豪的部分。” “虽然普通人确实看不出她的真面目,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那女人很漂亮,论模样完全不输我。” “真的假的?”王道无视了阎悦的凡尔赛,好奇道,“你说正常人看不出来她的真面目,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的能力啊。”阎悦看向王道,愣了愣,突然一捶手,“啊,说起来,好像你还不知道我的能力吧?难怪了。” “我的能力其实蛮弱的,所以之前都没好意思跟你提。我能将现实空间进行分层式结构化观察,然后进行锚点确认,制造一条路……” 王道连忙道:“等等等,你这陌生名词太多,信息跳级太离谱了啊。别说读者受不了,我都受不了,先解释一下。” “解释吗?”阎悦皱起眉头,想了想,莞尔一笑,“解释起来很麻烦啊,干脆就给你演示一下吧。” 说着,阎悦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儿,又想了想,撒上一点儿粉后,随手朝着远处扔了出去。 目送着石子儿普通地飞出,王道也不免好奇起来。 这石子儿很普通,没像之前那些又带火又变大的,扔出去的力道也很普通,比一个正常小姑娘强不了多少,所以阎悦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正好奇间,突然,石子儿就在王道的注视下陡然改变了轨迹。 普通的石子儿先是凭空转折了九十度,紧接着在空中连续拐弯了数次,最后朝着王道脑袋笔直地飞了过来。 看到这石子儿,王道眼睛瞪得溜圆,曾经被狼狈狩猎的记忆再度被强行拉了出来,差点儿没让他叫出声来。 荒咬猎人!? 难道阎悦才是那个荒咬猎人? 在他注视下,石子儿轻飘飘地飞向他面门,但王道并未从上察觉到任何敌意,没有做出任何躲避的举动。 阎悦开心地一眯眼,石子儿在临近王道脸前十厘米处再度笔直向上一转,冲高之后失去了所有支配力,正常地垂直落下,落到了王道摊开的手中。 “这就是我的能力,可以叫它路径。”阎悦指向前方,开心地笑道,“虽然弱了点儿,不过挺有趣的不是吗?” 看着前方,王道下意识捏了捏手中的小石子儿,咬牙道:“确实挺有趣的,不过你真的觉得,你这个能力,很弱吗?” 第134幕:深潜序幕3——开局获得sss级能力 第134章 第134幕:深潜序幕3——开局获得sss级能力 在两人面前,小石子儿曾经飞过的轨迹,画出了一颗并不规整的爱心。 看着爱心,阎悦自嘲道:“能不弱吗?我这能力对任何东西都构成不了决定性影响,也就仅仅能够改变它的行动路径而已。” “不过倒是托这能力的福,我可以将视线中的东西进行分层观察,所以能够看出那女人真实的模样。” “怎么样,要不要我告诉你,她长什么样?” 阎悦这鬼精灵的态度听得王道哭笑不得,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调侃他了。 但不管是那种,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阎悦的能力,很强,甚至强得离谱。 虽然他依旧不是很明白阎悦的能力逻辑,尤其是分层式观察什么的。但很明显,这种可以随意操纵物体运动轨迹,主动进行空间变轨移动的能力,别的不说,刺杀绝对一流。 尤其是和其他能力搭配起来……防不胜防啊。 想到这里,王道突然悟了,若有所思地看向阎悦。 “所以,梦吟罗的荒咬猎人,并不是指阎鹂鹂。” “而是指你们,对吗?” “荒咬猎人?那是什么?” 面对着王道的询问,阎悦大眼睛眨了又眨,显得很是不解。 她的态度反倒让王道一怔,又问道:“你不知道?” “不懂。” “那阎鹂鹂的工作你知道吗?” “她还有工作?哼。”一说起阎鹂鹂,阎悦就气不打一处来,嘟嘴道,“那死丫头每天吃了睡,睡了赌,赌了吃,她能有什么工作。” 阎悦的态度让王道多少有些意外,难道说她们俩的关系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那阎鹂鹂的能力你知道吗?” “知道,她可比我强得多了,她的能力是超电磁炮,一旦命中目标……嘭~!”阎悦双手做了个烟花状,骄傲地笑道,“很恐怖的。” 果然。 阎悦这话虽然没说明,但基本证实了王道的猜测。 荒咬猎人大概率就是这两姐妹的结合体,这一点绝对没错,毕竟他曾经面对的就是会拐弯追踪的电磁箭矢,才会被逼得那么狼狈。 而在梦吟罗与极乐帮的一战中,阎鹂鹂一箭射爆了发电机,但随后那大范围的闪电暴雨攻击,很显然就是阎悦的杰作。 这两姐妹的力量各自放开或许还谈不上多恐怖,但是一旦结合起来,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至于阎悦所谓的“现实空间分层……”什么的,他理解不了,也暂时不用理会。 总之自己肯定捡了个宝,而且还是大宝,这灵魂深潜刚开局就拿到sss级别的收获,只能说无穷好运牛逼plus。 请再接再厉。 王道笑着摸了摸阎悦的头,三秒后,又有新的“客人”出现在了他的空央剧场中。 阎悦的身影坐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车滟的身影更远,她们俩和其他身影一样,并没有什么表情。 不过有一点,阎悦的形象有些模糊,和之前阎鹂鹂的状况类似,只是相比阎鹂鹂当时的样子要清晰很多。 而车滟的外形和本人毫无差别,仅仅只是空洞的眼神没有灵魂而已。 王道尝试了一下阎悦的力量,果然并不能完全复制,不过能力的使用方法倒是让他颇觉有趣。 他的“路径”能力,可以在空间中凭空确定三个节点,当他将灵魂能量灌注进目标物体后,就可以激活该能力。 被灵魂能量驱使的物体能够以两点成线的规律快速穿行,依次穿过节点,这就是王道掌握的路径真相。 但很显然,阎悦使用的路径,无论是效果还是逻辑都远超于他,那才是完整版。 所以,单个收集阎悦或者阎鹂鹂的状态果然和他猜测一样,并不完整,显然只有同时将两者一并收集进来,才能得到王道想象中的力量。 相较之下,车滟的形象就非常清晰,王道也能轻松地完美感应出对方的能力和状态,而这个能力吧,也挺有趣的。 果然扮演效果和自己的能力上限密切相关。 王道感觉有些抓头,阎悦的路径能力效果极强,只是单纯的展现就足以让他产生了很多离谱的联想,如果用不了还真挺可惜的。 看来,抓紧提升灵魂品质才是关键啊。 “大哥哥,大哥哥。” 检查刚结束,王道就听到了耳边传来的阎悦声音。 “怎么了?”王道看向她。 “你快看那里。” 顺着阎悦的手指看去,王道看到车滟带着数人找了黄彬,和后者沟通了一番后,两人又各自带着几人再度靠向了木头人,显然想尝试什么。 看着他们的身影,阎悦好奇道:“既然大哥哥你不是因为那位大姐漂亮才帮她,那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通关啊。” “通关?可听你刚才的口气,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还需要帮她?”阎悦不解。 “我只是明白了其中几个核心规则,并不代表着已经明白了通关的充分条件,至少如何摧毁这个木头人我并不知道。” 王道目送着数人走到木头人前十米左右的地方,开始围成圈准备攻击,轻声道,“大逃杀的游戏,不是那么容易通关的,其中必定会有很多陷阱。” “而一旦踩错了任何一个,都会迎来死亡的结局。” “所以我需要有人帮我挖掘线索规则,帮我去踩坑。在我没和任何人结盟的情况下,就只有放点儿饵料出去,利用他们的力量了。” “是这样?”阎悦疑惑地看向再度行动的人群,又问道,“那这个木头人的核心规则是什么?” 王道正要回答,但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骚乱打断了对话,快速站起身来。 前方,聚集检查木头人的人群再度出现混乱,因为那木头人又动了。 在之前浓郁的恐惧压迫感下,木头人哪怕只是一点儿细微的动静,都足以引发恐慌。 车滟见状连忙高声道:“大家都别急,都冷静点儿!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家伙的行动逻辑和我们的视线有关。” “千万别转移视线啊!” 车滟用尽了力气叫喊,但收效甚微,完全控制不住局面。 虽然她不弱,但并非是武斗派风格,对于这些糙汉们来说根本没有认同感。 倒是只有一条胳膊的张嘉许沉吟了片刻后,突然恍然大悟道:“对啊,的确是这样,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视线,确实是视线!大家不要慌,只要盯住那个家伙,它就动不了!” “这个木头人,就是我们小时候都玩过的游戏,只不过我们彼此的身份转换了而已。你们想想,是不是每次木头人行动的时候,我们都没看到它?” “这就是个反向木头人游戏啊!” 张嘉许在众人中就有着相当的影响力,听到他的话,不少人立刻顺着这思路思考起来。 这不想不知道,一想,还真是那样。 难怪所有人都不知道木头人是怎么行动的,合着理由应该反过来,正因为他们没看到,所以木头人才动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有些胆大的家伙主动开始尝试。 他们死死盯着木头人,绝不眨眼,哪怕是篱笆上的白花凋零熄灭,都没有影响他们注意力半点儿动摇。 就这样整整过了一分钟,木头人并没有反应。 这几乎坐实了众人的猜测,人群随即爆发出了一片欢呼声。 车滟松了一口气,看来王道果然没骗他,这样的话,至少他们现在应该立于不败之地了。 只要明白了木头人的行动方式,就没什么好怕的。 通关的方法只要找,多花点儿时间总会找到。 “还没完!”就在众人欢呼时,张嘉许神情依旧严肃,高喝道,“我们要赶紧破坏这个家伙,这个游戏可没我们想象中那么温柔,它是有时间限制的!” “虽然我不知道时间结束会发生什么,但我相信,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你们应该清楚!” 听到这话,欢呼的人群迅速平静了下来,纷纷再度思考起来,用自己想到的方式对木头人展开了狂轰乱炸。 刹那间,雷声频频,大地震荡,各种有趣的攻击都尽数招呼在了木头人身上,但没有人弄出特别大的烟尘,防止视线被挡。 足达数十秒的攻击后,木头人表面,似乎还真的出现了些许破损。 这样的结果尽管很轻微,但再度振奋了所有人,让他们的攻击更加欢脱了。 看到这画面,车滟彻底放松了下来,她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没什么大用,倒是可以乐得清闲。 放松下来后,她突然想起之前王道的言行,羞怒之余不免也有些自得。 那臭小子还想打姐姐的主意,没想到姐姐我一下就看破了这个秘密吧?照这状况发展下去,木头人被破坏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你还拿什么来交易我? 车滟得意地转头看向王道,原本是想表现一番。 可没曾想,当她看到王道的表情后,自己却反而下意识地一怔。 王道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成果”表现出丝毫轻松,脸色反倒越来越严肃。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难道说,他是故意在演自己? 不,这绝不可能,他既然想要自己臣服,就不该用错误的情报来陷害她。 可如果不是,这表情又是…… “小心!” 正疑惑着,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警示,车滟急忙看去,只见原本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碎片急速袭来,直接砸向木头人。 “快躲开!” 轰。 轰炸声响起,激起一片扬尘。 但这样的画面不仅没让众人欢呼,反倒逼得他们个个面色凝重,急忙朝后退出了十多米,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 尘雾散去,木头人的身影再度显现。 看着它一左一右各自抓着一人不断吸食的样子,众人脸色无比难看。 优势下的死亡,远比劣势更打击人心。 “都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攻击啊!”黄彬尖叫道,“那些石板,尤其是那些大石板,赶紧弄碎它们,别再给这家伙机会了!” “只要没这些玩意儿,优势依旧在我!” 听到他这话,众人没做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对周遭的浮石展开了攻击。 谁都没想到,原本只是以为单纯的环境效果,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危险的杀招。不过就像黄彬说的,这些石板再多再大,也就是死东西,只要摧毁完了就一点儿用也没有。 清除石板的工作并不麻烦,在数十人的全力合作下,几乎是在木头人吃完食物的同时,所有的浮空石板尽数被清空。 看着空荡荡的空间,黄彬得意地盯着木头人:“这下,看你还怎么动!我们的攻击,才刚刚开始……呢?” 话没说完,众人愕然发现,木头人又动了。 而这次的移动和之前完全不同,就像是瞬移一样,毫无征兆地来到了黄彬面前。 丑陋的大嘴上方,已然图案成型的鼻子用力地抽了抽,不屑道:“恶心,好恶心,丑陋的灵魂,好恶心。” “我好孤独,我好寂寞,我好冷……” “抱抱,抱抱,我要抱抱!” 黄彬大吃一惊,也没敢等这木头人再度动作,抓起身旁的人朝前就是一扔。 “泥马!!” 这人猝不及防,怒骂着直接撞在了木头人身上,后者立刻从不满足的表情变成了享受的状态。 黄彬趁机会转身就逃,眨眼功夫就拉开了数十米之遥。 他的动作看得人们一片鄙视,但没人像他那样真切地直观感受到了木头人恐怖的一面。 不屑的质疑声中,木头人再度吸食完一人,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又“瞬移”了! “怎么可能!?” 第一次瞬移,如果众人本能地选择了逃避、忽视,那这第二次的瞬移,则直接将他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信心瞬间拉破防。 眼瞅着又一人在毫无准备间被木头人抱住,剩下的人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而逃,再没人敢呆在原地。 说好的盯着就不会动呢,说好的优势在我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种怪物,谁能对付啊!? “不,我不玩了,我不要玩了!” “我放弃,我放弃灵魂深潜了,我不要当苏醒者了!” “让我出去,快让我出去啊!!” 看着这恐怖的画面,某个女孩惊恐地跪在地上,小拳头不断用力敲打着地面,试图唤醒那个诡异面具。 但很显然,她的尝试是徒劳的。 哪怕拳头血肉模糊,哪怕嗓子沙哑,哪怕嘴角咳出了血,那个家伙也绝不会回应。 这一场杀戮游戏,绝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哀求就停止。 女孩的绝望地捶打着地面,力量几乎已经宣泄殆尽,额头虚脱地点在地上,嘶哑的嗓子依旧无助地呢喃着。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吧,求求你……” “我真的,不想当苏醒者了。” 女孩彻底失去了哀求的力量,如今的心里除了懊悔,再剩不下任何东西。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身子猛地一颤,一种没来由的恐惧急速涌上心头,促使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地面。 一道黑影覆盖着她的影子,那近若深渊回响的可怕声音,不合时宜地传了过来。 “我好孤独,我好寂寞,我好冷……” “抱抱,我要抱抱。” 第135章 深潜序幕4——赌博启示录 第135章 深潜序幕4——赌博启示录 女孩的视线中,一个影子,一个高大却修长的影子,正将她彻底笼罩。 那纤细的手臂,那“笨拙”的躯体,还有那颗明显不正常的圆柱形脑袋,都让女孩瞬间陷入呆滞。 恐慌中,最让人胆寒的声音扎进了她耳中,将她的精神急速压缩。 “我好孤独,我好寂寞,我好冷……” 不,不要。 “抱抱……” 我不想死。 女孩脸皮止不住地抽搐,神情骤然崩溃。她拼命想要逃跑,可她此时的身体却像不是自己的东西,无论怎么疯狂地驱使,竟然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 “……抱抱……” 女孩彻底的绝望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状况。 崩溃的精神,只能让她本能地呻吟了一句,“谁来,救救我……” “我要抱抱!” 木头人呓语中,双臂向下一揽,女孩双眼本能地逐渐失焦,却猛地察觉到自己身体激烈地一震,似乎被谁强行抓离了原地。 真有人来救她了!? 女孩急忙转头看去,看清将自己抱在怀中的身影后,激动地泪崩道:“滟,滟姐……” “别废话!还能跑吗?” 车滟蛮横地打断了女孩的发言,两眼紧张地看向前方。 她的脸上再没有丝毫之前俗气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充满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坚韧与决然。 那是只有经历了无数心酸苦难之后,才会拥有的东西。 女孩被这么一吼,原本支离破碎的状态也快速恢复着正常,虽然身体还有些麻,并不能完全从容控制,但依旧急忙站起身来,咬牙道:“可以。” “那就走!” 不等她说完,车滟拉着她转身就跑,因为她已经发现,当自己抢过女孩后,木头人的状态明显不对了。 某种强烈的怒意不断涌来,这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让她立刻做出了判断。 木头人,锁定自己了。 果不其然,就在她刚跑出几步时,立刻就有人朝她高呼道:“车滟,快跑啊!那家伙在你后面!” “它好快,真的好快,你千万别停下啊!” “我们根本控制不住它!” 好快? 车滟一头雾水。 木头人危险她知道,行动方式诡异她也知道,可快是什么意思? 那家伙不是一直行动缓慢,根本和快沾不上边的吗? 车滟疑惑地转头看去,脸色骤然大变。 木头人,那个木头人,居然正在她身后不足五米的地方。 怎么回事?它怎么会那么近!? 车滟惊得再度埋头加快了脚步,迅速和对方拉开了二十来米。然而当她再度转头看去,震惊地发现,木头人居然还在自己身后,甚至距离还不到五米,只是动作发生了变化而已!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车滟脸色极其难看,索性一直边盯着木头人边跑,虽然速度会下降些许,但不搞清楚这种状况的原因,她根本没法坚持。 很快,她就被木头人那无法理解的诡异举动给吓到了。 木头人的动作并不快,就和车滟的印象一样,甚至不能说慢,而是根本不正常。 呆滞地僵立在原地,数秒后却会如同瞬移一样出现在下一个地方,以另一种姿势显现。 没有移动的过程,只有移动的结果。这造成它每移动一次,视觉上就会出现异常的不自然卡顿效果。 不动、瞬移、不动,看似断断续续的动作,木头人的移动速度却是极快,每次都能大幅拉近和车滟的距离,使得后者根本摆脱不了。 反复的卡顿,反复的迫近,看着木头人那张表达着愤怒而裂开的丑嘴,车滟感觉自己快疯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到底要怎样才能摆脱它?谁来告诉她啊! 这时候,一个身影再度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想起王道的样子,车滟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懊悔、愤怒、不甘……自己为什么不接受那家伙的要求呢,再怎么差的结果,能比死了更差? 她不能死,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还有很重要的人在等着她,不就是尊严和身体吗,她为什么就这么看不开呢? 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做好了觉悟,为什么最后还是会犯下和以前一样的错啊! 车滟越想心绪越乱,突然脚下一个拌蒜,速度骤然降了下来。 “滟姐!” 身旁的女孩见状大叫了一声,但还没等下句话出口,她目光落到车滟身后时,脸色唰地一白,头也不回地转头就跑。 这举动直把车滟气乐了。 自己念在同伴一场去救了这丫头,结果……呵。 车滟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活着的时候犯过的错,死了结果还得来一次,简直是死不悔改啊。 要说不说,自己真是活该呢? 算了,认命吧,这么废物的自己,就连能力也是毫无意义的东西,还指望翻什么身呢? 运气? 呵,如果运气也叫能力,那自己还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车滟放弃了,索性直接转过身,面对着与自己不过一米左右的木头人,看着对方那张只有鼻子和嘴,明明简单得过分,却极为丑陋,让人不寒而栗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手中具现出一枚造型独特的金色硬币。 “想吃我是吧?那就吃吧,但你别想轻松就把老娘吃下去!” “就算死,老娘也要扒你一层皮!” 铛。 话音声中,车滟将硬币用力弹向空中。 “怪物,猜个正反吧!” 随着硬币向上飞起,车滟一脸决然,冷声道,“建立赌局。” 说话间,一座造型诡异的天秤幻影出现在两人上方,在各自头顶摆放着一个秤盘。 这画面立刻吸引了“观众”们的注意,毕竟每个人的能力在如今的情况下都可说是最大的秘密,一旦暴露出来,对之后的深潜进程会极为不利。 而车滟在绝望的处境下,明显开始暴露底牌了。 秤盘中空空荡荡,不知道做什么用,但下方落下的黄金光幕却将车滟和木头人各自封锁,显然处于某种强制禁锢状态。 伴随着硬币缓缓上飞,车滟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愿幸运之神常宠幸于我。” “怪物,赌上我所有的筹码,我要你的命!” 随着车滟话音落下,她的身体逐渐明亮起来,大量光华从她体内飘出,化作一个个与她相似的小人落在了头顶的秤盘中。 这就是车滟的能力,可以强制建立赌局,让双方押注筹码,进行博弈。一旦赌局建立,不分输赢,就绝不会中止。 在这个赌局里,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化作筹码,摆上秤盘。 外貌、身体、能力、灵魂……乃至生命。 只是筹码的价值对于赌局的胜负有着极大的影响,若是筹码价值差距过大,那筹码的绝对优势方,同样也有着绝对的胜利结果。 所以,筹码如何配平,是车滟这个能力极为重要的一点,好在她对自己的价值判断能力很自信。 车滟很清楚,木头人的存在极为强大,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留手,将所有的一切化作赌注,都扔到了秤盘上。 这是她这一生迄今为止最大的赌注,极有可能也是她最后的一场豪赌。 必须全力以赴。 察觉到天秤的出现,禁锢在黄金光幕中的木头人直接放弃了蛮力突破的打算。面对着堆叠筹码的车滟,它毫无表情的脸上,丑陋的大嘴微微一弯。 然而正全心沉浸在建立赌局中的车滟,却没注意到它这明显不正常的反应。 赌,是对车滟的人生最精准注释。 她因赌而生,因赌而盛,最终也因赌而死。 赌博贯穿了她的人生,既是她曾经最强有力的武器和骄傲,也是她最沉重的枷锁与原罪。 因为一场赌局的失利,车滟放弃了过往的一切,参加了灵魂深潜。 可没成想,命运就像故意在戏弄她似的,进入灵魂深潜后,在那间阴森的房子里,她得到的能力,居然还是和赌博相关。 这到底算哪门子恶趣味的玩笑? 原本车滟决定,无论怎样都不会轻易动用这恶心的力量,可面对着木头人无法逃避的追杀,她没得选。 随着她不断加注,秤盘上的筹码堆积得如同小山,很快这座诡异天秤就出现了大幅倾斜。 “落下你的筹码吧。”车滟冷酷地看着木头人,这是她开始赌局后最自然的反应。 随着她话音落下,天秤的那一头,也随之出现了一个如同木头人一般的虚幻投影。 那就是木头人的筹码原型,只是看着那投影,车滟莫名地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被她强行压下。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法再回头了。 只要她不出错,她依旧有着绝对的信心,自己能赢下来。 她这一生,不都是这样拼过来的吗?总不至于连续那么倒霉吧? 车滟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木头人投影,目送它缓缓落下。然而让她完全没想到的是,当这木头人投影落入天秤后,原本朝着车滟倾斜的天秤陡然一个急转,就像是想要把这秤盘压断似的,单向一砸到底。 砰! 沉重的闷响,似乎并不存在,但所有看到了这画面的人内心都被剧烈地敲击了一下,让他们无比难受。 这是……? 所有人诧异地看着那天秤,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噗! 在他们疑惑的注视下,车滟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用力捂着出现了短暂混乱的头,两眼骇然地看着前方露出诡异笑容的木头人。 怎,怎么可能?! 她想过木头人的生命价值不低,毕竟对方堪比灾厄级别的灵骸,这么提只是打算为之后的筹码配平进行一个底线测试。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木头人的生命,居然会重到如此地步。 这还是一个“木头人”吗!? 车滟心中翻江倒海,原本的筹码确定流程被彻底打乱,情绪迅速变得挣扎起来。 眼瞅着硬币即将到达最高点,不时就会下坠,如果她不抓紧将筹码配平,那她还没等开始赌,就已经注定了死亡。 赶紧,必须赶紧行动起来。 “切换筹码,我的筹码不变,兑换对方两条腿。” 木头人秤盘中的投影小了一截,但压倒性的重量依旧不变。 “该死,再切换筹码,一条腿!” 车滟依旧急速地降低着筹码要求,但状况并没有任何改变。 “再切换筹码,我的筹码不变,兑换对方一只胳膊!” “再切换筹码,我的筹码不变,兑换对方一只手!” “……一根手指……” “……一……” 连续不断地降低筹码,车滟几乎已经将自己的要求降到低得不能再低的程度,可哪怕秤盘上仅仅只剩下了一枚指甲,天秤的状况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噗通。 车滟瘫坐在了地上,两眼发直地看着虚空中的天秤,看着那马上超越天秤,到达坠落顶点的硬币,一脸茫然。 这就是她一生最大的豪赌? 赌上一切的自己,居然连木头人一片木屑似的指甲都比不上? 车滟苦笑着摇了摇头。 生命中最后一场赌局,居然会这么离谱,这么可笑,简直像极了她的人生。 果然,赌狗不得好死,那家伙说得没错。 算了,毁灭吧,不想再挣扎了。 什么技巧,什么欲望,什么幸运之神,都去死吧。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只有纯粹的恶意,根本就不该来! 一念至此,车滟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看着那已经到达巅峰,正在空中缓缓旋转,随时就会下坠的硬币,反倒解脱似的松了一口气。 一切都,结…… “嘿欸~还真是个有趣的玩意儿,这就是你的能力?” 谁知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传来。 车滟身子剧烈一震,急忙转头看去,震惊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王道站在屏障外,看了一眼上方的硬币,笑道,“先不说这个,看你刚才的意思,你现在的目的是配平筹码?” “……没错。”车滟没否认,“但我已经配不平了。” 暴露底牌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都要死了,还需要顾忌什么呢? “既然这样,我倒是有个建议,要听吗?”王道笑道,“只不过,如果你接受了这个建议,之前我们的交易,可就完成了哦。” 车滟双眼一睁。 第136幕:深潜序幕5——幸运之神 第136章 第136幕:深潜序幕5——幸运之神 “你有什么建议?” 面对着王道丢来的救命稻草,车滟没有丝毫抗拒。 “很简单,换个筹码就行。”王道说道。 “换个筹码?你既然一直看着,应该很清楚我尝试了很多遍了吧?”车滟郁闷地看着他,“我的所有筹码连这怪物的一片木屑都抵不上,我还能怎么换?” “我已经没办法了啊!” “不不不,你的逻辑有问题。”王道摆手道,“别忘了,你现在不是在现实世界,而是在灵魂深潜中。” 车滟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里的筹码价值,和你所理解的价值远远不同。别说是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哪怕是全场所有人赌上一切,价值都远不如这个木头疙瘩的一片木屑高。” “因为木头人的力量,在如今的游戏里,就是无敌的。” “所以,你要不要听下我的建议?” 看着王道的笑脸,车滟两眼一瞪,连忙看向木头人,惊讶的发现后者原本诡异的笑脸,竟然在王道出现后迅速变成了愤怒。 尽管不明白王道的建议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职业赌徒的直觉告诉她,必须赌! 输了没有变化,赢了大赚特赚,怎么可能不搏! “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王道笑着简单说了一句话,车滟脸色古怪地瞅了他一眼,迅速高声道:“切换筹码!” “我的筹码不变,兑换成获知杀死木头人的方式!” 木头人闻言,嘴里出了愤怒狰狞的獠牙。 咔咔咔…… 这一次,局面变了。 伴随着车滟这句话,木头人头顶的秤盘发出阵阵咔咔声,缓缓恢复了平衡,甚至朝车滟略微倾斜了一些。 与此同时,硬币完成了所有准备,开始缓缓下坠。 车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下额头的汗,方才神情复杂地回头看了王道一眼。 “行了,别看了,我知道自己很帅,但现在的你注意力不该放在欣赏道哥的盛世美颜上吧。” 王道故意调侃了一句,看着那坠落的硬币道,“猜硬币的游戏,虽然简单,却又最麻烦,你确认自己能赢?” “谁知道呢。”车滟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再度看向硬币,“运气够的话,应该能赢。” “运气?”王道眨了眨眼。 车滟平静地看着硬币,解释道:“赌博这玩意儿,虽说是靠技术吃饭,但一切技术的尽头,还是运气。” “我上一次赌局失败,就是输在了运气上。”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我获得的能力,必须以我的运气作为能量,才能提高获胜的成功率。” “但现在,因为那怪物的原因,我的运气一部分被做成了筹码,所以现在最多只能做到20%的赢面,一切就看天意了。” 说到这里,车滟转头看向王道,“所以,不好意思了,王道,你想要的赌注,我可能给不了了。” “谁知道呢?”王道毫不在意地笑道,“话说你这运气是怎么作为赌局能量的啊?能说说吗?” “没什么可说的,我站在这里,那硬币自然会吸收我的运气,做出最后的判定。”车滟转回了头,看着开始加速坠落的硬币,沉声道,“现在,差不多了。” “我要正面!” 此话出口,硬币下坠速度越来越快,原本只是慢动作播放的它,不过眨眼功夫已然转到肉眼无法分辨的程度。 些许隐晦的东西从车滟体内飘向硬币,后者的光泽感也在逐渐增强,很快就呈现出了暗铜色光泽。 代表20%成功率的光泽。 但很显然,这种强度,明显不够。 察觉到体内被掏空,车滟并没有过于失望,依旧平静地看着硬币。 虽然只有20%的赢面,但相较于之前绝望的状况,已经好太多了。对于任何一个赌徒来说,哪怕仅仅只是多一次机会,多一点几率,都足以让他们感觉到满足。 现在,听天由命吧。 车滟深吸了一口气,静待着结果的出现。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随着硬币下落,它的转速居然还在加快,色泽还在增强,不多时就从之前的暗铜色,变成了红铜色,赤金色…… 这意外的发展让车滟瞪大了眼睛,全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硬币的变化,意味着成功率的急速攀升,眨眼功夫就已经突破了50%的胜负水平线。 而且竟然还没完! 难道自己的运气,真的在不经意间变得这么好了?这开玩笑的好吧! 大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车滟猛地转头看去,只见王道正伸出了一只手,搭在她的禁锢光幕上。 意外的一幕,足以让车滟铭记一生的画面出现了,原本应该对非参加者产生绝对抗拒力的禁锢光幕,居然接纳了王道的手掌。 几乎肉眼可见的磅礴“物质”从他的手掌中析出,顺着光幕不断向前,倾倒在那枚旋转的硬币上。 磅礴的物质竟像是鞭子一样抽打着硬币,不断加快,不断加快,越发明亮! 车滟瞪圆了眼睛。 这是运气? 这,特么,是,人的运气? 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车滟一生走来,见过不少所谓的运气逆天者,哪怕是她自己,也自认为绝对属于运气爆棚的类型,否则她不可能从贫贱落魄的贫民窟女孩,成长成为足以影响一隅的黑暗世界大姐。 运气,正是车滟最自信的底气,也是最虔诚的信仰。 可现在,当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彻底崩了。 如果人的运气能够达到这种级别,那她算什么?她见过的那些人都算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车滟两眼瞪得溜圆,突然身子剧烈地一震,不由自主地涌起了某个离奇的念头。 难道这是……幸运之神? 【愿幸运之神常伴我左右】 这句话是车滟当年的师父每次开局前都会默念的呓语,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习以为常的东西。 人类世界如今的信仰众多,谁也不知道谁是神,谁是怪,全凭自己想象。 而对赌徒而言,什么永恒欲念之神,什么血腥主宰,都没用。他们唯一坚信的,就是幸运之神。 但说实话,对于绝大多数赌徒而言,或许这只是一个心理安慰,真没几个人相信所谓幸运之神的存在。 但车滟的师父不是,他一直自称为神的仆从,自诩见过所谓的神迹,甚至不止一次给车滟描绘过幸运之神神迹降临的光景。 金色代表财富,金色代表永恒,金色代表无人可以剥夺的稳定。 当最纯正的金色出现时,没有人,甚至没有神能够在赌局里,从幸运之神手上拿走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丁点儿胜利。 难道这就是…… 车滟连忙看回硬币,此时的硬币经过大量运气的灌输,已经变成了亮灿灿的黄金色。 但很显然,这样的金色还不够纯净,还有瑕疵。 而车滟也发现了,自从迈入了金色领域后,运气灌注产生的色泽变化变得极其困难。她能够感觉到,哪怕是她的巅峰期,将自己所有的运气全部用上,都不会对此刻的硬币产生丝毫影响。 金色的领域,就是这么恐怖,所以也在传说中叫做金色地狱。 但一旦真的有谁能够动摇这个阶段…… 就在她的注视下,硬币旋转几乎拉出了电光,最终即将落地前,突然绽放出了极其绚烂,如同太阳般璀璨的光芒。 黄金天国! 这就是幸运之神降临时才会出现的神迹,当纯金色的光芒绽放时,无论什么样的赌局,她都能做到100%的胜率! 车滟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即将落地的硬币,几乎忘记了呼吸。 最终。 铛! 铛铛铛…… 随着硬币落地,连续跳动了数次后,绽放着纯净金色光芒的硬币终于安静了下来。 车滟两眼瞪得溜圆,左手下意识地紧握着嘴,迟迟回不过神来。 她根本不需要去验证结果,因为这纯净的金色,已经直白地宣示了结果。 100%胜率,果然是100%胜率! 王道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车滟呆滞地站在原地,浑浊的脑子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震撼给击晕,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怎么样,赢了吗?” 直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再度让她急促地打了个激灵,车滟方才缓缓回过头,神情复杂地看向这个面带微笑的小男人。 没错,没错了,造成了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自己身后这个男人。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道神迹,绝不可能是假的。 王道不仅离奇地强行介入了理论上只有赌局双方才能参与的赌局,甚至还直接影响了结果,缔造出了黄金天国的神迹,如果非要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只有一个。 不管再怎么匪夷所思,也只有这一个。 车滟死死地盯着王道,感觉就好像自己曾经面对过的那位未知一样。 可区区凡人,凭什么能和神明比肩?她不明白。 “喂,行了,别欣赏了,赶紧做正事儿吧。”看着车滟盯着自己发呆,王道没好气地笑道,“赶紧把赌局结算了吧,看这样子,你的能力束缚应该撑不了多久。” “那家伙要动了。” “是,是的,主人。我马上结算。” 车滟一怔,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地照着王道的话行动了起来,而且那句随口而出的话,自己竟然丝毫不觉得违和,反倒让王道哭笑不得地一怔。 结算赌注并不复杂,随着一道光涌进车滟额头,大量信息贯入脑海。与此同时,木头人那边也出现了极不寻常的痛苦反应。 它的身体不断地缓缓扭曲,看得出来木头人正在全力地反抗着什么,但很显然,只要是在游戏规则制度下进行的行动,哪怕是强如无敌的木头人也无法违抗。 木头人的胸口,那道色泽产生处,木皮出现了大量龟裂,一粒黑褐色的木疙瘩随即强行被“挤”了出来。 看到那木疙瘩,车滟急忙叫道:“就是那个!那就是它的核心!” “只要击碎那核心,木头人就死定了!”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四周众人的警觉,人本原本绝望的脸上,终于再度出现了一丝丝曙光。 游戏玩到这个份上,死了不知多少人,都没人能够找到木头人的致命处。 只有车滟,依靠着自己的能力,赌上了一切,才搏出了这个结果。 一时间,全场都对车滟的表现爆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声,反倒让车滟脸皮止不住地抽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候,诡异的天秤快速消散不见,落在双方身上的金色光幕也同时消失。 几乎就在光芒消失的瞬间,木头人突然卡了一帧,手掌已经来到了车滟面前。 那张丑陋粗糙的脸上,充斥着极其强烈的愤怒,几乎快要点燃她的灵魂。 猝不及防的死亡威胁,又是出现在赌局获胜的狂喜后,瞬间击穿了她的心神。 “不要……救…… 没给她求救的机会,车滟感觉到腰被猛地一拉,身体急速向后闪开,极限地躲过了木头人的攻击。 看着自己被单臂夹着的样子,车滟又可气又可笑,又充满了感激和敬畏,完全不明白自己此时到底算是个什么心情。 她抬起头,仰视着王道,苦笑道:“主人,虽然谢谢你救了我,但就不能换个温柔点儿的姿势吗?就算你想睡我也别真把我当被子啊。” 王道:“……” 这啥情况,这灵魂深潜的女人都这么奔放的吗? “行了,少废话了,给我说说你赢的赌注是什么?” 听到这话,车滟迅速严肃起来,对王道道出了木头人的秘密。 听完她的叙述,王道笑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说它的举止为什么会这么奇怪,这下我就明白了。” “现在,可以开始通关了。” 通关? 车滟呆呆地看着王道,完全不知道这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所获知的秘密的确能够杀死木头人,可这方法难度极高不说,更重要的是现在根本就不清楚木头人的行动模式,这有什么用? 一旦毫无准备地靠近它,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谁还会敢上啊? 车滟困惑间,只见王道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朗声道:“所有人都听着!我知道这怪物的秘密了!” “想通关,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第137幕:深潜序幕6——不要脸 第137章 第137幕:深潜序幕6——不要脸 通关?! 王道这话,立刻让人们齐唰唰投来了视线,尤其是黄彬表情最为古怪。 “小子,你说什么?你发现这怪物的秘密了?” 面对黄彬不善的质问,王道淡然地点了点头,“对。” “不可能!你这个只会作弊的家伙,之前一直只敢躲在旁边装死,怎么可能会知道!”显然,在黄彬之前丢人的表演下,王道此时的举动让他无法接受。 “以你的智商,我很难给你解释。” 王道只是草草瞥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会,转头看向其他人。 但正如黄彬所说的那样,在场人数不少,愿意相信他的人却并没有几个。 避难所的弃儿,加上之前王道的状态,很容易让这群自以为是的强者产生排斥感,尤其是在自己表现得很矬的时候。 对此王道并不在意,事实上,自从得到车滟后,他就已经有了不少筹码,现在这么说,只是看看还有没有值得收获的人。 毕竟后面的深潜,他还需要帮手。 但很显然,目前看来结果有点儿让人失望。 哒、哒、哒…… 这时候,一道脚步声传来,王道转头看去,眼睛饶有兴致地一眯。 断了一条胳膊的张嘉许走到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个男人王道是有印象的,倒不是说他有多强,而是他是迄今为止,在那个孤独的木头人手下活下来的唯一一个人。 察觉到不对之后立马斩断了自己的手臂,这份果决,这份判断力,在眼前这群人中绝对是出类拔萃的。 更何况,他的脑子并不傻,只靠一句话就能理解车滟的提示,这样的家伙,正是王道想要的。 看着张嘉许,王道笑道:“有事吗?” “你真有办法过关?”张嘉许没有丝毫客套,单刀直入道。 “当然。” “给我证明。” “你想要什么证明?” 张嘉许看着他,纠结了一秒,沉声道:“起码也得让我确认,你真知道这家伙的秘密。” “这样啊,倒是简单。”王道笑着,突然伸出一脚,朝着张嘉许前胸踢去。 “你干嘛!?”张嘉许大吃一惊,独臂急忙拦在胸前。 砰地一声,他感觉到手臂处一麻,瞬间被一道强大的力量弹开。 这家伙。 感受着力量,张嘉许脸色凝重了不少,全然没想到默默无闻的王道,居然什么能力都不使用就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倒是小瞧他了,但这还不够。 光是力量强大,根本不…… 还没等张嘉许开口,突然眼前一花,他震惊地发现,一直不动的木头人已经插入了两者之间,正好站在之前他站立的地方。 这意外的结果直接把张嘉许看傻了。 虽然不知道王道是怎么做到的,虽然有可能这是巧合,但,但个屁的巧合! 这家伙,确实知道木头人的秘密! 两人迅速默契地跑开,再度凑在一处,张嘉许严肃地说道:“明白了,我听你的。” 王道满意地笑了,正要说什么,不远处的黄彬已经率先尖叫起来。 “张嘉许!你疯啦?你怎么就能信这骗子!” “要不呢?现在这情况,除了信他,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没等王道回答,张嘉许看向黄彬,冷声道,“你和骆翔一开始倒是吹得自信满满,结果呢,一个违规操作,一个束手无策,再这么耗下去,所有人都只能等死。” “虽然我不清楚王道到底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但起码游戏玩到现在,只有他一个人预判到了木头人的攻击,你做得到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没理会黄彬发疯般的叫骂,张嘉许再度看向王道:“而且最重要的,我们没什么时间了。既然你敢说自己知道了通关的办法,应该能听懂我的话吧。” “当然。” 王道笑着点了点头,突然轻喝一声,“走。” 说话间,他轻巧向后一跃,张嘉许眉头一抖,同样跟着朝前一跳。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同时,木头人竟然又一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 这离奇的结果,把所有人看得一片惊疑,包括张嘉许自己。 两次了,整整两次了。 正如张嘉许所说,游戏玩到现在,所有人面对着木头人的攻击都束手无策,根本无法预判。 可王道整整两次准确地判断,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这怎么回事?” “这就是通关的秘密之一。”王道带着张嘉许迅速跑开,说道,“不得不说,你果然如我所想,是个既聪明又果断的人。” 张嘉许没回答,依旧严肃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不就是那句哑谜吗?”王道看向不远处的篱笆,“你说的没时间,无非就是指那些花吧。” 王道看向篱笆上方的白色花朵,经过这段时间后,其中一小部分已经枯萎,散发的金光自然也熄灭了,所在区域呈现出了不祥的黯淡色泽。 “没错。”张嘉许点头道,“这些花每隔20秒就会枯萎一朵,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很显然,这60朵花应该就是某种时间限制。” “如果你解答不了这个问题,是绝不可能通关的。” “很准确的判断,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王道赞许道,“花朵的意义很好回答,有两个理由,都和木头人的秘密有关。” “木头人的秘密?” 张嘉许睁大了眼睛,车滟也抬起头,好奇地看着王道。 “没错,这游戏进行了这么久,也死了不少人,你们就一点儿不好奇它的行动机制到底是什么?” “不是视线吗?”两人答道。 “是。” “但现在没用了啊。”两人又说道。 “谁说没用了?”王道看向他们俩,“这个游戏看起来很复杂,无论是绝望的围墙,还是无敌的敌人,但说到底,就像张嘉许说的,这就是一个反向的木头人捉鬼游戏。” “当有人看着它的时候,它就不会做出任何举动,但只要没人注意它,它就会以极快的速度进行移动,一次行动的瞬时极限距离大概是在二十米左右。” “没错,我之前的判断就是这样。”张嘉许点头道,“第一次出现牺牲者,是在大家被篱笆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 “而印飞的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的能力将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进行了短暂的屏蔽,所以木头人得以肆无忌惮地展开了移动。” 王道点了点头:“没错,任何会导致我们对木头人关注失效的事,都会引发它的移动能力。” “所以,这游戏唯一的通关方式,就是一直盯着它,不让它动,然后破坏掉它胸口的机关。”车滟咬牙道,“可问题是,这办法现在没用了啊!” “机关?”张嘉许惊讶地看向车滟。 车滟看了眼王道,将之前自己得到的情报进行了简单的描述。 简而言之,木头人的胸口有一个能量激活装置,每“吃”一个人就会给这个装置进行能量填充。 之所以最开始木头人毫无动静,正是因为装置并未激活。 而这个装置能量消耗速度极快,所以木头人只能不顾一切地吃人。 这个游戏的唯一通关方式,就是破坏木头人胸口的机关。 听完车滟的介绍,张嘉许目瞪口呆,迟迟回不过神来。 他全然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掌握了这么多情报,可笑自己居然之前还仗着自己知道的消息想要试探对方,果然低调的才是大神啊。 避难所的天才,没有一个虚有其名。 “既然如此,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现在木头人的秘密了吧?相信你应该看到了,之前那种注视的方式行不通了。”张嘉许看着木头人说道。 自从了解了一切,他对王道的认同感大幅提升,已经下意识地开始征求建议了。 王道意味深长地笑道:“当然,其实很简单,你没察觉到木头人现在的行动模式改变了吗,它现在每隔一个固定时间就会主动行动一次,无视注视。只要卡在那个时间段里,就有足够的机会将它击杀。”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那我再去看看,谁愿意听我们的……”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啦!” 谁知张嘉许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黄彬突然兴奋地大叫了起来,“所有人都听着,我终于发现了这个木头人的致命要害!想要通关的人,赶紧都过来!” 他的亢奋来得极其突然,众人诧异地看向黄彬,包括王道三人也不例外。 只见黄彬得意地噘着嘴,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朗声大叫道:“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这样吧,我先给你们兜其中一个底,这木头人的行动逻辑,依旧是‘注视’!” “注视?”众人一脸狐疑,“这大家早就知道的事,你还说个屁啊?不是已经没用了吗?” “你懂个锤子!谁说没用了?”黄彬解释道,“只要我们盯着它,哪怕只有一个人盯着,它就不会动这个逻辑还有用,只是这怪东西的行动规律变成每隔一个固定时间就会失效一次。” “只要我们躲开那个时间节点,趁它僵硬的时候靠近,就可以将它摧毁!” “我个人计算过,它一次行动的瞬时极限距离大概是在二十米左右,只要在它行动时拉开20米距离,趁它僵硬时冲到它身边,就能摧毁它!” “所以,都赶紧先过来!” 黄彬的发言立刻引得人群一阵悉索,不少人在短暂的思考后,很快就认可了他的话,快速朝着他聚集。 这场面和之前王道的吆喝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另一边,看到这一幕的两个人,脸色黑得想要揍人。 张嘉许:“这家伙……” 车滟:“不要脸。” “怎么了?”王道好奇道。 “还问怎么了?黄彬这混蛋偷听了我们的秘密,装成是自己的发现。结果把其他人都骗了过去,你就不生气?”车滟不忿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 “为什么?你,你倒是想得开啊,这要是被他们成功通关了,那你不是给人做嫁衣,白忙活了吗?” “你说这个,那倒是不用担心。相反,我更在意的是,那家伙是怎么偷听到我们的谈话的?” “唉,这也怪我,是我忽略了他。”车滟叹了口气,“黄彬的能力叫做异端强化,能够单独强化自己六感中的一种。” “刚才那种情况,明显是他强化了听觉,偷听了我们的对话罢了。” “还有这种能力?那他现在还在偷听吗?”王道好奇道。 “这个是不会的。”车滟摇着头,“这个距离的强化不仅需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力,更会大幅消耗他的灵魂能量,他是不可能再随便乱用的。” “我估摸着,就这十几秒时间,他的灵魂能量消耗起码超过了20%。”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了?”车滟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讨论还没结束啊。”王道笑道,“你们难道忘了,我刚才说了,这些白花的存在有两个意义,其中一个是游戏时间限制,标定了游戏时长为20分钟。” “那另外一个呢?” 听到这话,车滟和张嘉许同时怔了怔,随即脸上不自然地露出了一阵坏笑。 “难不成,你是故意……” “不不不不不。”王道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我可是个耿直善良的好人,只是脑子经常忘事儿。” 两人同时乐了。 “我信你个鬼。” ………… 三人说话间,黄彬那边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人。 很显然,得到了他的提点后,很多人对他产生了认可,在凶险的游戏背景下再次选择了依附他抱团。 当然也有不少人并不从众,而是独自依托这个逻辑自行解决问题。 任何时候人类都不可能达成绝对的共识,这就是人类普遍存在的共识。 对此,黄彬也不在意。 当下聚集到他身边的人数量足有三十开外,已经聚集了目前幸存所有深潜者中的80%,不仅尽数吸收了骆翔的人马,就连车滟手下的不少人也选择了投靠他。 这是一个绝对优势,一旦他们能够顺利通关,那么在接下来的深潜过程中,这群人将会具备最强的竞争力,最有希望让他完成这次灵魂深潜。 黄彬脸上充满了得意,虽然消耗了不少灵魂能量让他有些肉疼,但从结果来说,是值得的。 果然,面具给了他这力量简直就是开挂,不就是故意要捧他为王吗? 什么狗屁避难所,什么不世出的天才,在自己面前最后还不就是让他踩着成就伟业的耗材? 目光快速扫过眼前众人,黄彬朗声道:“多谢大家的信任,我黄某人也不藏着掖着,这就把我得到的秘密分享给大家。” “但在此之前,我必须说一句,既然大家选择了聚在这里,那就要精诚团结,一起通关!” “为了保守大家的利益,任何人不得私自脱队,否则,大家都有资格将他就地击杀,明白吗!” 众人热情地点了点头。 “明白!” 黄彬满意地眯了眯眼。 “那好,现在,我们就开始攻略这该死的怪物吧!” 第138幕:深潜序幕7——我是个小气的人 第138章 第138幕:深潜序幕7——我是个小气的人 黄彬的话,极大地振奋了人们的情绪。 在他的安排下,三十来人分做了七个小组,四散分开,朝着静止不动的木头人快速围拢过去。 这是他们计划好的阵型,以木头人为圆心,拉开二十米距离,能够随时保证有人的视线不被阻挡。 一开始他们的确在提心吊胆,但过了整整十几秒后,他们还真的发现木头人始终一动不动,心中悬起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上吧,都上吧,还怕什么?” “就是,既然已经知道了这家伙的秘密,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只要等它动了,趁着僵硬的时间破坏区区一个核心,那不是手到擒来?” “没错!” 相互间反复打气,人们强行将之前对木头人的恐惧抛之脑后,紧张地注视着木头人。 果不其然,某个时间点上,木头人身影突然一闪,出现在了某人身前。 “不要!”原本强打精神的青年看到近在咫尺,龇牙咧嘴的木头人,吓得脸色骤变。什么计划早就抛到脑后,尖叫着转身就跑。 “靠!回来啊!你特么动手啊!!”看到他这动作,其他人气不打一处来,纷纷喝骂道。 然而这种喝骂,对于吓破了胆的人,毫无用处。 无奈之下,黄彬只得黑着脸,大叫道:“别管他了!所有人都有,一四、二五、三六,三组人马轮流盯着木头人,绝对不能眨眼,以十五秒为界替换一次。” “就近的人组成第七组,和我一起去破坏核心,明白吗!?” 黄彬严肃地安排着,众人对此也没有异议。 虽然大家都清楚,破坏核心的那人很可能会在通关后得到巨大好处,但他们并不打算抢。 面对着这个几乎让他们绝望的怪物,能过去就最好了,奖励什么的根本不重要,毕竟成为苏醒者才是关键。 更何况,在这种局面下,任何人如果对黄彬的安排产生质疑,大概率会被群起而攻之,没这个必要。 “很好。” 黄彬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以他自己的能力,原本想要成功统御这群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借由王道的秘密,再加上人们恐慌的情绪,他成功地让这群人自己成为了他制衡众人的武器。 我特么就是个天才。 黄彬得意地瞥了远处的王道一眼,朝着四周的队友一挥手。 “上。” 五人点了点头,跟在黄彬身后,很快踏入了木头人周遭五米范畴。 四米,没有动静; 三米;没有动静; 两米,一米。 当几人站在木头人身旁一米处,发现后者依旧毫无反应时,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明显激动的情绪。 木头的胸口处,果然有一个黑褐色的疙瘩。 如果没人提及,他们或许只会把这玩意儿当成是普通的木疙瘩。但得到提示后,他们此时再带着先入为主的念头看去,果然发现了这木疙瘩的与众不同之处 它并不是一坨死物,明显是“活着”的。 先不提木疙瘩那忽明忽暗,如同喘息一样的感觉,就说木疙瘩本身的色彩,也和木头人本体差别巨大。 一层层淡蓝色的色彩涟漪从木疙瘩处不断荡开,一遍又一遍给木头人“刷着漆”。但很显然,随着色彩涟漪扩散,漆色也逐渐变得黯淡,几乎透明不见。 那瘆人的呢喃声随着涟漪铺开不断浑浊地低吟着,听着几人一阵寒毛直跳。 黄彬压抑着激动直抽的嘴角,用力捏了捏拳头,朝着木头人伸出了手。 可刚探出没多久,他突然莫名地产生了某种不祥的预感,又把手收了回来,笑道:“诸位,我突然想了下,虽然我是团队的领导者没错,但我没理由强行占据通关最大的好处,这通关的机会,还是大家共享才行。” 几人闻言,感动地看着黄彬,连连拒绝,非要黄彬执行最后一击。 但黄彬举起手阻止了他们,坚定地说道:“行了,这件事就不争了,大家一起猜拳,谁赢谁上,之后不管得到什么好处,其他人都不准眼红,不准怨恨,听到了没?” 几人热泪盈眶,对于黄彬的格局,几乎产生了崇拜的情绪。 谁能相信,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局面下,还真有人会有如此大的格局,将最重要的好处拿出来分享。 他们点了点头,也不再争执,就照黄彬的建议进行了简单的猜拳。 几轮猜拳后,一名外貌普通的男人获得了胜利。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获胜的手,茫然地看向自己同伴,又看向了黄彬。 后者笑着朝他做了“请”的姿势,这人热泪盈眶地用力点了点头,一拳朝着木头人胸前的木头疙瘩用力砸了过去。 如果黄彬所说不假,这一拳,一定能够击碎木头人的核心。 一定! 啪。 就在拳头即将刺中木头人核心的刹那,攻击的势头突然中止了。 察觉到手腕处陌生的触感,男人脸皮急速抽搐不停,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面色骤然惨白。 木头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动了,而且已经抓到了他的手臂! “不,不要……” 看到这一幕,黄彬等人也是脸色大变,急忙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都在干什么!不是叫你们盯紧这个家伙吗?都在干嘛!!” 但外围的人听到他的呵斥,立刻不忿地反驳起来。 “我们一直都盯着这个家伙的啊,根本连眼睛都没眨,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们?!” “没眨?!” 黄彬愣住了。 这没眨,到底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说,王道那混蛋在骗他? 这怎么可能?刚才木头人明明没动啊! 没等黄彬想明白,近在咫尺的惨叫声让他头皮一阵发麻,毫不犹豫地撒腿就跑。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让人群破防了,却苦了最中央执行破坏任务的那几人。 只见最开始获得猜拳的家伙已经被吸收,木头人胸前的色泽已经由蓝色变成了淡橙色,而它的手臂此时还各自抓着一个人,正在愉悦地进行着第二餐。 随着两人不断被吸收,它那丑陋的脸上再度发生了变化,一只眼睛逐渐出现,笨拙地转动了数下后,直勾勾地盯住了身旁已经被吓傻的最后一人。 “抱抱,我要抱抱……” “不,不要,我不要!” 看到木头人那丑陋的怪笑,该人瞬间吓破了胆,几乎是本能地朝后挪了两步后,哭喊着转头就跑。 “不要吃我啊!!” 随着这人的亡命飞奔,原本还没回过神来的众人立刻尖叫地四散奔逃,混乱的空气中夹杂着各种问候黄彬家人的辱骂声,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蠢货,别背对它!盯着它啊!!”黄彬急得跳脚,连忙大叫道,“你们也都别跑,都盯着这怪物,盯着它啊!” “这家伙的行为逻辑没有错,只要我们盯着它,它不会动的啊!” 听到这话,倒是有不少人似乎反应了过来,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可当他们看到木头人竟然动了,而且还在以极为迅猛的速度追赶着那人时,他们满脸发黑,瞪着黄彬咬牙切齿道:“黄彬,我们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骗我们?!” “你给我等着!就算死,老子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快走!” 看似牢不可破的团体,迅速崩碎瓦解。 看着四散奔逃的现状,黄彬神情呆滞地站在原地,脑子迟迟回不过神来。 这是怎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自己的计划没错,明明自己的安排也没错,明明一切都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快速迈进,眼瞅着离通关只剩一步之遥,可这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啊!? “不要!!” 惨叫声在此时响起,逃跑的那人纵然速度不慢,但也仅仅只是两三秒后就被木头人追上,一把抱在了怀中。 “好温暖~” 数秒后,男人被吞噬殆尽,而木头人眼珠子诡异地急速又转了一圈,再度盯上了下一个目标。 这个时候,纵然连黄彬也懵了。 他绝对没有转移过视线,但为什么,木头人还在动? 不是说好了只要注视就不会出问题吗,那眼前这画面又算什么?难道说王道在骗他?! 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了车滟和张嘉许的口中。 “我没有骗他,只是有些话没说完罢了。” “没说完?”两人不解。 王道看向阎悦,柔声道:“怎么样?” “有点儿累。”阎悦略显疲惫地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不想再做这份工作了。” “那是必须的,辛苦了。” 王道揉了揉阎悦的头,让她到一旁休息,看向车滟二人,“还记得我们探讨过的白花吗?我说过,这花还有第二个作用。” 两人点了点头。 “现在你们看到的结果,就是源自于我说的第二个作用。”王道看向狂暴猎杀众人的木头人,说道,“你们知道人眼对于常规‘闪烁’是有极限反应时间的吗?” “对于闪烁的极限反应时间?”两人一脸茫然。 “不错,人眼并不是万能的,对于低于某个时间长度的闪烁,我们基本是察觉不到的。”王道看向那些绽放着金色光芒的白花,说道,“你们看到的,是一朵朵纯洁亮丽的白色花朵,但却不知道,在这圣洁美丽的外表下,它们其实正是木头人猎杀我们的最佳助推者。” “这些白花其实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们在我们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反复地进行着熄灭和点亮,整个闪烁周期极短,甚至不足0.1秒,仅凭我们的肉眼是看不到的。” “还有这种事?”张嘉许震惊道,“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当白花进行闪烁的时候,我们全体都会处于集体失明状态?” “而那木头人则会利用这个空档,进行移动!”车滟也终于明白了王道的意思,但很快又疑惑道,“不对啊,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之前那么长一段时间它都没动静?这不合理啊!” “这个问题也有两个原因,其一,大概率和木头人的复苏阶段有关,它的五官就是它能够从容行动的程度。” “至于第二点,自然就是我们这位美丽的小姐的功劳了。”王道看向休息的阎悦,“她的眼睛有些特殊,可以捕捉到这个时间差,只需要在那个时候自我补光即可。但这样的注视非常消耗灵魂能量,所以没法持续太久。” “是这样?” 两人神情严肃地看了一眼阎悦,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然也有如此夸张的能力,果然王道身边的人,都不能小看。 “难怪白花最开始出现的时候集体熄灭过一次,原来那也是提示。”车滟感慨道,随即又一脸古怪地看向王道。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藏着阎悦这么重要的杀手锏不暴露,却把我辛苦得到的木头人情报‘轻松’暴露,看似你吃了大亏,结果却居然都是你的计划。你这么做,是想弄死黄彬吧?” 王道笑而不语。 车滟咬了咬嘴唇:“可其他人也被你害惨了,你就不担心?” “车滟。”王道眯着眼看向她,“你觉得,我是一个善良的人吗?” 车滟一怔。 “我觉得是。”王道笑答道,看到车滟身子微松,他又补了一句,“但我是一个小气的人,我喜欢权利与义务,付出与收获的均等。” “我可以接受别人偷我的东西,只要他付出相应的代价就好。只可惜,黄彬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贪婪。” “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看着王道这笑得很漂亮的脸,车滟竟然莫名觉得浑身如被冰水浇过,冷得直哆嗦。 从最开始见到这个漂亮的小男人时,她绝不会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可怕。 他会不会…… “放心吧,我说了,我这个人很小气的,我喜欢权利与义务,付出与收获的均等。你们作为我的人,帮我承担了莫大的风险,自然,我会对你们毫无保留。” 说完,王道拍了拍车滟的肩膀,后者方才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大量疑点解决,揭开了这场游戏的神秘面纱,但眼下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两人始终想不通。 “你说的我都懂了,可现在这个到底是什么状况?”张嘉许看着发狂的木头人,“它现在怎么不受这个规则约束了?难道我们发现的规则失效了?” “这当然不是,如果规则可以随便更改,那这大逃杀游戏本身就无法成立,那个鬼面具不会做这种无趣的事。” 王道掰了掰脑袋,朝着木头人走了过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只有一个理由。” “眼睛出现后,它的行动条件,改变了。” 第139幕:深潜序幕8——什么最愤怒 第139章 第139幕:深潜序幕8——什么最愤怒 几人说话间,木头人已经进入到疯狂的猎杀状态。 短短不到一分钟,就有数人接连丧命,木头人胸口的橙色不断加深,原本简单的左眼也肉眼可见地生动化。 这种生动不仅仅局限在眼睛,包括它的表情与动作也远比之前更加自然流畅。 很显然,随着捕食人数的增加,它也在进行着他人想象不到的变化。 又吞噬完一个猎物,木头人再度抬起头,单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可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哟,怪东西,找人吗?” 木头人眼珠子在右斜上方处突然停住了,显然听到了王道的话。 但它并没有转过头,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脑子,但很明显,它在思考。 至少也在反应王道的话。 王道又笑道:“在找下一个目标吗?那不如来和我玩玩?” “说起来,木头人这游戏,我还挺擅长的。” 木头人:“……” 沉默了一秒,木头人突然再度跑了起来,但并不是转身冲向王道,而是朝着远处的某个背影急速追了过去。 那人察觉到它的追赶,吓得疯狂逃窜,但彼此间的距离却在快速拉近。很显然,在木头人绝对的速度追捕下,在场几乎没有人能够幸免遇难。 双方近五十米距离不过短短三秒就被迅速清空,面对着猎物哭天抢地的哀嚎,木头人的独眼满足地一眯,双臂张开就要合拢。 “别乱跑!布齐!快看我!” 眼瞅着猎杀即将成功,木头人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厉喝,早已失神的男人闻言本能地转过头来,茫然地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然而他万没料到,在他的视线和那声音主人之间,还“巧合”地搁着一个身影,一个让他瞬间恐慌的身影。 视线与木头人接触的一瞬间,两人身体同时剧烈一颤。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木头人,布齐尖叫了一声,本能地转头就跑。 而王道此时已经追到了他身旁不远处,大叫道:“别走神!盯死它!” “这家伙现在和之前不一样,它很可能会锁定目标!” “除了你,谁都控制不住它!” 锁定目标? 听到这话,布齐心脏猛地一紧,但他并没有相信王道的话,依旧固执地朝前埋头猛冲。 不能信,不管是谁的话,都不能信! 他就是因为之前听了黄彬的话,才导致如今处于这种危险境地。 现在的他,谁的话也不听! 只有自己才是唯一能依靠的! 但这次好运并没有再眷顾他,新的脚步才刚刚迈出数步,他就感觉到身体如被两只大钳子掐住,瞬间向内挤压到变形。 “啊!不要!!!” 咔啦啦的骨头破碎声,伴随着布齐悲惨的哀嚎,听得众人一阵发毛,脸色越发惊恐。 “啧,愚蠢。” 看到布齐的身体再度软化,被木头人吸收,王道脸色多少有些难看。 所以说,最可怕的敌人往往不是对手,而是脑子不够用的猪队友。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连自己逃不逃得掉都没点儿逼数吗? 木头人的移动速度堪比开了闪步之后的他,至多仅仅略低些许,区区一个普通人,哪儿来的自信能够逃掉? 虽然他不敢包票自己的猜测一定对,但刚才那瞬间的“巧合”,让他有着相当程度的自信。 明明四周都是绝路,却依旧崩溃地拒绝了他这唯一可能的救命稻草。 就不知道怎么选才是最好? 眼瞅着布齐被彻底吸收,王道捡起一块石头,趁着木头人享受美食余韵的刹那扔了出去,石块从死角飞出,直指橙色的核心。 但当石块刚刚进入木头人身体50厘米范畴时,后者一伸手,轻松地抓住了石块,啪地一声捏碎。 紧接着,它再度马不停蹄地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自始至终,它都没看王道一眼,但它所显露出来的某种焦急感,基本坐实了王道的猜测。 王道跟在它身后,不断思考着解决现状的办法。 原本的木头人本该处于初级阶段,那时候的它确实有着明显缺陷,黄彬等人的想法是有效的。 但现在,木头人已然进入了2.0模式,具备主动防御能力后,常规招数根本不可能对它进行有效的攻击。 现在的木头人,除了再次固定它的行动之外,别无他法。 而这个关键就是…… 看着木头人前方奔逃的身影,王道开启了闪步。 速度骤然加快,他将自己的速度拉到了极致,抢在木头人之前追上了前方的身影,大叫道:“赶紧停下!你跑不过它的!” 但这人的反应和布齐一样,根本没有理会王道的叫喊。 “这家伙现在锁定了你!除了你之外,没人能够停下它!” “相信我,赶紧回头盯着它,再晚就来不及了!” “求你别再骗了我好吗!!”面对着王道的催促,对方直接崩溃了,哭喊尖叫道,“我不信!我谁都不信!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遇到这种事?” “走开,走开啊!这不是我要的灵魂深潜!” 眼见对方没法说理,眼见木头人已近在咫尺,举起了双臂,王道索性心一横,朝他直接出手。 这人原本还在发泄抱怨,突然察觉到王道的攻击,竟也发疯似地朝王道杀了过来。 “果然,你果然就是要害我,那大家一起死吧!” “二重闪灵。” 面对着前后夹击,王道直接启用二重闪灵,赶在木头人双臂合拢之前穿过那人的双臂,直接抱着他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几圈。 最后,两人以一个极为奇葩的姿势躺在地上,王道双腿夹着那人,两手直接抱着他的头,面对着不远处的木头人。 “给我睁开眼睛,看着!!” 被控制的男人身子猛地一颤,本能地听命看向木头人。 但很快,他就震惊地发现,木头人果然没动? 这恐怖的家伙,还真的如身下的王道所说,停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怪物现在改变了行动模式,只会锁定单一目标。虽然看似杀伤力下降了,但它也只会受到一个人的控制。” “如果你只顾闷头逃跑,那就会和其他人一样,死路一条。” “我,我明白了。”听着背后王道的解释,这人方才心有余悸地点头道,“谢,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这没啥,现在你能控制好情绪了吗?”王道又问道。 “可,可以。” 王道点了点头,放开了男人。 感觉到绑缚松开,男人下意识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 但立马,他就被身前突然出现的沉重压迫感压得喘不过气来,身后同时传来了王道郁闷的喝骂。 “艹!你闭眼干嘛!!” 男人急忙睁开双眼,但此时双臂传来的钻心痛楚却让他面色大变,这才惊恐地发现,那张画着一只眼睛,鼻子和嘴的丑陋面孔,正近在咫尺地注视着他。 “不,不要……” 盯着眼前的猎物,木头人红色的嘴唇缓缓向上咧开,露出了一口丑陋却尖锐的獠牙。而随着吸收掉这人后,它的一只眼睛绘图完成,另一只眼睛的位置,也出现了一个血点。 而它的胸口,橙色的色泽明显多了一丝红晕,整个身体散发出来的危险感越发强烈了。 “好~温暖。” 该死。 感受着木头人的变化,王道的脸色异常严肃。 虽然不知道木头人到底在干嘛,但很容易猜到,当这家伙表情彻底画完时,那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 必须等它寻找下一个目标时将那人彻底控制,哪怕是绑着,也必须让他固定住木头人,这是如今唯一的办法。 好不容易才确定了木头人的行动模式,但真架不住接二连三的猪队友,让他多少有些抓狂。 这群蠢货,一个都靠不住。 打定主意,王道一直紧盯着木头人,不断叫喝着,试图看看能不能吸引对方的注意,让它把焦点落在自己身上。 可这家伙就像是明白了他的想法似地,无视了他的挑衅,头一转,又锁定了一个目标,冲了出去。 王道啧了一声,充满了无奈,也只得紧随着木头人向前飞奔。 但这一次,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 木头人并没有奔向某个特定的人,而是朝着人群飞奔。在它的追赶下,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根本不清楚它究竟在追谁。 这家伙,居然还会战术? 它是想要将锁定人隐藏起来? 王道挠了挠眉心,看来随着木头人五官增加后,这家伙的思考能力也在快速增长。 眼下如果再以一个“木头”来定义这货,铁定要吃大亏,虽然不知道它究竟算什么,但很明显,看成某种特殊的生物更加合理。 如果它真的还在成长中,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抓紧掐断这个进程。 想到这里,王道一个急转,快步来到满脸疑惑的车滟等人面前,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任务。 两人虽然一头雾水,但并没有质疑王道的安排,迅速分散离开。 等他们走开,阎悦好奇地看向王道:“大哥哥,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啊?” “阎悦,你说,一个人如果正沉浸在自己最兴奋快乐的游戏中,发生什么事最让他愤怒?”王道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 “最愤怒?”阎悦想了想,“应该是被阻止去做这件事吧。” “阻止吗?呵,你错了。”王道看向木头人,狡猾地笑道,“阻止,其实并不会让人绝对愤怒。” “人的情绪,是很复杂的。” “而它,现在就是个人。” 就在王道安排任务的档口,木头人又吃掉了两个人,原本只是一个血点的眼睛已然有了轮廓。 它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丰富,尤其是这只眼睛带给它的全新力量,让它可以摆脱之前行动的枷锁。 它可以不用受困于单一目标的限制了。 这就很好,免得那个已经发现自己秘密的家伙,老是来骚扰它,让它多少有些危机感。 尽管基础行动限制还在,但经由这个全新的力量,木头人可以彻底将自己的受限人隐藏起来,尽情享受猎杀游戏的快感。 只要能够锁定自己的目标不被发现,它就是无敌的! 想到这里,木头人大嘴越咧越开,两只眼珠子如同变色龙般快速转了一圈,又锁定了一个行动僵硬的女人,发出了瘆人的笑声。 “咔咔咔~” 但它没跑出几步,王道突然出现在他前方,朝着那女人直奔而去。 白痴。 这家伙还当自己是之前的样子吗?果然蛆虫就是蛆虫,尽管稍微精明一些,但还是个没脑子的货。 木头人冷笑一声,转头立刻锁定了另一个目标。 它并不想在这时候和眼前这男人起冲突,虽然它并不惧怕他,但它却能在这男人灵魂中感觉到某种不安。 在力量没有彻底解除之前,尽量避免掉这种不安,是它最好的选择。 它静静等待了这么久,绝不会在这时候产生丁点儿疏忽。 但当它刚准备迈步,却发现这人居然突然被就近的两人扛在肩上,朝着那男人的方向飞奔过去。 啧。 木头人心中有些烦躁,转头又看向另一人,刚动身没两步,就意外看到那个曾经被它吞掉一只手臂的家伙突然冒了出来,拎着它的目标拔腿就跑。 这混蛋,居然敢抢它的食物! 接二连三的阻挠让木头人心中一阵恼怒,拔腿就要追去,却突然察觉到某个东西朝它飞快掠近,直刺胸口。 木头人下意识地一抓,发现竟是一小截骨刺。 骨刺袭来的力量并不大,但角度却非常刁钻,加之骨刺特殊的构造,一旦触碰到它的核心,还真的很麻烦。 在整个猎杀游戏结束之前,核心是绝对脆弱不受防的,这也是木头人无法违背的致命弱点。 这种突然的袭击对它而言同样也是危险,必须根除掉。 谁,是谁在偷袭它? 木头人肺快炸了,尽管它没有肺。 它愤怒地快速左右张望,试图将攻击的对象给搜出来,然而让它意外的是,偷袭者没看到,却看到原本疏散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聚在了一起。 这什么情况?扎堆? 因为接二连三被打断,被偷袭,本就烦躁不已的木头人,看到这场面,脑子几乎快要气到喷火。 这群蛆虫,难不成都到了这个时候,想靠这种愚蠢的方式来阻止它? 可笑! 这些蛆虫,竟然还敢挣扎,还想反抗我! 吃了你们,吃了你们! 第140幕:深潜序幕9——强势通关 第140章 第140幕:深潜序幕9——强势通关 面对着人群聚集,木头人脸谱露出了愤怒至极的阴冷笑容,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没有了之前的卡顿,它的动作充满了暴躁的压迫感,光是看着它正面冲来,人群就不自觉地产生了一阵骚动。 更有甚者吓得不断后退,试图逃离人群,但很快就被人拦住了。 “怂什么!”车滟站在人群前方,盯着凶猛冲来的木头人,神情凝重地厉喝道,“躲,在这破地方,你们躲得了吗!?” “是男人就给我硬起来!老娘特么都站在这里了,你们一群大老爷们还哼哼唧唧个锤子,都是没鸟的货吗?!” 不得不说,虽然之前车滟表现得那么狼狈,但这女人果然不是善类,一席话顿时激得人群瞬间沸腾了起来。 被侮辱可以,但被一个女人侮辱,还是丑女赤裸裸的这种侮辱,这让他们怎么能忍? 张嘉许赞许地看了车滟一眼,朗声道:“大家别紧张,我们会把你们聚集在这里,自然是有我们道理的。” “这家伙虽然变强了,但他的弱点依旧没变,只是从所有人的视线变成了某一个人,只有那一个人能够控制它。” “它正因为惧怕我们的反击,才会故意吓散我们,生怕我们找到那个人。但只要我们同时盯着它,它一定会被锁定,这就是我们想出来的应对办法。” 和车滟不同,张嘉许显然在众人中有着另一种影响力,很快让人群平静了下来。 车滟瞥了他一眼,大喝道:“都听到了吗?那还不赶紧瞪大了眼睛,给我盯着它!” 这一次,再没人动摇,所有人都鼓起了勇气,朝着木头人看去。 视线聚集的瞬间,木头人突然凝固了。 身体依旧保持着前冲的姿态,木头人几乎是定在了空中,仅仅依靠着一个脚尖顶在地上。 它的身影足够诡异,但就是这样的结果,已经引得人群一阵欢呼。 张嘉许果然没骗他们,这行动真的有用! 然而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的欢呼还没彻底放开,木头人嘴角冷冷一挑,竟然又动了。 而且这一次,木头人不断沿着一条奇怪的路线跳跃行动,无论众人再怎么看,都再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木头人弱点还在的吗?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木头人的行动大大出乎了众人的预料,连连朝车滟和张嘉许质问着。 然而这一次,两人同时保持了沉默,只是不断转换着站位,并没有给予质问者任何回应。 人们情绪迅速崩溃了,眼瞅着木头人狂暴地迫近,他们在叫骂声中再度四散奔逃,头也不肯回一次。 站在如花瓣般崩散的人群中,张嘉许看着木头人,感慨道:“没想到,平常自命不凡,到处耀武扬威的一群人,最后居然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所以说,什么自诩的强人,都是个屁。”车滟不屑道。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叫做强人?” “强大、冷静、永不动摇的自信,但最重要的,是随时都能保持思考,找到解决问题之法的智慧。” “呵,你还是直接报名字吧。” 车滟笑而不语。 这时候,木头人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双臂陡然伸开,左右横跨竟有七八米长。 “抱抱吧!” 面对着它的攻击,车滟和张嘉许脸上同时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同时朝后一跳。 一个身影随即取代了他们,出现在木头人正前方。 看着神情急速呆滞的木头人,王道眯着眼笑道:“哟,又见面了。” “这次,你跑不掉了吧。” 王道意外的出现,让木头人吃了一惊。 它完全不明白,自己明明一直在回避眼前这男人,明明并没有感知到他的存在,可为什么,他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看这样子,他还是故意在算计自己,这让它本就无法抑制的愤怒瞬间爆发。 我不对付你,只是保险起见,真当我怕了你吗!? 蛆虫,蛆虫蛆虫! 既然这么想死,那我成全你。 别以为你能逃得掉! 狂暴的愤怒,让木头人彻底失去了理智和思考,它的身体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污浊气息,突然崩裂成无数细小的木条,在空中迅速肢解拉伸,形成了一张足达十几米宽铺天盖地的网。 网上无数惊恐的面容相互交织,全都是木头人曾经掠食过的牺牲者。 光是看着这张丑陋的巨网,任谁都会发自灵魂感觉到了战栗。 这家伙,原来不止吃过他们,在它的身体里早就牺牲了不知多少人。说不定,曾经有深潜者全数团灭在这里都不意外。 而此时的王道,就像是巨网中可悲的小鱼,连挣扎的资格都不存在。 真·一网打尽。 车滟和张嘉许紧张地看着前方,脸上同时涌现出深深的担忧。 看似木网纤细,但任谁都知道木头人那恐怖的特殊力量,仅仅只是触碰就能消化一切攻击的能力,以这种方式展现出来,根本就是无敌。 虽然王道进行了所有的安排,也成功将木头人引诱到这个局面,可他们也不清楚,这答案到底对不对。 而不远处面目狰狞的黄彬,则咬着指甲,狞笑低语:“活该,装模作样的杂碎,居然敢骗我,让我受尽屈辱,你就痛苦地死在这怪物手上吧!” 所有奔跑的人们感受到这恐怖的气息,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当他们看到这画面时,脸上的惊恐变得更加浮夸。 在这种局面下,区区一个人,究竟要怎么抗衡? 怎么才能抗衡?! “这就是你真正的模样?不得不说,还真挺丑的。”毫不在意四周漫天木网,王道盯着巨网中心处,仅留下极小一块的木头人躯体,笑道,“虽然感谢你为了杀我舍得动用这么大阵仗,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木头人脸谱不屑地撇了撇嘴,无视了他的发言,脑子里只有撕碎吃掉这废物的贪婪与渴望。 然而只见王道说话间,冷笑着反手一抓,拎出了一个身影。 看到他手上的那道身影,木头人愤怒的表情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怎,怎么可能!? 一个男孩,一个唯唯诺诺,蹲在地上不断哆嗦的男孩出现在了它视线中。 男孩几乎缩成了一团,原本胖乎乎的身体变得越发跟肉球一样,看不出任何威胁性。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家伙,却让木头人脸色大变,立马就想转身逃跑。 但王道早已抓住了小胖子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怎么,看到了猎物不是应该更兴奋一点儿吗,怎么就想走了呢?” “宁柴成,抬起头来,看着他。” “不,我,我不敢。” 王道眼角一抽,一把捏着抓住他的头,强行将他掰了起来:“给我好好看着!几十条人命在你手上,你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吗!” “好痛!别,别打我……我看,我看还不行吗?” 宁柴成吃痛着睁开了眼,看到眼前这恐怖的木头人后,两眼一翻,又差点儿晕了过去。 好在王道早猜到这货靠不住,手指直接用力捅在他腰眼的麻筋上,小胖子尖叫着一个哆嗦,醒了。 三目半相对,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还凶神恶煞的木头人陡然僵住,浮夸的身影此时就像个小孩子玩的廉价恐龙蛋,晃晃悠悠地朝着王道飘了过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逃,赶紧逃! 木头人心中紧张万分,但还不算恐慌。 正如王道猜测的那样,现在的它并不仅仅只是一块木头,已经拥有了相当程度的智商。 它的攻击,早就准备了后手,那就是攻击最后的那一刹那,恰恰是白花闪烁的时间。 即便遇到任何意外,它也有逃跑的准备! “看你这样子,是打算开溜了,对吧?” 木头人一惊。 错愕地盯着突然点破它心思的王道。 “不过很可惜,我早就预判了你的预判。”王道笑着拍了拍宁柴成的脑袋,后者一个激灵,连忙举起了一粒石子儿。 在木头人不解的注视下,轰地一声,石子儿居然亮了! 石子儿内部闪烁着异样的荧光,尽管不算明亮,却带给了这狭隘的两米空间足够清晰的光。 看到这团光,木头人神情急速惊慌、恐惧,疯狂地挣扎起来。 看着它这恐慌中带着无法理解的涂鸦表情,王道噘着嘴,朝着它伸出了手。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怪我哦。” 啪。 木头人胸口的核心被他一把抓住,轻轻一捏,就跟蛋壳似地完全崩碎,一粒色彩斑斓的木疙瘩随即落了下来。 失去核心后的木头人迅速从原本温润的色泽变得灰白,在几乎触碰到王道之前化成了大量粉末,消失在空间中。 “该……死……”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木头人死前的声音渐渐淡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已然忘记了所有动作。 “赢,赢了……?” 他们脸上满是无法理解,完全不明白这几乎把所有人逼上绝路的游戏,怎么就会在眨眼间彻底扭转。 王道到底做了什么?他怎么就能独自解决掉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木头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木头人死了。 木头人死了啊! 他们剩下的人,真的通过了灵魂深潜啊!! 半晌过后,回过神来的人们激动地欢呼起来,更有甚者跪在地上仰天长啸,又或者不断敲打着地面,泪流满面。 也有不少人急忙冲向车滟和张嘉许,七嘴八舌地抒发着自己的激动和疑惑。 这热烈的情绪几乎快把两人给融化了,全靠着他们连抽带打,才让这群没脑子的货消停了一些。 “一群笨蛋,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主人他找到了通关的方式啊!”车滟红着脸呵斥道。 亏得她妆浓,真没几个人看出了她的害臊。 主人? 人们瞪圆了眼睛,张嘉许捂着嘴,憋着笑咳嗽了一声,朗声道:“其实理由并不复杂,正如车滟说的,道哥他洞悉了游戏规则,挖掘出了木头人的秘密,分析并找到了通关的诀窍,再加上匪夷所思,非常大胆,却又极其有效的战术,方才将木头人在无意识之间赶进了绝路。” “还有这事儿?” “快,快说说,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让我们死也死得个明白啊!” 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张嘉许道出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原来,早在车滟被追杀的时候,王道就已经察觉到了木头人的一丝变化,那就是它的举动明显已经脱离了最开始线性行为的逻辑。 而这一点,在之后黄彬的惨败中得到了充分应证,这成为了王道战术的底层逻辑。 不把木头人当做怪物,而是以人的逻辑来对待它。 果不其然,随着木头人的力量增强,虽然它的基础逻辑还在,但表现上却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经由王道两次干扰,木头人的行动方式也在急速地学习,并且修正着。 只不过这个学习修正的过程,木头人并不知道,正是王道给它设计的一个圈套。 “学习成长的过程还是圈套??”众人彻底困惑了。 “没错,知道了木头人的底牌固然重要,但仅仅这样还不足以杀死它。你们也看到了,那家伙已经可以利用规则合理规避掉一些对自己不利的因素,谁也不知道它还会不会产生其他的想法。” “这倒是。”没人质疑这个观点。 “所以当道哥察觉到木头人试图将仅有的那个能限制他的人隐藏起来时,就想到了利用这个机会。既然对方想藏人,那他就帮着藏一把,只不过他藏的人,可就是最后的杀手锏。” “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大悟道,“所以你们之前到处强行抓人,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是为了这个目的?!” “不错,毕竟道哥并不想让木头人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旦出手,必须斩尽杀绝。”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在木头人大意的情况下,完成对关键人物的锁定,以及安排。” “而这个行为本身,也能极大激怒木头人的情绪,让它因为愤怒忘记思考。”车滟笑道,“你们忘了我刚才说的吗,主人他一直在把木头人当成人来对待,既然是人,就一定会受到情绪的左右。” “这简直就是扯淡,你们要怎么锁定这个关键人物?”黄彬不忿道,“尽管我们人数不多,好歹也有三十几号人,难不成过猜吗?” “猜当然是不可能猜的,事实就是,道哥做到了。他利用我们和木头的行动,找到了这个家伙。” “利用我们和木头人?” 众人一头雾水,黄彬更加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第141幕:突破人类极限 第141章 第141幕:突破人类极限 车滟和张嘉许的解释,让现场众人一片惊叹。 尤其是最后王道锁定目标人物的方法,更是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这件事说来并不复杂,木头人的基本行动逻辑是啥?一旦被关键人物盯上,就会失去行动力对吧?”车滟插嘴道。 “对啊。” “那你们觉得,它朝着我们冲来的时候,敢和那个人进行视线接触吗?” “肯定不敢。” “那不就得了。”车滟得意道,“我们所有人都站在一起,都在面向木头人,如果它还能不顾一切地冲过来,那就只能说明一点……” “它并没有和那个人进行视线接触。” “并没有接触?这,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主人他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如果不是他,我打破脑袋也想不出在人群中找到这个关键人物的办法!” “他让我和张嘉许不断调整着队伍的队形,试图让所有人都能面对木头人,同时注意观察木头人的行动轨迹。” “果不其然,就像他所猜测的那样,原本直线朝着我们冲来的木头人,在我们控制队形进行变化的时候,也不自觉地相应进行了行动路径的修改,让它始终保持着和某人之间隔着一个视线屏障的特别角度。” “经过几次修正后,主人他就锁定了那个人,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剩下的只是将他隐藏起来,然后利用你们对木头人产生恐惧,自动逃跑的行动让它产生过度自信,将它诱近过来,进行击杀。” “还有这种办法?!” 就和车滟一样,听到王道的安排后,众人又尴尬又震惊,当然心中也不禁涌起了阵阵拜服。 谁会想到,这个漂亮的大男孩,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竟然脑子会如此清晰,甚至连他们的性格弱点都拿来成为了迈向胜利的工具。 这还是人吗? “你,你这就是编故事,这根本说不通!”黄彬依旧偏执地反驳道,“你说的那些都还有那么点儿可能性,但就算你们找到了目标,木头人也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啊?” “怎么可能会上这种当?!” “这个嘛,坦白说,我也不是很懂。”车滟神情复杂地看向不远处的王道,悠悠道,“只能说,我那位新晋的主人,脑子太过离谱,寻常人根本无法理解。” 听着她的话,众人也不由自主地同时看向王道,此时的心情相比最开始时,早已发生了彻底的逆转。 而在他们的视线中,王道正看着手中的种子,思考着这玩意儿的作用。 如果是种子的话,那应该就是找个地方种?总不至于让自己磕了吃吧? “会不会,这种子是种在那里的?” 宁柴成结结巴巴地指向场地中的某处。 王道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里正是木头人最开始所处的地方,之前因为局势过于凶险,没人在意过那里。 但现在看着,那边地面似乎还有个异样的凸起。 王道好奇地走了过去,发现这玩意儿像是个台座,这难不成是……花盆? 花盆中有个坑,什么作用不言而喻,王道看了眼手中的种子,扔了进去。 种子落入盆中,四周泥土迅速翻滚,将它彻底掩埋。 但泥土的翻滚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越来越多的泥土朝着中央涌上,很快就在王道的注视下不断向上堆叠攀高,竟然还开始了变形。 这是什么? 就在王道注视着泥土时,四周突然响起一片惊呼。 “快,快看,这什么情况?” “那些花,那些花怎么了!?” 王道转头看去,只见原本的盛开的白色花朵,此时正在枯萎。 白花喷出了大量金色的花粉,一朵接一朵飞快地枯萎,而沐浴在这些金粉中的篱笆,很快也同样开始了蠕动,急速增殖膨胀。 没多少时间,就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快速冲向空中连接,形成了一座彻底笼罩天地的巨大藤蔓穹顶。 无数的金色丝线不断向上流淌,在穹顶中央逐渐凝聚,形成了一粒巨大的“果实”。 果实缓缓向下生长,逐渐变成了一副面具模样。 一副让所有人充满了恐惧,但又充满了期待的面具模样。 【恭喜诸位完成了我的序幕小游戏,大家玩得可还愉快?】 愉快? 听着这充满戏谑的话语,幸存者们用力捏紧了拳头。 放眼望去,原本的参选者已经只剩不到30人,还谈个什么屁的愉快。 虽然他们每个参与灵魂深潜的人早就做好了死的觉悟,但没谁会想到,这才刚开始,还什么都没做呢,居然就因为一个“小”游戏死掉了近半数的人。 这事儿能当成游戏吗? 【嗯,不错不错,这种状态就对了。】 感受到人群的愤怒,面具露出了一个阴气逼人的笑容。 【如果不保持这样的心态,恐怕正剧开始后,你们就真只能卑微地等死了,那可是一件很无趣的事啊。】 【好了,为了表彰你们顺利通关,现在我就给你们颁发一次纪念奖吧。】 说话间,面具迅速变形,化成了一根巨柱不断向下延伸,随后与地面的土柱链接。金色丝线顺着垂落的藤蔓不断探下,在众人面前结成了一颗颗造型奇特的果实。 这些果实看似有些像人形,白白嫩嫩,水润透亮,一看就很有食欲。 果实表面泛动着灵性的光泽,出现在这片杀戮的空间中,显得有些梦幻。 这是什么? 看着这些果子,众人脸上满是困惑。 【这是灵魂毓果,正是你们拼命追求的东西。吃掉它,经由它的滋润丰泽,你们可以以任何一条优势属性为基础进行灵魂升华,突破生命层级屏障。】 【记住,仅限一颗哦~】 灵魂升华? 突破生命层级屏障?! 听到这两个名词,所有人的脸色迅速发生了改变,激动地朝着果子冲了过去,尤以黄彬最为狂热。 什么惊恐,什么不满,在这一刻,彻底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他们之所以抛弃一切参加这个狗屎灵魂深潜,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看着四周的古怪果子,王道自也不免俗,好奇地拿了一颗。 从天而降的果子,外观都一样,连色泽也没任何区别。 果子散发着让人充满愉悦的特殊香气,光是闻着就能让人产生异常舒服的感觉。 整个身心似被滋润过,连灵魂似乎都通透了不少。 这就是丰泽灵魂的能量? 王道好奇地打量了一番手里的果子,又转头看向四周,发现不少人已经吃起了果子,浑身逐渐被一层碧绿色包裹。 虽然肤色看起来很诡异,但所有人的神情却非常愉悦,并没有任何不正常。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的确从这果子中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正观察着,阎悦和车滟、张嘉许走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王道看向他们。 “那个,主、主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回过神来的车滟红着脸说道。 还主人? 王道瞅了眼车滟,真没料到这妹子最开始一副狡诈阴险的样子,居然这么耿直的? 原本其实他也只是打算在之前的游戏中利用下对方的力量,根本没想过一切结束之后她还会继续认账,但现在看来,似乎对她的评价需要修正一番了。 “我知道你们对这个面具家伙有所怀疑,不过现在大可不必担心。”王道回答道。 “为什么?”车滟不解。 “你也是一个赌徒,应该了解庄家的想法。”王道解释道,“这家伙摆明就没安什么好心,但作为做局者,它肯定更希望看到更有趣的东西,不会在奖励上玩小心思。” “尤其是在它绝对控场的环境下,更是如此。” “有道理。”车滟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吃了?”车滟和张嘉许对视了一眼,显然王道的话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毕竟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人能依靠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吃掉了果子。 伴随着果子中的能量将他们填满,阎悦、车滟、张嘉许的脸上尽皆露出了极为舒服愉悦的表情。 “嗯~~~” 惬意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很显然,灵魂滋养并不像王道担心的那样痛苦危险。 恐怕还会上瘾吧。 “行吧,我也试试。” 王道深吸了一口气,吃掉了果子。 一股麻酥酥的感觉在口腔中爆炸,随着肢体快速扩散开,很快就将王道整个填满。 王道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某种温润的东西所包裹,迅速释放出了一股特殊的能量,开始伴随着麻酥感布满全身。整个身体的机能在这能量的促使下彻底被激活,第一次让王道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体内力量的清晰存在感。 神秘能量不断在他体内进行探索,似乎是在寻找着突破路径。 现如今的王道处于常规状态,并没有任何一条属性属于满级中,最强的就是力量、敏捷和爆发三项。 而很显然,这神秘能量正在对这三项属性做着某种感应,对其他方面则毫无兴趣。 当初面具提到过,这果子只能基于一条优势属性进行灵魂升华,突破极限,看来这神秘能量进入了选择困难症状态。 所以,要不要帮它一把? 必须啊。 察觉到这一点,王道突然产生了某个念头,心中迅速默念了一句:“扮演,罗伊。” 唰唰唰。 七维属性瞬间堆满,王道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本就难以抉择的神秘能量突然陷入到了某种“懵逼”的混乱中。 连能量都能懵逼,就问可不可笑。 能量迅速在七条属性路径上反复蹿来蹿去,虽然没有思想,但任谁都能看出它的焦虑,显然即便是这能量体也从未见过七维拉满的怪胎。 虽然被它摩挲体内的感觉挺舒服的,但王道也知道,老这么弄下去明显不行。 下一步。 属性共振,力量、敏捷。 抱着尝试的念头,王道激活了属性共振,能量迅速被这变故吸引,表现出了某种愉悦的姿态。 在平等的优势下,突然产生共振的某“一条”通路,显然就凸显了出来。 很快,王道就察觉到这两个属性间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似乎正在聚集某种力量,随时准备爆发。 果然有用。 王道心中一喜,继续往下尝试。 坚韧、爆发、传导、智慧…… 王道一边感知着身体的承受极限,一边尽可能地将更多的属性纳入其中。 然而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随着一个又一个新的属性加入到了共振圈,七大属性竟然在果子灵魂能量的联系下,第一次完成了集体共振。 这简直就是始料未及的大收获! 原本王道本身极限共振属性是三项,增幅倍数为1.25倍,加上罗伊那把来自深潜中的刀辅助才能勉强达到四项,事实上已经非常离谱了。 要知道,即便是像阳开宇那样的避难所之星,所谓的不世出天才,倾尽一切能够提高的属性倍率也就不过翻倍而已。 而现在,七维属性同时共振的结果,仅仅单纯从字面上看,就是11倍之多。 以普通人的极限数值为10来讲,那就是110,说个最简单的例子,那就是七维共振全开的王道,哪怕啥能力都不用,仅仅一根手指就能碾死阳开宇。 这体质极限的差距,已经不能单纯用常识去理解了。 当然,现实中他是做不到的,即便借用罗伊赠礼的那把刀辅助,他的极限效果也就是勉强支撑四属性暂时共振,再多一点儿时间脑子都会烧掉。 但这丝毫不影响王道在感受过七维共振力量之后,对自己未来充满了期待。 而在他的期待中,灵魂能量成功结合了七条共振属性,开始进行能量反馈。 随着七条路径同时产生了震荡,不断朝着大脑输送一股又一股能量潮,王道能够明显感觉到庞大的力量在脑海中迅速积累,自己身体的形象也在脑海中迅速扩大。 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就像是爆发之前的蓄势,终于达到了一个饱和点。 轰。 其实没声音,但王道的脑海中就是像炸开了锅,磅礴的能量潮汐宣泄而出,迅速淹没王道身体,强行对他的肌体开启了进化之路。 一根根倔强的肌肉纤维在能量触臂的拉拽编织下进行着不容置疑的重组,哪怕王道不理解,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肉体,随着改变的进行,更加美观了。 只是眨眼功夫,卡死普通人的体质10瓶颈,一举突破! 但这肯定不是结束。 肌体改变结束,能量继续下潜,迅速没入到骨骼中,随着改造的快速进行,骨骼结构与密度的不断重塑,体质20的关卡一闪而过,直达30点属性的一阶新人类瓶颈。 这是绝大多数新人类的体质桎梏,是他们一生无法突破跨进二阶新人类的坚壁。 但就是这样的坚壁,随着王道骨骼改造完成,在这能量面前依旧毫无意外地轻松击溃; 40、50、60…… 60点,这是二阶新人类体质水平的极限,也是苏醒者的体质门槛极限,哪怕是欢喜寨的那个曾经让王道感觉异常危险的某队长都不曾突破这个极限,用再多的迁跃药剂也不行。 这道屏障,必须依靠灵魂撬动。 但这样难以撼动的瓶颈,也就仅仅只是产生了些许阻碍,伴随着王道全身组织结构的彻底进化,被再度强行击破,正式开拓出了全新的世界。 三阶新人类的体质范畴,同时也是深潜第一层苏醒者的范畴。 最重要的,这是初步完成了生命层级迁跃的范畴! 跨入到这个范畴的人,整个生命构造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已经彻底跨越了正常人类“认知”。 王道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难以言喻的蓬勃生命力源源不断地涌现,他甚至觉得整个人的存在感和与周遭环境的认知感都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 但这还没完。 他的能量还在继续向着身体更深处潜入,进行着更加复杂,更加神秘的神经与细胞等等层次的进化,而数值冲击也在继续,70、80、90都陆续被击破,最终,属性冲击在99点的时候,强行停滞了下来。 虽然能量潮水力量还有,但面对着体内无数神经细胞脉络组成的这扇熟悉巨门,王道心知,这点儿能量是绝对撼动不了它的。 炼欲之门。 看着这扇门,王道真是哭笑不得。 谁会想到,在这趟晋升之旅的最后,自己居然会卡在了这家伙面前。 而且居然还是在自己体内,还是被自己的体内物质搭建起来的。 难道这还有什么说法? 匆匆地打量了大门一番,王道选择中止了整个升华过程,退出了意识世界。 万一不小心把这家伙弄醒了就麻烦了,上一次的遭遇还心有余悸呢。 意识逐渐恢复,王道长出了一口气,正说要睁开眼,却莫名地感受到四周扎肉的视线,眉头不自觉地一皱。 “动了,动了!” 王道睁开眼,发现很多人正神情复杂地盯着他,这让他颇为诧异。 “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我们才想问,你到底怎么了?”张嘉许略带担忧地说道。 “去去去,滚一边儿去,少在那儿废话。”车滟瞪了他一眼,紧张道,“主人,你没事吧?” 这话问得王道一头雾水:“我能有什么事?” 阎悦摸了摸王道的额头,松了口气:“大哥哥,你知道你花了多少时间进行灵魂升华吗?” 王道摇了摇头。 “很久啊,我们最晚的一个人,起码也是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完成了。” “可是你,直到现在才醒,你真的没事吗?” “原来如此,放心吧,我没事。”王道全然没在意阎悦有些奇怪的表情,笑着点了点头。 可没曾想,一旁那个习惯性不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哼,装,继续装。臭小子,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黄彬冷笑道,“灵魂升华,核心就是完成属性破限。花费的时间越长,意味着灵魂提升的层次越差。” “为什么有能力的人都会赶在灵魂深潜之前将体质属性破限,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减少灵魂能量冲击高阶界限时的阻碍!” “看你这样子,别说属性破限了,怕是最开始连属性极限都没达到吧?现在估摸着属性上限能开拓到25左右就了不起了。” “果然不愧是73号避难所公认的作弊者,还真是差点儿被你唬到了。” 黄彬这番话,总算是解答了王道现在的疑惑,原来之所以自己会受到如此注视是因为这个原因。 话说,属性上限是个什么意思?他刚才不是已经完成属性提升了吗? 王道试探性地感受着自己的力量,很快发现了问题。 之前的突破似乎并不是真实的突破,而是灵魂能量冲击之后,给他扩展出来的属性上限突破,体质的真实提升还需要按部就班的来。 也就是说,他现在本人的属性极限值是99点,可真实的属性值只是各项多出了1点。 这么一看反倒是有些合乎情理了,否则只是玩一个游戏就一举成为苏醒者达人,明显不符合灵魂深潜的逼格。 王道对此倒也不在意,毕竟只要属性完成了上限突破,对他而言就够了。 至于属性增加,独有天赋演绎了解一下?有了空央剧场,收集角色增加属性值的效果就算是激活了。 要拿到99点满值还不容易? 更何况……王道暗中扮演了一下罗伊,脸上的笑容差点儿没抽筋。 好家伙,那凶女人果然很强啊,有她在还怕什么? 道哥巨蟹座的。 恢复初始状态,王道轻出了一口气,看着人群悉悉索索,看向自己明显有所改变的眼神,随意地笑了笑。 难怪这群家伙看向自己的神情不善,合着是把他当肉鸡了是吧? 因为“灵魂品质过低”,之前积累的人望转眼间就烟消云散了? 还真是够现实的。 对于他们的态度,王道毫不在意。 但他的笑而不语,却让黄彬坐实了自己的猜测,也让其他人对他仅存的一点儿敬畏彻底消散。 不管王道在之前的木头人环节表现得多么惊人,但那也不过就是小聪明罢了。接下来的故事,绝不是靠小聪明能够混过去的。 灵魂深潜,灵魂水平才是一切,而这一点,很快就会体现出来。 【看来大家都已经焕然一新了啊,这很好。】 古怪的气氛中,面具的声音再度响起。 【因为你们这边花的时间稍微长了些,所以废话不多说,开始下一场表演吧。】 话音落下,穹顶中央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如烟花般朝着四方迅速绽放。无数火线将藤蔓天穹吞噬,粗壮的中央巨柱也在熊熊烈火灼烧下快速向下侵噬。 原本封闭的空间就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急速消融,最终,一片全新的世界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这里星空璀璨,这里一马平川,举目所及一片荒芜,只有巨大的幻影伫立在虚幻的远端,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片土地,充满了荒凉死寂的气息,看得众人诧异不已。 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在这里又要做什么? 【这里就是欲望深渊的第一层一隅,丰收平原。】 面具的声音在这时候适时地响起,众人循声看去,愕然发现那根即将燃烧殆尽的巨柱,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变成了面具的模样。 它依旧还是那副阴森的笑容,任何时候看去都会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将在这里进行第一幕的表演,剧幕名为:保卫萝卜。】 【沿着这条星光大道,前往你们的舞台吧。】 【祝你们玩得愉快……】 话音落下,仅存的一丝火焰落入地面,急速朝着前方延伸,以火焰为引拉出了一条笔直宽敞的道路。 道路尽头,自然就是那道朦胧巨大的虚影。 看着这条宽敞的大路,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面具的邀请太过直白,联想到之前他们那恐怖的遭遇,没谁还会心大地什么都不想。 谁知道前面有什么无法想象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阎悦看向王道:“大哥哥。” “走吧。” 没有任何犹豫,王道率先迈开脚步,顺着大道朝前走去。 看到他率先动身,人群不免泛起一阵小骚动,但阎悦毫不犹豫地跟在了他身后。紧接着,张嘉许笑着起身,车滟也在反复劝说了几位小姐妹后,快步跟上了王道的脚步。 由于他们的行动,众人终于坐不住了,纷纷本能地跟了上去。黄彬则不满地吐了口痰,同样快步走在人群中。 死不死先不说,但看着王道出风头,他是真的不爽,非常不爽! 众人对自己的态度,王道完全不放在心上。他之所以敢向前走,也并不是无脑的判断。 他对面具的行为模式有着自己的理解,虽然那家伙看似疯狂残忍,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它非常享受现如今的“游戏”,并且不遗余力地维持着游戏仅存的一丝“公平”。 这么说倒不是说面具有多善良,大概率只是为了得到最佳的愉悦感而已。 这愉悦的来源,自然就是他们这群人的表演。 基于这个逻辑,他并不认为面具会刻意陷害,或者弄死他们。哪怕真要他们死,也一定是基于这一场游戏的规则,所以现在是安全的。 只是王道并不明白,这一场游戏的内容是什么,规则又是什么。 保卫萝卜?这个听起来颇为耳熟的名字,好像曾经在某个塔防类游戏中听到过。 所以这一次的游戏,是塔防? 王道觉得头皮有点儿麻。 众所周知塔防类游戏的核心就是面对怪海,抵挡怪海,如果是在游戏中玩倒还好。但现在,自己如果是以亲身体验的方式来参与其中,光是想想王道都觉得不寒而栗。 那种压迫感,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更别说面具的游戏绝不会那么直白,肯定还有什么坑。 头疼。 王道下意识地挠了挠眉心,却突然听到身旁人群里泛起了一阵惊呼。 “快,快看!” “那是什么!?” 感谢书友0026的月票 好久不在起点写书了,忘了入v没法发公众,上架感言没发出来……就,这样吧_(′?`」∠)_ 第142幕:深潜一层——保卫萝卜 第142章 第142幕:深潜一层——保卫萝卜 随着某人惊讶的声音响起,众人精神一震,连忙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斜后方。 视线所及处,在这条火焰大道外侧约四米的地点,荒凉的地面开始颤抖,毫无征兆地冒起了一个“小泡泡”。 在众人诧异地注视下,泡泡越冒越大,越来越密集,就像即将沸腾的水。 紧接着,啵,一个矮小的身影就这么弹了出来。 这玩意儿个头不足三十公分,有脚没手,满身是泥,头顶还顶着一丛酱绿色的叶子,看造型就像是个……萝卜? 联想到刚才面具说到的内容,众人一脸狐疑。 难不成所谓的保卫萝卜,就是指这玩意儿? “萝卜”面无表情地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嫌弃地用力甩起泥来。 这行为别说,还真有点儿人里人气的,看得众人更加好奇。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生物?这是敌是友? 但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好奇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萝卜”的泥土被彻底甩净,盯着它的人们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甚至震惊的表情。 这“萝卜”,不就是刚才他们吃掉的灵魂毓果吗? 虽然不像灵魂毓果那样通体纯白,但这萝卜排开叶子,以及正面三个类似于嘴眼的小点后,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差别。 萝卜的出现看得众人一阵脸抽,不少人更觉得胃部一阵一阵抽,直犯恶心。 不是吧,自己刚才难道吃的是这么个玩意儿? 那现在他们又该怎么办? 众人再度陷入到困惑中,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任何一次错误的判断都有极大概率送命,这是他们在之前的木头人环节中已经深刻体会到的现实。 现如今,哪怕从萝卜身上感觉不到丝毫威胁,但也没人轻举妄动。 甚至还有不少人偷偷看向王道,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些什么。尽管经过灵魂突破之后,众人已经坐实了他废物的本质,但哪怕像黄彬这样的人都不得不承认,王道的脑子是真好使。 但这一次,王道也没动。 看着这人里人气的萝卜,王道心里也满是嘀咕,我这难不成又走错片场了? 一片沉默中,萝卜动了。 只见它弯起一条腿拍了拍屁股,叹了口气,扭扭捏捏地朝着大路前方走去。 这姿势虽然滑稽,但总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奇妙感。 人们就这么注视着它,从身后走到身旁,从身旁走向身前,朝着大道的方向不断前进。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随着萝卜不断前进,原本荒寂的地面也不断涌现出更多的泡泡,整片大地迅速沸腾了起来。 一棵棵萝卜接连蹦出地面,同样地嫌弃着看向自己,同样地甩了泥,同样地扭扭捏捏向前走。 不过短短一分钟,众人愕然地看到,这片土地上竟然已经出现了数十棵,不,上百棵萝卜之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又是什么情况? 人们的表情并没有随着萝卜出现而松弛,反而越来越严肃了。 虽然不知道萝卜意味着什么,但在这场死亡游戏中,任何一个元素都不可能毫无作用,它的存在一定有着什么意义。 就在众人焦急无措的时候,有个人的表情却已经从最开始的错愕,变成了欣喜,变成了激动,变成了溢于言表的痴狂。 “发财了,发财了啊。” “我刚刚完成了灵魂突破,现在正是到了需要滋补灵魂,提升实力的时候。” “这么多的灵魂毓果,只要拼命地吃,那我的灵魂能量,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巅峰!” “我再也不会是最弱的那个了!!” 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这人突然大叫着,朝着萝卜冲了过去。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甚至没等萝卜反应过来,他已经跨出火焰大道,冲到萝卜身后,抓起来便一口咬下。 “卟……” 噗嗤。 鲜红的汁液爆开,瞬间喷了那人全身。 这血腥的模样让他本就有些失态的样子显得更加狰狞,看得众人眉头尽皆一皱。 虽然看起来相似,但这萝卜明显和之前吃过的灵魂毓果不同,起码那玩意儿可没这血糊糊的画面。 这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众人紧张地注视着那人,生怕他发生什么不对的变故。 但谁都没想到的是,也就是仅仅数秒后,那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棒了,真的是太棒了!” “这就是苏醒者的力量吗?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大笑声中,那人突然举起胳膊,只见他原本还算精壮的手臂肌肉一阵剧烈地翻涌,随后连续膨胀两次,几乎达到了普通成年人大腿般粗细。 “喝呀!” 随着一声厉喝,那人猛地朝地面一记重拳,坚实的石块地被他一拳砸出了半径足有两米,深足达20公分的大坑。 什么!? 看到这画面,众人尽皆脸色大变。 那人轻吐了一口气,满足地看着自己的右臂,惊叹道:“没想到仅仅只是一颗灵魂毓果,就让我的力量从9点数值,直接跳升到了12点,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这还远远不是我的极限!” “诸位,还等什么呢?这可是我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宝地啊!” 那人转身看向众人,激动地朝着四周一摊手,指着不断沸腾,不断冒出地面的萝卜,大喝道,“在我身后,这无数的灵魂毓果,可以随便供我们食用!” “吃掉它们,我们的实力将会得到突飞猛进的增长!我能够感觉到,只要在这里彻底完成生命层级迁跃,这个游戏将再无困难可言!” “这就是丰收平原的含义啊!” 他狂热的煽动,是真的让不少人动摇了。 尤其是当有人说道,这个叫林柘的男人之前在他们中只是垫底般的存在,在木头人游戏里连狗都不如,如果不是运气好,根本无法挺到现在。 而现如今,只看他所展现出来的身体力量,这家伙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如果他说的都是实话,那照他这么弄下去,岂不是很快所有人都干不过他了? 吃不吃? 吃不吃?! 人们虽然动摇,但看着林柘的模样,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纠结。 察觉到了他们的纠结,林柘再度抓起一个萝卜,大笑道:“你们啊,都到了这个时候,还犹豫什么呢?” “我们谁不是抛弃了一切希望,投身到这堪称必死的灵魂深潜中来?既然现在有了增加活命几率的可能,为什么不赶紧抓牢它?!” “别担心这些家伙的样子,它们的味道,和之前的灵魂毓果没有任何不同。哪怕它们再怎么像人,说到底,也只是一堆水果而已。” “想想吧,只是抛弃掉内心的固有观念,就能快速得到巨大的力量,大大地提升灵魂深潜的成功率。” “该怎么选择,不难吧!?” 说着,他再度一口咬下,萝卜痛苦地尖叫了一声“不要……吃……”,随即噗地一下,失去了动静。 虽然这画面非常血腥,但感受着林柘再度提升的力量,回想着他这番充满了煽动性的言语,不少人是真的被征服了。 尤其是那些原本实力就不济的家伙们,率先如林柘所说抛弃掉了最后一丝挣扎,缓缓迈开脚步,朝着其他萝卜走去。 他们的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眼瞅着离萝卜越来越近,他们最终几乎是以疯狂的扑食状态抓住了各自的萝卜,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不要…吃…” “不要……吃……” 彻底无视了萝卜的哀求,这些人都像是饥饿的野兽,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顿。他们也知道,一旦自己犹豫,哪怕只有那么一瞬,恐怕就真下不去嘴了。 匪夷所思的血腥画面就在这片荒寂的土地上毫无征兆地出现,看得其他人眼角频抽,脸色极其难看。 “怎,怎么办?”还没动手的人看着那群家伙浑身浴血啃噬萝卜的样子,忍不住咬牙道,“难道我们真要像林柘说的那样,吃掉这些萝卜?” “不好说,你们可别忘了,那个狗屁面具之前说的,这一场表演的核心是‘保卫萝卜’。”张嘉许摇头道,“不管怎么说,吃掉它们,和保卫谈不上任何关系吧?” “这……” 张嘉许的话自然有着巨大的说服力,尤其是在经历过之前的木头人事件后,没人还会对面具的话当成耳边风。 所以吃还是不吃,在这个时候,还真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哼,愚蠢。”听到了张嘉许的话,林柘转过头来,冷笑道,“这就是呆子的想法,根本不值一提。” “那个面具是说了,这一场剧幕的核心是保卫萝卜,但什么才叫保卫?又怎么保卫,它根本就没给出要求。” “按照之前游戏的逻辑不难看出,对于面具来说,我们只需要遵守了它给予的基本规则,就没有任何危险。而游戏通关的过程,却是我们可以随意尝试的,没错吧?” “不错。”众人接连点头。 “那不就得了。睁大你们的眼看看,现在眼前的萝卜,到底有多少?”林柘指着遍布荒野的“泥土气泡”朗声道,“这么多的萝卜,我们吃,能吃掉几个?” “十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根本就微不足道!” “再看看那边!”林柘又指向远方巨大的黑影,严肃道,“可以确定的是,在我们前进的前方,那个诡异的阴影之地,一定会有某种极其危险的考验在等待着我们。” “而那,才是我们这场游戏最大的敌人,没错吧?” 众人又点了点头,虽然并没有附和,但很多人已经明白了林柘的想法,而且确实开始了认同。 林柘得意地一噘嘴,发出了最后的宣言:“所以大家好好想想吧,我们吃掉的萝卜和眼前所有的萝卜相比,不过是汪洋中的几滴水。” “但随之带来的力量提升却是肉眼可见的,也只有拥有了这份力量,我们才能打通最后的boss,妥善地保护其他萝卜。” “只是吃掉了微不足道的萝卜,却能保护绝大多数萝卜,到底该怎么做,很难选择吗?” 这番话,给予了动摇者们最后的致命一击,彻底让绝大多数人卸掉了最后一丝心防。 对啊,他们又不是以猎杀为乐,他们只是为了保卫萝卜啊。 为了挽救绝大多数萝卜,牺牲掉极少数萝卜不是正常的吗?更何况,这确实是他们劳动应得的报酬啊! 保卫萝卜,就应该是这个逻辑啊! 心中不断地劝说着自己,人们的态度已经彻底扭转,集体猎杀萝卜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时候,前方那些吃完萝卜之人夸张的反应,则成为了助推他们行动最有效的助推剂。 “我,我的属性,我的属性增加了啊!” “哈哈,太棒了,太棒了!我的坚韧属性已经突破20了!” “看看,看这力量,看我这力量!灵魂毓果果然牛逼,之前我的实力只是普通而已,但现在,哈哈,谁能赢我!” 一群人狂喜地测试着自己全新的实力,他们展现出来的力量也确实让人震惊。 明明之前还只是底层水平的他们,居然只是几棵萝卜的缘故,就能产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谁还受得了啊! 受到这样的刺激,黄彬率先冲出了大道,一手一棵萝卜发狂似地啃噬起来。 而其他人看到他的样子,也彻底释放了自我,争前恐后地朝着泥土翻滚处冲了过去,强行把还未出现的萝卜给挖了出来。 荒寂的原野,此时已然变成了一片悚人的掠食场,这是所有人最开始绝不会想到的。 看着眼前这恶心混乱的场面,仅存的几人面色复杂,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了。 阎悦皱着眉,厌恶感毫不掩饰。 张嘉许眯着眼,虽然没有做声,但也对这群人的选择表现出了极大的反感。 只有车滟神情复杂,目光不断在王道和人群身上反复移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道看向她:“怎么了?你想去?” “我……”车滟咬了咬牙,认真道,“主人,你对这次的挑战怎么看?” “暂时没有想法。” “那你觉得,我们该去吃这些……萝卜吗?” 王道笑着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 没等车滟回答,身后几名同样外观炸裂的女孩立刻插话道,“滟姐,你这是怎么了,继续问啊,别再被他骗了!” “就是,亏我还以为他又能有什么独到见解呢,就这?连怎么做都不知道,居然还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还主人,主个什么人啊,他好意思吗?!” 第143幕:保卫萝卜1——不要……吃…… 第143章 第143幕:保卫萝卜1——不要……吃…… 女孩们叽叽喳喳,言语中充满了对王道的不屑。 王道看向她们,毫不在意地问道:“你们是?” “我的小姐妹。”车滟连忙解释道,“最开始的情况你也知道,每一个进入灵魂深潜的人都处于紧张无助的状况,所以我、黄彬,还有骆翔就商量组建了各自的小团队。” “因为三人里只有我一个女的,所以女孩子们基本上也都在我这边。”说着,车滟看了一眼阎悦,苦笑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去争取阎悦妹妹的原因,毕竟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女孩子总是会较为不利一些。” “理解,然后呢,现在她们过来又是想做什么?” “她们没想什么,就是我想着带着她们跟着主人一起走,毕竟我相信只有跟着你,我们才有最大可能通过灵魂深潜。” “但她们对此有些怀疑,所以我就想了解一下这次的游戏该怎么玩,既然你还没想好,那就没事了。”车滟尴尬地苦笑道。 车滟勉强的解释显然货不对版,自己额头都堆满了汗,想尽办法想要挽救女孩们的形象。 但她没想到,听到这话,后面的女孩们更不乐意了。 “滟姐,你怎么了,你振作点儿啊!” “对啊,你可被别这小子唬住了,什么叫我们有些怀疑,我们根本就不信好吧?” “你总说这小子如何如何厉害,结果呢,灵魂品质差得离谱不说,脑子也远不像你吹的那么好用,我看你是真的被迷进去了。” 车滟连忙否认道:“你们别瞎说,主人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行了,滟姐,这事儿你先别说,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打断了车滟的话,女孩们索性直接凑到王道身前,满是挑衅地看着他,不善地说道,“姓王的,别以为滟姐对你好,你就得意忘形了。” “没错,我们可不吃你这一套。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明明木头人里就属滟姐和张大哥出力最大,而且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在做,人也是我们死得最多。结果呢,你这家伙也就只是提前知道了宁柴成的秘密而已,摘了桃子不说,还拽得个二五八万似的,给你脸了?” “就是就是,原本我们还以为滟姐这么推崇的人会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结果,居然还是个垃圾。” “我们过来就一句话,大家要组队,可以,但以后话事人必须是滟姐。” “你小子要么老老实实听话,要么滚,我们才不乐得带上你这个累赘!” 说着,几个女孩还不忘朝着阎悦意味深长地一瞥,“当然,阎悦小妹妹我们是非常欢迎的。” “够了!”不等王道回应,车滟终于忍不住低喝道,“你们别太过分了!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们之所以能够安全通关木头人,全是因为他的缘故!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这么对错不分,恶言相对,难道一点儿是非羞耻都没有了吗?!” 女孩们被她这么一吼,直接傻在了原地。 看着她们难以置信的样子,车滟抿了抿嘴,满是抱歉地说道:“瞿佳、含巧,你们……” “别说了!” 一名半头亚麻色短发,造型颇为朋克的女孩瞿佳瞪着她,表情逐渐变得凶狠:“车滟,我算是看错你了。原本我以为你是为了对抗那些垃圾,才勇敢站出来保护我们的大姐,没想到,骨子里居然也是个贱人!” “就是,这样的女人,亏得我还对她刮目相看,还想一直追随呢。”另一名齐耳黑色短发,画着浓郁烟熏丧尸妆的女孩顾含巧冷冷道,“滟姐,我最后叫你一次姐,好好想想吧。” “是继续带领我们变强,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还是和这个一无是处的垃圾凑在一起,我们可没有给人打白工的兴趣。” “没错,滟姐,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啊!” “可千万别糊涂啊!” 女孩们也接连附和着,明明似乎是在哀求,可怎么听,怎么一副逼宫的味道。 “你们,你们……”面对着女孩们的突然发难,车滟显然毫无准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们。 阎悦转头看向王道,很好奇他究竟会怎么处理这局面,却意外发现王道压根儿就没把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 他的视线一直放在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大哥哥,你就不关心一下这位大姐?” “她自己的事,我掺和啥。”王道淡然道,“当然,如果她真的被欺负了,向我求助,我会出手。” 王道的话轻描淡写,但阎悦的瑞凤眼却已经弯成了一个小月牙。 这么自信的反应,看来大哥哥的力量,果然和那群白痴想的不一样。 废柴?呵,怎么可能。 能够直面极乐使徒,甚至作为普通人能够在自己追杀下逃掉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废柴。 很显然,经过了之前的灵魂成长之后,他又进化了。 虽然不知道他有了什么改变,但肯定会很厉害吧。 正想着,她突然发现王道的脸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怎么了?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久,但阎悦自认为自己是懂得一些王道的。她没在王道脸上看到过紧张或者担忧这样的负面情绪,不着调的状态反倒是更多些。 正因为如此,当她察觉到王道不自然的表情后,情绪也不受控制地收紧了起来。 “大哥哥,怎么了?” “……不,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王道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但看向前方的眼神明显有着极强的戒备味道。 现场的掠食还在继续,而伴随着人们吃下更多的萝卜,兴奋与躁动的气息也越发浓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味道。 萝卜们也从最开始的呆萌中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在旷野中四处逃窜,它们口中反复含混不清地叫喊着某种音调,拼命地逃跑着,就如同被狩猎的兔子,看起来非常惊恐。 而它们这样的表现,则更加激起了掠食者们的快感,一个个原本只是蹲在原地进食的家伙,开始亢奋地猎杀着这些奇特的生物。 各种能力频闪,强大的招式层出不穷,极尽展示着他们快速增强的力量。 甚至还有着火球不断喷涌,所过之处,地面之上阳炎四起,看起来简直就和科幻电影或者动漫一般,确实让人为之惊叹,也更进一步激发了他们掠食的渴望。 “变强,我还要变得更强!” “吃,吃更多的果子,我可以变成无敌的强者,让所有人臣服于脚下!” “吃啊!” 人们的情绪越发狂热,萝卜的哀鸣也在这浑浊的空气中不断增强。 “不要……吃……” “不要……吃……” “不要……吃……” 一开始,这样的声音或许可说微不可闻,但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萝卜加入,这道声浪越来越大,已经逐渐让人无法忽视。 但身处疯狂提升喜悦中的众人却是无人察觉。 这时候,王道身后同样也传来了不和谐的叫骂声:“够了!车滟,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大家往后一拍两散,谁也别埋怨谁!” “我们的未来,只能由我们自己掌握!” 转头看去,只见女孩们愤怒地抛下车滟,朝着前方走去。 路过王道身旁时,她们不约而同地朝王道看了过来,尤其是瞿佳还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顿时让阎悦眼中杀意骤现,但很快就收敛了回去。 目送着女孩们离开,车滟满是歉疚地来到王道身前,纠结了好一阵儿,方才支支吾吾道:“主人,对不起,我……” 王道伸手打断了她,看着前方走近的身影,淡淡道:“这是她们的选择,与你无关。更何况,像你这样的人,本就玩不过小心眼多的人渣。” 车滟:“人渣??” 车滟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王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当她顺着王道的视线看去,脸色立时垮了下来。她看到女孩们兴奋地朝着走来的黄彬迎了上去,脸上满是谄媚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车滟表示脑子转不过来了。 黄彬笑眯眯地来到王道身前,目光戏谑地在四人身上扫了一遍,嗤笑道:“喂喂喂,我说几位,怎么还站着啊?” “这么难得的机会,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儿想法?” “想法?”王道瞥了一眼黄彬身后正抓着萝卜大快朵颐的女孩们,“就像她们那样?” “要不呢?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对自己很自信,但是相信我,不管你在外面曾经多牛,多厉害,来到这里后,一切都是浮云。” “哦?” “不相信?”黄彬笑道,“坦白说,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小子不一般。而在木头人那里,我是真的被你那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脑子给吓到了,但那又怎么样?” “说到底,我们都是灵魂深潜者,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灵魂升华。” “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世界里,灵魂品质就是一切,实力就是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都显得苍白可笑。” “呵,是吗?”王道不置可否地微笑道。 他这淡然的态度看得黄彬一脸不爽,沉声道:“你不信?” “信,但从你嘴里说出来,不信。” “臭……小子。”黄彬眯着眼,一甩手,把一个萝卜扔到王道面前,命令道,“吃了它。” 王道双眼微眯。 “威胁我?” “随便你怎么想。”黄彬冷笑道,“别以为我和那帮不要命的蠢货一样,我当然知道这萝卜肯定有蹊跷,但为了通关,我管不了那么多。” “而现在,所有人既然都弄脏了自己,你小子就别想独善其身。” 说着,他又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人,朗声道,“现在的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面对着接下来的危险没人敢耍小聪明,自然也绝不会容忍有人坐享其成。” “我们可以接受弱者,但绝不接受毫无能力,还主动拖后腿的垃圾,大家说对吗?!” “对!!” 女孩们立刻亢奋地附和着。 这场面让车滟脸色非常难看,王道朝她压了压手,依旧不紧不慢地看着黄彬。 “我如果不呢?” “不?”黄彬的神情逐渐冷厉,“你应该不会想知道后果。” “巧了,我这人就是好奇宝宝,还真想看看是什么后果。” 看着黄彬凶狠的神情,王道用力伸了个懒腰,“要说呢,吃个萝卜而已,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被人强迫着、按着头吃,不好意思,我这人虽然不怎么着调,但也没那么贱骨头。” 王道这看似满不在乎的姿态,是真的看得周围人一愣,只有阎悦得意地眯起了眼。 其他人不理解,虽然王道在木头人关卡的时候的确表现惊艳,但那说到底也只是普通人的水平,只是脑子很好罢了。 可现在,所有人都经历了第一次灵魂扩展,尤其是黄彬这些人,经过大量萝卜的滋补后,灵魂能力得到了颠覆性的提升。反馈在他们体质上,相当多人的优势属性都已经超过了20,而黄彬已然达到了30,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在这种情况下,王道还敢这么说,还是这种态度,他究竟凭什么? 他真的不怕黄彬翻脸? 感受到四周扎肉的视线,黄彬咬着牙,脸色极其难看。 不忍了,他不忍了! 自从灵魂深潜刚开始,他就一直在眼前这小子手上吃瘪,几乎都快成了他的心病。 既然这小子不肯听话,那他就拿这小子杀鸡儆猴,让所有人看清楚,现在而今眼目下,谁才是这里的王! 黄彬暗自开始发力,准备对王道展开偷袭,哪怕要杀王道,他也绝不会留下丁点儿失败的可能。 一旦出手,王道必须死! 可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处于他们中间,被这尖锐气氛压迫到不行的萝卜,竟然突然像是承受不住这陡增的杀气,失控般疯狂地尖叫起来。 “叽呀~~~~!!!” 尖叫声中,它的体型快速红肿膨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轰地一声,爆炸了! 这场爆炸突如其来,没有任何人预料到,瞬间将双方吞噬。 其他人闻声惊讶地看了过来,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给强行转移了过去。 “快,快看,你们快看啊!” “萝卜,萝卜的状态,感觉不对啊!!” 第144幕:保卫萝卜2——疯狂的萝卜 第144章 第144幕:保卫萝卜2——疯狂的萝卜 随着萝卜的爆炸,原本平静的现场骤起剧变。 本来只是四散奔逃的萝卜们,听到这声爆炸后,身体开始逐渐发红,停下了所有的混乱,开始发了疯似的朝着远处的幻影逃去。 它们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众人的不满,毕竟沉浸在无限升级的快乐中,谁会愿意强行停下来啊。 面对着逃跑的萝卜,一个魁梧的男人连忙追了上去,一把将萝卜抓在手中。 可这次,还没等他下嘴呢,只见萝卜惊恐的表情骤然狰狞,愤怒的它迅速从浅红色变成猩红,不给男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疯狂地尖叫起来。 “不要……叽呀~~~~!!!” 嘭! 又一次爆炸应声响起,平地惊起萝卜云。 众人震惊的注视中,男人炸得四分五裂,大量肉块碎末四散分开,平生了一片腥臭的红雾。 看着一地的杂碎,原本还处于兴奋狂热中的人们一片呆滞。 死了? 这家伙不是刚刚坚韧属性达到28,号称打不死的小强吗,就这么死了? 这萝卜的威力,竟然这么强? 这到底是什么破坏力啊?! 他们错愕地抬头看去,看着遍地如潮的萝卜,前所未有的恐慌迅速涌上心头。 之前之所以他们敢如此嚣张地掠食萝卜,除了极大的提升外,最重要的理由是这群萝卜毫无反抗力。 单方面的屠杀谁不喜欢? 可现在,这群萝卜居然还能反击?不仅能反击,居然杀伤力如此惊人,直接把他们看傻了。 更有甚者面色苍白,不断地干呕,担心会不会吃进肚子里的家伙也会自爆。 还好,虽然萝卜凶残,但还没这么变态。 可问题是,现在发生的这一幕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万一这些萝卜集体反水,那他们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慌什么?” 一片惊慌中,黄彬带着瞿佳、顾含巧几个女人走了过来,有些发灰的脸色略显阴翳。 女孩们也是个个有气无力,感觉走路的姿态都不怎么对。 看到他这样子,其他人连忙疑惑地问起缘由,黄彬不满地撇了撇嘴:“刚才我也被萝卜炸了,不是一点事儿没有?” 众人见状长出了一口气,连忙问道:“那彬哥,这到底是……?” “应该是游戏的第二阶段了。”黄彬看向萝卜奔跑的方向,沉声道,“它们现在开始集体朝着幻影走,大概率那边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们要加快捕食。” “刚才我测试过,只要不给萝卜反应的机会,那它们依旧毫无威胁。” “想要继续吃的人,记住一点。”黄彬说着,手中扔出一棵支离破碎的萝卜,冰冷地说道,“干净地杀掉就是。” 他的解释让人们紧张的情绪快速平复了下来,尤其是听到还能继续吃萝卜,所有人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光彩。 “那我们就边走边吃?” “这倒是赶路享受两不误啊,哈哈!” “那还等什么,走啊!” 虽然众人不知道黄彬究竟指的是什么,但没有人质疑,立刻在黄彬的建议下朝着萝卜追去。 目送着他们身影远去,黄彬阴沉着脸,手一松,身后的四个女孩应声倒在地上,身子竟然已经千疮百孔,烂得不成人形。 “玛德,这萝卜,还真是玩得够狠啊,差点儿就要了老子的命了。” 瞿佳和顾含巧脸色苍白地站在左右,低着头,根本不敢接黄彬的嘴。 黄彬转头看向二女:“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觉得我很没人性?” “不,不是。” “没,没有。” “呵,说就说呗,怕什么,没人性就对了!”黄彬狞笑道,“在这个屎一样的世界,活着才是硬道理,其他的都是狗屁。” “多的不说,如果不是我让这几个女人当了肉盾,你们俩还活得下来?早特么都成肉泥了!” 二女连连点头。 面对着精神状态明显有些不对的黄彬,她们什么都不敢说。 只是她们心里也苦,不是说好了大家只要答应跟着他,就能确保地位和通关资格吗,怎么就成了这样? 这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她们还没想明白这层呢,黄彬突然一把抓着二女,疯狂地发泄起自己焦躁愤懑的情绪起来。 荒野中,只有萝卜缓慢跑动的啪啪声,响得如此有节奏。 而他们却没注意到,在奔跑的萝卜群中,一对猩红的光悄然出现。 ………… 另一头,火焰铺垫的大道上,王道四人正在快速向前奔跑。 他们的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尤其是车滟和张嘉许,看着前方王道的背影,脑子里一团乱。 刚才的局面不可谓不凶险,萝卜爆炸的力道极强,虽然没有明确的数值评测,但以二人的经验不难判断,毁伤力绝对在40点力量属性以上。 甚至极有可能还要超过50的瓶颈分界线。 这种爆炸力,别说他们这些刚刚突破灵魂桎梏,还没来得及进行体质提升的“普通人”,就算是那群吃了萝卜的家伙,也没一个能够安然无恙。 可王道就做到了。 将众人拦在身后,王道正面承受了萝卜爆炸的所有冲击,这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感激。 但感激之余,当他们看到王道除了衣服外,居然连外皮都没有破一点儿,这极致的反差不仅让他们充满不可思议,甚至有些畏惧。 他们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和黄彬的想法并没有多大出入,那就是王道在灵魂破限时表现出来的素质,是真的差。 差得没谱。 可现在,为什么明明烂到渣的王道,却会展现出这种绝对性的力量? 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还是说,王道从一开始就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两人焦急地思索着,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件事。 【王道,是73号避难所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内定的“豁免资格获得者”。】 这是73号避难所流传出来的消息,也是避难所开除王道的理由,所有人都理解成了王道作弊导致避难所雷霆震怒才如此做。 可现在看来,难道这个内定的意思不是因为他太弱,而是太强? 想到这里,两人的眼神越发奇怪了。 而在前方,他们注视的王道却是看了一眼身旁的阎悦,笑道:“怎么了,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这都不像我认识的你了。” “那家伙,必须死。” 阎悦一改之前乖巧的模样,面容冰冷,语气也明显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这状态王道自然很陌生,全然没想过阎悦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但一想到她的手段,以及曾经覆手间秒杀数百极乐帮众的战绩,似乎这副模样才是她的真实状态? “我明白,不过我这不是没事嘛,那家伙还没这能力对我怎么样。” “那是自然的,正因为他没能对你怎么样,所以我才只是打算杀了他而已。”阎悦转头看向王道,突然甜美地笑道,“如果他真的弄伤了你,我会让你清楚地知道,什么叫比死还痛苦的感受。” 看着她的笑脸,王道后背一麻。 这丫头,感觉怎么有点儿恐怖啊?他都开始为黄彬感到同情了。 事实上,正如阎悦所说,正因为之前的爆炸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这丫头才勉强保持住了仅剩的理智。 萝卜的爆炸来得毫无征兆,但王道却一直保持着最高戒备,第一时间将罗伊状态附体,这才毫发无伤。 虽然他确实突破灵魂瓶颈后,体质属性还卡在10点出头,但扮演出来的实力已经到达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这是他的底牌。 哪怕抛开这些不谈,在得到空央剧场后,演绎的真正价值终于可以发挥作用,他能够无限量进行角色复制,提升自己的全属性力量。 总之正如阎悦所猜测的那样,王道的自信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在目前的情况下,他有着绝对的自信,仅此而已。 “主人。”这时候,一直一语不发的车滟突然冒了一句话。 “嗯?” “为什么……你不找黄彬报仇?” “为什么?”王道看着前方,轻声道,“因为我们会很麻烦啊。” “很麻烦?”几人一怔。 “当然不是黄彬麻烦,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别忘了,我们现在身处的不是现实世界,而是灵魂深潜。” 说到这里,他也没再解释什么,因为没法解释。 之前的爆炸将他们和黄彬等人强行分开,虽然阎悦明显想要找黄彬要个说法,但王道却直接带着众人顺着火焰大道快速离开了现场。 这并不是因为他怕了黄彬,而是因为他在萝卜爆炸的那一刹那,感受到了极不寻常的东西。 某种异样不祥的能量,从爆炸的萝卜中出现,立刻引起了他的警惕,这才是他第一时间让罗伊上身的核心原因。 王道不知道别人是否能感受到这能量,但王道很清楚自己曾经接触过这类东西,那就是在之前的虚度空间中看到的那个黑影。 这种不祥的能量出现后,迅速激活了其他萝卜,至少就王道的视线中看去,遍地憎恶如潮,这种体验绝对不好。 所以他当机立断跑掉了,留在原地,大概率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他心中已经有了某种判断,现在这片荒野也好,还是萝卜也好,说不定都只是这一轮游戏的预热。 而现在,预热明显即将结束。 他们必须赶在正戏开始前到达面具所说的“舞台”。 王道对自己的判断向来很有信心,但他却完全没想到,就在他的前方,视线未及处,数道身影正蹲在地上,不忿地叽叽咕咕着。 “玛德,那群该死的杂碎,居然敢把老子赶出来。给老子等着,别让老子逮到机会,否则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屈辱!” 领头的胖子抖着满脸横肉,一边愤懑地画着圈圈,嘴里咒骂不断。 身旁的同伴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说游老大,你就消停点儿吧,都这样了还不嫌咱们日子难过吗?” “是啊,你没事儿干嘛去招惹那个母夜叉啊,人家可是73号避难所的小公主,是咱们惹得起的吗?” “就当吃亏是福,咱们就低调点儿吧。” “滚一边去,你们这群傻子懂什么?”胖子不满道,“避难所怎么样,小公主又怎么样,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参加灵魂深潜什么最重要?自信。” “只要我变得更强,只要我不要脸,总能搞定她!” “到时候,成为苏醒者还是个问题吗?” 几人脸皮均是一抽,无语地摇着头:“那你打算怎么变强?连个萝卜都不肯吃,靠想吗?” “想不想不重要,但起码队伍得先拉起来。”胖子挠了挠光秃秃的大脑门儿,“要不是他们那群人仗着人多势众,游爷会输?” “等我去抓他十几二十个壮丁,回头再去找薛凯琦那牲口算账。” “对对对,你说得一点儿都对。” 几人再度无语地对视了一眼,突然其中一人眉头一动,“咦,游老大,你这嘴简直就是开了光啊,说要抓壮丁,这就有人送上门了。” 有人? 胖子神色一喜,急忙看向他:“多少人?” “好像是……四个?”这人明显在视野方面有着特殊的能力,眯着眼确认道。 “四个?”胖子胡乱地在地上又画了几笔,拍拍腿站起身来,“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走,看看去。” “我游丹心的队伍,就从这几个小家伙身上开始拉。” “看看那群装模作样的家伙,还敢小看我!” 说完,几人快步朝着来人冲去,不过十几秒双方已经打上了照面。 “站住!”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类”,王道好奇地打量了一番,“你们也是灵魂深潜的参加者?” “废话。”胖子挺着大肚子,仰着没有脖子的下巴,高喝道,“小子,你们哪个部分的?” 部分? 王道没回答,依旧淡然地看着他。 “不说话?那就是没编制咯,果然是群没背景的废物。”胖子故作高傲地冷笑道,“小子,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吧。看你长得还不赖,游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跪下,给游爷磕三个响头,宣誓效忠于我。” 听到这话,阎悦脸色秒冷,作势就想动手,却被王道拦住,不置可否地笑道,“哦,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见王道没有反应,胖子神情迅速阴沉,“第二条,老子直接弄死你,再好好招待这两个水嫩嫩的小美人儿~” “别说,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的,还能遇到这种品质的高级货,老子运气还真是好啊~” “说得没错,哈哈哈!”跟班们听到这话,附和着大笑起来。 胖子双手得意地叉腰道:“小子,选择吧!是主动当老子的狗,还是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萝卜们的肥料,决定权在你手里!” “别想打马虎眼,否则,你不会想知道会是什么结果的。” “呵,没想到,半路遇上个打劫的,居然还挺讲人权啊。”王道笑着点了点头,“所以决定权在我手里是吧?也是,那么我选择……” “收你们当狗。” 第145幕:保卫萝卜3——仰望之塔城 第145章 第145幕:保卫萝卜3——仰望之塔城 王道一句话,让原本还在嚣张狂笑的几人神情瞬间凝固。 脑子发懵地宕机数秒后,他们的表情迅速从呆滞,变成错愕,继而愤怒到发狂。 “臭小子,找死!” “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杂碎居然还敢嚣张,当真以为我们红心组是谁都能欺负的!?” “弄死他,弄死他!还有那个残废,一起弄死!” “女人是我的!!” “兄弟们,着家伙,都给我上啊!”胖子举着一根模样丑陋的大黑棒,招呼着同伴一哄而上,试图将王道乱棍打死。 然而还没等到他大棒放下来,胖子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砰的一声闷响,四名同伴直接插进了地里,脚丫子不断地抽搐着。 而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青年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看向他。 这,这什么情况? 胖子快要裂开了。 眼前这小白脸也没见多厉害啊,感觉上气势远不如他之前见到的那些人强,怎么实力这么离谱?连他这些属性值人均超过20的手下居然说插花就插花。 这也太残暴了吧! 在他的注视下,王道缓步来到身前,朝着手上那根大棒看了一眼。 “棒子不错,哪儿来的?” 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胖子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爷爷,爷爷饶命啊!”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犯贱,是我蠢!望您老人家念在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六岁娇妻的份上,饶小的一命吧!” 王道傻了。 不是装,是真的傻了。 他自问穿越过来这个把月也算是见过不少人了,好的坏的,正义的,不要脸的都遇到过,变态奇葩也没少打交道,但像这胖子这么惜命犯贱的,还真是头一遭。 神特么的八十老母,六岁娇妻。 就你这样的,还敢参加灵魂深潜? 该说你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见王道不回应,胖子急忙跪着朝前抹了几步,抱着王道的大腿道:“爷爷啊……” “给老子爬。”王道嫌弃蹬了一脚,“坐好了,我有话问你。” “得咧。” 胖子连忙抽回手,并排放在大腿上一本正经地跪坐在王道面前,这乖巧的谄媚样,简直快把人给气乐了。 “我问,你答,老实交代。如果你敢有丝毫隐瞒或者欺骗……” “那我直接一头撞死在这里!”不等王道说完,胖子立马懂事地指向旁边满是孔洞的空心石。 王道头皮一抽,这货,真不是个正经玩意儿。 “你叫什么,怎么会在这里?” 胖子立马道出了自己的来历。 他叫游丹心,来自于sc-678定居点,第13批次的深潜者。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和某人闹了点儿不愉快,从仰望之塔城给赶了出来。 “赶了出来?” 王道上下打量了胖子一番,表情没啥变化,但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 胖子虽然很贱,但绝对不弱,至少从感觉上看,他的实力明显已经超过了30属性点的门槛,跨入到了等同于二阶新人类的战斗力。 这样的实力如果放在他们之前的队伍里,那妥妥的顶尖水准,别说黄彬,怕是意外死掉的骆翔也比不了。 就这样的人,居然会在那个什么仰望之塔城被人修理之后赶出来…… 王道越发感觉到前方挑战的困难度,以及实力提升的紧迫性。 虽然扮演和属性共振能够解决绝大部分问题,但未必就是完美的。 自己的基础实力也绝不能拖后腿。 “你的武器是从哪儿来的?”王道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要知道,从最初进入灵魂深潜到现在,他们这群人全是手无寸铁,全凭双手打天下。 作为战斗者,有没有武器,可有着决定性差别。 “啊?爷爷您不知道?”游丹心闻言反倒是一怔,但看到王道脸色微沉,立马懂事地点头道,“嗨,我就知道爷爷您是在考验我,我这就说,这就说。” “这武器就是仰望之塔城的重要作用之一,可以通过兵娘进行灵魂共鸣获得。” “兵娘?”王道眼睛一亮,“都有些什么武器?” “这可就多了,但凡是您能想到的都有,包括最新的魂能战具,前代遗物,以及深潜特产等等,就看您能不能拿到。” 说到这里,游丹心突然凑过脑袋,献媚般地低声道,“而且不瞒您说,那里谣传还有一把很不得了的武器,据说是来自于深潜三层的宝贝,很多人都想要呢。” “还有这种东西?那谁拿了?”王道好奇道。 “嗨,别提了,就是因为没人拿得到,才叫宝贝啊。”游丹心不瞒地啐了口痰,“原本我也想去试试,结果谁知道73号避难所那个臭丫头居然强行霸占了那玩意儿的所在地,还羞辱了小人一顿,简直就是不要脸。” “爷爷,您如果到时候过去,一定要小心啊!” 王道闻言眉头一挑:“73号避难所的臭丫头?谁啊?”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号称小公主的丁蕊蕊吗?虽然不否认她确实挺漂亮的,但下手也忒狠了。要是等小人找到机会,哼哼哼……” “哦,找到机会你想怎么样?” 游丹心一愣,连忙谄笑道:“小人当然是先抓来孝敬您老啊,等您老享受够了,愿意分点儿汤水给小人,小人就满足了。” 看着他这贱兮兮的样子,王道不阴不阳地眯起眼,笑眯眯地说道:“说起来,你似乎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您就是我爷爷啊,是谁都不重要。”游丹心连忙懂事地回应道,“不过确实,如果别人问起您来,如果我真不知道爷爷的名讳,那还挺麻烦的。所以您是……” “我的名字,叫做王道。” “王道,行王者之道,踏王霸之道,果然好名字!嘶……为什么我觉得爷爷这名字有点儿耳熟啊,好像在哪儿听过。” 游丹心皱起眉,不断地挠着光秃秃的大脑门,突然脸皮猛地一抽,跟死了娘一样看向王道。 王道笑得更加灿烂了:“对啊,你是在哪儿听过啊?” 游丹心彻底裂开了。 ………… 仰望之塔城。 一座位于火焰大道终点的特殊据点,也是这一场游戏的主舞台。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完全是来自于这座城市独有的特质。 巨大的要塞中央,一座造型奇特的半截中央高塔是这里最醒目的地标。高塔没有塔尖,破烂半截塔身也不知该算是展示历史,还是预示着未来。 在塔身遥指的正上方,巨大的阴影笼罩大地,看似近在咫尺,却又是那么地遥不可及,只能仰望。 数十条火焰大道连接着塔城底部,不时有着身影从地平线中出现,神色各异地奔赴向这里。 而在塔城内部,已经到达的人群则汇聚在高塔下方的环形广场中,不断相互攀谈着。 他们来自不同地域,彼此间谈不上关系好与不好,唯一的共通点,就是他们都经历过一次,甚至几次筛选,方才得以来到这里。 面对着绝对力量支配下的恐怖“游戏”,任何经验的获取都是必要的。 更何况,在这里还有着另一个让众人不得不聚集的地方——兵库祭坛。 巨大的机械祭台坐落在广场中央,上方的环形光幕中,悬浮着各种密密麻麻的武器装备,既有冷兵器,也有热兵器;既有机械武器,还有不知从什么材质做成,造型怪异但充满了危险气息的东西。 自从参加灵魂深潜以来,所有人都算是赤手空拳在进行战斗,所谓的武器无非也都是每个人根据自己能力特质对寻常材料进行演变之后的东西,谈不上什么战斗力。 但武器不同,现如今的武器虽然因为种类不同,作用逻辑不同,但无论哪类都是利用了深渊力量进行改进,能够大幅将使用者灵魂能量与身体力量综合施展出来的全新装备。 灵魂共鸣、力量传导、属性调和,武器的好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战斗人员的战斗输出能力。 可以说,武器的使用决定着一个新人类的最终实力,就连苏醒者也不例外。 之前没有武器,不少人觉得憋屈难受,现在看到了武器,自然就会迫不及待地想要获得它们。 看着一个个身影争先恐后地挤进祭台,游丹心谄媚地笑道:“爷爷,那就是兵娘了,这可是现在城里最热闹的地方。” 然而他的介绍却并没有得到回应,游丹心疑惑地转头看去,脸皮止不住一抽。 只见王道正在热情地和其他人攀谈交流着,又是握手又是勾肩搭背的,一点儿强者风范都没有。 自己怎么就会被这种乡巴佬给收拾了? 游丹心想不明白,索性也懒得想了,声音故意提高了八度:“爷爷,爷爷!” “嗯?”王道闻言,笑着和身旁的人告了个别,带着其他人来到前方,“怎么了?” “还怎么了?”游丹心无语地苦笑道,“您不是让我带您来拿武器吗?这都到了您咋一点儿不积极呢?老和那些废物聊什么啊?” “你不懂。”王道随意地摆了摆手,笑着打量着前方造型硬核的巨大机械,“这就是你说的兵娘?” “对啊,这玩意儿的全名好像是叫……超什么兵库什么系统,反正我们也不懂,因为声音是个软妹子,所以大家都管它叫兵娘了。” “我去……你们这群家伙,还真是够二次元的,就这样也能萌。” “二刺猿?爷爷,我们这儿没猴子啊,不可能杀的。” 王道叹了口气,算了,心累,懒得解释,还是看看武器怎么搞吧。 在他的注视下,一名魁梧的男人将其他等候者粗鲁地扒拉开,嚣张地来到机器前方。 机械装置中央奇特的巨大金属眼扫过来人,冰冷的电子女声响了起来。 【滴,欢迎您初次进入兵库,请选择您需要激活的武器。】 别说,这声音虽然没情感,但还真是又软又糯,确实好听。 但王道却忍不住脸皮一抽,突然想起了某个人来。 不会吧…… 魁梧男人指着一把造型狂野的金属巨斧高喝道:“我要那把斧头!” 【请求已收到,请稍等。】 随着电子音确认,上方的斧头呼地消失,缠满黄色光带地出现在魁梧男人面前。 【武器筛选已完成,请进行灵魂共鸣。】 “奎霸!臣服我!” 魁梧男人大喝了一声,鼓起铜铃大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巨斧,然而不管他怎么做,这斧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十秒后,电子音又再度响起。 【共鸣失败,请选择下一件武器,您还有一次选择机会。】 “这不可能!”魁梧男人怒喝道,“老子可是爆灭团的最强者,已经通过了两次晋级关卡,灵魂早就完成了突破,就该是这把歼灭斧的主人,怎么可能会失败!” “你这判断错了吧!” 【本系统公平公正,绝无可能错误。】 “不可能,我不服!” 魁梧男人面色胀红,听着四周哄笑声四起,恼羞成怒地一把抓住巨斧。 “哈,蠢货。”看到这画面,游丹心嗤笑了一声,“兵娘的决定也是你能违背的?” 只见男人右手抓住斧柄的同时,一道奇妙的震荡突然产生,没等魁梧男人理解这震荡的意义,他的动作微微一僵,身体随即崩碎,炸裂成了无数大不过手指,细不足发丝的碎片。 震荡力量下,碎片快速缩小,消散。 前后不过三秒,原本魁梧的身影彻底消失,连丁点血渍残渣都没剩下。 一条生命就这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但现场却没人感觉到意外,反而哄笑声不断。 “这白痴,居然敢质疑兵娘,真是不知死活。” “就是,还号称自己通关了两次,居然连灵魂深潜的基本规则都没搞懂,这脑子未免也太蠢了吧?” “深潜的规矩是绝对的,这都不明白?” “看来这什么爆灭团,真的很容易爆灭啊,哈哈哈!” 站在人群中,王道听着众人的议论,不免有些感慨。 这个世界的逻辑,确实已经不能按常理来判断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人命如草芥的问题,在进行了深潜游戏后,在场众人的生命观和是非观显然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哪怕原本这世界就足够血腥凶残,但还不至于对生命漠视到这个地步。 就好像刚才消失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单纯的……东西。 男人消失后没两秒钟,新的申请者走了上去。 【滴,欢迎您初次进入兵库,请选择您需要激活的武器。】 【滴,欢迎您初次进入兵库,请选择您需要激活的武器。】 【滴,您已激活过武器,当前拥有的积分为7分,请问是否需要强化?】 ………… 各类身影还在不断上下,其中初次激活武器的占大部分,还有一部分提示已经激活过武器,可以用积分进行武器强化。 这结果让王道颇感兴趣,这不还真有点儿游戏的既视感了? 只是这积分又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只是说,似乎和通关的贡献和作用有关。”游丹心摇着大脑袋,“我们这些人吧,对于灵魂深潜都是一知半解,知道最多的还是73号避难所和欢喜寨。” 游丹心浅谈即止,这言下之意非常清晰,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王道点了点头,“那这儿的武器该怎么拿?” “如您所见,只要上去找兵娘申请就行了,武器品质用兵娘的说法共有‘天地人渣’四个等级,可以自由选择,但不管哪个等级都必须经由灵魂共鸣激活才能获取。” “每个人只有两次选择机会,所以大家都会在第一次选择自己心仪的武器,如果失败了则会选择更次一级的武器。” “这倒是不错的想法,只是这天地人渣的等级是个什么鬼?”王道只觉得哭笑不得。 这等级取名风格,和妖艳老板娘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了。 敢说这兵娘不是在讽刺人? 游丹心眼珠子一转,低声道:“那爷爷,您不去试试?” 王道没理会他,转头看向充满好奇的阎悦三人:“你们不去试试?” 张嘉许苦笑道:“我倒是想上去,但你都没动,我先去,两位漂亮的女士不把我打成猪头?” 听到这话,车滟尴尬地笑了笑,阎悦倒是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虽然表现不同,但她们的态度是一致的。 “那就走吧。”王道笑着朝前走去,“看看大家能够在这里得到什么收获。” “我还真有些好奇了。” 第146幕:保卫萝卜4——这轮游戏的核心 第146章 第146幕:保卫萝卜4——这轮游戏的核心 对于深潜中有武器这事儿,王道并不意外。 且不说罗伊送他的赠别礼据说就是从深潜中带出去的,就算后来遇到卞泰后,以及和夹子音闲聊中王道都得知,现在人类社会的武器道具制成技术,基本也都是来自于灵魂深潜。 只是不同层级的深潜,得到的品质不同罢了。 所以为什么分发武器的兵娘会是一台机器这个槽点王道是不在乎的,他更在意的是,他们到底能够从这里得到什么。 这也是对灵魂深潜另一个层面的了解。 他们这群人的辨识度极高,每个人都可谓有个极为瞩目的特质,一向前就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瓦,好漂亮的小姐姐,这身搭配,美爆了。” “滚滚滚,你懂什么,要说诱人,还是那个高挑的大姐啊。” “靠,这么丑的妆你也看得下去?” “你傻啊,丑女谁会这样搞,美女才会自黑啊,要我说,这大姐卸了妆后,绝对倾国倾城!” “啧啧啧,你是三十六度钛金狗眼吧,这也看得到?” “我就……” “呀~~~好帅的小哥哥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啊!!”不等几人争论完,突然一片尖叫声响起,十几个打扮各异的女孩强行将他们挤开,朝着王道尖叫不断。 这现场狂热粉的风格也是没谁了,看得男人们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纷纷朝王道投以充满幽怨的目光。 “大哥哥,果然还是你最受欢迎啊。”阎悦眯着眼笑道。 王道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欢迎就算了吧。 他转头看向张嘉许,发现后者脸皮有些抽搐,明显状态不好。 “怎么了?” “啊!?啊没,没什么。”张嘉许一惊,连忙摇头否认着。 王道疑惑地瞅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转头继续向前。 张嘉许见状松了一口气,神情别提多纠结了。 他能说什么呢,他能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被某些火辣辣的视线注视着,而他循着这些视线投来的方向看去,愕然发现居然是一群大老粗。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可和对方视线交错后,他们居然朝自己抛来了热情的媚眼,这把张嘉许脸都看绿了。 他是断了胳膊,但不是断了根啊,可没这癖好啊。 几人在众目睽睽下来到祭台前,仅仅这段时间,这里已经上上下下了不少于三十人,但他们所能激活的武器,绝大部分都属于人、渣等级。 还真是凸显了这个武器供应商的恶趣味。 站在祭台前,几人对视了一眼。 “谁先来?” 王道肯定是最后上,阎悦不管干嘛都喜欢粘着他,自然是倒数第二个,车滟和张嘉许对视了一眼,后者看向游丹心。 胖子一怔:“许爷,您别看我啊,我已经激活过了啊。” “行吧,看来这种现眼包的事,还就只有我来了。” 张嘉许无奈地耸了耸肩,正要踏上祭台,谁知一群人急匆匆地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撞开。 “不长眼的家伙,滚一边儿去!” 张嘉许猝不及防,被来人野蛮地一撞,脚步一个趔趄差点儿踩空阶梯栽了下去。 王道一把托住了他。 “道哥,谢了。” “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王道将张嘉许放下,看向正在上台的来人,“喂,我说你,撞了人也不知道道个歉,连点儿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的吗?” “嗯?” 几人闻言纷纷转过头来,尤其是上台的男人同样诧异地转过了头,见鬼似的打量着王道。 “小子,你说我?” “要不呢,我也想说棘爪兽,关键人家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啊。” 一句话,引得四周一片哄笑。 男人眼角直抽,语气迅速冰冷:“小子,你哪个批次的?” “批次?” 王道转头看了下游丹心,心想这地方还真是,干啥都先问编制是吧? 游丹心见状脸色骤黑,急忙想要辩解,却听到男人冷笑声传了过来。 “游~丹~心是吧,这才多久没见,长本事了啊?居然敢拉人来触我欢喜寨的霉头,你是真把琦公子的恐惧都忘在脑后了?” “不是,马哥,我没有……”胖子急忙叫道。 “别解释了!老子特么不瞎!”男人指了指游丹心,“胖子,现在老子赶时间,饶了你这次。管好你的狗,要是再敢乱叫,你该知道是什么结果。” 游丹心见状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运气不错,躲过了一劫,这真要把这群恶煞星给得罪了,还能活下去吗? 但很快,他突然眉头一皱,又想起似乎有些什么不对。 感觉这对话好像很熟悉啊,怎么有种莫名紧张的危机感? “哦~这我还真的感兴趣了,是什么结果啊?” 男人眉头一皱。 游丹心:!!!∑(?Д?ノ)ノ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他果然来了!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啊! 这位爷最听不得的话,这是这句啊! 该死的,马越泽这白痴,说什么不好,干嘛非说这句啊! 游丹心心中那个急啊,拼命想要找辙来缓解双方的矛盾。可就凭他的智商,想要处理眼下这极速尖锐的局面,显然不可能。 拼命思考了三秒后,游丹心放弃了。 毁灭吧,爱咋咋地了,反正我死定了。 游丹心几乎快蹲在地面缩成了一团,但无论是王道还是其他人,没谁去关注他那满载的内心戏。 所有人都齐唰唰地将目光落在了王道和马越泽身上,很好奇他们又打算怎么办? 就在这兵库祭台上打一架?那还真有趣了。 马越泽脸色阴沉,杀意溢于言表:“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王道秒答。 “是吗?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 马越泽冷哼了一声,几步踏上祭台,转头看向四周已然围满的人群,朗声道,“所有人都听着!从现在开始,兵库由我们接手,所有想要进入兵库获取武器的人,都必须通过我们的资格审查!” 这番话,立刻让原本还在吃瓜看热闹的群众们气氛大变。 立马就有人高声表达了抗议。 “凭什么啊!” “对啊,你凭什么?兵娘又不是你家开的!” “我们不服!” “凭什么?”马越泽盯着那最先冒头的人,右手捏着一粒石子儿,食指拇指用力一弹。 石子儿应声飞出,直接命中那人额头,将他远远弹飞了出去,撞在墙根处失去了意识。 这一出手,碾压级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不满,逼得众人敢怒而不敢言。 看着他们忿忿不平的神情,马越泽冷喝道:“还有谁?”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们,这件事,是由我欢喜寨和73号避难所牵头,当前仰望之塔城五大势力共同做出的决定!” “兵库武器资源珍贵,再不派于垃圾!” 这番话,直接让最后一丝抗议彻底被击溃,抹消了所有人反抗不满的心思。 人就是这样,如果力量相差不远,被压迫会感到愤怒,甚至憎恨;如果力量相差过大,就会自己给自己找辙;如果力量差距大到绝望,那面对压迫不仅不会有丝毫不满,反而会强行自己脑补出合适的理由,作为他们虔诚崇拜,或者跟随的道理。 现在他们就是这样。 听说决定是两大巨头牵头,五大势力共同决定,现场再没有异议之声。 这局面显然也是马越泽一早就猜到的,得意的他冷笑着瞥向王道,试图压制一波。 但他却没想到,人王道压根儿就没理会他的豪言,反而蹲在胖子身边,不断拿手指头戳着后者。 “喂,醒醒,醒醒了啊。” “我说游丹心,你要再这么装死,道哥可要翻脸了啊。道哥手下不养闲人,懂吗?” “爷爷,您别戳了,我说。”游丹心哭丧着抬起头来,“您有什么吩咐就说吧,反正小的我大本事没有,肉还是有三百斤的,压秤。” 王道没好气地一巴掌糊在他后脑勺上,啐道:“三百斤的胖子,你当自己是飞云啊,还给我卖萌,滚一边去。” “我问你,五大势力是啥意思?” “您不知道?”游丹心迟疑了一下,“是了,您是才到这里的素人,不知道也对。” 王道:(`へ′) 你啥意思,看不起人咋的? 还素人,我本色演出呗? 游丹心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说道:“五大势力其实就是目前仰望之塔城批次最靠前的五组人马,也代表着目前这里最强的战斗力集团。” “批次?” “您这也不知道?”游丹心又迟疑了一下,“是了,您没啥背景,不知道也对。” 王道:(`へ′)=3 你够了啊,我没背景对不起啊。 道哥脾气再好,你再故意这么玩我也会翻脸的知道不? 游丹心继续道:“批次就是进行灵魂深潜的顺序,某种意义上也是深潜者潜力的排名,批次越高实力越强,像73号避难所和欢喜寨的人就分属第一第二批次。” “正因为如此,避难所和其他三大势力才会一同打造出了特殊的灵魂游舫功能,能够按批次,将特定的人员送到深潜的特定区域,以最大化地让他们轻松胜出。” “爷爷您应该知道三大势力吧?” 见王道听而不语,游丹心点了点,又开口道:“您连这都不知道?” “是了,您……” 啪。 王道一巴掌直接糊在游丹心后脑上,将胖子抽出了个标准的下犬式扑地。 胖子一帧一帧地扭过头,幽怨地看向王道:“爷爷,您为什么打我?” “没什么,觉得你的大脑袋手感可能不错,试了一下,嗯,果然不错。” 【阿嚏!】 【不知名的空间中,响起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王道说着,扶着膝盖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看向马越泽,见后者也在盯着他,嘴角微微一挑,朗声道:“既然如此,那怎么才能得到资格,你总该说清楚吧?” “当然,我们做事全为了大义,哪儿会像鼠辈一样只会嘴炮耍滑。” 马越泽挤兑了王道一句,再度朗声道,“资格的判定很简单,向我们展现你的潜力!”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十五岁少年,后者从兜里掏出一块金属卡片扔在地上。金属卡片落地便出现了迅速重组,形成一台造型奇特的某种检测器。 马越泽指着检测器说道:“这台机器,可以显示出你的灵魂潜力,潜力值不足5者,不许申请武器。” “想要获得武器的人,就给我拿出相应的实力来!” “知道吗!?” 听完他的解释,现场原本手足无措的人们立刻朝着机器一哄而去。 看着他们的身影,车滟眨了眨眼睛,凑到了王道身旁,低声道:“主人,这状况,有些不对啊。” “有问题吗?”阎悦好奇道。 “当然有。”车滟压着嗓子道,“五大势力先不说,73号避难所和欢喜寨的关系尽人皆知,他们怎么可能会联手?” “而且还有一点,灵魂潜力这种玩意儿是很隐私的,除了自己没人知道,他们怎么会要求公示?” “这倒是不难理解。”王道笑道,“因为他们大概率已经有人明白了这轮游戏的核心。” “核心?”车滟不解。 王道看向兵库,“如果我猜得没错,在接下来的危险到来时,以现在我们的力量是无法面对的,所以这个游戏的核心,就是升级。” “这其中,人的升级方式,起码我们已经看到了,哪怕它未必正确。” “没错,吃掉萝卜。”二女点头,又疑惑道,“那这么说,我们还是得去吃萝卜?” 说实话,她们虽然不矫情,但看到之前的画面和黄彬等人的反应后,依旧有些心理障碍。 王道笑着摇头道:“作为战斗者,力量的决定性因素无非两点,人和装备。既然人的提升之路暂时我们无法接受,那么自然只能看武器之路了。” 王道抬头看向天空,盯着那片充满压迫感的巨大阴影,喃喃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轮的游戏,会是一场极其惨烈的选拔。” “选择有资格前往天空之人。” 听到这话,不光二女,包括张嘉许的脸色都凝重了许多。 至于一旁的胖子,肥肉剧烈地一抽,头埋得更低了。 感谢迷和大虫的推荐票 第147幕:保卫萝卜5——灵魂测定 第147章 第147幕:保卫萝卜5——灵魂测定 马越泽三言两语管控住了场面,虽然一开始有人不忿,但随着大多数人转变心态,在群体意识的引导下,人们很快就对这个新的规则产生了认可并接受。 人群排成长龙,不断从少年身旁的仪器前走过,滴滴答答的声音不时作响。 【潜力值不足,请离开。】 【潜力值不足,请离开。】 【您的潜力值为7,请前往共鸣。】 播报声不断响起,让人意外的是,参加测试者居然七成左右潜力值都不足5点,这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难怪之前兵库武器共鸣出现的都是品质低劣的武器为主,合着并不是人家武器水平差,或者要求太高,就是因为参加共鸣者实在是太烂了,仅此而已。 但尽管结果如此,落选者却没有一个愿意甘心接受这样的结果,一个个愤懑地闪到一边,迟迟不愿离去。 王道几人排在队伍中,经过快半个小时后来到了仪器前。 【您的潜力值为24,请前往共鸣。】 【您的潜力值为35,请前往共鸣。】 张嘉许和车滟的数值出现,在现场引发了一波小高潮。 接近半个小时,他俩是当前潜力值的最高拥有者,尤其是车滟,居然一举突破了30,绝对算得上是顶尖水平。 “哦,看不出来,你们倒还真有点儿水平。”马越泽略显诧异地打量了二人一番,“一会儿共鸣结束,我可以把你们引荐给琦少爷,好好表现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意地笑了笑。 等他们离开,阎悦紧随而入。 这造型独特的女孩原本就莫名拥有不少粉丝,看到她出现,现场lsp们立刻响起了阵阵口哨声。 “小姐姐,加油啊~!” “别有压力,就算落选了也没啥,我可以养你啊!” 善意或恶意的呐喊,把气氛彻底炒热,搞得不少其他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站在人群中,王道看着阎悦,对她的测试也满是好奇。 按理说,阎鹂鹂曾经展现出来的力量绝对达到了苏醒者的级别,可从珑笛的口中说来,那丫头的灵魂状态并不完整。 所以现在看来,这不完整的理由出现在阎悦这里? 那她又会在这个联系着灵魂品质的评测中展现出什么结果? 期待的目光中,阎悦走到测试仪前。 后者灯光一阵闪烁,习惯性的电子音响了起来。 【您的潜力值为……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轻微音爆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本就喧嚣的现场,因为这突然出现的故障变得更加闹腾了。 “哇靠,居然连测试仪都给炸了,小姐姐的颜值果然逆天啊。” “ai智能表示,我被姑娘美活了,能不能约一个?” “苍天呐,没想到我最大的情敌竟然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 调侃声此起彼伏,机器旁的少年则急得满脸通红。 马越泽急忙朗声道:“怎么回事?文宣,你的测试怎么还能出错?” “我没有!”少年桑文宣急忙辩解道,“我,我只是因为限制了力量输出,所以没法测出这位姐姐的潜力值,谁知道会出现这种事啊?” “等我加强功率!” 桑文宣说着,急忙将手搭在了机器上,这脆耳的啪啪声方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又过了数秒,机器终于再度运转。 【您……的积分为…………55,请前往……共……鸣。】 哗! 现场气氛瞬间炸了,几乎没有人,哪怕是自称阎悦最忠诚的脑残粉都觉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俏丽的女孩,居然会以这样的一个测试成绩灭杀了在场所有人。 哪怕是马越泽都眉头紧锁,再度认真地打量了阎悦一番。 55点潜力值,其实对应的就是灵魂纯度与强度的综合值。 灵魂升华,撬动体质瓶颈,然后再带动生命层级晋升,完成全面迁跃,这就是苏醒者蜕变的过程。 而55点潜力值,离60点的苏醒者门槛仅差一线,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眼前这女孩不死,100%可以成为苏醒者,而且还是极强的苏醒者。 毕竟现在还不是最终舞台,还不是灵魂潜力提升最快的时候。 哪怕是他马越泽自己,再怎么嚣张,潜力值也不过是39,当然,这已经算得上是所有深潜者中的佼佼者了。 更高的像琦少爷,以及避难所小公主,还有那个妖女他们,无一例外都已经到达了59点潜力值极限,根本不是他能够接近的。 现在这个丫头…… 想到这里,马越泽快步走下祭台,来到阎悦身前,认真道:“这位姑娘,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越泽,欢喜寨琦少爷的首席护卫,现在诚邀你加入我们阵营。” “琦?你说的不会是薛凯琦吧?”阎悦瞥了他一眼。 马越泽激动地连连点头,“正是琦少爷,既然姑娘认识,那就好说了,我……” “恶心。” 没等马越泽把话说完,阎悦一句话生生把他给堵了回去。 马越泽怔了怔,脸色迅速阴沉了些许,沉声道:“姑娘,虽然不太可能,但我还是要确认一下,你这话,该不是针对的琦先生吧?” “既然心知肚明,还何必自取其辱呢?”阎悦冷笑道,“薛凯琦什么德行,还需要我说?我倒是听说他似乎现在和避难所的小公主又勾搭上了,怎么,灵魂深潜才开始没多久,就雕痒难耐了?” “啊~也不对,照他那尿性,应该在之前的深潜关卡里,也没少霍霍人吧。” “否则,他的灵魂纯度,能撑到现在?” 这句话让马越泽猛地一惊,原本招揽的心思瞬间被惊疑取代:“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不用猜了,你没见过我,也不可能认识我。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只能说他的名声早就烂了,也就只有你们还当个宝而已。” “至于你说的招揽,呵,他也配?” 马越泽眉头紧锁,完全无法理解阎悦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她轻飘飘地从身旁走过,他沉吟了一秒,朝着不远处的手下招了招手。 “马哥。” “去,告诉琦先生这里的事,要快。” 来人点了点头,迅速融入了人群。 而与他擦肩而过的,则是刚进入仰望之塔城,一脸阴郁,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黄彬等人。 他们的队伍相较于和王道等人分开时明显又缩小了不少,仅仅也就数人,但每个人身上的气息,以及脸上的神情,却变得越发凶狠阴翳。 “啧,真吵,这群人还有身为苏醒者候补的觉悟吗?”林柘不满地瞥了一眼前方的人群。 眼眶发青的瞿佳冷笑道:“候补?嘿嘿,这群家伙,绝大多数只能算耗材罢了,你还真会给他们贴金。” “可不是嘛,这样的家伙,能有多大本事,比得上我们?”顾含巧看向自己挽着的男人,阴恻恻地笑道,“你说对吧,彬哥~?” 黄彬脸上挂着阴狠的笑意,他的神情相较于之前,明显又更扭曲了几分。 没等他回答,前方人群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嘘声,弄得几人同时看去。 “怎么了?什么情况那么大动静?” 黄彬眉头皱了皱,看到身前快步跑去的男人,扒着他的肩膀问道:“喂,前面怎么了?” 那人不耐烦地转头瞪了他们一眼:“你干啥,没见爷正忙着吗?滚一边儿去。” 黄彬盯着他,手上加重了力道,男人顿时肩膀一歪,哼哼唧唧地哀求道:“好,好疼,疼疼疼,爷,大爷,我错了,我说我说,饶了我吧。” 黄彬放松了些许力道,后者急忙将前方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说,这里可以激活武器?还有灵魂能量极高的强人正在表演?”黄彬阴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啊。” “是是是,您老人家的运气肯定很好,所以大爷,您就放了我吧。”男人急忙谄笑道。 黄彬低头看向男人,“看着我的眼睛。” 说着,他的双眼迅速变黑,原本褐色的瞳孔随即亮起一圈红光,无数幻影在红圈中反复游荡,极为妖异。 “什……么……”男人看着他的眼睛,灵魂就像是被抽掉了似的,双眼迅速失焦,呆滞地看着黄彬。 黄彬站起身来,惬意地轻出了一口气:“还不赖,滚吧。” “是……”男人木讷地站起身来,转过身,摇摇晃晃地没入了人群中。 等男人离开,顾含巧谄笑道:“恭喜彬爷,这下收获又不小吧?” “垃圾一个,有什么可喜的。”黄彬冷笑道,“不过那家伙刚才说了个有趣的事,前面有人正在测试灵魂水平,还真是帮了我个大忙。” “走,去看看,到底在这个地方,会有怎样美味的大餐。” 说完,黄彬带着众人来到围观队伍处,还没等他们撬开一条路,黄彬瞳孔猛地一缩,身上的阴气瞬间浓郁了许多。 “彬爷,怎么了?” “对啊,彬爷,您生什么气啊,谁招惹你了?让我们收拾他。” 察觉到异样,林柘和二女连忙出声,但发现黄彬并没有回应。 疑惑中,他们顺着黄彬的视线看去,看到那个正要准备进行测试的身影后,几乎同时失声低吼了起来。 “是他?” “那个王道,他居然还没死?” “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在他们错愕的注视下,王道顶着众人的嘘声来到了测试仪器旁。 身后黄彬的杀意混杂在磅礴的嘘声敌意中,并未被他察觉,倒是引得他无语地吐了口气。 人类的嫉妒心啊,真是丑陋。 道哥不就是有两个漂亮妹子陪吗,你们至于吗? 真不至于。 看着身旁这个满头大汗,还故作淡定的少年,王道笑道:“怎么样,看你脸色不好啊,要休息一下不?” “要,要你管?”桑文宣嘟着嘴,郁闷地瞪向王道,“要测不测,赶紧的?我刚才那是因为小姐姐灵魂太强,不是我的问题。” “像你这样的菜鸡,来十个八个都不个事儿!” 叛逆期的小孩,王道自然没兴趣和他抬杠。 不过看在小孩子还算单纯的份上,王道还是多问了一句:“你确定?出事儿了可别怪我啊?” “磨磨唧唧的干嘛,赶紧吧!” “行吧。” 王道点了点头,一步踏入了机器的测试区。 众人连忙看向数值显示区,心里都在嘀咕能成为之前那几人领袖的家伙,究竟是个什么实力。 谁曾想,一直以来检测灵敏的测试仪,居然在这个时候哑火了。 这啥情况? 检测呢?数值呢?熟悉的光污染呢? 主办方能不能走点儿心啊? 观众们不乐意了,一个个扯着脖子高喊退票,马越泽连忙黑着脸看向桑文宣。 “这又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再加下功率!”桑文宣脸色通红,自己实在不明白今天这到底怎么了。 刚才那个可怕的小姐姐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这二不挂五的可恶家伙也来捣乱! 故意看我笑话是吧,行,你给我等着! 虽然不会弄死你,但本少爷一定让你出尽洋相,再也在这仰望之塔城呆不下去! “功率全开!” 桑文宣心中默念了一句,彻底将所有力量灌注到仪器中。 后者顿时光芒大作,不仅看得众人惊讶连连,马越泽更是睁大了眼睛,焦急道:“文宣!赶紧给我住手!你是想毁了他吗!” 面对他的制止,桑文宣不仅没听,反而更加愤怒了。 毁了他,敢故意捣乱的家伙,毁了也是活该! 这都是他自找…… 嘭! 心里话没说完,仪器惊爆一声巨响,众人目瞪口呆中,桑文宣浑身炸得跟泥哥似的,两眼一翻,啪地瘫倒在地。 滚滚黑烟从报废的仪器中涌出,扶摇直上,吸引了城内绝大部分人的目光。 “怎么回事?那边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兵娘出事了?” “走,赶紧看看去!” 人们脸色迅速严肃,纷纷朝着兵库广场涌去。 而在一处石塔顶端,吊儿郎当的俊美青年瞥了一眼黑烟,轻笑道:“哟,看这样子,似乎兵库祭坛还真如你所担心的那样,出了点儿小问题啊。” “这样看来,我的帮助还是有用的对吧,蕊蕊?” 坐在薛凯琦对面,丁蕊蕊身穿一袭黑色的长裙,搭配着头顶上的紫色发箍,给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冰冷感。 李非则同样一袭黑色战斗服,笔直地站在丁蕊蕊身后,怒目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我说了,不准这么叫我。” 丁蕊蕊冰冷地看着下方的人潮,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涌动。 “再敢这么叫,宰了你。” 第148幕:保卫萝卜6——灾厄义体 第148章 第148幕:保卫萝卜6——灾厄义体 丁蕊蕊的发言,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之前那个活脱的大妞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形象。 但很显然,她对面的男人并不会因为这点儿态度就变得退缩。 “噢哟~好可怕,不过我还真就喜欢你这样危险又强大的姑娘。”薛凯琦右手撑在桌面上,眯着眼朝前探出头,那么,你想要我怎么死呢?蕊……” 丁蕊蕊双眼微眯,正要动手,身后的李非率先上前伸手挡在了他面前,冷声道:“琦先生,请你放尊重点儿,丁小姐不喜欢这样。” “呵,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薛凯琦抬起头瞥了李非一眼,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指着后者笑道,“对哦,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蕊蕊的那个头号舔狗吗?难怪,难怪。” “小子,你知道一句话吗?舔狗不得好死。” “既然你这么喜欢舔,要不给老子舔舔屁……” 李非脸色迅速一黑,但没想到的是,身旁的丁蕊蕊突然动了起来,一把造型特殊的长枪几乎抵住了薛凯琦面门。 枪口怼脸,薛凯琦却毫不紧张,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丁蕊蕊:“怎么了蕊蕊,你这是什么意思?心疼你的舔狗了?” “我说了,不准这么叫我。” 丁蕊蕊冰冷地回应了一句,枪管能量迅速涌动,嘭地一声,一道带有低沉耳鸣的子弹应声而出,就这样笔直地穿过了他的正脸,穿过了他的大脑,直刺向后方,掠过刚刚焦急爬上楼的青年耳畔,在身后的墙上开了一个极为干净的小孔,直通墙外。 “噫!!” “琦先生!!” 青年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四周随从更是一片惊呼,急忙想要上前。 然而让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明明被子弹穿过了脑袋的薛凯琦却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淡然道:“都给我回去,大惊小怪的,这还算是我的随从吗?”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担心,却也不敢违背薛凯琦的话,乖乖退回了原位。 薛凯琦眯着眼看着丁蕊蕊,笑道:“丁小姐还真是敢做啊,这要换了一个人,可就真死了哦。” 丁蕊蕊盯着他,并没有回应。 薛凯琦又说道:“怎么样,既然都开了一枪了,也算消气了吧,这笔账就这么算了?” 李非见状低声道:“蕊蕊,你看……” “不准这么叫我。” 丁蕊蕊低喝了一句,手一甩,长枪顿时碎成大量粉尘消失不见。 “明智的决定。”薛凯琦笑着点了点头,又仰头看向身后那个瘫坐在地上的青年,“你怎么上来了?” 青年见状急忙站起身来,“琦先生,我是……” “停,我话说在前面,之前我说过了,不喜欢别人打扰我愉快的时光。”薛凯琦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说的不是什么要紧事,就从这里跳下去吧。” “啊?”青年一惊,本就发白的脸,此时更是跟抹了墙灰一样,连忙结结巴巴地说道,“是马,马哥派我过来的,让我向您禀告,兵库祭坛出现了个珍品。” “珍品?”薛凯琦眼睛一眨,兴致立马起来了,“嚄~给我说说,能被小马看中的家伙,究竟是怎样的珍品法?” “是!” 来人紧张地来到薛凯琦身旁,叽叽咕咕地咬了几秒耳朵,后者眼睛越发地亮了。 “噢哟,这种风格独特的小美人,居然潜力值还有55?这不是老天爷强行给我送温暖吗?是得去看看。” “丁小姐,听到了吧,兵库祭坛出现了不得了的新人,你不去看看?” “没兴趣。”丁蕊蕊秒拒绝。 “呵呵,真的吗?你难道不怕她把你心心念念的宝刀给拿走了,那你所做的这一切,可就白废了啊。” 丁蕊蕊端起水杯懒得理他,依旧答道:“没兴……” “我建议你还是去看看。”眼瞅着丁蕊蕊又要拒绝,一个不着调的轻佻声从通道里传了过来。 众人闻声看去,薛凯琦的眼中迅速涌起了欲望的烈焰。 如果说对丁蕊蕊只是一种纯粹的占有欲驱使,那对眼前这女孩,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充满了最强烈的渴望与征服欲。 危险与魅惑的代名词,强大与神秘的聚合体,足以让整个避难所辖区的男人们都为之疯狂的妖女。 应千筝。 并没有在意薛凯琦的态度,丁蕊蕊不满地看向缓步走来的应千筝:“你什么意思?” 一头波浪红发的应千筝笑嘻嘻地来到她身前,弯下腰,那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她微微一眯,鲜红的嘴唇轻启。 “因为,他来了。” 啪。 丁蕊蕊手中的杯子,碎了。 ………… 黑色烟柱下,时间如同凝固。 数百人瞪圆了眼睛,几乎露出了完全一样的表情。 见鬼一样的表情。 现场一片寂静,别说落针可闻,就连某人忍不住悄悄憋着放了个屁,都能产生混响共鸣的效果。 但这不重要。 一双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道,目光时不时还会落在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少年身上,脑子几乎已经快烧透了。 这什么情况?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谁来解释解释啊! 异样的沉默中,马越泽突然尖叫一声,拔腿冲了过去。 “混蛋!你做了什么!?” 他一把抱起晕厥的桑文宣,连忙反复抽着后者的脸:“醒醒,快醒醒!别睡了,醒醒啊!” 这一声声清脆的巴掌,抽得不少人感觉面颊一阵火辣辣的疼,忍不住捂住了脸。 我说这位爷,您轻点儿,就这大逼兜不怕把人给抽过去? 在他卖力的招呼下,桑文宣缓缓睁开了眼睛,迷离地看着天空,轻声呢喃道:“我这是……怎么了?” 马越泽大喜,急忙说道:“文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没事吧?” “事?我能有什么事?” “刚才你不是在检测,结果一下昏过去了吗?你快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桑文宣皱着眉,努力搅动着浑浊的脑子思考着。 没过两秒,突然,他身子猛地一抽,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一把抱住马越泽,惊恐地尖叫道:“马哥,马哥救我!救救我啊!” “行行行,你先冷静一下,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我见到鬼了。”桑文宣心有余悸地说道。 “鬼?”马越泽不解,“你不是做噩梦了吧?” “不是!”桑文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断然否认道,“我很清醒!120%的清醒!我就是见鬼了!” “我刚才正在做测试,把功率开到了最大,突然,某个东西就闯进了我的意识里!” “那家伙就这么俯视着我的灵魂……是鬼啊,是真的鬼啊!” “马哥,你一定要救我,救救我啊!” 看着他逐渐发狂的样子,马越泽生怕他出什么事,连忙将他再度打晕,然后招呼手下把人抬走。 目送着桑文宣离开,马越泽阴沉着脸,站起身来看向王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王道笑道:“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错,你信吗?” 马越泽沉默了。 什么都没做?我信你个鬼。 但问题是,他也实在想不出王道究竟能做什么。 桑文宣的能力并不像众人看到的那样,就是具现个什么机器来单纯检测什么数值,这其实只是一个障眼法,将桑文宣力量掩盖起来的障眼法。 他可以直接与对方灵魂进行交涉,甚至攻击,这是高纯度灵魂才会拥有的特殊用法,其效果之一就是可以直观判断对方灵魂水平强弱,这才借用了其他人的力量来完成这套灵魂检测手段。 这种交互冲击的反噬上限值为桑文宣灵魂能量42的两倍,而一旦对方的灵魂能量超越他自己的灵魂水平后,就会给他带来极大的负担。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那个55点潜力值的姑娘会让桑文宣疲惫不堪的缘故。 但现在呢,眼前这家伙不仅直接把桑文宣搞昏了,甚至还把后者给弄疯了,这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难道说这家伙的灵魂品质强度已经超越桑文宣的承受上限?也就是说他的灵魂潜力值超过了84? 这扯那个城市的蛋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不可能,又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 马越泽越想脸色越臭,差点儿就把那破仪器抱起来乱砸一通,但还是忍住了。 毕竟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丢不起那人。 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王道也不在意,笑道:“那么马兄是吧,请问我现在可以通过了吗?不瞒你说,时间还挺珍贵的。” 马越泽盯着他,脸上都能刮出水来。 原本他们强势进行灵魂筛选有着明确的目的,可没成想,居然会刚开始就遭遇到了这么大的挫折,这让他属实难以接受。 但不接受,也得接受,总不能面对着几百号人犯众怒吧? 反复喘息了数次,马越泽咬牙道:“行,你可以去。至于其他人,等着仪器修好了再继续!” “你们可以反对,那就自己去找五大势力抗议,听到了没有!” 原本还想抗议的人听到这话,立马把话又憋回了肚子里。 一个欢喜寨就够他们受的了,还和其他势力干上?真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 众人无奈地注视下,王道也踏上了兵库祭台。没想到就是搞一把武器都能横生这么多枝节,他也是满肚子无语,这还哪门子好运plus啊? 马越泽紧随而至,不爽地朗声道:“这批通过测试的,就你们七个,按照之前测试的顺序依次上前,不准插队。” “谁要是扰乱激活秩序,那不管你是什么测试成绩,都给我滚下去!” 这话明显有所针对,不过王道并不在意,和其他人一样笑着点了点头。 很快,在王道前面的人陆续向前,就像之前王道看到的那样,随着一个个身影将手放在激活区,一把把武器陆续出现,但无一例外,都是“渣”品。 每次听到这个品级,王道都有种无力吐槽的感觉。 数分钟后,轮到张嘉许了。 “那么,我去了。”朝着三人笑了笑,张嘉许踏步上前。 王道等人也很好奇,这家伙会选择怎样的武器,毕竟以他现在的情况,似乎用什么都不太趁手。 只见张嘉许来到兵库前方,将手放在了接触面板上。 机械大眼睛涌动着绚烂的光,发出了熟悉的电子音。 【滴,欢迎您初次进入兵库,请选择您需要激活的武器。】 张嘉许毫不犹豫地笑道:“ut-952型义体。” 哗! 听到这话,现场发出一片哗然。 王道好奇道:“怎么了?他们怎么这个反应。” “因为张嘉许的选择,太疯狂了。”车滟面色凝重地解释道,“ut-952型义体,俗称灾厄义体,是一种来源不明的特殊义体。” “据说这义体拥有极强的自主意识,强大固然强大,但很容易吞噬宿主灵魂,产生过载暴走,造成难以预估的危险。” “之前偶尔有人用过这玩意儿,但结果……” 车滟没继续说下去,但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张嘉许失去了一支胳膊,从战士的角度上来说,已然成为了废人。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做出了这种选择。如果真的激活成功,对他而言很难说不是一场灾难。 但没人能够责备他的选择,包括王道也不行。 【请求已收到,请稍等。】 随着电子音确认,上方某处的装备忽地消失,缠满黄色光带出现在张嘉许身前。 这是一团难以用言语去描述的东西,乌黑色的金属上,布满了不明来源的肉块组织。大量肌肉纤维状的东西在金属表面蠕动,散发着让人厌恶的浓郁气息。 光是看着这玩意儿,现场不少人都忍不住想要呕吐,王道与车滟表情同样凝重。 哪怕是最无知的人,看到这东西都不会错判它的危险程度。 【武器筛选已完成,请进行灵魂共鸣。】 张嘉许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伸出左臂朝着金属肉块抓去。 “把你的力量,给我!” 随着双方接触,感受到张嘉许的力量,金属肉块发出了极其欢快,却极为刺耳的尖笑声。 一阵阵尖锐的音波不断冲刷着众人大脑,灵魂品质低下的人瞬间抱头惨叫着跪倒在地,其他人则神情凝重地看着祭台,心中不住地感慨。 这种恐怖的压迫感,灾厄义体果然名不虚传。 问题是,这家伙能够驾驭它吗? 在他们的注视下,紧缚着灾厄义体的黄色光带不断崩碎。当最后一根光带碎裂时,张嘉许目光一厉,一把抓着这家伙怼到了自己残缺的肩部。 哗啦啦! 随着金属急速转动,肉块疯狂地增殖组合,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形成了一根通体发黑的全新右臂。 满头青筋的张嘉许平静地看着右掌,反复握了握,转头看向王道。 “道哥,久等了。” “现在的我,可以派上用场了吧?” 感谢6960的打赏 第149幕:保卫萝卜7——深潜五层的强人 第149章 第149幕:保卫萝卜7——深潜五层的强人 【恭喜您共鸣成功,请离开。】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中,张嘉许笑着转过身,朝着王道几人走来。 马越泽笑着先行迎了上去,朝张嘉许伸手道:“朋友,恭喜你成功完成了地级武器共鸣,而且还是禁武,让我刮目相看。我谨代表欢喜寨,诚挚地邀请阁下加入。” “谢了。” 张嘉许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脚步却丝毫没做停留,擦着马越泽的身子继续朝前。 来到王道面前,他伸出了黑色的手掌,笑道:“重新认识一下,张嘉许,你可以相信的男人。” “滚,道哥什么时候不信你了?”王道握住他的手,撇嘴道,“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轻松时间吧,回头有的是脏活累活给你干。” “呵,我期待着。”张嘉许笑了笑,也不多言,径自走到一旁,转头看向下一个共鸣者。 车滟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兵库前,照着张嘉许的样子进行了武器共鸣。 但相较于前者,她的共鸣过程就显得平淡了许多。车滟拿的手里的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离谱的武器,而是一枚戒指,称之为“掠盗王的讽刺”的戒指。 这戒指没什么特殊的作用,非常冷门,而且属于更低级别的人级,自然也没引起什么风波。 只有王道意味深长地捏了捏下巴,似乎有些明白车滟的想法。 再往后,阎悦在万众瞩目中来到了兵库前。 还没等她开始接触兵库,现场就响起了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什么情况?” 听到这声音,黄彬身边的瞿佳和顾含巧脸色微变,连忙看向左右,看着群情亢奋,她们忍不住抓住一个欢呼者连忙询问缘由。 “你们不知道?嗨,新来的吧?”那青年咧嘴笑道,“这位小姐姐可是现在仰望之塔城中人气极高的名人啊,她不仅长得漂亮,风格独特,而且灵魂品质高到吓人,足以和五大势力那些大小姐们掰掰手腕子。” “现在她要共鸣,谁会不给她打气啊!” 这话听得瞿佳和顾含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从一开始她们就很不爽阎悦这丫头,毕竟自从她出现后,所有人再也没关注过她们。 更别说,阎悦居然轻轻松松就得到了王道那个帅哥的独宠,更是让她们心里极度失衡。 要知道在阎悦出来之前,二女还脑补过一场美人救英雄的戏码,打算好好和王道交流呢。 谁知道,这臭丫头不仅抢占了位置,还逼得她们只能屈从于黄彬这个烂人,这种极度拉大的对比,让二女的心态迅速扭曲,甚至都快听到灵魂破碎的声音。 二女的恶意已然浓烈,但对于阎悦而言,这点儿东西连插曲都谈不上。 在众人的瞩目下,她同样联通了兵库,随后很快确认了武器,同样成功完成了共鸣。 一把造型独特,棱角尖锐的机械折叠弓,闪烁着点点白蓝色的灵光。随着阎悦轻弹弓弦,一道波纹轻吟涌动,迅速带起一阵烈风骤然扩散开,看得众人惊讶不已。 天级,这绝对是天级的装备! 小姐姐果然是天之娇女啊! 人群的欢呼声更狂热了,但看着阎悦手中的机械弓,王道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 这弓的模样,和阎鹂鹂手中的那把好像,难道说,阎悦就是为了得到这个东西才进入的灵魂深潜? 怎么他越来越不明白灵魂深潜到底算什么东西了? 总感觉和最开始的猜测好像并不一样。 试完武器,阎悦收起折叠弓,来到王道身前,举起手道:“大哥哥,该你了,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差不多吧。”王道笑着和她击了个掌,“只是我想要的东西,那家伙未必愿意给啊。” 阎悦眨了眨眼:“大哥哥说要的东西,就一定能得到的。” 王道一怔,苦笑着摇了摇头,迈步朝前走去。 等他离开,马越泽再度厚着脸皮凑了过来,满脸堆笑道:“阎小姐,请恕我无礼,我还是希望代表欢喜寨能和你再沟通一下。” “既然都知道无礼,那你还凑过来干嘛?”阎悦目光始终落在王道背影上,冰冷道,“欢喜寨就这么没脸没皮的吗?” 马越泽一怔,依旧勉强保持着职业的笑容,沉声道:“阎小姐,我是不知道你对我们欢喜寨,还有琦先生有什么误会,但我相信只要大家彼此给一个机会,你会对我们看法改变的。” 阎悦懒得理他,连基本的回应都没有。 马越泽顿了顿,又说道:“你应该知道,灵魂深潜,团队实力的重要性。不夸张的说,现在的灵魂深潜,就是我们欢喜寨和73号避难所二分天下的局面。你如果不加入我们,成功通关的几率最少也会下降九成。” 阎悦依旧没理会他,这时候,王道已经来到了兵库面前。 见她始终是这个态度,马越泽胸中越发愤懑,索性咬牙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和那个王道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但在如今的世界里,这种无聊的关系根本毫无意义。只要你够强,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 “阎小姐,你可要想清楚,千万别一念误终身啊!” 轰。 马越泽话音未落,阎悦身上骤起一阵浓烈的意念。 并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比杀意更加阴暗,更加浑浊,更加疯狂的恶意。 感受到这意念,马越泽身子猛地一抽,急忙暗叫不好,就想转身逃跑。可他却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完全动不了! 拼尽了全力,也就只有一根手指勉强还能抽搐。 马越泽彻底惊呆了,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眼前这女人单纯依靠恶意就震慑住行动。 这种只有在生命层级绝对压制中才会出现的情况,怎么就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这太疯狂了! 在他无法理解的震惊中,阎悦缓缓转过头来,月牙似的黑色大眼睛笑得异常灿烂。 “你刚才,似乎说了件很可笑的事啊,能不能再给我说说?” 马越泽眼角急促地抽搐着,结结巴巴地说道:“阎,阎小姐,你千万别误会啊,我是真的发自善意,只是希望你别一念误终身啊……” 现在他只能拖时间,拖到自己的身体习惯阎悦的威慑。 “啧啧啧,不是这一句。”阎悦的眼睛弯得更加危险了。 “不,不是?”马越泽紧张道,“难道是欢喜寨和73号避难所目前掌控局面的事?可这都是事实啊!” “谁在乎这些?” “那还能有什么?”马越泽转念一想,急忙又道,“难道是我说只要你够强,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这也没错啊!” “算了,凭你这脑子,我是不指望你能想得明白了。”阎悦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马越泽的额头,“那你就记住,我和大哥哥的早就是灵魂交融的关系,可不是你所说的毫无意义。” “你说,敢质疑这件事的你,该不该死?” 察觉到额头冰冷的触感,马越泽瞳孔猛地一缩,突然转身就跑。 拖了这段时间,他的身体终于适应了阎悦恐怖的压迫力,虽然还有些许影响,但并不妨碍他逃离。 可没成想,就在他跳下兵库祭台的同时,脚心突然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感,迫使他一个失衡,砰地一声撞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下去。 这场面引得人群一阵惊呼,所有人诧异地看着地上不断打滚的马越泽,脸上满是无法理解。 明明他们看到马越泽逃跑,也看到他跳下祭台,可为什么,这家伙就这么离奇地栽了个跟头,而且就爬不起来了? 看着这场面,车滟哭笑不得地看向阎悦,低声道:“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过火了吗?好歹他也是欢喜寨的人啊。” “嗯?我做什么了?”阎悦身上那刺骨的恶意迅速敛去,满是无辜地看向车滟。 “你……”车滟一阵无语,“算了,惹不起你,不说了。” “那不就得了,现在该关注的是大哥哥到底能得到什么,不是吗?” “是是是。” 二女快速地耍了阵嘴皮子,再度看向王道,全然无视了身后逐渐混乱的场面。 而王道就更无暇在意这局面,应该说,他已经彻底被突然跳出来的不着调家伙快给搞糊涂了。 【哦呀,我说你怎么半天联系不上,结果居然进入灵魂深潜了?】 “夹子音?你怎么出现了?” 【呸,什么夹子音,叫我大神。】 “别闹,正忙着呢。” 【忙啥忙,你用了本天才的发明,本天才还没找你收费呢,还嚣张起来了。】 “你的发明?这个兵库?” 【要不呢?你以为本天才为什么叫做天才?真当天才是随处可见的垃圾袋啊?】 “可你怎么能在灵魂深潜中……?这也做得到?” 【切~本天才堂堂五层深潜者,正儿八经的窥境人,才介入一下浅表层的世界,很难吗?你是不是对高级苏醒者有什么误解?】 王道惊了。 他完全无视了夹子音动不动就挂在嘴上,明显过分强调的“天才”二字,彻底被她不经意间暴露出来的实力给震住了。 五层……深潜者? 如今的王道大致已经明白了深潜者的能力划分,就是按照深潜层级来算。 深潜层级明面上共有九层,每一层深入都会对深潜者带来巨大变化,而每隔三层更会出现天翻地覆的改变。 尤其是在第三层时偶尔还会有极少数深潜者产生某种特殊异变,其中的秘密不为外人所知,但确认的公开信息表示他们是相当特殊的一类苏醒者。 他们统称为特异体。 特异体并不单纯具备强大的战斗力,他们还会拥有很多匪夷所思的想法、理解和知识,正是基于他们的贡献,才让整个人类世界从几近破灭的边缘迅速站稳脚跟,再度实现了社会稳定。 基地城市系统的建立,灵魂深潜的秩序化运作等等,都是来自于他们。 在此之中,第三层深潜者产生的特异体称之为窥境人,取名的缘由不得而知,但光是这个身份,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只是王道万万没想到,原本还以为夹子音是某个不定性的怪物,居然也是深潜者,而且还是如此高等级的深潜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号称灵魂瘟疫管理局一级管理员的夜莺,也不过就是四层深潜者,而这个夹子音居然是五层…… 王道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低声道:“那啥,大神,打个商量呗?” 【额?Σ(°△°|||)】 夹子音没有回答,默默地甩了个表情过来。 【你,你干嘛?怎么这么说话,怪恶心的。】 王道脸一黑:“不是你叫我这么说的吗?” 【啊这……我,我那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么恶心,算了,你还是照老样子说吧,我不嫌命长。】 王道:(╬`益′)? 臭丫头你过分了啊,就算道哥确实是演的,但你这么说合适吗? 你合适吗? 王道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压下情绪,沉声道:“既然这兵库是你建立的,那你应该知道我的现状吧,有建议吗?” 【你真的想听?】夹子音并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 王道一怔,突然想起那个面具怪的事,迅速换了个说法:“我指的是武器,这个总不违规吧。” 【算你聪明。】夹子音戏谑道,【我虽然可以介入到低层次的灵魂深潜,但并不是万能的,更无法改变这个空间规则。】 【空间的意志是绝对的,我最多只能在规则允许的范畴下,给予你们有限的支援,兵库存在的目的就在于此。】 “明白,那现在我想要的武器,有建议吗?” 【你之前那把刀不是挺好的?那可是深渊四层才会出现的东西,还需要找我要?】 “可是我参加灵魂深潜了,没带来啊?” 【……你别告诉我,你和那把刀没进行过灵魂共鸣。】 王道:“……这用武器还需要共鸣?” 【靠。】 王道都能浮现出夹子音头顶冒烟的画面了。 【算了,遇到你这家伙也算是我倒霉,闭上眼,脑子里默想你那把刀的样子。】 王道哪儿敢质疑,立马照着夹子音的引导开始构想那把刀。 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画面,应势出现了。 突然觉得有必要对读者做点小说明: 1书名并非噱头,而是故事中段王道必然经历的一段历程,只是摘出来当了名字。 2本书元素很杂,但不是玄幻、科幻、克苏鲁的缝合怪。个人喜欢做世界观,哪怕并不一定完美,但也会尽量让这个世界变得有趣一些。 3气氛轻松是我刻意这么做的,当然是否和书的内容气氛有冲突,这个只能慢慢调整 第150幕:保卫萝卜8——你不是日龙刀 第150章 第150幕:保卫萝卜8——你不是日龙刀 虽然王道与夹子音的交流看起来很短,但现场的时间其实已经过去了数分钟。 眼瞅着他将手放在面板上一直毫无动静,人群也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助推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喂,怎么回事啊?傻站在那儿干嘛?” “就是,没那本事就赶紧下来,给能人腾个地!” “站着茅坑不拉屎算几个意思!” 叫骂声一开始只是零星一点儿,但随着时间推移,情绪撬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着这气氛扯起了脖子。 听着后面的声音越发不堪入耳,阎悦眯着眼睛,要不是车滟拉着她,恐怕现场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倒是张嘉许意味深长地瞥着人群,似笑非笑道:“道哥的魅力还真是大,没想到哪怕是在这种地方,也能成为别人的焦点。” 车滟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行吗?还嫌事儿不够大?” 你再怂恿,再怂恿这丫头要真发疯了,老娘可管不了啊! 张嘉许笑道:“呵,事儿大不大不是我说了算,还得看道哥啊。” 车滟皱着眉:“你什么意思?” “你不会真觉得,像道哥这种人,会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么久吧?” 车滟一怔,突然明白了什么,急忙看向王道。 几乎同时,嘭地一声极为低沉压抑的震荡从王道所站之处喷发,形成一道能量环潮幕布朝着四周扩散开。 原本亢奋的人群被这能量环潮幕布掠过,一个个张着大嘴,跟摁下了暂停键似地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黄彬脸色骤变,急忙掏出某种东西捏爆,褐红色的能量膜将他彻底笼罩,隔绝在能量环潮之外。 短短三秒后,能量环潮突然风格一变,急速向回收缩。 当它再度掠过身体时,众人终于得以自由,但他们压根儿没有力量进行抗诉,而是一个个大口喘着气,看起来非常疲惫。 他们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就经过刚才那短暂的掠过,居然在毫无察觉间被强行夺取了一大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环潮再度收回进王道体内,后者全身逐渐亮起一阵光泽,暗银色的光泽。 原本兵库冰冷的大眼睛受到这光泽的影响,也爆发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绚烂光芒。 【请求已收到,正在进行建模评估……已完成】 【正在进行素材选择……】 随着兵库声音响起,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上方那无数的武器突然出现了集体共鸣,虽然封锁在一条条黄色的光带中,但依旧无法阻止它们的躁动。 就在众人震惊地注视下,啪,一把武器崩碎了。 但这还没完。 啪、啪、啪、啪…… 接二连三的武器跟爆豆子似地炸个不停,眨眼功夫,不下十把武器尽皆爆碎,化成了一团团灿烂的碎尘。 这些武器品质有人有渣,有地也有天,让观看者的脑子一片混乱。 王道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兵库会发生这种离谱的事? 天级的武器居然都炸了,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随着兵器尽皆炸碎,兵库之眼绽放光芒,在王道上方的空中开始进行描绘。 一把造型独特的长刀框架,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快速成型,紧接着碎尘开始流淌,十几道碎尘细流同时灌注进框架中,长刀逐渐成型。 看到这把刀,所有人眼中都不免露出了异样的神情。 这是什么刀? 刀身笔直,光华溢彩,尖端与其他的刀截然不同,呈现出一种奇特的135°钝角刀锋。随着光芒照耀,暗金色的光泽在刀锋处不断变幻,竟然形成了一条如同金水流淌的奇特视觉感。 看着这把刀,所有人的心神都不受控制地被吸引,强烈的渴望不断从心中涌现,直达双眼,聚集成无法抑制的猩红狂热。 就连张嘉许都差点儿因此失态,急忙用乌金色的右臂砸了一下额头,方才回过神来。 他惊愕地看着这把刀,忍不住呢喃道:“这把刀,究竟什么来头?为什么连我的灾厄义体都会对它产生如此强大的渴望?” 这时候,铛~地一声轻吟,如同在空间中滴落一滴清泉,迅速产生道道涟漪扫过众人心神,那些疯狂的欲望方才快速消失,众人发红的双眼这才恢复了正常。 众人震撼地望着那把刀,回想起刚才自己的状态,心有余悸,哪里还敢有丝毫想法。 这诡异的武器,别说占有,恐怕只是碰上一下,他们就得碎成废渣了。 在他们羡慕却毫不嫉妒的注视中,长刀缓缓落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悬浮在王道面前。 “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王道笑着伸出了手,正欲握住刀柄。 “兄弟,留个手啊~!” 一个不着调的声音遥遥传来,明明距离不近,却如同响在众人耳边,清晰到没有受到丝毫干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吊儿郎当的俊美青年高举着右手,笑呵呵地望着王道。 看到他的出现,所有人表情尽皆古怪地一变。 他居然来了,这下,似乎事情会变得更有意思了。 见王道停下了动作,薛凯琦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兄弟,我叫薛凯琦,欢喜寨第七执行盟主。” 王道并没有理会他。 薛凯琦也不恼,哈哈笑道:“不理我?有个性。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人!” “咱们相见也是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如何?” 王道这才转头看向他:“交朋友?呵,倒是有趣,你打算怎么交法?” “很简单,朋友嘛,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各自动用力量帮助对方排忧解难不是吗?” “所以呢?” “所以,我就开门见山说了,我之所以会封锁兵库祭坛,理由有很多,当然都是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加顺利地通过即将到来的考验。” “但这里面也有我的一点点小私心,那就是我有个好友拜托我一定要帮她管控好兵库的武器输出,绝不能让某一件武器离开这里。” 王道冷笑道:“原来如此,所以你想说,我的刀就是你要管控的东西?” “不,我这人虽然谈不上善良,却还要脸,这么无耻的事我可说不出来。”薛凯琦笑道,“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是哪把刀,只知道它很贵重,应该来自于深潜四层空间。” 哗。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纷纷看向王道前方的长刀。 深潜四层空间? 乖乖,难怪这刀这么恐怖,四层空间中的尘埃据说吸入一颗都足以让他们灵魂崩溃,更别说武器了。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把这种东西召唤出来的? 对于薛凯琦的话,王道表情不动声色,但内心却也充满了疑惑。 听他的口气,所指的大概率就是自己的这把刀,可问题是这玩意儿明明就是罗伊拿到的,而且还是亲手赠送给他的,其他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是避难所里的人? 不,即使是阳开宇等人,王道也不认为他们拥有关于兵库的足够情报。 快速思索了一番,王道放下了思考,看向薛凯琦:“你说的事有点儿意思,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是希望兄台将刀给我,然后你想要什么样的武器,哪怕是天级武器我都可以给你弄来。而且你将拥有我薛凯琦的友谊,在这个灵魂深潜中,也就等同于五大势力联盟的友谊,我会尽一切可能全力支持你,帮助你顺利通关灵魂深潜,怎么样?” 薛凯琦的承诺听得全场一片目瞪口呆,哪怕是黄彬都瞪大了眼睛,嫉妒与怨恨彻底将胸膛挤满。 这种承诺,无异于已经坐实了王道的通关可能。 要知道,尽管灵魂深潜困难重重,普通人的成功率只有10%,但像薛凯琦这样的人自然有着极大的把握,如果他愿意不惜代价帮助谁,那人很大概率真可以通关。 虽然这把刀很牛逼,可相较于绝对通关的诱惑,是个傻子都会选择前者。 但王道会吗? 车滟小拳头捏得死死的,手中早已被汗水打湿。她是真怕王道答应了薛凯琦,这样一来,他们几个怎么办? 阎悦看着她,笑着第一次主动将手搭在了她的手上。 车滟诧异地看向阎悦:“阎悦你……” “你想得太多了。”阎悦甜甜地一弯眉,“还记得当初大哥哥是怎么调戏你的吗?” 车滟一怔,随即自嘲般地笑了。 “确实,那个贪心的家伙,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儿好处就妥协。” “他吃进嘴里的肉,还真没有让出来的道理。” 在她充满信心的目光注视下,王道笑着点了点头:“不仅可以随意换取天级武器,还能得到五大联盟的全力支持,大概率能顺利通关是吧?” “不得不说,你还真挺大手笔的,真的很难让人拒绝啊。为了啥?妹子?” 薛凯琦哈哈笑道:“兄弟果然了解我,看来也是同道中人啊,那么你这是答……” “不好意思,我拒绝。” 王道冷不丁的转折,看得薛凯琦眉头一皱,“兄弟,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这个人吧,很有洁癖的,我的东西从来就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哪怕你给的价码再高。” “更何况……”王道转头看向眼前的长刀,喃喃道,“这把刀对我而言,可不仅仅只是武器。” 说着,他的手再度动作,朝着刀柄一握,轻声道,“更是我和某人仅有的联系。” “小子你敢!” 就在薛凯琦错愕,迅速愤怒的注视下,王道握住刀柄,随着双方灵魂开始共鸣,一声长吟冲天而起。 听闻这声音,众人隐约间竟然似乎看到了一条暗金色的蛇状生物冲天而起,随后开始绕着王道逆时针画圆,留下了一道虚幻的痕迹。 没花多少时间,这东西绕过一个圆周,再度长吟一声,轰地炸成了无数碎片。 虚幻的痕迹沾上金粉,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圆形幻影,看上去像钟,但似乎又和他们理解的钟截然不同。 这到底是……? “原来如此,所谓的武器增效,原来是这个意思。” 王道倒握刀柄,在手上绕了几圈后,再度换成正握,轻轻抚摸着刀身,轻笑道:“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了某把水龙剑,要不以后你就叫日龙刀吧。” 长刀闻言,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抽得王道手掌啪啪直响。 “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别打了。”王道连忙说道,“日龙刀确实有点儿难听,那叫昽吟总行了吧?很符合你这独特的气质啊。” 长刀沉默了片刻,再度平静地躺在了王道手上。 这让王道直接无语了。 说好的好运无穷大呢? 虽然确实给了他一个大礼包,但怎么又是一个感觉不着调的家伙? 说起来,自己这趟穿越感觉就没遇到过一个正常人,这是不是也是不幸体质的影响? 还有助于通关呢,通个锤子的关。 收起昽吟,王道转过身,再度看向同伴们,却意外地发现大家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 三人神色各异地指向了同一处,王道看去,惊讶地发现,几个熟悉的身影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兵库祭坛前。 “你们也在这里?” 听到他的招呼,李非表情有些尴尬,神情复杂地鞠了一躬。 应千筝则两根手指点了点嘴唇,朝他眨了眨眼,“哟”了一声。 至于丁蕊蕊,则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片刻后,方才冷声道:“武器拿到了?怎么样?” “很强。”王道顿了顿,“非常强。” 丁蕊蕊的身体闻言明显软了些许,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外圈走去,“跟我来,有事找你。” 然而没等王道回应,薛凯琦率先脸色不善地插了进来,眯着眼看着王道:“蕊蕊,你想把通关内容告诉他对吧?我不同意。” 丁蕊蕊停下了脚步,目光冰冷地看向他:“如果我坚持呢?” “那73号避难所就退出联盟。”薛凯琦同样毫不退让。 很显然,他有这样的底气,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 丁蕊蕊沉默了。 尽管不知道他们所谓的五大联盟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避难所的退出明显会带来非常大的影响。 眼瞅着她脸色纠结地变换了好一阵,似乎要下定什么决心,王道率先开口调侃道:“啧啧啧,还我以为你这能说会道的家伙,应该会和普通的浪荡少爷有什么不同呢,就这?” “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像道哥这样,集完美的颜值与素质于一身啊。” “臭小子,你说什么?”薛凯琦沉声道。 “没什么,道哥在自嗨啊。”王道摊手道,“道哥我人帅活好品德高,到哪儿都是国民老公范儿。不像有些人,马屎外面光,看起来人模狗样,实际上满脑子都是草。” “行了,你们也别争啥无眼联盟了,道哥不瞎,看不上。” “你找死……”薛凯琦额头涌起一根青筋,似乎随时都会出手。 可就在这时,铛铛铛铛铛铛铛! 头顶上空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钟声,迅速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第151幕:保卫萝卜8——这不是规则怪谈 第151章 第151幕:保卫萝卜8——这不是规则怪谈 铛铛铛! 浑厚而急促的钟鸣声,笼罩在整座仰望之塔城上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他们的注视下,一道巨型光柱从上方巨大阴影中当头砸下,直落在中央残缺的巨塔上。 伴随着光柱落下,这座独特的塔城地面迅速铺开了一层又一层光圈,整座古老的城镇亮起了灿烂的光。大量虚幻的金色线条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开始不断延伸,凝固,在城市废墟上进行着再次勾描。 原本半废墟般的塔城,就这么在他们的注视下形成了全新的格局,焕然一新。 “这,这是??” 看着四周金光闪闪的镂空建筑和通道,众人瞪大了眼睛,惊呼声不断。 但丁蕊蕊和薛凯琦等人却没有那么好的脸色,对视了一眼,后者放弃了继续攻击王道的打算。 “算你小子好运,我们走!” 在他的招呼下,马越泽等人紧跟着薛凯琦的脚步,离开了兵库祭台。丁蕊蕊朝王道看了一眼,也带着李非快步离去。 这时候,应千筝抿着嘴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像只看热闹的猫。 “还傻站着干嘛,你不过去?” 王道瞅了她一眼:“你呢?” “我没兴趣。”应千筝不知道从哪儿翻了个饼出来,朝王道看了一眼,“还你的人情,要不?” “谢了。” 应千筝掰了半个饼递给他,又朝着皱眉头的阎悦眨了下眼,“小妹妹,这饼就只能下次再请了你啊。” 阎悦脸一歪,懒得理她,却发现王道又掰了一小块递给自己,炫耀似的朝应千筝摇了摇。 两人这交互方式看得王道一阵无语,随意地咬了口饼,眉头突然一皱。 “这是……?” “嘿嘿,味道不错吧,千筝特制灵魂小点心。”应千筝眯着眼,贼兮兮地笑道,“不过你居然没觉得它难吃,看来你一路上并没有进食拘囊果,不错不错。” “拘囊果,啥玩意儿?” “就是你在路边看到的那些看起来白白嫩嫩,和灵魂毓果长得很像的东西啊,你该不会以为保卫萝卜就是指它们吧?” 这番话引得车滟和张嘉许一惊,王道倒是毫不意外反问道:“不是吗?那它们是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应千筝抬头看了看天,喃喃道,“看起来,应该差不多了。” 正说着,城市四周突然亮起三十道金色光柱,直入天际,整个仰望之塔城也因此绽放出了极为璀璨的光芒。王道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某种能量正在被吸引,不受控制地产生了某种奇特的感应。 而这样的状态,几乎所有人都有。 众人诧异地看着彼此:“这是……” “通幽径出现,游戏开始了。具体的说明你们应该也接收到了,那我就先走咯。王道,我在上面等着你哟~”说完,应千筝朝他眨了下眼睛,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看着她跳脱的身影,阎悦望向王道:“大哥哥,这种类型的你也有兴趣?” “兴趣肯定是有……不是,阎悦你话里有话啊,这话怎么搞得好像我见谁都有想法似的?” 阎悦撇嘴道:“不是吗?” “为了我的名声,我必须郑重地告诉你,道哥现在单身。” “真的?”阎悦惊了。 “废话。” 阎悦哭唧唧地戳着手指低下了头:“那我呢……” 王道头皮一抽,弹了这丫头一个脑瓜崩,索性打开属性面板,不理她了。 阎悦吐了吐舌头,也和其他人一样开启了面板。 面板上的属性还是那样,不过王道因为之前的数次悄无声息的角色收集,基础属性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 力量(17);坚韧(16);敏捷(19);爆发(15);感知(11);智慧(14);传导(8);运气(∞) 正如王道猜测的那样,收集角色后,他每次都会根据角色提供者的优势属性给予自己属性加成。 路人们并不会占据他空央剧场的主空间,只会成为纯粹的观众,对他并没有副作用。 不过通过对这些路人的画像,王道发现超过八成的人,优势属性都是在力量、坚韧、敏捷上,少数是爆发和智慧,感知和传导的优势拥有者少得可怜。 现在的他主体属性水平在所有深潜者中当然不高,但一旦开启扮演,无论是夜莺还是罗伊,依旧99点拉满,直达灵魂强度上限。 这也让王道曾经产生过一丝疑惑,罗伊既然这么强,那当初在那个定居点,又为什么会处于极为艰难的状况? 无法理解。 面板下方,和之前不同,出现了一行新的提示。 【狂潮即将开始,请务必牢记以下规则。】 【规则一,切莫进食任何食物;】 【规则二,尽量别用身体直接接触拘囊果,应使用武器将其击杀;】 【规则三,击杀拘囊果后可获得幽精,进入通幽径即可转化为通天塔的材质;】 【规则四,合理膳食应定时定量,少吃多餐是不对的;】 【规则五,淘汰排位要小心哦。】 看完这些条目,王道忍不住挠了挠眉心。 规则? 而且还是些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规则,总觉得说一半没说一半,居然隐隐给他有种阴谋的味道。 那该死的面具,不会搁这儿给我玩规则怪谈吧? 这时候,其他人也看完了规则,许多人尖叫着朝兵库祭坛冲了过去。 “武器!武器武器武器!我要武器!” “都给我滚开!谁敢和我抢,灭了你!” “滚开,滚开啊!!” 手中没有武器的人争先恐后地冲向兵库祭坛,然而万没料到就在有人踏上祭坛的一刹那,一道金光不知从何而来,直接没入了他的身体。 紧接着,无数射线从他体内绽放,这人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分解成为数百块躯块,凄惨地坠落在地。 “呀!!!” 惊恐的尖叫声中,众人急速地向后退开,无法理解地看着兵库祭坛。 一串不规则的方块字在环形彩带中缓缓游过。 【狂潮之中,兵库停运,请稍后使用。】 停运? 狂潮之中,祭坛停运?这开什么玩笑! 你要停运了,我们的武器怎么办?要怎么通关啊! 【叮,狂潮倒计时,180秒。】 毫不顾忌这群人的抱怨,中央巨大的金色巨柱光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倒计时提示。 同时数百块倒计时的图像陆续出现,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根巨柱。 看到这画面,众人的情绪越发失控了,但他们也再不敢多停留,骂骂咧咧地爬起身来,朝着四方快速跑开。 在这个世界,抱怨是最无用的东西。 看着这群人迅速离开的身影,几人转头看向王道,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显然都感觉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规则里隐含着的恶意。 “大哥哥,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既然灵魂深潜的规则是绝对的,我们再怎么觉得不对劲儿,还是只能上了。” 王道看了一眼身后的巨柱,又看了一眼四周的光柱,沉吟了一秒。 “相信我的话,就跟我来吧。” 三人点了点头,于是在王道的带领下,快速选择了一根光柱跑了过去。 而在他们身后,哆哆嗦嗦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游丹心神情纠结了好一阵儿,也咬着牙偷偷跟在了王道等人身后。 这时候,伴随着倒计时的开始,仰望之塔城已经彻底动了起来。 【狂潮倒计时,169秒。】 上千人在各条金色通道中快速奔跑,尽力想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位置。 虽然他们不清楚即将到来的狂潮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很明显,如果遭遇攻击,五大势力所在的地方是最安全的,都在朝着他们附近赶。 在这样的人潮中,王道等人逆行的身影就显得非常突兀了。 他们逆着人潮而动,飞快地向前奔跑着。 【狂潮倒计时,144秒。】 看到他们的身影,擦肩而过的人们脸上充满了戏谑鄙视的表情,显然极其鄙视这群白痴的自杀式举动。 但在其他几条通幽径所在平台处,看到他们的举动,强者们却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副表情。 【狂潮倒计时,127秒。】 13号平台。 “哼,没想到,这杂碎居然也明白了这次测试的要点。”薛凯琦目光冰冷地看着王道背影,脸上依旧保持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眉宇间的寒意却让人直犯鸡皮疙瘩。 一旁的马越泽疑惑道:“可是琦先生,他既然知道要点,为什么会选择四号平台?要知道那类通幽径一直以来都被称作死亡螺旋,从没有人能顺利晋升啊。” “有句话叫做‘半桶水响叮当’你没听过?他不知道怎么猜到了这次的要点,但很显然并不清楚具体的内容。” “想要顺利通关,当然要尽可能多地击杀拘囊果,但击杀效率和存活时间必须达到完美平衡,否则再厉害也是个死。” “罢了,这种无知的爬虫,不值得我们在意。”说着,薛凯琦看向另一处,沉声道,“关于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马越泽立刻回应道:“放心吧琦先生,虽然被那群混蛋搅合了,但我们的人已经成功获得了提升,混进去了。” “我想,73号避难所的人,肯定会对您的礼物非常感兴趣的。” “这就好,我也很期待她们到时候,究竟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狂潮倒计时,111秒。】 19号平台。 看着王道等人的身影,丁蕊蕊一直僵硬的身子放松了些许。 一旁的李非适时道:“看吧,我就知道道哥肯定不会误判这次游戏要点的,蕊蕊你还是太过操心了。” “……你又这么叫他了?”丁蕊蕊问道。 “我一直都很尊敬他的,你别误会了。”李非看着王道的背影,苦笑着摇头道,“但是你也知道,我们是没得选择的,无论是我,还是你。” “灵魂深潜处处危机,谁也不知道谁才是自己最终真正的敌人。不扮好自己的角色,撑不到最终战场的到来。” “为此,你才不惜赌上这条命,也要和丁鸿义那个老头子玩上这场苦肉计,不是吗?” “别在我面前提他。”丁蕊蕊冷声道,“只要我能活着走出去,不管他逃到那个区域,我都会亲手宰了他。” “理解,毕竟他把你害成这样,确实该死。”李非点头道。 “不,是因为那老不死的居然会想要把他当成祭品,献祭给舛厄之主。”丁蕊蕊嘴角冰冷地一噘,“只可惜,他做梦都没想到,舛厄之主居然成就了他,老不死的差点儿气死了,哈哈哈~” “李非,你说说,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哈哈哈~~~” 丁蕊蕊突然的发狂,引得四周金色能量场不自然地晃动起来。 看着她略显癫狂的背影,李非面色凝重,一语不发,只是静静地捏了捏手中的刀。 和王道曾经用过的,造型近乎一样的刀。 【狂潮倒计时,92秒。】 18号平台,应千筝坐在一座高塔顶端,笑眯眯地看着王道; 1号平台,五大联盟的另一人同样颇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狂潮倒计时,85秒。】 看着王道远方的背影,黄彬眯着眼思考了好一阵儿,突然转身叫道:“都别吓吵吵了,跟我走!” “走?”手下们诧异地看着他,“彬爷,去哪儿?” “换个地方。”黄彬再度转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狡诈的奸笑,“我觉得,想要通关,好像有更简单的办法。” ………… 【狂潮倒计时,60秒。】 金色的倒数,在各条黄金通道与建筑上反复跳动,穿过了最拥挤的人潮,当王道等人来到4号通幽径平台区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这里居然也有不少人。 仰望之塔城总共容纳了上千名深潜者,都是各自区域曾经通关的强人。 三十条通幽径,上限容纳人数为五十,下不设限。 但眼前的数量起码也有将近四十人,这是王道之前不曾想到的。 毕竟这里是全城最接近外侧的一个地点,理论上防守压力极大,人数不该那么多才对。 看到他们的到来,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家伙们笑着举起了手:“哟,又有新同伴了啊,居然敢来战斗的第一线,了不起!” 他们的态度很热情,并不是那种虚情假意,对于这些人王道并没有选择无视,笑着善意地回应着。 而当他们踏进金色平台后,看到他们四人的队形,立刻有人惊呼起来:“你,你们不就是兵库祭坛的那四个神仙吗?” “你们居然也来这里了?!” 神仙? 王道四人神情立刻古怪了不少,这什么称呼,太中二了吧? “哈哈,别装了,我都认出来了。”一名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激动地叫道,“日龙刀主,弓姬女王,灾厄之拳,以及其他。现在你们可火了,整个仰望之塔城就没有不知道你们的!” 王道:“ヾ(??﹏?)日龙刀主?” 阎悦捂嘴:“(*?w?)弓姬女王?” 张嘉许抱着双臂点了点头:“灾厄之拳,还不赖。” 噗通。 身旁一声闷响传来,三人同时转头看去,疑惑道:“车滟,你怎么了?没摔着吧?” 车滟:_(′?`」∠)_ “别,别管我,反正我就是个其他,让我枯死在这里吧。” 第152幕:保卫萝卜9——升级狂潮 第152章 第152幕:保卫萝卜9——升级狂潮 看着车滟失落的样子,三人也是一阵好笑。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车滟,居然会在这种问题上破防。 虽然只是调侃,但正像少年说的,由于王道等人之前在兵库祭坛处的表现太过醒目,很快他们就成为了4号通幽径平台的热议话题,哪怕是“其他”的车滟都不例外。 对于他们的热情众人是真的有点儿意外,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深受五大联盟打压,不愿成为他们走狗而被边缘化的人。 如今的仰望之塔城,由于五大联盟的存在,已经形成了五大联盟为核心,然后不断扩展势力圈,几乎垄断了将近70%深潜者的特殊环境。 只要你在之前的深潜,或者兵库共鸣中展现出一定的竞争力,必定会有相应的势力对你展开招揽。 这一点,和黄彬车滟等人之前做的本质没什么不同,王道等人并不意外。 这种方式谈不上对错,但总有人不愿意接受他们的领导,因此就被强行边缘化,成为了另一个另类的团体。 这群人之所以会选择4号通幽径的理由也很简单,这里最靠近战争前线,无论是哪一方势力都不会把手伸到这里来。 只要他们成功完成通关,哪怕是五大联盟再怎么不乐意,也拿他们没辙。 他们的想法并没有问题,但是看着眼前这群装备一般,能力差强人意,只是精气神意外出色的家伙,王道只能暗道一句,你们真是想得太多了。 如果道哥没来,你们这些家伙,怕都得全灭。 而即便道哥在这里,所有人最后能活下来三分之一,恐怕都得跪谢祖宗庇护了。 想到自己那无穷大的好运,王道不由得笑了笑,也不知道这好运究竟是针对自己,还是众生平等了。 不过既然都成为了一条船上的人,只要他们不坏事,王道并不介意拉他们一把。 谁叫灵魂深潜需要“同伴”呢。 【狂潮倒计时,30秒。】 打定主意,王道拍了拍腿,站起身来,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骚动给吸引了过去。 一道身影突然倒飞而出,朝着他疾冲过来。 他随意地伸手架住了对方脖子,连续绕了几圈,成功地卸掉了他的冲击力,让他毫发无伤地坐在了地上。 没管坐下的男人,王道平静地看向前方。 视线中,一个黄色头发,脸上挂着阴毒笑意的男人正满是戏谑地看着他。 “哦哟,这不是王道吗,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还真是,好巧啊。” 黄彬突然的出现,大大出乎了车滟等人的意料。 看着黄彬带着数人摇头晃脑地进来,立刻就有两人皱着眉迎了上去。 “朋友,每一条通幽径只能允许50人最高上限,你们的人太多了,没法完全进来,请确认一下名额吧。” “哦?”黄彬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笑道,“多了几个人?” 两人笑道:“两个。” “两个是吧?那解决起来很简单嘛……”黄彬一伸手,抓着其中一人的脖子向后一甩,直接扔出了平台。 另一人脸色大变,怒喝道:“你,你怎么……” 啪。 话未说完,黄彬一把抓住了他的面颊,强行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叫我怎么,我这不是在接受你们的建议吗?”黄彬几乎与男人脸贴着脸,嗤笑道,“这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啊,不是吗?” “唔,唔!” 毫不在意他的挣扎,黄彬再度一甩手,也不在乎两人的死活,笑眯眯地朝着王道走来,“哟,大家这么久不见,怎么这种反应啊?都是一条战壕里爬出来的战友,就不能热情点儿吗?” 他这自来熟的样子看得车滟直犯恶心,尤其是瞅到他身后那两个气息明显不对劲儿的女人后,车滟眉头紧锁,索性别开了脸。 至于阎悦,自始至终就没正眼看过黄彬,这态度让后者眼中凶光急剧地闪过。 “战友?呵,还真是贴切的称呼。”对于黄彬的挑衅,王道并不觉得意外。 “是吗?果然英雄所见略同,那大家现在是不是该好好合作一下?” “确实该好好合作一下。” 两人打着别人完全听不懂的哑谜,看着周遭人群一愣一愣的。 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们曾经有过怎样的交集,但看着他们之间那明显不对劲儿的尖锐气息,没人会怀疑,他们绝不是什么朋友。 咣。 这时候,浑厚的钟鸣再度响起。 【狂潮倒计时结束,正在清理战场。】 “不,不要!” 提示声中,被黄彬扔出平台的两人突然抱着脑袋,惊恐地尖叫起来。 他们的身体迅速膨胀,五官更是跟金鱼一般用力鼓起,最终……嘭。 喜闻乐见的死法再度出现,立刻将面具那无法面对的恐惧再度拉入众人的心头。 人们脸上浮现出各种复杂的表情,但最多的,是对黄彬的愤怒。 虽然大家只不过萍水相逢,谈不上什么战友情谊,但是像黄彬这种极度自私,视他人生命如草芥的家伙,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轻易得到别人的认同。 但黄彬对此毫不在乎,认同什么的,太可笑了。 灵魂深潜中,只有活到最后,成为苏醒者,才是绝对的正义。 【提示:狂潮现在开始。】 狂潮开始的提示音强行让所有人收回了情绪,包括对黄彬刚才粗暴举动的不满。毕竟不管他再怎么卑劣,现在而今眼目下,同平台的战友实力越强,客观来说对大家越好。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这狂潮,究竟是什么? 人群来到平台边缘,神情严肃地看向远方。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但“狂潮”两个字,很容易让人产生某种联想。 遥远的地平线,或许会有什么东西冲过来吧。 就这么平静地等待了差不多10秒钟,果不其然,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感觉传来,众人的神经迅速紧绷。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身影。 一开始只是白色的一小个点,但随着白点不断靠近,以最开始的白点为中心,一条白色的水线不断朝着两边缓缓一字排开,形成了一条独特的浪潮。 浪潮顶端翻涌着绿色的浪花,缓缓朝他们涌来。 看到这浪潮,原本紧张的人群气氛微变,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极为意外的表情。 “这是……萝卜?它们就是拘囊果?” 人们一片诧异,毕竟众所周知,萝卜基本没有攻击性,在前来仰望之塔城的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吃过拘囊果,只是多少而已。 而正是依靠这种东西,他们的能力才得以迅速提升,强大到自己之前想都无法想象的程度。 没想到担心的战斗,对象居然是萝卜,这让众人诧异不已。 “哈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啊!” 一名浓眉大眼的壮汉开心地大笑道,“我说这里的兄弟们,咱们这下发大财了啊。那群贪生怕死的怂包,一个个只想躲在后面,生怕遇到危险。却没想到我们的敌人,居然会是这群萝卜!” “这不就是妥妥的割草游戏嘛,要我说,咱们应杀尽杀,千万别给其他那些怂货们留活口!” “让他们好好知道知道,排挤我们的下场!” “对!” “是该好好抽下他们的脸了!” 其他人听他这么说,立刻予以了认同。 毕竟萝卜虽多,看起来足有数万,但这种毫无战斗力的玩意儿,来多少是多啊? 人们迅速达成一致,望着已然近在咫尺的拘囊果,脸上充满了战斗者的狂热。 随着第一批萝卜靠近,城墙处浮现出一条宽阔的金色虚构大道,浓眉大眼壮汉率先厉喝着冲下大道,扛起手中的变装型加特林就是一通横扫,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杀啊,杀啊!哈哈,好痛快!” “哦!哦!这就是幽精吗?这玩意儿有意思啊,大家抄家伙上啊!” 在他的招呼下,人们纷纷冲下平台,而杀戮,也顺理成章地接着展开。 拘囊果的战斗力果然一如众人预期,不能说弱,纯属没有。哪怕是数量足达数万,在这群强者们疯狂收割下,身影也是一片又一片地消失,仅在地上留下了一滩滩血迹。 王道等人自然也不会缺席这样的战斗,毕竟提示很直白,这轮游戏的核心,就是击杀拘囊果。 随着王道杀掉一个拘囊果,一点幽光从拘囊果中出现,钻入他的体内。 这幽光显然就是所谓的幽精,用以进行净化,转化为所谓升天通道的东西,也就是这次游戏的核心要素。 所以杀怪,赚点数,升级……这一看,还真有点儿塔防游戏的感觉。 但王道相信,这个游戏,绝不会像如今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战斗没多久,突然有名脸色胀红的男人惊叫了一声:“大家伙,你们先顶着,我,我不行了,我要去净化一把。” 说着,他也不等其他人回应,忙不迭转身就朝平台中央的光幕区域跑去。 这就是通幽径。 一头扎进光柱中,半分钟后,大汉又脸色正常地走了出来,眼睛骤然一亮。 “卧槽,卧槽!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怎么了!?”其他人一脸诧异。 “提升了,我的属性,又提升了啊!”大汉激动地快速跑回战线,亢奋地大喝道,“大家伙全力招呼啊!这净化幽精后,属性还能继续提升!” “我刚才贡献了180点幽精点数,力量居然提升了1点,坚韧也提升了1点,真特么牛逼啊!” “这要不断杀下去,我们还不得成仙了?!” 听到他的话,本就士气高昂的众人情绪越发亢奋了,几乎是战力全放,技能招式全无保留,疯狂地收割着所有冲击他们战线的拘囊果。 杀戮不断进行,大量萝卜在4号平台众人全力的围剿下快速被剿灭,轻松解决了战斗。 【提示:第一轮狂潮结束,休息时间15分钟。】 【兵库祭坛已开启,有需要兑换升级武器的人可前往兑换,兑换筹码为幽精点数。】 提示音落下,众人向后看去,果然发现通幽径旁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光幕通道。通道上方悬浮着兵库祭坛的幻影,用以说明其用途。 见此情景,那些尚未拿到武器的人急忙冲进了通道,而其他人则纷纷涌向了通幽径。 坐在通幽径前的平台处,众人大笑着相互攀谈着,显然对自己的表现及收获非常满意。 不断有人进入通幽径,出来之后脸上尽皆绽放着狂喜的笑容。 其他平台的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气得牙痒痒,甚至不少人开始质疑自己这边领导者的判断。 “闭嘴,你们懂个屁!” 某个平台上,暴躁的领队一巴掌将前来质疑的人抽翻,冷笑道,“你们对这轮测试懂得多少?真以为灵魂深潜是这么容易的?” “那群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为了向我们炫耀,一开始就拼尽了全力提升。但他们却不知道……” 几乎所有平台上的领袖,包括薛凯琦都面露冷笑地说道: “这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 4号平台上,气氛依旧热烈。 包括车滟和张嘉许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轻松,不住地相互攀谈着,述说着之前一战的畅快感。 毕竟无伤割草游戏,谁不喜欢? 但和他们相比,王道却显得平静许多,尤其是他看了看向前往通幽径的人,又看了看在通幽径后方,那座随着净化人数不断增加而开始长高的巨塔,最后转头看向拘囊果出现的地平线,明显在思索着什么。 阎悦好奇地看着他:“大哥哥,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吗?”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车滟二人的注意,同时看向王道。 “也不是担心,只是有些意外。”王道转头看向三人,“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场游戏未免太简单了些吗?” 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王道说得没错,毕竟相较于孤独的木头人来说,这些萝卜简直就是送财宝宝,不要太可爱。 “肯定是简单的,但会不会,这就是一个奖励机会?”张嘉许问道,“毕竟我们现在虽然灵魂突破了,但实力却谈不上强。而且照你之前说的,吃掉拘囊果恐怕会有难以想象的副作用,所以那个面具人才给了我们这么个提升实力的正规机会。” “否则,之后的游戏岂不是就玩不下去了?” “奖励这件事肯定是没错的,但我不觉得那个面具会这么好心。”王道看向通幽径前排着的队伍,又说道,“说起来,你们怎么不去通幽径?” 车滟反问道:“主人你不也没去?” “我离幽精储量满格还差得远,毕竟战斗威胁不大,没这个迫切需求。”王道刚说完,突然眨了眨眼,“难道说,你们也是?” “你们也是?”三人同时看向彼此,“我们都还差得远,不急啊。” “这就有意思了……”王道挠了挠眉心,看向粗鲁将旁人推开,在手下保护下着急进入通幽径的黄彬,“那为什么他们这么急呢?” 第153幕:保卫萝卜10——快速提升 第153章 第153幕:保卫萝卜10——快速提升 王道的反问,让三人表情同时严肃了不少。 “说不定,这件事就是这次游戏的一个坑。”车滟咬着指甲道,“出现这种情况,最大概率就是两种可能。” “一,他们急迫地想要提升实力;二,他们的幽精储量已经撑不下了。” “没错,不过没有两种可能,只有一种。”王道摇头道。 “一种?”车滟不解。 “其他人的情况我不知道,但黄彬的性格你们是懂的。他这一路上应该没少吃萝卜,实力就算不是顶尖,也绝对算得上这个平台的佼佼者,而他居然也迫不及待地前去净化了……” 张嘉许点了点头:“那就说明,他撑不下去的概率远高于对实力的渴望,可为什么他们撑不下去呢?” “这现在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一点是很清楚的。”王道看向三人,以半命令的语气严肃道,“在我们还没有搞清楚内情之前,我们进入通幽径的次数,尽量要少。没超过九成的幽精储存上限,别去通幽径。” “我有种预感,这个提升本身,说不定就是这次的一个大坑。” 听到他的话,三人脸色同时凝重了不少,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于他们而言,王道的命令是绝对的,不需要任何质疑。 这个平常吊儿郎当的家伙,一旦认真起来,就足以说明这件事的重要性。 这时候,熟悉的提示音再度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提示:休息时间结束,第二轮狂潮来袭,请做好准备。】 随着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再度响起,原本还坐在地上休息的众人纷纷兴奋地再度站起身,来到了战线前方。 “哈!送财童子又来了,大家准备好了没啊!”某人举着武器大笑道。 “割草还需要什么准备?”另一人大笑道,“刚才那一轮,整整让我全属性提升了17点属性,连最差的传导居然都提升了1点。” “甭管什么升天不升天的,老子决定了,一定要在这里把所有属性全部填满!” “到时候,老子也是个全属性王者了,哈哈!” 听着他的话,其他人也纷纷大笑起来。 毕竟不仅是他,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抱有着这种想法。 能够无限提升实力的机会,而且还是如此轻松的机会,哪儿那么好找啊? 不多时,萝卜大军再度迫近,这一次的数量明显比之前还要多。 但这样的阵仗不仅没有吓到众人,反而越发激起了他们的杀戮欲望。 来啊,来啊! 杀了它们,杀了它们…… 杀!! 萝卜大军来到阵前,还没等萝卜们展开行动,拥有远程火力的家伙们早已按捺不住发动了攻击。 其他人看着他们亢奋地收割,更是个个饥渴难耐,纷纷狂叫着冲进了萝卜群。 激烈的战斗再度相似地爆发。 这次的萝卜模样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王道一刀下去,明显感觉到眼前这粉碎的家伙,韧性增强了。 而且进入体内的幽精品质,也明显增加了些许。 尽管增加幅度很少,但的确增加了。 这样的变化并没有出乎王道的意料,毕竟塔防游戏的强度必定是一波接着一波增加的,对他而言尚且不构成影响。 以他的幽精储量看来,每100只萝卜也就只能增加1%的储量,第一轮打完也才增加了30%不到,离上限还远得很。 不知道其他人到底又是个什么换算比例,但看他们的样子,显然空间就没那么大了。 这一点,说不定也是坑。 第二次的战斗和第一次相比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在过于夸张的数量压迫性下,有不少萝卜几乎突破了他们的防线,眼瞅着即将踏入平台前方才被击杀。 有惊无险的战斗让众人长出了一口气,纷纷缓步走回平台。 虽然收割很爽快,但是连续高强度战斗,灵魂能量消耗很快,还是有点儿累啊。 【提示:第二轮狂潮结束,休息时间为15分钟。】 坐在地上,一群人饶有兴致地看向其他处,眼瞅着其他平台的厮杀,哈哈笑道:“那群家伙,也太废物了吧?就这种萝卜还杀这么慢?” “就是,还以为所谓的五大联盟多厉害,结果就这?还好意思看不起我们,垃圾。” “等这场游戏结束,老子也要找他们练练,看他们凭啥能这么嚣张!” “没错,同去同去!” 人群一部分说笑着,一部分则一如既往地朝着通幽径跑去,充分地享受着净化升级带来的快感。 就这么并不算长的时间,升级最快的人已经足足提升了将近30点全属性点数,引得众人一片羡慕。 经过这些测算,他们大体上也估摸出了幽精净化换算成属性点数的比例,相当于是99比1,即99点幽精换成1点属性。 虽然比率很夸张,但面对着数万萝卜的狂潮,这根本不是问题。 至于通幽径后方,随着所有参加者的净化,中央高塔的高度已经提升了些许,全新的金色墙砖与原本的腐败质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熠熠生辉的期待感。 看着金色墙砖上密密麻麻的“4”字,4号通幽径平台的成员们都觉得极为自豪,更拉高了他们的战斗欲。 毕竟,这代表着他们的贡献遥遥领先,那最终结算成绩的时候,不让他们赢,让谁赢啊? 至于王道四人则如常地围在一处,了解着彼此的状态。 “这一波我的收获不小。”张嘉许看着数据面板,“我两轮战斗总共杀了3909只萝卜,目前幽精储量已经达到了81.45%。” “你是魔鬼吗?”车滟惊讶地看着他,“我拼死拼活也就杀了2755只,搞得我幽精储量只有47.5%,你到底是怎么杀的?” “说起来,这个幽精储量到底是怎么计算的?怎么会差别这么大?”两人看向王道。 “具体还不清楚,或许和我们的灵魂状态有关。” 说着,王道看向阎悦。 后者笑眯眯地说道:“我杀了5252只萝卜。” “卧槽!”车滟大叫了一声。 眼见其他人疑惑地看了过来,车滟连忙闭上嘴,低声道:“臭丫头,你怎么会杀那么多?” 张嘉许同样惊讶不已:“真的假的?阎悦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的能力有点儿特殊,对付这些萝卜最有效。”王道帮忙解释道,“你的幽精储量呢?” “70%。” “原来如此,看来果然这个幽精储量和灵魂品质有着直接的关系。”王道确认了。 毕竟三个人都已经进入了他的空央剧场,离自己越远的人,灵魂水平越低这是早就确认的。 目前看来,张嘉许的幽精转换率是47比1,车滟是58比1,而阎悦是75比1。 计算完,王道突然感觉到三道锐利的目光,抬头看去。 “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怎么了?”车滟皱眉道,“主人你呢?你都问了我们这么多,你到底杀了多少?” “我的结果?”王道笑道,“就,不打击你们了吧?” “别想打马虎眼。”车滟故作决然道,“就算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我就想看看,我到底和主人你这个变态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行吧,满足你的自虐欲。”王道笑道,“也不多,不到七千。” “七千!?” 车滟直接跳了起来,眼瞅着四周视线齐唰唰地再度投来,她急忙双手捂住嘴蹲下,消停了好一阵儿后方才咬牙道,“主人,我亲爱的主人,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逗你很好玩吗?”眼瞅着车滟松了松肩膀,王道又补了一句,“说起来,倒真的挺好玩的。” “你!” “不过这件事没逗你,放心吧。” “哼。”车滟郁闷得直接别过了脸。 张嘉许这时插嘴道:“那道哥,你的幽精储量是……?” “69.7%。” 剩下的王道没说,他知道以张嘉许的脑子,很容易明白这个数值的意思。 果不其然,张嘉许眼角急促地抽搐了好几下后,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自己算得上是天才,哪怕是在木头人结束后,也不认为自己差你多少,可现在……” 张嘉许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算是才知道,什么叫做,特么的,天才。” 看着他落寞的样子,王道安慰道:“你也不用这么想,你……” 啪! 没想到,车滟直接给了这货后脑勺一巴掌,低叱道:“你小子要点儿脸成吗?老娘都还没比呢,你敢和我主人比?还能不能摆正位置了?” “啊这,哈哈,你说得对,我和这变态比什么?我特么是人,又不是怪物。”张嘉许摸着后脑勺,笑着连连点头。 “算你识相。”车滟撇了撇嘴,脸色又纠结地看向王道,“那啥,主人,给我指条活路吗吧。你们这一个个水平都这么高了,一旦回头净化后,更是会拉开我一大截,我实在是割草无力啊。” “我到底该怎么办?” “问得好,我正好想到个事儿,你们过来。” 眼见王道这么认真,三人也收起了打趣的心思,凑了上去。 没多久后,提示音再度响起。 【提示:休息时间结束,第三轮狂潮来袭,请做好准备。】 听到这声音,人们迅速从休息中回过神来, “大家快准备,新的敌人又来了!” “又来?这么快?”略显疲惫的众人听到这话,不情愿地撑腿站了起来。 而当他们来到战线前方,看清敌方的身影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再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这,这是什么?” “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难道,我们这次也要把这群家伙杀光才行?!” 地平线上,萝卜大军再度出现,但和之前数量截然不同,光是放眼望去就是白茫茫一片。 绿色的头叶就像波浪般不断上下起伏,伴随着萝卜前进,大地就跟烧开了的水一样,翻滚不停。 越来越多的身影从地面出现,融合成军,又再度激活更多的同伴,一眼望去,竟然足足将近四五万。 现场众人不过仅仅50人,也就是说,这一轮狂潮,他们每个人起码要杀掉近乎1000只萝卜? 光是想到这个数字,就让一群人倒吸凉气。 尽管知道萝卜战斗力低下,但这绝对的数量,依旧给人带来了绝对的震撼感。 “诸,诸位。”前两次都首先动手的加特林男人吞了口口水,尴尬地笑道,“我,我们这次,就放松着打吧。毕竟大家也都是深潜的同伴,没必要不给人面子,对吧?” 他这话倒是戳中了众人的心头肉,一个个立刻神情古怪地笑道:“没,没错,我们可都是善良的人,怎么能老踩着同伴们的脸呢?” “那就这么办吧。” 看着他们这丑陋的模样,车滟嘴一撇,“恶心。” “行了,不管他们,准备好了吗?”王道看向车滟。 “那必须的,你们呢?” 见三人点了点头,车滟一摊手,具现出一枚金币,“建立赌局。” 熟悉的金色光幕将四人笼罩,看着他们头顶奇特的天秤,其他人满脸好奇。 “那是什么?谁在使用能力?” “好像是……那四个名人啊,他们怎么会现在就使用力量了?” “我想起来了,他们四个好像一直都没去净化,肯定是杀的萝卜不够多,急了吧?” “哈,一次净化都没有,这战斗力得多垃圾,亏我还以为他们很牛逼呢,就这?” “在这种比赛里,一旦落后,那就一直落后,现在才想着追,晚了!” 众人戏谑纷纷,黄彬等人的神态则完全不同。 “彬爷,这是……”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那个小子会坐以待毙什么的,根本不可能。”黄彬冷笑道,“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次都没去净化,但与老子的计划无关。” “他们想做就先让他们做,我们需要的做的,只是最后摘了他们的桃子,仅此而已。” “彬爷说得对,这些垃圾,再怎么努力,也只配做我们的垫脚石。”瞿佳和顾含巧立马迎合道。 他们都已经进行了三轮净化,实力相较之前又上升了一大截,最少的人也提升了25点总属性值,同样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更别说黄彬的提升效率更是夸张的37点,最擅长的敏捷同样达到36,已经成功跨越进了二阶新人类的水平。 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当他再度过一轮,就算是王道也休想对他造成威胁。 浑水摸鱼,趁火打劫,踩着王道这小子那非人的脑子通向天空,这才是黄彬给这次的游戏设计出来的通关秘诀。 王道那小子肯定依旧会有惊艳表现,但那又怎么样? 最后的一切,都是他的。 在他们的注视下,车滟捏着硬币,看向三人,“建立赌局,押注筹码,确定主题。” “赌注,效益均摊。” 今天有事,先更完 第154幕:保卫萝卜——致命变故 第154章 第154幕:保卫萝卜——致命变故 车滟的赌局一如既往,用命来赌。 收益与生命放在天秤两端的筹码对比显然极不正常,但车滟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她轻松地看向三人:“确认吗?” “确认。”三人回答道。 “很好,赌局确定,开启。” 说完,天秤开始收集筹码,看着双方筹码不断加注,虽然张嘉许知道王道不会骗人,但还是略显担忧道,“道哥,这真的没事吗?就为了这个搭上命去赌,对车滟的风险会不会大了些?” “放心吧。”王道安慰道,“这和她的能力有关,没问题的。” 见他这么说,张嘉许也不再多言,而此时的筹码也已摆放完成。 随着硬币落下,车滟将自己所有的运气尽数灌注其中,硬币也来到了赤金色。 55%的胜率。 对于赌命的游戏,这样的胜率显然不够。 王道暗中转换成车滟的状态,将无限的运气交付给了天秤,后者逐渐再度绽放出了璀璨的金色光芒。 黄金天国。 铛,铛铛铛…… 金币在这种姿态下落地,果然毫无疑问车滟获得了胜利。 随着赌资结算,车滟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感应,让她脸色一喜。 “好了,敌人到了。”没有多余的交流,王道转头看向兵临城下的萝卜,沉声道,“这一次,加油升级吧。我总有种感觉,这场割草游戏的正戏,应该开始了。” “是。”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心中也是相同的想法。 【提示:第三轮狂潮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 全新的战斗,在所有平台区域再度开启。 萝卜还是那群萝卜,人还是那群人,但和之前不同,这一次4号平台处,战斗的激烈程度骤减,完全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绝大部分人的攻击动作都明显出现了松弛,大量萝卜并未在第一时间被击杀,他们这一回合的目的很明确,尽量以最小的消耗通关,等待下一轮休息之后再开打。 察觉到他们的选择,强势平台处的领导者们脸上纷纷露出了戏谑的冷笑。 “现在才想着留力气?晚了。你们就安心成为这次游戏正是开始的第一波祭品吧。” 薛凯琦轻蔑地看了眼4号平台方向,轻松地笑着朗声道,“所有人,听清我的命令,准备战斗吧。” “动作要有效,不许随意施展能力,都听我指挥。” “不听话的,就自己乖乖滚去荒地里,做萝卜的肥料咯~” “噢!” 数万萝卜如狂潮般朝着仰望之塔城袭来,不仅仅是4号平台,而是在左右平台处都是如此。 不难想象,现如今仰望之塔城整整三十座通幽径,都在面临相同的压力。 这场战斗,对任何平台来说,都不会太轻松,可4号平台的战况最为激烈。 “该死,该死的,这次的萝卜怎么这么难缠?!”手持变装型加特林的汉子扯着嗓子尖叫着,一边叫,一边还不停地进行着毫无目的的扫射。 武器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红得滚烫,但比武器更加滚烫的,则是他早已胀得通红的脸。 两只铜铃大的眼睛跳动着困惑的光,实在无法理解目前的情况。 原本的萝卜只需要一发子弹就能击杀,可现在,整整三发子弹才能杀死一只萝卜,大大降低了他的击杀效率。 虽然施展力量依旧可以一发杀死几十只萝卜,但他的灵魂能量已然见底,最多也就只能再施展一次,根本不可能当做常规武器使用。 一强一弱的对比,带给他最大的感受,就是压力,远超想象的压力! 不断有萝卜从他所在的区域溜走,差点儿闯入平台,全靠着其他人擦屁股才勉强撑住了局面。 但这样一来,别人的喝骂声不断,更让加特林男人脸色难看。 而且这种状况,在其他人那里也是一样。 原本他们还打算主动降低收割速度,慢慢拖赢战斗,可谁曾想,萝卜居然也在变强,而且变强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还快。 即便众人每轮结束都会提升那么些属性,但很显然,这种提升无法完全覆盖萝卜生命值的增长。 虽然击杀依旧不难,但下降效率和增加数量的拉扯,已然让他们开始头大,战斗很快就陷入到了一种毫无征兆的半慌乱中。 人群无奈之下,只得拼命地阻拦着它们,才勉强保持着整条战线不至于被萝卜突破。 但这也仅仅只是处于脆弱的坚持状态,每个人都如履薄冰,生怕自己不小心疏忽导致不可挽回的局面发生。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在这种紧张的局面下,战场某处却突然响起了一阵不合适的惊呼声。 “哦~哦~~~哦~~~!!” 车滟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铁锤,毫无技术含量地朝着萝卜乱砸,虽然收割速度远比一般人还低,但她脸上却是红光满面,兴奋到不行。 “好爽,好爽好爽,没想到居然还能这么爽啊!” “让这该死的萝卜,再多来一点儿吧!” 听到她这话,其他人太阳穴青筋骤跳,差点儿没想反身就给她一梭子。 有你这么嘲讽的吗? 故意的是吧? 张嘉许则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旁不远处的王道,心中也满是感慨。 他自己虽然也能感觉到压力增大,但他毕竟是武斗派人士,萝卜这点儿成长对他并没有实质影响。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王道那家伙,居然更是个妖怪。 没有进行效益均摊前,他根本不知道王道收割速度究竟有多快,只是从最终的数字上有了一个粗糙的了解罢了。 但是现在,当四人进行效益均摊后,感受到自己幽精储量快速上跳的频率,张嘉许因为替换灾厄义体后好不容易才涌起来的一丝竞争心,又彻底给砸得粉碎。 这家伙,真特么,是个妖怪。 82%、83%、84%…… 随着时间不断推进,幽精储量肉眼可见地快速上跳,张嘉许的脸色也逐渐从正常状态开始微微发红。 当幽精储量达到85%,他明显感觉到,内心某种躁动的情绪正在酝酿。 超过90%,躁动感开始变成强烈的破坏欲,哪怕只是一丝丝,但确实开始影响着他的行动,灾厄义体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狂暴了。 到达95%,张嘉许的双眼开始发红,整个人的气息也在迅速膨胀,开始变得浑浊。 破坏欲急剧增加,更滋生出了非常明显的杀戮欲,或者说,食欲。 看着眼前成群的萝卜,看着身处于萝卜海洋中的人影,张嘉许脸上露出贪婪而凶残的神情,意识恍惚地朝前迈开了脚步。 “杀了它,吃了它,吃……” “张嘉许!” 这时候,王道一声厉喝闯进耳朵,张嘉许猛地一惊,理智强行被拉了回来。 “我这是……” “赶紧去净化!”王道叫道,“你这状态到达临界点了!” “还有你们也记住,超过90%储量,赶紧去净化,不准再耽搁!” “是。” 张嘉许也不矫情,连忙收起从灾厄义体中增殖出来的骨刃,转身朝着通幽径跑去。 一步踏入通幽径,大量的金色粒子从幕布中飞出,飘向后方的巨柱,直接堆砌起一道足有一人高的墙砖。 通天塔完成率……3%。 身处在通幽径中的张嘉许并不知道这样的完成度意味着什么,但那面巨大的墙砖,却在向所有人宣示着自己的存在,只是在现如今的激战状态下,无人发现而已。 净化之后,张嘉许神清气爽地离开通幽径,用力伸个懒腰,快速回到了战场。 “怎么样?”看着他那满是感慨的样子,车滟忍不住好奇道。 “厉害,非常厉害。”张嘉许感叹道,“你们知道我提升了多少吗?我不仅整整提升了46点属性值,就连能力都得到了一次巨大提升。” 说到这里,张嘉许转头看向其他人,压低了嗓音道:“告诉你们,当幽精储量超过90%后,在通幽径会得到特殊提升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就是你能力提升的机会?”车滟又问道。 “没错,不过我只是单纯选择了这个效果而已,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呢?” 听到他的说法,车滟更加激动了。 “那还等什么,快快快啊,我也想去试试。老被你们这么拽着,我是真的没脸再呆下去了。” 看着她又急又臊的样子,三人也是笑了笑,继续割草。 而有了张嘉许这个全新的战斗力,割草的速度自然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就在车滟脸色逐渐潮红,眼瞅着越来越兴奋的时候,突然…… “你,你在做什么!?” “停下!快停下啊!” “别……” 砰! 惊恐的尖叫声,伴随着一声闷响,来得极其突然。 人们迅速循声看去,只见战场某处,血雾还没散尽。 变装加特林男人手举着武器,枪口还在因为攻击爆发隐隐发红,冒着轻烟。 他两眼发红,浑浊的瞳孔中毫无意志可言,呆滞的眼神显然表示着对现状的不理解。 在他面前,一道身影站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搐着。身影肩膀已然消失,四周散落了大量浑浊的浆液,场面极其血腥。 缓缓倒下的身影直接把众人看傻了,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混蛋!你在干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他杀了!!” “我、怎、么……”听到众人的喝骂,加特林男人身子猛地一抽,双眼方才缓缓恢复了色彩。 但这色彩却并非清明,而是从之前的空洞,逐渐变得尖锐,变得炙热,变得疯狂。 “没错,没错!我杀了他!”加特林男人龇着牙,“这家伙不光抢了我的萝卜,他还骂我!他还敢骂我!!” “是他活该,他该死!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该死!” 加特林男人的状态绝不正常,那不断随着他情绪而狂躁起来的气息,不仅看得周遭的人毛骨悚然,哪怕是相隔较远的王道都能清晰感受到。 这家伙…… “还有你们!”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下,加特林男人突然面容一阵扭曲,枪口直接指向他们,“你们也骂我,也都看不起我,都该死!” “别,你别乱来啊!”这举动吓得身边人一阵惊呼,连忙叫道,“住手,快住手啊!” “这可开不得玩笑啊!” “去死……” 砰。 就在加特林男人枪口开始旋转,面容迅速狰狞时,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在他脑袋上,将他重重地揍飞了出去。 看到他的出现,原本惊慌的人们立刻激动地叫了起来:“滕老大!” 头顶包裹着迷彩布的壮硕男人看向他们,粗犷的脸上浓眉一跳,厉喝道:“都发什么呆?继续攻击啊!不想活了吗!?” “这家伙不过是战斗压力过大,吓傻了而已!” “来个人,赶紧把他给我丢到通幽径去,等这轮狂潮结束,我还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立刻就有人应声上来,背着加特林男人跑回平台。 一场差点儿出现的混乱,就在他的强硬处理下快速平息下来,众人虽然依旧有些混乱,但并不影响战斗的继续。 只是突然间少了三个人,战线的压力进一步增加了而已。 “这家伙,不错啊。”看着再度投入到战斗中的头巾男,王道不免称赞了一句。 “他叫滕利,是这个平台原本的话事人,直到我们到来为止。”一旁的张嘉许介绍道,“这家伙实力不弱,性格也够豪爽,深得众人认可。” “这我相信。” 王道点了点头,哪怕张嘉许不介绍,仅凭对方一句话控制局面的影响力,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说到实力嘛…… 看着滕利试图以一己之力顶替三个人的空缺,表现得左支右绌的狼狈样子,王道看向张嘉许:“过去帮他一下吧,给这种人丢个人情不是坏事。” “我?”张嘉许迟疑道,“那这里?” 王道白了他一眼:“我屑得你来担心?” 张嘉许一怔,哈哈笑了:“也对,倒是我蠢了,谁需要担心你这个妖怪啊。” “那我去了。” 说完他也不矫情,迅速转身就朝滕利跑了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车滟不解地看向王道:“主人,你这是?” “卖个人情吧,就当未雨绸缪了。”王道手中转了转刀,看向因为张嘉许离开迅速涌来的萝卜,轻声道,“我总觉得,不抓紧把眼前这群家伙捏在手里,很快,我们就会面临巨大的麻烦。” 听了他的话,车滟似懂非懂地看向张嘉许,没再做声。 而另一侧,黄彬看到张嘉许的动作后,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冷笑,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柘。 “明白,明白,还真是个会支使人的老大啊。” 后者苦恼地耸了耸肩,转头看向黄彬,危险地一咧嘴,“那彬爷,如果我废了那货,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反悔哦。” “阎悦那个小丫头,是我的。” 保卫萝卜?——切割你的力量 战斗中的滕利,现在非常苦恼。 虽然他强行装逼压制住了之前混乱的局面,可即便强如他,要想一口气承担四个人的战斗份额,依旧是不现实的。 加特林男人的收割效率本就算得上是在场众人的中上水平,也是这片区域的核心攻击者之一,他的离开损失本就极大。 加上他的影响,造成成员们内心的波动,变向地进一步拉低了这片战区的战斗能力。 表面上滕利似乎是在一己承担着四人份的战斗份额,事实上,他目前承受的压力,远比四人份更多,多很多。 但他根本不敢伸张,也不敢找人帮忙。 他深知在这种团队战斗协作中,一旦作为领导者的他都开始表现出艰难,那其他人就别玩了。 分分钟崩溃好吧。 但不声张,再这么撑下去,哪怕他能撑过这一轮,消耗也会极大,后面怎么办? 滕利很苦恼,非常苦恼,这让他在越来越大的压力下逐渐有些抓狂,一度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数根萝卜就在这个档口围到了他脚边,其中一根眼瞅着就要碰到身体。 “滕老大小心啊!有个萝卜在你脚下!” “赶紧躲开,别碰到它啊!” 同伴们的呼喊将滕利的意识迅速拉了回来,他急忙朝脚下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不好!要躲开。 可是来不及了,四周都被萝卜包围着,躲不开! 不管他朝哪边迈步,都会不可避免地碰到萝卜。而一旦碰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滕利心中焦急,只得强行催动能力准备反击。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以后,万一失误就什么都完了。 然而就在他正要发力时,一道白影闪过,三根萝卜被直接钉死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后,融成了血水。 这是?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杀啊!” 张嘉许快步冲了过来,一把从滕利面前拔起骨刃,谑笑道,“好歹你也是堂堂大哥,不至于被几个萝卜就吓傻了吧?” “你是?” “先别想我是谁了,赶紧动起来!这场灵魂深潜,可容不得半点儿疏忽!” “如果被萝卜突破了我们的战线,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不是吗?!” 看着张嘉许迅速展开攻击的身影,滕利的视线落在他乌黑的手臂上后,突然浓眉一抬:“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四人帮中的一员!灾厄之拳!” “可你怎么会在这里?!” 四人帮? 张嘉许眼瞅一抽,这什么倒霉组织,随后没好气地看向滕利:“废话那么多干嘛,有着时间不知道多杀几个萝卜?” “我是老板叫来帮你的,但不是给你小子包尿布来的,赶紧动起来!” “你!” 滕利额头青筋一跳,也懒得再纠结张嘉许的身份和目的,叫喊着冲了上去,“新人!别小看我!” “对付这些家伙,不用你帮忙!” 随着两人骂骂咧咧地同时投入战斗,这边原本岌岌可危的战线,终于算是稳住了。 看着双方战斗的身影,王道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按说像滕利这样的人,原本大权在握,是众人的中心,却因为他们的到来导致话语权明显下降了许多,让不少手下心中非常不满。 但恰恰这男人自己却对此毫不在意,依旧兢兢业业地领导者自己的追随者,完成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现如今被张嘉许救助,语带调侃,也没有因为小气而拒绝,这份气魄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这个男人,王道并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儿小欣赏。 这才是他应该勾搭的人才。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战斗虽然依旧艰难,但总体还算顺利。 眼瞅着萝卜群越来越小,人们的情绪也随之越来越高。 终于,终于要结束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某处又传来一阵惊呼,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又有一人抱着腿,表情非常痛苦。 原本该他清剿的区域,萝卜毫无阻拦地涌了过来,眨眼功夫便命悬一线。 焦急的女声紧接着响了起来。 “不好!快,快救救他!” “我们离得太远,来不及啊!” “谁来,帮帮忙吧!” “啧。” 张嘉许咋了个舌,迅速冲了过去,毕竟这里就他离得最近,众目睽睽真不能见死不救。 何况萝卜虽多,对此时的他而言也不构成任何影响。 只见他快步冲到那人身旁,一把将他拉在身后,朝着眼前的萝卜刺去,低喝道:“还不赶紧起来!没事吧?” “没,我没事,谢谢了。” 那人缓缓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张嘉许,这时张嘉许才发现,这人居然是林柘? 张嘉许眉头一皱:“你?” “谢谢许爷,谢谢了!我这就退下,这就退!” 不等他问完,林柘急忙卑微地道着谢,快速后退。 而就在张嘉许试图追问开口时,他身子突然猛地一震,动作戛然而止。 这姿态看在其他人眼中,还以为他发了什么呆。 身处在萝卜狂潮里,这样的呆滞足以致命。 大量萝卜快速朝着张嘉许涌来,眼瞅着就要将他淹没。 “张嘉许!你在干什么!?” 察觉到这动静,滕利大臂一挥,一道气炮轰出,直落在张嘉许前方,轰地一声炸开了一片空档,连同靠近的萝卜一并砸得粉碎。 这动静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毕竟滕利虽然之前的战斗也很卖力,但能力使用极为克制,一直在强行保持着充沛的灵魂能量。 可现在,他居然启用能力了?而且看规模,使用的力量还不低。 这到底是…… 顺着爆炸出现的方向看去,看到张嘉许那明显不对劲儿的状态,人们头顶立刻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那家伙怎么了? 身处怪海中,居然还摆pose,就这么自恋的吗? 车滟眉头紧锁,突然震惊地看向王道:“主人!” “我知道。”王道转头看向阎悦,后者停下了双眼中的闪烁,指向身处在人群中的林柘,“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但呆头张身上有股奇妙的能量反应,来自于那个家伙。” “呵,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王道眼中寒芒微闪。 “主人,现在怎么办?”车滟狠得直咬牙。 毕竟这举动看似不明显,但对张嘉许来说,完全就是致命的杀招。 身处在萝卜怪海中,一旦被触碰上,只有死路一条。 “阎悦,帮我暂时顶一下。” “嗯。” 将战线交给阎悦,王道暗中切换成了阎悦的状态,手中昽吟随即变换造型,成为了一把风格独特的长弓。 这就是昽吟的固有能力之一,能够伴随使用者的能力重塑成最适合的模样。 只见王道举起长弓,快速拉开弓弦,一道光箭随即涌现,直指人群中的林柘。 后者脖子陡然一凉,急忙转头看向王道,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后,他眼角急促地抽动了两下,有恃无恐地冷笑道:“想杀我,那就试试呗,看你敢对我身旁的人群大开杀戒不成?” 但没料到,王道并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光芒越发强盛,那股致命的寒意居然也在成倍数增加。 压力如潮般涌来,林柘嘴皮抖个不停,不断地嘟囔道:“不,不可能的,这小子没这个胆。” “他绝对不敢犯众怒,他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人就把自己的晋升之路给折断。” “既然不是这样,那他为什么?难道只是装腔作势?” “可如果不是呢?!” “敢以凡人之躯算计木头人的怪胎,说不定就是个疯子呢?” “我,我不相信……不相信!” 心中反复嘀咕了数次,眼瞅着王道弓满即发,林柘终于忍受不住这压迫感,尖叫了一声抱着头就蹲了下来,重新躲进了人群。 几乎同时,前方的张嘉许身子猛地一抽,大喝声中,灾厄义体狂暴地一扫,险之又险地将几乎触碰到自己身体的萝卜尽皆撕毁。 规则二,肉体不准触碰萝卜,但灾厄义体例外。 整个危机说来话长,其实从头到尾,也不过仅仅五六秒钟左右的时间。 眼见张嘉许恢复正常,滕利松了一口气,斜瞟了一眼王道,更加凶猛地进行着最后的清剿。 随着最后一只萝卜在惨叫声中死去,众人长出了一口气,高举双拳欢呼起来。 撑过去了,终于撑过去了。 这下他们又有了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总算是可以好好调整一下状态了。 而且,现在还能去升级,这才是关键。 人们相互击掌庆祝着,充分宣泄着自己疲惫的状态和压抑的情绪。 滕利一脸凝重地来到张嘉许身旁,关心道:“兄弟,没事吧?你刚才是真把我吓到了。” “谢了,我没事,倒是浪费了你的灵魂能量,抱歉。”张嘉许看向滕利,对这个素昧平生,却不惜浪费宝贵的灵魂能量帮助自己的男人,还是挺感激的。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情绪,不需要什么铺垫。 “嗨,屁大点儿事,别在意。倒是你刚才到底怎么了?那奇怪的样子,难不成你被人算计了?”滕利疑惑道。 “是呢,这件事,我只有问问老板才知道了。”张嘉许朝着滕利点了点头,快步朝着王道跑去。 后者目送着他的背影,再度看了眼王道,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古怪了。 回到队伍,张嘉许立刻迎来了最热情的招待。 车滟连珠炮似地不断追问着他刚才发生的事,就连阎悦和王道也满是好奇。 这热情让他有些吃不消,但心中也是暖暖的,一把推开车滟唾沫横飞的脸,朝着王道微鞠了一躬:“道哥,谢了。” “我什么也没做,用不着这样。倒是你,能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张嘉许没说话,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到他的手掌,三人的脸色不同程度地发生了改变。 张嘉许的生物体手掌上,一条勒痕非常清晰,虽然不至于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足以说明之前他那古怪动作的理由。 “这是什么?”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张嘉许看着自己的手,沉声道,“我刚才救人时,手掌处突然冒出了一条古怪的锁链,将我困住了。” “虽然不知道那锁链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很显然,它来自于某人的能力,只是这个能力启动的逻辑我并不清楚。” “如果是能力,那使用者的身份就很清楚了。” 王道看向灰溜溜跑回黄彬身旁,正不忿地说着什么的林柘,意思不言自明。 “果然是那群家伙。”张嘉许皱眉道,“那道哥,你的意思是?” “现在还处于狂潮中,相信你也感觉到了,之后的战斗绝不会轻松。目前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帮车滟和阎悦迅速提升力量,让她们不至于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处于不利的局面。至于这笔账……” “放心吧,道哥这辈子最讲究的就是付出与收获均等,收了他们这么大个‘好处’,不回礼不是我的风格。” 看着他的表情,三人认真地点了点头,暂时将这件事摁下,和其他人一起往回走。 没走几步,车滟突然面色潮红地叫了起来。 “有了,有了有了,我有了!大家慢慢走啊,我先去一步!” 说完,也不等三人反应,车滟拔腿就跑,迅速消失在了通幽径中。 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身影,三人哭笑不得地对视了一眼。 王道朝着阎悦问道:“你怎么样?” 阎悦小脸粉扑扑地,显然也快要达到了界限,面对着王道的询问,眯着眼笑道:“托你的福,我也快有了。” 王道:…… 我去,你这荤段子够了啊,和那傻姑学什么学。 没法接这个嘴,王道索性扭过了头。 当他们回到平台时,车滟神清气爽地从光幕出来了,一脸得意地走向众人。 “兄弟们,听好了,回头你们就滟姐罩了。” “有什么困难,找我!” 张嘉许举起了手。 车滟笑着指向他:“放心,不就是刚才那事儿吗,滟姐给你报仇!” “不是这事儿,我是想问你的是另外一件事儿。”张嘉许古古怪怪地说道。 车滟眉头一挑:“什么事儿,说!” “那个,滟姐,劳驾问一句,男的女的?” “哈啊?”车滟头一歪。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嘉许故意瞅了眼眼角直抽的王道,贱兮兮地笑道:“你刚才不是说有了嘛,这是托道哥的福对吧?” “对啊。” “所以男的女的?多重,让大家也开心一下。” 车滟一怔,脸蛋唰地红了起来,举起手上的铁锤就朝张嘉许砸去。 张嘉许哈哈一乐,转身就跑,和车滟就这么一前一后在现场追打起来。 他们这举动自然也引得众人哈哈直乐,王道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阎悦:“你呢?” 脸蛋红扑扑的阎悦双眼有些迷离,就像喝醉了酒似的,笑盈盈地一弯眉:“我~” “行了,赶紧去净化吧。”不等她说完,王道轻轻推了她后背一把,“记住,动静闹大点儿。” 阎悦嘟着嘴,看着他吃吃地笑了笑,转身朝着通幽径快步走去。 这时候,远处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们的黄彬再度冷冷一笑,朝着身旁某人递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贼笑着走向了通幽径。 “臭小子,你不是很得意吗?不是觉得自己手里的牌很强吗?” “彬爷就把你的手脚一个一个砍掉,看你还怎么嚣张!” 第156幕:保卫萝卜?——逼向阎悦的恶意 看着阎悦的背影,车滟不无担心地看向王道:“主人,你这样让悦悦去当显眼包,会不会有危险?” “肯定会啊。”王道果断的回答,让车滟懵掉了,“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可她真的遇到危险怎么办?”车滟急忙道,“你要知道,黄彬那群人绝不是什么好鸟,刚刚才针对过张嘉许。尤其是那个林柘看向悦悦的时候,绝对不正常。” “这我当然知道,放心吧。”王道笑着安抚着她,说出了一句让她诧异莫名的话,“我觉得吧,你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一下要找阎悦茬的林柘比较好。” “其实我都在替那家伙感到同情了,毕竟张嘉许的债,没那么好还啊。” 看着他的笑脸,车滟似懂非懂地皱起了眉头。 另一边,阎悦甫一出现在通幽径前,就立刻引起了等待净化的众人注意。 毕竟阎悦实在是太显眼了,这不仅仅是因为她之前获得了天级武器,又获得了灵魂潜力评分55分的夸张评价,更重要的是因为她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 加上她极为吸睛的外形,早就成为了一众参选者们议论的焦点。 4号平台,阎悦的爱慕者众多,但碍于王道和张嘉许的存在,很多人属于有贼心没贼胆,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 而现在,难得看到阎悦独自出现,立刻就有人恬不知耻地迎了上来。 “阎悦小姐姐,你也是来净化的吗?” “要不要我来给你点儿建议啊?不瞒你说,我已经成功完成了3次净化了,杀了足足2771个萝卜,绝对算得上厉害了。” “去去去,才两千多个算个球,悦儿妹妹,大哥我已经完成了4次净化,贡献的幽精都上3900了,还是我更强啊,听我的准没错。” “我说你,表现就表现,踩人是几个意思?” “嘿,踩的就是你,怎么的?不服?” 一群人争风吃醋,眼瞅着就要动手。 阎悦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瞥向他们哪怕一丝,脸上始终挂着微醺魅惑的笑容。 不是她友善,属实是这群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她纳入视野。 现在脑子里光想大哥哥还嫌不够用呢,谁会在意无聊的垃圾。 但这样的脚步没走多久,眼瞅着来到通幽径光幕前,一个身影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让她羽眉不着痕迹地飘了一下。 “哟,阎悦,还真是好巧啊。”林柘歪着并不好看的嘴角,试图学着王道做个雅痞的表情,但这模样,在阎悦眼里只有两个字。 恶心。 没理会他的搭讪,阎悦继续迈步向前,径直穿过了他身边。 谁知林柘突然伸手朝着她肩膀搭去,坏笑道:“嘿嘿嘿,何必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咱们再怎么说也是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不是吗?” 啪。 阎悦反手一巴掌抽在林柘手上,眼角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战友~?” 没有多余的话,阎悦一步跨进了通幽径。 林柘毫不在意她的蔑视,大声道:“阎悦,彬爷让我给你传个话,加入我们吧,跟着王道那杂碎,没前途的。” 阎悦脚步微微一顿,原本平静的气息急速骤降。 但她并没有回应,而是又一步跨进了通幽径。 看着她身影消失的地方,林柘脸上露出了一道得手后的狰狞冷笑:“装,叫你装。” 他被阎悦拍掉的手背上,燃起一道淡淡的黑蓝色火焰,“种上我经元锁的人,不管是谁,只有一个结果。” “我期待着,你到时候会怎么跪着舔我,嘿嘿嘿~” 一把收起火焰,林柘转过身,笑眯眯地靠在一旁的立柱上,等待着阎悦的出现。 另一边,穿过乱糟糟的人潮,王道在张嘉许的陪同下,来到了滕利占据的区域。 此时的滕利等人正围聚在一起,面色凝重地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 加特林男人经过了净化,脸色已然恢复了正常,可他躺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大量白沫不断从口中流出,一副羊癫疯犯病的状态,绝对谈不上正常。 察觉到有人过来,一群人急忙警惕地看了过来,看清王道二人的样子后,尽皆诧异地一皱眉。 “是你?” 王道微笑着走了上去,目光朝地上扫了一眼:“他怎么样?” “他怎么样关你什么事?”立刻有名矮壮的男人顶到王道身前,仰头凶恶地看着他,“赶紧滚,否则别怪老子削你!” “东深,回来。”没等王道回答,滕利低喝了一声,将矮壮男人吼了回去。 看着东深不忿地退开,王道笑眯眯地看向滕利,后者皱眉道:“你来做什么?” “听老张提了一嘴,有点儿好奇心而已。”王道指了指加特林男人,“他怎么样?” 滕利没回答,而是充满攻击性地看着他。 王道笑道:“不用那么大敌意,我只是有个猜测需要验证一下,关于这场游戏的。你如果不愿意接受也无妨,只要你愿意看到你的人不久后挨个去死就行。” 这话一出,滕利的手下们顿时脸色凶恶,东深直接忍不住再度指向了他的鼻子。 “臭小子,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东深。”察觉到王道身旁的张嘉许气息迅速凌厉了不少,滕利连忙伸手拦住了他,看着王道冷声道,“你吓唬我?” 王道不置可否地笑着耸了耸肩。 滕利沉吟了两秒,点了点头:“行吧,你要做什么?” 几人急忙叫道:“滕老大!” 滕利一扬手,打断了他们,始终盯着王道。 后者看向躺在地上的加特林男人:“让我检查一下他。放心,只是一点儿表面的检查,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行。” 得到了滕利的允许,王道来到加特林男人身旁,故作检查的样子,实则暗中开启了演绎,将对方的形象状态纳入了空央剧场。 不过十来秒后,他便再度起身。 滕利问道:“有发现吗?” “有一些,但还不完全确定,先说个结论吧,你这朋友,没救了。” “这我知道,然后呢?你不会就发现了这点儿东西吧?” “当然,另一件事,你们现在幽精储量上升的速度比是多少?” 几人脸色一沉。 “呵,不用担心,我并不感兴趣,问这件事只是告诉你们,之后的游戏中,还是尽量减少净化频率。” “少吃多餐是不对的哦~” 说完,王道也不理会他们一脸懵逼的样子,带着张嘉许转身缓步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几人一阵狐疑,东深更是鼻子直抽。 “哼,什么破玩意儿,仗着张嘉许装什么逼?还减少净化频率,呸,难道能升级都不升?我傻吗?” “不,他说的有道理。”滕利否定道。 “滕老大,你怎么?” “别紧张,我并不是认同他,只是他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你们忘了这场游戏的规则三了?” “老六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如果说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不信的。” “总之,下一轮战斗,所有人记住,幽精储量不超过80%,不准去净化,听到了没有?” “这……”众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加特林男人,“是。” 另一边,就在王道二人离开滕利之处的同时,阎悦也一脸舒畅地走出了通幽径,站在门口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然而这一次,全场十几号人,没有一个露出丝毫不敬的戏谑声,寂静得跟死了妈一样。 阎悦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睁开眼,笑眯眯地横扫了现场一圈。 “对了,刚才我专注在净化上了,你们似乎有不少人来找过我,请问是什么事啊?” 阎悦一句话,让现场气氛变得很是尴尬。 尤其是当她背对着中央巨柱,那块因为阎悦净化而出现的巨大墙砖,这份自信从容的笑容,更是让众人难堪。 通过这一次次净化,他们早就知道,随着净化人进行净化,中央巨塔上会具现出相应的墙砖,净化点数越高,墙砖体积越大。 绝大部分人单次进化值都在一千上下,墙砖的大小也差不离,五十公分左右。 偶尔会有公认的强人净化,墙砖能够达到一米,非常明显。 可现在,阎悦具现出来的墙砖,足足一人多高,直接把整个4号平台的贡献值拉到9%,这简直叫做匪夷所思。 三千点?两千点?开什么玩笑。 眼前这个看似甜美的妹纸,谁知道居然会是自己平台的头号大神,这让众人直觉得脸皮被人摁在地板上反复地抽,却生不起丝毫怒意。 人就是这样,面对着触手可及的目标,些许的差距会让他不甘; 面对着稍远的目标,努力的差距会让他嫉妒; 面对着更远的目标,拼命的差距会让他愤怒,甚至扭曲; 但面对着绝望的距离时,绝大多数人只会展现出卑微,所谓的直视心态,自信坚强,那都是个人处于臆想状态时的假设而已。 现在的众人别说搭讪或者回应了,几乎所有人连正眼都不敢和阎悦对视,绝望分差造成的结果,让她在毫无察觉间,已然成为这座平台众人潜意识中的王。 这就是王道需要的结果。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 绝望的距离,带给林柘的不仅仅是卑微,还有炙热到疯狂的惊喜。 “没想到,没想到啊,这娘们儿居然这么强!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只要彻底征服她,将她收作奴隶,我要完成灵魂深潜还困难吗?哪怕是黄彬那个杂碎,一样得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内心的狂热将他的卑微彻底压下,林柘就在这众目睽睽中谄笑着迎了上去。 “阎女王,恭喜恭喜啊~!” “哦?又是你。” “不错,正是在下。阎女王,首先恭喜你成功完成了净化,其次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希望你能给个面子。” 阎悦冷冷一笑,“你有面子?” 林柘眼角急促地一抽,强装笑容,神秘兮兮地说道:“如果这事儿和王道有关,算不算面子?” 阎悦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应该知道有很多人对王道很不满吧?他们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老实。尤其是以黄彬为首,他们已经做好了计划,打算在接下来的游戏中将王道暗算出局……” 说着,林柘看向阎悦,非常满意后者逐渐冰冷的表情,笑着沉声道,“你应该不愿这种事情出现吧?” 阎悦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带路。” 林柘小心肝卖力地跳动了一下,笑着指向一处角落:“我们去那边说吧。” 说完,他率先朝前走去,阎悦并没有怀疑,同样紧随而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偏离了众人的视线,拐进无人角落。 看到前方无路,四周无人,阎悦转过身来看向林柘:“现在可以说了吧?” “嘿嘿嘿~当然,当然可以~”林柘此时脸上堆满了算计得逞的快意,伸出湿漉漉的长舌奸笑道,“我想说的是,阎悦,离开王道那个家伙,做我的女人吧。” “这就是你要说的事?”阎悦冷漠地看着他。 林柘被这尖锐的目光盯上,感觉就像被一条毒蛇注视,身子不自觉地颤了颤,后背唰地冒出一片汗珠。 她那压倒性的墙砖画面迅速转变成了实质的压迫力,让他浑身感觉都止不住隐隐发僵。 这怎么回事? 这个小女人,怎么感觉这么可怕? 林柘心中不由得升起想要逃离的欲望,但旋即又被他猛地用力一捏大腿,强行压了下去,硬撑着冷笑道:“这,这当然只是其中之一。或者说,一个前提。” “只要你答应离开王道,成为我的人,我就可以告诉你那个废物即将面临的危机!” “你不是很在乎他吗?该不会放任他遇难吧?” 司空见惯的手段,这是林柘在现实中早就滚瓜烂熟的引诱技巧。 作为在“垃圾堆”长大中的垃圾,他早就知道人这种生物,只要有了在意的东西,就一定会随之产生弱点。 而弱点这种东西,和强大与否关系不大,是否会被拿捏,只是单纯看当事人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以林柘的视角来看,阎悦对王道的执念极高,这就是他敢于向阎悦进行攻击的核心。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阎悦的表情变了。 但并不是他预测中的惊慌与纠结,反倒有点儿像……笑? 第157幕:保卫萝卜?——罪恶消除之术 阎悦的笑,看得林柘心中有点儿慌。 这个女人,在面对着自己的威胁时,那双充满媚意的眼睛,居然笑着眯了起来。 她脑子不会有问题吧? “你说的,是真的?”阎悦笑眯眯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襟,身子朝前探了些许,“只要我答应了你,你就会告诉我关于大哥哥的事?” 林柘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瞟了一眼,突然察觉到某种不妙,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站住!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阎悦疑惑地朝着自己胸口瞅了瞅,“这不是你想干的事吗?我只是在回应你啊。” 说着,她又朝前踏了一步,朝着林柘缓缓伸出了手,“所以,给我说说呗,大哥哥他究竟会遇到什么事?” “停,停下,你给我停下!”明明阎悦如此主动,可林柘不知道为什么,浑身的汗毛抖得越发激烈,下意识地尖叫道,“叫你停下没听到吗?经元锁!” 哗啦啦。 随着林柘的惊呼,一道黑蓝色的火焰从他手掌处蹿起,一道锁链从他手中快速具现,顺着空中掠过,连接到阎悦的左手。 紧接着林柘用力一拽,锁链迅速扩散,眨眼间便将她双臂束缚,强行缠绕全身,捆了起来。 “哈,哈,哈哈。没,没想到吧,我对你早就做足了准备!” 擦着额头的汗,林柘喘着粗气,面目狰狞地看着阎悦,“我知道你的弓箭很厉害,但被我的经元锁锁上的人,绝对没有挣脱的可能!” “阎悦,今天你别想逃了!” 林柘的嘶吼不可谓不强硬,但任谁都能感受到他那故作嚣张之下,明显动摇的情绪。 对此,阎悦心知肚明。 “原来如此,是叫经元锁吗,这就是之前暗算张嘉许的能力?倒是挺有意思的,不知道大哥哥喜欢不。” 阎悦瞅了眼自己紧缚的身体,“不过就你这捆绑的风格,是不是太露骨了些?还真是没品味。” “你!”万没料到她在这种局面下居然还能开这种玩笑,林柘脸皮急促地抽了抽,低吼道,“臭娘们儿,我叫你狂!” “等老子办了你,丢给王道那个杂碎!我倒想知道,当他看到你的破败样后,究竟会露出什么表情!” 听到这话,阎悦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灿烂了。 “你好像,又说了个不该说的话呢~” 林柘身子又是一抽,急忙举起冒火的手掌对着阎悦叫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如果你敢在经元锁的捆绑下强行动作,你的神经脉络就会被彻底烧毁,身体会彻底崩溃的!” “呵,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吖?对你这种垃圾,我多动一根手指,都觉得恶心。” “你!” 林柘正要说什么,突然觉得手臂一空,似乎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随着一阵焦臭味出现,剧烈的烧灼刺痛顺着手臂急速上蹿,瞬间扎得大脑近乎崩溃。 “啊!我,我的手!!!” 林柘痛苦地尖叫着,满头大汗死死抓着自己的右腕,踉跄倒退了几步后脱力地跪在地上,急促地喘着粗气。 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右前肢,他全然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的他只知道一点,他的手掌,没了。 没有了手掌,也就没有了控制,那阎悦她…… 想到这里,林柘脸色唰地煞白,也顾不得切断的手掌,艰难地转身就想跑。 可这前脚刚迈出,突然后脚一空,整个人直扑扑地栽向地面,林柘正脸直接和地面来了一场最激烈的亲密接触。 砰。 闷响中,脚部传来的剧痛,牙床传来的剧痛,混杂着又一阵刺鼻的焦臭味,让他已经再也叫不出声来。 相对而言,什么流鼻血破皮之类的伤,根本不值一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到底被什么攻击了?在什么时候被攻击了?被谁攻击了? 难道是那个女人? 不,不可能! “嘿欸~还真是个挺有意思的能力~~” 就像在回应着他的猜测,阎悦已经走到了他身旁,随意地蹲下,笑眯眯地俯视着他。 不合身的t恤下,大料几乎被挤得跳出领口,但林柘早已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双眼惊恐地瞪着眼前这个危险恐怖的女孩,颤巍巍地说道:“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怎么能伤了我!?” “我如果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你骗人!” “对吖,我就是在骗你。”阎悦学着王道的语气调侃道。 “你!” 看着林柘逐渐失控的表情,阎悦满意地笑道:“就像是你骗我一样,这样一来大家就扯平了啊。” “所以,我该怎么处理你呢,喜欢骗人的林先生?” “饶……” “嘘~”不等林柘回答,阎悦轻轻摇了摇纤细的手指,放在自己唇边,“可千万不能求饶哦,侮辱了大哥哥的人,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说,我应该选哪种方式呢?是先把你的舌头切了,再把眼珠子挖掉,最后让你静静地在这里等待血液放干而死?还是干脆从菊花里灌个肠,然后慢慢把内脏烤熟?又或者……” 阎悦越说越兴奋,瑞凤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天真地笑着看向林柘,“或者说,你有没有更好的想法?” “你!” 林柘惊了,惊到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混蛋了,可怎么会,眼前这丫头怎么会散发出连自己都会感觉到灵魂发寒的恐怖恶意? 她到底是怎样的家伙啊!? “有了!”就在林柘混乱地思考中,阎悦突然轻捶了一下手,恍然大悟道,“刚才我记得,你好像想把我piapia了,然后扔给大哥哥看对吧?” “我……”林柘脸色煞白,连忙想要辩解。 “其实吧,我觉得你这想法挺不错的,搞得我都想真的试试,看看大哥哥会有怎样的反应了。毕竟这表示着他对我的重视程度嘛,你说对吧?” “你……” “可是啊,我毕竟是大哥哥的人,也只是他的人,你这种想法吧,让我有些不爽。” “那么一丝丝,非常的不爽。” “所以我决定……”阎悦笑眯眯地站起身来,鞋子朝着林柘胯下挑逗性地踩了踩,“应该给不安分的小朋友,一点小小的教训。” “就用这个。”阎悦手指挑在空中,缓缓绕着圈,一枚闪烁着轻微白蓝色电光的箭矢浮现在她指尖,“这是我才拿回来的小玩具,用在你身上的话,姑且就叫罪恶消除之术吧。” 看到这散发着微微轻鸣,不断闪烁着白蓝色电光的尖锥状细小锥体,林柘吓得神情呆滞,已经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话语,只能仅凭着本能叫道:“对不起,饶了……” 没等他话说完,阎悦甜甜地一笑,手指一弹,电光倏地消失,在空中急速弹射两次后,在她脚下拉出一道白蓝色的线。 短暂的平静后,林柘脸色胀得铁青,面皮已然因为极致的痛苦扭曲到不成人形。 下方生生被切了半公分,但在高温下迅速被烧焦封口,居然没有渗出丝毫血迹。 林柘痛得浑身急速抽搐,但竟然叫不出半点儿声音来。 而很显然,这样的处刑不会就这样结束。 光梭反复来回,林柘身体不断抽搐,直到口吐白沫,直到双眼翻白,整个人已经有气出无气进。 这场处刑说起来不短,事实上时间并不长。 所有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各自关心的话题,没人会在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直到片刻后,阎悦笑眯眯地离开了角落,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而在她离开的角落中,除了地面一点儿黑色的污渍,也确实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罪恶消除之术,术如其名。 平台另一边,看到王道二人回来,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车滟连忙好奇地问道:“怎么样?” “那个男的死了。”王道顿了顿,“确切地说,身体还活着,但灵魂已经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会这样??”车滟惊讶道。 “这点应该和灵魂净化有关,具体没法说清,只有等你们进行二次净化时才能搞清楚。总之,我们还是保持着原来的节奏,不到90%不去净化,明白吗?” “嗯。”两人答应着,车滟又眨了眨眼,“那主人,你现在还不去进化,难道还没到90%?” 王道点了点头,两人的表情越来越古怪了。 这都已经玩了三轮了,绝大部分人都至少净化了两次,更多的都进化了三四次以上,而王道居然还未到达满值,这未免太离谱了吧? 车滟吞了口口水:“那能透露一下,你现在的储量是多少吗?” “我……” 王道正要回答,却停下了话,转头看向通幽径。 阎悦也回来了。 她脸上洋溢着某种奇特的笑意,就好像玩耍得很尽兴的小孩子。 让三人诧异的是,她的气息明显比之前强了许多,那股原本淡淡的邪乎劲儿,明显变得更浓郁了。 这并不是一种单纯的感觉,而是三人源自灵魂地感受到,阎悦此时的与众不同。 她怎么了?难道这次净化后,她已经到达了另一个层级了? 眼瞅着三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阎悦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了?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我说你,是不是变漂亮了?”车滟犹豫道。 阎悦眨了眨眼:“嗯?我以前不漂亮?”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应该懂的,如果说以前的你只是单纯的外表不错,那现在……怎么感觉更有魅力了。” “该不会,你升级之后的特殊属性,是勾引男人吧?” 阎悦笑了,笑得很明艳。 王道懒得理会傻妞的耍宝,看着阎悦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有吖~”阎悦两眼弯成了月牙,“大哥哥,我又变强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王道认真地看向她,“你,没事吧?” “嗯~?”阎悦歪着头,又笑了,笑得更加纯净而灿烂。 没想到又被大哥哥察觉到了,只有他才会注意到自己内心那些许的小变化。 果然,这个世界,就只有大哥哥最好了。 谁敢对他不好,无论是谁,都不该留在这个世界上,绝不。 心里甜蜜蜜的,阎悦一把抱住了王道的胳膊,小孩子似地蹭了蹭头。 “什么都没有。” 看着她撒娇的样子,车滟和张嘉许是一脸无奈,也不好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毕竟人再傻,不能看不懂空气吧? 而此时,真就有人看不懂空气似地尖叫了起来,撕碎了这里温馨的气氛。 “怎,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诧异地看向尖叫的那人,只见他正指着远处的地平线,惊慌道:“为什么,为什么萝卜又来了?这不应该啊!” 萝卜又来了?! 众人惊讶地连忙冲到城边,看着前方出现的白点,脸色尽皆大变。 “怎么,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好了休息十五分钟的吗?这,这还没几分钟,怎么就开始了?!” 人们急忙抬头看去,看到屏幕上的信息后,集体呆住了。 【提示:休息时间结束,第四轮狂潮来袭,请做好准备。】 第四轮,第四轮狂潮,真的开始了?! 那这休息时间到底是……开什么玩笑啊! 眼瞅着萝卜已然缓步跨进了战斗区,左右平台的参加者们已经冲出了平台,4号平台众人再也憋不住,只得硬着头皮冲了出去。 毕竟绝不能让萝卜轻松突围,这是底线! 看到他们出场,两侧平台的某些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嗤笑连连。 “这群家伙也出来了,看那样子,应该累坏了吧?” “谁叫他们之前那么显摆的,活该,我看啊,他们这一轮怕是要死不少人咯~” “那可不?经过了三轮狂潮,这些着急上火的垃圾恐怕已经完成了五六次净化了吧,就凭他们的幽精储量还想撑过这一轮,呵,做梦去吧。” “第一个毁灭的群体,也该出现了。” “等着好看戏吧。” “哈哈哈!” 各人不同的心情下,数个平台再度同时爆发战斗。 第158幕:保卫萝卜——逐渐激化的阴影 第158章 第158幕:保卫萝卜——逐渐激化的阴影 第四轮狂潮,毫无预兆地开始了。 尽管4号平台的成员们实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战斗这样地展开,但他们没得选择。 不迎击萝卜,就得死。 而随着战斗打响,一刀斩落,王道明显感觉到,萝卜又增强了。而且这次增长的幅度,明显比之前更快。 如果第一轮萝卜的生命值是1,那第二轮的感觉就是2,第三轮是3,可到了这一轮,感觉似乎达到了5,这让王道头皮一阵发麻。 这难道是兔子增殖法?? 如果他猜得没错,那这样的战斗再拖几轮下去,萝卜的生命值会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别说其他人,就连他恐怕都会觉得棘手! 要知道,无论萝卜生命值有多少,杀死一只萝卜,只能得到一点幽精点数,而第一轮、第二轮的萝卜各三万只,也就是说最多只会提供三万点幽精点数,以99点幽精点数兑换1属性值来说,不过303点。 303点,平均分给在场50个人,仅仅6点属性值而已! 在第一轮第二轮大家可以覆盖萝卜提升的速度,但在第三轮就明显感觉到了疲态,只能勉强跟上。而在众人一开始就火力全开,灵魂能量大幅消耗的背景下,一旦游戏进程真如他所想,那4号通幽径的所有人面对的结果,只能用绝望二字来形容。 这难道就是那个死面具的恶意? 王道脸色迅速严肃,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这游戏的破局之法。 如果他的假设成立,那么这个游戏,根本就不是什么无限怪潮,而是同样有着一个明确的时间限制。 时限的终点,就在萝卜生命值彻底超过参加者攻击力时,那无论参加者怎么拼命,都绝不可能再阻拦萝卜的脚步。 简单换算一下,这个终点,极大概率是在第七轮,最多不超过第八轮。 21点是大部分人的属性区间,而34点则是极少部分人的属性区间,在萝卜绝对数量的碾压之下,这就是难以逾越的死亡障壁。 哪怕侥幸混过去,接下来的55点,足以毫无意外地压死所有人! 突如其来的时间限制,让王道深深感受到了这个游戏设计的恶毒之处,也越发觉得眼前局面的棘手。 通天塔的进度,萝卜升级和参加者升级之间的差距,以及参加者的异变……各种看似毫不相关东西,共同打造出了一团迷雾,让人无法看清,却会浑身战栗的迷雾。 这迷雾中,就像是有着一头窥探不见模样的怪兽,正张开血腥的嘴,迎接着失落者的到来。 该怎么摆脱这个局面? “道哥!” 就在王道急速思考的时候,张嘉许突然跑到身边,神情严肃地沉声道,“我又要去了。” “这么快?”王道看向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张嘉许用力点了点头:“我这次幽精储量比之前上升得更快,照我自己的推断,大概每净化一次,比例值就会下降3点,现在我每44点就会提升1%储量。” “果然如此。”王道点头道,“你去吧,速去速回。” “我明白。” 张嘉许也不磨叽,迅速脱离战线朝着通幽径冲去。 而他的离开,瞬间让王道三人的压力陡增,不仅车滟鬼叫连连,就连阎悦都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见此情景,王道迅速暗中切换了卞泰的状态,拍了拍手中的昽吟。 “扮演,卞泰。” “属性共振就……力量与坚韧吧。” “日龙刀,别装死了,变个趁手的东西出来。” 昽吟嗡嗡嗡地一阵不满,但还是迅速转换了形态。 如果卞泰身在这里,看到王道手中出现的盾牌,一定会非常惊讶。 因为这副盾,正和他当初使用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日龙刀,不,昽吟的力量,只有深潜三层之后的产物才会具备的特殊能力。除了绝对的质感和极高的灵魂能量效果转换率外,它所拥有的固有能力,就是变形。 这种变形并不会赋予使用者什么独特的力量,如果用在别人手上,效果只能说鸡肋,这也是为什么这把来自深潜四层的珍品一直躺在避难所后勤处的缘故。 不仅仅是因为分高,更是因为又贵又没用。 可现在,得益于王道的独有天赋演绎,昽吟原本鸡肋的力量被赋予上了截然不同的全新价值。 这也是它能轻松与王道进行灵魂共鸣,甚至于虚空重铸的根本原因。 感受到刺盾上源源不断涌来的战意,王道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道:“阎悦,车滟,准备进攻!” “我会全力拦着它们,你们尽量攻击,不用在乎我!” “明白吗!” 二女同时点了点头:“明白!” 王道也不多言,高举起手中的巨盾,高喝了一声,“领域!” 高喝声中,巨盾向地面一砸,随着盾身四向刺开,啵啵啵……一道奇葩的泡沫墙一字排开,整整覆盖住了多达二十米的空间。 “什么东西!?” 他这力量的输出,吓了不远处众人一跳,纷纷转头看来。 可当他们看到王道这奇葩力量造成的奇葩效果后,一个个的表情逐渐从困惑,变得错愕,变得震惊,最后忍不住大叫起来。 “这,这什么力量啊?也太特么强了吧!” “谁的力量还有这种奇葩玩法!?” 在他们的视线中,泡沫围墙里已经困住了不少萝卜。高高低低的萝卜在围墙中扎堆,拼了命地想把围墙挤破,却始终办不到。 一个个泡沫就像是装满了猎物的陷阱,完全任由阎悦和车滟随意击杀,不仅大幅提高了阎悦的击杀效率,更连车滟这种二杆子攻击者居然都打出了不俗的表现。 虽然仅仅只是三个人,但他们此时搭配起来的效果,堪比五六人! 这什么情况?! 听到了众人的惊呼,厮杀得很是郁闷的东深忍不住大骂了一句:“叫,叫什么叫?就不能安静地打怪吗!” 很显然,他还在对之前王道的举动忿忿不平,更对滕利的态度非常不满。 可就在这时候,身旁某人突然叫了起来:“东子,东子,你看那边!好牛逼啊!” “有什么好看的?不又是哪个蠢货开启能力大杀特杀了嘛,老子火力全开也不输他!” “不是的,你快看啊,那个能力真的好奇葩,但是好强啊!” 同伴连番吹捧,让东深脸色越来越难看,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转头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咣,一柄巨型大榔头直接脱手而落。 他两眼瞪得溜圆,下巴几乎砸在了地上,半晌后,脱力的嘴巴才难以置信地绕了几个圈。 “不~~是~~~~吧!!” 匪夷所思的画面看得东深直接傻在了当场,任凭旁人怎么叫都没用,只得连忙看向滕利。 “滕老大,滕老大你快来啊!东子他傻了!” 滕利皱着眉头看来:“什么情况?什么傻了?” “就那个啊,东子他看到那个东西,一下就傻了,你快叫叫他吧?” “那个东西……?” 滕利闻言看去,同样身子猛地一震,傻在了原地。 “滕老大,滕老大!” “你醒醒啊,你怎么也傻了啊!!” 同伴们心里那个急啊,拼命地呼唤着二人,但他们也知道,这两人会做出这种反应,一点儿不奇怪。 毕竟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能力,才会造出如今这奇葩的画面。 一堵墙,一堵宽达20米,厚不过三十公分,足足三米高的萝卜墙,出现在了战场中。 数量庞大的萝卜被巨大的泡泡囚禁着,不断地挣扎,却始终无法冲破这空间。而随着更多的萝卜涌入,泡泡墙不断长高,最终就形成了如今这奇葩的画面。 但要说最震惊,最震撼的,莫过于车滟了。 两眼瞪得溜圆,车滟口水都快滴到了胸上,哪儿还有一点儿淑女的影子。 尽管她和淑女似乎也扯不上关系就是了。 “喂,别偷懒啊。” 阎悦不满的声音传来,方才把车滟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后者一个激灵,急忙擦了擦口水,举着锤子又开始一通披风乱打,边捶边说道:“我说悦悦啊,这难道就是主人真正的实力吗?这么离谱的?” “我也不知道。”阎悦笑道,“不过真实的他,应该比这个还要离谱。” “哈啊?” 车滟表示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比这还离谱,那还是人吗?敢说不是妖怪? 车滟对王道的好奇和认同感,随着这面巨大萝卜墙的出现是越来越强烈了。 待到巨墙又升高了半米,张嘉许也终于姗姗来迟,爆发出了和其他人一样的惊呼。 “卧槽!这什么情况?” “道哥,你这是在玩萝卜叠叠乐吗??” “给老子爬!我要去了,你收拾它们没问题吧?”王道轻喝道。 “小事。” 看到他略显疲惫的样子,张嘉许也不多言,举起右臂就冲向巨墙。 “强袭噬刃!” 锋利的骨刺从灾厄义体中探出,被张嘉许一把抓住,随后大量漆黑的肌肉附着增殖,转瞬间便将张嘉许的右臂变成了一把足达三米的肢体巨刃。 这是灾厄义体的自有能力,能够大幅提升张嘉许的战斗力,而对灵魂能量消耗则不是一次性,而是不断减少的。 伴随着能力释放,张嘉许单眼迅速发红,狂吼着朝着萝卜墙冲了过去。 暴虐的刀光洒下漫天血雨,高大的萝卜墙就这么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快速消失,给这场疯狂的混乱突兀地划上了个休止符。 血幕中,张嘉许的身影逐渐显现,众人震惊地看着浑身浴血的他,看着他那恐怖的巨大变异右臂,眼中满是敬畏之色。 刚才那一幕,难道是这个男人干的? 他的力量,居然这么强?! 片刻过后,现场骤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不仅仅是因为张嘉许的“战果”,更是因为一个超级强者对于现在他们的重要性! 要知道,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之前死掉两个同伴对所有人带来的心理冲击是巨大的,毕竟在第三轮他们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更何况这第四轮,还要少上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实力不俗的强人。 心照不宣的危机感,在众人之间早已蔓延,就连滕利都无能为力,这才导致之前东深对王道那明显不正常的尖锐态度。 可现在,看到张嘉许这颠覆三观的战斗方式和力量,他们心中的希望之火又再度点燃,怎么能不激动? 只是这种激动,听在车滟耳中完全不是个滋味儿,不由得撇了撇嘴:“切~真是便宜这货了。” “呵,看不出来,你居然吃醋了?”阎悦笑道。 “你不吃醋?这臭小子可是抢了主人的功劳啊。”车滟不满道。 谁知阎悦只是浅浅一笑,反问了一句:“那你觉得,大哥哥在乎吗?” “额……”车滟哑巴了。 “是的,你也知道,他不会在乎的。”阎悦看着张嘉许的背影,幽幽道,“只要认定了你是他的人,他就不会吝啬很多东西,很多在常人眼中看起来,很贵重的东西。” “这一点,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车滟抿着嘴,笑着耸了耸肩。 “没错,我很清楚。” “那换个话题,你觉得主人净化后,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会很强吧。” “很强?”车滟眨了眨眼。 “好吧,应该是,非常强。”阎悦也俏皮地眨了眨眼,“你无法理解的强。” 二女调侃时,王道已经来到了通幽径前。 没有耽搁丁点儿时间,他直接扮演夜莺的状态,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到数秒钟就从战斗第一线回到了这里。 看着眼前的光幕,他没做任何犹豫,恢复本体后走了进去。 四周光芒涌动,王道刚进入这片空间站定,立刻就有一串串水滴般的光点从脚下升起,彻底将他笼罩其中,倒流上天空。 “屑~” 大量闪烁着荧光的深紫色物质顺着“水滴”洗刷从王道体内析出,发出梦吟般似有若无的呓语融入水滴,带上天空,穿透了头顶那片看不清的屏障。 而榨干了“杂质”的荧光水滴则再度落下,又变成了回哺王道的琼浆。 随着水滴滋润,王道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体质正在快速变强,灵魂能量也重新得到了充盈,脑子里更有某种奇特的感应。 这就是张嘉许说的双重升级? 打开面板,果不其然,他的七大属性不断活泼地跳跃着,如同野蜂纷飞,眨眼间他的总属性值就提升了整整100点。 不可谓不夸张。 而且更重要的,这个提升并非只针对优势属性,而是雨露均沾。 此时王道的自有属性值,在这一次净化洗礼后,完全产生了质的变化。 力量(32);坚韧(30);敏捷(33);爆发(30);感知(25);智慧(28);传导(22)。 运气(∞) 感谢5105的月票 第159幕:保卫萝卜?——恶毒的游戏真相 如果有人看到了王道的升级结果,估计会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四大主要属性,清一色跨越了30点一阶新人类体质极限,迈入了二阶新人类的范畴。 王道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更强了,某种曾经感觉做不到的事,现在似乎也能做到了,这让他欣喜不已。 至于其他稀有属性的价值,目前还不完全清楚。但有一点是明显的,那就是他的五感,以及脑子都更加清楚了,与周遭的感应度更强了许多。 这还只是在第二场游戏中前段,还只是第一次净化,他就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一跃成为了足以在现实世界横行一隅的强者。 灵魂深潜,果然可怕。 难怪有那么多人不惜赌上一切参加这场死亡盛宴了。 但让王道意外的事,还不仅仅与此。 【叮。】 一声清晰的系统音,在整座仰望之塔城上空回荡,震惊了所有人。 【提示:由于净化进度突破保护上限,游戏即将进入第二阶段,请诸位做好准备。】 【现在开启晋升榜单。】 突然响起的提示,就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泼下,让原本处于酣战之中的所有人同时打了个激灵,同时错愕地抬头看向了天空。 什么情况? 这声音是什么情况?? 晋升榜单?什么是晋升榜单?怎么听不明白啊? 谁来解释一下。 7号通幽径战场。 薛凯琦一脚将眼前的数根萝卜踩死,脸色略显阴翳地看向中央巨柱的方向。 马越泽低沉着脸,提着一把鲜血淋漓的锯齿刀,来到了薛凯琦身旁,沉声道:“琦先生。” “小马,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 “呵,怎么,连你也开始装了?” “不是的,琦先生,你是知道我的,我……” “行了,在我面前就别玩那些花活,说实话。” 马越泽皱着眉沉吟了一秒,咬牙道:“应该是有人已经积累到了足够的分数,抢先开启晋升榜单了。” “这还要你说,我问的是谁。” “……会不会是丁蕊蕊?” “呵,你真觉得那个自以为是的丫头,有这个本事?”薛凯琦冷笑道。 “那……是1号平台那个闷葫芦?” “别给我打哑谜了,真心话。” 马越泽见糊弄不过,只得黑着脸说道:“或许是,4号通幽径的那小子吧。” “或许?没有或许,就是他。”薛凯琦认定道。 马越泽小心地问道:“那琦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小马,你知道成熟的男人遇到意外状况是怎样应对的吗?”薛凯琦面对着再度袭来的萝卜,脚掌一踩地,冷冷地笑道,“不是否定现实,而是去拥抱它,改变它,或者,从容地摧毁它。” “去,让他们提升10%的收割速度,所有人在80%幽精储量时进行净化,务必要让所有人在这轮结束前完成。” “我们也要准备一下,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们,一点儿小礼物了。” “是。” 看了一眼呆滞在原地的数十只萝卜,马越泽用力点了点头,迅速走开传达起命令。 而在他身后,数十只萝卜同时发生了爆炸,形成了一朵朵血色妖艳的花。 站在血色花幕中,薛凯琦“潇洒”地笑道:“王~道是吧,敢向我挑衅,那就该做好变成尘土的准备。” “这个世界,可没那么宽容。” 13号通幽径战场,目光朝着中央巨柱的方向瞅一眼,李非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感慨道。 “不愧是道哥,我服了,不得不服啊。” 丁蕊蕊身旁四把古朴的长枪悬浮着,不断朝着前方开火,面容冰冷地说道:“你又知道是他?” “咱们五大势力是暂时的同盟关系,早就定下了完美的晋升路径,不会有傻子故意打破它。”李非说道,“而在这个时候开启晋升榜单会带来怎样的麻烦,你比我更清楚。” “话倒是不错,所以呢?” “所以,我们也得开始行动了,蕊蕊。否则的话,从下一轮开始,恐怕联盟中最先死的人就是我们了。我相信其他势力也已经开始行动了。” “行,你去安排吧。” “好好好,这个道哥啊,还果然一如既往,走哪儿祸害到哪儿。” “不愧是行走的灾难啊。” 李非笑着耸了耸肩,快速转身而去。 这样的状况,在数个平台同时发生,但凡是了解流程的人,都开始进行了下一轮的准备。 没错,是下一轮。 诡谲的气氛逐渐笼罩在仰望之塔城上空,但这件事,4号平台的参与者们是不知道的,包括王道。 前方战场杀气依旧浓郁,而王道则神情古怪地走出了金色光幕。 和每一位经过净化后的人一样,他同样一脸神清气爽,只是明显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仰望之塔上的巨大光幕,眼睛好奇地眨了眨眼。 “这是……” 快速确认了一遍,王道迅速转身离去,并没有多做停留。但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明朗感。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这才是这个游戏真正的安排。 不得不说,那个该死的面具怪,比他想象的还要歹毒啊。 回到战场,这里的局面已经不能简单用危险来形容。 尽管王道之前借用卞泰的力量奠定了一定的缓冲优势,但由于他的离开,哪怕仅仅只是不过半分多钟的时间,原本的空间早已被萝卜再度淹没,许多人不断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场地内杀来杀去,看似忙碌,实则效率低得让人发指。 这不,他刚来到战场边缘,立刻就有数根萝卜跑了过来,后方有人边追边叫道:“哎呀不好!那位朋友,赶紧,赶紧把萝卜弄死,别让它们过……” 唰。 不等他说完,只见刀光一闪,数只萝卜惨叫着一分为二,化成了一滩血水。 还没等这人回过神来,前方的身影已经穿过了他身旁,走进了战场最深处。 而在他一路走过之处,所有萝卜死了个干净,彻底将这人看傻了。 什么情况,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他到底做了什么,这么多萝卜,怎么就这么没了? 看到王道回来,车滟率先激动地叫了起来。 “主人,你可回来啦,怎么样,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王道笑着撇了撇嘴:“一个字,绝。” “哦~?那赶紧给我展示展示你的能力,让我膜拜一下。” “展示是吧?比如说,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崇拜得不得了,算不算展示?” 车滟:(′Д`)y-~切 “主人我是没你聪明,但你也不带这么玩人的吧?这算啥能力?” 王道笑了笑。 事实上他并没有逗车滟,刚才说的这件事,正是王道净化后得到的两大能力升级点之一。 正如之前他所获知的情报那样,当幽精储量以超过90%的水平进行净化后,的确他得到了能力提升的提示,然而在储量达到100%后,居然还同时得到了另一次特殊提示。 第一个提示能够提升灵魂深潜获得的能力,自然王道用在了空央剧场。但特殊提示则更加离谱,可以用以提升一切能力天赋,没有任何限定。 也就是说,除了空央剧场外,固有天赋演绎也可以得到提升。 这让王道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就将特殊提升机会用到了扮演上。 理由很简单,妖艳老板娘那里可以提升戏精,而常规提示可以提升空央剧场,但就是扮演这个能力,目前找不到任何升级的途径。 既然有这种机会,那就绝不能错过。 经过提升后的扮演能够让王道进行双角色扮演,同时使用两套角色能力,但只能继承一套属性状态,不能叠加,不能弥补。 尽管功能并不是那么完美,但足以堪称逆天了。 光是想想以夜莺的速度爆发出罗伊的破坏力,就离谱好吧。 至于空央剧场升级后得到的是一种特殊效果,名为灵魂链接,也是王道调侃车滟的理由。 之前通过效益共享,王道意外地发现,三人在空央剧场中的形象居然也能和他的灵魂进行协调沟通,承担起了部分幽精储存的功能,让他能够超过自身灵魂100%的上限储存更多幽精。 因此别人以为他的幽精储量最多也就是90%以上,毕竟其他人在这个级别时几乎都快疯了,包括阎悦等人在内。 但事实上,王道真实的幽精储量已经达到了116%,远超所有人的猜测。 正是基于效益共享的体验,王道使用第一增强机会时直接激活了灵魂链接这个特殊效果。 该效果不仅可以与剧场中其他成员进行灵魂沟通,同样也能建立起灵魂链接网,实现灵魂负荷分摊。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常规情况下建立普通链接只能分摊有限的负荷,而要建立完整链接则需要满足三大条件。 1灵魂同调水平超过70%,这个可以在空央剧场中的角色状态栏上看到; 2对方对他的信任度达到亲密以上,信任度分为九个层级,以颜色不同的面具展现,亲密处于正向信任关系的第二级; 3至于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那就是完整的状态复制。 当前满足灵魂同调的人一个没有,信任度上三人都达到了要求,阎悦甚至达到了最高等级;但在角色完整度上,车滟和张嘉许合格,但阎悦喜闻乐见的并不合格。 总结一句话,完整的灵魂同调效果,目前没法激活,只能暂时当做幽精罐子来使用。 不过光是额外幽精储量这件事,就足以让他目前在这场游戏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但这个效果,王道并没有告诉三人。 并不是信不过他们,而是某些东西,说出来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挂靠在别人身上,从不。 “行了,傻大姐你就别在那儿耍宝了,没看到道哥明显有话要说吗?”看到王道没有回答,张嘉许一把将车滟流口水的脸推开,看向王道,“道哥,有问题?” “给你个任务。” “说吧。” “在这轮战斗结束前,搞定滕利。” “搞定他?”张嘉许表示不解。 王道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张嘉许的表情明显严肃了不少。 “道哥,你的意思是……”看着王道认真地点了点头,张嘉许没有犹豫,“行,等我好消息。” 说完,他立刻动身,朝着滕利等人的方向跑去,只留下车滟一脸困惑地歪着头。 “主人,你们这是在干嘛?” “继续未雨绸缪吧,对了,你们怎么样?离第二次净化还需要多久?” “我快了。”车滟毫不客气。 “还差一些。”阎悦笑道。 “行,那一会儿车滟先去净化,至于阎悦,你先等等,回头需要你表现一下。” “好。” 二女答应着,也没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战斗依旧在继续,状况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非要说的话,也就是张嘉许离开后,滕利那一方的战斗方式,逐渐出现了改变。 无脑苍蝇似的战斗,逐渐被有秩序的猎杀所取代,无论是猎杀速度还是稳定性都显现出了极佳的效果。 看着张嘉许指挥着战斗的身影,王道点了点头。 第一步,这样就算是成功了。 至于第二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有着净化的人出出又进进,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 但只要不傻的人都能发觉到,现场的情况,隐约间明显开始变得古怪了起来。 原本大家还在说杀萝卜得控制节奏,别搞得太极端,导致精疲力尽。结果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参与者们的战斗强度,再度在潜移默化中增加了。 击杀萝卜的战线越来越向前,前往平台处进进出出的人越来频繁,这奇怪的画面看得车滟一阵困惑。 “主人,这是怎么了?我总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啊。” “想知道答案?”王道看向她,“去净化吧。” “啊?”车滟一怔,“可是我还没有……”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个激灵,脸色迅速从之前的微微潮红,变得快要渗出血来。 “哈啊~”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车滟急忙捂住了嘴,震惊地看向王道。 眼见对方笑着点了点头后,她什么话也不说,急忙转身就跑。 看着她的背影,阎悦笑眯眯地说道:“看起来,大哥哥你又让她受惊了。” “那是……嗯?不对,阎悦你这话怎么感觉这么怪啊?” “啊?有吗?是你听错了吧。”阎悦笑得更开心了。 笃笃笃。 车滟跑得极快,不过半分钟就冲回到了通幽径前,然而还没等她冲进金色光幕,突然看到远方中央巨塔上的排名后,整个人呆住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这些人之所以会这么疯,居然是这个原因! 该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之后会有大麻烦啊! 哪里还敢多想,车滟一头扎进了通幽径,试图最快净化完,把这一切告诉给王道。 第160幕:保卫萝卜——躬犟精神 第160章 第160幕:保卫萝卜——躬犟精神 不久后,车滟完成了净化,再度急匆匆地回到了战场。 但这一次,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进化过的神清气爽,而是充满了难以释怀的纠结。 “怎么了?净化不顺利?” “不,这个很顺利,但是主人,大事不好了。” “说说。” “你知道吗?仰望之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榜单。” “嗯,我知道。” “你知道?知道你怎么还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呢?”车滟激动道,“那个榜单总共只有三百个名额,名字还叫晋升榜单,这很容易引发大问题的!” 这话让阎悦多少有些惊讶,同样看向王道。 “是这样没错。” “那你怎么还不急啊?”车滟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王道转头看向她:“我为什么要急?”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因为榜单排名的缘故,所有人都开始加快了萝卜收割,就是为了争取一个好成绩。” “如果游戏结束的时候挤不进榜单前三百,那就铁定会出局啊!” “车滟。”说到这里,王道打断了她,“你曾经说过,你是因为输掉了最重要的一场赌博,所以才抛弃掉一切,参加这场灵魂深潜的,对吧?” “嗯?对,对啊。”车滟皱着眉看着王道,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个。 “那你知道为什么你其实很聪明,而且技巧也很好,但最后却会赌输吗?” “不就是因为运气差了点儿吗?” “运气?呵,或许吧,但在我看来,还是因为你啊,太单纯了。” “单纯?”车滟差点儿笑了。 她这一路走来,不知骗过多少人,不知干过多少龌龊的勾当,居然会有人说她单纯。 自己这主人看人的眼光,是不是也太差了些? “不相信?”王道笑道,“我所说的单纯,不是指你的经历,或是你的算计。而是你啊,太容易被眼前的信息所诱导,并且影响判断了。” “……主人,我不明白。” “我问你,你这次的幽精储量比是多少?” “大概,55比1。” “这一轮游戏还要比多久?” “不知道。” “所以你觉得,这个榜单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或者换个说法,这场游戏的时间限制,到底是什么?” 被王道连续问了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车滟沉吟了两秒后,突然恍然大悟地瞪圆了眼睛。 “我明白了!主人的意思是,每一次我们净化,幽精储量都会下降,在未知战斗时限的情况下,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地因为这个排名而加快净化节奏,获得更多的分数。” “一旦不断反复进行净化,那很快,幽精的储量就可能跌到0!这样的话,参与者很可能会因为杀几根萝卜,就会死!” “而这个榜单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激化这种状况!” “更直白地说,推着他们去死!” “算你不笨,但这榜单真正的目的,还不仅仅如此。”王道点了点头。 车滟诧异道:“不是?那还有什么?” “这个嘛……” 王道正要回答,却突然嘴角一挑,停下了发言。 还不等车滟开口询问,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没等她看清来人,后者便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突然堆起的这坨肉山,王道并不意外,故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干嘛?” 胖子肥肉猛地一颤,直接鬼哭狼嚎地连连磕头。 “爷爷救我,爷爷救我!” “爷爷饶命啊!” 王道眼角一抽,反手一把将靠近的萝卜抽飞,啐道:“你个死胖子有病吧,一直不见你人影,现在想起我来了?” “爷爷,爷爷我错了!小的我确实不够死心,不够塌地,我痛改前非啊!” 游丹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请爷爷念在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六岁娇妻的份上,救小的一命吧!” “从此往后,我游丹心这颗红心,永远只向您!” “但凡我说一句谎话,叫我老母死不瞑目,娇妻白给人爽。” “请爷爷救我啊!” 他这突然的表忠心,看得阎悦一阵鄙夷,车滟差点儿没喷出水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发毒誓居然都是拿别人来开涮。 这货是真的狗。 “救你?我听不懂。” “爷爷,您就饶了我这次吧,我都知道了。” “哦,你知道什么了?”王道没好气地问道。 游丹心左右看了看,探着个脑袋低声道:“爷爷,那个晋升榜单是因为您才出现的对吧?您肯定已经知道了通关的方法,而且已经开始安排张爷任务了不是吗?我也可以啊!” “我知道现在得不到您的信任,但您真的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一片丹心只为您啊!” 看着游丹心这样子,王道意外地抬了抬眉。 这胖子,虽然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但现在是真的确认了,很敏锐啊。 简直敏锐得过分了。 哪怕什么证据都没有,什么线索都没有,居然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个举动就领悟到了他的心思。 要说不说,这种人还是王道穿越过来见过的第一个。 简直比李刚还要蛔虫化。 “你的意思是,你想加入我的队伍?” “是!” “可我这人要求是很苛刻的。” “爷爷的要求,再苛刻都不叫苛刻,那叫爱的鞭策!”游丹心满脸诚恳地认真道。 “噗!(≡?≡;)”阎悦&车滟。 王道:( ̄w ̄;) 这句话,怎么这么恶心呢? 游丹心的“诚意”最终打动了王道,给他耳语几句后,承诺等他完成任务就让他入伙。 “得咧!” 眼瞅着胖子屁颠屁颠地跑开,二女同时看向王道:“你脑子没坏吧?” “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这死胖子又恶心又贱,一肚子坏水不说,还随时都可能叛逃,这样的人你也收?” “为什么不呢?”王道一边抽着萝卜一边笑道,“他是一个坏坯没错,但你们难道没发现,这小子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个天才。” “天才?”二女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不明白。” “之后你们就会明白了,我有种预感,我们后面的路,还得仰仗这位比谁都能活得久的家伙。” “更何况,现在他的存在,对我们来说也有现实价值。” 很快,游丹心便跑了回来,朝着王道竖起了根大拇指。 而当他经由车滟的能力纳入到效益共享后,察觉到自己幽精储量的变化,游丹心的呼吸迅速急促,脸色红到几乎跟煮熟了似的。 简直丑出了境界。 当然他这不是幽精储量爆表的表现,而是亢奋过度的结果。 但更让王道诧异的,则是游丹心出现在空央剧场中的位置。 复制对方的角色,现如今已经成了王道的习惯。 这不仅仅是实力提升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获得灵魂链接后,复制的角色能够给王道提供很多重要的情报。 灵魂品质,能力属性,亲密关系等等,这对他而言非常重要。 就比方说现在,看到胖子的座位居然比车滟和张嘉许还近,和阎悦相比都仅差一线,属实让王道有些意外。 要知道,作为半个苏醒者,阎悦的潜力可是极大,普通人根本无法比拟。 而胖子居然也这么强?他的能力又会是什么? 王道好奇地点开一看,差点儿没笑出猪声。 【躬犟精神】 【能力描述:1该能力可以无视难度,强行降低敌主观个体对自身产生的危机,效果根据卑微程度不同与实力强度差不同而不同。】 【2当顺利度过危机后,可根据危机危险度进行相应实力提升,理论上不设上限。】 看着这解释,王道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去他娘的躬犟精神,这能力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这世界怎么还会有这么奇葩的能力,而且理论上不设上限,妥妥的反骨神技吗不是? 简直就是游丹心的量身定做版啊。 果然每个人的能力某种意义上都是其灵魂写照,这下他算是真的懂了。 看着王道神情古怪地瞅着自己,游丹心紧张地握着肉拳拳,“爷,爷爷,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怪吓人的。” 王道莫名地涌起一阵无名火,直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滚!给老子打怪去!幽精储量没超过90%不准净化,拖后腿老子直接踩死你,听明白没有?” “得,得咧!”听到这话,游丹心揉着屁股兴奋地咧嘴一笑,“就喜欢爷爷这一脚的味道,真爽!” 说完,他屁颠屁颠地挥着大棒就跑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王道苦恼地挠了挠眉心。 真不明白了,这货明明就是一个不着调的主,怎么居然对他的信任度比张嘉许还高,和车滟一样几乎达到了亲密关系的上限。 照这么看,搞不好他完成初次净化后,信任度会直接跳级,成为莫逆之交? 莫逆? 一想到这死胖子那谄媚的样子,王道浑身鸡皮疙瘩直跳踢踏舞。 恶心! 快速放下心中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王道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着战斗。 死胖子的故事只是个意外,也只能是个意外,对他的计划并不构成实质影响。 他所在意的,还在后面。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战斗的气氛也越来越激烈,空气中那种尖锐到近乎磨出火花的炙热感,也几乎会点燃皮肤。 不需要任何证据,王道都知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果不其然,眼瞅着萝卜数量消灭已经大半,战场中的某处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声,强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打了!” “萝卜,还有萝卜啊!它们要过去了!” “该死,要爆了,要爆了!” 尖叫声来得意外却又理所当然。 两个身影站在右后方的萝卜群中,厮杀正酣。 他们同样双目猩红,四周遍布着萝卜的尸体,正在快速融化。而他们彼此也是愤怒地对峙着,咆哮声不断。 看到他们这样子,众人立刻想起了之前的加特林男人,那恐怖血腥的画面再度涌上心头,纷纷大叫着想要阻止他们。 可在两人疯狂地力量宣泄下,仅凭着他们不疼不痒的阻拦,根本毫无用处。 他们的战斗极大影响了四周对萝卜的清剿,大量萝卜趁机突破了战线,踏上了平台。 这数量一眼扫去,估摸着足有数百只之多。 看到密密麻麻的萝卜正闯过通道,穿过平台,朝着通幽径靠近,众人面色大变,急忙大叫起来。 “快,快拦住它们!” “该死的!不能让它们毁了通幽径!” 嘭!! 首当其冲一只萝卜撞上通幽径后,立刻炸成血沫,在通幽径光幕表面留下了一个无法抹除的红色残点。 光幕一阵剧烈晃动,带动整个平台微微摇晃起来,平台表面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看到这画面,成员们大惊失色,恐慌地尖叫道:“该死,该死的,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能不能别打了!想要拖大家一起死吗!!” “停手!都停手啊!!” 看着厮杀的两人,又看向迈向平台的萝卜,所有人一时间竟然失去了方寸,完全不知道该往哪边出手。 这时候,张嘉许和滕利同时出现,一人一拳将激斗的二人揍翻,厉声大喝道:“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阻止其他萝卜!生怕它们上去的不够多吗?!” “想死的就吱一声,老子送他一程,别杵在那里害别人!” “你你你,赶到最前面去!你们四个,赶紧去左边包场,你们四个,给我拦住右边,听到了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强势指挥着现场的局面。其他人在混乱中被他们这么一指挥,下意识地就跟着命令行动了起来。 看着人群开始行动,滕利轻出了一口气,看向张嘉许:“多亏有你帮忙,这里应该没事了,可平台那边真的不需要我们出手?” 张嘉许看了眼某处,笑道:“放心吧,只要我们这里控制好,那平台就绝无问题。” “是吗?” 滕利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望向平台方向,显然依旧有些不解。 进入平台处的萝卜数量足有数百只,想要无伤处理它们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起码他如果倾尽所有力量,根本做不到。 那边的人,真的没问题吗? 第161幕:保卫萝卜——晋升榜单 第161章 第161幕:保卫萝卜——晋升榜单 通幽径平台入口处。 王道正带着车滟守在那里,确切地说,是王道守在那里。 之所以这么分配,纯属傻妞非要跟来,而阎悦又必须得留在原地控场。 好在那边现在多了个肉盾型的游丹心,否则王道安排起人来还真有点儿头疼。 看着密密麻麻的萝卜快速涌来,速度似乎还越来越快,车滟吞了口口水,紧张道:“主人,真的,没问题吗?” “什么问题?” “就是,这离通幽径不到二十米,你要杀掉这几百只萝卜,真的行吗?” 王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车滟,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知道对男人不能问‘你行吗’这三个字。” “之所以带你来,只是因为你老是心心念念想知道我的能力,不是吗?” 车滟两眼一圆:“主人你的意思是……” “看好了。” “扮演,夜莺。”王道拍了拍手中的昽吟,“来个趁手的。” 昽吟欢快地嗡了一声,似乎对这次的工作非常兴奋,很快就幻形成了另一把短刀。 这是王道记忆中夜莺曾经用过的刀,虽然不知道什么名字,也不清楚具体的细节,但第一次相遇时,夜莺击杀灵骸的那个画面,始终深刻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成为了昽吟幻化的依据。 握了握手中的短刀,王道突然有了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眼前的世界流速开始变慢,甚至萝卜们的举动都出现了清晰但不明显的割裂感。 “这就是夜莺的能力?有意思。” “属性共振,敏捷、爆发。” 随着敏捷与爆发属性再度提升,双双突破了99点关卡,直接来到了148点。当基础属性不断增加,属性共振的恐怖效果也在逐渐展露峥嵘。 核心属性大幅提升,萝卜们的动作更慢了,与此同时,一条条缓慢的流线出现在空气中,伴随着萝卜们的移动有规律地发生着形变。 正是它们,造成了萝卜的割裂感。 王道不明白这感觉算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顺着这些线走,绝对没错。 手中短刀倒握,王道微吸了一口气,模仿着记忆中夜莺的动作,顺着割裂线一刀滑过。 唰。 明明只是朴实无华的一刀,却让眼前密密麻麻的数百只萝卜同时出现片刻僵直,同时一分为二,同时连声音都没发出些许,就纷纷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来得极快,前后不过一秒,几乎无人察觉。 只有正和滕利并肩作战的张嘉许,以及正在欺负游丹心的阎悦,眉头同时一动,动作也随之出现了片刻停滞。 通过效益共享,他们发现自己的幽精储量离奇地上升了一截,只是一秒功夫,上升了一大截。 虽然并未亲眼看到,也无法理解,但他们很清楚王道做了什么。 “大哥哥,你还真是厉害啊,就这么想迷死我吗?”感受到体内幽精储量迅速提升,阎悦迷离的双眼隐隐浮现出了模糊地三环散瞳,嘴角甚至流下了贪婪的口水,顺着脖子滑向胸口。 只见她猛地拽住胸口,呼吸变得极为急促:“啊不行,不行不行,我要克制,一定要克制住。鹂鹂,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 “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他,就证明神明还没放弃我,还没放弃我们。” “一定要等着,充满期待地等着。等到他完全成长起来的那一天,然后我们,一定会得偿所愿。” “没错,鹂鹂,我们会等到那一天……” 阎悦略显疯癫地自言自语着,手中射出的箭,越发地狂乱了。 下一秒,前方便传来了一声惨叫。 “卧槽!我的姑奶奶诶,咱们有话能不能好好说,别射屁股成吗?” 4号平台战场的另一侧,激战中的张嘉许突然苦笑着摇了摇头,长长地感叹道:“比不过,果然比不过,我彻底服了。” 滕利诧异地看向他:“老张,你在说什么啊?都这么厉害了还谦虚啥?” “对啊,坦白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牛逼的人,我才服了好吧。”东深也一脸敬畏地附和道。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就算欢喜寨那个号称不得了的薛凯琦,也不会比你强吧。” 滕利的人都是直肠子,经过这一段的交流,显然已经接受并认可了张嘉许的实力与人品。 毕竟莽汉的逻辑都一样,拳头比嘴更真诚。 听着他们的吹捧,张嘉许的苦笑更深了:“别了,你们这话对别人说可以,对我说,只会让我更羞愧。” “薛凯琦算个屁,你们啊,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天才;什么,才叫变态。” 几人错愕地对视了一眼,完全不明白张嘉许到底在说什么。 但比他们更加错愕的,则是如今举着大锤,瞪圆了双眼,下巴砸在地上迟迟收不回来的车滟。 发生了什么?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她还打算帮着王道阻拦一下漏网的萝卜,哪怕干不死几个,起码态度要端正。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只是看到王道手中的武器变了个造型,然后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抹了一下,所有的萝卜就……结束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能告诉我啊,在线等! “车滟!”这时候,王道突然叫了一声。 “啊在,在在在!” 光是听到王道的声音,车滟脑子还没动,身体居然就乖巧地回应了起来。 王道转头看向她,轻笑道:“杵在那儿等着开花吗?走了。” 车滟脸一红,急忙收起锤子冲了上去,跟在王道身后踏过满地血渍,快步朝着平台下方走去。 “主人主人,你刚才那是什么招啊?好牛逼。” “主人主人,这招也教教我呗,你看我现在战斗力这么渣,纯纯给您老人家丢脸对吧?” “主人啊,别扮深沉啊,回个话吧,我不占你小便宜,真的。只要你开口,我肉……肉……” 砰。 没等车滟说完,王道一个脑瓜崩弹得她直捂头。 “呀!” 看着车滟眼泪汪汪,妆都擦花了的样子,王道没好气地瞅了她一眼,直摇头。 这就是莫逆关系吗? 连一向故作风尘,却保守得不得了的车滟都能说出肉偿这种虎狼之词,该说灵魂链接的信任度也太可怕了吧? 没错,经过了刚才那一幕,车滟的好感度跳了一小截,信任度直接从亲密顶点跳到了莫逆,切换出了一张紫红色的脸。 而这个紫红色的脸谱,就是灵魂链接能力激活后出现的东西,可以具现并覆盖在每一个角色脸上,体现着它们与王道的关系,以及灵魂状态。 信任度列表共有九种颜色,代表了九种不同的态度。 血红色的憎恶,墨绿色的险恶,深棕色厌恶,灰色冷淡,白色的普通,淡黄色的认同,橙红色的亲密,紫红色的莫逆,以及最后让人意外的,同样血红色的不渝。 这套信任度列表,是真的体现了什么叫做爱之深,恨之切,反正就挺恶趣味。 车滟的表现,完美地体现出了信任度列表的可靠性。 当然不仅仅是她,其他三人的反应也是如此。 张嘉许变化幅度最小,但也非常接近亲密的上限,胖子则同样跨越了亲密等级,进入到了莫逆的区域。 至于阎悦,原本她就处于最顶层的不渝状态,但现在她那模糊的脸谱正在不断诡异地闪动着,显得很不正常。 这也是他行动有些着急的原因,毕竟阎悦绝不能出事。 来到战场中,看着眼前离谱的画面,王道和车滟同时一愣,露出了截然不同,但同样无语的表情。 “嗷~嗷~~姑奶奶,您轻点儿,再轻点儿!” 胖子趴在地上,阎悦正一脚踩着他,一只手举着机械弓,啪啪地抽着屁股。 这画面少儿不宜,但看得四周人一阵哄笑,却又没谁敢打搅他们。 战场的萝卜已经杀得七七八八,尽管其间有不少人因为厮杀过度导致状况发狂,但在张嘉许和滕利的指挥下,第一时间都将人击晕带走,勉强保持了稳定。 现在仅剩稀稀拉拉的萝卜被清理着,战斗结束只是时间问题。 看到王道二人走了过来,阎悦迅速收起了机械弓,轻快地跑了过来:“大哥哥~” 王道无语地揉了揉她的头,看向游丹心:“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没事,姑奶奶鞭策得对,人不打不成器嘛。别说,我被姑奶奶这么一教训吧,感觉又变强了。” “噗。” 看着游丹心这猥琐的样子,车滟真的蚌不住,一口老水又喷了出来。 但王道知道这货也不是全然在说假话,毕竟他的体质就那么特殊,搞不好还真有提升也难说。 “结束了,这一轮终于结束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休息了,太好了啊!” 这时候,场地里传来了激动的欢呼声,不少人振臂高呼着,全然无视地面肮脏的血迹,仰天长瘫在地上。 这轮战斗,对于4号平台的绝大多数人来说,太过艰难了。 萝卜数量的绝对压迫性,萝卜生命值提升后带来的难度,突然出现的晋升榜单,以及随着战斗白热化不断发狂的同伴……等等等等,都让他们身心俱疲,精神濒临崩溃,全凭着一口气强撑到了现在。 但现在,随着战斗结束,突然轻松下来的心情,让身体骤然变得沉重不堪,躺下,成了他们此时最迫切的渴望。 然而…… 【提示:第四轮狂潮结束,休息时间,6分21秒。】 不出意外的提示音,却带来了极其意外的结果。 所有人同时瞪圆了本该疲惫的眼睛,猛地坐起身来,看向同一处。 “不,不会吧,是不是我太累了,所以耳朵幻听了?” “哈,哈哈,说得没错,一定是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纠结的状态中,人们缓缓爬起身,下一秒,飞快地朝着通幽径平台冲去。 不过短短半分钟后,他们来到通幽径平台,看到头顶上方的倒数数字后,直接傻在了原地。 【提示:第四轮狂潮结束,休息时间,5分57秒。】 没有错,他们的耳朵,没有错。 可问题是,如果耳朵没错,那这算什么? 说好的15分钟呢?说好的休息呢?怎么时间会变得这么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果然是这样。” 看着倒数提示,王道并不意外。 同伴们连忙看向他,异口同声道:“大哥哥(主人、爷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这就是这场游戏的加速条件之一了。”王道解释道,“你们觉得,我们现在参与的这场战斗,到底属于什么类型?” “什么类型?”众人不解。 “再说详细点儿,单机过关?竞技博弈?还是……相互厮杀?” “这……应该是,单机过关吧。”车滟不确定地说道。 倒是一旁的游丹心猛地一捶手,不敢相信地说道:“爷爷,难道您的意思是,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仅仅只是我们独自面对萝卜,而是所有平台的一场竞争游戏?” “什么?!”众人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错,这个休息时间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会以第一个……”王道笑着点了点头,正解释着,却突然停下了话语,看向一侧。 滕利带着数人正快步走来,对上他的视线后率先朗声道:“朋友,你刚才的话,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王道笑道。 滕利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有些语塞。 一旁的东深嘴角一抽,正想骂人,但看到王道身旁的张嘉许,同样舔了舔嘴唇,又缩了回去。 这就是王道先期安排的效果。 短暂的沉默后,滕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王道:“朋友,时间紧迫,就打开天窗说天亮话吧,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相信你也知道,光凭自己是没法突破这场游戏的,我们只有合作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哦?何以见得。”王道反问道。 “看到那个东西,还用问吗?”滕利伸手指向中央巨塔。 巨柱表面光幕上,此时出现了一连串字幕,正匀速旋转,360°无死角朝着所有人展示着。 【晋升榜单】 【no.1,xx,】 【no.2,xxx,7325】 【no.3,xxx,7166】 【no.4,xx,6867】 ………… 几乎所有人都盯着这份排名,激烈地交谈着。 不知道的,在揣测这排名的意思;知道的,同样也在快速科普着排名的目的。 很快,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结果迅速传开,那就是这一轮的通关人数,是有限制的。 与之前所有比赛结果都不一样,这次的通关人数,有着明确的限制。 而限制数量,即是排名的最后一位。 【no.300,xx,3257】 第162幕:保卫萝卜?——加速游戏 晋升榜单的最后一名,透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现实。 300人,只有300人。 只有堪堪三百人,能够成为这场游戏的最终晋升者! 这结果意味着什么,根本不言而喻。 哪怕不需要刻意去数,谁都知道整座仰望之塔城在游戏开启时的总人数可是整整1500人,没有进入平台区域的家伙,都死了。 这意味着如果以积分来算,将会有80%的人被淘汰! 这还怎么玩? 这还能怎么玩下去!? 尤其是一想到五大势力绝对的统治力,绝大多数野人直接就快崩溃了。 大势力们掌握了最好的武器,最强的成员,甚至还结成了联盟,谁还能挤得过他们啊? 哀嚎声遍布四野,但同样有人发现了榜单中的华点。 “等等!” 绝望的气氛中,突然有人瞪大了眼睛,大声道,“这榜单有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旁人急忙问道。 这时候,不管什么东西,哪怕只是零星的线索,也是他们迫切渴望的东西。 “你们看榜单,看第31位!” 31? 人们疑惑地看去,当看清31位的排名时,脸色倏地一变。 这是……? 【no.31,xx,;】 ?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积分? 不,不对,关键是,这么奇怪的积分,为什么会排在31位?明明第二位才六千多啊。 这系统出错了吗? “系统没错。”质疑的那人解释道,“这就是这个榜单里的秘密,晋升排名不仅仅是看总积分,同时也会采纳每个平台的单项排名。” “现在我们总共有30个平台,每个平台的第一名都会按照积分依次排列,所以才会出现积分那么离谱的情况。” “而到了第30位后,就轮到每个平台的第二名进行排列,所以就出现了这离奇的画面。” “不信的话,你们继续向下看,是不是每隔30位就会出现一个离谱的数值?” 众人急忙向下看去,表情逐渐变得精彩。 ……【no.61,xxx,8991;】…… ……【no.91,xx,7425;】…… ……【no.121,xx,5211;】…… 离谱的画风在100名开外后,明显变得正常了起来,这种断档式的不正经画风立刻又引起了一阵猜疑。 “只能说,这四个疯子,在一起的可能性最大。” “那会是谁呢?” 众人不断讨论着,统一把视线放在了五大联盟,尤其是73号避难所和欢喜寨身上。 毕竟只有他们才会拥有这种绝对碾压的实力。 然而。 13号平台处,看着光幕上方的数字,丁蕊蕊冰冷的面容上,第一次有了笑意。 一旁的李非也不住地感慨着:“道哥不愧是道哥,就离谱。” “你又知道是他?” “呵,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起吃过饭,一起撒过欢,一起被模拟棘爪兽吓到跑路的损友,我还能不了解他。”李非苦笑着连连摇头,“我早就说了他是行走的天灾,这还真是走到哪儿,就把人祸害到哪儿啊。” 说着,他转头看向另一处,原本的苦笑迅速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这样一来,某些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可得炸肺了吧?” 丁蕊蕊同样转过头,脸上的冷笑更是寒意满满。 “那是他们活该。” “自以为是的家伙,就该好好放一放血。” 顺着他们的视线,7号平台上。 “咔咔咔……啪。” 薛凯琦脸色看似平静,但看到他手中掰断的铁栏杆,看到手掌被割伤微微渗出的鲜血,没人会怀疑他此刻暴怒的情绪。 殷红的血滴不断顺着手指滴落,零星掉在地上,却像是重锤击打在众人心头,无一人敢做声。 “小马。”片刻的沉默后,薛凯琦轻声道,但语气明显有些尖锐。 马越泽连忙走了上来:“琦先生。” “去,告诉他们,从第五次狂潮起,所有人都动起来。” “这个游戏,该加速了。” 听到薛凯琦的安排,马成泽脸色迅速凝重,咬牙道:“是。” “还有,随时准备好,引爆污染引线。” 马越泽脸色微变,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琦先生,这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仓促?”薛凯琦冷笑地瞥了他一眼,柔声道,“别人都已经踩着我们拉屎了,还需要顾忌结果吗?” “既然已经无法包揽平台前10的资格,那就直接把那些没资格的家伙毁灭掉。” “最后的舞台,我们必须保证本平台的成员尽数晋级,听到了没有。” 马越泽神情冷酷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 看完晋升榜单,滕利再度看向王道:“你就没什么说的?” 王道笑道:“我要说什么呢?” “那个第一名,应该就是张兄吧?”滕利看向张嘉许。 后者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滕利不信。 “真不是。”张嘉许看向车滟,“虽然我看起来很能打,但论潜力,这位傻大姐可比我强多了。” “嘿,你个臭小子,赞美就赞美,怎么还阴阳怪气的,找抽是吧?”车滟不忿地举着榔头晃道。 这结果是真的把滕利看傻了,和东深等人对视了一眼,强吞了一口唾沫,再度看向王道。 “王先生,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说看。”王道也不拒绝。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个晋升榜单一开,接下来的战斗一定会出现重大改变,而且会出现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 “那些人怎么样?”王道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了一句。 “又死了三个。”滕利也不避讳,“救回来4个,但战斗能力明显不如之前。” “所以说,你们也清楚了净化幽精当中的问题,对吧?” “是,所谓的幽精净化,只是让我们主动迈向死亡疯狂的陷阱。”滕利点头道,“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联手,就像我和张兄之前做的那样,这才能最有效地提升我们的战斗能力,将幽精‘污染’最大限度地降下来,全力保住前10名的排位,这才是通关唯一的办法。” “不瞒你说,我已经想到了,看到这个榜单后,下一轮的狂潮,到底会有多么疯狂。” 滕利的态度很自信,加上他身后的十几人庞大队伍,更巩固了他的自信。 听了他的话,东深同样挺直了胸脯,展现着自己的态度。 为了赢,双方必须合作。 而合作的话事人,必须是滕利。 “说得有些道理。”王道眨了眨眼,“但我不这么认为。” 滕利等人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王道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阎悦:“去吧,不用担心,我看着呢。” 阎悦莞尔一笑,朝着王道眨了眨眼,轻盈地离开队伍,朝着通幽径走去。 她的出现,再度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毕竟阎悦的存在,在这4号平台就是众人心中的光。 尽管这次再没有人不识趣地上来搭讪,但丝毫不影响大家将仅有的一丝善意倾注在这个女孩身上。 众人瞩目下,阎悦来到通幽径前,身子忽地微微一颤,转过头,又纯又媚地浅浅一笑,随后跨入了通幽径。 这一笑直接把现场lsp们给融化了,一个个竟然忘记了之前紧张激烈的讨论,面带桃花地趴在了地上。 目睹着阎悦身影消失,滕利不满地转头看向王道:“王先生,我这是带着诚意来商谈的,你这态度似乎不太对吧?” “诚意?”王道笑了,“先不说你的诚意到底有多少,至于想要商谈的人,恐怕也不止你一个,这个想法恐怕不行哦。” 滕利眉头一皱,突然察觉到什么,连忙转身看去。 视线中,黄彬正黑着脸,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来到几人面前,他根本无视了滕利,双眼冰冷地盯着王道,冷声道:“王道,林柘呢?” “林柘?谁啊?”王道诧异道。 “少给我装糊涂!你有什么想法,正大光明的来,背地里捅人刀子算什么男人!” “正大光明?”王道看了一眼张嘉许,见后者轻蔑地转过头,谑笑道,“好像这个词,和你挂不上边吧?” 黄彬眼角抖了抖,冷哼道:“战场中的捅刀子,那叫捅吗?那叫计策。中招该怪自己活该!更何况,张嘉许不是没事吗,你们却因为这件事背地里偷袭我的人,就这么没脸没皮吗?” 这番话听得滕利等人脸皮急抽,把王道几人差点儿给气乐了。 “嘶~哎我说黄彬啊,我是真没看出来啊,你这套拳法当真是炉火纯青,让我不得不佩服啊。” “怎么的,照你这逻辑,我的人受了委屈,我还得谢谢你赐教了?” “不用了,我这人大气,不在意这些小节。”黄彬断然道。 “泥马……”王道差点儿骂脏话了,“行,我就想看看,你要干嘛。” “先说明白一句,找人,没有,我不是搞促销的,不懂什么零折,一折。” “你小子。”黄彬指了指王道,强行憋住一口气,咬牙道,“我要的很简单,接下来的战斗,难度肯定会加速爆发,而我最重要的一个战斗力被你们弄没了,你必须补偿。” “接着说。” “给你两个选择,一,和我合作,在这个游戏结束前,听我的指挥……” “不行!”不等他说完,车滟断然拒绝道。 张嘉许也抚摸着自己的右臂,爽朗地笑道:“黄彬,不想活了就直说,我可以帮你一把。” 王道伸手拦住了他们,笑眯眯道,“继续说,第二个选择呢?” “给我一个你的人,在这场游戏中,她只能听我的命令!” 王道抱着双臂道:“我如果不答应呢?” “你可以好好期待。”黄彬自信地冷笑道。 “胃口还真是不小啊,行吧。”王道转头看向游丹心,“胖子,你过去。” 游丹心:Σ(;???;)??? 这什么情况? 我不就是在这里吃瓜当个小透明吗,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游丹心一脸茫然,谁知黄彬暼了他一眼,冷哼道:“拿个废物也想敷衍我?不行!” 游丹心:((╬`益′)? 怎么那么让人窝火呢? 爷爷我还不屑得帮你,你还喘上了! 游丹心那个气啊,但王道却是早料到黄彬会这么说,摊手道:“那就没办法了,我人给你了,是你不要的啊,那就……” “我要阎悦。”黄彬不敢再和王道绕圈子,索性直接摊牌了。 这货的脑子太怪,他跟不起。 “阎悦?”王道笑容缓缓降温,“我怕你要不起。” “是吗?那就没得谈咯?”黄彬歪着头冷笑道。 王道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同样报以谈不上友善的笑容。 “行,这可是你说的。” 黄彬冷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二女。 顾含巧紧张地看了车滟一眼,一咬牙,看向瞿佳。后者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拳猛地砸在她脸上,将她重重地打飞了出去。 “什么?!”车滟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 顾含巧身子飞出,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躺在了通幽径平台中央。她这奇葩的上场方式,自然迅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在他们好奇的注视下,顾含巧挣扎着缓缓爬起身来,满脸是血地惨叫道:“王道!你就这么狠毒吗?我不过仅仅只是想要求条活路,你居然就下这种狠手!” 活路?狠手?王道? 众人越听越懵逼了,这啥情况,情人伦理剧? 但顾含巧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们从吃瓜的身份,拉到了另一个极端。 “你明明知道通关这个游戏的核心秘密,为什么不愿告诉我?我已经发誓过,绝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你为什么要逼死我!?” 众人:(ΘдΘ;)??? 通关游戏的核心秘密? 众人憋不住了,急忙问道:“小妹妹,你冷静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那个王道,知道通关游戏的核心秘密?”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我骗你们干什么?你们难道就没发现,游戏进行到现在,已经过了四轮,状态最稳定的就是他们那几个人吗?” 顾含巧大叫道,“狂潮的难度提升有目共睹,可就他们几个,不仅毫无压力,而且居然还能到处救火,这难道不可疑?” “他们和避难所与欢喜寨都是熟识,这谁不知道?他们肯定私藏着秘密没有说,就是想利用我们当炮灰,好独自晋升啊!” “看到了那个排名,你们还不明白吗!?” 第163幕:保卫萝卜?——不能招惹的恶魔 顾含巧突然的发难,让现场气氛不由得凝滞了许多。 众人沉默了一秒,又说道:“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可是,这会不会只是因为他们比较强?” “比较强?再强能强到哪儿去?”顾含巧激动道,“你们也都是净化过的人,自己应该最清楚净化之后带来的提升有多大,这根本就不是之前能比的!” “而他们呢,我认认真真地数过,净化最多的人才两次,最少的只有一次!” “尤其是那个猥琐的胖子,在加入他们之前三轮也没净化一次,结果才加入他们不久,实力就提升了一大截,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这番话一出,场内众人沉默了。 虽说顾含巧的其他结论他们难以判断,但净化频率这件事,却是所有人都门儿清。 四轮狂潮,萝卜总数18万,平摊到每个人头上,那也是4000左右。 一个萝卜一分,那就是4000分。 4000分,很多人花费了3次、4次才能解决,更多的六七次都未必达得到。可这群人居然只净化了一两次?这件事确实怎么看都透着浓浓的古怪。 难道说,这些家伙真的掌握着什么秘密? 足以化解净化反噬的秘密!? 这念头一旦涌起,人们的情绪立马就不淡定了。 尤其是在如今晋升榜单出现的局面下,如果谁真的拥有这样的秘密,那足以成为引发混乱的诱因。 想想吧,能够规避净化反噬,岂不就意味着可以随意无限升级实力,稳稳占据着榜单前列? 这还得了!? 人们的情绪逐渐动摇,逐渐躁动,而察觉到这点的顾含巧暗中冷笑一声,又朗声道:“正因为如此,我希望他能把这个秘密公布出来,让大家都有希望突破晋级,起码也是公平竞争。” “可他不仅不说,还突然动手袭击,想打死我!这不就是为了保住他们靠前的排名吗?” “为了让他们的人保住前十的排名吗?” “哪有这么无耻的人!” “前十的排名?这又是什么意思?”众人越发地不理解了。 “你们怎么还没看出来,这个晋升榜单的猫腻啊!” “虽然总升级人数是300,可每30人,就会出现一次积分混乱,这就意味着排名并不是按照绝对的积分,同时还会考量不同平台的排名!” “每个平台前十的人,同样可以晋级!” “那家伙之所以独占秘密,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排名!这种不公平的竞争,我绝不接受!!” 哗! 这番话,经由之前的铺垫,如同泼水入油锅,让现场的气氛彻底炸了。 众人连忙抬头看向晋升榜单,果然立刻验证了顾含巧的说法。 两大证据放在面前,没人再怀疑顾含巧的说辞,纷纷站起身来,朝着王道等人走了过去。 感受到他们的气势汹汹,王道淡笑着看向黄彬:“这就是你的计划?” 黄彬自信地一撇嘴,并没有正面回答,得意道:“王道,最后的机会了,给个答案吧。是选择听我的,还是率先成为这场游戏的淘汰者。” “聪明如你应该很清楚,我还有个杀手锏没丢出来。一旦所有人对你们展开攻击,哪怕你再强,也绝不可能赢。” “有道理。”王道指了指他,又看向滕利,“那你们呢?必须说,这可是极佳压制我的机会哦。” 滕利等人眉头紧锁,片刻后,方才沉声道:“我是来和你公平谈判的,不屑去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这件事,我不会插手。” “还算你有点儿底线,算我没看错人。”王道点了点头,故意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不就是扯皮嘛,这个道哥在行。” “喂,我说你们,准备好了没?” 王道说着,转头看向同伴们。 车滟面色凝重,用力点了点头;张嘉许微握着拳头,朝他淡淡一笑;游丹心,游丹心呢? 王道左右看了看,这死胖子,居然给我趁乱遁了,你是真的狗啊。 你等着,狗遁是吧,等这事儿过了,道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炖狗。 王道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虽然胖子已经和他建立了灵魂链接,可以随时逮出来,但他并没有这个打算。 毕竟接下来的事,这怂货在不在场,毫无意义。 目睹着人潮涌来,王道垫了垫脚,主动迎了上去。 看到他这举动,黄彬眉头不由得一皱,滕利也意外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双方就这么在平台广场遭遇,王道左右看了眼眼前这群模样凶恶的家伙们,笑道:“哦,这么多人,有事吗?” 王道从容的态度引得众人一怔,目光下意识地看了张嘉许一眼,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开口。 但看到头顶上那倒数进3分钟数字,就有人咬着牙连忙甩了甩头,低喝道:“王道!别充楞装傻了,刚才那姑娘说的事是真的吗?!” “什么事?不是很清楚。” “别装傻!你把她打成那样,还好意思狡辩?!”有一个人开口,立刻就有人帮腔道,“她已经什么都说了!你小子不仅知道通关的办法,而且还掌握着净化不被反噬的秘密,你敢说不是真的!” “我如果说不是真的,你们信吗?” 众人几乎异口同声道:“我信你个鬼!” “那不就得了,所以我说真假并不重要,你们只不过是单纯想给我甩锅,好给自己绝望的情绪找个出口罢了,不是吗?” “不得不说,你们这群人啊……”王道笑容越发不屑了,“还真挺废物的。” 一句话说出,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盯着王道,包括黄彬,包括滕利,同样包括车滟和张嘉许,表情直接蜡封了。 这小子怎么会这么说话?他怎么敢? 黄彬眼角抽个不停,连忙瞪了一眼顾含巧,后者急忙叫道:“王,王道,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仗着知道秘密不说还得意,还要故意讽刺我们吗!?” “你要不要这么恶毒!!” 这句话,将原本压抑古怪的气氛瞬间变成了爆发的火山,各种愤怒失控的情绪排山倒海地朝着王道压了下来。 “这姑娘说得对啊!臭小子,你这什么态度?给你脸了!” “自己偷藏着秘密无耻不说,还敢骂我们?拿到好武器了不起啊!” “老子就算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弄死你这个小垃圾!” “别以为我们好欺负!” “弄死他,弄死他!!” 面对着众人逐渐失控的情绪,车滟面色紧张,张嘉许一脸凝重。 他们不知道王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们也懒得去管了。只要王道一声令下,大不了同归于尽! 反正没有王道,他们早在木头人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看着这画面,滕利面容冰冷地看向黄彬:“这就是你的计划?” 黄彬眼角直抽,显然压根儿就没料到王道面对着众人的压迫不仅不怕,反而还主动火上浇油。 这小子脑袋是什么做的? 有这么做事的吗? 身处混乱的情绪海洋中,王道从容地背着手,面带微笑地迎接着人们的喝骂。 喝倒彩这种事,作为一名职业演员又不是没经历过。 更何况,这样的状况是他早有预计的。 黄彬的行为逻辑他已经摸得很清楚,在看到晋升榜单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想过,这货如果不借这玩意儿使绊子,那就不叫垃圾了。 但黄彬绝对想不到的是,这样的局面,正是他需要的。 “骂够了没?” 面对着越发疯狂的怒火,王道随性地一噘嘴,谑笑道,“遇到问题就崩溃,找个缺口就开喷,自己没本事不知道检讨,还想把锅强行甩给别人。所以说啊,真不怪五大势力嫌你们蠢。” “想动手是吧,行吧,谁先上?” “我保证不让张嘉许出手。” 再一次的火上浇油,原本快把人给气疯了,但听到后面那句话,众人的情绪火焰瞬间又被强行压灭了不少。 数十只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王道身后的张嘉许,眼角急促地抽了抽,生吞了一口唾沫。 “王,王道!你居然靠别人来当挡箭牌,你好意思吗!?” “好意思啊。”王道诧异地秒回道,“我靠我兄弟,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你无耻!”众人恨得牙痒痒,“是男人就别躲在张嘉许背后,有本事和我们正大光明的打一场!” “生死各由天命!” “生死各由天命?”王道白了他们一眼,不冷不热地嗤笑道,“我说你们,也都是成年人了,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啊?” “哈啊?!”众人眼都直了。 你特么还好意思骂我们不要脸? 求求你做个人吧! “还不乐意?说什么正大光明,说什么生死各由天命,啥意思,我靠张嘉许是无耻,你们以多欺少就理所当然是吧?” “双标不如狗,这道理不懂?” “你!” “别你啊我的,我说错了吗?”王道又怼道,“更何况,自己眼瞅着活不下去了,不赶紧想辙不说,还把唯一能够救你们的人当成仇敌往死里推,你们倒是说说,你们不蠢,谁蠢?” “你!你!我要杀了你!!” 众人被王道怼得脑子彻底炸了,根本听不懂他的话,叫嚣着挥舞武器就要冲上来。 这就是晋升榜单之后必定会出现的危机,也是王道早就断定会发生的事。当晋升榜单出现后,每个平台为了那前十的排位,必然会发生内讧争夺。 而在萝卜大军的压迫下,这种争夺如果无法有效控制,只有毁灭一途。 这就是这场游戏最大的陷阱,毕竟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撑过数十万萝卜的狂攻。 任谁都知道,处理不了这个局面,王道绝无通关的可能。 “行啊,想杀我的,就过来试试。” 看到众人情绪到位,王道冷笑着拔出昽吟,随手一甩,直插在地上,“我话说在前面,迈过了我的刀,死活自理。” 没想到他这时候居然还敢嚣张,一名狂暴的战士挥动着手中的巨斧就冲了过来。 “臭小子,我要你死!” 一步跨过昽吟,战士的斧头还没落下,却只觉得视线一花,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正蜷着中指直指他的额头。 战士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 “砰。” 清脆的低吟声中,中指迅速弹出,当指尖接触战士脑门的那一刻,后者直觉得自己如同被重型车头撞上,脑袋与身体顿时倒仰了个c型,停顿了几帧后,猛地朝后弹飞了出去。 哗啦啦啦……砰! 看到男人身体不断在地上翻滚,最终撞在墙边口吐白沫抽搐个不停,众人一阵心惊,难以置信地再度看向王道。 后者随意地甩了甩手。 “下一个。” 这霸道的态度看得众人一阵心惊,又有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跳了出来。 “王道,是你先找死的,怪不得我们以多欺少!” “给我老老实实地认输吧!” 三人各自施展战技,从三个角度同时朝着王道发起了攻击。 武器上能量涌动,气势不俗,绝对算得上4号平台的中上水平,等同于三个加特林男人同时发动进攻。 看到他们三个出手,其他人脸上同时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要知道,这三个家伙实力本就不俗,都是4200分左右的水平,而一旦他们联手,实力足以和5500分的滕利打得有来有回,只是略输一线而已。 只要他们出手,眼前这个只会虚张声势,躲在张嘉许身后的男人,必败无疑。 看到三人齐至,王道轻握右拳,表情故作木然道,“增压爆弹,普通一拳。” 一拳挥出,空间中短暂出现一阵涟漪,紧接着强劲的震爆突然爆发,直接将三人吹飞了出去,齐唰唰地嵌在了墙中。 “嘘~”张嘉许吹了声口哨。 众人:(;oдo) 众人瞪圆了眼睛,脑子里有些懵,不是,是非常懵。 这小子刚才做了什么?他到底施展了什么能力?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战斗力? 己方同伴毕竟都是进入了这一轮游戏的强人,再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弱啊?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是恶魔吗?! “该,该死的,大家一起上吧,别再给这个怪物机会了。”有人颤巍巍地说道,明显已经有了惧色。 “没,没错,一起全力收拾他!” “就算把他剁碎,我们也一定要知道他口中的秘密!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生死!” “绝不能被这个家伙吓到,绝不能!” 面对着如潮般的攻击,王道轻踢了一下昽吟。 “行了,别装死了,起来干活了。” 第164幕:保卫萝卜?——强势整合 在王道针对性的动摇下,本就心神不稳的众人理智迅速崩塌。 十几人相互间打着气,情绪不断交织加热,众人双眼愈加发红,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王道发动了最猛烈的进攻。 面对着他们的攻击,王道只是淡淡一笑。 “属性共振,敏捷、传导、感知。” 三大属性同时共鸣,同时提升了225%,全部跨过了50,敏捷更是暴涨到了整整81点。 并没有动用扮演,王道仅仅只是取用了夜莺的能力,手握着昽吟朝前迈出了一步。 唰~ 一道冷光轻灵地从人群中穿过,再度鬼魅地回到原地。 短暂的呆滞后,啪地一声轻响,在这种寂静的场面中显得极其不合时宜。 有人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原本愤怒的表情,迅速被羞耻所取代。 裤子,裤子掉了! “卧槽!什么情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原本面目狰狞的家伙们,一个个迅速放弃了攻击,尴尬地低头拉起了裤子,这时候他们方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是被切断了腰带导致掉落的。 如果这个攻击不是切腰带,而是切他们…… 光是想想,人们的脸色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白,看向王道的表情中,充满了恐惧。 不打了,面对着这种怪物,还怎么打? 绝对的力量所带来的绝望,迅速击溃了这群人。 铛。 铛铛铛…… 一把把武器落在地上,但没人还有心气去捡。 算了,算了,反正都是死,老子认栽了,老子不玩了! 我躺平了总行了吧!! 绝望的情绪迅速蔓延,前一秒还在嚣张狰狞的家伙们,后一秒一个个瘫坐在地上,甚至还有人直接掩面哭泣起来。 虽说每一个参加灵魂深潜的人都是抱着会死的决心前来的,可无论是谁,都在潜意识中期望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 哪怕这种几率只有万分之一。 没人会去参与绝对会死的游戏,再嚣张、再愚蠢、再百无禁忌的家伙都是如此。 而现在,深刻理解了现状,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最后强逼着自己点燃的一丝希望之火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只剩下毫无意义的绝望。 极度空虚的绝望。 既然死定了,什么想法,什么脸面,还有什么意义? 随他去吧,我们,不想再挣扎了。 感受到这气氛,黄彬拼命地抓着头发,几乎快疯了。 不该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利用晋升榜单煽动众人来压迫王道,当王道寡不敌众时自己出面进行调和收割,顺理成章地成为4号平台之王,这就是他的计划。 至于阎悦、车滟,哪怕是张嘉许,他都不在意,这些人决定不了任何事。 他唯独在意的,就是王道在木头人环节中偶尔展现出来的恐怖速度,那瞬间超越了木头人的速度。 所以他才选择煽动众人进行围攻,而且还是在这个相对受限的环境。只要王道陷入劣势,他再趁机出手,就有绝对的把握掌握最后的主导权。 可没曾想,王道居然强行压制住了,他竟然压制住了。 这怎么可能!? 不接受,我绝不接受,这样的结果,绝对不能出现! 发红的双眼再度盯上顾含巧,后者身子猛地一颤,脸色骤然发白。 很显然,黄彬这命令让她难以执行,但在黄彬近乎疯狂的怒目注视下,顾含巧哭丧着脸,颤抖着嘴唇想要做些什么。 然而这时候,四周温度骤降,顾含巧猛地打了个哆嗦,就像被死神在背后注视似的,冷汗瞬间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轻柔的语音,带着些许笑意,幽幽地在她耳畔响起:“你~似乎在想些有趣的事呢。” “也带上我一个呗~” 顾含巧脑袋一帧一帧地转过,刚转了九十度,正好看到耳边的阎悦。 见她转过头来,阎悦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柔声道:“呐?” 看着这笑容,顾含巧瞬间感受到股间涌出一股暖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阎、阎……” “严?严苛一点儿吗?” “阎悦,饶了我,饶了我!我也是无奈的,我也是被迫的,我根本没法反抗黄彬啊!” 顾含巧毫无征兆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满嘴连珠炮似的挡都挡不住,这态度倒是让阎悦一阵好奇。 “能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吗?” 阎悦的态度始终很温柔,但就是这温柔,几乎快把顾含巧压垮了。 “我……”顾含巧顿了顿,连忙将头叩在地上,颤巍巍地说道,“是,是我的能力。” “我的能力可以制造出极为细小的衍生物,可以寄生在别人体内,具有窃听观察的效果。” “当初林柘一直想打我的主意,为了自保,我就将一个衍生物放在了他身上,结果……” 说到这里,顾含巧已经不敢再说下去了,生怕自己再继续,引起阎悦的杀意。 毕竟通过衍生物,她算是真真切切地看到过这女人那恐怖的另一面。 形如恶魔的另一面。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罪恶消除术还是差了些啊,难怪当时会觉得有东西在看我,总算是让我放心了。” 顾含巧身子猛地一抽,刚凉下来的股间,又热了。 “那么,顾含巧是吧,问你个问题。” “您,您问。” “想死还是想活?” “活活活,肯定是活!”顾含巧连忙道。 “好吧,那给你个任务。” “任务?”顾含巧不解。 阎悦瑞凤眼一眯,贴着她的耳朵轻语了几句。 顾含巧的脸色缓缓变得挣扎,变得扭曲,艰难地看向阎悦:“真,真的必须这么做吗?” 阎悦饶有兴致地绕了绕手指:“不做也可以。” 这动作立刻让顾含巧想起了之前林柘的人根凌迟,吓得面色惨白,连连答应了下来。 这时候阎悦方才缓缓站起身来,朝着王道那边走去。 此时的王道所在处,看到顾含巧的居然跪伏在阎悦面前,一副卑微贱狗的模样,黄彬愤怒地一抓手。 嘶啦。 扯下了一大片头发。 他也顾忌不到四周众人那异样的眼神,面目狰狞地怒喝道:“王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别在那里嚣张!你以为这个地方,就你一人说了算吗!” “不然呢?难道你说了算……”王道瞅了黄彬一眼,突然一怔,“卧槽,你这什么造型,怎么跟只秃头鹅一样?” 呆滞的众人听到王道的话,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眼瞅着黄彬地中海黄毛的造型,居然缓缓回过了神来,甚至还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压抑的气氛,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得给弱化了。 听到他的话,黄彬眼角头顶青烟袅袅,快要气疯了。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讲个实话而已,那么激动干嘛?还是说,下一个是你?”王道朝他伸手勾了勾,“也好,咱们的账,顺道算一算吧。” “你找死!” 黄彬胸口一堵,一口闷气冲头,举起拳头就要挥向王道。 “彬,彬爷!” 然而身旁翟佳意外的惊呼,他突然感觉到某种死亡的气息瞬间布满全身,就好像无数根刺扎着他的肌肤,让他迅速找回了理智。 咬着牙,缓缓收回了拳头,黄彬紧咬着牙关,故意不去对上阎悦的视线。 不能动手,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动手。 没了林柘,他失去了一个很大的助力,如果在这时候朝王道出手,且不说王道自己,如果阎悦、张嘉许他们也同时帮忙,那自己绝无可能讨到便宜。 最坏的可能性,搞不好还会死在这里。 他的计划,是让王道和其他人发生冲突,然后渔翁得利,绝不是自己充当出头鸟。 想明白了这点,他迅速转头看向滕利。 “滕利,你就这么看着?” 滕利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吗?你才是4号通幽径的话事人,这里所有人原本最服的就是你。” “而现在,看着这群曾经追随你的人被一个后来者靠力量强行欺负,甚至还踩脸输出,你难道就一点儿想法都没?” “就你这孬样,还配叫男人吗!?”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把视线投给了滕利,并不尖锐的视线,却让滕利等人浑身如同针扎。 东深紧张地看向滕利:“滕老大……” “交给我吧。”滕利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到众人身前,面对王道沉声道,“王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如今好歹都是一条战线的战友,你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一些?” “过分吗?呵,人都要我的命了,如果我真的过分,你觉得他们还能活着听我们说话?” 滕利一哽,尴尬道:“这是两回事。以你的实力,他们根本就奈何不了你,你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心平气和地和大家商量,没必要采取这么激烈的手段。” “商量?”王道轻蔑地一撇嘴,“你们配吗?” 滕利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所谓商量,是需要地位均等,价值配平的。” “论实力,我们最强;论贡献,我们最多;哪怕抛开这些不说,我想出了可以让所有人都有机会通关的办法,你们有什么?” “你倒是可以给我说说,你们商量的资格在哪儿?” “这……”滕利被王道这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再度陷入了沉默。 可他是沉默了,却没想到他身旁,身后原本绝望的众人却突然激动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你知道通关的办法!?” “你该不是骗我们的吧!?” 滕利身体猛地一抽,急忙看向他。 然而王道却白了所有人一眼,都懒得回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黄彬急忙叫道,“这次游戏的规则和目的所有人都已经清楚了,就是纯粹的彼此厮杀!晋升榜单就在这里,你居然还敢妖言惑众,你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王道歪着头,不屑地看向他:“别人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透顶的不一定聪明,也可能是蠢癌晚期,你觉得你算哪类?” “你!”黄彬胸口快速起伏,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嘴,只得憋得满脸通红,咆哮道,“你这是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呵。”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王道抛了个戏谑的眼神,没再理他。 恰恰正是这不屑的态度,更加坐实了其他人的猜测,一个个激动地站起身来:“我们信,我们信啊!” “快,快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办法?!” 他们的态度不可谓不热情,全然已经忘记了之前双方剧烈对峙的事。 在名为生存的大义面前,面子算个屁,装傻就对了。 但很显然,王道可不会陪着他们装。 看到王道依旧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众人脸皮尴尬地抽了抽,对视了一眼后,又看了眼头上已经来到倒数一分半的计数,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过滕利的身子,齐唰唰地冲到王道面前跪下,鬼哭狼嚎起来。 “道哥,道叔,道爷爷!” “刚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蠢,是我们鬼迷心窍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吧!” “我们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五岁幼女,真的不能死在这里啊!” “只要您肯救我们,那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愿给你造祠立碑,世世代代供奉歌颂您!” 看到他们这谄媚样,车滟忍不住一撇嘴:“恶心。” 而王道则眉头紧锁,这群家伙前面的话还算正常,其实也不怎么正常,但后面这话是直接快把他拉破防了。 还没等他发声呢,一个声音突然大喝道:“喂喂喂,都赶紧给我闭嘴啊,说什么玩意儿呢,恶心不恶心?” 游丹心不知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一边跟在阎悦身后,一边指着他们满脸鄙夷地骂道:“什么叫造祠?什么叫立碑?什么世世代代供奉歌颂?你们才死了,你们全家才死了!” “一群废物,话都不会说。还道哥,道叔,道爷爷?爷爷是你们叫的吗?” “我游丹心,才是爷爷唯一指定亲孙子!想当孙子的都滚一边去!” “排队!你们懂吗!” 阎悦脚步一个趔趄。 张嘉许直接绷不住了。 车滟捂着滚烫的额头,生无可恋地暗啐了一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群家伙叫什么恶心?这货,才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这死胖子还能要点儿脸吗?真把自己不当人了是吧? 第165幕:保卫萝卜?——追随者狂热 游丹心的发言绝对属于不着调的类型,平常光听着就让人直想抽他。 不过在这种局面下,被游丹心这么呵斥后,所有人情绪居然迅速平复了,立马噤嘴端坐,乖巧地像幼儿园小宝宝。 看着他们正襟危坐的样子,游丹心笑吟吟地来到王道面前,谄媚道:“爷爷,我说得对吧?” 王道无语地瞅了他一眼:“狗胖子,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刚才躲得很快嘛。” “不是,爷爷您这就是误会我了,我不是躲,我是去帮您解决后顾之忧了啊。” “我还有后顾之忧要你解决?” “那可不,您看,我是专门去保护姑奶奶的。”游丹心笑呵呵地将阎悦让了过来,“喏。” 王道看向阎悦,后者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也只得无语地踹了一脚他的屁股,骂道:“行了,滚一边去,少在那里鬼扯。” “哎哟~得咧!就是这感觉,还是爷爷踹的感觉最棒。” 眼瞅着游丹心揉着屁股走向一旁,王道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揍人的情绪,看向眼前众人:“你们,想活命?” “……想。”众人紧张道。 “都给我爽快点儿,磨磨唧唧的,恶心。”王道低喝了一声,“你们,想活命?” “想。”这次的回答明显直率了许多。 “这还差不多。”王道点了点头,“看你们这样子,还想晋升?” “想!” 这次,根本没人犹豫,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扯着脖子叫喊起来。 “可是我并不想带你们啊。”王道摇头道,“实力又差,脾气又坏,又不听话,关键的还一个个自以为是的很,万一到时候把我卖了怎么办?” “也不看看这萝卜的量,我不要命的?” “这……” 众人沉默了。 虽然很刺耳,但他们也知道王道说的都是事实。萝卜的数量碾压级的夸张,而且实力越来越强,众人哪怕是齐心协力都未必能撑过去,更何况闹小九九。 更别说,即便撑过去了又怎样? 绝望的晋升榜单,就是他们头上随时可能砸落的刀,撑不撑过去毫无意义。 现在而今眼目下,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说还有能让他们通关的方法,这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怎么可能不抓? 想到这里,立刻就有人跪在地上,用力地连连磕头捣蒜,口中不断地叫喊着:“大神,大神救我啊!”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闹了,我听话,我什么话都听您的!” “我发誓!只要您老开口,我敢说一个不字,那我就立刻找根萝卜撞死!” 他的行动让周围人一阵错愕,万没想到这货居然这么豁得出去。 这不就等同于卖身了吗,你就真狠得下心? “哦~你这觉悟倒是不错,我准了。”王道笑着拉着他的手,“那就起来吧,还是那句话,只要是我的人,就没有吃亏的道理。” “谢大神!”这人立马眉开眼笑,喜滋滋地爬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再也绷不住了,一个个紧张地朝着王道表忠心,献殷情,尺度那是一个比一个大,底线那是一个比一个低。 而王道也毫不矫情地挨个将他们拉了起来,半点儿没有强势欺人的傲慢姿态。 这平易近人的态度,看得众人愈加热泪盈眶,甚至众人快速达成了一种集体共识,那就是之后谁敢违逆王道,那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必须死! 这结果看得滕利目瞪口呆,同样看得张嘉许长叹了一口气,感慨道:“没想到,这一手居然是这么玩的,道哥神人啊。” “看到这画面,我是真的很庆幸能够最早跟随道哥,庆幸得甚至有点儿后怕了。如果我之前没有主动搭上他的船,恐怕最终也只能像这群家伙一样,哪怕丢掉所有的尊严与骄傲,还得拼命挤上来。” “什么意思?”阎悦不解地看向张嘉许。 “刚才我一直不理解道哥为什么要自爆实力,甚至故意激怒他们,反复践踏着他们的尊严。现在我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地成为自己的筹码。” “??”阎悦依旧想不明白。 “这是一个手段的问题,就像滕利说的,主人其实大可以直接和对方挑明要害,以获得支持,对吧?”车滟解释道。 “嗯。”阎悦点了点头。 “但是这样的做法,对于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们来说,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阎悦想了想:“应该是觉得理所当然吧。” 游丹心谑笑道:“怕还不止是理所当然,他们甚至还会觉得爷爷是在求他们,要依赖他们呢。” “没错,在这种情况下,要这些家伙老实听话,明显不现实。”车滟笑道,“所以主人的办法很简单,先用最残酷的现实让他们绝望,再以最强大的力量将他们镇压,在极端的情绪下,主人的造成的恐惧会以最深刻的形象烙印在他们脑海中。” “再之后,给他们丢出希望。”游丹心佩服道,“人在绝境无望的情况下,任何希望都会成为他们迫切想要追求的稻草。” “而经过之前的铺垫,不会再有人会为爷爷私藏秘密而不满,正相反,他们会对爷爷的‘拯救’和‘施舍’产生最大限度的感激。最终,在这种情绪反复拉扯与碰撞之下,很容易产生追随者狂热,成为单独个体无法抵抗的群体意识。” “爷爷真不愧是爷爷,厉害!” 终于听明白的阎悦,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灿烂了。 4号平台的混乱,从最开始的偏执绝望,到后面的愤怒与疯狂,再到现在这样,充满了离奇的诡异狂热。 短短不过两三分钟时间,几乎就像是把人类最怪诞的人性充分演示过一遍,这场闹剧迎来了一个几乎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结局。 看着一群人跪伏在王道身前,黄彬双手抱头,脸皮不断地抽搐着:“不,不可能,我的计划,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错了?不,我没错,我不可能的错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是这种结果?!” 一旁的瞿佳感受到他逐渐发狂的情绪,紧张地低声道:“彬爷,您不用这么怕他,他……” “闭嘴!”黄彬低喝了一声,随即动作一滞,缓缓转过头,看向瞿佳,“呐,告诉我,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这样?” “彬,彬爷,我不知道。” “不知道?”黄彬盯着他,表情逐渐狰狞,“骗我,你也想骗我?” “你肯定心里在嘲笑我的失败对吧?肯定觉得我不如王道那废物是吧?” “不,彬爷,我没有……” “别说了!”黄彬猛地一把抓住瞿佳的脖子,将她的脸拽到自己面前不过数公分处,猩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我明白了,是你们这两个臭婆娘,在背后算计我对吧?” “你们身为车滟的人,故意在最开始选择假意投靠我,实际上,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对吧?!” “不……彬……我没……” “还敢狡辩!如果不是,顾含巧那臭娘们怎么会直接投降了阎悦?你怎么会觉得我怕那杂碎!” “是你们,肯定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搅合,我完美的计划怎么可能出错!” “我恨啊!!” 愤怒的低喝中,黄彬双眼迅速裂开无数黑色的裂纹,就好像无数拥有着生命的微型铁线虫,缓缓朝着瞿佳眼睛伸出。 看到这恐怖的“黑色铁线虫”,瞿佳浑身急促地颤抖,几乎用尽生命中所有的力气,哀求道:“我,我没……有。” 但她的哀求完全无法影响黄彬的疯狂,铁线虫毫无阻碍地没入瞿佳的双眼,迅速开始了欣喜的蠕动。 瞿佳的眼眶快速膨胀出上百条狰狞的“血管”,身子就在这种绝望而痛苦的激烈抽搐中,最终僵硬地板了数下,彻底耷拉了下来。 将瞿佳的尸体扔在地上,黄彬布满黑色血丝的红瞳瞪了王道一眼,迅速转身离去。 “王道,这笔债,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绝不!” 这里发生的一切,无人察觉。 毕竟整个平台所有人此时都聚集在一起,准备听取王道的“布道”。 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机会,没人还有精力再管其他。 哪怕是毫不知道自己闺蜜处境的顾含巧,都在紧张地看着王道,试图给她们俩也找到一丝幸存之路。 看着身前一地“信徒”,王道抬头看向神情复杂的滕利,爽朗地笑道:“你怎么说?” “放弃吧,我不可能像他们这样。”滕利摇了摇头。 “所以,你不想晋升了?” “如果晋升的代价是成为你的狗,那我宁可去死。”滕利肃然道。 “嘿诶~”王道神情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秒,摆了摆手,“行,那你就去死吧。” 滕利一怔:Σ(っ°Д°;)っ诶!? 等,等等。 这不对,这不对啊! 你怎么就转身了呢?我这话还没说完啊! 滕利心中那个急啊,他又不是二愣子,嘴巴上说说而已,谁真想去死啊。 商谈的正规流程不都是先相互开个价,然后再继续磋商的吗?你这是搞哪样? 难道不知道自己也很强,足以给他提供强大支持吗!? 滕利急忙看向不远处的张嘉许,后者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情况直接把滕利看傻了,王道不按牌理出牌彻底让他失去了方寸,想好的流程全都抛到了脑后。 眼瞅着王道还真的带着一群人似乎要离开,他急忙叫道:“等,等等!” 王道歪过头:“还有事?” 滕利一哽,强行吞了两口口水,咬牙道:“王道,你开个条件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开个条件吧。只要不是像……像狗一样,什么都好说。” “是吗?可问题是除了这个条件,你还能拿什么来交换我的帮助?不,应该说,拿什么来交换你的命?” “我的命……?” 滕利被问住了。 自己能拿什么来交换自己的命? 原本他一直极为抗拒之前的念头,可一旦用这个角度去思考,他竟然觉得,好像自己还真没什么可反驳的。 那他抗拒什么? 难道说,真的是自己脑子有问题? 滕利越想越糊涂了,看着他混乱的模样,王道突然笑道:“不过看你实力不差,心气高是正常的,让你和他们一样,倒是看低你了。” “这样吧,只要你承诺听我的安排,我可以带你突破这道关卡,进入下一轮。” “哈啊?”滕利懵了,懵得很突然。 “怎么,不愿意?那算了。” “愿意!我愿意!”滕利激动地连连点头,“王哥这么敞亮,我还矫情,倒显得我滕利真是个小人了!” “您一句话,如果我敢说半个不字,让这群家伙乱拳打死我!” 东深等人连忙惊呼道:“滕老大!”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叫老老大!” 东深脸皮抽个不行,纠结地朝着王道看了又看。 滕利见状鼻子一皱,一巴掌抽在矮壮汉子后脑勺上,低喝道:“扭扭捏捏的干锤子啊,叫!” “是!老,老老大……” “大声点儿!” “是!老老大!请您多指教!” “噗嗤。” 看到这一幕,张嘉许立马捂住了嘴,苦笑着看向三人,“看吧,如果我们不是上车早,迟早也是这副德行。” 阎悦和车滟笑着点了点头。 游丹心立刻拍着肚子反驳道:“不,我对爷爷那是心甘情愿的,我很享受!” 张嘉许眼角一抽。 好家伙,居然还忘了这货。 论变态下贱不要脸,还得是你啊。 至此,4号平台的整合基本完成,唯一需要收尾的,自然就是王道带领众人晋升的方法。 “其实这个办法很简单,就是一点,比所有人都活得更久。” “活得更久?”众人一阵困惑。 这算什么办法?不是忽悠我们吧? “还不明白?”王道笑道,“现在正如你们所了解的,这个游戏的结束限制规则共有三条,一,萝卜会不断增强,而我们的升级进化速度是有限的,一旦萝卜成长的速度超越了我们进化的速度,那我们必死无疑。” “不错。”众人点头道。 “这第二条,则是净化陷阱,每一次我们净化幽精储量,都会导致上限值下降,而一旦降到极值,结果就是哪怕你只杀一只萝卜,都可能会发疯致死。” “没错。”众人头点得更勤快了。 “然后就是最后一条,晋升榜单。晋升榜单什么情况,不用我多说了吧?” 众人沉默不语,再度统一地点了点头。 “这样有个问题就来了。”王道笑道,“第1条和第3条规则已经说明了游戏方向,那第2条规则存在的理由是什么?那个鬼面具会做出一条这么重要,却毫无道理的安排吗?” “当然不会。”众人连连摇头。 就算再蠢的人也知道,那个该死的面具,绝不会这么大意,这么无聊。 “所以联系了所有的一切线索之后,我不难得出一个答案,幽精储量上限这个设计的目的,是加速游戏参与者的死亡,或者换个说法,加速通幽径平台的死亡。” “面对着平台内部争夺前10的压力,会出现什么情况,你们最清楚。” “在求生的名义下,相互攻讦,拼命净化升级……” 说到这里,王道故意压低了声音,沉重道:“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从下一轮狂潮开始,大部分通幽径将会爆发我们难以想象的血腥厮杀。” “来自于曾经战友们的相互厮杀。” 第166幕:保卫萝卜?——对策 “咕嘟。” 听着王道的分析,端坐的众人不由得用力吞下了一口口水。 哪怕王道不去描述,他们也能看到各大平台即将到来的惨烈状况。 面对着绝望的现状,仅有的晋升机会,这群将将才凑合在一起的人,不会讲究什么道德底线。 在生存的大义之下,任何人性都不值一提。 眼看着众人情绪再度被吊起来,王道忽地笑道:“但如果换个角度去看,这件事其实对我们来说,是个好事。” “好事?” “没错,你们大可以开动脑筋想想,现在三十个平台如果少了一个,会造成什么结果?” 滕利眉头微皱,但很快他似乎就明白了王道的意思,迟疑地说道:“那意味着我们这个平台,很可能会增加一个名额?” 这话听得众人心头一颤,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说得没错,那如果再少一个呢?”王道又问道。 “那我们名额获得的可能性会翻倍。”滕利已经学会了抢答,“如果再少一个平台,那我们就铁定能够增加一个名额!” “而如果其他平台灭得够多,我们能活下来的人就会更多,你是这个意思吧!” 听到他的话,人们的眼睛迅速亮了,纷纷转头看向王道。 “差不多吧,虽然并不是很准确。”王道点头道。 “可问题是,怎么让他们死呢?”滕利不解,“别怪我灭自己威风,我们的整体战斗力并不算强,比起那些大势力根本毫无优势。如果游戏强度连他们都撑不住,那我们铁定也得完蛋。” “耗,我们是耗不过他们的。” “说得不错,但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众人好奇道。 “就是我刚才说的,净化危机啊。我们要做的,并不是和别人拼持久,而是要和他们拼效率。” “在我们还能应付的时间段里,让他们不得不以加倍的速度去击杀萝卜,疯狂净化,然后在我们之前完成灵魂自爆。” “按照我的推测,一旦通幽径存活数低于13,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有极大概率能够实现晋升。毕竟少吃多餐固然不对,吃饱了撑的更是要命。” “现在,听明白了吗?” 人们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沉重,而急促。 虽然依旧似懂非懂,但是王道的结论他们这群脑容量不够的家伙是能理解的。 那就是逼着进化,逼着对方拼命进化,最终撑爆他们。 狂潮提示不是说过吗,少吃多餐是不对的,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这只是针对不完整净化的提醒。 他们哪儿会想到,从王道的嘴里,还能从截然不同的另一个角度得出这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答案。 所有人都知道这轮游戏的核心是升级,但没谁会想到,撑爆对手才是唯一的活路。 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想出这个损招啊? 这家伙是魔鬼吗? “老,老老大!”一片震撼中,东深意外地举起了手。 “有问题吗?东深同学?” 东深眼角一抽,撇嘴道:“你其他说的我都明白,就有一点想不通。如果我们需要和对方拼效率,那我们杀的萝卜肯定也极多,那最先爆炸的不就是我们自己吗?” 众人一愣。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个计划里,还有这么一个致命的缺陷啊! “问得好,没想到你圆头大耳的,脑子还挺好使。关于这一点,当然就得靠我了。” “正因为有我的存在,这个计划才能够成功。”王道看向车滟,后者笑着双手一摇,摸出了8枚金币。 在众人困惑的注视下,车滟手一扬:“赌博启示录,建立赌局。” “你们的赌注,效益均摊。” “我的赌注。”车滟和王道对视了一眼,“我们的命!” 巨大的轮盘在众人头顶出现,缓缓开始旋转,速度迅速达到了人眼无法识别的程度。8枚硬币在空中揉成一个小球落进了轮盘中,与盘体连续摩擦逆行,拉出了一道道电光。 “主人!” “我的幸运号是14,那就14吧。” 众人一脸懵逼中,小球逐渐点亮,闪耀出了金色纯正的光芒,最后伴随轮盘缓缓停下,终于落定。 【14】 毫无意外的胜利,还等不及众人理解这赌局的含义,在场所有人脸色迅速一变,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彼此,又看向王道,眼中全是膜拜的光。 几乎同一时刻。 【提示:休息时间结束,第五轮狂潮来袭,请做好准备。】 随着提示音响起,仰望之塔城所有人都来到了战场边,神色凝重地看向远方。 经由晋升排名的出现,平台间的气氛已然和之前截然不同,不少平台上甚至出现了一滩滩血迹,将之前的惨烈展现得一览无余。 五大势力所处的地方依旧平静,对于早就知道内幕的他们而言,对于这种局面的展开已然做好了备案。他们甚至曾经做出过完美决策,让自己安插在每个平台的人都能顺利挤进前10,最大限度保证自己在晋升之后获得的优势。 只是他们完全没料到,自己完美的计划,因为某个人突然打开晋升排名,出现了变数。 但也仅仅只是变数。 7号平台处,看着地平线已经出现的萝卜,薛凯琦一脸平静地说道:“小马,准备得怎么样了?” “琦先生,一切准备就绪,只要4号平台一跨,我们就立刻引爆污染引线,开启大战。” “很好,你也做好准备,还有桑文宣,他现在怎么样?” “他的灵魂激活率已经超过了75%,应该没问题。” “下去吧,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是。” 遥望着缓缓靠近的萝卜,薛凯琦故意做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可惜了啊丁蕊蕊,如果你早点儿从了我,虽然还是会死,也好歹能留下一场难忘的愉快记忆。”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带着未曾尝试过人世间的快乐遗憾而死。” “下次投胎,可别这么蠢了。” 13号平台,一群人同样站在平台处,等待着战斗的开始。 丁蕊蕊目光冰冷地看着前方,冷声道:“非,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家都做好准备了。”李非看向她,“但我还是要问,真的要这样做吗?你应该知道,引爆污染引线后,整场战斗会急剧加速,万一王道他没准备好,这……” “他一定会准备好的。”丁蕊蕊打断了他。 “为什么?” “你说的,因为他是行走的天灾。”丁蕊蕊转头看向李非,许久未见地笑了笑,“你以为,我不这么做,他就会不这么做了?” “不会的,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相信,不管是基于什么理由,他一定会发现这个秘密,而且一定会迅速将其当做武器来用,但那未必会造成最好的效果。” “与其这样,不如由我帮他一把,先收拾一下那个自以为是的白痴。” “你对他还真是信任得很啊,让我好嫉妒。” “不是我,而是我们。”丁蕊蕊眯着眼,“不是吗?” 李非也笑了。 说话间,萝卜大军已经来到了距离平台250米处。 看着它们迈入战斗区,丁蕊蕊右臂高举,数十把造型各异的枪械凭空浮现,装备在所有成员身上。 薛凯琦则冷笑一声,一脚踏下,整片战场强行被大量奇怪的银色棘刺切割划分成了一道迷宫。 众平台的领袖们各自施展能力,给予自己所率领的成员进行了最大的辅助。 数秒后,他们几乎同时高喝道:“所有人注意,开始战斗!” 呼啦。 29座平台几乎在同一时刻涌出战线,而在4号平台处,王道看向身后跃跃欲试的众人,朗声道:“告诉我,我们的渴望是什么?” “活下去!”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赢下去!” “我们要怎么做?” “杀,杀,杀!” “很好!限制解除了,按照计划,上吧!” “杀,杀,杀!!” 高喊着亢奋的口号,人群蜂拥而出,迅速对萝卜展开了强有力的攻击。 与前一轮截然相反,这一次的4号平台,战斗风格再度强势,几乎在战场的第一线就将所有萝卜截停,开启了猛烈的屠杀。 感受到他们的举动,3号和5号平台的人一脸茫然,迅速又变成了一脸不屑。 “愚蠢的家伙,还没发现这游戏的秘密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这么疯,他们难道连净化陷阱都还没发现?当真是猪脑子。” “哈哈,所以说,傻子拿着刀,也只是有武器的傻子,我就看看他们那点儿可悲的幽精储量,什么时候会耗尽。” “4号平台,看来注定是第一个破灭的了。” 众人的讥讽,4号平台的人根本听不到,但即便听得到他们也毫不在意。 此时的他们,正在严格按照王道的要求进行着战斗,而在确认王道的计划确实的可行性后,众人脸上崇拜狂热的光,那是越发地亮了。 能行,这能行! 按照老老大的办法,大家都能活下去! 看着一片热火朝天,车滟笑道:“主人,大家情绪很高涨啊,看来没问题了!我们可以的!” “那还用问?” 王道笑了笑,随意地应了一句,也对现状比较满意。 满意的不仅仅是众人的战斗水平,更是他们的态度。 他的方法很简单,利用效益共享将所有人的幽精进行分摊,然后再利用空央剧场的灵魂链接进行二次分配。 此时剧场中的人数,包括各类观众已经足足被他装下了数百人,再加上夜莺、罗伊,包括珑笛这样的大佬,空央剧场可以收纳的幽精数值可谓恐怖。 照王道的看法,存他个几十万不是问题。 而在此基础上,他又给众人掀了个“底牌”,那就是从第五轮狂潮开始,所有幽精储量告急的家伙,只做阻拦,不做击杀。 同时将幽精储量宽裕者从高到底进行分配,以他们的击杀来最大限度获取幽精净化升级的收益。 这套逻辑最大的痛点就是需要大多数人打白工,在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但经由王道之前的一系列铺垫,此时的他拥有着绝对的信任和权威,没人会再对他有质疑。 毕竟生死面前,这点儿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于是乎,现在以王道、阎悦、车滟、张嘉许、滕利、东深,当然也包括游丹心等人一起,组成了七个小组,以六战一替的方式进行轮换作战,幽精储量满值的那人立刻进行净化,随后再替补进入战场。 尚未净化的胖子首当其冲成为第一个净化者,接着就是滕利,再次张嘉许…… 极具组织性的战斗,加上幽精最大效率净化带来的战力提升,将击杀效率再度拔高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没多久,王道等人集体便再度净化了一次,还有十七八名拥有足够空间的家伙也得到了净化提升,不仅使得4号通幽径的总分急速蹿升,同时也让他们率先于左右两边完成了这次狂潮。 而王道的空央剧场中,储存的幽精数量也达到了四万多,这其中包括王道之前存储的部分。 “结束……了?” 看着空荡荡的战场,众人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忍不住用力揉了揉。 他们真的无法想象,明明面对的是第五轮狂潮,明明萝卜的生命值已经大幅提升,让他们打起来明明应该无比辛苦的战斗,居然会比之前任何一轮都轻松。 这就是王道的力量? 众人震撼地看向王道,眼中膜拜般的狂热,更猛烈了。 但王道却没有丝毫兴奋的样子,而是平静地抬头看向通幽径平台。 “主人,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开心啊。”车滟好奇道。 “只是仅仅结束一局,有什么可开心的?”王道指着远处的提示板,“看到那个,你能明白什么?” “嗯?”车滟疑惑地看去,大眼睛眨了眨。 “这是……休息提示?15分钟?!” 车滟诧异地叫道:“这,这怎么回事?休息时间怎么又恢复了??” 听到她的声音,众人同样诧异地看去,惊讶声一片。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时间又回来了?” “时间回来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游戏,还有一项加速内容。”王道突然狡猾地一笑,“利用好它,我们就可以给其他人送上一份大礼。” “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无尽狂潮模式。” 第167幕:保卫萝卜?——通幽径毁灭赛 “还有一项加速内容?” 王道的话让众人一肚子困惑。 “想不明白?这个加速内容,就是狂潮结束时间。” “结束时间?”众人更茫然了。 王道无语地挠了挠眉心:“还记得之前我们休息的时间是多少吗?” “5分,还是6分?”众人对视了一眼。 “6分21秒。”王道接道,“原本应该是15分钟的休息时间,却莫名其妙地少了一截,当时我就觉得奇怪。” “现在看来,总休息时间并没有减少,而是会以第一个完成狂潮的队伍开始计时,越慢结束的人,就会损失越多的休息时间。” 听到这里,脑子稍微快一点儿的人,脸色立马变了。 “老老大,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之后杀得慢,那就会大大损失休息时间?” “没错,最糟糕的情况是,别说休息了,有人还可能会遭受到两轮,三轮狂潮的叠加攻击,甚至上不封顶。”王道沉声道,“总之,后面的游戏会比我们之前想象得更加疯狂,所有人都该做好迎接无尽狂潮的准备。”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轮狂潮就这样,还两轮,三轮,上不封顶的无尽狂潮? 这狗面具的游戏,要不要这么狠啊。 感受到人们紧张的气氛,王道笑着拍手朗声道,“干嘛这么紧张,如果不想面对无尽狂潮,那就打起精神来,全力将这试炼送给别人不就得了?” “行了,这件事就先这样吧,上一轮我们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大家赶紧休息,调整状态。” “不管规则怎么变,我们的目的不变。” “只要保持节奏,胜利的依旧是我们!” 听着他的鼓舞,现场众人迅速调整了情绪,共同举手欢呼道:“噢!” “丁蕊蕊!我艹你祖宗!!” 谁知这时候,空间中突然响起了一声遥远的怒吼,紧接着一个从未想到的声音不期而至。 “叽呀~~!!!!” 嘭! 刺耳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响起,紧接着,一道不祥的红色波纹从天空荡开,迅速扫过了整座仰望之塔城。 看着这弥漫在头顶上空的诡异薄雾,众人心中一紧,连忙看向王道:“老,老老大,这是……?” “我也不知道。”抬头看着天空,王道神情同样凝重,连忙转头看向阎悦。 “阎悦,借你的眼睛用用。” 阎悦笑着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双瞳迅速扩散,一圈圈荡漾开,碎成了无数繁星。 繁星般的光点在她眼中不断跃动,王道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朝着平台快步走去。 来到平台上,众人惊讶地发现,晋升榜单又变了。 【晋升榜单】 【no.1,xx,;】 【no.2,xxx,;】 【no.3,xxx,;】 【no.4,xx,;】 ………… 第一名赫然已经跳过了两万大关,看得众人一阵惊叹,远远甩开了身后第二名一截。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人的身份,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王道。 后者笑着摇了摇头,朝着怀中的女孩呶了呶嘴,更加引起一片惊呼。 女王大人,果然是女王大人! 也只有女王大人才配得上这尊贵的名次啊! 但好事者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连忙追问王道的排名。 虽然一开始他们都对王道充满了敬畏,但不久就发现这位肉身神一般的存在,如果不在正经事时居然还挺和善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不过关于自己的事,王道就没什么兴致吹了,而是随意打了个哈哈,将阎悦抱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等着她回神。 看着他们的身影,张嘉许笑着打趣道:“我说你们啊,就不能好好动动你们的脑子吗,这种事儿也需要问?” “你们难道忘记了晋升榜单的排名规则了?不知道自己去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各平台前六名的第一位,都该是我们才对。” 听了他的话,众人恍然大悟,连忙往下看。 这不看不要紧,看下去,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红得跟熟透了的猴子屁股一样。 【no.31,xx,;】 【no.61,xxx,;】 【no.91,xx,;】 【no.121,xx,;】 ………… 正如张嘉许所言,4号平台所有人完全包揽了每轮排名的第一位,尤其是车滟看到自己的分比张嘉许低,举着锤子又开始满平台追着砸,看得众人一阵哄笑。 相较于这件事,仰望之塔如今26%的完成度,可就要不那么让人在意多了。 而就在这时,轰隆隆…… 滋滋滋!! 噼噼啪啪!! 一阵混乱的巨响传来,整座仰望之塔城突然出现了强烈的震动。 众人本能地停下了所有动作,惊恐地看向四周,脸色止不住有些发白。 “怎么回事?这动静是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通告:8号通幽径已崩溃】 【当前战绩排名:13号通幽径——击溃1。】 【仰望之塔完成度达到30%,通幽径崩溃条件已满足,正式开启第二阶段。】 【通幽径毁灭赛。】 【当前存活通幽径:29\/30】 【当前存活人数:1240\/1500】 【警告:无尽狂潮模式已开启,请做好准备。】 听到这提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凝固了。 ………… 巨大的光柱,在迅速瓦解。 巨大的震荡,在恐慌众人。 虽然最开始的震荡让人猝不及防,甚至发生了些许慌乱,但随着通告声的响起,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身处于仰望之塔城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聚集到了同一处。 在那里,本该璀璨的通幽径已经彻底敛去了光彩,朽败的光柱从最上方正在崩碎。 无数的光华碎片,就像是给下方众人洒下的最后一轮退幕礼,虽然亮丽,却极惨淡。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 “饶了我,饶了我,我不当苏醒者了,饶了我!” “诅咒你们,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绝不!!” 在这片碎尘光幕下,无数身影或绝望,或崩溃,或疯狂……还有不计其数的血红色萝卜,面目狰狞地追逐着活人们,发出了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声。 “不要……吃!” “不要……吃!” “不要……嘭!!” 伴随着光柱不断溃散,整块8号平台也在同样裂碎,瓦解。 一名女孩神情呆滞地看着这异变,站在原地,手中的武器早已坠落地面,目睹着眼前光柱快速崩溃,绝望地哭泣着。 “不要,我不要……” 接触地面的双脚,已经开始分裂。 “求求你,我不要……” 分裂的细纹急速上行,爬上了两腿,爬上了躯干,顺着双臂快速散开……最终,顺着脖子布满了面颊。 “……我不想死。” 这时候,一只发狂萝卜突然出现,朝着她脆弱的身体猛地一撞,嘭! 爆炸声随之响起,女孩的身体顿时炸成了无数碎片,只有尚且完整的脑袋在空中缓缓掠过,看着眼前迅速奔向灭亡的破碎画面。 最后留在女孩记忆中的,也只剩下这个无法重组的破碎画面。 而这样的画面,正是8号平台毁灭的最后画面。 啪。 随着女孩头颅落地,摔成无数的碎花,破碎的8号平台区域,也随即卷进一片激烈的虚空乱流中,彻底消失不见。 紧接着,轰隆隆一阵巨响,7号和9号平台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相互拉扯,轰地一声,接驳在了一起,面积同时扩大了15%。 画面来到这里,戛然而止。 坐在观众席上的王道神情凝重,迅速退出了空央剧场。 这是他经过第二次净化后获得的新效果,可以以某种方式同步剧场中成员此时脑海中的画面。 这个方式,自然就是表演。 这个念头源自于夹子音的要求,虽然没有很确切的理由,但王道总觉得这样的能力是必要的。 当然这种浮夸的效果施展要求非常苛刻,不仅同步人必须和他建立了灵魂链接,而且还必须达到极高的灵魂同调率。 好在只要有扮演,这些都不是问题。 最让王道惊喜的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阎悦在空央剧场中的角色变得明显完整了不少,虽然依旧不正常,但好歹看得清人样了。 此时的阎悦正按照他的说法,动用自己的能力观察着8号通幽径的现状,而他则直接将阎悦看到的画面表现在了舞台上。 虽然这只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尝试,但确实好用。 尽管舞台上的展示依旧是以大量面具演员表演的方式进行,但那种临场感,并不亚于现场观看。 至少从王道的眼中看去是这样。 经由这个效果,王道总算是理解了仰望之塔城如今的情况,这让他的神情不受控制地严肃了起来。 “大哥哥,你怎么了?表情这么难看。”怀中,阎悦的声音传来,王道低头看了眼她又羞又兴奋的小脸蛋,笑着把她放在了一旁。 “没什么,你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阎悦嘟着嘴,略带不满地将8号平台毁灭的事叙述了一遍,王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先休息吧,这件事很重要,我要和他们说一下。”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热闹的人群走去。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们。”来到人前,没给众人寒暄的机会,王道直接说道,“从下一轮开始,我们的局面会变得非常困难。” 众人紧张地看着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刚才那个动静,绝对不正常。 而当从王道口中听到8号平台的惨状后,众人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依旧还是脸色大变。 一座通幽径,毁灭了? 没人再敢发声,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王道身上,哪怕他们不说话,这态度也足够直白明显。 “现在我重新再给你们理一下现状,都给我听清楚了。” 王道朗声道,“首先,是我们目前面对的现状。这个所谓的通幽径毁灭赛,显然顾名思义,就是咱们所有通幽径即将会开启一场相互毁灭的歼灭战。” “你们现在需要理解的就是那两个数值所代表的含义,30座通幽径,参与人数1500人,这是开赛时的情况。” “而如今,8号通幽径毁灭,幸存的通幽径还有29座,而最重要的是曾经的1500人,目前只剩下了1240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道环视了一圈,沉重道,“意味着包括我们在内,其他通幽径平均至少死了7个人。” “而如果将我们的状况和五大联盟的状况进行类比,情况可能更糟糕,我毫不怀疑有些通幽径的死亡人数已经过半。” 听了他的话,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表情越发凝重。 王道的话并不是信口胡说,只要不傻的人都能得出类似的联想。 所以他们呢?现在该怎么办? “站在我们自己的角度……”王道竖起了一根手指,“我们目前即将面临的麻烦无非以下三点,一,通幽径毁灭赛的开启,意味着我们面临的困难不仅来自于萝卜,更有极大的可能会来自于相邻平台。” “嗯嗯。”众人连连点头。 王道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点,我已经通过特殊的方式确认,萝卜会出现新品种,这种萝卜会锁定我们,以自爆对我们展开攻击,这一点,我相信你们应该有人体验过。” “嗯嗯。”众人还是点头。 但躲在远处,不断咔咔咬着指甲的黄彬听到这句话,身子剧烈地一抽。 王道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第三,我们这轮虽然顺利清场了,但不可避免地会产生两个结果,一个是我们清场的速度一定会引发五大联盟的注意,他们下一轮的清场频率一定会加快,由不得我们放松;” “另一个就是通幽径崩溃后,板块会进行合并,尽管不知道合并的逻辑是什么,但我们必须做到狂潮数量增加的准备。” 说到这里,王道微微顿了顿,看向众人,“最坏的情况,以翻倍来计算吧。”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68幕:保卫萝卜?——暴躁的4号平台 翻倍? 听王道这么一说,众人震惊了。 刚刚结束的第五轮狂潮,如果没错的话,萝卜数量足有12万,再翻倍岂不是整整24万? 换算成每个人头上,足足要杀6000多只,这简直就叫离谱。更何况接近一半的人根本支撑不了这个幽精吞噬,事实的困境还要更糟糕。 “咕嘟。”众人震惊中,强行吞了一口口水,看向王道,“老,老老大,您就直说了吧,要我们怎么做?” “我脑子傻,我想不明白这些东西,我的命就交给您了!” “对,我的命也交给您了!您随便用吧!” “反正我这条命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全靠了您!” “您就下命令吧!哪怕是死,我也绝无怨言!” “请下命令吧!!” “请下命令吧!!” 感受到人群的气氛与决心,张嘉许和滕利、东深等人对视了一眼,也同样加入了高喊口号的行列。 这时候,没什么强者弱者,傻男人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拼了。 赌上这条命,拼了! 跟着眼前这个男人,不需要犹豫! 看着身边顾含巧居然也高举着手臂愤怒高喊的样子,车滟皱着眉,神情古怪地看着她:“你脑子坏掉了?” “你啥意思?”顾含巧不解。 “那群蠢男人热血上头我可以理解,你这丫头这么激动又是几个意思?忘了你之前还和主人是敌对关系?” 顾含巧脸色一沉,沉默了几秒后,咬着牙冷声道:“瞿佳死了。” “我知道,所以你想活?” “不,我要杀了黄彬。”她的牙齿咬得咔吧直响,几乎都快听到了破碎的声音,“他骗了我们,自始至终,他都在骗我们。” “虽然我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这话,但我即便利用了你,背叛了你,我也是堂堂正正的。为了生存,这有问题吗?!” 看着她这陌生的样子,车滟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有问题吗? 一个背叛自己的人居然堂而皇之的这么问,可笑不?当然可笑。 可真的去深究,仅仅只是为了生存而抛弃掉道义,这有问题吗? 在生死抉择面前,似乎谁都没法去多谴责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车滟又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坦白说,就你和黄彬的差距,哪怕你再怎么努力,也是追不上的。”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确保能杀死他的机会。”顾含巧顿了顿,看向车滟,“滟姐,帮帮我。” “我?” “我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无耻,但我现在只有这个念头。我可以赔上这条命,哪怕死在这里也无所谓,只要能杀了他,我可以放弃一切!” “滟姐,念在我们好歹也算姐妹一场,帮帮我吧。” 车滟静静地看着她,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你想怎么做?” 顾含巧眯着眼:“首先,我需要一次能力强化,然后……” ………… 休息时间过了7分钟,其他大势力终于纷纷完成了狂潮扫荡,回到了休息区。 可当他们看到头顶的休息倒计时后,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同程度地抽象了。 13号平台。 丁蕊蕊收起了武器,看着进入倒计时8分的数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非站在她身旁,止不住地感慨。 休息时间倒数进5分钟,面色阴郁的薛凯琦终于结束了战斗,还没来得及对丁蕊蕊发动的突袭而暴躁,就被这倒数时间气到面色铁青,啪地一下将围栏捏了个粉碎。 “桑文宣!” 少年闻言走了过来,“薛大哥。” “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随时ok哦。” “很好,下一场狂潮,你准备出场吧。”薛凯琦看了一眼晋升榜单,狠辣地冷声道,“让那群愚蠢的土包子,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 桑文宣自信地一噘嘴:“放心吧,我出手,任谁都好,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他们的秘议,一座石柱顶端,应千筝古灵精怪地眯了眯眼,化作一片粉尘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4号通幽径,王道安排完任务后,指着身后【当前战绩排名:13号通幽径——击溃1。】的词条,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最后我要补充的一点就是这个。”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这个词条带来的变化是什么?” 众人纷纷摇头。 王道又指向仰望之塔:“联系上这个呢?” 众人顺着看去,茫然了几秒后,游丹心突然惊呼道:“是墙砖!墙砖变了!” “13号通幽径的墙砖增加了好多!!” 众人依言看去,纷纷瞪圆了眼睛。 之前他们没在意,但仰望之塔的墙砖,确实如胖子所说,发现了极大的改变。 13号墙砖一枝独秀,明显领先于其他组。 原本他们4号墙砖高度最高,但此时却被13号一举反超,屈居于第二位。 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意外的,如果生死争夺没有好处,谁会发疯拼命呢?”王道看着墙砖解释道,“击溃通幽径的一方,将会剥夺被击溃一方的成绩,率先朝着顶点冲锋。而一旦有谁率先触及到顶点,那很可能就能直接晋升。” “所以,我们可以预计,下一轮狂潮开始,3号和5号通幽径将会对我们展开攻击。” “那我们该怎么办?” “很简单。” 王道笑道,“当然是先下手为强。” 【提示:休息时间结束,第六轮狂潮来袭,请做好准备。】 又过了几分钟,提示音再度按时响起。 五大势力们神色严肃地再度入场,尽管休息时间并不充分,但这还不足以让他们紧张。 至于其他的战场,那真是哀嚎声四起,本就没杀完萝卜的众人,看着远处地平线上再度出现的白色身影,脸上的恐慌越发强烈。 至于4号战场,所有人则在王道等人的带领下早早做好准备,迎接萝卜的到来。 他们脸上充满了高涨的战意与决心,经过王道的分析和动员后,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一轮和下一轮,极大概率就会分出胜负。 不成功,便死,没有第二种选择。 眼看着白色浪潮再度出现在远方,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沉重起来。 萝卜狂潮一如既往,数量与上一轮一样,都是十二万。 但与上一轮不同的是,白色的浪潮中,明显能够看到少量的红色身影上下起伏,如同浪潮中的花。 自爆萝卜。 这些萝卜在8号平台的疯狂,王道印象极其深刻,绝对是如今他们最大的危险之一。 原本己方能够稳定进行有效率的收割,哪怕萝卜生命值再提升一截也能勉强抵挡。 但自爆萝卜的出现,让这种安排出现了极大的变数,对某些较弱的通幽径来说,足以致命。 但在王道看来,这种萝卜同样也是制胜的关键! 当萝卜们踏足进入战场后,王道目光一凝,高声道:“兄弟们!照计划,解决它们!” “噢!!” 众人举起武器按照队形对萝卜再度发起了攻击,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 一只自爆萝卜感受到有人出现,本就愤怒的脸庞迅速变红变疯狂,尖叫着朝一人冲了过去。 然而没等它冲出重围,突然一人出现在它身前,一刀扎进了它的身体。 “叽呀呀呀呀!” 看着拼命挣扎的自爆萝卜,王道嘴角一撇,朝着天上用力甩飞。 “阎悦!” 早已准备就绪的阎悦闻声一笑,拉满的长弓随即弹出一道亮光,直插入萝卜,朝着3号平台飞去。 “叽呀~~~!!!” 第六轮狂潮的意外开启,崩溃了不少人。 如果说大势力们只是感觉到侮辱,大势力所扶持的平台感觉到棘手,那么对于那些被大势力们抛弃的野人们来说,几乎可以算灾难。 如今的仰望之塔城势力分布已经清晰,30条通幽径均匀地围绕塔城搭建,五大势力分别占据了1、7、13、19、25五个据点,形成了一个均匀的五角星格局。 而五个据点两两的中心等距处,则是4、10、16、22、28五个据点,也就是王道等野人所控制的区域。 之所以这五个点会被称为死亡螺旋,其核心原因就是在于通幽径毁灭赛开启后,这五个部分不可避免地会成为大势力们夹击收割的祭品。 而面对早有预谋,且有着极高组织性的攻击,野人们基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点,从第六轮刚刚开始便响起的战报便可见一斑。 【通告:10号通幽径已崩溃;】 【通告:22号通幽径已崩溃;】 【通告:16号通幽径已崩溃;】 【当前战绩排名:13号通幽径——击溃2;21号通幽径——击溃1;19号通幽径——击溃1。】 【当前存活通幽径:26\/30】 【当前存活人数:1068\/1500】 【仰望之塔完成度达到39%。】 随着一阵阵巨震出现,通告声接连响起,全城共鸣,内容也足以让幸存者们心惊。 不到二十秒,接连三座通幽径宣告破灭,存活人数直接从之前的1240人,骤降到1068,濒临千人大关。 数字上的变化,加上不断动摇的大地,再度加剧了战场中的气氛。几乎所有人的眼中都泛着猩红的光,拼命朝着萝卜发动着攻击。 3号平台,一名外貌清秀的青年举着两把长刀高喝着:“大家听我一言!之前我们有什么恩怨都先放下!现在不是我们起内讧的时候!” “现在我们最该做的,就是先毁了4号平台,争取战略上的主动!” “只要我们能撑到破灭平台数过半,我们大家都有很大几率可以活下来!” 这人的想法和王道大体相当,思路不能说不对,但很明显,和王道相比,他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实力。 实践计划所必备的,无可争议的实力。 听着他的号召,早已杀红了眼的其他人纷纷投来了不屑的目光。 “你吵吵个屁!一个弱鸡,还好意思指挥老子!” “你给我等着,老子再升两级,最先弄死你!” “什么平台争夺战,只要老子冲到平台第一,哪怕你们都死了,我也一样能晋升!” “这还不明白吗?!” 他的话,代表了3号平台绝大多数人的心声,急得清秀青年直跳脚。 他们已经因为这件事争论过很多次了,合作派和武斗派根本无法达成共识。 清秀青年明明笃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可他就是无法说服眼前这群没脑子的蠢货,气得他直接破防,破口大骂起来。 对方自然也不惯着他,这一来二去,混乱的战场居然还成为了他们骂街的斗场,让其他人更是无语。 可就在这尖锐的斗执声中,一个意外的声音突然凌空划过,强行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一只泛着红光的小点,正掠过上空,朝着他们飞来。 这是什么? 好像是…… 人们齐目而至,当他们看清飞来的东西后,原本好奇的脸色,迅速变得震惊,且慌乱。 “不,不好!那是萝卜!” “是那种爆炸萝卜,它怎么会飞过来?!” “快拦住它,拦住它啊!” “该死!来不及了!!” “叽呀~~~!!!” 一片惊慌声中,萝卜拉着刺耳的尖啸轰然落地。 轰! 爆炸轰然作响,猩红的烟雾瞬间淹没了周遭的十几米的空间。 几秒后,随着烟雾快速落下,一片猩红色的萝卜带着狰狞的笑容,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而且萝卜中央,居然还有一个表情狰狞,动作如同丧尸,诡异到惊悚的家伙。 “这,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家伙,那家伙怎么了?” “不好!他堕化了!堕化了啊!” “如果超过幽精界限还被继续污染,我们都会堕化啊!” 惊慌的尖叫声中,疯狂萝卜们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迅速四散跑开,朝着最近的人影冲去。 而那个“丧尸”也毫不犹豫地朝着曾经的同伴们发起了攻击。 3号平台,瞬间大乱。 反应慢的人,直接被自爆萝卜轰成了碎渣,而散发出来的血腥风暴,又再度将周遭的萝卜污染,形成了更多的自爆萝卜群。 反应快的人,虽然也能杀掉这些家伙,可疲于警惕防御的他们对常规萝卜的阻拦能力也出现了大幅下降。 包括清秀青年,早已满头大汗,梳好的头发也早乱成了一团。 没多久,一只萝卜率先冲过了战斗区,踏入了平台通道,朝着通幽径摇摇晃晃地跑去。 “不,不好!”清秀青年见状大惊,“拦住它,快拦住它,别让它进去!” 清秀青年声嘶力竭地叫着,但现场早已没人还能回应他的请求。 就在清秀青年惊恐的注视下,一只萝卜穿过了平台区域,来到通幽径前,激动地叫了一声。 “不要,吃!” 第169幕:保卫萝卜?——白热化 砰! 萝卜一头撞上通幽径,鲜血瞬间布满了整片光幕,伴随着3号区域大地随之剧烈地一震,一道明显的裂纹迅速上蹿,极其扎眼。 但这画面,并没有结束。 砰、砰、砰…… 一只只萝卜争先恐后地撞上光幕,一道道裂纹也在所有人鬼哭狼嚎的尖叫声中不断铺开,就像最惨烈的礼花。 终于,随着第十只萝卜撞上光幕,早已黯淡的光幕再也无法承受攻击,轰然崩碎。 哗啦啦…… 坚实的地面,在之前数次战斗中几乎从未出现破损,可如今却像脆纸一样撕开了无数口子。 红色的萝卜疯狂地在各处蹿动,随着大地崩碎,残活着的人脚步也开始随之产生裂纹,迅速上行。 看着通幽径崩碎的画面,清秀青年泪流满面,同样和之前的少女一样,只留下了最后无法结尾的三个字。 “我不要……” 轰! 随着3号通幽径崩溃,它所在的区域被强行拉进了虚空风暴。 消失的空间出现巨大的引力,将左右两个板块同时向内一拉。 轰! 2号与4号板块,重重地撞击在了一起。 但让王道惊讶的是,自己预期当中的版图扩张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是2号板块空间整整扩大了20%。 所以,这就这场战斗的诀窍? 【通告:3号通幽径已崩溃】 【当前战绩排名:13号通幽径——击溃2;21号通幽径——击溃1;19号通幽径——击溃1;4号通幽径——击溃1。】 【当前存活通幽径:25\/30】 【当前存活人数:1029\/1500】 【仰望之塔完成度达到42%。】 新的通知,再度闪过塔城上空。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样的通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对某些人而言,这一份通知,却极大地刺激了他们的动作。 13号通幽径,丁蕊蕊看着通告,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身子明显松弛了不少,长出了一口气。 李非苦笑道:“看吧,我就说了,这个祸害一定死不了。” “我就纳了闷儿了,这个世界,还有人能收了他吗?” “谁知道呢,反正你是不行的。”丁蕊蕊显然心情极好,居然有心情和他调侃了。 “那是,我可不想找死。”李非看向她,“那么我的丁大小姐,下面该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是灭了那个垃圾。”丁蕊蕊脸色冰冷地看向7号通幽径,“在他对王道开启攻击之前,让他彻底留在这里!” “我劝你最好放弃这个想法。” 没等李非回答,某个俏皮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了起来。 丁蕊蕊并没有回头,显然知道对方的身份:“为什么?” “因为那家伙对他来说,是必要的存在,至于更多的,恕我无法回答。”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这场深潜的窥境人?” “谁知道呢,反正我不是,你不是,薛凯琦那货也不可能是。”后方的人轻笑道,“只有他自己才能证明这件事是否是真的。” “更何况,善意地提醒你一句,你的欲望,不该偏离轨道,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才对。” 丁蕊蕊黑着脸,转头看向身后石柱的顶端:“应千筝,你在教我做事?” 面对着她的怒意,应千筝依旧保持着猫一样戏谑的笑容,不置可否地摊开右手耸了耸肩:“那就看你怎么理解咯~” 双方的交谈,到此突然诡异地停下了。 三只大眼睛就这么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彼此,片刻后,丁蕊蕊方才失败似地咬着嘴唇踢了踢地面。 “李非。” “是。” “告诉所有人,全力攻击14号通幽径,必须尽快拿下!” “攻下14号后,直取15号!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5块区域,解决这场游戏!” “是!” 李非坚定地回应了一句,转头看了一眼应千筝,转身快步离去。 再度收回视线,丁蕊蕊看向应千筝,沉声道:“我接受了你的建议,但你必须给我个承诺。” “行。” “看好王道。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应千筝,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历,有着什么目的,我都一定会咬死你们,不死不休!” “噢哟~好可怕,那看来我确实应该赶紧干活了。”应千筝眯着眼笑道,“不过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无论是我,还是他,都死不了的。” 说完,她的身影迅速化作沙粒消失,而在她曾经坐过的地方,坚固的巨石立柱,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印下了一个不小的屁股印。 看着那臀印,丁蕊蕊神情不自觉地变了变,轻叹道:“王道,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希望,那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吧。” 7号通幽径。 咔咔咔…… 激烈的磨牙声,哪怕是在厮杀正浓的战场中,依旧清晰可辨。 薛凯琦一边杀着萝卜,一边急促地磨着牙,原本俊美的小脸蛋,此时狰狞地如同獠牙厉兽。 身旁的战士们全力击杀着萝卜,没人敢和他对视,更没人敢不长眼地上来搭话。 在场谁不知道,这失心疯的男人那优雅的皮囊下,究竟是怎样偏执疯狂肮脏的一颗心。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刚才的通告。 4号通幽径扑灭了3号通幽径,战斗成绩居然超越了他们,这让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发疯。 “文宣!” 诡异的气氛中,薛凯琦尖叫了一声。 桑文宣快步走了过来:“薛大哥。” “去,立刻去4号通幽径,给我废了那小子!” “立刻?可是我离完整状态还需要几分钟啊。” “费什么话!叫你去你就去,否则我……” 轰!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强行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紧接着。 【通告:5号通幽径已崩溃】 【当前战绩排名:4号通幽径——击溃2;13号通幽径——击溃2;19号通幽径——击溃1;21号通幽径——击溃1。】 【当前存活通幽径:24\/30】 【当前存活人数:985\/1500】 【仰望之塔完成度达到45%。】 又有一座通幽径崩溃了,而且看这战报,竟然摧毁5号通幽径的,居然还是4号! 这消息如同一颗炸弹,顿时惊呆了所有人。 毕竟只要是知道些许内情的人都很清楚,五大势力各守一方,事实上就是完成了最强的收割准备。 五大势力的原本计划就是各自拿下5块区域,己方阵容最完美的状态进入下一轮。 可现在,4号平台居然已经拿下了3块,这意味着一旦他们再攻下两块,几乎就满足了完美通关的基本条件。 这怎么能忍! “该死的,该死的!文宣,给我准备!一分钟后开始攻击!” “其他人,你们还发什么傻,全力上啊!把6号通幽径,还有9号一起给我废了!” “我绝不允许那个乡巴佬踩在我头上,绝不!!” 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模样,桑文宣眉头皱得老紧,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接受了现实。 而在4号平台,再度完成通幽径击溃的众人,看着5号平台的消失,看着再度与另一块平台合并,一个个神情呆滞,半晌回不过神来。 “都傻愣着干什么?手里别停下啊!”车滟急得直跺脚,“老娘再强,一个人也搞不定这么多萝卜啊!” 众人闻言一个激灵,连忙吐了吐舌头,挥起手中的武器再度开始战斗。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对生的渴望,以及对王道的膜拜之情。 能赢,果然跟着老老大,能赢! 战场内的气氛几乎高涨到了极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自己跟着王道,赢定了。 然而在战场的一角,黄彬怨恨地用目光瞥着他们,同样在疯狂地击杀着萝卜。 “你们就得意吧,尽管得意吧!” “最后的胜利,一定是我的!” “能够升级又怎样,你们这种只懂得循规蹈矩的家伙,还不知道吧,现在这里已经多了另一条进化之路。” “碾压一切的进化之路!” 眼瞅着前方一道红色身影冲来,黄彬戴着拳套一把抓住它,不等它尖叫朝着面门一口咬下。 愤怒萝卜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就在黄彬疯狂的撕咬下吞噬殆尽。 擦了擦嘴边的血渍,感受到体内急速膨胀的力量,黄彬微缩成一个小红点的眼睛转头看向王道,露出了极为凶恶狰狞的笑容。 仰望之塔城,从通幽径争夺战开始,不过短短十分钟,已经彻底改变了面貌。 原本对称宏大的造型,如今已经被大大小小的领域切割得面目全非。 除了中央巨大的仰望之塔还在那里,其他地方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模样。 虽然众人最重要的着墨点都在平台攻防,但事实上,这场战争的困难度远比普通人想象得更大。 其核心就在于平台攻防的同时,人们还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继续着他们原本的任务,击杀萝卜,以及净化造塔。 晋升榜单上的排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仅仅只是数值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改变。 6座通幽径已经消失,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已经退场,这结果本来不算太过奇怪,但结果本身,却又怪异到离谱。 出现在击溃排名中的四座通幽径里,居然只有两座属于五大势力,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究竟怎么了? 难道五大势力,会在这个地方阴沟里翻船? 就像是在回应着人们的猜测,短暂的安静后,一连串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通告:6号通幽径已崩溃】 【通告:14号通幽径已崩溃】 【通告:27号通幽径已崩溃】 【当前战绩排名:4号通幽径——击溃2;13号通幽径——击溃3;7号通幽径——击溃1;19号通幽径——击溃1;21号通幽径——击溃1;25号通幽径——击溃1。】 五大势力终于开始发力了。 又过了不到10秒的间隔。 【通告:9号通幽径已崩溃】 【通告:28号通幽径已崩溃】 【当前战绩排名:4号通幽径——击溃2;13号通幽径——击溃3;7号通幽径——击溃2;19号通幽径——击溃1;21号通幽径——击溃1;25号通幽径——击溃2。】 【当前存活通幽径:19\/30】 【当前存活人数:742\/1500】 【仰望之塔完成度达到60%。】 7号通幽径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就完成了对两大通幽径的击杀,而25号通幽径同样完成了二次击杀,再加上一直强势的13号通幽径再度上了通告,这一轮五大势力的攻势,可谓是把强势拉满。 这场死亡绞杀,已然达至白热化。 战场的气氛彻底焦躁起来,但对于4号通幽径的人们来说,一切他们都不在意。 他们如今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跟随着自己膜拜的老老大,成为这场游戏最终的胜利者。 “很好,所有人准备,我们要对2号通幽径再次展开攻击!” “随时对7号通幽径保持警戒!” 王道一声高喝,再度拉开对2号通幽径的进攻。 其实在7号通幽径大杀四方时,王道并没有闲着,依旧在按照计划对2号通幽径展开进攻。 但在这场争夺战中,他遇到了不小的阻碍,始终不得其法。 在他和阎悦的控制下,十数根愤怒萝卜掠过上空,再度朝着2号战场掠去。 同时也有几根萝卜飞向了7号通幽径,权当牵制。 “小心!他们又来了!” 察觉到空中的动静,2号通幽径立刻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而随着萝卜出现,2号与7号通幽径同时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应对风格。 2号通幽径队形极有纪律,从人员分工到远近搭配,再到击杀净化节奏都做得非常好。虽然萝卜的落下造成了些许混乱,但很快就在某种特殊的支援下完成了镇压。 这个支援,来自于1号区域。 至于7号区域,欢喜寨的战斗风格一如既往,狂暴地扫荡着所有萝卜,就好像他们的灵魂能量不要钱似的。 事实上每个大势力的队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甚至相当一部分都是从外界想办法塞进来的,所以这些平台即便不能说是固若金汤,却也绝对难以轻松攻下。 现在的局面,就造成了1、2、4、7,这四个板块形成了一种非常奇特的平衡感。 但其他地方的战斗,并不会因此而停滞。 【通告:20号通幽径已崩溃】 【通告:17号通幽径已崩溃】 【当前战绩排名:4号通幽径——击溃2;13号通幽径——击溃3;7号通幽径——击溃2;19号通幽径——击溃2;21号通幽径——击溃2;25号通幽径——击溃2。】 【当前存活通幽径:17\/30】 【当前存活人数:643\/1500】 【仰望之塔完成度达到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