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亲对象突然要娶我》 第1章 初遇 晨光熹微,酒店套房的窗帘缓缓拉开,雨季的意大利离开了阳光的招待,总是阴沉沉的,少了几分热情。风吹起纱帘,缓缓飘扬。似是被打扰,床上的女人皱了皱眉,微微挪动着裹在蚕丝被下的身子,随后,一张净白的小脸暴露在空气中,海藻般的秀发如缎带般摊在枕头上,黑发白枕,视觉对比明显。 “几点了呀?”刚睡醒的女人,声音中还带着点不自知的娇软,若是有男人在场,怕是没有谁能够拒绝。 见夏安杳醒了,好友martina直接叫了早餐。尽管看了这么多次,martina依旧会被夏安杳的这副皮囊所惊艳。即使素颜去依旧精致透亮的脸上,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还泛着红,圆润小巧的鼻尖上,一颗小痣更是增添了几分灵动。嫣红的软唇令人忍不住想欺负,而她白皙如玉的皮肤仿佛一掐就会留下印子。若要问martina对东方娇韵美人的印象,大概就是夏安杳这样。 “吃完早餐就该去美术馆了,你忘了这次来意大利的目的了吗?”她递给夏安杳一杯温蜂蜜水。 夏安杳在法国念珠宝设计,临近毕业,苦于毕业设计久久没有满意的灵感,她跟着校友martina一起来意大利采风找灵感,只不过martina是油画系的学生。 夏安杳接过蜂蜜水轻抿几口,看了眼时间,懒懒地掀开被子走向洗手间,一双细白的大长腿亮得耀眼。她刷着牙,说话含糊不清,“今天还在下雨吗?好烦噢!” martina靠着卫生间的门,冲着夏安杳吹了个口哨,“宝贝,别撒娇。” 夏安杳不明所以地白了好朋友一眼,语气中带着嗔意,“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在撒娇?”这真不怪她,大概是她的声线和语气,配上她这张脸,怎么看都是活脱脱的娇意美人儿。 martina耸肩,不禁失笑道:“ok,我的错。估计下午雨就停了,管他呢,享受我们在意大利的最后时光。” 两人在房间里一起用了早餐便前往了今天的目的地——博盖塞美术馆。夏安杳撑着伞等着去买门票的martina,望着雨滴顺着屋檐排队坠落,继而错落有致地蹦在地上,宛如跳跃的音符,从半空旋落,跌入人间。 视线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入,最后停在美术馆门前。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开到了大门口,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快乐。”一旁的martina拿张门票,情不自禁地吐槽到。 听了这话,夏安杳的双眼弯成了一道月牙,她勾住martina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俏皮,开玩笑道:“远离万恶的资本主义!” 二人转身进了美术馆。 身后,司机撑着一把黑伞,后座的男人缓缓走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他的薄唇微勾,意味不明地朝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许总,是有什么问题吗?”看到向来不苟言笑的大boss微笑比见鬼还可怕,助理忙不迭问到。 “走吧。” 见许斯言下车,博盖塞家族的主理人匆忙迎上前,“你好,许先生,欢迎来到我们美术馆。”对他们而言,这个神秘的东方男人代表的是大笔的投资。 许斯言不习惯旁人的接触,助理立马上前拦住了热情如火要上前拥抱的意大利人,“许总这次是私人行程,听说美术馆最近有展览,过来看看画而已。” “许总,请。” 博盖塞美术馆内有大量中世纪的藏品,贝尼尼、鲁本斯、拉斐尔、卡拉瓦乔等伟大艺术家的不少作品皆被收藏于此处,都是博盖塞家族世家传承下来,原为家族私有,而后才建造了这座美术馆,在19世纪末成了意大利国立美术馆。 夏安杳站在卡拉瓦乔的画前,望着眼前年轻的酒神,摇晃着手中并不存在的高脚杯,低喃自语道:“martina,你说是不是艺术创作的确离不开酒精呢?” “你可以试试。”martina不经意间瞥向转角,倒吸一口冷气,激动地用手肘击打着夏安杳,“快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极品的东方男士。” 夏安杳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呼吸一滞。身型颀长的男人穿着手工定制的高级西服,顺着一双长腿向上,棱角分明的冷脸不苟言笑,和身旁的人形成鲜明对比。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令人无法看透,高挺的鼻梁让夏安杳情不自禁想到网上那些形容人的彩虹屁。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男人的腕间戴着一串不符合年纪的佛珠,为他平添了几分不可亵渎的清冷谪仙感,加上那股无法忽视的气场,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大概是注意到她们的目光,男人眉心微皱,两道视线在空中交叠。一瞬间,电光火石,夏安杳脑海中冒出一句话。 雨季,果然是容易遇到神仙。 “许总,需要清场吗?”这次是私人行程,许斯言低调出行,幸好工作日的美术馆,人倒是也不多。只不过助理见他皱眉,想到这位爷怕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 许斯言轻抬胳膊,声音低沉如玉石,淡淡道:“不必。”言罢,他长腿一迈,朝前走去。 “姐妹,极品man朝我们这里过来了!”martina摇着夏安杳的衣袖,就差跳起来了,“他不会是你们中国人吧?” 夏安杳明眸一顿,忙不迭捂住martina的嘴,小声嘀咕,“你们意大利人当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含蓄’!就不怕人家听到吗?” martina倒是一脸无所谓,“怕什么,我们说的是法语,他又听不懂。” 男人的脚步未停,落在《年轻的酒神》画前,夏安杳感觉到身后一道阴影落下,偏偏martina还在叨叨念。 “你看,他这反应,肯定是听不懂。姐妹,你知道吗?伟大的艺术家除了需要酒精,还有一样东西必不可少。” “是什么?”夏安杳随口问到。 martina神秘一笑,落下两个字,“爱情。” 第2章 戒指 许斯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唇角微扬,目光落在身前的女人脸上。青丝如墨,发尾微卷,随意地落在肩后,这个距离,似乎还能闻到她发丝的味道,他闻出来,是酒店洗浴产品的味道,和他同款。 只见女人听完身旁朋友的话,桃花眼微眯,清眸流盼,如同闪着星光,她微微侧目,将脸转向朋友,正好露出半张脸,脸颊上的香甜酒窝落入男人的眼眸。 夏安杳:“martina,你听过中国女人的一句名言吗?” martina不明所以,“什么?” “和男人谈恋爱会倒霉,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 martina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不谈恋爱是不可能的,我们意大利人离不开浪漫。难道这就是你在法国几年也不恋爱的原因吗?” “不是。”夏安杳摇摇头,顾忌到还有外人在,她并不想谈太多隐私,神秘兮兮地来了一句,“晚上告诉你。” “许总是对卡拉瓦乔的画感兴趣?”一旁金发碧眼的意大利老头见许斯言在这停留,陪笑道。 许斯言收回目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走吧。” 夏安杳并不懂意大利语,只听见martina饶是可惜地叹了口气,“极品灵感走了,真可惜。” 离开美术馆的时候,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连带着夏安杳的心情都好了起来,于是决定下午去逛逛意大利特色的复古市集。 虽然雨停了,但这个季节的温度算不上暖和,冷风一吹甚至带着凉意。夏安杳在路边的小店随手买了条围巾披在肩上,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那张充满东方韵味的脸引得不少异国目光。 城市的另一边,黑色的迈巴赫在路上行驶,后座的男人刚开完一场跨国会议,合上电脑,摘下眼镜轻轻揉着眉心。 “沈飞,今天还有什么行程?” 前方传来助理的声音,“许总,晚上要参加leo先生的私人晚宴,下午的时间您可以帮许董事长替夫人看看礼物。” 许斯言的父亲从年轻时,每回出差都会给自家夫人带礼物,尽管现在退居二线了,也不忘嘱咐儿子。 许斯言睁开眼,双手有节奏地敲打在车窗上,“你倒是记得,想来是看好去处了。” 沈特助嘿嘿一笑,作为许氏最优秀的特助,他早就提前做好了攻略,“当地每个月都会有特色的复古市集,有珠宝、鞋子、手工包包和一些收藏品,许夫人应该会喜欢。” “就去你说的那地方吧。” 夏安杳一路上走走停停,买了不少东西,但却一直没有看到满意的戒指,直到路过一个老奶奶的摊位,她停下了脚步。 典型的意大利老奶奶,染着不符合年纪的紫色头发,异常醒目,一身摩登的打扮时髦地如同小姑娘。不过在法国多的是这样的时尚老太太,夏安杳倒也不怎么意外。 老奶奶的摊位上放着很多上世纪风格的项链戒指,颇为复古,一枚玻璃戒指牢牢抓住了夏安杳的眼球。戒指采用的是灯工玻璃的技术,透白的戒圈之上,是一只透绿的玻璃蝴蝶,蝴蝶的下翼被做成了泪滴形状,甚是艺术。如若此刻有阳光,它必定是透亮而灵动。 正当夏安杳准备拿起戒指仔细端详时,身旁出现了不速之客,映入眼帘的是略显熟悉的沉香木手串,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捷足先登取下来玻璃戒指。 “先生,这戒指是我先看上的。”夏安杳的手顿在半空中,略带气恼地瞥向身边的人。 是他?美术馆的那个男人。 许斯言挑眉,“不好意思,我想你应该还没买下这枚戒指。”她说的是英文,许斯言也就用英文回了她,低沉优雅的发音莫名蛊人。 摊主老奶奶大概是看出了两人都钟情于这枚戒指,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可惜的是夏安杳一句都没听懂,奈何martina在别的摊位,不知所踪,也没人给她翻译。 夏安杳只能求助于在场唯一的一位,“老奶奶说了什么?” 许斯言对上她的视线,缓缓开口:“她说,让我们自行解决。你可以开个价,这枚戒指我要了。” 夏安杳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霸道独裁的男人,什么叫开个价?她眼珠一转,眸底透出一丝狡黠,语气都连带着楚楚可怜起来,“先生,我失恋了,我从小订婚的未婚夫出轨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就连我们的订婚戒指都给了别人,我只是想送给自己一枚戒指,您能不能……”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martina举着个gto目瞪口呆,下意识惊呼:“alisa,你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 夏安杳心一紧,幸好martina和她说的是法语,她悄悄瞄了一眼男人,波澜不惊,应该是没听懂。 “我当然是乱说的!你差点害我翻车了!” 在夏安杳看不见的地方,许斯言微不可察地微微一笑,“这么可怜?但是不巧,我母亲喜欢这枚戒指,我必须带回去给她。” “还是个妈宝男…”夏安杳小声嘀咕着,一抬头,换上了另一幅面孔,“您开个价,我可以赔偿您的损失,我看别的戒指也挺好看的不是吗?有这份孝心就够用了,你母亲不会责怪你的。” 听了这话,饶是别的男人早就把这戒指让出来了,偏偏许斯言一副故意逗着她玩的模样,一字一句用中文说到:“可惜我是个妈宝男,再说了,这位小姐上午的时候好像说过,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这钱,我拿着不安心。” 夏安杳五雷轰顶,他还真是中国人,为什么这些话会被他听去啊,她现在只想原地抠座城堡然后把自己埋进去永生永世不再出来。 紧接着,更社死的场面出现了。许斯言转向她,微微弯腰,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我也听得懂法语。” 也就是说,她刚才那些话都是胡编乱造的他也知道。 夏安杳的脸像是一只红透的苹果,结结巴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抓着martina的胳膊落荒而逃。 一枚戒指而已,让了就让了吧,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身后,许斯言望着女人气愤离开的背影,眼底浮现着饶有趣味的笑意。 第3章 意外 夜色暧昧,行政酒廊里灯光流转,男男女女靠在一起举杯共饮,贴身耳语,三三两两的身体随着音乐节奏随之晃动,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尼古丁的气息。 夏安杳穿了一条黑色吊带小裙子,完美的天鹅颈之下,一对锁骨极其惹眼,再往下,圆润饱满的曲线令人无法忽视。martina是学油画的,出于专业要求,她见过不少模特,但不得不承认,夏安杳的身材的确令人垂涎欲滴。 她没忍住掐了掐夏安杳的细腰,不禁感叹道:“老天爷,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瘦还这么有料的?这腰会不会被我掐断了?” 夏安杳的腰很怕痒,不由得娇嗔一下,“你别闹!” 话音刚落,今晚不知道第几个过来搭讪的男人出现,金发碧眼的男人举着酒杯看向夏安杳,“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酒吗?”他甚至刻意地眨了眨眼,小心思展露无遗。 夏安杳礼貌地摆了摆手,开口回绝,“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男人略显可惜地离开。 martina静静地看她表演完,不禁失笑道:“你可真是,张嘴就来。” 夏安杳抿了口酒,一双剪水瞳顾盼生辉,在昏暗的环境下更显闪亮,“不瞒你说,我高考完要是没跑来法国,可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martina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夏安杳放下手中的酒杯,甩了甩头发轻描淡写道:“我小时候有门娃娃亲,你知道娃娃亲吗?就是从小定下的,到了年纪就得订婚,你可以想象成联姻。我也不知道这事情做不做数,但是为了躲避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一成年,我就跑到法国念书了。” martina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还有些不能消化,“那如果没有这个娃娃亲,你还会去法国念设计吗?” 夏安杳的眼中有了些醉意,拖着脑袋,黏糊糊地开口,“会啊,我是真的喜欢。当然,娃娃亲也算是一个驱动力吧,我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万一又矮又丑又胖怎么办?都二十一世纪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糟粕!” martina早就把这娃娃亲想象成了神秘的东方禁锢之术,心有余悸道:“幸亏你逃出来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martina说是要去卫生间,久久没有回来,只发来一条短信,说是今晚佳人有约了。martina的人生热衷于及时行乐,换过的男友数不胜数,夏安杳倒也习惯了。她拎上包,晃了晃发晕的脑袋,起身打算上个洗手间就回房间。 二楼的私人卡座上,面容冷峻的男人背靠沙发,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从容,让不少女人投来目光。从他的角度望下去,正好能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细细的吊带将她的蝴蝶骨衬得更为显眼,无声地勾人。 “许总,工作之余还是要放松,不如感受一下我们意大利的热情?”leo先生说着将一个红发短裙的性感女郎推向许斯言。 女孩笑眯眯地望着许斯言,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坐到他身边,毕竟这个东方男人,她已经盯了一整晚。怎料,许斯言微微皱眉,还没等她靠近便已经起身。 “许总这是要去哪儿,我陪你呀。”红发女郎不死心,又要贴上去,还未碰到,就看到许斯言眸色一暗,浮起一层不耐和阴冷,吓得她立马蹲在原地。她相信,如果自己 再不知好歹碰他,真的有可能被他废了这只手。 “不好意思,离开一下。”许斯言迈步离开。 大概是真的有些醉,夏安杳迈着虚浮的脚步出来,在洗手台遇到了刚才搭讪的那个金毛男。看见是她孤身一人,对方明显地有些兴奋。 “美丽的东方小姐,一个人?” 夏安杳只觉得他很吵,并不想搭理,绕过男人打算离开。怎料,对方人高马大地挡在她身前,不怀好意道:“想不想和我讨论一下东西方人种的差异?” 暗示性极强的一句话和他并不算老实的手,终究是惹恼了好脾气的夏安杳。女人一脚踹在金毛男的小腿上,恶狠狠道:“离我远点!我只知道,东西方都有畜生。” “嘶!”金毛男被猝不及防踢了一脚,眉头紧皱,面露凶光,直接扣住了夏安杳的手臂,“shit!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夏安杳自觉抵不过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正欲张口喊人,耳边却传来了低沉的一道声音。 “把她放下。” 金毛男抬头,这男人比他还要高上几分,此刻面色阴冷,不悦地望着他和他手中的女人,以及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她今晚必须是我的。” 身边的女人听了这话又抬起头,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你哪位啊?这小金毛不要脸了是吧!” 好吧,依旧是中文。 金毛觉得失了面子,愠怒之下加重了手中钳制的力度。痛得闷哼一声,夏安杳只想尽快离开。挣扎中,长发散到一侧,露出了耳后浅红色的心形胎记。 本还漠然的许斯言神色顿时猛沉,一把拉过夏安杳,冰冷的目光化作寒剑刺向金毛,“滚!” 低沉的语气中透漏了冷冽杀气。 他穿着黑色衬衫,衣袖挽起,话音未落,一脚将金毛男踹到了地上。 身后,沈飞带着几个保镖赶来。好像,不过来也完全可以。 “处理了,扔出去。” 男人眸含愠色,此刻冷漠傲然如撒旦似的瞥了眼地上的人,仿佛已然判了死刑。 夏安杳只觉得自己像根绳子般被扯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接着闻到了略带熟悉的木质香。她抬起头,泛着水光的眸子透出醉意,与男人目光相接。 又是他? 第4章 逃离 “住哪儿?”他微微弯腰在她耳边低语,仔细打量着她的胎记,温热的鼻息落在皮肤上烫起一层红。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醉得不轻,酒精作祟,否则又怎么会抬起双臂搭在男人的脖子上? “记不清了,没地方去。” 住哪儿?呵,她出来的时候没带包,房卡都放在martina那儿,现在哪儿还能找得到她。 被女人细腻的皮肤触碰,许斯言愣了愣,低头垂眸,怀里的人满目桃色,醉眸微熏,媚得快滴出水来,像是被灯光闪到,紧接着就将头埋在了他颈侧。 心跳交叠。 他抿了抿嘴角,深不见底的眼底滑过一瞬涟漪,随后弯腰,毫不费力地直接将女人打横抱起,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身后,是金毛男的惨叫。如果重来一次,他宁可选择独自一人探索宇宙奥秘也绝对不会说出那句话。 许斯言直接带她上了自己的顶层套房,一把扔进了浴缸。 “乖,洗个澡,衣服给你放在外面,我不进来。” 白皙的手指勾住了自己手,对着虎口狠狠咬了下去。 夏安杳一喝醉就爱乱咬人,她只觉得自己被扔进浴缸这个处境有点不妙,想也不想就下了嘴。 男人弯下腰半蹲在浴缸边,抬手轻轻掐住了她的脸颊,“松口。” 女孩摇摇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蓄满水雾,卷翘的睫毛微颤。接着,非常出乎意料地垂下头,靠在浴缸边睡了过去。 …… 许斯言无奈抽出自己的手,替她掖了掖脸侧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拂过她耳后那枚胎记,眼中划过不知名的情绪。他看着白净的小脸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叫个工作人员上来,女的。” 确定她一个人在浴缸淹不死,许斯言起身去了外面的沙发。 \/ 夏安杳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都散架了,就像是被拆掉以后又重新拼接了一遍。她记得martina走后自己又喝了两杯,还有个金毛非纠缠着她要探讨人体构造,两人拉扯了半天。 然后……是那个男人。 她断片了,画面回放到自己靠在他怀里,之后的事情她完全不记得了。 掀开被子发现身上穿着一条丝质睡裙,很好,不是自己的。仔细检查了全身上下,万幸,没有什么暧昧痕迹。 所以她到底有没有越界?和那个男人。 她躲在被子里张望了一眼,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确定房间里没什么人才起身去了洗手间。她的衣服被妥帖挂在衣柜,火速换完后她才看到床头那个眼熟的丝绒盒子。 真气人啊,要不是没带现金,她高低得把它拿回去。还好,她的手机没落在酒吧。 martina:「姐妹,你怎么没在房间?一大早去晨跑了?」 「为什么不回我?你去吃早餐了?」 「午饭前不回复我报警了啊!」 「今天的飞机回法国你还记得吧?」 依据martina对夏安杳大学几年的了解,她死都不会相信自己的好友昨晚会在男人的房间过夜。 夏安杳:「放心,马上回来。」 消息刚一发送,有人敲响了房门,她心下一惊,他不会一直在外面客厅吧? “女士,请问您是醒了吗?需要现在把早餐给您送上来吗?” 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夏安杳暗自松了口气。如果是那个男人,她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态度面对他,两人昨晚究竟…… 夏安杳拍了拍自己的脸,调整好表情推门出去,“早餐就不用了,我赶时间就先走了哈。” 那工作人员一下子就慌了神,客人吩咐过要等他过来的,她得罪不起vip啊。 “女士,许先生特地吩咐了为您准备早餐,并让您等他回来。” 夏安杳头顶三条黑线,等他回来干嘛?算账吗? “我就是下楼去晨跑一下,保证回来。不如你先帮我去拿个早餐?一杯热牛奶加杏仁羊角,谢谢。” 趁着那人转内线通知餐厅工作人员送早餐上来时,夏安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从顶层套房跑了出去。 许斯言今早有个重要会议,特地留了个酒店工作人员在房间,并吩咐了等她醒来送早餐。 昨晚夏安杳洗完澡后又闹了大半天不肯睡,特别是看到那个戒指盒时,瞬间像只愤怒的小兔子。 “喂!这戒指要是没有我你还买不到呢!”女人抱着盒子不松手,满眼的依依不舍。 想到下午那一幕,许斯言的眼里浮现显而易见的笑意,唇角弧度上扬,“真的很喜欢它?” 女人点点头,蹲在地毯上仰头望着他,细白的小手摇了摇他的衣角一侧,“我给你钱,你把这枚戒指让给我好不好?” 从他的角度看,饱满的柔软弧度一览无余。许斯言不自然地撇开目光,忽然轻笑,慢慢倾下身一把将她放在床上。 “送你了。” 许斯言望着虎口处的咬痕,不知道她醒了没有。嘴角微微上扬,他忽地放下手中的文件,把会议室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许总,是……是哪里不对吗?” “就这么安排吧,具体内容和沈飞联系。散会。” 男人疾步走出会议室,“她醒了吗?” 沈飞给酒店打去电话,下一秒便变了脸色,他不安地看着许斯言,欲言又止。 “说。” “留在酒店的工作人员说,那位小姐……她逃跑了。” 男人的眉眼拧结,透露出一丝烦躁。他拨了拨腕间的佛珠,低沉轻呵一声,紧绷的下颌显示了他此刻的不悦。 夏安杳一回到房间就被martina催着收拾行李后直接拎去了机场,后者对她找酒店前台拿了房卡的借口并没有怀疑。毕竟,她是对学校各类男人的告白都不为所动的夏安杳。 意大利又重新下起了雨,淅淅沥沥闹得人心烦。两人拉着行李上了uber的瞬间,一辆耀黑色的劳斯莱斯正好驶过酒店门口。 * “许总,国内还有两桩合作案需要您亲自……” 男人站在羊绒地毯上,黑眸幽深,浑身阴鸷森冷,充满了压迫感。 “去查一下她。” 没想到,出门前还睡着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卧室里还存留着属于她的淡淡香气。 第5章 回国 航班在法兰克福机场转机,平稳落地c市。 “儿子,你爸让你买给我的礼物呢?”许母一看到儿子回来,开心的不得了,立刻迎了上去。 一旁的沈飞连忙递上了一个黑色丝绒盒子,“夫人,在这。” 许母打开盒子,是条珍珠项链,她面露欢喜,“谢谢儿子,我很喜欢。就是可惜了那枚戒指,老人家竟然不卖。” 许斯言摸了摸腕间的沉香手串,黑眸覆着层薄雾,未置一言。 回到学校的夏安杳灵感爆发,设计了一整套以巴洛克风格为主题,融合东方美学的首饰,赢得了导师raymond的赏识。 学校安排的毕业设计展当天,有不少人表示要买下她的毕业设计。夏安杳一一回绝,毕业设计四个字对她而言有重要意义,她想珍藏。 “alisa,你的毕业设计简直太棒了!是上次的意大利之行带给你的灵感吗?” 夏安杳不可置否地想到了那个男人,也想到了混乱的那一天。她掩下狂烈的心跳,微笑点头道:“raymond教授,我记得您说过,酒精是最好的灵感来源。” 她也没骗人,如果没有酒精加持,那一天也不可能完结地如此戏剧化。 “alisa,你考虑好了吗?毕业后要不要留在法国?还是说要回去你的祖国?” raymond教授是欧洲着名的珠宝设计大师,并拥有自己的珠宝设计室,平时和不少大牌有合作关系。他看得到夏安杳身上独特的灵气,不止一次向她抛出过橄榄枝。看到了她的毕业设计,raymond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夏安杳的确有这个意向,她莞尔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正想开口接受raymond教授的邀请却意外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她抱歉地看向raymond教授,后者非常绅士地示意她先处理。她快步走到无人的走廊角落接起电话。 “安杳,你母亲去世了。”外公悲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她瞬间觉得自己浑身冰冷,整个人仿佛掉入了一个冰窖,四肢忍不住颤抖。周围的世界在不断旋转直至颠倒,她像是被隔绝在真空地带,听不到一点声音。 夏安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地上站起来的,只是当神智拉回后,才发现满脸是泪。 “外公,我马上回国。” 夏安杳不随父姓随母姓,母亲是c市名门夏家的嫡出大小姐。父亲当年从小山村考出来,偶遇了母亲,两人迅速坠入爱河。一开始外公并不同意,但拗不过自己唯一的女儿,只好入赘夏家为条件。 在她六岁的时候,亲生父亲出轨被发现,母亲毅然决然选择离婚,父亲拿了高额财产后不知所踪,这些年一直没再出现。 作为唯一的女儿,夏母对夏安杳是极好,从小到大当千金大小姐供着,上的都是c市一流的名校,可以说能给的都给了。 两人唯一的一次矛盾便是夏安杳十八岁时听母亲提起的那门娃娃亲,她一气之下飞到法国留学。自那之后,母女间便有了一些隔阂,每次回去也没那么亲昵了。 外公在电话里说,她母亲是出了车祸意外离世。当晚的c市下着瓢泼大雨,司机没看清前方窜出来的大卡车,轮胎打滑失控,结果酿成了这场悲剧,双双毙命。 深夜,前往c市的航班从戴高乐机场准时起飞。空姐路过夏安杳,小巧的脸颊空空荡荡挂着口罩,眼眶红红的,惹人怜爱。 “女士,请问您需要毯子吗?” 夏安杳回过神摇了摇头,谢过她的好意,戴上耳机望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就像此刻的她,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 一夜未眠,第二天下午,飞机准时落地c市。出关后,海关人员对她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夏安杳愣了愣,苦笑着点了点头。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是回来参加母亲葬礼的,应该不会说出这句话吧。 “安杳,这边!”好友许恩贝在接机口疯狂挥手。两人是高中时代的好友,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夏安杳在第一时间告诉了她自己要回国的消息。 一见到夏安杳,许恩贝就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夏安杳回抱住她,只是轻声说了句,“贝贝,我没有妈妈了。” 人类从着床的那一瞬间就跟自己的母亲建立了一生的联系,而亲人的骤然离世是每段人生所经历的最苦痛之事。它像是一根细小的针刺入心脏,不致命,但总会在某些特定时刻隐约作痛。 许恩贝也红了眼眶,揉着她纤细的背部安慰道,“我会陪着你的,别怕。” 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她一滴眼泪都没留,整个人处于麻木的状态。但一回到c市,听到好友的安慰,泪水瞬间从眼眶滑落。美人落泪,凄凉而又无助,引人心疼。 夏安杳让许恩贝将她送回了夏家,一进门,便看到自家外公坐在客厅的黄花梨木椅上,身旁是许久未见的大伯夏卫平。大伯是母亲的堂哥,在夏氏也有一定职务,只不过她从小就对他没什么好感。 “外公,我回来了。” 夏老点点头,这个古稀老人刚承受了丧女之痛,却由于身居高位,不得不强忍着。 “两天后是你母亲的葬礼,早点休息吧。” 祖孙两相顾无言。 许斯言回了趟老宅,许母坐在手工定制的皮质沙发上眼露悲伤。 “夏家最近出了事,我和夏蝶这么多年的好友了,到时候你多帮衬着点她们家。毕竟也差点成了一家人。” 他有些意外,闻言,低声轻应。 夏安杳翻来覆去整夜睡不好,梦里都是看不见的迷雾,无论怎么努力,她就是无法逃脱。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下楼的时候便听到大伯正和外公说话的声音。 “这几年夏氏年年亏空您不是不知道,现如今这么大个烂摊子,谁去收拾?我们只能靠城南那块地才能回一点血了,但许氏是什么人?他许斯言看上的东西,我们怎么抢得过?” 夏老将手撑在拐杖上,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不行,我这个老人亲自跟他谈谈,总归还是有点薄面。” “外公,我去跟那位许总谈吧。” 外公已经这么大岁数,本就渐渐退出商场,又刚失去了唯一女儿,夏安杳实在不忍心再让他操心。 “安杳?哎,让安杳过去或许是个好办法,她和许斯言不是还有过娃娃亲吗?有这层关系在,还是有优势的,再说我们安杳长这么漂亮。”夏卫平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夏安杳,在他眼里,她充其量就是个工具人。 “胡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外孙女还轮不到出卖色相。”外公眉头紧锁,气得将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外公,您相信我,让我试试。”夏安杳穿着睡衣,未施粉黛的一张素脸由于睡眠不足透着疲惫娇弱,但声音却冷得像是冬日寒冰,坚决无比。 第6章 上车 第二天的葬礼,许斯言本该与父母一起出席,但由于一场实在无法推迟的跨国会议,他只能派沈飞将父母送去墓园。 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萧瑟的风夹杂着纷纷扬扬的雨滴从城市上空跌落,浸湿了墓园的小路。一行人身着黑衣撑着黑伞,如同这灰暗无比的天,站在夏安杳母亲的墓前哀悼。 “安杳,节哀顺变。”许母满眼心疼地看着她,忍不住抱了抱。 “谢谢阿姨。”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一个个陆续离去,大伯推着外公的轮椅也先行上了车,只剩下夏安杳还站在原地。 她蹲下来将手中的白色花束轻放在墓前,抬头望着墓碑上的照片,母亲正对着自己温柔地笑。冷风裹着雨丝落在她肩上,她那双浸在泪水中的黑眸带着悲伤,继而扯出一个微笑。 “妈妈,我会好好生活下去的,放心。” 语毕,强撑了一路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划过脸颊坠入雨中。 傍晚,雨过天晴,夏安杳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到一道彩虹出现在天边。 夏安杳在浴缸里泡了很久才出来,葬礼过后,她眼前需要处理的大事便是夏氏的资金漏洞。看来大伯口中城南的那块地,必须要通过许氏才能拿到了。以及,那个赫赫有名的许斯言…… 夏安杳:「贝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许家人没错吧?」 许恩贝:「你疯了吗?我不姓许还能姓什么?」 夏安杳:「我的意思是,你和许氏什么关系?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跟我提过,但我没放心上。」 许恩贝:「许氏现任ceo许斯言是我哥,一个爷爷的亲堂哥。怎么了?」 夏安杳:「你哥人怎么样?」 许恩贝:「比我二哥还可怕……」 夏安杳:「你二哥又是谁?」 许恩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夏安杳:「我需要见你哥一面,你可以帮我安排一下吗?」 许恩贝这下又点犯难,她从小到大对这个哥哥怕得要死,要是突然跟他说我有个姐们儿要见你,肯定会被他打包扔出家门。但夏安杳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么忙怎么可能不帮。 几日后,她开着载着夏安杳到了z酒店。 “安杳,我打听过了,我哥今天在这里谈事情,这会儿时间差不多了,你就假装偶遇,到时候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趁机说。” 夏安杳有点怀疑地看着她,“你确定这招行得通?” 许恩贝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太确定。”她又看了眼夏安杳,“不试试怎么知道?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一次不行就再偶遇一次。再不行我直接把你带去许家!”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夏安杳下了车,朝酒店大堂走去。她穿着精致的浅色套裙,柔顺的黑发一侧垂落肩头,另一侧别于耳后,露出白皙秀气的耳朵和珍珠耳饰。脚上是同色系的高跟鞋。如此打扮,灵动温柔,加之她那张脸,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 前方电梯打开,紧接着一阵喧闹,几个人围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出来。男人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一双深眸淡漠无欲,似是对周围的嘈杂毫不在意。 怎么是他??? 意大利的那个男人怎么也在这儿??? 夏安杳顿时有些慌乱地跑到一旁的沙发上背对着他,祈求不要被发现。又怕错过了传说中的许斯言,惴惴不安不安地转过身,膝盖半跪在沙发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男人的目光突然朝她的方向扫过来,又轻飘飘地落在她身后,不知道在看什么。 夏安杳大气不敢出,应该……没发现吧? 就这么僵持了半天,那边的男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许恩贝:「姐妹!你干嘛呢?我暗中观察你好久了!我哥出来了,你快上啊!」 夏安杳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都是中文,怎么连起来她就看不懂了呢? 夏安杳:「你是说,那个穿着西装,带着佛珠刚从电梯里出来被一堆人围着的,是你的堂哥许斯言?」 许恩贝:「对啊!最帅的那个就是!你不是找他有事吗?赶紧的!」 所以,意大利的那个男人,她的灵感来源,是杀伐果断的许氏总裁许斯言?她的娃娃亲对象许斯言? 夏安杳来不及多想,认命地从沙发上起身小步向男人走去,毕竟下次见到许斯言的机会还不知道在哪儿。 隔着那几人,她站在外围冲他挥手,嘴角扬起一个精心设计的弧度,“hi,好久不……” 男人却好似没看见她一样,懒懒掀起眼皮向外走。 周围那几人自然是看到了这个出挑的女人,看向她的眼里多了一丝深意。长得是真不错,看来又是个妄想攀高枝儿的。只不过这许家少爷眼里,从来都没有美色二字。 夏安杳没想过他会是这个反应,毕竟在意大利的时候,他好歹还算个人。转念一想,自己蹭了他的顶层套房又不告而别,只能说该!活该! 她站在原地,唇齿相咬,思索着如何处理这个出场即社死的意外事故,指甲不自觉掐着掌心。前方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怎么没跟上?”,男人目光流转,停在她匀称白皙的腿上,“腿短?” ???他是在跟她说话? 你才腿短!你全家都腿短! 夏安杳动作比脑子快,见他站在门口,她忽然产生了一种他好像在等她的错觉。她提着包包小跑上前,“好久不见,许先生。” 她刻意发出甜腻的语气,然而许斯言却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定定地垂眸看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懒意。 “不久,也就几个月。” 周围的人听着两人暧昧的对话,了然的眼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不知是谁开口说了句,“那我们就不打扰许总的时间了。” 夏安杳看向那人,年纪比许斯言大不少,却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这个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可能真的是夏家当下唯一的救星。 她跟在男人身后保持着半米距离,想着如何开口。 “如果再不说话我的车就要来了。” 许斯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侧过身望向她,一双黑眸流动着幽暗星光。 第7章 未婚妻 “许先生,我想请您…把城南那块地让给夏氏。这样说真的很冒昧,但现在只有您才有这个能力挽救夏氏……” 许斯言眸光清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由于紧张,她正不安地咬着下唇。随后又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抬起澄澈的眼睛看着他,“可……可以吗?” 男人轻呵一声,摸了摸腕间的沉香手串,仿佛洞悉一切却又慵懒地置身事外。 “夏小姐,我为什么要帮你?” 夏安杳来之前便猜到了这句话,但亲耳听到希望破灭的声音,瞳孔里的光还是黯淡了几分。 “凭我是你的娃娃亲?算不算?”她还是想最后试一试,万一许斯言还认两家的情份呢?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外公过来求他。 哪想到许斯言仍然平静地垂首站立,漆黑的冷眸并未见一丝波澜,他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据我所知,夏小姐十八岁那年为了躲避和许家的娃娃亲,选择了逃去法国?” 男人的声线低沉而有磁性,字字有理有据令人无法反驳。 一辆墨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两人面前,是来接许斯言的车。目的还没达到,眼看着好不容易见到的人转身就要上车,夏安杳狠了狠心抓住了车门。 “许先生,能不能送我一程。你看我为了见你,穿的还是新鞋,磨脚。” 许斯言垂眸瞥了一眼女人纤细的脚踝,细腻的皮肤被划出几道红痕,在白皙底色的映衬下更为明显。他摸了摸左手的佛珠,沉默地上了车。 夏安杳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送就不送,大不了走回家!”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掏出手机准备喊许恩贝过来接她,并告诉她自己失败的消息。 “上车。” 清冽的声音从还未完全关上的车门内传出,“还是你真想走回家?” 有台阶不下是狗!管他呢,先上了再说!夏安杳闻言立刻打开车门,看到许斯言正襟危坐,她只好关上门又跑去另一侧上了车。 沈飞透过后视镜,看到男人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了浅浅笑意。 “夏小姐,请问是送您回夏家吗?”沈飞知道夏家和许家老宅住在同一片别墅区,虽然位置比不上,但距离倒也不是很远。 “嗯,谢谢司机大哥。” “……您客气了,我是许总的助理,叫我沈飞就好。” 接着,车内便是一阵寂静。沈飞倒是习惯了,往常也是如此,但夏安杳却越坐越不得劲。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倒是自在假寐。 “许先生,当年我真不仅仅是为了逃婚,我是为了去法国学设计。” 反正时过境迁,随便自己怎么说,反正他也没证据。 “再说了,前未婚妻在许先生这里就真的一点情面都没有吗?夏氏真的很需要城南那块地……” 许斯言缓缓睁开了眼,女人侧身面向自己,那双桃花眼在昏暗中显得更加明亮。 “城南那块地对许氏来说的确不值钱,如果是前未婚妻的话,也的确不值得我把到手的利润拱手相让。” 夏安杳感觉自己被装到了,但又拿不出证据。因为对方说的句句属实…… “那我们在意大利还睡在一起了呢,这叫什么关系!” 得…嘴比脑子快。 一脚急刹,夏安杳猛然倒进了男人的怀里,她赶忙用手撤离自己的身体,却不小心按在了男人紧实的大腿上。 沈飞觉得自己听到了老板的秘密,还有机会保命吗? “沈飞,好好开车。”男人低沉的声音微哑,带着警告意味。 “对不起,许总,刚才路边有小猫突然跳出来……” 车内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刚才那一幕循环播放在夏安杳眼前,还有那句话……她现在祈求外星人空降把她抓走研究人类大脑还来得及吗? “那个,沈助理,能放点音乐吗?” 沈飞探询的目光望向后坐的男人,只听到低沉的一声“嗯。” 音乐瞬间填满了车内空气,窗外是五光十色的街景,偶尔还有轰鸣的机车飞驰而过,似是叫嚣。 “夏小姐误会了,那天我们并为同床共枕。我只不过是把夏小姐从酒吧带走,从而避免了一场人类奥秘的探索。”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勾着笑意杂糅在音乐中飘进她的耳朵。 同床共枕、人类奥秘,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为什么连起来这句话就这么想人想死啊?有没有人能告诉她现在这个速度跳车逃生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夏安杳的脸倏然一下红得像是水蜜桃,右手不自然地摸着一侧的头发将它拨至耳后,露出了红色胎记。 许斯言眸色微沉,摸了摸左手上的沉香佛珠。 许恩贝:「杳,你怎么还没出来?进展如何?」 夏安杳:「我在你哥车上,不容乐观。」 许恩贝:「???我哥竟然让你上车?」 夏安杳:「重点误!」 许恩贝:「不重要,反正我哥的钱多到能把我俩砸死还顺带建一个豪华坟场,夏氏要的那块地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你给他洗洗脑,再不行就美人计,虽然这两种对我哥来说都没用,但万一老天瞎了眼呢?」 夏安杳:「……谢您吉言。」 许恩贝:「不客气,一家人。」 夏安杳放下手机,偷偷看向许斯言,男人一手看着电脑里的文件,一搭放在腿上随意敲打。他好像一点也不尴尬啊…… 既然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过那档子事,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她也就更好办了。死马当作活马医,洗脑美人计都来一遍,先把地拿到手再说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她试探性地扯了扯许斯言的西装下摆,“许先生,不如我们加个微信?” 许斯言的眼神从电脑文件上离开,女人白皙的手指高举着手机,眼眸灵动清澈,卷翘的睫毛透着俏皮心机,以及她精心设计的微笑下脸颊不经意映出的酒窝扑面而来。 她又往前靠了靠,将屏幕拿得更近,一股橙花香钻进男人的鼻息,夹杂着微不可闻的茉莉香。 他抬起双眼定定地看着她,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盯了太久,盯得她有些慌乱。夏安杳咬了咬唇,“不能白蹭许先生的车,我把车费打给你。” “夏小姐,您到了。”迈巴赫稳稳停在夏家大门口,沈飞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算了,看来许恩贝说的没错,这个许斯言真是个油盐不进的狠角色。 “沈助理麻烦加下我微信,我把车费打给你。”夏安杳想着这个助理看起来还算好相处,人也不错,从他这里突破一下。 沈飞慌乱地看向自己老板,别人可能不清楚,自己这几个月为了帮他找夏小姐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不知道老板心里在想什么,现在人都在眼前了,究竟在摆什么谱? 沈飞有种预感,今晚这个微信他但凡是加了,明天他将会因为右脚迈入公司大门而被辞退。 好在许斯言下一秒便拿出了手机,干脆利落地添加了好友。 “我才是这辆车的所有者,夏小姐的车费找错人了。” 第8章 哥哥 夏安杳一进家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外公坐在黄梨木桌前眉头紧锁,而大伯将一份份文件递到他手边。 “外公,这是……” “安杳,你不是去见许总了吗?结果怎么样?” 看见夏安杳低着头没说话,老人家也猜到了七八分。他叹了口气,给文件敲上公章并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夏氏目前的亏空太严重,我们只能割让一部分业务减少不必要的支出。至于城南那块地,即使落实下来也要时间,远水救不了近火。但如果没有那块地,夏氏怕是要准备申请破产了……” 外公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夏安杳知道,她必须说服许斯言将那块地给她。 一旁的夏卫平睨了眼夏安杳,“安杳,你外公年岁大了,身体也一直不太好,加之你母亲的离世,做晚辈的不应该再让他操心公司的事情了。我安排了瑞士那边的疗养院,明天就送你外公过去。” 夏卫平是存了自己的心思的,到时候老头子一走,天高皇帝远的,夏氏还不是他说了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时候他才是夏氏的唯一话事人,而夏安杳顶多就是个落魄大小姐,没什么威胁。 “怎么这么突然……”夏安杳上前握住外公的手,圆润的大眼睛噙满水光,乖巧地半蹲在一旁。 “安杳,外公老了,你母亲的离世让我想明白了,人生在世只求安稳。外公之后不在你身边,不求其他,只希望我的安杳可以快快乐乐的,听到了吗?你母亲在世的时候常说你喜欢设计,又有天分,她很为你骄傲,你一定不能放弃。” 老人家慈祥地摸摸外孙女的头,叹了口气,撑着拐杖回了房间。 “外公,我扶您。” 纵然不舍,但她知道去瑞士疗养的确是外公现在最好的选择。 幽暗的房间透着寂静,只有时钟在滴答作响,所有思绪交杂在一起,将她仅有的那点睡意撕碎,夏安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掏出手机点到许斯言的微信,他的头像是纯黑背景,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冷漠无情又高高在上。点开朋友圈,只有几条许氏集团的公众号转发和相关内容。 她打了个哈欠,索然无味地往下翻,突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红色礼盒,没有任何文字说明,仅仅一张图片,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而那天,正好是她从他房间逃跑的日子。 许斯言今晚没有回市中心的公寓,送完夏安杳他直接让沈飞开车回了许宅。处理完工作洗漱完已是深夜,手机震动,女孩抱着猫的头像跳出来,在一众工作微信中显得格外特别。 「您的前未婚妻给您转来今晚的车费。」「转账:666」 手指落在屏幕上,男人清冷的眸子里浮动着不轻易流露的柔光。 夏安杳看到聊天界面上系统显示转账已接收的时候瞪大了黑暗中的瞳孔,许斯言就好像真的当自己是顺风车乘客一样,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发送任何消息。 既然有了许斯言的微信,一切都好说。她把他微信号卖了都不止这666块钱。说来也奇怪,这么一闹,夏安杳竟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她匆匆下楼想要送外公去机场,却发现老人家一早就出发了,许是怕她难受。反正也睡不着了,夏安杳索性换了身运动服,扎起马尾出门晨跑。 夏家所在的是一片老别墅区,这里住的几乎都c市当地的名门世家,属于往上数三代都是有钱人的那种。只不过他们夏家如今可能富不过三代了…… 别墅区的绿化做得很好,空旷的道路两边绿树成荫,甚至还有公园和人工湖,很适合晨跑或遛狗。只不过这里的人家中都有自己的健身房,所以选择晨跑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多。 夏家别墅里也有健身房,但夏安杳更喜欢室外的空气,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一整天都能神清气爽。没有特定路线,她随意地沿湖慢跑。 “安杳?” 耳机里的音乐并不大,一声温柔地女声打断了她的运动,她一抬头,是母亲的好闺蜜许阿姨。 夏安杳小时候见过她几次,但自从念书后就没怎么见过,不过两人前不久在母亲的葬礼上刚见过。 “许阿姨早上好。”女孩扎着马尾,元气满满地跟许母打招呼。她这才发现原来湖后那幢别墅是许家的,此刻许母正在花园前院浇水。 “这么早出来跑步啊,来阿姨家喝口水休息一下?”许母热情地邀请到,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水壶替她开了栅栏。 夏安杳迅速梳理了人物关系,许母和母亲是好友,过去定了娃娃亲,虽说不作数的,但许阿姨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很热情甚至可以说是疼爱。如果许斯言那边无法进展,不如从许阿姨这边试试? 许家别墅前院种了不少名贵花草,看起来许母很喜欢摆弄这些花草并把它们照顾得很好,空气中飘来天然的花草香,令人心旷神怡,心情都变好起来。 一进客厅,和夏家一样,是超高挑空。巨大的水晶吊灯自顶部垂落,精致的石膏线条嵌于墙面。优雅的设计和高级的摆件无一不透漏着女主人的用心和这户人家的财力。 “先喝杯红枣茶,补气血的。不过你们年轻人是不是都喜欢咖啡,我让阿姨去准备一杯?” 她坐在沙发上甜甜一笑,露出好看的酒窝,“许阿姨,您不用麻烦的,我不太喜欢喝咖啡。红枣茶就行。” 她礼貌接过许母递过来的红枣茶。 “安杳,你妈妈的事情我很遗憾,以后阿姨家就是你的家,你就是阿姨的干女儿,有什么事尽管跟阿姨说。”许母拉过她的手,满眼心疼。 夏安杳望着温柔的许母,正想着怎么开口,脚步响起,许斯言出现在楼梯口。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看起来像是刚练完,额前落下几缕随发,包裹下的肌肉隐约可见。整个人散发着同往常那股清冷矜贵不太一样的气质,多了点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 她没忍住又多看了一眼。如果martina在,肯定又会尖叫。 许斯言迈步过来给自己倒了杯水。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玻璃杯,他微微扬起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动作上下滚动。夏安杳相信,如果martina在,她绝对可以马上当场作出一副油画。 “斯言,这是你夏阿姨的女儿,夏安杳。比你小几岁,你就跟对贝贝一样,当自己的妹妹对待,有什么事帮衬着点,听到没?” 许母又转头给夏安杳介绍到,“安杳,这是我大儿子,许斯言。你们还没见过吧?”怕小姑娘尴尬,许母特意没提起之前的娃娃亲。 夏安杳歪过小巧的头颅,装作第一次见的样子,笑眼盈盈地望向他,看着相当乖巧,“斯言哥哥好。” 甜腻清脆的声音传过许斯言的耳畔,酥麻的质感让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动了动。 第9章 好磕 “夏小姐,我们昨晚才见过,忘了?”男人的眼神意味深长,带着一丝玩味。 许母看着二人,眉眼含笑,“原来你们俩已经见过了啊?” “昨天遇到斯言哥哥,搭了个便车。”夏安杳只好如此解释。 男人闻言没说什么,只是薄唇微扬。 许母更惊讶了,她生的儿子她了解,不是那种会做好人好事的性格,更不用说亲自送一个小姑娘回家。 “斯言,你帮我去后院摘两颗南瓜,我一会儿要给你爸做个南瓜蛋羹。” 许斯言倒也没说什么,徐徐向后院走去。夏安杳立马起身跟了出去,“许阿姨,我过去帮忙。” 后院有一块菜地,种着几棵南瓜,几排小青菜和一些其他的蔬果,甚至还有一棵小番茄,上面结满了果子。不得不说,中国人的种菜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 许斯言站在南瓜藤前,正打量着上面的南瓜。夏安杳走到他身边也跟着看了起来,有些疑惑,“这些都可以摘了吗?” “上面这几个都成熟了。”男人的声音波澜不惊,轻轻松松抬手拎下一个南瓜。 夏安杳蠢蠢欲动,谁能拒绝这种现实版田园大作战?“你别动,剩下那个留给我摘。” 许斯言没动,一手拿着南瓜垂眸看着她,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南瓜藤被架子搭得有点高,夏安杳捋了捋袖子,露出两段藕节般的白皙小臂,而后踮起脚伸手抓住自己选中的那个南瓜。腰侧的衣服随着动作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男人的黑眸暗了几分。 她看许斯言刚才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它拧下来了,结果到自己这儿,拧了半天没拧动。 她认命地闭了闭眼,“许先生,麻烦你帮我递把剪刀吧。”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一道身影将她笼罩起来,“刚才不还在我妈面前叫哥哥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踮着的双腿下意识一软,往旁边退了退。 许斯言望向她耳后那颗心形胎记,眼中情绪不明。他抬手轻拧下一颗南瓜放在她掌心上,声音清冽如玉,“拿好你的南瓜。” 尽管许母非常热情地一再留夏安杳再待一会儿一起吃午饭,但她还是礼貌谢绝了,她跟许恩贝约了午餐,况且刚晨跑完,她只想赶紧回家洗个澡。其实回去也就几步路的事,但许母坚持让许斯言送她回家。 男人已经洗完澡换回了他常穿的衬衫西服,走在路上,显得她更像个学生了。 她停下脚步侧身看他,“许斯言,城南那块地,许氏真的不能让步吗?”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脆生生的。但她眉眼微蹙,眼神中的黯然底色带着微不可见的细弱光芒,就这么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许斯言的喉结上下滚动几许,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许氏从来不干亏本的买卖,。” 夏安杳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去,浓浓的失望无法掩盖,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真的一点商量的空间都没有了吗?” 他摸了摸左手的沉香手串,垂眸看向她,“我的意思是,你能给我什么?我需要看到夏氏的诚意。” “夏氏都快完了,早没有利能给你了。”夏安杳说完,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家门,只留给许斯言一个背影。他无奈地低头轻笑一声。 “许总,上午还有一场例会。”沈飞的车恰时停在路边。 “夏氏最近在搞什么动静,你去查一下。” “是。” 会议室里,几位中层领导大气也不敢出。许总也不知道一早上哪儿不畅快,好几个项目都被否了,负责人被批得一文不值。 “许…许总,这是之前您批的城南那块地的竞标项目,我们已经把方案做出来了。目前……” 话还没说完,许斯言手中的笔轻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半垂视线,眉眼微动,“这个项目暂时不用推进。” “可是许总……”这个项目他作为小领导,多少也能捞点油水。 男人凌厉的眼神扫过,带着高位者的压迫感,“不如这个位置你来坐?” 那人早已吓得不敢再多言。 夏安杳和许恩贝约在了一家新开的西餐厅。在国外吃了几年,她对西餐没什么感觉,还不如一顿火锅更让她兴奋,不过许恩贝想试试,她没什么意见。 “听说这家餐厅的主厨是意大利人,到时候你试试看正不正宗。” 夏安杳抿了口气泡水,失笑道,“你让我试法餐我倒是能给你说道个一二,意大利我可只去过一回。” 许恩贝不知想到了什么,“话说你当时去意大利那会儿,不是还跟我吐槽过遇到个极品男人抢了你戒指吗?” “那个人就是你哥。”夏安杳眼神飘忽地又抿了口气泡水,才发现杯子空了。她拿过瓶子给自己加水,抬头看到许恩贝惊讶的表情。 “也没什么,就是我在上午美术馆遇到了许斯言,下午本想假扮情侣骗过摊主结果被他抢了戒指。”她顿了顿,眸光意味不明,“那天晚上和朋友去酒吧,又碰上了他……” 许恩贝手中刀叉落在盘子上,发出清澈的响声。 她非常不好意思地跟邻桌表达歉意,但的确有点被好友与自家堂哥这段异国孽缘震惊到,她扑闪着眼睛看向夏安杳,压低声音,“你俩……睡了?” 夏安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把你脑子里的那些废料先清一清。我被一黄毛纠缠被他遇上了,是他救的我。当时我醉得晕晕乎乎,意识不清身上又没带房卡,他把我带回他的房间了。第二天醒来我跑了,仅此而已。” ? ?? ??? 许恩贝长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恶狠狠地给自己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随后喃喃一句,“绝美娇妻带球跑?” …… 她可真想挖开这个脑子里看看里面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首先,不是娇妻;其次,没有带球;最后,绝美我同意。” 许恩贝喝了口水压了压惊,理智逐渐回归。 “我怎么觉得我哥不像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啊……不过你们俩真的好孽缘,谁能想到你俩还是娃娃亲呢?” 夏安杳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的确孽缘。这不是娃娃亲也无法感动冷面阎王么,夏氏到时候破产了,你可得养我。” “养养养!这种好事还能轮到我?”许恩贝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眼珠一转,脸上布满笑意,“落魄大小姐和冷酷大总裁,有点好磕哈。” “我看是有点邪门。姐妹,不要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自己。”夏安杳无奈地摇摇头。 虽说如此,但她倒也还没完全放弃说服许斯言。 第10章 聚会 夏安杳就这么晾了许斯言几日也没见有下一步动静,眼看让地无望,这几日她跟着大伯周旋于各种酒局,但始终没有哪家在这种时刻愿意真正拉夏氏一把。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利可图时,谁都能上来笑颜攀附,而落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今晚好不容易空下来了,她想着约许恩贝一起做个spa放松一下,结果对方的微信倒是先过来了。 许恩贝:「姐妹,一起去skyline玩会儿?今晚严逸楷他们有个局,听说你回国了,叫我带你过去。」 严逸楷也是c市有名的二代,都是一个圈子的。不过他和许恩贝从小一起长大,玩得比较好,夏安杳也只是见过几次。她对这种场合并不太感冒,正想着拒绝,下一条消息又进来了。 许恩贝:「我哥也在。要不那件事,你再试试?」 她眉心微动,手指在屏幕边缘犹豫了几秒,回了个表情。 「ok」 skyline顾名思义在c市最有名的会所顶层,楼下倒是谁都能进去,但是顶层却只有少数会员才能进入,不是光有钱就行。这里一个晚上砸的钱就能砸出一栋楼,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夏安杳开着自己的小跑车到了门口,把钥匙交给服务员后便让许恩贝下来接自己。 许恩贝收到消息的时候正玩得开心,二话不说起身,“我出去接个人。” 严逸楷今天叫了不少人过来热闹,看到许恩贝起身就开始起哄,“怎么了许大小姐,输了就要逃酒啊?今晚就算你哥在也不行啊。” 一旁的男人坐在主位,抬了抬眼皮,没说什么。 许恩贝白了他一眼,将眼前的酒一饮而尽,“逃个屁!我去接我姐妹!回来决战到天亮!” 严逸楷立刻眼神放光,“哟!漂不漂亮啊?不然我跟着你下去迎接呗!” 许恩贝懒得理他,直接跨过他的小腿出了沙发。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但夏安杳进来的时候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许斯言。他正懒懒得靠在背后的沙发上,旁边的男人不知在跟他说什么,一脸奉承。而他视线低垂,漆黑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修长的手指垂放在一旁,指间的烟还未息。 “哟!我当是谁呢!夏大小姐回国了?”严逸楷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中有惊艳,也有同情。惊艳的是夏安杳一如既往的美貌,同情的是她即将落魄的身份。夏家的财务危机在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大家多少都知道一些。 还是许恩贝受不了,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你小子别太欠揍,安杳回国凭什么通知你?我们继续决斗!” 夏安杳礼貌一笑,跟大家打过招呼,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最后落在许斯言身上便没再移开。这个男人,为什么在这种场合还是一身正装斯文败类的模样? “斯言哥哥,好久不见啊。” 两家的娃娃亲也不过是夏母和许母两人之间的约定,当时并没有公开,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夏安杳当时出国是为了躲娃娃亲,自然也不知道二人的关系。现下看到夏安杳跟许斯言打招呼,话语中还透着熟稔,除了知情人士许恩贝,众人眼中皆是探究的目光。 平日里也有不少女人被许斯言吸引,企图勾搭许家大少,但这人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拒绝起来也毫不留情,不知道这夏家的落魄大小姐…… 只见男人掀起眼眸,神色淡淡地滑过她,嘴角微勾,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呵,的确好几天了。” 刚好是音乐切断的间隙,他这句话格外清晰。在众人吃惊的表情中,夏安杳顺利坐到了他身边。 “你旁边还空了一大块呢。”夏安杳坐下来觉得有点挤,低声暗示他,结果对方跟没听见似的。 她只好抬起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许斯言,你过去一点。”说完还瞥了眼他手中未燃尽的烟,皱了皱眉。如果说她人生中最讨厌的事之一,肯定就是被迫吸二手烟。虽然喝几天吸多了人都麻了,但还是觉得闻着头晕。 女人的语气娇柔脆生,带着点小脾气。许斯言低头看到她的裙摆已经触碰到自己的黑色西裤,眼中闪过一丝躁意。现在倒是喊起了许斯言。 他随了她的意,往另一侧移了移。随后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来来来,继续玩!夏小姐,一起?”严逸楷和她也有过数面之缘,招呼着她加入游戏。 “好呀,你们在玩什么?” “胆小鬼游戏,玩过吗?每人抽一张牌,看过自己的牌后一人往杯子里倒酒。如果担心自己是最小的,就喊停。这时候杯子里倒了多少都要喝掉。如果没人喊停,就倒满后牌面最小的喝。” 她听懂了却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你玩吗?” “我言哥不玩这种幼稚游戏。”严逸楷立刻接上。今天许斯言是他硬拉过来的,他有个朋友想借机谈个合作。 “那你干嘛来的?” 夏安杳脱口而出,继而才觉得自己大概说错话了,缩了缩脖子,所幸音乐声大盖过了她的声音。 “开始吧。” 低沉的声音略带磁性,许斯言抬了抬下巴,示意严逸楷发牌。 夏安杳拿到了一张8,不大不小的牌,总归轮不到最小。眼角微微扬起,她悄悄松了口气,这局自己应该是不需要喝了。 她偷偷瞄了眼许斯言,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手中的牌,便将它覆在了桌上,全程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前面的几人都没有喊开,甚至往里加了不少酒。轮到夏安杳的时候,虽然她觉得自己喝不到这杯酒,但还是轻轻往里滴了几滴。毕竟……风水轮流转,万一下一把是自己呢? 许斯言就在她之后,看她小心翼翼的动作挑了挑眉,随意往里面加了点儿。 最后一个是严逸楷,他直接加满了杯子,笑得猖狂,“许恩贝!小爷我就是不开!我倒是看看这局谁喝!哈哈哈!来!都把牌亮出来!” 接着他把牌翻在桌上,是一张黑桃8。 夏安杳的眼皮一跳。 第11章 前未婚妻 许恩贝双手叉腰,笑得倒在沙发上,“二傻子!姐是方片9,克你刚刚好!” 夏安杳的嘴角一抽。 最后其余几人的牌都亮出来,结果都是8往上的大牌,许恩贝叫嚣着让严逸楷别磨叽赶紧喝。 夏安杳默默举起了手,“我是红桃8……” 这把牌这么离谱的吗?没有一张小牌? 许恩贝笑到一半紧急刹车,“安杳宝贝,你这手气也太……” 严逸楷又活了过来,“夏安杳,你真是我的救星啊哈哈哈!这样吧,看在我俩都是8的份上,别说哥哥不疼你,特别允许你可以让现场的人替你喝。” 靠坐在沙发上的许斯言听到严逸楷那句话,舔了舔后槽牙。 夏安杳眉眼弯弯,拿着酒杯递到他面前展颜一笑,露出脸颊的酒窝,“前未婚夫帮我喝呗。” 她这话说得大胆,在场的人听到都倒吸了一口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八卦。这两人还有过这层关系? “啥?我的小耳朵听到了什么?” 许恩贝作为在场唯一知情者,多了一丝莫名的骄傲。她白了眼严逸楷,“傻了吧,二货。” 夏安杳看到许斯言依旧靠在沙发上,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她本也没想真的让他喝,于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好啊,前未婚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夏安杳突然觉得包间的空气有点不流通,不然她的脸怎么这么热。她耳垂泛红,只觉得刚才被触碰的那一块皮肤热得泛痒,抬头已是满面羞云。 众人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不断打量,无声交流,就好像建了一个新群,没有拉进两位主人公的那种。 接下来的几局,夏安杳倒是没有再喝,只不过许恩贝跟严逸楷刚上了,几乎都是他俩在喝。 “走走走,安杳,陪我上个洗手间。”许恩贝喝了不少,这会儿真憋不住了,一把拉过夏安杳的手出了包间。夏安杳猝不及防,差点跌在旁边那位身上。眼神对视,许斯言往后一靠,微微撤了长腿。 “哟,许大小姐认输啦?”严逸楷的声音追在后面。 “让苍天知道我不认输!你等着回来玩别的!”许恩贝转过头恶狠狠地喊,又跌跌撞撞往卫生间走。 夏安杳不免失笑,“你慢一点,别摔了。”说着便去扶她。 回到包厢的时候许恩贝实在是头昏脑胀,找了个空沙发直接睡过去了。夏安杳怕她着凉,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只剩下里面薄薄的一条裙子。抬头才发现,许斯言和几个人在另一张桌子上玩扑克。 “夏安杳,过来。” 男人的黑眸从她身上扫过,低沉的声音意味不明。 她面露疑惑,双腿不听使唤下意识朝他走去。 “接个电话,替我一下。”他起身将位置让给她,。 夏安杳赶忙拉住他的西装下摆,“哎,万一输了怎么办?” 她一来就看到桌上有筹码,他们这群少爷玩牌,数额铁定是不会小。她现在都成落魄大小姐了,哪儿还有闲钱放在这牌桌上啊。 许斯言垂眸看着落在自己衣角那双白皙的手,低笑一声,“随你玩,输了算我的。” “是是是,你前未婚夫有的是钱,你别替他省。”严逸楷坐在对面插科打诨。 他们在玩的是德州扑克,她之前和朋友在聚会上玩过两次,惨败。她知道自己并不是这个料但又不想给许斯言输钱。虽然男人刚才说了输了算他的,总归是不好意思,何况还有求于他。 “要不我们……换个21点?” 清脆的声音带着试探。 ??? 桌上的人有些摸不透,真的需要上升到如此高度吗? 严逸楷这个有钱有颜又没脑子的人显得格外激动,他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回本了。 “21点好啊!我就喜欢这种刺激的小游戏!来来来!”说着,他扔了几个筹码在桌上。 好吧,真的有人很喜欢。 夏安杳不知道他们的筹码是怎么算的,也就跟着他扔了两个。 等许斯言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夏安杳面前的筹码不少反增。他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一局,夏安杳手上的牌刚好是18点,马上又轮到她了。许斯言站在她身后,看到她紧张地睫毛都微微发颤,不免失笑。 “这么紧张?” 夏安杳身子微微靠后把牌拿给他看,“不值得紧张吗?” 女人的发丝落在他小腹,带着一阵橙花香。他眼里异光闪烁,声音低哑,“拿,怕什么。” 严逸楷也在一旁撺掇,“对啊,连着赢了好几把,就你这手气,怕什么!” 当然,他还是希望她手中的牌爆掉。 夏安杳不确定地看了许斯言一眼,抿了抿唇,抬手又抽了一张。 是3! 女人眉欢眼笑,瞳孔星光流动,含着几分孩子气。“我赢了!” “嗯,你赢了。” 夏安杳拿了筹码想把位置还给许斯言,没想到男人从旁拖了把椅子直接坐在她身边,“你继续。” “你是不是看我手气好,继续替你赚钱啊?”她指了指面前翻倍的筹码。 “嗯,你手气好。”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对他来说,这几十万也不过是一晚上的玩乐罢了。 夏安杳越打越勇,几乎没怎么输过,嘴角一整晚都没下来过。 最后还是严逸楷先投降。“不玩了不玩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夏安杳走去沙发叫醒许恩贝,语气温柔,“贝贝,醒醒。能起来吗?该回家了。” 许恩贝睡得正香,扭动着身子,啪一下打在夏安杳细白的胳膊上,“宝贝,让我再睡会。” 夏安杳习惯了,不免失笑。她皮肤白,被打过的地方泛起红晕,但其实不痛。 “你是想回自己公寓还是想让我直接把你扔回家?”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威慑力钻进许恩贝的耳朵,她感觉魔鬼在耳边冷笑。蹭地一下直起身子靠在夏安杳的肩上,“快走快走。” 许恩贝是跟着严逸楷一起过来的,两人住一个小区,最后严逸楷叫了个代驾送他俩回去。 夏安杳今天没喝酒,可以自己回家。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 第12章 跟我结婚 离她半米远的地方,男人正迈步朝外走去,门口是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代驾已经在车边等候。她赶忙加快脚步追出去。 “许斯言,等我一下。” 男人闻言停下了脚步。 深夜的温度有所下降,夏安杳一踏出门就感受到了无法忽视的寒意,身体不由地颤了颤。 “许斯言,我今天替你赢了不少钱吧?” “衣服呢?”男人看着她裸露那双白的刺眼的长腿,眼眸渐深。 “借给贝贝了。” 说着,她的肩上落下一件西装,带着他的木质香。 “夏小姐要什么奖励?嗯?”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夏安杳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清澈的眸中带着试探,“我想要城南那块地……行不行?” 她的鼻尖已经被风吹的有些泛红,眼神中流露的期待泛着光,头发也有些乱,垂落在胸前。 许斯言滑过腕间的佛珠,一字一句启唇,声音又低又磁,“行啊。” 夏安杳低垂的眼眸瞬间抬起,盛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慌失措,紧接着便看到他向自己靠近一步。 “跟我结婚。夏小姐不是一直提到我们之前的娃娃亲吗?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履行婚约,我把城南那块地给你。” 男人的声音如同被打磨过的玉石,意识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眼中带着困惑与防备。 “为什么?” 许斯言的眸光黯了黯,随后薄唇微勾,“你需要城南那块地,而我需要给我母亲一个儿媳妇,仅此而已。况且夏小姐的确是我母亲眼中最合适的人选。” 要不是确定自己今晚滴酒未沾,她甚至以为这是自己酒后的幻境。什么情况啊?许斯言竟然要跟自己结婚?当然,也称不上商业联姻了,毕竟她已经是濒临破产的落魄大小姐。 会所的绚烂灯光还未熄灭,大门口仍有不少人进进出出。但外面世界的喧闹好像将她隔绝,夏安杳觉得自己的脑子被冷风吹僵了,她现在一刻都无法思考。 明明梦寐以求的东西近在咫尺,有了那块地,夏家便有了生路,但她却没有果断触碰的勇气。 许斯言垂眸看着她,无奈叹了口气,意味不明。 “上车,送你回家。” 他的声音像是铃铛摇响在耳畔,她回过神,甩了甩刚才服务生递还给她的车钥匙。 “我开车了,自己能回家。你给我时间考虑一下,拜拜!” 说完,头也不回地逃跑了。如同那次在意大利一样。 男人眉心微蹙,黑眸蒙上了一层黯淡。他站在原地抽了一支烟才转身上车。 “走吧。” “好的先生。” 夏安杳无比后悔自己没有把许恩贝拐回家,不然自己一定会把她从醉意中摇醒,然后问她一句,“你哥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身上还裹着许斯言的外套,她将它整齐地叠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洗澡了。泡完澡出来的时候手机里有未读消息,她一点开,差点拿不稳。 许斯言:「到家了吗?」 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666的车费转账。她咬了咬唇,暂停了拿毛巾擦头发的动作。 夏安杳:「到了。」 她拿起毛巾,继续擦头。手机很快又亮起来。 许斯言:「结婚的事,你可以考虑好了再告诉我。」 这一次,夏安杳没再回复。 凌晨,她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总觉得自己房间萦绕着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她无奈掀起被子起身走到沙发,随后泄愤似地将那件西装扔进了卫生间。 万恶的资本家! 第二天一早,夏安杳顶着眼下的淡淡青色醒来。 “李阿姨,今天不用帮我准备早餐了。” 她准备去突袭许恩贝。 然而当她走到楼下,还是没能听见李阿姨的声音,也没找到她的身影。平时家里的阿姨这个点肯定起来准备早餐了,今天却格外的安静。 “不用找了,李阿姨已经被我辞退了。” ?谁在狗叫? 顺着声音抬头,她看到大伯夏卫平正坐在外公那把黄梨木椅上。 “大伯,您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夏卫平笑意不达眼底,“安杳啊,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也了解,多一个人多一份开支。你一个人住在这栋别墅里,吃得也不多,哪儿还需要什么阿姨,我已经把她打发走了。” 夏安杳扯了扯嘴角,“大伯现在都不带跟我商量了吗?今天您可以瞒着我把家里的阿姨辞退,明天是不是还想带着老婆孩子光明正大住进来啊?那我可得提醒您,这栋别墅可是在我妈的名下,现在她走了,我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你!”夏卫平被外甥女这话噎到,他的确想过要把这栋别墅据为己有,奈何夏蝶的股份和不动产全部留给了自己的女儿。 他拍了拍桌子,“城南那块地你跟许氏谈得怎么样了?我就知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行!收拾收拾,穿漂亮些,中午跟我一起去见游霓的王总。前两天在酒局上他有意向公司注资,现在当务之急,把这笔生意谈下来才是正事。” 夏卫平私底下接触过王总,他前阵子刚刚和老婆离了,现在又琢磨着再婚。在酒桌上一听说夏氏的事情,就打着哈哈让夏卫平把夏老的宝贝外孙女带来看看,要是真有这么漂亮的话,投资夏氏的项目不算什么大问题。 话已至此,是个男人都能听懂这里面的意思,酒桌上的人都笑得不怀好意,甚至有人开始恭喜王总第二春,反正要多恶臭有多恶臭。 听到夏卫平提到城南的地,夏安杳自然是想到了昨晚的事,眉眼闪动,浮起一层躁恼。 “大伯直接把地址发我就行,我就不留您了。” 夏卫平气哼一声转身离去。反正不急于一时,等她嫁给了王总,这栋别墅到时候不还是他的么。 第13章 你还要我吗 想到中午还得去谈投资,夏安杳便放弃了去找许恩贝的念头,跟她约了晚上再见面。 到达饭店包间的时候,大伯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夏卫平一把拽过夏安杳的手,“一会儿机灵点,该敬酒敬酒,该说好话说好话,公司全靠王总了。” 夏安杳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径直推门进了包厢。 她一出现,那王总的眼睛就扒在她身上移不开了。小姑娘长得漂亮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灵动勾人。鼻子小巧,他也喜欢。肤若凝脂,他也喜欢。纤纤细腰,他也喜欢。反正看着哪儿哪儿都喜欢。 夏安杳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和疑似怀胎十月的啤酒肚,又注意到他不怀好意的视线瞄过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顿觉不适。 夏卫平跟在身后,一把拉过她就往王总身边的椅子引,笑得像个太监,“王总啊,这就是我那个外甥女。安杳,快跟王总打个招呼。” 美人在侧,王总自然是眉开眼笑。 “哎哟,这就是夏家大小姐啊,长得是真好看!”说着,他那双猪蹄就伸过来往夏安杳手上放。 夏安杳眉心一拧,身体往后退了退,伸手端起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王总,这杯我先敬您,不好意思来迟了。关于您对夏氏的投资……” “喔唷哟,小美人不着急喝,咱们马上就要一家人了,这个什么投资不投资的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头猪在狗叫什么? 夏安杳收起脸上的假笑,“王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怎么回事?夏卫平你还没跟人小姑娘说呢?你嫁给我,我自然是会给夏氏投资。”说着,王总又要凑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夏安杳立马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王总,我想您误会了。您能投资夏氏我们的确很感谢,但若是说这种话,恐怕有点不太合适。” 夏卫平立马站起来陪笑,对着夏安杳一顿教训,“王总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跟着他有什么不好?吃香喝辣!公司都快破产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夏安杳双手气得发抖,拿起桌上的红酒毫无犹豫地泼在夏卫平脸上。 “那您倒是跟着王总吃香喝辣去啊!这会儿特别遗憾自己不是个女的吧?最后那句话我原封不动送给大伯,给脸不要脸!” 声线微微颤抖,显示着她的愤怒。夏安杳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去。身后的夏卫平还在点头哈腰对着王总道歉。 直到回到车上,她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抽出两张湿纸巾,她泄愤似地将自己刚才被触碰过的手擦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消毒完全才叫代驾回了家。夏安杳前脚刚到,夏卫平后脚也回了夏家别墅。 “你今天搅黄了王总的投资,还好意思回家?”夏卫平许是在那儿受了气,怒不可遏。衬衫上那红酒晕开的印子还在。 夏安杳懒得理他,转身准备上楼。 “站住!从今天开始,从这里搬出去。除非你嫁给王总拿到投资,或者你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夏安杳觉得夏卫平一定是疯了,气急反笑,“大伯,您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的嘴脸?” “吃你的用的哪个不是夏家的钱?现在公司的投资因为你要黄了,你哪里的脸?” 到手的鸡蛋飞了,夏卫平自然是气急攻心,什么都往外说,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夏卫平,你说气不气,这房子还真就是我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我就算不住,也得给它留着,等外公回来养老。你这种无关人员,可以滚了。” 夏安杳不想给他留任何面子,直呼其名。随后打电话叫了保安将他赶走。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空气都是闷闷的味道。一场闹剧结束,她像是脱了力般坐在地上,狠狠咬着牙关。突然好想妈妈啊…… 打车到墓园的时候,诺大的雨滴穿过层层乌云落在地上,来势汹汹。她没有带伞,就这么淋着雨走到了妈妈的墓前。 “妈妈……我好想你啊。外公去瑞士了,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不想打扰他在疗养院的生活。可是你也不在我身边,我究竟要怎么办啊?妈妈,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说着,咸咸的眼泪混杂着雨滴划过嘴唇。她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双膝失声痛哭。 手机震动,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她抬手擦了擦眼睛,又抹开了屏幕上的雨水。 许斯言:「考虑得如何?」 世间万物的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如同此刻许斯言的微信。 “妈妈,是你吗?” 她低声呢喃着像是下定了决心,拨通了语音电话。 “喂?” 那边接得很快,低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被压抑的情绪。 “许斯言,你还要我吗?” 许斯言赶到墓园的时候,雨又大了几分。他撑着伞朝她走去,看到她将自己缩成一团,靠在墓碑前低声啜泣,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雨淋湿,狼狈不堪地贴在肌肤上。他忍不住低骂一声。 感受到头顶的雨滴被隔绝,夏安杳抬起头,泛红的眼眶在那一瞬跌落一颗泪珠。而男人就这么撑着伞站在自己身前,朝她伸出一只手,眸光暗沉如夜。 紧接着,低缓磁性的声音响起。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夏安杳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左手和腕间的沉香手串,抿唇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许斯言一把将她拉起来护在怀里,“带你回家。” 感受到女人微微发抖的躯体,他不禁加重了手中的力将她护得更紧。头顶,伞面的三分之二都遮在了她的头上。 “沈飞,把暖气打开。” 夏安杳没想到沈飞也在车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今天的确有些情绪泛滥没收住,才跟许斯言打了这通电话。 沈飞调高暖气,望向后视镜里,自家老板正拿着毛巾替夏小姐在擦头,眼底透着浓浓的心疼和温柔。甚至没发现自己的西装肩头已经湿了一半。 想到今天老板本来都起身准备去开会了,接了夏小姐带着哭腔的一通电话便取消了高层会议匆忙赶来。看来自己很快就能管夏小姐叫太太了。 “许总,我们送夏小姐去哪儿?” 许斯言手上动作微顿,看了眼夏安杳那张哭得红红的小脸,紧接着低沉一句,“湖畔公馆。” 那是许斯言平时自己住的地方,市中心的大平层。 第14章 领证 雨势渐大,沈飞将两人送到湖畔公馆,许斯言便让他提早下班回家了。 “沈助理,今天谢谢你。”夏安杳语气真挚,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夏小姐客气了,您还是谢谢我们许总吧,他特地抛下了高层会议过去接您的。” “多嘴。” 许斯言瞥向他,说完便带着夏安杳进了电梯。 但沈飞却从他眼里读到了莫名的赞许。被老板夸奖的沈特助表示很开心。 许斯言的公寓在顶楼,整层都是他一个人的,完全不怕被打扰。这做派像极了万恶的资本家。 一进门,他低头从鞋柜里拿了一双黑色拖鞋。 “我这里只有这个,下次我让沈飞准备双新的给你。” 他的拖鞋很大, 她的脚在里面显得空荡荡的。 “谢谢。”夏安杳眼角还泛着未褪下去的红,抬头望着他,语气轻柔带着点鼻音,“我说的,不止是拖鞋。” 这话让男人唇角微扬,“先去洗澡。” 衣服贴在身上的确不舒服,夏安杳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衣服进了浴室。 许斯言的衣服只有黑白灰,他的房子也一样。深灰色的瓷砖让浴室显得没什么人情味,只有洗脸台上的洗漱用品体现着他生活的痕迹。都是单人份,他应该是一个人住在这儿。 洗完澡,换上了他的衣服,夏安杳感觉自己都是一股木质香气。他每天这么闻真的不会想出家吗? 男人的衣服对她而言过于宽大,她将袖子卷了起来。裤子完全不能穿,幸好衣服放下来还能遮住大腿,不算暴露。 夏安杳推开门,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她揉了揉肚子,今天一天都兵荒马乱的,的确没怎么吃东西。 “暴雨天没人送餐,我这里只有云吞。家里阿姨包的,你试试?” 许斯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大概是听到了她出来的动静。她拖着拖鞋向厨房走去,看到许斯言早就换了衣服在煮东西。 “我都可以。” 男人一抬头,便看到她穿着自己的衣服,一双细白的双腿就这么露在外面,眸色瞬间深了几分。 注意到他的眼神,夏安杳有些不好意思,“裤子不合适,只能这样。” 男人没说什么,低嗯一声。 夏安杳是真的饿了,她将碗里的葱一颗颗挑出来后便没再说过话,云吞一颗接着一颗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囊囊的,像是一只小仓鼠。 许斯言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挑了挑眉,“这么好吃?” “我一天都没吃饭了。” 听到她饿了一天,男人眉心微蹙,声音冷冽,“今天怎么突然去墓园?” 暴雨倾盆而下,嘶吼着砸在玻璃上。 夏安杳摇摇头,没再说话,许斯言也不逼她,就这么坐在对面看她吃完了一整碗云吞。她起身打算收拾,许斯言拿过了她手中的碗。 “给我吧,我放洗碗机。” 夏安杳抓住了许斯言的衣角,鼓起勇气看着他,轻声细语却语气坚定,“你说的那件事,还做数吧?” 许斯言低头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一开口,声音嘶哑,“只要你想好了,明天许氏就能把城南那块地让给夏氏。” “我答应你。” 雨并没有停下来的势头,整座城市都颠倒在雨水中。这种情况下,夏安杳也不好意思让许斯言送自己回家,只能在客房住了下来。 第二天,雨过天晴。 夏安杳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沈飞站在一边,而许斯言正坐在餐桌边享用早餐边拿着平板刷财经新闻。 “夏小姐,早上好。准备了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沈特助的年薪应该很高吧,上到融资下到早餐。”她看着沈飞笑,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慵懒软意。 椅子上的人放下手中的平板,“先吃早餐,一会儿带你去领证。” ? 就是说有必要这么着急? 笑容僵在脸上。想到自己昨晚的话,她点了点头坐下来,乖巧地拿着三明治啃。其实她更喜欢中式早餐,而且比起咖啡更中意牛奶。不过她这些她都没有说,毕竟沈飞是许斯言的特助,不是她的。 “你陪我回趟家去拿户口本。” “嗯。” 令人之间的氛围客气中带着疏离,一旁的沈飞如坐针毡。这真的是要领证的两个人吗? 迈巴赫驶入夏家,夏安杳看到了大伯夏卫平的车,她蹙了蹙眉,不知道他又来作什么妖。 “你留在车上等我一下,我马上。” “不急。”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冽,如夏日冰饮里的气泡。 夏安杳一进门就看到夏卫平又老神在在地坐在那把黄花梨木椅上,一副把自己当主人的姿态。 “看来我今天就得把别墅的大门钥匙给换了,否则大伯常常不请自来还怪让人为难的。” 夏卫平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讥讽,难得没生气。他惺惺作态地笑,“安杳,王总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收拾一下,今晚跟我去见他。” 夏安杳一听到那个王总就想吐,这人竟然还没死心。她连个眼神都不想施舍,径直准备上楼。夏卫平看她这副样子,立马起身抓住她的胳膊,恶狠狠地盯着她,“你得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今晚你必须把他伺候好了。” “夏总这是要让我太太去伺候谁?”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层薄怒,男人的眸间散发着狠戾。许斯言一把将她从夏卫平的手中拽回,语气瞬间轻柔,“没事吧?” 夏安杳摇摇头,心跳随着他身上那股檀香渐渐平静下来。 夏卫平对许斯言的出现很愕然,“许…许总,您怎么……” 现成的演员,不用可惜了。夏安杳挑了挑眉,一把挽上许斯言的胳膊,声线清冷,“大伯,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您当着我先生的面让我去伺候别人,怕是不太合适吧。还有,城南那块地,许氏已经让给我们了,所以公司也暂时不会破产。您呢,就守着您那点股份,安安心心带着,别再想写有的没的了。” 夏卫平哪儿能想到夏安杳真的能把城南那块地谈下来,也猜不透她究竟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许太太。要是早知道,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拉着许总的老婆去给人当小老婆啊…… “她说的你听明白了?”男人语气不耐,垂着眉眼盯着夏卫平。 “听…听见了。”夏卫平额间冒起冷汗,赔着笑脸,“安杳,你早说啊,大伯要是早知道昨天就不带你去见那什么老什子王总了。” 夏安杳翻了个白眼,放开缠在许斯言胳膊上的手,上楼去拿户口本。等她下来的时候,夏卫平已经不在了。 第15章 搬家 民政局门口,一对身材高挑长相显眼的情侣引来了路人的关注。 “这是明星吧?怎么长这么好看?” “来结婚的还是离婚的啊?” “多半是来离婚的,你看两个人的表情,结婚哪有不笑的。” “看来长得好看的男人也不靠谱。” 夏安杳显然听到了这些话,有些尴尬。她局促不安地瞥了眼身旁那位, “咳咳,我们进去吧。” 男人眯了眯眼睛,抬起了自己的胳膊。夏安杳扑闪着大眼,有些不解。 “你想让别人以为我们是来离婚的?” 原来他也听到了那些话啊。 她抬起纤细的手,挽在了他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镜头里,红色的背景前,女孩黑发雪肤,一双鹿眼清澈灵动,身边的男人面部冷峻,但眼底填满了温柔,唇角微勾。 快门定格。 两人出来的时候,夏安杳还没来得及欣赏照片,手里的红本本就被一把抽走。 “我来保管。” 许斯言眼尾微挑,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沈飞早就等候在一旁,“恭喜许总,恭喜太太。” 太太二字砸在夏安杳心上,引得她眉心一跳。进去前沈特助还在喊自己夏小姐,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许太太,有些微妙。 相比之下,显然,许总很满意这个称谓。沈特助仿佛看到了自己翻倍的奖金。 “我安排了人替你搬家,下午回去收拾一下。还有,别墅的锁,下午有人会过来换。” ??? “搬家?”他们不是塑料婚姻吗? “所以你是想要领证当天就要分居吗?许太太。”许斯言眯了眯眼,看不透眼中的情绪。 许太太三个字在他嘴里好像变了种味道,像是被烫到,夏安杳忙不迭避开他的眼神。 既然接了这个单,还是要好好完成,不能拿了城南的地就翻脸不认人。万一许斯言后悔了呢? 于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多亏了有许斯言的超高效率,夏安杳只用了半天就收拾完东西搬进了许斯言的湖畔公馆。否则如果只靠她自己磨磨蹭蹭的,大概可以拖到下个月。 夏安杳抽空见了一面许恩贝,毕竟昨天放了她鸽子。小姑娘本还唧唧歪歪闹着不想出门,一听到她结婚了恨不得立马东风快递飞过来。 “??????夏安杳,直视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在露节目?这个包间里是不是有隐形摄像头?” 此刻两人正在日料店的包间里,许恩贝到处翻找她臆想中的隐形摄像头。 夏安杳失笑,“好了,真的没骗你,我结婚了,上午刚领的证。” 许恩贝重新坐下,仍旧一脸怀疑,双手一摊,“真的?不信。给我看结婚证。” “结婚证被你哥收走了。”语气轻轻淡淡。 “???我哥收你结婚证干嘛?啊!你的结婚对象!我哥?” 许恩贝这下是真吓到了,满脸震惊像是听了个鬼故事。不!比鬼故事还惊悚的是她好姐妹嫁给了她的冷面阎王大哥,变成了她的嫂子。 她看到夏安杳认真点了点头,不像在骗她。她喝了口大麦茶压压惊,“果然,cp不能乱磕,会成真。” 夏安杳不想瞒着她,把所有事从头到尾认认真真讲了一遍。许恩贝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 “你那个大伯也太恶心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呸!垃圾!安杳,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做我哥的小娇妻配合他骗我舅妈?” 脸上的轻柔凝结在眼底,夏安杳轻缓开口,“既然做了交易,肯定要好好配合。欺骗许阿姨我内心也很过不去……” 许恩贝夹了一块南瓜挞,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没事,我舅妈喜欢你,就算是骗的她也开心,嘿嘿。说不定假戏真做了呢,我看小说里都这样,先婚后爱。反正你就当好你的许太太,我哥养十个你都行。” 雨停了,天晴了,她又觉得她行了。 “那我偷你哥的钱养你。” “哈哈哈哈, 好好好!” 话虽这样说,夏安杳还是没有做米虫的打算,况且她自己手上还有夏氏的股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她都能靠自己过得不错。 晚餐后夏安杳回了湖畔公馆,她的东西虽然已经搬到了那里,但有一些私人物品还没有整理过。一开门,房间暗着,只有窗外的灯光隐约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许斯言还没回来。 打开灯,她洗了个澡坐在地毯上开始整东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电视上的综艺。由于太过专注,甚至没听到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许斯言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平日里空旷安静的家,此刻多了不少箱子,是她的行李。女人穿着睡衣坐在地毯上笑,侧脸柔软干净。冰冷的空间瞬间画面鲜活。 身前落下一道阴影,她抬起头,眼中存留的笑意还未收起,声音清甜,“你回来了啊。”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低沉暗哑,“嗯,我回来了。”随后掏出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地上的人。 夏安杳一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心形的粉钻外镶嵌了一圈白钻,从专业角度看,净度和纯度都是顶尖的。她估计成交价应该在千万以上。 “既然已经是夫妻,我想戒指应该是必须的。”说着,许斯言拿起戒指套在她白皙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她这才发现男人左手无名指上也有一枚戒指。许先生连演戏都这么专业吗? “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她何德何能啊……这要是万一弄丢了她可赔不起。 “要不我还是还给你吧?”说着, 她伸手准备摘下来。 许斯言的眸光意味不明,“我们已经结婚了,如果没有戒指,我母亲会怀疑。” “哦哦好。”她立刻又将戒指套了回去,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男人没说话,转身离开了客厅。 夏安杳收拾完东西很自觉地回了客房。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vt给她发了封邮件,通知她明天去面试。 第16章 你手上的戒指呢 vt是着名的珠宝品牌,夏安杳前些日子投了他们的设计部,毕竟自己是设计专业高材生,师从大名鼎鼎的raymond大师。虽然从法国回来也没能再入职raymond工作室,但她还是不想放弃设计。 第二天夏安杳捧着自己的设计作品集到了vt大楼,作为raymond大师唯一的华人学生,这种面试对她来说也不过是走个过程,何况她的作品集一拿出来,面试官眼里除了赞许,更多了几分惊叹。 只不过最后的时候,一位女性面试官问了她一个问题。 “夏小姐结婚了吗?你又是如何看待女性在职场与婚姻之中的平衡?” 夏安杳之前就听说过国内职场对于女性的偏见,但如此赤裸的问题还是第一次面对。要知道这种问题,在国外根本不可能出现,甚至国外的简历上都不允许贴照片,或询问婚姻状况这种涉及违法和歧视的私人问题。 她今天为了低调,并没有戴许斯言送她的那枚粉钻。 “首先,我并不认为作为一个女性就必须要面对所谓的职场与婚姻之间的博弈。其次,结婚与否是我本人的隐私,它更是无法影响我的业务能力,难道结婚了我就无法完成设计了?那真是天大的笑话。最后,为什么男性永远不需要被询问这种问题?如果一个优秀女性的标准必须是完美平衡事业与家庭,那么按照这种衡量尺度,一个为了事业对家庭不闻不问的男性是不是算垃圾呢?” 她扬了扬眉,挺直了腰板自信一笑。 那位女性面试官愣神片刻,也笑了。她见过太多人洋洋洒洒一大堆,无非就是努力证明自己不会影响工作,而夏安杳却一眼直指问题的关键所在。 “欢迎入职vt设计部,夏小姐。我是设计部总监王薇薇。” 夏安杳礼貌回握她的手,“你好,薇姐。” 随后,人事部通知她下周一便可以入职设计部,她自然是开心。走出vt大楼的时候,感觉风都是香甜的。她拿出手机给许恩贝发了条消息。 夏安杳:「姐妹,我成功入职vt啦,请你吃饭。」「猫猫转圈.gif」 许恩贝:「我要吃一中小巷的麻辣火锅!」「小猪开心.gif」 夏安杳:「吃!」 两人去了一中附近的火锅店,以前每次考完试放假,她们俩都喜欢在学校旁边的巷子里找吃的庆祝,这家火锅店她们就常常来。但两人其实又不怎么能吃辣,每次都点微麻微辣。 “干杯干杯!庆祝姐妹顺利入职!”许恩贝举起手中的冰豆奶。 “感恩世界!感谢自己这么优秀!”夏安杳眉眼飞扬,心情很好。 和姐妹在一起的时光总是那么快乐,许恩贝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庆祝落魄大小姐重回设计业!颤抖吧,vt!」 照片里的女人清眸流盼,眉眼如画。被火锅辣到的嘴唇微微红肿,增添了一丝纯欲。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许斯言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未动,点了个赞。随后,将图片存到了手机。 “走吧,会湖畔公馆。” 沈飞看了眼时间,自从结了婚,许总这家是回得越来越早了,他再也不用加班了。 只不过回到家的男人却没有见到夏安杳。许斯言看了眼时间,打了个电话。 “喂?” 脆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安抚了没见到她的烦躁。 “还没回家?” ?? 夏安杳懵了。因为她此刻正在许恩贝家里。虽然很离谱,但她必须承认,由于太开心,她忘记了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跟着许恩贝回了家享受姐妹之夜。 “额…我在贝贝这里……” “我过来接你。” 声音低沉清冽,不容置喙。 ??她的意思明明就是今晚不回家了啊! “谁的电话?”许恩贝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非常滑稽地咬着一根吸管喝冰可乐。 “贝贝,你是不是也忘记我已经结婚了?” 夏安杳转身看向她,眼神放空。 ??? !!! 啪,吸管歪了。 “你自己也没记起来?完了,拐了他的新婚小妻子,我哥肯定要揍我!” 夏安杳摇摇头,哭笑不得。“大概是这桩婚姻太没有实感了。” 在许恩贝的坚决要求下,夏安杳只好让许斯言把车开到楼下后给自己打电话,避免了他俩见面的机会。 “到了。” 低哑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还夹杂着风声。 夏安杳下去的时候没有在楼下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一辆炭灰色宾利冲她闪了闪灯,车窗下降,许斯言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到底有几辆车?” “怎么了?”许斯言挑挑眉,对她这个问题有所不解。“不多,平常用的那辆送去保养了。除了这辆还有一辆阿斯顿马丁,一般不怎么开。” “当我没说。”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保时捷小跑车车主,和万恶的资本家比不了。 车辆迟迟未发动,她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不回家吗?” “你手上的戒指呢?” 两道音频重叠在一起,而男人占了上风。 夏安杳下意识有些心虚,眼神也不自觉四下游离,没什么底气地开口:“我今天去vt面试了,那枚戒指有点高调。我一回家就戴上,我保证!” 许斯言没说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抓着方向盘,随后声音低沉,“安全带。” “哦哦好。”她迅速系上安全带乖巧坐好。 街边的霓虹倒映在车窗上,车子停在红灯前,斑马线人影憧憧。有小朋友牵着父母的手蹦蹦跳跳,也有情侣抱在一起黏腻前行。 相比之下,车内显得尤为安静,幸好还有低缓的的音乐在流淌,减少了尴尬。不过,她明明记得一开始坐许斯言的车,都是没有音乐的,最近倒是开始放歌了。 第17章 黑卡 工作前的最后一个惬意周末,夏安杳睡到自然醒才懒洋洋地拖着脚步去取外卖。一开房间门,发现许斯言拿着她的早餐。男人身上穿着运动服,额头汗涔涔的,像是刚从健身房出来。夏安杳知道许斯言有健身的习惯,有时候早晨上班前或者晚上他都会进家里的健身房待一个小时,但她着实没想到,大周末的他还能起这么早。 “刚才物业送了外卖上来,你的早餐?”许斯言将外卖放在餐桌上,声音还有刚运动过后的嘶哑。 “嗯,你大周末的起这么早?”她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在自己的杯子里。 许斯言拿走了她手中的冰牛奶,“习惯了。空腹喝冰牛奶不好,帮你热一下。” 夏安杳耸耸肩,在他背后学着他说话,无所谓地开始吃小笼包。她特地选了这家薄皮罐汤蟹黄小笼,轻咬一口,汤汁都要溢出来。她的小表情完全被许斯言身前的玻璃投射出来,他失笑,眉眼温柔。 等到许斯言把热牛奶重新端出来放在她手边,她才想起来问他需不需要早餐。后者瞥了眼她的一人份早餐,“不用了,我吃过了。替你准备了三明治,不过看起来你更喜欢这个。” 夏安杳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压根没考虑到这一点,“下次我一定把你的份点进。” 女人的声音慵懒绵软,不由得让他勾起唇角,“好。” 紧接着,一张黑卡被放在了桌上。“这张卡你拿着。” ??这是什么戏码? 夏安杳自然是要推脱一番的,小时候过年过节收红包的基因唤醒,“这…怕是不好吧。” 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许斯言低笑着缓缓开口,“既然结婚了,作为许太太,花我的钱天经地义。密码是结婚纪念日,以后家里要用什么你直接刷就行。” 不拿白不拿,她现在只想发短信给许恩贝,姐妹,我偷我老公的钱来养你啦!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又抬起头看着许斯言,目光灼灼,“你需要我签什么结婚协议吗?毕竟我们……不是正常结婚的关系。” 许斯言的瞳色立马冷了下去,眼底的情绪散去,“不需要。” 不需要就不需要,这么凶干什么?她还不是为他考虑,要不然到时候卷着他钱就跑路! 夏安杳瞪了他一眼,拿起黑卡气呼呼走了。完全没在意到身后的男人也被气笑了。 之后,夏安杳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就这么懒洋洋地过了一个周末。许斯言没去公司,但是在客厅待了一整天,像是在处理工作。毕竟坐在这个位置,哪儿像她这种闲散人员,夏安杳表示理解。 实在是太惬意,她就这么睡了过去,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上脱落,砸在了她圆润的胸口。等她醒来的时候,身上莫名多出了一条毯子。 上班第一天,王薇薇带着夏安杳到设计部报道。设计部一共有好几个组,她被分到设计a组。人员不多,一个年轻的实习生小小,一个看起来年龄稍长的大姐余青,还有一个打扮精致的男人,dn。据说还有一位设计师但是目前出差了。 “大家放一下手上的工作,我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设计师,夏安杳。” “组里来新人咯!” “欢迎欢迎!” “大家好,我是夏安杳,很高兴与各位共事,今天下午茶我请。” 看起来都挺好相处,夏安杳心里的石头落地。 她刚一坐下,旁边的dn就凑了过来,身上是浓浓的渣男香。 “美女,听说你是raymond大师的学生啊?真的假的?” 话音一落,对面的小小和余青也抬起了头,眼中的好奇无法遮掩。 夏安杳大方地点点头,“我很幸运,他是我的大学导师。” 几人眼里都是羡慕和佩服,毕竟不是谁都能做raymond的学生。小小年纪小,心直口快,“那你怎么到我们这做个小小的设计师啊?” 她说的没错,夏安杳的履历,完全可以去别的公司当个设计总监,或者直接开个设计工作室。但她没这么大的野心,有时候爬得高了身不由己。她还是想稳扎稳打但个小设计师,只做设计相关的工作。 “那可是vt的设计师,可不是小小的设计师。” 夏安杳插科打诨地过去了,不过这话倒是说的很有水平,既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话题,又把其他同事捧到了一个位置。 上班第一天,本以为摸鱼也就过去了,结果临近下班的时候,总监却出现了。 “dn,今晚的晚宴你陪我去一趟,余青的孩子生病,她提前请假了。” 原本这种饭局都是带着曲如过去的,她出差就只能带别人。dn有点不情愿,“薇姐,我男朋友今天一周年纪念日,蛋糕都订好了…要是你实在没人的话,那我只能去把餐厅退了。” 王薇薇有些为难,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小小又是个实习生,肯定是不可能带出去的。她眼睛一亮,拍了拍夏安杳的肩。 “安杳,你今晚有安排吗?陪我参加个晚宴,都是vt长期以来的合作商,不出席实在不礼貌。” 夏安杳想了想自己晚上的确没什么事,况且刚入职就拒绝总监对以后的工作开展肯定不利,她点了点头,“我没什么事,可以过去。” 一旁的dn忙抓住她的手,“宝贝真是太谢谢你了!爱你!” 她尴尬地撤回了自己的手,眨了眨眼笑着说,“小事,祝你今晚和男朋友有个愉悦的纪念日。” 夏安杳回了趟湖畔公馆换衣服,许斯言将衣帽间的一大半都让给了她,那些单调的黑灰色西装里被强势插入了她的各色衣裙。 陪着总监参加工作酒会,自然是不能太出风头,她选择了一条黑色长款礼服,不是高调的大裙摆,也不是吸人眼球的超短裙。裙子的长度刚好露出脚踝,没有什么繁杂的花纹,简单干净。一字领露肩设计,露出了她白皙的肩颈。 王薇薇来接夏安杳的时候,一下子被她吸引,眼底的惊艳无法掩饰。看得出来她特意选了条低调的裙子,但是裙子的剪裁设计完全显现了她的身材线条,小腿至脚踝的一小截白皙肌肤露出,高跟鞋一步步踩在地上,生姿摇曳。 “安杳,你今晚太美了。” 她发自内心地感叹。 “谢谢薇姐,我还是觉得你这条裙子略胜一筹。” 第18章 晚宴偶遇 两人到了现场,将邀请函递给门口的服务生便进了酒会。今天来了不少公司的人,大家平时都是合作关系,这种场合自然要寒暄一番。不少人目光游离在她身上,更有甚者蠢蠢欲动。 “薇薇,这是你们公司新来的设计师?长得很漂亮啊。” “秦总,好久不见啊。安杳,这是一念广告的秦总经理。” 夏安杳礼貌地露出微笑,“秦总好,原来一念广告的总经理这么年轻漂亮。以后我们vt的广告可全靠一念了。” 女人被夸得喜笑颜开。她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神秘兮兮地对王薇薇说,“听说今晚那位也要来。” “哪位啊?” “许氏那位呗。” 听到关键词,夏安杳太阳穴一跳。许氏那位,她说的不会是许斯言吧?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朝着另一个方向看。秦总用胳膊肘轻轻抵了抵王薇薇,“哝,大老板来了。” 夏安杳顺着视线望去,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入口处。觥筹交错,灯影摇曳的酒会,他从容不迫,一身矜贵,是属于金字塔顶端人群的自信与淡然。 而他身边,竟然有一个女人!那女人长相精致,穿着高定礼服一身富贵花的样子,看着跟他很熟稔,手都挽在他胳膊上! 夏安杳:「急!遇到每个月黑卡无限刷的老公和异性在一起行为亲密该怎么办?」 许恩贝:「???我哥出轨了?为了黑卡,你装瞎吧,反正也是塑料婚姻。」 夏安杳:「不无道理。」 许恩贝:「???什么鬼?真的是我哥?」 夏安杳没有再回,因为她抬起头的时候,惊恐地发现许斯言他们正朝着这个方向走。 “哎,许总过来了,我得跟他打个招呼,说不定还能捡点许氏的剩汤喝喝。” 一旁的秦总满脸笑意,蓄势待发。 夏安杳当即决定征用许恩贝的建议,原地装瞎。她转身就想故技重施逃跑为妙。 “薇姐,我去趟洗手间。” “许总,好久不见。我是一念的秦柳。” 来不及了…… 她只好低着头继续装死,双手紧紧掐着酒杯。看不见就是没有,看不见就是没有。要是戳破了,多尴尬啊…… 许斯言挑了挑眉,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泛红的耳朵,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位是……” 看来带着美人参加酒会还是有好处的,王薇薇立马扯了扯夏安杳的裙子,“许总,我是vt设计部的王薇薇,这是我们vt新来的设计师,夏安杳。安杳,这是许氏集团的许总,赶紧打个招呼。” 薇姐,这个招呼价值一张黑卡…… 男人低沉含笑的声音近在咫尺,“你好,夏设计师。” 许斯言自带吸睛体质,周围不少人已经朝着他们这边看。这下鸵鸟装不下去了……夏安杳咬了咬唇,只好抬头开启社交微笑。 “许总好,二位真是般配。呵呵呵……” 许斯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紧接着身旁的女人也笑了起来,“夏小姐误会了,我只是他的小舅妈。” 头皮发麻,空气凝固了,更尴尬的事情出现了。她把许斯言的小舅妈认成了他在外面的女人。救救我,救救我。 王薇薇多少还是护着她,担心她刚来就得罪了许氏,忙不迭赔笑,“小姑娘刚来,闹了笑话,许总见笑了。安杳,还不赶紧敬许总一杯?” 她只想赶紧结束这荒谬的一切然后回家,闻言举起了手中的杯子,“许总,小舅妈,不好意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连带着她的酒杯也被牢牢控住。男人的手带着暖意,温热了她略带寒意的皮肤。紧接着,她对上了许斯言那道深邃的目光。 “酒就不必了,夏小姐别误会就好。” 她哪儿敢误会啊,自家总监还在一旁看着呢,不然她早就羞愤离场了。 许斯言应付了秦总几句之后便离开了她们这儿。接下来的时间,夏安杳总觉得有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别喝酒。」 是许斯言的微信,她嘟了嘟嘴,没回。 临近结束的时候,她跟王薇薇说了声便提前打车回家了。一出门,她就看到了许斯言那辆迈巴赫,看来是保养完了。酒会的地点不太好打车,她等了半天才终于有人接单。 结果车子刚开了两百米,就停在了半路。司机赶忙下车查看,紧接着她就听到了一声怒骂。 司机回到驾驶座,满脸歉意,“美女,不好意思啊,发动机故障了,这单我给你取消。实在是对不住了。” ???会不会太离谱太惨了一点? 发生这种事情也没办法,总不能逼着司机在后面推着车送她回家吧。夏安杳只好下车再往前走一段路看看能不能打到车。 为了搭配礼服,她今天穿的是双八厘米的黑色高跟,这个牌子还是出了名的难穿。她坚持了一整晚实属不易,走了没多远,脚后跟就被磨破了。 虽然她也很想潇洒地脱下鞋子光脚走路,但比起脚被莫名其妙的东西划到,她宁可成熟后跟破皮之苦。 身后,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 “许总,前面好像是太太。” 巨大的引擎声轰鸣,夏安杳往角落避让,结果那人又故意轰了轰油门。她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头,这么宽还开不过去吗? 一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突然停在身旁。车窗下降,驾驶座的黄毛流里流气地吹了个口哨,“美女,这里打不到车的,要不要载你一程?” 他刚才光看背影就动了心思,这会儿看到这张脸,笑意更明显了。 夏安杳拧着眉礼貌回绝,“不必了,谢谢你。” “声音这么甜啊美女!放心,我不收你车费。” 没完了是吧,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刚想骂人,看到熟悉的车子停在保时捷后面。 她其实不太想上车,但是这种情况下许斯言的车肯定比眼前这位笑得褶子夹死苍蝇的黄毛安全。她犹豫片刻,抬脚向车子走去。 哪曾想那黄毛竟然拦了拦她,“美女,不厚道啊!看不上我的车更喜欢迈巴赫?” 第19章 喜欢老公的车 身后,沈飞的声音传来,“太太,请上车。” 这下黄毛明白了,合着人家夫妻情趣,自己才是个笑话。 想到刚才黄毛那些话,夏安杳拧着眉发泄似地踢了一脚他的车,“我就是喜欢我老公的车你有意见?” “哎你这女人!”他火噌一下上来了,推门下车准备教训教训这个猖狂的美女。 结果身着西装的矜贵男人从迈巴赫后座走下,黑眸凌厉地睨了他一眼,带着戾气的眼神阴冷如寒冰。黄毛瞬间失了气势。 “脚不疼?没踢爽继续踢。” ??? “大晚上的两夫妻有病吧!”黄毛撂下一句,引擎发动,飞车而去。 许斯言垂眸看到她脚上被划出的细小伤口,蹙紧了眉头。 “脚怎么回事?” “鞋子磨脚!”夏安杳撂下一句,一瘸一拐往车里走。怎么感觉踢了一脚比刚才更疼了呢?都怪那个死黄毛! 突然双脚腾空,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许斯言抱进了车里。 “沈飞,把后备箱的医疗箱拿过来。”低沉的声音透出一丝躁意。说着,他将夏安杳的腿放在他的腿上。 “磨破而已,过两天就好了。”夏安杳有些不好意思地撤了撤,企图把腿放下来。 裙摆微微上移,露出白皙光滑的小腿,细巧的脚被放在男人的西裤上,圆润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黑与白,对比明显。她的皮肤白,脚后跟被磨出两道红痕,看起来有些吓人。 “别动。”他捉住了她作乱的双腿,声音低哑不明。 沈飞很快拿来医疗箱,没有可以用的药膏,许斯言只好替她简单贴了几个创口贴。伤口被触碰的时候,刺痛中带着些轻微的痒意,她不由地往后一退。 “痛?” 男人捧着她的脚踝,放缓了手中的动作。 夏安杳有些无奈,晚上洗完澡不是又会掉下来吗? 处理好伤口,车里又陷入了安静,透着一丝诡异的尴尬。 “那个……我真不知道那是你小舅妈。” 她不好意思看他,将脸朝向窗外,看着飞驰而过的街景。 “他是我母亲的弟媳,今晚有合作商想请我引荐。” 其实夏安杳想说,你不用向我解释。但她轻嗯了一声,继续靠着窗户。主要是真的太社死了,至少今晚之前她过不去。 许斯言侧过脸,看到夏安杳已经靠着窗户睡了过去,小脸红红的。 今晚遇到她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怕她误会,所以他才第一时间想跟她解释。发现她从酒会上逃跑了,他追出来,却看到了她被人纠缠。她踢黄毛车胎的时候他听到了那句话,幸好,她更喜欢他这辆车。 “沈飞,把音乐声调低点。” 似是睡得不舒服,小脸皱了皱。他伸手将她捞过来,让她靠在了自己肩上。 夏安杳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停在湖畔公馆,自己身上还盖着一件西装。沈飞已经不在了,她扭了扭脖子。 “醒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耳旁传来,许斯言的手上还拿着刚看过的文件。 她刚醒,打了个哈欠,泛红的眼角微微湿润。人还有点懵,她机械地点点头。奇怪,许斯言为什么不叫她起来。 “还不回家是打算今晚在车上过夜了?看来你的确很喜欢我这辆车。”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戏谑,夏安杳轻哼一声,关门下车。 上了一天班,晚上还额外加班,她实在是有点累。要不是还得卸妆,她都想直接把自己扔进被窝。 请问全自动卸妆机什么时候才能被研发出来?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按门铃。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脚上的创口贴已经被无情抛弃了。她扶着墙抬脚看了看,估计还得养两天,看来这几天得乖乖穿平底鞋了。 一支药膏出现在她眼前,“每天早晚各一次。” 见她没什么反应,男人继续说到,“要我帮你抹?” 夏安杳赶紧抽走了他手中的药膏,一瘸一拐溜回了房间。 “不用,谢谢!” 许斯言看好客房的门砰一下在眼前关上,失笑着摸了摸鼻子。 她真的,很防着自己…… 不得不说许斯言给她的药膏很有用,睡前涂过一次,第二天醒来后磨开的地方愈合了不少。但她还是乖乖穿上了平底鞋。 夏安杳一到公司就看到了放在自己桌上的咖啡,一杯冰美式。 她心生疑惑,“dn,你买的?” 毕竟自己昨天替他去了酒会。 dn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虽然我很想承认,但这的确不是我买的。这年头了,哪个二货还能做出做好事不留名的事?” 余青倒是在位置上神秘一笑,“我今天送儿子上学来的比较早,我看到了,是郑途放你桌子上的。” ?郑途是哪位?夏安杳刚来公司,认识的也就这么几个人,况且她还有轻微脸盲,实在不知道余青口中的这个郑途是谁。 小小住在学校宿舍,每天来的比较晚,这会儿刚到。听到她们的聊天,凑过脑袋,“郑途我知道,隔壁企划部的组长。你什么时候认识他了?我跟你说,他可是个渣男。” 一大早来公司,不八卦划水是不可能的。 “怎么个渣法,小小,你倒是说给我们听听。”dn一下子清醒了。 小小张望了下周围,确定没什么人才低声说,“我有同学在企划部实习,她说这个郑途一来就对她动手动脚的,平时跟企划部的小姑娘也是没什么边界打打闹闹的,看起来有很多女朋友的样子。” 夏安杳皱起了眉,她可不想和这种人搭上关系。“这咖啡你们谁想喝?” “我我我,可困死我了。”dn一点也没不好意思,直接把咖啡拿走了。 vt有员工食堂,中午的时候大家一般都会在那儿吃,也有不少自己带饭或者去附近餐厅吃的。 “去食堂吗?” 余青站起来询问大家。 夏安杳已经吃过员工食堂了,着实一般。她本想自己下楼找家餐厅解决午餐,但对上余青真挚的眼神,选择了同事情谊。dn打算午休补觉,所以加上小小,她们三人一起去了楼下食堂。 电梯门开,里面已经挤了不少人,她们正想等下一班,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挤一挤就行,进来吧。” 夏安杳抬头望去,不认识。想到下一班电梯可能还是这么多人,小小拉着她走了进去。 第20章 意外进了警局 那男人殷勤地给她们让出一块空间,他的身上有股很重的烟味,引得夏安杳拧眉。她不着痕迹地将距离拉开,还是许斯言身上的味道比较好闻。 “余青姐,去吃饭啊?” 那人又开口。 余青礼貌地点点头。 “这位是新来的夏设计师?” 这下,电梯里的人都朝她看了过来。大家都听说设计部来了个设计师,学历背景很强大,长得也是一等一,今天这么一见,算是确定了没夸张。 夏安杳看到小小跟她打暗语,作出“郑途”的嘴形。懂了,原来是咖啡渣男。 出于礼貌,她点了点头,疏离又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电梯门开,她们到达了食堂楼层,夏安杳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食堂的菜色属实一般,夏安杳随便选了两菜一汤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今天早上的咖啡喜欢吗?” ???谁?是谁在食堂散发油腻? 这会儿小小和余青也坐了下来,夏安杳抬头看到了电梯里那位。 哦,又是这位咖啡渣男啊。 她扯了扯唇,“不好意思啊,我不喜欢一大早喝冰美式,给dn了,你得去问他。” 郑途也没料想到,他愣了一瞬,脸上又挂上了自以为帅气的笑容,“是我考虑不周了,下次换一个。” 瞧,多贴心。 夏安杳实在不想跟他周旋,食堂的菜冷了就更不好吃了,“不必了这位同事,家里人会给我准备早餐。”声音清冷中透着不悦,说完,低头开始吃饭。 意思很明显,你是哪位? 小小和余青也不说话,郑途自觉没趣就离开了。 “安杳,你刚才好帅!”小小竖了个大拇指。 余青也跟着笑,“郑途还以为安杳跟他手下那些小姑娘一样呢。” 夏安杳倒是没什么表情,咽下嘴里的丸子,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太臭了,影响我吃饭。” 噗! 之后几天,郑途倒是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听说是手上有个案子去邻市出差了,还带了两个女下属。 夏安杳刚设计完一条手链,乐得轻松,下班后准备去看电影。许恩贝发来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 许恩贝:「姐妹,晚上跟我去捉奸!」 夏安杳:「???你兼职了?」 许恩贝:「我头顶青青草原唱喜洋洋美羊羊!」 许恩贝前些日子交了个男朋友她是知道的,两人在一起才没多久,怎么这就出轨了? 夏安杳按照她给的地址到了一个小区,许恩贝的车就停在门口。 许恩贝气得脸都红了,咬着牙恨不得剁了渣男。要说感情,那倒是没有,但她就是气不过。 “这孙子是我大学同学,说是大学暗恋了我四年,前些日子酒吧遇到了,我想着那就给个机会吧。结果你猜怎么着,昨天吃饭的时候在他手机里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聊天记录!我可不是翻他手机,他自己去厕所了。” “不气不气,没给人花钱吧?”夏安杳摸了摸她的头。 “花了点吧…” 那男的家里条件一般,算是努力学习才考上了好的大学,属于家里的骄傲。在一起一个月,她体谅他刚工作比较拮据,两人约会的时候也是想方设法aa。 看着许恩贝心虚的样子,夏安杳恨铁不成钢。 “姐妹,之前怎么说的来着?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好在你们也就在一起一个月不到。” “k!进去了!” 渣男搂着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进了小区单元楼。 许恩贝立刻下车跟了过去,被夏安杳一把摁住。 ? “再等等。”夏安杳面色从容淡定。 许恩贝不解,“等什么?” “等他们到最后一步。” 悟了,好狠一女的。 许恩贝开门进去的时候,两人在客厅衣服都脱的差不多了,急不可耐到了最后一步。夏安杳举着手机,两人吓得赶紧穿衣服。 “贝贝,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渣男有些慌乱。 “我怎么不能来?我不来还看不到这么精彩的活体春宫图呢!” 许恩贝背对着镜头开始疯狂输出。 那女人倒是神色自然穿回了衣服,嗤笑一声,“妹妹,我只是来赚钱的,别误伤啊,我先走了!”说完,她还摸了摸渣男的胸口,“下次有需要再来找我啊。”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渣男的问题,网上那些不锤渣男反而只顾着打小三的人多少脑子不拎清。许恩贝和夏安杳并不打算为难这个女人,也没拦着她。 见那女人走了,渣男又企图上来抱许恩贝,“宝贝,别生气。都是她勾引我,我只爱你!” 许恩贝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别碰我,我嫌脏啊渣男!说这话也不嫌丢人!” 这下渣男被踩了痛点恼羞成怒,“我怎么你了就成渣男了?我是亲了你还是睡了你?在一起一个月也就牵个手,是个男人不是和尚,我也有欲望!这还不都怪你吗?” 夏安杳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她可真是忍不住要给渣男鼓掌了,这是什么神仙逻辑?许恩贝也无语到了,她只想狠狠抽自已两巴掌,一个月前肯定是瞎了眼。 渣男见她没反应,语气放缓,“贝贝,我喜欢了你四年你还不知道吗?我的心里只有你。那种女人都是过客,肉体和精神是不一样的,我的精神对你完全忠贞,我相信你能理解。” k!诡辩天才啊! 夏安杳冷笑一声,“抬头,看镜头!你这些话可是完完整整被记录下来了,你说要是你爸妈的同事啊朋友啊知道这么个凤凰儿子在城里就干这种事,他们会怎么想啊?” 渣男眼底充满戾气,一巴掌就要把夏安杳的手机挥下来。许恩贝哪儿受的了这啊,直接上去扯着他的头发开始踹。最后两人扭打在一起,演变成了互殴。 夏安杳没想过渣男真的会动手,立马护着许恩贝,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 警局。 “没什么问题的话签个字,打电话叫家里人过来把你们领走就行。” “警察叔叔,那个渣男怎么处理啊?” 许恩贝揉着胳膊,呲牙咧嘴的。 “你们举报的嫖娼和提供的视频我们已经接收到,接下来会继续查的,如果确认他有嫖娼行为按法律规定拘留。” 两人坐在警局的椅子上乖巧点点头。 “sorry啊宝贝,最后还是连累你到了警察局。”许恩贝看着夏安杳的额头,泄气地低下了头。 夏安杳抱了抱她,俏皮地眨眨眼,露出酒窝,“这有啥,反正你以后跟这种烂人也没瓜葛了,及时止损,天大的好事!况且,你不觉得揍渣男真的很爽吗?” “哈哈哈哈,爽!”许恩贝又想到了什么,面露苦涩,“那我们叫谁来接啊,我可不叫我哥,他要是知道我把你拐到了警察局,肯定会揍我一顿,还去我爸妈那儿参我一本!” 夏安杳也有些为难,按道理她的确只能打给她名义上的丈夫了…… 第21章 凶什么凶 “哎!我打给我二哥吧,他虽然跟我哥差不多可怕,但是稍微还好那么一丢丢。再说了,当医生的应该还是有些许慈悲之心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说着,许恩贝翻出了电话号码。 许恩贝口中的二哥是许斯言的亲弟弟许斯清,是个医生。听说在国外的求学履历也很漂亮,实打实的顶尖人才。不过她还没见过。 “我二哥应该是在忙,没接电话。” 只剩下唯一的选择,两人相顾无言。 “石头剪刀布吧。” “行……” 三秒钟后,许恩贝哭丧着脸,拨通了许斯言的电话。 “什么事?” 冷漠的声音响起。 “哥,我在警察局,你能不能过来赎人……”这语气,就差没说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还能打电话说明人没事。开会,没空。自己给你爸妈打电话。” 夏安杳双手拧在一起,这人,好狠的心啊。 “别别别!哥你别挂!你老婆也在!我是说……安杳跟我一起去的……” 那头顿了几秒没说话,许恩贝还以为对方挂了,“哥?” “把电话给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夏安杳紧抿着唇,望着手中不知何时被塞进来的手机,缓缓举起。 “喂,是我。”声音绵软,透着小心翼翼。 “有受伤吗?” 男人的声音低哑磁性,隐约还夹杂着电梯声。 她摇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又轻轻开口,“被薅头发算不算?” “等我过来。” 直到电话挂断,她心跳还久久不能平复。他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好听?不对,她肯定是因为怕他生气,毕竟自己跟许恩贝上门揍人这事虽然合理,但的确不对。 夜晚的警局有人进进出出,有人被抓进来,也有警察匆忙出警。更有醉鬼在大厅闹事,哭着喊着说自己是c市老大谁也不怕。 一双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声音瑟瑟发抖,“姐妹,我好害怕,我哥会不会把我发配边疆?你看你这个额头,要不拿头发遮一遮?咱们吸取教训哈,下次打架一定要把头发扎起来,不然不好发挥!” 额头是混乱中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弄伤的,刚才已经简单涂了药水处理过,估计没几天就能好。只不过关节净白的一张脸上突然出现这么一小块红肿还是有点破坏美观。 她点点头,拨下头发企图遮挡。 “还想再进来一次?”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鞋,往上看是熨贴的西裤。再往上……许斯言一双黑眸紧盯着她,神色凝重。 许恩贝立马站起来,“哥,您来了啊。没了没了,没有下次了。“ 许斯言没再说话,夏安杳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瘪着嘴看着他也不敢说话。 那位传说中的c市老大在不远处被警察一秒制服。 沈飞效率很高地处理完手续,两人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哥!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哈,不用送我,拜拜!”怕秋后算账,许恩贝脚底冒烟踩着风火轮飞快逃跑。对不起了姐妹! 夏安杳看着她的背影恨不得伸出尔康手,带我走! “太太,请。”沈特助非常贴心地替她开了门。 上车后,她特地将头转向另外一侧,她也不确定许斯言究竟有没有看到她额头的伤。 “转过来。” 男人的声音冷冽中带着压迫感,让人不敢拒绝。 我聋了我聋了,听不到听不到。夏安杳当即决定装睡。 黑暗中,她听到许斯言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我看到你睫毛动了。” ok,假寐计划宣告失败。 许斯言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另一只手轻轻撩开故意垂在额前的头发,“额头怎么回事?不是说只被薅了头发吗?” 火眼金睛还是看到了…… 夏安杳抓着自己的衣服小声嘟囔,“渣男想扔我手机,然后和贝贝互殴起来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战况混乱,不小心被他甩到一旁就磕着额头了……这是意外,已经处理过了!” 许斯言听到那话,眼底不由地聚了一层戾气,对上夏安杳湿漉漉的眼神,又慢慢柔和下来。 “你知道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有多大吗?你就跟着她胡闹?” 夏安杳有些不服气,“我都录像了!而且还提前通知物业保安了!” “录像了有什么用,躺在医院里然后交给警察吗?他要是今天有刀呢?有没有想过后果?出事了怎么办!” 听着他突然加重的语气,夏安杳也来了脾气,直接转回了窗边。 “你凶什么凶!” 看着女人嘟起的嘴,许斯言愣了愣。他刚刚,很凶吗? 沈飞从后视镜里暗中观察,后座的两人都不说话,冷战一触即发。老板在干嘛?赶紧抱在怀里哄啊!真是让人着急! 他咳了咳,“太太,许总接到电话扔下会议就从公司赶过来了,他也是因为担心您,怕您有什么事,语气才重了点。” 夏安杳闻言眉头松动,“我又没出什么事,这不是四肢健全好好地站在这儿么。” 许斯言转过她的身子,眸中闪过几分无奈,“刚才没凶你,只是语气有些重,对不起。” 夏安杳从鼻孔里轻哼一声,嘴角弧度微微扬起,非常傲娇地吐出一句,“哦,原谅你了。” 后脑勺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抚了几下,“不是被薅头发了吗?还痛不痛?” 炸毛小猫瞬间被安抚,“不痛了。” 她抓住许斯言的衣角,声色清甜,“下次不敢了。你能不能不要把贝贝发配边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知道了。” “许斯言你真好。” 夏安杳心头的石头落地,清眸流盼,这下终于毫无负担地笑了。许斯言望着她,薄唇微勾。 夏安杳这天夜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到渣男的脸变成了许斯言,然后对自己说着那段诡辩论。他说他不是和尚,他也有欲望。然后责怪夏安杳不给亲不给摸,他只好出去找别人解决生理需求。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夏安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但就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 第22章 生理需求 和许斯言结婚以后,两人一直相敬如宾,他很尊重夏安杳,也从未拿夫妻义务之类的理由提出过无理要求。虽然许斯言看起来不像重欲的人,可是,他真的没有需求吗?不可能。难道他在外面养了个金丝雀?是不是男人都这样? 她不由想起自己的父亲。夏安杳的生父属于典型的凤凰男,当时和夏蝶爱得惊天动地,小职员和夏家长公主,历经磨难才修成正果,可后来呢?他还是背叛了夏蝶,为了拿到钱,甚至没想过要争取一下自己的亲生女儿。 男人的爱太虚无缥缈了。来的时候轰轰烈烈,去的时候雁过无痕。准确来说,她相信爱情,但并不认为至死不渝四个字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也是她选择跟许斯言结婚的原因。当时的情况下,对她,对夏家,跟他结婚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他们现在只是塑料婚姻,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忍受许斯言给自己戴绿帽。青青草原的主题曲怎么可能在她夏安杳的人生里奏响? 窗外,晨光赶走黑暗渐渐占据天空,初升的日光斜斜从薄纱中洒进来,整个城市开始复苏,迎接新的一天。 手机自带的闹铃响起,夏安杳生无可恋地掀开被子。 到餐厅的时候许斯言已经运动完在享用早餐了,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先吃早餐。”他看了眼夏安杳,注意到她白嫩的双脚正踩在地板上,眉心微折,“怎么不穿鞋?” 夏安杳如梦初醒,回去穿上了拖鞋。 早餐是她喜欢的小笼包和油条,手边是温度适宜的热牛奶。没什么胃口,她抿了一口热牛奶,随意吃了两个小笼包便放下了筷子。 “我先去上班了。” 看着她眼下没盖住的青色,许斯言皱了皱眉,“没睡好?一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夏安杳摇摇头,“你继续吃吧,不用麻烦了。”说着,拿起包关门离去,没给许斯言机会。 困是真的困,运气也是真的差,不然她也不可能刚出小区就追尾了。那人估计也是上班赶时间,着急了一下子就怼上了夏安杳的车屁股。好在大家住一个小区,住在湖畔公馆的人也不是那种撒泼打滚的市井小民,处理过程还算和谐。 “许总,太太的车好像被撞了。” 后座的男人闻言眉眼一沉,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怎么回事?” “好像是追尾了,不过太太看着没事。” 夏安杳打完保险公司的电话正等着人过来,想来今天应该是要迟到了。 “上车,送你去上班。” 车窗降下,男人冷峻的侧脸出现。 也是,小区门口是必经之路,遇到他也不意外。 “不用了,我在等保险公司。” “让沈飞处理,不想迟到的话就上车。” 一分钟后,沈特助被迫自愿下车,夏安杳坐上了副驾驶。 “沈特助,辛苦你了。” 她的头从窗户探出来。 “太太,应该的。” 不辛苦,命苦。 许斯言亲自开车送她上班,这种感觉有些微妙,抛开他们的塑料夫妻身份。好吧,抛不开。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驾驶座的男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踌躇了半天,终于开口。 “车子可以修,人没事就好。” 意识到许斯言在安慰自己,她愣了愣神,眉眼含笑。他人还挺好的,要不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吧。 “许斯言,我有事想跟你说。” 女人的声音轻柔清脆,像是一根羽毛划过心间。 “嗯,怎么了。” “你要是外面有金丝雀,或者是有喜欢的女人了,你得告诉我,我们可以离婚。可千万别给我戴绿帽子啊!我接受不了。” 突然的急刹,夏安杳一阵惯性向前,又狠狠撞在副驾驶椅背上。许斯言面无表情的俊脸像是冬日里的寒冰散发着冷气。 “不会离婚。” 语气透漏了一丝烦躁。 “我就是提前说一下,没有就最好。万一我从别人口中知道你外面有人,那多尴尬啊!虽然我理解,男人都有生理需求,但是你不能触及道德底线。” “生理需求?” “对啊!昨天那渣男说的,说男人都有生理需求,贝贝不能满足他,他只能找别的女人……” 许斯言眉头紧锁,面有愠色,“不要把那种控制不住低级欲望的人和我相提并论。” “好好好,不说了还不行吗?”得到了保证的夏安杳神清气爽,一时还起了逗弄之心,她戳了戳许斯言的胳膊,“你不会是不行吧?” 刚好到了vt大楼,许斯言将车停在路边。 “你试试?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突然靠近的身体还夹杂着熟悉的淡淡檀香,熏红了夏安杳的脸。 她一把推开许斯言,“我…上班去了!” 看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男人低头失笑。车辆启动,他在路口掉头回了许氏。 搭了许斯言的顺风车,夏安杳在最后一分钟踩点进了公司,有惊无险。 “哟,就差一分钟,算你运气好!”dn的声音懒洋洋地从一旁传来,还摇了摇手里的冰拿铁,“哝,郑途又给你送咖啡了,这次冰美式换成冰拿铁了。” 夏安杳刚起来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了,真是阴魂不散。没事吧这位咖啡渣男,是觉得冰美式换成冰拿铁她就喝了吗?她就不爱喝咖啡! 看着她紧闭着唇小脸拉下来,余青立马安慰,“没事,他下次过来找你了跟他说清楚就行了。收拾收拾心情,今天下午上面的大领导要来视察。” 小小在一旁插嘴,“对,我看见早上清洁阿姨连地都拖了两遍。” “那我上厕所可得小心点,可不能滑倒咯!” 扑哧,夏安杳被dn逗笑,心情也好了不少。“什么大领导啊?” 她之前了解过vt,是中外合资的珠宝品牌,中方占据大比例股份。 余青在公司也带了好几年,比较熟悉,“总公司的领导,之前也来过几次,没事,走走流程而已。我们小兵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听她这么说,几人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第23章 她说她结婚了 “许总,太太的车子已经送去维修了,估计需要一周时间。今天中午您和凯越的李总有个饭局,下午要去vt视察。” 兢兢业业的沈特助已经回到了总裁办。之前vt的视察都是公司的副总过去的,但今年太太入职了vt,出于优秀的职业素养,他还是多问了一句。果然,许总今年打算亲自去视察。 “许总,那我出去了。” “嗯。等等,下午去vt前,准备一块巧克力蛋糕。” “好的,是给太太准备的吗?” 沈特助从自家老板的眼神中读到了两个字:废话。 下一秒,他非常自觉地离开了办公室,打开了许氏的员工群。 「求本市最好吃的巧克力蛋糕。」 「沈特助这是要请下午茶?」 「众所周知,沈特助代表许总,莫不是许总想吃?」 「我知道,在z酒店!」 「不是,是许总给太太准备的。」 「???许总什么时候结婚的?」 「哪家千金大小姐?」 「我心碎了,今日无心上班。」 「认真上班。」 沈飞是不可能把这些事全部说出来的,之后便没再说话。笑话,他可是唯一的知情者,这种感觉太棒了。 下午的时候,vt的大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大老板驾到,还有人拍了张照。照片里的男人刚才车上下来,身着高定西装,宽肩窄腰,冷峻的眼神正对着镜头,隐含不悦,压迫感十足。 只不过夏安杳当时忙着埋头工作,压根没看到。 “哎,饿死我了,我们要不要搞点下午茶?算了算了,今天大老板视察,乖巧一点。” 听到小小这话,她摸了摸肚子,好像也有点饿了。中午忙着把设计稿赶出来,压根没怎么吃。 “安杳,这是我们部门小姑娘买的下午茶,我给你拿了一份,尝尝。” 一抬头,郑途的脸出现在她办公桌旁,手上还拿着一块切片蛋糕,和一杯拿铁…… “不用了,我不喜欢。”她面无表情,拒绝地很明显。 “我作证,早上那杯咖啡还是我喝的,谢了啊。”dn在一旁油腔滑调。 夏安杳抿了抿唇,细眉轻拧,“另外,我们好像不熟,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郑途愣了愣,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直白。“不好意思,你要是不喜欢,下次我换其他的。” “不必了,我不喜欢冰美式也不喜欢冰拿铁,因为我不喜欢喝咖啡,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我觉得你的行为已经影响到我了,” 郑途有点下不来台,一把抓住夏安杳的胳膊,“给个机会咯妹妹,大家都是单身,又是同事,话不要说的那么绝。” “谁说我是单身,我结婚了。”夏安杳轻描淡写扔下一个重磅炸弹,旁边几个人都看呆了。vt新来的美女设计师竟然是已婚。 “不信。”郑途看着她那张令人着迷的脸,不自觉加重了手上力气。 神他、m不信…… 她抽了抽自己的胳膊,没成功。“我再说一次,你放开我!不然我一封邮件举报你职场性骚扰!” 一旁的dn也忙准备过去拉开郑途。 “放开她。” 一道含着怒气的低沉声线打破了僵局,众人抬头,男人迈步而来。身后还跟着vt的几位高层,脸上神色各异。 他走到两人面前,一把撇开了夏安杳胳膊上那只手,似乎强忍着情绪,像看垃圾似的睨了他一眼,眸色越来越冷,“她说她结婚了,你聋了吗?” 郑途看着男人身上的气场,吓得往后退了退,大概是应激反应,喊了一句,“你是?” 沈飞在后面非常无语地闭上了眼睛,这是你爹…… “梁总,vt对职场性骚扰没有处理规章吗?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情况。” 被点名的梁总立马应过,“许总,这事情一定会处理好,您放心。”说着, 语气凌厉,“这人哪个部门的?赶紧带走!” 在大老板眼皮子底下出这种事,众人大气不敢出。然而大老板此刻却一脸关心地望着新来的夏设计师,观察了她的手臂,语气轻柔,“没事?” 夏安杳虽然委屈,但也知道分寸,她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距离。 “谢谢许总。” 男人面色松动,欲言又止地转身离去。 “散了散了!赶紧回去工作!” 王薇薇发话,众人散去。她看了一眼夏安杳,“安杳,跟我进来一趟。” 夏安杳跟着她进了总监办公室。 王薇薇关上了百叶窗,外面无数双好奇的眼睛。 “坐。” “薇姐,您有什么直说吧。” 夏安杳以为她要批评自己在大领导检查的日子里闹出这么大动静,结果王薇薇只是叹了口气。 “没事吧?这件事你放心,我会写邮件到上面,让他们严肃处理的。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到时候写封详细情况上来。况且许总也发话了,我们vt是不会容忍他这种行为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国内的女性面临很多职场压力,工作环境中的隐形性骚扰就是其一,但通常都会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都做好了自己写邮件曝光的准备,结果薇姐只是让她别担心。 “薇姐,谢谢。”夏安杳眼神真挚地望着她,一双小鹿眼湿漉漉的。 “不用客气,这是作为上司的本职工作。我刚毕业那年进了一个广告公司,遇到了和你一样的事情。结果就是,我被辞退了。” 夏安杳抬起双眼,眉目轻拧,含着薄怒。这太气人了! “不过那孙子最后被告了,性侵小姑娘。算是大快人心。所以我不允许我眼皮子底下再发生这种事情。” “薇姐……” “好了,你出去吧。对了,下个季度设计部决定出一款以海洋为主题的高级珠宝,月底有场拍卖会,你替公司去拍一颗主钻。” “好的薇姐。” 她点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身后,王薇薇看着她的背影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释怀地笑了。 一回到位置上,小小她们就围了上来。 “安杳,没事吧?” “听说大老板震怒啊,刚才楼上的秘书小姐姐说大老板把那些高层一个个训得面如土色,还把年度报告都扔出来了。” “啊?为什么?”夏安杳没见过许斯言真正发火的样子,他……是为了自己吗? “嗐!工作上的事,财报做的屎一样呗!听说梁总私自把代言给自己小情人的事情也被抖出来,看来我们的代言人也得换了。” 也是,许斯言看起来也不像是公私不分的人。 “夏小姐,许总请您过去一趟,说是要了解一下vt的职场环境。” 几颗凑在一起的脑袋立马散开。 原来是许总身边的助理,看来许总是想好好处理刚才那事,杀鸡儆猴。 第24章 许总在等您 此时沈特助面色严肃,语气刚正不阿。其实出来的时候被老板特别叮嘱了要叫太太夏小姐,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夏安杳跟着沈飞走出去。电梯一关,只见他瞥了眼摄像头,毕恭毕敬转过身,“太太,许总在楼上等您。” 看他这副样子,夏安杳不免失笑,“沈特助有没有想过转行当演员?区区总裁助理可惜了。” “太太说笑了。” 虽然他也觉得,但耐不住许总开的工资高。 沈飞带着她到了vt顶楼的一个空闲会议室,一开门,许斯言坐在沙发上。 “许总,太太到了。” 然后非常专业地关了门。 夏安杳注意到许斯言身前的桌子上有块蛋糕,她最喜欢的味道。她目光流连,咽了口口水。 “你叫我来干吗?”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男人眼中的冰川消融,“饿了吗?给你带的巧克力蛋糕。” ??? “你把我叫上来就为了吃块蛋糕?” “你不是饿了吗?” 男人说得一本正经。 好吧,不吃白不吃。这还是z酒店的巧克力蛋糕呢! 她坐到许斯言身旁,拿起蛋糕也不客气。 “没吃中饭?” “食堂的菜太难吃了!” “娇气。” 许斯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瓶牛奶给她。 像是想到了什么,夏安杳圆溜溜的眼睛一转,“vt背后的大老板就是你啊?” 许斯言不可置否地点点头,“vt是许氏旗下的子公司,准确来说,你算vt的老板娘。” “那你能不能改善一下食堂的伙食?” 许斯言失笑,她知道自己是老板娘的第一个愿望竟然只是改善伙食。 他看着她嘴角残留的奶油,眸色幽深。随后抬起手指替她擦掉,接着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掉了手指上的奶油。 夏安杳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做出这种略显色气的动作,感觉脸有点热。 “今天这种事之前出现过吗?” 夏安杳知道他说的是刚才郑途那件事,“之前也就送送咖啡,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今天我是被他闹烦了才把他激怒了。” “他不会出现了,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男人的语气毫无温度,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吃完甜食心情好,况且薇姐也说了会处理,夏安杳点点头,眼底星光闪耀。 “谢谢许总。” “许太太不必客气。” 顾及到还在公司,夏安杳吃完蛋糕就打算匆匆下楼。 “我先下去啦,你不准出去,过十分钟再说。” 许斯言挑了挑眉,“为什么?这是我的公司。” 夏安杳眼神躲躲闪闪,“这是公司,要是让人家知道我是你太太,我以后都不用工作了。” “你说的对, 办公室恋情却是不好。”男人随意搭放在腿上的手指关节轻轻敲打,声线慵懒。 看到夏安杳推门出来,候在外边儿的沈飞下意识喊了声太太。 “沈特助,在公司你才是上级,叫我名字就行。” 叫老板娘全名,这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沈特助面露难色,“太太,这……” 哪儿曾想女孩接下来的话更让她大跌眼镜,“你在这里等着,不到十分钟别放你家许总出来。”说完潇洒离去。 沈特助的脸色更难看了,监督老板,这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禁用啊。 “许总,vt的报告都审查完了,请问我们是现在回公司吗?”他自然是不敢说出刚才太太嘱咐的那番话。 许斯言轻笑一声,语气稀松平常略带无奈,“再等十分钟。” ?? 沈特助瞬间懂了,看来以后有事还是得听太太的。 夏安杳回到楼下的时候,dn他们迫不及待凑上脑袋。 dn:“许总召唤你干嘛啊?这事闹这么大?” 余青:“没事吧安杳?” 小小:“许总那张脸面无表情的时候真的好吓人,他没为难你吧?” 夏安杳扑哧一声没忍住,她怎么没觉得许斯言有这么恐怖?不仅没挨骂,还填饱了肚子呢。当然,这些她比不可能说出来。 “没有,许总哪有这么恐怖。就正常询问了一下郑途骚扰我多久了以及事情的具体经过,公司答应了我会严肃处理的。” 几人这才放心散去。 第二天郑途就被停职处理了,这件事在vt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没过几天,上面就下发了邮件通知事情的处理结果,对郑途做出了解聘处理。 vt的员工群里自然聊得热火朝天。 「郑途这就被炒了?不是我说,罪不至此吧。」 「就是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都是同事,何必呢?」 「哟,这是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无所谓是吧?我教你,买张机票飞去乐山,大佛的位置你来坐。」 「郑途这种人早就该清理了,企划部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听说公司好几个小姑娘联名写邮件举报他平时存在职场性骚扰的行为,这事闹得不小。」 「那天大老板可是直接看到了,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题外话,大老板好帅,那张脸我一看就腿软了。」 「被吓得腿软还是别的原因,我就不点破你了姐妹。」 「不得不说,上面这次的确雷厉风行,还出了相关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夏安杳看到了群消息,想到了许斯言那日在会客室说的话,原来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安杳,走了,吃饭去了!” 夏安杳本来打算去楼下商圈的简餐厅解决午餐,刚想拒绝,却听到小小说到,“食堂改良了,多了好多菜色,之前的厨师也换了一批。听说是大老板视察过后亲自下的令。” 夏安杳到了食堂才发现小小说得没夸张,窗口多了好几道从前没看过的菜色,看起来色香味俱全。至少没再出现神奇的整颗小番茄炒鸡蛋这种“特色菜品”。 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当日的吐槽,夏安杳心里默默给许斯言比了个赞。能做许氏的总裁,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能够听取群众的意见。 她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今日午餐。谢谢体恤员工的大老板,活该发财。」 第25章 特别餐厅 午餐结束的时候再点开,有不少人点赞评论,她神奇地发现许斯言也评论了。 「许太太满意就好。」 她和许斯言没什么交集的朋友圈,她的微信好友人不多,许斯言大概比她的还少,这么算下来也就许恩贝和之前刚加的严屹楷。这两人又是全天24小时不间断冲浪型人格,自然看到了这条评论。 许恩贝:「……(我心里有千言万语但是我不说。)」 夏安杳只当她又在玩梗。 严屹楷倒是在下面直接回复了许斯言:「???太太,什么太太?哪门子太太?上次skyline不还是哥哥吗?」 转头他就截图发到了兄弟群,这个小群里没几个人,只有他们几个相熟的兄弟,许斯言也在里面,只不过平时不太爱说话。 严屹楷:「图片」「@所有人」 傅时樊:「?」 严屹楷:「言哥好骚啊。」 季泽:「什么时候的事?」 许斯言:「我太太,有意见?」 严屹楷:「没意见没意见,哪儿敢啊……你下手够快的啊。」 傅时樊:「下次带弟妹来w市我好好招待。」 季泽:「@严屹楷,他老婆长啥样?哪家的千金?」 严屹楷:「夏家的大小姐,长得可漂亮了。许恩贝的好姐妹,她朋友圈发过。」 季泽:「快破产那个夏家?许公子这是有灰姑娘情节还是做慈善家?」 许斯言:「不是商业联姻,是名正言顺求来的许太太,只是暂时还没办婚礼。」 严屹楷:「k!你老婆知道你这副样子吗?」 傅时樊:「恭喜,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 “安杳,进来一趟。” 是王薇薇。 一进总监办公室,王薇薇就递给她一张邀请函,“上次跟你提的拍卖会,邀请函托人拿来了。这次christle’s的珠宝特别专场是非公开拍卖,到时候得凭邀请函入场。” 夏安杳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俏皮地闭着一只眼,“薇姐,放心吧,我一定带颗蓝宝石回来。” 王薇薇被她逗笑,拍了拍她的肩,“也不一定非要带回来,公司就给你批这么些钱,你总不至于当冤大头。再说了,曲如在欧洲也物色了一颗不错的蓝宝石。” 夏安杳不放心把邀请函留在公司,索性放进了包里准备带回家。她今晚跟组里的同事约了晚餐,就是dn他们几人。余青给老公打了个电话,dn也给男朋友发了消息,小小跟室友说了声今晚晚点回去别锁门。 夏安杳想着是不是也该跟许斯言说一声。 “安杳,不跟你老公说一声吗?”余青看到她一直拿着手机,眉心微折不知道在烦恼什么。 dn一听起劲了,“夏安杳,你真结婚了啊?我以为你当时骗郑途那烦人精的呢。” 夏安杳也不想瞒着,“刚结婚没多久。”说完,给许斯言发了条微信。 「今晚同事聚餐。」 那边回得很快,「结束了告诉我。」 “我们去吃什么?”几人坐上dn的车,小小非常兴奋。 dn神秘兮兮的,说是要带她们去感受一下荷尔蒙的味道。车子在黄昏的大街上行驶,到达了一家新开的餐厅。 “悦色餐厅。这就是你要带我们过来的地方?” 餐厅的灯光色调以粉紫色为主,整体氛围较暗,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正播放着爵士乐。虽然新开没多久,但人气却意外的高,不少人已经在外面等位了。更有意思的是,来的顾客绝大多数是女性。 dn一早就预约了位置,所以他们不用等位就进了餐厅。由于门口的人太多,夏安杳还不小心撞到了几个女孩子,包掉到了地上。 “dn哥,这餐厅格调不错啊,你怎么知道的?”小小一进去就东张西望的,面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我一大学同学开的,晚点有特别表演哦~她说灵感来源,借鉴了magic mike。” 小小和余青不明白dn眼中的戏谑,但夏安杳一下子就听懂了。magic mike是国外非常有名的一个表演,之所以有名就是因为演员是一群肌肉猛男,个个八块腹肌的那种。并且表演尺度相当大,可以说取悦了台下的女观众并为之尖叫。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巡演开到法国,不少同学喊着要去看,martina就是其中一个。她还记得martina非常兴奋地把票甩到她面前,邀请她一同前往。不过夏安杳对这种表演的兴趣不是很大,再加上当时要赶一个论文,只好婉拒了她。 夏安杳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她想,幸亏许恩贝不知道这家餐厅,否则,她肯定第一个来打卡,还得拖上自己。 好在小小和余青没有继续问下去。 餐厅的爵士乐缓缓播放,昏暗的灯光让人更有相互了解的欲望。 “安杳,你老公是干嘛的啊?英年早婚啊。” 小小挠了挠头,实在想不明白。她和夏安杳年龄差不多,结果她还在哭哈哈实习,人家却已经是已婚。 夏安杳正在品尝杯中的特调,听到这话,她放下吸管,眼里闪过几分尴尬。总不能跟同事说自己是一场交易的塑料婚姻吧。 “他在许氏上班,我们算闪婚。” 她没撒谎,许氏的总裁也算是许氏的员工,见了几面就结婚也的确是闪婚。 几人的眼里闪过惊讶。 “妹妹,你挺大胆啊,玩闪婚。奉子成婚?”dn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一手搭着旁边的椅背。 夏安杳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她哪敢染指许斯言啊。 余青倒是点点头,“的确,你还年轻,没必要这么早要孩子。有了孩子,你的生活就完全被束缚住了。” 余青算是vt的老员工了,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雄心壮志,前几年也有过晋升机会,只不过当时突然查出怀孕,在那之后事业就停滞了,以至于到现在还是安安稳稳的普通设计师。 再多的灵感与野心也在日复一日的家庭生活中被磨平。女性在职场上的确会面临更多的问题,这是毋庸置疑的。 突然音乐就变了,刚才还是舒缓的爵士乐,一阵尖叫,变成了节奏感超强的电音。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dj台,穿着白t牛仔裤的一群男人依次上台。 dn一下子兴奋起来,冲着剩余的三位女士眨眨眼。 第26章 他好像有点生气 “呐,这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表演。夏安杳,余青姐,今晚抛弃你们的已婚身份。小小,小姑娘也涨涨见识,大学里可见不到这样的。” 台上的肌肉猛男们正在积极调动观众的情绪,台下不少女孩放下筷子开始欣赏表演。 夏安杳瞟了两眼,给许恩贝拍了张照。 “亲爱的各位顾客,欢迎光临我们悦色餐厅!今晚,请尽情享受我们为您准备的惊喜表演!” 许斯言从电话里听到了嘈杂的音乐。两分钟前,他打来电话询问夏安杳什么时候过去接她。 台上不知道哪里来的水,那群男人的白色t恤被打湿,贴在皮肤上,腹肌隐隐约约显现。不知道为什么,夏安杳有种莫名的心虚。 “你不用特地来接我,我一会儿打车回来就行。” 电话那头的音乐和尖叫随着电波一起传了过来,许斯言皱了皱眉,“在公司加班,顺路。” 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 夏安杳没办法,只好跟他说结束了再给他发消息。挂下电话转念一想,自己都没告诉他餐厅地址,他怎么知道顺路? “言哥,那个商场的入驻权就这么说好了啊。我们家老头子听到肯定开心,我新看上的那辆车马上就能带回家了。” 严屹楷今天是来和许斯言谈生意的,本来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他看了一眼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思忖什么。窗外,是绚烂的城市霓虹和川流不息的车辆。 “言哥,跟夏安杳打电话呢?哎,你说上次见面还是安杳妹妹,突然就变成你老婆了,真是不习惯。” 他插科打诨的,顺带着摆弄着桌上的雪茄。“来一根?” 许斯言敛起眼眸没温度地瞥了他一眼,“别在我这抽,她闻不惯。还有,她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叫嫂子。” “成,嫂子。”这开了花的老男人实在是很会吃醋,占有欲未免过强,叫声妹妹都不行。严屹楷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机,搜索界面停在一家餐厅,“言哥,怎么对这种餐厅感兴趣了?” “哪种餐厅?” “就这家新开的餐厅啊,你家许恩贝刚才还发了朋友圈呢,说是姐妹丢下她独自去看猛男……我k!这个姐妹不会就是嫂子吧???嫂子背着你玩别的男人?” 男人寒冷如冰的眸光射过来,严屹楷脖子一缩噤了声。下一秒,许斯言按下了内线,低沉的声音响起。 “沈飞,去开车。” 夏安杳没想到那杯特调还是有点东西,她本以为就只是一款酒精饮料,但她忘记了自己的酒量,现下都开始犯困了。 一旁小小已经开始兴奋尖叫,从椅子上站起来挥动着手。在学校哪儿有这么刺激的玩意儿!而余青像是早已被母亲这个身份束缚已久,也笑得花枝乱颤。当然,她们都没有什么歪心思,只是在单纯享受这种鲜有的放纵时刻。 这个时候,台上那些肌肉猛男们已经将身上湿掉的衣服脱下来往观众群里扔,dj更是把音乐划上了高潮。 “想不想碰一碰巧克力腹肌?” 台下有口哨和尖叫,小小甚至一手拿着手机录像,一手高举胳膊。 “接下来,我们要邀请一位幸运观众哦~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幸运呢?” 灯光配合着音乐的节奏,在观众席来回摇动,肌肉猛男们也从台上下来,挂着阳光健康的笑容跟观众们互动。 最后,灯光竟然定格在她们这一桌。 “wow!让我们恭喜这桌的客人!”话音刚落,身前站定的那位男孩子已经开始冲着夏安杳笑,还指着自己的腹肌俏皮地眨了眨眼。 夏安杳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准备将机会让给小小。毕竟,她几乎是全场最激动的一位了。 倏然,她像是有感应般的看向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正冲着自己迈步而来。 夏安杳瞬间清醒,明明自己全程什么都没干,甚至由于犯困连节目都没怎么看,但此时此刻她突然有种背着老公在外面乱来的错觉。并且还是塑料老公。 她飞快地摇了摇头,“小小你上吧。” 小小乐得合不拢嘴,她正想着拍个视频发给同学呢。现在的女大学生,谁不喜欢?但她看得出来肌肉猛男的眼神在夏安杳身上,还是笑着问了句,“安杳,人家可是看着你呢,这么好的机会就让给我了?” 此时,桌前落下一道阴影,男人低沉森森的声音响起,“因为她老公来接她回家了。” 求问,每个月给你黑卡随便刷的老公突然抓到你跟腹肌猛男眉来眼去怎么办? 夏安杳绝望地闭上了眼,准备再次故技重施装眼瞎。 “许总?!” “许…许总?” 这下dn也不再吊儿郎当看戏了,支起了身子看着许斯言,又看向夏安杳。一个面色阴沉眼下不悦,一个靠在椅子上装死。 台上的音乐还在继续,看到这桌似乎有了点状况,又将灯光移向了别处。 许斯言弯下腰靠近她,漆黑如墨的眸子对上了那双熟悉的桃花眼。 “玩完了?该回家了。” 女人睫羽轻颤,点了点头。正好她也困了。 许斯言扶着她的腰直起了身子,冰冷的眸子礼貌扫过桌上的人,“我先带我太太回家了,各位继续,今晚的单我买。” 在座的人都认识许斯言是谁,自然也不敢再多说话,内心只剩下震惊。 一出门,夜风夹杂着冷意突如其来,吹散了她微醺的脑袋。感受到自己腰间的那一片灼热,夏安杳立马往旁撤了一步。 沈飞自然是将车停在了最近的地方。车辆缓缓驶向湖畔公馆,身后的动感电音也逐渐被车内的纯音乐所取代。 “许斯言,虽然我们的关系跟普通夫妻不一样,但我还是有必要跟你说明一下,今天这个餐厅是同事带我过去的,我事先并不知情。” 黑暗中,她感觉到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似乎正强忍心中的气。 “喝酒了?” 他好像有点生气。 也是,堂堂许总的太太在外面这样的确不太好,要是被有心之人拍去做点文章,影响不小。 第27章 喜欢腹肌? 夏安杳抿了抿唇,犹豫半天,往男人那侧挪了一小步,扭捏道:“而且你知道的,我喝完酒就犯困,表演我几乎都没看。我怎么知道就偏偏选中了我们这桌……” 许斯言慢条斯理地摸着沉香手串,也不回应。她瞬间有些小脾气。 “再说了,我跟同事们出来吃饭喝点酒怎么了,我们不过是领了证的塑料夫妻,至于这样吗?好像我绿了你似的。你不也是一天到晚出去应酬吗?” 女人薄嗔浅怒,眼眸流转,带着浅浅雾气。 “不喜欢我出去应酬?沈飞,往后把不必要的应酬都退掉,必要的挪到中午。” “哎,别别别,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安杳忙伸手阻止,着急地握住了他的衣服。 前面的沈飞如坐针毡,不知道这声“是”该不该应。 男人的目光低敛,落在她白嫩的手上,再度开口,“沈飞,听到了吗?” “是,许总。” 紧接着,一道温热的气息落在自己耳边,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漾开。 “喜欢腹肌?” ??? “没……没有!”她圆眼微瞪,含糊不清地回了他便挪回了窗边。 许斯言说完这句之后倒也没再开口。 脸上有温度上升的迹象,夏安杳顺势降下车窗,将脑袋倚在上面。前行的豪车上,一个面色绯红的女人眼含秋水。 一辆机车轰着引擎靠到车旁,吹了声饱含深意的口哨。机车男正想开口下一句,对上了车内男人阴冷的眼神。他只好悻悻离开。 “不冷吗?” 夏安杳还在想他刚才那句话,脱口而出,“谁不喜欢腹肌啊!” “知道了。” 许斯言的声音如同风平浪静的海面,波澜不惊。 “我…我的意思是,我不冷。”她顿时羞红了脸,升起了车窗开始假寐。 好在那之后许斯言没再说过别的话。 回到家,设计部的四人小群已经累计了八万条聊天记录。 小小:「安杳,你老公,是许总???」 dn:「深藏不露啊夏安杳。」 小小:「女人,不敢说话了吗?@设计部-夏安杳」 dn:「可能是被老公押回家教训了,成年人,懂的。」 余青:「我到家才发现我老公竟然还没给孩子洗澡。安杳,你和许总可千万别这么早要孩子,到时候累的还是自己。」 小小:「在许氏上班,结果是公司大老板,震惊我全家!所以老板娘竟然是我同事?!」 余青:「突然想到那天大老板来视察,刚好碰到安杳和郑途……」 dn:「敢情是冲冠一发为红颜啊!」 小小:「所以食堂会不会也是因为……」 夏安杳洗过澡才看到群里的消息,这会儿在客厅边喝水边回复她们。 夏安杳:「我没想瞒着你们,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突然自己说我老公是许总也很奇怪吧?」 余青:「理解,我们就是开开玩笑的,别放心上。」 dn:「理解,下个月的下午茶你请。」 小小:「理解,食堂中午能不能加一道芝士牛肉汉堡?」 夏安杳:「晚安!」 喝完水,她也准备回去睡觉了。主卧有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一阵脚步,许斯言出现在客厅。 准确来说,是裹着浴巾擦着湿发的许斯言出现在她面前。 更准确来说,是裹着浴巾擦着湿法露着八块腹肌的许斯言出现在她面前。 不得不说,男人的身材极好。宽肩窄腰,身体是健身过的痕迹,肌肉的状态恰到好处,不会令人反感。刚洗过澡,随着毛巾的擦拭,发间的水滴落在腹肌上,沿着人鱼线没入浴巾之下。 夏安杳低叫了一声捂住了眼睛。 “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许斯言轻笑了声,似是不在意地绕过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出来喝杯水。” 即使遮住了眼,夏安杳眼前还是刚才看到的那幅画面。说句实话,他的身材比晚上餐厅那些更令女人着迷,再加上那张脸。夏安杳偷偷从指缝中睁开眼,不看白不看。 男人眉心微微动了动,薄唇微勾,“忘记了,你喜欢腹肌。” 夏安杳想是被踩了脚的小猫,放下手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对啊,许总这身材还不错,以后要是破产了还能另辟蹊径。” 想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挑了挑眉,“那到时候还请太太看在我这副躯体的份上大发慈悲接济我。” “怎么接济?” “你觉得呢?” 男人突然放下杯子往她身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距离。夏安杳一阵心猿意马,仿佛能隔空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你赶紧回去穿件衣服吧!困死了,再见。” 看着小猫逃跑的身影,许斯言眼角上扬,多了几分柔软缱绻,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 “晚安。”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而为之,从知道她与同事在那家餐厅聚餐之后他的内心就被一股无名的情绪所绑架。看到有男人脱了上衣站在她面前,那股情绪到达了顶峰。 他自认不是君子,故意出现在那儿,仿佛在昭告,这是我的太太。 但她在车上跟自己一解释,那股情绪又忽而消失不见。她仿佛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她一眼,只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沾染半分。 不就是腹肌么?他也有,还更好看。 夏安杳做一个梦。梦里,许斯言破产了,而她从破产大小姐一跃成为了小富婆,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烦恼着如何花钱。她飞去意大利逛古董集市,却在巷子里遇到了许斯言。男人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破旧的牛仔裤,裸着上身求自己帮帮他。 梦里的夏安杳颐指气使地问他怎么帮,面前的人突然抱住了她。画面一转,变成了那间熟悉的顶层套房。许斯言将她压在门后,将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薄肌上,轻声细语地说:“这么帮。” 夏安杳非常惶恐地惊醒。望着天花板,她甚至想抽自己两巴掌。夏安杳,你还是个人吗!许斯言要是真破产了,你手里的黑卡可就没了! 第28章 太太与我的确般配 夏安杳恹恹地从床上起来,打了个哈欠走向餐厅,记起来今晚还有个拍卖会的任务。男人依旧是那副刚运动完神清气爽的模样,慢条斯理地享用早餐。她有点不能看他,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他在自己梦里的那副模样。 “今天不用上班?” 他注意到夏安杳并没有换下睡衣。 “今晚要替公司去个拍卖会,哦,就是你的公司。”夏安杳拿着油条轻轻蘸在豆浆里。 许斯言看着她对动作皱了皱眉,似是不太理解她这种吃法。 “哪场拍卖?” 夏安杳樱唇微动,像只小仓鼠一样咽下嘴里东西继而开口,“我忘了具体哪家拍卖行承办的了,就在z酒店的高级宴会厅。几点来着,我去看一下邀请函。” 许斯言刚想说不用,她已经起身跑去玄关。昨晚回来后她就把包放在那儿,没带回房间。 “许斯言,你有没有看见我的邀请函啊?就是墨绿色烫金的那封。” 略显焦急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他放下咖啡起身走过去。 “怎么了?” 夏安杳找遍了那只小巧玲珑的包,甚至翻了一圈家里,依旧没有找到邀请函。薇姐特地嘱咐过,没有邀请函是进不去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我邀请函找不到了,你打电话问问沈特助,是不是落车里了。”乌黑漆亮的眼眸中泛着无助,吹乱了男人平静的心海。 “别着急,我打个电话。”他走回餐桌给沈飞打电话,女人就跟在他身后。 夏安杳:「麻烦大家帮我看看我有没有落邀请函在公司,虽然我确定我把它放进了手提包……」「哭丧个脸.gif」 小小:「无」 余青:「会不会是丢在餐厅了?」 夏安杳:「出师未捷身先死,我立马跟薇姐负荆请罪。」 小小:「要不你假装去了,但是没拍下来呢?」 dn:「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就是大学生清澈的愚蠢吗?」 小小:「我蠢是我蠢,关大学生什么事?」 dn:「帮你问过了,餐厅没有你说的邀请函。就算有,现在也肯定没有了,每晚都有垃圾车运去集中处理,估计已经成废纸了。」 夏安杳眼中只剩绝望。 “知道了,你去查一下今晚z酒店是不是有一场拍卖。” 她迅速把目光投向男人,不知道那头的沈特助说了什么,他皱了皱眉,“推掉。” 等他挂了电话,夏安杳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抓着他的手迫不及待地询问,“怎么样?沈特助有找到吗?” 许斯言抓着她的小手在虎口处轻揉,像是无声的安抚。“车上没有,已经让沈飞去安排了,放心,今晚就带你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一说,吊起的心突然就稳稳落回了原位。她这才感受到手心的温热,飞快地将它从男人的手里撤回。 “谢谢。” 随着她下意识的动作,许斯言的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晚上,沈飞很准时地等在湖畔公馆准备接二人去拍卖会,车子稳稳停在z酒店门口。夏安杳刚准备下车就被许斯言握住了手,她的眼里闪现疑惑。 许斯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条领带,放在她掌心,“会系领带吗?” 夏安杳有些愣住,她竟然一路上都没发现许斯言今天没系领带。倒不是她不想帮忙,实在是她的确不怎么会,总不能给他系个红领巾吧? “今晚,你是以我太太的名义出席。”男人灼灼地盯着她。 夏安杳心下了然,用手轻轻接过那条暗灰色印花领带。 “那你……给我十分钟?” 紧接着,手机里传来了短视频的声音。“首先区分宽边和窄边……” 细腻的触感传来,昏暗的车内,女人眼眸清澈,认真地跟随视频在他颈间动作,偶尔细眉微蹙。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能看到她卷翘的睫毛如同一扇羽毛,在他心间撩拨。许斯言的下颌微紧,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许斯言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握住她的手,沉吟片刻,嘶哑开口,“我自己来吧。” 夏安杳瞬间以为他是看不起自己,手中一用力,将领带扯了过来。 “我这个温莎结本来就难一点,马上最后一步!看不起谁呢?”女人的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明显的不服气,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许斯言随着她的动作瞬间靠近,下巴差点触在她额头。他伸长胳膊将车窗微微下降,冷风夹杂着夏安杳身上惯有的那股橙花清香卷入车内。 “好了!许总还满意吗?” 她反正非常满意,一双桃花眼微挑,成就感满满。 夜幕低垂,车窗外车水马龙,不时有谈话声传过来。酒店门口的霓虹照入昏暗的车内,转睫间,她才发现自己和许斯言的距离如此之近。 她松开领带,退坐一旁。 “走吧。” 许斯言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嘶哑,让她怀疑自己刚才是否将领带收得太紧。 拍卖会安排在楼上的高级宴会厅,这次来参加非公开珠宝拍卖的非富即贵,一进电梯就遇到了熟人。当然,是许斯言的熟人。 “许总,这么巧,您今天也是去拍卖会的?” 那人似乎是许斯言的生意伙伴,脸上谄笑着,怀里还搂着一个打扮火辣的整容脸。 他自然注意到了许斯言身边那位面容姣好的女人。许总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之前谈生意的时候他叫了些小网红过来,想着事半功倍,谁曾想许斯言竟然无动于衷。原来是自己个儿已经有金丝雀了。 “许总,这位是…” 本来还眸光疏离的男人,这会儿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终于施舍了一个眼神过来。 “我太太喜欢,陪她过来看看。”话语间,许斯言将夏安杳往自己身边搂了搂。 那人本以为夏安杳不过是普通女伴,结果竟然是许斯言的太太,自然不敢怠慢,庆幸着自己刚才没说错什么。 “许总什么时候结婚了,恭喜啊,许太太和您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夏安杳嘴角没忍住扯了扯,这人也太会见风使舵了,奈何许斯言好像被这话取悦了,嘴角微勾,微微颔首。 “我太太与我,的确般配。” ??? 大哥,不能仗着自己这张脸长得好就这么不要脸吧? 第29章 拍卖会 电梯门开,夏安杳捏了捏许斯言的手臂,企图让他快点走。那人身上的烟味和他女伴身上浓烈的脂粉气混杂在一起,让她头晕。 哪曾想男人却将手搭在了她腰间,微微弯腰侧身附耳,“怎么了?” 夏安杳今天的裙子在腰部有镂空设计,如此一来,他的掌心就相当于同她的肌肤相触。见她不说话,许斯言轻轻捏了捏那片软肉,引得她下意识颤了颤。 “没什么,快点走吧。” 看着女人双颊浮起的红晕,他突然心情更好了。 宴会厅的地上铺着厚厚的酒红色地毯,到处都装点着鲜花丝带,空气中有好闻的清香,散去了刚才的不适。此刻拍卖会还未开始,灯光如昼。 男人的手还在腰间未撤,夏安杳别扭地动了动。 “你是我太太,忘了?” 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气息像是一阵温热的风,吹进了耳道。 “大哥,夏小姐。” 清冷的声音从旁传来,她推了推许斯言,“有人来了。” 抬起头,看到许斯言的弟弟也出现在这,他的怀里,正是自己前些日子遇到过的当红小花,林之星。 前些日子林之星一跃成为了vt的珠宝代言人,两人有过接触,在那之后又成为了好朋友。她面露喜色,想着从许斯言怀里解脱出来,甜笑着跟林之星打招呼。 “叫大嫂。”许斯言掩下面色的不悦,侧目看到夏安杳正开心地挥着小手跟人打招呼,酒窝印在靠近他一侧的脸颊。男人眼中覆上了一层柔情,捏了捏她的小手,“想跟林小姐一起?” 夏安杳自然是忙不迭点头,就差把脖子摇断了。她之前也参加过不少拍卖会,想到在场的位置都是根据宾客名单安排的,她有些犹豫地拧了拧眉,“可以吗?” 许斯言下意识地抬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轻笑一声,“有什么不可以?” 语气中,是属于高位者的随意与笃定。 她本以为许斯言会将四人的座位安排在一起,哪想到经理直接带着四个人上了二层的包间。包间里的是沙发,比楼下的椅子舒服不少。正对着的玻璃能将楼下一览无余,而包间里的显示屏更是能近距离地观察到今晚的拍品。 想到自己以前也算参加过不少拍卖会,但从来没上过二层。果然,这就是资本家的世界。 “几位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包间专属的服务员放下茶点,脸上露着专业的微笑。 “给我太太拿杯温牛奶。” 服务员的确没遇到过来拍卖会喝牛奶的,他们准备了各种水、酒、茶乃至可乐,但温牛奶…… “温…牛奶吗?” 许斯眼瞥了一眼,沉声道:“有问题?没有就给她买过来。” 服务员知道包间的客人都是得罪不起的,想着牛奶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点头应下。 夏安杳和许斯言同坐在一张沙发上,手依旧被他握在掌心,腰间的温热也没消失。她推了推男人的胸口,低头示意他可以放开自己了。 “我弟弟在,别让他看出端倪。”男人低头轻语,高挺的鼻梁堪堪擦过她的脸。 不安分的女人终于静下来。此时,一楼的灯光渐暗,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尊敬的各位来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各位莅临今晚christle’s拍卖行举办的珠宝特别专场。下面,由我为大家详细讲解本次拍卖的规则…………” 主持人正在进行开场白,夏安杳捧着牛奶,随意翻看着册子,百无聊赖。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温牛奶?” “你以为每天早上的温牛奶是谁给你准备的?” “在这里喝牛奶不会很奇怪吗?像小朋友。”她本来是想点杯特调的。 许斯言俯身抽了张纸,捏过她小巧的下巴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渍,眼底笑意明显。“你难道不是小朋友吗?” 夏安杳感受到了浓浓的鄙视,瞪了他一眼,准备继续看拍品。哪想着男人手中的里不卸反增,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继而低哑开口:“我的太太,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她不自然地眨了眨眼,每次他说自己是他太太的时候,心率总是会倏尔失常。像是一只还未找到出口的小鹿跌入森林,在林间小路横冲直撞。 “这颗帕帕拉恰蓝宝石源于斯里兰卡……” 楼下台上,拍卖主持人已经在介绍新的拍品,显示屏里出现了一颗精美绝伦的蓝宝石正闪着光勾引她。 无论从净度、切割工艺或者单纯克拉数而言,它都是可圈可点的藏品级别,更值得一提的是它的颜色纯度,不见一丝杂色,难得一见。 海洋主题的珠宝设计,这颗蓝宝石绝对是不二之选,光是看着它,夏安杳的脑海中就已经出现了喷涌的灵感。 她今晚第一次按下了手边的按钮,举牌竞拍。 许斯言的眼神整场都黏在她身上,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随意睨了眼屏幕上的蓝宝石,又回到她身上,“喜欢?” 夏安杳点点头,眼底泛着兴奋的光芒,“我就是为它而来。” 可惜,光暗了一丝,因为楼下有人加价。没想到这颗蓝宝石这么受欢迎,她注意到买手席上也有人在隔着电话不断加价。几轮下来,价格已经是起拍价的几倍,她瞬间有些泄气。 “怎么不继续了?” 夏安杳瞥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出来,内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继续还能是什么原因,穷呗! “因为你们vt太抠了,只给我批了这么点钱啊,我一个小小设计师总不能自掏腰包吧。”她叹了口气,靠回了沙发。“算了,再拍下去就是冤大头了,它的确很美,但不值得这么高的价格。” 许斯言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耳垂,“你现在是在控诉我作为公司领导太抠了吗?”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夏安杳立马否认三连。 楼下还在继续加价,男人眼底闪过一阵不耐,伸手按下了身旁的按钮,举牌喊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价格。 会场一阵惊讶,不少人在楼下转头望过来,看到是许斯言时,了然于胸。得了,今晚这东西,谁还敢跟许氏抢? 就连一旁的林之星和许斯清也侧身望过来,夏安杳分明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了人傻钱多,财大气粗八个字。 “你干嘛呀!这价格都能买两颗成色不错的蓝宝石了,有钱没地方扔吗?”她拉着许斯言的胳膊,生怕楼下有缺心眼再喊价,然后他又举牌。 许斯言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胳膊上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眸中波澜泛起,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嗯,钱多。” 夏安杳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愉悦,小声嘟囔了句缺心眼资本家。 许斯言捏住了她的两颊,食指和大拇指捏起了嘴边的软肉,“许太太不是吐槽vt批的钱不够吗?我给你买还不好?” 注意到一旁林之星的眼神,夏安杳挣不开他,一双桃花眼怒得水汪汪的,眼角泛着红晕,像是一把钩子,勾人心魄。 第30章 我故意的 拍卖会的工作人员拿着东西敲开了包间的门。 许斯言在她眼角轻轻揉搓,笑着放开了她。 夏安杳打量着黑色丝绒盒子里的蓝宝石,纯净的眸子又重新亮了起来。 “反正是你的钱。” 好家伙,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疯了的。林之星在那儿频频举牌,颇有许斯言刚才的风范。她看了眼屏幕,一串红宝石耳坠,成色一般。 「之星,收手吧!这耳环不值当,你被许斯言传染了吗?」 好在林之星疯了,但没完全疯,喊了一会儿就收手了。 她的蓝宝石许斯言替她拍到了,拍卖会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吸引力了,她懒懒得靠在沙发上,喝完牛奶甚至有点困。 林之星那边也没了什么兴趣,四个人提前离场了。 “之星,下次我替你另寻一副红宝石耳坠,肯定比今天的好。” “好呀,那替我妈妈谢谢你啦~咱们过两天约下午茶,我叫上顾文。” 两人依依惜别,不过旁边的许家两兄弟看起来倒是没什么话说,许斯清搂着林之星,甚至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家大哥只能虚扶着自家老婆的腰。 只不过临别之际,倒是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女人带着助理走了过来,夏安杳认得她,之前在国内的派对上遇到过几次。韩家的女儿,韩诺。 “斯清?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斯言哥也在啊。” 斯言哥?叫这么亲热的吗?她倒是不知道许斯言还认识韩家的女儿。 韩诺看向林之星,“我刚还在说谁跟我在抢那对红宝石耳坠,林小姐真不好意思,夺人所爱了。我们见过的,医院办公室,韩诺。” 林之星瞥了眼韩诺身后助理手中的盒子,又回到她身上,“你好,韩小姐。” 韩诺笑了笑,“我看林小姐这么喜欢,我跟许家差点也是一家人的缘分,这对耳坠子不如就让给林小姐吧。” 差点成为一家人?夏安杳挑了挑眉,抬头看向许斯言,而他只是轻轻搂了搂自己。 “韩小姐还是不要在我未婚妻面前说这种容易令人误会的话了,她不太好哄。再者,我们许家人要一对耳坠也轮不到韩家来让。” 夏安杳看到许斯清握着林之星的手,语气清冷淡漠,压着浓浓的不满。 韩诺自然是感受得到许斯清动怒了,有些尴尬地讪笑着,“看来我这个玩笑开得不合适了,不好意思。” 许斯言冷眼在旁,他向来护着这个弟弟,看他动怒,此刻也睨了眼韩诺。 “既然如此,以后韩小姐还是不开这种玩笑为好。毕竟这种如履薄冰的时刻,还是谨言慎行。”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气场。他说的没错,这大半年韩诺都忙着在韩家争权夺势,处境并不乐观,要想在韩家站稳脚跟,还真离不开许氏这尊大佛。“斯言哥说的是,下次必然不会了。” 说完,女人低头带着助理悻悻离去。 夏安杳头一回感受到许斯言的怒气,她第一次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眼神中带着询问。 “走吧。”为了不打扰自己的弟弟,下一秒,许斯言搂着她转身离开。 一上车,夏安杳就松开了手,眼里闪着八卦的光。“那个韩诺跟你们家什么情况啊?” 手里的温热消失,许斯言皱了皱眉,“之前我母亲曾经想撮合她与斯清。” “那就是相亲咯,你母亲有没有安排过你去跟那些世家小姐相亲啊?”她有些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男人单手松了松领带,转头看向她,“没有,我有娃娃亲,你忘了?” 呵呵,差点忘了。想起之前用娃娃亲逼他让地,最后稀里糊涂把自己嫁了过去,夏安杳非常识相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你跟你弟弟的关系看起来挺好,你刚才都为他发火了。” 路灯光线昏暗,透过玻璃透射入车,车子伴着静谧而优雅的钢琴曲飞驰向前,道路两边的景观树不断向后退。 黑暗中,男人清冽磁性的声音传来。 “其实我们这几个月加起来都联系超过了过去近十年。” 夏安杳有些讶异,但又不好意思打听别人的隐私。 不过许斯言似是不在意,“十几年前,由于我的失误,他不小心被人绑架了,回来后他便出国接受心理治疗,之后的求学也都是在国外,我俩联系甚少。” 夏安杳听出了他低哑声线中的情绪,她握住了他的手,“这并不怪你,要责怪的是那些坏人,你当时也不过是个仍未成熟的男孩。所幸,一切都变好了。” 他甚至都没提及自己内心的愧疚,但她却说出了和当年一样的话。 夏安杳注意到了他左手那串沉香木珠,伸出手指拨了拨,“你是从那之后开始信佛的吗?” “嗯,因为有个小朋友跟我说,观音菩萨会把我弟弟带回来。” 许斯言反握住她细软的小手,眼神里是差点无法自控的汹涌。 “哪家小朋友这么迷信?怪可爱的。”夏安杳娇笑着,眼睛弯成一道月亮。 许斯言盖下眼底的失落,清了清嗓:“城南那块地已经进入程序了,夏氏的财务危机可以暂时渡过,你可以放心了。” 他是想说,他没有骗她。 夏安杳轻声嗯了一声,嗓音柔柔。这样,外公也该放心了。 手机震动,“许阿姨”三个字赫然印入眼帘,夏安杳眸光闪烁。 电话接起,许母兴奋的声音传来。 “安杳啊,明天有空吗?” “有的呀,阿姨。” “这孩子,怎么还没改过来呢,叫妈。明天周末,陪妈妈去逛街好不好呀,有几家品牌出了新品,我想去看看。” “啊,对不起妈,我又忘了。好的呀,我明天就过来陪您。” 女孩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听着像是在撒娇。许斯言眉心微动,只想着她怎么从来没对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哎呀,你干嘛呀。” 娇里娇气又带着一丝嗔怒,他心里平衡了。 那头的许母愣了几秒,“这么晚了妈打扰你们休息了吧,那我先挂了啊,明天见。” 说完,也不给机会告别,立马挂断了电话。 “许斯言,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 第31章 晚上换给你看? 夏安杳跟许母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两人之间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婆媳矛盾。许母几十年如一日地被许父宠着,心性跟小姑娘没两样。 许母说是让夏安杳陪她来逛街,实则一个下午都把她当洋娃娃在打扮似的,买了好多衣服裙子给她。 “安杳,你过来看看这个包你喜欢吗?” “妈,您一下午一直在给我买东西呀。”夏安杳亲昵地挽着她的手。 “你是不知道,我多想要一个女儿,知冷知热贴心小棉袄,还能给她打扮。结果生了两个木头儿子,一个比一个话少。”许母露出嫌弃的模样,把夏安杳逗乐了。 “许夫人,您眼光真好,这款包我们店里新拿来,就一个,还得靠积分排队呢。”导购在一旁微微弯腰,礼貌十足。“不过您在我们这每年的积分都是前三,自然是不用排队的。” 许母被哄的眉开眼笑,大手一挥定了包,不过这包拿归拿,配货是必不可免的。 “再看看别的吧,安杳,你去看看还想买点什么就当配货了。” 夏安杳眼看自己也劝不动许母花钱的节奏,逛着逛着晃悠到了服装区。一件白底蓝条的男士衬衫映入眼帘,衬衫上还有蓝色的迷你的字母印花,不多却略显俏皮。 “夏小姐,请问是在给您先生看衣服吗?这件衬衫要帮您取下来吗?” 许母买了点餐具,这时也过来了。“斯言倒是没穿过这种类型的衣服,难为你还记得那小子。” 夏安杳原本只是在观察衬衫设计,这下的确是有点被架在那儿了。她点了点衬衫,对导购礼貌微笑,“那就帮我先生拿一件吧。” 最后,夏安杳抢在许母之前买了单,刷的是许斯言那张黑卡。 “安杳,妈怎么好让你刷卡的啦,带女儿出来当然要妈妈来付钱的呀。” 夏安杳调皮地眨了眨眼,“没事妈,我刷的斯言的卡。” “那就好,是该刷那小子的卡,娶了老婆当然得给老婆花钱,他的钱不给你花还给谁花?” “还给妈妈花呀!” 夏安杳一句话又哄的许母眉开眼笑。 买完单,店员拎着大包小包送婆媳二人上车。 许斯言自然是收到了消费信息,他那张卡夏安杳平时刷得并不多,这回倒是舍得花他的钱了。他眉眼舒展,嘴角弧度上扬。 夏安杳本打算送许母回家后就回湖畔公馆,结果许母非是热情地留她,她没有办法,只好给许斯言打了电话。 “你下班了吗?” “怎么了?不是在陪妈逛街吗?” “妈让我们今晚留在老宅……” 她有些扭捏,在湖畔公馆两人好歹是分开睡,但要是留下来,势必今晚得住一个房间。 这时候许母走出来直接接过了夏安杳手中的电话,“下班了就赶紧回家陪你老婆!” 电话重新回到手上,那头的许斯言柔声安抚,“没事,等我过来。” 挂完电话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夏安杳就听到了汽车的引擎声,她迫不及待跑出门去。 身后的许母眼底浮现兴味。小夫妻,这么黏。 许斯言一下车就看到一道身影飞奔过来,他下意识张开了双臂接住了她。 “跑什么?” 男人眼底含笑,看不出一丝慌乱。 “你还笑,我们会不会露馅啊?”很多生活中的习惯无法一时改过来,她很怕被许母注意到她和许斯言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怕伤害真心待自己的许母。 许斯言弯起食指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那就要看许太太的演技了。” 见她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怕什么,有我呢。” 语毕,他直接将女人搂进怀里,贴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妈看着。” 夏安杳信以为真,乖巧地跟着进去,看起来恩爱无比。 一进门,许母正在拆今天买的那些东西。夏安杳眼珠转动,抱着许斯言的胳膊撒娇,“老公,我今天特地给你买了件衬衫。” 男人的身型愣了愣,随后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宠溺,“给我看看。” 夏安杳其实不好意思告诉他这只是一件配货,她跑去挑出衬衫拿给他,许斯言就静静地靠在沙发上望着她。 “晚上换给你看?”男人挑了挑眉,语气暧昧。 这人说什么呢?夏安杳忙急着去捂住他的嘴,“还是等干洗消毒过再穿吧。” “好,听你的。”他放下她的手,顺势握在掌心轻轻揉捏。 许母将东西收拾完出来,瞥了一眼两人,嘴角的笑意收不住。 “你看安杳出去逛街都记得给你买衣服,这样的老婆哪里找?” 许斯言望着夏安杳,黑眸盛满柔情,“是,这么好的老婆是我的。” 这是他第一次喊老婆,望着他的眼睛,夏安杳心间一跳,感觉那头鹿又出现了。 怎么说呢,但那真的只是一件配货。 “行了,别秀恩爱。你去后院摘点小番茄,安杳刚才说想吃。” 许斯言闻言站了起来,迈腿走向别墅后院。 “妈,我陪斯言一起。”夏安杳拔腿就跟了过去。 “哎哟,这小两口,一刻都分不开。”许母笑着摇摇头,语气戏谑。 许家别墅后院的菜地她来过一次,当时她还拿娃娃亲这事求许斯言,现如今角色都变了。 小番茄搭了矮矮的木架,上面已经长出了不少果子,有红的有绿的,还有半红不绿的,看着生机盎然,治愈无比。 夏安杳蹲在架子前观察,摘下几颗红色的果子放进篮子里。 “许斯言,你试过这种绿色的吗?什么味道?” 许斯言被她逗笑,“这么好奇?你试试呗。”说着,他摘下一颗绿果,走到另一侧的水池边洗了洗才递到她嘴边。“张嘴。” 夏安杳下意识咬了一口,带着青涩生味的果子就这么进了嘴巴。“呸,不好吃。”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声音娇软甜腻,许斯言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敢笑我!”夏安杳不服气,也摘了颗绿果企图塞进男人的嘴里。奈何身高压制,她蹦跶着蹦跶着不小心朝后跌了一步,许斯言迅速勾住了她的细腰,番茄苗擦过她的脸颊。 许斯言双眼定定地看着她,嘴角噙笑,“变小花猫了。” 夏安杳掏出手机一看,自己的左脸刚才碰到了果苗,还沾上了灰土。 “都怪你!快点带我去洗掉,不然爸妈看见了!” 她的声音娇软甜腻,还带着不自觉的骄纵任性。 “娇气。”话音未落,许斯言抱起她向另一侧的水池走去。 “你……干嘛?” 她仰着头,有些无措。 “你不是让我带你去洗吗?”许斯言两三步就到了水池边,顺手将怀着的人放到台子上。她的双腿碰到了他熨贴的西裤,他却毫无知觉似的。 “我…我自己来就行。” 夏安杳顺势就想爬下去,结果被男人一把按住。 “别动,沈妈在看,我来。” 她瞬间就僵在那儿乖乖不动了。许斯言眼底划过一丝笑,抽了张旁侧的纸巾,像是怕它过于粗糙,又掏出西装前的方巾,沾水打湿后轻柔地擦拭她小脸上的污渍。 “许斯言,好了没呀?” “还没。” “快点。” “马上。” 第32章 你吵到我老婆睡觉了 最后,许斯言又把她抱下水台,夏安杳红着一张小脸拎起小番茄就往厨房跑。 “哎哟,安杳,你这脸怎么这么红?” “外面太阳有点晒。” “现在太阳还这么毒吗?” 听到夏安杳和母亲的谈话,许斯言抬头望了眼天边被云遮住的娇羞日头,轻笑出声。 许斯清去了外地,晚餐自然是不在,于是晚餐只有他们四人。 饭桌上,许斯言神色自然动作熟练地替夏安杳剥虾,一个接一个地放入她碗里。夏安杳不好意思,用胳膊肘撞了撞,示意他自己吃。 许父许母自然是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 “安杳,你和斯言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夏安杳被这话吓到,一口米饭呛在喉咙里咳了起来,许斯言忙递过去一杯水,轻轻拍打她的背。 “妈,杳杳年纪还小,我们暂时不考虑这件事,您别吓着她。” 许斯言的语气有些严肃,夏安杳在桌子下踢了踢他的腿,眼神示意他注意点。谁知那人却抓住了她的手,语气温柔,“好点了吗?还想吃什么?” ???哥,不然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今年颁给你吧。 夏安杳摇摇头,拿起筷子给他夹了块自己爱吃的鱼,“你也吃。” 这下,就连许父也抬头看了过来。许斯言从小就不爱吃鱼,觉得有股淡淡的腥味。 见他迟迟未动筷,夏安杳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好不容易演出夫妻恩爱的戏码,你倒是配合点啊! “斯言从小就不怎么喜欢吃鱼,家里人怎么劝都不试。” 夏安杳笑容有一瞬的裂痕,难道要翻车了?她从来没注意过许斯言不吃鱼,因为她爱吃,家里的餐桌上时不时就会出现鱼。她现在回想起来,许斯言的确有挑食的毛病,葱姜蒜不碰,香菜也不喜欢,除了鱼,他好像也不喜欢西兰花。 “老公,挑食可不好哦~我不喜欢挑食的人,在家里的时候你明明都不挑食了呀。” 她只能硬着头皮演完这出戏。 下一秒,许斯言动了动筷子,将鱼放进了嘴里。 “杳杳说的是,挑食的确不好。” “还是安杳有办法,挑食的老毛病都给他治好了。”许母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戏谑,就连许父也面含笑意。 夏安杳跟着干笑了几声,有点心虚地看向许斯言,对方倒是继续替她剥虾,没什么异常。 为了弥补业务不精炼导致领导被迫吃鱼,她非常狗腿地拿过一旁的毛巾递给他。 许斯言挑了挑眉并未接过去,反而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辛苦老婆。” 夏安杳认命地替他将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毕竟自己吃虾的时候的确挺爽的。男人看着她,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 晚餐后,许斯言被许父叫去书房谈论许氏的生意,而夏安杳则是陪着许母在客厅看电视。许母特地选了一部电影,夏安杳一看,是林之星主演的。 “我前些日子还在晚宴上遇着小姑娘了,结束的时候是斯清过来接的她。我看小两口感情好得很,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一提起这事,许母眸子里依旧是掩盖不住的愉悦。 “我在拍卖会上也遇到他们了,斯清挺护着之星的,您放心,我看快了。” “希望别让我空欢喜一场。现在你和斯言感情也好,斯清也有着落,我这日子啊,越来越有盼头了。” 许母贴心地握着夏安杳的手,注意力又转回到电视上,而后者却没那么轻松。她满脑子都是许母刚才那句空欢喜,想到两人现在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然而许母确实真心待她的,夏安杳最怕的就是最后伤害到许母。 大概是下午逛街耗费了不少气力,她斜斜地半躺在沙发上,眼皮慢慢地越来越重。许斯言从书房下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电视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客厅的灯光为了配合荧幕也调成了暖黄暗调。他拿了块薄毯,弯腰盖在她身上,随后又将她抱到自己身边,让她靠着。 一向冷漠的儿子变得这么会照顾人,许母有眼力见地笑着离开了客厅区域。 沙发上,手机震动,浅眠的人皱起了眉,娇气地在男人怀里拱了拱。许斯言长手越过她拿起了手机,一接通,许恩贝怒气冲冲的声音从那一头传过来。 “姐妹!我真是气炸了啊!严屹楷这个孙子说是陪我去悦色餐厅看男人,结果直接把我带到了一家素食馆硬生生吃了两小时的中式omakase啊!!!别说男人了,我连块肉都没吃到!!!喂?你在听吗?” “你吵到我老婆睡觉了。” 听到许斯言刻意放轻但仍然冷漠且略带不耐的声音,许恩贝吓得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 “我c!再见!” 夏安杳本就是浅眠,听到电话的动静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泛红的眼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许斯言的身上。 男人半靠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倾向她,见她醒来,神色自然地替她挽了挽散乱的发丝,“醒了?” 温柔的语气让她产生一种两人仿佛是热恋情侣的错觉。夏安杳迅速退出他的领地,临阵脱逃。 “我去倒杯水。” 来不及适应昏暗的光线,又不知是绊到了什么,她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倒在许斯言身前,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大腿。 看着夏安杳毛茸茸的脑袋蹲在自己身前,男人全身肌肉瞬间紧绷,眸色渐沉,盛满了看不穿的欲。他滑动喉结,继而将她捞了起来放在腿上,单手扶着她的细腰。 “你干嘛?” 这样的姿势过于亲密,她一时恍惚,不由得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 “别动,妈在看着。” 许斯言而她耳边低声细语,说得煞有其事。高挺的鼻梁与她相触,唇间只差一毫米,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她几乎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男人身上的檀香将她包裹。 “走……走了吗?” 夏安杳红着一张脸,心神微乱,感受到放在腰间的指尖微凉。 他帮她把松落的发丝挽在耳后,眼神发烫,一开口,声音低哑到如同闷在玻璃杯内,“还没,放松点,你可以跟我说说话。” 第33章 同床共枕 夏安杳身体微微向后,扯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心跳慢慢平静,沉吟片刻,一双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盈盈若秋水。 “那我告诉你个秘密,今天给你买的那件衬衫,其实是配货。” 男人闻言挑眉,倏尔失笑着似是惩罚般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小没良心的。” 夏安杳腰侧向来敏感,此时更是受不住地坐在许斯言腿上扭来扭去,被他一把摁住。 “别动了。” 感受到腿间的异常,她笑不出来了,脸颊的温度瞬间上升,快要煮沸。 “你……” “我是一个正常男人。” 屏幕中的电影已然放到了片尾,客厅的灯光乍然亮起,许母正从前院花园走进来,而男人丝毫没有冷静下来的意思。 夏安杳瞬间慌乱地躲进他怀里,羞愤地拍着他的胸口,“快点想办法,不然我就抛下你跑了!” 话音未落,许斯言就着这个姿势抱起她直接上了楼。夏安杳把脸埋在他胸前一动也不敢动。 幸好,许母没说什么,也不知有没有看到。 回到许斯言的房间,佣人已经提前收拾过,贴心地为夏安杳准备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她迅速从男人身上跳下来,眼神游离不敢对视,“你快去洗澡吧,我欣赏一下你的房间。” 许斯言也不戳穿她,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好,你慢慢欣赏。”转身进了浴室。 这个房间许斯言偶尔回来住,还保留着他一贯的风格,黑白分明,卧室里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绕过卧室有一个属于他的书房,连接着阳台。她看到了书架上堆满了荣誉证书和奖杯。这个男人,真的很优秀啊。 书桌上有一张毕业照,相片里的许斯言穿着学士服,意气风发。少了点锐气多了丝少年感,是她从来没见到过的样子。 有一个抽屉没完全合上,隐约露出一个盒子边缘,看着有些眼熟,不知道是什么。 “在看什么?”男人穿着黑色睡衣出现在书房门口,微湿的头发没了精心打理的发型,倒是显得温柔不少。 夏安杳举起手中的相册冲他摇了摇,俏皮眨眼,“在感受大总裁的青春气息。” 许斯言接过照片放回了书桌,勾着笑意,“感受到了什么?” “感受到你真的很优秀。”女人指了指那堆奖杯,而后不着调地做了个鬼脸,“以及,你真的老了!” 当然,这句话是她故意气他的。许斯言比大学时代成熟不少,但身上更多了一份魅力,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夏安杳飞快地溜进浴室,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回到了卧室,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佣人准备的睡衣是吊带睡裙,大概是想着新婚燕尔干柴烈火,完全没考虑到他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塑料夫妻。 女人莹白的肌肤在红色吊带的衬托之下更显诱人,丝质睡裙堪堪遮住大腿根。许斯言一双黑眸盯着她,眼底暗沉如夜,深不可测。 夏安杳出来的时候连拖鞋都没穿,圆润的指甲踩在地上,直接飞扑上床,盖住被子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后知后觉自己的手机还在楼下,她只好伸出一个脑袋,语气又轻又软。 “我的手机还在楼下……” 男人挂了电话,轻笑一声,“帮你拿上来了。” 她伸出藕节般的手臂,在黑色床单的映衬下白得晃眼。许斯言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里闪过戏谑,“还要我亲自送过来?” 夏安杳双手牢牢抓着被子,凝眉望着他,“你今晚也睡这里吗?” 眼前的人微微弯腰,双手俯在她两侧呈包围姿势,眯起眸子满眼促狭,“许太太,这是我房间,不睡这我睡哪儿?” 夏安杳眼神躲躲闪闪,身体往后退了退,咬着嘴唇,玉润的耳垂也红成了一片。 转睫间,男人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说过不会逼你。晚上我睡沙发。” 房间里只有一床被子,怕落了口舌,他们也不可能让佣人再取一床过来,许斯言只能从楼下拿了薄毯上来。 哒一声,灯被熄灭,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偶尔还能听到不远处的湖边有天鹅的叫声。 夏安杳睡不着,打开手机,里面是许恩贝发来的消息。 许恩贝:「姐妹,我会不会被我哥灭口啊?」 「嫂子,我真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帮我说两句好话。」 「不是,我哥这么猛吗?你睡过去了?」 「熊猫人哭泣.gif」 夏安杳:「?你被夺舍了?」 许恩贝:「你终于活过来了!刚才我哥接了你电话,说我打扰你睡觉了,给我吓得……」 「我哥真的这么厉害吗?」 夏安杳:「额,看电影睡过去了而已,别太荒谬,清清你脑子里的废料。」 许恩贝:「我以为先婚后爱强取豪夺剧本发生在现实世界了呢,害我白激动了。你们没睡一起?哎,辛苦我哥了。」 夏安杳:「……我睡了晚安。」 放下手机,夏安杳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单和身体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帘子照进房间,黑暗的夜色添了几分亮度。她瞥了眼沙发上的男人,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蜷缩在沙发,看着很不舒适。 沉吟片刻,缱绻绵软的声线在空荡的夜色中响起。“许斯言,你睡着了吗?” “睡不着?”男人的声音低哑慵懒,夹杂着一丝意外。 “要不……我睡沙发吧。”她眨了眨眼,一双水眸穿过黑暗落在沙发上。 许斯言低头轻笑,“你这么娇气,一会儿半夜掉下来又得怪我。” 夏安杳鼓了鼓腮帮子,双手又将被子抓皱了几分,“要不……一起睡吧,反正你的床这么大,睡得下。” 房间里陷入片刻沉默。 “你要是想挤在沙发上就算了……” 话音未落,眨眼间,身旁的被子被掀开,一股木质香钻入呼吸。 半句话僵在喉咙,她转过身,只留下背部,两人之间隔着微小的距离。感受到她的紧张,男人低沉的身影在背后响起,“放心,未经你允许,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夏安杳从小就体寒,入秋后她的手脚就容易冰冷。身后仿佛有一个暖炉在不断散发热气,半梦半醒之间,她不断向热源靠近。恍惚中,有人握住了她冰冷的小脚,驱散寒气。 深夜,许斯言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人,无奈叹了口气,起身走向浴室。花洒落下冷水,燥热逐渐平息。 第34章 属狼的吗 太阳接走月亮,日色逐渐代替夜幕,湖边的天鹅又开始叫了起来,在湖面上肆意畅游,时而将头埋进水面。 夏安杳醒来的时候绝对没想过这副场面。自己被许斯言牢牢抱在胸前,他的手惬意地搭放在自己腰间,而自己的腿肆无忌惮地压在他身上。 男人黑色睡衣的领口微敞,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和胸肌。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刚想伸出手去戳他的锁骨,发现许斯言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眼角含笑。 她回过神,唇瓣动了动,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肯定又脸红了,气氛陡然暧昧。 许斯言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往怀里按了按,低头轻吻在她耳边,“早安。” 夏安杳直接拿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老天爷,这个男人为什么一早醒来就这么撩人啊,他是不是演上瘾了? 思绪漫天乱飞,被子被扯下来,眼前出现了一杯温水,“你是打算闷死自己吗?” 夏安杳正好口渴,接过玻璃杯咕咚咕咚两大口。随着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玉润莹白的肩头。 “还有件事需要做。” 男人声色清冽,抬手替她整理头发。 ?一大早还要做什么? 女人的眼眸清澈明亮,像是晨间朝露般不含一丝杂质,雪肤红唇,海藻般的长发落于肩头,他顿了顿,语焉不详,“需要让我母亲相信我们昨晚很和谐。” ??? “这要怎么相信,你房间又没有摄像头。” 许斯言站在床边,隔着被子搂着她,“抱歉,可能需要在你身上留下一些痕迹。” 十分钟后,夏安杳低头望着男人靠在自己颈侧,锁骨处传来无法忽视的触感。她闷哼一声,只感觉他的力道更大了。 她刚才怎么就迷迷糊糊点头了? 细腻的皮肤仿佛一道看不见的钩子,狠狠引诱着许斯言。逐渐失控,眼底泛红,甚至想吻上她对唇,直到女人推了推自己。 “还没好吗?” 理智瞬间回归,眼底划过一瞬羞恼,他松开夏安杳,低头吻了吻她耳后的胎记,声音嘶哑地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抱歉。” 随后,长腿一迈又进了浴室。 夏安杳换完衣服见许斯言迟迟不肯出来,只能去了客房的洗手间。镜子前,女人眸含春水,脸颊微红,而锁骨之上,几处红痕令人无法忽略。 许斯言是不是属狼的?早知道自己也咬他几口了。 一下楼,沈妈说许父许母一早就去了外面同好友聚会,替她端上了早餐。夏安杳吃着阳春面,思绪又开始乱飞。许母出门了,也看不见了,那刚才岂不是白亲了??? 气不打一出来,她狠狠咬了口荷包蛋。 “怎么了?没睡好?” 许斯言在对面顺势坐下,喝着雷打不动的黑咖啡。 “你还问,妈都出门了,你刚亲这么久……”看着他一身西装神清气爽的斯文败类样,她更气了,直接在桌下冲着他踹了一脚。 一旁的沈妈正好端着早餐出来,闻言愣了愣,放下餐具转头回了厨房。 许斯言嘴角笑意渐浓,就连眉梢都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悦色,“没事,沈妈听到了。” * “听说了吗?曲如出差回来了。” “她这趟出去的够久啊。” “毕竟人家是上面的红人,比不了比不了。” 夏安杳好奇她们口中的曲如究竟是谁,转头问了句,“曲如是谁?” 小小作为全公司消息最灵通的人,自然是开始科普起来。 “曲如也是我们部门的设计师,只不过她是楼上曲总的外甥女,从来都是用鼻子看人,觉得我们这种普通人不配和她平起平坐。你入职的时候她刚好出差了,所以没见过她。” dn闻言勾唇而笑,“怕什么,我们夏安杳可是老板娘你忘了?她曲如这种没什么真本事还装腔作势的人,就是纸老虎一只罢了。” 这话倒是没错,曲如纵然趾高气昂,但是dn从来不惯着她,她反倒对他退避三舍。只不过这个气转身就撒在别人身上。 夏安杳眉心微动,看来这个同事不太好相处。如果她真这么难相处,她便不与她相处,保持普通同事的距离就罢了。 第35章 替她卸妆 “大家放一放手头的工作,宣布一件事。公司新一季的珠宝设计相信大家都收到邮件了,这次是以海洋为灵感主题,相信那颗蓝宝石你们都已经看到过来。给大家一周的时间,我们先内部比稿,下周把你们的设计交给我。没有问题的话就继续吧。” 作为实习生,小小自然是不参与这次比稿的。除了她以外,接下来的一周,所有人除了手上原有的案子,还要赶时间设计新一季的珠宝,加班在所难免。 许斯言回到湖畔公馆才发现家里没人。看着快要指向十点的时钟,他皱了皱眉。没记错的话vt的下班时间早就过了。 夏安杳一开始设计就忘了时间,自然也不会去看手机,等她拿起手机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 许斯言:「还没下班?」 她暗喊一声糟糕,傍晚的时候忘记告诉许斯言自己今天要加班了。 夏安杳:「我刚刚才看到消息……准备回家了。」 那头回得很快,「下楼吧。」 夏安杳:「你在公司楼下?」 许斯言:「嗯。」 夏安杳内心错愕,不知道他等了多久,拿了包匆匆下楼。一出了大楼便看到路边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她习惯性地打开后座车门。 “坐到前面来。” 抬头一看,才发现许斯言坐在驾驶座。她关门,重新走到副驾驶。 “沈特助呢?”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在你眼里我是有多不是人?自己看看都几点了,我还留着沈飞加班吗?” 夏安杳吃痛一声,“万恶的资本家形象太深入人心了,抱歉哈。” 夜色渐深,路灯早已点亮,行人匆忙赶路回家。街边的霓虹倒映在车窗,两侧的银杏树不断后退。高楼大厦依旧亮着灯,城市浸泡在光的海洋,一弯弦月挂于半空,星光氤氲。 “怎么加班到这么晚?” 没等来回答,瞥了眼副驾驶的女人,早已靠在车窗上酣睡,他调低了音乐。车子驶入湖畔公馆,稳稳停在地下停车场。 许斯言解开安全带,俯身看了眼夏安杳,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他下车绕到另一侧,脱下衣服盖在她身上,双手轻松一抱将她带入怀中。 夏安杳有些不老实地动了动,脑袋在他胸前拱了几下,又安静下来。男人长腿一踢关了车门,丝毫没有对车子的心疼。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他犹豫片刻,替她脱下了外套,又拿了热毛巾替她擦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拍了张她的睡颜,又去洗漱间拍了张照。 许斯言:「她化妆了吗?哪个是卸妆的?」「照片」「照片」 许恩贝正在酒吧嗨,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惊得手里的酒杯都没拿稳。 严屹楷见状,贱兮兮地凑上来,顺势把胳膊搭在她肩上,“哟,怎么还拿不稳了?” 许恩贝一把拍掉他的爪子,“滚滚滚,我哥找我有事。” 许恩贝:「好像没……说不定涂了防晒打了个底,你要不还是给她卸一下吧,不然会长痘的。我圈出来的东西就是,记得用温水。」「图片」 许斯言按着许恩贝给的步骤耐心地替夏安杳卸了个妆,她估计是真的累了,这么折腾都没醒。他满眼柔情地望着她,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女人小巧圆润的耳垂,将吻轻轻落于耳后那道浅红胎记。 床上的人像是睡得不太安稳,片刻之后,将内衣甩了出来,砸吧两下又甜甜地睡了过去。 许斯言眉心一跳,认命地捡起地上的黑色蕾丝,柔软的质感让他突然想到那晚在许宅她无意识地往自己怀里钻时,柔软触于胸前的感觉。 他舔了舔后槽牙,将东西替她扔到衣篓里,走进了浴室。 夏安杳直接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醒来才发现自己穿着昨天的裙子就睡过去了。 打开手机,是许恩贝发来的一张截图,她和许斯言的聊天记录。原来,昨天不是错觉,真的有人替自己卸了妆。资本家还挺有人性。 下一秒,便看到了衣篓里的内衣。所以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梦游了吗?许斯言总不至于贴心到这玩意儿也帮忙了吧? 她决定再次装死。 “昨天,谢谢你啊。我来不及了先去上班了。”她喝了口牛奶,顺手拿起餐桌上的羊角包。 哪知男人也放下咖啡站了起来,“昨天谁接你回来的,忘了?你车还在公司,我送你过去。” 哦呵呵,忘了这茬了。 “哦好,那你快点,我要迟到了呀!” 许斯言轻笑,“别撒娇。” ???我在撒泼。 车子终于驶向vt,夏安杳一路感谢沈飞的车技。 一旁的许斯言看着脸色不怎么好,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来,“你还得好好感谢我。” “我早上不是谢过你了吗,谢谢你还记得给我卸妆。” 男人挑了挑眉,放低了声音,“昨晚你睡着了,抱着我不放,哼哼唧唧要我陪你睡,忘了?” ???离谱,何等离谱,天底下怎会发生如此荒谬的事? 夏安杳愣了,眨巴着眼睛,“怎么可能?你别骗我。” 许斯言贴近她的耳朵,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说道:“还脱了内衣扔在我身上,不记得就算了。” 对上了……所以早上衣篓里的东西真是他扔的。 夏安杳不知道被许斯言摆了一道,心虚地看着他,咬了咬唇,“就当无事发生。” 许斯言被她逗笑,捏了捏她两颊的软肉,“行,许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在cbd车神沈特助不辱使命提前将夏安杳送到了公司,她赶紧下车,仿佛身后有什么都关系要吃了她。 “等等,早餐带上。” 车窗下降,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出她的羊角包。 曲如平日里每天都是踩点到,有时候迟到也不算什么。她今天刚到楼下,就看到夏安杳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而且还是仓皇逃跑的样子,一看就是心虚不想让人家发现。开这种车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总,这么一想,她那只包也合理了。曲如脸上顿时露出轻蔑的笑。 下午四点前,设计组众人提交了最后的海洋主题设计稿。五点半,王薇薇面色凝重地从办公室出来,叫走了夏安杳和曲如。 “解释一下。” 王薇薇面色不悦地将两人的设计稿甩在桌上。 第36章 抄袭风波 夏安杳不解,拿起稿子后眼睛里顿时盛满怒火,曲如的设计稿可以说跟她有80%的相像。她自道问心无愧,那么问题只会出现在曲如身上。哪想到曲如竟然恶人先告状。 “天呐,这什么情况?夏安杳你抄我的设计?薇姐,我毕竟是老员工了,公司还是需要给我一个交代的吧?” 王薇薇皱了皱眉,现下不能只听片面之词,她也不相信夏安杳会是抄袭的人,她坐在椅子上点了点桌子,“安杳,你有什么想说的?” 夏安杳清冷如月的眸子闪烁着冰冷的光,拧着眉神色凝重,随后,突然嗤笑了一声,“我这辈子倒是第一次收到这种屈辱,还是曲设计师送我的体验。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抄你了?你的设计,哪点值得我抄?” 她之前看过曲如的设计,不说数量,从质量上看也都是随大流的粗制滥造之品,再加上她的人品,她的确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种人。 夏安杳眼里的轻蔑像是猜到了曲如的尾巴,她暴跳如雷,“你什么意思?现在证据就在眼前,我设计项链,你也设计项链,我将蓝宝石结合珍珠元素,你也是!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夏安杳深刻记得一句话,不要陷入自证陷阱。她瞥了眼曲如,双臂环抱歧视笃定地靠近她。“呵,那曲设计师倒是谈谈你的设计灵感?为什么将蓝宝石结合珍珠呢?” 曲如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莫名心虚地后退两步。 “我来告诉你,蓝宝石是海洋,而小美人鱼的眼泪是珍珠。这些你当然不清楚,因为你那个脑子根本设计不出来。” 话说到这,王薇薇自然也是看出来了事情的真相。但她到底是人精,曲如是什么背景她也知道,这种事情闹大了都不好看。 “在这里半天也争不出是非对错,给你们延期两天,重新交一份设计稿给我。曲如你先出去。” 曲如恶狠狠地瞪了眼夏安杳转身踩着高跟鞋下班了。 王薇薇给夏安杳倒了杯柠檬水,“这事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们都没证据。我相信n b对你来说很简单。” 夏安杳自然是不能接受这种结果,说是一视同仁,但根本不公平。 “薇姐,既然抄袭,就一定会留下证据。查一下办公室的监控不就好了?” 王薇薇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你知道曲如的背后是谁,如果事情闹大了,对你,对公司,都不是一件好事。” “难道抄袭者就不该受到惩罚吗?如果是息事宁人,我想我无法接受这个处理结果。”她垂眸,掩下眼底的冷意。 王薇薇叹了口气,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你先回去冷静一下,我们明天再谈。” 夏安杳出去的时候,不少人已经下班,整个办公室空荡荡的,她抬头望了眼摄像头,去了安保处。 “姑娘,不是我不给你翻记录,只是我们这个监控如果要查,是需要上面领导批准的呀。” 安保处的工作人员听了她的要求也很为难。 “哪个领导?” “这一块一直是曲总负责的。” 呵,真是冤家路窄。夏安杳也不想为难安保处的同事,谢过后开车离开了公司。 她不想待在公司,也不想回家,一个人开着车去了一中附近的公园。暮色降临,天边晚霞如火,整片天空呈现出粉紫色。公园里种满了银杏,这个季节,金黄灿烂,满地的落叶,和天空交相辉映,美得像幅画,她却无心欣赏。 夏安杳就这么一个人从傍晚坐到了天黑。 不少高中生在公园露天篮球场打球,还有小朋友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出来逛公园散步。她看到小姑娘娇滴滴地拉着妈妈的手讨要一个冰激凌,突然委屈就涌上了心头。 心里的那根针好像又被触发了按钮,她想妈妈了。 晚风吹起,公园长椅上,她双手抱膝,低头将自己藏起来,与周围的欢乐喧闹隔绝。 “受委屈了?” 身前落下一道阴影,熟悉的鞋子落于眼前,她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卷翘的睫毛微颤,悬挂着晶莹的泪珠,红意顺着眼角蔓延到鼻尖。 夏安杳抓住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瓮声瓮气地哽咽到,“可以抱抱我吗?” 下一秒,跌入温暖的怀抱。她双手环着男人的腰,熟悉的味道慢慢安抚了她泛滥的情绪。 周围时不时有篮球少年们庆祝进球的欢呼声传来,而这个空间,只有他们两个。 冷静下来,她抬起了脑袋,发现许斯言今天穿的还是她给他买的那件配货,衬衫皱了一块,有眼泪晕开的痕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撤出怀抱,“把你衣服弄脏了。” 许斯言倒是不在意,在她面前半蹲下来,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吗?” 夏安杳摇摇头,她不想让自己在工作中的负能量情绪影响到周围人,于是扯开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许斯言叹了口气,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挽到耳后,“老婆下了班不回家,我当然要出门找她。恩贝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来这儿。” 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蹲在妻子面前柔声安慰,自然引来了路人的目光。 一对情侣路过,女孩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男孩,“你看人家男朋友多好啊,你呢?昨天还拿屁崩我?!你说你离谱不离谱?” 男孩笑着牵过她的手,“人家不是男朋友,是老公。乖,叫老公。” 大脑声渐远,夏安杳伸出手拉了拉他的外套,往旁边挪了挪,“你别蹲着了,坐。” 许斯言顺势抓着她的小手无意地捏着,“想不想吃巧克力蛋糕?” “啊?” “等我一下。” 说着, 男人迈开两条长腿朝反方向走去。 夏安杳这会儿心情已经恢复,百无聊赖地看着不远处的篮球场,一颗篮球猝不及防顺着弧线朝她抛过来,她吓得立马躲到一旁。接着,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子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砸到你吧?” 男孩走进一看,眼底泄漏出惊艳。 “没事。” 声音也有点好听,幸亏过来捡球的是自己,捡着大便宜了。男孩拿了球,有些羞涩地看向夏安杳,“小姐姐,你有男朋友吗?可以加个微信吗?” 她在国外时常遇到这种情况,正想拒绝,脚步声渐近,男人不悦的声音响起。 “不可以,她已经有老公了。” 第37章 我可不可以跟你睡 男孩循声望去,眼前的男人气场强大,身姿英挺,浑身散发着疏离淡漠的矜贵,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透着不耐。他顿时噤若寒蝉,说了声不好意思转身跑了。 夏安杳轻笑出声,“你吓到他了。” 见许斯言还是面色冷峻,她拉了拉他的袖口,指了指他手间的包装袋。“巧克力蛋糕?” 许斯言坐下来,替她打开蛋糕盒子,递上了勺子。 夏安杳从小就有一个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甜食,尤其是巧克力蛋糕,她小时候觉得巧克力蛋糕就是世间绝味。不知道许斯言是怎么知道的,想起之前在公司她也给自己买了巧克力蛋糕。 她舀了一勺蛋糕放入嘴里,恰到好处的甜度和浓郁的巧克力香气令她愉悦。她偷偷瞥了眼身侧的人,“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不希望把不好的情绪传递给你。” 许斯言眯了眯眼轻叹口气,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是夫妻关系,虽然现在你可能觉得还不够信任我,但我还是希望能成为你的依靠。不要害怕把不好的情绪传递给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甘之若饴呢?杳杳,从今天起,学着信赖我,好吗?” 天边的月亮从云层间探出脑袋,散落的星星点缀其中不断闪烁,表明着自己的守护。夏安杳沉吟片刻,抬头望着他,如水的眸子在昏暗的路灯下依旧盈盈明亮,灿若繁星。 “好。” 于是她平静地跟许斯言叙述了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男人耐心地听着,只是眼里的愠色表明了他此刻的怒气。 “你说气不气,那颗蓝钻还是老娘拍下来的呢!” “忘记我是谁了?调个监控而已,明天就让沈飞给你。” 夏安杳莞尔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是,我们许总最厉害了!勉强让给你吃一口我的巧克力蛋糕。”说着,她将勺子递到男人面前。 许斯言勾唇笑了笑,眉眼间多出几分柔软缱绻,“你吃吧。” “我妈妈说,吃甜的男孩子疼老婆。” 话音未落,许斯言就着她的手将勺子上的蛋糕勾进嘴里。他轻轻挑眉,散嗓音撩心入骨地隐匿着笑意,笑得散漫不羁,“丈母娘的话,得听。” 夏安杳从没见过许斯言如此一面,手一抖,勺子便掉到了他的西裤上。 “都怪你!” 许斯言拿起勺子,掏出胸口的手巾擦了擦,“我裤子很干净。” 夏安杳不买单,娇里娇气的,“勺子都脏了,怎么吃。” 许斯言捏着她脸颊的软肉舔了舔后槽牙,“怎么这么娇气?” “回家再吃吧。”夏安杳吹够了风,也散够了情绪,起身准备离开。 “好,回家。” 夏安杳房间里的花洒不知怎的这两天一直不对,水流断断续续的,许斯言知道后说改天让工人来看一下,她只好暂时借用主卧的浴室。 她将内衣裤卷在浴巾里,抱着睡衣一起进了主卧。许斯言早就洗漱完,正靠在墙头看外文杂志,戴着一副眼镜,莫名让她心跳加速。 想到今天两人在公园的谈话,许斯言对待这段婚姻,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认真。 水声淅淅沥沥从浴室传出来,男人镜片之下的深眸浮现一丝掩不下的躁意。自从夏安杳抱着衣服进来,他已经停留在这一页很久没有翻过了。回想浴巾一角露出来的那片黑色蕾丝,他喉间有些干涩,起身倒了一杯冰水。 水声停止,紧接着漫长的安静,她似乎是在捣鼓那些瓶瓶罐罐。空气中,木质香气混杂着她的沐浴露,是熟悉的淡淡橙花香。 夏安杳特地选了一套保守的棉质睡衣裤,推开门出来,她自然地将换洗的衣物扔进了许斯言的衣篓,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还在你房间。”说着她弯下腰准备重新掏出来,看到男人的贴身衣物,脸霎那间红得像是今天在公园看到的晚霞。 “放着吧,明天阿姨来了一起洗。” 夏安杳点点头,她也不太好意思再伸手。万一把他的黑色内裤一起拎起来,她可能直接把湖畔公馆挖穿,然后直通地心对里面的蜥蜴人说,“嗨,请问我可以和你们住一起吗?上面已经容不下我了。” 她走出浴室,绕过许斯言的床前停下,“你看在什么啊?” “感兴趣?” 许斯言合上了书,伸手递给她。 夏安杳瞟了眼封面,笑话,这么高深的经济学专着,她不想看,也看不懂,有这时间不如上小绿江找本好看的小说打发时间更适合她。 她摇了摇头,咬着下唇似是纠结了半天,往他床边靠了靠,赤足有些紧张地蜷缩在绵软的地毯上,继而声若蚊蝇,“我可不可以跟你睡?” 第38章 当众道歉 晨光熹微,夏安杳一醒来就看到许斯言正望着自己,一双眼眸里有着她抓不住的情愫。 “早。” 这次是她先开口。 “早安,许太太。”男人撩开散在脸侧的长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浅尝辄止。 她竟然意外的不反感。 “许总,监控已经交给太太。另外,我还听说……” 高到足够俯瞰整座城市的落地窗前,男人坐在定制的皮质椅子上,漆黑如深渊的眼凝视远方天际,“说。” “我听说,vt那边的曲经理昨天特地吩咐的保卫处的员工,不让太太查监控,而这位正是抄袭太太的那个曲如的亲舅舅。 男人的面色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寒气逼人,透着不寒而栗的阴冷,“他们是个什么东西?我捧在心尖上的人也敢欺负。” 想到夏安杳昨天一个人在公园啜泣,他眼睛一眯,杀机汹涌,如同撒旦降临,“告诉严瑞,把这件事处理好,太太但凡受一点委屈,他这个执行总裁也不用做了。许氏既然可以把他扶上去,自然也可以拉下来。” 沈飞有些惊讶,一段监控而已,需要vt的执行总裁出面,是不是有些闹得太大。转念想到事关太太他倒是也能理解了。 “明白。” 夏安杳拿到监控视频的第一时间就去了王薇薇办公室,却意外见到了曲如和她舅舅。两人不知在和王薇薇商量什么事,后者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看到夏安杳进来,曲如面上更为得瑟。她昨天就跟舅舅说了这事,而今天来找王薇薇,也是把她架那儿为了让她换下夏安杳的设计而直接采用她那份复制品。这种事在设计界早已是习以为常。 “夏安杳,你过来干嘛?如果是交nb的话,我劝你不用白费心思了。” 夏安杳自动忽略了这略显聒噪的声音,直接将监控视频放到了王薇薇桌上,面色从容淡定。 “薇姐,这是昨天的视频,我想曲设计师需要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我下班后,会出现在我的位置上,并且操作我的电脑?” 王薇薇挑了挑眉,惊讶地看向她,正想开口,下一秒,严瑞的助理将曲经理和曲如一起叫上了顶楼。 曲经理在公司这么多年,上顶楼的机会屈指可数,更不要说曲如了,他不免有些惴惴不安。助理带着他们通过门禁系统,领到了总裁办公室。 看到来人,这位不惑之年的男人面色不悦地坐在老板椅上睨了一眼,神色不耐地敲了敲桌子。 “解释一下。” 一旁的助理播放的两段视频,一段是夏安杳手里那份监控视频,而另一段,是曲经理在安保处的监控,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清晰录下。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我动了她的电脑难道就是我抄了她的设计?” 都到这份儿上了,曲如还是全身上下嘴最硬,让她承认抄袭比登天还难。 严瑞闻言嗤笑一声,脸色冷得如同冬日湖面,泛着寒气。 “现在我说你抄了,就是抄了,不明白吗?曲经理,你怎么会有这么个蠢货侄女?” 曲经理的背后早就吓出一层冷汗,讪笑着就差跪下来,“严总,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做错了,您说怎么处理都行,看在我这么多年为公司兢兢业业的份上……” 严瑞不耐烦地睨了他一眼,“当众道歉,要是你们能取得夏设计师的原谅,一切好说。如若不然,自己打包滚出公司。”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跟夏设计师道歉,谢谢严总。” 被毫不留情面地赶出办公室后,曲经理拉着曲如一路下楼奔向设计部。 曲如不悦地撒开手,“舅舅,你干嘛这么怕她啊,还能吃了我们不成?就算是抄袭,她能拿我们怎么办?我不道歉。” 对她而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夏安杳道歉,比把她脱光了扔进北冰洋还痛苦。 曲经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语气严肃,“你怎么不懂?这要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轮得到严总出马?” 曲如不服气,“肯定是她的金主让严总出气!” “你今天要是不跟她当众道歉,明天我都得跟着你卷铺盖走人!我看你这孩子实在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孰轻孰重不明白吗?以后少招惹她,不然我铁定不给你擦屁股了!” 曲如第一次被舅舅这么严肃批评,事实摆在眼前,再丢脸也只能忍着。 叔侄二人走到夏安杳旁边,周围的人都好奇地探过头来。 “对不起。” 曲如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生怕别人听到。 “曲如,道歉要有道歉的样子,你在跟谁道歉,又是为了什么道歉,这些总得讲明白吧?不知道的以为我在职场霸凌你。” 夏安杳转过身站起来,正对着曲如。她今天扎了个低马尾,故意模仿平时许斯言的老板样,看上去气场十足。 “对不起,夏安杳,我不应该抄袭你的作品还倒打一靶,满意了吧!” 已经有好事者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曲如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只想赶紧结束。 “那曲经理呢?又是为了什么事?” 夏安杳睨了一眼一旁的男人,冷漠淡然。 “夏设计师,抱歉,我的确不应该阻止你去查监控,这件事严总已经严肃批评过, 不会再有下次。” 高低多吃了几年米,曲经理的话说出来的确比如曲有水平。周围的同事多少也知道这次的抄袭风波,只是没想到这事儿还闹到顶楼了,着实有些吃惊。 夏安杳冷笑了声,笑意不达眼底,“曲如,作为一个设计师,最重要的职业素养便是抵制抄袭,你即使设计一个废品,都比现在让我看得起。道歉是你的事,你可以道歉,我也可以选择不原谅。不过,做错事,总得付出点代价,这个季度的新品设计,我认为以你目前的职业素养,不适合出现。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曲如气得跺脚,一旁的曲经理立马拉住她,“夏设计师宽容大度,我替曲如谢谢你。” 最后曲如是被拉走的,一场闹剧结束,聚着的人也散去。 第39章 我太太挺娇气 “姐们儿牛啊,刚才的气势也太强大了,曲如这种人就得让她公开处刑,下不来台。她这么爱面子,每天关了灯,估计还想着狠狠扇自己两巴掌哈哈哈哈!” 小小相当佩服地竖了个大拇指,并且夸张地鼓掌。 “我去!快看公司邮件!那俩都被停职处理了。” “何止,年终全扣,曲如今年的设计资格全部取消,这相当于逼她辞职啊!曲经理的职权也削弱了。” “大快人心,夏安杳为民除害。” 一时间,整个公司都在讨论这件事,而vt为了肃清职场纪律,也发了通告说明公司对抄袭的零容忍。 夏安杳按了按太阳穴,这破事总算是过去了,瞬间心中的石头落地。不过,她的确得感谢一个人。 夏安杳:「公司的事,谢谢你。」「谢谢.gif」 许斯言:「怎么谢?」 夏安杳:「晚上有空吗?我亲自下厨?」 许斯言正在听下属报告,看到她的消息眉眼松动,想到她要给自己做饭,笑意溢出眼睛,这么娇滴滴的大小姐会做饭? 虽是怀疑,但他仍然打下了一个好。 许斯言:「好,下班接你去超市?」 夏安杳:「小猫点头.gif」 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表情包,怪可爱的,还很像她。 下属看到他笑意里的温柔,抖得更厉害了,一出门就迫不及待拉着沈飞问:“沈特助,我刚才的报告没问题吧?许总一笑,我瘆得慌。” 已经见怪不怪的知情人士沈特助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故弄玄虚地扶了扶眼镜,“那是笑给你看的吗?那是笑给太太看的。习惯习惯,以后你会常常见到的。” 那人惊讶,公司群里都在传许总结婚了,但谁都没见过传说中的许太太,好奇得很。“沈特助,你见过太太吗?长得漂亮吗?哪家千金啊?” 沈特助轻咳,“不该问的别问,我还能说,漂亮得让许总当宝贝宠,你说呢?” 作为知情人士又不能透露太多,他也很无奈啊。想当时太太在意大利不告而别,许总疯了似的找她,他可都是看在眼里。自从两个人结婚,他的内心就像是cp粉头,到处疯狂找糖吃。 不能再想了,他该跟着许总去接太太了。 “你今天早点下班吧。”许斯言屈肘搭着西装从办公室走出来,语气轻快,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许总,我们不去接太太吗?” “我和我老婆去逛超市带着你干嘛?” 许斯言莫名其妙地睨了眼,仿佛在看一个巨大的电灯泡。 被老板无情抛弃的卑微沈特助无法在线嗑糖,眼巴巴看着许总上了车。 下班时间的电梯总是特别拥挤,夏安杳跳过了两班才下来。 “夏设计师,下班了啊。” 夏安杳在公司还算出名,特别是经过郑途和曲如的事情后,和同事打招呼也是常有的事。 她礼貌点头回应,露出酒窝笑得灿烂,试问谁下班不开心呢。 “嗯,下班啦。” “这是和男朋友去约会吧,这么开心。” “我老公来接我。” 同事倒是惊讶她的落落大方,毕竟在公司,隐婚的人也不在少数。 “原来不是空穴来风,夏设计师真的结婚了啊。” 身后有男同事难掩眼中的失落。 看到夏安杳上了一辆豪车,心中倒也释然了。果然,这种娇衿玫瑰不是他们这种等闲之辈可以随意摘取的。 夏安杳平很爱逛超市和逛书店,有的时候是跟朋友一起,有的时候是独自一人。对她而言,这种行为很治愈,无形之中就像是在散脑子。所以当时在法国的时候,只要压力一大,或者没有灵感,她就会漫无目的地乱逛。 许斯言带着夏安杳到了湖畔公馆附近的超市,一进超市就自觉拉了辆推车,顺手接过她的包放在里面。 “去水产区看看吧。” “好,都听夏大厨的。”他故意调侃她。 超市的水产区,各类水产整齐地被安置于玻璃柜内,整片区域有淡淡的海味。这个时间,有不少上班族过来采购,其中不乏刚接了小孩的。而两人在人群中格外出挑。 而两人此时就像是寻常夫妻一样推着购物车在购置晚餐的食材。 “你不吃鱼对吧,买点虾?” 许斯言眼眸微动,意外她竟然还记得自己不吃鱼,但他也记得她爱吃鱼。 “买一条吧,你不是喜欢吗?” “其实是鱼处理起来太麻烦了,我不会做。” 许斯言失笑,还挺直接?夏安杳看出了他眼中的戏谑,语气傲娇地指了指虾,“你快点去称点虾呀,有点臭。”她并不是很喜欢水产区泛腥的味道。 一旁有点上了年纪的大姐带着孩子也在挑虾,插了句嘴,“小伙子,你女朋友有点娇气的呀。” 许斯言笑了笑,眼底是藏不住的纵容,“我太太是挺娇气。” 夏安杳站在人群外,百无聊赖地看着男人微卷起袖口,挤在阿姨堆里等待称虾,天之骄子突然变成了寻常男人,变得可以触碰。她没忍住举起手机拍了张照。 大姐的小孩等得不耐烦,小手偷偷拿了只虾跑出来,怕被妈妈发现,一不小心滑倒在夏安杳身边,差点将她绊倒。彼时,许斯言正好转身回来,眸色一深,神情紧张。 幸好她稳住了,他的一颗心也稳稳回落。 不过那个小朋友倒是没这么幸运了,他摔倒的时候带过了低处的小水箱,里面刚好是换下来的水,他整个人都滑倒在水里,一下子腥味弥漫。 夏安杳没想那么多,赶紧蹲下来将他扶起,衣服也不免沾到了那股味道。 “小朋友,摔疼了吗?下次记得不要在超市跑这么快噢。” 那个小朋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开口小奶音软萌软萌的,“知道了,谢谢漂亮姐姐。” 夏安杳瞬间被他逗笑,又起了坏心思地眨眨眼,“不用谢,你妈妈过来揍你了。” 小男孩吓得又钻进了她怀里,身上的污渍不免也沾到了她。 看到小男孩还在她怀里,许斯言皱了皱眉,将手递给她,“刚才不还在嫌弃这里有味道吗?” 夏安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裙子上面沾着斑驳的印记,裙角湿了一块,有淡淡的腥味,瞬间小脸都皱在一起。 “都怪你买太久了,这衣服我才穿了一次,好腥臭,讨厌死了!” 明明刚才还是温柔善良的小姑娘,现在又变成了娇娇软软的小作精,许斯言笑着拿出手巾替她擦了擦,“嗯,我讨厌。赔条新裙子给你?” 这下她开心了,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星光闪烁,“好,你说的。” 小朋友的妈妈过来的时候赶紧谢谢夏安杳,“姑娘,谢谢你啊!刚才我还在跟你老公说你娇气呢,结果你人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了。这衣服都弄脏了,要不我赔你吧?” 好个许斯言,偷偷背着她跟别人说她娇气,也不告诉她。夏安杳气呼呼地睨了眼男人,才发现他嘴角含笑,温柔地替她擦手。 “不用了大姐,我老公会赔我。” 这裙子对那大姐来说不算便宜,她没必要为难人家。 不知道那句话哄到了他,许斯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嗯,我赔。” 第40章 今日份家庭晚餐 裙子脏了,夏安杳也没有心情继续逛,指挥许斯言买了点蔬菜和肉类就回家了。 一路上,她的手机里不间断地播放着做菜视频,看得颇为认真,就连进了家门都还低着头。 许斯言怕她摔,一直护着她,“小心看路。”说着,弯腰替她拿出拖鞋。 阿姨刚打扫过屋子,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熏香味。夏安杳洗了个澡换下脏衣服,随意地将头发盘起来,露出白皙的天鹅颈。 许斯言坐在餐桌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至少前期工作看起来还是比较专业的。 “许斯言,你帮我洗一下这个虾,我不想碰。” “许斯言,帮我切一下洋葱,眼睛会辣。” “许斯言……” 男人无奈地摇摇头,放下手中的杯子迈进了厨房。他将衬衫的袖子往上挽了挽,走到夏安杳的背后,像是将她环在怀里。白皙的后颈让人忍不住想采摘一口,他微微低头,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他看到那枚小巧的红色胎记,收紧下颚,克制住自己想要附身亲吻的欲望。 夏安杳感受到身后的温热气息,却半天不见动静,她有些不敢动,轻声开口,“你……” 许斯言瞬间清醒,抬手打开了吸油烟机。 ………厨房瞬间迷之安静。 “额,我本来就打算一会儿再开,真的。” 为了缓解尴尬,她抽出菜刀准备将萝卜切块。许斯言还在洗虾的人眼皮一跳,一把接过她手中的危险物品,“放着吧,一会儿我切,要块还是片?” “片……吧。”夏安杳也不是很确定,她想着炖个萝卜排骨汤,回想刚才视频里好像是萝卜片。 她的确是不会做饭,而且对做饭也没有很大的兴趣,从小外公和妈妈就没有让她进过厨房。即便当时在国外,不少人戏称留学是厨艺进修班,她还是选择在外面吃或者简单的酸奶燕麦、蔬菜沙拉。 最主要的是她人缘不错,经常有住在同个公寓的同学邀请她一起吃饭。所以到现在她也没真正做过饭,更不用说中餐了。 但是说到要谢谢许斯言,她又觉得请他吃饭不够有诚意,瞬间就想到了亲手给他做顿饭。 她就这么心思神游,连锅热了也没发现,一条鱼下锅,油瞬间溅起来。 “啊!” 许斯言瞬间转过身护住她,目光紧张地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有被油溅到才松了一口气。 锅里的鱼还在滋哇乱叫,他关掉火,又伸手将她的围裙摘下,“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剩下的交给我?” ???不是刚开始吗? 不过夏安杳也不逞强,有台阶不下是狗。 “你是不是怕我毒死你,其实倒也不会,顶多就是不好吃。既然如此还是你来吧!” 看她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样子,许斯言的黑目覆上了一层浓郁的笑意。他站在她身前,声音清润低醇,“帮我系个围裙。” 从夏安杳的角度抬头望,男人的背影高大宽阔,白衬衫与厨房的对比更显禁欲。她伸手像是从背后环抱住许斯言的腰,白皙的手指拿起两根带子绕道后腰系了一个蝴蝶结。 心中的那头小鹿,又开始在草地上奔跑。她抿着唇摸了摸自己的心跳,耳根子渐渐红了。 锅里的鱼是不能吃了,许斯言放到了一次性打包盒,夏安杳打算晚上可以喂小区里的流浪猫。 许斯言不像是会做饭的人,但是在厨房里却游刃有余,轻松淡定。 “你之前会做菜吗?”夏安杳不免好奇,倚着导台双手扶着下巴,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他。 许斯言眼中闪过一丝缱绻,他们此刻太像一对恩爱的寻常夫妻了,他甚至有点贪恋这种感觉,希望时间无限延长。 “不会,念书那会儿试过几次而已。你刚才的视频,我听了全程。” 意思是他听懂了,学习能力强,她就不行呗。夏安杳撇了撇嘴,被许斯言敏锐察觉,他忍住笑意,“家里有人送餐,我并不需要一个会做饭的太太。可以帮我卷一下袖子吗?” 刚才在厨房忙碌半晌,挽起的袖子又松了下来。夏安杳走到他身边,透过白衬衫,能隐约感受到男人流畅的的手臂肌肉线条,而几条明显的青筋,更是让她咽了咽口水。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臂,仿佛被灼伤。 她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清醒一点吧!人家忙着在厨房做饭,你呢?! 许斯言垂眸,见她白皙的手指将落于腕间的袖子折了两折,又缓缓向上一拉。认真的小脸蹙着细眉,夕阳余晖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甚至能看到脸上的小绒毛。由于微微低头,几根发丝垂落在眼前又触碰到他的皮肤,心痒难耐。 他下意识想捏捏她的耳朵,忽而想到自己的手还脏着,只能握了握拳,喉结滚动,攒着难以言说的暗涌。 “去坐好,准备开饭。” “哦好。” 夏安杳放开手,乖巧地摆好碗筷,只是指尖还隐隐泛着热意。 虽然比不上专业的餐厅,但许斯言做的菜的确不难吃,想到他那一柜子的奖杯,夏安杳不禁感叹,也许有的人学东西就是比别人要快。 她放下筷子,拍了张餐桌的照片,而许斯言的手也出现在对面,她没有刻意裁掉,发了条朋友圈。 「今日份家庭晚餐。」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安静地享用晚餐,而夏安杳时不时会将一些生活日常分享给他,有些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改变。 饭后,许斯言在收拾餐桌,夏安杳准备拿着那条鱼去楼下喂流浪猫。 “等等,我陪你一起。” 夏安杳点了点头,打开手机发现朋友圈有不少人点赞评论。 许恩贝:「对面是我哥吧,看到佛珠了。但是这不像酒店送餐,你们会是自己下厨的吧?」 夏安杳回复她:「对啊对啊,你哥做的。」 许恩贝:「?我哥什么时候会做菜了,他的菜和我的菜哪个好吃?你不要昧着良心夸你老公!」 夏安杳:「我老公做菜比你好,你当年差点给我送进急诊我可不会忘。」 许恩贝:「……对方已下线。」 夏安杳拿着手机站在玄关,被她逗笑,香甜的酒窝再次显现。 “走吧,什么事这么好笑?”许斯言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塑料餐盒。 “没什么,贝贝问我你做菜好不好吃。” “你怎么说的?”他低头看着她,好像真的很想知道答案似的。 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轻哼一声,“当然是你的好吃啦。” 她从不吝啬赞扬别人。 第41章 出什么事了 湖畔公馆有几只固定溜达的流浪猫,出于人道主义,物业也没有将这些小猫赶走,一些业主时常会投喂,它们还有自己固定的饭碗,甚至有人自费替猫猫们做了节育手术。 夏安杳将鱼放到了饭碗里,小橘猫瞬间就被吸引,吭哧吭哧地享用美味。她忍不住摸摸毛茸茸的脑袋和它们玩。 “你看,猫猫好可爱呀。”她实在是被小猫融化了,忍不住娇声娇气。 许斯言看着她蹲在地上也跟小猫似的,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嗯,是挺可爱的。” 夏安杳拽过他放在头顶的手,拉着许斯言也蹲下来,“你也摸一下,感受一下猫猫的治愈能力。它很乖的,有我在不会挠你的。” 说着,她牵着许斯言的大手轻轻放在小橘猫的下巴上挠了挠,侧眸望向他,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是不是很乖?” 毛茸茸的触感让他一下子回忆起抚在她发间的感觉,他点了点头,幽深的眼眸克制隐忍,声音如同滴入山石的清泉。 “好乖。” 不知是在说猫,还是另有其人。 夜色朦胧,星光氤氲。小区里的灯一家一家地亮了,路灯之下,两道影子并肩而行,产生纠缠的错觉,暖黄的光线平添几分温柔。月上柳梢头,悄悄盯着有情人。 两人绕过景观花园,夏安杳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不安地朝后看了看,却并未发现任何东西,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 感受到她情绪的异常,许斯言关心地问她怎么了,夏安杳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第二天醒来,她侧躺在床上,身边空无一人。男人从衣帽间走出来,屈肘扣着袖扣,像是有些惊讶。“吵醒你了?” 她看了眼时间,湿漉漉的眼中还带着困顿,“你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要去趟邻市,有个项目要落实。” “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怎么?一个人睡不着?” 大概是今天的场合比较正式,他戴了袖箍。略显暧昧的话语从他口中慵懒而出,显得性感又邪性。 夏安杳身子往被窝里钻了钻,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只是确认一下,这样我晚上就可以点个披萨背着你吃。” “太太让我回来我肯定赶回来。”许斯言隔着被子拍了拍,“还早,再睡会儿。” 夏安杳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叫醒。洗漱完走到餐桌,看到有早餐放在保温盒里,想来应该是他吩咐送餐的佣人做的。 她边喝粥边点开手机,发现朋友圈出现了许斯言的头像,一点开,是他昨晚回复了许恩贝的评论。 「有意见?」 许恩贝回复:「不敢不敢,借我八百个胆子都不敢。」 许斯言出差,夏安杳一个人也不想麻烦人送餐,于是约了许恩贝下班一起吃饭。想吃披萨也不是开玩笑,正巧最近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听说主厨是意大利人,还有专门特制的披萨炉。 “这家餐厅的菜单上没有菠萝披萨,看来的确正宗。” 夏安杳切了块刚出炉的传统那不勒斯披萨,将它卷起来咬下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继而想到许恩贝刚才的话,扑闪着大眼睛语气真诚,“可是我还真的觉得菠萝披萨挺美味,虽然我在意大利根本不敢提,这相当于在我们中国人面前用饺子蘸巧克力。” “感受到侮辱了…想狠狠开除国籍的那种愤怒。” 两人坐在窗前的位置,而马路对面,一个戴着口罩略显邋遢的中年男人紧盯着笑颜如画的女孩。路人经过,好奇地打探了一眼,男人立刻压低帽子遮住了脸。 临江餐厅的包间,主位的男人神情慵懒,清隽挺拔,与同桌大腹便便甚至秃头的中年男人们如同两个次元。可偏偏,他光是淡然冷漠地坐在那儿,就如同天之骄子般众星捧月,那些人一个个露着谄媚的笑容。 “许总,真的不来一根?这雪茄可是我托人专门从古巴定制回来的上品,和外面的都不一样。” 合作商给旁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立马殷勤地递上雪茄盒,却被男人抬手婉拒。 “不了,我太太闻不惯烟味。” 合作商的面色有一瞬的迟疑,他们这种身份,娶回家的跟吉祥物没区别,不影响外面彩旗飘飘。这位许总,年纪轻轻便是许氏资本的话事人,可怎么没听说他结婚了? 看到男人无名指上的婚戒,他随即笑起来,“许总真是低调,不知许太太是哪家的千金?” 许斯言低睨了他一眼,眼神冷冽而淡漠,“娶我太太,只因心之所向,与她的身份无关。” 这下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个许太太是他的宝贝,提不得。 许斯言松了松领带,泄露了一丝不耐,打开手机,发现夏安杳刚刚发了条朋友圈,是她和披萨的自拍。 男人眉眼舒展开来,嘴角微勾,还真背着他偷偷吃披萨去了。好像更想见快点回家见到她了。 他看了眼沈飞,对方立马心领神会。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们许总后面还有个饭局,可能要先行离开了。” 上车后,许斯言捏了捏眉心,“送我回湖畔公馆。” 刚才在饭桌上喝了点酒,他闻了闻身上,还好,酒味不重。担心她不喜欢,他降下车窗,让风散散味道。 夏安杳刚停完车,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好像有人躲在暗处观察自己。空荡的地下车库,许斯言财大气粗地买下了一排车位,刚好邻近电梯。 她紧张地捏了捏手机,加快脚步走向电梯间,高跟鞋踩着地面上,发出单薄的响声。须臾,有低沉的脚步声加入,一个男人跟着她进了电梯间。 进进出出的,楼下的邻居她多少都见过,但这人很脸生,并且穿着打扮并不像是湖畔公馆的住户。她不想以貌取人,但男人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令人不安。 估计刚有人上去,此时电梯还没到,她拿起手机给许斯言打了个电话,他瞬间接起。 “喂,老公,你快到了吗?怎么买个奶茶这么久啊,我要三分甜的,别买错啦。” 她故作娇媚,紧紧攥住的手泄漏了一丝紧张。 她只企求许斯言能听出来。 听到女人这通异常的电话以及声音里被他轻易捕捉的颤抖,许斯言黑眸猛地一沉,声线骤紧,“出什么事了?” 第42章 公主抱她回家 电梯显示的楼层离地下车库越来越近。 “好,那我在地下车库等你噢,你快一点。”她一边说,一边若无其事地往回走。车钥匙还紧握在手中,如果她能快速跑回车里,至少比在密封的电梯里安全。 “夏安杳,别怕!冷静点,我马上快到家了。在车库是吗?我现在马上联系安保处,电话不要挂。”在安抚她的同时,许斯言也在安抚自己。 “嗯。” 许斯言这会儿已经到了c市,只是距离湖畔公馆还有一小段路程。听到夏安杳语气里的慌乱哭腔,他松了松领带,急躁地解开两颗扣子,催着沈飞加快速度。 夏安杳不敢回头,低头看到那人的影子正在靠近,她加快脚步向车里跑去,倏尔,那男人加快两步紧跟上来,她拔腿就跑。 男人猝不及防追上来,用力地钳制住她的手臂,手机跌落地上。 “啊!” 许斯言瞳孔猛地睁搭大,眼底似乎有恐惧晕开,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喂?夏安杳?说话!出什么事了?” 夏安杳惊恐地看着那个男人,手臂是无法忽视的痛,他似乎下了狠劲。 “你是谁?你想要什么?钱吗?我可以给你,你先放开我。” 那男人脱下了帽子,双手生理性地颤抖,“安杳,我是你爸爸呀,你还记得我吗?” 夏安杳记忆中的父亲早已模糊,无法跟这张脸重叠在一起。她咬着唇,用力抬腿向他踹去。 那男人没受住力,闷哼一声将她推倒在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不是结婚了吗,这里的小区不便宜吧,你老公是不是很有钱?爸爸实在走投无路了,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母亲死了,她留下来的那些股份呢?是不是在你这儿?” 夏安杳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疯了,她不断向后退,被他一把拉了回来,娇嫩的皮肤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被擦破,瞬间渗出血迹。她忍不住闷哼。 黑夜中飞驰的迈巴赫驶入小区,飞快冲向地下车库。灯光晃了她的眼,车辆急停在她身前,发出巨大的摩擦声。 车门打开,男人仿佛神明天降,然而,眼底的阴鸷狠戾让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 看到夏安杳渗血的膝盖,许斯言拧眉寒目,暴虐渐起,他一把拎起那男人,每一拳都直击要害。 夏父倒在地上痛得起不来,然而许斯言蹲下身子,眼里的怒火似乎要将他烧得灰飞烟灭,他毫不仁慈地掐住他的脖子,“你怎么弄伤她的?” 窒息感令夏父瞬间涨红了脸,他用尽全力抓着许斯言的手,可惜只是拿鸡蛋碰石头。 “太太,您先让许总冷静一下,这样下去该出人命了。” 车库入口,一群安保人员冲过来, 她看向许斯言,男人眼底红得如同嗜血般,从见过他如此失控的一面。眼底蓄起水雾,她咬着嫣红的唇瓣拧眉喊他,声音委屈娇软。 “许斯言,我疼。” 男人的眼底瞬间恢复清明,他抬起手想抱她,又怕弄脏了她,声音低沉嘶哑,“哪里疼?” 夏安杳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腿疼。” 锁骨处有湿润落下,他小心翼翼地一把抱起她,“走,去医院。” “安杳……” 夏父还试图叫她,夏安杳直接将脸埋进了许斯言的怀里。 他不由得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将她抱紧。 “带去警察局,处理好,别再让他出现。”他瞥了一眼地上被制服的男人,声音冷得像化不开的冰。 “是。” 沈飞望了眼地上的人,也泄愤似得踢了两脚解解气。天知道他刚才在许总的低气压之下踩着油门赶来,脚都是抖的,生怕迟了一步。这人竟然敢袭击太太,真是不要命了。 许斯言直接把人带到了许斯清那里,把人轻轻放在治疗椅上,他安慰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细语地哄着,“别怕,只是消毒。” 许斯清穿着白大褂沉默地拿着东西进来,端详了自家嫂子的伤口半天,“伤得不重,你们小区外面的社区医院也能处理。” 许斯言皱了皱眉,“别人我不放心,你下手轻点,她娇气得很。” 伤口消毒难免刺痛,许斯清刚一下手,夏安杳变忍不住轻嘶了声,惹得许斯言心疼地将她按在怀里。他看向许斯清,语气略有不满,“你小子能不能轻点?” 许斯清穿着白大褂,清冷淡漠面无表情,“我给我女朋友处理的时候也是这力度,不满意你自己来?” 夏安杳有些不好意思,捏了捏许斯言垂在一侧的手指,“我没事,就是下意识而已。” 她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血迹,“你手怎么了?受伤了吗?你赶快去处理一下。” 许斯言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在虎口处安抚几下,“不是我的血,别担心。” 两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是后半夜,虽然夏安杳一再声明自己的膝盖只是小小的擦伤,但许斯言仍然坚持把她抱上了车。 夜色笼罩,夏安杳情绪大起大落后靠着车窗睡了过去。许斯言侧头俯身副驾驶,指尖轻轻拨开落在脸上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 万幸,他赶回来了;万幸,她还好好的;万幸,虚惊一场。 那头沈飞打来电话,说是此人的确是夏安杳的父亲,赌债缠身走头无路想到了女儿。另外,他的尿检呈阳性,有多年的吸毒史。 许斯言沉吟片刻,眼底透出狠戾,“这种烂人身上多的是破绽,找个由头处理了,别让他再出现在太太面前。” 沈飞知道,这人怕是再也见不到天日了。 回到湖畔公馆,地下车库依旧如往常,仿佛今晚的惊险只是一场噩梦。许斯言下车抽了一根烟,他鲜少如此,只是一想到今晚要是再晚来点儿,那种亡命之徒不知道会对她做什么,心中的躁意便无处排解。 一根烟毕,他特地散了散味,俯身去抱她。夏安杳睡得不沉,一动就醒了,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他怀里。 “你抽烟了?” “熏到你了?” 垂眸对上她刚睡醒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层雾气。只见她摇了摇头,双手环住他,语气绵软,“不要不开心,你已经在第一时间赶到救了我。” 瞬间,心头的雾气被驱散,雨过天晴。 他低嗯一声,稳稳抱着她回了家。 第43章 需要我陪你吗 膝盖有伤不能碰水,夏安杳双腿搭在浴缸边缘,只能简单泡了个澡。钻进被窝,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内心深处依旧无法平静。 身边的被子被掀开,接着温热的躯体落下,自然地将她冰冷的脚握在掌心。 她朝他挪了挪,“许斯言,他真的是我爸爸吗?不许骗我。” 男人沉吟片刻,嗯了一声。见她一直不说话,慌神地扣紧了她的腰,“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我听家里人提过,他当时分走了不少钱,怎么沦落至此?” “这几年,他在傅家的场子里赌得起不来,还欠着不少。” 想来这些都是傅时樊同他说的。傅家在澳城的势力不容小觑,夏父怕是早就将分得的那些资产都输得精光,走投无路才想起有她这么个女儿,呵。 “明天带我去警局录口供吧,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好。” 纵然怕她伤心难过,但他并不想当独裁的决断者,她有权利自己做选择。 黑暗中,夏安杳缓缓伏在男人的肩头,“你想听我爸爸妈妈的故事吗?” 湿糯的气息混杂着水汽落在皮肤,许斯言浑身一麻,低哑地道了声好。 故事很普通,无非就是凤凰男飞出大山遇到大小姐飞黄腾达后管不住欲望妻离子散的剧本,落于俗套。但再俗套的剧本,一旦成为剧中人,便是无法磨灭的过往。 夏安杳便是男女主人公的爱情结晶,可笑的是,她的父亲最终为了高额财产分割甚至对她连一丝争取都没有。当年的婚姻法还未完善,即使夏氏的律师团出马,夏父还是分走了不少资产,对他这种人而言已是滔天富贵,一个孩子而已,何况还是个女儿,给了夏家便给了。 她那时候还太小,很多事早就记得不真切,只记得一些不足为题的细节。比如,父亲走的那天下午,花园里的好得出奇,洋洋洒洒落于身上。再比如,那天的晚餐,她哭闹着想吃小白兔奶黄包。唯独没有记住的,便是父亲那张脸。 许斯言一下一下安抚似的摸着她海藻般的长发,怀里的声音越来越细微,最后消失在肩头。 朦胧的月光透过帘子缝隙钻进来,照在她皎洁的脸庞上,小巧的鼻子贴于他的肩骨,睡得不太安稳。男人抬起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 “夏女士,感谢您的配合。” “应该的,希望我不会再来第三次。” 在许斯言的陪同下,夏安杳过来警局配合警察说明了昨晚的情况,好巧不巧,遇到的还是当时处理她和许恩贝那件事的警察同志。 许斯言本打算直接请警察过来家里,但他答应了夏安杳,见她父亲最后一面。 “需要我陪你吗?”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夏安杳摇摇头,在警察的带领下进了审讯室。 夏父双手被烤,眼底青黑一脸颓废地坐在审讯椅上,大概经历了不太愉快的一夜。许氏律师团以故意伤人、抢劫等罪名起诉了他,且提供了他吸毒和在境内参与大额赌博的证据。当然,这些都是许斯言授意。 椅子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夏父抬起头,眼中闪过希望。 “安杳,救救爸爸,快救我出去。” 哪曾想,对面的女人嗤笑一声,眸底流淌着深深的不屑。 “呵,爸爸?我哪儿来的爸爸?陈鹰,你是在痴心妄想我会就你出去吗?” 希望破灭,陈鹰眼中闪过阴鸷,“夏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听到母亲的名字,夏安杳重重讲手拍在桌子上,双面玻璃后的男人眉头紧锁,略带躁意地拨了拨佛珠。早知道就不让她进去见那垃圾了。 “闭嘴!你这种脏货不配提我妈的名字!” 陈鹰被她的怒意唬到,愣了两秒,眼神飘忽,“既然来救我出去的,你又是来干嘛?” 夏安杳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扯过一旁的等照在他脸上。跟着进来的女警并没有说什么,她只被告知需要负责许太太的安全。 “来看看我母亲曾经眼瞎错付的垃圾。陈鹰,你后悔过吗?后悔欺骗我母亲,后悔出轨,后悔为了分到更多的钱直接将我视若无睹吗?你有过一秒的后悔吗?” 陈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后自嘲地笑了笑,放在审讯椅上的双手紧握拳头,“呵,后悔?我只后悔没拿你们夏家更多的钱。” 夏安杳释怀地笑了,泛红的眼圈为已故的母亲落下一滴不值当的泪,“也是,你这种人能有什么良知。我听说,你在澳城还欠了一大笔债,你知道他们的手段的,可能还是在牢里更适合你。不过到时候出去了,恐怕也不会好过。你的下半辈子,就在你的臭水沟里过活吧!” 淡漠的眼眸泛着冷意,厌恶地瞥了一眼起身离去。 身后,陈鹰发疯似地敲击审讯椅的桌面,手铐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阴冷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盏大灯照向他,像是将他的本就支离破碎的人生彻底撕裂。 警局门口的迈巴赫上,沈特助有些心急。毕竟老板一大早将原定的会议延后,陪着太太来警局,这会儿,一上午过去了,然而他还在慢悠悠给太太涂药。 “你回去工作吧,我没事。” “别动,马上涂完了。”许斯言抓着她搭放在自己大腿上的膝盖,仔细地将特制的药膏替她涂上,像是在完成一件复杂的工艺品。 他不慌不忙地将药膏拧紧,将面前扔进垃圾桶,抬眸望着她,“给你请了假,回家?” 要不是内心焦急,沈特助不得不承认这幅画面的确赏心悦目。“许总,公司那边……” 男人冷漠地掀开眼皮,没说什么却压迫感十足。沈特助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挪向了人美心善的太太。 夏安杳轻笑着推了推他,“我约了贝贝,你赶紧回去公司吧。” 最终许斯言还是让沈飞绕了一圈把她送到许恩贝的公寓才回了公司。 第44章 刷我老公的卡养你 “宝贝,你没事吧?你那个爹也太不是人了吧?” 虽然伤得不重,但她看到夏安杳那双完美无瑕的腿上出现的擦伤还是心疼得不像话。 “我能有什么事,况且事情都解决了,他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只是替我妈妈不值得,年轻时候竟然爱过这种男人。” 她惬意地躺在沙发上,享受着许恩贝递过来的雷尼尔樱桃,看上去的确没什么大碍。 从许恩贝的角度看过去,阳光从落地窗前照进,丝毫不隐讳自己的爱意,将她笼罩在怀内。眉目清秀的巴掌脸上,忽闪的睫毛像一扇子般投下阴影,鼻尖挺翘小巧,慵懒地发丝自然垂落于胸前。 这样的绝色佳人每天在眼前晃,她哥怎么可能不动心? “你倒是跟我说说,我哥昨天怎么英雄救美的?拜托,偶像剧情节哎,你不心动吗?”许恩贝从躺椅爬到了夏安杳的身边,靠着她的肩膀腻歪。 昨晚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刻,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给他打电话。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某些东西在心里扑闪,企图找到出口。 “就这么来了呗,还能怎么救。要是英雄救美就心动,你不如去警察局门口支个摊吧。”她支支吾吾地含糊其辞,不露痕迹地将话题扯远。眼神飘忽,突然看到水晶茶几下面有一条领带,而且还是男士的。 她抬起脚尖隔空点了点,戏谑地望着许恩贝,“这什么情况?解释一下?” 一向大咧咧的许恩贝难得地慌乱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严屹楷喝醉了落在我家的,还能什么情况。” 他俩的关系素来是欢喜冤家,夏安杳也没多想,拾了颗樱桃放在嘴里。与此同时,许恩贝偷偷松了口气。 “哎,高中同学聚会你去不去,他们在群里聊得欢呢。之前追过你的那个李明福,前两年家里拆迁,拿了几套房子成了拆迁户,可劲儿在群里撺掇班长组局呢,估计就是想来显摆。” “这个也是我们班同学?”夏安杳纤指点着许恩贝屏幕里的一个头像,这人在群里说的话也不少。 许恩贝瞬间爆笑,倒在沙发上手舞足蹈,夏安杳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这是白鹭啊,你忘了?就一天到晚把你当假想敌那个,人家现在做网红了。也不怪你,她这脸都动了八百多回了,就算站我面前我也认不出。” 群里有人问校花去不去,许恩贝胳膊肘杵了杵她,“有人问你去不去呢。” 夏安杳对这种同学聚会没什么兴趣,都是一群早就不熟的人出了社会以后装模作样回忆青春,实则只是换了个地方显摆。她摇摇头准备找个理由拒绝。 “哎哟我去,这整容脸说什么玩意儿呢?”一旁的许恩贝不知看到了什么,明显有些气愤,于是她打开了屏蔽已久的高中群。 白鹭:「夏安杳不是一毕业就去法国了吗?前段时间听说她家公司快破产了,她应该忙着呢吧。」 有人问:「忙着什么?」 白鹭:「忙着到处找人给夏氏拉投资呗,我听我男朋友说的啊,他在饭局上见过她。」 许恩贝:「有的人在阴阳怪气内涵什么呢,毕业这么多年了还一如既往地讨人厌是挺难得的,你还挺保持初心。」 都知道许恩贝是什么人,白鹭也不敢跟她正面刚,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夏安杳刚回国那段时间跟着大伯的确参加了不少饭局,估计白鹭那个男朋友就是那会儿见到她的。 她拿着手机思忖片刻,反倒安慰起许恩贝,“你跟这种人计较什么,高中的时候就懒得搭理她,跳梁小丑罢了。她不是不喜欢我么,那我们就去同学聚会晃悠晃悠,烦死她。” 这话,有点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那味道了。 同学聚会那天,夏安杳特地穿了许斯言赔给她的那条裙子。白色的斜肩礼服裙不算高调,露出了性感的锁骨,肩上一侧的缎面结给裙子增添了恰到好处的设计感。高定礼服贴身裁量,腰臀流畅的剪裁将她的比例展露无疑,裙摆底部有个开叉,走起路来长腿若隐若现。 许恩贝一见到她,眼中的惊艳无处可藏。“这条裙子是es今年刚出的高定吧,我在米兰秀场看到过,也太适合你了!小富婆,偷我哥的钱养我吧。” “这裙子你哥赔给我的,你要喜欢,我刷他的卡也给你买一条。”夏安杳知道她在开玩笑,也跟着她闹。 她那条裙子只不过是成衣系列,那日在超市让许斯言赔也只是随口一说,哪成想他直接送了条高定。真是一副资本家的派头。 同学聚会办在z酒店,夏安杳一进去就听到李明福围在一堆人中间吹牛。 “做点小投资而已,今天谁都别跟我抢单啊。” 白鹭举着酒杯在一旁调侃他,“你那女神今天也不知道来不来,你在这儿显摆她也看不到啊。” 她今天特地穿了条红色吊带礼服,为的就是艳压全场。不得不说,整了八百次还是有点效果的,起码已经有几个男同学望向她的目光中带着蠢蠢欲动。 “白鹭,你这钻戒可真是有点闪到我们了,看来是有好事了?” 白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抬了抬手,“我男朋友给我买的,我说用不了这么大的,都是些身外之物,他不肯,说是这辈子也只有一次。” 她男朋友是个小富二代,是她在酒局上勾搭来的。 有人看到了夏安杳,喊了声校花来了。李明福的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的女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看着她如同过去一样,毫不费力就能吸引全场目光,白鹭不甘心地握紧了酒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身上那套礼服价格不菲,她在网上看到过图片。想到说不定是假货,亦或者是油腻老头儿送她的,她心里舒坦不少。 “夏安杳来了啊,坐坐坐,真是一如往常的漂亮啊。”李明福的目光没再转过,殷勤地移开身旁的椅子。 许恩贝很有眼力见地拉着夏安杳在另一边坐下。笑话,她的嫂子她来护,不然她亲爱的哥哥很可能会把她连夜流放。 第45章 学长出现在同学聚会 很快,白鹭注意到了夏安杳无名指上的戒指,抿了口酒,抬起下巴点了点她的戒指,“你这是结婚了?怎么也不通知老同学啊?” 她身旁的小姐妹一看,立马帮腔,“哎哟,白鹭,你这戒指可闪到我了。夏安杳,你老公怎么给你买个素戒啊?” 看来夏安杳的老公对她也不是很好,桌上的有些男同学眼里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希望。 夏安杳觉得那枚粉钻太高调,都是反着戴。听着这话,唇角微勾,抬起右手慢慢将钻戒拨正。 众人即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倒吸一口气,白鹭的脸色当即拉下。 “你说你,这么低调,搞得大家还误会了。夏大小姐是嫁给哪家公子了?” 许恩贝见不得她这副阴阳怪气的作派,嗤笑一声,“怎么?安杳嫁给谁关你什么事,你难道还想上赶着做小三不成?” 有和事佬一看白鹭被呛声,开始打圆场。“来来来,大家高中毕业后这么多年没聚在一起,现在人也到齐了,不如我们一起喝一杯?” 夏安杳不想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拍了拍许恩贝的手,悄悄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许大小姐立马乐了,眼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你说真的?” 夏安杳点点头,她对自己的珠宝鉴别能力还是有自信的。 “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白鹭,愣着干嘛?干杯呀!”许恩贝笑着举起酒杯,还一改刚才的态度,白鹭瞬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分明从许恩贝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嘲讽。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门被打开,服务员领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来。 “丁学长,怎么是你!” 男人身材高瘦,银灰色的西装剪裁得当,如同一个气质儒雅的绅士,而他的目光,从进来开始就落在夏安杳身上。 “我刚回国,今天刚好来这里见个合作伙伴,听说一中有聚会,过来打个招呼。安杳,好久不见。“ 丁赞是他们高一届的学长,当年便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她曾经在校园晚会上和他一起表演过节目,在青春萌动的年纪,还上了学校贴吧被评为最期待的校园情侣。也正是这个原因,白鹭一直看她不顺眼。 丁赞为人处事彬彬有礼,曾经还在有人当众告白的时候帮她解围。出于礼貌,她看着他点头微笑,打了个招呼。 “学长,欢迎回国。” 看到两人的互动,当年的回忆涌来,有好事的同学开始起哄,“丁学长,你要是生意谈得差不多了不如加入我们啊。” 原以为他会拒绝,哪想到丁赞礼貌地笑了笑,“正好,我那边也快结束了,打个招呼再回来。” 酒过三巡,大家也都放开了,说话也不过脑子。 “还是夏安杳的魅力大啊,学长都抛下生意伙伴了。” 白鹭一听这话轻哼一声,纵然现在钓了个富二代,但想到当年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想到鼓起勇气告白时学长对她说的话,她的心依旧拧巴地如同中国结。 夏安杳都结婚了,学长还对她念念不忘的样子,精心设计的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丁赞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有人好奇,问他跟谁在谈生意。他没多提,只说是公司有个项目在跟许氏合作。 听到许氏,席间有女同学忍不住八卦,“许氏的总裁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完全的禁欲系,他真人真有这么帅吗?” 有人接话,“你直接问许恩贝不就得了,那不是她哥么?” 许恩贝戏谑地抱着夏安杳的胳膊笑,“那你们得问安杳啊,我作为妹妹当然觉得我哥帅,我有亲情滤镜。” 夏安杳一口红酒欲抿未抿,差点呛到,丁赞及时递上了一张纸巾,语气温柔,“没事吧?” “谢谢学长。”她摆摆手,没接过那张纸巾,很好地保持了距离。 “夏安杳,你也见过许总啊,帅不帅?是不是贼禁欲?” 说话的是当时班里的那位搞笑女,性格活泼外向,常常语出惊人。 夏安杳尴尬地点点头,含糊其辞,“还行,挺帅。” “哎,真想扒开他的西服看看里面。” 她见过,是腹肌。 一想到这,脸颊的温度又开始莫名上升。 “很热吗?要不要叫服务员调一下空调?”丁赞注意到她双颊不自然的蜜桃色,低声在夏安杳耳边轻语。 有人注意到两人的互动,半开玩笑地道:“我们高中校园情侣榜的第一名时隔多年坐在一起还是那么养眼啊!” 夏安杳举起手中的戒指,笑得礼貌又疏离,“我已婚。” 丁赞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他只知道夏安杳高中一毕业就出国了,听说是抗拒联姻,只是没想到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已经结婚了。 许恩贝立马搭在她肩上,笑得可爱又虚伪,“学长,不打紧,这是腮红,你们直男不懂哈!” 危险危险危险!哥!有人要抢嫂子! 她立刻翻开手机通风报信。 许恩贝:「昔日白月光回归,是去是留如何抉择?塑料老公独守空闺,危机涌上心头。」 许斯言:「说人话。」 许恩贝:「定位」「哥,听说过吗?已婚夫妻最怕同学聚会。」 许斯言:「照顾好我老婆,别让她喝酒。」 许恩贝:「哥,最近手有点干吧,缺点什么。」 看到自己的银行卡入账一笔巨额红包,许恩贝决定一整晚都要跟嫂子贴贴,不让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乘。随即,她恶狠狠地偷偷瞪了丁赞一眼。 城市另一头,许斯言正和严屹楷他们在x小馆。古色古香的餐厅闹中取静,服务员身着旗袍穿行在园林式的院子内,悠长的回廊上,明清的青瓷摆放在透明的玻璃罩内,与不远处的锦鲤池在夜色中交汇。 说起来,这还是某一年许父送给许母的礼物。 “我听说,嫂子那个大伯,最近在夏氏不是很老实啊。” 季泽眯了一口酒,看许斯言不知跟谁在发消息。 “由他去,等到最后,瓮中捉鳖。”男人放下手机,拨了拨沉香手串,黑眸幽深如化不开的冰,覆着森冷。 “论阴还是比不过你啊。”严屹楷顿时庆幸自己没惹过许斯言。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单我已经签过了。” 许斯言取了外套,起身作势要走,季泽连忙拦着他,“哎,我这刚来你就要走,太不够意思了吧?” “接老婆。”说完,男人毫不留恋地离开。 “c!(一种植物)有老婆了不起啊!” 第46章 我的太太不劳烦你 同学聚会进行到后半场,经常会沦为游戏局,不知道是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众人一边吐槽着真老土,一边又乐此不疲。 有些人天生就是焦点,比如,瓶子第一轮就指向了夏安杳,她选了真心话。按照规矩,转的人来问,于是轮到丁赞。 他解了两颗扣子,灯光打下来,颇有一股潇洒不羁的精英味道。“你高中的时候,有喜欢的人吗?”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夏安杳,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又或者在期待什么。可惜,后者非常无所谓摊了摊手,“还真没有。” “我作证,她那时候一点这方面的心思都没有。抽屉里的巧克力和早餐都是我帮她吃的哈!”许恩贝非常贴心地往学长心头又插了一把刀。 夏安杳念书的时候,常常会有人递情书,她会当众拒绝或者再将情书还给对方,她不想践踏别人的喜欢,所以也不会把情书扔掉。至于那些抽屉里的无名礼物,她基本都是给了同桌,也就是许恩贝。 接下来是夏安杳转,她一转就转到了白鹭,对方选了大冒险。想到白鹭今天三番五次讨人厌的行为举止,她笑了笑,随意地转动着指间的钻戒,“那你随便做个猪鼻子的表情吧。” “噗!”许恩贝没忍住,众所周知,白鹭那张动了八百次的脸上,最不自然的就是她的鼻子,让她做猪鼻子,简直是在当众出丑。果不其然,白鹭最后自罚三杯。 游戏继续,几轮下来,倒是牵扯出了不少高中回忆。比如当年在寝室门把手上涂屎捉弄老师的原来是一向乖巧的沉默男同学;又比如原来把全班同学的试卷弄丢的大善人原来是学习委员;再比如全班最假小子的女孩早婚真相是未婚先孕。 当然,也有不少尺度不小的大冒险,比如有人要求丁赞抱着在场其中一位异性坐一分钟的蹲起。他非常绅士地向夏安杳伸出手,“安杳,可以吗?” 旁边的许恩贝一脸严阵以待,收了钱就得办人事,她悄悄扯了扯夏安杳的裙子。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热闹。 夏安杳没回答可以或不可以,她直起身子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酒杯,连喝三杯后坐下,“这酒,我替学长喝了。已婚人士,不太方便。” 她还没胆大到给许斯言戴绿帽子。 许恩贝此时已经在内心化作尖叫鸡,一心只想为嫂子摇旗呐喊,也太帅了吧!甚至忘了自己收了钱得看着夏安杳不让她喝酒这件事。 丁赞感受到了夏安杳的疏离,真诚地跟她说了声不好意思,的确是他考虑不周。 白鹭有些吃味,“夏安杳,一直强调已婚身份,你倒是叫你老公过来给我们看看啊。” “不好意思,他不是物品,不可以随身带来带去。”夏安杳连喝三杯有些上头,不留情面地怼了回去。 “怕不是带不出手吧?让你老公来接你呗。” 许恩贝坐不住,一双圆眼睨着白鹭直接开腔,“这么想见我表哥啊,那你等等啊,我打个电话。” 说着, 她直接拨通了许斯言的电话,那头很快接起,“喂?她怎么了?” “哥!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你妹妹!算了,我不重要哈!你老婆喝酒了,你赶紧过来接她,这里有疯狗冲她叫了一晚上了。” 男人清冷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叫我老婆听电话。” 许恩贝挑了挑眉将手机递给她,夏安杳头昏脑胀,听到他的声音突然如同在清晨山间,下意识喊了一句,“许斯言,过来接我回家。” “喝酒了?我快到了,再等等,乖。”语气温柔地快要溢出水来。 众人听到许斯言三个字惊得眼睛都掉到了地上,白鹭不是说夏安杳嫁了个油腻老头吗,这声音听着明显不像啊! 白鹭下不来台,咽了咽口水。“谁知道是不是临时找来的假货啊。” 夏安杳从不吃激将法,一双水眸轻描淡写地望着她,“告诉你个秘密,你手上那枚,其实只是几千块的莫桑石。” 一石激起千层浪,吃瓜群众又将眼光投向白鹭手上闪着亮光的戒指。 这同学聚会来得值!吃瓜都吃饱了! 白鹭当下的心情她可懒得管,夏安杳喝完酒就犯困,拿起包起身准备回家。许恩贝觉得无聊,让夏安杳等等她去个洗手间。 李明福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夏安杳,自然也不知道刚才包间里那些事。他有些忐忑,借着醉意一把拉过她的手。 “校花,你怎么还是长这么漂亮?要样子有样子要身材有身材。我现在混得还可以,听白鹭说你家公司现在也不景气,你跟谁不是跟,我不介意你那个油腻老头。” 听着他带有侮辱性质的屁话,夏安杳的火从脚底蹭一下冒到头顶,她一把甩开李明福的猪蹄,嘲讽地瞥了眼他的啤酒肚。 “你没事吧?别借着酒精在我这发疯。我放着帅气老公不要我有病?你有这闲心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治你的秃头吧。哪里来的普信男啊,家里没镜子吗?” 李明福恼羞成怒,他现在身边有不少为了钱捧着他的女人,哪里受过这种讽刺,他抓着夏安杳的胳膊不放,泛红浑浊的双眼紧盯着她,“你装什么装?我这是看得起你!一个月给你10万够不够?” 夏安杳耐心耗尽,嗤笑了一声,“你猜我这条裙子多少钱?” 话语间,丁赞从不远处跑过来,一把甩开李明福的手,面色不悦,“李明福,你喝醉了也不应该对安杳这么无礼!道歉!” 夏安杳懒得纠缠,见许恩贝出来,也不顾她好奇的眼神便脚步虚浮地拉着她往外走。好像真的有点醉了,早知道就不喝那三杯了。 丁赞追出来,闻到了夏安杳身上的酒气,“安杳,你们两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我送你们吧,毕竟这酒是你替我喝的。” 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头,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杳杳,回家了。” 许斯言一到就听到有个男人亲呢地叫着他老婆的名字,这让他感到非常不爽。他舔了舔后槽牙,将夏安杳搂进怀里。 “我的太太就不劳烦你了。” 随后,挑衅地对着面前的男人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丁赞自然听说过许斯言的名头,他曾经在国外还参加过他的讲座,男人在台上淡定从容的那副样子,是只有金字塔顶的人才能有的气质。没想到,夏安杳真的嫁给了许斯言。 他绅士地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没再纠缠。许斯言直接搂着夏安杳离去。 目睹了修罗场后被扔在风中独自凌乱的便宜妹妹许恩贝:??? 第47章 它怎么一直动 “怎么喝酒了?喝了多少?” 许斯言搂着夏安杳,闻到了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酒气,想到刚才那男人眼底那缕失落,顿感不爽,不由得加重了放在她腰侧的力度。 “老公,鞋带散了。” 垂眸,夏安杳白皙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高跟鞋,双颊染了一层粉晕,酒后的眸子覆着淡淡雾气,媚得快要滴出水来,语气娇嗔甜腻,但一张小脸却天真纯净。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无奈地摸着她的头,“好,我给你系鞋带。” 一旁的许恩贝继续凌乱,姐妹,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啊?高跟鞋哪儿来的鞋带啊?哥!你为什么跟着她一起疯? 刚好包厢里有几个人走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时间仿佛静止。 “那个不是许氏集团的总裁吗?” “好像就是许斯言。” “夏安杳真嫁给许斯言了啊?” 那头的男人穿着西装,清冷矜贵,低头弯腰耐心地听着,眼中的宠溺光明正大,倏尔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路过众人的时候他脚步微滞,“我太太醉了,先行一步,各位今晚的花费记我账上。” 听得出来,声音礼貌却清冷疏离,并且对他太太被灌醉这件事不是太愉悦。 李明福还醉着,刚才碰了壁本就一肚子火没处发,现在听到动静,隔着看热闹的几人冲外面喊,“谁这么大胆子跟我抢单?” 有人提醒了他一句,“夏安杳老公。” 不提还好,一提,李明福更是酒意上头失了智,“就她那个油腻老头?呵!” 听到这话,夏安杳搂着许斯言的脖子告状,“就是他,刚才说一个月十万,让我跟着他。” 本要离开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掀开眼皮越过众人落在李明福身上,阴鸷森冷的黑眸令李明福不自觉往后一缩,酒都醒了一大半。 只听得男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笑,声音毫无温度,“那他连你身上的裙子都买不起。” 你们两夫妻羞辱人的方式要不要一模一样? 许恩贝了解自己堂哥,他那一眼,已经瞬间想到八百种让李明福生不如死的方法了。思及此,她无限同情地望了眼李明福,想吃点什么就吃点吧。 眼看许斯言抱着夏安杳上车,扔下一句自己找代驾,一点都没有要管她死活的样子,许恩贝气得直接一个电话甩出去。 “喂?严屹楷!限你二十分钟内赶到,送老娘回家!” 夏安杳这场酒,如果满分是十分,那她的醉意大概是七分。的确上头,但还有残存且为数不多的清醒,她非常清醒地认识到,她醉了,并且是被三杯啤酒灌醉的,真是丢人啊! 上了车她还抱着许斯言不放手,吵着闹着要吃巧克力蛋糕。许斯言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耳朵,“太晚了,明天吃好不好?” 她不肯,非要现在吃,许斯言便让沈飞直接进酒店打包。 “许总,这个点,酒店西点部都下班了……” 许斯言抱着夏安杳低哄几声,冷冷抬眸,“那就通知他们现在做。” 得,就是太太现在要天上的月亮,他都得去酒泉卫星发射中心问人家借火箭。 夏安杳一时兴起罢了,兴头下得也快,听了这话立马摇头,“那岂不是要等好久?算了,不想吃了。沈特助,你不是cbd车神么,咱们赶紧回湖畔公馆。” 不用半夜联系行政主厨,沈特助的眼睛都亮了,“许总,那还要吗?” “听太太的。” 他家太太可真是人美心善,玩归玩闹归闹,从来不让他为难。 黑暗中,啪嗒一声,灯光亮起,诺大的客厅通亮,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反射出昂贵的吊灯,瞬间的刺眼让夏安杳不自觉埋入男人脖颈。 许斯言将她带进浴室,“我给你去拿衣服,乖,洗澡睡觉了。” 喝醉酒的夏安杳好像格外粘人,粘粘乎乎得说自己踩了一晚上高跟鞋没力气不想动。 许斯言宠溺地弯起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这么娇气。” 夏安杳只道他在吐槽,脑袋一偏,直接咬上了他的手,虎口处立马出现了一道牙印。 “嘶。”偏偏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许斯言被她气笑,直接抱起她走向浴室。 一回生二回熟,许斯言垫了条毛巾,将她放在大理石台面上,认命地开始给喝醉的小酒鬼卸妆。 男人微微弯腰靠近,轻手轻脚生怕弄疼了她娇嫩的皮肤。最后一步,他拿起热毛巾替她擦了擦素净的小脸。 忽然,不太安分的小手摸上了他的喉结,“许斯言,它怎么一直动啊?” 他浑身一僵,黑眸幽深,声音低沉嘶哑带着克制,“知不知道这里不能随便碰?” 夏安杳又靠近了些,不知死活地又碰了碰,“为什么不能碰?” 她的声音娇甜绵软,吐出的气息清香混着酒味,萦绕在他的皮肤上久久不能散去,许斯言脑子里的那根弦快要到达临界值。 他垂眸看着夏安杳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勾人犯罪。 “杳杳,乖一点。” “斯言哥哥。”夏安杳学着他的样子叫。 啪哒,弦断了。 许斯言一手扣紧女人的细腰,一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吻向蓄谋已久的那片唇。他像是饥饿的野兽,狠狠压在她的唇上,哄着她张嘴,趁虚而入。 夏安杳只觉得自己像是雨天池子里的那条鱼,窒息感令她忍不住想钻出湖面狠狠呼吸。 继而,侵略感十足的吻又变得温柔,他内敛克制地轻触着,舔了舔娇嫩的唇瓣才舍得放开她。 夏安杳浑身酥软,靠在男人颈间喘息,闻着他若有似无的那股木质清香慢慢平静下来。 许斯言一手搂着她,一手在她的薄背上下安抚,声音哑得不像话,“洗澡。” 没有任何回应,转头一看,夏安杳靠着他已经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他只好将她抱进浴缸,又将她抱进被窝。看她睡得小脸红扑扑,不免想到了意大利那晚,喝醉了也是这么折磨人。 他黑眸如夜,将她伸出的腿重新放进被子,克制地走回了浴室。 漫天的星星,闪动着暧昧的眼睛。 第48章 它喜欢我 酒精总能带来好睡眠,夏安杳一夜好梦,醒来便看到许斯言紧紧箍着自己的腰,她伸手拿起手机。 夏安杳:「昨晚你怎么回去的?」 许恩贝:「走回去的,我现在才刚到家,不用管,我一个人可以。」 夏安杳:「嗯,那我给你颁奖。」 许恩贝:「你知道你昨晚有多离谱吗?你指着那双高跟鞋说鞋带散了,让我哥帮你系鞋带!你知道更离谱的是什么吗?我哥竟然说好!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夏安杳:「已跳河,勿扰。」 最可怕的不是喝醉,而是第二天醒了有人帮你回忆。昨晚的一幕幕开始闪回,她低头看了眼睡衣,毫无印象,难道是许斯言给自己换的?脑海中有模糊的片段,他好像亲了自己。 夏安杳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身旁的男人被动静吵醒,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让她再睡会。 许恩贝:「哦,补充一句,你还闹着让我哥抱,特别强调要公主抱。」 「怎么没动静了?在挖地道逃离这个星球?」 夏安杳:「我昨晚好像跟你哥接吻了。」 许恩贝:「???不是我说,你俩才到这进度?又不是做\/爱,到那时候再通知我也不迟。」「我哥吻技如何?」 夏安杳:「光天化日之下,污言秽语不堪入目。」「好像还不错。」 那头没了反应,夏安杳放下手机,看到了许斯言虎口的牙印,心下一惊,她不会喝醉了还咬人吧?她蹑手蹑脚,心虚地偷偷溜到了洗手间。 等出来的时候,许斯言好整以暇地半靠在床上看着自己,被子滑落在腰间,上半身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她瞥过眼,语气不自然,“你还不起床吗?” 完蛋,还想偷偷看一眼怎么回事! “噢,我受伤了。”男人丝毫不像受伤的样子,语气慵懒地抬起自己虎口处的伤痕给她看。“昨晚有个喝醉的小猫乱咬人。” 夏安杳憋红了脸,幸好门铃及时响起救了她。一开门,沈特助拎着早餐出现,以及一个眼熟的包装盒。 “太太,您昨晚非要吃的巧克力蛋糕。” 昨晚在车上闹着要吃巧克力蛋糕的一幕重现在眼前,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沈特助,我觉得你这么敬业,得让许斯言给你发奖金。” “嗯,年终奖翻倍。”男人换好了衣服出现在餐厅。 “谢谢许总,谢谢太太!” 太太是他的神,随随便便一句话奖金翻倍。沈特助耳边奏响了bgm,房子大了,电话小了,生活越来越好~ “想去马场玩吗?” “嗯?” “季泽在郊区有个马场,想去的话带你过去。” 夏安杳眼睛瞬间亮了,小的时候她上过几天马术课,之后外公觉得太危险没再让她继续,但其实她很喜欢马这个动物,在国外的时候还跟着家里开马场的同学一起去玩,光是摸摸小马就已经足够开心。 “好啊,不过我已经不太会骑了。” 许斯言将蟹粉小笼递到她面前,语气稀松平常,“有我在,不会让你摔。”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足够自信。 季泽家的马场在郊区,依山傍水的大片草地维护起来需要耗费不少人力财力,马场内甚至还有一栋城堡建筑,这些都不是普通人家可以承担的。 夏安杳换好马术服出来,许斯言就等在更衣室门口。平常见惯了他穿正装,此刻一袭黑色马术服,看起来颇有英伦骑士的风范。她选择了白色裤子搭配黑色马靴,与他站在一起格外相配。 换完衣服,许斯言带着她去马厩选马,夏安杳一眼就被一匹纯血马吸引。马儿毛色是棕褐色,带着金属光泽,前额有一簇纯黑色到毛,更显英气。光是站在那儿,就有着睥睨天下的王者风范。 只见许斯言冲它喊了声,“luke”,马儿在马厩里嘶了两声,继而乖巧地冲男人低头。许斯言抬手摸了摸它,关系亲昵。 “我想摸摸它,可以吗?” “嫂子,这匹纯血马脾气可倔,谁骑都不行,就认言哥。要不,你摸摸我这匹?” 季泽牵着他心爱的汉诺威温血马出现,“嫂子好,我是季泽。” “叫我安杳就好,谢谢你邀请我们来马场玩。”夏安杳笑着伸手跟他打招呼,声音清脆好听。 许斯言瞥了眼季泽,有些不爽得拉过夏安杳,“不用离他,想摸luke吗?”说着,他握着夏安杳的手落在luke的前额。 “luke,我太太,认识一下。” 看许斯言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不免发笑,“它能听懂吗?” 谁知道luke好像真听懂了的样子,意外的温顺乖巧,夏安杳兴奋地转头看向许斯言,眼睛弯做一道桥,“它喜欢我哎!” “嗯。” 季泽受不了两人腻歪,主要是受不了许斯言这副样子,识趣地先走了。最后,许斯言替她挑了匹威尔士柯柏马,而且是温顺的小马驹。 一到草坪,季泽已经骑上心爱的马,挑衅地看了眼许斯言,“言哥,跑两圈?” 许斯言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净,缰绳微提,有力的双腿夹住马腹,luke瞬间加速,带着他冲了出去,鬃毛迎风飞扬,好不神气。一人一马配合默契,远远地将季泽甩在身后。 夏安杳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可爱的小马驹,“lily,你还小,我们不跟他们比。” 夏安杳和小马驹培养感情没多久,许斯言回程,在她身边慢慢停下,“要试试吗?” 男人居高临下,冲她伸出手。阳光在他背后照耀,射入她的眼眸,一瞬间,面前的人像是天神降临,周身散着耀眼的光。心跳扑通,逐渐加速。 若干年后夏安杳想起来,大概从这一刻,她就喜欢上了许斯言。 白皙柔软的双手放入他戴着手套的掌心,被微微包裹,夏安杳踩着马镫,在许斯言的保护下坐上马鞍,落于他身前。 男人环过她的细腰抓住缰绳,像是环抱住她,灼灼的温度从耳后传来,“抓紧了。” 夏安杳心领神会,抓住他的前臂,luke开始小跑起来。蓝天白云,青草马背,风迎面吹起她的头发,马尾随风摇晃,时不时触碰在许斯言下颌。 肾上腺素飙升,当下好像没有任何烦恼可以束缚她。人类摆脱自然建立城市,但又厌倦城市企图找回自然,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矛盾体。 缰绳慢慢松开,luke的步伐减缓,许斯言翻身下马,抬眸看到夏安杳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兴奋的薄汗在阳光下闪烁,沾湿额角,两颊绯红如桃。他移开视线,伸手将她抱下来。 “开心?” “超级开心!” 目光对视,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如同月牙,许斯言戳了戳她的酒窝,嘴角弯了弯,多了几分不羁散漫。 第49章 开屏的孔雀 “别跟着我,赶紧滚!” “别呀祖宗,这马场季泽的,我怎么不能来了?” 不远处,许恩贝和严屹楷走过来,打打闹闹。 季泽早已吩咐厨师准备好烤炉,被清理干净的海鲜、肉类整齐地放在桌上。见夏安杳过来,许恩贝本还不爽的情绪立刻转换,笑颜如花地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堪称变脸。 许斯言很自然地打开一罐椰奶给她,严屹楷眼尖,一把抓住他的手,“言哥,你这手怎么了?” 夏安杳抿着唇,双颊温度攀升,一双大眼紧张地看着许斯言,仿佛无声的央求。 许斯言轻笑一声,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愉悦,“昨晚被猫咬了。” 夏安杳眼神游离,双手紧紧扣着罐子憋红了脸。在场的人大多心知肚明,偏偏严屹楷脑子缺根筋还非要刨根问底。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没等来回答,等来的是许恩贝的迎面塞来的一根烤肠,“你能不能少说点话?” 严屹楷拿过烤肠,痞气地挑了挑眉,“哟,心疼我?” “是,你已经三分钟没吃东西了,我怕你饿死。” …… 许斯言随意将手搭放在夏安杳的椅背,看上去像是将她拥在怀里。 “想吃什么?” “烤面包片,有吗?” “嫂子想吃,那必须有啊!”季泽立马挥手招来服务生,没过多久,一片片吐司被串在铁签上。 许斯言接过面包片走到烤炉边,厨师立马给他让出位置。 “许斯言,记得刷一层鸡蛋液再烤,不然不好吃。” “好。” 许斯言还真就卷起袖子,拿着刷子开始给吐司上蛋液,画面堪称电影截图。纯白的牛奶吐司刷上金黄的蛋液,一放上烤盘就冒出香味。 季泽没见过许斯言这副样子,面对老婆的颐指气使还甘之若饴,这还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许大少爷吗? 许恩贝从小跟着这群哥哥混,了然地拍了拍季泽的背,“季泽哥,习惯就好。你都不知道,上回……” 大家都是熟人,没有什么不好说的。许恩贝开始给季泽科普一些着名小事件,季泽听得津津有味,看向夏安杳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钦佩。 看这两人的脑袋都快要撞到一起,严屹楷气得头顶冒烟,轰一下站起来,搬着椅子直接在两人中间落座,“一起听呗。” “严屹楷,有病吧你!” “是是是,我有病,你有药。” “你俩别在我这打起来。” 两人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欢喜冤家,大家也都习惯了。 “尝尝?第一次试。”许斯言端着盘子过来,将烤面包片递给夏安杳,铁签烫,他还特地帮她把面包片剔下来。 夏安杳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什么都做得好。” 反正动动嘴皮子就有东西吃,夏安杳索性多夸了几句。 许斯言被她的反应取悦到,“有这么夸张?”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我有没有夸大其词了。” 说着,她又低头咬了一口。许斯言看着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大拇指轻轻揩去她嘴角残留的面包屑,挑了挑眉,又放到自己嘴边舔了口,动作散漫不羁。 “是还不错。” 夏安杳承认自己有被他装到,否则又怎么解释自己心跳如擂。 “c!(一种植物)许斯言要不要这样?” “我觉得我哥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早知道就拍视频发给傅时樊了。” 背景三人组凑在一起默默吐槽。 “听说许氏最近投了智能芯片?” “言哥,不然我也跟着你干吧,省得我爸天天骂我不务正业。” 几个男人开始谈生意,夏安杳对这些不感兴趣,吃饱喝足,起身晃悠。 许斯言坐在位置上,然而视线却一直追随着她。怵然间, 眸子猛地一沉,冲着夏安杳的方向跑过去,吼出一句:“让开!” 夏安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搂在怀里,紧接着听到他闷哼一声,固定棚子的钢管一整个砸在男人的胳膊上。 那几人连忙跑过来扯开两人身上的棚子,确定她没事,许斯言才松了一口气。怀里的人还在发抖,他举起左手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怕,没事了。” 夏安杳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发颤,一把撩起他的袖子,大片红肿,估计马上就会变成淤青。 她猛地抬头,眼眶红得不像话,带着薄怒吼了他一句,“你有病吧许斯言!你替我挡什么挡?” “嫂子……”严屹楷弱弱发声。 “担心我?” 这还是夏安杳第一次冲许斯言发火,他竟然还看着她笑,夏安杳当即扭头就走。 许斯言受伤,他们也没了继续玩的兴趣,提前打道回府。沈特助过来的时候,看见太太和许总隔了老远,许总走一步,太太退一步,气氛不算融洽。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一上车,夏安杳坐到最里侧,气鼓鼓的冲着沈特助喊,“送我回夏家别墅,你老板受伤了,接下来几天你好好照顾他。” 这是被气到要回娘家啊?等等,刚刚太太说什么?许总受伤了? “许总,您受伤了?” “无妨,直接回湖畔公馆。” 许斯言瞥了沈特助一眼,眼神充满警告,沈特助立马心领神会。 “太太,我要出差几天,恐怕照顾不了许总,还是得麻烦您。” 许斯言握着她的手,往她的方向挪了挪。夏安杳大小姐脾气上来,看也不看甩掉了他的手。 “嘶……” 听到许斯言倒吸一口冷气,她立刻转头,“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你手都这样了能不能别动了!” “好,我不动,你坐过来点。” 夏安杳气也是真气,但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但是看到许斯言为了救自己而受伤,心里就是说不出来的烦躁。她轻哼一声,嘟着嘴往许斯言那侧靠了靠,男人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果不其然,回到湖畔公馆,许斯言的右侧小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这种伤没什么,养个一周也差不多了,就是多少影响会生活。 比如,许斯言略带卑微地看着夏安杳,请她帮自己洗澡。 “你别耍流氓啊,你怎么不能洗澡了?” “手疼,抬不起来。”许斯言煞有其事地看着夏安杳,语气清冽正直,“你喝醉的时候我也帮你洗澡了,礼尚往来,许太太。” “我没让你帮我洗,你要是不能洗就别洗了!”夏安杳瞪了他一眼,破罐子破摔。 “今天骑马出汗了,脏,怕你闻着臭。”许斯言顿了顿,“你要是实在不想帮我,那就算了吧,我自己洗,只是不知道这伤口会不会碰到水。” 所以还是替她考虑的意思咯?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绿茶的?最后一句算不算道德绑架? 夏安杳无奈妥协。 第50章 不守男德 浴室里水汽缭绕,徒增几分暧昧。夏安杳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替许斯言脱下上衣,不自在地往他身下瞥了眼 “继续。” 纤细的双手搭在裤腰间,微微颤抖,语气软得不像话,“裤子……” 不想把人吓到,许斯言无奈,“我自己来吧。” 夏安杳如获大赦,立刻转过身去,细细索索没多久,只听得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好了。” 怕看到不该看得,她闭着眼转回去。许斯言戏谑地扬了扬唇,由着她闹。 夏安杳凭着感觉摸到沐浴露,在打湿的浴球上挤了几泵,刚往许斯言胸前一碰,就听见他说:“这是你的浴球?” 这才反应过来,她忘了许斯言洗澡不用这种东西。想到这浴球属于自己的贴身用品,手指一松,滑落在瓷砖上。 “直接用手吧,我不用这些小姑娘的东西。” “哦哦,好。” 夏安杳又将沐浴露挤在手上,慢慢触碰到他的身体。从脖颈,到前胸,再到腹部的沟沟壑壑,她知道,那是他的腹肌。 细嫩的手指微凉,触碰在他发热的皮肤,许斯言觉得自己现在倒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别再往下了。” 低哑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潮湿的空气直往脸上扑。夏安杳睁开眼,“怎么了?” “再下去会出事。”男人的声音克制又隐忍,自嘲地往下身下。 夏安杳跟着他的视线往下,眼皮惊地直跳,黑色布料覆盖之下的巨兽隐隐苏醒。 许斯言调到冷水,还不忘把她往外推了推,怕溅到她。 “你这样会感冒。”夏安杳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抬手将淋浴调成恰好的温度。 “不这样你会感冒。”许斯言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微扬,说不出的风流不羁。 等夏安杳反应过来,耳朵慢慢从浅粉变成深粉,最后延伸到整个皮肤,像是熟透的果子。到底是小姑娘经不起撩,扔了毛巾就往外跑。 “不管你了,你自己洗好再出来!” 浴室里的男人玩味地低笑出声,又默默调成了冷水。 她也不知道许斯言最后是怎么自己换上睡衣的,也许他伤得就没那么重。 昏暗的灯光下,她靠着枕头倚在床头玩手机,见他松松垮垮地穿着睡衣,扣子也没扣好。 “没骗你,真扣不上。” 夏安杳挪到膝盖移到床沿,半跪着给他一颗一颗扣上扣子,低声嘟囔着,“不守男德。” 许斯言左手扣住她的下巴,轻轻摩挲了两下,“还不是为了救你。” “谁让你救了,就算砸到我身上也死不了。” 沉默片刻,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响起:“你受一点点伤我都会受不了。” 触碰到他真挚而灼热的目光,夏安杳心跳如擂,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似乎被冲昏了脑袋,抓着他的睡衣直起身子抬头在他的薄唇上一啄。 许斯言猛地一僵,浑身血液都在叫嚣着,黑眸里卷起无法克制的情素。他扣住准备逃跑的人,将她紧贴自己,不管不顾低头吻里上去。 和上次喝醉不同,这次,夏安杳能清楚地感受到两人的唇瓣正亲密无间地碰在一起,许斯言的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趁虚而入,她被吻得头脑发昏,一片空白,只是顺从地闭上眼。 寂静的房间里,唾液交换的声音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细微响动,暧昧袭击了整个空间。不知过了多久,她几乎感觉要窒息,放在许斯言的胸前的手越来越用力,睡衣瞬间起了褶皱。 男人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了她,手指轻捻过她嫣红的嘴唇,带去上放的水珠。“好乖。” 夏安杳觉得腿都软了,无力地松开手,许斯言将她滑落的身子抱起来,轻笑着逗她,“怎么这么没用,亲两下就没力气了?” “这叫两下吗?” “好,我错了,许太太。”说着,某人又在她唇上安抚似地啄了两口。 夏安杳气得拽起枕头就扔过去,许斯言薄唇微勾,拿着枕头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月上柳梢头,有情人的心更近了一步。 夏安杳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想到昨天两人才刚亲过,她气不打一出来。 夏安杳:「你哥渣男!」 许恩贝:「你怀孕了?」 夏安杳:「昨晚刚亲了我,早上醒来人就不见了。」 许恩贝:「妹妹,我哥是要工作养家的人。」「我哥都受伤了还能亲你,猛。」 夏安杳:「好像谁没工作似的。」「我主动的。」 许恩贝:「?好猛一女的,然后呢然后呢?我要付费内容。」 夏安杳:「未完待续。不过我好像真的喜欢上许斯言了。」 夏安杳边发微信边走向衣帽间,今天她要跟着薇姐去谈个广告。嘀嗒一声,许斯言从衣帽间出来。 “你……没走啊。” 她有些心虚地把手机往后藏了藏。 “去哪儿?劳烦许太太替我挑个领带。” 夏安杳随手挑了根领带给他,许斯言挑了挑眉,并没有接过去,示意自己还是个伤患。 “要不,这段时间就让沈特助给你系领带吧。” “我有老婆为什么还要让别的男人帮我?” 这话极大程度地取悦到了夏安杳,明眸稍弯,踮着脚给他系领带。怕她站不稳,许斯言左手扶着她的细蜂。手中的腰盈盈一握,好像稍微用点力就容易被掐断。 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夏安杳看着他,两人同时想到了醉酒的那个晚上。四目相对,火花四溅,七秒后,唇舌相交。 “上班来不及了。” “再亲一下。” 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斯言?安杳?这么早去上班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妈怎么来了?你先放开我。” 夏安杳慌乱地从男人怀里退出来,匆匆忙忙跑出去。 “妈,您怎么来了?” 看着儿媳妇面色红润眼神慌乱地跑出来,没过一会儿儿子慢悠悠地也从衣帽间走出来,许母心下了然,小两口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不过……她怎么一天到晚撞到这事,看来以后还是少来儿子这儿,别打扰了小两口。 许母轻咳一声,“贝贝跟我说昨天斯言受伤了,我就过来看看,人没事吧?” 夏安杳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为了救自己受的伤,“妈,我会好好照顾斯言的,您放心。” 许斯言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眼神牢牢锁在夏安杳身上,随即轻描淡写,“没什么事,杳杳会好好照顾我的。” “行,没事就行,有安杳照顾你,我也放心。”许母没再多说什么,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两人都要去上班,跟许母聊了几句就走了。夏安杳本想载许斯言去公司,毕竟昨天沈特助说要出差,他现在手伤了又开不了车。不过许斯言只说会有司机过来接,她也乐得轻松。大资本家果然不一样。 许斯言等到夏安杳走了才上车,“这几天你暂时不用过来,换个司机来接我。” ??? 沈特助眼中出现裂痕,他要失宠了吗?但他没有对领导说不的权利,含泪答应。 第51章 和学长共进晚餐 新一季的珠宝广告,vt找来了一念进行合作。一念的秦柳和王薇薇算是多年的合作关系加上好友,这事自然是王薇薇带人跟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薇薇有意提拔夏安杳,好几个案子都亲自带着她。 “我去我去,我刚才在公司楼下看到一个超级大帅哥!” 小小提着外卖上来,将一杯杯的奶茶分给设计组的同事们。大家经常下午在小群里接力点奶茶,夏安杳跟着点了一杯三分糖的草莓奶露。 余青见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不免好奇,“有多帅?有你的爱豆帅?说不定是公司找的模特吧?” “小模特?那我感兴趣,正好分手了。” 小小将吸管插进奶茶喝了一口,满脸春色地朝dn摇了摇食指,“no,no,no,穿得西装革履的,身边还有助理,倒更像是来谈合作的。” 夏安杳在几人之中安静地过分,她一手捧着奶茶一手正在回许斯言的微信。 许斯言:「晚上有个会要开,我叫人给你送餐?」 夏安杳:「我同贝贝约好了,她想去新开的餐厅。」 许斯言:「不准贪杯,早点回家。」 “理解,毕竟家里已经有许总那样的人物了,外面的货色的确看不上了。” 夏安杳放下手机,嘴角的微笑还没收回,就听见dn在那儿调侃自己。她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安杳,这位是一念派来的丁总监,新一季的广告你跟他谈。”王薇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领着身后的人进来。 “妈呀,就是我在楼下看到的大帅哥!原来是一念的总监。”小小低头跟余青窃窃私语。 在这里相遇,丁赞同夏安杳一样出乎意料,不过他很快就掩去了面上的惊讶,转而换上和煦的笑容,冲夏安杳伸出手:“合作愉快,安杳。” 夏安杳顿了一秒,轻轻回握他的手,转瞬收回,面上是挑不出毛病的微笑,“丁总监,我们去会议室谈吧。” 丁赞缓缓收回了手,视线瞥到她桌上的粉色饮品,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上挑,“这么多年过去了,学妹还这么喜欢草莓奶茶?” 从前一中门口有个奶茶铺子,当年的奶茶还没如今的品种那么多,也只有寥寥几种,夏安杳最常点的便是草莓奶茶加珍珠。一中的学生们常常会一起点好几十杯,然后偷跑到小树林和老板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时候运气不好还会被巡查的教导主任抓到。 有一次轮到夏安杳和许恩贝去取货,恰好遇到了学生会的同学巡逻,还得亏是丁赞,作为当时的学生会主席,把这件事拦了下来,才没捅到老师那儿。 夏安杳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也回忆起了高中的那些事,眉眼含笑声音轻快,“学长就别开我玩笑了。” 等两人一走,四人小群立马热闹一起来。 小小:「我没听错吧,大帅哥是安杳的学长 ?」 dn:「他看夏安杳的眼神可不像是普通学长,信我,有故事。」 小小:「不会是白月光初恋再度相遇的戏码吧?好狗血好刺激好喜欢。」 dn:「你还别说,他俩放一起还挺养眼。」 余青:「你们当许总是死的吗?」 小小:「我一个立刻马上原地跪下!对不起,许总!」 dn:「那还是许总更帅一点,也更有钱。」 小小:「+1」 vt和一念有长期的合作关系,这次的广告也谈的七七八八,作为主设计师,夏安杳只需要在细节上再同对方确认一遍就没什么问题了。 好在丁赞够专业,他的助理也很利落,很快双方就确定了广告的拍摄时间、地点、风格、人选之类的问题。 “安杳,一会儿下班后有时间吃个饭吗?” 她正在整理文件,实话实说,“学长,我约了许恩贝一起吃晚餐。”怕丁赞误会,她又加了一句,“我们一早就约好了。” 丁赞眼底划过一丝失落,自从上次知道夏安杳已经结婚,对方还是大名鼎鼎的许斯言,有些念头也就随之掐灭。但今天意外相遇,他还是忍不住想同她多一些交集,哪怕是普通朋友。 “不介意的话,一起?”男人的语气中隐隐透着卑微。 “额,那我问问她吧。” 夏安杳自然是不明白丁赞的心思,作为合作伙伴又是校友,不好直接拒绝,她发微信询问了许恩贝,哪想到对方倒是直接答应了。 “学长,贝贝说可以。” 丁赞眼里露出细碎的光,他看了眼时间,声音如沐春风,“我看也快下班了,你们订餐厅了吗?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如果没订的话我安排助理定一个。” “贝贝已经定好了,直接过去就行,她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于是下班的时候,夏安杳是跟着丁赞一同出的公司门,许恩贝老远就看到了,心下一动拍了张照。同学聚会那次她就看出来了学长对夏安杳余情未了蠢蠢欲动,今天这餐饭,她铁定得挫挫他的一腔热血。笑话,抢她嫂子相当于灭她收入。 「哥,你是多好的福气有我这个妹妹啊。」 那头估计在忙,没有立刻回复。 许恩贝的车子是双座的,丁赞确认了地址自行开车前往。 “安杳,学长怎么在你们公司?” “他们公司和我们有广告合作,正好碰到了。” 夏安杳这会儿打开手机才看到群里的消息,她蹙了蹙眉,这群人说得好像她要出轨了怎么回事? 夏安杳:「高中学长,仅此而已。暂不打算给许总的头顶种草。」 餐厅选在临湖,巨大的落地窗外,夕阳西下,湖面泛着波澜,像是星星落于水间,又眨眼不见,如梦泡影。 丁赞的车子在路上出了点意外,被人剐蹭了,所以到的时候她们已经提前点菜了。 “不好意思,车子出了点事故,久等了。”温润的脸上满是歉意。 “学长,我们已经点过了,你看看还要加什么菜吗?” 夏安杳倒是不在意,顺手招来服务员递上菜单。丁赞看了她一眼,又加了几道菜。 许恩贝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离,抿了口气泡水,目光落在丁赞身上,“学长,你这次回国是打算定下来了吗?我听说你在澳洲拿到的offer也不错。” 丁赞坐在两人对面,夏安杳正好在他对面,他将视线收回,礼貌地看着许恩贝,“还是觉得国内更适合我,最主要的是,我是一个中国胃。” 幽默风趣的语言逗得两人直笑,夏安杳感同身受,跟他聊起了国外的饮食,兴奋的时候露出了脸颊的酒窝。 「?说人话。」 看到许斯言的微信回复,许恩贝笑着笑着幡然醒悟,怎么突然进敌窝了? 许恩贝:「没什么,我们在同学聚餐,您继续忙,我帮您看着她。」 许斯言:「别让她喝酒。」「转账」 许恩贝:「喳!」「转账已接收」 放下手机,许恩贝抬头便看到两人聊得正欢。 第52章 去公司找他 “我不太了解国内娱乐圈,vt新的代言人那边也是刚接触,听说你和林之星有些私交?” 丁赞非常自然地替夏安杳添了点柠檬水。 “我同之星是好朋友,抛开私人原因,我相信她的专业能力,她的气质同vt的设计很契合。” “我信你,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最害怕的就是遇到不配合的明星。” 相信就相信,学长这拉丝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许恩贝连忙打断,“学长,下班时间就不要谈工作了吧?咱们聊点别的。” “是我考虑不周了,抱歉。” “安杳,我哥今天跟你说他要开会吗?”话题转得非常生硬,但许大小姐才不管。 “说了,怎么?”两人今天都很忙,也没怎么联系。 “他那是跨国会议,估计要开到很晚,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吃饭。我哥在赚钱,我们却在这大吃大喝啊,我真是良心有愧,食之无味。”说完,许恩贝咬下了手边刚上的鹅肝寿司。 “我看你胃口好得很……”话虽如此,但夏安杳的心绪却被打乱,他只说要开会,却没说要加班到几点,也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时间吃饭。 丁赞意识到许恩贝口中的哥哥便是许斯言,握着玻璃杯的手指不禁发力,心中有些疑惑无法压制,“安杳,怎么这么突然就结婚了?你同你先生……是国外认识的?” 夏安杳这会儿心思还挂念着许斯言,脱口而出:“啊?哦,是挺突然的。”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对,她喝了口水立马着补,心虚地眨了眨眼,“也不突然,我和他是在意大利认识的。” 这句不算撒谎吧……第一面的确是在意大利。 “一见钟情?我以为你不像这么冲动的人。” 许恩贝逮着接过话茬,表情浮夸,“学长,这事你问我就对了。他们俩又在意大利的美术馆一见钟情,回国又相遇,就领证了,你说是不是天定的姻缘。” 丁赞没说话,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他在澳洲的时候听说夏安杳回国了,加之父母也希望他回来,他毫不犹豫辞了高薪工作回国,但好像晚来了一步。 许恩贝的语言润色过多,夏安杳倒也不戳穿,总不能在外人面前直说一开始是塑料婚姻吧……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丁赞准备买单,只见夏安杳抬手招了招服务员,手指在菜单上点下几道菜,“就这些吧,帮我打包,谢谢。” “没吃饱?” 面前的女人脸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给我先生送去。” 丁赞的笑容僵在脸上,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收紧,“你和你先生的感情还挺好。” “还行。”话语轻描淡写,但脸上的笑容骗不了人。 自己打包了不少菜,这餐饭自然不能让丁赞付钱,两人推托之下,许恩贝早已买完单。 “没事,我哥报销。” 丁赞的车被拖走,夏安杳让许恩贝送他,自己打车去了许氏大楼。 夜幕之下,巨幅的广告牌和绚烂的屏幕在都市的夜色中闪烁,高耸入云的建筑璀璨如星,而她的丈夫,便是这商业帝国的主宰者。夏安杳突然产生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情绪。 穿过旋转门,她提着从餐厅打包的餐食走向一楼大厅的前台。虽然已是晚上,但此刻仍有人在值守,见有人过来,前台的脸上浮现职业而疏离的笑容,“请问您找谁?” “我找许斯言,许总。” 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与她疲了一天早就在脱妆边缘不同,面前的女人妆容完整,长相精致,气质出挑,瞬间治愈了她今天被安排加班的烦躁心情。但作为许氏的员工,最重要的就是专业。 “请问您有预约吗?” “额……没有。我是他太太,还需要预约吗?” 得……这个月第八个了。但她肯定不能这么说,只好微笑看着面前的人,“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是不能直接上去见我们许总的呢。” 前台又瞥了一眼夏安杳,好像跟之前那几个的确是云泥之别,真是许太太?她轻咳一声又加了句,“您可以跟许总联系一下,他那边通过的话我可以立马让您上去。” 夏安杳没办法,只好给许斯言发了条微信,没回,估计是在忙。她不想打扰他,给沈飞打了通电话,也没回。 她无奈地对前台扯了扯嘴唇,“那麻烦把这个交给他。” 大老远打车过来,她也累了,将打包的菜交给前台后,她索性走到了一楼的会客沙发上等着许斯言下班。反正在哪儿玩手机都一样。 按照平常的话,这种莫名其妙来找总裁的女人,沈特助特地吩咐了不用管,东西也是。但她看着夏安杳的脸,说不出拒绝的话,直接联系了秘书办。 “谢秘书,楼下来了个人说是许总的太太,拿了菜让我给许总送上去,您看……” 谢秘书正忙着找一份文件,听了这话有些不悦,“新来的?这种事还要打电话?平时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可是……” 话还未完,谢秘书就挂断了电话。 “找到了吗?”沈特助出现,接过谢秘书手中的文件,见她皱着眉,好奇地询问,“怎么?谁惹到你了?” “楼下新来的前台,每个月痴心妄想过来找许总的女人没有九个也有八个脸吧,她竟然还打电话上来说楼下有个自称是许太太的来给许总送饭,问我怎么处理。沈特助,我看这些新来的前台是不是要培训一下。” 沈特助失笑,“有道理。”突然,他眉心一跳,以前是没太太,现在有太太了,说不定是真太太。他拿出手机,看到了太太的未接来电和微信,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觉得前台可能真的需要培训一下了。” “啊?那真的是太太?” “你!说!呢!”沈特助咬牙切齿地让人把夏安杳接上来,接过却被告知太太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把许太太晾在楼下,现在没人敢叫醒她。 进了会议室,沈特助将文件放在许斯言手边,又悄悄递上了一张便签,欲言又止。许斯言瞥了一眼,猛地站起来,手中的限量版定制钢笔落在桌上发出响动,将会议室的人吓了一跳,以为是哪儿说得不对惹了这位冷面阎王。 “今天先到这儿,回去把方案改好,散会。” 第53章 要我抱你回家? 前台正一动不动地守在夏安杳身边,沈特助吩咐了不能让人打扰太太休息,她也没想到仙女真的是许总的太太。 她没忍住直接在公司群里大喊:「呜呜呜,总裁夫人也太美了吧!我何德何能能够守在她身边看她的睡颜。」 「???速速发图。」 「照片」 「我去!这睫毛比我的命还长吧!」 「早知道今晚就留下来加班了。」 「所以她为什么睡在一楼沙发?」 男人乘坐专用电梯匆匆下来,步伐稳健中又带着急迫,停在女人身旁。前台抬起头,惊讶地开口,“总裁……” 许斯言将手放在唇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警告。前台立马安静如鸡退到一旁,身后的人也默契地放轻了脚步。 只见男人弯腰将沙发上的人稳稳抱在怀里,眼神柔和,仔细看还带着笑意,怕惊醒怀中人,动作小心翼翼,转身离去。 前台拍了张背影发到群里。 「总裁好温柔啊!!」 「这个词和许总有半毛钱关系吗?」 「照片」 「公主抱???」 「再次后悔今天没留下来加班!」 「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沈特助跟在后面的样子像极了爱情保安。」 沈特助:「闭嘴!」 「@沈特助 这就是爱吃巧克力蛋糕的那位吗?」 「我以为总裁夫人爱吃的都是撒金箔的那种,巧克力蛋糕我嘎嘎炫。」 沈特助:「可以让z酒店的主厨一大早开工只为了让她吃到一份巧克力蛋糕的那种。」 「对不起,打扰了。」 「蝼蚁的命也是命!」 沈特助跟在身后,看着男人将夏安杳轻轻放在沙发上,还贴心地让他从休息室拿了毯子过来。 “许总,太太给您送的晚餐在这里,您是要现在吃吗?”沈特助小声报告,生怕一不小心吵醒了夏安杳。 许斯言垂眸看了眼熟睡的小脸,端下来替她拨掉垂落的发丝,随后示意沈飞走到外面。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没人通知我?”男人的眸中浮着一层薄怒。 沈特助有些心虚,额头开始冒汗,“以前也有这种事,不少女人指名道姓要见您,一般前台都是打发了事。今天太太给我打了电话,当时在开会我没看手机,事后才看到她发了微信说在楼下等您下班。” 沈特助小心观察着面色不悦的男人,又加了一句,“太太说她给您也发微信了,没回才给我打的电话。” 别说,嘿,您自己老婆的微信也没回呀! 许斯言眉心微折,抬手拨了拨腕间的珠子。“通知一下前台,以后要是认不出太太就别干了。” “是。” 两人再推门进去的时候,夏安杳迷迷糊糊地已经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有些惊讶,“沈特助,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许斯言的眸中难得闪过慌乱。 糟糕!露馅了。 “太太,那边的项目出了点沟通上的失误,已经换了分公司的人过去。” 危机解除! 夏安杳没有怀疑,只是点了点头,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又看向许斯言,语气娇软又带着点告状的意味,“我给你带的菜都凉了。” 爱情保安·戴罪立功·沈特助很有眼力见地退出了办公室。 许斯言坐下来搂住她,情不自禁地亲亲她的耳垂,“以后直接上来,没人敢拦你。” 他作势又要亲她,男人湿热的气息喷在耳侧,夏安杳一阵情迷意乱。想到还在办公室,她推了推他,“我拎了一路,手都酸了,就怕你没时间吃晚饭。” 大手将她的手指放在掌心,一个一个轻轻揉捏,“给你揉揉,还痛吗?沈飞拿进来了,我现在吃?” 其实许斯言早就吃过晚饭,这种事情沈特助一向安排妥帖,绝不让老板饿到。但是他不想让夏安杳不开心,她今天能想到他,又亲自过来公司,已经让他喜出望外。 他搂着夏安杳,拆开筷子开始吃那些已经凉掉了的晚餐。 夏安杳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一看他的手,心下了然。 “我在楼下睡着了,谁抱我上来的?” 许斯言的占有欲,不可能让别人抱她。她气哄哄地掐住他的脖子,“你的手都能吃饭,能抱我了,我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嘛!你还骗我!” 男人眼底略过尴尬,随后低笑出声,“我骗你什么了?” “你骗我帮你洗澡,给你换衣服洗领带,骗了好几天!你……” 而且每次都会在她嘴上得寸进尺一番。 许斯言解释不了,全盘承认,顺势将人压下,直接堵住了她的嘴。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慢慢卸力,最后环抱。男人掐着细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巨大的落地窗倒映出两人在沙发上痴缠的模样。 “乖,张嘴。” 他灵巧地撬开牙关,一开始浅尝辄止,到最后无法自控地唇舌纠缠。结束的时候,夏安杳气喘吁吁地伏在他肩头。 “怎么还这么没用?”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嘶哑低沉的声线中泄露了愉悦的笑意。 被他亲得全身无力,女人声音软绵绵的,“你厉害,行了吧。” 许斯言身体微僵,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低声靠近她耳边,“别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对你做点什么。” 夏安杳被他吓得差点掉下沙发,被他一把搂回来。 “回家。” 见她没反应呆呆的样子,他拍了拍她腰部以下的位置,“要我抱你回家?” 小脸羞红,人前禁欲的许斯言今晚是疯了吗?他刚刚是打算在办公室做什么? 夏安杳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闪过。 「安杳,我这里有多的半山新开的温泉酒店的票,给你寄过去了。」 前些日子,夏安杳帮着林之星找到了一对心仪的红宝石耳坠,林之星一直想着感谢她,这次正好借花献佛。夏安杳也不想扫她的兴,谢过之后就收下了。 许斯言前两天去b市出差未归,她自然就想到了许恩贝。 夏安杳:「贝贝,去温泉山庄吗?」 许恩贝那边不知道忙什么,半天才回。 许恩贝:「姐妹,我不在c市哈,sorry啦。」 夏安杳自然是不知道这事。 夏安杳:「???跑哪儿去了?」 许恩贝:「跟着我妈去n市演出了。」 说到这她就生气,那天开车送丁赞学长回家,半路等红灯,结果隔壁车道的竟然就是严屹楷,他一看自己车上有男人,跟疯子一样跟了他们一路,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许恩贝的母亲是着名到戏剧演员,懒得看严屹楷发疯,第二天她就跟着妈妈去n市散心了。 第54章 你算什么东西跟我太太比 许斯言在b市已经呆了三天,对方一直无法拿出他满意的企划案。这天对方安排了饭局,酒过三巡,许斯言起身出去接电话。 胡总冲旁人使了个眼色,对方了然。随后,一个三线女明星起身追了出去。虽说她是被安排过来的,但陈嫣盯了许斯言一整晚,这个男人无论哪个方面都是极品,光是淡漠地坐在那儿,身上的气场就足够让人趋之若鹜。 她所在的寰宇娱乐是许氏旗下的,这么多年在这个圈里也混不出个什么名堂,要是跟许斯言沾上关系,怕是以后资源拿到手软。思及此,陈嫣撩了撩头发,又朝胸前喷了点香水,婀娜多姿地冲男人走了过去。 路过许斯言身边,她软绵绵地叫了一声,抓着男人的袖口向他身上倒了过去。 “啊…许总……” 她知道自己这样投怀送抱,正常男人都不会拒绝,即使是斯文败类,都会假意扶一把。然而,许斯言却是毫不留情地向后撤退一步,满脸的生人勿近。 脸上的错愕还来不及收回,见他要走,陈嫣立马追上去,人还往他身上靠了靠,“许总,刚才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就摔了。” 对方清清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仿佛早已看穿她这种把戏,语气森冷,“看不见我手上的戒指?” 这圈子里的人见惯了混乱的男女关系,结了婚又算得了什么,光说那胡总,都二婚了,今天还不是抱着个新欢腻歪。 陈嫣只当是男人的欲擒故纵,掐着嗓子扭扭捏捏暗示到,“许总,您太太也不知道您在外面玩些什么呀。” 许斯言眼底瞬间浮起一层薄怒,阴鸷狠戾地扔下一句,“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太太比?” 陈嫣愣在原地,明明周围无人,却像是被当众羞辱。不远处的转角,闪光灯晃动。 沈特助出来,只见许斯言脱下身上的外套,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扔了。”语气里还带着些嫌弃。 只不过当晚,不少营销号就跟说好了似的开始爆料。 「爆小花陈嫣私会许氏总裁,或将嫁入豪门。」 图片便是陈嫣和许斯言面对面站着,以及她倒在他身上的偷拍。由于是照片,加上似是而非的配文,两人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跟许氏搭上关系,带着陈嫣的词条没多久便上了热搜。 「有一说一,这样看还挺配的,总裁和金丝雀。」 「许氏总裁这张脸,狠狠代入我看的小说。」 「陈嫣是谁?」 「让开,显微镜来了,许总的手上是不是有戒指?」 「草!(一种植物)渣男背着老婆乱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俩隐婚了?」 「好家伙,不无道理。」 「只有我觉得这男人的不耐烦已经写在脸上了吗?」 自从上回夏安杳来公司之后,许氏上下都看了她的照片,自然知道陈嫣怎么可能是总裁夫人呢。消息一出,许氏的公关部立马开始行动。 “许总,公关部那边已经开始行动,您看您要不要跟太太解释一下。” 许斯言看着手机,眉头拧成一股绳,因为他刚才发现,夏安杳关机了。 夏安杳是从微博的新闻推送上才得知此事,想到许斯言出差好几天竟然在外面跟女明星你侬我侬搞绯闻,她就气不打一出来。她更生气的是自己竟然找不到理由去质问他。 两人从一开始便是塑料夫妻,虽然这段时间感情上有了细微的变化,她也能感受到许斯言对她的喜欢,但她并不能确定那是否就是唯一。 夏安杳的父亲让她无法真正相信男人,也许许斯言是喜欢她,但这也不妨碍他在外面喜欢别人。在他们这样的婚姻里谈忠贞,可能本身就是一则笑话。 网上还在如火如荼地热烈讨论,不想接收外界的消息,她索性关机,开车去了温泉酒店放松一下,她才不是亏待自己的人。 夏安杳拉着个小行李箱,一到前台便看到林之星和许斯清在办理入住,她冲着林之星挥挥手,“好巧啊,你们也今天过来?” 林之星有些疑惑地朝后看了眼,“你一个人来的?” 夏安杳不确定他们俩知不知道网上的事,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我朋友这两天在外地,为了不浪费你的票,我只好自己来享受咯!” 一旁沉默的许斯清却突然插嘴,“我哥不知道?” 夏安杳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语气飘忽带着点阴阳怪气,“他工作忙。”说着,她拉过行李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了,我先去办理入住。” 林之星这两天都跟许斯清腻在一起,自然是没时间看手机,就这会儿才看到网上的爆料,她替夏安杳抱不平,气鼓鼓的,“你大哥怎么回事啊,刚结婚就这样,你们男人真不靠谱!” 许斯清觉得自己莫名中了一箭,无奈失笑,“还有连坐责任?你放心,我哥不是那种人,不出意外,许氏的声明已经在路上了。” 那头的许斯言掐着眉心一脸烦躁,“去查,她关机了我不放心。” 刚说完,就看到了自家弟弟发来的消息。 许斯清:「你老婆丢下你跑来北郊泡温泉了。」 许斯言:「一个人?」 许斯清:「好奇就自己过来,你们已经影响到我的幸福生活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许氏的官方微博发布了澄清微博,并公布了当天在餐厅的监控视频,视频中,许斯言和陈嫣的对话被完完整整保留下来。 「这个cp我才磕了几个小时就殉了?」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自己。」 「这个监控视频也太劲爆了吧,陈嫣怎么感觉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许总全程两句话,但是荷尔蒙爆棚谁懂啊!!」 「我感觉人家对陈嫣的嫌弃快溢出来了,深怕她碰着自己」 「嫌脏吧。」 「所以许太太有多漂亮?」 「我是许氏员工,我作证,总裁夫人比这个二十八线好看多了!」 「原本以为总裁是禁欲系,结果是太太脑,一开口就是我太太。」 然而这些,夏安杳都没看到,她正和林之星在玻璃花房享用下午茶。 倒是林之星将手机递给了她,“看看?许总这次可是真是生气了,我听说寰宇直接跟陈嫣解约了,得罪了许氏,她在这个圈子也跟封杀差不多了,估计马上就销声匿迹了。” 阳光穿过玻璃照射在花房,空气中隐约散发着清香,夏安杳一下子神清气爽,好似漂浮在空中,嘴角的笑容难以掩盖。 她拿起杯子抿了口花茶,傲娇地睨了眼手机,“不提烦人精。” 第55章 我可以解释 为了不打扰林之星和许斯清享受二人世界,尽管对方多次邀请,夏安杳还是自己去了楼上的粤式餐厅享受了一顿大餐,并且终于开机。 一开机,各种消息推送接踵而至,除了朋友的,许斯言竟然给她打了二十几通电话还有微信。 许斯言:「接电话,我可以解释。」 「别生气,真的不是新闻上那样。」 「杳杳,我现在回来。」 夏安杳没有回复,只是这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按不下去。呵,男人!算了,还是先享受一下半山温泉,不然白来了。 她从行李箱里拿上泳衣,转身进了卫生间。温泉和房间连在一起,外面是巨大的单向玻璃,所以不存在隐私问题,况且她是一个人泡,便没有顾虑。 分体式的雾蓝色泳衣,挂脖比基尼款式完美勾勒出她的线条,纤瘦的背部蝴蝶谷仿佛下一秒便展翅飞走。 她对着镜子欣赏了自己的完美身材,相当愉悦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夏安杳,你怎么又漂亮身材又好啊,天呐!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完美的女人!真是便宜臭男人了!” 一打开卫生间的门,臭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抱臂望着她。许斯言的眼神掠过她身上,眸光渐深,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你就穿这样来泡温泉?” “你怎么来了?” 两道声音交叠在一起,一个低沉克制,另一个惊讶意外。 夏安杳听清楚那句话,骄横地哼了声,“关!你!屁!事!”说完,直接冲向房间外面的温泉池,却被男人一把拉回来。 许斯言将她按在怀里,触碰到她滑嫩的肌肤,心猿意马地摩挲了几下,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的唇意图亲上去。 夏安杳自然不能这么容易让他得逞,一把推开他,小嘴一瘪没好气地开口:“别碰我,脏死了。” “我和她没关系。” “她碰你衣服了,膈应!”傲娇的小孔雀这下恃宠而骄,开始无理取闹,许斯言也乐得自在,耐心地哄着。 “那衣服已经扔了。只给你一个人碰好不好?”话音未落,许斯言又凑上来搂着她,眼神温柔似水地望着怀中人,说出来的话却阴鸷狠戾,“我让她再也不能出现在你面前,不膈应你了好不好?” 这个人怎么眼神开车啊?夏安杳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好哄,撂下一句:“我去泡温泉了,别打扰我!” 身后,男人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轻笑着松了口气,哄好了就行。这泳衣怎么布料这么少?以后不能让她穿出去。 见许斯言没再追出来,夏安杳放着音乐,老神在在地泡在池子里享受。透过玻璃,山间的灯带化作点点繁星,皎洁的余光暧昧地俯瞰大地,抬头望去,天边高挂一轮满月。 擦了擦手,她翻看手机开始一条一条回复消息。 许恩贝:「姐妹!你得信我哥,以前那些班花校花跟我哥告白他都不带看一眼的,何况这种货色。」 「怎么没反应?不会真生气了吧?」 「我哥电话都打我这了。」 「澄清了,快去看!我就说嘛!」 夏安杳失笑:「以前很多女孩子跟许斯言告白?」 许恩贝:「你终于舍得复活了。和好了?」 夏安杳:「他来找我了,勉强原谅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许恩贝:「这不废话么,高中有多少男生跟你告白就有多少女生跟我哥告白,一个意思。」「我跟你说,那个陈嫣算是混到头了,所有资源全撤不说,直接被剧组退货了。」 夏安杳:「心思不正,活该。她竟然企图在我的头上戴帽子!就算是塑料婚姻也有尊严。」 许恩贝:「你们还是塑料婚姻??骗小孩呢?」 夏安杳:「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想的,反正当老公,他还算合格哈。」 两人没多聊,夏安杳放下手机索性打开pad选了一部法国电影,边喝边看,自然注意不到时间的流逝。 电影还未过半,玻璃门被打开。夏安杳转头,只见许斯言在池边蹲下,指尖划过水面,轻描淡写地拨弄了几番。 “泡太久了。” 夏安杳这才记起来服务员特地提醒过,半小时左右便要起来缓解一下,否则泡太久容易缺氧晕倒。 此时,她那张小脸被高温闷地红扑扑的,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在无声引诱路人摘取。 许斯言低头钳住她的脖子,克制地轻啄了下,夏安杳正想回应,便听到低沉的一句:“要我抱你?” 感觉被戏弄,她气得直接朝男人泼水。水珠滴落在脸上,沿着棱角分明的的下颌线又落回池子,妥帖的衬衫也湿了一大块。 许斯言没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将她从温泉池内抱出来,“解气了?” 他微微低头,高挺的鼻梁触碰在女人小巧的鼻尖,安抚式地摩挲了几下。无声的对视,在这幅情形下更像是滋生暧昧的引子。 手机铃声不解风情地响起,夏安杳红着一张脸从他怀里跳下来,“大晚上的,沈特助找你肯定有急事。”说完,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湿淋淋地披着浴巾就跑进了浴室。 男人眸色渐深。 “什么事?” 沈·福尔摩斯·特助一下就听出来老板语气中的不悦,他知道老板今天急匆匆从b市赶回来哄太太,自己这是打扰到什么了?但是工作也不能不报告啊,做人好难,做一个优秀的特助更难。 “许总,陈嫣那边都已经吩咐过,以后她想作妖也没处去了。不过,还有一件事,当时陈嫣应该的确如您所想,是胡总那边有意安排的。怕是您一直对他们的策划不满意,合作迟迟无法敲定,那边才想了这种法子。” “许氏远不止一个选项,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男人的声音森冷阴狠,仅这一句,沈特助便明了,胡总这次费心费力的合作,算是无望了。 “许斯言,我忘记带睡衣了,帮我拿一下。” 娇甜的声音从浴室传来,透过手机传到另一端,许斯言顿了顿,二话没说挂断了电话。 沈特助风中凌乱,他这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他明天会不会因为咖啡的温度不适口而被辞退? 第56章 给她拿睡衣 浴室开着一道细小的口子,夏安杳躲在门后,露出一张净白的小脸。要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让许斯言给她拿睡衣。 许斯言走到她的行李箱前,看到了她在家常穿的一条睡裙,视线微移,旁边是同色系的内衣。眼神中浮起一层难以消减的情愫,他舔了舔后槽牙,抓起那一小撮布料,起身绅士地敲了敲浴室门。 细白如玉的手臂从缝隙中伸出,抓着睡衣羞怯地说了声谢谢就快速钻了回去。 倏尔,男人的长腿却将门抵住,随之抓着她的手一步迈进了水雾缭绕的浴室。夏安杳从头到脚只裹了一条浴巾,头发微湿,白皙的皮肤经过热水的浇灌泛起一层浅浅的粉色,整个人像是迷失林间的落水小猫。 看到她这副样子,许斯言眸色渐暗,喉结上下滚动,一开口,声音如同是被打磨过一般嘶哑低沉。 “勾引我?” 夏安杳抓着睡衣下意识否认,一抬头,许斯言的眼神像是盯着盘中猎物,而她,便是那个猎物。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赤裸裸而不加掩饰的欲,手中的睡衣不慎落地,夹杂在内的蕾丝布料也散落在旁,两人同时向下一瞥。 “你……唔……” 回应她的是一串深吻,熟悉的木质香与沐浴露的味道相互萦绕,压得她脑袋发昏直直向后退。 双手不经意间打开了淋浴头,花洒毫不留情地将两人淋湿。许斯言关掉淋浴,抱着她靠在自己身上,衬衫早已湿透,露出衣服之下的线条。 夏安杳双手放在他胸前,只觉得皮肤触碰到湿衬衫略有不适,热吻过后的声线娇甜微颤,“湿了。” 许斯言眼眸猛地一震,只觉得全身肌肉紧绷,而她的柔软恰好是解药。 “哪儿湿了?” “你的衬衫湿了。” 他又将她往自己身上搂了搂,将她的手放到纽扣上,半哄半骗,“既然湿了,帮我脱掉。” 夏安杳瞬间感受到了身上的异物,硌得难受。她乖巧地替他脱下衬衫,水汽萦绕,空气稀薄,闷得人无法思考。 “你的皮带硌到我了。” “宝贝,不是皮带。” 男人的声音嘶哑克制,眼里泛起情海的波澜,夏安杳被惊到,眼角红红地泛着湿意,全身无力地倚在他身上,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这里没有……” “杳杳,帮我。” 身上的浴巾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地上,呼吸交杂,浴室的温度不断升高。 不知过了多久,夏安杳被许斯言从浴室抱回了床上,看着被他洗干净的手又羞又臊,偏偏男人还抓过她的手轻啄了两下,面带微笑讨厌得很。 “我的手脏了。”夏安杳气不过,被窝里的腿不安分地开始踹人。 “脚怎么这么冷?”许斯言一把抓住她白皙的小脚,牢牢握在掌心,将暖意渡给她。 “谁让我刚才在浴室站了这么久呢,不仅脚冷,手还酸。” 夏安杳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又开始没好气地乱动,刚好踹到男人的腹肌上。看到许斯言略带警告的眼神,这会儿她倒是不敢动了,反正腹肌也挺暖和,正好给她暖暖脚。 许斯言抓着她的手给她按摩揉捏,眼底兴味还未完全散去,“以后有什么事不准关机,就算要打要骂也给我个机会,再一声不吭玩消失我就把你关起来。” “你凶我?我刚还帮你……用完了就凶我是吧?呵,男人。还想搞什么霸道总裁强制爱?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跑回法国?” 许斯言听不太懂她的某些措辞,叹了口气,无奈地将她抱到腿上,轻声细语地哄,“我没凶你,我只是在担心你。你之前不是说要试着做正常夫妻吗?谁家老婆一声不吭就关机,动不动就逃跑的?” “哦,那你别惹我生气不就行了。” 骄傲的小孔雀轻哼一声,反正知道错了,但就是不认错,并且不一定改。 男人被她的逻辑打败,低头吻上她的耳尖,语气中透着纵容,“好,没有下次了。” 夏安杳的耳朵敏感,忍不住抖了一下,颤着逃回了被窝,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你…别来了,我手酸,我真手酸,我手真酸。” 许斯言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睛,“不碰你,睡觉吧。” 圆月悄悄从彩云之后露出全脸,宁静的半山偶尔会有不知名的鸟叫回荡。山间的温度比往常还要低上几分,半夜,夏安杳不自觉地缩成一团又往身旁的怀里拱,男人调高空调温度,转身将她搂得更紧。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温度下降,已是冬季。夏安杳最怕冷,好在平时出入都有暖气,许斯言也会吩咐沈特助提前热车,倒也受不了寒。 “看到公司的通知了没?今年的年会每个组都得安排节目,我们组今年搞什么啊?” 小小一脸期待地看向夏安杳,在她的认知里,夏安杳这样的女孩子,通常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何况她还是许总的太太,许总会娶个花瓶吗?肯定不会啊! 表演节目她倒是不怕,小的时候她还在夏氏的年会上连着表演了好几年。只不过国内公司这种年会表演的传统,她还真是不喜欢。 她思忖片刻,语气稀松平常,“我可以弹钢琴,大家唱首歌?” “我没意见,但你们可能不太清楚,我们dn大帅哥五音不全,唱歌跑调。”余青在某一年的年会上见识过,只能说,耳朵是死里逃生的程度。 小米不信,再难听能有多难听啊,“有这么夸张?”正好是午休,余青翻出了之前的视频,dn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五分钟的时间很漫长,长到大家开始怀疑人生。请问视频里那头在叫的牛是哪位?哦,是她们亲爱的同事dn。人家唱歌要钱,他唱歌要命,倒贴都没人听。哦不,现在有两个傻子在听,还有一个傻子在听第二遍。 dn从来没这么心虚过,“你们的耳朵,还好吗?” 大家非常给面子地点点头,还行,劫后余生。最后几人商议了一番,余青弹钢琴,小小唱歌,夏安杳跳舞,而dn,决定在舞台上表演解二元一次方程式。 神t.m二元一次方程式。 “dn,二元一次方程式太难了,我建议你尝试一下高数。”夏安杳在一旁逗趣,她的耳朵缓过来了,心灵的创伤还是需要弥补的。 “我是艺术生,你觉得你说这话合理吗?二元一次方程式已经很给面子了,你们在再不满意,我就去唱歌,我唱个十几分钟的串烧!” 救了老命了!那还是二元一次方程式吧!!! 第57章 你在吃醋? 夏安杳从小学芭蕾,不过已经好几年不跳了,自然比不上专业的。既然说出口了,肯定不能丢人,于是那天后,除了去舞房练舞,她还天天在家练基本功。 这天许斯言一回家,便看到夏安杳穿着练功服在阳台拉伸,他第一次见她这个造型,像是一只高贵的小天鹅。好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跟着进来的沈特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许斯言赶走,“去楼下等着,剩下的明天再谈。” 敬业的沈特助拿着文件风中凌乱,这家里是藏了什么不让看,当初拍了明代的字画也没见这么宝贝。 夏安杳听到了动静,转身就被许斯言搂进怀里,额头上落下一吻。 “在干什么?” “公司年会要表演节目。” 许斯言拨了拨她卷翘的长睫,饶有兴味,“要跳芭蕾?” 小天鹅从他怀里退出了,美美在原地转了一圈,高傲地抬起下巴,“还不够明显吗啊?” 男人一把搂过她的细腰,情不自禁用了点力,“忘了今天要陪我参加晚宴?” 夏安杳前一天答应了许斯言要陪他参加一个慈善晚宴,自然是没忘。 “那我去换衣服。” 湖畔公馆的衣帽间留得足够大,从一开始的西服裙子半半夹杂,现在的夏安杳已经占据了原住民的大部分空间,西装被挤到一边,各类漂亮裙子映入眼帘,地上甚至还有没来得及拆的包装。 夏安杳以为自己够爱买,没想到许母比她还夸张,包包衣服一季一季地送过来。幸亏她考虑到自己是珠宝设计师,首饰类的倒是没怎么送。 她挑了一件拖地礼服,挂脖设计,背部是两条交叉的钻石细链,露出背部的蝴蝶骨。她费劲地摸到身后绑带,有些犯难,光靠她一个人的确很难,早知道就选别的礼服了。 “需要帮忙吗?”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嫩滑的皮肤,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尖,紧接着,她从镜中看到许斯言已经开始替她系起了腰间的绑带。 与亲吻拥抱不同,这样的接触有一种别样的暧昧在心头滋生。被触碰过的肌肤泛起一阵粉色,不知是冷亦或是羞。 “系好了吗?” 镜子里的男人低着头,骨节分明的双手在她腰间异常认真,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她的腰怎么能这么细? 背后就两条链条吗? 漫长的安静后,男人终于抬头,一手横搂过她的腰站在镜子面前,“系好了,突然不想带你出门了怎么办?” 夏安杳只当恭维了,嘴角得意的笑容怎么也掩不下去。小天鹅又变回了高傲的小孔雀。 许斯言挑了一条领带,正好是她裙子的颜色 ,他直接将领带塞进了她手里,微微弯腰挑眉,也不说话。 “礼尚往来。”夏安杳穿着拖鞋,踮起脚尖将领带套上了男人修长的脖子。她现在对系领带得心应手,不出几分钟,一个完美的温莎结完成。 她正想显摆,一抬头,唇上便附上一片温热。 “谢谢许太太。” 她瞥了一眼,才发现许斯言今天竟然还带了袖箍,手臂的肌肉线条在袖箍之下更显禁欲。手比脑子快,她没忍住戳了戳他的大臂,“怎么这么硬?” “还有更硬的。” 略不正经的话语在耳边炸开,身子被压在镜子前,男人贴心地用手隔开她的背,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过了许久,气喘吁吁的夏安杳才被放开,整个人早已失了力气靠在他的肩上。 “怎么这么软?” “闭嘴!” 沈·勤勤恳恳·打工人·特助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两人。 慈善晚宴举办在z酒店,这次慈善晚宴是苏老夫人举办的,苏老年轻时b市的一把手,虽然已经不问世事多年,但地位摆在那儿,没有人敢不尊重他。 “苏老,苏老夫人。”许斯言挽着夏安杳,作为晚辈自然是先跟二老打招呼。 “斯言,听你外公说你结婚了?这位就是你太太吧?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苏老夫人挽着苏老,一脸温婉慈祥。 夏安杳乖巧地跟二位长辈打招呼。 “外公前些日子还提到您,让我给您送副字,晚辈今天带来了。” “替我谢谢你外公。” 许斯言的外公是有名的白大师,年轻时便与苏老有深厚的革命友情,苏老看许斯言也跟自己孩子似的。 今天的慈善晚宴,主旨是为了给山区的孩子们更好的教育环境,为了出一份力,夏安杳把自己设计并私藏的一款钻石手链拿出来了,许斯言则是拿来了一只明代的青瓷花瓶,足见诚意。 许斯言让沈特助给苏老拿来外公的字,顺便又聊了几句,夏安杳去一旁拿了杯香槟。 “安杳,你也来慈善晚宴?” 夏安杳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丁赞,他一袭白色西服,温润如玉,颇有白马王子的风范,好像从高中时期认识他就是这副好脾气的样子。 “学长,好巧。” “喝酒之前可以先垫垫肚子,你先生没陪你过来?”今天丁赞是代表一念的秦总过来的,他已经寒暄社交过一轮,意外遇到夏安杳他也很惊喜。 “不知道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许斯言霸道地搂过她的肩,将她背后风光挡得严严实实,虽然这个角度的丁赞根本看不到。 “许先生误会了,我只不过是看到安杳一个人在这边便问了一句。” 丁赞拿着香槟隔空向他举了举,他没有叫许总而是选择了叫许先生,似乎这样,能减少对这个男人的怵意。他注意到,两人的衣服似乎经过刻意的搭配。 许斯言轻笑一声,幽深的眸底划过满满的不悦,好烦,他叫她安杳,有这么熟吗?注意到丁赞的眼神一直在夏安杳身上,他脱下外套直接盖在女人肩上,冲着对方一挑眉。 “看不出来丁先生这么关心我太太。” “学长,这是我先生,许斯言。”夏安杳笑着介绍,又杵了杵许斯言,“这是我高中时期的学长,丁赞。” “走吧,慈善拍卖快开始了。”男人睨了对方一眼,霸道地将她带离。 “你在吃醋?” “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走这么快干嘛?” 男人没说话,却放慢了脚步。 第58章 许狗 慈善拍卖开始后,许斯言递了个册子给她,“有什么喜欢的?” 夏安杳随意翻看,眼神落在一个玻璃种的翡翠镯子,看上去很适合许母。她点了点,随后,许斯言便以800万成交价拍了下来。 不久后,夏安杳设计的那款钻石手链出现在大屏幕上,满钻的手链在灯光下璀璨夺目,最特别的是手链上有一个莫比乌斯环状的设计。当时的设计灵感是爱意无限循环,永不消散。 这条手链一经起拍就迎来了几轮加价,炙手可热,主要是造型时尚别致,这些太太小姐们也喜欢。夏安杳注意到,甚至连丁赞都举了两次牌。自己的设计被认可,又能帮到山区的贫困儿童,自然是喜闻乐见。 她扯了扯许斯言的袖子,得意地眨眨眼,“好多人举牌啊,我看到学长都喊价了呢!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许斯言突然有些吃味,不爱从她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还叫得这么亲密。男人眯了眯眼,语气不辨情绪,“舍不得就留下来。”说完,喊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价格。 结果自然是价高者得,现场也没人傻到跟许氏拼财力。 夏安杳扶额,一模一样的戏码复制粘贴,再度上演,这个败家男人又开始了。 有钱了不起吗? 还真是了不起。 “哪儿有人自己拍自己的东西的?” 车内,夏安杳没忍住吐槽。 “最终都是为了慈善,过程不重要,给你戴上?” 许斯言握过女人细白的手臂,将钻石手链戴在了她的腕间。昏暗的车内,钻石闪着夺目的光,惹人眼球。 “好看吗?”虽然前一秒还在吐槽,后一秒夏安杳便抬起左手在男人眼前晃悠,眼底的光与钻石交相辉映,有过之而无不及。 车内的钢琴曲缓缓流淌,许斯言温柔地亲了亲她的手腕,眼含笑意。 “哎,是学长,我跟他道声别。”夏安杳降下车窗,冲着外头的丁赞挥了挥手,“学长再见。” 丁赞刚才过来时就注意到了这辆车与其嚣张的车牌,估计在c市都难找出来几辆,刚打量了几眼就看到窗户下降,夏安杳的小脑袋出现。是许斯言的车,那便不足为奇了。 “晚安。”他正好对上许斯言森冷的眼神,看到他与夏安杳贴得极近,说不上来的一阵心酸。“对了安杳,这次和vt的合作很成功,有机会着明天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当庆祝了,你看如何?” 夏安杳不以为然,刚想答应,许斯言却一脸不爽地扣紧了自己的腰,“明天杳杳和我要回老宅吃饭,恐怕不能去赴丁先生的约了。” “?我们明天要去老宅吗?” 她怎么不知道。 许斯言一副坦然的样子,“嗯,妈刚给我打过电话。” 车前的沈特助眉心一跳,明天不是有一个饭局吗?得了,懂了。幸好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饭局。 丁赞面下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但他感受到了许斯言对他并不算友好的语气,“那下次吧,我就先回公司了,秦总还得我汇报今晚的拍卖情况。” “学长拜拜。” 话音未落,夏安杳被许斯言强行转过脑袋,唇间恶狠狠地落下一片温热,“跟别的男人这么亲近当我不存在?嗯?”随后,并没有给她辩驳的机会,再次掠夺了她的呼吸。 车窗未关,丁赞像是有预感地回过头去,车内的男人盯着他,牢牢护着夏安杳的脑袋深吻不停,挑衅地扬了扬眉。 夏安杳趴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呼吸,不知道他又突然发什么疯。“你干嘛呀?”因为缺氧,整个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你再对他笑一次试试。”男人的声音阴戾森冷,带着莫名的吃味。 ??? “他是我高中学长,最近又有合作,简单打个招呼……”说着说着,她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呵。”简单一个字,却引人遐想。 “哦,你承认自己吃醋了。”她才不管,一想到许斯言挥竟然会吃醋,夏安杳现在心情好得很。车窗倒映光影,也映着女孩的笑脸。 * 夏安杳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无人,走进卫生间看到许斯言正在刮胡子。他胡子长得快,有时候醒得早她会悄悄摸一摸他的胡茬。许斯言每天早上都要刮,然后又是一副清清爽爽衣冠楚楚的样子。 “醒了?”男人裸着上身对着镜子抹剃须泡沫,声音带着晨间的低沉磁性。 夏安杳愣愣地望着他,这人…怎么不穿衣服啊。身材这么好,真的不是故意在勾她吗? 猝不及防,她被抱到了洗脸台上,手中被塞入了电动剃须刀。 “试试看?” 她略显紧张地抿了抿唇,“我不会…” “很荣幸我可以成为第一个。” 许斯言抬着她握着电动剃须刀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下巴上,挑眉看着她。夏安杳想起自己在小绿江看过的那些小说,按照本能打开电动剃须刀的开关。 她一手搭在许斯言的肩上,一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挂掉那些剃须泡沫,抿着嘴认真的模样融化了男人的心。一时间,寂静的空间里只有电动刮胡刀发出的轻微响声。 结束的时候,她松了好大一口气,要是给这么完美的一张脸上弄道伤口,那她可就成了罪人。 “做得真棒,奖励。”男人挑起她的下巴吻在唇上,一时情难自控,拉着夏安杳的长腿贴近,纯情的吻变了滋味。 心跳交叠,扑通作响。 夏安杳在最后一分钟踩点打卡,心里早就怒骂了许斯言八百遍。 “哟,看来昨晚闹挺晚啊?”dn冲着她的脖子努努嘴。 夏安杳这才发现锁骨处鲜红的草莓印,于是心里又把许斯言凌迟八百遍。她心虚地遮掩着脖子,并且掩耳盗铃般地企图拉高毛衣领子。 “蚊子,蚊子。” ??? “你们在说什么,这都入冬了哪儿来的蚊子?” 小小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堆文件,听到这副言论实在好奇。 “不是说有专家研究出来冬天也可以存活的蚊子吗?我们说这个呢。”夏安杳不想在蚊子上过多停留,随意扯开话题,“怎么一大早的就拿了这么多资料。” 小小多少是有点缺心眼的,还真被她带过去了。她谨慎地张望了眼四周,虚掩着手低声开口,“薇姐一大早让我去楼上找海外分公司的资料,我听说,上面打算把薇姐调去海外分公司。” 这点倒是不意外,王薇薇在设计部总监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没犯过大错也做了不少业绩,这次去海外分公司属于是升职。 dn挑了挑眉,下意识地看了看夏安杳,“那她要是走了,设计部总监这个位置不就空出来了?” “算了,上面怎么想的我等凡人可猜不透。安杳,你老公有没有提起来?” 对啊!她们可是有线人。几人看向夏安杳,她不知道在发什么消息,义愤填膺的样子。注意到她们望过来的眼神,意识到她们在说什么之后无奈怂了怂肩,“你们觉得这种级别的人事调动,他会关注吗?” 说的也是。 夏安杳见着手机里许斯言的微信回复,更气了。 许斯言:「晚上让你亲回来。」 上面那条,是她拍了张锁骨处的照片,红印明显。 夏安杳:「你是狗吗?」 她还是气不过,直接将他的备注改成了“许狗” 第59章 他也来年会了 晚上的时候,许斯言还是带着夏安杳回了趟老宅吃饭,当着丁赞的面说出去的话没有翻车的道理。夏安杳正好将那天拍下的玻璃种给许母带去,哄得许母全程眉开眼笑,握着儿媳妇的手只喊贴心,末了还无情地白了眼便宜儿子。 年会将至,夏安杳忙着排练舞蹈,吃过饭没多留,便让许斯言带着她去了舞蹈工作室。 男人坐在舞蹈室外的沙发上静静地等着,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小天鹅翩翩起舞,眼中盛满了自己都未发觉的柔情。 “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刚跳过舞,夏安杳的脸上还泛着嫣红,额头冒着薄汗。许斯言替她挽起碎落的发丝,又细心地去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脸上的睫毛,“去吧。” 夏安杳换完衣服出来便看到长手长脚的男人西装革履地坐在沙发上,而面前多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看着有些忐忑不安。男人指了指她那个方向,不知说了什么,便迈腿向她走来,身后的女孩一脸落寞。 “看来许总的行情很好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听着夏安杳酸溜溜的语气,许斯言轻笑一声刮了刮她的鼻子,“小醋精。”继而接过袋子搂着她出了门。 刚才的女孩看着他们相配的背影,不禁想到男人那句话。 “我在等我太太,她过来了,我不希望她误会。” * 年会当天,vt财大气粗地在z酒店包下了一整个大宴会厅。夏安杳穿着一条低调奢华的浅香槟色礼服,简约大方,鱼尾的设计勾画出她窈窕玲珑的身材,海藻般的长发落于胸前,整个人在灯光下身姿摇曳。 vt的年会自然也邀请了往日里的合作伙伴,丁赞今天是陪同秦总一起出席的,此刻正在她身边同王薇薇交谈。 “你的调任应该快下来了吧?”秦总和王薇薇素来交好,知道这个消息也不足为奇。 “快了,估计也就这段时间了。” “那我得恭喜你了,在那边待两年回来说不定得叫你王总了。”秦总举起手中的香槟杯示意,玻璃相碰,发出悦耳的响声。“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去海外后,设计部总监这个位置谁来坐?” 视线捕捉到夏安杳,王薇薇眼中亮了亮,笑着挥手招呼她。丁赞顺着视线望过去,眼中难掩惊艳。 “安杳,这是一念的秦总和他们公司的丁总监,你们之前接触过了的。”说着,王薇薇亲昵地挽着夏安杳的胳膊,“这是安杳,以后可要你们一念多多关照了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薇薇这是在走之前替夏安杳铺路,秦总友善地举了举杯子,眼中浮起笑意,“那是自然。” 夏安杳也大大方方地举起酒杯,“秦总,丁总监,好久不见。” 听到她可以避嫌,丁赞嘴角的笑意有一丝僵硬。“不必那么生疏,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学长吧。” 夏安杳笑了笑,并未多言,工作场合还是稳妥点好。最主要的是,她不敢,她怕许斯言又发疯。幸好秦总很快将话题带过。 “我还记得,当时那场晚宴,夏小姐还错将许氏那位的小舅妈错认成了许太太。” ???秦总,真的不必再提。 “当时闹了笑话,让秦总和薇姐见笑了。”夏安杳笑着举了举手中的杯子,对面的丁赞望着她,眼底多了几分深意。 等外人走后,角落只剩下夏安杳和王薇薇,她也不想装傻充愣,看着王薇薇直言,“薇姐,你是要调去海外分公司了吗?恭喜啊。” 王薇薇点了点头,嘴角含笑,“过段时间人事就会下发任命。我也不瞒着你,我心目中设计部总监的最佳人选是你,履历背景不说,最主要的,我看得的你对设计的纯粹。我向上面写了封推荐信,不过具体的还是得看上面的意思。” 本以为夏安杳会假意推脱一番,但那就不是她大小姐的作风了。夏安杳举起香槟杯,在灯光下笑得风情万种,“那我就先谢谢薇姐的肯定了。” 入口处不知道是谁来了,引起一阵喧闹,紧接着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许斯言怎么来了?沈特助不是说晚上有行程安排吗?合着就是来vt的年会? “走吧安杳,我们该去后台准备了。”余青她们过来叫她,不知道为什么,即将上台表演的她瞬间有些紧张。她提了提裙子,抱歉地冲王薇薇点了点头,走向了后台。 夏安杳:「你怎么来了?」 许斯言:「你是不是忘了vt也是许氏的?」 夏安杳:「哦。」 什么嘛,她还以为他是特地来看自己的。 许斯言:「最主要的,是来看我太太跳舞给我看。」 夏安杳:「又不是跳给你一个人看的。」「傲娇.gif」 傲娇的小孔雀撅着嘴,但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的光芒还是泄漏了她的愉悦。 “哎哟我都紧张死了,要不说你心态好呢,这会儿还笑得出来。” “小小,别紧张,再翻车也不可能有我社死,放轻松,就当漫步宇宙。” “是,你结个二元一次方程当然不紧张。” 两人闺蜜般斗嘴,乐得夏安杳在一旁直不起腰,还是余青笑着拍了拍她,“安杳,马上轮到我们了,赶紧去换衣服吧。” 夏安杳换完芭蕾舞裙出来,众人眼前一亮,还在斗嘴的小小和dn也偃旗息鼓。吊带设计的芭蕾舞裙将完美的脖颈线条显露出来,胸前的羽毛点缀更是将人衬托地如同优雅的天鹅,裙摆是典型的芭蕾舞裙设计,光是站着就感觉在翩翩起舞,一双长腿笔直修长。 小小:“啊吧啊吧,安杳,我的幻肢觉醒了,此刻,我只恨自己不是个男人。” 余青:“你把许总放哪里?” dn:“别吵,我再回顾一下解题步骤。” …… 第60章 她在台上跳舞 台下,许斯言坐在视线最好的前排中心,西装革履一身矜贵,随意地摆弄着手机,但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场纵使是带着眼镜也压不下去。 vt的执行总裁严瑞坐在他旁边。“许总大驾光临,今年我们vt年会真是蓬荜生辉啊。” 往年许斯言一般不参加子公司的年会,最多可能心情好了批点经费,今晚出现,属实出乎意料。想到之前许总曾亲自过问夏安杳的事,还勒令他处理好,严瑞对两人的关系更好奇了。 前台主持人报幕过后,四人从舞台一侧上台。夏安杳一上台就看到了许斯言,没办法,他实在是太显眼了。许斯言本还靠在椅背上的人瞬间坐直,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夏安杳。两人视线交叠,她自信地扬起了眉。 余青的指尖落在琴键上,洒下悦耳的音符,于此同时,舞台左侧的夏安杳踮起脚尖开始旋转跳跃,骄傲的小孔雀此刻变成了优雅的小天鹅。台下的人都被她惊艳,小声地谈论起她。 小小拿着话筒站在钢琴旁,缓缓进了前奏开始歌唱,虽有小瑕疵,但在音响的加持下表现不错。 舞台的右前侧,dn坐在一张小桌前,解起了二元一次方程,认真的样子像是在研究量子力学,与爱因斯坦隔着空间神交。众人皆好奇他在干嘛,下一秒,屏幕投射在他面前的数学题集上,现场一阵哄笑。 周围纷纷扰扰,而许斯言的眼神始终落在一个人的身上。舞台左侧,灯光落于她身上,她像是闪着光飞进了左心室,继而融在血液里。 一想到这么多人都能同他一起欣赏她的美丽,男人眼眸渐深,轮廓分明的下颚紧绷,他想立刻把她抱回家藏起来。 夏安杳自然不知道许斯言此刻的心思,她许久未上舞台,随着音乐跳得酣畅淋漓,直到停下来,才注意到台下那道始终追随着自己的视线。 节目结束,台下爆发出雷动的掌声,这种奇形怪状的节目是怎么被人想出来的?设计组的是不是都是奇思妙想的设计鬼才?神奇的是拼在一起竟然还挺好看! 最关键的是,dn还真把方程解出来了?当然,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一下台四个人就激动地干杯,终于松了一口气。 dn:“小小,你是不是中间跑调了?影响我做题了。” 小小:“再怎么样唱得都比某些水牛好听。” 余青:“你还说人家小小,你解方程的时候都忘记写解了,这是要扣一分的。” dn:“k!我真忘了?” 夏安杳:“我没注意,光顾着跳舞了。” 小小:“安杳,你真的太美了!我一度只顾着看你,差点忘词。” 余青:“赞同。” dn:“虽然我的眼里只有二元一次方程,但我也赞同。” 夏安杳笑着跑回更衣室换衣服。 换回香槟色礼服,她正要转身,只听得门锁嘀嗒一声,紧接着熟悉的木质香贴在身后。 男人突然凑近,呼吸贴在她的颈间,贪婪地闻着她的味道,“怎么这么香?” “你怎么进来了?” “来带你回家。”许斯言捏过她小巧的下巴,贴在她的水红的唇上。 顾及到还在更衣室,夏安杳推了推他,“刚刚给我拍照了没?” “忘了。” 男人轻描淡写,夏安杳气得抬手打过去,她还想发朋友圈呢,却被他轻松握住,“忘不了,心里全记住了。” 算了,别人应该也拍了,到时候问同事要一张。 许斯言想到刚才情不自禁按下的那张照片,喉咙里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虽说回家,但总归是公司年会,两人还是回到了主会场,夏安杳依旧装作一副不认识许斯言的样子。 “哟,刚才挺激烈啊?我们都看到许总进去了。”dn端着一杯酒,看着夏安杳一双水眸含情,特别是嫣红的唇色像是被人狠狠蹂躏了一番,他忍不住起了逗趣的心,谁叫大家都嘲笑他解二元一次方程。 夏安杳睨了他一眼,拼命忍住杀心。 “马上抽奖了,好激动,不知道我会抽到什么。”小小拿着一张抽奖券,将大家的号码一个个看过来。 台上的主持人报出了一个数字,宣布今晚的特等奖,全场都在寻找这个幸运儿。夏安杳心不在焉地喝着酒,企图找个机会溜走。毕竟从小到大,这种游戏她就没中过奖。 “啊啊啊安杳,是你是你!!”一旁的小小尖叫起来,举着她的手比自己中奖还要激动,“这边这边!” 夏安杳呆呆抬起头,她中奖了?奖励什么? 主持人正在宣布,特等奖能体验一次ceo的豪车副驾,并同总裁共进晚餐,而严瑞在台上笑得一脸慈祥。 ??? 台下的打工人内心os:这是人事部哪个脑缠同事想出来的特等奖。其余人也都在庆幸,幸亏自己中的是一些小奖,比如免费下午茶,比如带薪休假,再怎么样也总比这好吧! 夏安杳努力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谁来救救她?而dn已经在一旁笑到快抽过去了,“共进晚餐哈哈哈,真的不会消化不良吗?严瑞是不是把自己当巴菲特了?” 台上的严瑞笑意盎然,觉得自己这个特等奖设置的特别贴心,突然瞥到台下许总正一脸不爽地看着自己,眼神中隐含警告。严瑞眼皮一跳,看到夏安杳正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过来。 完了,怎么是这个祖宗?许总跟她肯定关系匪浅,这表情绝对是吃醋了,要是真让夏安杳上了自己的副驾驶,车都能被许总炸了。 求生意志空前强烈的严瑞一把抢过主持人的话筒,“今天许总也在现场,我怎么敢自称总裁。恭喜我们vt的幸运儿抽中许总的副驾驶体验以及共进晚餐。” 台下那双森冷的黑眸这才又重新柔和起来。 这下台下的同事都不淡定了,换个对象,特等奖立马变得诱人起来。个别女同事好生羡慕,竟然能够上许斯言的车,这有多幸运啊! 夏安杳踩着高跟鞋,上台的时候小心翼翼,严瑞绅士地想伸出手,幸亏反应快,下一秒只想把自己的手砍掉。许斯言挑了挑眉,温柔地抬起手臂递给她,两人就这么顶着众人的目光上了台。 “感谢vt送我的特等奖,也感谢许总的大方。” 说完,她将话题递给了许斯言,男人看着她,一如既往地话少,但一双黑眸中却多了一丝在台下时没有的温柔:“夏小姐足够幸运。” 第61章 赔你条新裙子 本以为两人要长篇大论一番,结果只是轻描淡写的两句话。 “夏安杳也太淡定了吧,这可是许斯言啊!” “许总不止有钱,人长得帅,声音还好听!” “冷静,大美女什么男人没见过。再说夏安杳不是结婚了吗?” “可是这是许斯言啊!” “许总也结婚了?他手上那个是戒指吗?” “我的心碎成了玫瑰花瓣,一片一片凋零。” 不少同事在台下窃窃私语,而知情人士设计a组三位同事一副我知道实情我比你高傲的姿态:什么叫也结婚了啊,台上那两人就是夫妻,你们不知道了吧。 许斯言绅士地扶着夏安杳下了台,戏谑地看着她,“夏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兑现奖励?” “现在可以吗?” 她早就想离开了,年会的餐点不合胃口,她想赶紧去吃夜宵。 “当然。” 于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两人并肩离开了宴会厅,虽然没有什么肢体接触,但却有无形的暧昧萦绕。有几个同事实在好奇,索性借着去卫生间跟了过去。 夏安杳穿着晚礼服,不知是脚疼还是怎么了,速度慢慢缓了下来,而许总觉察到,也放慢了脚步,两人眼神对视,无声交流。 「要背?」 「有人。」 沈特助早已将车开到酒店门口,见二人出来,忙不迭地下车开门。 “许总,太太晚上好。” ???等等,沈特助叫的是什么? 而夏安杳还未发觉,肌肉记忆控制之下点了点头,驾轻就熟地上了后座。一只脚刚迈进去,转头看到门口的一些同事,立马清醒过来,小声地撂下一句,“糟糕,我得去副驾驶!” 她转头尴尬地对着同事们笑,“不好意思,忘了这是许总的车了。”余音未落,车内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细腰,将她搂进了车内,迈巴赫的车门随之关闭。 ???等等,他们看到了什么场面?所以许总是背着许太太在外面乱来吗?好像还是他主动的?虽然夏安杳这张脸的确让人难以拒绝,但是他们会不会被灭口? “你干嘛啊!同事还在门口看着呢!完了完了,我还怎么回公司啊!许斯言你疯了吗!”夏安杳眼神慌乱,手机里,公司群已经炸了,有同事本想拍一下特等奖的视频,结果拍下了这一幕。 “我这么拿不出手?”许斯言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失落,夏安杳愣了愣。 “不是……” “你想隐婚?” “也没有……” “那不就行了,许太太,我们是合法夫妻。” 她并不想隐婚,所以一开始就公布了自己已婚的消息。至于一直没提到对方是许斯言,她只是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要是说反感,肯定是没有,不然她也不可能马上跟小小她们几个人承认。 算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呢,顶多被人讨论几天。 “我不管,你解决好,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和你有一腿了。” 驾驶座的沈特助心惊肉跳,太太的措辞能不能严谨一点,什么叫有一腿?好在许斯言并没有生气,淡定地拿出自己手机,进了vt的员工群。 许斯言:「vt的各位大家好,我是许斯言。视频里的的确是我和安杳,我们是合法夫妻,一时之间闹着玩没想到会被拍到,我太太脸皮薄,还请各位不要妄加议论。今年年终,每个人附赠一份额外红包。」 紧接着,他又财大气粗地发了红包,数目令人叹为观止。平平无奇打工人自然是折服于金钱,纷纷向财神爷道喜,甚至还有祝福二人早生贵子的,夏安杳简直没脸看。 许斯言挑了挑眉,被群里的吉祥话恭维到,公开之后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到了湖畔公馆,他绕到夏安杳那一侧,轻松将她公主抱起,“刚才不是脚疼么。” 他今晚喝了点酒,看起来比往常多了一丝风流随意。夏安杳没说话,牢牢圈住了他的脖子。 一进家门,许斯言便松开了领带,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夏安杳非常贴心地替他倒了杯蜂蜜水,“呐,喝杯蜂蜜水,解解酒气。” 男人斯文地喝完水,又慢条斯理地将杯子放于桌上,倏尔霸道地将她圈于怀中。 “看你跳舞的时候,我真想把他们的眼睛都挖了。”声线中隐含森冷的戾气,仿佛不只是在开玩笑。 “唔……” 瞬间,酒味杂糅着木调香气侵袭唇舌,夏安杳不自觉红了脸,身子也软了下去,被迫承受着他强势的吻。 “什么时候跳舞给我看?” “我不是晚上跳过了吗?”女人的声音娇娇软软,无力地靠着他。 “只跳给我一个人看。”在许斯言霸道的要求下,夏安杳答应他洗完澡就换回那条芭蕾舞裙。 等许斯言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夏安杳穿着那条裙子坐在沙发上,像是一只小天鹅。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浮上一层浓浓的欲,他走到沙发坐下,低哑的嗓子冒出一句,“开始吧。” 夏安杳选了一首钢琴曲,悠扬的音乐从环绕音响中传出,她开始翩翩起舞。面对着那么多人好像都比不上面对他一人来得羞耻,许斯言靠在沙发上,领口半露,酒精令他多了一丝不羁与慵懒。她无法忽视男人望向她的灼灼眼神,几乎快要被灼伤。 一曲落幕,最后一个音符还未完全落下,一股力量来袭,她便被迫跌倒在沙发上。 “真美,我的天鹅公主,我们是什么关系?” 请问这两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是能放一起的吗?看来是真有点醉了。 夏安杳斜坐在他腿上,不确定地开口,“夫妻关系?” 许斯言似是不悦这个问句语气,低头吻住她的唇瓣,侵袭她的空间。 客厅的音乐又重新循环起来。 “叫我一声。” “许斯言?斯言?”夏安杳试探道。 许斯言捏着她小巧的下巴,诱哄着,“叫老公” 夏安杳早已满目春水,一开口,声音娇软地不像话。 “杳杳好乖。” “这裙子很贵。” “再给你买条新的。” 第62章 抱紧他 夏安杳被许斯言吻得站不住,身子软绵绵地直朝后仰,反倒是方便了男人的动作。那条从巴黎定制的舞裙早已不成样子,长发散落于圆润之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神似是求饶,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诱人。 “抱紧我。”许斯言单手箍着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抱回了卧室,裙摆下的那双长腿就这么紧紧环着,仿佛生怕自己掉下去。许斯言垂眸一瞥,炙热的眸底多了点笑意。 被不轻不重地扔到床上,夏安杳的瞳孔清醒了几许,她抿着唇,想到即将到来的事,有些后怕地朝后退去,却被男人轻松抓住一把拉了回来。 “现在跑会不会有些太迟了,嗯?” 说着,许斯言俯身,温柔地将她如视珍宝般从眼睛吻到鼻子,再到嘴唇…… “怎么这么……” 夏安杳羞愤地直捶他,声音断断续续。“你闭嘴啊!” “宝贝,好乖。”男人好脾气地哄着,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 客厅隐约还有仍在循环的钢琴曲传过来。 凌晨,许斯言抱着怀中的人从浴室出来。黑暗中,他准确无误地抚摸着夏安杳耳后的那一抹胎记,眼里的柔情溢出,早已将眉间常年的冰山击碎。 “晚安。” 夏安杳醒来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她翻身动了动,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自己的,然而下一秒,许斯言就将她搂抱了过去放在自己身上,骨头又像是打碎后再重新拼接了一番。 “醒了?饿不饿?”男人将处理工作的pad放到床头,关切地垂眸望着她,如果忽视他钻进睡衣抚摸她背部的那双手的话,画面还算温柔。 “想喝水。”一开口,虚弱又嘶哑,仿佛在昭告天下昨夜有多荒唐。 许斯言将早已准备好的保温杯递给她,里面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夏安杳懒得动,张着嘴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服务。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气撑着双手从他身上拗起上半身。 “你快把床单换了,不然家政阿姨看到……” 许斯言轻笑着将她重新拉回自己怀里,“床单凌晨就换了没发觉?阿姨送了早餐我就让她回去了,天鹅公主这下放心了?” 听了这话,夏安杳羞红了脸,还是气不过地朝着男人的肩膀咬了一口,“都怪你!” “嗯,都怪我。”他照单全收,摘下眼镜随意往旁一扔,偏头吻上夏安杳的唇。 两人闹了一番,结束的时候气喘吁吁。许斯言抱着她,顺便伸手从床头柜拿了支药膏。 “还痛不痛?给我看看?” k!这是什么东西?是绿江小说里时常会出现的那种药膏吗?苍天啊!他哪儿来的? “你哪儿来的?” 夏安杳明明记得家里没有这种东西。 “昨晚失了分寸,怕你不舒服,早上让沈飞送过来的。” 男人语气真诚,一本正经地就要去看,吓得夏安杳咬牙切齿地一脚踢过去。 “闭嘴,你给我滚……” “乖,给我看看,昨天不是说要坏了吗?” “消失!立刻!马上!” 许斯言不再闹她,抱着怀中的人去洗漱,顺便上药。 \/ 夏安杳到s club的时候,许恩贝双眼迷离地倚在卡座上,已经醉得差不多了。喧闹的音乐和迷幻的灯光交叠,她却硬是看出了一丝落寞。 s club是另一个小开投资的酒吧,大家也都认识许恩贝,倒也没有不识相的敢去闹许家大小姐。 她将手包放在一旁,夺过许恩贝手中的半杯鸡尾酒,“这是怎么了?怎么喝成这样?” “呜呜,安杳你来了啊,你终于来了。我爸让我嫁人,我难受!” 许恩贝一看到夏安杳,本还强撑的情绪一下子崩塌,抱着她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兮兮的。夏安杳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怎么这么突然,让你嫁给谁呀?” “不知道,我忘了,反正是b市苏家的公子,一桩没有感情的塑料婚姻,就像你和我大哥。我都能想到我以后一个人独守空房,看着塑料老公在外面养小三却无能为力的痛苦了。” ???说归说闹归闹,怎么还cue她和许斯言了?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 趴在她怀里的许恩贝顿了顿,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夏安杳拍了拍她的背,“那你也不用这么排斥嘛,叔叔把关之下,相比那位傅公子应当也是青年才俊。有喜欢的人,倒可以借此机会刺激他一下,既然没有喜欢的人,何不去见一见?” 一旁的小醉鬼像是听进去了这话,抹了两把眼泪也不哭闹了。 “行!见就见!那我借机敲我爸一笔,少于一百万休想我去见面!” “要是真不喜欢,叔叔也不会真的逼你。再说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就像我和你哥,早就不是塑料婚姻了……” 想到两人这顿时间感情突飞猛进,夏安杳有些害羞,脸上的温度也有所上升。 “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不会是在想我哥吧?” “没有。”夏安杳慌忙否认。 倏尔间,许恩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搂着夏安杳的腰靠在沙发上,“说真的,看到你和我哥感情好,我超级开心的。你都不知道,我大哥这人看着像没什么感情的冷血动物,他以前还有过白月光呢。” 夏安杳拿着杯子的手一顿,她从没听许斯言提起过,即使在床上,他也是坦言自己才是唯一一个。 “白月光?” 第63章 他有白月光 那头的小醉鬼滔滔不绝,一点也没发现她脸上闪过的讶异,“对啊,我小的时候有一次进大哥的书房看到一本笔记本里写的,反正就是一个小姑娘吧,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太久远了,那会儿我哥都高中了,估计是情窦初开,只记得本子上还画了块巧克力蛋糕。不过我哥进来发现我看了他日记,立马就揍了我一顿把我赶出去了,哎,我真惨。” 巧克力蛋糕……她一直以为许斯言给自己买巧克力蛋糕是凑巧知道了她的喜好,原来只是因为白月光喜欢?他这样的人,在高中也会有个白月光? 那她呢?是替代品吗?一时间思绪混杂,大脑像是缠在一起的毛线,怎么都解不开。 那头的许恩贝还在碎碎念,“我记起来了!胎记!日记本里还提到有胎记呢!哎?安杳,你不是也有胎记吗?” 是,她也有。但是许斯言高中的时候她还小,根本不认识他。怪不得在意大利的时候许斯言会出手相救,怪不得他会这么温柔地亲吻自己的胎记,原来只是因为她和他的白月光一样。 真是无巧不成书,哪里来的狗血替身文学。 “贝贝,你醉了,我带你先回家。” 夏安杳将许恩贝带回公寓,借着照顾她的由头跟许斯言发了条消息,说是今晚不回家了,那头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她下意识逃避,并不想接听,但许斯言估计以为她在洗澡,又打了第二通。 “喂?”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却还是泄露了一丝情绪被男人敏锐觉察,他放下了手中的lookbook,示意助理暂停一下。 “心情不好?” “没有,陪贝贝聊天呢,她醉得不轻,晚上我就不回去了。” 她的确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当下并不适合见到许斯言。 “她家不是有阿姨吗?” 许恩贝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许家自然是不放心,雇了个住家保姆照顾她。但夏安杳下意识就撒了谎,一只手不自觉地扣弄着裙子。 “阿姨今天请假了,不跟你说了,她闹着要喝水。” 乖巧躺在一旁沙发上的许恩贝:??? 那头似乎意识到她要挂电话,立马出声,“等等早点睡,要是她实在闹就给我打电话,我叫人去照顾她。” 夏安杳拿着电话半晌没说话,那头便等着她,一时间只有静谧的呼吸声。片刻后,她咬了咬唇,声音微不可察:“晚安。” 好在许恩贝喝醉了倒也不闹她,但就是拿着个手机疯狂打字,不知道在骂谁,她劝了也没用,索性就放任她了。 微信里,有许斯言的未读消息。 「晚安,天鹅公主。」 * vt赶在年前宣布了新的人事变动,年后王薇薇将调职海外,空缺的总监一职尘埃落定。 “恭喜啊,安杳。哦不,夏总监。” 小小和余青相视一笑,真心向她表示祝贺,倒是dn被她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嚯!你昨天没睡好?” 她一早已经听到无数恭喜了,疲于应付,不喜欢咖啡的她意外地端了杯冰美式续命。 “昨晚我朋友喝醉了,忙着照顾她没怎么睡。” 其实不然,许恩贝昨天睡得比她还早,只是她心里装着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明明身体已经有了困意,但精神却像是一团乱麻掐着自己的脖子说不准睡。 几点睡过去的她不记得了,只知道早晨闹钟响的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早餐是阿姨准备的,但许斯言估计是信了她昨天的话,一早请人送了早餐过来。许恩贝还在睡,她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对付了一下就出门了。 设计部总监的调动算是vt的大事件,一时间公司上下都在谈论,不论是不是设计部的员工。这种事情,有人信服便有人眼红,光是去趟茶水间就能听到。 “你说设计部,夏安杳算不上资历最深的吧,怎么就轮到她了?怎么算也该是dn吧?” “资历算什么啊,也不看看人家背后是谁?年会这么大动作,许氏那位亲自在群里高调官宣,说不定就是替她铺路呢。” “要我说啊,人家就是有本事,嫁了个好老公,你们都学着点。你看之前郑途还有曲如那事,忘了?” 另一个女同事估计是觉得这两人说的有些过火了,端着马克杯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你们说的也太夸张了,人家是raymond的得意门生,履历和能力放在那儿不会骗人,况且她进来以后好像也没有仗过许总的势头吧……” “呵,你还真天真,那王薇薇走了,这个总监怎么不是你去当?” 短发同事咄咄逼人,倏尔,茶水间一下子安静下来,事件主角踩着高跟鞋出现,一脸风轻云淡。 “如果我要仗许总的势,你可能下午就要去办离职,你觉得呢?” 夏安杳自然问心无愧,也不可能掉入可笑的自证陷阱,许斯言是她老公这是事实,没什么好否认的,虽然她目前单方面在闹别扭。 她接了杯咖啡,慢条斯理地拿着勺子在骨瓷杯里搅拌,不带任何感情地睨了眼八卦中心,“如果各位对上面的人事任命有意见,大可以一封邮件发到总裁办,我夏安杳自认为没什么好辩驳的,毕竟,要是眼睛没瞎,都能看得出来我实至名归。” dn看了会儿戏,懒洋洋地抱着手臂靠在门口,“我们设计a组的人都没说什么,不知道有的人在狗叫什么,哎,耳朵吵。” 那几人面面相觑,自知理亏,尴尬地跑出了茶水间。 “谢了。”夏安杳知道dn向来不爱参与这种事,那人有句话没说错,除了她,最有可能的总监人选的确是dn。 “别来这套,你知道我对总监这种职位不感兴趣,与其别人空降,还不如你夏安杳呢。悄悄告诉你,楼上给我涨工资了,四舍五入就是你老公的钱。” 两人相视一笑离开了茶水间。 第64章 不速之客的出现 vt开年的孤品定制系列夏安杳早就设计完成,但令人烦恼的是项链上的一颗主钻却迟迟定不下来,现有的红宝石始终没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她跟王薇薇申请了下,最后决定带着小小去趟缅甸。 “真的吗?可以公费旅游了!”小小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很兴奋,与之相反的是余青和dn。 “非跑这一趟?我们和缅甸那边有合作的工厂,知会一声也好过亲自去一趟,那边比不了国内,特别是这方面,还是比较乱的。” “或者你跑一趟欧洲,follow一下未来几个月的拍卖会,说不定有你要的品相。” 夏安杳摇了摇头,“拍卖会肯定是来不及了,我要的鸽血红宝石,最快的方式就是去缅甸,你们都是搞珠宝的,明白我的意思。” 小小反应过来,“会不会有危险啊……” 其实风险肯定有,无非就是没找到或者被人坑一笔,但也没有这么危险,她曾经和同学一起陪着raymond去过一次缅甸,心里多少有点底。 夏安杳笑着逗她,“怎么,大学生怕了啊?那我找别人去。” “别别别,你一个人去那不是更危险吗!余青姐要照顾孩子,dn忙着谈恋爱,我陪你去!”小小一咬牙,非常有义气地挽住她的胳膊。 只是夏安杳回想起来在缅甸的惊险,她宁可自己不说大话。 好在缅甸办电子签证很方便,两天就能出,夏安杳定了三日后的机票。 夏安杳并没有第一时间告知许斯言自己要出差的事情,因为在出发前,赵妍柔回国了。她并不认识赵妍柔是谁,只是从许恩贝口中得知了对方和许斯言的关系。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大概就是青春懵懂的校园时期,校花和校草,自然成为了众人认可的一对暧昧关系。夏安杳也理所当然地将赵妍柔带入了许斯言的白月光一角。 而事情的导火索,便是许斯言带着夏安杳在外用餐时,遇到了赵妍柔。彼时,许斯言正贴心地将特地打包过来的巧克力蛋糕放到夏安杳的面前。 “怎么今天吃这么少,胃不舒服?让沈飞去打包了巧克力蛋糕,吃两口?” 夏安杳心里不爱藏事,挖了一小勺巧克力蛋糕放进嘴里,直接问他,“许斯言,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杳杳想知道什么?” “你念书的时候,有过白月光吗?” 许斯言顿了顿,眉心微拧似是疑惑,“白月光?” 就说老古董听不懂潮流词汇吧,夏安杳只好给他解释。 “就是喜欢的人,爱而不得的人。” 许斯言认真思考了一番,摇了摇头,“没有。过去念书的时候没心思想那些,出国以后身边也大多是西方面孔,你知道的,我更喜欢你这样的。” 说着,他的手便要过来捏她的脸颊,夏安杳躲了躲,“你别闹,那你念书的时候有没有跟你告白的人?” 许斯言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面向自己,“我要是说没有,你信?你念书的时候没有吗?我看你那个什么学长就很喜欢你。” 也是,这两人长得就是一副情书收到手软的样子。 夏安杳轻哼了一声,“你要是骗我就死定了!” 许斯言看她这副样子可爱的紧,忍不住抱在怀里亲,“吃醋了?怎么这么可爱?” 下一秒,包厢门被轻轻叩响,一道清脆的女人声从门后传来,“斯言,打扰了。”随后,似是有些迫不及待,没等许斯言回应便推门进来。 服务员自然知道包间的客人是什么身份,忙不迭拦了一下。 “没事,我们是旧相识了。” 夏安杳循声抬头,看到一个纤瘦温婉的长发女人出现在包间。对方看到还在许斯言怀里的她也愣神了一瞬,立马恢复了面上的笑容。 “斯言,好久不见。我刚回国,听说你也在这用餐,便想着过来跟你打个招呼,不打扰你们吧。” 叫这么亲切?夏安杳心想,哪里来的碧螺春,这话说的,不是都进来了吗?不打扰也打扰了。 有外人在,她也不好意思,推了把许斯言准备撤回自己的位置上。哪想到男人非但不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他没有回应对方,却先向自己介绍,“高中同学,赵妍柔。” 夏安杳内心:???白月光! 许斯言抬头望向对方,眼底清明,态度如同往常一般疏远而冷淡,“我太太,夏安杳。” 赵妍柔不着边际地打量着夏安杳,眼底的错愕无法遮掩,“斯言,你……结婚了?” 停!这女的什么时候能停止叫的这么亲密啊?! 夏安杳气得拧了一把许斯言的大腿,转睫间又抱上了他的脖子一副亲昵的样子,矫揉造作地开口,“你怎么结婚了也不告诉赵小姐啊?” 许斯言似乎很享受她的主动,纵容地捏了捏她的脸。 倒是赵妍柔先开了口,“我刚回国,斯言没通知我也正常。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斯言,过几天大家一起聚聚。” 真是贴心碧螺春,过几天不就是她出差的时候吗,正好不打扰他们叙旧了。夏安杳想到前几天在某软件上搜索白月光的威力,自己看到的一条评论。 白月光大概就是她一出现,只需要站在那儿,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即使若干年后,午夜梦回,她仍是天边那轮最皎洁的月。 夏安杳走的很突然,没打一声招呼。小孔雀自小被惯大的,倔起来谁也拦不住。她想得很明白,要是她随便出差几天许斯言便跟那个白月光重新搅和在一起,那这婚姻也跟名存实亡差不了多少。 飞机落地仰光机场,这几年的缅甸愈发不太平,出门在外,夏安杳自当小心为上,她和小小又是两个女孩子,于是请了个当地的保镖。 车子停在仰光瑰丽酒店,算是有限条件下能订到的不错的酒店了。酒店由法院改造而成,历史悠久,地保存了古老建筑和整个历史街景的完整性。酒店内部原始的欧式门廊结合缅甸风情,天然的植被和屏风作阻隔,清新又自然,金字塔的屋顶延伸,能看到城内最大的湖泊——茵雅湖的自然风光。 第65章 她去哪儿了? 许斯言这两天忙着一桩新的投资案,每天早出晚归,回到湖畔公馆才发现夏安杳并不在家。惯例打她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他敏锐地发现卫生间里,她的随身护肤品不见了,而衣帽间也少了她的一个银色行李箱。 男人面色冷峻地拨通了许恩贝的电话,“她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啊,她只跟我提了一嘴这段时间要出差。怎么了大哥,你们吵架了?” 许恩贝语气真诚不像说谎的样子,许斯言没再逼问什么,果断挂了电话,转而拨了另一个号码。 “给你二十分钟,去查,她到底去哪儿了。” 沈特助内心隐隐不安,他很久没有听到自家老板这么严肃阴冷的声音了,上一回还是在意大利太太不知所踪的那次。 与c市的湿冷天气不同,东南亚的阳光依旧灿烂,酒店开放式的阳台上空,飞鸟盘旋,唤醒整座城市。 酒店餐厅,夏安杳正和小小享用早餐,阳光顺着落地玻璃照进来,暖意十足。 “吃饱点儿,今天不一定再有这么好的餐食了。”夏安杳抿了口热牛奶,随之细眉轻皱,没有许斯言给她准备的好喝。 听了这话,小小赶忙又咬了半口荷包蛋,“我们今天要去哪儿?” “抹谷宝石市场。” 缅甸一向以生产鸽血红宝石而闻名于世。缅甸出产的红宝石与其他产地不同的是,会带有一些玫瑰红色调,内部呈现浓淡不一的蜜糖状,产生特有的丝绢光泽。虽然如今的缅甸红宝石已经绝矿,但抹谷作为闻名矿产区,仍然吸引力不少宝石商人及爱好者前往,抹谷宝石市场的人员络绎不绝。 夏安杳租了一辆车,临时保镖阿旭负责当司机,载着两人到了宝石市场。说实话,这一路并不平坦,夏安杳在后座晃得人都快晕了,而小小早就拿着个垃圾袋开始呕吐。 “等我回去,一定要跟公司申请工伤……yue!” 夏安杳贴心地拍拍她的背,递过去一瓶水。她虽是娇气,但也只对自己人,工作情况下则是能忍则忍,纵然现在头昏脑胀的却也不会表露太多。她默默降下些许车窗,让新鲜空气吹进来。 下午的时候,车子终于停靠在黄泥路边。宝石市场是露天的,相当简陋,不少妇女坐在简单的小板凳上,面前摊着大大小小的宝石,随意的就跟卖菜似的。 “你之前跟raymond大师来过这儿吗?”小小打量着两边的小摊头,这些宝石的成色看上去很一般,并不值得她们千辛万苦这一趟,但身旁的夏安杳倒是挺淡然。 “两年前来过一次,放心,好东西可不会这么光明正大摊在这儿。”夏安杳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这些都是骗骗门外汉的,往里走走才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小小自然不知道这些门路,听了这话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小声低语:“那这些都是假的?” “那倒也不完全是……” 身后,阿旭跟二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随意打量着周围。 大概走了八九百米的样子,黄泥路边出现了一个简单的棚屋,门口有三两缅甸面孔的精瘦小伙站着聊天,看着凶狠。小小看到夏安杳走上前,掏出手机给他们看了几张照片,又说了几句英文,其中一个黄毛小伙子转身进了屋内。 “你给他们看了什么啊?”小小瞧瞧瞥了眼剩下的两人,拉过夏安杳的胳膊小声询问,这看起来太像电影里演的地下接头了。 “你这小脑瓜子想什么呢,我只是给他们看了两年前和raymond一起过来的照片,以及他买走的那颗天价鸽血红。” 当年那颗天价鸽血红宝石,raymond用来制作了一枚戒指,神秘客户便是欧洲王室成员,轰动一时并上了各大珠宝杂志,这些靠宝石吃饭的马仔,不可能不记得。 没过多久,夏安杳便被请进去,对方并没有为难小小和阿旭。进去后,里面别有洞天,棚屋直通后边的二层小楼。和外面的破旧简陋大不相同,二层小楼颇有欧洲风情,大约是殖民时期留下来的产物,有趣的是,门口还摆着一对石狮子,大抵能猜到主人有华人血统。 黄毛将三人带到小楼门口便先行离开,里面出来了一位三十岁上下模样斯文的男人,镜片下阴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一开口便是流利的中文:“叫我阿杰就好,三位请。”随后,身旁的两位随从对他们进行了检查。 “这是我们的规矩,几位不介意吧?”阿杰礼貌微笑,但笑意多少不达眼底。 夏安杳表示尊重,点了点头,“有劳。” 所幸两位随从手脚干净,但小小被这阵仗多少是有些吓到,“他怎么知道我们是中国人?” 夏安杳经历过一次,面色平静,“每天来往做这么多生意见这么多人,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阿旭的身上搜出了防身的刀具,没有办法,只能暂且由他们代为保管,既然到了人家的地盘,自然得按别人的规矩办事。 三人终于踏进了石狮小楼。 一进前厅,小小震惊地话都说不出来,这地方竟然在屋里安了个喷泉?这得有多离谱才能做出这种事啊?她紧紧贴着夏安杳,不安地攥着她的胳膊。 绕过喷泉,阿杰带着她们通过虹膜识,进了一间屋子,屋内摆满了特制的玻璃橱窗,灯光照射下,各色宝石、琥珀、翡翠闪着璀璨夺目的光。 小小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屋子得要多少钱啊!她扭头望向夏安杳,果然是总裁夫人,就这场面还能淡定如斯。 “三爷说您是故人,这屋子里的东西,您要是看的上,价钱自然好说。” 两年前跟着raymond过来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帮着那位三爷坚定了一块翡翠,不过说是故人,这话倒是实在牵强。 “阿杰先生客气了,我今天来是为了寻一颗满意的鸽血红宝石。” 话一落地,阿杰便将他们引到了专门放置鸽血红宝石的玻璃柜,大大小小的红宝石被放置在一块黑色绒布上,像是错落有致的漫天星辰。 第66章 三爷是谁? 夏安杳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颗玫瑰色宝石,无烧鸽血红,起码8克拉以上,很适合作她那条项链的主钻。开春系列,万物复苏,红宝石再合适不过。 夏安杳伸手点了点那颗鸽血红,状似随意地问小小,“你觉得怎么样?” 小小的宝石鉴赏自然比不上夏安杳,她只觉得这个成色的确是平日里那些望尘莫及的程度,要是加上鉴定证书和vt的品牌效应,价格起码是八位数,还只是那条项链。 但她相信夏安杳这么问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于是小姑娘还真面露为难,“还行吧,至少比外面那些好上那么点,但光是这么看,可看不出什么门道啊。” 身旁的阿杰挑了挑眉,不出所料,夏安杳礼貌淡然的声音传来,“那就有劳阿杰先生了。” 阿杰没有出声,只是冲着手下点了点下巴,那人戴着考究的黑色手套,将她看上的那颗鸽血红取了出来置于台面。 这下看清楚了,九克拉的无烧鸽血红,这么合她心意的,属实难得。 夏安杳撩了撩头发,不慌不忙地拿着荧光笔照了两下,吐出四个字,“勉勉强强吧。阿杰先生,这两年的品质,可比不上当年raymond来那会儿咯。” 阿杰眼中闪过一丝局促,他讪笑两下,给夏安杳比了个价格,“夏小姐,在外面可找不到这种成色了,这两年矿区都不产货了。” 夏安杳对这价格倒是满意,看得出阿杰的诚意,也看得出他们这两年生意不好做。但她不接招,反而打趣道,“人民币?” 阿杰面上笑容未变,倒是差人倒来香槟,“您说笑了,美元。” “谢谢。”夏安杳接过香槟却没任何动作,在外不熟悉的场合下,她通常不会碰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于是顺道按住了小小的手腕,小姑娘的手刚伸到一半。 小小突然意识到现在是杀价环节,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夏总监,要不我们再看看别的?我看欧洲下个月那两场拍卖会看着也不赖嘛!” 笑话,她杜小小菜市场杀价第一名好嘛!说完,她还稍显歉意地冲阿杰笑了笑,将手搭在夏安杳的胳膊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拉着她走。 阿杰抬手摸了摸鼻子,思及三爷给他的底价,冲着夏安杳又比了个数字,“alisa,价钱好商量,看在raymond的面子上,这个价格你看如何?” “我觉得不如何。”香槟杯落于玻璃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夏安杳拿起那颗红宝石在手上掂了掂,像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阿杰扶了扶眼镜,一时猜不透她的想法。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开口,静默片刻,夏安杳比了个数字,“阿杰先生,如果是我自己买,你的价格我能接受,就当是朋友情谊。但如今,我不过是替公司打工,最多也只能是这个价格了,你看如何?” 不动声响又夺过了主动权。 “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三爷。”得到允许,阿杰快步离开房间,隐约看到他朝二楼走去。 “这个三爷是谁啊?听着像是个背后大佬。” 夏安杳失笑,点了点小小的脑袋,“猜对咯,这小脑瓜子还挺好用。缅甸的矿,背后都是他说了算,你说算不算大佬?” 没过多久,阿杰再次出现,气势更盛刚才,“您说的这个价格,三爷准了。” 一旁的小小正想欢呼,就听见他缓缓开口,“只不过,三爷想见您一面。” 夏安杳内心隐隐不安,“就只是见一面?恐怕三爷想要的,没有这么简单吧?” “我们三爷想请您帮个小忙。” 夏安杳眉心紧锁,摆了摆手,“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可不干。” “您说笑了,合理合法。您要是不放心,现在就能把这颗鸽血红带回去。” “安杳……” 夏安杳望向小小,小姑娘自然是手足无措,现在只有她能做这个决定,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量,她点头应下。 一系列手续过后,鸽血红宝石到手,夏安杳言出必行,冲阿杰示意,“走吧,带我去见三爷。” 身后,小小和阿旭正要跟上,却被阿杰的人拦了下来。 “阿杰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二楼平日里不让闲杂人等上去,三爷吩咐了只需要您一人,请谅解。” 阿杰话语间是彬彬有礼,然而旁人却早已将手搭在腰间,夏安杳看得出来那个显而易见的形状。 她转身将手中的宝石放进小小的手心,“小小,保管好我们的宝贝,如果一个小时后我还没下来,报警,通知大使馆,顺便……给我老公打电话。” 小小听着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劲,急得眼睛都红了,“你知道这种话很像在交代后事吗?别立g!” 夏安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小姑娘怎么不禁吓,正常交代而已。在外面别乱喝东西,乖乖等我下来。”她朝后望去,眼神对上阿旭,交代他顾好小小。 阿旭抿着唇,点了点头。 夏安杳跟着阿杰上了楼,出乎意料,二楼竟是古色古香的风格,一推门,三爷正坐在圈椅上抽着雪茄,知天命的岁数。 呵……一幢小楼搞出n个风格,真是很爱混搭的中老年人。 烟雾缭绕,夏安杳不适地清了清嗓子。那头的三爷望过来,冲着她大笑,“不介意吧夏小姐。”但那表情看着却毫无歉意,手中的雪茄也未放下。 他查过自己。夏安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又迅速换上笑容,“不知三爷找我上来是有何事需要小辈出力的?” “夏小姐还记得当年跟着raymond过来,帮了我一个大忙吗?这次,还是这件事。”三爷咬着雪茄冲下人挥了挥手,那人推上来一个盒子,在夏安杳面前停下。 “还不赶紧打开给夏小姐看看?” 下人忙不迭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翡翠玉镯,夏安杳挑了挑眉,不解地看向红木圈椅上那位,“三爷这是什么意思?” 第67章 三爷想对我太太做什么 “夏小姐在珠宝方面的实力有目共睹,这次请夏小姐替我这老头子看看,这翡翠,值不值我花一个亿。”三爷这会儿放下了手中的雪茄,定定地看向夏安杳。 夏安杳靠近推车,拿起一旁的手套带上,观望照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是真货,但橘皮效应不自然,值不了一亿。不过它这个晶体颗粒做的倒是好,是个老手。” 听了这话,三爷和阿杰对视片刻,这会儿才从那把红木圈椅上起身。他走向夏安杳鼓了鼓掌,声音低沉浑浊,“夏小姐不愧是raymond的得意门生,这只是前菜。” 话音刚落,下人从屏风后推出一块原石,石形方正。夏安杳眉心一跳,这老头究竟想干嘛? “这是我前些日子在翡翠公盘上中标的一块玉料,木纳的场子,不如夏小姐帮我看看这块料值不值,要是夏小姐说值,我马上就开,要是夏小姐说不值,我便让阿杰带去外面的场子。” 夏安杳明白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要是开了是个死胎,她就是一个死;要是外面的场子别人开出个老坑种、玻璃种的,三爷平白无故损失一大笔钱,她也是死。 她转了转左手的婚戒,不自然地笑了笑,“三爷,您说笑了,我只是个设计师,又不是什么鉴宝专家,哪做的来这活啊。” 三爷阴冷地浮起一层笑意,不知何时又点起了雪茄,“夏小姐不愿意,我自然是不勉强的。只是楼下那颗鸽血红,怕是没办法带走了。”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小小的尖叫,下人带着她那颗鸽血红上来,毕恭毕敬地放在三爷面前。 “你……”夏安杳没想到这老头脸都不要了,“三爷,您一把年纪了,这么做事,不妥吧。” 她不敢妄动,脑中思索着跑到老头面前抢走盒子安全逃跑的几率有多少,答案是0。 “夏小姐是在想抢了东西就跑?” k!他怎么知道? 紧接着,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真要如此,那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一声令下,阿杰还真扯过她的胳膊放在桌上。她活了二十几年还没见过这种场景,身体下意识发颤,被她强忍着克制。楼下传来打斗声,大概是阿旭觉得不对,跟三爷的手下发生了冲突。 她突然想到了许斯言,是不是跟白月光在那边叙旧,浓情蜜意回忆过去?k!男人果然不可靠! “三爷这是想对我太太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夏安杳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去,许斯言穿着一身黑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没一会儿,楼下的人追上来,又跟保镖扭打在一起,而许斯言依旧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样子,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疾步走到夏安杳身边,一脚踹倒了阿杰,戾气四散。 “没事了。” “你怎么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夏安杳顾不得其他,紧紧箍住他的腰,忍了半天的眼睛这会儿才落下泪珠。 三爷见过的人多了,一看许斯言就知不是等闲之辈,挥手让阿杰他们退下,面带笑意地坐在圈椅上,“这位是?” 许斯言抱着她微颤的身体,脸上覆着层阴霾,盯着三爷,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过,“许斯言。不如三爷跟许某解释一下?” 三爷自然是听过许斯言这个名字,前两天他们想从缅甸进内地做点生意,搭的便是许氏这座桥,但傅家那头却过来当了个中间人,表明许氏无意合作,这事也就罢了。 眼下自然不能硬拼,许氏是什么人,傅家又是什么人,缅甸这边都有他们的势力。 “原来是许氏的许总啊,久仰大名。许总,你太太要跟我们抢货,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夏安杳气愤地抬起了头,这老头怎么血口喷人?她这种娇弱女子看起来像是会跟这种黑·老·大抢货的人吗? 许斯言轻轻拂过她额头的伤,大概是刚才和阿杰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划开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说出来的话却温柔至极,“喜欢?” 夏安杳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一双桃花眼中写着不甘,“我付过钱了!” “老公给你拿回来。”许斯言将她的掉落的碎发挽到耳后,随后望向三爷开口,阴鸷狠戾,“三爷打算如何处理这事呢?许某陪你玩。” 三爷哈哈大笑起来,“好!我就喜欢爽快人!不如许先生同我赌一把?赢了,美人和宝石都归你,要是输了……人可得留给我。” 许斯言扣紧了怀中的人,拉着她坐在椅子上,“我太太不是赌注,不论输赢,我都要将她带走。三爷既然要赌,我们不如直接交给命运,看看老天爷更偏爱谁?赢了,我都要;输了,三爷那块原石,我买了。” 红木圈椅上那人眉心一动,心下多了几分佩服,才来这几分钟,却早就摸清了他的意图,年纪轻轻又有这等魄力,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两分钟后,下人拿来扑克,三爷和许斯言对坐红木长桌两侧,而夏安杳,则被许斯言牢牢摁在腿上。木桌的正中间,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打开着,里面的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宛如嗜血玫瑰。 21点,瞬间让夏安杳梦回当天在skyline的画面。 洗牌结束,三爷假模假式地让许斯言先取牌,一前一后几轮下来,手上的牌已经到了19点,比那天晚上还多了一点,而三爷那边却停下了动作。 夏安杳紧张地攥着双手,在掌心划下印记。许斯言轻轻松开她的双手,感受到她掌心的薄汗,安抚地亲了一口。 “怕什么。”随即,他点了点夏安杳的左手,语气温柔平缓,“拿,我的天鹅公主不是21点的幸运女神吗?” 夏安杳有些忐忑地看向他,额头有几根头发被薄汗困住,许斯言摸了摸她的额头,黑眸中带着信任与肯定,她仿佛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千言万语。 灯光下,女人望了眼中间的红宝石,伸出白嫩纤细的左手,微颤着拿起一张牌。 第68章 落下山崖 是2! 夏安杳第一时间回望许斯言,那双泛着光的眸子难掩激动,她没想到命运能如此眷顾二人。 相比之下,男人倒是淡定许多,揉了揉她的长发,吐出一句“lucky girl.”倍显纵容。 “不知许总还要不要继续。” 三爷浑浊的目光刺过来,一双布满褶皱的手将那张扑克不断反转。 许斯言轻笑了声,将手中的牌覆在桌上,专心地揉着怀中人的腰。“做人切忌贪得无厌,许某的牌,足够。”不知是在说牌,还是在讽刺房间里的人。 一旁的阿杰到底是年轻,心里也记着刚才许斯言用了全力的那一脚,听了这话瞪眼怒视着就要冲上来。 “阿杰,不许对我的客人无礼。”三爷的语气阴狠,转而却又换上一张虚伪的假笑看着许氏夫妇,“既然如此,我们就开了吧。” 三爷一把摊开手中的牌,21点。自小在那些场子里混,没点本事是不可能走到这个位置的。但他万万没料到,许斯言看到牌面后未见丝毫慌张,反而不紧不慢地翻开桌上的牌,手指点了点最上面的黑桃k,笑意不达眼底。 “看来,相比起三爷,老天还是更偏爱我家杳杳啊。” 同样的21点,许斯言手中的牌自然大过三爷的红桃q,结局一目了然。夏安杳眼疾手快地抢过桌上装着鸽血红的盒子。 “三爷,我们可以走了吧。”夏安杳抓着许斯言站起来,不太友善地睨着对面那人。 三爷摊开手,抽了两口雪茄,将姿态摆到底,“自然,愿赌服输。” 许斯言搂着夏安杳走向门口,阿杰面色不虞地替他们打开门。许斯言带来的保镖敬业地解决完楼下的喽啰,此刻已经站在门口等候许斯言。 下楼后,夏安杳并没看到阿旭和小小,还没问出口,那头的保镖先回答了她,“太太,您的朋友受了轻伤,已经先送去医院了。” 听闻伤得并不重,夏安杳才稍稍放下心来。 小小的手在躲避中撞到了喷泉,大概是轻微骨折,而阿旭……许斯言的保镖眼中闪过戏谑,夫人这请的是保镖吗?战斗力几乎为零,还没怎么打,直接挂了好几道彩。 许斯言将夏安杳抱上车,冲着司机开口,“直接去太太的酒店,拿上证件马上回国。” 夏安杳缓过神来,急忙开口,“可是我的机票是明天的。” “坐我的私人飞机,夜长梦多,这个地方没你想得那么安全。” 男人的语气低沉阴冷,仿佛在责怪她的不听话和不告而别。夏安杳刚经历了这么一出,心里也有气,索性靠在另一侧车窗也不说话。车内瞬间陷入安静,连保镖和司机都开始局促。 “为什么不告而别还关机?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再随便逃跑?” 平稳的声线透露出一丝后怕,许斯言无法想象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及时赶到,夏安杳会受到怎样的伤害,这后果,他承担不起。 “我……”夏安杳也委屈,被他这么一问反而说不出话来,刚一开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落下来,哭得鼻头都红了。 许斯言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又嫌弃自己的手脏,一颗一颗吻掉泪珠。“我不是在凶你,别哭了,下次别让我这么担心了好吗?” 夏安杳刚要点头,却听到保镖沉着中略显慌乱的声音。 “先生,有人在跟着我们的车。”坐在前排的保镖话音未落,车子的轮胎被攻击,突然猛地转弯。 许斯言迅速将夏安杳护在怀里,面色阴鸷,“是三爷的人,他们后悔了。” 保镖掏出木仓进行反击,司机开着车躲避,两方僵持不下,随后,身后突然出现好几辆黑车,许斯言提前支会了傅家的人。 三爷那头的几辆车被逼停,而阿杰的车歪歪扭扭冲他们快速开过来,像是亡命之徒。 巨大的冲击力之下,车身直朝山崖翻。危急关头,许斯言抱着夏安杳,果断翻身下车,朝另一侧的小山坡滚落。 山坡没有护栏,惯性作用下两人从山上翻滚,夏安杳被许斯言紧紧护在怀中,所有感官瞬间失效,只剩他的温度。万幸两人最后被一棵古茶树挡住,男人的背部猛地撞在树干上,闷哼一声。 许斯言抓着她的胳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几遍,除了胳膊上有一些无法避免的擦伤外没有其他,才松了口气。下一秒又紧紧将她搂进怀里,声线波动,带着浓浓的后怕,“你受伤了。” “我没事,擦伤而已。你受伤了吗?”这一次是切切实实受到了惊吓,夏安杳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抓着他被沿路树枝刮伤的手,满眼担忧。 许斯言摇摇头,他穿得厚,当下看不出什么,不过身上肯定免不了都是淤青。他撕了片布料随意将手包起来,又将怀中的人扶起来。 “我们得在天黑之前找到下面的村子,山上不安全,能走吗?” 夏安杳也逐渐冷静下来,红着眼睛点点头,这种情况下她自然不想当拖油瓶。“快走吧。” “娇气的天鹅公主今天好勇敢。”许斯言笑着轻啄在她唇上,像是劫后余生,又似失而复得。 “都什么时候了,还亲亲亲!许斯言你是恋爱脑吗!赶紧带我去找村子!” 缅甸到底是落后,这会儿在山里手机根本没信号,更不用说什么地图导航了,也不知道许斯言的人什么时候能找过来。夏安杳心里没底,好在许斯言看着毫不慌乱,极大地安抚了她悬置半空的心。 太阳渐渐落山,天边残留的光晕逐步消散,继而被黑暗取代,山路崎岖,愈发难走。 “宝宝,抓紧我。” 许斯言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冲着夏安杳递上自己的胳膊。山间入夜后便开始降温,光是单薄的衣衫仍会有些许凉意。 许斯言第一时间就感觉的夏安杳手指的冰凉,黑暗中的眉头紧锁,声音不自觉带了一层恼意:“手怎么这么冷?” 说着,也不顾她的回答,直接将外套脱下替她仔仔细细穿上,紧接着蹲下身子将她背了起来。夏安杳走了几个小时,早就在筋疲力尽的边缘,在自家老公面前也无需逞强,靠在男人宽阔的肩背上,环住了他的脖子。 “对不起,拖你后腿了。” 夏安杳头昏脑胀的,此刻声音轻软,带着鼻音。正常而言,东南亚的气候又怎么会感到冷,但她的确发现自己在发抖,抑制不住的那种。 许斯言自然也发现了,多半是今天实在太惊险刺激,小姑娘遭到了惊吓,又受了点山里的湿气。他现在甚至有杀人的冲动。 他咬了咬牙,“你在发烧。闭上眼睛,睡一会儿我们就能出去了,乖。” 第69章 直升机是老子的 夏安杳当下生出一丝相依为命的心情,自然是不愿留着他在这种黑不溜秋的环境里独自前行。伏在肩头的小脑袋轻轻摇了摇,声音有些虚弱无力:“我们聊聊天吧。” “好,你想聊什么?”许斯言的语气温柔,多少带着点哄。 “许斯言,你有早恋过吗?”夏安杳脑袋发热,就想趁机问点想问的,她甚至想问那个什么妍柔的是不是你的白月光。 突然觉得不只是许斯言,自己也是个恋爱脑,这种情况下还想着那件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男人脚步未停,认真思索了片刻,干脆利落地吐出了两个字。 “没有。” 背上的人下意识反驳道:“我才不信,你长这么好看。” 许斯言嗤笑一声,“在你之前,从未有过其他人。”顾着她在发烧,只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腿,“再说了,你长得也好看,难道你早恋过?” 夏安杳沉吟片刻不说话,许斯言突然滋生紧张,什么反应?真有?那个什么破学长? “我承认我长得的确很漂亮,这么说来我都没有校园恋爱过,实在是太可惜了。” 许斯言不露痕迹地吐了口气,随后又惩戒似得又捏了捏她的腿,“有我还不够?我不能满足你?” 夏安杳不说话,脑子里的某些废料开始滋生,自从两人第一次后,许斯言像是食髓知味了一般,哪是能满足她,甚至可以说是到了求饶的地步。她果断摇了摇脑袋,企图物理清理这些没用的黄色废料。 “摇头什么意思?嗯?”男人的语气泄露了不爽的心情,任谁被自己的老婆否认这方面的能力都会如此。 “没,刚才有只虫子。” “小骗子,你还没回答我。” “能能能,行了吧!” 紧锁一天的眉头微微舒展,似是对这个回答还挺满意。 “告诉我,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跑出来?” 夏安杳小嘴一撇,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承认自己吃醋借着工作出差逃跑也太逊了吧。 见背上的人半天没有反应,他的脚步不疾不徐稳如泰山,却在不经意间颠了颠,“杳杳,我们是夫妻。” “就是工作出差……而且,你的白月光不是回国了吗,我给你们空间还不好?” “白月光?什么意思?”男人属实不太理解她的脑回路。 “就那个什么妍柔啊,那天遇到的……她不是你的白月光吗?还约你日后再聚。”说着说着,语气又不自觉带着点骄横。 许斯言气极反笑,要不是顾及她身子不舒服,真想狠狠折磨她一番,搓圆捏扁,脑瓜子里不知道天天在想这些什么。 “我和赵妍柔不过是普通同学,毕业以后再无往来,你从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哦。”她当然不能把好姐妹供出来! 听着许斯言的回答,夏安杳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被雾气蒙了一层的双眼又重新泛起丝光亮。脑海中只剩三个字,她信他。什么白月光不白月光的,现在他们才是真正的合法夫妻,有红本本的那种! “是不是许恩贝那丫头在你这瞎说八道?” ……完了,被识破了。 山间,不知名的鸟叫声和大自然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带着回响,背上的女人扛不住愈发沉重的脑袋终于眯上了眼睛,许斯言抬头望见了不远处的三两灯火。 不知道许斯言最后用了什么法子,又或是村民们心存善念,夏安杳这一夜并没有可怜兮兮地露宿街头,虽然住宿条件简陋了点,但好歹有张床可以躺。 只是夏安杳不知道,许斯言彻夜未眠地守着她,一遍又一遍替她换毛巾,擦拭身子,不厌其烦只为了她能睡得更舒服些,病好得更快一些。 看着她由于升温而变得红扑扑的小脸,男人的眼底浮现一丝狠戾,看来的确要跟傅家那边知会一声,搓一搓三爷的锐气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上空传来,打破了村子的宁静。彼时,夏安杳正被许斯言抱在怀中,整个人缩在他的外套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男人手里拿着根越式春卷,耐心地哄着她多吃两口,这还是好心的越南阿婆早上替他们准备的。 山里的地势条件不利于直升机的降落,幸好屋子建在相对平坦的地势,直升机直接降落在离屋两百米的空地上。 夏安杳被抱在怀里,看着沈特助一步步向他们走来,背后是初晨的阳光,情不自禁感叹到:“第一次发现沈特助这么帅。” 许斯言睨了眼,有些不爽,“那直升机是老子的。” 还不知道已经被老板默默敌视的沈特助毕恭毕敬地跑过来,“许总,太太,我们可以离开了。” “怎么来得这么晚?” ???大佬,昨天搜了一夜啊,这会儿天才刚亮,效率很高了好不好! 沈特助自然不敢把内心独白念出来,最后又在许总的吩咐下给了老人家一大笔钱。等出来的时候,自家老板已经抱着太太向直升机走去,他赶紧追了上去,唯恐被无情丢下。 螺旋桨带起狂风,男人却稳步向前,将她紧搂于怀间。 “沈特助,谢谢你。”于情于理,这句谢谢都该说出口。 对着太太的感谢,沈特助受宠若惊,“太太,这是分内之事。” 许斯言仔细地替女人扣好安全带,头也不抬,“行了,回国后自行去人事领奖金。” “谢谢许总!谢谢太太!”沈特助内心再一次过年,自从有了太太,随随便便一句话他就能拿奖金,再这么下去,只要太太高兴,他沈飞的人生巅峰不远了。 夏安杳戴着耳麦,上半身靠向许斯言,“我们去哪儿?” 男人随心所欲地玩着她的手指,“回家。” ??? “用这个直升机?” 许斯言被她的眼神可爱到,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怎么?不信?” “太太,许总的私人飞机已经在机场候着了,您的行李证件和不远万里买下的那颗红宝石也一并在那儿,哦对了,还有您那位同事。” 说起太太的这位同事,沈特助还心有余悸,昨天安排好一切又将她从医院接出来,小姑娘一路上哭哭啼啼还硬是要跟着他来山里搜救,说什么也不肯放,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衣服上抹,真是令人头疼。 第70章 给太太买花 夏安杳上了飞机就瞧见小小左手打着笨重的石膏,后者一看到她就眼泪汪汪地要扑上来,许斯言怕她没轻重,搂着夏安杳不着边际地躲开,神色淡漠。 小小见着不苟言笑的许总也不敢放肆,缩着脖子撇了撇嘴,“安杳,你没事就好了!吓死我了!” 飞机起飞后,夏安杳窝在沙发上又睡了过去,许斯言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机上的卫星电话和傅时樊通话。 “这事你放心,这个老三,这两年愈发猖狂,的确需要给点教训了。弟妹没事吧?” 许斯言垂眸看着怀中人,替她拢了拢身上的毛毯,夏安杳皱着眉头扭动了几番,似是不爽被打搅。 “没什么事,先挂了,我老婆在睡觉。” “……” 就你有老婆是吧? 飞机平稳落地c市国际机场,见夏安杳昏昏沉沉赖着不醒,许斯言索性一把抱起她,反正车子已经在下面等候。 小小兴奋地跟在沈特助身后,一张嘴从上了飞机开始就没停下来过,“我的妈呀,这就是霸道总裁的小娇妻吗,磕到了!” 沈特助强忍着面部的抽搐,这就磕到了?那她要是见到太太衣帽间那些东西还不得晕过去啊?想到自己平时看到的独家甜蜜互动,沈特助内心的高傲感又回来了。 “秦小小小姐,总裁吩咐了将您安全送到家,我们坐这辆车。” “哦,也行。” 神t·m也行! 许恩贝人在家中待,祸从天上降。不知道大哥跟她爸妈说了什么,自己的卡突然就被停了,说是要让她学习自力更生,省得一天天闲着没事。中意的品牌柜姐给她发微信说之前看上的那款包终于有货,她却只能忍痛割爱,两行热泪落下,死都想不明白怎么惹到了许斯言。 许恩贝:「滴滴!姐妹!出来喝咖啡吗?你请。」 夏安杳:「今天不行,忙着打工。怎么了?」 许恩贝:「我哥这个天杀的让我爸妈把我的卡停了,姐妹我命悬一线。」 夏安杳:「对不起……应该是我的锅,他知道了赵妍柔那事是你跟我说的了。」 许恩贝:「???嫂子,你害得我好苦!绝交一小时!」 夏安杳:「转账」 许恩贝:「转账已接收」 放下手机,许恩贝考虑了半晌,还是没舍得把夏安杳转给她的钱用来买包,毕竟自己现在要开始独立生活了,哪儿哪儿都需要钱,就连公寓的阿姨都被退回许家了,真是好狠的一颗心。 她得想想这两个月自己要去哪儿蹭吃蹭喝,最好还能蹭个工作。 欧式奶油白装饰的花店内,白色小土狗在店门口惬意地晒着太阳,店主正弯腰修剪新到的卡布奇诺玫瑰,门口的风铃随着男人开门的动作而摇响,她抬头望去,男人一袭笔挺的西装,宽肩窄腰,身型颀长,容貌胜过昨晚看的偶像剧男主。 “欢迎光临!” “我想送我太太一束花。” 天啊,声音也这么有磁性,还是个顾家爱妻好男人,她狠狠慕了! “请问您太太有什么心仪的花吗?” 许斯言思索片刻,平时都是送珠宝首饰,礼服裙子,他好像从未给夏安杳送过花。今天回家路上看到了这家新开的花店,心血来潮,想着她大概会喜欢。 见男人迟迟未说话,花店老板指了指身前的醒花筒,“这些卡布奇诺是今天刚新鲜送到的呢,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寓意着不期而遇的美好爱情,很适合送给另一半。” “就这个吧,把这些都包起来。” “全部??”花店老板有些震惊,这玩意儿说买就买?亏得她每次进货量都不大,这里也就几百支不然光是包花就得大半天。 “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您稍等。” 最后花店老板跟店员两个人花了不少时间才把花包完,男人倒是也不心急,耐心地等在一旁,偶尔还逗逗门口晒太阳的勾勾。 花束很大,她本想叫个货拉拉送货上门,结果男人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助理,一辆碳黑巴博斯没多久出现在门口,又飞驰而去。 老板娘一把抱起门口的小狗撸撸狗头,“勾勾啊,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带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回来啊,养你有何用!” 小狗不懂人类的奇奇怪怪,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主人。 自从在缅甸带回了那颗鸽血红宝石,小小已经将她们二人在当地的奇遇翻来覆去讲了好几遍,打着石膏的手逮着谁都要说一遍,于是不出两天,公司上下都知道了。那些说闲话的人也停了下来,毕竟换成他们,这颗红宝石肯定带不回来,说不定都命丧异国。或许还有闲言碎语,但夏安杳压根不在乎了,全身心投入到开春系列。 “小小,那你这手是怎么伤的啊到底?”午餐的时候,隔壁部门的同事过来打听她们的缅甸奇遇记。 “她被自己雇的保镖不小心推了一把,撞上了人家的喷泉。这段我已经听了二十七遍了。”dn端着餐盘坐下来,面无表情地在一旁补充。 “哈哈哈哈哈,这什么保镖啊!” 夏安杳喝了口橙汁也跟着笑,“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不敢随便雇佣当地的这种闲散保镖了。” 同事闲聊几句就离开了,四人小餐桌又回归轻松。 “安杳,这下可没人敢对你的任命指手画脚了,我可就坐等夏总监上任了。”余青将从自己家里带来的拌菜熟练地分给他们,仿佛做了不下百次,笑眯眯地打趣夏安杳。 “你们可别打趣我了。” 午餐结束,夏安杳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将好心情分享给许斯言。 夏安杳:「通知一下,我要升职了!」 许斯言:「我们杳杳怎么这么厉害。」 握着手机的指尖发烫,这男人说话真是越来越不害臊了。见她没回,许斯言随手拍了张照给她。照片里,小狗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镜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摸着小狗的脑袋,阳光洒下,暖意流淌。 夏安杳:「天呐,好可爱的小狗,你在哪里?」 许斯言:「在给我们杳杳买升职礼物。」 第71章 我好挂住你 许斯言到家的时候,夏安杳正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综艺,空气中猛然闯进一股花香,紧接着一大捧卡布奇诺入眼。 “好漂亮啊!你买的?”一双桃花眼灿若繁星,弯月似地弧度显示着女人当下的心情。 “嗯,喜欢吗?” 夏安杳蹦跳着抱住男人的腰,抬头望着他,娇俏动人,“喜欢,好喜欢!这是什么花?” 许斯言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搂着她往前走,“卡布奇诺。先洗手,吃饭了。” 夏安杳蹲在地上给那一大束花拍了好几张照,兴致盎然地发了朋友圈。一顿晚餐的功夫,点赞量无数。 许恩贝:「有的人在收花,而有的人在喝西北风。」 小小:「妈呀,卡布奇诺,我搜了一下花语,与你不期而遇,注定美好。磕到了!」 dn:「去公园摆摊还能买点钱。」 严屹楷回复许恩贝:「上楼来吃饭!」 林之星:「许总还挺浪漫。」 夏安杳看到那句“与你不期而遇,注定美好。”情不自禁想到和许斯言的初次相遇,心间流过一丝悸动。 心情好,连带着晚餐都多吃了不少,胃撑得不舒服,最后还是被许斯言拖着下楼散步。 夜里,夏安杳将玫瑰插到花瓶里,还剩下了不少,索性放在浴缸里泡鲜花浴。刚闭上眼睛享受了没多久,水声哗啦,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你干嘛呀!” “一起。” 许斯言一把抱住湿漉漉的女人,若有似无地吻在她耳后,惹得夏安杳忍不住颤栗,那双不安分的手在身上四处游走。 “你出去呀。”声音娇娇软软的毫无威慑力。 “宝宝,走不了。” 随着女人的低吟浅唱,浴缸里的水溢出地面。 许久后,男人直接抱着她到了双人床上,两道身影交叠。 阳光透过薄纱照在地板上,夏安杳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发现许斯言半蹲在床边抱着她亲,身上已然是衣冠楚楚。她气愤地伸出脚毫无顾忌地踹,“禽兽!” 许斯言坏笑着抓住她的脚踝摸了摸,又轻轻放回被子里,语气中带了些混不吝,“别乱踢,踢坏了你还怎么用?” “禽兽不如!” “宝宝,我要去港城出差一周,亲我一下。” 这个消息有些突然,夏安杳愣神地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许斯言笑着掐了掐她的脸颊,“那边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亲自过去一趟,我让许恩贝过来陪你,嗯?” 夏安杳半跪在床上,不舍地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下一秒,男人扣着她的后颈吻下来,两人气喘吁吁才分开。 “真想把你装进行李一起带去。” “别做犯法的事啊小许同志。” 两人闹了一会儿,直到楼下的沈特助实在是等不住了才壮胆打来了电话。 许斯言一走,除了贴心地安排好早餐,别的倒是没管着她,夏安杳日子过得舒坦了不少,领着许恩贝在外吃香喝辣,还能光明正大熬夜刷剧看小说,平时到点就会被拉着睡觉。 不过许斯言人虽然在港城,依旧雷打不动每晚给她打电话。 “你老实说,是不是天天晚上来查我岗?”夏安杳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两条长腿晃啊晃,一只手还抱着碗草莓。 男人轻笑一声,“我只是在想,我的太太怎么从来不查岗。” “我那是信任你,再说了,有什么好查的嘛,你要是真在港城乱来我也没办法。” 许斯言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笑,“人家老婆时刻查岗,你倒是坦然。我不会乱来,从头到脚都只属于你一个人,放心。” “我有什么放不放心的,你要是真的乱来,我就诅咒你得脏病!到时候我就抛下你,还要刷你的卡养别的男人。” “你敢!” 听着男人声音好像真有点动怒,夏安杳立马放软了声线,“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对了,你在港城带了这么多天,有没有学会港城话呀?” 女人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像是有把钩子从电话那头探出来,准确地抛到了他的心上,对她的思念愈发加深。 许斯言的姑妈嫁到了港城,自小来过不少次,会一点港城话,也算标准。他喝了口手边的威士忌,酒精浸润喉咙,一开口低沉磁性,“bb,我好中意你嘅。” 夏安杳在法国的时候有港城的同学,闲闹时跟着对方学过几句,自然是听懂了这句话。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为他留出一个专属空隙,她承认,这一刻被这个男人蛊惑了。 “咩意思啊?我唔明啊。” 许斯言听到她还算标准的港城话,便知晓她听懂了,“咁你咧,有无中意我?” 夏安杳手里抓着只草莓,粉白的指尖微微用力,红色的汁液浸湿皮肤,只觉得脸热热的。 “哥哥,我好挂住你啊。” 轻轻软软的声音像是一片羽毛坠落心头,想挠却挠不到,许斯言握紧冰杯的手停在半空,沉吟片刻,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那杳杳乖乖等哥哥回家。” 挂下电话,夏安杳将脑袋埋在沙发上像只蠕动的虫,太羞耻了!她怎么能对许斯言说出这种话?!这个男人肯定给她下蛊了!救命!她打开音乐软件,分享了一首《清心咒》发到了朋友圈,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就因为夏安杳一句好挂住你,许斯言硬是把一周的行程缩短到五天,改了航班提前飞回来。 沈特助双手捧着特地花重金拍回来只为博太太一笑的钻石耳坠,真想原地鼓掌爱情的伟大力量。 夏安杳和许恩贝早就约好了午餐,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估计又睡过头了,她只好开车前往她的公寓。 只不过,她死也没想到来开门的会是严屹楷,还是赤裸着上身面露不耐明显也是被叫醒的严屹楷。 ??????夏安杳头顶顿显六个问号,谁能来救救她,这是什么情况? 第72章 飞机失联 严屹楷一开门看到是夏安杳,也顿时有些慌,随意抓过昨晚脱落在客厅的衣服套上,声线不稳:“嫂子,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娇俏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大清早的谁啊?” ???hello?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十点二十三分。 十分钟后,公寓的沙发上,三人正襟危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开什么国际气候变化大会。 许恩贝非常谄媚地给夏安杳递上一杯水,顺便瞪了眼严屹楷,“安杳,别误会,他就是厨师,顺便借宿,借宿。” 严屹楷皱了皱眉,语气不爽,“昨晚贝贝喝醉了,我过来照顾她。”至于发生了什么,他并没有过多解释。 夏安杳突然想到之前在许恩贝家发现的那条领带,心下明了,但她也不愿过多掺杂朋友的感情,抿了口水,笑着看向二人。 “挺好的,我的意思是,青梅竹马挺好的。那我们还吃不吃饭了?” “什么挺好的?我不是我没有……” 许恩贝刚准备开口否认,就被严屹楷接下了话头。当务之急,可不能饿着嫂子,要是被言哥知道了他吃不了兜着走。当然,他也有私心,并不想从许恩贝口中听到否认他们关系的任何话。 “吃吃吃,嫂子,我叫了梨木餐厅的菜,咱们在家简单吃点哈。” 严大少爷一个电话没多久,九菜一汤二甜品出现在大理石餐桌台面。 “简单……吃点?有没有太多了点?我们才三个人?” “不多不多,嫂子,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他们打电话。”严屹楷一边说着,一边给许恩贝夹菜,夏安杳注意到正是贝贝从小爱吃的荔枝虾球。 她突然有些想某个人了。 心有灵犀的一瞬间,手机震动,屏幕里是某个人的消息。 「准备起飞,一会儿见。」「图片」 图片是头等舱的屏幕,显示了落地c市的航程距离和预计飞行时间。 夏安杳顿时眉开眼笑,连声音都在跳跃,“许斯言要回来了,晚上的电影就不约啦!” “我哥不是还要过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许恩贝咬着虾球,一边又指挥严屹楷替她抽纸巾。 严屹楷直接掰过她的脸,无比自然地替她擦嘴,又对着夏安杳开口:“言哥想嫂子了呗,我听说这几天没命地压行程,还抽空亲自去拍了个耳坠子,估计也是送给你的。” “真好,我哥还是个宠妻霸总!” 严屹楷瞥了一眼,“切,做小爷的女朋友想要什么也都能有。” 吵吵闹闹的午餐结束,三个人商量下午直接过去机场接机,反正严屹楷当司机。只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全网推送飞机失联的消息。 在距离许斯言航班降落还剩不到三十分钟的时候,这架飞机的信号却中断,怎么也联系不上,周边空域的飞机纷纷在电台呼叫,均未获得回应。官方预测是飞机在降落过程中遇到了强气流,导致雷达监测不到。 夏安杳收到推送的时候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随后疯了似的一遍又一遍校对航班号。 改装过的四座跑车在路上轰鸣,直奔机场。 “没错,是他的航班……失联,怎么会失联呢?”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后座,泪珠子不值钱地往下坠。 许恩贝握着她的手才发现她颤得厉害,“先别着急,我们到了机场再看,我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 到机场的时候,接机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都是机上乘客的亲属,手足无措地等在一旁。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早就已经过了原定的落地时间,航班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一架架航班落地,接机口有人拥抱,有人欢笑,但她始终都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严屹楷买了杯卡布奇诺给她,又递给许恩贝一杯焦糖玛奇朵。 “嫂子,喝点热的暖暖,我已经在联系航空部门了,jun方那边也在全力搜寻,言哥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不得心疼死……” 夏安杳接过咖啡,低声道谢,声音嘶哑地不像话,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卡布奇诺,夏安杳突然想到许斯言出差前送她的花,那是他第一次送她花……混蛋,他要是能平安回来,她一定让他连送一个月的花! 沉默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蓦地,严屹楷激动的声音从耳畔飘来:“嫂子,有消息了!塔台搜寻到信号了,航班正在降落!” 麻木的四肢又渐渐开始回温,她抿了口咖啡,氤氲的雾气在眼前化开,变成一滴释然的泪花。 第73章 我一直都在爱你 二十分钟后,夏安杳起身去扔掉手中的咖啡杯,转身回头,熟悉的高级手工制作男士皮鞋映入眼帘。 “杳杳,我回来了。”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甚至无需确认便知晓是他。 夏安杳直接扑入男人的怀中,刚暂停的眼泪又彻底决堤。许斯言抬手替她拭去泪水,语气中带了一丝无奈,“怎么这么爱哭?我老婆是个小哭包吗?” 微凉的指尖带着切实感觉,她踮起脚搂住男人的脖子,此刻再也无法隐藏真实的内心。 “许斯言,我爱上你了。” 指尖有轻微的停顿,转睫之间,狂风暴雨般的吻袭来,夏安杳主动承受着许斯言的满腔爱意,将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抛之脑后。喧闹的世界里,旁若无人的拥吻是两人最赤诚的情感。 她最终气喘吁吁地被男人搂在怀里,耳边飘进男人低哑深刻的几个字:“我一直都在爱你。” 沈特助拎着行李在一旁为绝美爱情默默流泪,转念一想,他怎么就没有女朋友为自己哭啊。实在气不过,他打开手机给备注为秦小小小姐的微信发了条消息:「哥今天差点就噶了。」 “言哥,平安回来就好。”严屹楷和许恩贝在旁站了半天,终于等到难舍难分的二人结束,这会儿才敢上去说话。 许斯言点了点头,看到被严屹楷攥在掌心的那只小手,眼里划过几分明了。 打发走了几人,许斯言并没有带夏安杳回湖畔公馆,而是先带她去吃晚饭。先前紧张,不觉着饿,一旦放松下来,方才在车上,夏安杳的肚子不止叫了一声。 幽静的日料包间,身穿和服的服务员送上最新鲜的食材,又礼貌退出包间。 夏安杳夹了第4块野生蓝鳍金枪鱼大脂后,许斯言默默将鱼子酱蟹肉茶碗蒸放到她面前,“少吃点生冷的。”随后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在港城随便拍的,喜欢就戴着玩。” 夏安杳放下手中的松叶蟹醋冻,看到一对钻石耳坠闪闪发光,椭圆黄钻外镶嵌了一圈白钻,仿若盛开的鲜花,一边各三朵。许斯言送了她一对永不凋零的玫瑰。 “喜欢,你帮我戴。” 男人起身坐到她旁侧,细致地将绸缎般地长发撩至一侧,露出白净的脖子。夏安杳今天出门没有带耳饰,圆润的耳垂中间有一个小洞,许斯言小心翼翼地将钻石耳坠戴上,生怕弄疼她。 “好看吗?” 夏安杳正欲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着的小镜子看看,许斯言倏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薄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她的耳朵,又从耳后的胎记延伸到修长的天鹅颈。 “很好看。” 身后传来的温气息像是带着某种魔咒,加速了心脏的跳动。两人回到车上,不知何时又纠缠在一起。一时间,车内流动着暧昧的声响。 “宝宝,想不想我?”许斯言坐在驾驶座,身上搂着朝思暮想的人儿。 “好挂住你。” “这次怎么不敢喊哥哥了?”他起了坏心思,揉了把柔软的雪球,声音又哑又沉。 “我喊,我喊还不行吗……哥哥。”肩头传来绵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 大概是最后的冰激凌里加了酒,又或是刚才忘了呼吸,夏安杳的脸颊微红,眼含秋水,男人的目光愈发灼热,像是两簇燃烧的火焰,毫不掩饰地凝望着她。 有力的大手扶着细腰贴近微凉的腹肌,轻柔慢捻,“杳杳,哥哥的手怎么…” 夏安杳羞恼,扬着下巴轻轻咬在他的喉结上。 许斯言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断了,啪地一声打在蜜桃上,声线低沉地不像话,咬牙切齿,“回家收拾你!” 玄关处,东西散落一地,分别的思念在此刻达到顶峰。在机场拥吻的那一刻,夏安杳那句话几乎让他疯狂,她说她爱上他了,他想再听。 这一夜,许斯言一次又一次地逼着夏安杳说出那三个字,直到星星的微光减弱才抱着她沉沉入梦。 年底的时候,许斯清带着林之星和她父母两家人聚一聚吃个饭,许斯言和夏安杳作为长兄长嫂自然是要出席。许家将晚餐订在x·小馆的包间,宁静悠远的环境,令人心生平静。 自从前段时间绑架事件之后,许斯清对林之星更是寸步不离,生怕一不小心再出点什么事。两家人虽没有明确提到结婚时间,但是夏安杳看得出来,许斯清是迫不及待想把人娶回家了。 突然想到一开始自己和许斯言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根本没有所谓的父母相见这一环节,更何况,她的家人……夏安杳的眼中不免划过失落。 席间,两家父母交谈甚欢,就连许斯清也喝了不少,许斯言倒是说的不多,专心致志地替夏安杳剥虾夹菜剔蟹肉。 自从港城回来后,许斯言在某些事情上特别上头,夏安杳下午才起床,腰自然有些不舒服,偷偷直起身子敲了敲。 身旁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拿起擦手巾将手指一根根擦干净,悄无声息地将手搭到了她的腰后,慢慢揉起来。他没有说一句话,却在高朋满座中将爱意藏于行动。 许母命人给林家父母准备了不少礼品,也算是表明了许家的心意,最后是许斯言结的账,又安排好司机将许父许母送回家。离开的时候,许母一把拉住了夏安杳。 “安杳,这个你拿着,妈前两天不是去拍卖会了么,这个玉簪我瞧着很适合你。” 夏安杳习惯了许母时不时就给自己买东西,但今天这种场合下,许母肯定是刻意而为之,不让她觉得受到了冷落。 她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黑漆雕花木盒,眼底迅速起了一层雾气。“谢谢妈。”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许斯言从许斯清那边过来,许父许母已经离开,只看见自家太太站在车旁欲哭未哭的可怜样,脚步急促地搂过她,“这是怎么了?” 夏安杳举起手中的木盒,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妈妈送了个玉簪给我。” “一个玉簪就感动成这样?我送你这么多东西怎么不见你哭呢?”许斯言替她拢紧大衣,捏了捏她的小脸。 “那不一样嘛……” “行,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吧,我还是喜欢你在床上哭。”许斯言将手心覆盖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贴着耳边低声说了句浑话。 “我还是喜欢你不说话的样子!!” “好,不闹你了。”许斯言搂着她上车,见她望着窗外依旧有些出神的模样,眉心微折,“为什么不高兴?” 悠扬的钢琴曲传来,是《致爱丽丝》,当年她用这个音乐给夏母庆祝母亲节的场景在眼前掀开。 “我只是……有点羡慕之星,她的家庭好幸福,有爱她的家人。” 男人的手指动了动,内心泛出疼惜,他单手将夏安杳抱到自己的腿上,语气温柔,“我就是你的家人,你也有很爱你的家人。” 夏安杳紧紧搂着他,小猫儿似的将脑袋在他胸前揉搓几下,一抬头,一双桃花眼泛着淡淡的水光,“我想妈妈了。” 许斯言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沉吟片刻,“想吃巧克力蛋糕吗?” 胸前的脑袋小幅度地点了点。 许斯言打了个电话,车子直接开到了z酒店的门口。 “等我一会儿。” 夏安杳透过车窗看到男人颀长的身影匆匆走进酒店大堂,没多久,那双动辄签字几亿的手拎着一个小盒子出来,她一眼认出是西点房的巧克力蛋糕。 满身矜贵的许氏总裁,为了哄她,放下身段大晚上亲自跑去买巧克力蛋糕,这一瞬,夏安杳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被好好爱着。那颗小小的心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填满了许斯言的气息。 第74章 草莓奶油蛋糕 许斯言打开巧克力蛋糕放到她面前,又递过来一个甜品勺,“吃吧,吃了就忘掉今晚不开心的小情绪。” 浓密丝滑的巧克力酱包裹着湿润的蛋糕胚融化在嘴里,心情一下子舒畅起来。 看到她舒展的眉眼,许斯言跟着轻笑一声,满眼宠溺,“开心了?” “你要吃一口吗?” “好。” 下一秒,男人扣着她的脖子贪心地肆意索取,直到两人唇齿间充斥着巧克力的香甜,爱意隔绝了窗外的寒风凛冽。 * 越接近年末,夏安杳越空,相反,许斯言忙得不可开交 ,相关事宜都得赶在最后这段时间解决掉,就连周末也要呆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夏安杳这段时间跟着林之星学习烘焙,一时兴起买了不少烘焙材料,趁着周末闲来无事便窝在厨房捣鼓烤箱。只不过她天生跟厨房不太对付,几乎是做一步问一步。 夏安杳:「之星,你上次教我的蛋白要打到什么程度啊,这样够吗?」「视频」 林之星:「打到尖勾状就可以啦,姐妹,打过头了!」 夏安杳只好又重新打了一遍,才终于将一切步骤走完。 夏安杳:「烘焙大师绝美女星林老师!!!烤箱几分钟来着?」 林之星:「我亲爱的夏大设计师,我要不要给你买两盒脑白金?(160度45分钟,记得预热!!)」 夏安杳:「okk!」 如此的对话进行了半天,夏安杳的自制草莓奶油蛋糕终于出炉,涂完奶油装点好草莓,她迫不及待端着蛋糕冲到书房显摆。 “老公,你尝尝我亲手做的草莓蛋糕!” 许斯言愣神了一秒,遮住了摄像头,搂过夏安杳的腰让她立于自己身前。 “怎么做个蛋糕脸上还能沾到。”他抬起手揩去女人脸上的奶油。 夏安杳非要把蛋糕递到他眼前,满眼期待地望着,“你尝尝,这可是我第一次做啊,之星手把手教的。”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不忍心破坏她眼中的期待,只得低声轻语地拍了拍她,“宝宝,我在开会,一会儿吃。” 各位高管的脸色精彩纷呈,他们虽然看不到画面,但是还没聋啊!!怎么办,要不要原地装卡? 夏安杳的笑容开裂,低头望向屏幕,几位高管的脑袋依次排列,像是认真听课的乖学生,甚至其中一位仍在敬业地报告中。她丢下蛋糕直接逃离事故现场。 摄像头被重新打开,许斯言轻咳一声仿佛无事发生,“不好意思,我太太爱闹,各位见笑了,会议继续。” “许总和夫人感情好有目共睹哈。” “许总好福气。” 会议结束后,不知道是哪里泄露了风声,反正这桩事情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了,许氏的群里不少人艾特沈特助询问真假。 「@沈特助,许总和太太平时就这么腻歪?」 「我听说,许总叫太太宝宝,真的假的?」 「@沈特助平时有听到过吗?」 「妈呀,许总那张冰块脸叫宝宝?你不如直接告诉我明天外星人要攻打人类文明!」 「我发誓,我听到了,我当时在高总身边做会议纪要。」 「我也想吃许太太亲手做的奶油蛋糕,啊吧啊吧。」 「怪不得上次那个小明星的绯闻要急着澄清,家里的太太这么漂亮又会撒娇,谁不爱啊!」 「我也想要太太这样的老婆。」 眼看着场面愈发混乱,傲娇的沈特助终于出来了。 沈特助:「习惯就好,你们没见过的多着呢。」 「!!!想听!」 「我的小耳朵就放在这儿咯!」 「@沈特助,别逼我求您!」 「优雅置臀。」 沈特助心情好,大发慈悲地多说了几句。 沈特助:「许总大晚上特意去给太太买巧克力蛋糕,就为了哄她高兴。」 沈特助:「前阵子在港城的时候,许总忙成那样还特地抽空亲自去苏富比给太太拍了副钻石耳坠,八位数。」 沈特助:「见过许总吃醋吗?」 反正他记得,那可是转头就命他把人家的信息查得底朝天。 沈特助:「见过许总打架吗?为了保护太太,帅得一批!」 沈特助:「点到为止!」 他都还没说,缅甸那位三爷,只是这么吓了吓太太,直接就损失了十几个亿的矿产资源,太狠了。算了,就不吓公司这些信息闭塞的同事们了,毕竟他沈特助才是全公司上下唯一一个follow许总和太太感情线的人。 「别呀,继续继续,我电量多。」 「沈特助!爆料爆一半,吃饭被屁崩!」 「我付费还不行吗?」 为了自己年薪百万的职位,沈特助选择了闭麦,不过秦小小要是想知道,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许斯言关了电脑瞥见桌上那盘奶油蛋糕,忍不住嘴角上扬,端着盘子起身走出书房去哄他家的小孔雀。 女人从书房落荒而逃后窝在沙发里疯狂跟许恩贝描述社死现场,脸上的小表情一秒变化一个。一抬头,许斯言正端着蛋糕戏谑地垂眸看着自己。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你在开视频会议!这蛋糕你别吃了,我拿去喂狗都不给你吃!我还怎么做人啊……”她捂着脸后仰,又撅着屁股埋在沙发上假哭。 许斯言挪开她的手,掐着腰抱到自己腿上,笑着安慰,“有这么严重?我关摄像头了,他们没看到。” ……高管们:是的,我们又聋又瞎。 夏安杳气得揉他的脸,“可是他们听得到!” “他们不敢乱说。再说了,我老婆这么可爱,有什么丢脸的。” 许氏员工群:…………是的,我们不敢乱说。 许斯言舀了勺蛋糕喂到夏安杳嘴边,“我尝过了,杳杳的手艺很不错,你要不要自己尝尝?” 夏安杳才不会承认自己在出炉的第一刻就尝过了,不然怎么会拿去跟他显摆。 只是许斯言勺子里的这口蛋糕,最后以各种方式尝到了她口中。 “大白天的……你 ……” “乖,不是你要请我品尝你的手艺?” 最后,不止嘴巴,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尝到了草莓奶油蛋糕的滋味。 第75章 你喜欢严屹楷吗? 奶油蛋糕事件过后,夏安杳整整生了一周的气,也没再让许斯言碰过自己。 雾蒙蒙的阴雨天,细碎的雨滴滴落在玻璃上,这样的天气更让人不愿出门。许恩贝公寓,客厅地毯上,两个女孩裹着地毯,窝在一起喝茶看综艺。 “你说他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我这么漂亮的脸往哪里放?” 提到之前的事情,夏安杳喝了口手中的自制的碧螺春奶茶,依旧还有些愤愤不平。 按照平日里,许恩贝铁定会跟着说一句,“就是!这么漂亮的小脸全被他丢尽了!”再不济也会夸一句,“这么漂亮的小脸哪里都能放呀!” 但她却没有听到许恩贝的回应,转头望向身旁,小姑娘攥在毛毯露出张小脸呆呆地放空,明明白白写着“我有心事”四个大字。 “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了?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仔细一回忆,何止今天下午,这段时间来,她一直不太正常,就连微信都会得没以前勤快了。 “我要订婚了。”许恩贝平静开口,末了看向夏安杳又加了一句,“半个月后。” 这消息着实突然,把夏安杳打了个措手不及,恍然间记起不久前好友还在控诉长辈让她去相亲。 “b市苏家的公子?”她以为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对她们这种身份的人而言,很难改变。况且许恩贝和严屹楷的关系,她实在琢磨不透。“我听说苏家公子可是位青年才俊,你们见过了?那严屹楷……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你跑国外读个研?你爸妈还停着你的卡吗?我这里还有些钱……” “和严屹楷。” “啊?????” 本还想赞助好友逃婚的夏安杳这下真傻眼了。 自从被停了卡限制消费后,许恩贝去了严屹楷的公司兼职小助理,顺便死乞白赖地蹭了两餐饭,说是蹭饭,大小姐更多时候懒得上楼,严屹楷便把饭餐端到她家。两人的关系比起一开始的酒后意外又更进了一层。 和苏家公子相亲那天,许恩贝其实并不知情,她只以为是陪着母亲一起吃个饭,结果到达包厢的时候,苏叶和他母亲早已等候多时。 “哎呀,这是贝贝吧,上次见还是个小娃娃呢,一下子长这么漂亮了。还认不认识你苏叶哥哥啊?”苏叶的母亲面善,拉着许恩贝的手拉家常。 许恩贝顺着视线望过去,一个身姿英挺面相温润的男人坐在对面,表情似是也有无奈。作为应有的礼节,她开口问候,对方也礼貌点了点头。 看着自己母亲的笑容,她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是场刻意策划的相亲宴,当时自己严词拒绝父亲的相亲安排,结果还是没逃过。 一顿饭味同嚼蜡,手机震动,烦人精的消息赫然跃于屏幕。 「过来吃饭?还是要我给许大小姐送货上门啊?」 一抬头,发现那位苏公子也在回复短信,满眼温柔,许恩贝顿时明白两人都对这场联姻无意,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我在相亲,速速赶来救场!」「定位」 那头的人回了一句脏话,便没再响动,不到二十分钟,包间门被敲响,严屹楷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带走了许恩贝。 苏家公子勾唇微笑,声音淡漠,“许小姐有两情相悦之人,我也心有所属,二位长辈看这桩婚事不如就罢了。” 剩下二位母亲面面相觑,而许恩贝的母亲还在严屹楷刚才的话里没反应过来,刚才那小子说的是什么?他是贝贝的亲亲男朋友?她立刻打了个电话给许恩贝的父亲,老许啊,你女儿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法拉利愤怒地驶回公寓,一路上严屹楷出乎意料地沉默,但眉眼间的怒气显示着他并不美好的心情。 “今天表现不错哈,感谢救我狗命。”许恩贝坐在副驾驶,车辆加速,她猝不及防往前栽,随后紧紧抓住安全带。 “严屹楷你疯啦!” “你们家要破产了?急着要你联姻?”含着愠怒的声线并不平静,甚至咄咄逼人,虽是如此,看到女人紧抓安全带的手,他仍是放慢了速度。 “你这人会不会好好好说话!我们家,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就没穷过,我许恩贝这辈子都不会破产!”许大小姐傲娇地翻了个白眼。 出乎意料的是,严屹楷将她送回公寓后并未像往常一样死气白咧地赖着不走,而是径直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她第二天要出差。 然而,就在许恩贝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更大的惊吓还在潜伏。出差回来后,爸妈喊她回家吃饭,并且当场表示她那些停掉的卡,辞退的阿姨都会恢复如初。 就在许恩贝以为二老良心发现,还没来得及高兴两秒的时候,许父缓缓开口。 “既然你不中意苏家的公子,我看你跟严家那小子走得近,又是门当户对,两家人都看好你们,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下来吧。” ??? 许恩贝吓得筷子都掉了,刚夹上来的鱼丸duang duang落在桌面上,语不惊人死不休,“爸,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死之前一定要见到我结婚?” 妈妈啧了一声,急得立马敲了三下桌子,“你这孩子怎么净瞎说呢!我和你爸爸身体都好得很!快呸呸呸!” “好好好,呸呸呸!”许恩贝夹回丸子,就是没有吃饭的欲望,“那你们一天天的让我结婚干嘛?不然我明天就去找个寺庙削发为尼!” 许爸爸是个老古董,疼爱女儿这话不假,但思想上总归还是陈旧,觉得她到了这个年纪就该结婚生子,而不是每天无所事事。 他放下筷子,面容严肃,“胡闹!你以为你还是小时候吗?我就直接跟你说,这桩婚事是严家老太太亲自到我这儿来说的,谁都知道严家老太太最疼严家那小子!你自己仔细想想,是打算日后再寻个谁家公子,还是跟严家那小子结婚。” 许恩贝静静描述完前因后果,一时间房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雨滴敲打的声音。 夏安杳隔着毯子将她抱住,语气轻柔,“那你喜欢严屹楷吗?” 第76章 话筒在手 世界我有 许恩贝摇了摇头,捧着手中的骨瓷杯浅抿一口,“我……不知道。安杳,你能懂吗?我现在脑子乱得一塌糊涂,就像是…就像是有两团毛线缠绕在一起,光靠耐心根本解不开。” 夏安杳唰一下站起来,“解不开的结我们就不解了呗!你想不想去唱歌?一中隔壁那个ktv!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倒闭。” 过去念书的时候,要是考试考得不好,又或是跟家人吵架,她们都会去ktv鬼哭狼嚎,发泄完,心情也就好了。 “啊?可是现在只有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也会去ktv,年轻人都是去蹦迪的。” “你就说去不去吧!我陪你到底!” “去!” 阴雨天的马路总是堵车,谁都不知道第一辆车究竟在干嘛,雨刷器辛勤劳动着,一遍又一遍地刮掉挡风玻璃前的雨水,车子慢吞吞地像是蜗牛一样爬行。 一中旁边的这家ktv历史悠久,当年不少一中的学生都来这儿聚会,这些年翻新了几次,现在看起来更是金碧辉煌的。 “嚯,还没倒闭啊?”许恩贝有些惊讶地感叹出声,门口的领班一看她们的车就不是普通人,又直接开了个帝王包间,热情得很。 “那可不,我们金夜会可是十几年的老牌子,c市卡啦ok的元老级了,从当初的量贩式转型成商务式,二位还可以试着体验一下我们的男模服务呢。” ??? 还有这种服务?眼看着许恩贝就要开口,夏安杳立马抬手捂住她的嘴,“暂时不用了,我们就唱歌。”要是被许斯言知道她在外面点鸭,她将会死得很惨。 “好的,有任何需要可以按铃呼叫我,祝二位公主玩得开心。” 要不说人家能做到领班呢,这嘴的确有点本事,抹了蜜一样。许恩贝今天就是来花钱发泄,立刻从手袋里掏出一叠现金赏给小胖,对,就是那位嘴甜领班。她们又点了一堆吃的和酒水果盘,小胖领班乐呵呵的咧着个后槽牙。 话筒在手,世界我有! 大门一关,无人能拦! 二人唱了一首又一首,兴奋起来直接跳舞嗨到爆,两个人的场子硬是嗨成了两万人体育场演唱会的感觉。 唱得累了,开个原唱开始听歌顺带欣赏古早mv,直到肚子叫了才发现已经过了晚饭点,夏安杳索性叫了份牛肉面。要说这家ktv什么让她最怀念,那必须是牛肉面,厨师都可以去单开连锁店的程度。 她兴奋地喝了一小口汤,“咦……这牛肉面怎么变这么难吃了。” 许恩贝正在摇晃着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两颊泛红看起来上头了,“咱们来那会儿都多久了以前了,人家都从量贩式变成商务ktv了,牛肉面的大厨都不是同一个了吧!” 夏安杳失望地放下了筷子,不好吃的东西她绝对不会再多吃一口,宁可在一旁薅果盘。 “我去趟卫生间,您继续。”夏安杳放下话筒起身推门,身后还有许恩贝的声音,“别找不到回来的路啊,8888帝王包间!” 冤家路窄,她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碰到了她的大伯,夏卫平。 夏卫平今天是过来谈生意的,自从夏氏被救活之后,人人都以为公司上下他掌权,实则不然。许氏的那块地的确是让给了夏氏不错,结果第二天许斯言就派了个职业经理人过来,专门跟进合作案,美其名曰为了更好的互利共赢,真是头不好招惹的豺狼。 夏卫平的权势不增反减,只好私下各种拉拢其他中高层,今晚的局便是其中之一,一群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最爱的便是这种商务卡啦ok。 夏安杳本想低头装看不见,毕竟这个大伯对她而言可有可无,平时没交流还行,但凡碰到一定又是针锋相对。 “哟,这不是我们夏家大小姐,大名鼎鼎的许氏集团总裁夫人夏安杳吗?” 夏安杳睨了眼,见他醉醺醺的满身酒气,搭着身旁那位同样油腻的中年男人,夏安杳认出来对方是夏氏的老员工,人事部的老蔡。 “呵,大伯说笑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哪晓得夏卫平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竟然伸出手臂拦下了她。“老蔡,你平时不知道我这个外甥女有多厉害,许氏总裁都心甘情愿为她守家产。” 一旁的老蔡忙不迭点头,“夏总说的是。”但那眼里,分明就是戏谑与轻视。 夏安杳懒得理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阴阳怪气,毫不客气地推开了夏卫平的手,“大伯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走了。” 身后,夏卫平阴森森地望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动了什么歪心思。 “老蔡啊,你说,我这个外甥女手上的股份,她守不守得住?” “这还不是看夏总想不想要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安杳回到包间的时候,许恩贝已经醉得差不多了,正拿着手机狂骂人,也不知道是对着谁。夏安杳接过手机,赫然三个大字:狗东西。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许恩贝大骂了一句“狗东西”便将手机扔到了沙发边,眼看着慢慢滑到了地上。夏安杳长叹了口气,刚把手机捡起来,那位已经跪在屏幕前碎碎念了。 她哭笑不得地蹲在许恩贝身边,“贝贝,你在干嘛?” 许恩贝将食指放在嘴前,煞有其事的模样,“嘘,我在拜菩萨。” ??? 神t.m拜拜!看来是真醉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死党,夏安杳第一时间打开相机开始录像,那厢的小醉鬼还在表演。 “中华大地不养闲神,有事没事就拜拜,万一给我拜来个完美人生。来,你也跟着我拜。” ??? 严屹楷冲进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两个醉鬼一起在地上拜拜。 ??? 他看向身后的男人,“什么情况?” 许斯言望着地上那人,眉头紧皱,仔细看还有一丝无奈,径直上前从冰冷的地上抱起她放在沙发上,“喝酒了?” 见他面色不佳,夏安杳及时认怂,“老公,你来啦!”说着一把圈住男人的脖子靠在他的脖子上,“一丢丢啦~” 酒气混杂着香味萦绕肩头,许斯言的气一下子消了大半,“回家。” 男人抱着她稳步离开ktv,一路上迎来了不少探究的目光,只可惜怀中的女人被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半分面容未露,连雨都没淋到一滴。 第77章 茶言茶语 包房内,严屹楷一把拎起许恩贝扔在沙发上,引得女人吃痛低吟,“哪个狗东西打扰我拜拜!” 男人咬牙切齿,“你未婚夫!” 沙发上的醉鬼一听这三个字就像触了雷点,“菩萨啊,求求你赶紧让我变回单身贵族吧!” 严屹楷不爽得掐住她的下巴,在唇上摩挲了几下,笑意不明,“许恩贝,求神拜佛不如求求我,毕竟你未来的幸福生活全靠我。这么不想跟我结婚,你不会是不敢吧?” “你大爷,我许恩贝这辈子还没怕过谁,结婚而已,谁不敢!” 严屹楷打开相机,语气轻缓中带着哄骗,“贝贝,敢不敢再说一遍。” 深夜,醉得一塌糊涂的许恩贝在床上哭着喊着要叫男模,被身上的男人瞬间捂嘴,他握着她的手摸在腹肌上,语气戏谑,“姐姐,男模来了。” 许氏顶楼总裁办公室 “许总,据我们安插在夏氏的人报告,夏卫平消停了一阵子,最近的小动作又多起来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办公桌上随意敲打,说出的话却森冷阴鸷:“夏卫平的老婆是不是还在澳城?一日夫妻百日恩,卖点股份给老婆还债不算过分吧。” 沈特助立刻明了许总的意思,看来他这是要以绝后患啊,真狠。 “是,属下明白了。许总,另外还有件事,后天是许小姐同严公子的订婚宴,您这边需要试一下新定制的衣服。” 沈特助看见老板椅上的男人懒懒地抬起眼眸,耳边传来了一如既往的淡漠声音:“等太太定下了礼服再说,将我的领结同她裙色相衬即可。” “好的。” 沈特助表情淡定,但内心却再次断定自家老板没救了,太太的驭夫之术是真厉害。 一大批高定礼服和珠宝配饰被运往湖畔公馆,身着黑色套装的品牌员工们专业地候在一旁,等着沙发上的女人究竟落目何处。 她挑选了一条浅凇绿的抹胸纱裙,衬得皮肤雪白。高级定制的薄纱毫不累赘,轻盈明亮。腰间有一条纱织绑带,勾勒出盈盈细腰,裙摆点缀几朵手工绣制的小花,更添几分灵气。 试完裙子出来的那一刻,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像坠落凡间的小鹿了,真的不会抢新娘的风头吗? 几位员工一排站立展示着手中的整套珠宝,“许太太,我建议您可以试试看这套全美钻石系列的珠宝,搭配这一身一定能在宴会上艳压群芳。” 钻石闪着嚣张而璀璨的光芒,连沈特助这个不懂行的都看得出来价值不菲,出乎意料的是,许太太却摇了摇头。 “那这套帝王绿翡翠呢,颜色上来看也很适合。” 夏安杳其实也没搞懂这次的订婚为何如此急迫,但最好朋友的订婚宴,她自然是要费些心思,且不能抢了女主角的风头。 最后,她挑选了一套大溪地黑珍珠首饰,孔雀绿的颜色是难得一见的佳品,但相比钻石翡翠来说更为低调。不仅如此,从她的眼光来看,她认为更适合这条轻礼服系列的裙子。 “许斯言的衣服定了吗?”她随口问了句一旁的沈特助。 “回禀太太,许总说要等您这边定下来,他要跟您穿情侣色。” 夏安杳似笑非笑,“原谅色西装?我老公这么野吗?” 沈特助嘴角一抽,“回太太的话,刚才跟品牌沟通过后大概率是深墨绿色,您知道的,许总只穿深色。” “沈特助,你最近是不是看宫斗剧无法自拔自动带入宦官角色了?” …… “太太您真幽默。” “退下吧小沈子。” “喳!” 夏安杳被沈特助逗乐,心情大好,直接约了林之星一起逛街,林大明星最近呆在c市休假,订婚宴当天她也会随许斯清一同出席。 “安杳,你礼服选好了吗?” 夏安杳正在打量一条领带,森林绿暗纹印花,很适合出现在许斯言的脖子上,最重要的是,同她的礼服相衬。 闻言,转过头去看着身旁戴着口罩墨镜却依旧抵挡不住美女气息的林之星,“选好了,我给你看照片。” 说着,她掏出手机翻看相册给林之星看,得到了对方善意的夸奖。不速之客往往就是在这种时刻出来煞风景的。 “她手上那条不错,拿给我看看。”不太礼貌的声音传来,夏安杳斜眸望见了她的老同学白鹭,以及她身旁不可忽视的那位,赵妍柔。 这两位是怎么搭在一起了她倒是不知道,反正两个人都很讨厌就是了,出门忘记翻黄历,偶遇绿茶加白莲花。 一旁的店员笑容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白小姐,这位客人还在看,所以我们暂时还无法将领带取给您。” 赵妍柔也注意到了夏安杳,露出妥帖又熟捻的笑容,“夏小姐,又见面了。”说完还特别贴心地看向白鹭,“理应先来后到没错,咱们先让林大小姐看吧。” “她算什么夏大小姐,破产大小姐吗?还不是靠老公养。”白鹭讥讽地瞧着夏安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听到。 这下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两帮人不怎么对付了。 林之星挑了挑眉,一颗怼人的心蠢蠢欲动,话到嘴边却被夏安杳轻轻捏了捏手,大概是顾忌到她的身份,怕被有心之人做文章。实话说,林之星根本没在怕的,毕竟她当着直播镜头都敢对着记者翻白眼。 不过夏安杳捏完她的手,不屑地睨了眼白鹭指节间的戒指,嘴角堆起笑容,“白鹭,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这块莫桑石啊,还戴着呢。还有啊,我今天出来的确是准备刷我老公的卡,怎么?你也想刷我老公的卡?” 随后,她直接示意店员将她手中的领带包起来,无视了白鹭发青的面色,“这领带真适合我老公,赵小姐应该不介意我夺人所爱吧。” 赵妍柔掐着掌心,但脸上仍是那一副温柔体贴的笑意,“我自然不介意,不过夏小姐怕是不清楚,斯言向来不太喜欢这种颜色,他还是更喜欢深色系。” “赵小姐好像很了解我老公?不过我老公说你们高中毕业后可没再见过,你大概不了解,他特地要选这个颜色来配我的礼服呢。我都说了贝贝的婚礼要低调,哎……老男人就是黏人。” 不就是茶言茶语么,谁还不会了似的。 第78章 晚宴冲突 林之星看了半天戏,这会儿是真没忍住,嗤笑声透过口罩穿出,紧接着语气含讥带讽,“许太太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秀恩爱呢,赵小姐别误会啊,他们两人现实中更腻歪。” 赵妍柔从一开始就刻意回避称夏安杳为“许太太”,这三个字自己肖想了这么多年,实在不甘心拱手让人,于是企图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自欺欺人,但夏安杳旁边这位小姐简简单单一句许太太就将她拉回现实。 她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她无法猜测这些话的真实与否,更是不愿猜测高高在上的许斯言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做搭配服饰这种小事。 店员适时递上被精致包装的领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止。 “既然如此,我们就再看看别的。”赵妍柔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拉着白鹭往另一边离开。 “妍柔姐,你怕她干嘛啊!”白鹭不情不愿地被拉走,嘴里还碎碎念着觉得落了下风。 “怎么?不离开是想让她叫着全店的人一起过来研究你手上的莫桑石吗?”赵妍柔睨了眼身边的蠢货,语气是白鹭从未见过的尖锐刻薄。 “我……我那不是替你不值么,你和许总才是别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要不是你在国外深造今年才回国,哪儿还轮得到她夏安杳捡漏。我看那许总要是真疼她,哪儿还舍得她继续在外工作,安安心心当个阔太太不是更好?” 见白鹭像是被她刚才的反应吓到,赵妍柔眼神变回柔和,慢条斯理地搂过她的手臂,“不到最后,谁知道会怎么样呢?刚才不好意思啊,我太心急了,怕她继续寻你开心。” “妍柔姐姐不必解释,我都明白的。” 见塑料姐妹花携手离开,夏安杳气不打一处来,低骂了句狗男人,最后索性拉着林之星直接将许斯言那张卡大刷特刷。 办公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正在报告的沈特助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许总……” 男人瞥了眼手机翻看,发现是一条接一条的消费短信,勾唇轻笑,随后手指在屏幕上轻触,发了条微信过去。 「心情不好?」 “继续。” “与您预估的一样,夏卫平为了给老婆还赌债,最近的确是在偷偷抛售一部分他在夏氏的股份,已经通过他人名义购入。” “夏夫人在澳城玩得还开心吧?不如让她再多待几天,再尽兴些。” “是。” 沈特助正欲离开总裁办公室,耳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命令,“去查一下太太今天遇到谁了,为什么不开心。” “明白。” 沈特助更加觉得自己像是宠妃身边的公公了……他堂堂许氏集团总裁特助,那也是在商场翻云覆雨的角色,竟然还要去查太太为什么不开心,唉! 不过,转念一想,全公司上下只有他知道这些事,妥妥的总裁心腹,沈特助又开心打工了。 许严两家的订婚宴办在z酒店的1号宴会厅,本来严家是打算办在自家的庄园的,但许恩贝不想占严屹楷的便宜,坚持办在z酒店,费用两家aa。严家老太太又对这位许大小姐喜欢得紧,也就随了她的意思。 尽管意图低调,但夏安杳携手与许斯言出现的时候仍然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毕竟身旁的男人不论出现在哪儿都会自动成为焦点。 “显眼包。”夏安杳挽着男人的手臂,颇为不爽地嘀咕了一句。 许斯言自然是听到了,本握着夏安杳的手下滑,放在了她的腰间,两人距离瞬间靠近。菲薄的唇角微微向上,挑眉一笑,声音低沉磁性,“你今天这么漂亮我也不放心。” 这话自然哄到了夏安杳,她眉眼一勾,明亮的眸子闪着宝石般的光芒,说出来的话却是娇纵十足,“我哪天不漂亮了?” 顷刻之间,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 “我太太自然是每天都漂亮。” 夏安杳抬眸望去,男人神情散漫慵懒,深邃的眼睛似笑非笑。 订婚宴还未正式开始,许严两家请的都是c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举着香槟到处社交。对于这些人而言,订婚宴也不过是他们觥筹交错的名利场罢了,听说外面一封邀请函都卖到了几十万。 “许总,好久不见啊,我在澳洲听说了许氏最近的投资……” 一旁不少人蓄势待发想着跟许斯言搭话,毕竟有些生意随便捡个漏就是几个亿的利益。夏安杳不爱听这些东西,跟许斯言说了声便走去别处找小姐妹玩。 今天有个设计部的新品研讨会实在无法脱身,许斯言去公司接她下班,又送她去造型工作室完成妆造才赶来的订婚宴,这会儿多少有些饥肠辘辘。 夏安杳走到甜品台,见到精美的各种甜点,内心感叹了一句,不愧是许严俩家的联姻。除了甜点,还有塔塔,寿司,薯角等各种小食,特别是那寿司,看着就非常新鲜,怕是今天空运过来的食材。 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盘子,夏安杳刚准备夹块巴斯克填填肚子,不速之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小姐果然是仗着年轻呢,都这么晚了还能肆无忌惮的吃甜点,哪像我啊,已经好几年没尝过糖是什么滋味了。” 夏安杳视线寻着声音落下,只见赵妍柔端着杯起泡酒,着一身月光白蕾丝长裙,姿态优雅。要是忽略她阴阳怪气的那句话,的确有几分白月光的味道,看得出来刻意打扮了。 “这不是还有很多么,你别搞得跟我抢了你最后一份蛋糕似的,怎么?赵小姐平时吃不起蛋糕?赵家也没穷到这样吧。” 这招出其不意的确令人有些措手不及,身前那位顿了顿,弧度完美的嘴角有一丝裂痕,但很快被她掩盖过去。 “夏小姐说笑了,我和斯言一样,不像林小姐这般年轻,我们这种年纪的人平日里还是喜欢清淡的食物。” “赵小姐自己年龄焦虑身材焦虑不吃就算了,何必拉着广大女性拿年龄开刀?六十岁爱吃甜食的老头儿老太太还比比皆是呢,自己固步自封没问题,别代表一类人,特!别!蠢!”夏安杳轻飘飘地睨了眼赵妍柔,继续说道:“还有啊,你说我老公?他还挺爱吃我的蛋糕,特别是我手里的。” “你!” 赵妍柔显然是被夏安杳气得不轻,环顾四周见无人,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步靠近,压低的声音克制着愠怒,“你觉得斯言是真的爱你吗?夏小姐未免太天真了些,这只不过是他吞并夏氏的手段罢了,不信你去查一查,夏氏近期的股票持有变更,你的蠢货大伯怕是恨不得杀了你再抢了你手上的股份。我看你这个许太太,也快做到头了。” 她盯着夏安杳,看得出来女人今天尽量往低调里打扮,只不过那张精致的脸即使是随意点缀都是美不胜收,加上造型更是灵动轻盈。即使现在略有怒意,却更显生动。 下一秒,夏安杳却直接将手中的盘子连带着蛋糕打翻在她的裙子上。 “啊!” “啊……” 第79章 茶言茶语和假正经 两道不重不响的尖叫,赵妍柔正想发火质问,却见夏安杳往后倒去,最后跌坐在地上。 “赵姐姐,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为何要推我?” 娇弱的声音配着楚楚可怜的脸,任谁看着都会心疼。宴会厅已经有不少人张望过来,而许斯言听到动静,望见地上的女人,早就眉头紧锁快步流星过来,冷峻的面庞如同覆了一层冰。 “我没有,你诬陷我!”赵妍柔平日里最注重自己的形象,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她精心营造的温婉大方人设将会毁于一旦。 许斯言视她如空气,一言不发地在夏安杳面前蹲下来,温柔地递出一只手,“自己能起来吗?” 夏安杳本就是故意而为之,自然没受伤。这会儿故作为难地点点头,握住男人的掌心正想站起来,下一秒,许斯言微微用力,半扶半搂地将她护在怀里。 “老公,赵姐姐跟我说了好多奇怪的话,她说你马上要跟我离婚把我赶出去,还说你们才是良配让我趁早死心。噢,她还推我,我不小心才把蛋糕打翻在她裙子上……” 不就是茶言茶语么,最近小小沉迷宫斗剧,她多少也耳濡目染了些。 “斯言,不是这样的……你别相信夏安杳的话。” 许斯言搂着夏安杳正欲离开,见赵妍柔还想拦着自己,幽深如墨般的眸子射过来,隐含着浓浓的不满,“我不信我太太的话,难道还相信赵小姐一个无关人员不成?赵小姐的裙子,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商量赔偿事宜。” 见赵妍柔还想说什么,男人的语气不耐,“你要是再给我太太添堵,我有的是办法让赵家把你送回澳洲。” 掷地有声,周围的人都听出了许斯言的态度。 夏安杳这会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扯了扯许斯言的袖子,姿态骄矜,“我都还没吃到蛋糕呢,你去帮我再拿一块!我要那个南瓜味的。” 看戏的众人眼瞅着许斯言非常纵容地应了声,自然地接过侍者手中的盘子替小妻子去取蛋糕了,还相当细心地询问侍者哪个是南瓜味的。 看来冷面阎王这次真是铁树开花,爱惨了这位太太。 赵妍柔失魂落魄地跑回休息室,可以说是落荒而逃,顺便冲着服务员发了好大一通火。 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许斯言脖子前的那条领带,就是当日夏安杳手上那条。本以为夏安杳不过是娇纵的无稽之谈,结果他真的为了与她的裙子相配而选择了平日里从不会看一眼的款式。 她以为许斯言本该最讨厌那种娇气的女人,但刚才却为了夏安杳不惜威胁她,旁人都能看出来他将那人护得有多紧。 赵妍柔坐在沙发上出神地盯着手中的玻璃杯,突然发了疯似的将杯子摔在了地上,身旁的服务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休息室外,订婚宴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夏安杳看着许恩贝穿着高定礼服,挽着严屹楷站在台上,端庄大方地微笑着。 “严屹楷平日里不着调,今天看起来还挺人模狗样的,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许斯言轻笑了声,“他很重视这次的订婚宴,细节都是亲自把关。” “真的假的?那贝贝还跟我说他们俩都不太care呢,随手都扔给长辈安排去了。” 许斯言感受到夏安杳因为八卦而不自觉向自己靠近的身子,带来了一阵橙花香气。 “这小子比你想象的更爱恩贝,婚事是他亲自去求的严老太太。”他垂眸瞟见女人锁骨之下露出的一大片白,情不自禁锁住了眉头,“你这裙子……胸口怎么这么低?” 夏安杳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才发现抹胸设计的裙子有些下落,大抵是刚才摔倒的动作有些大。 她张望四周,好在大家都目光全在今天的主角身上,于是想也不想地扑进许斯言怀里,娇小的身体藏进他的西装之下,掩耳盗铃地开始往上提裙子。 “许斯言,你别动,不然要被别人看到啦!” 许斯言放任胸口肆意作乱的小手,非常敬业地充当工具人,严严实实地搂着她不让外人窥探半分。 不远处的林之星默默看了半天戏,“我今天才发现,你大哥好骚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变相宣示主权呢。” 林之星虚捂着嘴踮起脚在许斯清耳边轻声细语,最后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冲着耳朵吹了口气。 许斯清顿了顿,抓住她的小手面露无奈,“乖一点,别闹。” “哼,假正经。” 订婚宴后,夏安杳手头上的工作解决地七七八八,也算轻松,可以说是正式进入了休假的状态。 闲来无事,想到前几日不小心打碎了许斯言常用的一个杯子,她准备去挑点好看的餐具,顺便偷偷买个新杯子塞回去。计划通! “安杳?这么巧?” “学长,你也休假了?” 丁赞瞥了眼夏安杳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盒,不动声色地将咖啡换到左手,“这段日子比较空,过来给我爸妈买点礼物。需要我帮你提吗?” “不用了学长,一会儿司机就过来接我了。” 见她拒绝地干脆,丁赞也没强求,掩下了眼里的细碎落寞,“我送你去路边吧,刚好我也准备打车回去。” 这回夏安杳没再拒绝。 商场路边的十字路口,红绿灯交错闪烁,行人三三两两等在斑马线后,车辆缓慢穿梭通行,一切井然有序。 夏安杳接到司机打来的电话,说是在上一个路口堵住了要稍等会儿才到。 倏然间,一辆黑车打破安宁的局面,从十字路口穿出,直冲冲地向等候在路边的夏安杳撞去! 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反应,双腿像是被钉子固定在马路上无法挪动。霎时间,她听到耳边传来一句“当心!”随后被推到了另一边的花坛边缘。 那辆车撞倒了丁赞之后似是还不死心,发疯一般前进倒退,路人都在尖叫,一时间喇叭四起,时间仿佛是按了暂停,她好像又回到了在意大利,接到那通母亲死讯电话的那瞬间。 好在不出一百米外便有一个警亭,警察立马赶了过来,更有好心人立刻围过来打急救电话,夏安杳被拉回现实,瞬间清醒。 她颤抖着蹲在地上,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丁赞,不敢挪动半分。“学长,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坚持一下。” 沾满血迹的手似乎是想触碰她,终究是失了力气,“安杳……” 第80章 意外来袭 抢救室外,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不安与急切。 许斯言看到夏安杳完完整整地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眼下的情绪才有所消散,似是怕惊到她,他放轻脚步,立于她身前,轻轻将她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又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头。 由于夏安杳被推开得及时,并没有受伤,只不过膝盖磕到了花坛边缘,破了点皮,刚才兵荒马乱的也一直没注意。 “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好不好?” “学长是为了救我才……” 许斯言低头盯着她含泪的眼眸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般惹人心疼,心口猛然紧缩。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半蹲在地上,声音嘶哑,“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这不怪你。” “许斯言,是夏卫平,我看到了,是夏卫平的助理开的车!是夏卫平干的……一定是他!” 颤抖的声音显示着极度失控的情绪,蓄满眼眶的泪水终于滑落在脸颊。 许斯言一把搂住她,紧贴着夏安杳的额头,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她的情绪,“交给我,都交给我。”一想到当时如果只有夏安杳一个人,或许此时躺在急救室点便是她,男人的黑眸幽深如同不见底的深渊,戾气迟迟无法散去。 当意识到肇事司机是夏卫平的助理的时候,夏安杳便明白这场事故并没有表面上汽车失控那么简单。从一开始,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 那日订婚宴上赵妍柔在她耳边挑拨的那些话又重新在脑海回顾,难道真的是许斯言将夏卫平逼得走投无路?她想了很多,甚至怀疑了许斯言同她这场婚姻的真实性,他是否真的是冲着夏氏而来。 但这一切纷繁杂乱的思绪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是她的丈夫,此生唯一携手同行的人,她的心替自己作出了判断,无条件信任他。 夏安杳搂住男人的脖子,靠在他的颈侧贪恋着熟悉的气息,心跳慢慢趋于平静,“我相信你。” 手术进行到第二天凌晨,许斯言差人将丁赞学长的父母安置在离医院近的酒店,陪着夏安杳等在抢救室门口,他知道,手术结束之前,她不会离开,索性叫了人过来给她处理伤口。 沈特助带着早餐赶来医院的时候,夏安杳正躺在许斯言的腿上小憩,身上盖着一件黑色大衣。 “许总,早餐……” 一个眼眸飞过来,带着警告,沈特助下意识闭上了嘴,指手画脚地示意老板需不需要先用早餐。 夏安杳睡得并不安稳,在听到动静的那一刻早就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眼,“手术结束了吗?” 沈特助只有一个念头,太太醒了,他完了,年终奖要飞了。 “太太,您要不要先用早餐?有南瓜粥,皮蛋瘦肉粥,蟹黄灌汤小笼,现炸出来的油条,海苔米糕,还有许总特地嘱咐您每天早上都要喝的热牛奶。” 夏安杳被沈特助满手的早餐逗乐,露出了第一个笑容,“沈特助又去进修相声了?一大早给我报菜名。” 见到许总跟着放松的眉头,沈特助的心也落回了原处,奖金保住了。 “想吃什么?我喂你。” 得到指示的许斯言举着勺子吹了吹,将南瓜粥喂进了夏安杳的嘴里,她吃得慢,他也不着急,就这么耐心地依次投喂,哄着她多吃点儿。 抢救室的指示灯光啪一下熄灭,紧闭了一夜的大门被打开,夏安杳心跳加速,猛地起身后却迟迟不敢上前。 许斯清带头走出抢救室,昨晚他是主刀医生,熬了一夜,口罩之下的面容难掩疲惫,“手术很成功,接下来送去icu观察48小时,没有意外的话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许斯言对着他点了点头,“早点回去休息。”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着陆,夏安杳赶紧将好消息告知丁赞的父母,随后,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出来,将病人送往观察病房。 万幸,手术成功,不然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收到消息的学长父母匆匆赶来,老人家一夜白头,面容憔悴,但当下更多的是庆幸,儿子还活着就好。两位老人家敦厚善良,也并没有责怪夏安杳的意思,反而贴心地让她回家先休息。 夏安杳本想在医院等学长醒过来,奈何一旁的许斯言怕她身体无法负荷,直接弯腰抱起她走出了医院,勒令她回家休息。 人一旦放松下来,睡意便来得特别快,迈巴赫驶出没几百米,夏安杳坐在许斯言的腿上,枕着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许斯言全程抱着她直到回到湖畔公馆,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轻轻关上房门。转身走向沈特助的那一刻,眼中的柔情消散,代替的是尽显的锐气。 “查到些什么?”男人的声音冰冷如石。 沈特助明白事关太太,兹事体大,立刻将查到的资料递给许斯言。 “许总,夏卫平的助理在出事前曾经收到过一笔大额转账,并且在上周就已从夏氏离职,看来这事的确和夏卫平脱不了干系。不过,资料显示,夏卫平在事发时正在公司,并且有监控证明,所以警方只能例行询问。加上肇事司机一口咬死自己是路怒症导致一时情绪失控才会有此举动,所以……” 沈特助战战兢兢地瞄了眼沙发上的男人,只见他目光落在资料上随意地点了某处,语气却是与之相反的阴鸷狠戾。 “夏卫平的助理,有个白血病的儿子?” 沈特助的眉心一跳,知道许总这是要从肇事司机的儿子入手了。 “是,他儿子在半年前被查出急性髓细胞白血病,一直在医院治疗,但效果不大……” “告诉他,如果想让他儿子成功拿到配对骨髓进行移植,就把该说的都说了。否则,他儿子一辈子都等不来合适的机会,真以为有了手术费用就够了?孰轻孰重,让他自己选。” 了解的人都知道,许斯言这回是真动怒了。在他心里,夏安杳才是最重要的,一旦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念头,他又会变回那个冷漠无情的许总。 许斯言抽出一根烟正欲放到嘴边,想到了什么又放了下来,置于在鼻息闻了闻,语气淡得不像话。 “夏卫平的那些资料,整理好了就一并交给经侦吧。” 数罪并罚,夏卫平怕是要在牢里待到白发苍苍。 第81章 初遇往事 夏安杳这一觉睡得并不是太安稳,各种混乱的片段钻入梦境却又模糊不清。 公园草坪的长椅上,俊朗的少年低着头,沉默不语,周身清冷压抑。有女孩试探着想靠近,但他的目光太过森冷,终究还是选择离去。 小安杳坐在另一侧的秋千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等着不远处在冰激凌车排队的外公。 梦境里的外公好像还没这么老,白头发也没这么多。夏安杳想伸手抱一抱外公,唰一下,眼前的小安杳跳下秋千,犹豫片刻,拿起地上的蛋糕纸袋,冲着长椅上的少年跑过去。 “哥哥,你不开心吗?你一个人在这里吗?你家人呢?” 小姑娘穿着公主裙,清脆的声音还带着稚嫩,像是停在枝头刚出生的小百灵鸟。 少年抬起头,眼神冷漠地审视她,然而那句“滚”还是没说出口,这反而让小姑娘越来越勇。 她自来熟地坐到长椅另一侧,摇了摇手中的纸袋,“哥哥,你要不要尝尝我的巧克力蛋糕,外公刚给我买的,平时妈妈都不让我多吃。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吃巧克力蛋糕,可美味了!你好像心情有点糟糕呢。” 少年依旧没有理她,小姑娘索性打开蛋糕,自顾自地在他面前吃了起来。 “真的不要吃吗?那我就先品尝啦!” 小姑娘吃相很好,但是嘴角还是沾到了细碎的巧克力酱,少年淡漠的眼中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喂,小孩,你大人呢?” 小安杳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哥哥,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她指了指不远处排长队的冰激凌车,“哝,今天外公带我出来玩,他在那儿呢。” 许斯言漫不经心地瞧了眼人群,也不知道她在指谁,反正他也不感兴趣。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难掩落寞,叮嘱了眼前的小姑娘一句,“乖乖待着别乱跑,不然走丢了家人会担心。” 小姑娘晃了晃手中的塑料甜品勺,“不会,我很乖的,哥哥,你是走丢了吗?” 面前的少年下颚线条收紧,沉吟不语。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巨大的痛苦。 “我弟弟丢了。” 小安杳顿了顿,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位哥哥一定很难过,需要自己的安慰。她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蛋糕,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样子。 “哥哥,我替你拜过菩萨了,菩萨心善,一定会把你弟弟带回来的。” “是吗?” “嗯!”小姑娘在长椅上挪动,逐渐靠近少年,“哥哥,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你看,我耳朵后面有一个心形胎记,我拿镜子看过,是红色的呢!妈妈说了,这是上辈子爱我的人留下的印记,等我长大了要来找我的。” 许斯言将视线落在小姑娘白皙的耳朵上,阳光打下来,细小的茸毛闪着光。耳后,一个小巧的红色胎记在发丝间若隐若现。他轻笑一声,还真是心形。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杳杳,哥哥呢?” “瑶瑶?记住了,我叫许斯言。” 也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记住,眼神越过他望着冰激凌车,突然绽放笑脸,“斯言哥哥再见,我外公回来啦!对了,还有一半的巧克力蛋糕留给你啦,不用谢!” 说完,头也不回地蹦蹦跳跳离开了。 许斯言瞥了眼身侧那块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蛋糕,和歪歪斜斜插在上面的塑料勺子,眉心微皱。 片刻后,少年放下勺子,眉头紧锁,“啧,真甜。” 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钻进房间。夏安杳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直奔客厅。 许斯言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湖畔不知在思考什么,听见动静转身发现夏安杳正赤脚站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双眼红通通地望着自己。 他刚迈步准备将她抱起,只见女人小跑着跳进了他的怀里,两条腿紧紧缠着他的腰,像是动物园里的树袋熊一般。 “做噩梦了?”他偏过头去吻她的耳朵,背靠着落地窗,阳光洋洋洒洒落在二人身上。 夏安杳双手托着他的脸,直接吻了下来。 “斯言哥哥,我们小时候见过是不是?在公园。” 许斯言愣了愣,随后眼中释放笑意,“终于记起来了?拜菩萨的小姑娘。” “你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见她不自觉落下的眼泪,男人慌了神地将她抱回沙发,放在腿间替她擦去泪珠,“意大利的时候就认出来了,你以为随便谁都能进我的房间吗?” 夏安杳直起身子,“那你还装!看我拿娃娃亲道德绑架你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得瑟?等等,你不知道娃娃亲对象是我?呸,小时候的我。” “娃娃亲这事情没人当真,成年后我忙着学业和许氏,自然不会刻意去查一个小不点。” 许斯言实话实说,怀中的人倒是不乐意了,“噢”了一声发泄似得咬了他的下巴。“老男人!最后还是不是跟我结婚了。” 他一把搂过夏安杳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上,漆黑的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柔情似水,“嗯,终究是我的。” “什么呀!是你终究还是落到我手上了。” “好,我是你的。” 夏卫平的事情,许斯言并不想让夏安杳插手,但还是把情况同她说明了一番。 自从去了瑞士的疗养院后,夏安杳每周都会同外公视频,分享彼此的生活近况,自然也知道她和许斯言的婚姻,不过一开始的目的她倒是有意瞒着外公,不然老人家准得气得连夜回国。 眼看着外公气色越来越好,偶尔还会去爬山、划船,颐养天年,夏安杳打从心底里高兴。然而夏卫平做出这种事,一旦让外公知道,她打从心底里怕老人家担心。 夏卫平是外公亲兄弟的儿子,表外公去世得早,将夏卫平托付给夏家,这些年不少事外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不过这次,怕是瞒不过去了…… “外公那边……” 许斯言掰开她由于踌躇而拧在一起的手,神色自若,“放心,外公醒得早,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同外公通过电话了。” 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杯,思绪飘到了刚才那通电话。 “斯言啊,这回卫平做的事……”苍老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外公,具体情况我已经向您说明,他意图伤害杳杳,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男人的语气虽是礼貌,但仍透着不可商量的冷戾。 “你以为我要劝你高抬贵手?你真当我老头子是是非不分的人?放心吧,安杳不仅仅是你的太太,还是我的亲外孙女,孰轻孰重我自然分得清。”外公苦笑了声,继续说道:“安杳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她母亲的离世,我之前总担心她在你们这段婚姻里吃亏,更是怕这孩子是为了公司才与你结婚,现在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之后的日子,安杳有你护着,我也就放心了。” “她是我的妻子,我许斯言定护她一生。” 听着他坚定的语气,老人家眉眼舒展,露出欣慰的笑容。 夏安杳忐忑不安地抓住面前的大手,“那外公有没有情绪波动?我担心他接受不了,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念及家人亲情?” “放心,外公只在乎杳杳开不开心。”许斯言轻揉她的虎口,镜片后的目光陡然森冷,“再说了,他夏卫平配算你什么家人?” 想到下午夏卫平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哭着喊着打来电话求自己放他一马,情绪失控之时甚至不小心承认自己蓄意买凶杀人。当时他也是拿“家人”二字做筹码。 “许总,求求你放过我,我内退,以后再也不管夏氏的事情了,我是安杳的亲大伯啊!” “你配吗?她现在的家人,是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来这里沾亲带故?” 一句话,掐灭了夏卫平仅存的希望。 第82章 许总的危机感 由于手术的成功,几日后丁赞平安醒了过来,医生看过后表示在医院休养一阵子便可以出院,属实万幸。 夏安杳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带上鲜花准备去探望学长,只是刚到医院就见到了许斯言。她有些惊讶,“老公,你怎么在这儿?” 病床被摇高,学长靠在靠枕上,床边还放着一本打发时间的书。见夏安杳进来,唇角扬起弧度,“没有许总也没有这vip病房,况且许总是特意过来感谢我的。” “闭嘴!” 夏安杳看见许斯言瞬间黑脸,轻笑了声,将带来的鲜花、水果放到柜子上,“你来感谢学长怎么也不带礼物?” 许斯言亲昵地搂过她的腰,话却是看着丁赞说的,“你带来就行。” 意思是我有老婆了不起。 丁赞握拳虚咳了声,“许总给我送了个价值几亿的大礼。”随后,她看向许斯言,“许总能不能给我和安杳一些私人空间,我有点话同她讲。” 许斯言自然是不肯,最后还是被夏安杳哄着去病房外,脸色相当糟糕。 “坐。” 丁赞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夏安杳顺势坐下。 “学长,我知道感谢的话太过轻描淡写,但这次如果没有你,恐怕躺在这点人就是我了。” 丁赞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啃了口,沉吟片刻,“你知道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有危险的。安杳,经历了这次的意外,我更明白了世事无常,有些话藏在心里太久,突然就想说出口了。” “学长……” “学妹不会连坦白的机会都不给我吧,别这么残忍。见到你的第一面是在一中门口,我负责检查仪容仪表,而你作为新生第一天就忘了校牌,也正是这个机遇,让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从此以后,夏安杳这三个字在我的人生整整存在了十年。 和你一起在校庆晚会上表演的机会是我刻意争取来的,那会儿是高三,班主任本并不打算放我去排练,是我拿月考成绩做的交换。每次排练,为你弹响钢琴音符的那一瞬间,都是我最希望时间暂停的时刻。 不想影响你的学习是借口,懦弱才是唯一真相,所以迟迟不敢表明心意。毕业后出了国,偶尔会从朋友口中听闻你的消息,听说你回国后,想去见你的心思再也藏不住,只不过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我说这些不是想给你负担,而是真诚地感谢你让我枯燥的高中时期有了不一样的期盼和珍藏的回忆。车祸后昏迷的这些日子,脑子就像是跑马灯,重复过去的篇章,醒来的那一刻,我想是时候划上句点了。 今天把这些心声袒露,也是我的一种释怀,你不必给我任何回应。夏安杳,我从十七岁就开始喜欢你,喜欢了十年。如今,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夏安杳没有打断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听他说完一场段,见他松了一大口气,阳光照在学长脸上,放大了他释然的笑容。 “我妈妈曾经告诉过我,要对每一个喜欢你的人表示感谢,所以学长,谢谢你对高中时期夏安杳的那份纯粹与喜欢。” “如果当年……” 夏安杳清澈的眸子笑了笑,“学长,人生没有如果。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契合的另一半,我相信一定会有。” 面对她的坦诚,丁赞失笑,“那就借你吉言了。不必愧疚,你老公给了我一个去b市分公司的机会,年薪千万还有分红,坦白说,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 果然是许斯言的风格,夏安杳丝毫不意外,“那就祝学长前程似锦。” 阳光照进病房,洒落在手边在书本封面,翻开看到半途的那一页,是博尔赫斯的诗。 我今天清晨梦见的白鹿 来自苍翠英国的哪个乡村民谣, 来自哪本波斯书的插图, 和我们往昔夜晚白日的神秘区域? 只有一秒钟的功夫。我见它穿过草原, 消失在虚幻的金黄色的下午。 轻灵的生物,只有一个侧面的鹿, 构成它的是些许记忆,些许遗忘。 支配这个奇特世界的神灵, 让我梦见你,但不容我成为你的主人; 在遥远未来的一个拐角, 我或许会再梦见你,梦中的白鹿。 我也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梦, 比梦中的草原和白鹿多几天时间。 \/\/ 夏安杳一出病房就发现许斯言握着手机皱眉站在一侧,方圆五米无人敢接近,她俏皮地拍了拍他的右肩,又从左肩挑到他面前,抽走了他的手机。 “老公!你在干嘛?” 还没等她看到屏幕上的内容,许斯言眼疾手快抢了回去,一把搂住她,眼中泄漏一丝慌乱,“聊完了?那小子说什么了?说我故意拿钱诱惑他调离c市?” 夏安杳眼眸流转,笑意无法掩盖,仰起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学长说感谢你给他新的机会!许斯言,咱们家是收购了什么食醋酿造产业吗?怎么这么酸?” 戏弄玩男人,夏安杳头也不回地跑了,留下许斯言一人失笑,头疼得安了安眉间,迈腿追了上去。 未熄灭的手机屏幕上,是某搜索软件的界面:求助,另一半偶遇学生时代的白月光怎么办? 回复1:你完咯,你老婆不要你咯! 回复2:赶紧生个孩子稳固一下地位。 回复3:都2222年了还有人拿子宫做筹码呢? 回复4: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帽子? 经侦在接收到资料后对夏卫平进行了调查审讯,在确切掌握他的商业犯罪证据后便对他实施了逮捕。同时,肇事司机在审讯过程中坦白了是受雇于夏卫平,提供了录音及相关证据,刑侦组也对夏卫平提起了诉讼。诸罪共犯,怕是夏卫平要在牢里忏悔到白发苍苍。 肇事司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并且没收了赃款,但与此同时,远在医院的儿子得到了好心人的资助,成功获得了手术的机会。 新春佳节,夏安杳跟着许斯言回许宅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今晚来了不少许家旁枝的亲戚,就连许恩贝也带着严屹楷出席了。 长辈的盛情难却,夏安杳和许斯言两人或多或少都喝了点酒,许母本想将二人留在老宅,房间日常都有佣人打扫,耐不住许斯言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非要回湖畔公馆。 第83章 送她的新年礼物 夏安杳沾了满身的烟酒气,一回到湖畔公馆就钻进了浴室,自然也没在意许斯言一回家就钻进了书房打电话。 “许总,都准备好了,九点准时启动,到时候太太站在客厅便能看到您准备的东西。” “你怎么还在打电话,不去洗澡吗?” 疑惑的声音出现在房门口,许斯言抬头望去,夏安杳穿着睡衣,早已洗漱完毕。他慌忙挂下电话,并将手边的文件扔进了抽屉。 “这就去洗。” 夏安杳直觉他有些不对劲,听到浴室门关,径直走进了他的书房,打开了方才被匆忙关上的抽屉,一份股权转让书赫然出现在眼前。 心下钻入一个想法,迫不及待地翻开、验证。 男人洗澡的确快,但没想到今天许斯言洗得格外快,像是在赶某个节点。 “怎么站在书房?”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你……” 夏安杳抬起水雾朦朦的眸子,瘪了瘪嘴,“你私底下收购夏氏的股份,是为了转给我?” 许斯言最怕她哭,有些头疼地抱着她放到桌子上,低头吻上她的眼睛,“糟糕,新年礼物被你提前发现了。我知道你对管理公司没兴趣,到时候董事局会聘请职业的经理人替你打理公司,这些我已经跟外公商量过了。” 夏安杳睁开眼,红通通的眸子像只兔子,喝了点酒的缘故,脸颊皮肤也透着一丝粉,“我不管,被我发现了就不算惊喜,你重新准备新年礼物。” 许斯言看着自己被抓住的睡衣下摆,那双白皙的腿还不知勾人地晃来晃去,摩擦着他的裤子,他克制地看了眼墙上的钟,声音低哑,“宝宝,别撒娇。” “我没撒娇,啊!”夏安杳猝不及防被他抱起来,双腿下意识夹住男人的腰防止自己掉下去。下一秒,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要不要去客厅看看你的新年礼物?” 夏安杳就这么被他抱着走去客厅,“我的礼物呢?在哪儿?” 话音落下,正好九点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临湖的空中开始绽放绚烂的烟花,一个接一个的高价礼炮吸引了不少市民聚集到附近的公园,共同欣赏这一场烟花盛宴。 她兴奋地扭头望向他,随后拿出手机趴在窗户上录像,声音难掩激动,“是烟花!好美……” 男人蹲下身子替她穿上鞋,从背后搂住她,语气温柔,“宝宝,新年礼物,喜欢吗?” 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绽放在眼前,化成金线逐渐坠落,喜悦的声线落入耳畔。也许是今夜的酒精助兴,她主动吻上他的唇,慢慢向下,一发不可收拾。 说喜欢的后果,便是被许斯言拉着在落地窗前解锁了一个接一个的新姿势。 沈特助今天拉着小小出来看免费烟花,顺便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公司群里。 沈特助:「图片」 「沈特助也在看烟花?今天朋友圈都在看这场烟花呢!」 「是哪个总裁又在哄小娇妻了?」 「话说现在要办烟花许可证不容易吧?」 「公园人好多人,沈特助你在哪儿嘎哒呢?」 「呜呜,我在外地看不到,各位多拍点照片!」 沈特助:「我去办的烟花许可证。」 「???」 「什么意思?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沈特助:「这场烟花大会是许总送给总裁夫人的新年礼物。」 「!!!」 「我钞!我慕了,霸总小说竟在我面前!」 「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这场烟花得多少钱啊?」 「我舅舅在l市卖烟花的,保守估计八位数吧。」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立刻多看两眼!」 引起轩然大波的沈特助功成身退,占领着公园绝佳观赏位置,继续拉着秦小小看烟花,顺便非常绅士地替她阻断周围的人流。 烟花绚烂盛开,情侣拥抱接吻,孩子们绽开笑颜。 归于平静后,人潮逐渐散场,而湖畔公馆的夜还远远不止于此。这一晚,夏安杳被许斯言从落地窗前到客厅沙发,再从书房到浴室,又回到床上,翻来覆去来来回回地吃干抹净。 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主动了。 一年一度许大小姐的生日近在眼前,今天更是大手笔包了艘豪华游艇载大家出海去小岛上过一晚。作为最好的朋友,夏安杳自然是不能缺席。 “不是去年还在说今年要办化妆舞会么,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更衣室里,夏安杳正在替好姐妹挑选适合的衣服,只见抛出问题后,许恩贝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噢,严屹楷送了艘游艇,反正严公子有的是钱,那岛也是他的,不用白不用。” “看来严屹楷表面上吊儿郎当,对你还蛮好的。” “stop!你羡慕啊?你要买个岛,我哥分分钟双手奉上,游艇就更简单了,海湾里还靠着艘许家的超级游艇呢。” 看得出来许恩贝扯开了话题,她没再多问,拉着她出了更衣室。一出去,许斯言和严屹楷两人一左一右跟个门神似的靠在两侧。 “钓鱼吗?”许斯言今天穿着休闲的黑色外套,带着帽子,看起来年轻不少。 这会儿游艇熄了火停在海中,不少少爷小姐在那儿拍照聊天,还有拿着杆子海钓的。夏安杳没试过海钓,眼中闪过兴味,“我想试试,你教我。” “过来吧。” 走到甲板上,已经有两三个人在那儿,夏安杳一看竟然是白鹭和她的富二代男友,想来许恩贝和她不对付,肯定不会邀请她,应该是跟着男朋友一起上来的。 见许斯言带着她过来,白鹭的男友付博立刻上前打招呼,“许总,之前说的那个合作……” “付总,今天我是陪太太来玩的,不谈私事。” 那人只好讪讪而归,闭上嘴安静地继续钓鱼。 许斯言细心地替她戴上帽子,又戴上手套防止割伤,“太阳晒,一会儿晒伤了又娇气。” 夏安杳不服气地嘟囔着,“我才没有,你诽谤。” 男人轻笑了一声,将手中挂好鱼饵的杆子递给她,夏安杳注意到自己的鱼竿同他的不一样。 “哎?为什么你的鱼竿看起来更高级一点?你是不是故意舍不得给我用好东西?” “脑袋里天天装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你手上这个更适合新手。” 夏安杳揉了揉被许斯言无情敲打的额头,跟随他的步骤放杆,开始初次海钓体验。 第84章 游艇上的意外 半小时后,起初的兴奋劲早就消失殆尽,伴随而来的是逐渐蔓延的无聊困顿。 低头张望四周,旁边白鹭的男朋友来得早,这会儿桶里已经有了不少奇形怪状的海鱼,伴随着白鹭一阵阵浮夸的尖叫,还在不断上钩。就连许斯言的桶里也有两条鱼。 阳光刺眼,照得鱼鳍泛着透明的彩色光芒,夏安杳突然觉得看鱼都比钓鱼有意思,她也真就这么做了。 正想放下杆子,沉默了半个小时的哑巴老公终于说话了,“开小差?” “不想玩了,一点也不好玩,鱼都不上我的钩!你也半个小时没理我,只知道钓鱼钓鱼!” 最最最主要的是,她怎么可以在白鹭面前丢脸呢! 察觉到她别扭的小情绪,许斯言立马放下杆子解释道:“对不起,我太专注了,忽略了你的感受。要不要再试试,这次我不钓了,鱼肯定都去你那儿了。” 说着,他走到她身后同她一起拿着杆子,另一只手不知道给谁发去了消息。 「???许总,您确定?」 「我确定。」 沈特助这次也跟着过来了,以防工作上有紧急的事情需要许斯言处理,只不过先前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来。收到许斯言指示的那一刻,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年纪眼花了,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为什么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许总让他去海里给夏安杳的钩子上放鱼!!! 这不是把堂堂总裁夫人当傻子哄吗??? 行吧……看到大额转账,沈特助又开开心心换上了潜水服。 夏安杳本来已经不想钓了,但许斯言非说她一定行,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她便感觉到杆子在下沉。 “是不是鱼上钩了?”她兴奋地转头,鼻尖擦过许斯言的脸颊,呼吸在半空滞了半拍。 男人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鱼竿是机械的,按动按钮就能收杆。湛蓝的海面上腾空跃起一条大鱼,在阳光下透着金黄的亮光。 “是金鲷,宝宝好厉害。” 一鱼上钩,她手舞足蹈,脸上终于绽放了笑容,又起了兴头钓了大半个小时,最后七七八八钓了一大桶,各种种类都有。 夏安杳心满意足地放下杆子,得瑟地冲白鹭眨眨眼,“看来海钓也没什么难度嘛,不玩了!” “许总的太太的确厉害。”付博在一旁恭维,转头睨了眼白鹭,“不像你,只会拍照!” “我……”白鹭气不打一处来,这种场合又不敢直接发火,最后只能用力跺了跺甲板。 夏安杳站得累了,太阳晒久了头晕,便靠着许斯言进了舱内。不久后,空无一人的甲板,湿漉漉的沈特助一身潜水服钻了上来。 唉,看来许总还是了解太太,她根本不会有所怀疑。 “许斯言!你忘记把我的鱼拿进来了,我一会儿要请厨师做给我吃的!沈特助?你怎么在这儿?” 沈特助立刻石化……救救我!救救我!接触到夏安杳身后那道威胁的目光,求生意志异常顽强的沈特助粲然一笑,“太太好!我刚潜水上来,这片海域真有意思哈,有好多鱼呢呵呵。” 夏安杳不疑有他,“是吗?今天我累了,下次我也试试。” “太太,您的鱼我会吩咐后厨妥善处理的,您可以和许总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发觉许斯言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沈特助深深呼出一口气,真险!差一点就要被丢进海里去喂鱼了!幸亏刚才换潜水服的时候听说严公子带着许大小姐去潜水了,他才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个借口。 船只停了几个小时后继续向小岛前行,岛上有严家的度假村,严公子豪气地包场给许恩贝办生日派对。 “妍柔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给你出这口气,我看她不爽很久了!凭什么抢了你男人还心安理得过这么好?是该给她点教训!” 游艇上安装了网络信号,所以可以同外界联系。船舱角落,谁都没有发现白鹭正低头打着一通电话。 许恩贝潜水回来后就换了套泳装,拉着夏安杳去甲板上拍照。夏安杳倒是没有换泳衣,里面穿了条吊带碎花裙,青春洋溢,外套是刚才许斯言非要给她披上的,说是怕她晒黑。 夕阳缓缓西下,天空呈现火烧云般地粉紫色彩,和湛蓝的大海形成对比,犹如中世纪的油画。 “太漂亮了!绝美!” “绝了绝了!” “姐妹,别动,对对对就这个表情!” “头发稍微整理一下!” 这次来了不少世家小姐,也有公子哥儿带女伴过来,这会儿女孩子们都聚在甲板拍照。许恩贝自在地变换着姿势,而夏安杳微微弯下腰,拿着手机寻找着最佳机位。 “哎!当心!” “妈呀我的手机!” “有人掉下去了?” “不是,是手机没拿稳,我上个月新买的啊!” 有人的手机没拿稳掉进了海里,引发了一阵骚乱。夏安杳前一秒还在拍照,下一秒就觉察到有人趁乱靠近自己,猝不及防一阵力将自己从甲板边缘推了下去。 “啊!” “安杳!” “救生员呢!快叫救生员!” 幸好夏安杳会游泳,并且临危不乱,在紧急关头将手机扔在了甲板上。这个季节的海水很冷,夏安杳被救生员拉到救生艇上,海风一吹,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外面什么声音这么热闹?” 严屹楷他们几个男人在船舱二楼谈事情,许斯言也在。侍者下去询问后又匆忙跑上来,“有位女士落水了,不过已经救上来了。” 许斯言和严屹楷同时眉头一皱,拔腿就往甲板上跑。甲板上围着一群人,而救生艇上的女人裹着衣服双手环抱紧紧搂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使得春光尽显。 严屹楷一看许恩贝趴在栏杆上一脸急色,悬着的心落回原处,又看了眼她身上的泳衣,脸色差得要杀人,默不作声脱下衣服扔了过去。 救生艇靠近游艇,在救生员的告知下,夏安杳起身准备重新登上游艇。一抬头,熟悉的掌心摊开在眼前。 “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85章 惩罚始作俑者 眼睛突然干涩发红,不以为然在此刻化成诉不尽的委屈。夏安杳握住那双手,任由许斯言将自己拉上甲板,倏尔间,身上落下外套,被包裹地严严实实,随后落入熟悉的怀抱。她将自己埋进男人宽阔的胸膛,贪婪地吸着熟悉的木质香。 许恩贝匆忙跟上前,语气忐忑,“对不起啊安杳,要不是帮我拍照你也不会掉下去。” 夏安杳摇摇头,表示与她无关,但许斯言显然就没那么好说话,脚步微顿,略有不满地瞥了眼自家妹妹,许恩贝也不敢反驳。 “言哥,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整件事情。”严屹楷挡住许恩贝的身子,也替她挡掉了许斯言的目光。 听了这话,夏安杳反应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冷静回忆,“当时甲板一片混乱,我感觉有人靠到了我身边,然后推了我一把,不然我是不可能掉下去的。” 许恩贝情绪激动,心直口快,“我k!哪个小贱人敢在老娘的生日搞我姐妹,不想活了是不是!刚才的事情有没有人看到什么,有线索提供的一律10w!真是活腻了!” 许斯言一言不发,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幸好我会游泳,要不然就要命丧这片海了。” 许斯言瞬间收紧手中的力,将她湿漉漉的身子紧贴自己,“不会有这种可能性。伤害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一旁的白鹭装模作样地当旁观者,看到许斯言阴鸷狠戾的表情时心下一颤,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游艇靠岸,摆渡车候在一旁,许斯言直接将夏安杳抱回了酒店。夏安杳泡了个热水澡,换上浴袍走出来,发现男人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酒店不是有泳池么,就在那给我跳,十遍不够就二十遍。” 夏安杳从背后抱住他,头发软趴趴地贴在脸上,声音也软绵绵的,“查出来是谁了?” 许斯言握住她的手转身,看到她的头发皱了皱眉头,语气温润带着点责怪,“怎么不把头发吹干?没找到吹风机?”说着将她抱到沙发上,迈步去取吹风机。 夏安杳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吹着吹着整个脑袋都躺到了许斯言的腿上。 “是白鹭吧?她每次干坏事都是那副眼神。” 头发九成干,许斯言关掉了吹风机,黑眸晦涩不明,“她以前经常欺负你?” 夏安杳直起身子,换了个姿势坐在男人腿上。“哈哈哈,你想什么呢?谁能欺负我啊,再说我高中的时候和贝贝形影不离,压根和她不是一路人。只不过我太了解她了,今天在船上,只有她有作案嫌疑,我是不是猜得很准?” “是她,宝宝很聪明。”许斯言宠溺地捏着她的下巴,觉得不尽兴,又吻上了她的樱唇,声音清冷压抑,“动你,她会付出代价。” 夏安杳低声嘀咕了句,“什么霸道总裁?”,但心头还是被暖流环绕,有人罩着的感觉实在太棒。她双手环抱住许斯言的脖子,感动上头直接吻住了他,话语模糊不清,“有老公真好。” 浴袍带子不知何时被解开,凌乱不堪地扔在沙发上,暧昧涌动,开了暖气的房间愈发温暖。 夏安杳浑身发冷,迷迷糊糊醒来一看手机已经晚上九点,而床边没有任何人。手机里有许恩贝的未读消息。 许恩贝:「安杳,表哥说你太累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许家人绝对不会放过白鹭的!」 「季哥带来的女伴当时正好在拍风景,拍到了她推你的全程!天道好轮回!」 「对了,生日礼物表哥已经转交给我啦,我好喜欢,谢谢亲亲亲亲爱的嫂子。」 「视频。」 夏安杳点开视频,酒店的泳池边零零散散站着不少人,都是今天邀请过来参加生日派对的,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看戏模样。而镜头对准的那个女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白鹭,依旧是下午那条红色裙子。此刻,她正一遍又一遍地从泳池边的跳台上往下跳,头发早已贴在脸上,裙子也湿透了,看得出来已经跳了好几次,整个人狼狈不堪。 再一次从水里爬上来的白鹭情绪失控,跪在地上抱住男朋友的腿,“付博,你救救我,去跟许总求个情,救救我!” 而付博显然已经不想跟她搭上关系,毫不怜香惜玉地一脚踹开她,“别拖我下水,许斯言的人你都敢碰,谁能保你?” 除了许恩贝,在场没人敢拿出手机摄影,谁都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去得罪许家以卵击石。 房门被打开,许斯言已经换上睡衣,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仿佛视频里的事情与他毫无干系,镜片后的眼神柔情似水地望着床上的人。 “醒了?” “嗯。”夏安杳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我看到视频了,是你干的?” 许斯言顿了顿,“怪我太狠了?” “才不呢,她活该!” 直到半夜,夏安杳才意识到白鹭有多该死!因为白天落水又吹了海风受了凉,大晚上的她直接烧成一个火炉,意识不清,难受到只会嘤呜叫。 度假酒店的医生并不专业,小岛上的医疗设施也不够齐全,只开了退烧药。许斯言换了好几次毛巾也不见她温度褪下去,深邃的眼眸被焦虑占据。“回市里。” “许总,夜里起风,船只停航了。如果执意开私人快艇不仅有危险,而且太太极有可能会更不舒服。” 许斯言抱着怀里的人半靠在床上,眉眼紧锁,沉吟片刻终是发了话,“把直升机调过来,联系斯清直接落医院。” “明白。” 沈特助半夜被叫起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是太太发烧了,吃了药依旧迟迟不降温把许总急得够呛不说,大晚上的还要调直升机去医院。不仅如此,他还要负责给冰山二少打电话,哎…… “二少爷,许总说联系您一下,45分钟后直升机落医院顶楼,太太病了。” 那头的男人像是也从睡梦中被叫醒,隐约听到有女人的声音,二少爷哄了几句又安静了。 “嫂子怎么了?” “额……发烧了,38.2度。” “……”饶是情绪稳定的许斯清这会儿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沈特助苟同,但却不敢多言。 第86章 很满意她的炖汤 螺旋桨轰鸣,许斯言将女人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上了直升机。 待到夏安杳退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而她也早就被许斯言带回了湖畔公馆。 “我们怎么回家了?” 男人难得一见没起床,背靠在床上拿着电脑处理工作,见她醒来,立刻拿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昨晚你发烧了,带你去了医院打针,怕你醒来看到医院病房害怕,早上将你带回来了。” 原来,昨晚那些模模糊糊的片段不是在做梦啊。 “饿了吗?让阿姨煮了点鸡丝粥,帮你拿进来?” 夏安杳点了点头,随后没过多久,许斯言便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进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进她嘴里。 “宝宝,你太容易发烧了,改天带你去叶中医那儿调理一下身子好不好?” 夏安杳最讨厌喝中药,自然是想也不想地拒绝了,“让我喝中药,下辈子吧!” 许斯言没有办法,又不想逼她,看来往后也只能让阿姨想着法子给她做点药膳吃了。 不久之后,夏安杳从许恩贝那儿听说付家的生意莫名其妙黄了好几桩,而意图跟许氏合作的想法更是破灭。付博将一切都怪罪在白鹭身上,不仅把她踹了,更是把送给她的东西都拿了回来,听说还气得动了手,假体都歪了。 同情吗?听到被打的时候多少有点,但更多的是白鹭的自作自受。但凡她心智成熟一些,不搞这些莫名其妙的小动作,都不会沦落至此。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许恩贝:「不过如果是你推白鹭下水,我表哥不仅推波助澜助你一臂之力,还会问你发泄完了没,毕竟我们许家人,护犊子第一名。」 夏安杳被她逗笑,面露无语:「我有这么幼稚?」 话虽是如此,但夏安杳明白许斯言极有可能这么做,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只有”而是“只要。”比如:只要夏安杳想要,他就会给。 突然就很想感谢他,加上家政阿姨最近在冰箱放了不少药材,变着花样地给她煲汤,夏安杳索性让阿姨订了一只走地鸡,打算给许斯言炖个鸡汤喝。 阿姨担心夏安杳弄伤了手,特地把整鸡给她处理完切了块才离开,不忘嘱咐她记得闹闹钟,别忘了时间。 “阿姨,您就放心吧,我没这么不靠谱。” 家政阿姨意味深长地瞅了夏安杳一眼,终究是没再说什么,换血离开了湖畔公馆。 夏安杳系上围裙,按照阿姨叮嘱的方法一步一步往里加食材,索性把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加了点,什么当归、党参、鹿茸菇、虫草花的。最后觉得还不够显示厨艺高超,还将刚送来的鲍鱼切了一起炖汤,她记得之前在餐厅喝过这道鲍鱼鸡汤。 许斯言一进门就闻到了鸡汤的味道,走近一看,餐桌上已摆了好几道菜。准确的说,是z小馆打包过来的菜,食盒还大大方方地放在桌上。抬头望向厨房,夏安杳正靠在流理台开心地刷着手机里的短视频,炖汤专用的砂锅还在小火下继续工作。 “今天怎么突然准备煲汤?” 夏安杳看得太认真,都没发现许斯言回家的脚步声,这会儿着手被他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滑落。 “你吓死我了,怎么没声儿?” “我来好一会儿了,是你太认真了,许太太。”一天未见,许斯言搂过她的腰贴着侧脸吻了吻,“想喝鸡汤怎么不叫阿姨炖?万一伤着怎么办?” “你最近工作忙,还要替我报仇,我作为霸道总裁的坚实后盾当然要体谅老公的不容易,给你煲个鸡汤还是很容易的。” 许斯言被她这套理论逗笑,捏了捏她的小脸,“小娇妻?的确挺娇气。”说完,还绕有深意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夏安杳被他弄得害羞,跺了跺脚抬手就推他,“不跟你说了!快出去,别打扰我。” 许斯言笑着被她推出厨房,唇角微微上扬,“那小娇妻能不能告诉我,这鸡汤炖了多久了?” “啊呀,到时间了!”夏安杳这才想起来阿姨叮嘱的时间,幸好,才过了没几分钟。她着急忙慌地去关火,忙中出错,忘记带手套直接准备去端砂锅,刚一碰到就被热度灼了回来。 “啊!” “当心!” 许斯言一直观察着她的动态,见她的手直接就往砂锅耳上放,沉着一张脸冲进了厨房,直接拉过她的手开始冲冷水,看到她的指尖已经有些泛红,男人抿着薄唇面色冷峻。 冷水很凉,夏安杳冲了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住想收手,奈何许斯言牢牢控制着不让她动,“别动,还没冲够时间。” 怯生生地瞥了眼,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这么沉默了十几分钟。 许斯言将砂锅端到餐桌上,又细心地将x小馆的食盒一一打开。见人还是不说话,不知是在同谁置气,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没凶你,我只是在担心你,刚刚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所以语气不好。吃饭了,嗯?” 有台阶不下是狗! 接过他递来的餐具,夏安杳扭捏地坐下来,见许斯言舀了碗汤,她有些忐忑地悄悄观察,毕竟第一次煲汤,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谁知男人波澜不惊地将鸡汤挪到她面前,眯了眯眼,“夏主厨先品尝看看?” “许斯言!你是不是不放心我的厨艺,怕我毒死你,才让我先试?” “不敢,某人对自己的厨艺这么没自信?”许斯言笑着又盛了碗汤,优雅地尝了一口,颇为重视地点点头,“比外面餐厅的好喝。” 夏安杳立刻眉开眼笑地拿起汤勺也试了口,果然还可以,“我还是有点东西的,你多喝点,工作辛苦了。” 随着她的微笑,气氛重新活络起来。望着炖锅里大杂烩一般的药材,许斯言眼中闪过些许无奈与逗趣,“你知道这些药材都有什么用吗?” “补身体呗。” 见她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许斯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杳杳对我最近的表现不是太满意,我还得继续努力了。” 知道这天夜里,夏安杳才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内在含义。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算是明白了。 “还满意吗?” 见身下的女人咬着唇不说话,颤巍巍地将羞红的脸相迎扭向一边,许斯言坏笑地俯下身子,喉咙深处溢出低笑,“宝宝炖的汤,我很满意。” 夏安杳当场将整颗脑袋埋进了松软的枕头,被冲碎的声音娇得不像话。 夜色渐神,皎月在云层之下昏晕着微弱的光芒,整个大地跟着她一起沉睡过去。 第87章 派了个肌肉猛男 年后,夏安杳被正式任命为设计部总监,也从设计a组搬进了新的独立办公室,都是按照她喜欢的风格。说不兴奋是假的,她恨不得把每个都拍一遍发到朋友圈,但最后也只是发了一张办公桌的局部。冰蓝色的渐变琉璃花瓶上插着新鲜的玫瑰,娇艳欲滴。 「新的出发。」 刷到的同事纷纷点赞评论恭喜她,毕竟平时夏安杳在公司的人缘不错,即使是身份曝光后也并没有对普通同事趾高气昂。 dn:「与有荣焉。」 余青:「赞赞赞!」 小小:「芜湖!同喜!」小小年后就转正了,最近一直处于一个亢奋状态。 薇姐:「新的起点,相信你能创造设计部新的篇章。」 许恩贝:「这花瓶不是上个月展览会里我哥从我手里抢下来的吗?他送你了?」 严屹楷回复许恩贝:「家里那些新花瓶你是真一眼都懒得看啊。」 林之星给她点了个赞,顺便给她发了条消息,「方便电话吗?」 夏安杳直接给她拨了语音过去。 “怎么了之星,有什么事找我?” 林之星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经纪人最近手上有个综艺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客串一下特别嘉宾。” 林之星在电话里简单解释了一下,《我们的设计时代》这个综艺节目计划拍摄不同领域的设计项目,让明星跟着设计师体验并了解该领域的文化,节目组暂定了珠宝设计、旗袍设计、建筑设计和室内设计四个方向,每个组拍两天,到时候剪成四期节目,共十六期。 “时间上比较好协调,只需要拍两天,就看你有没有兴趣了。” 夏安杳并不排斥拍摄,但也有自己的顾虑,“两天的时间倒是ok,但是我没有任何拍摄的经验,会不会……” “嗐!我也会参加这个节目,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只要在必要的环节讲解一下就可以。” 想到可以宣传一下珠宝设计行业,夏安杳最后爽快地答应了节目的录制,并且在林之星的陪同下同节目组签了合约。 出发前一晚,夏安杳躺在沙发上心安理得地看着许斯言替她整行李,男人又嘱咐她注意温差,及时添衣脱衣,别弄感冒,喋喋不休像个老父亲。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样好像长辈啊,啰啰嗦嗦的。” 许斯言将整理完的行李箱合上,走到夏安杳面前微微俯身,抬手揉搓着她的长发,“小没良心的!还不是因为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要不我把沈飞派去跟着你?还是找个总裁办的女助理?” …… “stop!你忘记我之前在国外也是一个人了?再说了,我是跟着之星录节目,才两天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嘛。” 许斯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可能的确有些过大,但内心依旧是放心不下,一直到第二天在vip候机室,趁着夏安杳去洗手间,踌躇半天还是对林之星开了口,“弟妹,杳杳总归没什么经验,到时候还需要你多照顾着点。” 林之星被许斯言这声弟妹搞懵了,在原地愣了愣,倒是许斯清先开了口,“啧,实在不放心跟着去不就行了?” 许斯言意想不到地来了句,“她不让。” 许斯清俊眉一挑,轻笑一声,颇有几分嘲笑在里面,惹得许斯言不快地顶了顶腮,“你怎么不去?” 许斯清有个重要的手术,再者他和林之星早就达成共识要有自己的生活节奏,所以并不是每次节目录制都陪着她,除了一些意外情况,比如由于吃醋换了她的男嘉宾。 林之星实在受不了两个幼稚的男人,仰头挡在两人中间,“放心吧,斯清给我请了保镖。” 珠宝设计组的录制地点在芸城,明星嘉宾除了林之星,还有三人,一位是最近大热的娱乐圈小生宋北,一位是归国顶流于天司,剩下一位是搞笑女艺人高金笑。 未来两天的录制,夏安杳将作为珠宝设计师的身份陪同四位明星一起体验珠宝设计的各个步骤,顺便进行专业知识的介绍。节目过程中会有直播,后期上线的时候会放出精剪版本。 飞机落地芸城机场,节目组的车直接将她们送去了酒店。 “林老师,夏老师,二位稍作休整,养精蓄锐,明天早上我们节目组会来叫嘉宾起床,集合后前往玉石市场开启节目录制。” “好的谢谢。” 夏安杳一回到房间,刚坐下就收到了许斯言的消息。 「到酒店了?」 夏安杳抬起头四下观察,节目组的也没在房间安装摄像头啊。 「你在哪儿安装了摄像头?」 许斯言被她的脑洞折服,低头轻笑,「这节目是许氏旗下的寰宇娱乐投资的,你的房间也是我特地叫人安排的,床边有你最喜欢的香薰蜡烛。」 夏安杳:「合着我又是在给许总打工挣钱。」「愤怒.jpg」 许斯言:「那就辛苦许太太了。」 她是第一次来芸市,打开手机搜索着哪里有好吃的餐厅,没过一会儿,许斯言的消息又进来了。 许斯言:「这里的治安不比c市,晚上不要偷溜出去玩,我叫人给你送了餐,当地有名的菜色,尝尝看。」 夏安杳抓着手机啧啧两声,这个男人真的很了解自己。 过来两天,行李带的不多,她将衣服和随行物品拿出来没多久,客房的门铃响起。 “许太太,这是您的晚餐。”餐厅的工作人员在得到允许后将食盒整整齐齐地放置在床边的圆形餐桌上,满满当当一桌,各种没见过的菜色和甜点小食。餐厅甚至非常贴心地准备了几张小卡片,专门介绍菜品名称和常见吃法。 夏安杳拍了张照发给许斯言,非常腻歪地表示了感谢,随后又给林之星打了个电话,让她带着工作人员一起过来,毕竟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吃不完浪费。 门铃响起,林之星款款而来,身后跟着助理小米,和随行的保镖小段。仔细一瞧,肌肉猛男手里还推着酒店的餐车,上面也是满满一推车的菜,与她的大同小异。 注意到夏安杳惊讶的眼光,林之星无奈地摊手,“我们家许医生点的,怕我饿死。没错,他好爱我。”她的语气配上表情莫名好笑。 助理小米是个活泼跳脱的小姑娘,大咧咧地敲了敲保镖小段的胸肌,“没事,有肌肉猛男在,肯定不会浪费!” 被cue到的肌肉猛男正给大家派送餐具,耳朵唰一下红了,别有一种反差萌。 餐厅的菜色精美,但份量的确不多,所以四个人最后在保镖小段一人顶三的情况下做到了光盘行动,夏安杳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吃饱饱的后果就是胃撑得不舒服,直到后半夜才睡去,也就错过了第二天早上的闹钟。夏安杳本来准备提早一小时起床顺便接林之星的化妆师做个造型,结果光荣睡过头。 第88章 参加综艺 早上八点,节目组准时出现,按响了门铃。房门一开,准备已久的摄影机就对准了夏安杳的脸,睡眼惺忪,发丝散乱地落在身前。 “请问是已经开始直播了吗?” follow pd是个胖胖的男生,看着摄影机屏幕里的夏安杳愣了愣神,忙不迭点点头。 每个嘉宾都有独立的直播界面,夏安杳因为是素人,所以弹幕不多。 【救命!!!这是什么美颜暴击啊!】 【我本来是想去隔壁宋北哥哥那儿的,不小心点错了,节目组哪儿请来的美女素人嘉宾啊?】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资料,秘书们呢?】 【她是素颜吧?为什么有的人醒来会这么好看?】 【立刻宣布这位妹妹晋升成为我的新老婆!】 夏安杳自然看不到这些弹幕,只知道节目组的人来了,于是匆忙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等上了节目组的大巴才有时间让化妆师抽空画个妆。 车子停在珠宝市场的门口,五位嘉宾下车集合,一排摄影机正对着他们,夏安杳没经历过这种场景,有些尴尬的站在最角落。四位明星嘉宾一一自我介绍,很快轮到了夏安杳。 她礼貌地挥手打招呼,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使得酒窝显现,“大家好,我叫夏安杳,一位珠宝设计师,将担当各位本次“璀璨之旅”的体验引导官,第一次参加节目,请多多指教。“ 于天司在旁边感受到她的不自在,低头轻语,“没关系,把他们都当萝卜白菜就行。” 他身旁的高金笑听到后也哈哈大笑活跃气氛,“举报!于天司说各位摄像老师是萝卜白菜!” 林之星搂过她的肩膀,“我们家安杳长这么漂亮,就算不说话大家都爱看!” 现场气氛和谐,综艺效果极佳,就连宋北也笑了。直播的镜头里的弹幕也在火速刷屏。 【夏老师这是化完妆了吗?请问和早上有什么区别?】 【笑笑!我劝你在帅哥面前矜持一点!】 【我们cp脑先冲一个,于天司平时录节目都不怎么爱说话啊,你们懂得!】 【抱走哥哥,单身勿cue】 【夏老师无名指有戒指啊。】 【设计师不都喜欢各种叠戴吗,正常。】 【打个广告,请各位多多关注宋北的新剧噢。】 【之星,看到美女收敛一点,就差抱上去了,许医生危!】 【美女同框我啊吧啊吧。】 节目组下达命令后,由夏安杳带领四位明星一起进入珠宝市场,挑选自己喜欢的珠宝。当然,节目组是有预算的,大家也都是图个开心,自然也不会选择什么高价珠宝。 夏安杳一路上负责起给大家介绍各类宝石的职责,来到专业的领域,她浑身散发着自信肆意,“这些年很多设计品牌都出了琥珀的首饰,其实琥珀就是一种透明的生物化石,掩埋在地下千万年后石化而成,有的内部还有各种奇特的小昆虫,比如这个,仔细观察你能看到蜜蜂。常见的琥珀种类有金珀,蓝珀……” 【节目组没骗人,夏老师真的是专业的。】 【宋北!认真听讲不要打瞌睡!】 【不管,林之星好漂亮,一生求链接的中国女人跪求她这件上衣!】 【于天司听得入神了,呜呜,同框好配。】 【金笑拿放大镜笑死我了。】 最后,大家挑选了珍珠、琥珀、水晶等自己中意的种类,高金笑则是挑选了一颗莫桑钻,她冲着镜头神秘兮兮,“平时买不起大钻石,这回借节目组的光实现大钻戒自由了!” 夏安杳微微一笑,“其实现在也有很多人选择莫桑石的,从性价比上看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作为珠宝设计师没有看不起莫桑石真的好感了,我以为她们都会喜欢那种d色、if净度的收藏级别钻石。】 【啥是d色?】 【楼上的刚才没有好好听课,夏老师都科普过了!叉出去!】 【高金美!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因为节目组经费不够才买的莫桑石,刚才看到那块翡翠口水都流下来了吧!】 【说起来翡翠,你们注意到夏老师手上那个翡翠镯子了吗?成色好好啊!】 【粗略估计能买一套房。(我瞎说的啊,不负责任)】 节目组将午餐安排在芸城有名的一家餐厅,夏安杳一看菜色就发现正是昨天许斯言叫人送过来的那家。 通过一上午的接触,大家都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况且包间里没有镜头,聊天也就随意了很多。高金美首当其冲,她是非常喜欢交朋友的性格,“夏老师,你长这么漂亮是不是追求者超级多!我看网上已经有人开始磕你和于天司的cp了!” 夏安杳抬起手中的戒指,“可惜我结婚了呢。” 于天司愣了愣,随后抱歉地冲夏安杳笑了笑,“给夏老师添麻烦了。” “于老师说笑了,都是网上闹着玩罢了。”录个节目而已,夏安杳并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好在话题之后也被带走了。 酒足饭饱,继续下午的录制。离开前高金美觉得这家店的口味不错,还想留个电话叫外卖,结果被店员告知餐厅并没有外送服务。 下午的行程主要是根据自己选择的珠宝原料,设计想要的款式,一群人天马行空,设计的思路千奇百怪,作为特邀嘉宾,夏安杳在一旁给予他们必要的指导。 “这个想法是挺好的,但是很难实现,首先目前镶嵌的工艺就达不到。” “也不是不可以……我目前没有接触过把珍珠切割成海绵宝宝形状的案例。” “emmm,之星,能冒昧问一下你画的这是什么吗?” “你确定要把这么大一颗莫桑石设计成耳钉吗?” 观看直播的观众已经笑疯了。 【省流版:可以,但没必要。】 【夏老师脾气是真好,如果是我,已经动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太离谱了,海绵宝宝是什么鬼?】 【所以之星的短板出现了!画画!她有想法,但她画不出来啊哈哈哈哈哈,我能理解这种痛苦,堪比太监逛青楼!】 【楼上不要太会比喻。】 【我笑姐不愧是内娱第一搞笑女,她有没有想过自己只有一颗莫桑石?单耳这么大一颗石头,十年前的非主流都干不出这事儿。】 第89章 炸了cp粉老窝 节目录制期间,夏安杳直接把手机放到了林之星的助理小米那边请她代为保管,自然也没时间给许斯言发消息,等她拿到手机的时候才看到男人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基本就是在汇报今天的行程,最新的一条是他在家里,拍了张她床头的香薰蜡烛。 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此刻正在回酒店的大巴上,夏安杳举起手机拍了张自拍照发给许斯言。 夏安杳:「我猜,你想我了。」「照片」 那头瞬间秒回,「嗯,你没猜错。」 没过多久,许斯言有发过来一条消息,「明天几点的航班?」 夏安杳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明天节目录制完没有适合的航班了,定了后天上午的机票。」 许斯言:「我来接你。」 夏安杳:「乖巧小猫.gif」 然而退出聊天页面,她立刻就定了张明天傍晚的机票回c市。 第二天,夏安杳带领四位明星一起到了当地的一个珠宝工作室,陪着他们将珠宝手把手打磨成自己想要的设计,过程有趣,结果喜人,给节目组提供了不少素材。 两天的录制很快结束,几位嘉宾礼貌地告别,萍水相逢,她也不是圈内人,也就没有加联系方式的必要。回酒店取了行李她直接飞了c市,林之星有另外的工作,于是两人在机场分道扬镳。 两天的直播热度很高,不少人本来是冲着节目嘉宾去的,最后被节目吸引,甚至还有不少人莫名其妙磕cp。由于林之星早就官宣了和许斯清的关系,夏安杳长得又好看,自然变成了被拉郎的那位。 【how pay!我只说一遍!】 【报!夏老师是法国着名艺术院校毕业,师从raymond大师!】 【是哪个堪称珠宝设计教父raymond吗???】 【这个嫂子可以认!】 【我劝cp脑清醒一点,什么节目都要拉郎是吧?】 【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不可以了!】 【拜托,哥哥是单身好吗?夏设计师都戴戒指了!】 【这嫂子你们不要的话留给我哥吧,我看我哥那个绯闻女友非常不顺眼,还不如夏老师。】 【哈哈哈,楼上的姐妹别太明显,嘎嘎嘎。】 【众所周知,我们cp粉没有脑子的,要不是林之星官宣了,我都能磕她和宋北。】 【big 胆!许医生在线索命!】 【已经有站子了各位,里面还有大大p的夏安杳\\u0026于天司的同框合照,太绝了,脑补一百个剧情。】 【顶流大明星vs绝美珠宝设计师,笔给你,快写!】 许氏顶楼总裁办公室内,气氛不太乐观。 沈特助递上整合的资料和打印出来的各种评论,战战兢兢地观察着面色冷峻的老板,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肃杀味,像是在强忍着怒气。 “许总,根据我的观察,直播的时候太太同那位并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都是网友的肆意揣测罢了。” 许斯言拧着眉,眸子寒凉,长指点了点手中的文件,声音不留一丝情感,“什么是站子?” …… 沈特助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就是邪门cp的老窝啊!!他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措辞,“就是,一些误解了太太和于天司关系的迷途网友的聚集地。” 男人慵懒往后一靠,语气稀松平常,“那就把据点炸了吧。还有网上那些不实言论,直接举报了,还有继续散布谣言的就让法务部门出面。” “是。” 沈特助退出总裁办公室,吸了口新鲜空气,看来法务部又有的忙了。刚一转身,一口气又憋到了嗓子眼,现在款款而来的这个女人不是他家总裁夫人吗?许总不是说明天才到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眼花了吗? “太太,您怎么来了?” “嘘!他在里面吗?”夏安杳指了指一门之隔的总裁办公室。 沈特助立马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接过夏安杳手中的行李箱,“许总由于太太的事情心情不太好,还得拿给您去哄哄。” 哪知道夏安杳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纤细的手指绕了个弯指了指自己,“我?我什么事啊?” ……这位也太心大了吧! “太太,您上热搜了。” 沈飞翻出手机给她看,什么#夏老师是谁# #下雨cp甜哭了# #绝美素颜起床暴击#,还有各种评论,夏安杳看得津津有味,一点也不着急。 “太太,您别担心,许总吩咐了马上撤掉这些,不会对您有任何影响。”毕竟他们许氏的法务部门可不是吃素的。 “我担心什么?这些网友脑洞是真大哈,我跟于老师一共就没说过几句话,这都能脑补,沈特助你还别说,这照片p得不错。好了,你去忙吧!” 夏安杳摆了摆手,也不敲门,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留下沈特助一个人风中凌乱。 许斯言低气压地拿着手机,夏安杳自从中午回了他一条消息以后就再也没回复了,这节目录制流程有这么紧凑?门口传来声响,深邃的眼眸锐利如鹰,带着浓浓的不悦,也不知道是谁,越来越没规矩,不敲门就闯进来。 下一秒,本该在芸城的人出现在面前,兴奋地蹦进他的眼眸。 “登登!surprise!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眸中的寒冰瞬间化为柔,起身将她拥进怀里,语气中带着纵容和宠溺,还有一丝不可置信,“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嘿嘿,来哄你,听说某人今天不开心,为什么呢?”夏安杳抱着他的腰,好看的桃花眼泄漏着点点狡猾。 许斯言眉头一挑,将她放到了桌子上,“因为某人出去工作拈花惹草。” 被内涵的某人轻哼一声,“某人这是赤裸裸的诽谤,我可以去告你的!” 许斯言站在她面前轻笑一声,抱着双臂好整以暇,“某人不要急着对号入座。” 对峙戛然而止,夏安杳挪了挪身子,白皙的手指捏住许斯言的西装下摆,仰着头语气娇软,“别生气了嘛,我根本没跟他说过几句话,连微信都没加呢。” 许斯言本想摆谱一会儿,一眨眼的功夫,夏安杳又缠上了他的胳膊,一双眸子泛着水光,悄然勾人,“谁叫我长得太漂亮了呢,也是,人家于老师长得帅还年轻,的确配得上我。” 男人不爽地咬了咬牙,随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俯身将桌上的女人虚拢入自己的范围,“是,许太太年轻又漂亮,作为你的老公很有危机感,看来我要好好证明一下自己了。” 话音未落,许斯言一手扣住她的腰贴向自己,低头轻咬在女人的锁骨上,带着点惩罚意味。 第90章 内心相当不爽 “嘶……”夏安杳被迫张开双腿,腰间给他手腕上的沉香木串硌到,细微的疼痛令她忍不住发出声响,娇嗔道:“你是狗吗?” “嗯,现在我饿了,喂不喂?” 靠北!为什么突然发\/sao? 夏安杳无法抵抗他这种语气,半推半就着被他抱去内间的休息室。 一夜之间,所有关于夏安杳的不实信息在网上被删得一干二净,首当其冲的当属cp站子,可以说连家都被炸了的惨烈程度,有人试图在网上再次发表,结果不出两分钟就被删了,只好放弃。 与此同时,饶有危机感的许斯言破天荒地接受了一家财经媒体的采访,采访开始之前,沈特助和对方主持人核对了一下流程以及询问的问题。 “这些都没有问题,谢老师,另外,其实贵刊还可以在最后询问一下我们许总的情感状况,我想这样也有利于引发讨论提高热度。” 对方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在过去,谁都知道许斯言从不会回答任何私人问题,也无人敢窥探,这次要是拿到独家,那可不就是天上掉馅饼么?“这是可以问的吗……许总不介意吗?” “当然。”沈特助哪敢明说啊,这其实就是自家总裁授意的! 采访开始,男人一身高定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光是坐在那儿就气质非凡,带着上位者的从容淡定。 “我注意到今天许总的无名指上有戴戒指,自从上次许总公开后,很多人都很好奇许总的婚姻状况?”主持人有些忐忑地换了个姿势,要是惹到这位玉面修罗,那他就不用混了。 听到这个问题,许斯言摸了摸左手的戒指,薄唇微勾,眼底流露出先前从未有过的温柔,“我同我太太很幸福。” 在场的人一颗吃瓜的心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扔下工作和朋友在线热聊分享八卦。 “不知许总和太太是什么契机在一起的呢?青梅竹马还是一见钟情?” 沉吟片刻,男人清冷的嗓音被收进麦克风,“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我对她一见钟情。” 有人偷偷在台下问沈特助,“哎,你们许总的老婆漂亮不?哪个明星?” “我家太太可比明星漂亮多了,善良温柔大方勇敢体贴聪明。”沈特助一本正经地回答。 “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呢。” ……切,太太就是这么好,不然许总会这么喜欢? 采访视频一经发出,果然在网上引起了热议。本身许斯言三个字就自带流量,更何况是他在采访中承认自己的已婚身份。各类营销号搬运视频,标题也异常可笑。比如,《黄金单身汉心有所属,千万梦女泪洒现场》,《惊!收服冷面阎王,许太究竟为何人》,等等。 视频里的男人光是一张脸就是点击量的保证,不少人都在猜测许太太的身份。 【果然,长得帅的男人都爱老婆,有谁注意到他提起老婆那一瞬间的笑啊!】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许太太到底是谁吗?求人脉!】 【突然想到上次和陈嫣的那个瓜了,许太太绝对是大美人,会不会是哪个女明星?】 【让一让,人脉姐来了,我们总裁夫人不是圈内人哈,但是的确比明星还漂亮,我见过一次,人特别好,还给我们员工带了下午茶。附赠一张侧脸。】 【姐,别逼我求你,多说点!】 【是不是家族联姻啊?人前装恩爱,背后陌生人?】 【不像,你看许总那个不值钱的表情,绝对是爱死了好吧!我民间野生心理学家,他!超!爱!】 【这侧脸绝了!】 【题外话,这位总裁是真的帅,以后看小说有代入感了。今天也是羡慕许太太的一天。】 说着说着,话题就偏了。 【他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这种人前禁欲的男人……姐妹们懂我意思吧?】 【懂!!!!!】 【这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 与此同时,《我们的设计时代》综艺节目正式上线,第一期便是夏安杳参与录制的那期。有人截出了她的侧脸,同评论区里许太太的侧脸进行对比,结果出奇地相似。 有人甚至拿着对比图跑去许氏的官博下面询问,结果官博直接点了个赞,并回复:【的确是我们年轻貌美的总裁夫人。】 评论区瞬间炸了。 【这什么次元壁破了!】 【绝美设计师\\u0026禁欲霸总,这cp我也能磕,嘿嘿】 【谁看了不说一句好配呢。】 【帮我问问你们许太太,她家许总到底厉不厉害,在线等,挺急的。】 【皮下是不是也在吃瓜哈哈哈哈。】 【我男朋友是许氏的,他说他们员工群常常会提到许太太,二位的感情是真的好!】 【我是vt的,终于可以说了,当时年会后许总直接在我们群里霸气官宣,还发了巨额红包,略略略,羡慕死你们。】 【我以为总裁太太都是每天闲着没事买买买,结果夏老师事业也这么厉害,吾辈楷模!】 【虽然我的cp已经be,老家也被炸窝,但我不得不说,这次于哥的确比 不上夏老师的正房老公哈!】 赵妍柔握着手机,紧紧咬着牙齿,肌肤的嫉妒与不甘令五官都皱在一起。许斯言这样的人竟然开始愿意在公开场合提及自己的私事,如果不是他授意,没人敢这么问,她自然明白这对他而言说明了什么。 凭什么?她翻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多家营销号放出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有好几个人,穿着高中制服站在领奖台上,一个黑长直女孩和另一个不苟言笑的男孩被重点标记出来,大家一眼认出那是高中时期的许斯言。直指赵妍柔就是许斯言的白月光,两人在高中一见钟情,奈何各自出国求学,多年后再次相遇,才发现男方早已结婚,明里暗里暗示夏安杳是小三。 【真的假的?你的意思是许太太是小三上位?】 【wow,白月光和学霸的校园爱情,可惜了。】 【听说这位是赵家大小姐,属实门当户对了。】 【许总一如既往地帅气,我高中要是有这种男生,我还怕没有动力念书?】 【可能你会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最后荒废学业烤冷面。】 【如果是小三那真的很可恶哎!!!】 【可是许总说他和太太很早以前就认识啊……】 【会不会他虽然结婚了,但心里却还记挂着白月光,说的其实是白月光?】 【楼上会不会太会编了?】 夏安杳前一秒还乐呵呵地在刷许斯言的采访视频呢,下一秒就看到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什么玩意儿,这群人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但她的确承认,看到那张高中合照的时候,她内心相当不爽! 第91章 不处理好就离婚 一千个读者造就了一千个哈姆雷特,事情发展到之后,有不少人自动将自己带入了原配白月光的角色,斥责夏安杳不知羞耻,趁着有情人分隔两地钻空子,最后小三上位,摇身一变成了总裁夫人。 许氏公关部第一时间将相关的热度降下来,删除了一些不实谣言,但始终没有进一步澄清。 虽然有不少看客还算理智,毕竟到目前为止主角都没有说话,但仍然有不少不理智的网友直接冲到了许氏的微博下面骂街。而这个时候,赵妍柔的微博发了一张自拍:「过去总是遗憾,希望未来能够向前看。」 似是而非的一句话引人联想,网友纷纷表示安慰。 【意思是锤了夏是小三吧?不然遗憾什么?】 【姐姐一定很难过吧,肯定很久才走出来。】 【渣男配小三天生一对!】 【对比过资料,确认就是赵大小姐无误。】 【这个时候出来发微博是不是有点茶?】 【发个微博都不行了吗?】 赵妍柔胜券在握,先前的愤怒一扫而光,且不论事情如何发展,许斯言和夏安杳肯定会因此有争执,芥蒂一旦产生,感情就容易有缝隙,她何愁等不到机会。 夏安杳一整天接了无数个朋友的电话,都是询问她怎么样,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助之类的,当然也有不少不怎么熟的人发来微信,只是为了八卦事情的真相,到最后她实在是不想应付,索性直接关机睡大觉。 不过关机前,她给许斯言发了条消息,他在外出差,行程忙得脚不沾地,估计还不知道网上的风波。 夏安杳:「把你的烂桃花处理干净,不然离婚!」 其实事情远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平白无故遭受无妄之灾,她心里不舒服,只好发泄到许斯言身上,毕竟谁在背后推波助澜,一眼便知。 许斯言去邻市商议许氏的合作项目,马不停蹄地参加各种研讨会,等他得知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发酵了一顿时间。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男人身型一顿,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名为慌乱的情绪。 “太太那边出什么事了?” 沈特助正好要报告这件事,许氏公关部的同事早就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但刚才的会议关系到许氏明年在邻市的整体投资,有关政府部门的官员都在,兹事体大,他不敢打断,只好暂且让公关部冷处理。 了解了整桩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男人眼中的慌乱被无边的怒意代替,旁人都看得出来,他正处于盛怒之下。沈特助啥也不敢说,只知道这件事,自己赌错利弊了。 许斯言给夏安杳拨去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告知关机的机械女声,眉心深折,语气森冷:“回c市。” 夏安杳没什么胃口,关了灯在客厅看电影,手中还捧着一杯牛奶,借酒消愁这种事不是她的风格,手机早就关机,被她扔到一边。 这部文艺片还是林之星推荐给她的,讲的是民国时期的国仇家恨,参杂着男女主的感情。人尽皆知,民国爱情,十有九悲,那些隐晦而说不出口的爱意淹没在枪火之下,看到后半段,夏安杳抱着抽纸哭得一塌糊涂。 许斯言一走进来,入眼的便是这幅画面。女人斜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手工羊毛毯,抽纸落在身旁,指尖还捏着一张,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泪光闪烁,眼角红晕弥漫,梨花带雨的样子惹人怜爱。 他的心霎时间拧结,刺痛了一瞬。平日里的运筹帷幄,面对她的眼泪时轰然崩塌,只剩下手足无措,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做了。 “杳杳,别哭了……都交给我,嗯?” 被拥入熟悉的怀抱,木质香调萦绕,夏安杳愣了愣,听到他这句话,估计他是觉得自己被网上那些言论委屈哭了,刚想解释,转睫间起了别的心思。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许斯言,煞是可怜,“他们骂得好难听的……”说着说着,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下一秒,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揩去泪痕,唇瓣心疼地触碰着她的眼睛,“对不起,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 怀中的女人乖巧地点了点头,下一秒毫不留情地咬了他的下巴一口,声音中带着警告和不满,“处理不好就离婚,我才不要被当小三!” 不愿意听到她将那两个字挂在嘴边,许斯言直接堵住了她的唇,把她折磨得气喘吁吁没了气力再说胡话。 “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说那两个字?” “哪两个?你说离婚啊?额!”夏安杳闷哼一声,声线碎成一段段。 许斯言身体力行说明了这段婚姻里的第一个禁词。 好不容易将她哄睡,许斯言走到阳台,看着手机里那些不太友善的评论,他低骂了声,深不见底的眸子充斥着掩不住的阴鸷狠戾,下意识触碰手腕,才想起沉香木串在洗澡前摘下来了。 打火机的声音在幽静的环境中显得突兀,不久后,男人的指尖点点烟丝环绕。 当晚,许氏集团的官方发布了一则公告,表明法务部将对发布谣言的营销号付诸法律手段,并且严肃声明许总与其夫人两情相悦,感情中从未有过其他人。 有人不服气,在下面评论,【那赵小姐呢,你们许总是当真绝口不提啊。】 官博直接霸气回复:【许总表示和赵小姐仅仅为高中同学,这辈子说的话都不超过二十句,陌生人为什么要提?希望赵小姐不要戏太多。】 与此同时,那张合照里的另一位同学也在评论区发声:【当时就是竞赛获奖者的合照,拍完我们就下台了,如果拍个照就是有关系,那我估计有几十个前女友了。】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半夜,有营销号爆出了赵妍柔在外留学期间曾经霸凌同学,而且还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获得了入学名额,聊天记录和证据一一呈上,一时间舆论哗然。 赵家丢不起这个人,赵妍柔更是直接被连夜打包送出了国,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而夏安杳在被窝里惬意地翻了个身,又被身旁的人搂入怀中。 第92章 他的日记本 这件事虽然处理得当,从发酵到结局不到二十四小时,但许父许母还是知道了,直接把两个孩子叫回了家。 见夏安杳有些忐忑,许斯言捏着她白皙的手指笑,“放心,爸妈不会说你,顶多……” “顶多什么?” “顶多借此催我们生个孩子,稳定一下摇摇欲坠的婚姻。”男人懒散一笑,没个正形儿。 果不其然,一进许宅,许母挽过夏安杳,满脸心疼,“安杳这回受委屈了吧,都怪这个臭小子!”说完,毫不客气地白了一眼自家儿子。 “妈,没有……” 话音未落,许父严肃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把夏安杳吓得一惊,“给我滚上来!” 夏安杳从小家庭环境就乐呵呵的,又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自然没料想到这种模式,脑海中浮现出在小绿江看的那些文,紧张得抓住拾步而上的许斯言,“你爸爸不会打你吧……拿鞭子抽还是跪祠堂?” 许斯言只觉得她可爱,也不顾旁人在,搂过她的脑袋揉了揉,又在额头上落下安抚的吻,“宝宝在担心我?你啊,平时少看些奇怪的东西。” 注意到许母和佣人还在旁边,她脸皮还没许斯言这么厚,气呼呼地不看他,转身就走。 直接打皮抽死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得了! 也不知道许父跟许斯言说了什么,晚饭过后,夏安杳便看到男人在书房专心抄书。 她好奇地走上前,趴在书桌上,男人的字刚劲有力,风骨十足,如同他这个人。 “爸爸罚你抄经书?” “嗯,我爸批评我没保护好自己老婆。” 夏安杳看了会儿,见他还没有要停的意思,“要抄几遍啊?”她大概是觉得无聊,还打了个哈欠。 男人缓缓开口,“108遍。” 夏安杳倒吸一口凉气,“爸爸可真够狠的,要不我帮你吧。”她小时候也练过一段时日的字,外公亲自教的,所以字虽然称不上大师风范,但也不丑。 “喏,你看,还不错吧!” 看得出来她有在刻意模仿他的笔迹,许斯言纵容地笑着,“嗯,很不错。” 得了夸奖的夏安杳干劲十足地写了好几张,但没过多久,手就开始酸了,小嘴一撇,眼巴巴地看着许斯言,“你的手难道不酸吗?这要写到猴年马月去。” 男人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笔,单手将她抱到了桌上,轻缓地按摩着软弱无骨如同羊脂玉般的小手,“手酸了?” “哪儿有?我那是心疼你。”她可不想让许斯言看不起。 “其实……还有个法子不用抄经书。”许斯言意味不明地勾起了唇角,一双黑眸盯着她,“老婆,爸怕你把我甩了,让我们生个孩子。” 夏安杳没说话,也直愣愣地看着他,她好像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许斯言亲了亲她,又重新回到桌前拿起笔抄经,“放心,我跟爸说你还年轻,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等你什么时候想生了再说,不要有负担,即使你不要孩子,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那你家这么大的产业后继无人了怎么办?” 夏安杳脱口而出。 “不是还有斯清和弟妹么,他俩喜欢孩子,你只要按自己的喜欢的性子活着就行。” 心头涌上暖流,感受到了真正的尊重,夏安杳从身后抱住他,撒娇似的贴着他宽厚的肩膀。眼神流转,目光落在了书桌抽屉。 “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你这个抽屉没合上,里面是什么?” “哎” 许斯言刚想阻止,夏安杳已经拉开了抽屉,里面是一本棕色牛皮笔记本和一个红色丝绒首饰盒。她立刻认出这是当时在意大利的珠宝集市上那个盒子,因为盒子上有特别的手工刺绣,她一打开,珍珠戒指安安静静嵌在里面。 “本来想着找个特别的日子再送你,被你发现了。”许斯言无奈地笑了笑。 想起在集市的那一幕她还有些咬牙切齿,“什么叫送给我,这戒指本来就该属于我,你看,果不其然吧!” 许斯言拿过戒指,指环轻轻套入女人白皙的指尖,严丝合缝如同定制。“是,兜兜转转还是应该在你手上,不止是戒指,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分明没做什么,只是虔诚地吻在手指上,夏安杳却仿佛被他炽热的眼神灼到,霎那间红了脸,随手抓起手边的牛皮笔记本。 “许恩贝还说过你以前有个日记本呢,不会就是这本吧?她只偷看了一眼就被你赶出去了,你不会也打算把我赶出去吧……” 许斯言睨了眼那本子,眼神顿了顿,又回到桌前拿起笔继续抄经,语气淡然如斯,“不会,第一页写的就是你。” 笔记本有一些年头了,纸张微微泛着黄,有一股特殊的陈旧味道。 「今天遇到了一个小姑娘,她说替我诚心拜了菩萨,弟弟一定会平安回来,希望如此。她的胎记很特别,这世上竟然真的有红色心形胎记,我从来没见过。她还挺可爱的,如果那块巧克力蛋糕没有那么甜就好了。」 纸张空白的地方画了个小女孩,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脸上笑容灿烂,像是一束温暖的阳光。 「弟弟平安回家了,突然想到了那天公园里的小姑娘,想跟她说声谢谢,如果给她买巧克力蛋糕,应该会喜欢吧?」 「最近压力有点大,父亲认真和我谈了一次,走出书房的时候突然很想吃一块巧克力蛋糕,试试看是不是真的会让心情好起来。」 …… 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突然将夏安杳淹没,她扔掉了男人手中的笔,直接跳到了他身上,许斯言赶紧抱住她。 “老公,你是不是特别爱我?” “嗯。” “不行,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我爱你,特别爱你。” 你是一束光,照亮了我昏暗无边的空荡内心,我怎么能不爱 第93章 重游意大利 初夏的时候,夏安杳飞了趟意大利,拜访正在采风的恩师raymond,主要是为了商量和vt的合作事宜,vt打算和raymond珠宝工作室推出一个系列的联名款,这个提案自然是由夏安杳出马。 “alisa,a fait longtemps! ”(好久不见!) “raymond,好久不见。” 师徒二人久别重逢,来了个热情的西式贴面礼。合作谈得很顺利,vt诚意十足,raymond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更何况是由自己心仪的学生当说客。 “我有关注你最近的作品,非常出色,有不少人向我提起你,很为你骄傲!” 在夏安杳的带领下,vt设计部比之前更上了一个台阶,这几季的珠宝更是炙手可热引人追捧。 面对导师的夸奖,她谦虚一笑,“夸奖我收下了,但比起老师来还是差了很多,希望我们这次的合作能够设计出更为完美的作品!” “哈哈哈,小姑娘是在点我要更用心的意思?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我还是很想把你挖到我的工作室,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raymond,能别开我玩笑了吗?”她举起无名指上的钻戒,“我结婚了,总不能把我老公扔在国内吧,况且,我是vt的老板娘,老板娘可不能跳槽。” raymond顽皮地耸了耸肩,开着法式玩笑,“wow!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掉入爱情的坟墓,有机会一定见见你老公,看看是谁抢走了我最心仪的学生。” “甘之若饴。” 和raymond签完协议后,夏安杳给martina打了个电话,毕业以后,martina在意大利经营着一家画廊,偶尔灵感来了自己也会画画画,日子过得自由惬意。 一听说夏安杳来了意大利,她立刻表示要见一面。两人约在一家最近很火的ristorante,古朴酒窖风格的餐厅设计,暖黄的灯光在烛台的映衬下更显浪漫。 “说真的,你怎么就突然结婚了?一见钟情or日久生情?”martina抓着夏安杳手上的钻戒,满眼好奇。 夏安杳抿了口红酒,思考了两秒,“准确来说是……先婚后爱,久别重逢。你还记得我的娃娃亲对象吗?” “of course!你当年不就是为了逃避家族联姻才跑去的法国么?”martina对这个故事记忆犹新。 “他就是我的娃娃亲对象。” 夏安杳轻描淡写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引得对面的martina下意识捂住嘴,连叉子都掉了,发出不小的声音。 “sorry,sorry。”martina不好意思地冲周围道歉,随后对着夏安杳作出夸张的表情,“oh my gosh!你都逃出来了怎么回去还是跟那个男人结婚?whatever,可惜了你都不能享受这快乐的花花世界。” 夏安杳瞥到了martina脖子上还未褪去的痕迹,她也大大方方并不遮遮掩掩,甚至穿着吊带短裙,闺蜜之间聊天,逃不了这些话题。 “所以,你最近有date了几位男士?” martina笑着伸手比了个数字,“不多,这个月也就三个。一个乐队的贝斯弟弟,一个是画廊隔壁新来的咖啡店老板,还有一个是排队上认识的赛车手。”说着,她有点可惜地摇了摇头,“我最近看了个电影,突然很想找个东方人感受一下含蓄的爱情,说起来,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我们在意大利遇到的那个极品东方男人,你还记得吗?就是在博盖塞美术馆惊鸿一瞥的那位。” 夏安杳愣了愣,随后粲然一笑,“当然记得,忘不了。” “当时忙着毕业展和画廊的开业,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当年我们离开意大利后,有个男人联系过我,自称是那位的助理,询问你的下落。我怕对方不怀好意,撒了个谎,骗他我们只是在意大利萍水相逢,并没有什么联系方式。早知道你会重新嫁给娃娃亲对象,我还不如撮合这段缘分,好歹让你在结婚前感受一下不一样的男人。” martina面带惋惜,喋喋不休,突然注意到夏安杳震惊的表情,眼眸中还带着点她看不透的情绪,她伸手在女人面前晃了晃。 “嘿,怎么了?你也觉得可惜?” “martina,我也必须跟你坦白一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先把手上的刀叉放下来。listen,我的丈夫,娃娃亲对象,那个极品东方男人,都是同一个人,他叫许斯言。”她掏出藏在领口的项链,银色的链子上挂着那枚珍珠戒指,“另外,记得这个戒指吗?现在是我的。” …… “我在做梦还是你在开玩笑?”看到夏安杳认真地点了点头,martina喝了口红酒压压惊,回过神盯着夏安杳,“alisa,你知道你们俩这叫什么吗?” “什么?” “destiny.” 晚餐后,martina将夏安杳送回酒店,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alisa,很开心我在你脸上看到了幸福二字。” 夏安杳回抱她,“我也很开心,你依旧肆意而自由。” 初夏的微风带着暖意,告别后,夏安杳突然很想念许斯言,而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喂,老公。” “回酒店了?” 夏安杳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 那头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回头。” 声音与现实交叠在一起,还未转身,熟悉的味道靠近,下一秒,落入怀抱。“想你了,所以跑过来看你了。” 这次定的还是之前那家酒店,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这次他们没有错过。夏安杳紧紧回抱他,“当时……我是说我不告而别之后,你是不是找过我?” 许斯言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想到她今晚和朋友相聚,心下了然,“的确找了一个小没良心的很久,幸亏最后她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咬了口男人的下巴,“原来许总蓄谋已久。” 许斯言亲了口她不老实的嘴巴,语气纵容,“谢谢许太太愿意跳进我的生活。” 回到熟悉的顶层套房,这天夜里的夏安杳格外主动,仿佛在找回两人相遇的那一天的记忆。 第94章 带她去逛古董市集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c市?” 刚一醒来就听到这句话着实是有些煞风景,许斯言将身前的人一把拉进怀里,懒洋洋地回答道:“怎么?才一个晚上就对我腻了?” 男人的声音还带着刚醒过来的嘶哑,异常蛊人心扉,像个男狐狸精。 夏安杳在自家老公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着他的胸口,一抬头,轻咬着他的下巴。 “大清早的还污蔑人,就问了一句而已,哪儿看出来我对你腻了?我还不是关心你,怕你耽误工作啊,某人真是不识好人心。” 他说一句,她能回三句,牙尖嘴利,倒打一耙。 许斯言也不恼,放在夏安杳腰间的手缓缓上移,停留在某个部位坏心眼儿地一捏,挑着眉毛似笑非笑道:“那就是没腻的意思?看来我昨晚的表现还挺让你满意。” 一大早就不正经,夏安杳气得直瞪他,那双眸子圆溜溜的,偏偏装出不在意的模样,“还行吧,一般般。” “是吗?我怎么记得昨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不太满意她的回答,那只大手用力一捏。 昨晚…… 似是记起了什么,夏安杳脸唰一下红了,气急败坏地往许斯言身上踢。 “嘶——许斯言,许氏的员工知道他们家总裁私底下这么混蛋吗?” “别乱踢,踢坏了吃亏的是你。”男人一把抓住她做乱的小脚,故意挠了挠。 夏安杳最怕痒,立刻求饶。 许斯言终于好心放过了她,又将人搂进怀里亲,一下又一下,怎么都不满足。最后,温热的唇落在耳后,夏安杳身子轻颤,只听到男人磁性的声线钻入她的耳朵,如山间之石。 “只有许太太知道。” 这注定又是个不太安分的早晨。 两人又闹了一阵,夏安杳累得不想下楼,两人最后是在酒店房间用的午餐。 许斯言的行程致使他在意大利待不了太久,但临走之前,他还是陪着夏安杳去了趟古董集市。 见夏安杳兴奋的模样,许斯言有些不解:“刚才不是还累得不想动吗?这会儿又有力气了?” 许斯言作势要抱她下楼,被夏安杳敏捷躲开,“那能一样吗?逛集市我可以有无限力量!” 上个车还要抱,怪丢脸的。 他不懂女人的这些奇奇怪怪,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上一次来古董集市的时候还是意大利的雨季,而这一回,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天气好了,逛市集的人也多了,许斯言一路护着夏安杳,替她隔绝了人群的接触。夏安杳淘到不少好东西,许斯言一路刷卡,没逛多久,男人的手上已经多出了不少袋子。 一对东方面孔已经足够吸睛,更何况还是颜值那么高的情侣,不少路人偷偷打量着,那男人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甚至一脸温柔地将所有注意力 放在自己伴侣的身上。 他们之间仿佛有自己独特的磁场,是别人无法轻易闯入的。 集市里除了传统的首饰包包之外,还会有意大利当地各种特色的食物和甜品,甚至还有现场搬来披萨炉制作披萨的摊位。 许斯言:“饿了?” 夏安杳摇摇头,中午在酒店被许斯言逼着吃了不少,这会儿都没怎么消化,披萨这种疯狂碳水她属于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纵使这个披萨看上去真的很美味。 视线移转,落在不远处的一排队伍。 夏安杳张望了半天,“那边好像在卖gto。” (一种意大利传统手工雪糕,选料均为时令水果、天然坚果、奶、蛋等,除原料本身含水之外,制作过程中不再加一滴水。相比普通的冰激凌更加低脂低糖低热量。) 话一出口,许斯言就知道夏安杳在想什么,忍不住故意逗她:“不是上一秒还不饿?” “你不知道女人都有两个胃的吗?你前女友没教你这些吗?”夏安杳理直气壮指了指那排队伍,“想吃gto,但是不想排队,怎么办?” 许斯言无奈低笑,抬手揉了揉女人的头顶,“没有前女友,只有你一个,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所以,许太太想吃什么口味的?” 夏安杳知道很多专门做gto的店里面的口味高达几十种,作为一个选择困难症患者,她将难题抛回给了许斯言。 “不知道,你看看有什么特别的,看着买吧,但是limone(柠檬)的我一定要!” 许斯言:“cono(华夫筒)还是coppetta(小纸杯)?” 夏安杳:“大纸杯吧,可以放三个球,想吃多几个口味。” 说是都要吃,估计最后尝个味道还是丢给他解决。许斯言将口袋中夏安杳的手机拿给她,点开位置共享,又不放心地嘱咐道:“手机拿好,有事给我打电话,就在周边逛逛,别走远,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快去吧。” 目送许斯言离开,夏安杳转身就在街上继续逛了起来,只是她不知道,背后,那道关心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上。 许斯言排了快半小时的队,愣是一点都没有不耐烦。他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排在他前面的中国女孩频频回头,终于鼓起勇气搭讪。 “hello!你好啊,你也是中国人吗?你知道什么口味比较好吃吗?” 许斯言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夏安杳的身影,此刻她正停留在一个手工包包得摊位前。闻言,他收回视线,垂眸回复道:“我太太喜欢柠檬味的。” 语气平静淡漠,说完又快速将视线落回某处。 前面的女孩表情失落,原来已经有太太了啊…… 如此气场的男人在提到“太太”两个字的时候,竟然徒生出温柔,看来这个男人和他太太的感情一定很好,他一定很爱他太太。 果然,好男人在市场上是不流通的。 轮到许斯言的时候,有不少口味已经售罄,他在仅剩的几种口味重挑选了夏安杳可能喜欢的。也就是这么一点功夫,再一抬头,刚刚还在视线范围内的人已经不见了。 心口猛地一紧。 第95章 古董市集的老奶奶 许斯言最后是在老奶奶的摊位前找到的夏安杳。 小姑娘正开开心心端详着手中的链子,一点也不清楚在刚才的三分钟里,自己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夏安杳没想到会在集市上和老奶奶再次相遇,更惊喜的是,老奶奶竟然还记得自己,一见到她就用不怎么熟练的英语和她打招呼。 “怎么跑到这条巷子来了?” 身边落下一道阴影,一回头,许斯言捧着她的gto,紧紧盯着自己。 夏安杳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gto,“你去了好久噢,这是什么味道?” 许斯言将手中的gto递给她,一个口味一个口味给她解释,夏安杳笑嘻嘻地尝了几口,果不其然,马上又递回给了许斯言。 “不吃了?” “你先拿着嘛,给你吃还不好?”夏安杳扯过话题,“对了,你还认不认识这个老奶奶,就是我们初遇那天,你抢了我戒指……” 还没等夏安杳说完,许斯言便落下笃定的一句:“当然记得。”刚才他就在第一时间认出了摊主老奶奶。 两人的交流落入摊主老奶奶的眼中,老奶奶兴奋地说了几句意大利语。夏安杳听不懂,在一旁看着许斯言微笑着和老奶奶交流,时不时吃两口gto。 不得不承认,许斯言讲意大利语的时候,真的很有魅力。 交谈中的老奶奶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望向夏安杳,对着她比爱心。“真幸运,你们在一起了。” “老奶奶在说什么?”夏安杳不免好奇到。 “我告诉了老奶奶我们俩结婚了,她很激动,觉得我们的缘分从这个摊位的一枚戒指开始,也是她的幸运,祝我们幸福。”许斯言耐心地给她解释,语气中不免沾染了愉悦。 “我当时可对你没感觉,你抢了我的戒指,我可记得清清楚楚!”谁会喜欢一个抢自己东西的男人啊,甭管他是不是帅哥。 许斯言的目光落向夏安杳胸前的戒指项链,笑道:“最后还不是属于你的?” 不止是那枚古董戒指,还有他。 夏安杳顺着他的视线拿起胸前的项链晃悠,洋洋得意道:“许斯言,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她也就随口一问,没想到许斯言还真认真思索了几秒钟。 “喂,你什么意思,我长这么漂亮,你竟然不是一见钟情!”哄哄她也不愿意,越想越气,夏安杳小脾气上来,索性背过身。 许斯言单手将她转过来,捏了捏小姑娘气鼓鼓的脸颊,语气认真地给她顺毛,“是那一天,但不是那一刻。” 夏安杳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底划过不解:“什么意思?” “美术馆惊鸿一瞥,心痒却不自知,集市上的一场闹剧,心动却未发觉,直到晚上在酒吧为你出手的那一刻,明白了从一开始你对我而言就是特殊的。” 至少,他不会对一个陌生女人产生这么多的交集,更不会为了她出手。 集市喧闹,人来人往,而此刻,别人都像是快进的画面,对夏安杳而言,只有她和许斯言是八个镜头的慢动作。眼前播放着那一天的一幕幕。 “呆了?”许斯言打了个响指,将女人飞远的思绪召回。 “我就知道,你对我是一见钟情!”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是蓄谋已久,是缘分使然,是天造地设。” “停停停,够了够了,再说就多了。”夏安杳忙不迭阻止,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今天嘴这么甜,说的还都是她爱听的。 老奶奶举起拍立得,比划着动作,这回夏安杳懂了,老奶奶想给他们拍照片。 夏安杳看向老奶奶,俏皮地歪了歪头,欣然答应,“当然可以!” 闪光灯亮,两人的画面被定格在胶片。照片里的女人冲着镜头笑得灿烂,灵动俏皮。而她身旁的男人,视线牢牢粘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透出满目的温柔。 老奶奶将相片夹在软板上,上面是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游客。这张照片在日后的某一天被一位中国游客发到了社交网络,引起了一阵热议。 「看我发现了什么,这是不是夏安杳?」 【我确定,这就是夏安杳和许家那位,楼主是在哪里发现的?】 【意大利的古董集市,一位老奶奶的摊位上,老奶奶说这是他俩爱情开始的地方,还讲了他们的故事。】 【想听!】 【别逼我求你,快讲!】 【许总的眼神……他好爱。】 【俊男靓女好养眼,为国争光了!!】 【老奶奶说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一起看上了一枚戒指,夏安杳没抢过许总,不过最后这枚戒指戴在了夏安杳的脖子上。】 【许大直男,和老婆抢东西,笑疯了。】 【最后还不是落在了老婆手上。】 【听懂了,现在就出门和帅哥抢东西,抢出一段绝美爱情!】 【……楼上的,你清醒一点!(疯狂摇晃)】 【他们好配啊,救命,什么时候上个夫妻综艺啊!】 【一人血书,想看许氏夫妇上综艺!】 【他们俩看上去像是不爱出镜的……】 【二人血书,dream一个。】 【+1】 到最后,网友们纷纷去许氏官博下面留言,跪求总裁和总裁夫人上夫妻综艺。某档着名夫妻综艺也关注到了这个热度,向许氏抛去了橄榄枝,只不过迟迟未得到回复,估摸着豪门都不喜欢抛头露面让人讨论,也就死了这条心。 于是,“让许氏夫妇上夫妻综艺”一时间被众多网友调侃为“离世之前想要完成的宿愿之一。” 网上轰轰烈烈,倒是一点也没影响夏安杳的生活,她最近沉迷于一档带娃综艺,常常熬到大半夜还不肯睡觉。 许斯言下班回家,再一次看到夏安杳半梦半醒躺在沙发上,电视投屏上还在放着综艺片段。小朋友拿着比她脸还要大的盆,晃晃悠悠走在路上,令人忍俊不禁,怕是谁都要被融化。 然而许斯言的目光却直戳戳地落在沙发上的那一小团。他脱下外套,弯腰将夏安杳抱回卧室。 “嗯…你回来啦?”夏安杳睡得不深,刚一被放上床就醒了过来。 “吵醒你了?怎么睡在沙发上?”语气轻柔,后悔没把手脚放得更轻些。 “看着电视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夏安杳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许斯言不太认同她这种做法,“以后不许看得太晚。” “我忍不住嘛,小朋友这么可爱,你不觉得吗?” 许斯言没什么表情,替她掖好被子,在额头上落下一吻,“没你可爱。” 第96章 蓄意勾引 “你说许斯言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啊?” 夏安杳约了许恩贝一起吃饭,席间聊起了这件事,夏安杳颇有微词。 许恩贝看着菜单,加了份蛤蜊笋丝鸡蛋羹。听到夏安杳的问题,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我哥平时照顾一个孩子就够累了,哪儿还有精力再来一个。” ??? “他什么时候有孩子了?跟谁的?几岁了?”夏安杳的筷子停在半空,瞬间脑补了一出《回家的诱惑之私生子大戏》。 “收!”许恩贝小手一挥,眼中浮起一阵戏谑,“姓夏,名安杳。” 夏安杳佯装生气,“啧,敢情你在跟我开玩笑呢!吓死了,我以为许家什么时候有个私生子了……” 许恩贝哈哈大笑,“私生子是不可能的,我哥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小孩。但是他这么爱你,说不好就想和你有个爱的结晶也不一定呢。”眼睛一转,她放低了声音,“你和我哥平日里有做措施吗?” 夏安杳一口水憋在嘴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点了点头。 “有啊,他很注意这方面,从来不会让我吃药。”转念一想,许斯言好像真的没打算要小宝宝吧,即使箭在弦上的情况下,偶尔磨着她用别的地方。 “你看上去很想要个宝宝?”许恩贝托着腮望着眼前脸色精彩的女人。 这个问题好像把夏安杳难倒了,她纠结地皱起眉心,“我也不知道,只是你说偶尔也会有几次意外情况,怎么也没有动静,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养条狗呗!”许恩贝语出惊人,毕竟在她这里,是严屹楷天天想要个孩子绑住她。 “……” 见夏安杳一脸无语的表情,许恩贝傻乐了两声,“跟你开玩笑呢,承认吧夏安杳,你太爱我哥了,所以患得患失了,对吧?” 是这样吗? 夏安杳没说话,就这么拿着吸管机械性地搅拌着玻璃杯里的水。 许恩贝继续说道:“你要是真想要个宝宝,其实很简单啦。” “?怎么说?”夏安杳倒是很好奇怎么个简单法。 “我哥对你就没有任何抵抗力,你勾引一下,撒个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要是真担心,大不了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万一是我哥有问题呢?”许恩贝顿了顿,放低声音,“嫂子,我哥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额……就冲着许斯言在床上那副样子,这一点倒是万万不可能的。 “我想想也不可能,看你每天一副被滋润地春光满面的样子……”许恩贝笑着打趣了两句,突然想到了什么,面露惶恐,“不过你可千万别说漏嘴啊,要是让我哥知道我私底下这么揣测他,我可能又要被经济制裁了!” 夏安杳被她逗乐,眉眼弯弯,“当然,不过你都订婚了,怕什么,大不了就让严屹楷养着你咯。 “也是,他不让我刷他的卡就等着我退婚吧!”许恩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叫来服务员,指着菜单点了几道菜,“这些帮我打包,谢谢。哦对了,不要放香菜。” “严屹楷不吃香菜?”夏安杳靠在椅子上,双手环抱,一脸戏谑地望着许恩贝,后者被她看得满脸不自在。 “对啊,怎么啦?作为善解人意的未婚妻,当然会记得这些细节。” 可是以前的许恩贝哪里会记得,因为爱,才会关心。 夏安杳摊手,“我也没说什么啊,只是觉得你和严屹楷如今相处的挺好,为你开心。” 许恩贝忙着给严屹楷送爱心午餐,下午,夏安杳一个人逛了会儿街,顺便买了几条新睡衣,几套新内衣,她发誓,真的只是顺便。 \/ 「晚上有应酬,别等我,早点休息,乖。」 许斯言今天在外应酬,怕她等自己吃饭,于是提前发了条消息。 回到家的时候,本以为夏安杳已经睡下了,他刻意放轻了脚步,没想到主卧的灯竟然还亮着,浴室传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许斯言拿了睡衣去了外面的卫生间。 男人洗澡通常比女人快得多,等他回来,夏安杳仍然待在卫生间抹着那些瓶瓶罐罐。许斯言习惯了,也没催她,打开手机查阅邮件。 “老公,你回来了?” 听到动静的夏安杳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深吸一口气。镜子里的她穿着下午挑选的黑色睡衣,脸红地不像话。 纠结,犹豫,她甚至想临阵脱逃。咔嚓一声,卫生间的门从外面被打开。 许斯言也没想到打开门会是这副令人血脉喷张的场景,蕾丝、薄纱、吊带,每一个词听上去都不太正经。 “特意穿给我看的?”男人的声音已经低沉到嘶哑,带着极大的克制感。 夏安杳下意识就要用手挡住,才发现挡了上面遮不住下面,春光一览无余。 见她耳尖红得都快滴血,许斯言上前一步将她牢牢锁在洗脸台前,轻轻吹了一口气,“说话。” 夏安杳撇过脸,声音如蚊子般微弱,“那……你喜欢吗?” “故意勾引我?”许斯言轻笑着往她脖颈间咬了口,细腻的皮肤散发着沐浴后的阵阵清香,和自己身上一个味道,浑身的肌肉都变得紧绷起来。“你成功了。” 夏安杳推搡着越靠越近的躯体,往旁侧胡乱一指,“还有个发箍呢。” 许斯言看过去,是个猫耳朵,光是想象夏安杳戴上它的画面,眼底已然升起欲火。长臂一伸,猫耳朵落在女人绸缎般的头发上。 “好看吗?”夏安杳转头想去照镜子。 惊呼一声,下一秒,许斯言已经将她抱上了洗脸台,不管不顾地啃咬起来。小猫唔吟,紧紧抱着男人的脖子。 许斯言打开抽屉,摸索了半天却没摸到想要的东西,不禁疑惑:“套没了?” 不可能啊。 当然不可能,但是夏安杳不会承认,晚上的时候她早就把剩下的那些提前藏起来了。 见许斯言明明已经到了边界,却迟迟不肯行动,夏安杳异常大胆地勾起小腿磨蹭。 “想要?” 夏安杳咬着红唇,羞涩地点点头。实在太尴尬了,她忍不住偏过脑袋,不敢直视许斯言的眼神。 “我出去买。” …… “许斯言!你还是不是男人了!箭在弦上都能停下来!”夏安杳气得脱口而出,她都穿成这样这么主动了! 许斯言冷了冷,一言不发抱着她往外走。夏安杳心慌,双腿夹在男人的腰间,生怕他把自己扔出去。 “你…干吗?” 许斯言哑笑着,故意朝她耳朵吹气,落下一个字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 第97章 自食恶果 当夏安杳的双手被束缚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自食恶果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许斯言今天被挑起了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点,肉眼可见地兴奋,仿佛不知疲倦一样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泛着极力控制的欲念,泛着红色,仔细看还能看到脖侧的青筋脉络。 早就丧失的主动权的夏安杳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哪儿是正常人啊……小说诚不欺我!究竟哪里学来的这么多? “宝宝,想不想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是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且为之发狂,难以自拔的模样。 “别,不要了。”夏安杳哼唧着,用仅剩下的那点力气推开许斯言,红着眼角有气无力地撒娇,也不管有没有用,“老公,我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许斯言还真就吃她这一套,暗叹口气,将人抱进怀里哄,“抱你去洗澡,乖。” 夏安杳实在是太累了,搂着许斯言的脖子随便他怎么折腾,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五星级酒店的服侍,整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半梦半醒间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洗完澡,又给夏安杳换上新的睡衣,许斯言抱着怀中早已熟睡的人出来,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换好的床单上。今晚闹得过火,原先的那床床单早就不能睡了。知道小姑娘脸皮薄,要是明天让阿姨看到了非和自己闹脾气,许斯言连夜把换下来的床单放进了洗衣机。 月明星稀的夜晚无比宁静,身侧的女人早已入眠,松软的被子盖住半张小脸,几缕碎发散落在光洁的额头。夏安杳总是爱这样睡,说了几次也不听,许斯言将她的脸从被子中完全露出来,保证呼吸通畅。随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皱着眉悉心涂抹,顺便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 男人的眼神重新落在女人的手腕上,啧,细得跟什么似的,仿佛一折就断。此刻,地上静静扔着一条黑色领带,白嫩的腕间留下了两道红痕,是方才用那条领带绑着她的时候留下来的印迹。 红色的痕与白色的肌,对比强烈,格外显眼,就如同情动之时的那抹黑与白,简直要了他的命。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她穿着那条早已四分五裂的裙子,红着一双无辜的水眸,一脸纯情地望着自己的模样,偏偏那泛红的眼角带着几分欲,欲哭欲泣,尤为致命。 在遇到夏安杳之前的二十几年来,许斯言一直认为自己并不是重欲的人,却也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栽了跟头。有她相伴在身边,如今的一切都太过幸福,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他希望永远都不要清醒。 一想到这儿,许斯言忍不住低头轻笑,在夏安杳手腕的红痕处轻轻摩挲了几下,继而耐心地替她涂药,白日里凌厉而冷峻的眼眸透着难以言说的情愫。 结束一切,将人抱在怀中,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在梦中,夏安杳突然置身于非洲草原,她本来开开心心地和许斯言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拍照,一只狮子突然出现,发了疯一样紧跟在她身后,她怎么大喊许斯言的名字,都没见到男人的身影。 夏安杳只好拼命地跑,却怎么也甩不掉那头雄狮,但那头狮子却好像没什么恶意,只是想追上她。跑着跑着,眼前出现了一棵参天大树,求生的本能让夏安杳想也没想就爬了上去,梦里的她甚至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爬树? 那头狮子也停下了追逐的步伐,就这么在树下爬了下来,抬头望着夏安杳。 “为什么追我?”夏安杳抱着树干冲着那头雄狮吼,带着点委屈的情绪。 雄狮吼叫了一声,夏安杳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震动,突然间,她就醒了过来。 原来是闹钟…… 腰像是被人折断了似的,浑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社畜真的不想去上班打工啊!!!!!! “嘶——” 夏安杳掀开被子,试着抬了抬腿,腿说它不想动。目光落在地毯上,昨晚的那条裙子早就被撕得不成样子,猫耳发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到了地上…… 很显然,是昨晚许斯言要得太多,要得太狠,她才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早知道就把他扔给狮子饱餐一顿得了! 如玉般的双脚落在地毯上,刚一接触,腿一软,夏安杳就这么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该死的许斯言!以后再也不主动了!” “在骂我?” 许斯言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夏安杳咬牙切齿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得紧。 夏安杳一脸愤懑,明明是一起运动,他甚至出了更多的力,还帮自己洗澡,为什么仍然可以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出现?这样的男人怎么会不行呢? 行,可太行了,行过头了!不行的是她夏安杳。 “还不起来?要我抱?”许斯言微微俯身,伸出双手挑眉看着她。 夏安杳视若无睹,随手抓起地上破碎地不成样子的几块布料抱在胸前,“我收拾房间呢……” 男人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裙子上,语气中带了点歉意,但也不多。 “穿不了了,直接扔了吧。”说着,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几千块的睡衣只穿了一次就这么报废,夏安杳气呼呼地,“才穿了一次!你是属狗的吗?” 许斯言抱着她来到卫生间,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语气中带了点讨好,“昨晚你太可口,一时情不自禁,赔你新的好不好?” 毕竟,到头来大饱眼福的不还是自己? 夏安杳倒是还没想到这一点,喊着牙膏,声音含糊不清,“这可是你说的,我没逼你喔~” 听上去心情还不错,许斯言松了口气,总算是哄好了。 本以为许斯言也就赔她一条新的睡裙,结果夏安杳下班一回到家,便看到了满满一柜子的新睡衣,和昨晚那条裙子是同个品牌。还有些放不开的连包装都没拆,就堆在脚下。与其说是睡衣,倒不如直接说是几块破布更为合适。 各种款式眼花缭乱,夏安杳甚至觉得许斯言是不是嫌麻烦,直接把人家专柜搬过来了。她拍了张照,给许斯言发了条消息。 「???」 那头很快回复:「怎么?不喜欢?早上说好了赔你的。」 夏安杳:「那也没必要买这么多吧……」 许斯言发了条语音过来,夏安杳点开,男人磁性低哑的声音回荡在衣帽间:“每一条都是我亲自挑的,我觉得你会喜欢,当然…我更喜欢。期待许太太每天晚上都换给我看。” 这种夫妻间的私房话,听得出来他刻意放低了声音,却显得像是故意在勾引她,夏安杳听得又羞又躁,脸上的温度陡然升高。 “什么嘛……” 夏安杳:「想得美,我现在还不舒服呢。」 许斯言:「我的错,忘记老婆是个娇气包,晚点回家再给你上一次药。」 知道夏安杳已经下班到家,许斯言也没再继续加班,吩咐了沈特助去开车径直回家。自从总裁结婚后,每天也不泡在办公室了,早早就准时准点下班陪家里那位太太。 夏安杳洗了个澡,换上了家居服出来,看到这条消息知道许斯言今天没应酬,于是回过去:「晚上我想喝悦记的海鲜粥,你想吃吗?」「饥饿小猫.gif」 许斯言没什么意见,回了一句:「好。」「摸摸脑袋.gif」 用的还是她的同款表情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存的。 一想到许斯言平日里面对下属时候那张不苟言笑的严肃脸私底下也会对她用这种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夏安杳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满足感。 “去悦记,提前让他们准备一下海鲜粥打包。” 眼看着都快到家了,后座传来吩咐,猜到大概是家里那位太太想吃,许总才会这么不怕麻烦特地去打包。沈特助看了眼导航,迈巴赫在路口掉头,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向餐厅。 第98章 去医院检查身体 在一衣柜花式新睡裙的加持下,某个男人可谓是夜夜笙歌,吃饱喝足心情自然好,眼看着连带着工作的时候都和颜悦色了起来。许氏上上下下的员工除了开心愉悦与激动之外,还多了些不可置信以及对总裁夫人的感恩之心。毕竟放在过去,这个词用在许总身上本身就像个鬼故事。 不过另一位主人公夏安杳的心情可就没这么好了,明明有好几次都没有做安全措施,但她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响动,反而姨妈倒是非常准时地如约而至。 看着手机屏幕中追更的萌娃综艺里小朋友又搞笑又可爱的剪辑片段,夏安杳心痒痒的,忍不住幻想着自己和许斯言的宝宝应该也会很可爱。 犹豫再三,她给许恩贝发去了消息。 夏安杳:「贝贝,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许恩贝大概有事在忙,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消息,夏安杳也就把这事搁在一边了,心里想着找个时间预约一下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只是没想到,看到消息的许恩贝雷厉风行,动作竟然比她还快,直接替她预约了某家私密性较好的私立医院妇产科的专家号。 许恩贝:「虽然我认为你应该是心态问题,但为了让你放宽心,我还是为你约了个号,听说这个专家很厉害,就算真的有问题也能给你治好。」「预约截图」 夏安杳:「感恩姐妹,对了,你没告诉别人吧?」 这种事要是被别人知道还怪尴尬的。 许恩贝:「当然!」「抬头挺胸傲娇熊猫人.gif」 到了预约的那天,因为是上午的号,夏安杳请了半天假,起了个大早,接上许恩贝一起去了医院。 “说真的,我没想到你竟然对这事这么焦虑,我之前还以为你根本不想生孩子,毕竟从认识你开始,你就不怎么喜欢小孩子。”路上,许恩贝突然提到这件事。 夏安杳食指敲打着方向盘,声音清脆,“不瞒你说,我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甚至刚和你哥结婚那会儿,我给自己设置的底线就是千万不能怀孕。” 许恩贝:“那怎么……总不至于真是那个带娃综艺上头了吧?” 在夏安杳的极力推荐下,她也看了那个综艺。小孩子是很可爱,但是看别人养更可爱,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再说了,严屹楷哪里像爸爸的样子了?? 不过许斯言看起来应该会是一个好爸爸,严厉卦的。 想到许斯言,夏安杳的眼眸瞬间变得愈加柔和,“因为想和他有个完整的家。其实,许斯言很长一段时和爸妈的关系都比较尴尬,虽然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很希望有个温暖的家庭环境,我想给他一个温暖的家,只有我们的家。”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太爱他,所以改变了当初的想法,也因为足够信任他,于是更有勇气承担起为人父母的责任。” 她的语气是如此柔和平淡,许恩贝却矫情地听得想哭,谁要是不相信爱情,怕是听了这段话也会为之动容。谁说这段关系是许斯言的一味付出,明明是双向奔赴好吗!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私立医院又是预约制,大大节省了排队的时间,所以一套检查下来并没有花费太多的精力,很快,一堆报告就出来了。 夏安杳拿着手中的那几张纸,有些忐忑地进了医生办公室。许恩贝则是等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去贩卖机买了两瓶水。 这位女医生看着有些岁数了,戴着一副眼镜,莫名让人有信任感。她接过夏安杳手中的报告,认真翻阅。 “小姑娘,你这些报告都非常正常啊,身体没什么问题。”那医生扶了扶眼镜,“冒昧问一句,你老公做过这方面的相关检查吗?” 夏安杳点点头,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他之前给过我详细的身体报告,这方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医生温柔地对她笑了笑,语气中带着点安抚,“既然你们夫妻双方的身体都没有什么问题,那就不用太担心了。有时候和你们的心态也有关系,太过焦虑、太过急切这些因素对宝宝的到来都会有影响。或许哪天你们放轻松了,宝宝自然而然就来了。” 听了医生的这番说辞,夏安杳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才放了下来。 “不过……” 那颗心又提了起来。 医生见小姑娘眼睛突然瞪大,手指也紧张地扭在一起,忙解释道:“别担心,我就是看你这个报告里显示,你这个身体还是比较虚的,是不是平时比较容易生点小毛病,比如感冒、发烧之类。” 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如此,之前许斯言还打算让她喝中药调理调理身子,只不过被自己无情拒绝了。 夏安杳乖巧地冲着医生点点头,“医生,是要喝中药调理吗?”一想到这儿,眉头就忍不起皱起,她从小到大就受不了中药的味道,光是想象就觉得难闻。 那医生看着和自己女人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眼中难免带上了慈爱之情,笑着说道,“这倒不是必须的,调理身体有很多种方法,平时你可以在自己身体的接受范围内多锻炼锻炼,身体素质上去了,也能给宝宝提供一个更好的生长环境。除此以外,要是不喜欢重要,适当吃点儿药膳也是可以的。” “好的,谢谢医生。” “不客气,希望早日听到你的好消息。” 夏安杳前脚刚一离开就诊室,许恩贝后脚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她一边焦急询问,一边还不忘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夏安杳。 夏安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甘甜立刻浸润干燥的嗓子。 “没什么问题,医生让我放松心态就好。”和来时的紧张相比,夏安杳此刻的语气松弛不少。 “那就好,我就说嘛,都是你心理问题!走吧走吧,我们去吃饭。”许恩贝脚步轻快,挽上夏安杳的手向外走。 “好呀,我请!”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离开医院,自然没看到身后出现的熟悉面孔。 严屹楷的助理小吴今天陪父母过来做例行体检,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了新晋老板娘。 难道是老板娘生病了?这可不敢耽搁…… 小吴拍了张背影照发给自家老板:「报告严总,我在医院看到老板娘了。」 严总:「?」 小吴:「老板娘还是从妇产科走出来的。」 严总:「???」 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中的男人难掩激动,“给你半个小时查清楚,我要知道每个细节。” 小吴:“明白!” 他这张嘴啊,真是给自己徒增工作量。 第99章 被许斯言知道了 这段时间,vt忙着新一季的珠宝选题,对整个设计部而言,加班成了在所难免的事情。特别是自从林之星成为大中华区代言人后,可谓是和vt相互成就,很多不太关注珠宝领域的人都关注起vt的设计,这对设计部而言,既是机会也是压力。 夏安杳提前给许斯言发了自己要加班的消息,让他不用等自己吃晚餐,只是没想到,当她捶打着自己酸疼的脖子走到停车场时,自己车旁边赫然停着那辆分外眼熟的迈巴赫。 而那站在车旁的男人不是她老公还能是谁? “你怎么来接我啦,不是说了要加班不知道到几点,我自己回家嘛,等多久啦~” “过来。”许斯言冲她招招手,看上去心情并不是很好。 夏安杳蹦跳着钻进男人怀里,“你怎么啦?工作不顺利?” “饿了吗?先回家。”许斯言意外地没回答她的问题,搂着她上了车。 “饿了,想吃阳春面。”夏安杳今天心情好,抱着许斯言的胳膊撒娇,语气娇娇软软的,就算对方有再大的气都能被融化。 没过多久,沈特助回到车内,车子平稳向家驶去。 “沈飞,把挡板升起来。”许斯言命令道。 挡板徐徐升起。 “怎么了?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夏安杳不明所以,扑扇着大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今天去医院了?怎么不让我陪你一起?”许斯言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他捏了捏夏安杳虎口的软肉,漆黑的瞳孔就这么盯着她,在等一个答案。 今天严屹楷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在听到她去医院的那一刻,许斯言的心猛地提起,恨不得立马赶过去。最后得知只是简单的身体检查,报告上的数据也都很健康,他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小姑娘竟然不告诉他,选择自己偷偷去医院,这让许斯言不免有些失落。难不成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对自己完全敞开心扉吗? “你……都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大概是全都知道了,夏安杳神情中透着小心虚,讨好地往许斯言身前凑了凑,“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娇里娇气的,即使心里有气,也瞬间化为乌有。到时候她生气了,反过来自己还得哄。许斯言轻叹了口气,一只手缓缓揉着女人的脖子,缓解她工作了一天的不适感。 “没生气,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夏安杳眨了眨葡萄般的大眼睛,卷翘的眼睫毛一闪一闪。 “在想我是不是做的还不够,让自己的太太不足以信任,才会瞒着我偷偷一个人去医院。” 听了这话,夏安杳立刻从许斯言的怀里起身,怕他多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绝对没有,只是我担心自己有问题,所以才……再说了,我又不是一个人,有贝贝陪我呢。” 许恩贝?有跟没有也一个样子。许斯言嗤笑一声,“可是我伤心了怎么办?” 这是归根究底是自己不对,眼一闭心一狠,夏安杳重新勾住他的脖子,双腿一跨,以面对面的姿势坐到了许斯言的大腿上,蜻蜓点水般地在那张薄唇上亲了亲,又迅速撤退。 “那要怎么哄,我老公才能消消气呢?” 消不消气不知道,她这样,全身的气血都往一处涌,哪儿还有什么气呢? 许斯言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额头,声音都比方才低了几分,“真的很想要一个宝宝?” 夏安杳点点头,“想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只属于我们的家。” 婚后夏安杳从未提及孩子的事情,有时候长辈开玩笑,她也是红着脸不肯正面回应。许斯言本来担心她不喜欢孩子,更心疼怀孕时候妈妈的辛苦和生孩子时候的风险,早就做好了不要小孩的准备。长辈那边自然有他在,再不济让许斯清他们去生。 只不过听到夏安杳这句话,搭配上女人轻轻柔柔的嗓音,心尖涌上一阵暖意,只想好好抱着她,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碰到她面前。 许斯言直接扣住夏安杳的后脑勺,冲着那瓣红唇吻下去。唇舌相交,迟迟不愿放过她。 夏安杳从一开始的猝不及防,逐渐沉溺在满腔的爱意中,主动张开嘴,你追我赶,后座的温度逐渐升高。 在几乎失控的边缘,唇上传来的刺痛将夏安杳拉回现实,“你别……” “咬疼你了?”许斯言大发善心,终于肯放开她,拇指轻轻擦去唇角的水渍,摩挲着她微肿的嘴唇,一下又一下。 “沈特助还在前面呢……” 许斯言笑着压着她的背将人搂回怀内,“今天医生怎么说?” 夏安杳乖巧地伏在他胸前,“你不是应该都看过报告了吗?” 没想到许斯言竟然说:“这是你的隐私,严屹楷说可以给我看报告,我拒绝了,只是告诉我数据一切正常。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嗯?” 这大概就是夏安杳越来越爱他的原因。许斯言这个人,在能够给她安全感的同时,并不会以爱为名肆意侵占她的私人空间,让夏安杳感受到足够的尊重和关心。 “没说什么,说让我们放松心态,还说让我加强锻炼,养好身子。”夏安杳老实回答。 “你的确是该好好补补,时不时就晕过去。”许斯言意有所指。 “喂!大庭广众说什么呢!”夏安杳才刚感动几分钟,又被气得直往男人健壮的胳膊上拧。 “嘶——我是说你太容易生病了,动不动就发烧感冒,要加强锻炼。” 夏安杳生怕被许斯言抓去喝中药,忙着解释,“医生说不用喝中药,平时药膳滋补一下就好,我身体也没这么弱,大不了明天开始跟着你晨跑嘛。” 她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了。 许斯言抱着她,时不时触碰着夏安杳圆润的耳垂,“改天让沈妈给你炖点补汤。” “嗯。别碰了,痒~”夏安杳身子直往后缩。 眼看着快到家了,事情也解释清楚了,人也哄好了,夏安杳准备从许斯言的腿上下来,却被他一把掐住。 在绝对力量之前,挣扎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你放开我呀,快到家了。” 许斯言大掌扣在夏安杳的后腰上,手指不安分地揉着她的腰间软肉,另一只手沿着皮肤徐徐往上,不紧不慢地动着。 夏安杳眼含水光,克制不住地扭动着身体,破碎的话到了喉咙口只剩下一个字:“别……” “老婆……”温热的气息裹挟着男人身上的木质香味萦绕鼻尖,嘶哑的声线包裹着颗粒感,钻入耳畔,引人发颤。“还有个锻炼身体的方法,要不要试试?” 夏安杳只觉得浑身发烫,在无边无际的情海上下漂浮,唯一的支撑点是他。干渴的喉咙发出甜腻勾人的嗓音,挤出变调的轻颤。 沈特助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悄无声息将车停在车库,很有眼力见儿地下班回家。 而夏安杳的加班,才刚刚开始…… 第100章 亲自给他送汤 男人用自己的大衣一裹,将夏安杳整个人窝在怀中。女人只露出一张小脸又羞又红,紧紧埋在男人的胸口,生怕被路过的人发现,就这么一路被抱回家。 一眼便猜到了她的顾虑,许斯言片刻了眼电梯间的摄像头,低声下气地哄着:“别担心,明天我让人把监控删了。况且,什么都没看到。” “走开啦你!” 夏安杳没什么力气,就连这一句走开的气话都说得毫无震慑力,反而莫名显得娇嗔。 “真要我走开?那我放手了?”许斯言吃饱喝足心情好,嘴角扬着愉悦的弧度,逗起了怀里的人,还佯装卸了力。 夏安杳溢出急促的一声娇呵,双手用力,抓得更紧。反应过来男人是在恶趣味地同自己开玩笑,她气急败坏地张嘴就往许斯言的胸口咬,以此泄愤。 “嘶——我错了宝宝,明天我亲自去删。” 他的低喘,他的蛊惑,还有他一句句的“宝宝”,都是令夏安杳沉迷的极致。 夜,还没到尽头。 太阳接替月亮,阳光渐渐洒在大地上,也透过房间洒进了两人的爱巢。 虽然在车上夏安杳答应了要和许斯言一起晨跑,但前一晚的运动量着实令许斯言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夏安杳翻了个身,也不知道醒没醒,听着倒像是在说梦话,迷迷糊糊地问道:“几点了呀?” 一双大手抚上沉睡的脸庞,唯恐吵醒了她,男人声音低柔地诱哄着,“还早,继续睡吧。” 若要按着夏安杳先前的性子,她肯定翻个身继续睡过去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毕竟是自己说过的话,怎么着都得履行。 不就是个小小晨跑吗?起! 于是,许斯言从卫生间出来之时,惊讶地瞧见夏安杳在床上蠕动,伸着懒腰,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坐在床边隔着被子将人抱过来,“我把你吵醒了?还早,不多睡会儿?” 小脑袋钻出来,振振有词道:“说好了要跟着你晨跑嘛,我说到做到!”夏安杳对着许斯言颐指气使,“所以,先辛苦老公把我抱去洗漱。” 许斯言眉眼无奈,“娇气,要不然跑步也我替你了吧,许太太觉得如何?” “不如何。”夏安杳嘟起嘴转过头去翻了个白眼,“要是昨晚没闹到这么晚,我肯定不会这么累!不抱就不抱,我多坚强啊,我一个人能行。” 话音刚落,人已经从被子里被拎出来,某位小戏精得逞地笑。 “乖乖洗漱,我去给你拿衣服。” 夏安杳嘴里含着牙膏说不了话,开心地点点脑袋。 考虑到夏安杳的身体素质,许斯言特地减少了今天的运动量,放慢速度陪着她跑,时不时还要提醒她注意补充水分。 半小时后,夏安杳挥着胳膊,上气不接下气:“不跑了不跑了,我累了,今天的运动量就到此为止吧。” 看来跑步这么运动不太适合她。 许斯言看了眼运动手表,还没到自己平日里一半的运动量。眼神落在身旁的女人脸上,红扑扑的脸颊满是运动过后的潮红,额前的几根发丝被汗渍浸湿,看上去的确差不多了。 “嗯好,今天很棒,我们回家吧。”许斯言抬起手,替她擦去额角的汗,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 听到夸奖的夏安杳开心地不像话,放话说自己明天还要继续坚持,殊不知一旁的许斯言内心默默准备去健身房再接着练会儿。 \/ 自从那天之后,许斯言特地拜托了沈妈替夏安杳准备一些温补的药膳,这些日子,沈妈都会特地从老宅炖了汤给夏安杳送到公司。 “沈妈,下次您让司机带过来就行,每天这样跑也怪辛苦的。”主要也是怕公公婆婆觉得她娇气,纵使许斯言说了不打紧,夏安杳心理仍然有些不好意思。 沈妈一边替她打开饭盒,一边笑着回道:“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也不用开车,提着饭盒坐在车上就行,有什么好辛苦的?夫人也关心你呢,一听说你和大少爷在备孕,每天变着法子在网上搜食谱,虽然夫人不会做饭,但这些东西都是她看着我做的。” 前几日对着许斯言倒是虎狼之词,什么都敢说,但听到沈妈这番话,夏安杳不由得瞳孔放大,略显局促地捏了捏耳垂,害羞避开沈妈直白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许斯言怎么到处乱说啊。”虽然他们目前的确在备孕,但是被长辈知道总归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沈妈见小姑娘脸皮薄,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也不再继续这个让她羞涩的话题。 “最近工作很辛苦吧,喔唷,你看看这小脸,都没二两肉了,看着都瘦了。你们年轻人呐,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我看大少爷和二少爷就是这样,工作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长此以往哪儿吃得消喔!你也是,平时一定要记得吃饭,早睡早起身体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身体好了,生活才会好,晓得了伐?” 沈妈在一旁唠唠叨叨,却让夏安杳倍感亲切,很久没有人在自己耳边如此嘱咐,心中似有暖流涌动。 夏安杳点点头,舀起一小勺汤吹了吹,“我晓得的,沈妈,您也要注意身体。您今天这汤真香,我一定多喝两碗。” 见有人夸奖自己的厨艺,沈妈当即喜笑颜开,又拿着汤勺替夏安杳盛了碗汤晾着。 “那就多喝点!这些药材都是特意吩咐人送来的,多喝点对身体没坏处。” 夏安杳点点头,突然瞥见脚边还有一个保温袋,不免好奇,随口问道:“沈妈,那是什么东西?” 沈妈恍然,懊悔地一拍手,“哎哟,差点忘了。夫人不是听说你们小俩口在备孕么,特地给大少爷也熬了碗汤,说是对男人好。你瞧我这记性,只记得给你拿过来,忘了大少爷了,我这就过去。”沈妈起身,指了指桌上的汤汤水水,“吃完放着就行,我一会儿过来拿。” 夏安杳拦下了手忙脚乱的沈妈,接过她手中的保温袋,“沈妈,您别特地跑一趟了,正好我要去找斯言,这汤我给他送过去吧。” “这样也行。” 饭后,夏安杳提着保温袋离开公司,驶向许氏集团总部。为了防止出现许斯言不在公司的意外情况,夏安杳趁着红灯给他打了个电话。 午休时间,大概资本家也不怎么样,电话很快被接起。 许斯言:“吃完午饭了?” 夏安杳故意没回答男人的问题,清了清嗓子,“喂?请问是许斯言许先生吗?”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声音从车内蓝牙音箱传出,“是我,请问这位小姐有什么事?” 夏安杳:“是这样的,您太太嘱托我给您送一份爱心营养汤过来,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随时恭候。但是……”许斯言话说一半,故意钓她胃口 “但是什么?”夏安杳追问到。 那头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但是我太太是个小醋包,不允许陌生女人进我的办公室,怎么可能会让女人来给我送汤呢?这位女士,我有理由怀疑你是诈骗集团呢。” 戏瘾比她还大! 夏安杳放弃角色扮演,冲着电话那头喊道:“好了,不跟你闹了!我现在过来找你,你在公司吗?” “又换人了?现在又是谁?” “你老婆!夏安杳!” 许斯言手执电话面对着落地窗,眉梢上扬,发出低沉爽朗的笑声,语气宠溺,“知道了,我在公司等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我马上到了,啰哩啰嗦老男人!” 许斯言故意逗她:“……说谁老?我老不老你还不清楚?” 把人逗急了,电话被无情挂断。 只是谁也没猜到,这一等,再次相见,却是在医院。 一个红着眼,一个闭着眼。 第101章 在医院见到了她 许斯言在公司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夏安杳的到来。明明小姑娘方才还在电话里说快到了,可是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却没见到人。 内心没由来地开始心慌。 许斯言给她拨去电话,电话倒是打通了,却久久没有人接。再也坐不住,他甚至没有耐心拨内线,直接推门而出。 “马上去查一下太太现在在哪儿,越快越好!” 很久没有听到许总如此慌张急躁的声音,沈特助当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刻行动起来。 沈妈:“大少奶奶吗?她中午说给大少爷送汤去,怎么还没到吗?” 小小:“夏总监中午就开车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公司前台:“我中午一直在前台啊,并没看到总裁夫人进来,沈特助,出什么事了?” 门口保安:“没有您说的这个车牌进入停车场。” 谁都没有夏安杳的消息,中午这段时间的监控也显示并没有夏安杳的车辆进入。沈特助逐渐意识到,太太真的有可能出事了。 “许总,我已经联系了人查一下太太从vt到公司路段的监控,只是……我们需不需要询问一下附近的医院,毕竟太太也可能……当然,只是可能……”沈特助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抬头看许总的表情,只觉得周身的气压低得人喘不过来气。 沉吟片刻,许斯言闭上了眼,终是作了妥协,声线如同被刀割裂那般,“联系各大医院。” 不可能的,不久之前还在电话里嬉笑怒骂,他宁可相信夏安杳只是跟自己开了个小玩笑,也不愿去触碰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但,天不遂人愿。 不久之后,沈特助匆匆跑进办公室,面色忐忑,“许总,有太太的消息了。” 许斯言猛然抬头,眼底的急迫映衬着点点血丝。 迈巴赫疾驰在路上,轰鸣的油门引人瞩目,路人纷纷猜测,车主大抵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 “许总,监控显示太太的车是正常行驶过路口,失控车辆是突然从另一侧飞窜而过,将车道上的车接连撞击,甚至撞飞了几个无辜路人,肇事司机被当场拦截,据警方调查,是对生活心存不满,外加酒驾。” 有夏卫平的前车之鉴,沈特助补充道:“不是蓄意冲着太太来的。” 透过后视镜,沈特助看到许斯言的脸色冷得都快滴出冰来,补充道:“太太的车主要是被追尾冲击,幸好性能好,在第一时间就弹出安全气囊,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您也别太担心……” “应该?” 沈特助吓得浑身一颤,他在说什么屁话,在许总这里,但凡是和太太有关的事,只能有万无一失,不可以存在“应该”。 夏安杳醒来的时候,落入眸中的是满眼的白,转了转眼珠,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额头还传来微弱的刺痛。不对,不止额头,还有手臂。 “嘶。”到底什么情况?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她明明记得…… “醒了?”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欣喜。嗅觉比视觉来得更快,男人身上是淡淡的乌木沉香,带着细微的苦涩感,严肃冷峻又淡然于世,有一种凛冽的疏离感,但却又那么的熟悉,像是早就存在于记忆之中。 夏安杳看向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帅气的男人,穿着高级定制的手工西服,看着年纪比她大好几岁。 ??? 所以她的病房内为什么会出现一个陌生男人?加个定语,帅气的成熟男人。 “你是?” 许斯言刚按下医护呼叫铃,还没来得及欣喜,听到这话愣怔在原地,“你不记得我是谁?” 怎么听上去还有点受伤? “这位哥哥,我应该记得你吗?难不成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许斯言盯着夏安杳格外天真纯良的眼睛,企图看出些什么。 见他迟迟未语,夏安杳半躺在床上越发不得劲,“你说话呀!难不成是你撞了我?没想到你长得人模狗样,竟然是这种人。” 人是失忆了,脑回路倒是一点没变。 “我是你老公。”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扔向夏安杳还未完全恢复的大脑,小姑娘的唇角勾起一抹笑,表情比哭还难看,“哥哥,这一点也不好笑。” 许斯言仍在自我消化,不知道怎么跟夏安杳解释失忆的事情,沉默间,一堆医护人员涌进了vip病房,端着一张笑脸,仿佛夏安杳醒了,他们也才算真正松了口气。毕竟对着冷面修罗,谁都怕。 “许太太终于醒了,您都不知道许总在这一动不动几个小时,就为了等您醒来。” ??? 许太太?谁?她?要不是手上还绑着绷带,夏安杳甚至怀疑这真的不是什么整蛊真人秀的片场吗? 满眼的不可置信不像是装出来的,许斯言面无表情,语气隐隐透出些躁意,不愿承认夏安杳把自己忘了的事实。 “她好像不记得了,马上安排一个全身检查。” “好的。” 夏安杳还沉浸在那句“许太太”中,迷迷糊糊就被人带着做了一整套的身体检查。 “许总,许太太的脑部由于车祸撞击还存留残余血块,这也是引起她当下失忆的主要原因。”白发苍苍的脑部专家指着屏幕上的脑补ct片子,那里有一块小的阴影。 许斯言皱眉,焦躁地敲了敲桌子,语气森冷郁闷:“我要具体的治疗方法。” 专家继续说道:“目前我们并不建议手术,这种病症在车祸后遗症中还是挺常见的,随着时间,血块会逐渐自行吸收,您不用过度担心。只不过在这段时间内,家属要注意不要过度刺激病患。” 许斯言看了眼手机,许恩贝发来消息说自己已经到医院了,他抬眼问医生:“恢复时间大概需要多久?” “这个的话 ,因人而异,有的病患可能一个礼拜就恢复了,有的病患可能要几个月乃至半年一年。”倒不是医生模棱两可,而是事实情况的确如此。 “好的,谢谢医生。” 听医生继续说完一些回家后需要注意的事项,许斯言拿着片子离开了医生办公室。还未迈进夏安杳的病房,就能听见病房内小姑娘聊天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结婚了?还是跟你哥哥?”夏安杳再次不可置信地重复确认。 第102章 他是你老公 “是!是!是!你已经问了我第八百遍了,再问也是这个结果,人妻!” 许恩贝坐在椅子上,从果盘里随手拿了个橘子开始剥皮,下巴朝着夏安杳点了点,“你看一下自己的手,看到了什么?是不是一枚闪闪发亮的大钻戒?” 先前刚醒过来,都没发现,经许恩贝这么一提醒,夏安杳抬起手指,略显迷茫失措的目光落在左手无名指上,硕大的粉钻正和自己打着招呼,宣告着已婚身份。 “就刚才那个男人?”夏安杳不禁想到自己醒来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帅是挺帅的,但是看上去不苟言笑,医生护士也挺怕他的感觉,看着就不太好相处,和自己怎么也不像是一路人。 再说了,自己怎么可能就这么结婚了? “我再申明一次,他不是那个男人,他是许氏集团的现任总裁,你的亲亲老公,许斯言。”面对电视剧般的情节,许恩贝有些无语,又带着点隐秘的兴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 “老公”这个字眼对此时此刻的夏安杳而言实在是太过陌生,甚至略显恐怖。“可是我明明才刚刚成年啊,我正准备去找你玩,顺便告诉你法国的学校申请offer下来的好消息。” 得,这是重返十八岁了。 “……”听了这话,许恩贝手一滑,橙子差点掉到地上,“那你还记得自己去法国是为了逃避娃娃亲的吧?” 夏安杳点点头,想到这,不禁握拳道:“我是不会屈服的!对了,我不会是为了躲避联姻,随便抓了个人结婚吧?” “安杳,我得告诉你一个消息。”许恩贝同情地望向自己的好姐妹,“你的老公,许斯言,不仅是我哥,而且还是你当年的娃娃亲对象。” ??? 夏安杳满脸的不可置信,“hello?你在逗我吗??” 许恩贝将一瓣橘子塞进夏安杳嘴里,“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家翻翻结婚证,而且,从法国回来后,是你主动去认识我哥的……” 这橘子好酸,酸得夏安杳皱起眉头,“我不会是鬼迷心窍吧?为财还是为色?” 许恩贝:“应该……都有吧?” 十八岁的夏安杳只觉得脑瓜子涨得痛,“算了,不说这些了,我都在这待这么久了,我妈妈怎么还不过来医院接我啊?” 夏安杳的记忆停留在几年前,当然不记得母亲已经去世的消息,问出这句话无可厚非。但在知情人士许恩贝的眼里,可就不是这样了。这到底要怎么说呢,许恩贝焦虑地舔着嘴唇,不知如何开口,万一说错了刺激到夏安杳怎么办?本来脑子就不正常了…… “安杳,其实吧……其实……” 病房的门被打开,许斯言从外面走进来,打断了许恩贝的话。 “你母亲前两年由于工作原因去了澳大利亚,目前不在国内。”平稳的语气丝毫不像在说谎。 考虑到夏安杳目前的情况不能受刺激,许斯言只能选择如此。 “真的吗?”夏安杳看向目前最信任的人。 许恩贝摸了摸鼻子,重重地点头道:“真的真的,而且工作很忙,平日都没时间联系你。” “那外公呢?”外公最疼她了,怎么可能知道她出了车祸还不来医院看她。 许斯言将手中的报告放在桌上,稀疏平常地抬头替她擦掉嘴边的污渍,“外公去年被送到瑞士去疗养了,为了不让他担心,你出车祸的事情暂时没告诉老人家。” 或许是怕夏安杳不相信,他又补充了一句,“那边和国内有时差,你要是想他,之后可以和他打电话。” 嘴角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手指的温度,凉凉的,夏安杳愣了愣,有些手足无措地随意回应着,“喔,知道了。” 既然这样,还是不要让外公担心了。 “医生怎么说,我可以出院了吗?”夏安杳实在是不怎么喜欢医院,纵使是vip病房,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令她头疼。 “车祸后产生的脑震荡,你的失忆也是因此引起的后遗症,好好休息,一切自然都会记起来,不用担心。”许斯言站在窗边,怕吓到人,硬生生克制着想要抚摸女人柔软发丝的冲动,“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夏安杳看向他,乖巧地摇摇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点了点头,弱弱地喊出一句,“有。” 许斯言心头一紧,忙问道:“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说着就要按下床头的医护铃。 夏安杳想也没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自然地解释道:“身体没有不舒服,心里不舒服。” 深邃的眸光落在胳膊上,柔软,白皙,一如往常,许斯言想也没想就握住夏安杳的小手,语气中多了丝小心翼翼的安抚,生怕吓到她:“我知道让现在的你接受目前的一切有些困难,但是杳杳,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害你。”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又或许是他那声“杳杳”太过自然,夏安杳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着魔了似的点了点头,“喔,知道了。” 一旁默默吃着水果的许恩贝如坐针毡,觉得自己此时浑身发光,化身成电力十足的大灯泡。她悄悄退出了病房,不禁腹诽,这两人怎么失忆了还要撒狗粮! \/ 夏安杳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恢复记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经过医生的专业评判后,许斯言带着失忆的老婆回到了湖畔公馆。 将两人送回家,沈特助才总算彻底松了口气。往常但凡许总和太太一起坐车,总免不了腻歪两下,可这一路的气氛和平日截然不同,甚至多了点诡异的尴尬。 想到方才从医院出来,开门的时候许总刚想把太太抱上去,他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太太那动作,分明躲了一下,快速坐上后座,和许总离得老远,看着窗外也不说话,中间都能再塞一个人。 在得知太太失忆的时候,他也很惊讶,听说记忆停留在几年前,都不记得自己结婚了,沈特助深深为自家总裁捏一把汗,老婆在眼皮子底下却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这可比什么并购案棘手多了啊。 电梯上行,静默无言。 夏安杳撇了眼电梯键,原来他们住在顶层啊。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眼前,许斯言将一支全新的手机递了过来。 “你的手机在车祸中损坏了,虽然还能接听,但是屏幕碎了,所以给你买了个新手机,先凑活用着。车子已经让人送去修理厂了,有些原件得从国外运过来,也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夏安杳接过手机,现在的手机好像和她记忆中的相比又升级了,光是摄像头都多了几个。 没受伤的左手手指划来划去琢磨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回答道:“知道啦,反正我现在也不会开车,就算修好了也是摆设。”她挥了挥手中的机子,“许先生,这个多少钱?” 呵,每一个字都不是他爱听的。 电梯门开,许斯言护着她出去,指纹解锁,开门,一气呵成。 什么意思?没听到吗?夏安杳又问了一遍,“这手机多少钱啊,我转你。”她不喜欢欠人情,再说了都到现在这个年纪了,自己应该存了不少钱了吧? “抬脚。” 许斯言蹲下来替她穿上拖鞋,天之骄子此刻正半蹲着抬头着自己的小妻子,“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我们是夫妻,所以这些钱不用算那么清楚。你以前刷我的卡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一听到夏安杳说要还钱这种生分的字眼,他的内心就生起一股无名火。 男人还握着自己的脚踝不放手,轻柔却稍显突兀的触感令人无法忽视,夏安杳垂眸,全身的毛孔不由自主地向外张开,微不可查地颤栗,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第103章 不叫老公就叫哥哥 在夏安杳有限的记忆里,自己从未和任何男人如此亲近过,不免有些羞涩。 “知道了,你先放开我。”夏安杳咬唇望着地上的人,一双好看的眸子泛着水光,不免让许斯言想到了初见时候的她。 拇指忍不住在白皙的足踝轻轻摩挲了两下,始作俑者缓缓起身,留下夏安杳在原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见许斯言已经往里走,夏安杳拖着那双毛绒拖鞋也跟了上去。别的不说,这双拖鞋穿着是真舒服,虽然记忆没了,但是身体骗不了人,这鞋子肯定是她自己挑的。虽然她不是很满意这个粉红色…… “许……许先生,我们不吃晚饭吗?”从医院到现在她都没吃过东西,也不知道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现在肚子饿得直叫。 听到这生疏的称呼,许斯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心,语气中带了点无奈,“不必叫得如此生疏,要是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的婚姻产生危机了。” “啊?喔,可是我……”夏安杳想说,我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可叫不出那声老公,但她又说不出口,只能站在沙发旁摸着耳垂浑身局促。 “如果叫不出老公的话,换别的试试?”他的意思是,叫名字也好过这声疏离的“许先生”。 “哥哥?”他看上去的确比自己大几岁,特别是对记忆停留在十八岁的夏安杳而言。 许斯言挑眉,笑着替她挽上垂落的发丝,看上去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回忆道:“我们还没结婚的时候,你曾经也叫过我斯言哥哥。” 看来有些骨子里的习惯的确没变。 可夏安杳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听许恩贝的意思,当时自己想方设法靠近许斯言,估计这声哥哥也是刻意而为之。 靠!夏安杳你要不要这么腻歪啊…… 门铃适时响起,是许斯言叫的餐到了。夏安杳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吃那些油腻的食物,他特地叫了些平日她喜好的家常菜。 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摆在餐桌上,许斯言如往常般替她盛好米饭,又递过了餐具,像是做了千百次般熟练。 因为夏安杳的右手包着纱布,虽然伤得不重,但最好还是不要动它,于是许斯言给她拿了勺子,用左手吃也很方便。话虽如此,许斯言更想抱着人亲自喂,他瞥了眼小姑娘默默叹了口气,罢了,慢慢来吧。 夏安杳敏锐觉察到餐桌上的菜都没有葱,她眉眼弯弯,迫不及待尝了一口,味道正合她意:“谢谢,正好都是我爱吃的呢。” “嗯,我们常常去这家餐厅,你很喜欢他家的奶汤娃娃菜和黑椒芦笋炒口蘑。”说着,许斯言又替夏安杳舀了碗莲藕排骨汤,推到她面前。 见他从开始到现在都在忙着照顾自己,连口菜都没吃,夏安杳不好意思地替他夹了筷菜,“你也吃,哥哥。” 许斯言的筷子一顿,“好。”,随后夹起菜放进嘴里,唇角微微上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夏安杳好奇地问这目前的生活状态,“那我现在有工作吗?” 许斯言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充满了期待的模样。 “有,杳杳很厉害,现在是vt的设计部总监。” “真的吗?我这么牛啊!我就说我有设计的天赋吧,幸亏我选择了去法国学设计。”夏安杳突然止住话头,有些心虚,说起来去法国的部分原因还是为了逃避和眼前这位的娃娃亲呢…… 许斯言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态度,“你目前的状况不适合继续工作,如果让vt的人知道你失忆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已经让沈飞替你请了三个月的假,等你记忆恢复了再回去上班也不迟。” 夏安杳本来还想去看看自己的工作环境呢,不过许斯言这话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她一个还没上过大学的人,去了也是什么都不懂,滥竽充数要是被人发现了,万一工作都保不住了怎么办? 见她不说话,许斯言以为小姑娘是不满意自己的安排,“还是说,你想回去上班?要是真想回去……” “不不不,不回去!” 夏安杳这会儿也顾不得包着纱布的手,连忙摆着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这段时间,我还是先在家休息吧。不过,医生有跟你说我要多久才会记起来吗?” 许斯言盯着她的右手,见没什么大碍,才放下悬着的心,十八岁的夏安杳显然比二十几岁的夏安杳更让人操心。 “医生说看个体具体恢复情况,有的人恢复快,有的人恢复慢。” 这话的意思可真是说了跟没说一样,废话文学。夏安杳甚至担心自己要是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了可怎么办…… 许斯言像是能猜到她心里的内心独白,盯着她突然来了句:“不会。” “什么?” “别担心,你不会记不起来的。” 听着像是在回答夏安杳的问题,但许斯言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情绪却更像是在跟自己说。 虽然对夏安杳而言,从医院醒来到现在才刚认识不久,但自己对许斯言却有一种无法解释的信任感,温柔又掷地有声的声音莫名给了夏安杳鼓励。 “说得对,我肯定会想起来的。对了,听你那个助理说,我开车是为了去公司找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什么,你是为了给我送汤。”如果他提前知道会发生的一切,绝对不会让夏安杳坐上车。 “送汤?我炖的?”除此以外夏安杳想象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亲自送一碗汤过去,难道堂堂许氏集团的总裁想喝一碗汤都没办法吗?还是说,其实许斯言一直在pua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任劳任怨的黄脸婆? 想到这点,那双娇媚的眼睛突生防备,看向许斯言的眼神中都多了几丝不友好。“是你让我送过去的?” “小朋友,你这是什么眼神?又在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许斯言不免失笑,“我们结婚后有专门的人负责饮食,想吃外面的餐厅我也会带你去,你不怎么下厨。至于你送的汤,是沈妈炖的,我们正在备孕。” 夏安杳:“我说嘛,我怎么可能突然变身大厨,等等!什么?备孕???” 第104章 备孕?! “备孕”,这个陌生词汇对十八岁的夏安杳来说,简直比温子仁导演的恐怖片还恐怖了!自己甚至还没跟男人睡过,一觉醒来突然变成了已婚身份不说,怎么就到备孕这一步了? “是的,你没听错,我们俩的感情很好,所以备孕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许斯言并不打算瞒着她,倒是觉得这些话可以在夏安杳心里落下先入为主的观念,更有利于两人的感情。 “怎么可能啊,是不是你们家逼我的?我又不喜欢小孩。”唉,豪门果然不怎么好嫁啊,年纪轻轻就被催生了! “……”许斯言的表情染上了几分无语,要不是小姑娘额头上还包着纱布,他真想敲她脑门两下,“小朋友,看不出来,原来你以前脑洞这么大啊。如若真要是追究起来,还是你先想要宝宝,我作为丈夫,只是负责配合你。毕竟,在我们家你说了算。” ??? 不信,打死她都不信!原来长大以后的夏安杳这么猛的吗? 夏安杳眼睛瞪得老大,圆溜溜地像是玻璃弹珠,嘴角勾起的笑可以用“苦涩”二字形容也不为过。 见她这副慌乱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得紧,许斯言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偏生忍不住继续逗她,带着点勾引和促狭道:“你说,想要给我一个家,一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 哪里来的恋爱脑?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夏安杳的脚趾在拖鞋里疯狂钻地,这已经不是一双单纯的拖鞋了,这是她的遮羞布!此地不宜久留,夏安杳放下手中的勺子,蹭一下站了起来。 “哥哥,我吃饱了,您慢慢吃。” 说完,她留下许斯言一个人,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餐厅。准确而言,是落荒而逃。毕竟夏安杳实在是没有勇气继续和许斯言讨论“备孕”这个话题。 被留在餐厅的许斯言望着她逃跑的背影,唇角勾起弧度,眸底是专属于夏安杳一个人的温度。他摇摇头,语气中满是宠溺,“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一只。” 面对失忆的小妻子,除了关怀,仿佛还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在心头漾开。他从未经历过夏安杳的少女时代,十八岁的她,鲜活、生动,还带着二十四岁的夏安杳没有的懵懂。 说起来,如果当初夏安杳没有跑去法国求学,他们之间是不是会有另一种味道的故事呢? 仿佛是老天知道他们之间缺失了彼此的青春,所以特地给了许斯言这一次机会,让他能够创造新的回忆。 落荒而逃的夏安杳可不知道许斯言那么多内心想法,吃饱喝足的她参观起了房子。 印象中自己从小到大一直住在夏家别墅,还没有住过别的地方,按照时间推测,她应该在这个大平层里住了有一年了。别的不说,公寓的设计的确很衬她的心意,看得出原先的设计是简约大气的深色调,但软装布置又花了很多小心思,很多别致的小摆件,看上去更像是她的品味。 作为接下来要居住的地方,大小姐还是比较满意的。只不过,还有一个大问题…… “真是的,到现在还不告诉我住哪间,难不成还要和他一起住吗?”小姑娘驻足在主卧门口悄悄看了一眼,忍不住评价道:“床单颜色不错。” “嗯,是你亲自挑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许斯言突然出声,给夏安杳吓得一激灵,心突突地挑,猝然向后退了半步,差点儿就摔了。 “大哥,大白天吓人会吓死人的。”夏安杳小声吐槽着。 始作俑者倒是一点也不愧疚,“这好像也是我的家,你看得太投入没听到我的脚步声。” 合着还是她的不是了…… “不进去吗?” 此时两人面对面站在主卧门口,听了这话,夏安杳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凝脂般白皙柔嫩的小手紧紧扒着门框,略显直白地问出口:“我们……晚上要一起睡觉吗?” 许斯言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也不说话,深邃的眼眸就这么盯着夏安杳,像是无边无际的黑洞,能将人吸入。 “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的确是夫妻没错哈,但是,但是,但是……”夏安杳结结巴巴连说三个但是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什么?” 小姑娘索性眼一闭心一狠,提高了音量为自己造势打气:“但是我现在失忆了,心理年龄只有十八岁,你不能对我这样那样!” 许斯言顿觉有趣,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不知道夏小姐说的‘这样那样’是指哪样?” 对于此刻未经人事的夏安杳来说,说出那几个字属实是有些困难了。 “就……备孕暂停,你年纪都这么大了,应该懂我意思吧。” “我年纪大?”好家伙,一不小心老夫少妻了。许斯言轻轻捏了捏夏安杳的鼻子,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小没良心的,放心吧,在你记忆恢复之前,我不会对你这样那样。” “那就好。” 夏安杳松了口气,扒在门框上的手也放了下来。没过几秒,却听到许斯言又说道:“不过……” 小姑娘警觉地望着他,仰起下巴一脸不服,声音中却透露着紧张,“不过什么?你可不准反悔啊,大男人说到做到,刚才还说了不碰我的。” “不过你睡主卧,这一点没得商量。” 那敢情好,刚好她对主卧也很满意。青春明亮的桃花眼陡然间亮了亮,贝齿微露,声音清脆悦耳:“可以。” 话音刚落,才开心没过两分钟,却见眼前的男人轻轻挑眉一笑,云淡风轻道:“我也睡主卧。” “为什么?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啊?”夏安杳双眸睁得老大,卷翘的睫毛由于气愤而快速地眨吧,一瞬间盛满了无边的委屈,白净的小脸也随着情绪涨得通红。 面对质问,许斯言移开目光,内心无比惆怅,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自己肯定心软。明明是领了证的合法老婆,人在眼前,看的到却吃不到,唉! 第105章 睡不惯客卧 许斯言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又低又缓,带着明显的诱哄和安抚,“主卧的床垫是根据人体的脊椎曲线设计的, 突然换到客卧我睡不惯。” 夏安杳转身盯着那张所谓的私人订制的床垫看,就差盯出个洞来,还是有些不服气,“可是,要不……”她正想说,自己也可以睡主卧。 见她眼神飘向客卧,许斯言眉心一跳,忙打断道:“既然答应了不碰你,我肯定说到做到,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再拿一床被子。” 现在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夏安杳就跟脑子短路了一样,压根没想到还有回夏家别墅这个选项,直愣愣地同意了许斯言的话。 老婆留在身边,心情自然舒畅,连带着说话的语调都轻松起来,“先去洗澡吧,你的睡衣都在衣帽间,需要我替你拿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怕把人逼急了适得其反,许斯言没强求,只是放心不下,仍是提醒了一句,“别洗太久,会头晕,还有注意别碰到伤口。” “喔,知道了。”年纪大的男人这么啰里八嗦的吗? 衣帽间有专门的两排空间放置她的睡衣,本以为也就普通睡衣,可是谁能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一些少儿不宜的衣服?联想到之前许斯言说的那句“备孕”,好像也能解释得通了。 这两夫妻玩得还挺野…… 还,还挺努力。 夏安杳不自觉把自己带入了上帝视角。毕竟,大夏安杳做的事,她小夏安杳可不认! 从中挑了一条中规中矩的白色纯棉睡裙,又从抽屉取了同色系的内衣裤,夏安杳抱着一堆衣服溜进了卫生间。 许斯言见小姑娘在自己家还鬼鬼祟祟的这副模样,按着眉心哭笑不得。 洗完澡出来的夏安杳并没有看到许斯言,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拿到手机登上微信,夏安杳麻利地找到许恩贝的头像。 夏安杳:「姐妹救命啊!我晚上要和你哥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了怎么办!」「紧张大哭·gif」 许恩贝:「姐妹,不开玩笑,你和我哥同床共枕的场面没有一万次也有八百次了。」「打哈欠·jpg」 夏安杳:「那我不是都不记得了嘛……你想像一下一觉醒来突然身边多了个陌生男人的画面,多恐怖啊!」「对手指·gif」 手机那头的许恩贝还真设想了一下,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别说,还真有点恐怖呢。 吱呀一声,床垫下榻几分,严屹楷半搂着她,顶着刚洗完澡还半湿的脑袋凑到屏幕前,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说道:“听说夏安杳出了个车祸失忆了?” “你怎么知道?”许恩贝将人往旁侧推了推,水汽都滴到她衣服上了。 严屹楷拿过床头的手机点了几下,翻出聊天记录,“哝,言哥在群里说的,问我们要怎么和失忆的小妻子相处,啧啧啧,这下有热闹看了。” 许恩贝随意瞥了一眼,几个大老爷们各说纷纭。 许斯言:「怎么跟失忆的人相处?」 严屹楷:「谁失忆了?」 许斯言:「我老婆,出了点车祸,这几年的事情都忘了。」 季泽:「我去,真吓人,嫂子没事吧?」 许斯言:「人没事,只是脑部血块还没完全吸收,影响了记忆,她不记得我了。」 严屹楷:「???」「哈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言哥你也有今天!」 季泽:「你们俩夫妻演偶像剧?」 许斯言:「别烦。」 严屹楷:「闭嘴·gif」 季泽:「就正常相处,我估计嫂子现在对你有抵触心理,有些事情忍忍,别太过了。」 严屹楷:「是是是,别到时候记忆还没恢复,老婆先被你吓跑了。」 傅时樊:「多久能恢复记忆?」 许斯言:「说不好,短则一周,长则半年。」 严屹楷:「言哥,你要憋半年啊?」 许斯言:「……闭嘴。」 季泽:「让嫂子重新爱上你不就好了,能喜欢一次就能喜欢第二次。」 严屹楷:「同意!」 傅时樊:「后期需要专家的话我可以派人过来。」 许斯言:「谢了。」「红包.」 - 许恩贝将手机还给严屹楷,嗤笑一声,“所以你们几个大直男讨论了半天什么也没讨论出来?” “这不是讨论出来了么,让言哥色诱嫂子呢。”严屹楷挑着眉,坏笑着搓了几下头发,水珠溅落在许恩贝脸上,还有衣服上。 “想死?我杀了你!别发疯!赶紧去把头发给老娘吹干了!不然不准上床!”许恩贝拧着严屹楷的耳朵,满眼的警告。 “行行行,这就去。” 踹走严屹楷,许恩贝继续回复夏安杳,这群男人,还不是得靠她。 许恩贝:「要我说,心态放稳,你就把他当作免费的帅哥,不睡白不睡!再说了,合法的,怕什么。」 许恩贝再接再厉:「你摸着良心说,我哥难道不帅吗?我明明记得你高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喜欢的就是这一款霸道总裁类型的。」 夏安杳高中的时候班里流行在课上偷偷看小说,几本书在女生中间传来传去,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一本小说的男主,妥妥的禁欲系霸道总裁。 夏安杳:「是挺帅的……但是你也说了是小说,那跟现实能一样吗?小说男主还一夜七次呢!」 许恩贝:「你怎么知道你老公不行?」 夏安杳:「你说什么虎狼之词呢!我应该知道吗?」 眼前突然出现了衣帽间那整整两排的清凉睡衣…… 许恩贝:「放心吧,你这都是杞人忧天。我哥那种正人君子,应该不会在你失忆期间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许恩贝:「你是不是怂了?」 夏安杳:「我才不怂,你都说了,合法的!再说了,他答应我了分两床被子睡,应该不会做什么。」 许恩贝:「对嘛,这心态才对。再说了,你不觉得失着忆和老公谈一场青春恋爱,听起来很刺激吗?」 明明是黑色的字,怎么越看越黄?就连心跳也不自觉跟着加快。 扑通——扑通—— “一夜七次?” 耳畔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疑惑中更多的是戏谑和调笑。 !!!!!!! 第106章 共处一室 夏安杳吓得手机都要飞出去,手一抖,正正好甩在了床沿边,摇摇欲坠。下一秒,修长的手指拿起连手机壳还没来得及买的新手机。 视线落在男人手背的青筋脉络,大概是刚洗完澡,他的腕间并没有戴着那串沉香木手串。看着那双手,不自觉胡思乱想。 许斯言玩味地勾着唇,镜片后的目光荡漾着痞气,重复道:“一夜七次是什么意思?” 如果指的是在床上,一夜七次,怕是得去医院查查某方面的疾病。 撩人入骨的磁性声音隐匿着似笑非笑的味道,幽深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缩成一团意图隐身的某个小姑娘。 一股热量直冲脸颊,连带着耳尖都带着红粉,一点点在整块皮肤蔓延开来。夏安杳反手贴在自己微红的脸上,恨不得把脸埋在膝盖上,遮得严严实实。 “你别误会啊,是一夜醒七次的意思。我睡眠不好,要是旁边人一直醒,我会失眠的。” 要不说急中生智四个字怎么来的呢,就这么来的。 许斯言沿着床边坐下,也不拆穿夏安杳,模棱两可的回答道:“我总归是能让你睡好就是了。”毕竟往常每次在自己身下哭喊着晕过去的人也是她。 那声音低沉,像是在说睡眠,又像是意有所指,隔着距离钻入夏安杳的耳朵,感觉被烫了一番,挠地人心头痒痒。 夏安杳回过神,唇瓣动了动,“哦,那再好不过了。”搭放在被子上那双圆润的小脚一下一下悄咪咪地缩进了被窝。 “临时还有个跨国会议要开,你先睡。”怕她紧张睡不好,许斯言特意将后面的工作调上来。 关掉卧室的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静谧而柔和。习惯使然,许斯言贴心地俯身替夏安杳压了压被子,小姑娘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眸流转,顾盼生辉。 大概是自己靠得太近,令她有些紧张,浅棕色的瞳孔泛着水光,眼波氤氲如同这夜里的点点星辰,纯洁干净到能掐出水来,悄无声息地勾着人坠入。许斯言呼吸一滞。 夏安杳也不好受,如此这般近的距离,她甚至能感受到许斯言温热的呼吸,还有那钻入鼻尖的淡淡木质香气。 昏黄灯光之下,男人俊俏的眼眸中藏着难以压制的冲动和欲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哥哥,你不是要去开会吗?” 清脆,娇甜,纯净。 许斯言低咒一声,支起了身子。 “早点休息。” 转身,疾步离开。 关上门,许斯言通知沈特助会议延迟。 浴室,水雾弥漫,伴随着低沉的闷哼,花洒的水滴沿着男人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没入某处。 一墙之隔,床上的某个小姑娘扑闪着葡萄般的大眼睛,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他刚刚是不是想亲自己? 好像有点帅,差点没抵抗住。 咦,这个床垫不是说根据人体曲线设计的吗?怎么没有助眠的功能?没感觉和家里的有什么区别。 不愧是总裁,大晚上还要开国际会议,和书里写的也差不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夜深人静,月明如昼,星光熠熠。等许斯言回到卧室的时候,夏安杳早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小嘴咂巴咂巴的。 许斯言轻手轻脚躺进了另一侧,隔着被子小心翼翼地隔开夏安杳受伤的地方,将她拥入怀中,一夜好眠。 晨光微熹,鸟鸣啾啾,夏安杳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以一种非常小鸟依人的姿势窝在许斯言的怀中。闭眼,再次睁眼,还是一样。 咫尺距离,许斯言好像还没醒的样子,一动不动。他的睫毛还真长,夏安杳没忍住,伸出罪恶的手指试探性地轻轻拨了拨,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慢慢滑落到他高挺的鼻梁,和自己的比了比。 “这鼻子怎么这么挺?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早就醒了的许斯言将夏安杳的小声嘀咕尽收耳中,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微微上扬。其实在夏安杳醒之前他就醒了,小姑娘晚上动来动去,大概是身体残留的记忆,直往他怀里钻。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条白色纯棉睡裙早就快要掀到了胸上,圆润的曲线若隐若现。许斯言强忍着大早上的冲动替她把裙摆拉下去再将人抱入怀中。 乍然间,胸前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夏安杳不安分的手,正在他硬挺的肌肉上试探,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却又没完没了,对许斯言来说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终于,罪魁祸首消停下来,像是只逃跑的小猫一般跳下了床。 许斯言陡然睁开眼,眸光朝身下瞥去,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扯出一丝苦笑,早知道就不装正人君子了,这才是第一天,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早餐是沈特助准备的,还是和往常一样,太太的口味他还是拿捏地很到位的。自信满满的沈特助将早餐端上桌,死也没想到夏安杳竟然有些犹豫地看向自己。 “太太,是早餐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辛苦助理哥哥了。”吃人家用人家的,她哪敢有意见,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沈特助被那声助理哥哥吓得腿软,身旁,无法忽视的死亡目光直射而来,带着警告和不爽。这,这也不能赖到他身上啊,又不是他拿刀逼着太太喊哥哥的,谁知道太太失忆了是这副纯情小妹妹的画风啊…… 为了保住自己的高薪职位,沈特助笑得比哭还难看,“太太,您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沈特助吧,我们非亲非故的,我可担不起这声哥哥。” 最主要的是,你老公很可能因为这声“哥哥”连夜追杀我。 “哦,好的,谢谢沈特助。” 可怜的沈特助已经被失忆的许太太贴上了“冷冰冰没什么人情味”的标签。 在场唯一满意的许斯言将温牛奶放到夏安杳手边,贴心地放了根吸管,“慢点喝,想吃什么直接跟沈助说就行。” 许斯言也注意到了,夏安杳看上去好像的确不怎么喜欢今天的早餐,可明明这些都是她之前喜欢的,难道失忆了口味也会变? “也没有,挺好吃的。只是我最近想吃西式的早餐,想吃烤面包或者三明治,班尼迪克蛋也行。”这个时候的夏安杳还没有在国外吃了几年的西式餐食,不知道日后是吃吐了的程度。 “想吃就吃,明天就吃你说的。”许斯言语气纵容,仿佛夏安杳明天早上想来个十全大补佛跳墙外加高脚杯搭配香槟他也能欣然接受。 早餐过后,本以为许斯言会直接去公司上班,毕竟是堂堂总裁,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结果男人直接让沈特助把需要的文件放到书房,开启了居家办公。 第107章 会议暂停一下 “你今天不去上班了吗?”夏安杳还想着趁他去上班自己一个人去走走逛逛呢。 沈特助在一旁搭腔,“太太,先生担心你一个人在家,特地推了一些非必要的工作,专心在家陪你一阵子呢。” “沈特助,你上辈子真的不是在皇宫里当差的吗?”她怎么觉得像极了皇帝身边的大公公呢? 沈特助:“太太,这话您失忆前也说过。” 废话,她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失智了。 “沈飞,你先回公司。”许斯言吩咐了句,将人赶走,又垂眸看着眼前的人,用截然不同的语气说道:“不去公司了,在家陪着你不好吗?”他得抓紧时间和老婆培养感情。 额,不怎么样。“呵呵,挺好,挺好。” 嘴上说着挺好,夏安杳转身就往沙发上一躺,看起了综艺节目。夏安杳百无聊赖地举着遥控器乱按,电视上的最近播放是一档带娃综艺。 “不是吧不是吧,这种五六岁的小孩子狗都嫌烦,谁会喜欢。”对于十八岁的夏安杳而言,实在无法理解,她果断跳过了这个节目,最后随便选了部电影。 许斯言在不远处瞥了一眼,心想,你之前倒是挺喜欢的。 电影讲述的是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男女主人公在学生时代就相识相恋,但天不遂人愿,结婚后的某一天,女主角突然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一犯病的时候就会忘记男主。有的时候每天早晨醒来,女主角便会惊恐地尖叫,因为眼前的陌生男人令她害怕,她再一次忘记了,那是自己曾经深爱着的丈夫。于是,女人的丈夫在如此的重复之中,一次又一次地和她创造着不同却又反复的回忆。 剧情很感动,夏安杳又是第一次看这部电影,到了剧情后期,人已经靠着沙发窝在地毯上,眼前的小茶几旁全是哭湿的餐巾纸。 在客厅另一侧沙发上的许斯言停止了手中键盘敲击的声音,见小姑娘就差哭得撅过去了,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身边将人抱回沙发上。 “别哭了,脑袋还没完全恢复,一会儿头又疼了怎么办?”说着, 将玻璃杯递到夏安杳稍显干燥的嘴边,皱着眉命令道:“张嘴,喝口水。” 夏安杳下意识张开嘴,就着许斯言的手库呲库呲喝了半杯水。 “还要喝吗?” 夏安杳摇摇头,“不要了。”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夏安杳之前沉浸在剧情中都没有发现,现在反应过来,才觉得喂水的动作实在是过分亲密。 莫名其妙的尴尬突袭,巨大的电视屏幕中已经开始了片尾曲的播放,夏安杳垂着脑袋,“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的指甲,实则脑袋一片空白。 “什么事?”许斯言就坐在她旁边接起电话,完全不顾及自己会不会窃取许氏的商业机密。 电话那头的沈特助大概是有急事,不然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来打扰许总在家太太,实在是德国那边的合作伙伴临时有一些商业上的要事要探讨。 许斯言的表情明显覆了一层冷冽,隐隐透着不耐,直到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哥哥,你有工作就去忙吧。”小姑娘的声线还带着刚哭过的浓浓鼻音,她也没再说其余的话,却比沈特助说了千万句来得更为有用。 “嗯,自己在家玩会儿,我就在书房,有事喊我。”许斯言交代了两句才走向书房,大洋彼岸的合作伙伴已经在屏幕那头等待他的到来。 许斯言一走,夏安杳松了口气,总觉得对着一个比自己年长的塑料老公会有隐隐的紧张,她又无法解释这股莫名的紧张为何而来。 大概是不放心她,许斯言并没有把书房的门关严实,他不怎么说话,只是会在关键的时候说上几句,夏安杳时不时会听到书房传出他的声音。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说着一口流畅的德语,实在是很吸引人。 “别听了!清醒一点吧夏安杳!新时代女性怎么可以如此沉迷男色呢?!” “不不不,他是合法老公,有证的!欣赏两下怎么了?” 夏安杳的左右两边仿佛出现了小天使和小恶魔,两边博弈,吵得她头疼,不知不觉间就游荡到了书房门口。电脑前的男人像是有感应一样抬头,准确无误地抓到夏安杳小鹿般的那双眼睛。 “会议暂停一下。”许斯言落下一句,起身走过来,“怎么了?我马上结束了。” 屏幕那头的几位高管:hello?不是议程刚刚过半吗? 沈特助看着小窗里那几位高管的脸都要戳出屏幕了……各位,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还这么八卦呢? 夏安杳慌忙抬手作阻止状:“stop!stop!我就是路过,您继续。”说完,她也不想得到任何回应,像是被抓个现行的小花猫,抬腿就跑。 一不小心,拖鞋从脚尖落出,夏安杳低着头撤退两步,重新套上鞋子,社死到不敢抬头,“您继续哈。” 许斯言双手环抱站在原地,看她忙忙碌碌一顿操作落荒而逃,摇头轻笑。直到回到镜头前,嘴角的弧度还未完全压下。 “许总看上去心情很好啊,哈哈,许总和夫人的感情真好。”隔着镜头,高总壮着胆子打趣了一句。 紧接着,参加会议的高管们便看到屏幕中,方才还不苟言笑不断挑错的许斯言锐利的眸子瞬间柔和下来。 “小姑娘爱闹,各位见谅,我们继续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大家都莫名察觉到许总正在加快议程。 刚看完一场电影的夏安杳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没劲儿,索性直接换了衣服悄悄下楼晃悠。她想过了,至少要先把家附近的环境打探熟悉,毕竟纪录片里的动物搬家也得了解一下基本的生存环境呢。 哪知道这随随便便一晃悠,给家里晃悠了个新成员出来。 第108章 捡回来一只猫 湖畔公馆是c市的高级楼盘,小区环境自然不用说,高覆盖率的绿植使得整个小区环境都充满清新感。夏安杳沿着湖边漫步,走累了就随便找了把长椅坐下来,望着在湖里肆意玩耍的黑天鹅发呆。 没错,湖畔公馆还养了两只黑天鹅。 自从从医院醒过来之后,夏安杳还没有这样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独处过。不知为何,突然又想到了刚看过的那部电影。在感叹电影男女主绝美爱情的同时,夏安杳突然惊觉剧情和当下的自己竟然有那么点相似。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最后相伴一生,也不知道她的故事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人一旦面对未知,就会充满各种不安全感,何况夏安杳失去了这么多年的记忆,简直是一张空白的纸。 湖面泛着波光,微风徐徐,吹起如缎丝柔的长发,女孩的眼神没有聚焦,绝美的脸上有着一角瑕疵,是她额头包着的那片纱布。但这却令她看上去更为纯净透明,楚楚可怜,娇娇柔柔,愈发激起人的保护欲,如同电影画面。 “喵——喵——” 几声微弱而稍显稚嫩的猫叫打断了夏安杳神游的思绪。 哪儿来的猫叫?夏安杳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任何猫猫的身影,然而那牵动人心的猫叫声仍在继续。 “喵~” 夏安杳学着小猫叫了一声,猫叫声停顿一秒,像是在判断从哪儿发出来到同频叫声,紧接着,小猫放大了自己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召唤着有缘人。 顺着叫声的方向往前寻,夏安杳沿着湖边的小石子路朝外走,被一道铁门拦住了脚步。可那猫叫声分明在门的另一侧,近在咫尺。 夏安杳抬手晃了晃那扇铁门,不出所料,被锁上了。这应该是小区里的某一扇无关紧要的小门,大概物业也早就忘了,周围长着杂草,到了夏安杳的小腿高度。 她蹲下来试探性地“喵~”了一声,突然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草丛中探了出来,跟在她之后也“喵~”了一声。 “啊!是你啊小家伙。” 奶白色的小脑袋,蓝色的眼珠子如珠宝般神秘优雅,还有无人能抵抗得了到小奶音。 夏安杳想也没想就伸出手去抓小奶猫,然而小猫大概是有些害怕,并不敢轻易靠近,反而小步朝后退去,小脑袋向四周警惕张望。 如果就这么任其成为流浪猫,它还这么小,不足以养活自己,肯定会死掉的。夏安杳一想到这,又努力往铁门内钻了钻,脸都快要卡在门杆上。 “宝贝,过来,乖一点,跟我回家好不好呀,我不会伤害你的。”为了不引起小猫的应激反应,夏安杳尽力放缓自己的语气。 见小奶猫往自己手边稍稍靠近了一小步,夏安杳眼中泛起期待,继续鼓励道:“对,就是这样!宝贝,很棒,再往前走一点点好吗?我给你买罐头吃。” 那小奶猫仿佛真的能听懂人话,又或许是夏安杳这位伤患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小奶猫很有灵性地迈着小猫步凑到了夏安杳的手边,在掌心试探性地蹭了蹭。 毛茸茸的触感和皮肤相触,惹得人心都化了。夏安杳一咬牙,提着小奶猫后脖颈儿就将小可怜从门那头拎了过来。 “终于抓到你了,小可怜,跟我回家吧~”夏安杳换了个姿势,将小奶猫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生怕弄疼了它。 那双蓝眼珠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喵~” 夏安杳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倒是会撒娇呢,走,姐姐带你回家。” \/ 许斯言加快会议进程,压缩了一半的时间结束了这场跨国会议,但没想到,等他走出书房,却没有看到夏安杳的影子。 不在客厅? 往常夏安杳喜欢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书晒晒太阳,他走到阳台,依旧没有夏安杳的身影。 去哪儿了? “杳杳?” 没有任何回应。 许斯言走遍整个家都没有发现夏安杳,心跳都乱了几拍,失去了耐心,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嘟——嘟——”无人接听。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两天前夏安杳出车祸的那个中午也是如出一辙的无人接听。拿着手机的大手微微颤抖,泄漏了男人此时的不安与焦虑,以至于他都没看到桌上的那张纸条。 其实不是夏安杳不接电话,她一只手受伤了,没受伤的手还抱着小蓝,想着马上也要到家了,索性就不接了。哦对,小蓝是她刚给小奶猫起的名字。 电梯门开,两道目光相接,双方皆是意想不到。 夏安杳:“???你要出门?” 带着好奇和疑问。 许斯言:“没什么,扔个垃圾。怎么不接电话,刚才去哪儿了?” 带着内心石头落地的庆幸。 夏安杳并不知道许斯言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他已经想好了去物业调监控,脑子里控制不住地设想各种可能的意外。 “就在湖边随意转了转,我给你留纸条了呀,就放在茶几上了,哎?你没看到吗?” 夏安杳一边说着,悄悄将怀中的小奶猫藏了藏,刻意装作没什么事发生似的向里走,自然也没注意到许斯言的手中并没有所谓的“垃圾”。 再次走回客厅,许斯言看到了夏安杳口中的那张纸条,往常秀气的字迹由于换成了左手,歪歪扭扭像是毛毛虫,也果然自己并未察觉,还以为是什么废纸。 「我去楼下逛逛,马上回。」 许斯言:“刚才没看到,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直接进来跟我说就行。” 夏安杳背对着他朝阳台走,头也不回,“你不是在开会吗?” 许斯言跟在她身后,望着她毛茸茸的头顶,语气坚定:“你的事在我这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像是一颗小石子掉入波澜不惊的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波澜。 这话像是给了夏安杳一些勇气,她转过头,咬着唇,眼巴巴地看向许斯言,眸底浮起一团期待。 “真的吗?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我对你什么时候说到没做到过?”许斯言看着她这种眼神,只想把她想要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注意到她的左手一直放在外套里,许斯言不解地皱了皱眉,“手怎么了?” 小姑娘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珠咕噜一转,转睫间掀开了自己的外套。 第109章 我们可以养它吗 随着她的动作,里面的东西像是有感应,迫不及待先一步探出脑袋,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就这么出现在眼前,宝蓝色的瞳孔与男人的深眸无声接触。 “喵~” 许斯言眉心一跳,视线从小奶猫身上撤离,抬眼望向始作俑者,朝着她怀中的小东西点了点下巴,仿佛在说,“解释一下。” 夏安杳舔了舔唇,仰视着某位一家之主,咽了口口水有些忐忑地说道:“我在小区捡到的,我们可以养它吗?” 夏安杳乖巧地站在一旁,心里仿佛有好几只水桶在打水,七上八下的。耳垂痒痒的,要不是手上还有个小家伙,她早就捏一捏了。 怀中的小奶猫也如出一辙,很有灵性地直盯着眼前的男人,就好像知道他才是这个家真正能做决定的那位。 许斯言还是没说话,一双深邃的眼眸若有所思,像是在考虑这句话的可行性,透着一股子高深莫测的意味,让人捉摸不透。 “喵~” 突然间,等待地过于煎熬的夏安杳抓着小奶猫的爪子挥了挥,发出一声娇俏的猫叫,“哥哥,求求你了,你不觉得它真的很可爱吗?” “是很可爱。”他说的是她。这么可怜兮兮又充满希冀的表情望着自己,许斯言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你同意了?”夏安杳没想到许斯言竟然这么好说话,怕人反悔,她立马追加了一句,“谢谢哥哥!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喔!” 罢了,她失了忆,暂时也不用去工作,有只小猫陪陪她也行,好歹能把心收在家里。反正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 “嗯,留下吧。”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小无奈。 “哥哥,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蓝。既然你大发慈悲地收留了它,我决定,从今以后这个小家伙就姓许了。”到底是小姑娘心境,夏安杳兴奋地挠着小猫的下巴,“许小蓝,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呀?” 许小蓝舒服地咕噜咕噜叫,蓝色的瞳孔也眯了起来。 夏安杳笑了,笑意刻画在她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小姑娘白皙柔嫩的脸颊露出浅浅的小酒窝,好似绽放的白玉兰,又像是一颗软糖跌入牛奶杯,香香甜甜。 许斯言喜欢看夏安杳笑,只要她一笑,世界都灿烂了,任何不开心都会被她的笑容治愈。 “对了哥哥,你没有对猫毛过敏吧?” 许斯言抬手靠近夏安杳的脑袋,临触碰之际放轻了力道,目光幽幽,“现在才记起来问是不是有点晚了?” 夏安杳脸色一变,迟疑了一下道:“啊?不是吧,你真的猫毛过敏啊?” 合着前面都白求了?要是许斯言真的猫毛过敏,严重的话可是要进医院的,那许小蓝肯定不能留啊…… “放心,不过敏,不会影响你留下这个小家伙。”许斯言摇摇头,想到了之前和夏安杳以前在小区喂流浪猫的情景,第一次的时候,她也问了自己一样的问题。 夏安杳又开心了,抱着小奶猫蹦蹦跳跳。许小蓝蹭地一下从她胳膊上跳下来,在阳台到处闻嗅,视察着自己的新家。 “哥哥,许小蓝还没有窝呢,我是用罐头引诱它出来的,总不能对孩子说话不算话吧?”夏安杳的意思是,她得出去给许小蓝买点儿生活必需品。 “知道了。”平日里让她叫声哥哥比什么还难,今天为了那只小东西倒是叫了好几次。 “知道了?”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许斯言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抬头看着夏安杳微微勾唇,“好了。” “好了?”好了是什么意思? 不过一个小时后,夏安杳就知道了这句好了是什么意思。因为沈特助带着大包小包如约而至,他甚至还给许小蓝买了个超级豪华的猫爬架,许小蓝豆丁大点儿的身子在巨大的猫爬架前显得格外好笑。 沈特助也不知道许总家的猫才这么丁点儿,只听他说家里来了只猫,让自己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想着好歹是总裁家的宠物,当然是一切朝着最好最大的来。 许小蓝看起来倒是很喜欢猫爬架,喵喵地叫着,玩得不亦乐乎。夏安杳举着逗猫棒晃来晃去,也跟着小奶猫喵喵叫。许斯言就靠在她身边微笑,融化了周身的冰山气场。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余晖洒进窗台,落到夏安杳和许斯言的身上,柔和了整个画面。 “哥哥,你看许小蓝像不像那句话?” “哪句?” “每天清晨,总裁从它两百平的床上醒来。”夏安杳说完就自顾自笑起来,声如铃铛,清脆悦耳。 许斯言微微扬起嘴角,目光落在女孩身上,眼底浮起温和的笑意,萦绕着难以言说的爱。 深邃、幽远,像是能拉人共沉沦的漩涡。 沈特助像是一个局外人,站在上帝视角,打开手机镜头,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一瞬间。 许斯言敏锐地转过身,给许特助吓得一激灵,举着手机屏幕讨好地笑着。老板您看,我拍的多好啊~ 许斯言难得地没说什么,沈特助非常有眼力见儿地离开了湖畔公馆,并且眼明心亮地将高清原图发给了他亲爱的大boss。 顺便一个“不小心”手滑发到了微信群里。 沈特助:「照片。」「又是相信爱情的一天。」 「幸亏我正好在地铁上刷手机,今天我第一个吃粮!!」 「羡慕沈特助天天在第一线。」 「总裁夫人到底用的什么护肤品啊,这侧脸的皮肤也太好了吧,头发也好多!狠狠慕了!」 「沈特助,群里有你了不起!!」 「果然,只有和亲亲老婆在一起的时候,许总身上才会出现“温柔”二字。」 「想魂穿总裁夫人,今晚的做梦素材有了。」 「我就不一样了,想混穿许总,有个香香软软的漂亮老婆。」 「只有我,想要撸猫猫。沈特助,许总家的猫什么品种啊?」 沈特助:「太太收养的流浪猫。」 「太太人美心善。」 「糟糕!这该死的女人,好有魅力!」 第110章 回医院复诊 晚餐的时候,夏安杳自己才刚吃完,就忙着给许小蓝拌着猫粮泡羊奶,乐在其中。 “自己还没吃饱就忙着照顾这个小玩意了?”许斯言语气无奈,真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什么叫这个小玩意儿,人家有名字的,还跟着你姓呢,叫许小蓝。”夏安杳白了许斯言一眼,这男的真是冷酷无情,怎么面对如此可爱的猫都无动于衷? 夏安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接再厉,企图融化冰山的冷酷内心,“四舍五入,你可是它的爸爸 。” 凭空多出来一个爸爸的许小蓝正低着脑袋认真吃饭,几乎整张脸都要埋进食盆里。 “爸爸?”这个说法倒是新奇,许斯言挑眉,眼含戏谑,声音慵慵懒懒的,“那你是什么?” “我是姐姐呀。”夏安杳理直气壮,她还是花一样的年纪,不是姐姐还能是什么? 蹲得太久,夏安杳腿有些麻,身子一晃。许斯言赶忙俯身搂住她,笑言道:“注意脚下,许小蓝妈妈。” “怎么就妈妈了?”夏安杳抓着他坚实的胳膊稳住身子,一不小心踩在了许斯言的拖鞋上。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过近,夏安杳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鼓着腮帮子小声道歉,“不好意思哈,踩到你了。” 许斯言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倒是不太满意夏安杳后退半步的动作,抬手搂上她的细腰,隔着衣服故意轻轻捏了捏,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是爸爸,你难道不是妈妈吗?许太太,别忘了,我们可是合法的。”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短短“合法”两个字偏偏放慢了语调,低哑的气声更像是一种引诱,即使明知前方是陷阱,好像也能让人甘之如饴地跳下去。 “可是我真的忘了呀。”夏安杳小声嘟囔,又觉得这话莫名其妙像是没什么良心,忘了老公还理直气壮。 “真是小没良心的。”许斯言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这个动作他以前常做,现在也不觉得突兀,可放在夏安杳身上可不这么觉得了。又是捏腰又是捏鼻子,还是这么帅的一张脸,这谁顶得住啊!!! 像是课上看的那些言情小说重现眼前,心脏扑通乱跳,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哪儿,夏安杳红着一张脸,含糊不清道:“行吧,妈妈就妈妈吧……” 又是爸爸,又是妈妈的,你别说,还真有点一家人的感觉。 夜色渐暗,昏黄的灯光下,小奶猫在地毯上打滚,女主人拿着小猫玩具逗猫玩,男主人满眼温柔看着那个方向,偶尔在女人的指挥下拍几张照。 \/ 几天后,夏安杳需要去医院复查一下,看看脑部淤血的吸收情况,顺便给伤处的纱布换个药,许斯言特地喊沈特助推掉了一场应酬。 “我们一会儿结束了顺便给许小蓝打个疫苗吧。”夏安杳抱着许小蓝泰然地上了车。 “许总,这……”医院好像也不让带猫进去吧。 “随她。”许斯言一副由着夏安杳的语气,提着猫包也跟着上了车。 到了医院,夏安杳直接将许小蓝交给了沈特助,还再三拜托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家的小宝贝。 “沈特助,要不你带许小蓝去打疫苗吧,我看它好像也不讨厌你。” 好家伙,他说怎么有恃无恐的,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沈特助认命地接过许小蓝,“太太放心进去吧。”转身就给许小蓝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今日工作:照顾老板家的小宝贝。」 照片中的许小蓝一副高冷的样子和在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双高贵的蓝眼睛连瞅都不瞅镜头一眼。 “行了小祖宗,爷带你去打疫苗!” \/ 夏安杳被许斯言带着先去换了个药,原先的纱布被拆开,负责换药的护士夸奖伤口恢复的不错,将换下来的纱布扔进了医疗垃圾桶后重新夹着海绵球就要上药。 “别动,可能会有一点点刺痛。来,男朋友帮忙按住女朋友。” 许斯言闻言搂住坐在治疗椅上的夏安杳,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不是男朋友。” 听到这句话,护士愣了愣,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那哥哥就抱住妹妹别让她动。” “我是她老公。”许斯言淡淡声明,仿佛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大概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护士小姐握着镊子的手一颤,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夏安杳最怕痛,先前处理的时候自己还晕着没感受到,这次可是实打实对。她闭着眼睛,左手紧紧抓着许斯言的胳膊,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护士小姐下手,两人还聊上了,完全没营养的对话让夏安杳属实无语。 不是,这重要吗? “护士姐姐,可以快点吗?”早死早超生。 “好的。” 护士小姐重新举起手中的镊子,冰凉的海绵球触碰到伤口的那一瞬间,男人镇定自若的声音带着疼惜,“痛就咬我。” 夏安杳刚想说,倒也没那么痛……下一秒,药物带着刺痛渗入伤口,玉葱般的手指死命用劲掐住了男人的皮肤。 “好了,没事了。”许斯言好声好气地哄着,搂着重新包扎的夏安杳走出了治疗室。 徒留收拾东西的护士小姐在治疗室感叹:哎,长得帅还疼老婆,看着还挺有钱,这种男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表示夏安杳的恢复情况还不错,夏安杳迫不及待拉着许斯言离开了医院。 “慢点儿,沈特助已经带小猫打完疫苗了,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许斯言知道她着急去看小奶猫。 医院人潮涌动,夏安杳只管往前窜,一点也没了方才换药时候的怯。许斯言怕她被撞到,紧紧跟在身后不让别人靠近。结果小姑娘实在是不怎么喜欢医院,归心似箭,三格台阶当两格,又刚好有小孩从楼梯下往上跑,猛地撞上夏安杳。 “啊!” 眼看着就要被绊倒,千钧一发之际,许斯言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提起夏安杳将她往自己怀里拉。 “嘶——” 第111章 你的脚要不要搁我腿上? 许斯言长腿一折,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没事吧?”夏安杳反应过来,立马挽住许斯言的胳膊,声音微微发颤,泄露了她的紧张。 “没撞到吧?”许斯言将夏安杳从头瞄到脚,见她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随后眼神突然凌厉了几分,“下次走路不要慌慌张张,听到没?” “听……听到了。”醒来之后还是第一次见许斯言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夏安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视线一瞥,注意到男人的右脚好像有些踩不到地上,“你受伤了?” 许斯言沉声道:“没什么事。”应该是不小心扭到了。 一时间内疚涌上心头,连带着眼底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夏安杳将许斯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声若蚊蝇道:“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才害得你……” 许斯言见不得她这副样子,声音又低又缓,“我没生气,你不用害怕,跟你没关系,只是下次要注意,今天要是我不在,受伤的可就是你了。” 梦回被班主任教育的时候,夏安杳丧气地低垂着脑袋,站在许斯言对面瓮声瓮气地答道:“知道了,你要不要把沈特助叫过来,我看你的腿还是最好去看一下医生。” “不用。”他顿了顿,声音含笑,“不用特地麻烦沈特助一趟,你带我过去找医生就好。” “啊?可是……”夏安杳想说自己的力气还没大到那样吧。 “再说了,沈特助不是还要照顾许小蓝么,他要是来了,小家伙怎么办?你舍得它一个人待在车上?”许斯言的眼底划过一丝精光,漾着藏不住的笑。 “好吧,我给你去推辆轮椅,你在这儿等等。” 夏安杳转身就走,被一双微凉的大手握住,紧接着,许斯言借着她的力单腿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她,“不用这么高调,你借我点儿力,扶着我过去就行。” 言罢,他还真就倾身过来,半个身子都靠向了夏安杳,后者顿觉一股力量压了过来。其实许斯言也就卸了几分力,刚好控制在夏安杳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又不会累着她,还特意避开了她受伤的右手,两人就这么搀扶着来到骨科诊室门口。 “普通扭伤,去治疗室稍微固定一下,回去24小时先冰敷。”医生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向陪同的夏安杳,“家里有药吗?” “药?没有……吧。”她也不确定,毕竟自己家她都是前几天刚去。 “那我给你开瓶药,按医嘱每天定时喷在伤处。不用担心,没什么大碍,一个礼拜就好了。”医生潇洒一挥手,将单子开给夏安杳,“好了,去付钱吧,下一位。” 雷厉风行,三分钟搞定。 “谢谢医生。”夏安杳拿着单子,熟练地将许斯言搀扶起来走出诊室。 不出半个小时,两人又回到了治疗室。 “怎么又是你们?是伤口需要重新包吗?”还是那位护士小姐,话说到一半注意到了许斯言微微抬起的右脚和他搭放在老婆肩上的手,俨然一副被他们震惊到的模样,“你们两夫妻还真是有默契……” 呵呵,她也觉得…… \/ 沈特助还在外面逗猫,心想怎么这次的复诊要这么久,担心是不是太太恢复的不太乐观。 “小家伙,你爸爸妈妈怎么还没出来呢?” “喵~”许小蓝像是有感应,冲着沈特助身后一叫。 “沈特助快来帮一下忙。” 沈特助闻声转头,吓得身躯一震。好家伙!他家boss怎么陪太太去了个医院脚上还多了这么个玩意儿了? “许总,您这是……”沈特助伸出手,却发现许斯言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还往太太那靠了靠。 心机男…… “去开车。”许斯言沉声吩咐。 沈特助小跑两步打开了车门。 “喵~” 一上车就听到许小蓝冲着夏安杳在那儿叫,一人一猫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 “许小蓝,你打完疫苗了呀,真勇敢。”夏安杳揉着毛茸茸的脑袋,又挠挠下巴,有模有样地跟小家伙对话。 “对了太太,接下来还有几针疫苗,到时候宠物医院会联系我,我再带着许小蓝过去就行。”沈特助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向夏安杳报告。 “沈特助,许小蓝打疫苗的时候乖不乖?”她没有跟着去,不免有些好奇。 “乖,叫了一声就没什么反应了。我拍了视频,太太一会儿可以看。” “好啊好啊!” 许小蓝喵了一声,仿佛在求夸奖。 两人越聊越起劲,许斯言不免吃味,垂眸看了眼被固定的右腿,男人顶了顶腮,霸道地将夏安杳的脸侧过来。 “怎么了?”后者不明所以。 “这样放脚不舒服。”许斯言指了指曲着的腿,仔细一听,还有那么点委屈。 夏安杳大方地拍了拍大腿,提议道:“你的脚……要不要试试搁在我腿上会舒服些?” 毕竟要不是他,如今瘸着一条腿的就是自己了。想到这,她小心翼翼地将许斯言的右脚抬起来,轻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结束一系列动作,仿佛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冲着男人得意地扬眉,语调俏皮上扬,“这不就好了?” “嗯,还是你聪明。”低缓的声音充斥着满意。 专心开车的沈特助瞥了眼后视镜,啧啧啧,要是迈巴赫的后排空间都不够的话,怕是得给boss般辆卡车来了。 他决定,心机男这个称号以后就和许总划上等号了。 沈特助同情地看了眼夏安杳,啧啧啧,以前还能接招两个回合,现在失了忆的太太可这真是只小白兔,又怎么可能都得过心思沉稳的大灰狼呢? 夏安杳第一时间就把许斯言受伤的事情告诉了许恩贝,对方听到直喊晦气。 许恩贝:「你们两个不愧是夫妻,一个车祸一个扭伤,还挺搭,都会一样的晦气。」 夏安杳:「我也服了。不过要不是你哥,我现在是又失忆又瘸腿,怎一个惨字了得。」 许恩贝:「不是我说,你要不要去庙里拜拜给你俩去去晦气?刚好这两天天气还不错呢。」 夏安杳:「好啊,我也想去外面逛逛,顺便给你哥求个身体健康吧,毕竟是堂堂大总裁,耽误了工作可不好。」 许恩贝:「……这你放心,耽误不了」毕竟她相信,许斯言有朝一日即使半夜三更紧急送医,被局麻的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在手术台上办公。 过了一会儿,许恩贝又发来了一条:「他不只是我哥,更是你老公。」 只要她坚持不懈一直强调,根据心锚效应,夏安杳很快就能接受这个现实。 夏安杳:「猫猫头晕.gif」 第112章 去庙里去去晦气 要说许斯言的腿受伤最麻烦的是什么,莫过于就是洗澡了,但他又是个洁癖患者,天天都要洗澡。 于是…… 夏安杳抱着黑色的男士睡衣站在衣帽间,眼前的抽屉已经打开,里面全是折叠有致的某样男士单品。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白皙的脸颊连着脖子的皮肤涨的通红,眼睛里写着两个字:局促。 此时此刻,夏安杳无比希望腿瘸的那位是自己,反正也失忆了,不差这点儿,至少不用深更半夜给男人拿精致小内搭。 也不对,如果伤的是自己,那大概就是许斯言替她拿着些,追究起来自己还比他多了一件…… 猛地摇摇头,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眼一闭心一狠,夏安杳随手就抓起一片布料。 黑色的…… “喵~” 夏安杳盯着声音制造者,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看什么看!养你这么久还不会帮忙拿衣服,要你何用!” “喵~”许小蓝委屈巴巴,翘着尾巴转身远离。 仓促地将黑色布料裹进睡衣里,夏安杳快步离开衣帽间。 “你洗好了吗?我帮你把睡衣拿过来了。”夏安杳小心翼翼地敲响浴室的门,里面的水声骤然停止。 “稍等,我过来拿。”男人的声音带着混响,伴随着缓慢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你走慢一点,我不着急。”万一摔了磕了她可赔不起。 浴室的门被打开,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伸了出来。夏安杳正要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门却猝不及防被完全打开,里面的人光着膀子,只围着一条浴巾。 “啊!”夏安杳尖叫一声,慌乱地闭上双眼,整张脸长到通红,红到耳朵尖,气鼓鼓的,“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关闭视觉,听觉和嗅觉便会特别敏锐,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衣服不是在你手上么?” 夏安杳羞愤地将手中的睡衣“噌”一下往许斯言胸口扔,“给你!” 跑到餐厅打开冰箱倒了杯冰可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夏安杳脸上的热气才逐渐消退。她抱着杯子背靠着冰箱,眼前是那短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秒,可偏偏像是在她脑海烙了印。 未完全擦干的水渍自上而下顺着肌肉线条缓缓滑落,最终没入浴巾。他的肌肉并不像健身教练那样夸张,却恰到好处地击中绝大多数女性的喜好。 坚实、宽厚、有安全感,宽肩窄腰的男模身材。 好像真的和小说里形容的的一样啊…… 糟糕,刚退下去的热量又逐渐涌上来,夏安杳捧起杯子又猛喝了两口。 \/ 夏安杳和许恩贝约好了去青云寺上香。 由于失忆,夏安杳目前开不了车,她连倒车要用哪个挡都没有清晰的概念,许斯言压根不放心她出门,何况是开车。所以还是许恩贝去湖畔公馆接的人。 许斯言坐在沙发上,目光随着夏安杳的动线不断转移,但始终没离开过她。 夏安杳背起包,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冲着许斯言手一摊,“知道了。你身上有现金吗?我想捐点香火钱。” 都怪现在移动支付太发达,翻遍了全身都没翻到什么现金。 许斯言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叠现金递给夏安杳,柔声嘱咐道:“够吗?不够去书房拿。” “够了够了。”再多点儿索性开张支票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收购寺庙的。 许斯言不太放心,继续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大哥,我们是去青云寺,不是去青龙帮。”许恩贝还是没忍住,悄悄吐槽了一句,“至于么,她是失忆了,但也十八岁了,又不是八岁……” 一道眼风袭来,许恩贝安分地闭上了嘴。 在许斯言眼中,夏安杳现在和八岁也差不了太多。 “你照顾好许小蓝,别忘了给它喂饭。”夏安杳摸了摸沙发上的小奶猫,神情间带着些娇俏。 男人睨了眼那团白,低低地嗯了一句,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 要不是许斯言腿受伤了不方便,大概会亲自把人送下来。临行前他还嘱咐许恩贝一定要注意开车,那语气,分明有几分警告的意味。许恩贝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几个字:要是不照顾好我老婆你死定了! 曲径幽深,绿植茂盛,作为c市有名的千年古刹,青云寺常年香火鼎盛,人潮涌动。 许恩贝睁开眼起身,见夏安杳还没结束,她双手合十,虔诚地跪拜在蒲团之上,一脸认真的样子像是在做高考压轴题。 夏安杳心中默念着一切顺遂,身边的人健康平安。请完香,又往功德箱里放了许斯言给的纸币。 “请菩萨保佑。” 走出主殿,不远处的小桌前围了不少人,两人有些好奇地张望过去。 夏安杳:“那边是干嘛的?” 许恩贝摇摇头,“不知道,去看看呗。” 路过的一位老奶奶穿着居士服,给两个小姑娘解释道:“青云寺的签可灵了,你们也可以去求一个。” “小姑娘,求签吗?”桌前的老居士一头白发,老神在在地抚着小胡子。 两个小姑娘各自求了一签,又将手中的签递给老居士求解。 老居士呵呵一笑,“都是有福之人啊,上上签。” 夏安杳一看那签文,「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的眼睛都亮了一瞬,听着老居士一句一句耐心地给她们解签,不管灵不灵,反正听着是挺好的,心情也挺舒畅的。 临走了的时候夏安杳也没忘了替许斯言求个手串,虽然比不上他腕上的那串上等沉香木,但好歹是青云寺求来的,应该能保佑他健康平安吧。她夏安杳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也算是感谢他这些日子照顾自己了。 “这是,给我哥请的手串?”许恩贝凑到夏安杳身边,指了指她手上刚买完单的盒子。 “对啊,我自己也不爱带这种手串啊。”夏安杳大大方方承认。 许恩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现在不抵触他了?” 夏安杳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我没有抵触过他啊,只是那个时候刚醒来就掉下个老公,换谁都害怕。相比起抵触,我觉得用生疏来形容更为合适。” “意思是——这些时日你和我哥又慢慢亲密起来了咯?”许恩贝挤眉弄眼,笑看着小姑娘。 许恩贝这话倒是无意间唤醒了夏安杳刻意忘记的那些画面。拉下安全带,她扯开话题,“回家吧,我都饿了。” 好歹比现在的夏安杳多吃了几年的饭,许家人就爱逗小白兔,“饿了啊?那我们就去吃火锅吧,离这儿不远有一家还挺好吃的。” “不了,还是回家吧,我放心不下许小蓝。”何况还有个替她瘸了腿的许斯呀在家呢。 许恩贝:“是放心不下许小蓝还是放心不下许斯言啊?” 夏安杳:“专心开车吧你!” 两人嘻嘻哈哈地离开了青云寺。 湖畔公馆,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地等待着女主人回家。 第113章 不是替我求了佛珠吗 前脚夏安杳刚离开家,后脚许小蓝和许斯言就各占沙发一端,一个窝在靠枕上舔毛,一个翻开经济学期刊阅读,井水不犯河水。 “喵~” 许斯言的目光从手中的期刊离开,抬眼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走到自己身边的小东西,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家伙,你妈妈还没回家呢,别着急,我也在等她。” “喵!”(我饿了!)心急如焚的许小蓝一巴掌拍在许斯言的手背上。 许小蓝虽然岁数小,指甲可一点也不容小觑,细细浅浅的一道红痕混在男人手背凸起的青筋之中,幸好不怎么明显。 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许小蓝立刻换了副嘴脸,睁着蓝汪汪的猫眼可怜兮兮地望着许斯言,就连叫声都收敛了几分。 “喵~” 手背传来轻微刺痛,许斯言垂眸望去,不甚在意地顶了顶腮,“小家伙脾气还挺大,也不知道随了谁。” 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夏安杳出门前再三嘱咐自己一定要记得给许小蓝喂食,年近三十的许总不免有些吃醋,怎么也不见她关心自己吃没吃。 瞥向许小蓝的眼神中掺杂了些复杂的情绪。 话虽这样说,但小奶猫是无辜的,许斯言自嘲地勾起唇角,认命地起身给许小蓝泡猫粮。取适量的羊奶粉泡开,再将猫粮倒入食盆内软化,简单的动作被男人做得相当矜贵,宛如在操作什么精密仪器,赏心悦目。 饿着肚子的许小蓝焦急地绕着许斯言转圈,准确来说,是绕着食盆转,就差开口说话了。 见它如此傻乎乎的样子,许斯言情不自禁压弯了嘴角,他轻轻拨开许小蓝蠢蠢欲动的嘴,“别着急,等凉透了再吃。” “喵~”有奶便是娘,许小蓝小脑瓜子顶在男人的掌心摩擦,乖得不像话。 英挺的剑眉之下,许斯言那双深眸微眯,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警告,“小家伙,挠我就算了,别去挠你妈妈行不行?不小心的也不行,她可经不起你的爪子。” 许斯言抬起许小蓝的猫爪,想着让沈特助改天送去宠物医院修剪一下,省的伤到夏安杳。她的皮肤嫩,平日里轻轻一掐就会起印子,何况是不懂事的动物锐利的爪子。 这语气,看似是商量,实则是赤裸裸的警告。许小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敏锐地感知到了眼前这位男主人的情绪,于是非常讨好地舔了舔许斯言的手背。 “喵~” 许斯言低笑着摸了摸许小蓝,“倒是挺有灵性,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的脚经过固定和冰敷,其实早就已经没什么大碍,本来就只不过是非常轻微的扭伤而已,这会儿在拐杖的助力下已经可以尝试着踩地,只不过患者本人还不想这么快就痊愈罢了。 许斯言走回沙发,看向夏安杳昨晚随手放在茶几上的跌打喷雾,弯腰取来,手指按压朝着自己右脚的伤处喷了几下。 浓郁的药味一瞬间充斥在整个客厅,许斯言皱了皱眉,意图起身离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了眼时间,又重新坐回了沙发。 许斯言:「什么时候回来?」 一分钟后,没有回应。 三分钟后,还是没有回应。 五分钟后,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十分钟后,吃饱喝足的许小蓝晃悠晃悠,又来到了客厅,被客厅还未完全挥发的味道冲击,又回了阳台。 终于,在许斯言准备起身之际,门口传来了指纹输入的动静,他又迅速坐了回去。 “滴——已开门。” “嚯!姐妹,你家什么味道啊?” 是许恩贝的声音,不是她。 “跌打喷雾的味道,这几天都要喷。” 是她的声音。 许恩贝跟着夏安杳走到客厅,便看见自家堂哥的那条伤腿,走个流程慰问了一番,“哥,你这脚怎么样了啊?安杳特地给你祈福拜佛求手串不说,还推了和我共进晚餐的邀约,就因为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家。” 这话极大程度地取悦了许斯言,十分钟前等候回复消息的那股急躁,刹那间早已烟消云散。 “无妨。”许斯言回了两个字,唇边勾着压抑不住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不太自在的夏安杳,“在担心我?” 夏安杳望过来,只见许斯言黑亮的眼眸闪烁异样的光彩,整个人精神焕发。大概是男人的目光太过具有侵略性,夏安杳承受不住地偏过头,眼神在客厅游荡。 “你别听贝贝乱说,我那是放心不下许小蓝,对了,许小蓝呢?”她在客厅并未看到白白的一小团。 许斯言用下巴朝阳台方向点了点,“它在阳台吃饭。”末了又加了一句,“我还没吃饭。”颇有一股可怜兮兮的味道。 “我晚上做阳春面,你要吃吗?”这是她唯一会的东西。 许斯言将靠枕放到夏安杳身后,拍了拍示意她靠下来,低声应道:“吃。” 夏安杳在山上走了半天的确有些累了,不客气地在许斯言身边坐下来,抬头看向许恩贝,“贝贝,要留下来吃饭吗?一起吃点儿吧,你是不是都没吃过我做的面?” 高中的时候夏安杳和许恩贝有时候会互相去对方的家里串门,一待就是一整天,但因为有阿姨在,也轮不到她们自己动手。 “你做的?能吃吗?我还真没吃过你做……”话说到一半,许恩贝感觉沙发上某道不容忽视的目光快要将她射穿,硬生生住嘴。 完了,舞到正主面前了。人家老公还没说什么呢。 “我突然想起来晚上要陪着严屹楷一起回趟严家老宅看奶奶,这次就算了。”许恩贝看了眼时间,表情浮夸,“哎呀,快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大哥再见!嫂子再见!” 可不敢打扰她哥和夏安杳培养感情,许恩贝风也似的火速离开湖畔公馆。 “你又喷了药,是脚不舒服吗?”闻上去还喷了不少,以至于许小蓝到现在都不肯出现在客厅。 说严重了怕她担心,说轻了又怕她不在意,许斯言思忖片刻,“没什么,下午给许小蓝弄了个饭才有点不舒服。” 此时此刻许小蓝要是在现场,听了这话,头顶绝对是三个问号。 “都是我没考虑到,还以为你拄着拐杖能方便点。”夏安杳不免有些自责,“那你在沙发上休息会儿吧,别再乱动了。我去厨房煮面。” “等等。” 左手从背后被轻轻勾住,紧接着,男人低缓柔和的声音传入耳畔,“不是在青云寺替我求了佛珠吗?” 第114章 她也得到了一串佛珠 本以为许斯言对刚才许恩贝的话不过是听过就忘,没想到他还真记住了,并且在一堆废话里准确无误地抓到了关键词:祈福拜佛求手串。 对夏安杳而言,求是一回事,给又是另一回事。 “怎么?舍不得送给我了?”许斯言抓着她的手没放,反而往虎口的软肉挠了挠。 细微的痒意从掌心渗入皮肤,沿着血管直接往心脏钻,搞得人心痒痒却挠不到。 “你抓着我的手我怎么给你拿嘛……”连夏安杳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的娇嗔。 “抱歉。”许斯言轻声道歉,相当“听话”地松开手,随即改变姿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摊开掌心对着夏安杳直截了当道:“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夏安杳弯下腰打开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一侧的包包,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巧的木制盒子,咬了咬唇,伸手递到许斯言的掌心上。 “呐,就是这个,请大师念了经书,听说是保身体健康的,我知道跟你手上那串不能比,你就带着玩吧,放在车里也行,实在不喜欢就送给别人吧。” 这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给一个异性送礼物,夏安杳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一股脑儿说了好多话,以此掩盖怕被拒绝的紧张心情。 许斯言:“不可能。” 夏安杳:“什么?” 许斯言盯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不会不喜欢,也不可能送给别人。” 瞥了眼完好如初放在男人掌心的盒子,夏安杳忍不住好奇道:“你连看都还没看过呢,怎么就知道喜欢?” “因为是你亲自替我求来的。”他的眼神柔情似水,直勾勾地凝视着夏安杳,幽深的眸底翻起汹涌的波澜,毫不掩饰地摊开在外。 受不了许斯言如此炙热的眼神和如此直白的话语,夏安杳揉了揉耳垂,手忙脚乱地将碎发撩到耳后,此地不宜久留。 “你慢慢看,我去煮面了。” 许斯言收回目光,转而落在掌心的小木盒上,上面还刻画着青云寺的标志性主殿建筑,做工精良,一打开,里面是一串沉香木手串,108颗,中间点缀着玛瑙顶珠和腰珠。 看得出来和他手上的那串相比,这串的成色一般,但许斯言毫不在意,反而将左手那串摘了下来,换成了夏安杳求来的这串。 厨房,夏安杳正站在操作台前回忆阳春面的步骤,余光看到许斯言拄着拐杖步履艰难地向厨房的方向走过来,速度并不算快,看上去像是用得不是很熟练。 “你怎么过来了?我还没做好呢,”夏安杳莲步轻移,迎上前去将人扶到餐桌前坐下。陡然间,眼神落在男人的左手手腕上,原先的佛珠不知所踪,换成了她下午亲自挑选的那串。 见许斯言这么快就带上了佛珠手串,夏安杳眉眼弯弯,脸上溢满了肉眼可见的愉悦,“之前那串呢?” “把手给我。”许斯言握起夏安杳垂在身侧的手,白皙细长的钢琴手上除了一枚钻戒,干干净净别无他物。 见许斯言也没下一步动静,就只是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夏安杳吞吞吐吐地解释道:“你别误会啊,我戴着这戒指纯属是怕随手一放万一丢了,这戒指看着就不便宜,我现在也没收入……再说了,原本也算是我的东西吧?” 夏安杳的强盗理论,给了她夏安杳的就是属于她的东西了 “嗯,原本就是你的,不摘。” 那语气分明是带着笑意,夏安杳羞恼地想抽回手,“你到底想干嘛呀,我忙着做饭呢,不然两个人一起饿死算了。” 一抽,没抽动。再一抽,还是没抽动。小小的手被裹在大掌之中,动弹不得。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浅浅的气息并不明显,却让夏安杳的耳朵逐渐发热。紧接着,左手手腕传来凉凉的触感,磕打在她的腕骨上。 是许斯言原先的那串沉香木手串! “这不是……”夏安杳将左手举到眼前仔细打量。 许斯言望着她,眉眼间多出几分缱绻柔软,低醇温润的嗓音中隐匿着笑意,“我更喜欢你送我的,所以,礼尚往来。这串佛珠跟了我很多年,有清神平心的作用,也能保你平安。” 夏安杳将手串举到鼻息之下,一股淡淡的沉香气味钻入鼻腔,平静纯和,和她在许斯言身上闻到的如出一辙。 “原来你身上的是这个味道呀。” 许斯言挑眉,似是意外于夏安杳的回答,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笑,“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从前夏安杳抱着他的时候,的确提及过这件事,没想到失了忆的夏安杳也这么关注他身上的味道。 夏安杳凭空生出一股错觉,眼前的人仿佛再问她是不是喜欢他,而不是味道。澄澈的双眼不自觉微微瞪大,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喜欢佛珠上面的味道。不跟你说了,锅要开了!” 要不说腿脚灵活的好处呢,夏安杳几步就跑回了料理台,手忙脚乱地关了火,将煮过头的面从锅里捞出来,盛到已经调好的汤底里面。乍一看,还挺像回事。 许斯言就这么坐在不远处,胳膊闲散地搭在餐桌边沿,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腕间的佛珠,但那目光,却是牢牢锁定在料理台前的女人身上。 夏安杳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换上家居服,回家之后脱了外套,只穿了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牛仔裤,却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袅袅婷婷,凹凸有致。围裙自前向后打了个蝴蝶结,更是将盈盈一握的腰肢衬得纤细柔软。 他像是在看一幅画,而画中人,正在认真地准备专属两人的晚餐。思及此,许斯言咬了咬后槽牙,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克制了向外翻涌而出的念头。 究竟还要忍多久? “哥哥,你吃葱吗?好像不吃吧……”夏安杳自问自答,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过多久,小姑娘端着托盘,将两碗色泽诱人的阳春面放在桌上,还特地在上面摊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香味将许小蓝都引了过来。 “还不错吧!” 许斯言尝了一口,莞尔一笑,“很好吃。” 夏安杳骄傲地挺起胸膛,语气中皆是被夸奖的满足感,“那当然,我在网上搜了的,肯定好吃。” 偌大的餐厅灯火通明,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吊顶价值不菲的水晶灯,光线落在身上,两人都没说话,相对而坐,安安静静地吃着阳春面,时不时对视一眼,气氛暧昧而柔和。 许小蓝也乖乖地躺在夏安杳的脚下,任由她一下又一下地在自己的肚皮上肆意妄为。许小蓝往前挪挪,夏安杳也往前挪挪,就这样,她的脚跟着许小蓝越伸越长,越伸越长……. 第115章 你闯了天大的窟窿我都能填 突然之间,脚上的触感变得不太一样,许小蓝毛茸茸的大肚子变成了微凉的人体皮肤。夏安杳瞬间反应过来,那是许斯言的小腿!她刚才……还往上轻轻蹭了蹭…… 轰! 她呼吸一窒,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瞬间紧绷,脸颊也在霎时间升温,热度蔓延全身。夏安杳握着汤匙的手停滞了半秒,随后火速低头,就差将脸埋进汤碗中,装作无事发生地喝着汤。只是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的情绪。 酥酥痒痒的触觉贴在皮肤上,一划而过,对面的许斯言愣了愣,双手紧握着筷子,全身肌肉陡然紧绷。 大概是没想到她这么大胆,有那么一瞬,真的以为夏安杳的记忆恢复了。沉默着抬眼望去,见小姑娘一脸紧张像是犯了错的神情,猜到她大概是不小心。 “怎么了?” 低沉又嘶哑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来,即使隔着距离,夏安杳的耳朵却感觉像是被烫了一下。知道许斯言正在看着自己,她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瓮声瓮气地开口说话,“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玩玩许小蓝的肚子,你相信吗?” “喵~”餐桌下传上来一声猫叫。 许斯言没说信不信,反而眉眼舒畅地放声笑起来,“再低,头发都要吃到晚饭了。” 晚上的时候,许斯言难得一见地更新了朋友圈:「太太今日从青云寺求来的佛珠。」配图是他带着佛珠的手,旁边露出夏安杳白色睡裙的一角,她的腿上是翻着肚皮正在享受按摩的许小蓝。 此条朋友圈一出,立马掀起轩然大波。 严屹楷:「哟哟哟,什么佛珠啊非得特地拍张照发朋友圈?看着还没你以前那串值钱。」 许恩贝:「有老婆还有猫,人生赢家啊大哥!」 沈特助:「太太的心里是有许总的!」 许母:「有这么个好老婆,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许父点了个赞。 许斯言平日里也不怎么玩朋友圈,只挑了严屹楷的评论回复:「呵,我老婆求来的。」 严屹楷:「我真是手贱,非得评论!」 严屹楷回复许恩贝:「我怎么没有?」 许恩贝回复严屹楷:「已读不回。」 季泽回复严屹楷:「你就说你是不是闲得慌吧!」 兄弟群里,季泽艾特了许斯言。 季泽:「@许斯言,嫂子的脑子怎么样了?」 许斯言:「……她的脑子一直很正常。」 季泽:「说错了,嫂子想起来点什么了吗?」 许斯言:「还没有。」 严屹楷:「言哥,别怪我乌鸦嘴,要是嫂子一直记不起来怎么办?」 许斯言:「那就重来一次,让她重新爱上我。」 严屹楷:「不愧是你。」 笃定、霸道、充满占有欲,极具许斯言的个人色彩。 夏安杳是有许斯言的微信的,所以晚点的时候,她自然也看到了那条朋友圈,以及许斯言回复的那句“我老婆求来的。” 心扑通扑通震颤了两下,内心被一种奇怪的情愫所萦绕,但以她目前浅薄的情感经历又很难描述清楚。侧躺在床上,大拇指在屏幕某处停留了许久。 “别玩手机了,对眼睛不好。”黑暗中,许斯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夏安杳手一抖,点了个赞。 …… …… 朋友圈还有撤回功能吗?连夜开发一个吧! 夏安杳关掉了手机,开始拙劣地装睡。 “过两天有个晚宴,先前就定下来的,需要你一同出席,可以吗?” 夏安杳从小到大参加过不少晚宴,甚至还表演过节目,怯场什么的在她这里是不存在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不认识许斯言这些生意伙伴,也不记得和哪些人有过交集,又和哪些人有过矛盾。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认识那些人万一给你闯祸了怎么办?还有,你的腿真的可以吗?” 许斯言的腿已经消肿了,也不需要再戴固定器,但是在夏安杳看来,独立行走好像还需要些时日。参加晚宴的瘸腿总裁,听着气势上就弱了几分,真的不会被别人看轻吗? “所以我才需要你在我身边做我的拐杖。至于你说的闯祸?”许斯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词,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轻笑道:“你就算闯了天大的窟窿我都能给你补上。” 两人面对面,黑暗放大了各种感官知觉,夏安杳甚至能感受到许斯言说话时候的浅浅鼻息,夹杂着他洗澡之后的淡淡香气。低哑磁性的嗓子说出这种无底线纵容的话,任谁都受不了,夏安杳也免不了俗地红了脸,暗暗庆幸幸亏关了灯。 夏安杳深吸一口气,闻了闻气息,“那要是我一不小心把你的生意给搅黄了呢?” “我的生意,你搅不黄。” 好自信一男的。不过许斯言的能力的确配得上他这番自信,毕竟对于许氏来说,只有想不想合作,没有能不能合作。 “既然你都不怕,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去就去呗。先说好了,东西要是不好吃我就抛下你,到时候你一个人瘸着腿,可怜兮兮的等着沈特助来接你,想想就好玩。” 当真是小孩子心性。 夏安杳还沉浸在自己想象的画面之中,许斯言已经掀开被子将手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落在夏安杳的痒痒肉上。 “你干嘛?啊!哈……你别……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夏安杳节节败退,破碎的声音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求我。” “求你。” 许斯言淡定的声音和她形成鲜明的对比:“还丢下我一个人吗?” “不丢了,不丢了, 肯定陪你到最后,说到做到,骗人的是小狗。”夏安杳扭动着身子,求饶的声线软得不像话。 许斯言突然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替她盖好被子,在黑暗中拍了拍她,“乖,早点睡。” 幸亏隔着一床被子才没叫小姑娘看出个好歹来,待夏安杳熟睡后,许斯言起身走向浴室,那脚步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城市还未完全安静,三两夜归的人行走在路上。繁星闪烁,一轮镰刀弯月斜挂天边,月光洒下大地,树影重重。湖畔公馆的顶层,也像被月光笼罩了一层朦胧又暧昧的氛围。 第116章 小声一点,她还在睡 晚宴前一天,夏安杳熬夜追了个先前大热的电视剧,大半夜不睡觉,跟着里面的剧情又哭又笑还在梦中,许斯言一劝,夏安杳就说要补上所有热点知识,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熬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殊不知沈特助已经带了造型团队到达了湖畔公馆。 “她还睡着,你们小声一点。”许斯言坐在沙发上,神色自若地看着手足无措的一行人。 好家伙,嗑到了,许总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宠妻无度。不是说要挑礼服、做造型的吗?还能这样? 造型师看向沈特助,后者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放轻了声音指着沙发,“先休息会儿吧,等我们太太醒了再开始。” “会不会来不及啊?”造型师将礼服一件件挂在移动衣架上,轻车熟路地提前熨烫。其实他们的工资是按照时间算的,这样休息的时间也算在里面,许总真是有钱任性。 沈特助笃定地扬了扬眉,回答道:“不会。”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是许总和太太不到,晚宴就不算真正开始。 幸好,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夏安杳就揉着眼睛从主卧走了出来,在看到一群人的那一刻,硬生生把打了一半的哈欠吞了回去。 ??? 求解的眼神望向沙发上优雅端坐的男人。 “醒了?先去吃早餐。” ???你看不到我求知若渴的眼神么? 夏安杳转头看向沈特助,“沈特助早,你们过来是……” 早什么早,都几点了,还能叫早餐吗 ?叫午餐都夸张! 沈特助大手一挥,摆向夏安杳身后整整两个衣架的礼服,“太太,这些都是为了今天的晚宴过来给你做造型的工作人员。” 即使是素颜还熬了夜,夏安杳的脸上却一点浮肿都没有,造型师不免感叹到,这就是天生的美人基因吗?为什么自己一熬夜就会长痘不说,第二天简直跟从地下爬出来的没两样。 “今天的晚宴很重要吗?”她还打算在衣帽间挑一条礼服就算了,那里已经满满当当都是裙子了。 沈特助:“就是寻常的晚宴,许总说太太喜欢这些漂亮裙子和珠宝,就让我带人过来了。” 很好,她的确很肤浅地喜欢这些东西。 夏安杳张望了一眼,还想说话,被许斯言中断,“先去吃饭,一会儿再挑。” 火速解决完早餐回来,裙子早就被熨烫完,乖乖地挂在架子上任君挑选。抹胸的,一字的,长款的,短款的,缎面的,纱网的,修身的,蓬蓬公主裙的,什么款式的都有。 夏家也算是大户人家,但夏安杳还真没在家享受过这么夸张的服务,所以说,万恶的资本主义真是害人不浅啊!因为一旦体验过,就回不去了。 夏安杳纠结再三,终于挑了三条裙子,一条是缎面一字肩的长款鱼尾,高级又优雅,另一条是抹胸的公主裙,飘逸又灵动,剩下的一条是短款的小礼服,设计前卫又时尚。 “喜欢就去试试。”许斯言坐在沙发上签着沈特助递过来的文件,见她那么纠结,示意夏安杳都去试试。 穿着第一条裙子从衣帽间一出来,在场的人都被惊艳到,修身的鱼尾设计将夏安杳的身材曲线展现地淋漓尽致,纵然是素颜状态,她那张大气明媚的脸也能完美地压住礼服的设计。 “许太太,您的身材真是太适合这条裙子了,简直是量身定做。” 夏安杳也挺满意的,照着镜子前看看后看看,绕了个圈转向许斯言,“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除了沈特助,其余几人都是第一次在磕cp现场,瞪大了双眼不敢说话,内心的小人早就旋转跳跃,高声尖叫。哥哥???许总和夫人平时在家这么有情调的吗? 许斯言凝视着夏安杳,从头瞄到脚,很美,美到他现在就想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都赶出去,将夏安杳私藏起来的程度。喉结上下滚动,内心的占有欲蠢蠢欲动,并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她这副样子,这裙子穿了比没穿还勾人。 “很美,但是会不会不方便行动?” 修身的设计的确不好迈步,何况她还要负责扶着许斯言。夏安杳点点头,“那我再去试试另外两条。” “去吧。”许斯言语气温柔,耐心地等着自己的小姑娘。 夏安杳试的第二条是短款的小礼服,裙子有点短,将她的细长的双腿一览无余地展露出来,就算只是穿着拖鞋,比例依旧相当优越。 造型师不由得再次感叹,怎么会有人胸大腰细屁股翘不说,腿还又长又细啊,女娲捏她的时候一定很用心。仗着自己是女孩子,她大饱眼福。 许斯言睨了一眼在场除他以外的唯一男性——沈特助,后者轻咳一声,相当自觉地瞥开了目光。 这次没等夏安杳开口,许斯言先发表了意见:“晚宴现场的冷气开得很低,如果是这一条,应该会冻到。” 到时候一个瘸子外加一个感冒患者,场面应该很精彩。夏安杳也不是很喜欢这条裙子,穿着太没有安全感了,晚宴现场人多眼杂,动作做得稍大一些就有可能走光,得不偿失。 最后,夏安杳选择了第三条抹胸公主裙,浅香槟色的色调裹着波浪设计的薄纱,行走起来如清泉流水,变换摇曳,简约又富有氧气感。抹胸的设计将夏安杳的天鹅颈显得线条优美,背后的蝴蝶谷翩翩起舞。裙长刚好拖地,也不会限制行动。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选这条裙子,毕竟前两条已经被许总能给用各种借口否了。 正当造型师要把衣架推走的时候,沙发上的男人淡然开口,“刚才那两条也留下吧,以后有的是机会穿。” 造型师:“好的,许总。” 大户人家,六位数的礼服说买就买,一买就是三件。好酸好酸好酸! 定好了礼服,沈特助将手中的盒子打开,夏安杳看到了一条绝美的蓝宝石项链。大概是蕾丝锁骨链带来的设计灵感,设计师将珠宝设计成小花和叶子的形状,花瓣上点缀的是细碎的蓝宝石和白钻搭配,在铂金支撑的蕾丝状项圈绕了一圈,12颗钻石以垂落的姿态镶嵌在最下面,正中间的是一颗泪滴形的蓝宝石。 这是raymond大师最新的高级定制作品,造型师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实物,倒吸一口冷气。 “天呐!这也太漂亮了吧!”夏安杳水汪汪的眸子睁得老大,丝毫不掩饰对这条项链的喜爱之情。 “这是你老师的设计作品。”许斯言眉眼含笑,扬了扬下巴,“前些日子一直在法国没送过来,正好今天赶上了。” “我的老师?我跟着这么厉害的大师学习吗?”夏安杳有些不敢相信,能设计出这般绝美作品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因为你也很厉害,你是raymond大师唯一的华人弟子。”许斯言凝视着夏安杳,眼中泛起炙热的光。 于是,夏安杳一边化妆,一边听许斯言跟自己讲在法国求学时期的那些事。 “你怎么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 许斯言坐在她身边,笑着看向镜中的人。夏安杳额头上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纱布也已经拆了,如今一化妆,早就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这些都是过去你跟我讲的,我自然就记住了,至于再细致一点的,你就没跟我说过了。” 夏安杳:“比如呢?” 许斯言轻笑,语气戏谑:“比如,大学的时候究竟有几个人追过你,又是怎么追的,这种算不算?” “……我这么漂亮大学应该有不少人追吧?”夏安杳不要脸的想。 许斯言语调略带不爽:“的确不少。” “咳咳!” 第117章 参加晚宴的自来熟 热闹的晚宴现场,c市的名流贵胄齐聚一堂,三五成群,觥筹交错,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和玻璃酒杯相触碰的声音。特地从英国运回来的皇室专用品牌水晶吊灯垂落在半空中,随风摇晃,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足可见这场晚宴的分量。 本以为拄着拐杖会降低许斯言的气场,结果当身形颀长的男人西装笔挺地出现时,拐杖只会自然而然成为他的陪衬物,甚至多了几分斯文败类阴暗批的味道。 刚下车的时候夏安杳本想扶着许斯言,结果发现男人拄着拐杖步履轻松,夏安杳伸到一半的手停在空中,她今天可是公主,不太乐意当婢女。 “你的脚好像好很多了,真的还需要我扶着吗?” 半空中的小手被牵过去放在男人的臂弯间,一副非她不可的样子。“需要。”语落,许斯言还微微向夏安杳倾斜几分。 夏安杳提了提裙摆,高昂的天鹅颈一扬,“那走吧。” 身姿伟岸的男人搂着楚楚动人的女人出现在现场,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许氏的那位到了。” “旁边那位就是传说中的许太太吗?长得的确可以,怪不得把许家那位吃得死死的。” “估计手段了得。” “看着挺单纯的,不像有心机的人。” “人不可貌相,今晚在场的人,哪个没有两把刷子?” “今天这桩生意能不能做成,全靠许氏愿不愿意投资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许斯言手上那根纯黑的拐杖,但谁也没问,也不敢问,毕竟,不管真瘸还是假瘸,都影响不了这个男人的地位。 这种类型的晚宴,在场的都是抱着自己的心思来的,有的为财,有的为名,而搭上许斯言,则意味着距离名利双收又更近了一步。作为财神爷身边的唯一女伴,夏安杳自然也是议论的对象。 不过幸好这些她都没听见,因为一到会场,她的目光就情不自禁落在了右侧角落的餐饮区。自从起床后那一顿早午餐,她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如果忽略许斯言在化妆期间不断塞到她嘴里的小零食的话。 “我们能不能……” “许总,好久不见!” 夏安杳刚想开口问许斯言能不能先去解决一下果腹之欲,也不知道那里钻出来的中年男人语气谄媚地走向他们,打断了她的话,加上宴会现场人声鼎沸,不远处还有专门的音乐家在演奏钢琴,以至于许斯言也没听到夏安杳的话。 “你好许总,我是德威公司的谷宇德。早就听说许氏的总裁一表人才,做事雷厉风行,如今一见,的确非同凡响。” 中年男人明明比许斯言看着年长不少,对方却伸出手自报家门,足以见得名利场的生存规则。 德威公司在几十年前靠的是倒卖化妆品发家,而后在旗下成立了一系列国产化妆品品牌。谷宇德想搭上许氏这艘大船很久了,有了许氏的投资,德威就能打通线上线下的销售渠道,之后在国外上市也就不是梦了。 “谷总过誉了。”面对恭维,许斯言反应平平,手依旧虚搭在夏安杳的腰上,丝毫没有任何要移动的意思。 谷宇德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进退两难。 如今的夏安杳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许斯言,平时在家的他像是一只收敛了气势的睡狮,而一到这种场合,原本的王者风范尽显无疑。她这个老公,好像真的很厉害啊…… “许总,关于融合线上线下,升级产业链这方面……” 谷总开始说一些听不懂的话,甚至旁边又过来了几个不认识的人加入了聊天。夏安杳看似乖巧地陪着许斯言,思绪已经在不自觉神游了,游着游着,又落在了老地方。 注意到夏安杳直白又渴望的眼神,许斯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腰,轻声说了句,“无聊的话自己去玩会儿。” 夏安杳惊讶于许斯言在应付这种商业应酬的同时竟然还能关注到自己,果然,聪明人都是有八个大脑的。 “可是你的脚……”眼神落在被皮鞋包裹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脚上。 “没事,去吧。” 得到准许的夏安杳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有点良心,但不多。 许斯言望着那道俏丽的背影提着裙子直奔餐点台,眼中不免露出无奈的笑意。 “看来许总和许太太的感情当真如同外界传的那般恩爱,眼神就差粘在一起了,哈哈。”即使人不在身边,视线也紧紧追随着。 “见笑了,她就是小孩子心性。”特别是失忆以后。 提到夏安杳,许斯言的话也多了起来,目光也没有方才那般冷淡了。 “许太太当真是性子直爽,很少有女孩子参加这种场合还能不顾及放开吃的。” 隔着人群远远望过去,小姑娘满脸纠结,托着下巴挑选自己想吃的东西,手上已经多了一杯颜色鲜艳的饮品。 许斯言收回视线,指了指离餐饮台不远处的沙发,“各位,我们去那边聊。” “是是是,这边请。” 像这种商务晚宴,餐饮台并不会被很多人注意到,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拿着杯香槟装逼,款款而谈。但实际上,根据主办人对今天宴会的重视程度,餐饮台的标准定不会低。 雾霾蓝的高颜值背景布前,各类中西式点心被整整齐齐摆放于精致的银色餐盘之上,属实是视觉与味觉的双重享受。 夏安杳选了杯蓝色的饮品,看着桌上的食物不知从何下手,什么都想吃。纠结再三,她手中的夹子伸向了那盘意式普切塔bruschetta,烤得香香脆脆的法棍之上,放着小番茄,奶酪,芝士和剥出来的龙虾肉,finger food的大小刚好适合这种场合。 就在夏安杳的夹子刚加到一块bruschetta(意式普切塔)的时候,旁边多出来一只手,一只男人的手。 “这玩意儿好吃吗?” 话音刚落,夏安杳看到那双手抓起一块bruschetta(意式普切塔)。她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身着蓝色西装的男人,看上去像是个还在念书的大学生。他正在打量那块bruschetta(意式普切塔),然后一口塞进嘴里。 “这么小,一口一个。味道还不错,你怎么还不吃?” ???他好像有那个大病。 夏安杳看向他,指了指自己,“请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第118章 和陌生男人出去被抓到 这姑娘还挺有意思,那男人没忍住,笑了,突然又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你也看到了?” 夏安杳左右打量了一番,没什么东西啊,她疑惑地蹙起好看的眉毛,“看到什么?” 对方的个子很高,和许斯言差不了几公分,他弯下腰靠近夏安杳,“其实,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另一个人。” 夏安杳平日里最怕这些东西,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一紧,突然觉得喉咙发痒,舔了舔嘴唇,“你开玩笑吧!不好笑。” 见小姑娘紧张地一口喝掉了半杯鸡尾酒,商卫也不再逗她,“行,不逗你了,既然这里除了我们俩没有别人,你为什么觉得我刚才不是在跟你说话呢?” 商卫随手拈起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面包屑,笑对着夏安杳伸出手,“认识一下,商卫。没见过你,你是?” 这人还挺自来熟?不过看得出来他并没什么恶意。夏安杳面带抱歉地微笑着抬了抬双手,左手小食右手杯子,她还真没有第三只手跟对方握手。 “我是夏安杳。” 夏安杳内心想的是,许斯言的名字如雷贯耳,那作为他的伴侣,这人多多少少也应该听过自己的名字吧?再说了,自己还是夏家的大小姐呢。 谁知对方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评价了起来,“你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其实也怪不了商卫,作为商家新找回来的小少爷,他对c市的这些名流大家可以说是一个都不认识。今天还是家里的老头逼着自己过来参加的晚宴,说是多认识认识人,早日融入这个圈子。商卫跟着老头子被遛了一圈,觉得无聊,索性跑来吃点东西,没想到还遇到了同道中人。 “如果没话说真的可以不用硬夸。”夏安杳皮笑肉不笑地将手中那块等候了半天的bruschetta(意式普切塔)塞进嘴里。 商卫倒是不气馁,反正回去也是无聊,索性跟夏安杳聊起天,两人最后还一起有模有样地品鉴起了餐饮台的食物,玩起了打分游戏。 商卫::“七分。” 夏安杳:“不行,最多六分,你看他这个牛油果都没有熟成得刚刚好,能不能对美食有点追求!” 商卫:“行行行,六分就六分吧。哎,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外面花园里还养了条萨摩耶,要不要去看看?” 夏安杳眼神“噌”地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喝完手中新拿的那杯粉色饮品,转身就走,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微顿,在宴会厅寻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此刻在餐饮台左后侧沙发上被人群围在中间的许斯言。 “怎么了?”商卫没骨头似的靠在桌子一角,随意问道。 “没什么。走呀,花园在哪儿,你带我去。” 商卫慵懒随性地挠了挠头发,长腿一迈追了上去。 许斯言再次抬眼望过去的时候,不远处的餐饮台已经没了夏安杳的影子,在宴会厅看了一周,也没见到穿着公主裙异常显眼的某个女人。 沙发上的男人眉心微折,才一会儿的功夫,跑哪儿去了?此时,就连耳边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多余,令人烦躁。 身旁还在侃侃而谈的谷总见许斯言神色不对,声音一顿,“许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抱歉,失陪。”许斯言起身后健步如飞,连拐杖都忘了拿。 跟着商卫出了前厅,绕过罗马柱,夏安杳来到了别墅的后花园。和前厅的喧闹嘈杂名利场相比,这里肉眼可见地宁静了许多。人工草坪上,自动洒水机还在旋转着工作,被园丁修整成各种形状的灌木丛随机出现在花园各处,还有专门的鲜花种植区域,即使无人欣赏,各色花朵仍在夜间绽放着自己的美。 晚风吹起,几片叶子随着风飘落到泳池中央,摇摇晃晃地像是喝醉了一样。 “你说的萨摩耶呢?”夏安杳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什么萨摩耶的踪迹,“弟弟,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路灯之下,夏安杳叉着腰,气呼呼地瞪着一双含水的桃花眼,即使不笑也像是在勾人。不安分的微风吹乱了她精心盘起的发丝,垂落的几缕随风摇晃,逗留在小巧的鼻尖上。 不只是灯光晃了眼,还是眼前的人太过美丽,商卫情不自禁愣神待在原地,微张着嘴,嗓子却好像卡在一半发不出声,手心有些发痒,想替她拂掉脸上的发丝。 直到几声狗叫将他半路出走的灵魂唤了回来。 汪!汪!汪! “真的有萨摩耶!”夏安杳朝着商卫身后张望,浅棕色的眸底盛满了出乎意料的喜悦之情。 商卫转头,发现一只带着项圈的萨摩耶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由于它有点胖,跑得还不是很快,四只脚各跑各的,吨吨吨吨,煞是有趣。 “看吧,我没骗你吧。”商卫挑着眉蹲下来,摸着萨摩耶的脑袋rua了几下,“幸亏有你,不然我比窦娥还冤。” 夏安杳小跑几步,也在小萨摩耶面前蹲了下来,“你好可爱啊,像个小宝宝一样。” 这只萨摩耶体型还很小,估计月份和许小蓝茶不懂,看着还是个小朋友,所以叫小宝宝也不为过。小萨摩耶带着红色的项圈,毛发洁白蓬松,香香软软的,看上去主人家将它养的不错。 “夏安杳,你今天跟着谁一起过来的?”商卫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夏安杳聊着天。 这个问题的确问倒夏安杳了,该怎么说呢,思索再三,夏安杳找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和家人一起过来的。”她也没说慌,结婚证上的老公也算家人。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夏安杳逗着小萨摩耶玩,小家伙不愧是雪橇三傻之一,靠燃烧智商来提供颜值,它很快就信任了夏安杳,掀开肚子躺在地上,可可爱爱的。 夏安杳在身上找了半天,才记起来礼服没有口袋,又懒得拿包,所以下车前她把手机交给了许斯言。 “找什么呢?你要拍照?”商卫一眼便猜透了小姑娘的心思,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夏安杳面前晃了晃,“叫声哥,手机借你。” 夏安杳撑着膝盖起身,听了这话非常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叫我声姐姐还差不多,我可是已经大学毕业在工作了!”虽然毫无记忆,但这是事实,夏安杳挺起腰板。 “什么?我以为你这样子才刚上大学呢。”正在念大三的商卫吃惊地长大了嘴巴。倒不是故意说这种话哄女孩子开心,夏安杳看着属实年轻,甚至咋个马尾都能完美隐匿在一群高中生之间。不过,就凭她那张脸,好像也隐匿不了。 “乖,把手机借给姐姐拍个照。”夏安杳手一摊,心急地催促道,“大不了算我租的还不行吗,一会儿让我…让我家人给你钱。” 商卫正想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黑暗中,不远处有个颀长的身影朝他们走了过来,后面还急匆匆跟了一位。 “你想让谁叫你姐姐?” 背后传来了许斯言的声音。 第119章 我是他丈夫 许斯言在宴会厅一通好找也没找到自己失忆的小妻子,去调了监控才发现夏安杳跟这个年轻男人跑了。他到现在都记得监控室里警卫那饱含深意的目光。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自己说的是:“我的妻子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可能迷路了,给我查一下监控,谢谢。” 看了监控知道她跑出了宴会厅,许斯言沿着后院的石子路一路走到花园,引入眼帘的却是自己的妻子正和一个陌生男人,看着年龄同她差不多大。两人对着一只狗玩得不亦乐乎,有说有笑的。 心里钻起一股名为嫉妒的怒火,眼底的情绪已经无法掩盖,弥漫周身。 “许总,那是商家新找回来的那位小少爷,叫商卫,一向离经叛道不怎么听话,估计是怂恿了太太从晚宴现场偷跑出来的。”沈特助这话就差没直接说是商卫带坏了他家太太。 “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她若是不想走,没人逼得了她。”许斯言了解夏安杳的性子,她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更何况是十八岁的夏安杳。 紧接着,夏安杳就说了那句“姐姐”,顺着晚风吹入许斯言的耳畔。好像从失忆开始,夏安杳还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放松过。许斯言站在树下,整个身子被阴暗遮住,表情竟有些伤感。 控制不住的思想从脑海中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许斯言再也忍不住,大步迈向夏安杳。 紧跟在身后的沈特助:怎么觉得莫名有种捉奸的即视感? “你想让谁叫你姐姐?” 背后怎么有阴风阵阵? 夏安杳敏锐地从许斯言的语气中听出了他此刻的心情应该不怎么好,她猜测大概是因为自己参加个晚宴到处跑,一点也没有作为女伴兼职婢女的自觉。这么一想,她要是个员工,许斯言不扣钱都算个感动中国的良心企业家了。 夏安杳立马转过身去,讨好地看向许斯言,“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许斯言视线低垂,看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高跟鞋脱在了一旁,小脚就这么光溜溜地缩在裙摆内。大概是踩了一晚上的美丽刑具,实在受不了了。 “哥哥?夏安杳,他是你哥?”商卫看向眼前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身上有他缺少的成熟和上位者的气场。 差点忘了忘了商卫还在,夏安杳正想转过头回答,下巴却被许斯言强硬地转了回来,紧接着,身子一轻,被男人活生生提了过来,放在了他那双手工定制的鞋子上。 “回家了吗?”看似是问句,却好像只能接受一种肯定的回答。 追上来的沈特助非常适时地加了一句,“许总,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好家伙,再不走,沈特助怕明天的工作任务就是把商卫送去非洲。 夏安杳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小手在许斯言的口袋里翻找,“我手机呢?” 见她没什么留恋,许斯言心情稍稍好上了几分,无奈地将手伸进另一边的裤袋,拿出夏安杳的手机递给她。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倒是憋疯了商卫这个好奇宝宝,没过脑子就问出了口:“夏安杳,你姓夏,你哥怎么姓许啊,重组家庭?” 夏安杳:“不是,我们……” 许斯言:“我是她丈夫。” 两人的话音同时落下,商卫的脑子嗡了一下,没开玩笑,他当即觉得自己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死亡了。 “你们结婚了?” 这种质疑的语气猜到了许斯言的雷区,他一把搂过夏安杳的腰,将她扣在怀里,幽深的眸底除了柔情,还有浅浅的愠怒。许斯言轻轻抬手将小姑娘被风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杳杳,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的下颌贴在女孩的头顶,眼神凉薄地睨向面前的年轻男人,不带任何感情。 夏安杳是脑子撞到了没错,但她不是脑子撞坏了!今天她要说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许斯言绝对可以生一晚上的气。也是,男人嘛,奇奇怪怪的尊严还是要维护一下的。说起来,换位思考一下,他还是挺可怜的,莫名其妙老婆失忆了,不让亲不让碰的,现在要是在外面还不承认他的身份,那她夏安杳也太不讲义气了。 夏安杳内心戏太多,许斯言见她没什么反应,还以为她不想在商卫面前承认两人的关系。搭放在女人腰间的手轻轻收紧,许斯言舔了舔后槽牙,“不想说?” “没有!”夏安杳求生欲极强,快速否认,有些委屈巴巴地看着许斯言,放低了声音,“没有不想说。” “那就告诉他,我是你的谁。” 夏安杳将眼神从许斯言身上收回,落在表情相当精彩的商卫身上,“他是我老公,嘿嘿。” 许斯言嘴角微扬。 “还嘿嘿?那你怎么不直接说你老公带你来的,害得我误会,还叫哥哥……”商卫有些委屈,觉得自己闹了个大笑话,还被人家老公抓个正着。 “喂,弟弟,你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吧,谁规定了不能叫老公哥哥的?你规定的啊?哎哎哎……你别……” 夏安杳还想说话,只听得许斯言啧了一声,弯腰将她扛了起来,还不忘提上她那双高跟鞋。男人长腿一迈,扛着怀中的人大步朝外走去。 “你放我下来呀,我可以自己走!”夏安杳不断摇晃着双脚挣扎,却像是隔靴搔痒,反而被男人隔着裙摆拍了拍屁股,充满了惩戒的味道。 夏安杳彻底闭嘴。 昏暗的灯光下,这一幕背影象极了电影结局的完美ending。 沈特助专业收拾残局第一人,同情地望了眼已经石化的商卫,礼貌地开口:“商少爷,许总和太太还有事,我们就先行离开了。需要帮您叫车吗?” 商卫疲惫地摆了摆手,“不用了,小爷今夜无眠。”他只是他们恩爱游戏的一个助兴工具罢了,唉! 夏安杳被抱上车,紧接着许斯言也坐了进来,夏安杳这才觉察出一丝不对劲儿。 “你刚刚,好像是一路抱着我过来的没错吧?哦不对,是抗。”夏安杳的眼珠转了转,脑海中有浮现另一幅画面,“你好像还让我踩在你的脚上了,两只脚都是。”她意有所指。 许斯言动作一顿,竟有些不敢直视夏安杳。 此时,沈特助从前厅取回了被遗留的拐杖回到了车上…… 第120章 我来爱你就够了 “咳。”许斯言有些心虚地握拳轻咳了一声。 “许!斯!言!” 这还是失忆以来夏安杳第一次叫许斯言的全名,声势浩大,吓得刚坐上驾驶位的沈特助都抖了抖,要不大家都说突然被喊全名的时候最吓人呢。 “把挡板升起来。” 许斯言吩咐了一声,抓过夏安杳的手放在腿上,像是怕她跳车跑了似的,语气中带着心虚的讨好,“你听我解释。” “你竟然骗我!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夏安杳捂住耳朵连喊三遍,动静大到连沈特助都慌乱地踩了脚刹车。 突然惊觉自己像极了俗气八点档里无理取闹的偶像剧女主,夏安杳冷静下来,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见许斯言的目光正灼灼地盯着自己。她装作无事发生地放下盖在耳朵两侧的双手,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两下裙子,云淡风轻(装的)地开口:“那你解释吧。” 她倒是看看能解释个什么花出来。 “先穿鞋。”许斯言从车后座的储物柜里取出一双备用的女士拖鞋,又抬着夏安杳的脚放进拖鞋里,动作轻缓。 “你车上怎么还有女士拖鞋?”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的夏安杳晃了晃小腿,看到粉色的拖鞋,皱着眉如是问道。“虽然我们现在没什么感情,但你也不能趁着我失忆就干一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说出去多没面子,那小三该断就断了吧。万一她有脚气怎么办,咦~算了我还是光着脚吧。” …… 许斯言头疼地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到,“夏安杳。” “到!”夏安杳条件反射,下一秒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这么听话干什么。“有事说事,喊我名字干什么?不装了?摊牌了?” “是,我摊牌了。”许斯言还真承认了,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把鞋穿上,这双拖鞋本来就是你的,左脚上面刺了你的名字。” 夏安杳打开头顶的阅读灯,抬起左脚还真看到了拖鞋左脚上绣了个小小的alisa,“不好意思哈,刚才车里太暗了,没看到。但是叫alisa的多了去了,你去国外扔一把纸,能砸到一片……”她声音越说越轻,因为alisa后面还有个x,完整的刺绣是alisa·x。 行吧,还真是她的。夏安杳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闭麦。 “你每次穿高跟鞋时间一长脚就会不舒服,所以车里备了一双你的拖鞋,听懂了?”许斯言耐心地解释着,想起夏安杳方才的话,男人的眉心微折,语调严肃,“至于你说的什么小三小四,都是无稽之谈,也永远不可能存在。有你一个就已经够头疼了。”最后一句话多了几分戏谑与自嘲。 夏安杳点点头,单手比了个ok,表示自己听懂了。 “欺骗你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先向你道歉。我的脚伤的确前两天就痊愈地差不多了,但我并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私心想让你陪我来参加晚宴,你能原谅我吗?” 夏安杳倒是也没想过许斯言能这么低声下气地跟自己解释,毕竟霸道总裁一般不都是三分讥笑七分不屑地将女主锁在大别墅里,懒得解释半句的吗?果然,小说里的剧情也不是都准。 “杳杳?”许斯言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夏安杳:“啊?”一下夏安杳,一下又是杳杳的,真是让人头昏脑胀,夏安杳降下后座的玻璃,冷风从夹缝中灌入车内。 许斯言又重复了一遍:“你愿意原谅我吗?” “哦,原谅……吧,可是我陪不陪你来参加晚宴很重要吗?”她属实有些不懂了,快三十了,不至于吧。 “重要,总不能别人都有女伴就我一个人没有吧。”在遇到夏安杳以前从不带女伴的许斯言开始睁眼说瞎话。 听上去有点可怜,夏安杳抱着车上的靠着,怏怏地说了句:“好吧。”这件事在她这儿也就算是过去了。瞧瞧她,多善解人意啊! 这事是解决了,不过许斯言的心里还堵着另一桩事。 “刚才那个男的,你们很熟?” “哪个?哦哦哦,你说商卫啊?还行吧,今晚刚认识。”夏安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脱了鞋子,斜侧着双腿靠在位置上。 不是很喜欢从她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许斯言的语气有点酸涩,声线也变得低沉森冷,“今晚刚认识就记得人家名字了?还跟着陌生男人一起去外面玩?” “倒也不是,我记性好,他说了一遍我就记得了呀,有什么办法?”夏安杳装作无奈的样子摊开双手,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记性好?还不是把自己老公给忘了。”许斯言淡淡地说道,全然不在意自己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的醋意。 夏安杳猛然发现了一个事实,“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当事人冷哼了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 “哥哥,你放心吧,我又不会喜欢他,不可能红杏出墙的。”许斯言还没来得及高兴,只看见夏安杳换了个方向,将脑袋搭放在车窗边沿,冷风将她的声音吹散,裹成一团又送回车内。 “我现在谁都不爱,只爱我自己。” 失去了记忆的人,何谈爱情呢? 许斯言收紧了下颌,眼神也跟着黯淡了几分,他脱下了西装披在小姑娘身上,轻声提醒了句,“当心着凉。” 夏安杳低头轻嗅,外套上是那股熟悉的味道,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她收回了脑袋,重新坐回车内。然而身子还没坐稳,人突然间被许斯言拉了过去,以绝对的姿势一把搂进怀里。 耳边落下温热的气息,轻轻柔柔,耐人寻味:“你尽管做你自己,我来爱你就够了。” 耳朵瞬间由白转红,延伸到脸颊,再继续延伸到脖子。夏安杳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回荡在耳边,几乎快要捂不住,感觉马上就要跳出了。 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第121章 外面的狗 车程后半段,夏安杳装了一路的鸵鸟。车子到达湖畔公馆,夏安杳拖着拖鞋就想下车,被许斯言以“不能弄脏拖鞋”为由,直接抱进了电梯。夏安杳全程不敢看沈特助,不用看也知道沈特助的表情,一定觉得世风日下。 可惜,身经百战的沈特助早就见怪不怪了,毕恭毕敬地目送二人进了电梯,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开玩笑,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他立马把自己在晚宴后院偷偷拍下背影图发上了八卦群。 沈特助:「照片。」 「这是今晚的商业晚宴吗?」 「妈呀,豪门夫妇即视感。」 「谨慎发言,不是“既视感”,人家就是真金白银的豪门夫妇,好pay啊!」 「沈特助又立大功,不得不说,沈特助要是不干这个工作了,完全可以去当网上的营销号,专门去拍明星恋情。」 「好有氛围感,立马设置成本月壁纸,沉浸在爱情氛围中,求桃花。」 「开始搞玄学那一套了。」 · 进了电梯,夏安杳下意识瞥了眼左上角的监控摄像头,挽着男人脖子的双手微微收紧。 许斯言还以为她不舒服,低头询问:“怎么了?” 夏安杳伸出食指冲着上面一指,鼓了鼓腮帮子,声音又轻又软:“这个摄像头……”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上了社会新闻啊! 许斯言见怪不怪,毕竟不久以前还有更过火的场面,薄唇微微上扬,“放心,他们不敢,明天我让人删了。” 夏安杳低着头不说话,好像因为许斯言在车上那句话之后,自己就不太能像之前那样心无杂念地面对他,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救命,这个电梯怎么今天变得这么慢,还没到顶楼。 “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许斯言看着小姑娘越垂越低的脑袋,以及越来越红的耳朵,心头一痒,声音又低又沉,带着钩子刻意引诱:“杳杳,你在害羞吗?” 叮——电梯到达顶层,可偏偏许斯言就是不出去,像是卯足了劲非要等到她的回答。 “许斯言,你!回家了呀!”夏安杳弹动着裙摆之下的两条腿,突然觉得许斯言这个样子像极了明明听到了下课铃却非要拖堂,直到下一堂课的老师出现在门口才善罢甘休的数学老师。 许斯言不说话,就这么垂眸盯着怀中气急败坏的姑娘,颇有耐心。 “行了,我就是害羞怎么了!你还不让人害羞了吗?”夏安杳脖子一梗闭着眼承认,嗓音和害羞程度成正比。 耳边落下一声轻笑,随后夏安杳便感觉到自己在移动,跨出电梯,到达家门口。 “解锁。” “啊?你没手吗非要我……”夏安杳猛然反应过来,这男的一手抱着自己,一手提着鞋,还真…… 滴——解锁成功。 夏安杳火速从男人怀中往下跳。 “喵~”许小蓝踱步到了玄关处迎接。 “许小蓝!想不想我呀~”夏安杳蹲下身将许小蓝抱起来,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许小蓝在她身上嗅了嗅,竟然略带凶狠地对她“喵”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跳走了!!! 这在之前是从未有情形,夏安杳望着许小蓝跑开的背影,呆呆地愣在原地,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还带着点儿伤心:“许小蓝?!你竟然躲我!你忘记是谁把你从外面带回来好吃好喝供着的了吗?” 是她!是她夏安杳! “先把鞋穿上。”许斯言将拖鞋放到夏安杳面前,表情看上去有些幸灾乐祸。 “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话?”夏安杳穿上拖鞋转头就走,胳膊却突然被揽住,紧接着被一股力量压在了柜子前。她慌乱地扭动着身体,“你干嘛呀!” 许斯言的眸子隐晦地凝视着眼前的人,俯下身来,慢慢靠近。夏安杳直觉一道无法忽略的视线正紧紧盯着自己的嘴唇,男人立体的五官逐渐放大,越来越近。夏安杳死死咬着唇,侧过头去不看他。 就在她以为许斯言的吻要落下来的时候, 对方却变换路线,瞄准了她的耳朵。 “知道许小蓝为什么凶你吗?” 热气随着话语而出,夹杂着淡淡的酒气,弄得耳朵痒痒的。 “你今晚喝酒了?” 许斯言忽略了夏安杳不着头尾的一句话,拇指和食指轻轻在小姑娘圆润的耳垂上揉了揉,那眼神,简直要把她吃干抹净。 “因为你身上沾了外面的味道。” ??? “外面的味道?”夏安杳将脸侧过来,疑惑的眉毛拧成了结,却因为这个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剩一张薄薄的纸。许斯言的眼底压抑着一些她很难看透的情绪,多看一眼就会被灼伤。 “外面的狗。” 放在耳垂上的手忽而用了点劲儿,粗粝而滚烫的触感令夏安杳的整颗心狂乱跳动,像是被一团无名之火困住,蔓延全身,无法动弹。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静默无言,只要头顶的灯发着光,证明家里真的有人。那双大手终于从耳垂离开,就在夏安杳以为许斯言终于发完了疯时,男人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后侧,猛地一按…… 低头,撕咬,强吻,舔舐。 克制了这么久,许斯言的吻炽热又直白,还带着点强硬和惩罚,颇有不管不顾的意味。 在夏安杳至此为止十八年的人生中,她还没有体验过和男人接吻是什么样的感受,如今体验到了。有点痛,有点热,有点被动,有点……喘不上气。 “乖,呼吸。”见她整张小脸涨得通红,眼底还泛着浅浅的红色,许斯言叹了口气,终归是放开了她。 如同被迫上岸后又被重新放生的美人鱼,夏安杳大口大口喘着新鲜的空气。 “怎么这么没用?”许斯言慵懒一笑,和她对视。 “你!你……你这人!”夏安杳哆嗦着手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进行一些无用的指责:“这可是我的初吻!” “初吻?”许斯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餮足的笑,眉尾上扬,“放心,你真正的初吻也是和我。”一想到他同时拥有了夏安杳的两次初吻,男人眼底的愉悦根本无法掩盖。 夏安杳没出息地跑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主卧跑到了客卧,然而半夜又被许斯言从客卧抱回了主卧。 第122章 带她去游乐园 一觉醒来的时候,夏安杳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主卧那张熟悉的床上,她总不可能半夜梦游吧,闭着眼睛想都知道始作俑者只会是那个人。 那个昨晚刚把她初吻夺走的男人! 真不是她回味,只是脑海中控制不住自然而然地出现了某些禁忌画面。 啪嗒,房门被从外向内打开。 “喵~”许小蓝从外面窜了进来跳上了床。家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许小蓝不许进主卧,主要是许斯言规定的。所以夏安杳对于许小蓝的出现第一时间感到的是惊讶,而不是惊喜。 “许小蓝,你不怕死啊就上床,昨晚不理我的仇我可还记着呢!”夏安杳抓住许小蓝的身子按在被子上,一人一猫皆是毛发蓬松的邋遢样。 “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夏安杳这才注意到许斯言也跟在后面进来了,估计是刚晨练回来还没来得洗澡,许斯言浑身汗渍渍的,运动背心的前襟洇开了一块,贴合在身上,更衬出了肌肉线条,胸肌往下是腹肌,夏安杳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许斯言见着她这副样子就想笑,“想看就看,光明正大的看,合法的。” “我不看,谁说我在看你,别太自恋了许先生!你以为人人都喜欢看你那点肌肉吗?普信男!故意把我抱到主卧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呢!”夏安杳有些气急败坏地蒙上被子,闷闷的嗓音隔着一层被子传出来:“别烦我了,我要就睡觉了!” 昨晚,一时之间被情绪主宰,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亲吻了小姑娘,把人气得搬出了主卧。半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许斯言偷偷又把人抱了回来,知道她大概会生气,惴惴不安了一晚上,想着该如何哄人。 “如果再不起床的话,今天在游乐场可就玩不尽兴了。”许斯言的声音轻轻淡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是在夏安杳看不见的眼底,却透着一丝紧张。 也不知道严屹楷支的招儿有没有用,说是无论什么年纪的女人都喜欢去游乐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理论。 一秒,两秒,三秒,夏安杳听到男人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进了浴室。她悄悄掀开被子,快速地下床,赤脚跑向衣帽间挑选游乐园要穿的衣服,眼神中满是挡不住的兴奋。 许斯言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夏安杳已经穿上了小裙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时不时还把手上的面包掰一点丢给许小蓝,一人一猫,交流得相当愉悦。 “还要吃?不行,你见过哪家猫能吃这么多面包的?就算你是许斯言家的猫也不行。” “穿这么漂亮,准备出门?”许斯言移开椅子在夏安杳对面坐了下来,故意问道。 夏安杳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舔了舔嘴唇上的碎屑,说得煞有其事:“我想了想,还是不要浪费好不容易花了钱买的门票了。对了,今天的三明治挺好吃的,哪儿买的?” 许斯言起身替夏安杳拿上包,又弯下腰用手指在她的嘴角擦了擦,“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早点出发吧。对了,早餐是我亲手做的,你喜欢就好。”然后,在夏安杳呆滞的眼神中如若无人地舔舐掉了指尖残留的蛋黄酱,语气中带着笑意,“味道的确不错。” 等等!早餐是许斯言亲手做的? 等等!他刚刚是不是舔掉了什么东西? 等等!这个男人为什么从昨晚开始这么不正常啊! “你……受什么刺激了吗?”夏安杳咽了口口水,轻声嘟囔,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她将许斯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指了指男人的穿着,满脸的不理解。“你就穿成这样去游乐园?你确定?” 许斯言看了眼自己和平日里并无两样的穿着,眉稍微挑,“有什么问题?”让他穿那些可爱的衣服不如让他去死来得直接,如果被人拍上网,明天就会上头条。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夏安杳肩膀一耸,迈步向外走去。 不尊重,但理解。 “喵~”许小蓝在玄关处缠着她,和昨晚的冷酷无情相比颇有一副物是人非的样子。 “乖乖在家,没有谁家的小猫是可以去游乐园的,许斯言家的小猫也没用。”夏安杳心情颇好地穿着鞋子,好看的桃花眼泛着光,满是对游乐园之行的期待。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许斯言提着夏安杳的包,扶助了抬着脚摇摇欲坠的小姑娘,继续说道:“我让人把游乐园包场了,许小蓝就能进去了。” ??? “不行,不必,不需要,你这样会惯坏孩子的!它一个猫知道什么,一米四都没有,还想去游乐园?”夏安杳推开门,留下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大仇得报! 当夏安杳被许斯言从后座拎到了副驾驶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许斯言今天要亲自开车,她还没坐过许斯言开的车,记不起来的不算。 “今天沈特助请假了?” 许斯言耐心地替她扣好安全带,有些吃味地说道:“怎么?想和他一起?今天给他放假了,我再是没良心的资本家,也不会无底线地压榨员工。” 行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游乐园在郊区,所以从湖畔公馆出发,车子在路上开了一个小时才到达了游乐园的停车场。不得不说,许斯言的车技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没让她感觉到任何不适。 嚣张的车牌一路畅行驶向游乐园的vip停车位,一下车,园区的负责人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已经毕恭毕敬地等候在一旁,待两人一下车,立马迎上前去。 “许总和太太大驾光临,我们游乐园特地安排了专门的随行人员,到时候二位想玩什么都不用排队,保证开开心心地来,轻轻松松地回家。” 嚯,至尊vip服务。一旁的夏安杳倒是对这种服务没什么兴趣,工作日,本身游乐园的人也不多,没必要。再说了,专门的随行人员好歹也穿上园区的工作服吧,这黑西装黑墨镜的是什么专业保镖标配啊?准备参加全员加速中吗?身边有一个西装男已经略显违和了,又来两个? 她不要,她拒绝,她不想社死! 夏安杳悄悄摇了摇许斯言的衣服下摆,眼神欲言又止。幸好许斯言读懂了她的意思,淡然客气地看向负责人,拒绝的意思很明显:“韩总不必客气,我和太太今日就是随便来玩玩,随行人员就比不了。” “那就不打扰许总和太太过二人世界了,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们。”韩总很快带着他的全员加速中专业npc离开。 夏安杳松了一口气,“走吧,终于可以去玩了!” “好,你带我玩。”西装革履的男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满脸的宠溺和温柔。 夏安杳眼珠一转,灵动俏皮,“行啊,先去买那个。” 顺着她的方向望过去,是游乐园到处都有的小摊子,专门用来卖各种卡通发箍发夹。 许斯言眉心一跳。 第123章 叔叔? 三分钟后,在游乐园周边产品的小摊子前,一个棕色小熊发圈乖乖落在了西装革履的男人头上。男人看了眼相当幼稚的小熊发箍,又瞥了眼镜子,蹙着眉头,看上去并不是很乐意带这种东西,表情有些无奈。可眼底流露的却是对眼前这个女孩子的无底线宠溺,他甚至微微弯腰配合女孩子的身高,方便她给他戴上发箍。 夏安杳今天特地挑选了一套适合游乐园的百褶裙穿搭,一双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白得如上好的羊脂玉。搭配发自内心的笑容,香甜的酒窝若隐若现,她周边的氛围都甜了起来。 许斯言瞧了眼夏安杳头上的那个小熊,看上去和自己的好像是情侣款。罢了,她开心就行。 “等等,你拿一下手机,帮我拍个照。”夏安杳指了指许斯言手上的小包包,“在隔层里,找到了吗?” 许斯言拿出夏安杳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套上了花哨手机壳的新手机,打开摄像头,表情认真,看着非常专业地替她拍了几张照片。 “你镜头稍微往下一点点,抬起来一点,对对对,把我的腿拍长一点。记得把我的发箍拍出来呀。” 许斯言听着小姑娘的指挥按着快门,镜头里的人不断变换着动作,他不自觉地跟着屏幕中的人笑。 “给我看看。”夏安杳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抢过手机,脸色一变,“这就是你拍的?这张我眼睛都闭起来了啦!还有这张,为什么只有一半腿啊?” 原来无所不能的大总裁不会拍照……早说啊,害得她摆了这么久的姿势。 见夏安杳露出失望的表情,许斯言不确定地说道:“要不,再拍几张?你再教我一下。” “不用了,你帮我拿着手机,不用动就好。”夏安杳在屏幕上摆弄了几下,打开自拍软件,调整了角度,又把手机塞回了许斯言手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站好!” 于是,路人眼中看到的便是手长腿长的男人站在原地,收敛了全身的气场乖乖充当着小姑娘的人形自拍杆。 “好啦!”夏安杳看上去很满意这回拍的照片,“走吧。” 许·人形自拍杆·斯言却没有动,重新打开了她的原相机,调到自拍视角,冲着夏安杳挑了挑眉,“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起拍一张?” 夏安杳看向屏幕,男人已经举起了手机,镜头里是他的望向自己的帅气侧脸,自己正呆呆地抬头直视屏幕。 “这个角度不错,快拍。”夏安杳冲着镜头灿然一笑,像是夏日盛开的花朵。 许斯言听话地按下拍摄键。 不得不说,这张照片拍得深得夏安杳的心,主要是夏安杳觉得自己笑得很漂亮,而且看上去很有cp感。这是可以说的吗?夏安杳突然惊觉自己在磕自己的cp…… “帅哥靓女,不错,满意了吧。快走快走,来了半天还在门口逗留!”夏安杳评价了一句,催促着许斯言往前走。 许斯言看了眼照片,眼底露出满意的微笑,迈步追上夏安杳。 游乐园的人不像节假日那么多,所以当穿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闲庭信步跟在小姑娘身后,显得格外醒目,路过的人都会不自觉将眼神落在两人身上。 “快看快看,那个男人好帅噢!” “别看了,名草有主。看见没,人家的眼神只盯着自己的女朋友呢。” “谁说一定是男女朋友关系了,你看他们穿得,说不定是叔叔带着外甥女出来玩呢。” 好巧不巧,夏安杳异常灵敏的耳朵准确抓取了路人的对话,她笑着转过身面对着许斯言,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非常欠揍地喊了声,“叔叔,你玩不玩云霄飞车?” 因为夏安杳前段时间车祸后轻微脑震荡的原因,虽然恢复地很好,但有关她的事情,许斯言不敢冒险,所以他拒绝了夏安杳今天所有有空中旋转动作的器械,过山车,跳楼机这种首当其冲。夏安杳心里不爽,但也没办法,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所以才想出了整一整许斯言的想法。 此时,阳光照在小姑娘的脸上,她正挑衅地指着不远处在快速上下飞跃的大玩具,脸上满是挑衅,竟比阳光还要明媚几分。 叔叔?这个称呼倒是新奇,许斯言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想玩云霄飞车?不行。”许斯言摇了摇头,怕她不开心,放缓了语气哄到,“下次等你完全恢复了再带你过来,听话。” 夏安杳也不是什么不知好坏的人,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玩,她解释道:“叔叔,我的意思是,让你上。” “让我上?想让叔叔上什么?”许斯言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云霄飞车,也配合着她玩,但每一个字从嘴里吐出来就多了那么点歧义。 为什么从这个男人嘴里吐出“叔叔”两个字会觉得有点不太正经呢?夏安杳一脸正气地又重复了一遍:“上!云!霄!飞!车!” 许斯言听完无奈地低下头,身子替她挡去大半的阳光,“真想看我玩?” 夏安杳的逻辑是:她想玩,但她又不能玩,所以她想看着许斯言玩。于是许斯言去了。 夏安杳站在遮阳伞下,小手一指:“你记得去左边那个通道,不用排队,我去终点等你喔~” 许斯言点了点头,不放心地嘱托到:“找个椅子坐,别晒到太阳。”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许斯言晕头转向下来的样子了。 第124章 有没有奖励 游乐园有专门的单人通道,还起了个特别有意思的名称,叫做“单身狗通道”,许斯言盯着头上的名称看了半天,蹙眉表示不理解,但依旧听老婆的话走了左边的单人通道。毕竟不用排队,也少了夏安杳等他的时间。 没过多久夏安杳就看到了许斯言走上来的身影,他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像是有雷达一样,一眼就找到了她。夏安杳举着镜头,对他挥了挥手,男人回之以温和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来紧张。 “滴——滴——滴——” 连续三声的警示声后,机器缓缓启动。一开始还比较平和,慢慢上坡,飞车在最高处停滞了两秒,然后突然之间猛地往下冲。夏安杳仿佛也在车上一样,心一提,跟着上头的人大声尖叫起来。她想知道,不知道许斯言会不会也闭着眼睛尖叫。 云霄飞车一共有两圈,三分钟后,夏安杳看到了从出口处走过来的许斯言。她立马起身,迫不及待地奔向他:“天呐!刺不刺激?好不好玩?你在有没有尖叫呀?有没有闭眼睛呀?上面的风景怎么样呀?” 相比起来夏安杳的兴奋,许斯言明显更为淡定。除了头发丝微微被风吹乱,夏安杳找不到和上去之前有任何不同的地方。就连小熊发箍都还完好无损地戴在他头上。 许斯言瞥了眼不远处被遗忘在长椅上的包包,走到另一侧替夏安杳遮住阳光,耐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声线并没有什么激动感:“还行,没有叫,也没有闭眼睛,风景不错,能看到人工湖。”说完,牵起夏安杳垂在身侧的手走回了长椅。 夏安杳没有发现,相比起第一天,她现在对于这些自然而然地亲密接触并不会感觉紧张和惶恐。 “啊?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的样子?”夏安杳略带可惜地摇摇头,还以为能看到许斯言翻车的样子呢,她连纸巾都准备好了,想着万一他下来吐了。多贴心! 许斯言轻笑,“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去新西兰的时候尝试了跳伞,所以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吧。” “跳伞?!”夏安杳瞪大了眼睛,她早就想试试跳伞了,可惜外公不同意,一听说许斯言跳过伞,她更好奇了。“多高啊?晕不晕?什么感觉?” 许斯言从长椅旁边的自动贩卖机旁边买了瓶水,开启瓶盖递给夏安杳,“喝点水。一万五千英尺的高度,那一瞬间就是肾上腺素的急剧飙升,失重感和自由感的同时交合。可以看到蓝天,穿梭过云层,然后从高空俯瞰皇后镇,看到蓝色而静谧的湖泊。” 夏安杳的确有些渴了,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睛亮闪闪的,听许斯言讲着在新西兰跳伞的故事,然后一路在游乐园漫无目的地瞎溜达。 “饿了吗?”不知不觉走到了餐饮区,许斯言停在一家充满原始气息装修风格的餐厅门口,“听严屹楷说,这家餐厅不错,要试试吗?” 夏安杳:“严屹楷?他怎么会知道?” “兴许是跟许恩贝一起来过吧。” 夏安杳摸了摸肚子,早餐只吃了一个三明治喝一杯牛奶,已经消化完了,着实有点小饿。她翻了翻餐厅门口的菜单,是一些简单的西式简餐,造型独特可爱,看上去不错。 “走吧。” 半个小时后,夏安杳半口意面停滞在空中,看着餐厅的餐点表演目瞪口呆。 “所以,严屹楷他们是觉得这堆突然冲出来拿着叉子和木棍,穿着虎皮和树皮cos疯狂原始人的野人不错?” 许斯言无奈地按压眉心,无语地喝了口冰水,“或许……” 果然不能用太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严屹楷……好在这家餐厅的口味的确不错,所以也不算败兴而归吧。 下午的时候,许斯言陪着夏安杳看了剧场的演出,原以为男人会嫌弃这些东西幼稚,但他倒是没表现出不悦,全程陪着夏安杳,还会认真听她讲里面的剧情。 从剧场出来,夏安杳飞奔向旋转木马,“哥哥,你记得给我拍照,一定记得啊,等我转到这个位置的时候,你就在这个机位,咔嚓一张,简单吧?算了,你多按几张,总归有一张是好的。” 许斯言虽然不是个好摄影师,但的确是个好学生,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去吧。” 西装革履的男人提着和他格格不入的女士小包,举着手机,满眼温柔地看向旋转木马的某一处,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那一个焦点,焦点的中心,是夏安杳,是穿着青春洋溢的短裙,戴着俏皮的小熊发箍,笑得粲然如星的夏安杳。 之前看到过许斯言和夏安杳的两个路人也来到了旋转木马的区域,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等候在外圈的男人。 “你刚才听到了吧,喊得是哥哥,所以不是叔侄关系,是兄妹啊!” “怪不得这么照顾妹妹,有个这样的哥哥可真好。” “怎么,心动了?那就上呗,感情感情,敢了才有情。” “行,你说的,姐妹,我上了!” 旋转木马已经旋转到了第二圈,许斯言按照夏安杳所说的构图给她拍摄照片,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伴随着略显羞涩的声音。 “你好,我刚才在入口处看到你和你妹妹了,好巧,又遇到了。请问,可以加一个微信吗?” 许斯言淡漠地看向女人,语气礼貌而疏离:“不好意思,我结婚了,你看到的不是我妹妹,是我的太太,我正在等她出来。” 轰隆!这城市,又多了一颗破碎的心。 “sorry,真的不好意思,冒犯了冒犯了。”那女人红着脸,飞也似地跑回了同伴身边。 “怎么样?要到了吗?” 女人面如死灰,心如刀割地摇了摇头,“别说了,人家哪是亲哥哥啊,分明是情哥哥。这座城,又多了一个伤心人。” “……如果你的男人可以像你的戏那么多就好了。” 伴随着逐渐停息的音乐声,旋转木马也停了下来,人群一股脑朝着出口涌去。夏安杳被挤在人群中向外走,眼神四处寻找许斯言的身影。隔着人群,她看到了许斯言,所有人都在向外走,只有他,正逆着人流朝她走过来,坚定且醒目。 那一刻,夏安杳的心好像被夏日冰冻的汽水沁润,噗呲噗呲冒着细小却不容忽视的气泡,包裹着整颗心脏。 刚走到出口处,夏安杳就被男人一把拉了过去,然后牢牢护着走到了一旁的空地。 “累了吗?”许斯言低头询问。 “不累,你给我拍照了吗?”她摊开手心递到许斯言眼下,鼻尖的小痣随着表情耸动,虔诚又狡黠。 许斯言指尖微动,捏了捏她小巧精致的鼻子,将手机放到她掌心,“拍了好几张,请查收。” 要不说是高等学府的优秀毕业生,聪明的人学东西就是快,夏安杳非常满意许斯言这次拍的照片,他甚至连构图都考虑到了,也没有闭眼歪嘴这种奇怪表情了。 阳光从一侧斜斜地打进来,照射在旋转木马之上,也照耀在女人脸上,照片里的人儿单手抓着杆子,朝着镜头笑得灿烂,美不胜收,像是公主,正朝着自己的王子比耶。 许斯言:“这回满意吗?” 夏安杳将眼神从照片收回,看向许斯言,兴高采烈地伸出大拇指,“这次拍得不错,表扬。” 许斯言眼底的紧张被融化,转而代替的是满腔的笑意,他的嗓音磁性温柔,带着蛊惑:“那有没有奖励? 第125章 海边的烟花 “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夏安杳勾着眼角问他。 “陪我看场烟花秀?”男人的声音低沉轻柔,像是在说什么寻常不过的事情。 夏安杳疑惑:“烟花秀?我们不是本来就要看吗?” 游乐园每天晚上固定时间都会有一场烟花秀,来游乐园玩的游客都会看完晚上的烟花秀再离开。夏安杳理所当然地认为两人会看了烟花秀再回家,可许斯言说的是“陪他?”,是什么意思? “不是游乐园的烟花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咸咸的海风味道,太阳欲落未落,距离海面只剩丁点距离。海岸边的餐厅,蓝白配色,纱幔随风飞扬,环顾四周,只有一桌客人。 夏安杳侧着头望着夕阳,从这个角度望出去,太阳如同一颗橙红色的蛋黄,缓缓靠向湛蓝的海面,美得不像话。扭回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正拿着菜单向服务员嘱咐一些注意事项。 “不要放迷迭香和欧芹,多谢。”夏安杳不是很喜欢各种香料。 他的家教极好,即使在如此放松的情境之下,他依旧正襟危坐,身型笔挺,满身的矜贵与清冷,如同这落日余晖画面里的一帧,美不胜收。不自觉让人晃了神。 “想喝酒吗?” 许斯言突然抬头看向她,惹得夏安杳眼皮一跳。她欲盖弥彰地整了整头发, 企图掩盖自己看他入迷的事实。 “喝酒,好啊!我可以喝酒吗?”夏安杳自问自答,“我已经成年了,可以喝酒。话说,我的酒量怎么样?” 许斯言闻言轻笑,回忆起夏安杳先前醉酒时的模样,实话实说:“不怎么样,但是小酌一点还是可以的。” “那你替我点吧,我喜欢喝有点甜甜的那种。”夏安杳也不懂酒,将选择权全权交给许斯言。 “就这支吧。”许斯言在酒单某处点了点,示意服务员。没一会儿,一支酒插在冰桶内,放在桌子一角。 服务员低着头,悄悄抬眸打量了一眼这桌的客人,一看气场就不是普通人,提前就把餐厅包了下来。虽然没有什么过火的互动,但两人的氛围却黏腻,拉丝,如热恋中的小情侣。男帅女靓,简直是颜狗盛宴。 服务员专业地开启酒瓶,正想给两人的杯子里倒酒,被许斯言出声阻止:“我们自己来就行,你可以下去了,多谢。” 许斯言取过酒,往夏安杳的高脚杯里倒了三分之一,倒酒的姿势也优雅如绅士。 “试试?” 夏安杳捏着杯子浅浅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唇齿留香,还挺好喝,刚入口时候有点酸,带着点柠檬香,在舌尖绕了一圈后转为清甜,入喉,回味还有淡淡地青提味。 她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好喝哎,你点的这个是什么呀?” “给你点了一支雷司令,想着小姑娘应该会喜欢这个口感。” 许斯言勾了勾唇,低头将焗龙虾里的肉剥离出来,放到一旁的小碟子里,然后将碟子都递到夏安杳手边。 夏安杳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许斯言的服务,餍足地吃着经过男人二次加工的食物,眸子一闪一闪的,眯成一道弯月。她小口小口地饮着那杯冰酒,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别光喝,吃点东西。”男人的目光柔情似水,将取出来的海螺肉放到夏安杳的盘子里。 电话响起,大概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沈特助在那头说了很久。怕打扰夏安杳用餐,许斯言起身,面带抱歉:“我先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夏安杳正在挑柚子生木瓜鲜虾沙拉里的柚子粒吃,闻言摆了摆手,“去吧。” 天边的晚霞如同泼洒了的调色盘,整个天际辉映着紫红色的幕布,将软白的云朵也衬成了粉色。餐厅播放着悠扬的音乐,这种氛围使人不自觉沉浸其中。 看了眼许斯言,男人身段笔挺地站在不远处的台阶,单手随意插袋,另一只手将手机放在耳边,那张薄唇时不时动一动,仿佛一切都游刃有余。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男人无论对什么年龄段的女人而言,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夏安杳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三分之二。 许斯言这个电话打的有些久,等他回来的时候,那支酒已经只剩一点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夏安杳还怪好心的,替他的杯子里还加了点儿。 …… 天际最后一缕光照撤离,太阳完全远离这个时区,没入海里。温柔的晚风吹动着长发,夏安杳双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和方才看到的云朵是同一个颜色。 “喝醉了?”许斯言并没有回去原先的位置,而是来到了夏安杳的身边,单手扶着她的椅背,身子半蹲,另一只手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轻微的热度传到男人略显粗糙的指尖。 “你回来啦?工作的事情忙完了?”夏安杳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因为喝醉了,语调也慢了下了,尾调微微上扬,散发着清甜的青提味。 “嗯,我回来了。吃饱了吗?”许斯言伸手替她将吹乱的头发挽上去,又掉下来,再挽上去,不厌其烦。 夏安杳点点头,摸了摸有些弹出来的小肚子,“吃饱了,裙子好撑。” 其实她想说的是肚子好撑。不知不觉间,夏安杳已经半倚靠着男人,她企图悄悄把裙子侧边的拉链拉开一点点,罪恶的小手刚伸到拉链,就被一只大手包裹,只能作罢。 许斯言知道夏安杳已经有点醉了,放在椅背上的手改为搂着小姑娘纤细的肩膀,半哄半骗道:“那要不要站起来去海边走走?” 海浪由远及近地朝岸上涌来,化为白色的浪花。夏安杳脱了鞋子走在软白细腻的沙子上,鞋子被许斯言提在手里。 “你不是说要陪你看烟花秀吗?烟花呢?” 灯串微弱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双浅棕色的桃花眼,光华氤氲。难得小醉鬼还记得此行的目的,许斯言的唇角勾起清浅的笑,眸子中浸满了柔软缱绻。 “闭上眼睛,数三秒。” 第126章 好像有点头晕 夏安杳扑闪着亮晶晶的眸子,像是没理解许斯言的话。男人无奈地低叹一声,抬手遮住了那双会说话的水眸,卷翘的睫毛仿佛在他掌心俏皮地挠痒痒。 “三。” “二。” “一。” 手落下,眼睁开。 一瞬间,海边的灯光熄灭,黑沉的夜空,一轮明月高悬空中,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亮纱,散发着柔软而温和的光。周边镶满了钻石般的繁星,眨着俏皮的眼睛,伴随着海浪忽远忽近的拍打声。天与海,此刻分不清明确的界限。 “咻——”一声响动,一颗小种子在天空快速上升,“砰!”地一声,天边绽放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星光刹那失色,躲藏在光亮之下。烟花化成一个巨大的球形,然后分散成万千星辰,缓慢从空中坠落,没入海面。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大型高空礼花被专门的仪器打上天,绽放出最美的光景。 夏安杳昂扬着脑袋,瞳孔中满是烟花的倒影,洋溢着惊叹和喜悦,说不出话来,只剩下一声又一声的“哇!” 许斯言站立在她身边,她看烟花,他看她。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在他眼里,眼前便是最美的烟花。 “喜欢吗?” 温热的气息从左侧传过来,夏安杳回眸一笑,一簇烟花正好在她身后绽放。许斯言眉心微动,只想把人拉到怀里亲。 “喜欢。”凭心而论,这可比游乐园的烟花好看多了。 “喜欢的话,能不能给个奖励?”许斯言弯下腰靠近她的耳朵,嗓音有些嘶哑,混在烟火喧闹之中,听得并不真切。 “又要奖励啊……不是都陪你看烟花了吗?唔……” 漫天的星光之下,男人将赤着脚的女人一把拉进怀里,裹在自己的西装之下,低头,深吻。 他吻得很认真,仔细地描绘着女人柔弱嘴唇的线条,诱哄着她张嘴,趁其不备,钻了进去。唇舌相见,气势突然变得强硬起来,炙热,潮湿。 夏安杳软乎乎地回应着,口腔内满是方才那瓶雷司令的味道,柠檬和青提的香气混杂着酒精,交换在两人的气息之间。 “唔……” 烟花还在孜孜不倦地在空中绽放,坠落,大有不放到半夜不罢休的气势。夏安杳偷偷睁开眼,眼前是许斯言那张被虚化的脸,他正炙热地盯着自己,幽深的瞳孔中是自己看不懂的浓郁情愫。心脏漏跳一拍,她挪开眼,望向他身后天空的烟火。 一阵眩晕,夏安杳眨了眨眼,眼前划过一些不太真切的模糊画面,仿佛不久之前她也看到过这样一场盛大的烟花。巨大的落地窗前,蓝色烟花的绽放。 “怎么了?”许斯言看出了她不对劲,舔了舔她嫣红的唇,一下下揉着她的头发。 “有点头晕,我们回家吧。”夏安杳如是告知,本以为是接吻导致的缺氧,可又和那种感觉有些不一样,像是有人往脑海中注入了新的东西,搅拌均匀。大概是喝醉了的缘故吧,夏安杳猜测。 “好。”许斯言放开了她,微微蹲下了身子,语气不容置喙,“上来,背你回家。” 夏安杳醉意上头,爬上了男人宽厚的肩膀,搂住了他的脖子。海岸线很长,许斯言稳稳地托着背上的小女人,慢慢走着。等回到车里,夏安杳已经有些困了,半梦半醒地要从男人背上爬下来。 “睡吧。” 看着她睁不太开的眼睛,许斯言轻轻将人放到车上,又取了瓶水细心地替夏安杳洗去脚上的细沙,确定她不会不舒服才用纸巾把小脚擦干净。 许斯言抱着人回到湖畔公馆,已经接近十一点,夏安杳在车上睡了一觉,一沾到沙发又醒了过来。 “到家了?”她抓住许斯言的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慌忙起身,“我还没卸妆。” 许斯言让她继续躺在沙发上,心领神会,“知道,我正要给你去拿卸妆湿巾。”经历过几次之后,他已经熟能生巧了。 “噢……”夏安杳又呆呆地躺回了沙发。 被吵醒的许小蓝踱步过来,绕着喝醉了的夏安杳转了一圈,有点嫌弃,又有点不放心似的,在她脖子间埋了下来。 “许小蓝,别闹,好痒。”夏安杳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许小蓝柔软的毛发,时不时埋头吸一吸。 许斯言站在沙发前,放轻手上的力气替她擦去薄薄一层的粉底,柔和的动作像是擦伤女人娇嫩的皮肤。现在的夏安杳还不太会化妆,无形中给许斯言减少了不少程序,没过多久,洁净的小脸又重新出现在眼前。 “喵~”许小蓝蹭了蹭夏安杳的脸。 嘴唇上有密密麻麻的痒意,像是羽毛,又慢慢往下落在颈侧。夏安杳一掌拍过去,语气娇嗔:“许小蓝,别亲我了,好痒。” 没过多久,软绵绵的身子被放进浴缸,被温热包围的夏安杳情不自禁一声喟叹。懒洋洋睁开眼,发现卫生间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 “许斯言,你怎么……没出去呀?” 许斯言抓着浴巾,挑了挑眉,她浑身上下哪里他没有看过。“方才不是你伸着胳膊要我抱你洗澡?” 是吗?她忘了。一喝酒,连脑子都转得慢了。夏安杳手指不知道碰到了哪个开关,浴缸开始了按摩模式,她索性享受了一番。 “哥哥,这样好舒服啊。”她拍了拍浴缸,大有要嘉奖一番的势头。 许斯言眉心一跳,喉结抑制不住地上下滚动,克制地开口:“别泡太久,会头晕,乖。”转眼将人从浴缸里捞出来,浴巾一裹,抱到了洗脸台上。 “你…要干嘛?”夏安杳的小脚不老实地晃动,不小心踢到男人的小腿骨,硬邦邦的。 “听话,把头发吹干,不然头疼。”许斯言调节了吹风机的温度,往自己手心吹了吹,确认可以后替夏安杳吹起了头发。 消停了一番,夏安杳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想从洗脸台上跳下去,被许斯言一把摁住。 “我的手机还在客厅沙发上!” 许斯言无奈,放回吹风机,以小孩的姿势一把抱起她,“你没穿鞋,我抱你过去。” 安全意识极强的夏安杳怕掉下去,两条腿紧紧锁着男人的劲腰,惹得许斯言“嘶”了一声,下颌一紧,加快了脚步。 “怎么了?”夏安杳眼睛湿漉漉的,不耻下问。 “腿,别夹这么紧。”男人的声音极其嘶哑,抑制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欲望,将人放回了沙发。 夏安杳裹着浴巾爬向许小蓝,念念有词,“许小蓝,起来,你压到我手机了!” “喵!” 一人一猫交缠之间,松松垮垮的浴巾摇摇欲坠。终于,在许小蓝的一掌加持之下,浴巾滑落,露出女人柔软美好的曲线。 第127章 夏总监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四目相对,陷入安静,谁都没有先动作。一个是昏昏沉沉,另一个则是极力控制。许小蓝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以为在同它玩闹,朝着夏安杳身上扑过去,许斯言眼疾手快,一把将某只意图求贴贴的小猫扔到了另一侧的单人沙发。 男人的眼神太过炙热,像是被侵犯了自己的领地,浓浓的警告意味,吓得许小蓝像怂包一样缩在单人沙发上,蓝色的眼珠扑棱扑棱。 一声闷哼,许斯言撑在沙发上的手一卸力,半个身子罩在了夏安杳身上,盖住了她的春光,同时两人的肌肤亲密接触。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夏安杳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温热的皮肤和隐藏在那层布料之下的线条走向。在两人接触的那一瞬间,霎时紧绷。夏安杳没忍住,趁着醉意上头轻轻捏了捏。 “别动!” 嘶哑、低沉、克制,像是破了一个口的黑曜石,又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许斯杳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低声警告。再这样下去,他怕是真的忍不住了。 夏安杳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许斯言的手上,勾人的桃花眼湿润,像是蒙着层雾气,啊呜一下朝着男人的虎口杳了下去。偏生抬头的那一刻的笑容还带上点无辜,令人不忍责怪。 “嘶——”许斯言偏过头,控制着自己不去看身下那副诱人的躯体,喉结上下滚动。 仿佛还不够尽兴,夏安杳抱起他的脖子就往安静不下来的喉结上咬。 许斯言浑身僵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夏安杳今天一整晚都晕晕乎乎,一开始是酒,再后来是烟花,总之,大脑早就由不得自己控制。 大概是男人撕掉了面具,语气也不像以往那般温柔。也不知怎么的,夏安杳视线朝下一瞥,声音突然染上了一层哭腔,“你怎么……你说过不对我这样那样的……” 呵,这些话倒是记得清楚。 “宝宝,不这样那样,还有很多别的方法。”许斯言贴在她耳边,细碎的吻从耳垂密密麻麻落下,一路延伸。 被触碰到的每一处,都会引起细微的颤栗。温热的气息萦绕周身,将自己紧紧包裹。被牢牢掌控的手由许斯言牵引着到达目的地,夏安杳被灼热吓到,红着一双眼,不知所措。 “喵~” 单人沙发上的许小蓝突然发出叫声,打断了正在进行时的动作。许斯言低咒了一声,抱着夏安杳踢开了卧室的门。 这天夜里,许小蓝一只猫在沙发上叫了许久,最后接受了卧室门不会再打开的事实,在夜色中沉沉入睡。 夜半时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落在窗台,冷暖锋交汇,天气预报紧急发布了大雨预警。没过半小时,小雨滴变成了豆大的雨点,裹挟着狂风暴雨而来。 许斯言半夜醒过来,发现怀中的人睡得并不安稳,小姑娘眉头紧皱,不知是不是落入了梦魇,很痛苦的样子。 “杳杳?杳杳?”他安抚地拍着夏安杳的肩,极尽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企图将她从噩梦中救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小姑娘逐渐安静了下来,重新进入梦乡。许斯言就这么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哄了一夜。 夏安杳是被一阵头疼唤醒的,她见它归咎于昨晚贪了杯。许斯言早已起床,估计这会儿在晨练。藕节般白净的双臂从被子里钻出,夏安杳往右手边的床头柜上一摸,拿到保温杯,起身喝了几口温水。这些时日,她已经习惯了许斯言在生活中无微不至的这些小细节。 喝水的动作一顿,脑海中涌入昨晚……脸上热气升腾。老男人简直无赖,说了不能这样那样,他却有千种万种方式让她生不如死。 可还没来得及回味和羞涩,脑袋却好像被人拿一根很细很细的针刺了一下,细微到来不及发现。 “醒了?” 夏安杳抬头,发现许斯言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西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你今天没去健身吗?” 许斯言按下遥控,窗帘缓缓打开,夏安杳这才发现外面下着雨,不过这不影响他健身啊。 许斯言很快回答了她的疑惑,“今天公司有个高层会议,我必须亲自出席。” 沈特助的车早就候在下面,十点的会议,现在已经九点多了,然而许总说一定要等太太醒了才走。 沈特助发了条微信给小小,「老板宠妻无度,公司还能撑多久!」 许斯言封锁了夏安杳失忆的消息,所以小小并不知道,自从夏安杳升为总监,就把她转正了,专门当自己的助理。作为助理,她接受到的消息是夏总监身体不适,请假一段时间,由dn暂代总监职务。 设计部的同事们关系好,本来想上门来看夏安杳,被许斯言道谢后婉拒了,夏安杳就这么人间蒸发了半个月。小小一看到沈特助的微信,连忙问了句:「你说的妻是我的安杳姐吗?」 沈特助:「这话可不兴乱说,许太太只能是夏小姐。」 小小:「安杳姐身体恢复了吗?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我们都想她了。」 沈特助靠着车门挠了挠头:「这…不是哥哥不告诉你,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快了吧,再等等。」 小小:「好吧,对了,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大餐,别装失忆!!!」 上回一起约着看某部着名系列电影,沈特助和小小对着一对男女打赌别人的关系,沈特助输了,欠小小一顿饭,结果临时被召回公司,这顿饭也就欠了下来。 沈特助:「我是那种人吗?今晚怎么样?开完会我顺便去vt接你,专车服务以表歉意。」 小小:「okok!」 沈特助刚收起手机就看到了许总迈步而来的高大身影,手里还牵着个小姑娘,正是夏安杳。沈特助眼皮一跳,不会吧,高层会议都要带着?一秒都分不开吗?他是不是得先让秘书处准备一套合身的制服,让太太到时候装作助理进去?但许氏上下又有谁不认识夏安杳这张脸呢? 沈特助苦恼之际,夏安杳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沈特助,久等啦。” “太太说笑了,应该的。”为了他的年终奖,等等又何妨。沈特助看向正在替夏安杳开车门的某位集团总裁,提醒道:“许总,我们可能要加快点速度了,这是会议资料,供您路上查阅。” “嗯。”许斯言没什么感情地接过沈特助手中的文件,转头打开拎了一路的早餐和热牛奶,“先吃早饭。” 沈特助:??? 一脚油门,到达许氏。 第128章 我们这里是墓园 这还是夏安杳失忆以后第一次来到许氏,不免有些好奇,从下车就开始探头探脑。不过下了车,许斯言牵着她直接从地下车库走专用电梯上了顶层,夏安杳内心设想的各种场面都没实现。 许斯言的确很忙,夏安杳坐在沙发上看他连喝口咖啡的时间都没有,一到办公室就先签了好几份文件,紧接着就要去开十点的高层会议。 “许总,一号会议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除了高总请假就医,各位高层都已经陆续到达,就等您了。” 许斯言微微颔首,走向沙发上的夏安杳,嘱咐道:“我先去开会了,你自己在这儿玩会儿,书架上的书你都可以随便翻,pad在桌上,密码是你的生日。另外还有什么需要就跟外面的二助说。” 夏安杳看到沈特助再次确认了一眼时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紧接着看向自己,眼神中带着求救信号。 “知道了,啰里八嗦,我就在这等你,不会跑,赶紧去开会吧,大总裁!” 许斯言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终于迈步走出办公室。一旁的沈特助松了口气,如获大赦,临走前还没忘了让二助多多关注里面的小祖宗,别饿着渴着累着无聊着。 十点整,许斯言踏入一号会议室,在主位上坐下,会议正式开始。 夏安杳闲着没事,走到落地窗前,欣赏了会儿城市雨景。从这个高度望下去,整座城市尽收眼底,行人撑着伞匆忙赶路,今天的雨不小,路上的车子堵成了长龙。 手机铃声响起,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喂你好,不办卡不买保险不去东南亚。” 对方似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愣了愣,再次确认了号码之后开口询问道:“您好,请问是夏安杳夏小姐吗?” 夏安杳按开扬声器,将手机随意放在办公桌上,踱步坐在了许斯言那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椅子上。嚯,还挺舒服。 “你们骗子现在还知道地这么详细了吗?接下来是不是要报我的身份证号说我在外面有学生贷没还清?”这些她都在反诈宣传中看到过了! “夏小姐,我们是息山墓园的工作人员,不是骗子。”大概是怕夏安杳再次语出惊人,对方在她开口之前赶紧说明了来意:“是这样的,昨晚暴雨,您母亲的墓碑不小心被旁边的树压到了一部分,造成了一部分的小缺失。您放心,并不是很严重,只是一个小缺口。当然了,这肯定是我们墓园的失责,所以想请夏小姐您过来看一眼,商量一下赔偿事宜,后续的一切修缮费用都由我们墓园一方承担。” 对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充满歉意的声音外放在空旷的办公室。夏安杳愣神后扯了扯嘴角,心不由自主地发慌。 “还说不是骗子,我妈妈活得好好的,在国外工作呢!”夏安杳拿起手机,双手微微颤抖,情不自禁想挂电话。 对方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赶忙再次出声:“夏小姐,是您的外公,夏老先生那边让我们联系您的。” “外公?”夏安杳疑惑。 “是的,墓园登记的是您外公那边的联系方式,但是夏老先生的助理告诉我们老人家现在在瑞士疗养,不方便处理这个事情,也担心扰了他的心神,所以给我们在国内的外孙女,也就是夏小姐您的联系方式。”怕她不信,对方再次强调,“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过来息山墓园看看。” 窗外划过一瞬白光,轰隆一声,雨势好像更大了。 “好的,谢谢。”没等对方回应,夏安杳飞速地挂断了电话。她紧紧抓着手机,呆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布偶娃娃。大脑神经又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刺痛,频率比早上更为密集。 夏安杳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跌跌撞撞向外冲去。 门外的二助一见总裁夫人开门出来,立马起身迎接,“夫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夏安杳回过神来,像是抓到了身边仅有的一棵救命稻草,“你知道许斯言在哪儿吗?” 新来的二助不明所以,“许总去开会了,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您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会议期间不允许其他人打扰,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吩咐我就行了。”言外之意,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去打扰许总了。 夏安杳摇了摇头,“算了,你告诉我息山墓园在哪儿?可以帮我叫辆车吗?” 二助点头,“当然可以,你稍等,我给司机打个电话。”她迅速按了个号码,“对,总裁夫人需要用车,准备一下。哪辆车?你等等,我问一下。” “夫人……”二助在抬头时,却没见到夏安杳的身影。 夏安杳失魂落魄地乘坐电梯下楼,前台认识她,见她没有拿伞,立刻给了把伞,“您要出去吗?现在外面雨有些大。” 夏安杳接过雨伞,脚步未停,“谢谢你。” “奇怪,怎么感觉总裁夫人情绪不太对劲。”前台小姑娘小声嘀咕着回到工位。 商卫是在路边见到的夏安杳,雨下的很大,她手上的伞堪堪撑住,但依旧打湿了女人的半边衣衫。不知道是怎么打的伞,发丝也湿漉漉地垂在两侧,看上去像是一只淋雨的小流浪猫,可怜兮兮的。 “滴滴——”喇叭声在耳旁响起,一辆嚣张的绿色跑车停在身边,落下窗户。 “姐姐,去哪儿?送你一程?这里不好打车,又是这种天气。” 夏安杳看向驾驶座,是不久前刚在晚宴见到过的商卫,手机里,显示前方还有163位排队等候的乘客。 “谢谢。”夏安杳收起雨伞上了车。 商卫看了她一眼,递过抽纸,不免好奇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情况?离婚了?被你老公欺负了?” “谢谢你商卫,麻烦带我去息山墓园。”夏安杳接过纸巾,再次道了声谢,并没有搭理他的话,一下一下擦着自己脸上的雨水。 商卫输入导航,没想到这种鬼天气这个女人竟然大老远地要去墓园,“得,坐稳了,这就出发。” 大概是老天爷都爱在今天和她作对,一路上都是红灯。商卫敲打着方向盘,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她竟然在发抖。男孩伸手调节了空调。 “你……去墓园干嘛?”还是这副鬼样子。不过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 “我母亲的墓碑昨晚出了点问题。”夏安杳表面平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但掌心早已被自己掐出痕迹。 商卫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很严重吗?” 夏安杳勾起一丝苦笑,“不清楚,我只想尽快到达那里。”她只想确认母亲是否真的已经走了,明明还好好的人,为什么几年后会猝然离世。 一想到这儿,眼眶泛着焦急和无措的红。 商卫看了眼导航规划的路线,毅然选择了拐弯,“坐好了,我尽快。” 引擎轰鸣,雨滴击打在挡风玻璃上,跑车飞驰在城市小路中,朝着息山墓园奔去。 第129章 他在害怕失去她 今天的高层会议很顺利,一号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为首的男人西装笔挺,气质不凡,目光清冷寡淡,但仔细看,还有些迫不及待。 “许总。”等在门口的二助立刻迎了上来。 许斯言停下脚步,示意他继续。 身后的人涌出会议室,只见二助不知报告了什么,男人的脸色瞬间黑得滴墨,如同外面狂风乌云的阴雨天,夹杂着寒气簌簌而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就连沈特助也变了脸色,“许总,我立刻去备车。” 二助刚上任没多久,哪儿见过这种情况,早就慌了神,双腿打着颤,“夫人说,让我叫辆车,她要去息山墓园。我想着先给司机打个电话,结果一抬头,人就不见了。” 听到“息山墓园”四个字,许斯言微微一顿,眼神凌厉如刀锋,眸色也愈发阴冷,令人不寒而栗。低沉阴冷的嗓音幽幽响起:“自己去人事部申请调岗。” 好不容易爬到顶楼的助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直到有同事扶住了他,告诫道:“伴君如伴虎,你应该知道的,在许总这里,天大的事情都比不上总裁夫人。如若放在从前,你可不仅仅是调职这么简单了。” 黑色的迈巴赫飞驰在高架上,高速之下,雨丝迎着车辆行驶的方向,在车窗逐渐形成一条线。后座的男人面色紧绷,风雨欲来。 商卫不知道走的是什么路,比导航既定的时间快了有二十分钟,紧急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停在墓园正门口。夏安杳一抬头,入眼的正是“息山墓园”四个大字。 “商卫,今天,真的谢谢你,有机会我一定好好道谢。” “姐姐,你今天都说了几声谢谢了?真要是想谢谢我,改天请我吃顿饭吧。” “好。”夏安杳解开安全带,轻轻落下一个字,转眼间就跑进了雨幕。 商卫看向副驾驶,一把印着许氏logo的伞还在淌水,洇湿了他的定制脚垫。商卫想也没想,拿起伞冲下车。 “哎!你忘记带伞了!” “轰隆——” 雷声响得仿佛要把天空戳一个大洞,带来倾盆大雨,整座城市都倾倒在这场雨中。 夏安杳迎着雨跑进墓园,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并不清晰的念头,她来过这儿,残存封闭的记忆一步步引着她走向了那个方向。直到她看到了几个字:爱女夏蝶之墓。 夏蝶,夏安杳母亲的名字。 雨滴模糊了双眼,夏安杳随意抹了一把,颤抖着双手伸向了墓碑上的那张照片。 “妈妈……怎么会……”她的声音发着颤,满是不可置信。像是要重新确认一遍,夏安杳一次又一次地擦拭着照片上的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整个眼睛都是红的,泪水无声地从眼眶滑落,像是按到了某一处开关,一滴接着一滴,混在雨里顺着脸颊往下淌,怎么也止不住。她的眼底暗淡地透不出一丝光亮,和前一天在游乐园时判若两人。夏安杳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渗出细小的血珠,她却不为所动。 墓碑,雨天,哭泣。同样的痛苦,夏安杳又重新经历了一遍。细小的片段串联起来,像是一台不怎么灵活的黑白电视,发出滋滋的响声,拼命在夏安杳的脑海中企图闪回。 “姐姐,你……”一把伞撑在头上,隔绝了风雨。 商卫追到跟前的时候,夏安杳整个人已经蹲在一座墓碑前了,雨水不断裹挟着凉风打到她单薄的裙子上,瑟瑟发抖的的身子像是在水里浸泡过一遍似的。 这个场面让人错愕,商卫看向墓碑,猜测大概是夏安杳的家人,却不知从何安慰。他撑着伞,努力不再让雨点打到她,“姐姐,要不你先起来?” 他伸出一只胳膊,想先把夏安杳从阴湿的地上扶起来,身子却猛地一歪,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翻在地,连手中的伞都飞了,商卫痛得闷哼一声。 “草!谁啊?” 男人居高临下,深色的西装也已经湿了大半,“谁让你带她过来这里的?”他低沉阴冷的声音如同地狱修罗,带着一股肃杀之气,阴鸷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让商卫怀疑他甚至想杀了自己。 “不是,你有病吧。她不是你老婆吗?自己老婆不管,还打人是吧。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许氏又怎么样?” “许总,伞。”沈特助一路小跑,终于追了上来。 商卫吐了一口唾沫,还想在骂,许斯言已经撑着伞在夏安杳面前蹲了下来,拿伞完完全全将夏安杳护住,隔绝了风雨的侵袭。 “哎,我说你……” “商少爷,两夫妻的事情,我们外人就不要肆意插手了。”沈特助冷着一张脸,拦住了商卫。 许斯言伸出手捏着夏安杳的下巴,擦掉了她唇上的血珠,手指企图掰开她紧闭的唇。 “牙齿,松开。”命令式的话语,却透露着卑微的祈求,见她正在发抖,他眸色一暗,边说边脱下西装披在夏安杳身上。 夏安杳舔了舔嘴唇,舌尖传来了轻微的血腥味,她拼命压抑着自己的狼狈和绝望,白皙的皮肤看不到一丝血色,充斥着柔弱不堪的病态美,整个人仿佛随时都要晕倒。 “许斯言,你为什么要骗我?”女人的声音已经带着点嘶哑,喉咙酸酸地往上冲,堵住了舌根,她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哭腔。她的脑袋好疼,各种杂乱无章的片段横冲直撞,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在那儿,还有在墓地的。 整个世界安静到只剩下雨滴砸在地上的声音,许斯言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杳杳,我们先回家好不好?”许斯言跪在地上,白色的衬衫没一会儿早已经湿透,发丝还在淌着水,整个人和早晨的衣冠楚楚仿佛是两个人。 “家?我和你的那个家?”夏安杳冷笑一声,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手扶着墓碑站起来,语气中多了一丝决绝:“别跟过来,我要去和园区的工作人员谈一下修理的事项。” 她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脚步轻飘飘的。 许斯言的长腿牢牢地钉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垂落身侧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他凝视着夏安杳,幽暗的眼底燃烧着浓烈的火焰。 女人的身影突然晃了晃,眼前一黑,夏安杳直接就往后倒了下去。 “杳杳!” “姐姐!” “太太!” 许斯言脸色一变,快步向那道身影冲过去,在夏安杳落地之前伸手接住了她,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许斯言伸手摸了摸女人湿漉漉的额头,烫到不行。 男人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宽厚的肩背替她挡住雨水,疾步向外跑,连帮忙撑着伞的沈特助都被落在身后。 “去医院!” 将人抱上车,许斯言吩咐沈特助将车上的空调都打开,拿着干毛巾一点一点将夏安杳身上的雨水擦干净。女人已经失去了意识,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泪还是雨。 “开快点。”男人的眼底是嗜血的红,赤红的眸子布满了血丝,抱着人的那双手微微颤抖,泄漏了他的慌乱。 他在害怕,害怕失去她。 第130章 我都记起来了(记忆恢复!) 迈巴赫快速到了医院门口,许斯言抱着夏安杳下车,全程都不允许其他人碰到她。 “许总,太太真的只是单纯的发烧。”医生看了眼面色如冰的男人,愁得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眼前这位阎王爷会不会一不高兴就把医院拆了…… “为什么还没醒?”许斯言坐在病床旁,手里还握着夏安杳输液的小手,传递着自己的热量。 “可能是由于情绪过激或者极度疲惫的情况下耗费了精力,身体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但是您放心,许太太只是睡了过去。并且,拍片显示她的脑补也一切正常,车祸遗留的淤血甚至已经吸收完毕。” 许斯言不说话,专心给夏安杳暖手,眼中满是缱绻和压抑。内心无比煎熬,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在医院,也是在这间病房,自己是不是不应该骗夏安杳。 谎言总有被拆穿的那天。 是自己的错,才会让她今天承受这种痛苦。许斯言此刻内心的痛苦,一点也不比夏安杳少。今天在墓前,他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了决绝,是对他的决绝。 “许总,您要不要先去换身衣服?”送完医生回来的沈特助看着眼前的男人,湿透的衣服还贴在身上,这是龟毛的许总往常所不能忍受的颓废。 许斯言摇了摇头,语气低落,“不用,我在这等她醒来。” 沈特助叹了口气,除了太太出车祸那回,何尝见过这个权力顶端的男人这等样子。“许总,我帮您把车上的备用衣服取来,您还是去换一身吧,您这样子,即使太太醒来了,也会担心的。” “你说,她醒来了会不会原谅我?”许斯言看向床上的人,用棉签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沾湿夏安杳干燥的唇。 “许总,在太太醒来之前,您可不能倒下啊,不然谁来照顾太太?” 这话倒是提醒了许斯言,椅子上,男人的身型终于动了动,“衣服呢?” 见许斯言终于愿意换衣服,沈特助赶忙把衣服递过去。 高级病房内都有独立的卫生间,许斯言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身上黏腻的质感着实令人不太舒适。 夏安杳醒来的时候,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正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环顾四周,发现又是这间稍显熟悉的病房。她不由得苦笑了声,看来命运真的挺爱和自己开玩笑。 里面的水声停止了,高烧后的喉咙有些干,像是有人在里面纵了一把火。夏安杳看了眼床头,那里有一杯水,右手还在挂着点滴,她直起身子,左手越过身子慢腾腾地往桌子上伸。 卫生间的门被开启,男人慌乱的声音传了过来,“别动,我来。”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水有点凉了。”许斯言拿过了杯子,又往里加了点热水。 再然后,水杯就被递到了夏安杳的嘴边,“张嘴,慢点儿喝。” 夏安杳就着许斯言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敏锐察觉到男人的手在微微发颤,也知道他全程都在盯着自己。 “够了。”夏安杳往后退了退,“许斯言……” 像是害怕她开口说些什么自己不爱听的话,许斯言打断了夏安杳,声音冷得像冰一样,“你刚醒,有什么等日后再说,我先叫医生过来。”说着,立刻按下了医护铃。 转睫间,一群人涌入了病房,领头的医生一通检查。许斯言全程站在夏安杳身边,气场强得医生不敢怠慢分毫。 “烧已经退下去了,许太太,身体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夏安杳摇摇头。 “头疼吗?” 夏安杳又摇摇头,自从醒来后,脑袋里的疼痛就缓解了许多。 “许太太,那您……”那医生瞥了眼旁边很难让人忽视的男人,“您记起从前的事了吗?” 许斯言身侧的手情不自禁握紧,喉结上下滚动,不止是他,病房里的所有人都透着紧张,一时间只剩下呼吸声,众人都在等夏安杳的一个回答。 这回,夏安杳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全都记起来了。” 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他们生怕夏安杳这一趟再出点什么毛病。 “那就好,那就好。许太太,保险起见,我建议您再拍一个脑部ct。” “好。”夏安杳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脚还没碰到拖鞋,整个人腾空。 “你刚醒,医生说不要太累, 我抱你过去。”许斯言抱起她,脚步稳健。 “呵呵,许总说的是。”虽然医生内心觉得走两步路也累不到哪里去。 将夏安杳放上仪器床,许斯言柔声细语:“我在外面等你。” 拍片的过程中,夏安杳闭着眼睛,想着许斯言在听说她全部都记起来了之后,好像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好像藏着一桩心事似的。 走出拍片室,许斯言难得的犯了烟瘾。 夏安杳在息山墓园的一幕幕在眼前挥之不去,她当时眼里的恨意是真实存在的,浓得让他心慌。现在,她全都记起来了,又是怎么看待整件事的,又是怎么看待他的呢? 他害怕夏安杳开口,所以才会阻止了她的话,他怕是自己无法承受的话语,他怕夏安杳后悔和他在一起。但他知道,他绝对不会让她离开自己,就算是绑,他也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摸了摸口袋,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不抽烟了,可当下,内心却躁得很。 “沈飞,有烟吗?” 沈特助愣了愣,有是有,可是……这里是医院,他怕许总被不远处的打扫阿姨揍。 “许总,这是医院,太太还在里面,一会儿就出来了……” 不得不说,沈特助还是懂怎么劝许总的,许斯言还真没再执着,就这么静静靠着墙,等着夏安杳出来。 ct室的门被打开,“夏安杳患者的家属在吗?请进来一下!” 许斯言眉头一皱迅速起身,脚步略显焦急,语气也冷了几分:“我是她老公,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你老婆没鞋子。”负责拍片的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估计是退休返聘,所以也不知道许斯言的身份。老太太抬了抬老花眼镜,笑着说:“以后记得给老婆拿双拖鞋。” 许斯言看过去,夏安杳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两条腿搭放在床沿,略显局促地缩在一起。 “是我的错。”许斯言走过去低声道歉,弯腰俯身勾住了女人的膝盖窝,将夏安杳从仪器床上抱了起来。夏安杳不敢看医生,羞得将脸埋到了男人的颈窝。 “走快点。”女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催促。 许斯言轻笑,加快了脚步。至少她现在没有表现出对他的抵触,这足以让他紧绷的心稍许轻松几分。 第131章 一切都失控了 回到病房没多久,夏安杳便看见沈特助拎着一堆打包盒进来。 不知怎的,总觉得很久没见过沈特助了,夏安杳打趣道,“沈特助,好久不见。” 沈特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太太,听说您已经恢复记忆了,真是太好了。这是许总特地吩咐我去悦记打包来的吃食,都是您爱吃的,趁热。”他将打包来的东西一一拆开,摆放在单独的小圆桌上。 许斯言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开玩笑,把夏安杳抱到椅子上,又将羊肚菌鸡丝粥盛到小碗里凉着。 “你先出去。” 房间里除了许斯言和夏安杳,就只剩下一个人,沈特助自然不可能自恋到觉得许总想和他共处一室,果断应了声,带走垃圾,关门离开。 没了沈特助,病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夏安杳小口小口地喝着已经晾凉了的那碗鸡丝粥。 “夏安杳。” 严肃认真的语气着实把夏安杳吓了一跳,刚准备放进嘴里的勺子也停在半路。除了刚认识那会儿,许斯言基本上不会叫她全名。夏安杳讷讷地回了句:“怎么了?” 许斯言瞥了眼她手中的勺子,郑重其事说道:“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他指的是在夏安杳母亲去世这件事上的隐瞒。 “其实挺生气的。” 许斯言看着夏安杳将勺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把粥咽下,那几秒,他体验了度秒如年的感受,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僵硬。 夏安杳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她很生气,觉得你的欺骗无法原谅,甚至动了离婚的念头。但是醒来后,我记起了一切,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也不想迁怒于你。” 被判了死刑的躯体开始回温。 “真的?”许斯言黯淡的眼底露出一丝暖意,带着几分庆幸和不可置信。 夏安杳莞尔一笑,那双好看的杏眼泛起涟漪,“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人生无常,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这一次是暂时性失忆,那下一次呢,所以……” 许斯言不喜欢听这种“万一”之说,眉宇间划过一道凌厉,“别乱说。” 夏安杳:“你听我说完。所以,我们更要珍惜当下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执着于过去只会失去当下。我不想因为这种很难评判是非对错的事情而消耗我们的感情,许斯言,你明白吗?” 许斯言的整个身体都松弛了下来,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丝丝爱意,他轻笑着点头,“明白了。” “你倒是说说看,你明白什么了?”敢情她真情实感长篇大论了八百个字,对面这个人用三个字就解决了? 许斯言起身走过来,弯下腰把夏安杳虚搂在怀里,“明白了夏安杳离不开许斯言。” 夏安杳把勺子一扔,吹胡子瞪眼地侧过身,“你!”刚想发飙,就听见男人低沉又认真的声音继续说道:“许斯言也离不开夏安杳。” 这还差不多!夏安杳心满意足地转回去继续吃饭。可许斯言这人正经不过三秒,加上夏安杳自认为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男人更是变本加厉地露出本性。吃着吃着,夏安杳就坐到了许斯言的腿上,再吃着吃着,勺子就到了许斯言的手上。 “我怎么觉得还是失忆的时候好呢,起码你不敢随便对我动手动脚。” 许斯言单手环着夏安杳盈盈一握的小腰,玩味地笑了笑,“我都憋了这么久,你能不能心疼心疼你老公,嗯?”说着,那双带着薄茧的手不由分说地侧边的嫩肉上掐了掐。 他的语气太过蛊惑人心,加之那无比自然的挑逗动作,夏安杳觉得腰侧的皮肤像是被灼伤,连带着脸都红了。 “说得这么义正严辞,实际上这段日子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有,你可别忘了,昨晚还帮了你……”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晚眼前这个禽兽可没做人。 “宝宝,没到最后一步。”没了心理障碍,许斯言有恃无恐,放下勺子转而掐着女人小巧的下巴就吻了过去。 缱绻而温柔,轻缓而漫长,像是舍不得停止,于是将这个瞬间拉得老长老长。拥抱,缠绵,彼此交融。 夏安杳实在不太想待在这个病房,本来想尽快出院,虽然报告显示都很正常,但许斯言还是压着人住了几天。果不其然,夏安杳之后还是反反复复烧了两天,等到第三天才完全退烧。 再回到湖畔公馆,尽管中间只是隔了几天,但夏安杳总觉得过了很久。医院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全身的衣物拿去消毒,当然,这些自有许斯言去做,夏安杳悠闲地躺进了浴缸。 她拆了一颗玫瑰味的泡泡浴球,又撒了几片玫瑰花,然后将整个人埋到温热的水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惬意的喟叹。 “这才是生活啊!” 医院里的病房再怎么是vip专属病房,总归和家里是不能比的,那卫生间都没有湖畔公馆的一半大,更不用说自带按摩功能的浴缸了。 “哦?这就满足了?” 夏安杳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许斯言不知道时候已经站在浴缸前,正挑眉看着浴缸里仅泡沫覆身的自己。 “声名在外的许大总裁原来在家还是个流氓,未经允许私闯他人的卫生间。”夏安杳伸出细白如玉的手臂,按下了音乐键,悠扬轻缓的钢琴曲从蓝牙音箱传出来。 许斯言勾唇,“他人?许太太可不是他人,不对自己老婆流氓,难不成在外头流氓?我可没这种癖好。” 听着有些熟悉的旋律,男人随手将衣服一脱,踩进了浴缸。夏安杳的身体骤然间被束缚进一个坚硬有力的躯体之中,她的背紧紧贴在许斯言的胸前,两根蝴蝶谷正好压在男人坚实的肌肉上。 “喂,你干嘛呀!” 许斯言横过一只手放在她身前,往内扣了扣,嗓音又哑又干:“你不是说我耍流氓么,那我岂不是要听老婆的话,做实了这桩罪名。” 说着,男人的手戏弄地在前面抓揉了一把,又向上路过锁骨来到了背后。他伸着一根手指,慢慢沿着女人的脊骨一点一点向下滑动,又轻又缓,似触非触。 背对着坐在他双腿之间,在视觉盲区的情况下,触觉就更显敏锐。夏安杳咬着唇不敢说话,害怕一张嘴就泄漏了某些声线。 许斯言将头搭放在夏安杳的颈侧,微微触到她的耳垂,就这么简单的动作,耳垂立刻泛起滴血的红色。感受到怀中人发颤的身子,男人得逞地失笑,声音低得几乎只剩下气声,隐隐诱惑。 “宝宝,水不够热吗?怎么在发抖?” 自带恒温功能的浴缸,水又怎么可能不够热呢?无非是明知故问的逗弄罢了。 什么时候失控的她不记得,只知道许斯言将她转过身来,从眼睛开始慢慢轻吻,不急不慢,缱绻温柔,直到落在唇上那一刻,男人故意停顿了半秒,隔着一厘米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吹在脸上,浑身的细胞都是痒的。 “宝宝,这首,是你跳舞给我看那晚放的钢琴曲。还记得吗?我的天鹅公主。”说完,许斯言扣住了夏安杳的后脑勺,那一厘米的缝隙消除,气息包裹。 夏安杳闭着眼,收紧了男人脖子上的双手,身体也不自觉贴了上去。 一切都失控了。 第132章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各位,好久不见!” 恢复如初的夏安杳神清气爽,决定尽早回vt上班,毕竟设计部不可一日无主,她也不好意思再让大家分担她的工作。 所以听到夏安杳的声音出现的那一刻,设计部的同事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小小把冰咖啡递给余青:“余青姐,你的咖啡我顺便帮你拿上来了。对了,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你们有没有听到安杳姐的声音?” 余青接过咖啡,笑着道谢,看向小小指了指耳机:“谢谢小小小天使!幻听,我戴着耳机,没听到。” 至于dn,更是连头也没抬一下,骂骂咧咧道:“她夏安杳要是还记得回来上班我真是谢天谢地谢广坤了!b组的稿子全部交到我这里,广告部的也在催我下个季度的产品构思,夏安杳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杀去许氏让她老公把人家交出来了!” …… 夏安杳扒着设计部的玻璃门,扯了扯嘴角,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咳咳,surprise!我回来啦!”夏安杳跳到大家面前,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 “……” “……” 空气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略显嘈杂的对话。 小小的动作最快,直接冲过来给了个熊抱,冲击力大得给夏安杳往后退了一步。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语调欣喜地都快飞起来了,“安杳姐,你终于回来啦!我就说刚才不是幻听嘛!” 夏安杳笑着点点头,这厢还没结束,那厢又开始了。余青也站了起来,扬着眉梢笑得温婉,“总监回来了我们设计部总算是群龙有首了,身体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吧?好像胖了点,看来许总把你照顾得很好。” “呵,怎么啦,这段时间是群龙无首吗?那我累死累活的算什么?算感动中国吗?”角落里的人发出一声冷笑,椅子一推,双脚直接搁到了桌上,一副“老子很难搞,赶紧来哄我”的样子。 余青失笑马上接过话头,“是是是,这段时间dn最辛苦了,加班次数加起来都比得上去年一年了。” dn虽然人看着不着调,但这段时间的付出的确大家都看在眼里,小小也搭腔道:“对啊,公司还有人编排dn要趁机上位呢,委屈死我们dn哥了。” 夏安杳看着身边又吵吵闹闹的,心情舒畅,眉开眼笑,“谁这么坏,我们dn劳苦功劳还要遭受非议,的确得好好补偿一下。今天晚上订了x·小馆的位置,不知道dn老师有没有档期呀?” 夏安杳边说边走向dn的位置,就这么靠在桌角,笑得一脸真挚。 dn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撤下了桌上的腿,一脸勉强,“x·小馆啊?那我勉强答应一下吧,其实我晚上还有事情的,忙得很。” 见dan点头,夏安杳松了口,看向其余几人,“我定了包间,大家一起过去,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今天的下午茶我包了,想吃什么尽管点。” 设计部的同事纷纷欢呼!毕竟x·小馆的人均消费都快抵得上他们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况且即使有钱都难订位置。不愧是夏总监,不愧是老板娘,不愧是许太太!!!这个上司跟对了! 相比夏安杳这边的惬意欢快,许斯言那边就没这么轻松了。今天是夏安杳痊愈后第一天回去vt上班,难免让人担心。会不会累?会不会头疼?会不会不习惯?会不会一下子工作强度太大?诸如此类。 签完该签的合同,许斯言就这么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半天,犹豫着要不要给夏安杳打个电话过去,又怕她嫌自己烦。又怕直接联系vt的人,小姑娘回来了又得说自己劳师动众。 “进来一下。” 收到内线的沈特助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许总,还有什么吩咐?” 指节敲打在桌上,显示着男人内心的躁意。“你不是有太太微信么,发个消息给她。” “啊?”沈特助原以为是刚才签的那份文件有什么问题,结果目瞪口呆,就这?要知道平时他和太太就是躺列表的好友,顶多太太发朋友圈的时候点个赞吹捧几句彩虹屁,就这还得把握程度,就怕眼前这位看到了吃醋。 瞥了眼男人不耐的眉头,沈特助战战兢兢地问道:“许总,您被太太拉黑了吗?” 许斯言啧了一声,有些不悦,“你哪里看出来我被我老婆拉黑了?我是让你问问她,刚回去上班还习惯吗?” ??? 就这??? 沈特助强忍着抽搐面部肌肉,倒底没有掏出手机,“许总,您现在就像是家里的孩子第一天去幼儿园,家长在家里坐立难安的样子,恨不得拿个望远镜爬到幼儿园楼顶。” 他算是看出来了,担心老婆想老婆,又怕老婆嫌烦。 许斯言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vt巡察一趟?” 沈特助慌忙双手摆得像拨浪鼓,连连拒绝,“不不不,许总,您要是真不告而去了,太太说不得还嫌您碍眼,太太刚回去,肯定有不少工作要处理。” 眼看着许斯言的眉头越皱越紧,都能夹死苍蝇了,沈特助补充道:“不过,您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我想太太是肯定不会反感的。” “真的?”许斯言的语气透着怀疑,但手上的动作却很快,直接播出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喂,怎么了嘛?” 听上去状态不错,还挺开心的样子,许斯言挥了挥手,无情示意沈特助可以走了。 “今天第一天回去,感觉怎么样?工作多吗?累吗?” 彼时夏安杳正安排小小给设计部的同事们分发刚到的下午茶,她也取了一块南瓜巴斯克吃,正端着蛋糕走回办公室就接到了电话。怕许斯言有什么急事,夏安杳将手机夹在了耳朵和肩膀中间。 “不累啊,工作嘛,当然还是有一些的,虽然dn帮我处理了大部分,但是还剩下一些必须由我亲自过目的项目。” 听筒那端的声音清甜柔和,听得这端的男人不由得眉头舒展。“要是工作真的很多的话,我跟严瑞说一声。” 夏安杳将蛋糕放到桌子上,抬手拿起夹着的手机放到耳边,“不用,又不是额外的工作,本来就是我休息这段时间积起来的。再说了,许总,我这可是为你在打工,这么敬业的员工你不喜欢吗?” 许斯言轻笑出声,“喜欢,怎么不喜欢?下班我来接你?” 夏安杳这才想起来通知许斯言,“不用,忘记跟你说了,晚上我请设计部的同事在x·小馆吃饭,这段时间人家好歹帮我做了这么多工作,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许斯言想想有道理,“好,结束我来接你。” 夏安杳甜甜地笑着回复:“好呀,辛苦老公。” 就这么简简单单四个字,被老婆抛下的怨念瞬间烟消云散。男人唇角微勾,眉眼含笑,“不辛苦,奖励敬业小员工。” 第133章 别撒娇 下班后,设计部众人直奔x·小馆。相比起那些金碧辉煌的餐厅,x·小馆的设计属于内敛含蓄的中式美,曲裳流水。但稍微懂行一点的人都知道,中式设计才是最花钱的,往往看着没什么的一件器皿,背后的价格却令人瞠目结舌。 悠长的中式回廊,众人跟着穿着中式套装的服务员来到专门留好的包间内。x·小馆是许父为了许母所开,所以作为许太太,夏安杳自然可以使用许家人自留的包间。 x·小馆最出名的除了环境之外,还有精致可口的餐食,餐饮部每个月都会进行菜单的更换和升级,保证在口味和外观上的完美。如果只有一个躯壳,怕也不能在这c市餐饮界立足鳌头。 设计部的同事这次也是蹭了夏安杳的光,特别是小小,夏安杳放了话随便点,小姑娘开心地捧着菜单,恨不得把几页全勾了。 “对了,安杳姐,之前忘记跟你说了,我在检查邮件的时候发现荔枝电视台给你发了好几次节目邀请。” 夏安杳抿了口青瓜雪梨汁,疑惑地歪了歪头,“荔枝电视台?” 她好像之前看的那个萌娃综艺就是荔枝电视台的节目。这些年荔枝电视台的势头如日中天,最出名的就是几档国民综艺,每次播放的时候就是当晚的收视巅峰。 小小翻出手机里的邮件,指着递给旁边的夏安杳,“哝,就是这个,《家有萌娃》栏目组。前段时间不是网上都吵着想看许氏夫妇合体上综艺吗,那会儿来了好多的节目邀请,有些一看就不靠谱的我直接就给你推了。” 有人问了句:“有多不靠谱?” 小小掰着手指一一道来:“比如让你们俩去某地农村体验种地,再比如让你们俩一起去歌唱类节目当助唱嘉宾的,甚至还有让你和许总去参加什么生二胎的节目,真是各种奇奇怪怪的邀约都有。” 一侧的余青听到,笑着打趣:“安杳也没有孩子啊,怎么去?” 夏安杳失笑,“猫倒是有一只,孩子是真没有。” “你老公是不是不太行?说真的,前段时间我还怀疑你是不是在家备产。”dn喝了点酒,戏谑地瞟向夏安杳的肚子,“真没动静?” 大家工作的时候是上下级关系,工作之外夏安杳都是以朋友的关系和他们相处,所以也并不避讳这种话题。 “随遇而安吧,该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来。” 余青投来赞赏的眼光,“这个心态不错,况且,真有了孩子,够你烦的。不过你倒是可以去这个节目实习一下,毕竟你和许总都没有过带孩子的经验吧?” 夏安杳摇摇头,“还真没有,但他带过猫。”许小蓝还是挺好带的。 “那能一样吗?小孩可比猫难搞多了!猫多可爱啊,小孩就……”作为一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一提到小孩,dn脸上就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小小嘴里嚼着桂花酱奶油山药,“那安杳姐,这个节目你接吗?邮件里说只是请你和许总过去当个飞行嘉宾,录制两天就行。” dn慢条斯理地拿热毛巾擦着手,“这个节目组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许氏夫妇的招牌一出,自带流量,何不愁话题和热度。不过你老公应该不怎么喜欢出镜吧?说真的,我更想看你们俩去种地!” 毕竟每次一有新闻,许氏的公关部总是第一时间降热度,在网上流出来的关于许斯言的照片也就那么几张。至于夏安杳,之前跟着林之星参加过两期真人秀,虽然镜头并不多,但网上的照片还挺多的,大多都是节目里的截图,最出名的就是晨起突袭的素颜图。 其实夏安杳对这个节目还是有点感兴趣的,先不说自己之前是这个节目的忠实观众,光是可以实习一下带小孩的体验,她就有些心动。 “我考虑一下吧,小小,你暂时先不用急着回复邮件,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小小:“好。” 夏安杳由于身体初愈,并没有喝酒,但大家这顿饭吃得高兴,不免小酌了几杯,连带着她身上也沾染了几分酒气。出来的时候,许斯言的车子已经候在门口了,酷炫的前灯像是黑暗中潜伏的豹子。车窗降下,男人立挺的侧脸出现。 “那我先走了,各位到家的时候在群里吱一声。”夏安杳冲着大家挥手告别,脚步轻快。 “拜拜!” “今天谢谢夏总监了!” “哟哟哟,老公来接了!” “我也好想有人接。” “我也走了,滴滴司机已经到路口了,大家拜拜” 夏安杳上车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容,许斯言挑眉,“很开心?” 夏安杳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侧着贴在他身上,粲然一笑,“开心啊,很久没有和同事聚餐了。” 许斯言抬手搂住夏安杳的细腰,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花香调,参杂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酒香。 “喝酒了?” “没有啊。”夏安杳抬起手四处闻了闻,“他们喝酒了,估计沾到衣服上了吧。” 许斯言将鼻尖靠在女人的头顶嗅了嗅,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头发上好像也有点。” “嗯,回家就洗。对了,我有事跟你说。”夏安杳支起懒洋洋的身子,“荔枝台的节目组有给你发邀请吗?” 许斯言挑眉,“荔枝台?什么节目?” “就我之前看的那个呗,有很多小孩子的,小小说节目组邀请我们去当两期飞行嘉宾。” 黑暗中,夏安杳扑闪着一对亮晶晶的大眼睛。许斯言一眼看透她的心思,语气宠溺,“有兴趣?” 手指绕着一侧的头发打转,“感觉还挺好玩的,难道你想跟着我去种地?” “种地?”许斯言不解,这跟种地又有什么关系? “有好多网友想看我们俩一起上节目,所以有个专门种地的节目也邀请了我们去开垦山河。”夏安杳打趣到,“我是没问题,就怕许总身娇体软吃不了苦。” 许斯言倒也不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戏谑地将夏安杳抱到腿上,挠着她的痒痒肉,“倒底是谁身娇体软,嗯?” 夏安杳痒得咯咯笑,扭着身子求饶:“我我我,是我娇气,我吃不了苦。” 前座的沈特助认认真真充当着他的惯有角色:一个耳聋眼瞎的敬业车神。直到—— “沈飞,太太说的那个综艺你有印象么?” 沈特助迅速在脑海中回忆起每日海一样的邮件数量,试图隔空抓取到那个什么劳什子综艺节目。 “的确有不少综艺邀约,但前些日子太太刚受了伤,再加之您一直都不太喜欢在媒体面前露面,所以这些都没有处理。需要我去对接吗?” 笑死,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压根没去管那些综艺节目邀约,谁会记得什么荔枝台? 夏安杳来了兴致,在许斯言腿上直起身子,“你真的要去吗?” 许斯言望着她的眼睛故意不说话。 “去不去嘛!” 许斯言瞳孔微缩,猛地把人按进怀里,声音沙哑:“去,别撒娇。” 第134章 你睡不好受气的是我(录制综艺) 《家有萌娃》栏目组怎么也没想到许家那位会答应节目组的邀请,大海里的针还真被捞起来了。所以在收到许氏的回复时,节目组总导演简直要发出鸡叫。 “何导,这不会是诈骗邮件吧?”副导演不可置信地再三确认,“许氏那位不是一向不喜欢露面么?” 何导随手拿起手边的本子就往副导演后脑勺招呼,“放屁!我确认好几遍了,这就是许氏集团ceo首席特助的邮箱地址。” 还不知道被安了巨长名头的沈特助隔空打了个喷嚏。“阿嚏!谁在想我?” 电话铃声还真就这么响起来了,沈特助瞥了眼屏幕,是陌生号码。 “您好,许氏总助办,请问哪位?” 那头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明显兴奋起来,“您好您好,请问是许氏的沈飞沈特助吗?我是荔枝台《家有萌娃》栏目组的总导演,何丁。” 两个人请问来请问去的,只剩下有礼貌了。 “何导,请问是节目上有什么事吗?” 听沈特助这么一说,何导心里就有底了,看来许总和许太太当真是要来他这小破节目当嘉宾。不过,也不知道这小破庙能不能容得下两尊大佛,何导的语气中有些不太确定,“沈特助,我也不瞒你了,我们节目组知道许总和夫人要来参加都很兴奋,也很欢迎,只是不知道,许总这次过来,有没有什么要私下特别嘱咐的,我们也好尽早做准备” “何导,许总只是带太太过来玩一玩,体验一番,至于节目就不指手画脚了,毕竟你们才是专业的。” 隔着电话,何导松了口气:“哎哎好,有沈特助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到时候见。” “好的何导, 到时候见。” \/ 《家有萌娃》的综艺主要嘉宾是几个4-6岁的学龄前小朋友,有的是明星的小孩,有的是网络上有点人气的小孩。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最好玩的时候,蹦蹦跳跳的特别可爱。节目是以真人秀的形式拍摄四组家庭的小朋友和父母的生活日常,经常因为孩子们的童言童语和搞笑行为登上热搜,可谓是乐趣多多。 这次夏安杳和许斯言带的孩子叫做悠悠,今年五岁,是影帝单靳希和妻子隐婚后所生下的儿子,去年公开的时候那叫一个腥风血雨,微博一度瘫痪。单身影帝突然结婚还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各种声音都有,有祝福也有接受不了的粉丝恶言相向,但这丝毫没有动摇单靳希的决心,这次更是带着孩子老婆一起上了节目。 自从上了这个节目,很多观众被悠悠的可爱所折服,自发成为了他的姨姨粉,大众也逐渐接受了单靳希的家庭,祝福的声音也多了。 这次单靳希和妻子由于要去国外参加一个颁奖礼,和节目录制时间起了冲突,加上是四个家庭合体的环节,实在无法协调,所以节目组才广邀嘉宾来飞行两期。 当初的拟邀名单主要是娱乐圈的人,毕竟自带流量,至于夏安杳和许斯言,完全是因为#跪求许氏夫妇上综艺#这个热搜话题,导演组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万一呢?结果真的成功了!冠名商一听说许氏夫妇要来,连夜追加了投资,节目组真的是连夜去财神庙前长跪不起还愿的程度。 录制的前一天,何导亲自去机场接的人,带着许斯言和夏安杳提前入住了当地的酒店。 “许总,许太太,你们今天就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录制,会有车过来接你。因为这次的录制要深入草原,离市区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所以明天早上会有点早。”何导看向许斯言,就怕在这位的脸上看到一点不开心。 幸好许斯言并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夏安杳挑了挑眉,像是在看她的态度。夏安杳笑着望着眼前瘦瘦小小的导演,“放心吧何导,我们起得来。” m市是个边境地区,有着无边无际的大草原,夏安杳长这么大还没来过,一想到明天要深入草原,还能和电视里的萌娃们面对面近距离接触,眼里的兴奋都要蹦到许斯言身上。 “你说明天我们会不会要住蒙古包?我还从来没住过蒙古包呢!好期待呀!我跟你说,悠悠可有趣了,是个古灵精怪的小男孩,和单影帝的性格一点也不像。” 许斯言就这么听着夏安杳扭头不对马尾的话一句句往外蹦,默默打开行李箱收拾,替夏安杳准备好睡衣还有明天要穿的衣服。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呀?” 女人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听着一点儿也不像在生气,许斯言失笑,将她抱到沙发上,又给她拧开了一瓶水,“听见了,喝口水,别累着了。我在准备你明天要用的东西。” “节目组不是都会准备好吗?”明天节目开始录制之后的一切衣食住行节目组都会安排好,这是何导的原话。 但是许斯言像是没听见似的,还是叫了个外送服务,将一堆东西放进了行李箱。 “蒙古包虽然新奇,但是草原上的蚊子凶起来能把你的血吸干,我要是不提前准备这些东西,你到时候睡不好肯定得拿我出气。” 就夏安杳那细皮嫩肉的,被咬得满身包,到时候心疼的还是自己。 “好吧,辛苦老公了,那你千万要准备得万全一些喔~那边可没有外送服务。” 夏安杳躺在沙发上,小嘴一张一闭,指挥起人来一点儿也不含糊。偏偏许斯言还真就吃她这招,心甘情愿地为她安排一切,生怕接下来的两天她待得不舒服。 顾忌到第二天要早起,许斯言早早地就按着夏安杳上了床。本以为男人要做些什么,结果只是熄了灯抱着她就没了动静。 “你睡了?”夏安杳下午在飞机上睡够了,这会儿清醒得很。 男人锐利的眼眸重新睁开,“不想睡,想干吗?还是说,你在期待着什么?” 夏安杳又羞又恼,也不管许斯言看不看得见,一双大眼睛瞪着他,“你别血口喷人,我才没有!” 许斯言拍了拍她的后背,又轻又缓,“好,是我有。明天要早起,再不睡,我让你明天起不来。” 夏安杳背过身,将脸钻到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我睡我睡!” “晚安,宝宝。” m市的夜比c市凉上几分,空气好像也清新不少,月亮高悬空中,欢迎新的游客到来。 第135章 许氏夫妇嗑死我了(录制综艺) 第二天一早,摄制组准时敲响了许氏夫妇的房门。节目组给每一组嘉宾都配备了专门的摄制组和随行pd,这组的pd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没过多久,酒店的房门开了一半,显出房间内男人的高大身影。来之前节目组做过功课,当然知道里面的人就是许氏的总裁。许斯言看上去刚洗漱完,一身轻便的运动服,相比财经杂志上多了几分少年气。 随行pd兴奋地挥挥手:“hello,我们是《萌娃当家》节目组,录制已经开始咯!” 许斯言的手指放在唇间示意节目组的动静小一点,然后颔首示意:“稍等,我太太还没醒,抱歉,她有起床气,麻烦各位小声一些。我现在就去叫她。” 因为节目组采取的是直播加精剪版播放的形式,所以这个时候各组嘉宾直播已经开起来了,一早就奔着“许氏夫妇”这个噱头来的观众早就蹲点在2号直播间。 【妈呀,真的许氏夫妇啊,我一直以为节目组哐我呢!】 【今天早八课,果然没白早起,我今天就在这个直播间驻扎帐篷不挪了!】 【许总好宠,提到太太的时候眼神都温柔了好多。】 【许总内心os:吵醒我老婆你们完了!】 【就我一个人觉得许太太很离谱吗?明知道要录节目还不早起,摄制组都要门口了还在睡,太不敬业了吧!】 【合着隔壁那位全妆开门说自己刚醒还没洗漱的你觉得真实是吧?】 【都听我的!都别吵!赶紧看许总哄人起床啊!录屏录屏!!】 摄制组的人没进入卧室,而是在卧室门口架了机器。镜头里,许斯言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个小口,刺眼的阳光化成一道光剑滑入房间,被子里的人微微动了动。 许斯言俯下身去,隔着被子把夏安杳抱起来,声音轻缓,像是怕吓到她似的:“宝宝,起床了好不好?” 裹在被子里的人皱着眉头,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嘤嘤呜呜地不知道念了点什么,然后脑袋像是立不住似的靠到了许斯言的肩上。 【摄制组冲进去呀!我都听得不仔细,许总是不是叫了声什么?】 【我也听到了,24k铝合金狗眼借着微弱光线看到嘴唇好像是‘宝宝’!】 【好温柔啊,我男朋友是许氏的,说大老板在工作中冷酷无情不留颜面,结果对老婆是这副面孔!】 【不觉得夏安杳也很会吗!就这么个大美人一大早迷迷糊糊对自己撒娇,我是男人我也扛不住!】 许斯言眉宇间透着一股无奈,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夏安杳的背,语气中带了点笑意:“摄制组的人已经到了。” 无辜的杏眼蹭一下睁得老大,“你怎么不早叫我啊!”夏安杳掀开被子就要跳下床,却被许斯言又按在原地,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她急得直喊:“你干嘛呀,我要去洗漱了!” 以为许斯言早安吻,夏安杳敷衍地亲了他两下,“行了吧,快放我下去。” 谁知许斯言用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等一下。”随后,稍显凌厉的眼风刮向门口的镜头,“麻烦撤一下摄像机,小姑娘要起床的镜头就不必拍了吧。” 摄制组的工作人员一愣,“好的好的。” 【我压五毛,许总肯定是醋了。】 【许总内心os:老婆的刚醒的样子只有我能看!】 【自动带入占有欲超强的粘人大狼狗!】 【都来参加节目了,这不能拍那不能拍的,我们还看什么?真没劲。】 【过分了,这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镜头,还是说你真想看点什么不能看的?】 【嘿嘿,我想看的播不了。】 没过多久,镜头中出现了整装待发的夏安杳,pd的声音从镜头后传来:“夏小姐,节目组有准备化妆师,现在喊她过来吗?” “不用麻烦了,去草原也不用化妆,谢谢你们啦~我们走吧,”为了不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等,也为了不耽误设置进程,夏安杳索性洗了把脸换完衣服就不准备化妆了。她的声音软软甜甜的,听得工作人员心都化了。 “等等。”许斯言递过来一杯牛奶和三明治,众人心一提,只听见男人从包里掏出一支东西嘱咐到:“把防晒涂了,草原的紫外线很强,你的皮肤受不了。” 【呼,我以为许总又要发布什么指令呢。我是不是打工人打工魂?面对许总总觉得他要安排我干些什么。】 【他好细心,我男朋友怎么跟条患了智障的哈士奇一样啥也不懂?】 【草原的紫外线真的太猛了,我去年暑假晒了一下午脱皮了,黑了八个度!】 【只有我想知道夏安杳手里的早餐是怎么突然变出来的吗?不会又是总裁提前准备的吧?】 【举手,这题我知道,恭喜你答对了!】 沈特助也跟着许斯言他们一起来了m市,没什么工作主要是在酒店待命,以备不时之需。这会儿正靠在沙发上惬意地刷着直播,啃着牛肉包子。想到早上的时候,许总特地让自己去准备太太喜欢的早餐,还要求方便简单。于是小手一动,也加入了弹幕大军。 节目组给大家准备的是大巴车,本以为其他嘉宾都已经到了,结果夏安杳拉着许斯言上车的时候,车上只有一组嘉宾到了。对方是在网络上人气很高的网红宝宝小樱桃一家,冲着他们热情的打招呼,还有一些局促。 “嗨,终于见到这期的飞行嘉宾了,小樱桃,打招呼。” 小樱桃奶声奶气地冲夏安杳挥手,“姐姐好!”见到许斯言的时候,不知是怕还是害羞,躲到了妈妈的怀里,还拿圆溜溜的大眼睛偷看。 夏安杳被小樱桃这幅样子逗到,热情回应,“哈喽!你们好呀!叫我阿姨就好,叫姐姐,辈分乱了。” 小樱桃妈妈怀里探出小脑袋,“姨姨好!”瞥了眼许斯言,又怯懦地喊了句,“叔叔好!” 许斯言颔首,从嗓音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算是应答。 【笑死我了,小樱桃不敢看又偷偷看的样子像极了我遇到帅哥。】 【我猜小樱桃一开始就想叫许总叔叔,又不敢哈哈哈。】 【叫姐姐一点也不过分,就是姐姐的样子啊啊!!这个素颜真的太绝了!】 夏安杳选了个位置坐下,大巴上到处都是摄像头,座位前端有拍摄的gopro,不仅如此,连窗户上都安装了镜头。因为之前有过短暂的真人秀录制经验,夏安杳没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倒是许斯言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男人皱着眉,目光灼灼地睨了眼座位前的摄像头,“怎么这里也有?” 【妈呀,被许总直视了,我死了!】 【救命啊,为什么有的人皱眉都可以这么帅?】 【姓名:许斯言 性别:老公】 【哈哈哈哈,楼上的姐妹收收你的口水。】 夏安杳喝着手里剩下的半瓶牛奶,有些好奇地看向随行pd问到:“节目组,我们的宝宝什么时候来呀?” 随行pd神秘兮兮地一笑:“悠悠已经提前进草原了喔,到时候实习爸爸妈妈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去找悠悠。” 夏安杳听懵了:“啊?这么大的草原,怎么找一个小不点儿呀。” 随行pd:“那就看实习爸爸妈妈的水平了喔,加油!” 【哈哈哈pd的语气幸灾乐祸。】 【别人:其乐融融,许氏夫妇:找孩子。】 【悠悠\\u003d小不点儿】 许斯言有些好笑地看向皱着一张小脸的夏安杳,接过她手中的牛奶,“不喝了?给我吧。”他泰然自若地将剩下的两口牛奶喝完,扔到了车内的垃圾桶里。 【好顺手,仿佛在家做了八百次。】 【总裁也会喝老婆喝剩下的东西,我老婆却嫌弃我吃了一半的面包,哭!】 【兄弟,你能和人家香香老婆比吗?】 没过一会儿,剩下两组家庭也前后脚上了车,一组是娱乐圈新晋夫妻和他们的女儿伊伊,还有一组是老来得子的老艺术家和二胎孩子小宝,大家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大巴朝着草原方向驶去。 距离草原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晃晃悠悠,夏安杳本来还兴奋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没过一会儿靠着窗户就睡了过去。许斯言的眼神一直都落在夏安杳身上,见她困了,抬手将人搂到了自己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睡得舒服些。大巴的位置比不上自家的车,只能如此。他的动作放得很慢,生怕吵醒了夏安杳,甚至还隐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谈一个这样的?】 【姐妹,心若在,梦就在。】 【许总这辈子都没坐过大巴车吧?】 【我怀疑夏小姐也没坐过大巴车,这对夫妻,合着来变形记了吧?】 【哈哈哈哈,真正的变形记在隔壁种地节目,有点人脉,听说也邀请了他们。】 “各位,我们已经到达拍摄地点啦!”车子稳稳停在景区停车场,一行人面对摄像头站成一排,等待着导演组的指令。 何导:“现在,距离我们驻扎的地方还有一段步行距离,各位爸爸妈妈可以带着宝宝出发啦,我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先到先得喔~” 一听说有午餐还有比赛,大家双眼放光,停不住的小朋友连方向都不清楚就跑了起来,又被爸妈无奈抓了回来,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 “至于本期的实习爸爸妈妈,在出发之前还有一个小任务,就是找到你们的宝宝,然后才能出发哦~这是节目组给实习爸妈的一个小考验,加油!”何导幸灾乐祸地看向夏安杳,至于许斯言,他不敢看。 “何导,这里这么大,怎么找嘛。”夏安杳已经开始四下张望,景区大门这块来往的人流不少。 许斯言牵着夏安杳的手,抬眸望向节目组,“接受任务可以,但是给个确定范围,还有奖励。大海捞针没有回报率的项目我不做。” 何导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一道,想了想同意了,“可以,如果你们可以在五分钟内找到悠悠的话,节目组将会额外给实习家庭赠送一份手抓饭。要知道,去的晚的家庭可能只有稀饭馒头哦~至于范围……”何导朝着一个方向目测了一番,“就在停车场到景区门票处这段距离吧,包括路上的小摊。” “可以。”许斯言站得笔挺,即使穿着运动装也没失了往常的气场,举手投足之间像是在谈判桌上,“不过,五分钟没有诚意,至少二十分钟。” 何导纠结,二十分钟??人都快都走到驻扎基地了!“许总,二十分钟太多了,十分钟?” “成交。” 【叹为观止,不愧是商人思维。】 【有这个队友许太太都不用动脑子!】 【动动嘴巴,时限多了一倍,我怀疑二十分钟是许总随口一说。】 【姐妹们,看看,这就是嫁给聪明人的重要性,我老公估计这时候已经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找起来了。】 【何导慌了,也没说有谈判这一趴啊!】 【题外话:草原的手抓饭,嘎嘎香!】 计时开始,夏安杳迫不及待地放开许斯言的手,“我们分头行动吧,效率高一些。” “不用,跟我来,那小孩在这个方向。”许斯言重新握住了夏安杳的手,语气笃定。像是看出了夏安杳内心的疑惑,他解释道:“刚才何导在确定范围的时候下意识朝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并且在最后还给了我们一个提醒。” 夏安杳转动着灵动的眼眸,瞳孔一亮,“那些小摊贩!” 许斯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语气宠溺,“没错。” 监视器后的何导嘴角抽动…… 景区广场前的路两边都是附近村民摆的小摊,主要卖的是一些具有当地风情的特色小产品。夏安杳本来还着急,见许斯言胸有成竹的样子,索性逛起了小摊,反正她也不饿。 夏安杳走到一个小摊前,有两个可爱的小青蛙蹦蹦跳跳地在卖气球,她心下了然,看了眼许斯言,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老公,这条手链好看还是那条?”夏安杳举起两条手链,左右为难的样子。 许斯言的眸子里含着笑,“喜欢就都买了。” 【哈哈哈这就是女人吗?笑死我了。】 【不会吧不会吧,直接逛起街来了?】 【悠悠蹲角落哭:实习爸妈不来找我……】 【左边那条好看,更衬肤色。(认真挑选。)】 【世界上最动听的一个字:买!最动听的两个字:都买!】 【我觉得那两只癞蛤宝里有一个就是悠悠。】 【我怎么感觉人夫妻俩已经看出来了呀,不然只逛这家摊子?】 见许斯言付了钱,夏安杳转了转眼珠走向两只小青蛙,轻轻蹲下来拍了拍他们的大脑袋,“真可爱。” 里面的悠悠紧张地呼吸都停了,只记得节目组的哥哥姐姐说不能露馅。 “想要这个气球?”许斯言瞥了一眼小青蛙手中的青蛙气球,眉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有点丑,不像你会喜欢的。” “你不觉得丑萌丑萌的吗?不过算了,拿着多不方便,我们走吧,悠悠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看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找个地方先把午餐解决了吧?”说这话的时候,夏安杳还故意加大了音量。 许斯言点点头,也跟着故意跟了句,“好,都听你的。” 见两人真就转头要走的样子,玩偶服里的悠悠实在是憋不住了,“姐姐,悠悠在这呢。” 夏安杳失笑,拼命憋着表情,“怎么小青蛙还会说话啊?是我听错了吗?” 许斯言一脸正经,此刻也有些忍俊不禁,“嗯,有点可怕,我们走吧。” 【神t·m有点可怕,这是商场阎王能说出来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能不能别欺负人孩子了啊!】 【友情提示:那个癞蛤宝15块钱一只。】 许斯言牵着夏安杳走出没两步,后面的小青蛙就追了上来,嘴里还喊着:“悠悠在这里,别丢下悠悠呀!” 场面憨态可掬,引人发笑。摄影师立马围着三个人近距离拍摄。 【哈哈哈哈今日的第一份爆笑!】 【起猛了,小癞蛤宝在追人。】 【再说一遍,人家是可爱的小青蛙!!!】 夏安杳和许斯言本来走得就不快,听到这声音立马转过身来,夏安杳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抱住了。她蹲下来,摘掉小青蛙的头,悠悠可爱的小脸出现在镜头里。她表情夸张:“原来真的是悠悠呀。” 悠悠嘿嘿一笑,“姐姐好!” 夏安杳帮他脱掉累赘的玩偶服,“我和这位叔叔是你的实习爸妈喔,悠悠叫我姨姨就好啦。” “不要!就叫夏姐姐!” 悠悠一把抱住蹲在地上的夏安杳,差点把人撞倒。许斯言眼疾手快,在女人身后撑了一把。看了眼那小子还搂着夏安杳的脖子,许斯言眉心微皱,将人扶了起来,“再不走我们就迟到了。” 悠悠吐了吐舌头,悄悄拉起夏安杳的手,“夏姐姐,这个叔叔就是你老公啊,帅是帅,但是就是有点凶,跟我爸爸一个样子,哎!” 夏安杳逗他,“那是这个叔叔帅还是你爸爸帅呀?” 悠悠认真思考了半天,语出惊人:“我觉得奈科塞斯比较帅!” 【谁?怎么还来了个外国人?】 【科普:奈科塞斯,奥特曼的其中一位。】 【哈哈哈哈,我的互联网儿子太可爱啦!】 【我的表情和夏安杳简直一模一样。】 【童言无忌,意想不到,这段肯定又要上热门哈哈哈。】 【刚才悠悠抱着夏安杳,许总肯定吃醋了,我赌五毛!】 【+1,豪情跟注。】 悠悠和节目里表现出来的一样可爱,而且一点也不怕生,非常开心地拉着夏安杳的手就往驻扎基地走,嘴里还念念有词:“姐姐,昨天我就到这儿了,节目组的姐姐还带我去看蒙古包,我知道驻扎基地在哪里,你跟我走就好!” “好呀,那我们就全靠悠悠了。”夏安杳抓着他的小手,将小朋友拉到马路里侧,笑意盈盈。 许斯言面脸阴沉地紧跟在两人后面,冷得像是在滴冰水。 【对不起,原谅我的不厚道,许总有种被抛弃的即视感。】 【别说了,节目才刚开始,许总已经开始后悔参加了。】 【老婆都被抢了,谁能开心得起来哈哈哈哈】 【我们悠悠虽然年纪小,但是对姐姐阿姨辈的真的很有一套!!】 余光瞟到走在左后侧的男人,夏安杳故意放缓了脚步,“许斯言。” “怎么了?”纵使心里吃味,许斯言还是走上前去耐心询问,却见夏安杳微微抬起了身侧的小手,挑皮地挠了挠他的手心。 “走累了,要牵手。” 许斯言眉眼之间的冰山悄无声息地消融,拉过夏安杳的手抓在手心,轻声在她耳边问道:“要背吗?” 悠悠人小鬼大,“我都不累呢,夏姐姐这么大的人还要背,羞羞羞。”说着,小家伙伸出食指在脸上刮了刮做出动作。 【哈哈哈,悠悠,浪漫爱情里的意外炸弹。】 【呜呜呜,夏安杳好会,她挠他手心哎!学会了!】 【这个后背一看就很好靠!屏幕前的我疯狂点头:要背要背】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要背吧……】 随后,观众们便看到了许氏集团顶尖的那位男人蹲了下来,将自己宽厚伟岸的后背留给了身后的女人,然后轻松将她背了起来。 “叔叔,那我也想要背。”这个年龄的小朋友什么都有样学样。 “悠悠,你累了吗?”背上的夏安杳转头俯视旁边的小朋友。 悠悠摇摇脑袋,“不累啊,但是如果你背我的话,感觉很好玩,像糖葫芦串儿。” 后期非常给力地画了三个糖葫芦,从大变小,还写上了三个人的名字,分外好笑。 【哈哈哈,神t·m好玩。】 【许总:我只背我老婆。】 【悠悠,跟着亲爸亲妈被嫌弃,跟着实习爸妈也是一样的命运,哈哈哈被嫌弃的悠悠的五年人生。】 镜头切到远景,蓝天白云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许斯言大发慈悲地同意让悠悠拉着他的衣服一角。三个人慢慢向远方走着,变成越来越小的点。 第136章 等我太太吃饱再说(录制综艺) 许斯言他们到达驻扎营地的时候,意外发现自己竟然不是最后一名。原来是老艺术家夫妇带着儿子走错了方向,小宝半路还尿了裤子,折腾来折腾去,耽误了时间,在许斯言他们之后才姗姗来迟。 “悠悠,快来!这边有好吃的!”孩子们互相之间早就熟悉了,第一个到达的小樱桃和她身旁的伊伊热情地招呼着悠悠。 “夏姐姐,我们快过去看看,那边有好多好吃的。”悠悠扯着夏安杳的胳膊就往人家的桌子前凑,就差口水都流下来了。 何导:“各组家庭都到齐了,先宣布一下名次,第一组到达的是小樱桃家。可以获得我们的豪华草原风情大餐。” “耶!第一!第一!妈妈,我们是第一!”小樱桃兴奋地跳起来。 何导:“第二名是伊伊家,可以获得草原日常家庭午餐。” 伊伊倒也没有不开心,摇着两个麻花辫,“没关系,我爸爸妈妈都是演员,平时也不怎么吃饭。”这话逗得现场哈哈大笑。 何导:“第三名是悠悠家,只能获得最普通的几碗小菜,但是因为实习爸爸妈妈在导演组规定时间内找到了悠悠,所以按照规定,赠送一份草原特色手抓饭。” 何导说完,一个戴着头巾的当地妇女端着一盘手抓饭上来了,镜头给了个特写,热气腾腾的,隔着屏幕都闻到了香味,煞是诱人。 何导:“很遗憾,因为一些意外情况,最后一名是我们的小宝家,按照规定,只能活的清粥小菜,不过放心,管饱!”意思是要多少粥都给。 小宝本来胃口就好,小胖墩耷拉着一张脸,当场就有了小情绪,直接坐到了地上闹脾气。“我不要喝白粥!我要吃肉!为什么他们有肉吃,我们只能喝粥!讨厌!我不要待在这个破地方了,我要回家!呜呜呜!” 老艺术家的妻子立马把人抱起来在怀里哄,“哎哟我的心肝儿子,别坐地上,凉!没事不哭啊,妈妈带你去别人家蹭饭。” 对于妻子当场无视规则的行为,老艺术家脸上青一块白一块,有些下不来台,好在有其他家庭的人帮着打圆场。 “对,小宝,一会儿来我们家吃牛肉!樱桃,一会儿邀请小宝哥哥来我们家吃饭。” “小宝,肯定不会让你饿着,你每家都拿点儿菜回去,这不就凑成一桌大餐了?”伊伊爸爸是个喜剧演员,一开口,气氛缓和了不少。 不过许斯言和夏安杳这次倒是默契地没说话。无他,一是他们家除了那份手抓饭的确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更重要的是他们并不喜欢这种性格的孩子。 只不过走了一圈的小宝还不满足,拉着他妈妈的手停在许氏夫妇的桌子前,流着口水,手指一点,“悠悠,我想吃你家的手抓饭。” 没有询问,也没有礼貌。夏安杳皱了皱眉,浮起一丝假笑,并没有说话。对不起了悠悠,这小胖子问的是你。 其实小朋友们之前一次合体就和小宝接触过,但是小宝的脾气不太好,所以小朋友们并不是很喜欢他。 “小宝,我们家好穷,夏姐姐和许叔叔第一次过来做客,我不想让他们饿肚子。” 夏安杳内心为悠悠疯狂打call!不愧是她看节目的时候就喜欢的小朋友,也太会说话了吧!他妈妈怎么教出来的! 小宝闷闷不乐,眼看着就想上手夺,他妈妈看了眼直播镜头,一把扯过孩子,讪笑着看向夏安杳,“夏小姐,你看孩子想吃,能不能给他尝一尝。” 都这样了,夏安杳还能怎么说?何况镜头都架在这儿了……不过许斯言丝毫不在意这些东西,连个眼神都没给俩母子,语气冷淡漠然:“我太太吃饱了再说吧,还有这个小不点儿也饿了一上午了。”他指了指悠悠。 悠悠立马点点头:“对啊阿姨,我也好饿,你们先去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冷了,要是我们吃饱了,欢迎小宝再来尝尝。” 老艺术家的妻子多少还是忌惮着许斯言的身份,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带着哭哭啼啼的孩子走了。 “吃吧。”许斯言给夏安杳盛了一碗手抓饭,又给她的空碗里加了些菜。 “叔叔,我不叫小不点儿,我叫悠悠。”悠悠这是听进去了许斯言刚才的话,一本正经地跟他自我介绍。 逗得夏安杳噗嗤一笑,捏了捏悠悠的小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小宝,我的喜剧人儿子,放在过去我死也想不到少言寡语的单影帝会生出个小话唠。】 【题外话,刚才宣布结果的时候他们夫妻就没说话,感觉不是很想给小宝吃。】 【废话,他们家除了碗手抓饭全是素的!没有客气的资本啊哈哈哈】 【我能说我一开始就不太喜欢小宝吗?前两期动手打伊伊的还记得。】 【许总霸气,护妻又护娃,比那些只管在外面威风充面子的男人好多了!】 【主要是老婆必须得吃饱,顺便护娃。】 【悠悠:主打一个顺便。】 一顿午餐风平浪静,小宝也真就没有再过来,估计当时也就是嘴馋,觉得自己什么都想吃,什么都吃得下。 午餐过后,何导宣布了下午的节目流程。 何导:“下午是各家的自由活动时间,但是我们不是让大家躺着发呆哦,各位要为了晚上的篝火晚会赢得足够的资金。节目组分别给大家安排了不同的工作,接下来,就跟着你们的草原朋友去赚钱吧~” 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少年走到许氏夫妇面前,用不怎么熟练的普通话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上的棒子:“你们,跟我一起。我们,放羊去!”少年的脸上两坨红红的高原红,羞涩又内向。 “哇塞!夏姐姐你快看!” 顺着悠悠小胖手指的方向,夏安杳看到了一群羊…… “老公,你放过羊吗?” 相比之下,许斯言倒是淡定多了,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三人跟着少年一起往不远处的羊群走去,兴奋,忐忑,好奇。 第137章 要不要接受挑战?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有一只牧羊犬混在羊群之中,像是在监视它们吃草的范围。 “夏姐姐,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牧羊犬吗?”悠悠冲着夏安杳指了指那只和羊群相比略显娇小的狗子,满眼透着好奇的光芒。 夏安杳摸了摸悠悠的脑袋,语气中带了点赞赏,“对,那个就是牧羊犬,悠悠真聪明,懂得真多。” 【夏安杳演我。】 【妈粉现状。】 【有一说一,这羊可不少,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悠悠抬起脑袋,“那我能跟牧羊犬玩吗?” “不可以喔,狗狗在工作呢,我们马上也要加入,不信你问哥哥。” 少年听了这话脸又红了几分,“到了,他们说你们今天下午的任务就是放羊,最后这些羊要一只不少地回到羊圈。” “一只不少?”夏安杳惊讶地重复了一遍,看向摄像机后的一排人问到:“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底下传来,伸着短胳膊,“姐姐,还有悠悠呢,是我们三个人。” “……” 随行pd点了点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甩锅给总导演:“要怪就怪何导吧,都是他想出来的环节,嘿嘿。” 监视器后的何导后脑勺莫名一凉。 夏安杳哭丧着脸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男人,一开口,嗓音就软得没什么力气,“老公,羊会不会踢人啊?我听我法国农村的同学说过,他们那儿的羊会踢人。” 许斯言掏出手腕上的橡皮筋递过去,“先把头发扎起来,一会儿不方便。有我在,别怕。” 夏安杳接过橡皮筋随意绑了个马尾。 蹲在地上拔草玩的悠悠插嘴安慰道:“夏姐姐,我们这个是中国的羊。” 夏安杳:“中国羊脾气比较好吗?” 悠悠:“妈妈以前和我说过,咱们中国人讲究内敛,就像爸爸那样。那中国羊应该也比外国羊乖一点吧~” 夏安杳:“……”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观众忍俊不禁。 【救命啊,许总你管管这俩人吧,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离谱,一句比一句离谱。】 【悠悠和妈妈看上去不像是内敛的人,家里最内敛的就是单影帝了哈哈哈哈哈】 【单影帝知道自己被亲儿子拿来和羊类比了吗?】 【许总好细心,随身携带橡皮筋,今天也是很很嗑了许氏夫妇的一天~】 【我突然发现许总手腕上佛珠换了一串,仔细看夏安杳手腕上是不是多了一串,来人!上放大镜!】 【让一让,放大镜来了,许太太手上的确实是许总过去那串价值连城的佛珠手串。】 【他好爱她!】 【中国羊:勿cue】 少年将手中的棍子送给了悠悠,挠了挠头说道:“不用担心,它们很乖,下午就在这片草原吃一会儿就可以赶回家了。” 这话的确减轻了夏安杳不少心理负担,她甚至有心情欣赏起草原上的风景。天空蓝得不像话,苍茫无际的草原看不到尽头,除了他们的羊,不远处还有牧民散放的牛和马,真是印证了那句古诗。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悠悠念念有词,正好背出了她内心所想。 少年传达完节目组的任务后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像这个年纪的大多数人一样玩手机,而是陪着他们坐在草地之上,笑嘻嘻地看着悠悠像只停不下来的小狗一样跑来跑去。正如他所说,他的羊乖得很,并没有闹出什么动静。 “阿吉泰,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夏安杳好奇发问。 “是幸运的意思。”阿吉泰的眼神纯粹又干净。 夏安杳真诚夸奖,“很好听,你爸爸妈妈一定希望你一生幸运相伴。” 提到爸爸妈妈的时候,阿吉泰的眼神暗了几分,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回答道:“我爸爸妈妈……不在了。” 阿吉泰的父母在一场暴风雪中为了寻回家里的羊,被困山中,活活被冻死。当年,小阿吉泰才五岁,也就是悠悠这个年纪。之后,是爷爷奶奶和两个叔叔将阿吉泰抚养长大。 了解到这些的夏安杳眼眶微湿,促不及防想到了母亲,“你很棒,我在你这个年纪还什么都不知道,你都能出来赶羊,为家庭出自己的一份力了。” 许斯言轻轻拍了拍夏安杳的后背,知道她大概也代入了自己的家人,顾忌到有摄像机在,他克制住了将人抱到怀里的冲动。 “你这个年纪,应该是在读初中吧?”许斯言看向阿吉泰,声线低沉。 “嗯,今年初三了。”正是结束九年制义务教育的岁数。 “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阿吉泰看向这个从一开始就气场强大不多话的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转折就在面前。“之后念书就要交学费了,我可能还是会在草原上放羊吧,这边很多人都是这样。” 悠悠跑回来喝水,听了这话,天真发问:“哥哥,你为什么不继续读书了?妈妈说将来人人都是大学生呀。” 阿吉泰笑着摸了摸悠悠的脑门,替他擦去额头的汗,“因为哥哥要赚钱。” 夏安杳咬了咬唇,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无奈,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而像阿吉泰这样的少年在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 “想不想继续念书?”许斯言望向阿吉泰,“如果想读书,我可以借给你一笔教育资金,足够支撑你念完高等教育。当然,这笔钱不可能白白借给你,我是一个商人,我需要回报。等你有赚钱能力之后,你需要附赠百分之十的金额还给我。” 许斯言的方式既帮助了阿吉泰继续求学,也给了他无限动力,更是保全了少年的自尊心。 阿吉泰有些震惊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他不认识许斯言,但他听节目组的哥哥姐姐说过要来一个大老板,想来他就是那位大老板。而这么一个人,竟然将一个弥足珍贵的机会亲自摆到他的面前。 见阿吉泰愣在原地没说话,许斯言并没有强求,挑了挑眉:“你可以有半天的时间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个挑战,我们明天才离开这里,你可以随时到节目组的驻扎营地找我。” “不需要考虑,我答应。”阿吉泰目光灼灼,语气郑重而严肃,“哥哥姐姐,谢谢你们。”阿吉泰深深给他们鞠了一躬。眼前这对夫妻,在真正意义上改变了他的人生。 夏安杳挽着许斯言的手,慢慢在草原上散步,目光追随着悠悠。小家伙一会儿跟小羊玩,一会儿跟牧羊犬玩。 “老公,你刚刚,是动了恻隐之心吧?” 许斯言轻笑,没有否认。 “夏姐姐,快来看,这个小羊羔好可爱呀~”悠悠虎了吧唧的,抱着小羊羔就跑了过来。 “咩~咩~咩~”小羊羔咩咩地叫着,清澈的眼眸满是不知所措,突然就让夏安杳想到了家里的许小蓝。 “有点像许小蓝了,不知道它在妈妈那边待得习不习惯。” 许斯言递过手机点开许母的朋友圈给夏安杳看,“放心吧,小家伙好得很,我妈就差供着它了,一天可以发十个视频。” 夏安杳歪头,看到许母的确拍了好多视频,一点开就是许母兴冲冲的声音,“小蓝蓝,看奶奶,对!太漂亮了!我们小蓝蓝就是可爱啊!要不我们再吃个罐头奖励一下!”语气里满是宠溺。 夏安杳嬉笑,“看来妈妈跟许小蓝相处得很好。” 许斯言挑眉,“听过一个词吗?” 夏安杳:“什么?” 许斯言:“隔辈宠。” 没一会儿,夏安杳跑去抱着小羊拍照,天边的落日带红了整片天空,火烧云在肉眼中美得震撼。草原之上,风吹乱了女人的发丝,她却笑意盈盈毫不在意,满眼温柔地看向怀中的小羊。 许斯言并不管节目组的摄影师也在为夏安杳记录这一刻,自顾自举起手机,咔嚓,定格了女人的笑脸。 第138章 别把我老婆吵醒 太阳渐渐下山,到了把羊赶回羊圈的时间,悠悠举着杆子,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这儿赶赶,那儿遛遛,羊群四分五散。照这样下去,篝火晚会都结束了他们都拿不到今天的工资。 “小不点儿,把你手上的棒子给我。”许斯言微微弯腰,对着悠悠伸出手。 “叔叔,你要说‘请’。” 夏安杳捂嘴偷笑,看见许斯言扯了扯嘴唇,有些无语地重复了一遍,“请把你手上的棒子给我。” 【哈哈哈,谁敢让许总说“请”啊?】 【悠悠,把这个写进简历!】 【许总的表情笑疯我了,就连亲老婆都在偷笑。】 拿了棒子的的许斯言并没有着急赶羊,而是低头跟阿吉泰说了点什么,后者吹了声口哨,身后的牧羊犬飞奔而来。 “虎子,赶羊回家!” 收到命令的牧羊犬直接东边跑一跑,西边赶一赶,熟练地将迷途羔羊赶回了大部队,顺便监督着头羊的回家路。 “哇塞,这狗也太厉害了吧!熟练工种。”夏安杳两眼放星星,这可省了他们不少力气,不过她也有担忧。“不过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们好像都没干什么……” 许斯言看了眼刚想说话的随行pd,“当然可以,宣布规则的时候节目组并没有说不能求助牧羊犬。合同都签了,条款不清晰是他们的失误。” 随行pd直呼好家伙,话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再阻止。 夏安杳牵着许斯言的手晃荡,“说的对,你可真是太棒了!不过,你拿悠悠的棍子干嘛?既然有牧羊犬了,这东西也用不到呀。” 许斯言睨了眼手上的棒子,唇角微勾,“那小不点拿着这个棒子走路就不看路,有安全隐患。” 【许总真的好细心,我弟就这样,摔了一跤缝了五针。】 【对不起,我一开始以为是许总看悠悠不爽hhhh毕竟刚才搂着他老婆拍了照。】 【许总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 【许氏夫妇的孩子颜值得有多高啊!】 任务完成,拿了当日工资六十块的三人走回了驻扎营地,一交流才知道原来他们抽到的任务真的算轻松的。比如伊伊家要学习马头琴,还要演奏一段旋律,小樱桃家要亲自挤一桶牛奶,小宝一家最惨,要帮忙铲牛粪作燃料。 好在大家最后都完成了任务,拿到了相应的报酬,然后用这些钱向节目组购买了晚上篝火晚会的烧烤食材。 夜幕降临,一阵欢呼,篝火照亮了营地。 夏安杳坐在椅子上,吃着许斯言拿来的烤串,听着悠悠天马行空的聊天内容,这一瞬间,时间流淌得很慢。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篝火晚会怎么可以没有节目呢?”然后话筒就到了悠悠手上。悠悠又唱又跳地表演了一首儿歌,夏安杳在台下鼓得掌心都红了,剩下的小朋友一个接一个地上去表演,有模有样。 许斯言轻轻捏着夏安杳泛红的掌心,“觉得他们很可爱?”一整晚都没给他半个眼神,除了接过烤串的时候。 “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爱吗?”说这话的时候,篝火倒映在夏安杳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在许斯言心里,还是夏安杳更可爱。“觉得可爱的话,我再努力努力。” 夏安杳秒懂,到处看了看镜头,幸亏都在拍台上的小朋友。她捂住了许斯言的嘴,警告道:“别乱说。” 作为老艺术家,小宝的爸爸被大家起哄上去演唱了一首他的成名作,气氛一下子就打开了,大家自发地绕着篝火开始跳舞。 许斯言静静地凝望着某道秀丽的身影,夏安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民族舞,小腰一扭,颇有几分异域风情。火光映衬在她的脸庞,照亮了她鼻尖上的小痣,灵动曼妙。 夏安杳跳着跳着来到了许斯言的身前,将手伸到他面前,后者不明所以,握住了她。 “许斯言,跟我一起跳舞吧!”夏安杳的情绪显然有些高涨。 许斯言:“我不会。” 夏安杳早就拉着他往篝火那处走,“没事,跟着我转圈就行,天大地大,开心最大!” 许斯言纵容地跟着她走,被夏安杳拉着开始转圈,渐渐融入了这个火热的夜晚。 结束的时候,节目组果然给每个家庭都安排了蒙古包,夏安杳来到了心心念念的蒙古包前,看上去和悠悠一样兴奋。只不过参观了一圈之后,便有些低沉了,“怎么里面没有卫生间啊?” 许斯言将行李搬进蒙古包,“在外面,是营地的公用卫生间,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草原的夜晚到时候漆黑一片,他知道夏安杳肯定不敢一个人去。 “夏姐姐,妈妈说洗漱的东西都在绿色的小包包里。”悠悠指了指自己那只卡通行李箱。 夏安杳拿出里面的睡衣和洗漱用品,“悠悠,我们该洗澡睡觉了。” 还在替夏安杳拿东西的许斯言听了这话站起身,一把拉过悠悠,“走吧,我带你去,男女授受不亲。” 夏安杳失笑,“悠悠才几岁啊?” 许斯言斩钉截铁,“几岁都不行。”说着,拿走悠悠的洗漱用品就拎着他去了外面的卫生间。 再回来时,悠悠已经换上了巴斯光年的小睡衣,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不是,男生洗澡这么快的吗?】 【我男朋友洗澡只要三分钟,真的,我脱个衣服都不够。】 【我想知道,是许总亲自给悠悠洗的澡吗?】 【不然呢?悠悠,记得写进简历啊!!人生高光时刻!!!】 【许总:男女授受不亲,五六个月的都不行,何况五六岁。】 【其实我觉得从小树立性别观念很重要,这波夸夸许总。】 蒙古包里的床类似于炕,足够大,悠悠一回来就跳上了床乖乖盖好了被子,拿着手里的故事书看向夏安杳:“夏姐姐,该你去洗漱啦!” “走吧,我陪你去。” 拜托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留在蒙古包内照顾悠悠,许斯言陪着夏安杳一起去了卫生间。 一出蒙古包,漫天无垠的星星仿佛要坠入人间,夏安杳感叹,“好美。”许斯言牵着她的手走在长满杂草的小路上,“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再来。” 有爱人相伴,这段昏暗的小路也变得没那么漫长。 到了卫生间,许斯言把手中的袋子递过去,“换洗衣物和毛巾都在里面,家里常用的沐浴露我也带过来了,刚才已经拿进去了,就在第二间。我就在外面等你,去吧。” 知道他细心,没想到他心细如斯,连沐浴露都考虑到了,夏安杳打趣到:“你不会还扛了个洗衣机来吧?” 没想到许斯言挑了挑眉,正色道:“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开玩笑的。”夏安杳抱着东西落荒而逃。 节目组会拍摄一些睡前小花絮,拍到许斯言的这段便是他安安静静站在卫生间门口等老婆的场景。这个片段一度被搬到各大网络平台,引发一片哀嚎,最着名的一句评论便是:他甚至都没玩手机! 等夏安杳和许斯言回去的时候,悠悠已经睡着了,睡姿也歪七扭八地从一头挪到了另一头,幸亏床大。 静悄悄的夜晚,整座草原都陷入了宁静的梦乡。直到,一阵哭声传来。 许斯言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是抱住夏安杳,发现她还睡着,只是眉头微皱,男人安抚地拍了拍。转头一瞧,哭声来源正是睡在身旁的悠悠。 “怎么了?”许斯言的语气实在算不得温柔。 悠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瘪着小嘴就是不肯说话。 许斯言啧了一声,有些头疼地警告道:“不说话我把你扔到外面去了。” “叔叔,我……我尿……尿裤子了。”悠悠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结结巴巴说出了真相。 “什么?”这属实有些超过许斯言的想象范围了,他原以为是做噩梦,想爸爸妈妈之类的原因。 不想吵醒夏安杳,许斯言选择了打开手电筒,看到旁边的床铺上有一滩水渍,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蚊子了。 “下来,带你去换裤子。小声一点,别吵醒我老婆。” 于是,放在室外的摄影机拍到了许斯言拎着光屁股的悠悠大步走向卫生间,小朋友的泪痕还挂在脸上,男人的脸色也黑得像炭一样。后期非常有良心地给悠悠小朋友打了个卡通马赛克,保护了他的自尊。当然,不出意外,全国人民还是知道悠悠尿裤子这件事了。 换完新的裤子从卫生间出来,觉得丢脸极了的悠悠哭得都快断气了,“叔叔,他们是不是都拍下了呀!幼儿园的同学到时候都知道了怎么办,呜呜呜!” 许斯言被他哭得头疼,“别哭了。” 悠悠不听。 “小不点,别哭了,打个商量,同意的话我给买玩具。” 哭声停止。 “什么玩具都可以吗?” 许斯言笑,“什么玩具都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悠悠握着拳,“那我要巴斯光年的书包。” 许斯言知道小不点这是同意了,“回去的时候不要哭了,也不要发出动静,马上睡觉。如果在尿床,不要哭,你可以把我叫醒,但是不能吵醒我老婆。如果她醒了,你的什么宝宝巴士也没了。” 悠悠一个字一个字指正道:“叔叔,是巴斯光年,不是宝宝巴士。” 许斯言提着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管你什么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的,叔叔。” 回到蒙古包的许斯言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轻手轻脚地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轻轻涂抹在夏安杳的手臂上,方才借着微弱的灯光,他发现夏安杳的手臂上有个蚊子包。看来即使准备了一系列驱蚊的东西,还是无法全方位抵挡草原的凶残蚊子。 【悠悠,我说累了,写进履历吧,许氏总裁亲自换裤子。】 【许总真的好宠啊,许氏夫妇磕死我了。】 【宝宝巴士hhhhh】 【要是我就说我要二环内一套全款大房子,和许总做交易的机会可不多。】 【我明天就去财神殿求姻缘!】 【完了,楼上已经嗑疯了……】 第139章 猝死了我就改嫁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悠悠的爸爸妈妈就赶了回来,许斯言和夏安杳的实习爸爸妈妈之旅也正式画上了句号。离开之前,许斯言派沈特助过来安排了阿吉泰念书的事宜,顺便把悠悠口中的那个巴斯光年送了过来,小家伙开心得原地跳高。 两人客串的这期节目创下了收视高峰,里面的不少片段都上了热搜。夏安杳也是后来看节目的时候才知道那天晚上悠悠尿裤子的事情,当时自己在睡梦中完全没有听到声音。 这次实习爸妈的经历之后,夏安杳更确定了许斯言将来会是一个好爸爸。虽然许斯言嘴上会说小孩子真麻烦,但他有责任心也有底线,往往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做好一个称职的父亲。 于是,在某件事情上,夏安杳被欺负地更狠了。 “宝宝,我过两天要飞一趟港城。”这趟出差是上半年就定下的,事关许氏在港城的投资,必须许斯言本人去谈。 夏安杳抱着许斯言的手指,手机里还在处理工作邮件,“去多久啊?” 许斯言绕着女人柔顺如丝的发梢把玩,“快的话,一个月。”这已经是将行程尽力压缩的情况下。 “你别又连夜赶回来,这样飞来飞去太累了,在港城休息一天再回家也不迟。” 女人的嗓音甜软如蜜,像是一根羽毛挠在心头。许斯言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额头贴着额头,“怕你一个人在家。” “我有许小蓝陪我呢,才不是一个人。再说了,我又不会跑,就在家等你,你着什么急?” 许斯言宠溺地抱着夏安杳半躺在沙发,轻啄在她的樱唇上,放在腰侧的手也不老实地上下滑动,应和到:“我着什么急你不清楚?” 后面的话,夏安杳也听得不太真切。因为男人蓦地离开沙发,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拦腰抱起,大步走进卧室。 夜风袭来,花枝颤抖,叶面上还混杂着露珠。 像是要把未来几日的思念都提前转换成行为,许斯言这夜要得又多又狠,夏安杳喊到最后都没了力气。 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腰酸背疼,四肢乏力,身旁的被窝已经冷了,看来人已经出门有一会儿了。餐厅,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早餐。 \/ vt一年一度的品牌周年庆又要来到,今年又刚好是vt成立的三十周年,这种大日子,全公司上下自然忙得不可开交。 对于设计部而言,他们虽然不需要去筹划周年晚宴之类繁琐的事项,却要交出一款满意的周年限定珠宝。 “其实我觉得项链的想法可以,又不会出错。” “项链太过普通,谁都能猜出来,如果用来当作周年限定,总是少了些惊喜。” “其实戒指的想法是可以的,戒指代表约定,正好是vt和客户相互约定的第三十年。但是隔壁品牌去年的限定主推就是戒指,雷同的话又会被说没创意。” 会议上,大家激烈讨论着,还是想不出一个满意的方案。作为设计部总监,夏安杳坐在主位上静静看着各位设计师迸发思维的火花,这种良性的争执只会迸发更好的灵感,所以她不会随意打断。 眼见大家讨论不出什么,夏安杳转着手中的钢笔,慢悠悠道:“你们觉得胸针怎么样?据我所知,近几年很少有品牌将胸针作为首推限定。” “胸针好像可以,到时候策划部的可以打造心灵相通的概念作为广告灵感。” “这个想法倒是独特,至少隔壁品牌今年绝对不会是胸针。” “但是胸针的销量会不会比不上项链戒指这些传统的珠宝。” 夏安杳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颇有职场精英的姿态。“既然是我们vt的三十周,那么这款限定珠宝的受众肯定是我们品牌的忠实客户,对她们来说,相比实用性,她们更看中的应该是收藏性。” dn举手,“这点我同意。” 两大巨头都同意了,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 夏安杳微笑,“定下来了就有方向了,接下来的任务,辛苦各位,deadline之前把设计稿发我邮箱。散会!” 众人聊着天离开会议室。 “啊终于结束了,腰好酸!” “饿了,中午吃什么去?” “快走快走,别挡在门口了我的姐。” 夏安杳起身,突然眼前黑了一秒,身子一晃,幸好撑了一把桌子。小小还在整理桌上的资料,见到这一幕马上跑过去,“安杳姐,没事吧?” 夏安杳摆摆手,“没事,可能是早上吃的少,有点低血糖,缓一会儿就好。” 小小一脸担心地扶住她,“好吧,我一会儿去给你拿颗糖。对了,安杳姐,你午餐想吃什么?余青姐说楼下开了家酸菜鱼可好吃了,一起去吧,dn哥也去。” 夏安杳笑着回应,“好呀。” 中午的时候夏安杳跟着大家去了楼下的酸菜鱼餐厅,果不其然,味道确实不错,特别是老板秘制的柠檬鸡爪,更是酸酸辣辣特别开胃。 晚上回去的时候,夏安杳和许斯言聊起了午餐,直言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带他去尝尝。 屏幕那头的男人还没到酒店,眉宇间忙碌之后的疲惫。总是如此,他依旧眉眼含笑地看着屏幕那头的女人,冷峻了一天的脸上浮现着宠溺柔情的笑意。 “好啊,等我回来了你带我去。” “你到酒店了吗?”夏安杳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抱着怀中的许小蓝,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毛,许小蓝舒服地咕噜叫。 “在路上,快了。”许斯言看出来她在家里,还是不放心地提醒到,“门窗都锁了吗?” 夏安杳无语地望向落地窗,“大哥,我们家在顶层,谁家小偷自带直升机降落啊?况且我们小区的安保你还不放心吗?每个小时都有巡逻的。” 许斯言也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揉了揉鼻子轻笑,“乖,门再去确认一遍。我把nancy留在公司了,有事情你联系她。” nancy是总助办新来的女助理,还是退役的女保镖,除了能力超群外,武力值也爆棚。 “知道啦!能有什么事,你不是就快回来了吗?”夏安杳将摄像头切换,对着家里的大门,“看到了吗?早就锁好啦,这下放心了吧。” 虽然语气不耐烦,但夏安杳的声音清脆娇甜,让人一点也没办法。许斯言对着镜头低声轻笑,伸出了大拇指,“放心了,早点休息吧,到酒店了给你发消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夜,猝死了我就改嫁。” 夏安杳踩着拖鞋又回到了客厅沙发上,许小蓝蹭一下跳回她怀里。夏安杳抓着它的小爪子对着镜头挥了挥,“跟爸爸拜拜。” 许斯言无奈地按压眉心,“晚安。” 只是远在港城的许斯言还不知道,更大的惊喜还在前方等着他。 第140章 做好当爸爸的准备 夏安杳这两天总觉得肠胃不太舒服,她从前有过几回急性肠胃炎,所以很熟悉这种感觉,虽然没有到拉肚子,上吐下泻的地步,但是总觉得犯恶心,也怪难受的。 仔细排查过后,她不免怀疑是那天楼下的酸菜鱼吃坏了肚子。但是偏偏一起去的其余几人吃嘛嘛香,一点不适都没有。 小小将热水递给她,“安杳姐,会不会是别的东西吃坏了呀?我们都没事呀……” 夏安杳扯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合理怀疑酸菜鱼老板精准投毒。” 喝了几口热水,倒是舒服不少。夏安杳一颗心都放在周年限定珠宝的身上,“周年限定的胸针大家的进度怎么样了?” “我看大家都挺有灵感的,而且用的宝石都不是同一款呢,余青姐用的是钻石,dn哥选的好像是白玉和金子,b组还有用珍珠,粉钻,绿宝石的。我觉得最终的设计稿一定很精彩!” 夏安杳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中也带了点期待。 “安杳姐,这次你不参加设计吗?”小小有些疑惑。 夏安杳看向屏幕上还未完成的设计稿,“参加啊,但是最终选稿我打算整个设计部匿名投票,你可别透露出去啊。” 毕竟对她而言,做到最大程度的公平是对每一个设计师的尊重。如果她一开始就说自己也参与了三十周年的设计,难免影响最终的定稿选择。作为设计总监,她要考虑的事情比一个单纯的设计师要多得多。 小小忙不迭点头,做了个保密的手部动作,“我一定不说出去,嘿嘿!对了,安杳姐,要不要给你买点调理肠胃的益生菌?” 这会儿也没再不舒服,夏安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喝点热水就好。” “好,那我先出去了。” 小小离开后,夏安杳对付了两口沙拉,继续涂涂画画,修改着自己的设计稿。一旦投入设计,她总是沉溺其中,也会忘了时间的流逝。等她再次抬起头,早就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夏安杳揉了揉自己发僵的脖子,看了眼空了的杯子,准备去接杯水。一起身,熟悉的眼前发黑再次出现,这一次来得比之前在会议室那回更为明显,也更持久。她在原地停滞了好久,等着这股劲过去。 拿着杯子来到茶水间,夏安杳遇到了余青,她的脸色属实算不上好看,导致对方有些担心。 “你没事吧?” “没事。” 话虽这样说,余青还是提醒到,“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你现在的脸色属实称不上没事。” 夏安杳按下温水键,“这两天总是眼前发晕,估计是中午对付了一口,脖颈又不太舒服才会这样。” “你等等。”余青在茶水间的零食框里翻找了一番,找到一条能量棒,“对付一口,东西还是要吃的,不然胃伤掉了再养就难了。” 夏安杳接过能量棒,刚想道谢,不知道谁在茶水间泡了杯酸辣粉,香味飘过来,钻进夏安杳的鼻子。 “呕——” 猝不及防,一阵反胃涌上心口,夏安杳没忍住干呕了声。 “抱歉,我这两天胃不舒服。”她喝了口水压下那股恶心。 余青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微妙,她拉住夏安杳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你这个月来那个了吗?” “那个?” 见夏安杳脑袋短路,余青指了指她的肚子,直言到,“你会不会是有了?” 夏安杳愣在原地,捂着嘴巴,“不是吧,我这个月还没到时间,所以我也不知道……” “找个时间去验一下,最靠谱的还是让许总陪你去医院抽血。”余青好歹是过来人,在这方面比夏安杳有经验多了。 “他去港城出差了,我晚上回家先去测一测。”夏安杳惴惴不安,除了紧张,隐约还有些期待。 自从知道肚子里可能还有个小东西,夏安杳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晚上开车的时候都不敢随意加塞了,一代女车神就此陨落。在路上的时候加了个闪送,夏安杳到家的时候东西已经被管家送到门口了。 管家毕恭毕敬地将那个印着xx药房的袋子递给她,“许太太,您的东西。您生病了吗?要注意身体。” 夏安杳有些尴尬地接过来,“谢谢。”然后快速进了家门。 十分钟后,夏安杳从卫生间出来,仔细看,手还在微微发抖。许小蓝仿佛能感知到她的情绪,慢慢踱步过来,陪在夏安杳身边。 卫生间的垃圾桶内,被扔掉的验孕棒上,显示着两条线。 “许小蓝,你说要不要告诉许斯言啊?可是他在港城工作哎……” “喵~”(猫猫不知。) 港城。 许斯言刚结束了今天的会议,众人争执纷纭,依旧拿不出一个准确方案,他冷眼旁观,下了最后通牒要在两天内看到最终方案。回到办公室内,准备的晚餐已经有些凉了。 “许总,要不我再帮您重新叫一份吧。” 许斯言轻揉着太阳穴,阻止了沈特助,“不用了。”也就这个时候,公寓管家给他发了消息。离家前他特地关照了管家这一个月多多帮忙注意一下。 管家:「许总,今天许太太叫了药店的闪送,可能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我看她脸色也一般,您要不要叫个人去家里照顾一下?」 许斯言拧眉,口中的饭更是食之无味。等不及一秒,直接把视频拨了过去。 那端的夏安杳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许斯言这个消息,就看到手机震动,正是许斯言的视频通话请求。手忙脚乱,她不小心接通了视频,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许斯言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着急,“宝宝,你身体不舒服?” 夏安杳微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说,“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许斯言声线微哑,表情属实算不上好看。“管家都告诉我了,说你今天叫了药房的闪送,是哪里不舒服吗?听话,别瞒我。” “额……许斯言。”夏安杳脑子乱得很,不知道怎么组织措辞,生怕许斯言直接就扔下工作飞回来。 “我在,你说。”许斯言刻意放缓了语气。 “许总,刚才港城这边的林总说……” 许斯言抬头,眼神充满警告,进来的沈特助才看到许斯言正在和太太通话,中断了报告。 “你是不是有工作,要不你先忙?”正好给她时间好好想想怎么说。 “不用,你说。杳杳,有什么都直接告诉我,好吗?别让我担心。”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啊……就是……” 夏安杳紧张地捏着许小蓝的小爪子,深吸一口气。 “许斯言,你可能要做好当爸爸的准备了。” 第141章 让许董去趟港城 电话那头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怔了半天,周围只剩下电波滋滋,和胸口传上来的咚咚声。 迟迟没得到回复的夏安杳还以为信号出问题了,看了眼手机,发现并没有卡住,“老公,你在听吗?” 许斯言像是终于有了反应,屏幕里的人挪头,像是跟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嗯,我听见了,你确定了吗?” “你什么意思?不是你的还是谁的啊?”夏安杳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误解了许斯言的意思。 “不是,杳杳,你别急。我是说,你自己在家测的吗?”许斯言怕她生气,立刻低声解释。 夏安杳嘟着嘴也不说话,眼睛红红的,看得许斯言一阵心软,“身体有没有别的不舒服?吐了吗?还是睡不够?” 夏安杳惊讶于许斯言竟然能猜到,“你怎么知道的?” 屏幕前的许斯言看着她低笑,“自从你说想要个孩子,我就在做准备了。” 他知道女人怀孕过程的辛苦,所以不允许夏安杳身上有任何意外,所以提前做了很多功课。尽管如此,此时此刻,他依旧觉得自己准备的还不够多。她一定是身体不舒服了好几天,才会想到这一步。 一思及此,许斯言只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在夏安杳身边。 “不过余青姐说要去医院验的结果才准确,但是我都在卫生间用了好几根,都是一个结果……” 他听得出来,夏安杳的内心是有些不安的。 “宝宝,你先别管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今天有好好吃饭吗?是不是光顾着吐了?”许斯言起身走出办公室。 屏幕里的人儿摇摇头,皱着一张小脸,“没胃口。” “我叫人送点儿悦记的海鲜粥过去,稍微吃点,好吗?别让我担心。” 夏安杳刚想拒绝,听到男人最后那句话,勉强点了点头,“那你给我点鸡丝粥吧,我现在不想闻到海鲜的味道。” “好。”男人紧蹙的眉头终于微微松动,“乖,吃完了早点休息。要不我找妈过来照顾你?” 夏安杳赶紧阻止,“可别!这不是……还没确定嘛,不想让妈妈空欢喜一场。” 许斯言主要是放心不下夏安杳一个人在家,但见她这副拒绝的模样,他也说不出强求的话。悦记的粥送过来的时候,许斯言好不容易哄着人多吃了两口。 “这么晚了你还有工作?”夏安杳看出来他又在车上。 “嗯,喝完粥记得早点睡,听到没?” 前面的沈特助听了这话垂眼看向手中的证件,许总可是紧急调了私人飞机过来,为的就是放心不下独自在家的太太,急着赶回家去陪老婆。 挂了电话,夏安杳放下了勺子,她实在没什么胃口,被许斯言盯着才勉强吃了小半碗。刚才挂电话之前,许斯言跟她说明天找人过来陪着她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虽然他人不在,但是依旧妥帖地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自从知道了可能怀孕,夏安杳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就连用吹风机都犹豫着先上网搜索了一下电吹风会不会影响肚子里的小东西,放下手机又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太过小心翼翼,有点好笑。 洗漱完,躺上床的人在黑暗中睁着一双大眼睛,翻来覆去睡不着,像是陷入了纠结的情绪。她想都没想就第一时间告诉了许斯言,一方面是迫不及待想告诉他,另一方面是惴惴不安的心好像真的只有他才能安抚。可如今想起来,又担心会不会影响许斯言的工作。 “烦死了!”抱着纠结的心态,夏安杳的眼皮越来越沉,慢慢陷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一架商务机安全降落c市机场。一下飞机,行色匆匆的男人直接上了早已侯在一旁的迈巴赫。 “去湖畔公馆。” “许总,港城那边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您看……是需要我定明天什么时候回去的机票?” 沈特助来的时候就在想这件事,但实在猜不透许斯言的心思,拿不定主意。 “先不用给我订票,明天先让我爸过去。”许斯言低头看着手机,夏安杳没有回他最后一条微信,大概是已经睡了。 “许董吗?”沈特助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先不说太太怀孕这事情还没百分百确定,自从许斯言接手许氏,许董早就退居幕后,过上了退休生活。这都多久没出来指点江山了?这不得把港城那些人吓死? “嗯,你陪老爷子过去一趟。” “我?”沈特助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出幻觉了? “港城的业务只有你从头到尾跟着,完成这项工作,给你放长假,今年的年终奖翻倍。” “许总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许董,好好完成工作!”沈特助一下子打了鸡血,不得不说,金钱的侵蚀是最有效的!至少对他来说。 深夜,风尘仆仆的男人终于赶回了妻子身边。 “喵~”出来迎接的是许小蓝,似是不解男人怎么会突然提前回来。 “嘘,别吵醒她。” 许斯言轻手轻脚开了卧室门,小小的身影钻在被窝里,看上去惹人怜爱,像什么都不顾将她抱在怀里。男人俯身蹲在床边,重新给夏安杳掖好被子,温热的薄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睡吧,宝贝。” 夏安杳睡得沉,所以并没有听到许斯言是什么时候回的家,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抱在怀里了,钻入鼻尖的是许斯言身上熟悉的味道。她还以为是幻觉,“老公,你怎么回来啦?” 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女人的语气娇得不行,黏黏糊糊地抱着自己。许斯言搂着她,另一只手将床头的温水递给她,“回来陪你,睡饱了?” 夏安杳就着男人的手小口小口喝水,“你就这么回来了,那港城那边的工作怎么办?不是说很重要吗?”她之前听沈特助提到过,这回的投资工作关系到许氏在港城未来三年的发展。 许斯言抱着夏安杳靠在床头,露出坚实的肌肉,“我让爸过去了,儿媳妇都怀孕了,他总不能还能待在家里不帮我吧。”后半句话说得戏谑,有故意的成分。 夏安杳恼得很,靠在男人的肩头掐他,“你别,还没确定呢,今天才去医院检查。” “这还不能确定?那我要考虑把你买的那些产品厂家告上法庭了。”许斯言昨晚在卫生间的垃圾桶看到了那些东西。“再说了,真的不想我回来陪你吗?嗯?” 许斯言边说边往夏安杳脸上亲,“某个小可怜自己一个人是不是很害怕?” 夏安杳趴在男人身上柔软无骨,仿佛他一回来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心里也有了定海神针,“老公,亲亲。” 一番亲热,两人终于前往医院进行最终的确认。 第142章 我又不是妇产科医生 去医院的路上是许斯言亲自开的车,大概是不太放心别人,一路上,驾驶座的方向盘被男人牢牢握在手里,车子开得极稳。 夏安杳是那种看到别人紧张反而自己不紧张的性子,看着那张严肃的脸,撑着扶手箱上开玩笑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明年国庆给上面那位去天安门广场开个车?我看你挺适合的。” “乖,坐好了,别闹。”许斯言握住了她的手,“我把斯清叫过来了。” 夏安杳微张着嘴,疑惑写在脸上,夹杂着点点笑意,“他又不是妇产科医生,你叫他过来干嘛呀?” 许斯言蹙眉,眼神流露出一丝不自然,“毕竟自家人,有总好过无,再说反正他女朋友也不在。” “老公,你不会是紧张了吧?想要弟弟陪你。” 面对夏安杳的打趣,许斯言大方承认,“嗯,紧张。所以你不要紧张,家里有一个人紧张就够了。” 到了医院,挂号,开化验单,抽血,一气呵成。化验单是许斯言去楼下机器上取的,夏安杳在医院的椅子上等了他一会儿,才看到男人慢慢地从楼梯口走上来。 “你怎么没坐电梯?” 许斯言没回,蹲在女人身前摸了摸她的头,“要看报告吗?” 夏安杳瞥了眼化验单,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听到了自己的心怦怦地剧烈跳动,似乎要从喉咙口蹦出来,昨日重现。 她紧紧闭着眼睛,也不去看许斯言手上那张纸,“你说吧。” 男人起身将她搂到怀里,“老婆,接下来的几个月,你要更加注意好好保护自己了。” 夏安杳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抱住许斯言的腰,埋在他的怀里,瓮声瓮气的,“知道了。” 许斯言轻轻抚摸着老婆的头发,“怎么了?不开心?” 夏安杳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第一次,有点紧张。” “别怕,有我在,还有我们的家人们都在。你只需要负责开开心心地等着孩子出来就行,嗯?” 有他,有家人。心间流过一阵暖流,“嗯,好。”夏安杳拉着许斯言的手放到自己的依旧瘦得不见一丝赘肉的肚子上,有些新奇,“这里有一个小生命。” 男人的眼神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嗯,我们杳杳很厉害。” 搂着夏安杳进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许斯言还是被发现了他的紧张,医生说了一大堆孕期注意事项,还有需要进行产检的各个时间点,夏安杳发现许斯言屏气敛息地听着,生怕记岔一个字。 最主要的是,他的手是凉的。 “杳杳,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再去找一趟斯清。” 方才医生说夏安杳的某项数值比较高,不排除是双胞胎的风险,让他们等过段时间再来医院做个b超检查一下。 许斯言把夏安杳送回车里,打算再回去一趟。夏安杳不肯,抱着他的手不肯松,好像自从知道怀孕之后,就变得没什么安全感,不敢独自待着,需要人陪着。 “我和你一块去嘛。” 许斯言笑着叹了口气,有些甜蜜的无奈,直接给许斯清发了个消息。没过多久,夏安杳看到许斯清穿着白大褂,一脸清冷从楼里走出来。 “嫂子,恭喜。”还算态度好地和夏安杳打完招呼,许斯清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许斯言,“急着叫我什么事?不是都从产科主任那儿出来了吗?” “咳,还有些事情问你,她现在有什么要注意的,不能吃的,不能做的,你列个表给我。我怕产科主任说的那些还有遗漏。” “?”许斯清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太好,毕竟一大早林之星和自己闹了点脾气,现在还没哄好。 “许总,看清楚,我不是产科医生。”许斯清指着自己胸前的名牌,语气直接。 许斯言对着自己弟弟一点也不客气,“你不是优秀毕业生么?我大学资助你偷偷改专业,现在就是你回报的时候。” “那你当初怎么不直接让我学妇产科得了,还能直接给你老婆接生。”许斯清开启了毒舌模式。 看这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夏安杳无奈地当起和事佬,“你们俩行了,都好说两句。”她拍向许斯言的胳膊,“你也真是的,斯清这么忙,你叫人家来干嘛?” “他女朋友都不在,忙什么?”许斯言像是故意的,拿起夏安杳的小手放在唇上亲了亲。 许斯清无语,“注意事项晚上发你,对了,还有一件事特别重要,关乎嫂子和我侄子的安全。” 许斯言蹙眉,语气一秒正经,“说。” 只见许斯清微微挑眉,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哥,孕期不要同房。为了嫂子和孩子,忍忍。”边说着,许斯清还拍了拍许斯言的肩膀。 叫他刚才嘲笑他女朋友不在。 许斯言的脸色属实算不上太好,咬着牙蹦出一个字:“滚。” 待许斯清离开后,夏安杳实在是没忍住,靠在椅子上,那笑还夹杂了几丝得意,“老公,怎么办呀,接下来的几个月你要过一过和尚的日子了。不过也没事,在没遇到我之前不也这么过来了吗?” 许斯言此时还没上车,就站在副驾驶门外,听了这话一手扶着车门俯身靠向夏安杳,不解气似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老婆,还有很多别的方法,想试试吗?” “老流氓!”夏安杳偏过脑袋,红得滴血的耳朵暴露了她的羞涩。 许斯言轻轻撕咬着女人的耳垂,低笑出声,“那小子骗你的,刚才医生说了,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要注意,孕中期稳定了是可以进行房事的,只要……” “只要什么?”夏安杳下意识问到。 许斯安低头吻在她的唇上,轻轻用手指摩擦了两下,调笑道;“看来我老婆对这事还是很期待啊?只要不是很激烈,是允许的。别着急。” “喂!我才没着急好不好,是你…不理你了!”夏安杳将整个身子转向车内侧,缩成一团。 许斯言给她系上了安全带,笑着关门。 “妈已经知道了你怀孕的事,我们晚上回趟老宅。” “哦,反正方向盘不是在你手上吗?”夏安杳哼哼唧唧,“我们下午去商场买点宝宝用的东西吧?” “好,都听你的。” 第143章 我只有你一个宝宝 许斯言带着夏安杳去吃了饭,选餐厅的时候才知道怀了孕的女人果然会性情大变,原先喜欢的突然间就不喜欢了,好像嗅觉也变得异常灵敏,走在路上突然闻到个什么味就会不舒服。好在这些许斯言都提前做了功课,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安安静静陪在夏安杳身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老公,我是不是变得特别讨人厌?” 许斯言夹起一块话梅排骨放到她嘴里,“不讨厌,很可爱。” 夏安杳张嘴,吃下排骨,还没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像是想再次确认,“可是我觉得自己很作,我之后肯定会越来越作,你肯定会受不了。” 许斯言把手递到她嘴边,“把骨头吐出了。” 夏安杳听话地将骨头吐到许斯言手上,见他并没有半分嫌弃的模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作精。” 前一秒还在哭唧唧的夏安杳眨眼间就抱着男人的胳膊撒娇,“老公,你真好。” 看许斯言的表情,完全被拿捏得死死的。 “多吃点,早饭吃得就不多。” 这家餐厅挺合夏安杳现在的口味,她不负所望吃了这段时间最饱的一次。她又说怕胖,要散步,于是许斯言带着她到了商场,逛起了婴儿产品。 两人的气质和穿着打扮都不像是普通人,一进店里,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两位准爸爸准妈妈是来给宝宝看东西的吗?” “不是宝宝。” 原来是来给别人买礼物的,服务员刚想开口改改措辞,就听见男人说到,“给我们的孩子买东西,刚出生的婴儿都需要些什么?” ???服务员呆滞,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调整表情,“好的,请跟我来,可以看看这个区域噢,都是适合新生儿的产品。” 夏安杳抬头看着被分为粉色和蓝色的各种东西,眼花缭乱,让人颇为苦恼,“老公,可是我们都还不知道ta的性别哎。” “应该是个女儿。” 男人笃定的语气让夏安杳不免发笑,“ta才多大,连医院都查不出来,你怎么知道是个小棉袄?” 许斯言搂着夏安杳的腰,薄唇扬起一丝弧度,“直觉。” 接下来的时间内,夏安杳见证了许斯言的确没有开玩笑,他真的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有个女儿了。因为这个男人买了一堆东西,并且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粉红色。 夏安杳不禁想到如果是个儿子的话,那画面…… 东西实在太多,许斯言刷完卡签了字就让店员送到湖畔公馆,店员对着财神爷连连点头。 “你会不会买太多了?”夏安杳本意只不过是来看看,结果一不小心就搬了半间店走。 “不会,孩子长得快。” “你倒是知道的多。”许斯言把孩子放心上,夏安杳也是开心的,只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作精人设,她还是傲娇地哼了一声,“你对我肚子里的小家伙可真好,还没出来呢,就买了这么多东西。” 许斯言垂眸望着夏安杳的头顶发笑,知道她故意闹自己,宠溺地揉了揉女人的脑袋,“孩子的东西买完了,现在该给我的宝宝买东西了。” “哪个宝宝?”夏安杳故意问。 “我只有你一个宝宝。”男人的声音低沉轻柔,听得人耳朵发痒。 孩子是孩子,老婆才是他永远的宝宝。 于是,夏安杳开开心心地从商场搬走了好几个包。 回到许宅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点,许母听到汽车的引擎声立马从别墅里出来,满脸笑意。 “哎呀,我家安杳回来啦!” 夏安杳一时间忘了自己怀孕的事,小跑两步迎上去,“妈妈。” 身旁的许斯言神色一凛,连忙护住她,“慢点。” 许母也赶紧跑过来,“别跑别跑,宝贝,你现在可不能乱跑的喔。” 夏安杳只觉得他们有些大惊小怪,吐了吐舌头,没什么底气地说道:“没事。” 走到餐厅才发现只有许母在家,夏安杳疑惑:“只有我们三个人吗?” 许母忙着给夏安杳夹菜,“斯清哄女朋友去了,至于我老公,被你老公退休返聘叫去港城了。” 许斯言在一旁没说话,专心给夏安杳剥虾。今天的虾是沈妈的拿手菜,吃不出任何腥味,他见夏安杳吃了好几口。 夏安杳眼前出现了许斯清下午和许斯言互怼的画面,眼睛微微弯起,“我其实没什么事,斯言明天就能把爸爸换回来。” 谁知许母大手一挥,一点也没有思念老伴的样子,“这不是还有没几天就回来了么,还换什么换?我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享受一下和老姐妹的快乐时光,回来还能收到你爸的礼物,何乐而不为?” 要不是现在手里拿着筷子,夏安杳恨不得给许母拍手叫好,瞧瞧这心态。 “对了,你们今天去医院,检查结果怎么样?” 许斯言淡淡到,“都很正常,就是她体重偏轻,还是需要补补,不然后期会被孩子夺取了营养。” 许母眉眼间流露出担忧,“是得补补,安杳,你可别学人家减肥啊,这么瘦这么漂亮了再减成骷髅了。我让你爸从港城带点滋补的东西过来,那边有我旧识专做这方面药材生意的。到时候我让沈妈给你照着方子炖。” 许母瞥了眼大儿子,有些嫌弃,“安杳现在怀孕了,你别一门心思只知道工作了,听见没?实在忙不过来了就把你爸叫去,这段时间陪安杳最重要,咋说了咱家的钱足够把我孙女养大。” 许斯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在桌下握着夏安杳的小手,“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你有什么数,股票指数吗?” 夏安杳被许母逗笑,半个身子都靠到了许斯言的肩上,“妈妈,斯言知道的,他今天在医生那边听的比我还认真呢。” 许母闭麦,不服气地看向儿子,“表现还不错,继续努力,后面的功课还多着呢,想当年我怀你和斯清两个臭小子的时候吃了多少苦!” 晚餐后,许母拉着夏安杳说了好久的经验和注意事项才肯放她走。一上车,夏安杳盯着许斯言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和妈妈不愧是亲生的。” 许斯言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在脸颊轻轻一吻,“怎么说?” “你看啊,下午的时候你说生女儿,刚才妈妈说的也是孙女,你们一家人想到一块去了。” 许斯言也不否认,挑了挑眉,“我们家重女轻男。我妈生了两个儿子,做梦都想来个女儿,我爸不舍得她再生,这次你怀孕了,她大概天天要求神拜佛求个孙女。” “这么夸张?真的假的?”夏安杳有点不太相信。 “你看着吧。”许斯言神秘一笑,发动了车子。 原以为只是说笑,第二天,夏安杳才知道许斯言那个笑容的意思。除了两个人买的婴儿产品,管家说许母那边也送来了一车婴儿产品。 夏安杳回家一看,好家伙!如果说许斯言搬了搬家店,那么许母就是把人家商场都搬空了。并且母子连心,她买的衣服,奶瓶,口水巾之类的东西,也都是粉色!家里都快成为公主乐园了。 夏安杳叫人把东西都放到空出来的储藏室,打了个电话跟许恩贝吐槽,结果对方听到她怀孕的消息,开心得立马就要赶过来。 “你怀孕啦!我要当阿姨啦!你等着,我前两天在小红书刷到一张婴儿床超级可爱,我马上下单!严屹凯,我手机呢?快把我手机拿来,我要给我侄女买东西!” 那头传来严屹凯有些无奈的声音,“在你手上呢……你拿我手机买吧。” 夏安杳正想说什么,许恩贝迫不及待挂了电话,“不说了宝贝,我要疯狂购物了!你照顾好自己,等我来看你和我侄女!” 得,你们许家人都未卜先知,一家子女儿控。 第144章 是双胞胎? 自从夏安杳怀孕之后,许斯言把不必要的工作行程都让下面的人删减了,实在是需要他出席的场合,也尽量安排在c市。出差更是不用说,公司的人都知道,许总的字典里已经没有出差两个字了。 夏安杳头两个月的时候有一阵子孕吐特别严重,每天都没什么胃口,有时候吐不出来就吐酸水,整个人病怏怏的靠在许斯言身上,为此还请过一段时间的假将工作带回家来做。可把许斯言心疼坏了,甚至还动过要把孩子打掉的念头。 当时许斯言请了专业的营养师,还每天派人变着法子给夏安杳做好吃的,就想着她能多吃两口,明明是有了身孕的人,看上去却一点没胖,两颊都没什么肉。就连许小蓝都感受到了,也不闹夏安杳了。 心疼之余,许斯言还没见到孩子就已经感受到被气个半死的状态。每回夜里将人哄睡着,许斯言总是轻轻揉着夏安杳并不显怀的肚子,语气严肃地警告肚子里的孩子。 “乖一点,别折腾妈妈了行不行?等你出来了折腾爸爸一个人。” 肚子里的小胚芽还未完全发育成型,却好像有灵性似的,熬过了前期,夏安杳还真没再有强烈的不适。 夏安杳每一次的检查,许斯言都会陪伴左右,每回认认真真地听着医生的反馈,像极了念书时候的好学生。夏安杳借此打趣他,许斯言倒也不恼,只是搂着女人扬起眉梢,“我上学那会儿可没这么认真。” 得,这是在显摆自己天资聪颖。 夏安杳从b超室出来的时候,手还在发抖,许斯言上前牵住她,柔声问道,“怎么了?” “b超室的医生说,早期的孕囊变成了两个。” 许斯言愣了愣,拧眉,“什么意思?” 一旁怀了二胎的大姐笑着对许斯言说,“小伙子,意思就是,你老婆怀的是双胞胎,以后你就要多辛苦咯。”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结合夏安杳第一次抽血的时候某项指数偏高,当时医生就说了这种可能。只是没想到,还真的是双胞胎。 “怎么办?我的肚子会不会爆炸啊?”夏安杳此刻觉得自己像是中了头彩,却不知道是好是坏。 许斯言自己的心情也七上八下,像是在坐过山车,当下却是先安慰起夏安杳,“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放心吧,不会的,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再进去一趟。” 许斯言在医生办公室待了有一会儿,仔细询问了双胞胎对母体的影响和生产时的危险指数。得知夏安杳的各项指数都不错,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动。 还没出医院,许斯言已经派沈特助去找个合适的女性保镖护在夏安杳身边。平日有他在还好,但是夏安杳已经回去上班,不在眼皮子底下,终归是不放心,万一磕着碰着,想想都心惊胆战。 夏安杳对此却并不认可,“哎呀,你这样兴师动众的多不好啊。” 许斯言搂着她上了车,又仔细地替她系上安全带,“我不想限制你上班的自由,但是杳杳,你也心疼心疼我,你一个人上班我真的不放心。况且你肚子里还有两个。” 知道他是好意,夏安杳也发不起火,“公司又没有豺狼虎豹,也不用荒野求生,怎么被你说的这么危险?” “我安排她以你助理的身份进设计部,这样总可以了吧?平日里也不会有人觉得怎么样。”许斯言让步。 “我都有小小一个助理了……”夏安杳拜拜手,也没再拒绝。 倒是开车的沈特助在听到小小名字的时候嗤笑了声,“太太,您那位小小助理咋咋唬唬的,专业工作倒是可以,但是要说让她来照顾你,许总不放心也是人之常情。” 夏安杳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算了算了,听你的吧。沈特助,一会儿在巷子口停一下,我想吃里面那家炸淀粉肠。” 许斯言皱眉,这些时日来,夏安杳总是奇出百怪地蹦出一些想吃的东西,烤榴莲,螺狮粉,炸鱿鱼,有时候大半夜的突然会想吃某个口味的蛋糕加炸鸡也是常有的事。不给她吃就闹,还假哭,许斯言没办法,常常大晚上开车出去买。然而买回来又是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最后还是扔给他处理。 “这种东西不干净,少吃点。” 夏安杳双手叉腰,嘟着嘴,“怎么不干净了,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女人的眼珠子机灵一转,“再说了,我肚子里可有两个,是两个小家伙想吃,虽然我还不确定具体是哪一个想吃,但是就是想吃,你难道不给我买吗?” 女人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不知道有意无意之间还带着雾气,仿佛他说一句不行,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许总,那我们还停车吗?”沈特助看了眼巷子口深处的小店,语气忐忑。别说,他也有点想吃呢! “嗯。” 罢了,她开心最重要。 听了指令的沈特助刚想屁颠屁颠下车去买炸串,夏安杳却非说要自己去,说是想闻一闻那个味道,没办法,许斯言只好陪着她一起。剩下可怜的沈特助一个人眼巴巴地留在车里。 这家小摊没有招牌,却是出了名的老牌子,店主是一个老奶奶,已经干了几十年,有不少人都是吃她家的东西长大的。老奶那动作慢悠悠的,这会儿有好几个人在排队。 夏安杳让许斯言拿了个小框,将想要吃的东西一串串往里放,随着数量的增加,男人的眉头越蹙越紧。 “够了,你吃不了这么多。” 夏安杳手里还拿着一串年糕,歪了歪头,理直气壮地开口,“还有沈特助的呢,你这个老板怎么一点也不体恤下属?” 嘣,年糕入筐。 许斯言无奈轻笑,真是拿她没办法。 油锅冒出滋滋的声音,炸货出锅,刷上老奶奶秘制的独家酱料,喷喷香,诱人得很。夏安杳的眼神就没从炸串上离开过。 排队的人里有个小姑娘时不时瞥两眼两人,有些疑惑,又拿出手机搜了些什么,脸上划过一丝震惊,没忍住,举起手机拍了张照。 定格的那一瞬间,夏安杳正紧盯着许斯言手里简陋包装的炸串,而男人正一脸宠溺地望着女人,另一只手还紧紧护着她。 从巷子口回车里的路上,夏安杳早就迫不及待地让许斯言先拿一根淀粉肠出来让她解解馋,许斯言拍掉了她伸过来的手,转而亲自将淀粉肠拿在手里,“我拿着就行,张嘴。” 夏安杳鼓了鼓腮,乖巧张嘴。 还没上车,夏安杳就兴奋地对着站在车旁的沈特助喊,“沈特助,你家老板也给你买了哦~” 许斯言把人抓紧车里,语气淡然,“太太给你买的。” “谢谢太太!”沈特助的眼睛闪着激动的光芒,他发誓,一定要守护好世界上最好的太太。他咽了口口水,装模作样道,“我先开车,一会儿吃哈。” 夏安杳怀孕的事情,小夫妻只告诉了身边亲近的人,但是在自媒体发达的如今,什么秘密都瞒不住。起因是两人在炸串店的照片被当时的路人爆了出来,也就半天的功夫,就传遍了互联网。 「姐妹们,今天遇到活的许氏夫妇了,在一中后街小巷的炸串店,容我说一句,本人比照片还好看一百倍!而且许总好宠,全程都没让许太太动过手(除了亲自挑炸串的时候)」 一开始的评论还算正常,大多都是一些闲聊和嗑cp,可是评论区里突然出现了一张两人的背影照, 是在医院,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也偶遇了,就是今天上午,在医院。】 【桥豆麻袋,这不是产科吗?】 【歪个楼,原来大总裁也来路边小店。】 【天呐,我们的小小许是不是要出生了呀?】 【期待,不知道是小公主还是小少爷,但是颜值肯定不会差。】 【这家小店的味道真的不错,就是老奶奶的动作慢了点。】 【许太太真的怀孕了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怎么了?兄弟,现在投胎也来不急咯。】 【那我二胎排个队吧。】 舆论发酵,夏安杳的手机里收到了不少问候信息,那些人都不敢问许斯言,就来问她。夏安杳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索性都承认了。 许斯言偏过头,正好看到夏安杳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字:学长,底下是她和丁赞的聊天。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在说什么?” 夏安杳大大方方地把聊天给他看,“学长问我是不是怀孕了,说是恭喜我呢,要给宝贝买礼物。” 她笑得开心,许斯言压了压唇角,但是眉眼间满是得意,“那自然是要恭喜我们的,跟他说了吗,双胞胎。”男人得意地伸出两个手指。 夏安杳斜睨了他一眼,收起了手机。幼稚! “我听丁总公司的员工说,最近有个小姑娘天天去公司,和丁总走得挺近,看来不久之后,我们也要恭喜丁总了。” 驾驶座的沈特助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反正许总听了肯定高兴,一高兴,说不定这个月又可以加奖金。 夏安杳来了兴趣,“是吗?那挺好啊。” 许斯言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是该准备份大礼,恭喜他老牛吃嫩草。”赶紧结婚,省得天天惦记他老婆。 第二天,许斯言受邀参加了在c市举办的金融论坛,本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曾想到被侯在现在的媒体拦了下来。 “许总,请问昨日网上爆出来您和太太一起去医院妇产科的消息,您有什么要回应的吗?” 许斯言看向发问的记者,正当众人以为阎罗王要发火的时候,男人扬起眉梢,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感谢各位的关心,我太太的确怀孕了,希望各位有什么问题直接来问我就好,不要打扰她。” “许总,请问您会期待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许斯言微微一笑,“都好。” “许总……” 话筒蜂拥而至,沈特助拦下了如狼似虎的各家记者,“抱歉各位,我们许总后面还有行程,下次再聊。” 但许斯言简短的两句话已经足够登上今日头条,不出半天,许家有喜的新闻飘遍互联网。不久后,许氏的官方账号也发布了新微博,算是默认了喜讯。 「感谢各位网友的关心和祝福,许总发话,抽取888位网友送许氏旗下公司产品的大礼包!」 已经有不少网友开始幻想两人孩子的神颜,甚至还用某些软件合成了婴儿的长相,账号下面一片祝福。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夏安杳的肚子也大了起来,看着自己与日俱增的体重,加之激素作祟,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往往会因为一些小事情就跟许斯言发脾气。 “你为什么今天回来没有第一时间亲亲我?” 沙发上的女人靠在许斯言特地请人根据她的身体曲线设计的抱枕上,双眼含泪,一脸委屈的样子。许斯言眉心一跳,方才回家的时候他还在打电话,这会儿才刚收起手机。 男人忙走过去搂住闹脾气的小姑娘,刚要亲上去,怀里的人一躲,双唇贴在她脸颊亲了两下。“我错了,刚刚在接电话。” “你没错。”夏安杳也知道自己就是无理取闹,但是就是控制不住,她真是讨厌死这样的自己了。 “我错了,以后就算在打电话,回来的第一时间都会记得亲亲抱抱我的宝宝。再给我一次机会,嗯?”许斯言敏感觉察到夏安杳的情绪,抱着她不放,“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 夏安杳换了个姿势靠在许斯言胸前,握拳揍在男人坚实的胸口,“都怪你,我现在都穿不上以前那些裙子了,我这辈子就没这么胖过。” 其实头几个月倒也还好,夏安杳的肚子不怎么显怀,很难看出孕态,怀孕前的衣服也都能穿。但最近开始,她发现拉链开始拉不上了,脚也开始浮肿,以前的鞋子也都搁置了起来。这对任何女人来说多少有点受打击,何况是那么爱漂亮的夏安杳。 许斯言摸着她的肚子,静静听着她的吐槽,待她宣泄完,才递上一杯温开水,“不胖,很可爱。” 夏安杳就着男人的手喝了两口水,浸润了有些干渴的嗓子。“睁眼说瞎话。” 许斯言的手摸着摸着就不老实起来,缓慢上移到两捧柔软掐了一把,“是不是骗你的你感受不到吗?老婆,这段时间我忍得有多辛苦你真的不知道吗?” 夏安杳整个人挺着肚子窝在许斯言身上,感受到男人明显的身体变化和逐渐粗重的呼吸,连带着她的脸也红了起来,“对着孕妇都…你真是禽兽!” 许斯言不气反笑,有一下没一下地吻在她的皮肤上,“你首先是我老婆,宝宝,想我吗?”他抓着夏安杳的手放在了不可言说的地方。 一室热烈,汗涔涔,湿淋淋。 第145章 许总在外面这么受欢迎? - 许斯言伺候着夏安杳洗完澡,又耐心地替她涂抹着防妊娠纹的身体油,仔仔细细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夏安杳的肚子上一条纹都没有,光洁如初。这是他每天晚上必做的事情之一,除此以外,还有按摩小腿,剪指甲,吹头发这种小事。其实按照他们的地位来说,这种事情请个佣人就行,但许斯言一一包揽,从不借人之手。 有时候,爱比钱更重要。 轻柔地按揉,涂完全身,许斯言低头吻在夏安杳的已经显怀的肚子上。女人早已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间,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老婆,辛苦了。” 肚子里的小朋友好像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在肚子里跳动。许斯言趴下来贴着夏安杳的肚子,轻声细语道:“嘘!乖一点,别吵醒我老婆。” 没过几天,夏安杳回家便看到了几个衣架的新衣服裙子放在衣帽间,还有几双未拆封的新鞋子。夏安杳看了标签,并不是那些为人熟知的大牌子,而是欧洲某个专门做私人订制的纯手工品牌。看这时间,怕是许斯言早就安排好了。 夏安杳迫不及待试穿,发现正好贴合自己现在的身材,除了面料舒适之外,剪裁设计也有其独到之处,并不会因为怀孕而显得累赘,反而独有气质。总而言之,她很喜欢。前段时间的阴霾一扫而光。 「谢谢老公,我很喜欢。」 那边很快就回过来了视频请求,夏安杳点开,冲着屏幕笑得开心,“老公,好不好看?” 从许斯言的角度看过去,夏安杳的手微微举高了手机,这个视角将她孕期更显丰腴的部位衬得尤为诱人。“很好看,叫人把胸口再改一下。”男人的声音低沉嘶哑。 夏安杳低头,遮住胸口嗔怒,“流氓。” 屏幕那头的男人发出轻笑,随后笑声越来越肆意,像是对夏安杳的指控照单全收。 “今天晚上有个饭局,实在推不掉,我尽早回家。对了,我已经叫人一会儿给你送餐过来了,记得乖乖吃饭。” “知道啦!你也不用很早回来,工作重要。我一个人在家不会有什么事的。” 主要是夏安杳想到已经很久没吃麻辣烫了,既然许斯言今晚不回家吃饭,正好给了她机会。 “你比工作重要。”许斯言那边好像有什么事,他示意人等等,“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你先忙吧,拜拜!”夏安杳迫不及待挂了电话,心早就飞到麻辣烫身上了。点开外卖软件,果断下单了某家连锁店,坐等外卖。 城市的另一端,喧哗热闹的酒会,觥筹交错,在座的都是出现在财经周刊上的人物,开口闭口就是以亿为单位的投资,服务员个个提起精神,不让这场晚宴出任何差错。 “许总,好久不见啊。”是德威公司的谷宇德,先前在晚宴上碰过一次。只不过这种小公司,许斯言并没有放在心上。 的确是好久不见,自从夏安杳怀孕后,许斯言便很少参与一些不必要的场合。对他来说,早已不需要靠这种场合拉投资或结识人脉,不如在家陪老婆。 许斯言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谷宇德最近搭上了商家,事业上也算得上顺风顺水,可惜他野心勃勃,胃口大到不能轻易被满足,心里还想借着眼前的人背靠许氏更上层楼。 毕竟,和许氏比起来,商家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听说许总的太太怀孕了?”谷宇德突然来了一句。 “嗯。”许斯言终于施舍了一个眼神过来,谷宇德听出了男人语气的松动。 “谷某还未同许总道声恭喜,祝许总喜得贵子,也算后继有人了。当日见许太太跟个小姑娘似的,果然年轻就是好啊。”哪像他家的那个黄脸婆,想生也难,还不如外面的女人。 许斯言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冷淡地如同眼前冰桶里的冰块,“我倒是没什么王位要继承,我太太愿意为我怀孕是我的幸运。” “许总说的是。”谷宇德低头讪笑,都是男人,他能不知道许斯言心里想的是什么?老婆怀孕,怕是也憋疯了吧。谷宇德这次特地叫了个女人过来,万事俱备。见许斯言转身去了外面,谷宇德立马发消息让外面的女人赶紧行动。 许斯言走到安静的地方给家里那位打了电话,起因是沈特助方才给自己看了她新发的朋友圈,餐桌上赫然一碗麻辣烫。而自己,并没有刷到这条朋友圈。 “在干嘛?” 夏安杳刚收拾完,打开窗户通风散散味,确保不留一点味道在厨房。接到许斯言突然的电话,她还莫名有些心虚,“刚吃完饭在看电视呀,怎么啦?” 许斯言低声询问,“晚饭吃的什么?” 夏安杳摸了摸鼻子,“不是你叫人送的吗?吃的什么你不知道吗?” 许斯言轻笑,也不说话。倒是夏安杳坐不住了,试探着发问:“你笑什么?” “笑有些人的麻辣烫味道隔着屏幕飘到我这里了。”男人的语气中还带了点无奈,“倒是还记得屏蔽我。” 夏安杳一拍脑袋,糟糕,忘记沈特助了!她恨得牙痒痒,“沈特助这个叛徒!白给他买淀粉肠了!下次不给他买了!馋死他得了!” 许斯言按了按眉心,“这次就算了,这个月都不能再吃了知不知道?一会儿记得多喝点水,不然晚上又得喊渴。别忘了吃钙片和营养品,我给你拿出来放床头了,一天的量都在那个小盒子里,看清楚日期了吃。” 夏安杳:“知道啦知道啦,啰里八嗦。先不说了,我要看电视啦,你少喝点酒。” “没喝。”知道夏安杳不喜欢他身上有烟酒味,他根本没沾。 挂了电话,许斯言便准备先行离开,谁料刚转过身,就见一个女人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他拧眉,侧过身避开了对方的触碰。 “许总,我喝醉了,您能送我回房间吗?”小姑娘看着岁数不大,穿着清凉的吊带裙,眼角泛红,任谁看了都会心疼的模样。更重要的是,她的五官同夏安杳还有几分相似。 许斯言停下脚步,沉声道:“谁喊你过来的?” 那女孩装傻,“没有谁啊?”说着,人还往前踏了两步,柔软无骨地就要往黑色西装上靠。 许斯言蹙眉,身子厌恶地朝后撤了一步,小姑娘就这么扑了个空,摔在了地上。大概是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抬头看着许斯言,扑扇着大眼睛,眼神还有些恼怒。 “许总,我脚好像扭了,好疼呀~” 一阵掌声从身后传来,“许总可当真是艳福不浅呐。” 许斯言转身,语气已经不耐,“是你的人?” 商卫挑了挑眉,“我可没这么无聊。” 商卫今天也是凑巧来了这儿,没能想到出来透口气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给许斯言舔舔堵。 许斯言怎么可能猜不透这种小毛孩的心思,懒得跟他闹,直接喊了沈特助过来。 “许总。”沈特助一来就看到了地上的女人,眉心一跳,有些头疼,又是哪里来的不怕死的? “扔出去。”男人毫不留情地下达命令,眼神甚至都没落在那女人身上。他脱下衣服,“这衣服脏了,一起扔了吧。” 女人眼中浮起震惊,她刚才甚至都没碰到他!只不过是沾了点她的香水味…… 商卫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沈特助拎着人出去,抱着双臂懒洋洋地靠在去墙上,“姐姐知道许总在外面这么受欢迎吗?” 许斯言望向男孩,语气中多了一丝轻蔑,“你要是不怕事的话,尽管告诉她。不过,据我所知,商少爷好像连我太太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吧。” “你!”商卫吃瘪。 “还有,别再让我听到你叫她姐姐。”许斯言神情不耐烦。 “为什么不能叫,她好像比我还大上几岁吧?不过的确没几岁,没什么代沟。”商卫的语气贱兮兮的,也不怕得罪许斯言。 眼前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挽着衬衫袖口,并不接招。只是眉眼间稍显不耐,唇角勾起,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太太已有身孕,我不希望无关的事情影响她的心情。如果你不怕的话,大可以尽管试试。我听说,令尊最近急着给商少爷物色c市未婚的名媛小姐?需不需要我帮忙?” 说到这是商卫就头疼,这段时日老头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天天拿着一堆c市各家小姐的照片给他看,随机附赠一堆履历,问他对哪个感兴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招员工。 商卫已经被逼着去了好几趟,虽然那些千金大小姐都被他吓跑了,但是这种事情多了还是麻烦得很! 思及此,商卫愤愤不平地握拳,“许斯言你真是个卑鄙小人!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这么阴险吗?” 许斯言一副不爱跟小孩计较的模样,薄唇微勾,语气中还多了一丝洋洋得意,“我老婆就喜欢我这样的。” 说完,潇洒转身离开。 “艹!” 看着他的背影,商卫气的怒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许斯言回到家的时候,夏安杳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遥控。许斯言抽出她掌心的遥控器,将电视关掉,随后公主抱起夏安杳,稳步朝卧室走去。 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又将专门设计的人体枕塞到她身侧,许斯言俯身吻上夏安杳光洁的额头,“你怎么这么招人呢?”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特助发来的消息:「许总,查过了,那女人是谷宇德派来的,估计是想借此和您搭上点关系。」 黑暗中,男人的眸中浮起一丝戾气,「谷宇德最近和商家走的挺近,该怎么做,你知道。」 夏安杳安睡的这天夜里,德威公司的官网遭受了境外黑客攻击,订单错乱,损失惨重,不仅如此,随后又被曝出了产品贴牌的丑闻。焦头烂额的谷宇德本人也被连夜叫到了商家。 “小谷啊,听小卫说你今晚做了件大事啊?”商董事长坐在梨花木椅上,手拄拐杖,表面语气柔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动怒了。 “商董事长,我……”谷宇德神色慌张,不知如何开口。 商卫嘲讽地嗤笑一声,“敢做不敢当?谷总趁着许太太怀孕,好心给许总介绍女人呢,我看着和许太太也有几分想象,看来是用心了。可惜啊,未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人都被扔出来了。” 商卫走到谷宇德面前的椅子坐下,“谷总,下回找个再像点的试试?” 谷宇德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不敢了,商董事长,您救救德威。” 商董事长双手握着拐杖重重一敲,吓得谷宇德心头一震。 “小谷啊,生活上的事情不去谈,本来我是看好你的,事业上有野心,也够拼。但是呢,我们商家最看不起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谷宇德吓得直接双腿一跪,哆嗦着摇头,说不出半个字。 商卫俯身拍了拍谷宇德的脸,依旧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接过了商董事长的话头,“自然是谷总这样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人咯,不仅如此,还给商家添麻烦。”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谷宇德吓得语无伦次,介绍个女人而已,平日里做的多了去了,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那许家,这回,我们商家也保不了你。好自为之吧。”商董事长拄起拐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谷宇德慌张地爬到商卫的脚边,“商少,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 商卫厌弃地踢开谷宇德的手,“你知道许斯言他老婆怀孕了吧,你可真不干人事。要我帮你?” 谷宇德眼里亮起一丝希望,忙不迭点头。 “下辈子吧,小爷最恶心你这种人。赶紧滚!吴妈,送客!”商卫像是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甚至不想再看一眼谷宇德那副垃圾样。 第146章 我可能要生了 vt的三十周年限定珠宝设计稿在匿名投票之下选出了最终设计,谁都没猜到,夏安杳也参与了这次的设计,并且最终选出的设计稿便是她设计的那款胸针。 夏安杳第一时间就把好消息告诉了许斯言,电话里,她的语气显而易见的愉悦。许斯言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杳杳很棒啊,那之后的工作应该轻松一点了吧,我的夏大设计师。别忘了这礼拜要去产检。” 夏安杳的肚子已经很大,距离预产期也不到一个月了,许斯言整天战战兢兢,时刻做好准备。七个月之后她几乎都是在家办公,这次为了三十周年珠宝设计投票专门回了一趟vt。 “答应你的事我怎么会忘,今天过后我就安安心心在家待产啦,那我在公司等你。” 难得这么乖,许斯言眉眼间都是笑意,“好,请夏设计师乖乖在办公室等我,想想晚上想吃什么。” 挂了电话,许斯言收起笑意,面对着整个会议室被迫静音的下属们颔首示意,“继续。抓紧时间,忙着去接老婆。” 众人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早就飘起了弹幕,啧啧啧。 只不过,会议进行到收尾环节的时候,沈特助匆忙闯了进来,神情慌张。 “许总,太太她……” 主位的男人蹭一下站起来,手边那昂贵的限量版钢笔也在无意间被挥落于地毯地上,咔嚓,被男人踩于脚下。 许斯言冲出会议室,脸上是谁都未曾见过的惊慌失措。 \/ 挂了男人电话的夏安杳乖乖坐在办公室,等着许斯言来接自己回家,顺便琢磨着要不晚上吃顿烤肉好像也是不错的选择。 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夏安杳拉开百叶窗,看到dn他们全都起身朝着一个方向张望。她起身走出办公室。 “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小小回头,忙扶着夏安杳,“就b组的莉莉安,有个女人找上门来,说她是小三,插足了他人感情。” 夏安杳皱眉,“闹到公司来了?” dn重新坐回了椅子,双手枕在脑后,“故意的呗,别的不说,这么一闹,莉莉安都没脸待在公司了。” “安杳姐,你是在等许总来接你吗?要不我扶你回去办公室吧,这里吵吵闹闹的。” 夏安杳拨开小小的手,“小小,先打电话叫安保上来,我过去看看。” 见夏安杳要过去,之前许斯言替夏安杳找的女助理拦道:“太太,您现在怀着身孕,不太方便。” 夏安杳一手扶着腰,脚步未停,“但我同样也是设计部总监,judy,不放心的话你陪我过去呀,有你在,怕什么。” 设计a部和b部其实只隔了一块玻璃,夏安杳到了隔壁的时候,那边吵得不可开交。 “你们领导呢?我倒是看看,你这种道德败坏的员工vt要怎么处理!” 夏安杳闻言出声,“我是设计部总监,这位女士,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夏总监……”莉莉安这会儿披头散发的,看上去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见她这副样子,夏安杳正色道:“不管怎么样,动手总是不对吧。” 打人那女的叉着腰,语气不怎么好,“你们是自己人包庇自己人?我打人怎么了,打得就是她这个贱人!插足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知三当三,你们vt打算怎么处理?” 夏安杳并不喜欢她咄咄逼人的措辞,细眉微皱,“如果员工有道德上的问题,我们vt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但是,我也不可能听你的一面之词。”她看向莉莉安,“到底怎么回事?” 莉莉安捂着脸,眼眶含泪,“我真的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我和那人是上个月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是他先追我的,我们甚至都还没有真正在一起……” 那女的听了这话突然暴躁,“在一起还好啊,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你都蹦哒到我头上了吧!什么叫他先追的你,是不是你个小贱人先勾引的我男朋友?” 莉莉安立马否认,“没有!我怎么可能呢!他一直强调自己是单身,我一开始根本没理过他,我们最近都忙着设计稿的事情……” “你再给我说谎!” 那女的还想说什么,夏安杳打断道:“既然两边的说辞有出入,很简单,这位女士,打个电话给你男朋友问问,对峙一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打就打,你们等着。”那女的掏出手机拨通了男朋友的电话,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语气很冲:“你发什么神经,我在上班!” “我就在vt,你说我什么事!你今天就给我说清楚你跟那个小贱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到vt,对方一愣,“你去人家公司闹什么闹,这件事我回家再跟你讲!” 莉莉安这时候上前抢过电话,“你是不是缠着我跟我说自己是单身?你说啊!” 电话那头的语气多了一丝愧疚和心虚,“对不起,这件事,我会跟她说清楚。莉莉安,你听我解释,我和她其实已经快分手了。” 那头还想再解释,莉莉安嫌弃地后退一步,根本不想听。她看向那女人,“你喜欢屎不代表我喜欢沾屎,多晦气!” 这个时候,围观的众人都心知肚明,看向那女人的眼光也充满了怜悯。 “这位女士,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我已经叫了保安上来,还请你不要再闹,否则我可能要把您请出去了。” 那女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下不来台,索性装疯卖傻,“你们现在就是人多欺负人少!我给他花了这么多钱,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她指着莉莉安,“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要跟我分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众人看向那女人的阳光中夹杂了一丝厌恶。都这样了,还在雌竞,简直不可理喻。 眼看着那个疯婆子就要扑过来,夏安杳伸手挡了挡,被她往后一推,幸好judy在夏安杳身边扶了一把。 这个时候保安也赶了上来,夏安杳大手一挥,“把这位女士请出去。” 四个保安将那女人围住,准备把人请出去,那女的突然发疯,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就乱砸,一阵骚乱,终于保安把人制服,架了出去。 “太太,您没事吧。”judy看向夏安杳。 夏安杳拍了拍胸口,“没事,真是个疯子!”突然,她看到了周围人都在惶恐地看向自己,“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嘀嗒,嘀嗒。 “太太!” “总监!” “安杳姐!” “安杳!” 夏安杳看向自己身下,“judy,我可能要生了……” 设计部本来男生就少,dn立刻冲出来将夏安杳抱起来,“愣着干嘛,快去开车啊!联系好医院!” vt的执行总裁得知设计部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急得直冒汗,差点跪下来。人是在他的地盘出的事,也不知道那位…… 收到消息的许斯言直接把沈特助拉出了驾驶座,一路狂飙到了医院。 第147章 此刻,他是最虔诚的信徒 许斯言赶到医院的时候,许斯清已经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到了手术室。 “她怎么样?”许斯言扯着许斯清的衣领,泛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那盏灯,上面显示了三个字:手术中。 早产,怎么会早产呢……天知道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许斯言连呼吸都停滞了,四肢僵化全凭直觉反应。 许斯清从来没见过自家大哥如此失态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冲进去,赶紧安慰道:“本来也是准备剖腹产的,只是提早了大半个月,你别太担心,里面是医院最权威的产科专家。”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人,我就不应该让她去公司!”许斯言猛地冲着墙壁狠狠砸了一拳,却像是不觉得疼似的,颓废地靠着墙。 “哥,你冷静一点!嫂子还在里面努力,现在你是她的支撑。”许斯清的一声哥,将许斯言从失控边缘拉回现实。 他的声音犹如淬了冰,低沉隐忍,“有没有风险?”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许斯清实话实说,见许斯言瞬间布满阴郁,“你要相信医生,更要相信嫂子。” “任何情况下,她最重要。血库准备充足吗?”他并非万事胸有成竹,当挚爱之人隔着一扇门,在手术室内生死未卜,许斯言只觉得手脚钻心的冷。他知道,女人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任何意外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无人知晓,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此刻手心冒着冷汗,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心里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呼吸不畅。那张鬼斧神工的俊俏脸庞早已一片惨白,毫无半点血色。 “放心,我早就联系好了血库。你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关键时刻,许斯清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许斯言垂眸瞥向左手的拳头,丝毫不在意渗出的血丝,“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思处理这点小伤吗?” 许斯清了解自家大哥,也没再逼他,只是默默给他递了瓶水。 得知消息的许家人匆匆赶来,许恩贝还没走到手术室门口已经红着眼哭了起来。 “哥,安杳怎么样了啊?” 紧盯着手术室大门的男人睨了一眼许恩贝,“她很好,你哭什么?” 许斯言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充斥着整条走廊,令人不寒而栗,仿佛在不满许恩贝的哭泣。仔细观察,他的眼梢之下,一抹浅浅的红。右手正不断拨着左手上的佛珠,那是夏安杳请来为他保平安的。 此刻,他是这世上最虔诚的唯心主义信徒。 许恩贝被森冷的语气吓到,往后缩瑟了半步,躲入严屹凯的怀中,也不敢再发声。 “言哥,贝贝也是担心……” 许母一脸忧愁地站在满脸严肃的许父旁边,语气颤抖,“斯言,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这边有我们在。” 许斯言仿佛没听到。 许父冷着一张脸,“你想要安杳出来看到你这副鬼样子吗?你可以让我们担心,但你别让她担心。” 手术已经持续了几个小时,许斯言就一直站在这滴水未进,听了许父的话,手指微动,这才缓了态度,“让斯清给我处理一下吧。”这样也不用特地跑楼下了,他实在做不到离开手术室门口。 许斯清叹了口气,任命地给他处理伤口。 “许总。”被许斯言丢下的沈特助终于出现在医院走廊,这段时间足够他查清楚所有前因后果了。 “说。”许斯言的嗓音沙哑地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沈特助简明扼要地把下午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许斯言的脸色越来越沉。 “其实那人并没有推到太太,judy也第一时间护住了,但是大概是现场实在是比较混乱,才导致了太太……” “我只看结果。那对男女是哪个公司的?”许斯言的深瞳里覆盖着一层阴郁和狠戾,沈特助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知道许斯言这回是动真格了,那对男女,恐怕下场不会太好,至少工作是保不住了。 沈特助:“明白。” 凌晨一点半,手术室的灯猝然间暗了,那扇厚重的门终于缓缓开启。 许斯言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夏安杳的家属在吗?”两个护士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孩子出来,“恭喜,手术很成功。哥哥五斤六两,妹妹五斤二两,因为早产所以偏小,还需要在保温箱观察三天。” 众人面下一松,孩子的哭声听起来很健康。 许斯言拨开护士,甚至都没看一眼孩子,“我太太呢?” 话音刚落,后面的医生推着床将夏安杳推了出来,“产妇的各项身体指标都稳定下来了,但是手术过程中失血有点多,后期还是需要好好休息。” 许斯言立马半蹲下去,床上的人脸色苍白,肉眼可见的虚弱,头发无力地贴在额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许斯言的嗓子瞬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眼底发酸,“宝宝……” 夏安杳早就耗尽了力气,半睁着眼睛,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语气虚弱中又带着点委屈,“老公……” 许斯言俯身将唇轻轻贴在夏安杳的额头,柔声细语:“我懂,我都懂,老公在呢,先不说,你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男人的目光与方才的冷厉是截然不同的柔情似水,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眼底是旁人一眼便能感知的浓厚情意,如海浪般来势汹涌。 夏安杳点了点头,又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沉,再度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从窗口看出去,暖黄色的阳光洒在树叶之上,整个病房都浸润在灿烂的落日黄昏之中。 她转过头,许斯言正坐在病房一侧的沙发上,也没有低头工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一时间,四目相对,无人开口。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里写满了千言万语。 第148章 我们是不是把孩子忘了 透过许斯言那双明显疲惫的眼眸,夏安杳看到了光线跃过他的瞳孔,也看到了自己。男人的眼底划过惊喜,含着浅浅笑意,阳光与她一起融入在这汪深眸之中。 “有没有不舒服?”许斯言起身走到夏安杳床边,又倒了杯温度适宜的水, “多喝点。” 夏安杳的确有点渴,想起身,被许斯言按在了床上,“不用起来,就着吸管喝就行,小口小口喝。” 她听话地喝完了一杯水,抬起手抚摸着许斯言的眉毛,“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许斯言扣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想到不久之前的场景,眼神晦涩不明,“我们以后不生了。” 他再也经不起这种情况再来一次。 “好,不生了。”夏安杳也不想再让许斯言担惊受怕,看得出来,昨天,他应该相当不好过。“你是不是一晚上都没睡?别骗我。” 经历一夜,男人的下巴长出青色的短胡渣。 “嗯,怕你醒来。”许斯言并未隐瞒,捏着夏安杳的小手亲。说来可笑,没有人知道,整整一夜,他都在反复确认夏安杳的鼻息,更怕她术后有任何的问题,就这样呆坐到天明。 “许斯言,我们是不是把孩子忘了?”两个人在这浓情蜜意了半天,愣是一句都没提到孩子。 “两个小家伙在楼上,有专门的医生照顾,不会有什么事。你想看他们?” 夏安杳大眼一眨,“他们长得好看吗?”这个问题对她真的很重要。 许斯言轻笑,说句老实话,一直挂念着夏安杳,因此他还没有仔细看过两个孩子。他翻出手机,许母他们在家庭群里发了不少小家伙们的照片和视频,“很好看。” 夏安杳看着手机里哥哥和妹妹的照片,眉眼含笑,“哥哥怎么这么安静,跟你一样。” 许斯言整个人的气场也柔和下来,勾起唇角,“嗯,妹妹长得像你 。” “皱巴巴的,哪里像了?”夏安杳皱眉,两个孩子遗传了夏安杳雪白的皮肤,特别是妹妹,白里透粉。但是刚生下来的小孩皱巴巴的,像是一团揉在一起的旧报纸,根本看不出好不好看。 “不好看,你还骗我很可爱,完了老公,我们生了两个丑八怪。”夏安杳的天塌了。 许斯言掐着她脸颊的软肉,笑意中带了点无可奈何,“妈说刚生下来的婴儿都这样,过阵子就长开了。妹妹的眼睛不是跟你一模一样么?” 夏安杳不死心,又重新看了一遍,不知是不是自我安慰,还真觉得两个宝贝可爱了几分,“哥哥的鼻子简直和你复制粘贴。就当开盲盒了,不过我们俩基因也不差啊,应该不会丑吧?” “不会。”许斯言语气笃定地就像基因大师。 “放心吧,不会丑。我手里接过了这么多刚出生的孩子,你家的两个宝贝的五官算是最漂亮的了!就是早产还没长开,正常。”三四个医护人员走进病房,说话的是接产时候的那位医生,瞧着就是雷厉风行经验十足。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排气了吗?”医生检查了夏安杳的刀口,仔细询问她的身体情况。 夏安杳点点头,“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 医生笑看着她,“术后六小时就可以,你当然可以吃啦,不过尽量选择一些好消化的半流食,这些你老公已经问过我了。” 夏安杳看向许斯言,小声嘀咕,“那还让我饿了这么久。” 许斯言无奈低下头,“已经让人准备了,一会儿就给你吃。” 夏安杳正奇怪为什么要一会儿,就看到护士长摩拳擦掌走了过来,“可能会有点痛哦,忍一忍。爸爸帮忙按一下妈妈。” 许斯言抓着夏安杳的手,见她一脸疑惑,耐心回答,“剖腹产后需要按肚子。” 在护士长在她的肚子上按第一下的时候,夏安杳就明白了“有点痛”究竟是有多痛!简直是天崩地裂的痛!更何况夏安杳本身就不吃劲儿,痛感神经异常敏感。 “啊!” 许斯言按着她,看着夏安杳痛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也跟着紧咬着牙关。“宝宝,别咬自己。”拨开女人紧咬的嘴唇,许斯言将手放在她嘴边。夏安杳张嘴,一口就咬在了男人的手上。 “啊!好了没?”她早已是满头大汗。 “马上,马上好了。”许斯言看上去并不比她好多少,脸色糟糕的像是被按压肚子的人是他。 结束之后的护士长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匆匆离开,不为别的,真的有点害怕里面那位的眼神,虽然许斯言并没有说什么。 病房里,许斯言为夏安杳仔仔细细擦拭着身上的汗,俯身抱住她。“对不起宝宝,不能为你分担这份痛苦。” “老公,饿了。”夏安杳并不想增加许斯言的愧疚,相比起很多人,他已经做得好了。 许斯言失笑,“我以为你会疼得没胃口。”他将准备好的餐食拿进来,又给夏安杳垫了两个靠枕,一口一口吹凉了喂给她。 因为是早产,夏安杳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之后直接被许斯言带回了家坐月子。一起跟着回家的除了两个孩子,还有三个专业的育婴师,月嫂和厨师,都是许斯言专门请来照顾夏安杳和孩子的。 月子期间,虽然有专业人士,并不需要许斯言,但他依旧陪在夏安杳身边寸步不离。为了让夏安杳能安安静静养身子,他婉拒了各路上门恭喜的人,甚至包括许恩贝,来过一次因为太咋咋唬唬,也被他明令禁止过段时间再来。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夏安杳出日子那日,许家给小公主和小少爷举行了盛大的满月礼。粉色和蓝色的主题色设计,许家豪气地包下了整个宴会厅打通,足以容纳c市叫的上名字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特地从外地受邀前来的合作伙伴。 在音乐的渲染下,夏安杳和许斯言一人一个孩子抱着出现。夏安杳看上去除了比产前稍显丰润,状态极好,特别是那皮肤,由内而外透出光泽,一看就是月子期间被照顾地很好。 众人纷纷贺喜,不是夸奖夏安杳恢复快的,就是夸奖两个宝贝可爱的。 “哈哈哈哈,别说,我们小少爷怎么都连着穿了一个月粉色了,满月酒也不给人换一身啊!”许恩贝一边拿着手机给宝贝拍照,一边大声嘲笑。 夏安杳面露无奈,“还不是怀孕的时候你们一个两个都希望是女孩子,买的都是粉色。” 许斯言倒是没什么表情,勾了勾唇角,将孩子交给保姆,“男孩子,糙一点无所谓。家里还有很多,再买浪费。” 许恩贝翻了个白眼,在严屹凯旁边说悄悄话,“我哥说得来就像买不起似的,就是单纯的不想给儿子花钱,哼!” 严屹凯大笑,“儿子和女儿当然不一样,喜欢的话不然咱也生一个?”带上了点哄骗的味道。 “你想得美啊!” 严屹凯无奈摇头,套路失败。 第149章 减肥的好法子 饶是夏安杳这样的完美身材,产后的恢复之路也不是一蹴而就。虽然产后的身材和产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这天许斯言回到家,惯例去婴儿房看了眼孩子,却没见到夏安杳,最后是在衣帽间找到的人。她正站在镜子前,愁眉苦脸,礼服拉了一半。 “怎么了?”他知道有的女人会有产后抑郁,所以一直很注意夏安杳的情绪。当时夏安杳没有充足的奶水,为了孩子有奶喝,众人都在想各种点子的时候,许斯言也是果断决定给孩子喝水奶。他不想让夏安杳觉得生了孩子以后,大家只会围着小家伙,而忽略了妈妈。 夏安杳瘪了瘪嘴,“这条裙子我当初买来还没穿两次呢,现在怎么穿不上了啊,真讨厌。” 许斯言的目光落在她胸前,其实这条裙子的其他地方依旧很合适,只不过那处比之前更为丰腴……他从背后环抱住夏安杳,双手搂在她依旧纤细的腰间,“哪里胖了?我瞧着,好像只有这处……” 许斯言怀心思地抬手掐了一把,“改天重新叫人定做一批新的裙子过来。” 夏安杳这会儿才没心思和他调情,义正言辞,“不行,我要减肥!” “还减?你已经够瘦了,再减就没了。”这话许斯言说的没错,夏安杳现在的身材对他来说的吸引力未减反增。 夏安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语气变得更不太好,“等等,我刚刚没说我自己胖吧?许斯言!”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男人低头吻在夏安杳的耳后,开口将她圆润小巧的耳垂含在嘴里舔舐,惹得夏安杳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干嘛呀!” 许斯言将人转过身,一把抱起来放在衣帽间的沙发上,刻意压低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不是说要减肥吗?我帮你。” 随着松松垮垮的裙子坠落地毯,夏安杳的声音也逐渐破碎。两人面对面坐着,早已相拥在一起。 “宝宝,叫我。”许斯言故意停了动作,呼吸沉重。 “许斯言 ……你快点……”夏安杳环着他的肩膀,没什么力气地拍了一掌。 “不是这个,叫我什么,嗯?” 明知道他是诱哄,可偏偏,“老公……” “乖。” - 许斯言将人包裹起来抱回主卧的时候,育儿嫂非常识相地待在婴儿房寸步未出,餐厅是佣人提前放在加热菜板上的晚餐。 经历一场持久的欢爱,夏安杳全身都卸了里,坐在许斯言的腿上连胳膊也懒得提,恃宠而骄,“你喂我。” 许斯言失笑,神情却是甘之如饴,动作娴熟地夹了一块夏安杳喜爱的鸡油菌菇烩牛肉,“娇气。” “怪谁?”夏安杳风情万种地睨了眼,腮帮子隐隐作痛,粉唇轻启叼走了筷子上的牛肉,入口即化。 “怪我。”许斯言低头亲了亲怀中的人,简直可以用爱不释手来形容,意有所指地开了眼夏安杳,说道:“多吃点,补补体力。” 想当方才疯狂的一幕幕,夏安杳偏过头去,闭上了眼。“下次不许了,更衣室的地毯和沙发都要换新的了……” “嗯,换新的。”听着不像是会改的语气。 - 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当初皱巴巴的两个小包子越张越好看,带出去常常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大家都恨不得过来揉一揉两个小可爱。爷爷奶奶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差把整颗心都奉上了。许母有时候打麻将都得故意把孩子带去跟老姐妹们显摆显摆。而许父,更是将隔代亲三个字发挥地淋漓尽致,孩子还不会说话,早就一人一套房产准备好了,还给小公主拍下了一套又一套的珠宝,美其名曰,小公主就得有漂亮的小玩意儿。 每次这种时候,许斯言也会给夏安杳送礼物,对他来说,给夏安杳买东西已经是一个日常了。他说,老婆娶回家就是用来宠着的。孩子有爷爷奶奶一大家子人宠,但自己的老婆只能自己宠。 哥哥许诺恒愈发像许斯言,就连那性子就像是复制粘贴,夏安杳第一次知道,不苟言笑这个词还能用在一个小朋友身上。至于妹妹许安心,大概是哥哥不爱笑,所以把哥哥的份额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天天没心没肺,光傻乐,那双眼睛笑起来像极了夏安杳。 待两个小不点会走路会说话的时候,许安心小公主一天天不干正事净闯祸,许诺恒冷着一张和许斯言如出一辙的小脸,跟在妹妹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顶嘴。有时候被揭穿了,许安心惯爱撒娇,一撒娇,一眉眼弯弯,简直就是小夏安杳,许斯言狠不下心,常常作罢。 孩子上了幼儿园,特别是许安心,总是喜欢抱着夏安杳睡,每次醒来的时候总会发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爸爸,我今天就要跟妈妈睡嘛!” 许斯言刚走进房间,就看到小安心抱着她的洋娃娃赖在主卧的大床上不肯总。“许安心,回去自己房间。许诺恒,把妹妹带回去。” 小少爷站在门口,“反正你们等她睡着了也会送回去。” 许安心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爸爸坏死了,每天霸占着妈妈!人家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是跟爸爸妈妈一起睡的!” 小可怜眼眶红红的,夏安杳的心一下子就软下来了,“今晚就让心心跟我睡吧。” 窝在夏安杳怀里的小安心得逞一笑,抱住夏安杳的脖子,“妈妈最好了,最爱妈妈。” 许斯言低啧一声,也不敢再多说,“我去书房,有个会,你们先睡。” “妈妈,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爸爸忙着工作,宝贝,快睡吧。” 许安心在妈妈怀里呼呼大睡。只是很奇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150章 漫天烟花下的拥吻 “我们这样直接走真的没关系吗?” 夏安杳应邀去瑞士参加珠宝展,没有想过许斯言也会跟着去。一家子爸妈都出门了,只留下两个小的。虽然有保姆也有许父许母在,儿子她倒是不担心,就是女儿,免不了哭哭啼啼一番。 许斯言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慵懒地掀开眼皮,“就你女儿那个小戏精,最多人前掉两滴泪,不出半小时,整个世界都跟他说姓。” 飞机平稳起飞,夏安杳努努嘴,将脑袋靠到许斯言身上,“人家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情人,我怎么觉得咱们家两个小宝贝都跟你有仇似的呢?” 飞机上冷气开的足,许斯言跟空乘要了跟毯子给夏安杳盖上,仔细品味她方才的话,末了,缓缓开口:“我的小情人只有你一个。”他不喜欢那种话术,女儿就是女儿,和情人搭不上边。至于儿子,扔一边自己长大。 夏安杳突然想到网上的一个梗,起了逗弄的心思,清透的眸子泛起狡黠的光,“那以后许安心长大了,有一天突然回来对你说,‘爸爸,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我们是真爱。’你怎么办?” 许斯言的双手一握,嘴角轻抿。夏安杳添油加醋到,“万一对方还是染着黄毛骑鬼火的那种小流氓。” “我许斯言的女儿,眼光不会这么差。” 夏安杳不依不挠,“万一呢?假设真的发生了怎么办?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好。” 许斯言掐着她的腰,眉头轻拧,“不用我出手,她哥早就提前把苗头掐了。你看不出来自己儿子是个妹控吗?” 夏安杳设想了一下那番情景,窝在许斯言怀里咯咯笑,“你别说,我还挺期待的。” 许斯言虽然嘴上这么说,待夏安杳熟睡后,他却真就想到了二十年后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的画面,于是,整个航程,男人的脸冷得就像冰窖,空乘压根儿不敢接近。 佣人一早就听了许斯言的指令,等两个孩子睡醒了就把他们接去爷爷奶奶家。许诺恒起床不用催,自律地像个三十岁的老男人,活脱脱翻版许斯言。至于小公主,每天的那个起床气就跟定点闹钟一样准时。 “许安心,起床了。”许诺恒早就穿完衣服吃完早餐,见妹妹还在睡,边拿着牛奶进了她的房间。 被窝里的小团子咕涌了几下,没什么反应,继续睡了过去。 “再不起来早餐就凉了。”许诺恒将牛奶放在床头柜,试图去掀许安心的被子。 床上的小人儿当即发出哭唧唧的叫声,“哥哥你好讨厌啊,我还想睡呐!” 许诺恒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车子已经等好了,我们要去爷爷奶奶家住两天。” “爸爸妈妈又去过二人世界啦?”许安心露出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扑扇扑扇地看着哥哥。 “嗯,赶紧起床。”许诺恒将东倒西歪的小拖鞋放回床边。 许安心最喜欢去爷爷奶奶家,反正到了爷爷奶奶家,什么不能吃的都能吃就连她最喜欢的动画片都能多看两集。 许父许母一早就在老宅候着了,准备了一大堆孙子孙女喜欢的东西,车子刚停稳,二老就迫不及待迎了上去。 “哎哟,我的两个宝贝终于到了,想爷爷奶奶了吗?” 许安心飞奔下车,搂住许母的脖子甜甜地亲了两口,“心心想死爷爷奶奶了。” 许诺恒一如往常,抱着被许安心遗忘在位置上的许小蓝,彬彬有礼地和爷爷奶奶打招呼。 许母喜笑颜开,一边一个,牵着两个小宝贝进了屋。 “哇塞,好多零食啊,奶奶我爱你!”许安心的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样,哄得多许母嘴都合不上。小家伙熟门熟路地打开电视,调到自己喜欢的节目,躺在沙发上,别提有多惬意了。 直到—— “许安心,已经看了三集了,站起来,去花园走走。”许诺恒抢过她手里的遥控器摁了暂停。 小公主肉嘟嘟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塌了下来,小嘴一瘪一瘪,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哥哥,再看一集,求求你了。” “不行,没得商量,刚才就说多看一集,我答应你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许诺恒刚正不阿地就像包青天转世。 “哥哥……”小公主试图撒娇。 “别来这一套,你要是出尔反尔,等爸爸妈妈回来,我就告诉他们上次妈妈最爱的那只杯子不是许小蓝弄碎的,而是你。” 窝在沙发一角的许小蓝听了这话,感激地望着许诺恒,猫眼含泪,“喵~” 小公主忿忿地瞪了一眼许诺恒,起身跑向了花园,嘴里念念有词,“有个哥哥很麻烦,早知道我就当姐姐了!” - 长途飞行最是疲惫,幸亏许斯言早就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一落地车子就将两人送到了酒店休息。夏安杳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靠在男人肩头,“你记得给国内打个电话。” 许斯言搂着她,低声细语,“知道了,睡吧。” 电话接通,那头出现了许诺恒的小脸,“爸爸,你们到了?” 许斯言点点头,“妹妹呢?” 许诺恒把镜头转到沙发上,小公主抱着许小蓝昏昏欲睡,强撑着过来和许斯言打招呼,“爸爸,回来记得给妹妹带阿尔卑斯的雪噢。”说着,眼睛又眯了起来。 可爱的小模样让人忍俊不禁,许斯言悄悄勾起嘴唇,嘱咐了几句,“我们不在的时候看好妹妹,别惹祸。” “知道了,那爸爸妈妈早点休息。” “嗯。” 挂了电话,许斯言转身抱住了床上的人,失笑着在她耳边柔声细语,“你女儿要阿尔卑斯的雪。” 夏安杳迷迷糊糊,嘴比脑子快,“带个阿尔卑斯糖吧。” 许斯言摇头轻笑,在手机上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关了灯,也钻进了被窝。 瑞士的工作匆匆结束,夏安杳和许斯言并没有立即回国,而是去了趟疗养院。 大片绿色的草坪之上,夏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长椅上,气色看上去相当不错。夏家聘请了专业的经理人打理公司,不用再费心费力,夏老爷子也算是颐养天年。 “外公,我和斯言过来看您了。”夏安杳挽着许斯言的手出现。 “安杳来了啊,好,好,好!”夏老爷子面露激动,颤着双手就要站起来,被许斯言馋了回去。 “外公,坐着就好。您和杳杳很久没见了,你们聊,我去给您倒杯茶。”许斯言拿走了夏老爷子手边的茶杯。 夏老爷子望着许斯言远去的高挺背影,握着夏安杳的手问道:“安杳,许家人对你……” 夏安杳知道外公担心她一个人在国内,没有娘家撑腰,她笑着搂住外公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外公,斯言对我很好,不仅如此,这些年来,整个许家人都是诚心待我,您不用担心。” 夏老爷子的眼底隐隐有泪光闪动,但更多的是安心,“那就好。两个小家伙呢,这次没跟你们过来?” “他们在爷爷奶奶家呢,要念书,带着不方便。” 夏老爷子哈哈大笑,“我看你们俩夫妻啊,只顾生,不顾管,恨不得把孩子扔下过二人世界吧?” 许斯言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夏安杳抱着外公的胳膊撒娇,“外公,你怎么只顾问两个孩子,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宝贝了吗?”惹得外公无可奈何地大笑。 许斯言搂过夏安杳的肩,语气宠溺,“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话虽这么说,却将热饮细心地打开递到她嘴边。“小心烫。” 夏老爷子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眼眸中多了宽心。看来这个外孙女婿把他的宝贝安杳照顾的很好,的确遵守了当年许下的承诺。 当年,就在许斯言和夏安杳结婚没多久后,许斯言曾经给夏老爷子打过一通电话。电话里,男人郑重地许下承诺,“老爷子,您放心,我许斯言,定会好好爱她,护她一世周全。” 也正因为这句承诺,夏老爷子没再过问过两人的婚姻。当然,这事夏安杳并不知情。 离开疗养院的时候,夏安杳依依不舍地抱着外公不松手,最后还是许斯言哄着人上了车。“回去以后还能常常视频。” 夏安杳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情绪低落,“我只是突然想到,外公的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见一次,少一次。” 许斯言见不得她这副样子,搂过她的肩膀将人放在自己腿上,“我问过护理人员,外公的身体很好,不用太担心。以后你要是想外公了,我们随时都能飞过来,别难过了,嗯?” 夏安杳顺势趴在他的胸口,乖巧地点点头,“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啊。我听到你和疗养院院长的对话了,你是不是捐赠了一批仪器?” 在资本主义国家,资本即王道。许斯言这样做,外公必定能得到更好的照料。 “只对你好。”许斯言轻轻捏着她鼻子晃了两下,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怀里的人仰起脑袋,“那你女儿要的阿尔卑斯的雪怎么办?” 许斯言轻笑,“你不是说了给她买个阿尔卑斯糖就行么?” 夏安杳被逗得直不起腰。 许安心的命不是命。 只不过回到国内,夏安杳惊讶地发现许斯言还真地把阿尔卑斯山的雪给许安心带回来了。 “爸爸,雪呢?”小公主捧着一个雪山造型的水晶摆件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阿尔卑斯山的雪就在你手上,至于能不能发现,就靠自己了。”许斯言并没有直接告诉女儿雪的藏身之处。 夏安杳笑着瞥向被许安心放在茶几上的雪山摆件,“你要不要问问哥哥?” 小公主蹭蹭蹭跑到哥哥身边,“哥哥,你看这个水晶雪山,雪在哪儿啊?爸爸是不是骗我呢?” 许诺恒从一堆乐高中抬起头,接过小公主手中的摆件看了看,水晶制成的山体造型里面还有液体封闭在里面,应该是水,降温后会变成雪。想到幼儿园老师讲过的内容,他镇定开口,“你把它放冰箱里,明天起床再去看看。” 小公主不疑有他,又拿着东西跑向了厨房。 夏安杳杵了杵许斯言的胸口,“你不是说要给女儿买阿尔卑斯糖的吗?” 许斯言皱眉,“怕她哭。”那双和夏安杳七分相像的眼睛一哭起来,他就受不了。 夏安杳看破不说破,自己家这位啊,其实就是隐藏的女儿奴,妥妥的。光是派人去阿尔卑斯山,又请人制作如此精美的雪山摆件,就不是一天之内就能完成的事情。恐怕,在接到小公主电话的那一刻,许斯言就已经吩咐下去了。 “那你怎么不怕我哭?”夏安杳撤出许斯言的怀抱,故意逗他。 “哭?你哭什么?吃醋?”许斯言轻笑,“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因为他们是你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所以我爱屋及乌。” 夏安杳又被男人搂回怀中,手指轻点在他的薄唇上,“就你会说。” 许斯言眉梢轻佻,贴着夏安杳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戏谑道:“要哭,也只能留到我的床上哭。” 夏安杳脸颊泛红,啪一下将头靠在许斯言的肩上,“又耍流氓,孩子们还在呢。” 许斯言瞥向两个小不点,自顾自玩得开心,压根没注意到他们这儿。除了…… “许小蓝,别来在这儿,去带孩子。” 许小蓝懒洋洋地起身走向两个小不点儿,瞧着还有些不情不愿。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夏安杳一年一度的生日转眼就到。沈特助从一个月前就收到了指令负责准备太太这次的生日宴。说是生日宴,其实都是自己人,许斯言知道夏安杳不喜欢一群陌生人虚以尾蛇的场合,所以并没有邀请无关人,他老婆的生日宴不是谈生意的社交场合。 “别墅那边的花房都准备好了吗?” 其实许斯言一年前就已经购置了一套别墅,靠山面湖,风景宜人,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位置。别墅写的是夏安杳一个人的名字,也是她今年的生日礼物之一。 “都准备好了,许总放心,太太肯定喜欢。”何止太太啊,沈特助一个大直男看了都心花怒放,少女心爆棚。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自己爱人亲手打造的玻璃花房吧! 当晚,夏安杳盛装打扮上了许斯言的车,满眼期待,“你要带我去哪儿?孩子们呢?” 她今天穿的是浅月光白抹胸礼服裙,同男人的深色西装最是相配。许斯言给她系上安全带,神秘一笑,“惊喜。孩子们送爷爷奶奶家了,今晚就我们两个。”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开到别墅区,入眼的便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在两边迎接。许斯言扶着夏安杳下了车,冲她挑了挑眉,“到了。” “这是……”夏安杳满脸疑惑,不确定地猜测,“这不会是……” 许斯言搂过她的肩,带着她迈进了大门,“我们的新家,进去看看?” 夏安杳跟着许斯言步入花园,刚一进去,入眼的便是一个巨大的玻璃花房在花园的右侧。花房的灯光通亮,照耀着里面的每一朵盛开的鲜花。是一整片花海,许斯言送了她一整片卡布奇诺的花海。 夏安杳下意识捂着嘴,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现在不是种植的好季节,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以后花园里你也能种自己的喜欢的东西。”许斯言搂着她走向花房。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夏安杳轻笑一声,如铃铛般清脆,“种小番茄吗?” 许斯言知道她说的是许宅的小番茄,“你要是喜欢的话,当然可以种。” 进了花房,夏安杳明显感觉到里面的温度的确比外头要高上几分,她兴奋地低头去闻花,“老公,给我拍照。” “好。”许斯言宠溺地应和,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男人抬起手臂看了眼时间,将人拉到自己身前,“宝宝,抬头。” 话音刚落,隔着透明的玻璃,天空突然绽放巨大的烟花,此起彼伏,绚烂无比。将玻璃花房内的花朵都衬得愈加娇艳。 夏安杳靠在许斯言的怀里,静静欣赏着烟花,“老公,这个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这就满足了?” 夏安杳亮闪闪的眼睛看向许斯言,接着他的话撒娇,“不满足,我还想要星星,老公,给我去摘。” 许斯言盯着她灿若星辰的眼睛几秒,猝不及防吻了下去,“走,带你去看我替你摘的星星。” 夏安杳不可置信地惊呼,“真的有?” 跨出玻璃花房的那一刻,花园的灯串突然全部亮起,与此同时,灯光照射在一家钢琴之上,而钢琴之前,是许诺恒和许安心。 两个小宝贝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一个穿着漂亮的小裙子,一个穿着合身的小西装,颇有样子。 音乐响起,两个小家伙突然来了一首《致爱丽丝》,还是四手联弹。 夏安杳就这么靠在许斯言怀里静静听着,眸中泛起晶亮的水光。 “他们俩什么时候偷偷学的?是不是你逼他们的?” 许斯言替她擦去泪花,“我只跟他们说了妈妈要生日,这几天放学就在那儿练习呢,他们很爱你。” “那你呢?” 刚好琴键落下最后一个音符,许斯言低头吻向夏安杳,“我永远爱你。” 漫天烟花之下,两个人紧紧相拥,小公主提着小裙子迫不及待跑过来,哥哥在后面追着她,周围,是家人朋友的开怀大笑。 这一幕,定格在永恒。 第151章 不许早恋(贝&严番外) 许恩贝&严屹楷 番外1 - 许恩贝的命中要是有克星,那这个人绝对非严屹楷莫属。许大小姐打一出生开始,人生就顺风顺水,只需要活着花钱,非要说唯一污点,当属和严屹楷这么个狗东西是青梅竹马。 其实两个人小时候的关系还挺不错的,毕竟前有许斯言、许斯清两个非人哉的兄弟的对比,许恩贝和严屹楷再怎么比都比不过这两个机器人,又爱闹又爱玩,两个小菜鸡勉强算个臭味相投吧。 比如,小时候,许恩贝把园艺师精心打理的花园挖得底朝天时,是严屹楷放得哨;再比如,再长大点儿,许恩贝装病,逃了钢琴课课去给好闺蜜买生日礼物时,是严屹楷在墙那头接的她。 至于被钢琴老师发现,一通电话打回家告状,这就是后事了。 那会儿的两人一起罚站,一起挨打,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患难与共的关系。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一见面就互呛,水火不容的呢?这大概还得追溯到高中的时候。 十七岁的许恩贝在某一天突然开了窍,对自己班的体育委员莫名萌生了名为“早恋”的念头,而起因仅仅是因为对方在一场篮球赛的最后一秒压哨投进了一个三分球,带领他们班拿下了胜利的果实。 别笑,虽然之后的许恩贝也觉得这段青春往事很荒唐,但少女时期的心思往往奇奇怪怪,突如其来。 当时的许恩贝分不清什么是崇拜,什么是喜欢,错把这一切归咎于青涩的爱恋。于是某一段时间,她放了学不回家,天天拉着夏安杳去操场看那群男生打篮球。 严屹楷和许恩贝念的自然是同一所高中,只不过不在同一个年级。说起这个许恩贝就生气,主要是严屹楷比她早入学一年,于是他从小到大的乐趣就是逼着许恩贝叫自己学长。许恩贝看着比自己只早出生半年的严屹楷,只气愤自己当初怎么哭哭啼啼不愿意早入学,自然也不会将这声“学长”喊出口。 俩家住得近,两个人没什么事就一起回家,有时候是严家的司机,有时候是许家的司机。 这天的严屹楷在篮球场上找到许恩贝的时候,她和她那个好姐妹夏安杳正坐在场边,两眼放光地盯着场上,手上还捧着瓶冒着冷气的冰水。严屹楷情不自禁眉头紧锁,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已经迈到了小姑娘面前。 “放学了不回家待在这干嘛?今天你爸妈去应酬了,到我家吃饭。” 严屹楷又垂眸瞥了眼许恩贝手中的冰水,也不知道拿了多久,小姑娘的手指头已经被冰到微微泛红。少年的眉毛不自觉蹙在一起。 见许恩贝对自己视若无睹,好像没看到也没听到似的,更不用说回答,严屹楷更是一阵胸闷,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好听,“才几天不见,你那耳朵什么时候聋了?” 说着,严屹楷弯下腰,随手拿起许恩贝手中的水瓶,也没问,打开瓶盖框框就喝,一通操作行云流水。 没想到这个举动让许恩贝蹭一下就站起来,女孩怒目圆睁,还带着点婴儿肥的两颊微微嘟起,双手叉腰,话语中是挡不住的生气与愤懑。 “喂!!严屹楷你什么毛病!这不是给你准备的你就喝,毒死你算了!”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的严屹楷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弯下腰同许恩贝对视,自觉好笑地掐了掐小姑娘早已在太阳下晒得有些泛红的脸颊。 “想喝我再给你去买不就行了,这水太冰,又不怕痛了?之前是谁要死要活……” 许恩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想到上个月作死喝冰可乐后痛得要死要活冲严屹楷求救的画面,躲过他的眼神,随后一巴掌拍开少年略显碍眼的手,语气不善,“我!不!喝!你赶紧离我远点,挡到我看人家打篮球了。” “人家?”严屹楷这才反应过来,顺着女孩的视线转身朝后,看到她们班的几个男生正在激烈对抗,眉眼不知不觉转冷,“你在看谁?” “要你管!”许恩贝往旁侧挪了几步,重新坐了下来,心无旁骛。 见许恩贝铁了心把自己当空气,严屹楷将目标对准了静坐在一旁的夏安杳,“咳,学妹,你们在这儿看谁呢?” 夏安杳正将自己手中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许恩贝,想着安慰安慰暴怒的小姐妹,闻言,她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回答道:“看我们班男生在那儿打球呢。”她故意说得模棱两可,毕竟是许恩贝的少女心事。 严屹楷再直男,好歹是情书收到手软的人,多多少少也察觉出点不对。他心里萌发出一阵莫名的酸意,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开着许恩贝,那双长腿又一下没一下地踢在椅子上。 “许贝贝!作为你的哥哥我警告你,不准早恋,听到没?” 小时候别人问许恩贝叫什么名字,她说不清,总是奶声奶气地叫自己许贝贝。随着长大,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了,就连夏安杳也不知道,严屹楷突然这么一叫,给她吓一大跳,并且夹杂着点羞恼的意味。 “严一一,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再说了,你算什么我的哥哥,谁给你的勇气?你问过我两个哥哥了吗?” 许恩贝气得张口就用严屹楷的小名回怼。虽然她怕许斯言和许斯清,但也不代表她不喜欢两个哥哥呀!严屹楷可别想蹭她哥的名头! 严屹楷正想什么都不顾把她带回家,恰巧哨声压下,球场上传来一阵欢呼,眼前的人早就一溜烟抱着怀中的矿泉水跑了过去。 只见许恩贝略显羞涩地走到一个小麦色皮肤的男孩面前,将手中的矿泉水递过去,不知道说了点什么,随后那男生也笑了,蠢蠢欲动的手眼看着就要摸到她的脑袋。 哧,什么眼光? 严屹楷快步上前扯着许恩贝的马尾,将她像小鸡仔似的拎到了身后。他比眼前的男孩子还要高上几公分,面色不悦地垂眸瞥了他一眼,随后抓着许恩贝纤细的手腕抬腿就要把人拉走走。 “走了,司机在校门口等很久了。” 男孩的脚步极快,根本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还没来得及表白的许恩贝跌跌撞撞被严屹楷扯出学校,又被他按进车里。 “你疯了啊?” 许恩贝抬头,看到严屹楷的脸色着实称不上好看,还没说完的话憋在嘴边,只悻悻地跟了一句,“我书包还在篮球场呢……” 严屹楷低睨了眼,眉眼间多了一寸无可奈何,“我去给你拿。”然后拿开许恩贝还扒在车门上的手,砰地一声,车门关闭。 …… 许恩贝无语,真是不知道在生什么气,自己疯狂收情书,还不让人谈恋爱了。 “许小姐好,需要喝水吗?后座有给您准备零食。” 前排司机传来问候,余叔给严家开了十几年的车,许恩贝小的时候每次上车都得吃点什么,久而久之每次听说要接她,余叔发现少爷都会一边不耐烦,一边往车上扔小零食。 “谢谢余叔,不用了。”开玩笑,她现在可吃不下任何东西,只不过话音刚落,肚子就传来了突兀的响声,不长不短,在车里刚好听到,“要不,我还是吃点儿吧。” 余叔低着头偷笑,小姑娘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怪不得少爷这么爱逗她。 严屹楷拿着书包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姑娘打开包小零食吃得开心,她的教养极好,所以并没有掉下什么碎末。 上车,关门,一气呵成。“走吧,余叔。” 许恩贝心里怄着一口气,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到了严家,她背起书包就往前走。 “许贝贝,站住。” 许恩贝哪儿会怕他,只不过书包肩带不知道何时被严屹楷攥在手里,轻轻松松控制住了她前行的步伐。 “我再说一遍,别叫我许贝贝!”她猛地转头,马尾甩过严屹楷的胳膊。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严家的花园里。 严屹楷叹了口气,“那个男的是你们班同学?” 许恩贝这样扭着身子不舒服,索性脱了书包不管,任由严屹楷替她提着,“什么叫那个男的,人家有名字好吗,罗成麦,是我们班体育委员。” “你喜欢那小子?”严屹楷的手指勾着粉色的书包带,语气中少了往常那份吊儿郎当。 面前的人眼神飘忽,神色也不自然起来,只见她抬手在半空中挥洒了几下,企图散去两颊的热度,“管得着吗你?”许恩贝嘟囔着,“我可听说了,你平时情书收到手软。” 严屹楷从傍晚开始就一股气堵在胸口,他只知道小姑娘还在念书,怎么可以把心思放在莫名其妙的男人身上。 “我管不着,你爸妈总管得着你吧?高中三年不好好念书,心思都放在谈情说爱上了?还有,你听哪个神经病说的我收了那些情书的?” 这话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许大小姐,那眼神恨不得一脚踹死严屹楷。 “严屹楷,平时你一天天出去玩的时候也没见你把心思放学习上了啊,怎么还教训起我来了,再说了,谁跟你说我把心思都放谈情说爱上了?我我就是单纯给人家罗麦成送个水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小姑娘那点小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严屹楷也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再这么说下去估计她连饭都不吃直接打车回家了。 “走吧,先吃饭,今天应该做了你爱吃的蛋黄鸡翅。” 一聊到这个许恩贝的心情才算好点儿,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马尾辫一甩一甩,小姑娘头也不回,熟门熟路地走向餐厅。 身后的男孩无奈地摇摇头,提着她的书包跟了上去,想着到时候指定要去找那小子好好警告一番,不该有的歪心思别乱生。只不过还没等到严屹楷去找罗麦成,学校里就出了一件大事。 第152章 早恋风波(贝&严番外) 许恩贝&严屹楷 番外2 - 没过两天,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的风声,班里沸沸扬扬传开了许恩贝喜欢罗麦成的事,添油加醋后,甚至还说是许恩贝纠缠罗麦成。平日里喜欢罗麦成的女生不少,由于这件事甚至嚼舌根说许恩贝不矜持,不要脸,连带着其他班的同学路过,都会投来八卦的眼神。 好在这些人不敢当着许恩贝的面说,她并没有听到这些流言蜚语。 事情一经发酵,不知怎么就闹到了班主任那边,许恩贝还没来得及完成人生中的第一次心动告白,就被叫到了办公室进行思想教育,更尴尬的是还要被叫家长。 “爸妈,我发誓,我真的没跟罗麦成在一起。”许恩贝举着三根手指发誓,以此证明自己没说谎。 许父瞥了她一眼,“是没在一起还是没来得及在一起呢?” 许恩贝瘪瘪嘴,小声嘀咕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就被你们掐死了么。” 许父许母对这事倒也还算开明,在得到自家女儿的否认后,只是教育了几句学业为重,也没多说什么,这事也算过去了。 可另一头的罗麦成妈妈可没那么好说话,罗麦成是单亲家庭,靠着体育加分才考进的一中,平日里成绩也不算太好,家里最希望的就是他能考个好大学。 罗麦成的妈妈一听说儿子早恋,直接在办公室阴阳怪气:“老师,我儿子平日里很乖的,之前也没听说有早恋的心思,是不是有误会啊?”她默不作声地看向一旁的许家人,意有所指道:“可不是人家女孩子单方面喜欢我儿子吧?”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办公室内的人听到。这时候,就连班主任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学校的图书馆就是许氏集团捐赠的,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事情惹了许家不痛快。再说了,这件事本身也只是一些没有证据的流言蜚语,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很正常,引导为主,罗麦成妈妈的话着实有些不得体。 班主任正想开口,倒是许恩贝先转过了身子,一脸无语的表情。她发誓,从对罗麦成有好感到现在还不超过一个礼拜,她和他的交流也仅局限于之前篮球场上送的那瓶水。怎么到了罗麦成妈妈的嘴里,就成了她纠缠不清,打扰罗麦成学习了?真是下头! 许恩贝的爸爸是个护犊子的,睨了眼那对母子,目光停留片刻又落回了自家女儿身上,“是吗?你单方面喜欢那小子?”音量不高不低,也正好让大家都听到。 要说许恩贝之前错把短暂的崇拜当作喜欢,此时此刻也早已经化为灰烬。她摇摇头,满脸无辜,“怎么可能啊爸爸,我都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我只是作为同学,给罗同学送了瓶矿泉水罢了,怎么就成喜欢人家了?” “我说呢,你从小跟着严屹楷那小子一起,长大了眼光也不至于这样。” 一直没说话的许恩贝妈妈听到许父的话,这会儿也轻笑出声,看了眼沙发上脸色精彩的罗麦成母子俩,慢悠悠地开口道:“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 一旁的班主任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既然二位同学都没有这个意思,这件事解释清楚了就好,至于那些流言,学校会着手处理。” 许恩贝和罗麦成一前一后回到教室,正好是下课时间,闹哄哄的教室随着他们的到来突然呈现出诡异的安静,三秒后,又呈现出欲盖弥彰的嘈杂。 “贝贝,怎么说了?”夏安杳立刻挽过许恩贝的手,关心地看着她。 许恩贝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冲着大家回应道:“本来也没什么,一场误会罢了,放心。” 同学们一听说是误会,也失去了八卦的兴趣。最后一排的罗麦成抬起头,有些不爽地咬了咬牙。 放学后的小路上,罗麦成和三两不爱读书的混子一起走着,商量着一会儿是该去网吧还是台球厅。 有人提起今天的事,“成哥,你不是说许恩贝那小妞对你有意思,拿下她分分钟的事吗?” 另一个人插嘴道:“就是啊,成哥怎么失手了啊?” 罗麦成随手扔掉了手上的塑料瓶,一脚就往路边踹,“妈的,还不是怪你们俩嘴贱给我传出去了,搞得请家长不说,那女的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要和我撇清关系,看也不看我一眼了,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又白又嫩的,不睡可惜了。” 身旁两个男的听了这话哄笑。 “你他马嘴巴吃屎了吗?有胆子的再说一遍!” 巷子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歪着头,语气中满是阴鸷狠戾。 “严……”严屹楷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认出来不足为奇,只是他平日里常常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这幅肃杀森冷的面孔还是头一回。 两人莫名怵得慌,齐刷刷转头看向罗麦成。 罗麦成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会儿硬着头皮也得装这个逼,“我说,许恩贝这女的……草!” 刚开了个头,那头的严屹楷将书包随手一扔,直接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一边的两个小兄弟犹豫着要不要上手帮忙,直接被严屹楷的眼神劝退。 他一脚踩在罗麦成的脸上,眸底覆盖着厚厚一层戾气,“你这张嘴,还不配提到她的名字。那些流言蜚语是你传出去的?” 罗麦成被桎梏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甚至猜不透严屹楷怎么这么大力气,看上去也不像是体育生啊…… 见他一直不说话,严屹楷加重了点儿力道。 “嘶……我说我说,是我,但不是我传的,是他们。” 一旁的两人瑟瑟发抖,下意识双手高举,拼命摇头,“我们就随口说了几句,谁知道会闹到老师那儿叫家长啊……以后再也不敢了。”他们都是普通人,如果严家和许家真要追究起来,怕是连书都不能念了。 严屹楷看出来几人不敢再犯,目光瞥到先前被罗麦成一脚踹到路边的塑料瓶,不解气地又踹了几脚,“你妈没教过你,垃圾要扔到垃圾桶里吗?往后,我要是再听到这些不干不净的话,你们这些垃圾,也会被我送回垃圾桶,听明白了吗?” 旁边的两个人立刻蹲下去捡起塑料瓶,脑袋点得跟木鱼似的。 严屹楷不留情面地拍打着罗麦成的脸,“你呢?” 罗麦成痛到呲着牙,说话断断续续,“听……听到了。” 第二天,学校的公告栏上,莫名其妙多了三封道歉信。 许恩贝早就不在乎了,自然也不会关心罗麦成为什么第二天会挂彩来上学,早恋风波也就这么过去了。 只不过好像就是从这个节点开始,许恩贝和严屹楷作为两个临近成年的人,有了男女边界,加上严屹楷的父亲在他高三那年再婚,两家人也不再像往常那么走动频繁。 和许恩贝相反,严屹楷和家里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特别是他父亲再婚娶了个小二十岁的老婆进了严家门后,父子关系更是糟糕。严屹楷眼不见为净,直接离开c市去了国外念大学。 第二年,许恩贝选择留在国内完成大学学业。 再次相见,是许恩贝的毕业典礼。 那天的许父许母盛装出席,而开车送他们过来的,正是刚从国外回来的严屹楷。说来也巧,许父许母在过来的路上车子抛锚,正好遇到严屹楷,提到要去参加许恩贝的毕业典礼,严屹楷便提出送他们到c大。 于是,许恩贝一抬头,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严屹楷一身纯黑,跟着自家爸妈身后。 “爸妈,你们怎么才到呀?”她选择暂且忽视一下一米八几的那位大高个。 “路上车子出了点小问题,多亏遇到了屹楷。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叫人?几年不见,生疏了?小时候还天天跟在屹楷身后转悠呢。” 许父几句话,让许恩贝不得不抬头看向严屹楷。相比前几年,他褪去了少年气,多了几分成熟,简简单单的一身衣服,倒是还有些大学生的味道。这张脸依旧引得不少女生悄悄打量,借机张望。 啧,怎么说呢,严屹楷出国念书后的一段时间,许恩贝都在生闷气,原因是他说走就走也没告别,一点也不讲义气,不过这么几年过去了人也长大了,这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许贝贝,毕业快乐!”混不吝的性格倒是一点没变,还故意叫着她不喜欢的名字。但反而这样,两个人之间倒是没什么疏离的尴尬。 许恩贝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连束花都没有,真是小气!” “你这孩子,人家屹楷半路送我们过来的,哪来的时间准备这些东西,你当谁都惯着你呀!”许母一点儿也不留情面,说着将提前准备的花束递给女儿,“哝,我和你爸爸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就当是屹楷送的吧。” 许恩贝开开心心伸手接过,将花捧在怀中低头深吸一口,“真香!谢谢爸爸妈妈。” 严屹楷单手插着口袋,唇角微扬。眼前,小姑娘和高中相比,头发好像变长了,还变卷了,一向叛逆的她早就将一头黑发染成了他喊不出的颜色,在她身上倒是意外适合。 两颊的婴儿肥没那么明显了,但是依旧是圆润饱满充斥着胶原蛋白,男人没忍住,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动,想试试手感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 “屹楷,你也过来和贝贝一起拍个照。”许母的声音将严屹楷的思绪扯回,他点头,并为拒绝。 站在许恩贝身边,严屹楷才听见她的小声嘟囔,大概是在吐槽和他有什么好拍的。严屹楷看了眼带着学士帽仍然差自己一大截的小姑娘,微微侧身弯腰,语气欠揍,“许贝贝,你好像一直没长高啊。”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 第153章 你失恋了?(贝&严番外) 许恩贝&严屹楷 番外3 \/ 毕业典礼后的当天晚上,许恩贝一回到家就看到了巨大的一捧花,包装精致的花束旁边,还有一个可爱的永生花玉桂狗被妥帖放置在玻璃礼盒中。 惊讶之余她拿起花束上的贺卡,一眼就认出是严屹楷的字。 「许贝贝,毕业快乐。别说哥哥不疼你,迟来的鲜花补上了。」 旁边还画了个欠揍的表情简笔画,相当符合严屹楷的人设。 谁会不开心收到礼物呢,许恩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伴随着一个巨大的白眼,“啧啧啧,真是一点没变。” 许恩贝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和她的毕业照片一起打包发了个朋友圈,没过一会儿就全是点赞评论。 严屹楷:「哟,图6的花不错,谁这么有眼光?」 许恩贝回复到:「某个显眼包。」 那天过后,许恩贝和严屹楷又恢复了联系,一切好像都没变,依旧是从前那样吵吵闹闹。 许恩贝被严屹楷拉到skyline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堂哥许斯言今天也在,想到这些日子夏安杳的心思都在许斯言身上,她立刻通风报信喊夏安杳过来。 “怎么?和谁发消息呢?男朋友?” 沙发上突然多出个不速之客,不用看也知道,是严屹楷,毕竟只有他会用这么闷骚的香水。 “男人只会影响我出刀的速度!”许恩贝收起手机,往后仰了仰头,“你怎么还在用这款香水?”没记错的话,这是严屹楷某一年生日,许恩贝随手在商场给他买的,结果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换。 这会儿严屹楷已经脱了外套,拎起胸前的衣领闻了闻,不着调地哂笑道:“毕竟我是个长情的人,怎么?不记得这是你挑的了?真是冷酷无情许贝贝啊。” 许恩贝不得不承认,这条死狗长着一张很容易迷惑女人的脸,随手的动作都能让人心跳加速,如果忽略他这张气死人的嘴。 “我当然记得,这可是鼎鼎大名的渣男香,你果然很长情于‘渣男’人设。” …… 一场聚会玩得开心,玩到最后许恩贝早就醉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严屹楷也喝了不少酒,但总归还能走得动。 前些日子许恩贝从家里搬出来了,美其名曰要有自己的空间,大小姐住不了普通的地方,千挑万选了个公寓,和他做了邻居。最后严屹楷叫了个代驾把两人一起送回了家。 许家人不放心许恩贝一个人在外面住,给她叫了个住家保姆,负责照顾她的衣食住行。门铃按响,一开门,保姆阿姨就看到许恩贝醉醺醺挂在一个男人身上,男人的脖子上除了她的胳膊,还有她的包,满脸无奈。 “哎呀,怎么喝成这样?” 保姆阿姨伸手就要将许恩贝接过来,严屹楷微微侧身,抱着怀中的人走了进去。“我来吧,请问主卧在哪儿?” 阿姨赶忙追上去指了个方向,“这儿呢,我去煮点醒酒汤,不然明天准头疼。” 将许恩贝轻轻放在床上,小姑娘闭着眼,眉头紧锁,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念叨着什么。严屹楷弯腰替她盖上了被子,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了, 祖宗,赶紧睡吧。” 严屹楷今天喝了不少,也有些醉,想着赶紧回家洗澡躺下。谁知刚准备起来,胳膊却被小醉鬼压在了身下,就这么贴着她柔软细腻的肌肤。 严屹楷呆呆愣在原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诺大的房间,暖黄的灯光下,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扑通。他垂眸看向床上的人,白皙的皮肤由于醉酒,透着浅浅一层粉色。大概是刚才有所挣扎,身上的衣服也没这么老实,露出胸前一大块肌肤,沟壑曲线展露眼前。 一切动静都被放大化,透过未关紧的房门,还能间歇听到厨房的细微动静。严屹楷莫名觉得全身血液在发热,脚步被桎梏,动弹不得。这是第一次,眼前的人不再是二十几年来熟悉的小姑娘,也是此时此刻,他意识到,一起长大的小不点早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许贝贝,放手。”一开口,声音如他所料,果然沙哑到不像话。严屹楷略显头疼地蹲在床边,语气轻柔,“乖一点,好不好?” 也不知道许恩贝有没有听到,不耐烦地踹了脚被子,翻了个身,放过了他的胳膊。 不知道在慌张什么,男人匆忙起身,离开了她的闺房。 “阿姨,我先走了,今晚麻烦你照顾贝贝了。” 正在厨房煮醒酒汤的保姆阿姨抬起头,应道:“放心吧。您要来一碗吗?我看您好像也喝了不少。” 严屹楷无奈地掐了掐眉心,头疼欲裂,却摇了摇头,果断回了自己的公寓。 这天夜里,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使然,严屹楷做了个梦,梦里全是许恩贝,就那么大胆地对着自己笑,像是只小妖。醒来后的他,大清早彪了句脏话,随后起身走向卫生间。 \/ 许恩贝失恋了,渣男出轨被抓现行,为此还闹到了警察局。虽然和渣男在一起拢共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顶多也就是牵个小手的程度,但总归是想想都觉得相当晦气。 夏安杳被她哥看得牢牢的,肯定是叫不出来了,一个人去酒吧买醉看着怪凄惨,不符合许大小姐的风格,于是她直接叫来了严屹楷。 等严屹楷到的时候,大小姐一个人开了个卡座,高举着酒杯,慵懒地背靠沙发。她今天穿了一条吊带小短裙,虽然设计上该遮的都遮住了,但却包裹不住女人完美的曲线,头发就这么松松散散披在胸前,举手投足间都对男人充满诱惑。 而她的面前,是好几个蠢蠢欲动的陌生男人,站成一排的样子活脱脱像是许恩贝叫来的男模。 莫名觉得呼吸不畅,从公司赶过来的严屹楷扯了扯领带,快步上前,不耐烦地拨开了那堆碍眼的生物。 许恩贝早就被这些唧唧歪歪的男人吵得心烦,正想打电话问问严屹楷到哪儿了,忽觉周身的氛围突变,连着气压都低了几分。 眼前落下一道阴影,是身心颀长的西装型男,紧接着,熟悉的香味落入鼻息。许恩贝抬起脑袋,猝不及防和来人视线相交,是严屹楷。 “你怎么这么慢!” 女人的语气带着不自知的娇纵,彰显二人关系的亲呢,周围意图搭讪的几个男人也识相离开。 严屹楷今日跟着老爷子在公司谈事,结束之后和对方有晚餐,而他在中途收到了许恩贝的消息就从城市的另一端匆匆赶来,为此还糟了自家老头一顿教训。 不过,他并不想把这些告诉许恩贝,只淡淡道了句:“怎么喝这么多?失恋了?”说着,他拿过许恩贝手上的酒杯,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kao!这么丢脸的事你怎么知道?”许恩贝皱眉,手指握拳就往严屹楷的胸前招呼。 严屹楷当然不知道,随口一说罢了,没想到还真是那么回事。一时间,心口莫名堵得慌,看她这样子,是被甩了来借酒消愁? “来,跟哥哥说说,到底怎么个事儿?”严屹楷轻轻松松将她的拳头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 许恩贝这会儿才仔仔细细端详了眼前的人一番,不得不说,她还没见过严屹楷穿西装,当下这么近距楼观察,配上他那张欺骗性十足的脸,还真像那么回事。至少,她感受到了传说中的“性!张!力!”。 “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人模狗样的?”她想用力扯开自己的手,奈何同一个常年健身的成年男人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严屹楷微微勾起唇角,眉毛上挑,微不可察地向她靠近几分,戏谑道:“别扯开话题。怎么了,小可怜虫这是被甩了来酒吧买醉?” 很好,这话在最大程度上惹怒了眼前这位小祖宗。 “笑话!我哎!我是谁?我许恩贝会被人甩?那死渣男出轨劈腿被我甩了好吧!哦不对,不算劈腿,他喊小姐,违法犯罪,这种人,有多远滚多远!” 许恩贝的面颊由于情绪激动而更添了几度红色,一双小鹿眼瞪得老大,就差把“你在羞辱我”五个大字写在脸上。 为了让严屹楷相信自己,许恩贝继续说道:“真的,是我踹了那孙子,不信你看视频!”说着她就开始满卡座找自己不知道塞哪儿去了的手机。 一声轻笑钻入耳朵,许恩贝看向始作俑者,只见严屹楷摸了摸她炸毛的脑袋,语气异常温柔,“做得好,是该把那种人甩了。”随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她压在靠枕下的手机。“找手机?” 许恩贝点点头,没多探究严屹楷眼中的宠溺,指尖在屏幕滑动几下,翻出捉奸现场的视频递给严屹楷,“哝,给你看咯。” 严屹楷低头,认真地看起了视频,听着那男人的话,脸色也越来越沉。 许恩贝跟着他仿佛又重温了一遍白天的场景,越想越气,俯身拿过桌子上的酒杯,潇潇洒洒仰头干完。等她侧头的时候,严屹宽的眉头皱地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不得不说,还有点帅。 严屹楷:“你怎么沦落到认识这种货色的?” 啧,许恩贝迅速收回刚才的想法。这人白瞎了这幅好面孔,说出来的话真欠揍。 “他暗恋了我四年,就给个机会呗, 别提了,真是晦气!我决定了,我许恩贝不承认这段感情,反正也不到一个月。” 本以为严屹楷会继续狠狠嘲笑自己一顿,没想到他倒是还有点良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的确,他不配。” 发泄过了心情自然而然好了很多,许恩贝一下子喝高兴了,严屹楷也不阻止她,反正自己也在这儿了,出不了什么事,既然心情不好,喝就喝点儿吧。 然而也就是这场酒精浓度过高的见面,两人的关系一夜之间迅速变质。 第154章 昨晚的事…(贝&严番外) 许恩贝&严屹楷 番外4 许恩贝最后是挂在严屹楷身上出的酒吧,和不久前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今晚保姆阿姨不在家。 当严屹楷把她的手按在指纹锁上时,小姑娘不知道怎么了,抱着男人的脖子死命反抗。 “我不想回家,今天保姆阿姨不在家。” 两人靠得极近,加上这副姿势,带着酒精味的温热香气随着话语萦绕在颈侧,严屹楷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一开口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许贝贝,你现在是在跟我发酒疯吗?” 喝醉的人哪儿有理智,一句话从左耳朵进,又从右耳朵飘出去,只觉得严屹楷的语气不是她满意的,小姑娘埋在肩膀的脑袋微微后仰。 “舍得回家了,嗯?嘶……”正当严屹楷以为许恩贝要从他怀里下来乖乖回家时,肩膀一阵刺痛,她竟出乎意料地咬了自己一口? “许贝贝,你是狗吗?喝醉了就乱咬人。”语气中满是无奈,却没有一丝责怪。若是放在过去,怕是了解严屹楷的人都会惊掉眼镜,谁敢这么对大魔王。不过要是对象是许恩贝的话,那的确不足为奇了,毕竟从小到大,严屹楷把自己所有的让步都给了许恩贝。 怀里的小酒鬼咬了一口就软软地闭上了眼睛,任他再怎么叫都无济于事。严屹楷没办法,只好抱着她转身离开,重新按亮了电梯。 “好渴,要喝水。”许恩贝迷迷糊糊醒来,身上还是那条小裙子,充斥着烟酒的味道,黏糊糊的贴着皮肤一点儿也不舒服。睁开双眼,并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灯光昏暗,暗色系的房间,就连床单都是黑色。 这是哪里?感觉自己像是被迫上岸的美人鱼,渴疯了。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自己在酒吧喝醉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严屹楷把自己带走了。 掀开被子,双脚刚触碰到柔软的地毯,门口传来响声,抬头,是严屹楷,他的手上还握着一杯水。 “醒了?喝点蜂蜜水。” 许恩贝内心悄悄松了一口气,幸亏是他。猝不及防打了个嗝,带着浓浓的酒气,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这是你的房间?” 严屹楷将温度适合的蜂蜜水举到许恩贝嘴边,“不然呢?你以为是哪个野男人带你回家了?张嘴,喝。” 许恩贝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感觉舒服了不少,“几点了?”窗帘被严严实实遮住,不知道外面的光景。 严屹楷弯腰将床边的拖鞋放到她脚边,摸到女人细腻柔滑的小脚的时候手下意识顿了顿,随后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瞥了眼床头柜的钟,“已经凌晨一点了。” “哦,你就这样把我塞进被子?” 他没有说,许恩贝闹到十二点多才被他按进被窝,老实了没多久就喊着要喝水。 “不然呢?这么大了还要哥哥给你换衣服?” 这话说的,怪流氓的。 许恩贝喝了酒,才不接招,“我要洗澡,给我拿件你的衣服,要材质舒服的。”说完,大小姐摇摇晃晃走向卧室的卫生间。 严屹楷看得出来她还没有完全清醒,摇了摇头,抬手喝完杯子中剩下的水,认命地给小祖宗去找衣服。 “啊!!”许恩贝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几乎快要撅过去。请问这个妆容糊到认不出来的丑女人是谁啊?严屹楷这个蠢直男果然不会想到要给她卸妆!!! 想到许斯言还会为了夏安杳来问她卸妆产品,许恩贝一阵悲从中来,同是女人,真是不同命。 卫生间的门被再次拉开,“严屹楷!给你十分钟,去楼下便利店帮我买卸妆产品!” …… 十分钟后,严屹楷将手中的东西连带着自己的衣服递给她。 许恩贝打开袋子,发现里面除了卸妆产品,还有便利店里卖的护肤品,毛巾,甚至还有一次性内裤。好吧,这个狗男人好像还挺贴心,出国了几年进步了不少,看来没少谈恋爱。 许恩贝这一洗漱就是将近一小时,浴室里雾气缭绕,隐约感觉有点缺氧。严屹楷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不禁皱眉,洗那么久不会晕倒了吧?啧! 思索片刻,严屹楷起身敲响了卫生间的门。 “干嘛!”许恩贝正好洗完,用浴巾擦着身子,有些不耐烦。 “喝了酒别洗太久。” “知道了知道了,啊!” 一阵尖叫从门背后传来,严屹楷想也没想,直接开门冲了进去。 “怎么…………了。” 眼前的场景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内,女人的身上未着片缕,摔在冰冷的地上,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堪堪遮住了关键部位,慌乱之中,露出了一半的浑圆,白皙如玉的皮肤上还挂着为擦拭的水珠。 轰地一下,气血上涌。 许恩贝原本喝了酒脑子就慢,更何况这种场景,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咳,摔了?”严屹楷强忍着发痒的喉咙,将地上的人抱起来,无处安放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正前方,不敢有所僭越。然而男人的内心已经暗暗骂了无数句脏话。 将许恩贝重新放上床,严屹楷一把拉过被子把她严严实实包进去,“我去给你拿衣服。” 刚一转身,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胳膊。 许恩贝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或许是酒里有毒,或者是那杯蜂蜜水力有药,不然怎么会突然觉得严屹楷抱着自己的时候这么帅?不然怎么会伸出手拉住了转身离开的他? 是谁先主动的早就没有讨论意义,借着酒精的铺垫,成年男女之间的氛围一点即燃。夜色迷离,极致的白和极致的黑相交在一起,在大脑中形成极致的刺激。 许恩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光,酒精早就已经代谢完毕,此刻大脑也无比清醒。 只记得昨晚自己伸出了那只手,紧接着严屹楷眸光不明地问她,“你在干什么?” 当许恩贝咬着嘴唇看向严屹楷,下一秒,男人就弯腰俯身,搂着她的脑袋将她压向自己。 唇舌交战,窒息,满脑子只剩下窒息。严屹楷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她,怀心思地在她的下唇一咬,“你确定?”音色嘶哑地不像话,却又偏偏别样蛊惑人心。 在许恩贝点头的那一瞬,严屹楷没再给她逃跑的机会,狠狠将她重新扑倒在床上。 再之后,水到渠成。最后关头,她哭着喊着说不要,双脚不安分地往男人的腹肌上踹,严屹楷只得耐心哄着她,身下却没退缩,再一点点吻掉她的泪水。 stop stop,不能再回忆下去了,越回想,脸越红。许恩贝在被子里狂踹,恨不得立马表演一个原地失忆。 许恩贝,你还是人吗?你竟然睡了严屹楷!那是严屹楷啊!你随便睡个男的都不能睡严屹楷啊!色欲熏心啊你! 旁边的男人折腾到天亮,许恩贝昏睡过去之后他还抱着她去洗漱,换衣服,此刻仍在睡梦中。感受到身旁的动静,严屹楷一把将她搂在怀中,闭着眼睛下意识柔声哄着,“别闹,再睡会儿。” 许恩贝在他怀中动弹不得,被迫乖巧。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的眼睫毛这么长?胸肌还这么……许恩贝没忍住戳了戳。 放在腰侧的手上下抚动,“许贝贝,再动就办了你。”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想到这双大手昨晚还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许恩贝一下子不敢再乱动。 一声“许贝贝”将她扯回现实,这是一起长大的混球严屹楷,不,他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啊! 许恩贝的脑内已经开始循环一些莫名其妙的剧情,脑容量有些不够了,体力耗费过多,她又慢慢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落日昏黄,空旷的床上,只剩下许恩贝一根,伴随着肚子咕噜噜地直叫。她起身走出房间,一阵香气从厨房飘来。 “醒了?”正在拆封外卖盒的严屹楷垂眸一瞥,又没穿鞋,啧,“你是野人?去穿鞋。” 压根不冷,许恩贝也不怎么爱穿拖鞋,她直接把这话当作了耳边风,蹭蹭跑到了餐桌前,“你点的什么?快点,饿死我了。” “梨木餐厅的菜。”严屹楷皱着眉,将餐具放到许恩贝手边,随后转身离开。 “切!”两个人睡完的第二天相处方式竟然意外地同之前一样,谁都没有提昨晚发生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合了许恩贝的意,但隐隐约约又有点小失落是怎么回事?管他呢,她看向餐桌,很好,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正当许恩贝没心没肺吃起来的时候,严屹楷提着她的拖鞋回到了餐厅,“啪”一声,拖鞋落地。 严屹楷:“穿上。” 带着点莫名其妙的不耐情绪。 许恩贝:“哦。” 没心没肺没感情。 两人静默无言,面对吃饭,舒适之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尴尬。 吃饱喝足的许恩贝放下筷子,竭尽脑汁想着找个什么理由回家才显得不那么突兀,对面传来了严屹楷低沉的询问。 “吃饱了?” 许恩贝心口一惊,总觉得接下来的话…… “我们俩……关于昨晚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第155章 坏没坏你试试?(贝&严番外) 许恩贝&严屹楷 番外5 \/ 果然…… 许恩贝低头抠着手指,眼神不敢往严屹楷的方向看,咽了半天口水,不知道说什么。抱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她终于抬起了头,望着手中的杯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不会还要我负责吧?” 总好过被严屹楷捷足先登吧?那多没面子! 严屹楷哂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许恩贝的话,果然和自己想的八九不离十,一阵心慌袭来,突然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许贝贝,你这是睡完就翻脸不认人?”严屹楷的手指紧紧攥着杯子,用力之下,青筋可见。见许恩贝不说话,突然有些愤懑,“昨晚可是你主动的,不记得了?” 她当然有印象…… “那…那你想怎样?还睡不起了?”许恩贝小声嘟囔,活了二十几年还没遇到过这种场景,对方还是一起长大的严屹楷。 手中的杯子被放下,静默几秒后,严屹楷清了清嗓子,“既然你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如保持这种关系如何?毕竟……”他看向许恩贝,笑得意味不明,“昨晚我看你应该也挺满意的,如何?” ??? 什么关系?py关系???这个严屹楷这几年在国外就学了点这儿? 许大小姐从小到大的处事准则:遇事不决,跑! 不过在离开之前,许恩贝非常无情地给了严屹楷一巴掌。“去死吧,烂男人!” “砰”地一声,门被甩上,留下严屹楷一个人愣在原地,久久没反应过来。 只想着着急把人留下来,却失了分寸惹恼了人,啧,麻烦。在严屹楷的人生中,从来不知道哄人,如果真要追究起来,可能也就哄过许恩贝,当然也是小时候了,长大以后还真不知道怎么哄一个女人。 严屹楷颓废地站在餐厅,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要是能够时间倒转,他肯定不会说出那句话。 啧,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哄回来吧。 严屹楷:「怎么哄人?」 季泽秒回:「哄谁?男人女人?」 严屹楷:「女人,你也认识。」 季泽:「许恩贝?」 严屹楷:「你怎么知道?」 傅时樊:「因为你身边也就许家那位大小姐了。」 许斯言:「你又怎么她了?」 严屹楷:「说了点混蛋话,惹她不开心了。」 季泽:「许大小姐啊,那好办,带她看帅哥。」 严屹楷皱眉,什么馊主意!「没有脑子不用硬动!」 季泽:「……我认真动脑的,怎么还不信了,她不是最爱帅哥吗?那你问言哥。@许斯言」 许斯言不知道在干嘛,久久没有回复。 傅时樊:「我一般都给家里那位买钻石,她喜欢,许家那位喜欢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季泽:「你到底说了什么惹她生气了,我很好奇。」 这种私密的事情严屹楷当然不会说出来,随口说了句:「关你屁事!」 严屹楷仔细思索,从小到大许恩贝好像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都能得到,还真的不好哄。好在过了会儿,许斯言发了条消息。 许斯言:「我老婆说贝贝最近看上了一幅画,在一个意大利的私人画廊出售。」 严屹楷:「好嘞,谢谢言哥!」 有了目标就有了方向,严屹楷二话不说飞了趟意大利,走之前,给许恩贝发了条消息。 「去趟国外,等我回来细谈。」 意料之内,许恩贝压根没回复。出了事没过来找她,反而直接飞去了国外?还“细谈”,他们是什么商务合作伙伴吗? 有时候觉得严屹楷这个人挺矛盾的,一会儿表现老练到像是情场老手,一会儿又像是个死直男,他在国外那些女朋友怎么忍得了的? 连许恩贝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对严屹楷有了莫名多的关心和揣测,视角也从单纯的青梅竹马,变成了把他当作一个男人。 \/ 严屹楷从意大利马不停蹄带着画赶回来的时候,许恩贝正和夏安杳一起跟学长一起吃饭。学长从高中就对夏安杳有兴趣,同学聚会上许恩贝就看出来了他贼心不死。为了守住自家嫂子,也为了自家哥哥的幸福,她当然要紧紧跟在一边! 晚餐结束的时候夏安杳去给许斯言送爱心晚餐,学长的车在来餐厅的路上出了点意外,所以最后是许恩贝负责送学长回家。意外总是来的那么突然,车子在红绿灯前停滞,隔壁车道的车子突然降下窗户,结果竟然是消失了好几天的严屹楷。 彼时,许恩贝和学长恰巧聊到了高中的趣事,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这么大大咧咧转过了头,笑容停滞在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学妹,绿灯了。” “哦哦好!”许恩贝反应过来,踩了油门迅速离开。 丁赞学长突然瞥了眼后视镜,面露疑惑,“学妹,后面那辆车你认识吗?好像跟了我们挺久了。” 许恩贝有预感地侧头,是严屹楷的车。 “不用管他,神经病。”这分明不是他回家的路,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于是,接下来得7个红绿灯,许恩贝口中的这位疯子先生每次都恰恰好停在他们旁边。 这下,作为男人,连丁赞学长都感觉出点什么了,他笑言:“你男朋友好像误会了。” 许恩贝握着方向盘,莫名觉得一阵烦躁涌上心头,一时间忘了反驳,只重复了先前的话:“不用管他,估计脑子不太好。” 就这么将丁赞学长安全送到了家,严屹楷又开着车一路跟着许恩贝回了公寓。停完车,许恩贝铁了心地把严屹楷当透明人,帅气关门、锁车、摁下电梯。 等待电梯的过程中,两人陷入沉默,许恩贝咬唇,心想今天的电梯怎么下来的这么慢,终于等来电梯门开的那一瞬,她飞速走进电梯。 一只大手挡住了即将合住的电梯门,男人一言不发冷脸进来,瞥了眼被摁亮的楼层,按下了关门键。 许恩贝瞄了他一眼,这男人想干嘛?不回他自己家吗??封闭的空间里,只有她和严屹楷两个人,许恩贝默默往后退,眼见都快靠到角落了。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男人的声音低沉,语气中的不爽都快从眼底溢出来。 许恩贝很不喜欢严屹楷这种质问的口气,想到他今天像个神经病似的跟了一路的车,说话也不好听,“管你屁事!” 话音刚落,严屹楷猛地靠近,一把扣住了许恩贝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 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得许恩贝愣在原地,身高差之下,女人更像是被他拥入怀中。 “怎么不关我事了?嗯?” 从他的视角往下看,能看到女人卷翘的睫毛扑扇了几下,双手握拳抵在自己的胸口,是两人之间唯一的隔离带。 “我们俩就不是需要报备的关系,懂了吗?”想到他不声不响消失了几天,回来又这么大发神经,许恩贝的情绪也不是很好,说的话也咄咄逼人,像是一把利剑刺在严屹楷的心头。 严屹楷咬牙,锋利的下颌收紧,直接将许恩贝碍眼的双手反剪在她身后,忽而堵住了她那张不怎么听话的嘴唇。 男人发了狠,是许恩贝无法挣脱的力气,只觉得唇上的封闭交缠令她逐渐缺氧,挣扎的动静也愈来越小。严屹楷也逐渐冷静下来,从一开始的霸道压制,慢慢变得温柔,轻啄在她娇嫩泛红的唇上。 叮——电梯在某个楼层停了下来,电梯门猝不及防打开,把门内门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哦,这是上去的啊,我要去楼下,按错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外面的住客哂笑着,满脸八卦。 电梯门再次关闭,继续上行。 太尴尬了……两人的唇甚至还没有分开。 都怪这个疯子,不然她的人生中怎么会出现这种社死场面?越想越气,许恩贝猛地抬起膝盖冲着某个部位就踢过去。 “我!草!”。8 严屹楷反应飞速地往后退,痛得龇牙咧嘴。许恩贝心虚,虽然关键时刻他躲开了,但还是撞到了,看上去是真疼,也不像是装的。 “你自己先强吻我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严屹楷捂着那处弯腰靠着墙,皱眉望着始作俑者也不说话,正想开口斥责,下一秒电梯门开,那人就像金鱼似的溜了出去。 顾不得隐隐作痛的某处,他立马追出去,在最后一秒抓住了她,挤进了许恩贝家,反手关上了门。 “你……你要干嘛?我跟你说我可以报警的啊!” 严屹楷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抵在玄关墙上。“行啊,你报110,我报120。” 许恩贝的眼珠忍不住转,最后不自觉往他下面瞟,“真的很痛啊?我也没用力啊……” “还看?许贝贝,你知不知羞的?”他掐了掐许恩贝的腰间软肉,“再说了,男人的那里能随便碰吗?坏了还怎么用?” 不知怎么,许恩贝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他的表现,还有小小楷的表现……不能再想了!她垂下脑袋,正当严屹楷以为她是在自责,准备安慰时,没想到许恩贝却伸出食指往下戳了戳。 “它应该没坏吧?” ??? 许大小姐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 小小楷突然激动地抬头。 “坏没坏,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156章 躲他(贝&严番外) 许恩贝&严屹楷 番外6 许恩贝觉得自己最近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了,直到被严屹楷抱着浑浑噩噩放到了沙发上,才恍然察觉自己好像再一次被男妖精诱惑了。 不行!事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反应过来的许恩贝抬腿就将身上的人踹下沙发。 严屹楷闷哼一声,“嘶——许贝贝,第二次了,你最好有正当理由。” 许恩贝双手怀抱着抱枕,一双长腿折叠在旁,衣服的带子也因为先前的激烈动作而滑落,这副仿若刚被摧残过的娇花样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严屹楷亦是如此。 担心自己的语气不好,他清了清嗓子撑着手从地上起来,想把她重新抱入怀,“我前几天……” “严屹楷,你该回家了。”许恩贝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严屹楷有些摸不着头脑。 许恩贝推开了他要靠近的身子,一脸严肃道:“我说,你该回家了,你就当刚才是我失了智。还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厉害,勾勾手我就会过来?一声不响就出国,一回来就跟着我的车发疯,就因为我车上坐了个男人,然后随随便便要亲就亲,要抱就抱,我是你的玩具吗?” 也不知道许恩贝是在同严屹楷生气,还是在跟心绪波动的的自己生气,一股脑儿把自己想说的都吐出来了。 “我不是,你听我说,我去意大利是为了……”严屹楷着急地想解释,他不知道许恩贝怎么会这么想。他承认今天开着车跟了一路的确是自己吃醋而引发的情绪过激,但他又怎么可能把她当玩具呢?他才不会为了一个玩具跑意大利,和画廊老板反复交涉就为了她那幅看不懂的破画! “我不想听了,现在我要睡觉了,你如果还想发疯就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吧。” 许恩贝扔掉了手中的抱枕,从沙发上起身,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俨然一副将严屹楷当空气的模样。 “许恩贝,你认真的?”严屹楷此刻的大少爷脾气也上来了,语气冷咧,剑拔弩张的气氛,连带着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许恩贝一顿,舔了舔唇,“不然呢?” “行,好样的!”严屹楷长腿一迈,向外走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猝不及防停下脚步。就在许恩贝以为他又要发疯时,严屹楷转身看着她,阴阳怪气道:“今天那男的是谁?你的新欢?还要你一个小姑娘开车送他回家?” 许恩贝气笑了,猛地冲向玄关将他推出门,冷酷无情地摔上门大吼:“赶紧滚吧!” - 第二天一早,许恩贝就跟着妈妈一起去了n市。许恩贝的母亲是位着名的戏剧演员,即使嫁给了许恩贝的父亲之后也没有退居幕后,时不时会跟着团里一起出去演出。小的时候,许恩贝就常常被妈妈带着去各地玩儿。 “怎么突然就要跟着我去n市了?自从你长大后可就不喜欢跟着妈妈到处演出了。”常云芳握着女儿的手,自己的孩子她了解,心中猜测大概许恩贝是出了什么她不想面对的事。 许恩贝又怎会承认自己的“落荒而逃”,到嘴的话又咽下来,要是让妈妈知道她和严屹楷的事,估计又得扯不清。抱着妈妈的胳膊直撒娇,“好久没有跟妈妈一起出来玩,想陪陪妈妈还不行吗?” 妈妈摇摇头,也不刨根问底,被她哄得喜笑颜开,“那就跟着妈妈在n市好好玩两天,妈妈也是第一次来n市呢。” “好呀~我也第一次。” \/ 严屹楷气得一夜没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情绪也冷静下来了,打算再去舔着脸找许恩贝一趟。 来开门的是保姆阿姨,见严屹楷过来找许恩贝,面露惊讶:“小姐一大早就跟着夫人一起去n市了呀,她没跟你说吗?” 严屹楷咬牙,要是说了,他就不会傻逼一样站在这里了。 “谢谢,我先走了。” 离开公寓的严屹楷心不在焉了一整天,如坐针毡,回家拿上了那幅破画,果断开车去了n市。 天色渐暗,开了几个小时的高速,严屹楷终于到了剧团下榻的酒店。 「下来。」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许恩贝刚好跟着妈妈和剧团的同事一起吃完晚餐,小姑娘性格好又会来事,大家都喜欢她。 下来什么下来,她又不在家。紧接着,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在你酒店楼下。」 这下许恩贝着实懵逼了,严屹楷怎么知道她在酒店? 许恩贝:「?」 严屹楷:「定位。」「这下信了?我有事跟你说。」 许恩贝此刻正在回程的车上,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妈妈,要是被妈妈在酒店楼下撞到严屹楷,还不知道那家伙会说什么,只能…… 许恩贝:「别在楼下,把你房间号给我,我来找你。」 严屹楷刚到,还没来得及进酒店,严家在n市有生意往来,听她这么说,男人径直去了常年包下的的总套。 许恩贝是半个小时后到的,她借口有个大学同学在n市,两人约好了去逛夜市,然后出了行政套房,上楼去了总统套房。 一开门,许恩贝首先注视到的便是那幅画,就这么放在那儿,想忽视都难,一看就是刻意而为之。 “这画……” 严屹楷见她一直盯着那幅破画,勾唇挑眉,笑言道:“喜欢?” 许恩贝收敛笑容,白了他一眼,“你神经病?来n市就是为了拿这幅画故意在我面前显摆?”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严屹楷无奈拉着她的手往沙发走,“我之前去意大利就是为了给你买这幅破画……” 许恩贝跳脚:“什么破画?这是奈费尔大师的画!” “好好好,给你买这副大师作品,你都不知道那个画廊老板有多奇葩,周旋了半天才肯卖。我赶回来准备把话给你的时候就看到你车上有别的男人,还笑得那么开心,一时间没控制好情绪,我跟你道歉。” 让严屹楷这人道歉比登天还难,许恩贝内心嘀咕,“这还差不多。” 见小姑娘面色松动,严屹楷俯身靠近她,“那你能原谅我了吗?” 许恩贝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画,“我也没生气啊,我脾气多好的一个人啊。” 这么说算是不生气了,严屹楷失笑,“是,脾气好。” 眼睛盯着她一动不动,很想此刻就不管不顾吻下去。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双唇温柔地触碰,闻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混杂着她身上的香水味。 严屹楷克制地放开她,语气温柔:“嗯?喝酒了?” “和我妈同事聊得开心,喝了两杯,管这么多呢你。”见严屹楷松开她,许恩贝马不停蹄跑向那幅画,宝贝似的拍了好几张照,就差抱着亲亲了。 严屹楷瞬间有些不爽,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和一幅画争风吃醋。 许恩贝最后离开的时候口红都被吃得差不多了,回到房间的时候,妈妈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两眼,“夜市好玩吗?” 她哪儿知道好不好玩啊,她甚至连n市有没有夜市都不知道,模棱两可地回了句,“还行把。”连眼神都不敢跟妈妈对视, 妈妈一眼看透许恩贝在说谎,偷笑着吓她,“哦?那我们要不要明天再待一天?你也带我去逛逛。” ??? 这简直比恐怖故事还恐怖故事!!! 许恩贝狂风中凌乱,“算了吧,行程都安排好了就不要改啦~再说那夜市也一般般,还不如我们那儿的。啊妈妈我先去洗澡了哈!” 连回应的时间都不敢给妈妈,许恩贝狂跑进了卫生间。 严屹楷洗完澡出来,边走边擦头发,水珠从发梢坠落,顺着肌肉线条没入浴巾之下。看到那幅破画的时候,男人没忍住轻笑了声,想到方才小姑娘怕被妈妈问,依依不舍地让他把画带回公寓,离开的时候还三步两回头,那眼神着实令人忍俊不禁。 回去之后,许恩贝和严屹楷之间的关系莫名变成了严屹楷那天失口说的那种关系,每每亲密之后,当严屹楷问询问二人关系时,许恩贝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每当这时候,许恩贝总觉得自己像个渣女。但她真的给不出一个明确答案,她分不清自己内心对严屹楷究竟是什么感觉。是习惯吗?还是沉浸在他给自己带来的体验呢? 在没有明确自己的心意之前,许恩贝实在是做不动转变两人的关系。你想想,两个认识了二十几年的人,两个每次都要斗嘴的人,突然变成了情侣关系,那该有多恐怖啊?怕是许恩贝和严屹楷周围所有的人都会吓死。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都要窒息了,脚趾抠地连夜抠出一座梦幻城堡。 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确认心意,许恩贝就因为这张嘴,被许斯言一张状纸告到了自家爸妈那儿,副卡被冻结了不说,连保姆阿姨都被撤走了,简直苦不堪言。 虽然有微不足道的存款,还有夏安杳给自己的转账,但总归是杯水车薪。偏偏许恩贝是个不认输的,大不了自力更生,谁怕谁啊,她就不信活不下去了!先去找个工作养活自己! \/ 第157章 替他打工(贝&严番外) 许恩贝&严屹楷 番外7 “什么?你要找工作?”听到许恩贝要找工作时,夏安杳的第一反应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不可置信。 倒也不是她看不起许恩贝,大小姐从来没工作过,就连实习都是直接冲进许氏的办公室敲了个章,实在难以想象她会低声下气给人打工。 “姐妹,你的反应要不要这么夸张?这件事有这么离谱吗?好歹我也是正规从c大毕业的大学生!”许恩贝不服气地瘪嘴道:“反正我决定了,这次绝不退缩,主要还是我哥这次实在太狠了,连保姆阿姨都给我撤了!” 一想到这儿,夏安杳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因为自己,许恩贝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她心虚地喝了口咖啡,“这顿我来,明天请你吃大餐,随你选餐厅。” 许恩贝露出兴奋地表情,语调都上扬了起来,“好啊好啊,我要去吃新开的那家omakase,听说主厨还是日本寿司之神的徒弟呢。” 夏安杳正想答应,却见许恩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明天不行,我要去面试。” “速度这么快?哪儿找的?”夏安杳有些惊讶。 “那可不,我是谁?网上可多了,我随随便便就收到了好多面试邀请呢,精挑细选之下明天选择了三家公司面试,找工作还不信手拈来?”许恩贝的语气不免带着点小傲娇,俏皮地眨眨眼。 “那就祝你好运咯!” “okok。” 第二天,带着满满的雄心壮志,许恩贝起了个大早,穿上了提前买的职业套装,满意地对着镜子拍了张照。 「真是位美丽大方的都市丽人!」 夏安杳醒来的第一时间给她点赞评论:「祝都市丽人今天面试顺利~」 许恩贝回复,「没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股劲儿在连续失败了三次后消失殆尽。 严屹楷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了明显失落的声音,虽然只有简短的一声“喂”,他却准确听出了许恩贝的心情。 “吃饭了吗?陪我吃个饭。”他说的是“陪我”,而不是“陪她”。严屹楷知道这个时候如果用安慰的语气,按照许恩贝的性子,肯定会更不开心。 听筒那边半天没说话,严屹楷下意识皱眉,拿上车钥匙朝外走去,“怎么没反应?难道穷到充不起话费了?” 许恩贝抬头看了眼路边来往的车辆,方才还绚烂如画的的天空绚烂如画渐渐暗沉,大家都急着回家吃饭。肚子突然传来咕噜一声,的确有点饿了,免费的晚餐不蹭白不蹭。 “哦,这是你在求我吗?那本小姐勉强陪你吃顿晚饭吧,马上过来接我!” 严屹楷坐上车,在看不见的电话那头扬起唇角,“是,我还得谢谢许大小姐肯赏脸,位置发我。” 许恩贝非常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严屹楷看了眼许恩贝发来的定位,和他现在的位置正好在城市两端。男人笑着发动了车子,流线型的阿斯顿马丁如猎豹般冲出车库,轰鸣的声音体现出司机的急迫心情。 晚高峰的车况并不乐观,等严屹楷到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小姑娘踩了一天的高跟鞋,此刻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一边百无聊赖地刷手机,一边腹诽严屹楷个不着调的怎么还没到。 有喇叭的声音从路边传来,车窗下降,露出严屹楷的侧脸,紧接着,他一扬眉,冲着许恩贝非常欠揍地招招手,像是在唤小狗似的。 ??? “你有病啊严屹楷,我是狗吗?” 严屹楷方才还未降下窗户的时候就看到许恩贝了,垂着脑袋了无生气的样子令人莫名烦躁,现在一生气,整张脸都有生气多了,这次是他所认识的许恩贝。 “我约了鮨一,再不抓紧时间就过了预约时间了,你确定还要坐在路边?” 鮨一就是许恩贝前一天和夏安杳提及的那家餐厅,听严屹楷这么一说她可来劲儿了,立马提着包站了起来,另一只手还拎着两只高跟鞋。 严屹楷见她准备就这么赤脚绕过来,眉心一条,立刻开门下车,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她面前。那道无法忽视的视线从上到下扫过,令许恩贝局促地缩起了脚趾。 “干嘛?没见过赤脚美女啊?哎哎哎!” “只看到一个小乞丐。”严屹楷将许恩贝公主抱在怀里,稳稳朝着车子走去。 许恩贝不老实的手捏捏男人的胳膊,眼珠子一转“力气还不赖嘛,我刚才刷短视频刷到一个单手公主抱,不然你试试看?” 严屹楷低头瞥了她一眼,低声道:“抱紧了。”然后猝不及防松开了左手,洋洋得意地挑了挑眉。 下一秒,许恩贝直接将高跟鞋塞到了男人空出来的左手上,顺便将包包挂到了他的腕间。 “走吧,一会儿迟到了预约被取消了。” 好家伙,她倒是轻松,一点儿也不会累着自己。 在严屹楷车技的加持下,俩人在预约时间内到达了餐厅,不过即使真的迟到了,也没人敢取消严大少爷的预约。 肚子被一点一点填满,失落也被食物一点一点挤出去。 严屹楷瞥了眼许恩贝,喝了口杯中的獭祭,半开玩笑道:“面试把人家公司砸了还是把人hr打了?” 许恩贝这会儿心情好了,也不避讳白天的事了,冲着严屹楷翻了个白眼,不服气道:“是老娘不要他们ok?第一家公司网上说的好好的,结果到了以后连双休都没有还要求加班!没有双休我还怎么出去玩?第二家公司一进去前台都没人,看那装修像是随时跑路的皮包公司,我都怕被拐到缅甸被噶腰子!至于第三家就更可恶了,挂羊头卖狗肉!看了我简历后竟然让我去陪客户喝酒,当我许恩贝是什么?” 一口气吐槽了一长段话,气得她狂喝半杯气泡饮料才压下心头上来的火气。 严屹楷在听到第三家公司的时候脸色骤冷,默默决定给它点颜色看看。 “就这么想找工作?” 许恩贝睨了眼,“不然呢?你养我啊?” “又不是养不起你,你能花多少钱?”严屹楷将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一旁的服务员又添了2\/3 。 “哎你这话说的!”被经济制裁前的许恩贝每个月的流水还是不容小觑的,严屹楷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一句话。不过对他严家少爷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想到这,许恩贝又悄悄瞥了眼男人手中的玻璃杯,打算趁他喝了句狠狠敲一笔不义之财。 “既然严少爷这么说,那这顿饭你请哈,还有接下来的伙食费你也包了。”她含糊不清地将最后半句话一笔带过,企图浑水摸鱼。 这么点酒还不至于让严屹楷醉,许恩贝说的每一个字也都清清楚楚钻入了他的耳朵。 安静站在一侧的服务员悄悄抬头看了眼俊俏的男人,看到了他眸底的笑意,充斥着名为宠溺的情感。 “怎么,还真打算做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乞丐了?” 服务员不禁怀疑刚才看到的是错觉,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不讨人喜欢?奇怪的是,美女却没有生气,反而窃笑。 许恩贝:“嘿嘿,别这么小气,你开个条件呗。” 严屹楷不知道在想什么,浅酌了一口,“下周我要正式入职严氏,还差一个生活助理…” “我去我去。”相比起下午那几家,严氏可是大企业,制度完善福利好。她都想好了,到时候中午员工食堂,晚上蹭严屹楷的饭,完美! “想好了?不准迟到早退,随叫随到,工作不能完成可是要扣工资的,到时候哭也没用。” 许恩贝这人最经不起的就是激将法,一把夺过严屹楷的酒杯一饮而尽,“你看不起谁呢?不过,当你助理的工资是多少?堂堂严家大少爷,总不会扣扣搜搜吧?我哥的特助可是年薪百万呢!” 严屹楷哂笑,“野心这么大,和言哥的首席特助比?生活助理的工资可没这么高。” 许恩贝也知道自己的确有点不知所谓了,沈飞虽然性格天马行空又八卦,但人家的能力的确牛,不是自己能比的。 “那你到底给我开多少工资?” 严屹楷比了个数字,不过是她平日里一个包的钱,许恩贝脸上不免露出失落,不过她也不是不知人间疾苦,特别是今天还有了实际经验,这个工资的确很不错了。 “税前还是税后?” 严屹楷笑出声,“你还懂这个了?” 看不起谁呢,她为了今天的面试还是搜过很多资料的好不好? 最后,在听到税后并且表现好还有奖金的那一刻,许恩贝眼都不眨地答应下来了。 两人都喝了酒自然开不了车,两座跑车坐不来三个人,严屹楷叫了代驾把车开回公寓,他们则另外叫了车回去。 昏暗的后座,光影一帧一帧滑过,女人朦胧又美丽的脸庞近在咫尺,惹得严屹楷逐渐靠近,忍不住掐着她的腰压向水润的唇。 许恩贝侧头,男人带着酒味的吻错位落在嘴角。 “严总,从现在开始,我可是你的生活助理,别这样。”她坏笑着眨眨眼,从男人怀中退出去。 前面开车的司机没忍住从后视镜观察着后座的两人,满眼八卦,这未免也太刺激了吧!但他是个有道德的好市民,司机清了清嗓,“小姑娘,你需要帮助吗?”俨然一副把许恩比当作被上司职场骚扰的可怜女孩。 “额……”忘了前面还有个司机。 严屹楷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司机,语气没什么温度,“见效,小姑娘闹着玩儿。” 原来只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的乐趣,是自己多事了哈!热心市民司机先生继续敬业开车。 \/ 第158章 私人秘书上线(贝&严番外) 许恩贝&严屹楷 番外8 跟着严屹楷从严氏大门接受了一路目光,许恩贝终于到了自己传说中的办公室。本以为是在秘书室的一个小小工位,没想到严屹楷直接在自己安排在了他的办公室内。 “???严屹楷,你什么毛病?”她一脸无语地看向严屹楷,,男人已经非常自在地靠在特别定制的老板椅上,表情异常欠揍。 “有什么问题吗?对了,不是你千叮咛万嘱咐在公司要当陌生人的吗?怎么不叫严总了?”说起这个,严屹楷本来对许恩贝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还有点儿不乐意,后来转念一想说不定还挺有意思,就随了她。 小姑娘今天穿的是特地挑选的套装,白色衬衫扎进浅粉色半身裙,显得腰部更细了,一双长腿高挑匀称。 许恩贝指着办公室内的那张桌子,眉头紧锁,“严总,这不会就是您特地为我准备的工位吧?” “还满意吗?不用谢。”严屹楷冲她挑眉,随后按下内线,冲着电话那头低声吩咐,“两杯咖啡,一杯照常,一杯加双倍奶。” 那头的助理仿佛已经等这通电话点了很久,语气中难掩兴奋,“好的,严总。” “你见过谁家助理的办公室就在老板旁边的?”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样她还怎么和亲爱的同事们相处交流啊? “我家的,怎么了?谁敢有意见?”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严屹楷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似的,“平时没工作的时候你可以随时出去和同事交流,我相信普普通通一扇门阻止不了你许贝贝的脚步。” 这话倒是一点儿没错,毕竟高中的时候上个厕所她都能和隔壁班同学聊起来。 许恩贝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了规律的两下敲门声,随着严屹楷的一声“进来”,助理小吴端着两杯咖啡进了办公室,那目光俨然就是悄悄打量着许恩贝的,就差写着八卦二字。 小吴将黑咖放到严屹楷的手边,“严总,您的咖啡。”随后,端着那杯双份奶的咖啡走到许恩贝旁边,“许小姐,您的咖啡给您放桌上了。” 咖啡落在小桌上。 许恩贝对待外人还是很有礼数的,“谢谢,对了吴助理,以后在公司叫我小许就行。” 小吴惶恐摆手,“这怎么行?” 许恩贝倒是觉得没什么,故意逗他,“还是你想叫我的英文,叫我baby咯!” 怎么可能有人叫baby,即使真的有他可不敢喊,求助的目光移向严屹楷,严总,救命啊! 严屹楷端着咖啡,淡淡的语气中藏着宠溺,“听她的。” “好的,许小姐,哦不,小许。” 严屹楷:“出去吧。” “好的,严总。” 小吴难免失落,还想多看两眼呢,听说要来个新的生活助理,他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是许小姐。作为严总的助理,他自然知道许恩贝是谁,这许家的大小姐怎么会来当严总的生活助理呢? 不止是他,外面那群也很好奇,不过他们倒是不知道许恩贝身份,只是很好奇新来的美女同事和严总是什么关系,上班第一天还是严总亲自到进来的。 小吴一走,许恩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惬意地转了个圈坐在位置上,也忘了两人继续的话题,开启了兢兢业业的小助理工作。 “严总,请问我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严屹楷从屏幕前抬起头,望见许恩贝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不免失笑道:“暂时没有,有需要的话我会叫你。” “没意思,你叫我来当吉祥物的?我可是冲着每月先进员工来的!” 什么嘛!她今天早上特地吃了两个香辣牛肉包,吃得饱饱信心满满地过来打算一展宏图。 “还每月先进呢,你先拿到全勤奖再说。去找小吴,让他给你安排工作。” “好嘞!”她早就待厌了,正好出去透透气。 此刻外面的小吴已经被几位同事围起来拷问了半天。 “吴助理,今天新来的那位什么背景啊?” “对啊对啊,小严总亲自带上来不说,就连工位都在办公室里面,不会是小情人吧?” 小吴正想张嘴呢,抬眼就看到小姑奶奶从办公室出来,那模样像是自己的办公室似的。他眉心一跳,立马制止了两张八卦的嘴,“停停停,可别乱说了。” 许恩贝来的时候只听到小吴的后半句话,在几人中探出一个脑袋,“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小吴讪笑着摇摇头,语气慌乱,“没什么,许……咳,有什么事吗?” 那两人是第一次见许恩贝,摸不清她的脾性,背后讲八卦又被抓到,也跟着不好意思地否认。 许恩贝倒是没太在意,十分坦然地倚靠在桌角,语气稀疏平常,“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在谈论我吧?” 三人心一紧。 “理解,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毕竟来了个这么漂亮的新同事,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很好奇哈!” ??? 这位新同事是这个风格的吗? 在场唯一的女生一见许恩贝这么好相处,也放下了紧张,“你好你好,叫我菲菲就好,这个是阿斌。” 许恩贝:“叫我小许就好,以后多多指教啦!” 疯狂热聊几分钟后,从眼影包包聊到娱乐八卦,直到嘴巴都有点渴了,许恩贝才想起了正事。 “吴助理,请问我今天的工作安排是什么?” 小姑奶奶,这个点才记起来正事呢。 可是这严总也没说要给许恩贝具体安排什么工作,只说了生活助理,估摸着就是把人安在身边,也不能真累着她。 思索再三,小吴看了眼时间,“你就去安排一下严总的午餐吧,以后这块都归你管。” “就这???”许恩贝一脸不可置信,给他严屹楷定个午餐能算什么工作? 第159章 要求真多(贝&严番外) 许恩贝&严屹楷 番外9 严屹楷的午餐这块过去是小吴负责的众多工作中的其中一项,看着简单,其实不然。 “这工作没有你想象的轻松,严总不吃员工食堂,每天的午餐都要另订。如果要外出同合作伙伴一起就餐,对方的喜好和忌口,还有餐厅环境也都要调查清楚,万一踩了雷点损失的有可能是上亿的合作,不是随随便便选个麦当劳还是肯德基的事情。我一会儿把一些合作方的喜好和忌口打包发给你,这些都要记得。” 当然,这些话里还是加了点小小的恐吓。 “好的。”大概是小吴的语气有些严肃,一板一眼的,许恩贝开始觉得这工作的确非同小可,毕竟,民以食为天,吃喝可是第一大事。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什么毛病,要求真多!不吃员工食堂,惯得他!” 这话换成别人可不敢说。 没想到这小姑奶奶又来了一句,“是不是你们的员工食堂很难吃啊?” “不是,是小严总怕大家看到他吃得不自在。”再加上有时候工作说来就来,结束的时候也过了午餐时间,只能另外单独吃。 许恩贝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也是,打工已经够苦了,难得的午休放松时间还要看到老板,真的很扫兴!” …… 这小姑娘是真敢说,当真是恃宠而骄却不自知。 在外放松偷懒了半天,许恩贝晃晃悠悠又回了办公室。她其实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看过严屹楷工作的状态,甚至在今天之前, 让她凭空想象,许恩贝也毫无实感。 但此时此刻,男人穿着手工定制的高级西服,人模狗样地打着领带,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文件,全然没有同她斗嘴打闹的样子,一脸认真严肃的,氛围加持之下,还挺帅。 “看入迷了?” 这句熟悉而又欠揍的话,一把将她拉回现实。 行,当她刚才失了智,收回错觉! “大哥!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严屹楷合上文件,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地看向眼前在外玩厌了回来的女人,“一般这种时候,优秀的生活助理会询问我需不需要再来一杯咖啡还是茶。” 许恩贝翻了个白眼,“才过了半天你要喝两杯咖啡?你血液里爬是流的不是血是咖啡吧?还喝茶,你马上心律失常,到时候我可不替你叫救护车。” 牙尖嘴利教训人的模样,反倒她成了上司的了。严屹楷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按下内线的手却被猝不及防捉住。 他挑眉,无声询问。 “等着!”许恩贝拿过他桌上的杯子,很快替他倒了杯柠檬水回来。 “这是什么?”严屹楷看着上面漂浮的柠檬片,不禁皱眉,小姑娘喝的东西。 许恩贝将杯子往他手边推了推,“严总是什么时候瞎的,这么大一片柠檬没看到?” 严屹楷:“我知道是柠檬水,许助理,我记得我没说需要一杯柠檬水吧?” 谁知许恩贝倒是理直气壮,“我知道啊,喝杯柠檬水,补充维生素c,不好吗?你不喝我自己喝。” 见她还真打算抢过杯子,不知是演戏还是真的,严屹楷抓住她的手,仰着脖子喝了一大口,“味道不错,以后每天来一杯,辛苦许助理了。” “就跟自己没手似的。” 许恩贝小声腹诽,严屹楷反倒得寸进尺地捏了捏她的虎口软肉,勾唇,“骂我呢?” “我一个小助理怎么敢骂严总呢。” 严屹楷没再执着,好奇我问了句小吴给她布置了什么任务。 许恩贝没好气地收回手,“给你定午餐呗,以后你的胃就被掌握在我手里了。” “这说法倒是挺有意思,那许助理今天中午打算让我吃什么?” 许恩贝来之前已经在手机上收到了小吴发过来的文件,满满的注意事项,其中还包括了严屹楷的忌口和喜好。明明记得自己和他吃饭的时候,这男人也没这么多毛病,怎么一到公司就这么难搞,这不吃那不吃的,一副老板派头。 看上去及其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珍宝斋的骰子牛肉,凉拌时蔬,松鼠桂鱼,青丝玉竹羹,泰椰餐厅的柠檬虾,椰子千层,你觉得怎么样?” 得,全是她爱吃的。 严屹楷:“吃不了这么多。” 许恩贝反问道:“怎么吃不了了,两个人不是刚好吗?难道你还不让我一起吃?太小气了吧也!” 得,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珍宝斋和泰椰餐厅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严屹楷好心提醒。 “叫外卖呗……哦我忘了珍宝斋不做外卖了……”许恩贝耷拉着一张小脸,“车钥匙给我,我去买…”明显是一副不太乐意的做派。 严屹楷抬手看了眼手表,又拿出车钥匙转了个圈,“走吧。” “哎?” “下班了,今天就去珍宝斋吧。” 许恩贝知道他只是打算自己开车过去餐厅的意思,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得寸进尺道:“泰椰餐厅不去了吗?我今天真的很想吃椰子千层……” 恍然间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只是个卑微打工仔,毕竟出钱的是老大,许恩贝飞快找补了句:“当我没说,我们走吧。” 本以为可以在珍宝斋饱餐一顿,结果分公司的经销出了点意外,严屹楷一整个中午都在视频会议。 为了不饿着自己也不饿着他,许恩贝打电话选了家就近的餐厅订了餐,并且非常大发慈悲地将冷掉了的饭重新给严屹楷热了一遍。 “你吃慢点,分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吗?”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话语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严屹楷咽下嘴里的食物,点了点头,“差不多了,不过明天还是要过去一趟。”他顿了顿,“你跟我一起。” 把她一个人放在公司他不怎么放心。 “好吧,我现在就订机票,这是生活助理的工作范围对吧。” 像是一只小狗等待夸奖的语气,严屹楷没忍住抬起左手顺了顺她的毛。 “叫人定了泰椰餐厅的椰子千层,当下午茶福利了。” 这天下午,许恩贝如愿以偿地吃到了椰子千层。 \/ 第160章 临时出差遇渣男(贝&严番外) 许恩贝&严屹楷 番外10 临时出差的行程,加之h市最近在开大型运动会,除了严氏常年包下的总套,酒店并没有多余的房间。于是严屹楷直接把许恩贝带到了自己的套房。 “休息一下,晚上和我一起参加个饭局。” 晚上要和分公司的高层一起吃个饭,以前这种事情都是小吴陪着,这次过来严屹楷没有带小吴,一是总部还有工作留给他,二是分公司这边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回过来主要是提点一下。 坐飞机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虽然是头等舱,但她依旧觉得莫名疲惫。要是许恩贝知道以往小吴坐的都是经济舱,她大概会更觉心累。 “啊?怎么不早说,我都没准备衣服。” 严屹楷乜了她一眼,简单的职业套装也掩盖不住的俏丽,“大小姐,普通饭局罢了,又不是什么晚宴。” 许恩贝打量了自己一眼,衬衫都有些皱了,不免戏谑道:“也是,可是我作为你的助理出席就这么普通的打扮不会给你跌份儿吗?” 严屹楷一眼便看透许恩贝的小心思,“我看你是想蹭我的卡买新衣服吧?” 糟糕,被发现了。 自从被切断了经济来源,她已经整整半个月没买过新衣服了,再加上换季,面对满满一整个衣帽间的衣服依旧觉得自己没衣服穿。 “今天不行。”穿那么漂亮干嘛?给别的男人看吗?他可不愿意。 “哦。”许恩贝瘪了瘪嘴,语气里都是没占到便宜的失落。 \/ 晚上的饭局,严屹楷带着许恩贝姗姗来迟。饭桌上的几个中年男人惴惴不安,本身就是分公司的工作不到位,这次的饭局,为的也是讨好严屹楷。 “严总,今天怎么吴助理没跟着来?这位是?”饭桌上,一个地中海中年男人讨好地笑着,眼神时不时瞥向许恩贝这张新面孔。 “吴助理在公司还有别的工作,这次由我陪严总过来,我是新来的助理,叫我小许就好。”许恩贝冲着大家笑了笑,落落大方地进行自我介绍。 方才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的时候,服务员推开门后,这个女助理竟然是先于严总迈步,严总就这么泰然地跟在她身后不说,还贴心地替她拉开椅子,像是做了上百次般,无比自然。 桌上的都是人精,严屹楷接手这个位置以来,什么时候身边出现过女助理了?还是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大家都是男人,自然往那方面想。 “严总,这次的事故,分公司难辞其咎,作为总经理,我自罚三杯。”地中海开始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 桌上的其余几人也有眼力见儿地纷纷跟着敬酒。 而严屹楷就这么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他们,面色毫无波动。 那些人的酒也罚了,见他不接招,一时间尴尬,包厢陷入安静。 许恩贝悄无声息地挪了挪身子,狐假虎威替严屹楷开了口,“各位在年纪上都算长辈了,如此敬酒倒是也不合适。再者,我们严总这回特地过来h市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归根到底都是同事,只是我们严总觉得分公司的规章制度的确需要改进一下了。” 好一套先礼后兵。 “是是是,小许助理这话说的没错,我敬你一杯。”许恩贝斜对面的啤酒肚的忙不迭接过话头。 喝杯酒罢了,许恩贝也不扭扭捏捏,倒是一直没什么反应的严屹楷按下了她的酒杯,声线低沉,“敬酒那一套就不必了,下不为例。”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松了口气,气氛也没一开始那么沉重了。 严屹楷抬手招来了服务员,低声吩咐,“给她换杯西瓜汁。” 为了招待严屹楷,今天特地开了瓶好酒,许恩贝早就想好好品品了。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恩贝也不想拂了他的面子,心里默念:我是助理小许,我是小许助理,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的交流被人看在眼里。 “小许助理看着年纪不大,刚毕业吧?”地中海打量着和严总显然关系不一般的女人。 许恩贝:“刚毕业。” “刚毕业就能进严氏总部,还是严总的助理,看来小许能力卓越。”管她呢,能和严总如此亲密,这女的手段可不一般,先夸再说。 呵呵,别人的确是能力卓越,她可是纯纯属于意外情况。许恩贝心虚地笑了两声,摆了摆手, “还行,一般优秀。” 严屹楷看她这副样子,不免低头轻笑。两人坐得近,自然被许恩贝敏锐察觉。她有些不服气,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质问道:“你笑什么?难道不是?” “是。” 可这句“是”,许恩贝分明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大概是:“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气呼呼地起身,“烦人!我去趟洗手间。”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包括一些不合时宜的孽缘。许恩贝从没想过还能在这里遇到那傻逼前男友,而且还是和一个女的。 抱着相当晦气的念头,她假装没看见,快步离开,却没想到那渣男倒还好意思先开口,她只好转过身,脸色比吃屎还难看。 被渣男搂在怀里的女人盯着许恩贝,眼神不算友好,“这位是?” 渣男本就因为之前的事情丢了工作,换了个城市工作,心里一直对许恩贝怀有芥蒂,这次遇到了,就想出一口恶气。 他笑着掐了掐怀中女朋友的腰,洋洋得意道:“介绍一下,我前女友,许恩贝。”他又看向许恩贝,“好久不见啊,前女友,最近如何?还是一个人?也是,你这脾气,也很难有男人受得了。” 许恩贝一整个被无语到,所以现在是在出演什么戏码?戏台都没搭好,这渣男戏瘾就大发了? 许恩贝勾起唇角,状似苦恼地思索片刻,询问道:“你是?” 渣男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咬牙切齿地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死乞白赖追了我四年,刚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就因为违法犯罪被我踹了的那位啊。不好意思,差点忘记还有你这号人物了。” 那女的惊讶抬头,“违法犯罪?” 渣男忙解释道:“宝宝,别听她乱说。” 许恩贝这下来劲儿了,好小子,非得主动上门惹她生气。 “是吗?警察局应该还有记录呢,视频也还存留着呢。”许恩贝看向那女生,“你没看过吧?可精彩了。” 那女孩摇摇头,“什么视频?” “许恩贝!你!” 那渣男说着就要上来的动势,许恩贝下意识往后退,穿着高跟鞋的腿一扭,落入一个温热的怀里,熟悉的味道钻入鼻腔。 是严屹楷。 第161章 联姻?(贝&严番外) 许恩贝&严屹楷 番外11 - 男人的声音低沉关心,还有隐隐的不悦:“没事?” 许恩贝看着严屹楷摇摇头,“你怎么出来了?” “我要是再不出来,我的小助理可就要被人欺负了,平日里在我这耀武扬威,这会儿怎么这么没用?” 许恩贝不服气地扭过脑袋,“你刚才是没看到我嘴巴多厉害。” 渣男眼看着两人把他当空气,气不打一处来。眼前的男人看着身居高位,他一出现,就连自己怀里的人都被吸引,他立刻阴阳怪气道:“哟,这是给人去当贴身助理了啊?我说怎么当初看不上我呢。” 明明好好的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就异常刺耳。 严屹楷看了眼许恩贝,宛如一只炸毛的小猫,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安抚,一抬眼,眸色瞬间阴冷,“这是偶遇前男友和小三的戏码?” 语出惊人。 许恩贝硬生生憋住自己的笑,“算不上,被我捉奸在床的那位姐姐是专业选手,这位嘛……”她上下打量了那女的一眼,眼含同情:“顶多算是个接盘侠吧。” 好家伙,这下那女孩子再傻也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合着新交的男朋友不仅劈腿还找小姐!她立刻从渣男怀抱中退出来,非常不客气地扇了他一巴掌。 “你最好解释一下!”说着,头也不回就向外走。 “哦豁,翻车咯~”某人非常欠揍地摊手,幸灾乐祸。 渣男指着许恩贝狠狠警告,“真有你的!” “你要是再拿你那脏手指着他,我不保证今晚你会不会送去医院打石膏。”严屹楷的眸底泛起浓浓的狠戾,语气中的不耐和警告不是假的。 渣男看着比他还高一个头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卷着袖口,像是真的要来揍他的动势,立马转身追女朋友去了。 “切,怂货!”某人不齿地讽刺到。 “走了!”严屹楷不爽地拍了拍许恩贝的脑袋。 一直到回到酒店,严屹楷都没怎么说话,不合常理。 “你怎么了?”许恩贝往他面前靠近一步,闻到了淡淡的酒精味道。 严屹楷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只知道自己在包间里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回来,担心她找不到回来的路,便起身去洗手间寻她,却没想到了她正和前男友打擂台。 一想到她曾经和那种烂人在一起过,胸口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喂,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本小姐开心开心。”现在下班了,她也不再是助理小许了,大着胆子伸出手指往男人胸口戳。 “啧,只是突然觉得你之前的眼光怎么这么差。”严屹楷垂眸看着她做乱的小手。 “我怎么了?”不服气的女人加重了手中的力度。 严屹楷咬了咬后槽牙,“跟那种垃圾也能在一起一个月?” “我也就翻车了这么一次,别说了。” 果然,难道和垃圾有交集的污点还要伴随她许恩贝的一生吗?救命! “我去洗澡了。”许恩贝刚想收回手指,却被猝不及防抓住。 男人淡淡地吐出一句,“不止是他。”高中时候那个叫什么麦的也不怎么样。 “你可别污蔑我!我就谈过这一个!” 接下来的话被堵在嘴里。 看来她早忘了,也好。 以后只能有他一个。 许恩贝觉得自己最近应该是水逆了,被自己的亲妈骗去相亲不说,喊了严屹楷过来救场后,事情变得更荒谬了。 许家竟然要和严家联姻!! 更详细一点,是她许恩贝要和严屹楷商业联姻! 碍于这桩婚事是严家老太太主动提出的,许严两家是世交,不好轻易驳了老太太面子,最最重要的还是许恩贝的父母对这桩婚事的确比较满意。 “苏家和严家,你自己选一个!”最后,许夫下了最后通知。 纵然知道身处这样的世家,最后大多会接受联姻这样的结果,但大概是许恩贝的前二十几年过得实在太过轻松,当“结婚”两个字在自己面前袒露时,着实令人猝不及防。 更何况,对象还是严屹楷。 至少换一个人,她或许就这么接受了。但就是因为是严屹楷,她才是浑身的不舒服,却又说不清道不明背后的原因。 她和夏安杳在ktv大醉一场,再次完全清醒过来之时,人已经在严屹楷的床上,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睡裙。 头疼得不像话,反正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漆黑的房间,伸手摸了半天还是没找到手机。 “怎么了?” 再次被搂紧,严屹楷大概是被她的动静吵醒,声线低沉嘶哑。 “几点了?” 救命,为什么她的声线也哑得不像话。 严屹楷伸手将夜灯打开,看了眼时间,低声回复:“四点二十,天还没亮。” 说着,他将床头柜上的保温杯递到许恩贝嘴边,“张嘴。” 许恩贝听话地含住吸管,温水浸润了干渴的嗓子。 这样的动作严屹楷做过无数次,可今晚,气氛有些不同。 “还喝吗?” 昏暗中,许恩贝摇了摇头,随后依靠在床头,“我们谈谈。” 严屹楷将杯子放回原处,关掉了夜灯,“先睡觉。” “我不困,我现在很清醒。” “行,谈什么?”严屹楷捡起毯子盖在她身上,也跟着她靠在了床头。 “联姻的事,听我爸说是你奶奶提出来的。” 黑暗中,严屹楷顿了顿,这事的确是他做了回小人。 “嗯。” 许恩贝抓着毯子,轻声问道:“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他当然想和她结婚,可严屹楷却怕把人吓跑,解释道:“奶奶这两年身体不好,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我尽快成家……” 严奶奶小时候对她也很好,就差拿亲生孙女疼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和许家联姻?” 她用的是“许家”、“联姻”这样的字眼,不知道是在骗自己还是骗他。 黑暗仿佛能给人一种安全感和勇气,严屹楷点了点头,眼神就这么准确无误地看向许恩贝。 “你要是没做好准备,我们可以先订婚。明天我让法务部拟协议,你放心,既然决定联姻,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想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却忽略了“协议”两个字的冰冷程度。 许恩贝冷笑一声,“呵,的确是需要婚前协议,毕竟是炮友变成塑料夫妻的关系。” 严屹楷察觉到她不太高兴,却没猜到真正的原因,“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困了,睡了。协议拟好了麻烦告诉我一声,严总。” 想到方才开灯那一瞬间看到她眼下的那抹青色,严屹楷将人抱回怀里,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第162章 婚礼(贝&严番外) 许恩贝&严屹楷 番外12 - 既然答应了联姻,经济制裁也就不复存在,许恩贝为期一个月的小助理体验也就到此结束。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严屹楷办公室里却多出很多属于许恩贝的东西,她还是得回趟严氏办理离职,顺便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一个月下来,许恩贝早就跟公司上下打好了关系。刚一踏进严氏,前台小姑娘就一脸舍不得,“小许,听说你要离职了啊?真的假的?还能见面吗?” 别的不说,许恩贝一走,她每天的下午茶就要飞了。 许恩贝点点头,“是真的呀,我今天就是来办离职的。”像是猜透了前台小姐姐的心思,她眨了眨眼,“别担心,我下次来还给你们带下午茶。” 前台耷拉的脑袋又直了起来,双眼重新放光,“我会想你的!” 许恩贝心想,当然还能见面,转身归来,我马上就是少夫人。当然,为了不吓到小姑娘,还是不说了,再说,联姻的塑料夫妻,只谈利益不谈爱情,不提也罢。 “许小姐,这边请。”小吴不知什么时候迎了过来,并且非常迅速地已经改口。 “吴助理,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小许。”许恩贝跟着他走进专用电梯,打趣道。 “许小姐说笑了,之前只是特殊情况。” 他哪敢啊,过阵子都该改口叫太太了。 进了办公室发现严屹楷并不在。 “严总有个会,估计还有二十分钟,您先等等,我替您倒杯喝的。” 她的办公桌还保持着原样未动过,许恩贝拿起自己的杯子,“不用了,你去忙吧,好歹待了一个月,我自己来。” 说的也是。 小吴礼貌退出办公室,“那就不打扰您了。” 这个吴助理口中二十分钟的会议,直到许恩贝把手中的拿铁喝完都没等来严屹楷,反倒把自己等困了。 眼见都快一个小时了,会议迟迟还没结束,吴助理实在没忍住上前提醒了句,“严总,许小姐已经等了您快一个小时了。” 听得吧嗒一声,严屹楷放下手中的文件站了起来,面色有些许急躁,“怎么不早说?”说着便大手一挥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各位,今天的会议暂时结束,之后听严总通知。” 知道按照许恩贝的性子大概是早就等烦了,匆匆赶回办公室的严屹楷已经做好了她已经离开的准备,没想到推开门看到的却是小姑娘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悄无声息松了口气。 情不自禁放轻了脚步。 在沙发边蹲下,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拂开几根垂落在脸颊的发丝,幽深的眼底盛满了温柔。如果这时候有人突然冲进来,定会被此刻的严屹楷所吓到。 随着脖子越压越低,两片唇即将触碰之际,浅眠的许恩贝醒了过来。 “你想干嘛?” 要是别的男人可能就起身了,可他偏偏是严屹楷。刚醒过来的声音还有些迷糊,带着娇俏的甜腻感,说不出来的乖,惹得严屹楷掐着许恩贝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嗯……”过于突然,忍不住挣扎嘤咛。 两人之间的亲吻不少,可这一次,却多了隐忍的爱意。 “别叫。”他终于放开了她,声线低沉嘶哑,“怎么过来也没跟我说?” 许恩贝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严屹楷才注意到桌上有两个纸箱子,她的桌子也已经空了。 许恩贝:“我过来收拾东西办离职的。” 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严屹楷知道她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也不勉强她,“一会儿叫人给你送回家。” “两个箱子,我自己搬上车不就好了?”她不以为然。 “你确定?”严屹楷指了指那两个并不算小的纸箱,“你最多抱一个。” 十分钟后,整个公司的人都看到严总抱着两个大纸箱跟在许恩贝的身后进了电梯。 “对了,订婚宴的日子定下来了。”通往地下车库的专属电梯里,响起了许恩贝的声音。 “我知道,过两天让人给你运一批礼服过来,你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的。”日子还是他盯着人选的。 白得的高定,不要白不要。 许恩贝的眼中肉眼可见地多了丝光,“先说好,虽然我们是塑料联姻夫妻,但是戒指不准敷衍,要不然我多没面子。” 某个字眼让男人没忍住皱眉,出口否认道:“不是。” 许恩贝:“什么?” 叮——电梯门开。 严屹楷跟着许恩贝走出去,“不是塑料关系,好歹从小一起长大,你眼中我对婚姻就这么敷衍?” 打开后备箱,严屹楷将手中的纸箱子塞进去,一把拉住走向驾驶座的许恩贝,“钻石早就从拍卖会拍来了,但是设计花了点时间,放心,订婚那天不会让你丢脸。” “你什么时候拍的?给我看看照片,设计图也行。” 两人决定订婚到现在才多久日子而已,怕不是在画大饼吧? 大概是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就动了心思,第二天就派人去拍了钻石。 “不是喜欢粉钻么,等着吧。” “装什么神秘!”不看就不看吧,“我先走了,订婚宴见。” 严屹楷替她拉开车门,嘱咐了句,“开车注意安全,订婚宴见,未婚妻。” 第一次听这个称呼,许恩贝意料之内地眼红心跳,猛地钻进驾驶座,关上了门。 “什么嘛……” \/ 订婚宴那天,许恩贝挽着严屹楷入场的时候,手心微微冒汗。 “你在紧张?”男人抬起左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她。 “没有。”天塌下来还有许恩贝的嘴顶着。 “好,没有,有人在拍照,挽紧了。” 许恩贝的余光瞥到严屹楷的领带,问出了憋了好半天的话,“你的领带,专门和我配的?” 严屹楷轻笑,“不明显吗?” 她的裙子是蓝色,他的领带也是,像是从她的裙摆借了一抹蓝挂在了脖子上。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穿蓝色的礼服。” 严屹楷不自然地摸了把鼻子,“服装师安排的。” 那天服装师问他偏好什么颜色,他只说了一句,“搭配我未婚妻的裙子颜色就可以。” 许恩贝没再多问。 订婚宴的流程有专门的团队负责的,两个人只需要负责当工具人就可以。 当那枚诺大的粉钻出现在眼前时,许恩贝的心还是情不自禁地颤了颤。六爪镶嵌的工艺将粉钻牢牢镶嵌,泪滴形的粉钻在灯光之下熠熠生辉,干净简洁的设计是许恩贝喜欢的风格。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般人会将新人的姓氏刻在戒托内侧,可眼前,立体的x&y用特殊的工艺浮雕于戒托之上,像是在宣誓主权,格外显眼。 许恩贝噗嗤一声笑出来,还真符合他们俩的性格。 有人好奇地问了句她在笑什么,许恩贝大方秀出手上的戒指,笑意灿然:“没什么,我很满意这个戒指。” 话音刚落,台下的来宾被她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转头看向严屹楷,他正眉梢上扬望着自己,眼中满是柔和的笑意。 钢琴声响起,腰间一紧,温热的唇落下。 第163章 塑料老公的生日礼物(贝&严番外) 许恩贝&严屹楷 番外13 - 婚后的生活正如严屹楷所保证的那样,他并没有以丈夫的身份要求过许恩贝任何事,毕竟许恩贝的性子也不可能逆来顺受。 当然,除了在床上的时候。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许恩贝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严屹楷和她真的很适合。 夜晚,静谧的房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两人的额头相触,严屹凯紧抱着身上的人,如珠如宝地亲吻着。 “许贝贝,我知道你很喜欢。” 许恩贝直接咬上了严屹楷的锁骨,喉咙微哑,“你别自恋了,说不定换个人我也这样。” 男人眉头微蹙,眼神立马冷了下来,恶狠狠地动了一下,“你想换谁?” 嗓子眼被迫溢出一声娇响,许恩贝不服输地回答到,“谁知道呢,我也没试过别人啊。”她的语气颇有大为可惜的意味。 严屹楷轻哧一声将人转了个方向,“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没机会了。” 接下来的时间,许恩贝除了破碎残片的几个拟声词,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天际露出鱼肚白,严屹楷从浴室将已经昏睡过去的人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围着浴巾的男人发梢微湿,水珠顺着胸前的肌肉没入深不见底的某处。 “许贝贝,你这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了。”严屹楷温柔地抚摸着许恩贝的脸庞,说出来的话却带了浓浓的偏执和占有欲。 “别来了。”睡梦中的女人似是感受到了触碰,皱了皱眉,顺着熟悉的味道抱了过去。 “看来是梦到我了。”严屹楷轻笑一声,将人搂进怀里,“睡吧,宝贝” - 许恩贝的生日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往年大小姐都是叫了一堆朋友轰趴开派对,怎么嗨怎么来。然而今年,随着日子临近,大家见到许恩贝的第一句话不约而同都是:“嘿,你老公今年打算怎么给你过生日?” 本来没放在心上,说多了,许恩贝还真有点烦了。“联姻的塑料老公,能怎么过?”她不耐烦地拨弄着新做的指甲。 这几人平日里和许恩贝算得上关系亲近,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 “就算是塑料夫妻,生日也算是大日子呀,合作伙伴都得派秘书送个礼呢,你不趁机敲他一把?” “就是啊, 我听说他最近那笔投资可是大赚了一把。” 许恩贝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眼眸一转,“说得有点道理,我如果要一辆定制的跑车你们觉得怎么样?就前段时间出来的那辆绿色小牛,可拉风了。” 雷厉风行的许大小姐说干就干,直接把照片甩给了备注为塑料老公的置顶人员。 塑料老公:「?什么意思?」 许恩贝:「老公,好不好看?」 塑料老公:「一般,主要是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许恩贝:「又不是你开,我喜欢就好。」 塑料老公:「你新买的?」 许恩贝:「我哪儿来这么多钱,我的亲亲老公给我买的。」 塑料老公:「亲亲老公?你也就敢在手机上叫。」 隔着屏幕,许恩贝胆子大得要死。 许恩贝:「今年的生日礼物,我要这个。你不是我老公吗?给我买!」 那头的人似乎没了回应,不知道是有事要忙还是忽视了她的要求,反正许恩贝就是很不爽。 相当不爽!!! 带着这份不爽,许恩贝索性直接嗨到了半夜,顺便在酒店开了间套房享受享受。 “安杳,我跟你说啊,就算是结婚了,也是要有自己的空间知道吧。要我说啊,你和我哥就是每天腻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这样下去新鲜感很快就没了。哝,尝尝这个,我专门叫人排队去买的,最近可火了。” 夏安杳接过许恩贝手中递来的牛乳茶,翘睫扑闪,“我们也没有天天腻在一起吧……你今天真的不回家了?” 许恩贝梗着脖子,义正言辞,“不回!我要在外面待到生日以后再回家。不对!回不回去再说吧!” 这是等着让严屹楷哄呢,夏安杳嘬了一口牛乳茶,看透了一切的表情,“不就是辆车嘛,有这么生气?我看呐,有的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么酒不酒的,听不懂!”许恩贝捂着耳朵,“那是一辆车的事吗?关键是,我是他老婆哎,老婆生日竟然连个礼物都没有!就算是塑料老婆也不行啊……”她小声嘟囔着后半句。 夏安杳放下手机,“行,和我老公打过招呼了,姐妹今晚陪你。” 而另一头,严屹楷正担心怎么许恩贝这么晚还不回家,微信不回,电话打过去也被按掉,紧接着就收到了一条微信。 许斯言:「去把你自己老婆接回家,别没事拐我老婆。」「地址。」 - 酒店 许恩贝很久没有和夏安杳彻夜畅谈了,这会儿正裹着羊毛小毯子和姐妹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不时讨论一下剧情,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叮咚——” 房间的门铃突然被按响。 “你叫客房服务了?”许恩贝不接地看向身旁的女人。 夏安杳一脸无语,“谁大晚上叫客房服务?我还以为是你叫的夜宵到了呢。” 两个人石头剪刀布半天,许恩贝认命起身去开门,一推开门,进来的不是酒店服务员,而是严屹楷。 “你怎么来了?”她没说自己在酒店呀……许恩贝反手想把门关上,突然看到后面还有个男人。“哥?你怎么……也来了……” “接我老婆回家。”许斯言长腿一迈,直接不请自入。 沙发上的人还在捧着那杯牛乳茶,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回来的许恩贝,头也不抬地问道:“是谁啊?敲错门了?” “咳,回家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轻咳一声,夏安杳吓了一跳,一抬头看到是许斯言,眼底蓄起了疑惑,“老公,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了我晚上要陪贝贝吗?” “嗯,你不在家,我睡不着。”许斯言大大方方承认,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要我抱你回去?” 见许斯言作势真要俯身抱过来,夏安杳连忙从沙发上弹起来,“贝贝呢?我去跟她说一声。” “不用了,她现在应该忙着。 ”许斯言一把拉着夏安杳搂进怀里带着她走了出去。 严屹楷正钳制着许恩贝往房间内走,四人擦肩而过。 · “严屹楷!你干嘛!”许恩贝死死抵抗自己被严屹楷拽住的手腕,“你弄疼我了,放开!” 严屹楷松开手,叹了口气,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为什么不回家?车子的事情生气了?” 许恩贝的眼神不自然地左右飘忽,“谁生气了?我就不能是姐妹情深一下?你现在是要管着我吗?” 严屹楷无奈地扯了扯嘴唇,“管你不敢,倒是净惯着你了。”他叹了口气,“大小姐,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记呢?早就给你准备了礼物,惊喜不是得留着么?” 说到底还是好哄,听了这话,许恩贝眼睛都发着光,却装作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哦,没兴趣知道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而已,去年有的礼物我还没来得及拆呢。” 严屹楷扬眉,“所以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没有包装。” 许恩贝咬着唇,越听越感兴趣,“没包装我可不收,一看就没诚意。” “你肯定喜欢。”严屹楷语气笃定,却偏偏不肯泄漏半点信息,搞得许恩贝心痒痒。她扣着指甲上的小蝴蝶,神情傲娇,“那我大发慈悲给你个机会,提前跟我说一下是什么东西,万一不喜欢,你还来得及改。”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你笑什么,唔……”许恩贝刚转过头就被堵住了嘴。 “听人说,夫妻间偶尔要有点小情趣,才不会失了新鲜感。宝贝,今晚试试在这儿?” 一夜摇晃,星河坠落。 - 第164章 阳光亲吻海面(贝&严番外) 许恩贝&夏安杳 番外14. - 生日那天,许恩贝一早就醒了。没办法,自从知道严屹楷送了自己一艘超级游艇,她已经兴奋好几天了。当然,许恩贝表面上还是强撑着波澜不惊的模样,她推了推还没打算起床的男人。 “别睡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岛上?” 严屹楷一把将人重新搂进怀里,声音还带着清晨的嘶哑,“老婆,生日快乐。” 随着一片温热盖在唇上,许恩贝的脸也跟着了火似的,大清早的勾引谁呢。她溜出了严屹楷的怀抱,“我要起床了,今天可邀请了不少朋友一起去岛上玩,本寿星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艳压全场。” 严屹楷就这么靠在床头,被子随着动作滑落在腰部他也不管,眉眼间多了一丝慵懒的少爷气,“你不打扮也是今天唯一的主角。” 许恩贝瞥了眼大少爷大大方方暴露在空气中的腹肌,弯腰拾起地上的裙子毫不留情地朝严屹楷身上一甩,“赶紧起床,我饿了。” 严屹楷抬手抓起盖在脸上的裙子,唇角上扬,心情不错地大笑了声,“真香。” 短短二字将许恩贝搞得面红耳赤,落下一句“流氓!”落荒而逃。 - 许恩贝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生日礼物,海湾边,一艘游艇静静停在那儿,等着自己的主人到来,希望博佳人一笑。 “怎么样,大小姐还满意吗?” 海边风大,严屹楷搂着许恩贝,耐心地替她将吹乱的碎发挽到耳后。许恩贝的目光沉沉,落在船身侧面的喷绘上,是巨大的x&y,如同婚礼那天的标志,她在前,他在后。 “这个礼物送的不错,算你过关。明年继续努力。”许恩贝抬步进入了船舱。 宾客陆陆续续到达,游艇准时启航,前往严家的私人岛屿,上面有严家的度假村,严屹楷特地包下来给许恩贝过生日。前来的宾客纷纷送上自己的礼物,顺便夸了一波严屹楷疼老婆。 “想不想去潜水?”严屹楷手上拎着提前准备好的潜水服,语气中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仿佛生怕眼前的人摇头。 幸好,许恩贝看了眼已经跟着许斯言去海钓的夏安杳,嘟了嘟嘴,接过了严屹楷手中的潜水服。身旁的男人松了口气。 许恩贝并不擅长潜水,她顶多是之前去国外度假的时候试过两次,还是在教练的陪伴之下,所以她属实是个初学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严屹楷牵着她的手慢慢下潜的时候,许恩贝却丝毫不慌,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了他。 这片海域远离岸边,海水清澈透明,阳光坠落蓝海,波光粼粼如钻石,射入海面穿过海水。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环绕身边,还有不怕人的小鱼贴着她游过去,像是在打招呼。 许恩贝兴奋地拿着水下摄影机让严屹楷替自己记录,男人单手接过她的gopro,即使带着面罩都能感受出他望向许恩贝时候的温柔。玩得尽兴了,许恩贝比了个手势,让严屹楷把gopro还给自己,她还想拍摄一点素材放进日常vlog。 哪知道,比了半天手势,严屹楷却像是听不明白一样,愣是不把手中的gopro还给她。眼看着许恩贝已经在生气边缘,咕噜咕噜开始冒泡,气得想原地上潜。 严屹楷将gopro挂回脖子上固定,继而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一打开,是一颗海蓝宝石的手链。 带着防水壳的手机屏幕突然出现了一段文字:生日快乐。 文字持续滚动,下一句是:喜欢吗? 许恩贝望向那串海蓝宝手链,透蓝色的宝石在水中熠熠生辉,是她喜欢的颜色,也是她喜欢的款式,更是她喜欢的形式,怎么会不喜欢?她点点头,双手伸过脑袋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潜水镜下的眼眸弯成一道桥。 严屹楷划动手臂,将人搂进怀里。考虑到氧气,他比了个大拇指手势,示意上潜。许恩贝点了点头,被男人带了上去。 浮出水面,阳光落在两人的脸上,和水珠交相辉映。严屹楷并没有着急将人带回房间,而是将人抱上了一侧无人的甲板。他握过许恩贝的手腕,将手链戴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许恩贝抬起手腕,迎着阳光昂首打量海蓝宝手链,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在看手链,他在凝望着她。 “有这么喜欢?” 许恩贝收回视线,语气傲娇,“还行吧。”她以为游艇就是生日礼物了,没想到还有,着实是个惊喜。 “咳咳。”严屹楷清了清嗓子,像是有话要说。 许恩贝看着他,双手拧在一起,“你……” 严屹楷伸出手指按压在许恩贝的嘴上,“嘘,你先听说我。”他好像有点紧张,声音都没有往常那么平稳。 许恩贝眨巴了两下眼睛,示意自己听懂了,让他继续。 “许贝贝,今天是我们结婚后,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严屹楷的这句许贝贝让面前的女人眼珠不由一瞪,男人不禁失笑,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严屹楷继续说道:“或许是我们的开始太过不走寻常路,又或许是我一直没有直白地表达过自己的内心,你大概一直都没有感受到我对你的爱,是我的错。但今天,借着这个好日子,我想问,严太太,未来的生日,你愿意我继续以这个身份陪着你吗?” 许恩贝只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像是水面之下的鱼,想要随时扑出海面,她的心好像也要扑向对面了。情不自禁低头望了眼手腕上的海蓝宝石手链,置身于他送给她的游艇之上,远处是一望无垠的海,蓝得和天连成一线。 等待的时间读秒日年,严屹楷紧张地望着心爱的女人,耐心等待着她的回复。 许恩贝故意鼓了鼓腮帮子,隐下蠢蠢欲动的情绪,“那,每年的生日礼物都不能比今年差。” 严屹楷紧握了半天的手再听到回答的一瞬间终于松懈下来,他一把将人扯进怀里,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地吻了上去。 “我答应你。告诉你个秘密,你的生日礼物,还有一个。” 耳边是无法忽视的热气,和男人淡淡的熟悉香味,许恩贝将头埋在严屹楷的胸前,瓮声瓮气,“是什么?” “你的定制跑车,还在欧洲,两个月后就能收到了。”其实在收到她图片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去安排了。 许恩贝兴奋地扬起脑袋,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严屹楷将她的脑袋重新埋回胸前,声线里笑意明显,“嗯,不过……不是绿色,是紫色。绿色不吉利。” ……小气吧啦的男人! 算了,不计较这些细节了,有车饮水饱,嘿嘿! 许恩贝开心地抱着严屹楷的腰撒娇,“谢谢老公。” 严屹楷好像并不满足,回搂住她,“只有谢谢?” 许恩贝踮起脚尖主动吻在他的唇上,“还有,我也爱你。” 海豚跃出海面,阳光也终于亲吻到了水波。 第165章 丁学长番外1 丁学长番外 提到“夏安杳”这三个字的时候,丁赞永远不可避免地想到与她初次见面的那一天。 一中向来以校风严厉闻名,作为学生会主席,丁赞每周一都会出现在校门口,手里捧着一本本子,铁面无私地记录下每一个仪容仪表不合格,每一个迟到的同学名字。 丁赞看了眼时间,距离早自习开始还剩最后五分钟。 “你教室在四楼,先回去吧。” 他看向一起站在门口的学生会干事,对方昂了昂头,“谢了,丁哥。” 两分钟后,巷子口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快点啊宝,马上打铃了,今天是灭绝师太的早读!” “别急呀,我鞋带散了,算了算了,不系了!冲冲冲!” 丁赞皱着眉,瞄向声音的方向,只见两个小姑娘急匆匆朝着校门口冲过来,看校服的颜色应该是低年级的学妹。 一个扎着马尾,一个梳着丸子头。 他敏锐地注意到丸子头没带校牌。 “等等。” 两个小姑娘半只脚刚踏进校门,身后的电动门缓缓关上,还没来得及庆幸,突然被拦了下来。 “班级,姓名。”少年冷酷无情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夏安杳不解地抬头看向声音源,眉间还有些急迫与不耐。丁赞看向她的校牌,夏安杳,原来她就是那些人口中的夏安杳。 注意到丁赞的目光,反应过来的许恩贝有些心虚地拉了拉夏安杳的校服袖子,“我忘带校牌了……” 刚说完这句话,铃声恰巧响起。 “完了,又加了桩迟到罪名。”夏安杳小脸耷拉下来,一双灵动的小鹿眼也透着绝望。 记了名字都是要扣班级分的,会影响每周的流动红旗,要是被灭绝师太知道是因为她俩,那这个月都别想好过了,光是连着打扫一周的班级卫生和一天三次倒垃圾就够呛。 不知为何,见她这个模样,丁赞突然很想笑。他勾了勾唇角,目光看似落在手中的本子上,余光却一直在偷偷打量她。 “学长,求求了,念在我们是初犯,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就算了呀……” 意识到少女是在和自己说话,丁赞抬眸望向夏安杳,只见少女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看着他,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灵动娇俏。 在她不加掩饰的目光之下,丁赞握着黑色水笔的手指情不自禁蜷缩,沉默片刻,无奈叹了口气,“进去吧,下次不要再迟到了。对了,鞋带……” “好嘞,快走快走!”还没等他说完,夏安杳早就迫不及待拉过许恩贝向教学楼冲去,高扎的马尾蹦蹦跳跳,随风晃进了十八岁的男孩的心里。 两人到教室的时候灭绝师太恰巧在外面打电话,没看到偷溜进教室的身影,有惊无险。一下课,许恩贝活蹦乱跳,全然忘了早上在校门口半个屁不敢放的模样。 “可以啊姐妹!知道早上门口那位是谁不?” 夏安杳忙着给自己泡奶茶,那个时候班级里特别流行泡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速溶奶茶,还有甜奶粉,都是她的最爱。闻言,她头也不抬,“学生会的。” “可以啊,我以为你无心窗外事,一心圣贤书呢,那是这届的学生会会长丁赞,高三的,可出名了你知道吗?” 夏安杳拿着勺子搅拌马克杯里未完全溶解的粉末,抽空睨了眼许恩贝,“那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校门口负责检查的都是学生会的而已。” 前桌的同学正好从厕所回来,听到她们的聊天也加入进来,眼底是挡不住的花痴。 “今天早上在校门口检查的是丁赞学长,要不是怕迟到,我都想在校门口再逗留一会儿。我恨啊,早知道就不带校牌了,还能和丁学长说两句话。” 夏安杳扔给她一条奶茶粉,有些好笑地问道,“有这么夸张?” 女同学轻轻捏了捏夏安杳的胳膊,“丁学长常年占据全校第一,唯一一次第二还是因为生病缺席了一门考试,这还不可怕吗?当然啦,最重要的是他那张脸……” 说到后来,那女生已经拖着脸,思绪早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估计已经幻想到她和丁赞的婚礼了。许恩贝冲她打了个响指,“嘿!醒醒!口水别掉我们桌上了妹妹!” 夏安杳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后想到了什么,嘟囔了句,“那他人还挺好的,今天早上也没记我和贝贝的名字。” 那女生不可置信地看向许恩贝,“真的假的?” 许恩贝点点头,那女生一掌拍在桌上,“丁学长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丁青天,你们俩用了什么招?” 想到早上的那一幕,许恩贝冲着夏安杳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可能是用上美人计了。” 夏安杳捧着马克杯嘬了口奶茶,云淡风轻,“可能是他也急着去上早自习。” 铃声打断了三人的聊天,这一趴算是不了了之。只是没想到,没过几天,夏安杳和这位学生会会长再次不期而遇,说起来,地点还有些尴尬,是学校的小树林。 一中是明令禁止学生点外卖的,但是一群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又怎么可能如此听话呢?正所谓下有对策,一中的车棚后面有一个小树林,平时称得上“人烟罕至”,但实则是一中学生们的秘密交易地点。 大家会偷偷联系校外的外卖,叫炸鸡,叫奶茶,叫汉堡,然后轮流去小树林透过细细的栏杆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这天,刚好轮到了许恩贝和夏安杳,她们的身上担负着几十杯奶茶的重大使命!怕拿不动,她们还叫上了前桌的女同学。 趁着午自习,三人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偷溜出教室,蹑手蹑脚来到小树林。这还是夏安杳第一次过来拿货,生怕被抓,那姿态,不知道的以为在拍谍战片。 奶茶店老板已经熟门熟路等在约定地点,带着个熊大的头盔,依靠在栏杆上,看到三个小姑娘,吹了个口哨,压低了声音,“同学,这儿,这儿!是你们的奶茶不?” 三个人齐刷刷转头看过去,动作出奇一致,“是是是,老板,给,你数数,钱对不对。” 那个时候的数字支付还没有现在那么普及,况且都是学生,在学校都是刷校园卡,和外面交易用的也都是现金。 夏安杳将手中的一叠现金递过去,熊大老板将一杯杯的奶茶递过来,栏杆的间隙不是很大,只能这样。 “妹子,这样太慢了,我从上边儿给你们递过来,来个人,站这台阶上。” 夏安杳闻言朝后张望片刻,单手抓着栏杆站到了不算矮的栏杆上,另一只手高高举起,“老板,你递过来,我接着。” 这种方式的确加大了效率,没过一会儿几大袋的奶茶已经从校外“搬家”到了校内。 三个小姑娘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两大袋的奶茶,刚一转身,两道声音同时出现! 熊大老板:“同学,等等!给多了两块钱!” 身后:“你们在干嘛??” 夏安杳这脑袋,往前转也不是,向后转也不是,就这么颤颤悠悠地飘出一句话,“老板,两块钱您就拿着吧,就当是辛苦费。快走快走……” 熊大老板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头盔一扣,油门一拉,极限掉头走人。 身后的人这会儿也逐渐走近,“这是……取外卖?” 夏安杳转过头,这才发现竟然又是早上那个学长。 眼看另一个女同学莫名其妙开始羞红了脸,许恩贝试图挽救,苦苦哀求:“丁学长……你能不能,装作没看见?” 丁赞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是问了一句,“点的奶茶?” 那是奶茶吗?不!那是同学们今天的续命水! 夏安杳为了保住同学们的命,低下头翻找了几下,掏出一杯粉色包装的奶茶,下了狠心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学长,你也想喝吗?喝了奶茶就别记我们了……” 第166章 丁学长番外2 丁赞看向小姑娘,白嫩的指尖被冒着冷气的冰奶茶沾湿。他皱了皱眉,看上去像是对她的话表示不解。 丁赞是谁?那是面对前仆后继的女生都能礼貌拒绝的冷酷学长,怎么可能被一杯廉价奶茶收买?许恩贝和女同学正想认命,却惊恐地看到丁赞抬起了胳膊,接过了夏安杳手中的冰奶茶,挑了挑眉,“草莓奶茶?” 夏安杳点点头,眼尾上扬,“好喝的,你试试?拿了就不能反悔了噢……”那意思,是要拖他下水。 “我喝了你的草莓奶茶,那你喝什么?”少年垂眸看向面前的小姑娘,视线落在她被塑料袋微微勒红的手心。 “那你就别管了,学长再见!”夏安杳使了个眼色,带着许恩贝和另一个女生就逃离小树林。 少年站在原地,望着小姑娘的背影勾起嘴角。 “丁哥,小树林有收获吗?”另一个男孩从别的地方走过来,小树林向来是检查的重点。 丁赞摇摇头,眼神中的温柔还未完全散去,“走吧。”这事要是闹到政教处,小姑娘指定得挨骂,指不定还得全校通报。也不知道怀了什么心思,丁赞私自把这件事给她拦了下来。 “行,走吧。咦?哪儿来的奶茶?给我喝一口。”那男生说着就想伸手,毕竟往常那些小学妹送的礼物,能还的都还了,还不了的也都进了他们的口。 哪知道这次丁赞竟然侧过身,避开了他的动作。“我的。” “不给就不给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喝草莓味的奶茶了……”男生少根筋,也没多想。 回去后,夏安杳眼巴巴地看着许恩贝手中的茉莉奶茶,盯得许恩贝于心不忍,递到她嘴边,“喝吧,公主。”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夏安杳立马眉开眼笑,“拿一杯,换一堆,这生意没亏。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这杯茉莉奶茶保得住吗?” 许恩贝抽了两张餐巾纸擦掉手上的水珠,嘴角勾着神秘的微笑。“是,多亏有你出马,不然谁能搞得定丁学长。” 这件事好像也就这么过去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校园里开始传起了两人的八卦。一个校草,一个校花,本就容易产生化学反应,奈何两位主角却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考第一考第一。 当然,夏安杳负责吃吃喝喝,丁赞负责考第一。 事情发酵,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校花校草要在元旦汇演合作表演,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主人公在排练室紧锣密鼓地练习。 大手在琴键上飞舞,少年的目光落在少女不断旋转的裙摆上,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悸动。思绪倒退,回到了不久之前的办公室。 “丁赞,你想好了吗?高三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是的,老师,我不想给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我可以拿这次的月考成绩做担保。” “好,我相信你。” 这是他自己争取来的机会,也是他万分珍惜的机会,可以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一曲演奏完毕,少女的脚步定格,微微喘着气,微笑看向丁赞,“学长,我们再合一遍吧。” “要不要休息一下?”丁赞顶着夏安杳的额头,几根不太听话的刘海贴在额前,他动了动手指,递上一包纸巾。 “不用。”夏安杳抬起胳膊抹了把额头,“马上表演了,继续吧。” 男孩的手臂停滞在半空,又慢慢收回,掩下眼底的浅浅失落,“好。” 由于两个人的课程时间很难合,到表演前也没有合几次,上台之前的夏安杳不免有些紧张。 “别紧张,就当平时排练。”丁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等候通道,手里还拿这杯草莓奶茶,“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味道的,喝一口,把紧张都喝掉?” 夏安杳噗嗤一下,压在心头的焦虑也散了几分。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在报幕他们的节目,硕大的钢琴也被抬上舞台,夏安杳看了眼丁赞手中的奶茶,“学长,轮到我们了,我下台再喝吧。” 丁赞将奶茶放在了通道的窗口,绅士地替她拿着裙摆,“加油。” 夏安杳自信地扬眉,“一定!” 伴随着两人上台的步伐,观众区响起热烈的掌声,甚至有好事者吹起了口哨跟着起哄。 夏安杳俏皮地将手指放在唇间,眨了眨眼示意台下的观众安静,接着追光灯打在她身上,摆好了造型。 台下的观众被她美到,惊呼一声,自发地闭上了嘴,等待欣赏表演。丁赞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灯光并没有打在他身上,黑暗之下,少男满眼光芒,锁定着那弯处次心动的月亮。 指尖落于琴键,第一个音符溢出,少女翩翩起舞。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少女静静倒在地板上,灯光也配合着慢慢暗下来,直到完全熄灭。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个节目毫无疑问成为了当晚最受欢迎的节目,实在是太赏心悦目了! 谢过观众后,夏安杳提着裙摆,像是一只小蝴蝶,飞奔着下了台。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男孩那停在一半准备扶她的手。 丁赞一下台,看到夏安杳正被一个男生拦在通道。他皱了皱眉,正想上前,却听到了小姑娘平静清脆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因为我不喜欢你,也不想欺骗你。” 那男孩仿佛还不愿死心,“为什么?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努力。你是喜欢丁学长那样的?我也会弹钢琴。” 转角处的丁赞突然握紧了双拳,心里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夏安杳有些无语,“不是,不管是谁,我都不想谈恋爱,因为我不想谈恋爱,而不是对方是谁,你能明白吗?同学,我们还是好好学习吧,你以后会遇到更喜欢的人的。” 丁赞苦笑,却又庆幸自己没有冲动坦白自己的小心思,否则可能连普通同学都不能做。 “夏安杳,刚才许恩贝好像在找你。”他还是出去替她解决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哦好,谢谢学长。”夏安杳如获大赦,转身逃离了后台。 丁赞瞥向上台前被他放在窗台上的那杯草莓奶茶,他特意要了热的,现在已经慢慢变凉,而她,始终也没记起来。 第167章 丁学长番外3 高考过后,丁赞以相当优异的成绩远赴大洋彼岸的澳洲留学。 刚一进学校,他就以出色的能力和不俗的长相在华人留学圈崭露头角,不少女同学和他搭讪。 在这其中不乏优秀的女孩子,但丁赞总是觉得少点心动的感觉,好像年少时期的那阵悸动,还盘旋在心头迟迟挥散不去。 于是就这么独了两年。 这一天是学校的新生舞会,作为学长,丁赞也参与其中。 “学长,我以前也是一中的,但我比你低一届。夏安杳你记得吗?就是当年在元旦晚会上和你一起表演的,我和她是一届的。” 丁赞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夏安杳?她,考到哪去了?” 那女孩思索了片刻,“这我倒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英国还是法国吧,听说刚高考完就跑出国了。学长和她没联系吗?” 丁赞喝了一口手中的香槟,眼底落寞,当年只想着不打扰她,两人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交换。“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对面的人摇摇头,“我们不是同班,这些事也是道听途说。学长,在这里遇到你真的很开心,不知道……”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失陪。”丁赞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丁赞似乎很少再想起夏安杳,也不再打听与她有关的消息。 几年后,毕业后的丁赞拿到了澳洲某着名公司的offer,对方给了相当优越的待遇。正当众人以为他要定居国外的时候,丁赞选择了回国。 和夏安杳的再次相遇实属意外。 当晚的丁赞参加的是公司饭局,席间,他抽空去了趟卫生间,在回来的路上意外得知今天一中的校友也在酒店聚会。他不由想到了一个很久没有在心底浮起的名字:夏安杳。 不知道今天,她有没有来。 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丁赞推开了同学聚会的包厢门。 时隔经年,再次见到夏安杳,内心泛起不一样的情感。和年少时期的悸动有所不同,又隐约有相似的地方。 很难解释清楚如今自己对夏安杳的情感究竟是什么,但丁赞抱着不想再后悔的心态,在同学聚会留了下来。 只是当晚,出乎他意料的是,夏安杳的老公竟然出现了。那男人他认得,大名鼎鼎的许氏总裁。还在求学的时候丁赞曾有幸听过一次他的演讲,心中默默将这个男人当做了自己的进步目标。 命运幽默,似乎终究还是晚了。 丁赞不愿做坏人姻缘,更何况,能看得出来许斯言很爱夏安杳,体面退场是他最好的选择。 在病房内王者望着夏安杳离开的那一刻,丁赞是真的释怀了。 释怀了自己十八岁的那份心动。 清空内心的丁赞来到了另一个城市,不得不承认,许斯言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来b市分公司对他而言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在这里,他将开启新的人生篇章。 也是在这里,他遇到了这辈子最难缠的小姑娘。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七夕番外特辑放送 r 意大利初遇if线 耀黑的劳斯莱斯行驶在路上,雨水淅淅沥沥地斜打在窗上,许斯言的眸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下午还有什么行程?” 前座的助理迅速转过头,扶了扶眼镜,“许总,今天的行程只剩下晚上同leo先生的私人会晤。” 许斯言点点头,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窗上有规律地敲打着,“你查一下下午的古董集市,去给我母亲挑点东西。”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开口,“算了,我自己过去一趟。” “好的。”沈飞非常专业地开始搜索古董集市的地址。不用猜,肯定又是董事长托许总送给许夫人的礼物。 意大利许多地区每周都会举行不同的古董集市和跳蚤集市,种类繁多。有收藏品、配饰、鞋包、书籍之类,用心淘会收获不少好货。 夏安杳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她想在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古董首饰。 不知何时雨停了,但温度丝毫没有上升的迹象甚至风还有些刺骨,一点不像春天的痕迹。夏安杳怕冷,随手裹了条杏色披肩,露出巴掌大的小脸,漫无目的地游走在集市。 一枚戒指映入眼帘,挡住了她的脚步。戒指看起来有些年头,像是上个世纪的风格。主体是四颗分散的天然红钻,戒托非常特别地用珍珠围了一圈,形成花卉的设计。 摊主是位打扮时髦的老奶奶,染着可爱的粉色头发。毕竟在意大利,连条狗都装扮得漂漂亮亮。她正想询问戒指,身旁的sofia就激动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姐妹!快看!上午美术馆的那个极品男人!” 夏安杳的注意力全放在这枚古董戒指上,她头也没抬,笃定道:“你认错了,在你眼里东方面孔长一个样子。” 毕竟sofia曾经闹过把四个中国男星认成同一个人的笑话。 话音未落,身旁突然落下一道阴影,一股隐约的木质香混糅在风中飘过鼻尖。下意识转头,只见男人微微弯腰,冷峻立体的侧脸近在咫尺,骨节分明的双手拿起了她看中的那枚戒指拍了张照。 “我就说吧,这张脸,我怎么可能和普通男人混杂?alisa,我作为坚定的唯心主义者,你们俩这绝对是上天注定的相遇。” “你怎么不说你和他才是命中注定?” “很明显,我挑剔的美学素养提醒我,看起来你们俩更为相配。” 夏安杳懒得搭理好朋友的胡言乱语,她现在的心思不在所谓的命中注定上。 男人刚将戒指放回盒子,还未完全嵌入就被她迫不及待拿起来。 “可以试戴吗?” 她的嗓音清甜,带着雨雾的微醺,格外撩人。 老奶奶似乎是听不懂英语,微笑着看着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意大利语,手势像是非常热情地邀请她试戴。 许斯言注意到女人的细眉微蹙,有些懵地望向自己的好友,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开心地笑起来,月牙般弯弯的笑眼昭告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随意垂在身侧的食指不自觉动了动。他看了眼震动的手机屏幕,母亲的消息跳出来,她很喜欢。 “这戒指多少钱?”标准的意大利语响起,让人耳朵一阵酥麻。 她听得懂这句话,随后立刻戒备又困惑地看向男人,眼里立刻浮现一丝警觉,像是一只被抢了领地的小奶猫。 “先生,我先来的,这戒指还在我手上呢。”她说的是英语,声线清脆如铃,相当悦耳,如果忽略语气的话。 闻言,许斯言挑了挑眉,眉眼间多了一分笃定悠闲。毕竟在他的世界里,未完成的交易,人人都有机会。 视线交集,两人目光对视。女人的桃花眼含着淡淡的水汽,透着幽怨。他拨了拨腕间的佛珠,撇开视线。 摊主老奶奶大概也没想到这枚戒指这么受欢迎,同时吸引了两个东方面孔。她面带微笑叽里咕噜,各种手势天花乱坠又说了一大堆。 许斯言听闻,眉心微折,眼神微妙而复杂。 “sofia,老奶奶说什么呢?她不会是要我们价高者得吧?我可不当大冤种。” 面对语言壁垒,夏安杳十分无奈地向好友投去求助的眼神。如果打价格战,她应该争不过旁边这个全身上下写满了我很有钱四个字的男人。 “老奶奶说,这枚戒指是她母亲的初恋情人送给她的定情之物,所以她只售卖给情侣。” 看着夏安杳略显无语的表情,sofia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懂的,我们意大利人嘛。” 夏安杳对这枚戒指实在是喜欢得紧,此刻眉毛纠在一起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许斯言望着她,薄唇勾起细微的弧度,只是一枚戒指罢了。他转身准备离去,突然手臂被一双柔软的小手勾住。 身体作出反应下意识想抽离,下一秒便看到那女孩歪头看向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以及遮不住的狡黠。 “sofia,快告诉老奶奶,我同他就是情侣,我们赶紧付钱走人。” 说着,她又往男人身侧贴近了半步。 他双眼微眯,深邃如寒潭的眸中闪过一丝打量。 “alisa,虽然我也很希望你能拿下这个极品,但是我不得不说……你是把人家当傻子吗?两分钟前你们还在这里抢戒指。” “我们难道长得不像情侣?此时此刻他就是我今生挚爱,两张东方面孔就是最好的说服。交给你了,反正他也听不懂法语。” sofia没办法,非常不情愿地将夏安杳的异想天开翻译给摊主老奶奶。 这世上真的会有人相信如此荒谬的事吗? 然而,老奶奶打量了二人挽着的手一眼,非常爽快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好吧,真的有。 夏安杳立刻笑逐颜开,纯净的眼眸里闪着快乐的信号。她放下缠在男人臂弯的手,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正准备掏出钱来,一双修长的手却先她一步递上了一叠纸币。 男人手腕处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腕部的佛珠格外显眼。 转睫间,戒指嵌入红色丝绒盒子,并放到了男人手上。夏安杳睁圆了眼睛,瞪视着身侧之人,说不出半个字。 剧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的……这叫什么?费尽心思为他人做嫁衣? 许斯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清冷低沉的中文在喉间传出,“我听得懂法语。另外,谢谢你。” 被戳穿的女人眼里浮起羞愤,一张小脸唰一下红得像是夏日天边的晚霞,就连耳尖都添上了一抹绯色。 都听懂了……极品男人也听懂了,今生挚爱也听懂了。她现在装日本人听不懂中文还来得及吗? 好像来不及了……她在美术馆说过一句中文。 看着对面的女人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许斯言冷冽的眼眸浮现一丝笑意,连他自己都未发觉。 \/ “许总,是在集市上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作为一名优秀的特助,许斯言一上车,沈飞就觉察到自家老板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许斯言将手随意搭放在腿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是挺有意思的。” 随后,男人的目光淡淡扫过他,恢复了寻常的冷厉疏离,“开车吧。” “是。” 沈飞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是疯球了才会觉得老板突然和蔼可亲了,果然,冷酷暴君才是本体。 番外 幼儿园的家庭运动会 日子匆匆过,又是一年的初秋来临,树上的绿叶逐渐被染红,地上也多了一层枯叶。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独属于这个季节的冷调。 许安心和许诺恒上的是国际幼儿园,平时学校会组织各种各样的亲子活动,鼓励家长们共同参与到孩子的教育中。 通常这种情况都会是妈妈参加,但在许家,许斯言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的亲子活动。 许安心最骄傲的时刻就是左手牵着妈妈,右手牵着爸爸。哦对,差点忘了她还有个哥哥。 此刻,许诺恒正坐在许安心旁边的小椅子上,监督着妹妹乖乖吃午餐。这是他每天中午必做的项目。 妈妈说在肚子里的时候妹妹抢不过自己,所以生下来的时候比他轻。作为哥哥,他应该好好照顾妹妹。 许诺恒瞥了眼拖拖拉拉了半天蔬菜一点没少的长颈鹿小碗,接过了许安心手中的勺子,冷峻的小脸表情无奈:“张嘴,最后一口。” “哥哥,吃饱了。” “不把这口吃掉我就告诉妈妈她那瓶精华是你打碎的,而不是许小蓝。” 嫁祸于猫的许安心心虚地张开了小嘴。 “哥哥,下午的亲子运动会是妈妈来吗?感觉妈妈会输。” 幼儿园在国庆放假前举办了一场亲子运动会,好巧不巧,许斯言在外地出差,估计是赶不回来了。 许诺恒掏出随身携带的湿纸巾给许安心擦擦嘴,“不一定。” 果然,下午的时候,夏安杳一个人到了幼儿园。 许安心扑腾着小脚奔了过去,“妈妈,爸爸今天不来吗?” 夏安杳笑着抱起女儿,耐心回答道:“航班延误,爸爸可能赶不回来了。” 乖乖站在一旁的许诺恒皱了皱眉,“许安心,妈妈累,你下来。一会儿还要参加活动呢。” “哦……” 与此同时,幼儿园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了下来。 沈特助也没想到许总为了赶来参加亲子运动会,直接从机场离开坐了高铁回来。 “许总,小少爷和小小姐的运动会应该还没开始。” 一身西装的男人整了整胸前的领带,“太太呢?” 在幼儿园门口不问两个孩子问太太,对此,沈特助见怪不怪。 “太太已经到了,估计现在正在里面陪着小少爷和小小姐玩。” 许斯言从沈特助手中接过两个袋子,“嗯,放你半天假。” 沈特助喜笑颜开,发自内心地祝福到:“许总和太太玩得开心啊,争取给小小姐拿个奖牌。” 至于他家小少爷么,估计压根不在乎这个东西。想到那张和自家老板一模一样的冷脸,沈特助的笑容僵了一瞬。 * 幼儿园内,夏安杳牵着两个孩子在捡落叶。 许斯言的目光落在树下的女人身上,眼神柔软。 许安心静不下来,东张西望,一抬头,看到了几日不见的老父亲。甜甜的酒窝当即在脸上显露。 “爸爸!” 小公主飞奔向许斯言的怀中,被他高举起来。 “妈妈说您赶不回来呀。” 许斯言笑着将许安心转了个圈,“爸爸怕妈妈一个人搞不定你们俩。” 许安心瘪瘪嘴。 “老公,你不会是想穿着这一身来参加运动会吧?” 夏安杳打量着眼前西装笔挺,明显从商务会议上赶过来的某人,眸底闪过窃笑。 “沈飞准备了衣服。”他顿了顿,递给夏安杳一个袋子,“你和孩子们的也在里面。” “我们的?”夏安杳好奇地眨了眨眼。 “嗯,沈飞准备的,我先去换衣服。” 十分钟后,一家人整整齐齐穿着亲子装出现在操场。高颜值的许家人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孩子都这么大了,许总和许太太的感情还这么好呢?还穿亲子装。” “谁知道呢,关系再不好也得在孩子面前装一装吧。” 很快,闲言碎语就不攻自破。 自从夏安杳坐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动过一次手。水是许斯言递的,孩子也是许斯言抱的,就连出发前的鞋带也是许斯言再三检查过的。 一颗心都在老婆身上了,这种细心和恩爱程度是装不出来的。 经典的两人三足比赛,以家庭为单位,许家人多,为了比赛公平,许斯言索性把许安心单手抱了起来,中间是许诺恒,再旁边是夏安杳。 一声令下,几组家庭纷纷冲了出去。 “加油!加油!加油!” 很快就有不太默契的家庭摔倒在半路。 夏安杳从一开始就沉着冷静地喊着口令:“一二,一二,一二……” “啊啊啊加油!”眼看终点越来越近,许安心挽着爸爸的胳膊显得尤为激动。 听不到指令的许诺恒有些不耐:“许安心,安静点!” “略略略!”许安心吐了吐舌头,乖巧地趴在爸爸肩头。 不出所料,许家得了第一名。 许安心欢呼:“耶!!!我可太厉害了!” 是……喊得最起劲。 幼儿园的比赛相对来说都比较趣味性,比如,接下来就是所谓的举重比赛:爸爸负责抱着妈妈坐蹲下起立。 很多爸爸由于常年疏于锻炼,做了十个就开始体力不支。 对许斯言来说,公主抱自己的老婆是生活常态。他轻轻松松地将夏安杳抱起,甚至呼吸都没有太大的波动。随着蹲下起立的动作幅度,手臂肌肉格外引人注目。 有家长恨铁不成钢地睨了眼自己的老公,“你说你……没用!” 幼儿园老师也纷纷看了过来,许总真的好man…… 许安心在哥哥旁边蹦蹦跳跳,这算什么,她爸爸平时每天早上都要去健身房嘿咻嘿咻好久呢,有时候还要带上妈妈。 面对诸多视线,夏安杳搂着许斯言的脖子,把头埋了下去,小声提醒道:“好了,差不多就行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那不行,我不能让老婆觉得丢人。” 夏安杳蹭了蹭脑袋,杏眸闪过一丝无奈,真是越老越幼稚。 “我老公最厉害了,行了吧。” 许斯言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总算是愿意把人放下。 一场幼儿园的运动会,许家出尽了风头,也秀尽了恩爱。 小公主如愿以偿了拿了好几块奖牌,当然,都是哥哥和爸爸得来的。 “沈飞叔叔,你看我的奖牌!” 沈特助无脑夸奖:“小安心真厉害!” 许安心瞟了眼乌漆麻黑的迈巴赫,直截了当地嘟起了小嘴,“沈飞叔叔,为什么不是我自己的车?” “司机快到了,你和小少爷坐保姆车。” 许安心和许诺恒有自己的保姆车,外面贴了粉色的卡通图案,对此,许诺恒并无异议,甚至每天跟着妹妹进出这辆车,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逼的。 很快,粉色的吹风机到底幼儿园门口,跟在黑色的迈巴赫后缓缓驶向家的方向。 迈巴赫后座,挡板早就被升起,许斯言紧搂着自己的老婆。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想呀。” 女人的声音清脆娇甜,许斯言没忍住想一亲芳泽,却被推了回来。 “你刚出了汗……” 其实许斯言也没出多少汗,他平日里又爱干净,身上是没有味道的。只是现在两个人皮肤黏糊糊的,不适合贴在一起。 当然,许斯言并不这么认为,声音当即沉了下去,表情有些受伤:“嫌弃我?” 被他牢牢控制在怀里的夏安杳扭着身子否认道:“没有,我很想你,只是现在身上粘粘的不舒服。” 许斯言主动忽略了后半句,他抬手掐住夏安杳的下巴,指腹摩挲在细嫩的皮肤上,“哪里想我?” 吻上那瓣红唇,不安分的手开始四处游走,“宝宝,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一声娇吟,女人的话碎成了一段一段。 许安心觉得很奇怪,明明爸爸妈妈比她和哥哥早出发,为什么却是晚到家。 ————————— 骨乐碎碎念:宝宝们节日快乐呀!假期来啦!!!真开心呀~简单更个番外吧??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蹭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吗?帮我写写书评就更好啦~ *新文已经开咯!点进主页就能看到! 【久别重逢|暗恋成真|甜诱撩人】【温润矜贵男主x清冷古韵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