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预见》 第1章 股票情缘 一九九零庚午年乙酉月冲蛇煞西，金融交易特训最后一天，林青晨拿到考核结果：顶级交易员潜质，建议着重培养。族长林瑞仁给两个选择：留在香港作交易员，族里倾尽资源培养；或者回内地上大学，毕业后负责家族内地事务。 林青晨毫不犹豫选择回内地上大学。那天正因为去领取大学录取通知书，才逃过一劫，有救命之恩。父母知道大学录取通知书那一刻，如孩童一样的欢愉，依旧历历在目。如今老房子被仇人掠夺，与父母唯一关联纽带唯有这份大学录取通知书。海外家族能够收留，已不胜感激。不能事事依赖家族，必须闯出一条路，才有报仇的希望。其实，这是族长的一道考验题。一个时刻想着为父母报仇的人，注定成不了顶级交易员，万一交易关键时刻涌上报仇情绪，将大受影响，回内地上大学是最好选择，也是唯一选择。 林氏家族培养子孙不吝钱财。为了方便林青晨在内地的花销，族里给了贰拾万元。族长林瑞仁只有一个要求广交朋友，多交有用的朋友。 路过深圳，“购买股票利国利民”、“购买股票支援国家建设”的喇叭声震耳欲聋，街边一群人争吵值不值得购买什么股票。林青晨前些日子在港交所交易，对街头股票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想着赶路。 此时恰好，人群中一位高挑的女孩转过身，一双犀利大眼睛向外扫视，在林青晨身上略微停了停。这一眼，林青晨如遭雷击，瞬间酥麻，不由自主挤入人群。族长再三强调，报仇有风险，一定要先留下子孙后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作为嫡脉独苗，不能断香火，必须尽快结婚生子。原先没什么心思，这个女孩挑起结婚欲望。 林青晨偷偷瞄了几眼，女孩身材匀称，身高一米六八，面容端庄，马尾辫，笔直大长腿，绝对黄金比例。“看什么看，再看把眼珠子抠出来。”一男子恶狠狠瞪着林青晨。 林青晨回过神，才发现周围十几个男子不善的目光。美女和他们是一伙的。这群人大多身高一米八以上，穿着比较好，清一色大头皮鞋，配合冷酷的眼神，气场强到空气要爆炸。现场拥挤，这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子，中间两人气势最强，一高一矮，两人随随便便站在那里，不需要眼神，不需要表情，浑身自然散发出的气势却能压倒全场，尤其矮个子，只有一米六五不到，却以他为中心。这群人中的任意一人比县里公子哥的气场强太多。县里公子哥打人不需要理由，高中同桌偶然翻白眼被公子看到，一顿胖揍。何况气场最强两人中的一位出声警告。林青晨处境极度不妙，但不能怂，否则和这个女孩彻底无缘。林青晨打定主意，即使挨打也要站着，解释道，“她很像我一位一年多未见的同学。本想过来打招呼，认错人了。”解释苍白无力，总比什么都不说强。一位公子哥呲笑一声，就你，也配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 林青晨强自镇定，正寻思化解困局。突然，那位女孩出声，“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那群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剑拔弩张的态势顿时缓和下来。一场潜在的冲突被女孩一句话化解。林青晨没想到女孩会这么说，对她感激微微点头。女孩不在意嫣然一笑，她不愿意同伴替她强出头。微不足道的事，扩大化对她没好处，反而要欠同伴人情。好聪明的女孩。 场内的争论仍在继续，银行的股票值不值得买？反对者多次提起，银行曾经给每位到营业厅办理业务的客户赠送一张股票认购证，被随意丢弃在银行门口，几乎无人认购。因为认购少，银行才被迫到街上摆摊卖股票。 大部分人还不知道股票是怎么回事，稍微懂点股票的人手上没有太多闲钱犹疑不决。即使那些喊着买买买的人也是嘴巴说说，没人拿出真金白银认购股票。林青晨仔细研究银行招股材料，与港股相比，只能用两个字形容：超值。从资产报表上看，很多隐形资产内有计入，计入的资产价格仅仅是港股同样资产的零头，银行牌照等垄断资源没有列入资产，价值明显低估。票面价格十元，以二十元价格出售，相对于港交所新股发行溢价几倍，几十倍，相当良心。所差无股票交易所，套现时只能打折出售。有个疑问，为何票面价格不是一元呢？二十元着实令大部分人感觉价格高。 突然，一高一矮两位强人轻声探讨。矮个问高个，“建善，你觉得这股票能买吗？”，原来高个强人叫建善，可能是女孩的男朋友，抑或只是追求者中最有力的竞争者，情敌无疑。“初哥，我很想买，资金都投入在项目里，抽不出来，没那份闲钱。初哥资金多，倒是可以买一点。”初哥是这群人带头大哥，能以征询的语气和建善对话，两人非从属关系。建善也是当家做主的人，气度自然不同凡响。要追求那女孩，必然要越过这座山峰。 “初哥，主要没有股票交易所，变现难度太大，资金变成死钱。等分红回本，没个五年、十年，想都不用想。还不如把资金投入生意里，滚几滚，钱生钱。”初哥边上一个人插话。 建善心道，“洪世铭这个狗头军师看问题倒看得比较深入，难怪初哥一直用他。”话说出口变成，“世铭说的有道理。”初哥叹口气，“聪明翻倍聪明误。他们以为银行股票是抢手货，担心票面价格为一元，太便宜会被哄抢。现在好了，二十元吓住不少人，要是二元，估计买的人会多一些。我就不买啦。这次去香港进货，手上资金还是少。走吧。”初哥不想呆在这里浪费时间，准备走人。 林青晨担忧女孩随时会跟着离开，一旦错过，茫茫人海，再相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为今之计，必须引起注意，赶紧开口，“来五千股。”全场的人朝林青晨看过来。初哥、建善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五千股要十万元，乖乖，真有人买？ 银行工作人员不敢相信，一时之间没有反应，再三确认，才兴奋按流程办理认购股票手续。林青晨把贰拾万元分几层存放，防盗需要嘛。这里一万，那里一万，翻找过程中，恰巧大学录取通知书掉出来，一阵风刮过，恰巧飞飘到女孩的身旁。 女孩一把抓住通知书，正要归还给林青晨，“咦，你也是商学院的新生。”林青晨听到一个‘也’，难道女孩也是商学院新生！那真是缘分天注定。边上一个女同伴凑过去看，“我们俩也是今年的新生，我们三个是同年级同学。”女孩指指录取通知书，“美楠，他叫林青晨，和你一个专业。”又对林青晨说，“我叫叶然，另外一个系。”叶然，好名字！ 银行工作人员办好手续。叶然点点林青晨肩膀，“你先办理好股票手续，等下一起回学校，路上可以聊。”又问，“我也买点银行股票，如何？” 林青晨一喜，叶然有意投资，以后有共同话题了，“相比港交所新股发行价，这股票价格太便宜，赚钱只是时间问题。”叶然想了想，“那我也买一千股。” 戚建善急劝，“然然，不要冲动。一千股要两万元，叔叔阿姨好几年的工资。”叶然淡然道，“谢谢戚哥提醒。我有经过认真考虑。钱贬值很快，存在银行不划算。我们家没有什么投资渠道。买入股票比定期存款划算。经济要发展，资金最关键。银行掌握着资金，此时买入银行股票只赚不赔。” 戚建善想了想，“没有股票交易所，一旦急需现金，股票要打折才能卖得掉。投资我的项目吧，分红一定让你满意。”戚建善常年几十万、几百万资金滚动，两万元根本不够看，分红有施舍的成份。戚建善有意照顾，叶然不想欠这种人情。“谢谢戚哥，如果我占这种便宜，我爸妈能够把我打出门。”从戚建善手里领钱，邻居绝对会戴有色眼镜看待叶然和戚建善的男女关系。叶家门风很正，叶然父母一向注意子女言行举止。 戚建善觉得股票需要到大街上推销，证明没人买，大多数人不看好，转让会很困难。再说十元面值，卖二十元太贵，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赚钱。戚建善要叶然打电话问问父母的意见。叶然不为所动，“钱在我手里，就由我做主。谢谢戚哥，我知道你在替我着想，你说的意见，我都有考虑过。” 叶然一意孤行，戚建善不禁有点恼火，指着林青晨，“你别跟他学。他是香港有钱人家少爷，有的是闲钱，可以胡乱使钱。咱们还不富裕，钱都要用在刀刃上。”戚建善一把无名火，烧向林青晨，为何不等我们走再买，多事。叶然则辩护，“我自行决定购买，与他无关。”叶然替林青晨辩护，戚建善更不爽，要是没有林青晨，叶然不会做出冲动购买股票。这趟旅行本来都很愉快，叶然拿这么多钱买股票，回家少不得会有一番风波。 戚建善说，“然然，万一家里急着用钱怎么办？”就差提示家里人生病等情况需要用钱，而叶然把钱花在可有可无的地方，可能成为家庭罪人。叶然不好做出选择，如果不管不顾买入股票，万一家里出现极端需要用钱的情况，很难办，又不想戚建善三言两语放弃。林青晨给她解围，“你随时可以把卖给我。我会按一年期利率购买。”解决了后顾之忧，叶然感激一喜，毅然决然买下一千股。戚建善好不容易快要说服叶然，对林青晨充满厌恶。林青晨暗喜，戚建善和叶然不仅仅意见不同，都是强势性格，不会轻易妥协。戚建善大男子当家做主、说一不二的姿态明显，叶然自主意识很强，不会甘心做笼中雀、花瓶。 “我和然然一样买一千股。林青晨，我的股票是不是也可以卖给你？可不要厚此薄彼。”夏美楠开口，“候玄邡，你要不要买点。”候玄邡正在追求夏美楠，和戚建善一样反对购买股票，刚想表示不同意见，被夏美楠瞪几眼，不敢说话。夏美楠继续说，“别只会花钱消费，也得考虑有些回头钱？然然说能赚钱，一定能有回头钱。”候玄邡不情不愿跟着买一千股。林青晨正在树立形象的时候，自然答应可以按一年期利率把股票收购他俩手中的股票，随时都可以。 洪世铭突然问，“你已经花十万元买股票，还有钱收购他们三人的股票吗？”面对质疑，林青晨不可能把另外十万元拿给他们看，万一现场有心怀不轨的人，防范困难。“当然有。我们同一所大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洪世铭眼珠一转，诱惑林青晨，“你还有多少钱，钱多的话可以加入初哥的生意，一两年就能回本。一般人没有机会成为初哥的合作伙伴。一旦成为初哥的朋友，大多数地方可以横着走。”洪世铭目的只有一个，从林青晨的口袋里掏出钱来。 林青晨的特训内容就有各种骗局，只要钱进洪世铭这帮人的口袋，万事不由己。当即表示身上的钱买成股票，只剩下学费和生活费。洪世铭脸色由笑容转成阴沉，“加入初哥生意的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林青晨假装没听到，这是算过去。 初哥一行人留在深圳继续谈生意，林青晨和叶然等人一起乘机往京城。叶然、夏美楠很健谈，候玄邡话比较少。林青晨很快了解一些情况，叶然、夏美楠、候玄邡三人同一所高中同学，候玄邡高考成绩好，考上一所重点大学，相约到香港毕业旅行。戚建善大学毕业两三年，生意做得不小，有意追求叶然，找个理由和他们结伴到香港旅游。戚建善对林青晨嗤之以鼻，不屑交谈。 “林青晨，你是香港人吗？怎么会参加高考？”候玄邡突然发问。“我老家在望溪市，暑假到香港投亲。”“你家挺有钱，敢让你拿这么多钱？”林青晨父母被邻居周家打死，已经家破人亡，钱是海外家族给的。当然不可能第一见面就给人解释，老底被人掏走。“好多人有钱，毕竟积累好几十年，沿海好多乡镇企业门路都是大货车排队拉货。有点钱不很正常吗？”“你买这么多股票，不用和家里商量？”林青晨自然不会讲实话，“我家又不是豪门大户，小门小户，又没有兄弟姐妹。”哪里还有家，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候玄邡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会买这么多股票？”林青晨觉得可以实话实说，甚至夸张一张，树立形象机会，“亲戚有一家投资公司，专门从事金融交易。假期实习，族叔给了一个港交所账户，让我独自操作一段时间。” 叶然震惊问，“你的家族敢让一个十八岁少年买卖股票？”林青晨点点头，“有个前提，特训考试合格才能操作实盘。我的特训成绩可是优秀。”只有优秀才能给叶然信心，才能与戚建善有所区别。林青晨对叶然一见钟情，叶然好像没有一见钟情的样子。站在叶然立场，假定此时此刻从林青晨和戚建善两人中选择配偶，只会选戚建善，不会选林青晨。只有在日后相处中，表现能够入叶然的法眼，才有机会。林青晨把戚建善锁定为超越的目标，才有机会挖墙角。 第2章 未知利好 学校报到后，林青晨因逃亡投靠海外家族时，什么都没能带，全套时装由族姐林新筠在香港置办，相当打眼。加上有钱又大方，不争不抢，人气拉满。指导员有意让他担任班长，林青晨毫不犹豫地婉拒。自家情况自己清楚，毕业分配工作一般回家乡，仇家在县市皆有人当官，拿捏一个毕业生，易如反掌。林青晨职业规划唯有经商一途，担任班长可加分的地方不多。商学院同学一般分配到商业部门，经商时打交道颇多，大学期间没有利益纠葛，更容易处好关系。 正常上课之外，林青晨重点查找各类经济统计资料，各类调查研究报告，经济内刊等，结合新闻联播、日报的实时报道，意图跟上趋势，抓住赚钱的机会。还找高中同学帮忙预订家乡报纸，主要了解周家动向。周家五个兄弟，办工厂和招商引资两手抓，才得以迅速崛起。 学校是文理并重的综合性大学，女生多，女生颜值颇高，不时有男女宿舍联谊活动。班里女生喜欢邀请林青晨参加联谊活动，也有其他班级女生主动示好，林青晨要给叶然留下好印象，自然守身如玉，可惜夏美楠没邀请叶然参加联谊活动。路上聊得好好的，开学后没正经聊过。 二环盛唐俱乐部。初哥、戚建善带着小伙伴一起招待南方来的卢姓客人。叶然、夏美楠、候玄邡到俱乐部消遣，遇上自然打招呼。 洪世铭喝大了，脸红彤彤，钱顺利赚到手，今天聚在一起庆祝顺利赚钱，能不高兴吗？揶揄候玄邡，“银行股东来了，什么时候请大家喝一顿？”哗，除初哥、戚建善外，其他小伙伴顿时来劲，起哄要候玄邡请客。 卢姓客人听到银行，立即打听候玄邡底细。戚建善给他点了点候玄邡是谁家的公子，重点大学大一新生。所谓银行股东，买了一千股你所在城市的银行股票。他们在开玩笑呢。“玄邡，人生第一次大额投资，应该感慨万千吧。”候玄邡点点头。“压力大吧。金融太虚，还是实业来得实在。”戚建善借着说候玄邡，希望能够点醒叶然，让她不至于沉迷股票。 候玄邡深以为然，家里只有妈妈感叹至少没乱花钱，父亲和兄弟姐妹都没说什么，神情显然不赞成他买股票。他自己也有砸在手里的感觉。夏美楠是家里的公主，家里长辈夸赞她有投资观念，其实对花掉两万元不以为然。叶然家里不富裕，父母没怪她，但心理压力大。此时两人默不作声。 洪世铭说，“不是有位托底的吗？可以甩给他。”候玄邡摇摇头，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把股票卖给林青晨，又不是很缺钱。候玄邡不想继续此话题，岔开最好，就问：“听说你们赚大钱啦。你们跑一趟，别人好几年工资。”洪世铭等人得意洋洋，确实挺满意，滚动一次赚一次，稳赚不赔。具体数额不能讲，怕别人来抢生意。 卢姓客人突然问候玄邡，“你们总共买了多少股票？”戚建善帮着回答，“他们三位总共三千股，六万元。他们的一位同学买了十万元。”卢姓客人听后，“我有朋友在收购这家银行的股票，打算长期投资，也方便贷款什么的。我看你们拿在手上有为难之处。既然你们是建善的朋友，我以翻倍价格收购你们手上的股票。怎么样？”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连初哥都注意过来。戚建善不敢置信，重复一遍，“老卢，你要翻倍买？”卢姓客人点头确认。“机会难得，然然赶快出手。”戚建善劝叶然。叶然心动一下，没有马上答应。候玄邡已经抢在前头答应，几个月白赚两万元，根本不用做什么，来得太容易。 洪世铭问，“老卢，还有一位手上五千股，你要吗？”卢姓客人没有马上答应，“如果有意出售，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洪世铭等众人顿时觉得赚到的钱不香了。这趟生意毛利能有百分四五十，可搭进去多少人情，十几个大男人忙活几个月。要是当时不去进货，全部买了股票，利润远大于生意。初哥脸色不是很好，没说话，不知道心里盘算什么。 候玄邡一直把股票带在身上，万一有卖给林青晨的机会，耽误事。他把股票拿给老卢。老卢很爽快付了四万元。戚建善仍有点不敢相信，“老卢，这么高的价格收购。你不会亏吧。”老卢卖个人情，“也就是你的朋友才有这个价格。亏倒不至于，主要是时间。两三个月赚翻倍，才是真赚到。如果要两三年，即使赚了翻倍，也没什么意思。咱们经商，时间太重要了。” 戚建善催叶然卖掉股票。叶然想了想，“卢先生，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明后天给您回复，可以吗？”卢姓客人顿了顿，“可以倒是可以。我这两天办完事，会立即回南方。你尽快。”夏美楠跟叶然一个意思。 第二天学校食堂，林青晨打好饭正在找座位，叶然挥手指指旁边的位置。林青晨早就瞄着她，差一条好理由坐过去。林青晨当仁不让，即使会错意，开开玩笑，亦无不可。好在，没有会错意，叶然就是叫他。 叶然的父母听到可以翻倍卖出股票，高兴坏了，让她赶紧卖掉。叶然找不到不卖股票的理由，但内心依旧忐忑，总觉得忽略了什么。问问林青晨的意见，没有坏处。假使没在食堂遇到林青晨，就直接教室找他。 叶然把卢姓客人收购股票的事情告诉林青晨，问他要不要一起卖。林青晨第一反应惊讶，“翻倍！很诱人，太想出手。不过，我不卖。我想是不是有什么利好，我们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敢卖，万一有大利好，卖在山脚下。”叶然邹巴巴的眉头一下子松开，对呀！有大利好，卢姓客人是生意人，又不是开善堂，有利可图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果然，没有马上卖是对的。叶然点点头，“咱们想到一块儿。你能够判断是什么利好吗？” 夏美楠手上的股票还没卖，候玄邡放心不下，跑过来一起吃午饭，顿时觉得赚两万不香。“哇靠，什么利好？我是不是卖错了。你们不要吓我。”林青晨预测道，“只是猜测，做不得准。假设溢价百分二三十，有可能长期投资。翻倍买入，有点迫不及待，利好应该比较大。目前来说除了……” “停！我们一起来猜猜什么利好值得翻倍买？”叶然叫停林青晨说出答案。候玄邡来了兴致，“我们大家一起猜，输的人请客！”夏美楠给候玄邡一个卫生眼，心道：白痴，明显两人已有答案，你一个迫不及待卖出股票的渣渣，谁给你勇气赌，这是上杆子请客。 叶然拿出纸笔，撕一张给林青晨，一张给候玄邡。候玄邡特意背过身，防止被偷看。夏美楠对他的行为很无语。候玄邡大喝一声，“我先写好，我先亮牌。”夏美楠看他写：股票交易所。叶然、林青晨一样写股票交易所。候玄邡遗憾平局。夏美楠嘲笑，“你能写出股票交易所，有点脑子，还可以挽救。”候玄邡假装没听懂，进入自嗨模式，“我很聪明吧，只需要一点点暗示，就可以猜出答案。” 啪啪，旁边传来鼓掌的声音。因买家准备回南方，戚建善带着买家追到学校食堂，给叶然争取最后出售股票的机会，正好看得这一幕。 戚建善本来没有一定要求叶然出售股票，只是看到林青晨在场，忍不住发火，冷哼一声，“又是你，这次是否继续承诺，然然可以随时翻倍卖股票给你？”林青晨立即答应下来，“没问题，随时可以翻倍卖给我。”戚建善让他记得承诺，带着卢姓客人匆匆走了。 “一个月内吧。如果没有宣布成立股票交易所，可能我们错了。”林青晨给了一个判断。叶然探问，“股票交易所开市，这只银行股票会怎么样？”候玄邡急切问，“我以每股四十元卖出，有没有可能低于四十元开盘。岂不是很爽。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夏美楠不满，“这位大哥，你在说股票会降价吗。猪，一句话得罪三个人，还不自知。我们三个人还没卖股票呢？” 林青晨稍微组织语言回答叶然的问题，“股票上市前有两个价格。一个原始股面值一股一元或一股十元，也有一股一百元的。我们持有的银行股票就是面值是一股十元。相当于咱们溢价翻倍买原始股。还有一个价格是发行价，参照港交所新股发行价，平均在五倍到二十倍之间。” 第3章 借钱风波 “哇靠，那我不是卖亏了，大亏！”候玄邡大声卖惨。夏美楠不屑说道，“谁叫你那么冲动，也不和家里商量。”候玄邡嘟囔买股票时就没和长辈商量。夏美楠气不打一处，“当时在深圳，离家远，不方便商量。昨晚回家问一问，又不耽误时间。”叶然打断他俩相杀相爱，“玄邡，昨晚回家，你爸有说什么吗？”“我爸没说什么，只说卖的价格不错。家里都因为我第一次赚钱，高兴着呢。” 夏美楠咯噔一下，看向叶然，“成立股票交易所，他爸不可能不知道。初哥、戚建善都没有得到消息。会不会无中生有？”叶然摇摇头，“老一辈保密观念很强，没透露一点消息，实属正常。要成立交易所，需要下面打报告。南方城市申请建立交易所，极可能有不少人知道，毕竟需要选址，遴选工作人员等。尤其咱们国家金融人才凤毛麟角，肯定要先考虑。说不定人才会成为申请报告的亮点。所以南方商人比咱们消息灵通是有可能的。我坚信有利好。没有翻倍的利润，卢姓商人不会溢价这么高收购。” 林青晨想得更多，交易所开市，一定要参与交易，机会难得。建立股票交易所，绝对是国之大事。举国之力办大事不可能失败，也从没失败过，一定会开门红。手上现金只有九万元，太少了，看来只有向家族求援。如果有五百万，应该可以和券商谈条件，包括交易专线、交易佣金等等。但是理由呢，如何说服族叔、族姐？ 叶然芊芊玉手伸到林青晨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林青晨回过神，没有隐瞒，“交易所开市，百年难遇盛况，国之大事，肯定会开门红。我想筹一笔款参与其中。”叶然愕然，一直停留在纠结一千股银行股票买卖，没来得及想交易所开市的大机会，有点激动，“你要炒股？”林青晨点点头。 夏美楠若有所思，没搭话。候玄邡忍不住提醒，“股票风险很大，我们这点小钱，不够亏。”以前没接触过股票，林青晨也会这么想。特训后，林青晨懂得风险越大、收益越多。“高风险才有可能高回报。在我看来，其实没什么风险。交易所开市成功的标准，交易热络，交易参与者能赚到钱。至于失败，想都不用想，国家不允许。国家想办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不论从哪方面分析，结论就是一定会开门红。” “问题在于咱们是学生，没有风险承受能力。”候玄邡继续犟。夏美楠说，“行了、行了。你是大少爷，躺着就能锦衣玉食。不用冒风险。林青晨什么都要自己争取，有机会肯定要抓住。” 叶然问，“我去借点钱，和你合伙炒股，怎么样？”林青晨高兴了，本想着怎么开口拉叶然入伙，“好。你放心，我们一定能赚钱，我会控制好风险。”夏美楠、候玄邡有点不认识叶然，“然然，太冒险了吧。万一亏了，怎么还？”夏美楠一脸担忧。 “我仔细考虑，即使亏损，不是一下子亏成零蛋，比如亏百分二十或百分三十就止损。另外之前购买的银行股票最少能赚两万，能对冲不少风险。假使还亏，我就去端盘子做服务员，一定能还上。你们俩要替我保密，我只是有这个想法，和谁借钱，没想好呢。在正式公布建立交易所前，一切设想都是空中楼阁。”林青晨越发发现，叶然和自己志同道合，两人在一起能做大事，不会拖后腿。 不久后，新闻联播报道将在上海、深圳分别建立股票交易所。一时股票成为热议话题。亲戚朋友都知道叶然买的银行股票赚很多钱。叶然以银行股票抵押的名义借钱。由于亲戚不好意思真把叶然的股票拿到手里。叶然得以用股票向五六位亲戚朋友借到钱，总共借到十万元整。 纸包不住火，有一位亲戚借钱给叶然后，不太放心，径直到叶家告知此事。父亲叶启杰不敢相信，“然然，你借钱做什么？”母亲张玲菲，“需要钱，跟我们说啊，干嘛不声不响到处借钱？”叶然知道瞒不过去，迟早要面对，直接讲明交易所要开市，千载难逢的机遇，借钱买股票。 叶启杰、张玲菲气坏，“怎么这么不知轻重。你没工作，没赚钱。万一股票亏损，拿什么还钱？”叶然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告诉父母。一旦亏损，卖掉银行股票弥补损失，以此作为止损的底线。 叶然瞒着父母借钱的事不胫而走。家里挤进许多人，借钱的亲戚、好心得邻居。戚建善下班路过，见叶家热闹，挤进来看发生什么事。他对叶然有好感，才会陪同毕业旅行。不过戚建善年纪比叶然大好几岁，在叶然大学没毕业前，没好意思开口，一直以来以大院伙伴相处。叶然的所作所为颠覆戚建善的印象，得重新评估叶然是否合适对象人选。 张玲菲问，“然然，你借了多少钱？”十万。张玲菲差点晕倒，家里存款才一两万，以备不时之需。要是亏完，咱家拿什么还。不行，立即退还所有借来的钱。 借钱的亲戚傻眼，只借给叶然一两万，没想到叶然总共借了这么多。不禁担心起来，但没人主动开口要回钱。邻居大多摇摇头，果然长得漂亮都是祸害。 叶然要父母、亲戚相信她，可没什么说服力。“爸、妈，咱家只靠着你俩的工资，日子将会越来越艰难。举国之力办大事，没有不成功的。交易所开市就是国家大事，千载难逢的机遇不去抓住，以后追悔莫及。” “股票风险很大，比任何生意都大。你没什么经验，亏损比赚钱的概率要高。你千万不要以为银行股票赚翻倍，就能次次股票赚钱。”叶启杰苦口婆心。 父母担心炒股亏损，无解。叶然转向亲戚，保证半年内就会还钱，保证比银行利息更高。 这是利息的问题吗？叶启杰、张玲菲没想到女儿这么固执。戚建善见局面僵持不下，开口问，“然然，是不是你那位同学要炒股？你才起意借钱炒股。”戚建善对林青晨十分不满，原先乖巧的邻家小妹，变得不可理喻，孽缘。 “戚哥，和他没关系。你走南闯北，生意做得很好，比我有见识。我的想法是股票交易所成功的标志就是开门红。国家不会允许交易所失败。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戚建善赚钱方面有权威，能让他说一句话，说不定能说服父母亲戚。戚建善在深圳时能说出买股票不会亏的看法，只要凭良心，他一定能够看出交易所开市的玄机。 戚建善没想到叶然会把球踢给他。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实话实说，“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和几位朋友看法一致。但股票是新生事物，大家都没见过，不知道会如何发展。即使股市上涨，操作不好，同样会亏钱。” 戚建善两面光，叶然很失望，转向妈妈张玲菲，“妈，舅舅做生意，一样有风险。您让我试试，我保证，如果这次赚不到钱，我什么都听你的。”张玲菲娘家从曾祖父开始经商，亲兄弟和子侄辈大多以经商为主。她本想对女儿说，如果你要做实业，她会支持，炒股与做实业生意完全不同。不过当她看女儿神色，有一股张家人的狠劲，不让她碰碰壁，以后还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老叶，不然让她试试吧。”叶启杰见太太发话，不好反对，只好和亲戚朋友承诺叶然的债务由他承担。叶然向妈妈撒娇，“谢谢妈妈，谢谢爸。” 叶然借钱炒股，成为大院茶余饭后的谈资。候玄邡哥哥揶揄，“夏家丫头和叶然走得很近，这次会不会跟着胡闹？”嫂嫂直接问，“玄邡，上次在深圳跟着买股，这次会不会跟着去炒股？”夏美楠已经决定拿五万元入伙，候玄邡没下最后决定，左右摇摆中。 “叶家丫头有魄力。不错、不错。”候爸爸突然感叹。一家人愣住，他们拿叶然取笑，父亲听了半天，却是这个态度。候玄邡哥哥小心试探，“爸，你支持叶然做法？”“有吗。我只是觉得叶家丫头有开拓进取的精神。即使跌倒，也能够爬起来。年轻人不要怕摔跤，很多新生事物，总要试错。” 候玄邡来了勇气，“爸，我想拿五万元和叶然他们一起炒股。你觉得怎么样？”候爸爸一脸正经，“我可没钱借你。” 第4章 顾忌顾及 林青晨打国际长途给族姐林新筠，告知南方商人翻倍收购银行股票，以及自己判断背后大利好，极可能建立股票交易所。林新筠立即意识到巨大机遇。碍于交易所规定只有国内居民可以开户，海外资金不能正大光明进入内地股票市场，必须迂回。林新筠能够找到在内地投资的港商周转资金，至少能够确保五百万，争取一千万，当然越多越好。林青晨负责开户、与券商谈条件，尽量要求券商提供专有交易通道，还有佣金优惠等。 林新筠这么主动，应该准备深度介入。林青晨独立操盘的如意计划落空，只能当配角，心情不可能不失落。尽管如此，必须配合好，以后才有机会。从年龄、从经验、从战绩，林青晨不足以取信族叔族姐。 林青晨没办法直接接触到券商领导，而且族姐的资金不能马上到位，要一段时间后才能筹集，估计要等交易所开市前几天才能确定多少资金。林青晨手头没有五百万现金可资证明，贸然接触券商工作人员肯定谈不出好条件，需要托托关系，目前只能从叶然这边想想办法。 林青晨不能指望偶遇叶然，如此拜托她帮忙，太随性，显得没诚意，必须亲自到女生宿舍楼找叶然。女生宿舍门前热闹非凡，远远听到吉他声和悲惨情歌，吉他弹得很好，歌喉挺不错，林青晨听说过他。他叫田生兰，学校迎新晚会表演主力担当。传闻田生兰第一次见到叶然，惊为天人，当场向叶然表白，叶然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不给任何一点机会那种。田生兰陷入无法自拔境况，每日晚上到女生门前弹吉他，唱伤心情歌。成为校园一道特殊景观。 刚走近女生宿舍门口，一群心情忐忑等待的男生立马警惕起来。‘嚓’，一道道目光针对林青晨这个陌生的闯入者，随时准备扞卫领地。林青晨看着他们紧张的神情就想笑，至于吗？ “老五，你来找谁？”舍友王仁思脸色猥琐质问林青晨。林青晨在宿舍按出生年龄排行第五，王仁思排行第四。王仁思旁边站着宿舍老大汪然明。林青晨尽量保持镇定，“我来找叶然，你们在等谁？” 王仁思正要说话，汪然明抢答：“我们准备去看电影，等等看有没有女生要一起去的。”汪然明不讲实话，林青晨感觉无趣没再追问，找一个正要回宿舍的女同学帮忙叫叶然。 突然边上有个人气势汹汹问，“你找叶然做什么？”林青晨回头打量这个人，不认识，和戚建善、候玄邡等人相形甚远，“你谁呀？”“别管我是谁，我朋友正在追叶然，你不要横刀夺爱。”你朋友，不是你本人，这么起劲干嘛？林青晨好奇问，“你朋友是谁？”那人指着那个弹吉他的，原来这就是田生兰，长这样，很文艺，一头长发飘飘，有点阴柔。林青晨和这样的人没有共同语言，不再理会。那人却不依不饶，“我知道你，你叫林青晨，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林青晨不能不理会，“哥们，你叫什么，请问我得罪过你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凌蒙。” 王仁思走过来，“他是隔壁班的。谁叫你那么大方，连隔壁班女生的消费单子一起付掉。不知道得罪多少人。”林青晨没想到这样会得罪人，一点小钱而已。凌蒙‘哼’一声。其中有凌蒙喜欢的女生，林青晨回想一下，“我没特殊对待过哪个女生。难道说话都不允许？”这是借着替朋友伸张正义的名义，报私仇。凌蒙梗着脖子，“我就是见不得你这样的花花公子到处祸害女生。”田生兰恨恨看着林青晨。受欢迎也是一种错。 这样的人陷入执拗，怼回去，痛快是痛快，但可能激化矛盾，尤其看着田生兰不善的眼神，万一想不开危害叶然，得不偿失。林青晨控制住情绪，换个思路解决问题，指指弹吉他田生兰，“他能有你这么讲义气的朋友，是他的运气。不过，你们这种方式，却是在毁一个姑娘，要是在古代就是毁一个姑娘的名节。现在更是堂而皇之阻止男同学追求叶然。不就更坐实不是喜欢一个人这么简单。爱一个人应该是帮她，成就她，而不是逼她。迎合她的爱好，而不是强迫她改变爱好。应该处处为她着想，而不是让她陷入道德磨难，做两难选择。你劝劝你的朋友，每天在这里唱情歌，其他同学如何看待叶然，有没有人站在道德至高点谴责叶然，喜欢一个人，却无时不刻伤害她，良心何安。建议你朋友要追一个人，起码先了解一个人的兴趣爱好。”吉他声嘎然而止。田生兰停止唱歌，眼神定定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凌蒙吓一跳，不知道田生兰要做什么，赶忙走到身边，“你要做什么。林青晨讲得有点道理。确实在伤害你喜欢的人，要不试试努力读书，考出好成绩，争取留京。叶然是京城土生土长，不太可能到其他城市工作生活。” 王仁思看热闹不怕事大，偷偷告诉林青晨，“那边那两个男也是来找叶然的。”那两人一脸嫌弃、嘲讽神情，穿着打扮、气质与候玄邡应该是一类人。“凌蒙有没有找他们麻烦？”林青晨没有遮掩问王仁思。王仁思摇摇头，“没有。我比那两个男还早到，没见有人主动和他们说话。”林青晨嘴角噙着笑看向凌蒙，“明白了。”凌蒙把林青晨当软柿子拿捏，那两个男子同样找叶然，凌蒙不敢找他们麻烦。 凌蒙被林青晨看得心虚。他早就看林青晨不爽，刚好心气不顺，随便寻个理由找茬，没想到变成看人下菜碟的小人，试着拉了拉坐在地上的田生兰，后者顺从跟着走了。 “你在这里等谁？”叶然俏生生站到林青晨面前。“等你啊，我刚才请一位女同学帮忙上楼叫你。”“哦，是你啊，我还以为他们叫了两次呢。对了，开学这么久，第一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不要站在路中央挡路，找个地方说话。”林青晨建议。叶然拉着林青晨往外走，回头对夏美楠说，“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和林青晨说会儿话。”叶然穿着比较正式，林青晨问，“你要出门。”“一位高中同学生日，我和美楠一起参加生日派对。” 稍微离开人群一段距离，“那我长话短说。我能找到至少五百万资金，需要找券商要一条专用交易通道，以便迅速买卖，不用在柜台填单排队。”叶然吃惊道，“这么多资金，你有把握吗？”“家族当然不会放心把这么多钱给我折腾，会派遣几个顶尖交易员实际操盘。我们只能在边上辅助。不过我们能学到不少实战经验。正因为如此，资金量只多不少。”叶然点点头，“我们大院有一位邻居就在一家券商当负责人。我先和他约好时间，我们一起去见他。”两人说好后，叶然临走前问，“你还有什么事没有？”林青晨摇摇头，目送她离开。 叶然、夏美楠跟两位高高壮壮男士上了一辆小轿车。林青晨注意到汪然明脸色阴沉。难道他想追夏美楠？候玄邡和夏美楠称得上准男女朋友，差一个名份。汪然明注定单恋。“有一位其他学校的男生追夏美楠。我看夏美楠有点那意思了。”这事不能讲得太明白，希望汪然明不要陷进去，作为舍友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王仁思促狭问，“你不难受？叶然被别人约走，而且实力很强，都能开小车。”“那又怎么样？我现在的境况配不上叶然，只有拉人往上走，哪有拉人往下走。我如果不能提升，奢谈追求女朋友。” 说这话，林青晨看到老乡盛蕴贞匆匆往宿舍走，便打个招呼。盛蕴贞有点慌张，“林青晨，我有点事，改天聊。”盛蕴贞和林青晨同一个城市，她在市一中读书，林青晨在县一中读书，老乡会见过面，聊得不错。盛蕴贞家住公安宿舍。林青晨拜托她帮忙查一下望溪村有没有刑事案件。 盛蕴贞老爸官居副局，不仅查到林家案件，还深知内幕。周家上蹿下跳，要求通缉林青晨。盛蕴贞老爸复核案件时，抓住林青晨没有犯罪时间这一点，驳回通缉请求。盛蕴贞老爸找到县一中几位老师给林青晨作证，钉死林青晨录取通知书领取时间。一旦被通缉，林青晨肯定上不了大学。 在通缉事情上，周家拿盛蕴贞老爸没办法，但却在其他事情上开始找茬。盛蕴贞对林青晨在父母被杀情况下，在学校逍遥快活有点看法。他老爸帮了林青晨一次，女儿又和林青晨一个学校，要是再传出点什么，跳进黄河洗不清。盛蕴贞被老爸告诫离林青晨远一点。这一切，林青晨一无所知。 第5章 未知恩人 盛蕴贞老爸知道几百个人追杀林青晨，毕竟好几个村的农民都看见，周家再手眼通天，还能让所有人闭口。奈何市县离得太远，等市里得到消息，周家把现场证据链全坐实，道听途说又不能作为证据。你找几个村民作证，周家能找十倍的人作证。何况哪有人敢出面作证。最终结案词林青晨父母先动手，周家一个未成年人防卫过当，其他周家人劝阻不当，林青晨父母倒地时不小心磕到尖锐石头才导致死亡。这天大的冤屈，谁受得了。万一林青晨冲动和周家硬碰硬，死无仗身之地。 林青晨哪知道里面弯弯绕。家里可以说十八代农民，哪里知道周家的官场手段。林青晨以为周、林两家矛盾由来已久。两家之前打过几次都是村里老人协调的，从没有到官面上。盛蕴贞老爸可以说林家恩人。 林青晨知道盛蕴贞肯定知道什么，才会闪躲。要是没有家族特训，林青晨兴许会误会盛蕴贞瞧不起他或者与周家有关联，恶意满满只会得罪盛家。此时林青晨从盛蕴贞的动作、神情感受出她毫无恶意。 新兴股票市场要开市，国内大部分人要么无感，要么没有资金参与不了。但人口基数大，即使极少部分有钱有股票觉悟的人，那也是几十万、几百万人。国外金融圈可就炸开锅，新兴股票市场的机会诱惑太大。因为只允许使用国内身份证开户，资金进出受限，国际金融巨鳄一般就放弃，但一些小机构或个人不愿放弃冒险机会，到处找人头开户，找资金。 林新筠只需要找境内资金，林青晨可轻易解决户头问题。资金越早找到，成本越低。林氏海外支脉在国外已近五百年，但每三十年必派代表回望溪村祭祖，对国内比较了解，是最早到国内投资的一批人之一。不像其他机构或个人重点考虑怎样把从股市赚到钱汇回海外，林新筠打算把赚到的钱在国内扩大投资，很多问题迎刃而解。她能比别人更快更早确定资金，几天时间就拿到八百多万资金，后面找资金就有点困难。其他投资者找上门，持有资金的人有更多选择，资金成本水涨船高。 周家兄弟是国内最早意识到股票市场机会的人之一。周家有资金，没经验。不久前周家与日本山泥财团合资一家电子厂。山泥财团肯定有炒股经验，周家上门请教。双方一拍即合，山泥财团指派交易员给周家当顾问，前期给周家子弟培训相关股票知识，之后指导股票交易。 叶然和在券商上班的邻居钱文隆约好时间，带着林青晨上门。有叶然保荐，钱文隆答应只要资金超过五百万元，可以给专线，给单间，佣金优惠。钱文隆突然问，“你们还需不需要资金？”林青晨反映过来，“你们可以提供资金，什么条件。”“你们进来多少资金，可以提供一半贷款，最多百分八十。你有一千万，我们可提供五百万贷款，最多八百万。”林青晨毫不犹豫地同意。 初哥、戚建善受到银行股票翻倍利润的刺激，各自找到有经验股票交易员操盘。万事俱备，只等开市。 一起考上商学院的老乡有三个人，林青晨、盛蕴贞，还有一位梁家宾。盛蕴贞、梁家宾是市一中同学。林青晨正在和舍友侃大山，梁家宾此时闯进来，通知林青晨参加市驻京办举办京城学子交流会，全市所有在京城求学的大学生都会参加。 每所大学的学生工作分配到不同单位，平时难得一见，建立人脉绝佳机会。林青晨心动不已。他认识的人太少，叶然的圈子一时很难融入。大学生可是以后各个单位的骨干，结交的好就是一张网。 林青晨一口答应参加，梁家宾很开心，约好时间一起出发去驻京办。 梁家宾走后，有一位不认识女生来找林青晨。舍友也没人认识，问题在于女生不自我介绍，只让林青晨跟她走。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林青晨没多问，现在才晚上8点多，学校里的安全没问题。没有理由害怕一位小女子。 林青晨和那位女生一前一后走出宿舍。林青晨有点揪心，不知道小女子要做什么。好在没有小女子没有往偏僻的地方走。走到空旷处，没有人的地方，小女生才小声告诉林青晨，“你到图书馆四楼十七号书柜，有人找你。” 啊，怎么跟特务接头一样。确认林青晨清楚位置后，小女子自顾自走了。林青晨一头雾水。此时正是晚自习的时间，图书馆的学生很多，林青晨没什么顾忌。总要去看看谁在恶作剧。 林青晨来到图书馆四楼十七号书柜，没见到人。正四处张望，书柜背后微微探出一个头，紧接着伸出手，朝他招招手。像盛蕴贞，林青晨走过去。 林青晨正要打招呼。盛蕴贞芊芊玉手封口状，“你听我讲就行。驻京办的活动，你不要去参加。周胜安刚分管驻京办，主任是他的得力干将。你要注意点梁家宾。梁家宾父亲最近和周胜安走得狠近。” “我父亲和周胜安不同阵营。周胜安势头很猛，被盯上很麻烦。我不能和你接触，会引发联想。” “你的事情，我问过了。你不要多想。你现在求生存求发展，不要鸡蛋碰石头。你要保重，周家胆子越来越大，没有他们不敢动用的手段。周家曾经动用关系要把你列入通缉犯，县一中老师给你作证领取录取通知书时间，市局确认你没有犯罪时间，最终压下。另外周胜安的儿子周明中被外贸学校录取，据说担任学生会副会长。这次驻京办活动和周明中有关系。” “你们班的夏美楠，好好结交，说不定她可以帮到你。咱们学校应该是安全的，周胜安的手暂时伸不到这里。你保重，我走了。” 学校几个月安稳生活，林青晨警惕性下降。周家没有忘记他这个落网之鱼，时时寻找机会动手。 林青晨和族叔、族姐商量过报仇的事。族叔明确报仇目的是为了家族的延续，不能有同归于尽的想法，尤其嫡脉只剩下林青晨一个人，不能绝后。族叔的意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违法手段。必须以正当手段夺回望溪村，祖祠必须重建。海外支脉每三十年回村祭祖的传统在明末神州倾覆没有中断，在清朝一次一次对沿海清洗下没有中断，太平天国时没有中断，日本侵华战争中没有中断，不能在他手里中断。祖祠怎么倒下，必须怎么站起来。 林青晨清楚族叔的意思，离三十年祭祖还有二十八年，在此之前必须重建祖祠，也就是有二十多年报仇时间，一切从长计议。 但周家不会给这么多时间，不会给林青晨慢慢成长的时间。林青晨发现自己很多东西没有想到，没有想过。包括通缉手段，包括驻京办的猫腻。幸好盛蕴贞及时通知。等等，谁压下通缉的事？为何盛蕴贞要避讳与自己接触？这两项联系在一起，盛蕴贞父亲在通缉的事情上出力过，女儿与通缉关系人林青晨考上同一所大学，如果两人过从密切，甚至多接触，很多人必然会多想。盛蕴贞父亲是自己的恩人，刚刚盛蕴贞又帮了自己。 股票市场开市前夕，林新筠凑到一千万整，亲自带两位交易员到京城。林青晨、叶然、夏美楠、候玄邡都在上海股票交易所、深圳股票交易所开户，统一操作。叶然投入十万元、夏美楠、候玄邡各五万元。林新筠同意个人给林青晨担保从券商贷款八百万，算林青晨的投入。为感谢叶然等三人提供帮助，所有盈余按比例分配，林新筠承诺亏损由林氏财团承担。 林青晨私下和叶然商量从券商贷款部分的分配。林青晨提出两人五五分。叶然提出按林青晨四百万，叶然两百万，夏美楠、候玄邡各一百万的比例分配。林青晨同意。 林青晨悄悄和林新筠说了分配比例。“很好，本来我还想从哪里补一点给他们，这样分配很好。”林新筠交代林青晨要好好结交三人。 林青晨召集全部人员开会，林新筠强调，会议内容保密，只限于在场人知道，不准告诉包括父母兄弟姐妹等任何人，“晨哥儿，你觉得要买哪只票？” 第6章 冒进百态 林青晨拿出一份财报，“就这家。”这家公司在场外交易中转让价高达五百六十元。林新筠和两位交易员没有说话，叶然惊讶，夏美楠无所谓，候玄邡脸色立即黑下来，“为什么不买价格比较低的，要买价格最高的股票？” 林新筠看向林青晨，让他回答，“价格最高，绝对龙头。龙头领涨，涨幅最高。正因为绝对价格高，参与都是大户，散户参与少，有利于控盘。看似价格高，是因为这家股票面值一百元，其他家股票面值才一元或十元。如果把这家公司面值调整为一元，股价将只有五元多。” 林新筠继续考问，“你估计开盘价会多少？”“请海外交易员做顾问会有很多吧。竞争在这群人中，你们的老对手。”林新筠带过来的两个交易员瞪大眼睛。林新筠摆摆手，“不奇怪，咱们后期找资金时就碰到不少熟人。咱们看得机会，别人照样看得出来。”林青晨继续说，“我觉得市场会被低估，毕竟国内给人的印象没钱，冲进来的资金有多少，咱们不清楚，估计没人清楚。要知道这些冲进来的资金，手上没有筹码，必然要买入股票。一旦高开高走，很容易出现抢筹。开盘价宁高不低，一千元以上，考虑很多交易员先知先觉，我建议一千一百一十八元，吉利数字开盘。” 林新筠说她再综合考虑一下。明天要开盘，林青晨招呼叶然一起早早离开，让林新筠等人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从酒店出来，天色尚早，开市在即，令人期待兴奋，候玄邡提议到盛唐俱乐部调节调节情绪。叶然有话要和夏美楠、候玄邡说，就同意了。林青晨本想早点回去休息，以保证明天的精神，叶然要去，自己从没有见识过俱乐部，加上明天以族姐和两位交易员为主，自己不用多费脑筋，也就跟着走。 盛唐俱乐部有入门门槛，客人有限，灯光迷离。候玄邡要了一个包厢，林青晨进入包厢前见到一个熟悉身影，周明中，周家那个外贸学院的大学生。周明中打小在城市生活，很少回望溪村。林青晨绝不会认错。看起来周明中在俱乐部熟门熟路，应该来过几次俱乐部，周家果然很会钻营。林青晨评估各种可能性，在俱乐部对周明中动手的可能性，占不到便宜。周明中感觉有人盯着他，四处张望一下，林青晨已进入包厢。周明中的同学问他在看什么，周明中摇摇头，没看什么。 “我们有机会从券商贷款八百万，新筠姐会为我们担保。我和林青晨商量可以匀给你们各一百万贷款额度。你们怎么考虑？”叶然说。 “我就不用了，太冒险。才大一，万一亏损，完全还不起贷款，一百万要还到猴年马月。”候玄邡想都没想。 夏美楠问，“然然，你要贷多少？”“林青晨贷四百万，我最少两百万，如果你们不要。我就吃下你们的额度。”夏美楠摇摇嘴唇，“我贷一百万吧。确实心里没底，候玄邡就算了。他家里管得严格。如果出问题，我家一时还不上一百万，有什么办法？” “新筠姐担保。她同意咱们可以十年内分期还。我们一起想办法还上就是了。”叶然说出心里底线。候玄邡劝，“要不算了，五万、十万玩一玩，家里承担得起。玩这么大，家里兜不住。”叶然点点头，“咱们一起，见者有份，这是风险，同时是机会，不强求。咱们三个家庭情况不同。我爸妈都是老实人，只能挣一份死工资，有时要找舅舅接济。只能靠我的奋斗，我有不得已的现实，只要有一点点机会，我都得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 候玄邡劝夏美楠放弃，未知的恐惧令人无法克服。夏美楠认真再仔细考虑，没立即回答。叶然说，“美楠，这次不能告诉家里父母。你要说了，肯定要起风波，我爸妈也会知道。我已经被警告过一次。我爸妈知道我贷这么多，铁定会出事。不如，你也放弃算了。” 夏美楠摇摇头，“我不会放弃。然然你也不要放弃我，即使亏损，咱们一起想办法，相信有办法解决。新筠姐敢给我们担保，我们没理由放弃。我保证不会告诉我爸妈。候玄邡，不准说出去，否则断交。” “好吧。那就确定下来，林青晨贷四百万，我贷三百万，美楠贷一百万。赌一把。包括我们要买的股票，一样不能说。如果家里人问，就说全权委托交易员，不知道他要买什么。买卖价格更不能说。” 候玄邡举手发誓，一定不会讲出去。 戚建善带着一个人推门进来，“然然，喔，你们都在啊。然然，我刚请到港商御用基金管理顶尖交易员来当顾问，你的资金转过来，保证你赚钱。”“我们全部准备好了。谢谢戚哥。”叶然立即婉拒。 戚建善一指跟他进来的男士，“我给你介绍，他叫汤旺逊，有五年股票交易经验，平均收益率百分二十二，没有几位交易员能和他比拼。听哥的没错。”叶然摇摇头，再次谢谢戚建善。 戚建善指着林青晨，“你是不是交给这个人操盘？买原始股，和在二级市场交易不同。他年龄这么小，肯定没有多少股票交易经验。汤旺逊管理的资金好几亿。不要感情用事，要赚钱选谁，一目了然。”“戚哥，你不用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叶然很坚决。 戚建善转向林青晨，“你能保证赚钱吗？”林青晨没有犹豫，能！戚建善气坏了，“你凭啥保证？你有什么战绩，说来听听。”林青晨无话可说，总不能说特训成绩优秀，曾经一个礼拜赚百分之十吧。战绩和汤旺逊无法比。“无话可说吧。然然，你怎么能相信这样的人呢。有更好的交易员，为什么不选更优秀的呢。你的钱是借的，能够赚钱为什么不选把握大的。难道你愿意亏掉去面对债主。” “戚哥，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请尊重我的意愿。我相信我能赚钱。”叶然平静地说。“然然，你怎么这么固执呢。谁能赚钱不是一目了然吗？我知道你要为家里赚钱，可你也要选赢面大的一方。” 叶然没有说话。戚建善有气无力，“你们要买哪只股票？”叶然说还没决定。“怎么能到现在还没决定呢，这又不是过家家。买那只价格最高的，这只一定是龙头，龙头最强，涨幅会最大。” 叶然点点头，“好的，谢谢！”戚建善恨铁不成钢，“你知道什么价格可以买进吗？应该要一千多。”汤旺逊问，“他们有多少资金？”“她有十万，假设他们三人，总共几十万。”汤旺逊幽幽说道，“一股一千元，十万才能买一手。一手等于一百股。散户想赚钱难上加难。” 等戚建善带汤旺逊走了。候玄邡心虚和夏美楠说，“要不然还是不要贷款吧，汤旺逊来者不善。”夏美楠没理他，“我和然然共进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第二天开市，林青晨、叶然、夏美楠请假一个礼拜，三人一起到大户室。候玄邡只有五万元，没有请假，放学再过来。林新筠报价一一一一元，四个一。林新筠说，“象征这只股样样第一。”这个价格引起一片惊呼，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账户内有一千八百多万资金，林新筠只以一半资金买进，留一半现金。果然引起抢筹，这个价格成为当天最低价。一旦股价落到五分钟均线附近，林新筠就会买进，价格回升就卖出，有机会创新高，毫不犹豫地带着冲锋。手上始终保留一半现金。 夏美楠问林青晨，“为什么要留一半现金呢。要是全部资金在一千一百元时买进，岂不是能赚更多钱。”叶然睁大眼睛，同样想知道。林青晨抽空回答，“买卖股票犹如行军打仗。一定要有后备军，一旦全部投入战场，只能一决雌雄。举一个例子，我们把全部资金以一千一元买入股票。万一价格下跌到一千元，要不要割肉？再下跌到九百九十元，要不要卖。九百八十元呢。而如果留一半资金，这时可以考虑补，有反扑机会。否则，被对手抓住痛处，动弹不得，那就惨了。” 汤旺逊开盘报价一千零六十六元，没能买到。在一千两百元时才买到。 第7章 分外眼红 证券营业部一片欢声笑语一整天。收盘后，股民走出营业部看到什么买什么，买的时候忘记讲价习惯，大大方方掏钱买单。小摊贩笑逐颜开。附近小摊贩见这边生意好，很快围拢过来，营业部门口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候玄邡赚得最少，不妨碍最高兴。夏美楠贷款一百万，而他放弃贷款，这是第一次没有与夏美楠步调一致，不习惯难受得很。今天股票大涨，一扫阴霾。大叫要去盛唐俱乐部庆祝。夏美楠、叶然兴奋不能抑制，急需发泄。林新筠和两位交易员需要复盘，没法参加。她知道股市新人那种心情，自己第一次何尝不是如此，鼓励他们去庆祝，让林青晨一起去。 林青晨在脑中复盘全天交易，安静跟着走。人兴奋，特别多话，还不允许同伴不说话。候玄邡奇怪林青晨一点不兴奋，明明赚最多钱，应该最兴奋才正常。“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能涨多少天？明天会不会涨？这次能赚多少钱？能不能翻倍？…… 林青晨没生气，没搭话，高兴嘛，可以理解。到盛唐俱乐部，股民大聚会，打招呼不再问吃了吗，换成赚了多少？候玄邡找到同辈中人，没再烦林青晨。夏美楠警告他，“不准谈我们任何事！”一会儿，候玄邡带回一大堆信息，谁谁买了什么，谁谁赚了多少钱。夏美楠问，“别人问你，你怎么说？”“我和他们说我上课，教授不让请假。我还不知道买什么呢？放心，哥是什么人，口上封条的。” “然然，今天赚不少吧！”戚建善心情很好，随便买随便赚，叶然不可能亏，那就好，白替她担心。“你买了什么？”叶然早有腹案，标准答案，“我们几个合伙，有签协议，一切保密。抱歉，我不能说。”“有什么好保密。我买价格最高那只股票，开盘价格报低了，到一千二百元才追到。没想到，有钱人真多，胆子真大！”叶然表示认同。“汤旺逊认为比预想更强，市场潜力更大，应该会上涨一段时间。好好把握。” 林青晨始终保持波澜不惊的模样。戚建善瞥了一眼，很会装十三，想着把林青晨赶出去的可能性。但林青晨是叶然带来的，把他赶出去，是不给叶然面子。 初哥队伍浩浩荡荡开过来。戚建善第一时间和初哥打招呼，“初哥，发财！”“发财、发财，大家发财！你买哪只票？”“最贵那只。”“哈哈，英雄所见相同。你什么价位追到的？开盘价不会就是你打的吧。”“我一千二百元才追到。你呢？”“差不多，差不多。我一千一百八。追了三次才追上。一眨眼就上了。” 林青晨继续脑中复盘，突然，被凶兽盯上的感觉，全身寒毛竖立。周明中和一群人走过来。周明中出现在这里不奇怪，上次看见过。周明中好像没想到的样子。周明中鄙夷看着林青晨，高高在上，“人模狗样，你家那两个死鬼很快会把你拉下去陪他们。”林青晨早有预感迟早会遇上周明中，自我心里建设，一定不能被周明中激怒，只有冷静才能斗赢，“死鬼。小时候叔叔阿姨叫个不停。你吃过死鬼做的饭吧。死者为大，一个大学生这么没有教养。家教不好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爸怎么没把你射在墙上。” 周明中气得身体抖动起来，怒火中烧。“明中，那是谁？嘴怎么那么臭。”周明中同伴看出不对劲，替他出头。“一个将死之人。”“建善哥，嘴巴那么臭的人没资格进俱乐部吧，应该赶出去。”戚建善正想找借口赶走林青晨，只是担心叶然的情绪，没有立即开口。 “靳良玉，关你什么事。你边上的人先嘴巴臭的吧。”候玄邡没客气怼回去。“呦呵，猴子，你朋友啊。什么时候交的朋友层次这么低。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不会越混越回去。” 候玄邡没来得及回话。叶然出声，“靳良玉，他是你的高处！可我看我们这里大多数人身份层次都比他高吧。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比我们低了三个层次。”靳良玉噎住，不知道说什么。 “靳哥，谢谢替我出头。一只丧家之犬而已，我一只手就可以对付。”周明中见势不妙，转移话题。 林青晨轻蔑看着他，“大言不惭。你家组织两百多个人追杀我，快追到我的时候，那个天雷忘记了吗？那个雷从我脚下滚过去炸你们，你以为是偶然的吗？那是老天爷要给我们林家留一个复仇的种子，那是老天爷对你们周家一个警告。” 周明中知道林青晨讲的事实，那个莫名其妙的雷，给周家带来很大的麻烦。全县都知道周家惹到老天爷，天怒人怨。周家找道士、和尚做了几天的法事，才把这个事给混过去。但这个时候，不能承认，不能让同学把他看成不祥之人，必须否则，“你胡说，什么天雷。你讲神话吧。” “全县谁不知道周家遭天怨，你们周家请道士、和尚做了七七四十九天法事。天地混沌如鸡子，那颗发光发亮的鸡蛋滚动的样子，恐怕已成你们周家的噩梦吧。你梦里应该有那颗鸡蛋一样的天雷追着你吧。”林青晨要加深这些公子哥对周家的恶劣印象。 “你污蔑！” 林青晨追打落水狗，“周明中，举头三尺有神明。山上那么多地方，你撒尿非得跑到山神庙。你以为那是废弃的山神庙。”周明中惊骇，当时周围应该没人，两百多人在山神庙外，他才跑进山神庙里撒尿，“你怎么知道？” “周明中，我告诉你，我就躲在山神庙里。山神庙那么小，两百多个人搜遍山神庙里里外外。为什么找不到我呢？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和山神一起看着你撒尿。你知道为什么山神没有给马上给你惩罚吗？山神说，小豆芽，也是可怜人，算了，饶你一命吧。”虽然不能动手打周明中，可以毁了他。 “我杀了你。”周明中气炸。林青晨根本不怕他。周明中家庭条件好，娇生惯养，公子哥，不是林青晨对手。等周明中快打到时，林青晨一闪身，出脚把他绊倒。 “周明中。你那如花似玉，娇娇滴滴的姐姐，是不是被你叔叔送去和亲了。啧啧，为了和日本财团合资电子厂，周家什么都舍得。你们周家可真是不要脸。” “你胡说。你逃走后，才有电子厂。你根本不敢回老家，根本不可能知道什么。纯属污蔑。”周明中确实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天真。啧啧，一个大学生竟然这么天真。你就没发现你那娇滴滴的姐姐没什么异样？你姐姐要是自愿的，可能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兄弟姐妹大肆庆祝电子厂开业，你那娇滴滴的姐姐梨花带雨，只有路人对你姐姐抱以同情。”林青晨真真假假击溃周明中心里防线。 靳良玉看周明中不对劲，骂林青晨牙尖嘴利，让两个同学带周明中回学校。叶然拉了拉林青晨，“走吧，我们去包厢。”围观人群逐渐散去，很快恢复平静。 刚坐下，候玄邡急不可耐问，“你说的都是真的？”林青晨心中并不平静，尽量表现心平气和，“雷是真的，躲在山神庙是真的。其他是猜的。” “你真的见过雷？”候玄邡好奇。“嗯，我只见过那一次，从我脚边滚过去。被追得紧，没敢回头确认，就是一种感觉。滚到后面不久就响了，耳朵嗡嗡的，好几个小时听不到声音，在失去听力前，后面追得近的几个人受伤了。” 叶然、夏美楠面面相觑，对林青晨了解太少。叶然问，“你家和周家怎么回事？”“我家和周家是邻居。周家看中我家祖祠的风水，要求我家迁走祖祠。我家祖祠存在五百多年了，我家不可能同意。从我记事起，两家不断冲突。我到学校领取大学录取通知书时，我爸妈被周家打死了。” 叶然问，“你要报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林青晨点点头，“族叔要求祖祠不能丢，要堂堂正正回村里，林氏嫡脉只剩下我一个人，只能我来操持祖祠。所以不能有违法行为。周家人口众多，周明中父亲兄弟五人、姐妹两人，周明中这一代人口更多。我还没想好怎样报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青晨不想隐瞒欺骗叶然，即使叶然从此远离。 第8章 各有说法 叶然转移话题，“你怎么看今天盘面？”“盘面虽然强，但没有超级主力，资金量在一千万到三千万之间估计有十家以上，资金量在一百万到一千万之间估计有一百家以上。这是一场混战，早上高开，带动抢筹情绪。接下来要看市场情绪，百万资金以上的大户一旦出现分歧，会加大震荡幅度。” 候玄邡问，“你觉得这只股能涨到什么价位？”林青晨脱口而出，“一……”，本要说可能会涨到每股一万元，隐隐觉得不妥，给叶然、夏美楠期望值太高，可能对交易节奏造成影响。“主要看市场乐观情绪能够保持多长时间。没有领头人，几百个大户各行其是，博弈会很激烈，不好预测。” 叶然、夏美楠、候玄邡没想到林青晨这么看盘面，自己什么也没看出来，上涨时就高兴，下跌时就不爽。“你怎么看出来的？”候玄邡不解。“看大单，看主动买入、主动卖出的单子，尤其逆势操作的单子。忽略小单，随波逐流的单子。把这只股票想象为战场，每一方都在审时度势，买单卖单就是火力，随时可以成为多方，随时可以成为空方。当然，这是很主观的判断，全看平时的经验。” 戚建善让助手来请叶然。“然然，那个林青晨很复杂，又有仇人又有海外关系，还不知道有什么，不靠谱。我找人了解一下周家，当地土霸王。兄弟五个人，两个在官场，两个办工厂，一个当老师做学术研究。啧啧，完美配置。那个林青晨要和周家斗，鸡蛋碰石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小地方的人一路货色，到处攀关系，找靠山。不要被利用，无缘无故替人挡刀。” “谢谢戚哥，我会考虑。” “好了，我们讲点高兴的事。你运气很好，胆子很大，赌对了。汤旺逊和初哥的理财顾问都认为至少会涨三天。三天后，不好预测。汤旺逊特别提醒，股市风云莫测，不可太贪。汤旺逊说大部分亏损只因贪，所以要早点落袋为安。”叶然感激谢谢戚建善的善意。 戚建善想多了，叶然对林青晨并没有别样的心思，接触不多，几个月才见过几次面，只是做人做事符合三观，接触起来蛮舒服。林青晨没有主动追过，或者表白过什么的，叶然没有考虑男女朋友的事。再说林青晨没有帅到要倒贴的地步。 周明中相当憋屈。林青晨真真假假，偏偏他没办法当场拿出有力理由反驳。他的人设被毁了。得想办法挽回人设，要有一套合理的说词。林青晨可以真真假假，周明中也不是善人。靳良玉是关键人。靳良玉听从周明中建议炒股，开盘大涨，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周家有日本财团顶尖交易员做顾问，周明中每天中午、晚上都打电话回家询问操盘建议。靳良玉可没有初哥、戚建善自己请顾问的实力。今天靳良玉尝到股票赚钱的甜头，特别需要股票指导。 靳良玉对周家被天雷劈半信半疑，周家够倒霉，对周家出卖女儿呲之以鼻，简直毫无底线，膈应得很。不过周家有股票顾问，靳良玉一时没有替代品，只能再找周明中。靳良玉嘟囔着被雷劈关我屁事，股票赚钱最重要。 “怎么样，你没事吧。”靳良玉关心问周明中。周明中故作镇定，“不小心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那王八蛋神神鬼鬼，三分真七分假。那混蛋鬼得很，假的那部分很难拿证据辩驳。真憋屈。” “你们两家是什么矛盾？”“就是因为几块地，我家要，他家也要。有些年磕磕碰碰。这次因为我初中的弟弟不小心撞到他父亲。他父亲得理不饶人，揍我弟弟。我家当然不干，就推了几下，他父亲摔倒，头正好碰到石头尖锐的地方。他气势汹汹要报仇，周围邻居一起想把他追回来，把真相告诉他。让这龟孙子跑掉了。” “他说的哪些是真？真的有雷吗？”“我们那地方山多，山上本来就雷多，一年打雷天气没有一百天也有八十天。那天又下大雨，有雷很正常。就是他躲在山神庙，我想不明白，山神庙不大，我们好多人进去搜过，没理由看不见他？” 靳良玉哈哈笑，“有没有可能有人看到，没说。老话说乡里乡亲，两百多人里应该有他家的熟人，或者同情者，自然会给他行一个方便。里面大有漏洞。”周明中恍然大悟，“可惜没办法弥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说雷像发光的鸡蛋，是真的吗？”靳良玉好奇道。“我也看到了，但也说不清，感觉像梦里一样，不敢肯定那是雷。” 靳良玉提醒，“那人明显做了充分准备，打得你措手不及。你们都在京城上大学，遇到的概率很高。你家既然和他有仇，你要多做准备，下次扳回一局。对了，咱们接下来怎样操作股票。”赚钱才是正经。 周明中不少同学听闻那晚的事。周明中经常能感受到同学异样的眼光，这是没办法的事，不能解释，越急于解释，越扩散，越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在拉住靳良玉，只要继续保持与靳良玉往来，学校好多同学唯靳良玉马首是瞻，这个事情总能过去。 秘密一下子公开，对林青晨没影响是不可能的。别人可不会因为你是弱者，就会同情，就愿意帮助。更多人对弱者的态度同情而不会接近，有些人还会落进下石。最直接影响候玄邡不好带林青晨去盛唐俱乐部。 林青晨不后悔，迟早会被人知道。与其让周明中胡说八道，不如股票开市那晚在公众场合公开来得好。林青晨对自己面对仇人能够冷静，非常满意。能够把周明中气走，比狠狠打他一个耳光更爽。周家会不会狗急跳墙？林青晨不得不多想一点，多做一点预案。 股市气势如虹，赚钱效应不断扩大。营业部大厅人挤人，柜台前挤满了股民，拿着买卖单子着急买进卖出。大户室暂时不受影响。 赚得不多的时候，候玄邡心态放松。当夏美楠赚够一百万时，候玄邡不淡定，沉默时候多起来。初哥队伍因为没有统一买卖，而是各自开户，各自买卖，初哥顾问共享。初哥顾问只对初哥账户负责，其他人可以跟着操作，也可以不跟着操作。好些人觉得赚了比去年多得多的钱，就提前卖掉股票。结果股价一骑绝尘，涨上去之后不敢再买。有的追高反而亏了。每个人际遇开始分化。 叶然的家里来了几位客人。叶然找这几位客人都借了钱。几位客人有点紧张又不好开口，只谈论好些邻居在股市开户赚了大钱。叶启杰、张玲菲自然知道这几位客人的意思，想让叶然还钱，他们好拿钱到股市开户赚大钱。有发财机会，提前收回借款，很正常。可叶启杰、张玲菲手上没有那么多钱，只能等叶然回来想办法。 叶然赚大钱，自然不在乎小钱，何况人家能够在那种情况下借钱给自己，给他们高回报才对得起良心。她想过赚百分五十，就给百分五十利息，赚百分百，就给翻倍的利息。但现在没有结算，不知道到时能赚多少，不好承诺。如果找林新筠拿钱出来，还给亲戚，就是不负责任。现在股价涨这么多，亲戚没人做过股票交易，冲进股市，操作不好，亏损可能性很大。远不如自己替他们炒股，然后给他们收益。 叶然问，“你们知道赚得最多有多少？”几位客人七嘴八舌，听说有赚翻倍，但认识的朋友最多赚百分五十。“我和别人合作炒股，有香港顶尖交易员做顾问。一时之间没法拿钱出来。即使现在把钱还给你们。你们去开户买股票。股票价格涨这么多，现在才追涨买进，风险很大。这样吧，我保底给你们百分五十收益，赚得多再按比例分给你们。”几位客人很不好意思，感觉催叶然还债丢脸，没有长辈样。叶然给这么好的条件，他们都装着既然你这么说，我无奈接受了。 叶然对林青晨的态度没有明显的变化，依然合作的同学关系。林青晨竭力保持平常心。每股股价超过五千元时，买一手（一百股）股票要五十多万，林新筠清仓所有股票，四五倍涨幅，远超过目标了。和营业部结算利息后，给夏美楠四百多万，叶然一千两百多万，林青晨拿到一千六百多万，候玄邡只拿到三十万元。 第9章 各有难处 林青晨忍不住提醒叶然，“先不要还钱。”叶然压抑不住的冲动，按五倍还钱。她已经看到亲戚开心笑颜，“为什么先不还钱？有新项目要投资？没关系的，只还五十万，剩下的钱足够投资。”叶然以为要留钱投资新项目。 林青晨摇摇头。叶然有点疑惑，继续猜，“你觉得股市继续上涨，他们会觉得赚少了？不会的，我的亲戚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林青晨摆摆手，解释道，“你现在把钱还给他们。因为没见过大跌、暴跌的股市，他们以为只要进入股市就能赚钱，大概率会把钱投入股市。你赚回的钱，很可能重新被他们亏掉。等一次大跌、暴跌，大家有风险意识，就不会一头脑热进入股市。”林青晨接着说，股价上涨好几倍，风险急剧积累，一旦下跌，一般人来不及跑。叶然明白了，幸好林青晨提醒，很可能今晚还钱，明天这钱又进股市。 退出股市后，林新筠走了，林青晨没有再关注股市。他准备买房，狡兔三窟嘛。不过，他不关注，但股市消息不绝于耳。宿舍有人谈论股市，教室有人谈论股市，图书馆有人谈论股市，食堂有人谈论股市。 股市继续飙涨，候玄邡感叹要是今天卖，可以多赚多少。叶然、夏美楠笑笑，很知足。林青晨只是笑，没说什么。 第二天再涨，第三天再涨。候玄邡每天都在计算少赚多少钱。叶然、夏美楠被说得心烦意乱。林青晨沉默不作声，没经历过，说什么都没用。 股价越涨越快，已突破每股九千多元。候玄邡遗憾，“股票要是留到现在，可以再赚翻倍啊。我就可以赚六十万啊。”叶然、夏美楠有些幽怨。久不发言的林青晨发话了，“有好朋友还有股票的话，赶紧让他们不计成本卖掉。不管股价有没有超过一万元，暴涨必然带有暴跌。”叶然思索一下，“有用吗，谁会相信啊。”林青晨深以为然，还是算了，生死各有天命。 领头羊股票的股价突破一万元后，营业部一片欢呼，股市似乎会一直涨下去。可惜一万元股价只短短维持不到一分钟，开始掉头向下，跌破九千整数关口，再跌破八千、七千、六千整数关口，尾盘反弹到六千八百八十八元，吉祥数字。股民被腥风血雨吓傻，有人开盘还赚三千元，收盘倒亏五千元。 第二天开盘直接跌破五千元，一路盘跌。这一切悲欢离合，与林青晨没什么关系。他找到一个小四合院，谈好价格，要过户时才苦恼写谁的名字，跟叶然还没有熟悉到房子写她名字的地步。 候玄邡庆幸没有买股票，这种跌法哪里能卖的掉。叶然、夏美楠庆幸早早退出股市，要是当时贪一点，不知道会怎样？ 叶然债主再次集体来到叶然家里。每个人一脸忧虑，见到叶然，凑到跟前，七嘴八舌问股票卖出去了吗？亏得多不多？叶然惊奇问，“你们都炒股了？！”二堂叔、二姑姑、五姑姑、三表叔把所有能找到每一分钱都投入股市，借了一些钱，浮亏不少，不舍得卖掉，等着叶然救急。三堂叔最惨，堂叔堂婶工资低，老实本份，没有炒股，可是儿子跳脱，竟然借钱炒股，亏损累累，天天有人上门催债，儿媳妇气得回娘家。 叶然没想到这么严重，好在听从林青晨劝告，没有马上还钱，否则这些人要来借钱了，“大家不要急，听我说。我早早退出股市了，钱在银行存着呢。之所以没有马上还钱，就是担心大家投入股市去追高。我们请的香港顾问临走前警告，不要再进入股市，涨幅太大，远超合理区间，涨得太急，跌幅会远超我们想象。上面有套牢盘，要涨很难了，至少要半年一年才会有行情。香港顾问其实是股票交易员，学过七八年金融课程，看得懂股票走势各种技术指标。我们可以说什么都不懂，股市不是我们能碰，一定不要再炒股。” 债主脸色沉重，认识的人无一赚钱，都是亏损累累，今后要老实上班，不可再炒股。叶然接着说，“我会兑现我的承诺。之前我承诺最低百分五十的收益，为了感谢各位长辈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我决定五倍回报。” 五倍，在场的人惊呆，一时没人说话。良久，二姑姑才问，“然然，有没有说错啊，太多了吧？”“没有说错，借我二万，我会还十万。”张玲菲着急，“然然，你有赚这么多钱吗？”“妈，你别急，我肯定有这笔钱，才敢给这么多回报。”债主忙站起来，太多了，太多了，不用给这么多。“既然说出口，说到做到。但我有一个要求，这笔钱不能进入股市。”“那当然，谁还敢玩。谁要是敢玩，打断他的腿。” 叶然真正感到股市的可怕，佩服林青晨的预见性。他的年纪和经历应该没碰到股市暴涨暴跌，但他却能够准确说出亲戚们会遇到的困境。在大户室期间，他明显与新筠姐很有默契，不像新手，难怪新筠姐敢给他十万元。也就那时十万元买银行股票，自己一时心动跟着买银行股票，跟着转运，而今手上有一千多万，全拜当时跟买所赐。 夏美楠拿着四百多万，不敢瞒、不想瞒家里。和叶然商量好，各自和家里解释，不准提其他人的情况，尤其不能说林青晨的事。如果有人知道林青晨手上有一千多万，不能安生。夏爸夏妈没来得及高兴，对女儿贷款一百万大发雷霆。没打骂过女儿的夏爸第一次生气。夏美楠一再保证今后不会再私下贷款，夏爸夏妈才放过。 夏妈展颜开心地说，“这下好了。小叔亏损那都不是事。”夏美楠不知道什么事，疑惑问妈妈。“你叔叔开户炒股，因为晚入市，追高买股，亏不少钱。你爸正在烦恼怎么堵上这个窟窿。你这笔钱是及时雨。”夏美楠叫起来，“不会亏这么多吧？”“那倒没有，亏了几十万。家里资金周转已经很困难了。”夏爸夏妈给夏美楠留了二百万。 夏美楠事情因为夏家风波传播开来，好些人知道夏家小叔亏损的事，也知道夏美楠赚钱填补窟窿的事。 候玄邡回到家里。大哥知道候玄邡经常跟着夏美楠买卖，上次银行股票就是如此，期盼问他，“夏美楠赚那么多钱，你是不是也赚了？”候玄邡摇摇头，叹气道，“我只赚二十五万。”“怎么差这么多，据说夏美楠赚几百万。”“她贷款了，我不敢贷款。当时说好不准告诉家里，我就拒绝贷款。”候妈问，“夏家丫头贷多少款？能赚几百万，恐怕不老少。”候玄邡点点头，苦涩没说话。“她拿什么抵押，怎么有人肯贷款给她？”“向证券营业部贷的款，他同学担保。” 大嫂惊疑问，“他同学在追她吗？怎么肯担保。”“他同学没有在追她，他同学愿意给我担保，我自己不贷的。”“炒股风险这么大，万一亏损怎么办？难道不用还。”“当然要还，他同学答应可以分期十年归还。”候玄邡没有提起林新筠。 候爸问，“他同学愿意为你担保贷多少资金？”候玄邡本不想说，父亲这么问，倒没有泄漏夏美楠的情况，“一百万。”候爸说，“你坚持没贷款是对的。咱家情况比较特殊，不能冒这种风险，不值得。” “然然，你手上还有股票吗？”叶然很久没去盛唐俱乐部，戚建善回大院才遇上。“我早几天前就清仓了。”“那就好。赚不少吧。我太贪婪，没听从汤旺逊的意见。他很早提醒我卖出，我也卖了。卖出后，一直涨，没忍住，又进场，前期赚的，亏回去不少。”叶然点点头，“是呀，跌得太凶，谁能够料到呢。” 戚建善惧怕不已，“要不是汤旺逊坚决要求清仓，前期利润可能都要被吞掉，甚至亏损。幸好第一天买进，成本低得多。那些玩几天进场，追高买入股票，可就惨了，亏损累累。听说有人受不了亏损，要死要活的，以后坚决不能炒股。”叶然点头赞同，“咱们没有经过金融交易培训，跟香港那些交易员没法比。与他们作对手，唯有输一途。” 戚建善好奇问，“你赚多少？我最多时候赚三百多万，开始下跌时，卖价太高，没成交，导致扩大亏损。卖了三次才卖掉。最后结算才赚不到一百万。”叶然没好意思说谎，“我赚投入资金的三倍多。”戚建善以为叶然投入十万本金，没继续追问，“那很不错。我只赚不到一倍。比我强多了。咱们算幸运的。洪世铭那群人中有不少人连本金都亏掉，惨不忍睹。以后不能再碰股票。” 第10章 再次交锋 “然然，晚上有空吗？咱们大院子弟这次赚钱不在少数，大家约好要庆祝一下，你一起来。”戚建善发出邀请。“很不巧，晚上我和美楠几个同学约好庆祝。订好桌了。”“你们订哪家？”“蟾宫。”“哈哈，我们也订在蟾宫。”叶然故意避开盛唐俱乐部，和夏美楠商量选一家最有特色的饭店，专门感谢林青晨。没想到和戚建善正好撞在一起。叶然心里咯噔一下，会不会和靳良玉也撞一起？ 女人第六感很准的。盛唐俱乐部围观林青晨和周明中交锋的那波人在此齐聚蟾宫。有些人恶作剧看看林青晨，看看周明中。林青晨毫不在意，噙着笑装出一幅看太监的模样。周明中吃了一直苍蝇一样恶心，没做好准备，不敢随便与林青晨开战，只好忍着，端着架子装作不屑一顾。他以为只要端住，就能保住脸面。殊不知在戚建善等人眼里是一个怂货，上次被欺负成那样，再次见面连掐架的勇气都没有。 靳良玉看不过去，对林青晨说，“今天来这里都是在股市上发大财。你不是自称天选之子吗？应该赚得最多吧。”林青晨面对靳良玉挑衅，不落入他话中的陷阱，还得怼回去，“别的不敢说，肯定比你多。”不能示弱，必须嚣张。 “靳哥，他是谁，有什么本事敢自称天选之子？”跟靳良玉一起来的朋友不解问，上次他没在场。靳良玉越说越进入生气状态，“狗屁天选之子，被雷劈，还拉山神爷给自己脸上贴金。只能说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可没有比和日本人抢当周家女婿的脸皮厚。周家只有那位娇滴滴的姐姐是成年人，其他可都未成年。我多嘴了，安慰过那位梨花带雨的周家姐姐，什么不知道。”林青晨向候玄邡了解过靳良玉，不是不可得罪，既然他要替周明中出头，就是要问问他敢不敢和周家绑定在一起。如果靳良玉心中为周明中娇滴滴梨花带雨姐姐不耻，周明中迟早能回过味：靳良玉内心看不起周家。 靳良玉气得冲过来要揍林青晨。林青晨边站稳，准备兵来将挡，边说道，“敢说人，不能被人说啊，输不起不要出来丢人现眼。正主都没说话，皇帝不急、太监急，你是周家养的狗吗？你和周家没关系，你急啥。” 靳良玉对周明中很失望，这时候仍然龟缩在后头，让自己一个人冲锋在前。候玄邡适时：“靳姑娘，你不会真跟周家有关系吧？”靳良玉最恨人前被提起中学时的绰号，但又不敢直接和候玄邡干上，只能恨恨看着候玄邡。靳良玉气势下来了，也冷静下来，指着林青晨，“这人嘴太臭，我不跟这种无父无母的人一般见识。老子以后用钱砸死他。” 候玄邡心道，你还是打架还有赢的可能，比钱多，你全家还不一定有人家钱多，不动声色问，“看来这次你赚不少钱？”靳良玉有意挽回形象，“不多、不多，也就一倍多，五十多万吧。”靳良玉东凑西凑三十多万入市，及时抽身，保住利润。 戚建善好整以暇坐着看热闹，林青晨和越多人掐架，越低下。戚建善能直接感受到高高在上。正看得有趣，旁边一位学弟在戚建善耳边说，“靳良玉信息和以前一样封闭。候玄邡在股市赚五倍。夏美楠更牛，赚几百万元。叶然赚得只多不少。靳良玉这不是在财主面前炫富吗。” 戚建善挺直身子，“你说什么？”他没有住在大院，股市吸引人，好久没回家，没听到八卦。那人惊讶，“戚哥好久没回大院。夏美楠叔叔炒股亏几十万，债主找上门，夏家正头疼。夏美楠赚四百多万，给夏家长辈一个大惊喜。” “等等，叶然借十万炒股，当时起大风波。夏美楠应该差不多投入这么多钱吧。怎么能赚这么多？”戚建善不解问。 “戚哥消息过时了。夏美楠贷款一百万，据说券商营业部贷给她的。她爸妈吓坏了，据说贷款前，叶然和夏美楠、候玄邡约定不准告诉父母。候玄邡退缩了，没敢贷。候玄邡老爸表扬候玄邡没有冒险。” 戚建善追问，“他们哪有还款能力？证券营业部怎么会贷款给他们。开市前证券营业部要贷款给我，我没敢要。等我要的时候，营业部没额度。” “有人担保啊。反正证券营业部可以监控他们的账户，随时可以止损，贷款随时可以拿回来。至于担保人据说答应叶然、夏美楠可以分期十年归还。” 戚建善一直把叶然看成一位小丫头片子，没想到已经成长得和自己一个平等地位。此时京城有几人能有几百万现金？苦涩！刚才还向叶然炫耀赚百万。难怪叶然那么镇定。戚建善叫了声，“然然。”叶然走过来。戚建善不自觉站起来，感觉没资格自己做着，让叶然站着了。“你赚了多少钱？” 戚建善直截了当问，叶然不好隐瞒，“一千多万吧。”戚建善猛然惊掉下巴，一时说不出话来。边上戚建善学弟听到叶然亲口承认，吓一跳。原先他估计叶然和夏美楠一样赚几百万，没想到多得多，骇人听闻。 初哥带着洪世铭等人凑巧订这家酒店庆祝赚几百万，此时正好听到叶然的话。一行人不可置信有人能够赚一千多万。凭什么？ 话已出口，叶然继续说，“运气好。四个一的价格是我们申报的。涨到五千多元时，我们就清仓退出股市，幸运躲过暴跌。”戚建善愣住，不敢相信耳朵，“你们开盘就敢以一千一百多元买这只超高价的股票！”胆子怎么这么大。 汤旺逊第一次建议他清仓同样在价格五千多时。戚建善听从建议卖掉股票，可股票一天又一天上涨，他忍不住再次买入，运气不好，股价下跌，亏了不少。汤旺逊建议止损，他啊同意割肉。可第二天再次上涨，他自作主张买入，对汤旺逊的能力开始怀疑。结果越买越亏，最后只赚小一百万。还有一个原因，开市时听从汤旺逊建议半仓操作，随着赚钱效应，蒙蔽双眼，满仓操作，才造成少赚钱。 初哥第一次正视叶然。一个小丫头片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成为千万富翁。叶家丫头自带财神功能。初哥看看几个小弟，他的顾问买卖股票没有藏着掖着，明牌给小弟们看，可是竟然能亏损。想不通啊。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大赚特赚？人的命运就是如此，能赚钱的，轻轻松松发财。没有赚钱命，即使赚到了，也要亏出去。 洪世铭不时打量叶然，得重新认识这个人。那些亏损小弟开始投入的资金少，眼红别人赚钱，后期不断借钱投入，买入时股价已翻倍，甚至翻几倍，当然后期投入越多亏损越大。 戚建善琢磨，同样香港交易员做顾问，为何境遇如此不同。叶然空手套白狼，赚得比戚建善多得多，没天理。论经验，戚建善在社会摸爬滚打有年头，自觉混得不错，眼光见识一等一。为什么会输给叶然一个小丫头片子。叶然的香港顾问是老板，汤旺逊是员工。因为是老板，全权控制交易，有把握赚钱，才敢叶然担保，才敢说清仓就清仓，说一不二，叶然才能在股价不断上涨时，坚持住不再追高入市。 戚建善心说，更重要叶然胆子大，候玄邡就不敢贷款。夏美楠这傻妞只会跟着叶然。夏美楠傻吗？坊间对夏家小公主的印象一直是傻白甜，可她怎么就气运滔天。家里长辈在股市亏钱，偏偏她能赚钱。她眼光好，认定跟着叶然能赚钱。能赚上百万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叶然的眼光岂会比夏美楠差？ 戚建善看向林青晨。这个人改变叶然的命运，第一次买银行股票赚翻倍可能是侥幸，这次实打实赚一千多万，不能用侥幸来解释。戚建善自觉没办法让叶然成为百万富翁、千万富翁。这个人心思深沉，该出手就出手，让所有人瞧不起周明中，断了周明中的巴结路。这个人出手稳准狠，对周明中如此，对靳良玉如此，买银行股票如此，在股市应当也是如此。小觑他了。 靳良玉脸红了，赚五十多万拽上天，被叶然狠狠打脸。候玄邡不介意告诉他，“我赚五倍。”赤裸裸针对他。靳良玉感觉继续留着，只会丢脸，带人走近包厢。 第11章 见识或命 林青晨做了一个噤声手势，‘嘘嘘’，电视里正播放一九九一年深圳新股认购抽签表公告，每张新股认购抽签表一元钱，百分之十中签率，每张新股认购抽签表可以以一千元购买一千股股票。中签率太高了，十个人就有一个人能中签。一千元可以购买一千股股票，每股才一元钱，以当前股市行情，涨到一二十元再正常不过。即中签可以赚一两万元，甚至更多。暴利，而且无风险！ 靳良玉带着周明中一行人匆匆往饭店外面走，嘴里嘟囔，“放心吧，中签率太高了，只要中签可以肯定赚几万元。捡钱啊。” 初哥、洪世铭一行人同样急着赶往深圳，招呼戚建善同往。 戚建善也是要去的，兴奋征询意见，“然然，你们要不要去？”“戚哥先走，我们得商量一下怎么和学校请假。前些天已经请过一两个礼拜的假期。” 候玄邡问，“咱们要不要去深圳凑热闹？”叶然、夏美楠看向林青晨。林青晨第一个念头，自然而然说出来，“人都往深圳赶，几十万人应该有吧。排队队伍应该很长，排后面很可能买不到抽签表。可能需要提前一夜甚至一天排队。雇人排队，咱们不占优势。一千元门槛很低，大多数人拿得出，借得到。一般人不会卖抽签表。最主要，政策低门槛意图就是让老百姓可以购买抽签表，从而受益。咱们如果收购老百姓手中的抽签表，有与政策对着干的意味。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去吧。” 戚建善原本往外走，不禁放慢脚步，书呆子太理想化，只要有钱赚，谁管那么多？等等，不对头，有一点林青晨说得对，人肯定多，排队肯定要雇人，只买一份抽签表等中签，能赚什么钱。初哥一行人肯定要雇人，靳良玉等人同样要雇人，全国各地有钱人集中到深圳都要雇人。哪有那么多人受雇，与其受雇，不如自己赌一赌，成本一元，中签也只需一千元，就可能赚一两万，简直无本万利。算了，有这个功夫，不如找找新项目。 候玄邡最终去了深圳。他的大学大四学长组织一拨人去深圳。他以见证历史的借口随着学子们奔赴深圳。夏美楠没跟他一起去，也没组织他。 候玄邡到深圳立马给夏美楠打一个电话，诉苦搞不到火车票，找黄牛买高价票，到广州同样买不到汽车票，也是找黄牛买高价票，车上人挤人，沙丁鱼一样。到深圳没订到酒店，一群人露宿街头，临了庆幸夏美楠没跟着来。不然，他可罪过了。 这个电话后，候玄邡没再打电话，估计排队，没时间找共用电话。过几天，候玄邡疲惫出现在夏美楠面前。“林青晨判断得太对了，完全不值得跑这一趟。我们一到深圳，脚不沾地就去排队，前面已经五百多人。别说住宾馆，吃饭都困难。老遭罪。”候玄邡拿出一张报纸，“报纸上人挤人的照片，一点没夸张，人贴人，手还必须紧紧搂住前面的腰，不然会被挤出去。”照片上男女都贴得紧紧，不存在缝隙。宁可不要抽签表，叶然、夏美楠绝不可能这样排队。 “本来按我们估算，一个网点至少有一千六张抽签表。我们排五百多位置，肯定可以买到抽签表。结果我们那个网点一个多小时就售罄。买的时候不仅要核对身份证，还要填写信息，卖一张抽签表至少要一分钟吧。一个小时顶多卖六十张。所有人一致认为抽签表被人截留，没有全部拿出来出售。排队二三十个小时等到这样的结果，好些人异常愤怒。不知道谁带头把大铁门推倒，把停在边上的车子掀翻。” 叶然笑着开玩笑，“你算见证历史，而且是不同凡响的历史。你们学校号称县长的摇篮，哪天你碰到这种事情，有了经验，考虑会更周全。不虚此行。”夏美楠扑哧笑出来，俏皮揶揄候玄邡，“难怪你学长们要去见证历史，原来学经验，在古代叫观政。你有心跟着学习经验，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小伙子，我看好你喔。” 叶然、夏美楠可以揶揄候玄邡。林青晨没这个资格，中规中矩分析，“抽签表太少，限量供应，肯定有人买不到。只是没想到会引发这么严重的事情。如果抽签表不限量，大家都能买到抽签表，那么中签率必然降低。中签率低，买的人少。这个平衡点难以把握。” 候玄邡想起一个事，“对了，靳良玉在队伍中摔倒受伤。这孙子什么都要抢在前头？活该受伤。”候玄邡嘲讽。夏美楠问，“你们就这样回来？”“后来查出来，确实有人截留抽签表。这帮孙子胆子可真大，竟然联合截留十多万份抽签表。为了给排队的群众一个交代，把明年额度新股认购抽签表提前发放，绝大多数人都买到抽签表，等着公布中奖号码。” 候玄邡越讲越兴奋，完成见证历史的仪式，自豪啊！“春天来了，下周六咱们一起去十渡玩，怎么样？”候玄邡一脸期待。林青晨来京城后，大多泡在图书馆，很少到景点玩，静极思动，“交通方便吗？”“方便，有一趟绿皮火车直达。据说那里景色相当优美，还没开发。等以后被哪个老板看上，开发成景区。再想看原滋原味的风景就难了。”候玄邡不断怂恿。 叶然见大家一幅心动的模样，“整天呆在城里，挺闷的。到野外散散心挺好的。要不，咱们一起去？”夏美楠主动请缨带吃食。 盛唐俱乐部。初哥郁闷喝着酒，白跑一趟，忙忙碌碌，没什么收获。“建善明智，没有去深圳凑热闹。”戚建善刚才了解初哥一行人到深圳的情形，火车上挤得水泄不通，长途汽车同样沙丁鱼罐头一样。戚建善感觉舒坦啊，不用遭罪。何况在初哥去深圳期间，戚建善谈妥一个新项目。原先这个人要找初哥合作，恰值初哥没在京城，给戚建善机会。戚建善知道不能在倒霉的人前暴露得意心情，带着一点遗憾说，“我本来也是要去的。刚好前几天公司遇到点事，不得不留下来处理。” 戚建善心里有点相信命运。叶然跟着林青晨发大财，自己偶尔听从林青晨不去深圳凑热闹的分析，就能接下以前想都没想过的项目。自己能给叶然什么？绝对没法让叶然成为千万富翁。林青晨没做什么，买银行股票，抓住股票市场开市机会买入股票，怎么就能改变叶然的命运。叶然又是怎么会那么相信林青晨？ 洪世铭问戚建善，“在深圳看到候玄邡，没看到夏家小公主和叶然？她俩没跟着去吗？”戚建善不太确定，“她俩好像没去。想想也是，刚赚那么多钱，再去抢小钱，就贪得无厌啦。”初哥若有所思，有的人就是招财，随随便便捡到钱，有的人再怎么努力都赚不到钱，漏财命。时也，命也！ 靳良玉特别倒霉，排队排那么久，竟然买不到抽签表，听到好些人大喊抽签表被截留，没有全部拿出来出售。他脑子一热，冲在前面，不小心摔倒，后面人潮前仆后继，踩到靳良玉左手手指，左手小指差点断掉。幸好周明中眼疾手快把他拉起来。 靳良玉对周明中有点不爽，甚至怨念，上次替他出头，没想到周明中当缩头乌龟。他开始怀疑替周明中出头是否明智？除了周明中，他好像和其他人玩不到一块儿。周明中对赚钱信息比较敏感，有盼头。靳良玉再不满，只能凑合和周明中相互扶持。 林青晨、叶然、夏美楠、候玄邡四人如约乘上火车前往十渡。天气挺好，春光明媚，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万物复苏，冒出嫩芽，林青晨受到嫩芽生机的影响，感觉身体在苏醒。叶然偶尔观察一下林青晨。去年香港毕业旅行，戚建善同行，叶然心里压力很大，事事不能做主。戚建善相当啥就是啥，很少征询同伴意见。这趟十渡之行，相对比叶然心情轻松。 候玄邡突然指着另一边，“那一个是不是靳良玉。没在家里养伤，怎么跑这车上来？不会也是去十渡吧。”靳良玉在车厢连接处抽烟，没看见周明中。靳良玉往这边张望一下，往另一个车厢走了。 到了十渡，靳良玉果然下车，周明中当然陪着。不对，他们一大群人，二三十人，可能班级组织春游活动。 山青水绿，春风拂面。候玄邡带头往溪水上游走，没有目的，只是四处走走。此时十渡没有村子，没有建筑，人很少，天然美景。奇怪，靳良玉一群人竟然也往这边走。四处景色没什么分别，为何跟屁虫？ 第12章 破坏求婚 林青晨选一处风景优美、平坦、亲水平台、地势较高的地方铺上地垫，取出带来的零食。叶然、夏美楠已跑到溪边捡鹅卵石玩。候玄邡这个舔狗跟在后边护花。林青晨没有跟上去，而是坐在地垫上，看他们玩。可不敢多看，叶然婀娜身姿，林青晨抑制不住悸动。好在周明中、靳良玉可分散注意力，林青晨不时留意周明中那边的动静。 林青晨心生奇怪，周明中似乎有点慌乱，带点紧张。好几个人神神秘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一切背着一位女孩，林青晨有一个猜测。女孩拿着求爱女主角的剧本，其他人是喊‘嫁给他、嫁给他’的道具，路人甲、路人乙的剧本。男主角似乎是周明中。靳良玉像导演。如果猜测没错，林青晨必须拿恶婆婆的剧本。 林青晨仔细打量那位女主角。离得远，其实只能看个大概。眉清目秀、身材高挑、细腰，脸上噙着笑容，如沐春风。林青晨咯噔一下，女主角扮猪吃老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假装不知道，意味着女主角早就接受男主？破坏求爱行动难道是地狱模式。 上次骂周明中有日子了，当时周明中身边可有不少人，有没有可能女主角没有听到风声。如果没有听到风声，那套说词可能还有效。万一已经听到那套说词，证明周明中解释过了，而女主角接受他的解释。那这套说词就不能用。用上次的说词，说不定女主角会嗤之以鼻，甚至认定林青晨挑拨离间，再开口说新词，就没人信。所以只有一次机会，没有试探的机会，必须一箭中的。 候玄邡正和叶然、夏美楠说着，“出门没看黄历，好不容易出门一趟。真倒霉，出门遇到靳良玉那波人？林青晨肯定要过去干架。”不知道埋怨林青晨，还是气愤靳良玉没选好日子。夏美楠叹一口气，“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是无解。林青晨不搞点事，对不起父母在天之灵。”“也没什么倒霉，春游带看戏。周明中父亲好像职位不低，大小一个官员，应该不敢在京城动手。一旦被抓住，他倒台，整个家族要被对手吃干抹净，应该不敢赌这么大。”叶然无所谓分析道。 叶然顿了顿，接着说，“倒霉是那个周明中。你们看，那群人鬼鬼祟祟像要搞求爱把戏。周明中应该是男主角。他没看黄历，什么地方不好，偏偏选择十渡。女主角应该是坐那边看水的那位，边上的人小动作不断。她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夏美楠瞪大眼睛，发现新大陆一样，“然然，你一点拨，还真像要搞事情。”候玄邡开心了，“还真是，有热闹看。我选了这么好的日子。美楠，你看那位女主角像谁？”“沈文玉！我记得沈文玉就是考外贸学院。”“周明中这是攀高枝了。林青晨说周家很会巴结人，看来一点没说错。” 叶然问，“沈文玉。沈家？沈家明珠？沈文玉不是心高气傲？会看上周明中。”京城多少高门大户子弟喜欢沈文玉。沈文玉一概拒绝，高中没谈过恋爱，怎么才大一就要沦陷？沈家人有个特点，犟！他人越说什么，沈家越对着干。不好，林青晨越说周明中不好的话，说不定越成全他。 “你们看沈文玉像不像故意不去看那些小动作？沈文玉那么精明的人，又不是傻白甜，怎么可能一无所觉？沈文玉会不会已经接受周明中，故意装作不知道？”候玄邡、夏美楠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沈文玉接受一个小城市的人，这不像印象中的沈文玉。看来周明中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周家果然善于经营人脉。 叶然不动声色走回地垫地方，悄悄和林青晨提了提沈文玉。 周明中出门没看黄历。他对沈文玉势在必得，选在十渡这么浪漫的地方打开沈文玉的心扉，经过千选万选。周明中看见林青晨那一刻，恨不得改地方改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周明中不能退缩，靳良玉可以说服，可那些女同学不好说服。有什么理由改地方、改期。难道说怕了林青晨。 靳良玉没想那么多。他不是沈文玉追求者。他见过太多需要仰望的同学在沈文玉面前败下阵，连尝试勇气都没有。周明中要追求沈文玉。靳良玉劝他打消念头。还真别说，周明中真有手段，沈文玉竟然没把周明中赶走。靳良玉想不通，以周明中的家世，比以前那些被沈文玉拒绝的公子哥们差得不是一点半点。难道沈文玉有什么癖好？ 靳良玉偷偷问，“明中要不要改期。那混蛋肯定要坏你的好事。”周明中权衡过。他沈文玉性格了如指掌。沈文玉的倔脾气，林青晨不知道。林青晨越说他坏话，沈文玉会反感林青晨，同情他。但周明中不能和靳良玉说实话，“既来之则安之，我不怕他。林家只剩下一个独苗，早晚灭了他。” 靳良玉心道，那是你父亲厉害，不是你厉害，被人家压着打，你的信心来自哪里？那次我替你出头，你个孙子都不敢出来说点什么，装什么大尾巴狼。周明中自己选择，靳良玉没再多说什么。 林青晨想得头疼，没什么稳当办法搅黄周明中好事。上次下了猛药，周明中似乎有个耐药性能。可不能在沈文玉那里起反作用，反而促成周明中好事，那得郁闷死。 “嫁给他，嫁给他！”周明中单膝跪下，手里拿着一个礼盒，向沈文玉求爱。林青晨跑过去，只能见机行事。叶然、夏美楠、候玄邡跟在后头。 靳良玉替周明中紧张起来，沈文玉赶紧啊，赶紧接过礼物啊，差点走过去把礼物从周明中手里直接塞给沈文玉。周明中刚才专注沈文玉的态度，氛围有点不一样，才想起林青晨这档子事。 “小豆芽，这是找了新嫂子啦。这个比龚书记的女儿漂亮。龚书记退了吗？帮不上你老爸了吗？”林青晨只能瞎说，先下猛药，沈文玉如果真喜欢，也要之后查实情况。 “林青晨，你是王八蛋。文玉不要听他的，他是我家的仇人。”周明中没想到林青晨直接说谎话，急忙辩解。 “大家好，我和周明中都是望溪村人，周家在去年夏天杀我父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凡周明中的好事，我都会尽力破坏。靳良玉，上个月我说的周明中的事情，你应该核实了吧。否则后来你不会替他出头。你知道实情，还愿意把这个姑娘推给他？是不是已经告诉这个姑娘事情了？”林青晨一定要承认杀父之仇，否则不好说下面的事。先不说周明中的事情，转而攻击靳良玉。靳良玉肯定没有准备。 靳良玉本来想当吃瓜群众，没想到林青晨会针对他。没准备，他哪有时间去调查，又不是真和周明中要桃园结义。他和沈文玉没有什么交集，能告诉她什么，老子不是她哥，想那么多干什么。“林青晨，你这只疯狗，怎么逮谁咬谁。老子不屑于和你说话。” 林青晨失望地说，“原来你没去查证。”没看沈文玉，而是环视一周，“你们都是那姑娘的朋友吧。你们可能不知道周明中家里的情况。以前大户人家的妻子，不肯丈夫娶风月场所的歌女做妾，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一个书香门第的女子，怎么肯与风月场所的歌女姐妹相称。如果你们觉得无所谓，可以接受，那么你们可以继续起哄。” 周明中背景人面面相觑。“我们有仇，大家不要相信这王八蛋胡说八道。”“周明中，仇人才最了解仇人。谁胡说八道，可以到望溪村求证，又不急于一时。周家与日本财团合资一家电子厂，周明中娇滴滴的堂姐，梨花带雨跑出家门是什么时候。嫁给周明中，是不是要叫这位娇滴滴的堂姐为姐姐呢？” “靳良玉，我实在不明白周明中给你什么好处。上次我说的话，你都不核实，就替周明中出头，可周明中这只缩头乌龟，让你冲锋在前，自己躲得远远。按常理，你应该生气。你不止不生气，还替他张罗做媒人。真是想不通啊！”林青晨要通过靳良玉，来告诉沈文玉一些可证实的事，坐实刚才说的不全是假，让沈文玉觉得有必要查证再说，不仓促做决定。靳良玉不是自身的事情，不用深思熟虑，最真实回应。 靳良玉哑口无言。他替周明中出头，周明中当缩头乌龟，确实让人生气。林青晨没说谎。 第13章 爱情计算 沈文玉本想接过周明中手中的礼盒，先处处看。周明中很大方，比任何人都大方，有点小帅，说话做事处处让她很舒适，她说的话对周明中犹如圣旨。周家家庭条件不错，正处于上升期。沈家门户比周家高一点，沈文玉和周明中结婚算下嫁。下嫁虽不算好，但沈文玉绝对有把握拿捏住周明中。何况周家经济条件比沈家好太多。沈文玉成为周家大少奶奶并不亏。 周明中到京城上大学，周家特别为他设置恋爱基金。周明中相中沈文玉。周胜安亲自布置静悄悄调查沈文玉家庭背景。沈家对周胜安仕途会有很大帮助。一经确认后，周胜安下令周明中必须拿下沈文玉，从国外找心理学专家、恋爱专家，专门指导周明中追求沈文玉。 周明中开始时对沈文玉有恐高症，在恋爱专家帮助下，逐渐被沈文玉接受。周明中能约到沈文玉，立即尝到甜头。原先被林青晨骂‘小豆芽’的负面形象，立即烟消云散，周围同学高山仰止，佩服不已，重新树立人设。 沈文玉看中周家大少奶奶位置，在她认知中，林青晨是蝼蚁存在，挥挥手就可以解决，还可以从周家要到好处。她不认识候玄邡、叶然，不过认识夏美楠。林青晨和夏美楠一伙人，肯定能了解沈家人的倔脾气性格。最讨厌这些自以为是的蠢人。 林青晨说的‘小豆芽’、小三姐姐，沈文玉不在乎。她和周明中的婚姻只是各取所需，大不了不让周明中姐姐来京城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林青晨说靳良玉替周明中出头，而周明中当缩头乌龟，看靳良玉的表现，应当是真的。沈文玉彻彻底底鄙夷周明中，仅仅鄙夷而已。她有点舍不得周明中的钱，她习惯能够随便花钱。她现在不能收周明中的礼物，这些同学可不答应，正好拿捏周明中。沈文玉正要说，“谢谢你，明中。我再考虑一下。”还没有说出口，她听到林青晨又在说话。 林青晨偷偷观察沈文玉，一副波澜不惊神情。这个女人果然自信满满，怎么就听不进好言相劝呢，难搞啊。一道亮光，靳良玉追不到沈文玉，周明中凭什么追到？林青晨记得曾经在家族图书馆看过一段轶事，一个小家族找心理学教授帮忙其长子追到一个大家族独生女儿，实现阶层跨越，成为传奇。周家能做得出来，日本早就有恋爱专家，专门帮忙追富家女。 “靳良玉，你是不是很佩服周明中能够追到你追不到的女神？我告诉你差在哪里？”靳良玉来了兴趣，洗耳恭听。沈文玉被称为女神，心情挺爽。在场每个人对这个话题都很有兴趣，八卦有可能很劲爆。 气氛拉满，林青晨揭开谜底，“周家做什么事情，目的都是非常明确的。周家一定为周明中从日本请来恋爱专家，也可以称为心理专家。周明中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恋爱专家训练过的。周家还会给周明中恋爱基金，每个月至少五千元，不，甚至一万元。”林青晨一席话，沈文玉脸色变了变。 沈文玉审视看着周明中。周明中有点慌，“玉玉，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没有，他胡说八道。他父母殴打我未成年的弟弟，家里人和他父母互相推搡，他父母不小心头部磕到尖锐石头死掉。那只疯狗一直揪着我家不放。” 林青晨讲完就走，多说无益，有时反而坏事。该做都做了，至于结果如何，不是林青晨能够控制的。叶然、夏美楠、候玄邡跟着走回来。候玄邡问，“恋爱专家是真的吗？”“周家有没有请恋爱专家，我也不知道。我看过日本以婚姻骗取钱财和地位数不胜数，社会上从教人恋爱，发展到恋爱专家配合骗婚，层出不穷。印象最深例子：一个小家族长子请恋爱专家帮忙追求一位大家族独生女，结婚后，给妻子下慢性毒药，一举成为大家族。” 林青晨顿了顿，“我之所以想起此事。因为那么多比周明中优秀的人都追不到沈文玉，为什么偏偏周明中得手。周家能够砸钱，但砸钱就能追到沈文玉，不太让人信服。要说周明中手段高超，也不见得。要说周明中人中龙凤，个人魅力倾倒沈文玉，也不见得。所以有恋爱专家帮忙的可能性最高。” 候玄邡感叹，“如果这样，周家太可怕了。”林青晨叹口气，“嗯，我们林家可能被算计百年。先祖明朝时选址建立望溪村，之后一两百年望溪村只有林氏子弟聚居。清朝禁海时，搬进来几个外姓，周氏求先祖许久，先祖一直没答应，后来不知道怎么，官府介入，不得不收留周家。到民国时，周家在望溪村占半壁村庄。林家有今天，总是站队失败一方，明末林氏子弟加入张煌言抗清队伍战死，太平天国当长毛，加入义和团，祖父三兄弟加入国民党，一个死在淞沪血战八字桥，一个死在台儿庄，一个死在长沙会战。我父亲是遗腹子，家里穷得叮当响，晚结婚，只有我一根独苗。周家经商，基本没有人当兵。现在望溪村基本和周家有姻亲关系。” 林青晨心塞塞，急需发泄，对着溪水大喊林氏祖训，‘凡林子弟，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正妇顺，内外有别，尊幼有序，礼义廉耻，兼修四维。士农工商，各守一业。气必正，心必厚，事必公，用必俭，学必勤，动必端，言必谨。事君必忠与，居官必廉慎，乡里必和平……’ 十渡回来，林青晨开始装修那套小四合院。之所以选择这里，对面就有二十四小时岗哨，安全有保证。林青晨在门口看装修工人搬运装修材料，突然被人拍肩膀。 “你怎么在这里？”叶然柔柔的声音。林青晨惊喜，“我买下这处房屋，来看看装修情况。你家在这附近吗？”叶然点点头，让他带着参观房子。等参观完，“然然，我准备暑假去海南买点地，要不要一起去？”“好啊，叫上美楠。” 叫上夏美楠，等于也叫上候玄邡。“前一段时间好些人往海南跑，听说那里房价涨到每平方米一千七百元，地价每亩要十五六万。咱们现在去会不会晚了一点。”候玄邡手上资金不多，不无担心。一部落后步步跟不上。 “我查阅不少资料，海南涌进几千家房地产公司，还有人不断冲进去。我判断这时候正是蓄势阶段，还不是主升浪，量变最终会导致质变，这个质变就是房价的暴涨。海南气候很好，海滩吸引人，度假不二之选。当然，纸上文章做不得准，得到现场看看实际情况而定。”林青晨简单说了自己的看法。 叶然早打定主意要去海南，看了看夏美楠。夏美楠说，“我要去。即使不投资，旅游也不错。”候玄邡改变主意，“那就去，没有去过海南呢，去海边度假。”叶然没告诉他俩林青晨在装修房子，先暂时保密，往后遇上再说。 此时海南没机场，四人舟车劳顿抵达海口，安顿好后，找夏美楠一位远房亲戚了解土地规划，找候玄邡父亲战友了解房地产公司注册情况，然后到各家房地产公司谈买卖，其实主要摸底。期间，四人遇到戚建善、初哥。他们各为一家大型企业驻海南办事处主任，早走一步，混得风声水起。 林青晨惊讶发现沈文玉也在海南，好像是戚建善助理。沈文玉见夏美楠等四人出现在海南，充满好奇。戚建善刚转让一个项目，从买进到卖出三天净赚三百五十万元，鼓励叶然早下手早赚钱。候玄邡心潮澎湃。 过后，候玄邡急不可耐问，“青晨，真的可以赚钱？”候玄邡第一次省略‘林’字，亲切一些。“嗯，越早买，越好，但不要追高。”候玄邡接下来有点吞吞吐吐。叶然对候玄邡说，“你要找家里来投资，我们没意见的。一起来，不一定要合在一起。”林青晨点点头，“玄邡，只要不追高，问题不大。或者这么说，房价每平方米两千元以下，地价每亩二十万以下，都是机会。戚建善的模式不适合，我打算买进一处物业，然后持有半年到一年时间，长期投资。我们因为没办法长期留在海南，这是比较适合投资方式，你们觉得呢？” 叶然赞同，“美楠，你觉得呢？”夏美楠答，“我跟你们一起。” 沈文玉主动来找夏美楠，“美楠，听说你赚了好几百万？”“赚了有什么用，爸妈都拿走了。”沈文玉笑笑，不太相信，和夏美楠套近乎，有什么赚钱项目带她一个。夏美楠说，“我才来几天，很多人都说这里遍地黄金，钱太好赚。”沈文玉点点头，“戚哥买那个项目，已经是第四手，或者第五手，钱真的很好赚。” 第14章 拉纤中介 林青晨问，“我们出来乍到，两眼一抹黑。你有没有好项目介绍，我们给你介绍费。另外，你比我们早来，有没有什么需要避讳，或者哪些人不可得罪？”沈文玉撅撅屁股，林青晨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这女孩子够聪明，竟然做起拉纤中介。林青晨不反感，甚至欢迎，此时信息越早得到，越有可能降低成本。 林青晨一问出来，叶然眼睛发亮，立即明白沈文玉目的。林青晨相信如果叶然同样接受金融特训，会更早明白沈文玉意图。候玄邡似笑非笑，可能依旧在想着沈文玉是否接受周明中求爱。林青晨在周明中和沈文玉之间插一根刺，即使沈文玉此时接受周明中，互相提防免不了，以后这根刺仍旧可能发挥作用。林青晨早就不在乎结果。 沈文玉眼睛亮晶晶，瞌睡送来一个枕头，听说叶然、夏美楠赚大钱，没有本钱，只能先赚中介费，本来觉得不好开口，对方直接送上门，不能操之过急，“我确实可以给你们提供一点信息。你们看刚进来那三个人，人称三君子，连戚哥都不敢惹。他们看上的项目，你们如果不知道情况跟着竞争，那可能没人会跟你们做买卖。” 林青晨朝沈文玉所指方向看过去，三个人大部分二十出头，气场很强。林青晨刚看一小会儿，认认人，两三双鹰眼神扫视过来。林青晨假装认识他们，和他们点头致意。三君子看了看，不认识，以为慕名的粉丝不想理睬，没停下脚步走近包厢。 候玄邡听到君子两字，“岳不群？”夏美楠、叶然、沈文玉都‘扑哧’笑出来。这一笑拉近双方距离。沈文玉可能在戚建善一群大哥那里没说话余地，遇到同为大学生同龄人，轻松很多，滔滔不绝介绍所见所闻。 夏美楠白了候玄邡一眼，“少说一句话会死啊。让人听到，人家给你小鞋穿。这里是海口，又不是京城。”候玄邡好奇问，“这什么君子，是地头蛇吗，怎么会连戚哥都要礼让三分？”“他们都不是海南人，至少一个是京城土生土长的。至于其他，我不清楚具体情况。” 戚哥为什么急着转让项目？这个项目第一手时，买家只支付百分三十钱款。二手买家转卖后不知道有没有把剩余百分七十付给一手卖家。万一二手买家贪婪，以后难免起争执，很容易窝在手里。而且来海南的冒险家几乎都是赚快钱，大多数项目没有付全款拿下，过过手，拿到差价走人。 林青晨和沈文玉明确，“我们不一样。我们需要手续齐全，价格可以适当高一些。可以给介绍人成交金额百分之一的居间费。”成交额一百万元可以赚一万元，空手套白狼，沈文玉很满意。 夏美楠留下住址，沈文玉高兴离开。候玄邡仍在纠结，“凭啥他们能成为过江龙？”林青晨看他那副不死心的样子，摇摇头，“你找人了解一下，他们和本地最大银行之间的往来，应该能解惑。”候玄邡继续追问，为什么？叶然让他先查，不懂再来讨论。 林青晨四人组日常到工商局了解房地产公司注册情况及注册资金。林青晨故意选下午五点抵达工商局，正好聊一会儿就到晚餐时请人吃饭。凑巧三君子之一、戚建善、沈文玉也来工商局办事。叶然带领凑过去聊天，多打听些信息。没聊多久，林青晨见到边上有位腼腆的年轻人，走过去打招呼。他叫袁枢，刚参加工作不久。林青晨和袁枢聊得很好，就和叶然打了声招呼，等袁枢下班要一起吃饭。戚建善约领导一起吃饭，让六君子之一、叶然等人一起作陪。 林青晨从袁枢嘴里听到每天几十家注册房地产公司具体数据，以及流入多少注册资金。林青晨有紧迫感，必须尽快买地。越早买成本越低，万一价格起飞，白跑一趟就可惜。 没有合适的地，急也没用。过几天，有人找候玄邡。候玄邡带一位中年人进来。候玄邡称呼他为龚叔叔。林青晨以为龚叔叔来经营候家房地产公司。叶然、夏美楠、林青晨和龚叔叔见礼。“我这次来，给玄邡送些资金。候家没有经营人才，玄邡也不会经营。他有心经营地产事业，家里支持他。家里的意思玄邡和你们合伙，你们按出资分红。龚叔叔拜托你们多多教教玄邡。玄邡，你要好好向你的朋友学习。” 夏美楠惊讶，龚叔叔基本可以代表候爸爸，候爸爸竟然会支持候玄邡和叶然合伙做生意！林青晨、叶然虽惊讶候家的选择，但多一人合伙资金更多更好。候玄邡不是累赘。 龚叔叔工作忙，抽空跑一趟耽误不少事情，交代完就离开。他走后，叶然说道，“既然合伙，玄邡不能坚持之前短炒的思路。咱们必须做长期投资的打算。你的资金要有放一年的打算，不能短时间抽走。”候玄邡点点头，没问题。 沈文玉带来一个消息，三君子有一块五十亩土地要出售，手续齐全。三君子有意让戚建善接手，但戚建善买了其他地块，手上没有足够资金，故放弃。沈文玉知道戚建善放弃后，第一时间跑过来通知林青晨。沈文玉带了区位图，只有提供尽可能多信息才能顺利拿到居间费。 区位图显示，这块地虽然在城乡结合部，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林青晨问，“你知道三君子为何要卖这块地吗？”沈文玉迟疑道，“好像资金不足，需要补充？”沈文玉不太理解，这块地这么好，难道三君子要买更好的地块？林青晨却知道银行的账不得不平衡。“知道的人多不多？”林青晨再问。沈文玉有点吃不准，“应该不少吧。”沈文玉没理解哪些人会知道，多少人算多。林青晨只好换个话题，“三君子来找戚哥是大张旗鼓，还是悄悄来的。”沈文玉立即回答悄悄来的。“开价多少？”“五十亩要一千万元，后来自降到九百五十万。戚哥没资金，就没砍价。” 林青晨问，“你们怎么看？”候玄邡、夏美楠觉得市场价格每亩十五万元。换算一下三君子开价要每亩十九万元，价格太高。叶然认为价格可以谈。房地产公司太密集，几步路就一家房地产公司，分分钟可能卖出去，要谈得尽快。 林青晨道，“从三君子开价十九万元每亩看，他们还抻着。如果我们主动找他们，估计很难降价。”“那怎么办呢？”沈文玉积极表态，她可以找三君子说你们要买。候玄邡眼前一亮，觉得可行。叶然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我们和他们地位不对等。三君子会要求我们上门去谈，甚至可能要求先验资，有多少钱才跟我们谈。他们都是绝顶聪明的人，一定会充分利用身份的优势。”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付几个点给戚建善。请他帮忙谈价格，促成此事。”林青晨询问叶然。沈文玉有点着急。林青晨道，“我们承诺给你肯定兑现。既然我们当着你的面说，也是希望你从中多帮忙。早点拿到居间费。” 叶然主动揽到自己身上，“我去试试看。玄邡、美楠，你们什么意见？”夏美楠没意见，候玄邡：“我听你们的。”事不宜迟，马上出发。林青晨让叶然带上银行存折。夏美楠跟叶然去找戚建善。 戚建善看见叶然，一拍脑袋，“忘记你们需要买地了。”叶然把来意说明，给戚建善三个点，二三十万居间费。戚建善脱口而出，“你们自己跟他们谈就行，干嘛要多花这个钱。”等说完，才明白叶然处于弱者地位，谈判处于劣势。“行，我带你去谈，就说我找到资金合作，当成我要买。我也不要你们的居间费，只是费费口舌，没出什么力。”叶然坚持要给。戚建善没再客气。 沈文玉没跟叶然一起回戚建善办公室，反而绕一段路，等他们说一会儿话才出现。三君子找不少家房地产公司，没拿下。原因是价格较高，要现款。大家来海南后就动手抢地，手上现款并不会太多，小一千万，有点困难。 戚建善找上门，直接对三君子说，“我找到资金了，不过价格要每亩十七万元。不能再多。”三君子之一直接拒绝，“不可能，这个价格要扔，我们早扔掉。我们再让一点，每亩十九万元。”戚建善直接说，“你们可能认为明天还来得及，万一今天晚上或明天白天就来了呢？我是很有诚意的，每亩十七万五千元。” 第15章 抢的意识 三君子脸色一沉，窟窿早一日填上，早一日安心。这种消息能瞒过很多人，一定瞒不过戚建善。其实，他们拿到这块地不到每亩十万元的成本，这么好的地，想翻倍赚一把怎么这么难。一旦急着堵窟窿的消息散开，不可能吊高价。每亩十七万五不算太离谱。 叶然和三君子签订转让合同，办理好相关手续。叶然设宴庆祝买到好地，只请戚建善、沈文玉。隔壁三君子庆祝高价卖地，总共办了三桌。三君子满脸喜悦邀请，“早知道你们要在这里庆祝，那一起好啦。”叶然言笑晏晏，“一样的，在一个地方就是一起庆祝。谢谢你们割爱。” 三君子宾客窃窃私语，“一亩十七万五千元，这是最高价啊！”“猛龙过江，年轻人就是猛。”“哪家年轻人？哪来那么多钱？”三君子卖地最大要求现款，不接受分期。“现款要求本来就过份，天价更让人不可接受。那些年轻人估计不了解市场行情，才会以最高价买地吧。”大多数人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青晨、候玄邡、叶然、夏美楠。坐在一起的戚建善同样受到波及。不过他社会经验老练，不动声色。沈文玉脸皮薄，如坐针毡，感觉很对不起林青晨，害他们买下最高价的地。 林青晨最为淡定，以最高价买东西，不可耻。至于傻或不傻，要看地价会不会涨。地价涨多少，打脸就有多疼。叶然脸色如常，看不出高兴或愤怒。候玄邡脸色尴尬，被人当众嘲讽很不爽。 叶然给戚建善二十七万居间费。戚建善坚持不受。叶然说，“如果你不收，以后可不敢再找你帮忙。”戚建善才收下。沈文玉要跟戚建善回去，不然被起疑不好。叶然悄悄让她明天早上过来一起逛街。沈文玉心领神会。第二天沈文玉拿到八万八居间费。 居间费花掉三十五万八千元。买这块地总共花掉九百一十万八千元。候玄邡手上一百五十万，夏美楠拿出二百万。剩下林青晨、叶然平摊，各二百八十万。候玄邡占百分十七份额，夏美楠占百分二十二，林青晨、叶然各占百分三十点五。 “那些房地产老板都觉得一亩十七万五千元，价格高。他们不会买。我们或许不用这么着急。”四个人在一起闲话时，候玄邡说了说心里话。叶然说，“戚哥说对方有资金窟窿要填补，三君子却先一亩二十万的高价。要不是戚哥知道点情况，三君子不会这么容易降价。填补资金窟窿时间紧迫，本应该降价出售。这就很奇怪？” 林青晨笑了笑，“在我看来，三君子是此地房地产的庄家、主力。我觉得这次一亩二十万元的报价，体现庄家、主力的意图。或许三君子在试盘。”叶然疑惑，什么是试盘？林青晨没直接回答，又问，“你们觉得地价多少合理？” 候玄邡喉咙动了动，害怕了，地价从一亩几千、几万，涨到现在一亩二十万，是不是已经涨到头啦。林青晨接着问，“每天都在新增房地产公司，进来的资金数以亿计。地价涨这么多，他们何苦来哉。海南是个小岛，还是特区，往后可能是自由港，诸多概念，很适合炒作。全国各地能自由炒作房地产，绝无仅有。哦，还有一个广西北海的房地产涨幅可观。全国各地冒险家以各种原因冲过来买卖房地产，人越来越多，地价涨幅反应出来了吗？须知这些人都是带着资金来的。”在工商局注册房地产公司需要注册资金，实打实带资进海南。 叶然恍然大悟。她没有经历过经济发展时期，没有可资借鉴的家族经验。但一点就透。“去年以前有记录这里的房地产公司有三千家，今年起码翻倍，增加三千家。现在的涨幅有很多公司没有赚到钱。这么说吧，地价起码要翻倍，才值得此时成立房地产公司。别看三君子每亩赚六七万，他们不会满足的。他们先提一亩二十万，有仙人指路的意思。虽然只卖给我们一亩十七万五千元，那是三君子急需现款才降价，一般人被引导认为一亩已经值得二十万元。所有人都会积极宣传，引发赚钱效应，价格自然容易涨上二十万。” 林青晨讲得顺嘴，接着说，“如果三君子把十家以上房地产公司约到一起竞价，从一亩十五万开始好了，你们觉得会到什么价位成交？另外我们都知道新注册成立的房地产公司有不少注册资金上千万，甚至有三千万资金。这五十亩地总价没有超过一千万。他们只是一时被一亩二十万元吓住了。这就是我为什么急着买下来的原因。久拖生变。” 候玄邡似懂非懂，“接下来我们做什么？”“不用做什么，回京城吗？呆在这里没多大意思。”候玄邡意外，‘啊’一声，“就这么走了？”林青晨一幅不然呢的表情。夏美楠说，“可以给你一张凳子，你到那地块守卫。” 候玄邡没想通，这么回去，跟家里怎么说，感觉心里没底。钱花完就回家啊。这种感觉真是很奇怪。叶然说，“回去吧，咱们一时之间没想再买地。在这里，整天看着别人今天赚一百万，明天赚两百万，难免想着把地卖掉。可卖掉后再想买到这么好的地不容易。” 一个坏消息。族姐林新筠打电话说林氏财团被做局坑掉一大笔钱。林氏财团做多英镑，赌一个国家可以赢一家对冲基金，结果一个发达国家在主权货币上输给了对冲基金。林新筠认为一个主权国家和对冲基金共谋，坑华人财团一大笔钱。 林青晨在学校林荫道边小亭子坐一个下午。这段时间太顺了，警惕心少了许多。自己应该平时多做些准备，以免被雷霆一击，没有翻身的机会。 “你在想什么？”叶然刚下课，手上抱着书。林青晨醒过神来，“族里被人做局坑一大笔钱。”林青晨简单讲一下。“要紧吗？”“皮肉伤。不要紧的，对比历史而言，只能算摔跤。这段时间比较顺，正好让我清醒清醒。一起去吃饭。” 叶然占位置，林青晨负责买饭。“海南普通地块涨到一亩二十六七万元。候玄邡在问要不要卖出去。”叶然说。林青晨没正面回答，“你记得工商局那位刚毕业的科员吗？我隔一段时间都会和他通一次话，注册的房地产公司快超过一万家，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注册资金远超一百亿，没法精确统计。他判断至少三四百亿。” 叶然没想到数据这么大，“那你觉得会涨到多少？”林青晨沉吟半刻，“我怕说了，大家太乐观，到时要卖时，会犹豫不决。我说给你听，你好有个数。我认为会出现极端行情，可能达到五六百万元一亩，有个不可控的因素，每亩超过百万，政策可能随时会干预。一旦干预，我们跑不出来。所以我的目标一亩百万必须卖掉，不能参与后面的行情。” 叶然若有所思，坚定说，“好。一亩百万赚很多，不该不知足。”“还有一个原因，一亩百万元，五十亩总价达到五千万，总价算比较高，能够接盘的公司会少很多。我们卖的时候不要分期，一样要求现款。分期后面一样有风险，不可控。干干净净最好。”叶然点点头，确实如此，能拿出五千万现款不太多。分期付款，后面很难收回来，宁愿降低价格，现款获利更多。 盛唐俱乐部。初哥、戚建善等人在一起喝酒，沈文玉在场。初哥想买五十亩那块地，愿意一亩三十万，托戚建善帮忙问问。叶然正好在宿舍，跑楼下门卫接了公共电话。“戚哥，暂时不考虑卖。”叶然果断拒绝。“然然，有人托我问你的，对方愿意出一亩三十万元，比市场价略高一点。我个人建议该出手就出手。”“谢谢戚哥，我想再持有一段时间。”“你打算多少才卖？”初哥听着，戚建善想给一个交代，坚持问。叶然很难回答，一亩百万，说出来，只会被讲痴人说梦。“我和合伙人约好至少持有一年，不论什么价格。” 戚建善双手一摊，意思告诉初哥，我尽力了。初哥面无表情，“他们不开发，空地放着。你说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戚建善散一圈烟，“初哥，你记得那位十万元买银行股票那个男的吗？”“怎么啦？”“其实真正操盘是他。上次他们股票赚几百万元，就是他干的。叶然、夏美楠不会有胆量借几百万玩。我打听过，这个人受过特别训练，跟一些顶尖交易员没什么差别。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 沈文玉本来赚八万多，对叶然等人信守承诺很有好感。她刚才听到初哥给三十万一亩，叶然等人短短几个月赚进数百万，羡慕不已。叶然不卖，她刚想到叶然不知足，此时不卖，过段时间可能跌回去。 第16章 强买斡旋 林青晨承诺给百分之一居间费，沈文玉意识到林青晨有说话份量。戚建善说林青晨受过特训，沈文玉心里真正震撼。 初哥叹息，“人才。要能为我所用就好了。”戚建善一愣，未料到初哥会这么想。林青晨倒霉，戚建善喜闻乐见。初哥话里话外，可不止要人才，连带那块五十亩的地也要。“初哥，那块地是几个人合伙买的。夏家小公主，候家老幺都有份。”初哥看了看戚建善，没说话。“候家老幺本想单干，让家里派人到海南操持一家房地产公司。我在海南凑巧遇到老龚。老龚给候家老幺带来资金，家里没人会经营，让候家老幺和叶然合伙。候家老幺的生意是过了明路。”初哥终于开口，“老龚，老候身边的老龚？”戚建善点点头。 “你再受受累，再问一下，每亩提高几万元价钱行不行？或者他们多少要卖？”初哥掐灭手上香烟。戚建善无奈，只好再给叶然打电话，“然然，还是那块地的事。你们有没有打算多少卖？买家对那块地志在必得，还可以提高价格。” 叶然明白买家是戚建善拒绝不了，自己更拒绝不了。“戚哥，海南半年内新增几千家房地产公司，总数快有上万家。半年内流入注册资金超过百亿，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入。后期相当看好。我们只买了这块地，跑一趟海南路上要花好几天，也没有考虑再去买一块地。我们保守估计地价能够一亩百万元。你帮我们说合说合，我们请你吃饭。”叶然想要保住这块地，没法保留，必须把数据给戚建善，才有可能说服他们。 “然然，你的数据哪来的？”“当地工商局，新增房地产家数不是保密数据，可以公开的数据，不难。注册资金比较难评估。如果能从那家银行得到数据会比较准确。” 戚建善挂了电话，“叶然判断一亩百万，有所本。这方面的信息竟然对我保密。在座的都帮忙保密啊。”初哥长叹一声，“人才啊！咱们东奔西走四处请客吃饭应酬，人家轻轻松松在家，一切尽在掌握。我刚刚找人核实，数据相当准确。早知道看这些数据，费那么多劲猜来猜去，犹豫不决。学到一招。既然他们不卖，算了，我也不买了。” 叶然要知道背后谁要买地，得找戚建善。候玄邡、夏美楠和叶然一起请戚建善吃饭。林青晨不参加，只说，“如果不行，就卖吧，反正赚翻倍，也可以啦。” 叶然选在盛唐俱乐部请客。酒桌上戚建善没遮掩，直截了当告诉他们，初哥要买。好在初哥放弃了。叶然举起酒杯，“敬戚哥，谢谢帮忙说合。我给你透一个底，和玄邡、美楠都没有提过。新增注册房地产公司太多，很可能有极端行情，估计要到五六百万一亩。” 戚建善惊呼出来，“不可能吧。这么高！每亩百万已经很离谱。你们有什么依据吗？”“海南岛土地资源有限，十八亿亩红线外，可用于房地产开发的土地更少。对比香港房价，海南岛房价可能突破五千元每平方米，综合购买力因素，极限可能近一万元每平方米，以此估算，地价数百万是可能的。这不重要，随时了解新增房地产公司，以及资金流入情况，才能知道会涨到哪里。每亩百万或每亩五六百万，全是主观猜测，得小心求证。” 戚建善点点头，‘小心求证’。叶然想了想，干脆讲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最重要，对任何人都不要说。每亩超过百万，政策随时可能干预。只要干预，基本跑不掉。我们会在每亩百万时卖掉。我们只吃这一段，再高价格，风险太大，不是我们几个能够参与的。” 叶然讲完，等戚建善消化。戚建善心有激雷，脸不改色，以前从没有这样考虑过，依赖请客送礼抓信息。叶然和候玄邡、夏美楠解释，“之前不是不想告诉你们这些，到价位后，不能有任何犹豫出售，不然有可能万丈深渊。咱们四个人合伙，有不同想法很正常，可能等两三天每亩又可以多卖几万元。”夏美楠说，“不需要告诉我，反正我跟着你走。” “然然，真是服了你们。原先我以为你们运气好，侥幸。今年才知道你们靠才华。听君一席话，给戚哥打开一条大道通途。戚哥真成井底之蛙。”戚建善自嘲。 “戚哥不用妄自菲薄。咱们现在正在经历，人家东南亚华人、香港人、台湾人都经历过。他们自然看得清楚。何况我们的香港顾问好几代研究金融市场、房地产市场。咱们一没经历过，二书本又没有，自然什么都不知道。有了思路，往后自然能想到。” “好。咱们一起举杯，玄邡、美楠，大家一起干了。咱们以后互相帮助，大把赚钱，一定有更光明的未来。然然，戚哥打心眼里谢谢你打开戚哥思路。” 林青晨的四合院装修好了，已入住。今天刚好周六，叶然从盛唐俱乐部走回家，想着林青晨应该在四合院，顺路跟他说一声。林青晨给她一套钥匙备用，省得钥匙丢了开不了门。叶然掏出钥匙开门，没注意到后面鬼鬼祟祟跟着一个人。 后面跟着这个人本想恶作剧吓叶然一跳，反倒吓自己一跳，叶然怎么有钥匙进这户四合院。难道自己看错了，摇摇头，绝不会错的。叶然进院子，关上门。后面的人探头探脑，迟疑好久，才举手敲门。 林青晨打开门，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疑惑问，“您找谁？”那人狐疑看着林青晨，“我找叶然。”林青晨把他让进来，关上门。 “姐，他是谁？”叶然刚要回答，那人接着说，“不会是姐夫吧。”这一声姐夫，林青晨心花怒放。“冲你这一声姐夫，我得给你见面礼。”叶然不满说，“行啦，行啦。你们又不认识。这是我弟弟叶世佺，这是林青晨，和美楠一个专业。我们合伙赚钱。” “那姐夫很有钱。姐夫，这房子是不是你买。”叶世佺从桌上拿一个苹果吃。林青晨看叶然快要变脸，赶紧拉了叶世佺，悄悄和他说，“当然是我买的。虽然我很想听你叫姐夫，但怕你姐迁怒我，你还是叫我晨哥吧。”叶世佺把手伸到林青晨面前。林青晨不解问，“干什么？”叶世佺拉长声音，“见面礼啊。” “没问题。”林青晨准备拿东西，好像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此时送手表最好，但没有。金器、玉器也没有。林青晨心想回香港应该带一些回来送人，给叶然送点化妆品、衣服什么的。“这样吧，我要去报名学车，你干脆一起学车吧。拿到证，送你一辆车。”叶世佺跳起来，“你说的，不准反悔。” 叶世佺拿眼看姐姐叶然，发现她没开口反对，心安定一些。叶然告诉林青晨，初哥看上那五十亩地，戚建善斡旋过程，以及透露信息给戚建善。林青晨幽幽叹口气，“不好投机，看来以后得多考虑做实业。” 叶然问，“你找好驾校了吗？”林青晨还没找，临时想到。“我约一下美楠、候玄邡一起学，让美楠找一家驾校。你不用出去找。” 叶然两姐弟一起回家。“姐，同是大院子弟。初哥真的会强买吗？”“如果买下来可以赚两百万，可以赚五百万，可以赚一千万。你怎么看？”叶世佺本想说他肯定不会为难大院子弟，想想还是闭嘴。 “我觉得晨哥挺好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有个强大的仇人。周家是当地黑白两道通吃的大家族。有个孩子在外贸学院读书，叫周明中，和靳良玉走得很近，沈文玉差点成为周明中的女朋友。” “沈家明珠？”叶然点点头，继续说，“杀父之仇，不可调和。周家可能不敢到京城找麻烦，但也难说。所以他的房子买在岗哨附近，有安全的顾虑。他的能力很强，我赚钱都是托他的才华福气。他的境界很高，甚至可说指路明灯。” “姐，你麻烦了。哪里还有人男的比晨哥厉害！但杀父之仇，注定不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与他结婚，孩子很容易没有父亲或者在监狱的父亲。你打算怎么办？” 叶然迟疑道，“暂时考虑不到这么多，年轻着呢。先不考虑婚姻的问题，很谈得来的同学。”又呢喃道，“大概他不会先开口。你不要告诉爸妈。我还没想好。爸妈知道会想多，会很麻烦。” 叶然问，“你是不是在追求夏淑吉？”叶世佺挠挠头，不好意思。“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元，争取早日追到夏淑吉。”叶世佺惊讶得不认识自己的姐姐。 第17章 追女不可迟延 叶然给弟弟描绘十渡周明中向沈文玉求爱的场景。“真的有恋爱专家吗？”叶世佺悚然惊道，如此算计，谁不怕。叶然看了弟弟一眼，“谁知道？周明中矢口否认。我有种感觉沈文玉应该相信周明中有恋爱专家指导，否则她不会这么早沦陷。追过沈文玉可有不少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公子哥。周明中单靠恋爱基金一个月五千、一万，显然优势不够，想追到沈文玉，做梦。我相信沈文玉没那么浅薄。说实在，我真没看出周明中比之前追求沈文玉的公子哥有什么优势。偏偏他最接近成功，很有意思吧。” 叶然接着讲述盛唐俱乐部林青晨和周明中、靳良玉分别短兵相接的情景。“靳良玉替周明中出头，周明中躲在后面，不敢站出来和靳良玉并肩迎击林青晨。真看不起这样的人。沈文玉嫁给这样的人肯定掉价。”叶世佺说，“是啊，沈文玉哪有那么好追，沈家明珠可不是假的。周明中能安排十渡求婚，没有恋爱专家指导，找不到理由。地方豪强手段真没有底限，和亲、恋爱专家都派上用场。偏偏能成功，可悲啊。” 叶世佺喃喃道，“晨哥很猛啊！幸好他阻止沈文玉嫁给周明中。周家攀上沈家高枝，对周明中父亲升官很有帮助。虽然伤不到周家根本。复仇嘛，恶心恶心对方也是好的。”“是啊。当时候玄邡提议去十渡玩，很突兀，林青晨甚至不知道十渡。谁能想到会遇到周明中求婚，有点冥冥之中的意思。说不定真有天道轮回。”叶然提醒。 叶然讲这么多，真正要告诉弟弟要有紧迫感，“咱们不用恋爱专家，说不定有人会用，一旦被恋爱专家盯上，很难脱身。”叶世佺三观受到很大的冲击，姐姐原先对他追求夏淑吉的态度是顺其自然，初哥要买姐姐的地，姐姐态度转变啦。 快到家时，姐弟俩闭上嘴巴不再说话。反倒听到家里有人在和父母说话。“舅舅，什么时候来的？”姐弟俩同时问。舅舅张秉文苏南人，开一家服装厂，不久前从欧洲引进一条成衣生产线，专门生产高端女装，成本高，定价高，销量不好。张秉文资金周转不灵，听妹妹张玲菲说起侄女叶然赚不少钱，这次上门目的只有一个：借钱。 “舅舅，你需要多少钱？”舅舅以前宽裕时，对叶家帮助很大。叶家靠着舅舅不时资助才能撑到叶然姐弟长大成人。舅舅有难处，一定要帮。“一百万，用一年，行不行？”张秉文直说。叶然答应，等明天去转账。 叶世佺跟着进叶然房间，“姐，让舅舅住我的房间，我去晨哥那儿睡。”叶世佺对和舅舅一起睡有意见。舅舅打呼噜声音很大，小时候，叶世佺被舅舅打呼噜声音吵醒，不知道听谁说捏鼻子可以止住打呼噜，结果把舅舅捏到不能呼吸，被爸妈一顿臭骂。叶然把四合院钥匙给他。 “舅舅，我把房间让给你。我去朋友家睡。”张玲菲问，“你要去哪个朋友家睡？”“妈，你就让他去吧。弟弟长大，和舅舅挤那张单人床，太小了。别担心，弟弟要没地方，还可以回学校宿舍住。”张玲菲不放心，“这么晚，骑车太冷。”叶世佺说，“妈，就在附近，你不用担心。我刚从朋友家回来。他家有几个空房间。”张玲菲嘱咐他别乱动别人家里的东西等等。 叶世佺一溜烟跑到四合院，先敲了敲门，才用钥匙开。林青晨看叶世佺走进来，以为叶然在后头。“别看了，我姐没来。我舅舅来家，住我的房间。我过来凑合一夜。”“你找一间房间，以后固定你住得了。”林青晨找一套钥匙给他。 叶世佺洗漱完，见林青晨坐沙发上看书，找一本书到另一边坐着看。“睡衣合身吧，改天路过再去买几套回来换洗。”“可以，这睡衣穿着挺舒服。晨哥，我相中一位同学，怎么追。你教教我。” 林青晨问，“她是怎样一个人？”“聪明，很有主见，很多事情很有见地。我时不时觉得不如她有见地。家世背景比我家好挺多的。”叶世佺这样描述，林青晨真不知道怎么办，干脆说，“咱们不是要一起学车吗，你邀请她一起学车。我出学车费用，至于要怎么说，你自己发挥。”叶世佺来了兴趣，“会不会太破费？”林青晨摆摆手，“这都是小钱，不值一提。” 叶世佺本想试探林青晨是不是有恋爱专家帮忙，姐姐可不能被算计，结果没达到目的，反而得到和夏淑吉约会的办法。两人看一会儿书，各自睡了。 夏淑吉从女生宿舍三楼下来，第一眼就觉得叶世佺与往常不同。“找我什么事？我要看书，可没时间看电影。”“我姐约五个人一起学车，驾校免费送一个名额，我报你的名字。明天周六咱们一起去练练车。”“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自作主张呢。”夏淑吉不满地说。“反正早晚要学车，早学总比晚学好。明天没空，后天去学也行。”夏淑吉怎么觉得叶世佺有点霸气，以前不是这样。“没车学了也没用啊。”“有啊，学会就可以去取车。咱俩轮流开。”夏淑吉开玩笑，“怎么，也是买五辆送一辆？”“那倒没有，这是礼物，甭管怎样，到时一定有车开。”“都有谁一起？”“我姐，你堂姐，候玄邡，还有一位你可能不认识，叫林青晨。”“我堂姐知道这个事吗？”“应该不知道，我还没讲。”“行，今天我不回家，明天咱们直接从学校出发。” 叶世佺心情雀跃，以前约夏淑吉可没这么顺当过。第二天，叶世佺到女生宿舍楼下接夏淑吉。夏淑吉奇怪叶世佺没骑自行车。叶世佺解释说骑车太慢，打车去。夏淑吉心想，叶世佺变化挺大，以前要么坐公交要么骑脚踏车。 叶世佺、夏淑吉刚下车，叶然主动走上前热情拉住夏淑吉，“弟弟昨天说要带一个人来，还保密。害我担心一晚上，早知道是你，我就放心啦。美楠、玄邡，你都认识，他是林青晨。我们四个磁铁合伙人。”夏淑吉落落大方，“谢谢然然姐，我来蹭学车，谢谢你们关照我。堂姐、玄邡哥，我一样称呼您晨哥。”林青晨微笑以对，“行，那我愧领。你们俩拿身份证到里面办理手续，我们刚才办理好啦。” 叶然对夏美楠说，“弟弟很长情，小学说要娶淑吉，长大也没忘。真担心叔叔阿姨看不上他。他可怎么办？”“堂妹父母很开明，会尊重堂妹选择。”叶然长出一口气，“淑吉大气，处事果决，有大局观。绝佳媳妇人选啊。追她的人那么多，弟弟竞争力不够强。美楠要帮忙多说好话。”“没问题，堂妹要是和弟弟能成，咱们亲上加亲。” 等叶世佺、夏淑吉办好手续，“既然来了，咱们顺便上第一节课。”走到练习场地，有不少开始训练。不是冤家不聚头，靳良玉、周明中等在场。有位女生走出来打招呼，“然然、美楠、淑吉好巧，这下训练不会寂寞啦。玄邡幸会。我要是没记错，这位是林青晨吧，幸会。这位是？”沈文玉突然袭击，第一次主动打招呼，叶然客气介绍，“这是我弟弟叶世佺。”候玄邡、林青晨、叶世佺和沈文玉说幸会。“你弟弟考上哪所大学？”四个女生聊在一起。 林青晨和候玄邡相视一眼，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沈文玉可是从他们手里赚走8万8千居间费，主动打招呼才符合情理。叶世佺先看见靳良玉走过来递烟，三人很客气接过烟。叶世佺自觉把烟放进口袋。叶然不客气地说，“要抽烟到边上，不要让我们抽二手烟。”候玄邡指着边上，“走，咱们到那边抽。”靳良玉很客气，给候玄邡、林青晨点上烟。 “咱们真是有缘，做什么都想到一块儿。”靳良玉没想过要主动和候玄邡打招呼。他受沈文玉的影响，趁势和候玄邡缓和关系，本来没有冲突，横梗林青晨，才变生份，对着林青晨说，“咱们算不打不相识，那天是我冒犯啦。”林青晨没有与靳良玉为敌的想法，少一个敌人更好，“那天我讲话太冲，情绪化，不好意思。”靳良玉和林青晨握手，“咱们化干戈为玉帛。” “海南房地产行情很好，你们有没有参与？”靳良玉没有从沈文玉口中知道海南的情况。沈文玉嘴巴很紧。候玄邡没瞒他，“我们在那里买了一块地等着升值。”“早知道跟你合伙。我资金不大，买块地总价很高，只能找人合作。” 候玄邡指指周明中，“他家不是很有钱吗？还找我们合作。”“那不一样，他无法做主。他家里派人经营，说不上话。很羡慕你们在一起很开心。”“他家操作水平怎么样？”“挺厉害，几天就赚几百万。不过，我资金少，能分到不多。” 第18章 造假中追求真 周明中特别尴尬，想不到沈文玉会主动跟林青晨一伙打招呼，对靳良玉则有埋怨。他考虑和候玄邡、夏美楠、叶然打招呼，没把握啊。林青晨不可能主动和靳良玉、沈文玉打招呼吧。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 练习结束，周明中安排驻京办车子接他们回学校，似乎赢回面子。林青晨付驾校培训费，叶然请大家吃饭。叶然真高兴，弟弟能够把夏淑吉约出来，证明有戏。之前她认为夏淑吉比弟弟优秀，对弟弟没什么信心。 席间，叶然问林青晨，“舅舅引进欧洲先进生产线，产品质量、料子档次远高于同行，广告费花不老少，可是销量总上不来。我舅舅在考虑是否降价销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大家也帮忙想想办法。” 林青晨哈哈笑道，“最近我正好研究这个问题。我抛砖引玉。时装高档不高档，价格最直观感受，价格高不一定高档，价格低一定不是高档。价格往下容易，往上难。一旦消费者有一个价位印象，要提高价格千难万难，抵触心里强烈。”销售困难，往往第一反应怀疑价格订高啦。林青晨先讲这个问题，恰恰要叶然不能考虑价格问题，至少放在最后考虑。 “进口生产机器先进，料子高档，款式时尚，消费者是否认为高档，问几个陌生顾客，很容易得到答案。我们假设问题出在时装高档形象还没有深入人心。要深入人心可以考虑以下几种方法。可以和主持人合作，据我所知，主持人有一笔置装费，她们恨不得每次上镜穿不同时装，可以免费提供时装，甚至广告合作以换取主持人穿公司时装。给航空订制空姐统一制服。模特走秀等。只在最高档商场柜台出售时装，必须专柜。豪华试衣间等提升陈设档次。” “我回去和舅舅说。”叶然笑逐颜开。林青晨讲得停不下来，“有一种方法，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要不要讲出来？一时犹豫。 候玄邡催道，“不要吊胃口，说说看。”林青晨没卖关子，“西方生活条件普遍比较好，西方的东西往往被认为高档。”候玄邡急不可耐，“品牌名字西方化，弄虚作假，不太好吧。”叶然、夏淑吉露出疑惑神色，林青晨应该不会只讲这个吧。 “要是真的呢？”候玄邡马上回答，“真的，贵。西方人可不是善茬，品牌授权费什么的，死贵。要求太多，很难满足。”林青晨不能再吊胃口，候玄邡急眼，“你说的是大品牌。我们到法国、意大利收购一家路边小店，要不了几个钱。然后授权给香港公司。香港公司再给内地公司。不仅手续齐全，经得起查，还一切控制我们自己手里。” 叶然、夏淑吉眼睛亮闪闪。候玄邡反驳，崇洋媚外。“说实在，西方大品牌在国内知名度很低。和他们合作，等于我们替他们打广告。随着知名度提高，又可以提高授权费。实在没必要。对于国人而言，只要外国就行，并不知道外国品牌真实地位。你舅舅需要的话，我可以弄整套手续。香港一元钱可以注册公司，收购外国小店，花费不大。” “行。我赶紧回去和舅舅说。”林青晨阻止叶然，“等等。我们可以做你舅舅服装厂的全国总代理？”“可咱们没法保证上班时间。”“咱们只负责订立目标战略，理理关系就行，要找人来干活。每天晚上看看执行情况，进展情况，以及第二天工作计划。辛苦一点，问题不大。当然双方要开诚布公。你把我们所有想到都和你舅舅交流，如果他认为不合适代理，咱们不要勉强。你舅舅毕竟老江湖，咱们没想到地方肯定很多，以他意见为主。” “如果你舅舅不放心，国内自有品牌按老办法运作。国外授权品牌由我们总代理，保证不会耽误你舅舅的事。” 叶然点点头，“实在不行，国外授权品牌可以多几个嘛。一个我舅舅自己运作，另一个由我们来运作。”夏淑吉突然站起来，“然然姐，你们要成立公司，我可不可以加入？”叶然想都没想，点头道，“好。你不说，我也要拉你加入。与其时间全部花在校园读书，不如边读书边在外面跑，结合起来看书才有意思。入股金不用考虑，从我这边拿，或者从美楠那里拿都一样。”夏淑吉啊一声，要入股啊。“肯定的啊，我们都是股东老板，就你一个工人像什么话。” 叶然回家，把林青晨的办法详细和舅舅说一遍。舅舅张秉文茅塞顿开，“真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这是你们教授想的？你们学校很不错嘛，可惜你表哥表姐考不上本科。”叶然追问，“舅舅觉得可行？”“可行，当然可行，我印象中之前没人做过，这个时期第一个尝螃蟹容易成功。你朋友能操作外国品牌授权的事吗？让他报个价。尽快操作，争取半年内办妥。” 此时，叶然才提代理的事情。“你们要上学，只兼职，不能专心工作，恐怕不行。然然，此时以学业为重比较好。你赚的钱比舅舅多，正应该好好沉淀。”张秉文语重心长，看叶然沉吟不语，“贴个标签容易，主要现阶段，咱们资金不宽裕，必须集中力量办大事，多个品牌运作肯定要多花钱，分散消费者注意力，彼此有竞争关系。” “舅舅，咱们合资成立销售公司，让万祺表哥来当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我负责战略规划，一些关系打理。刚才给你讲的想法，属于点子类，落到实处，不同的人操作手法不同，得到结果肯定不一样。”叶然准备延伸说开。 张秉文止住她，“我同意。”叶然啊一声，舅舅怎么同意？叶然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咱们成立合资销售公司，让你表哥来。”叶然弱弱问，“表哥有什么不妥？”叶然好几年没见过表哥，大概十三四岁时，张秉文带表哥来过京城一趟，之后没再见过面。 张秉文一本正经告诉叶然，张万祺中专毕业后，上过一段时间班，后来辞职一直在工厂帮忙。叶然狐疑看着舅舅。张秉文给看得不自然，“万祺比较跳脱一点，正好让他来试试，舅舅要培养一个接班人。”叶然确定问题出在表哥身上，“舅舅，我要和同学合伙，好几个人呢，我们要赚钱，不是玩的。要是表哥不能好好工作，我可是要把他赶走。”张秉文爽快答应，嘴里嘟囔死马当活马医。表哥有多不靠谱？ 叶然和张秉文一番拉锯，最后决定销售公司各占百分五十。 谈妥后，叶然借口散步消食，走到小四合院。“其他都好说，股份比例不好分配。”叶然觉得百分五十，大家分一分，每个人看起来一点点。林青晨给出解决办法，“我们成立两家公司，名称可以分别叫白玉京商贸有限公司、定星石商贸有限公司。白玉京公司只有我、你和世佺，股份比例各占三分之一。白玉京、候玄邡、夏美楠、夏淑吉一起入股定星石，白玉京占百分五十，候玄邡、夏美楠各占百分二十，夏淑吉占百分十。定星石再和你舅舅合股。以后的投资可以公司化运作，进退自如。世佺的股权要过过明路，我看他有心官场，钱财要和他的职务无关。” 叶然应下来，由她向候玄邡、夏美楠、夏淑吉征求意见。 林青晨不知道此时周明中同样准备进军时装代理。周明中打算走日本潮流服装。周明中依旧找靳良玉合伙。“明中，你打算放弃追求沈文玉？”靳良玉却先问周明中。“文玉对我意见挺大，听不进我的解释，还有机会吗？”“她不是答应一起学车吗？虽然不让你代付驾校费用，她自己支付，正常操作。咱们合伙做服装生意，可以把沈文玉拉进来。感情总要慢慢培养。” 周明中鼓起勇气找沈文玉谈合伙做服装生意。沈文玉拒绝了。沈文玉给出理由代理服装投入不小，自己没那么多钱。服装生意需要全职，兼职影响生意，全职影响学习。沈文玉有个小九九，觉得服装生意赚钱慢，辛苦。 周五晚上，林青晨宿舍和女生联谊，时间太晚，没回小四合院。周六早上正睡得迷迷糊糊，楼下有人喊，“林青晨，有人找。”喊几遍后，林青晨听清，回应马上下去，心里嘀咕，会有谁找自己，叶然不可能，盛蕴贞不会这么大咧咧找，那会是谁？隔壁宿舍同学敲了敲房门，“林青晨，楼下有位美女找。”舍友全爬起来，稍微穿点衣服，走到阳台，好奇哪位美女找林青晨。林青晨探头一看，吓一跳。 第19章 美人心思不可猜 沈文玉！为什么会来找自己？舍友一连串发问，“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漂亮女孩子。”“你老乡吗？有没有男朋友？”“把她叫上来。”…… 林青晨应了一声，请沈文玉等一会儿。宿舍没打扫，林青晨可不好意思叫人上来。脑子里全是为什么沈文玉会找上门？驾校遇见那次才过去一个多月。沈文玉要找人，难道不应该找夏美楠比较合理，甚至找叶然，没什么正当理由找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肤白貌美大长腿，各个宿舍阳台上站不少男同学，假装看风景，偷偷看沈文玉。沈文玉面不改色，很自然四处审视学校风景，耐心等待林青晨。林青晨快速刷牙洗脸，稍微整理衣服，才跑下楼。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不管如何，既然来了，不见不好。“没事，很意外吧。”“是挺意外的。你吃早饭了吗，到我们学校食堂视察一下，如何？”“好，我陪你吃点早餐。”沈文玉走近林青晨，像女朋友一样，差挎手臂。这下子，林青晨摸不着头脑。难道周明中阴谋，让沈文玉破坏林青晨和叶然感情。问题在于林青晨、叶然只是同学关系，又不是情侣关系。外人应该不会知道。 沈文玉要了豆浆油条，林青晨也喝豆浆吃油条。“你们海南那块地幸好没有卖给初哥，听说这段时间地价暴涨，比初哥出的价格涨超一倍。”林青晨就想沈文玉是不是要介绍买地。不应该，沈文玉同样要上课，应该没时间到海南，怎么会地块信息。或许京城哪个公子哥要卖。林青晨不着急，认真听沈文玉说话。 “周明中家里在你们之后以一亩二十多万元价格买几块地，靳良玉有入股。前一段时间，估计初哥没买到你们的地，看上周明中家的地块。周明中家里不同意卖给他。初哥抓住那块地过几手留下的破绽，其中有一次买卖只付首付款，尾款一直没有支付，把后面几次过手作废掉，直接和第一手持有人买地。”沈文玉边说边观察林青晨，无喜无悲，隐隐有忧虑。 沈文玉心里嘀咕，林青晨听到仇人被欺负，不是应该高兴吗？难道他属于正义感很强，看不惯不平事。要是这样，真高看林青晨，是非不分。“你怎么啦？”林青晨没法幸灾乐祸，以周家德性，一定会转身搭上初哥的车，周家应该不会错过这种机会才对。他无法左右初哥的决定，无法破坏初哥的好事。周家发展速度比林青晨快，林青晨只能加快发展速度。“谢谢你给我带来消息。周家有个踩低捧高的传统。大概率过不了多久周家能和初哥把酒言欢。” 沈文玉怀疑，“周家能搞定初哥？初哥不是那么好相与。”林青晨不想看法不同引起争执，转移话题，“这种事不是能左右的。对我是一个警醒。我们都在上学，可选赚钱项目受到很大限制，一般需要合伙，项目才能赚钱，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伙？不过现在没有现成的项目，得过一段时间找找项目。” 林青晨瞄到沈文玉雀跃的神情，基本可以确定沈文玉来此目的，争取合伙赚钱机会。居间费给沈文玉打开一扇窗。自己赚钱自己花，沈文玉爽到了。沈文玉特别羡慕叶然、夏美楠能参与投资，反观周明中连提都提过，之前和靳良玉投资股市没说，投资海南房地产是事后才知道，这次邀请服装公司入伙，如同陌生人，明知道家里经济情况，没有成熟方案，只是机械问一声，没什么诚意。沈文玉暗暗比较，反观林青晨，不用开口，先递出橄榄枝，上道。 林青晨对她有所保留，没有让沈文玉入伙服装公司。他带沈文玉在校园逛了逛，说会儿话。沈文玉告辞回家。 林青晨给叶然说了沈文玉来访的事情。叶然愕然，不明白沈家明珠怎么会纡尊降贵找林青晨。恐怕沈文玉从他们手里赚八万八千元，吃到甜头，想要入伙，透露初哥买周家地纯属示好。叶然打量林青晨，沈文玉会不会看上林青晨，不然她完全可以找夏美楠或叶然。避开候玄邡，选择与林青晨打交道，不好揣测沈文玉意图。 沈文玉真有一个不能为人知道的想法，从戚建善嘴里知道林青晨短短一两年至少赚两三千万。沈文玉有个想法，要是林青晨追她，她要不要答应。家里长辈不会害怕周明中家族，甚至可以帮林青晨报仇。家里缺一位经商人才。两人有互补。林青晨和周明中不同，跟在林青晨身旁全都发财，如叶然、如夏美楠，周明中依靠家族，不是靠自己，没法让周边人发财。靳良玉家里经商，本身就有钱。沈文玉萌生这个念头，才会上门找林青晨。 叶然和林青晨没有多说沈文玉话题。“我舅舅要求我们到他的工厂住几天，互相磨合一下，生产和销售的衔接才会顺畅。”林青晨自无不可，没有见过服装工厂呢。候玄邡、夏美楠答应一起去。 一九九一年十二月苏联解体，林氏财团欧洲孙公司做多卢布，亏损惨重，不得不宣布破产。林新筠将前因后果详细告诉林青晨，林氏子孙当以此为戒。族叔林瑞仁决定开拓俄罗斯市场，林新筠让林青晨想想办法。族里已经从其他地方调派人手进入俄罗斯开拓市场，但不禁止其他族人开拓俄罗斯市场。林新筠觉得内地与俄罗斯有一些相似之处，林青晨到俄罗斯经营公司有一定优势。 寒假，林青晨和叶然、候玄邡、夏美楠乘坐飞机到上海，打算从上海到舅舅工厂。夏淑吉有事没有同行。候玄邡吵着路过上海，不能不去外滩走一遭，会留遗憾。时间宽裕，叶然没有反对，大家决定在上海住一夜，一起去逛一逛。 路过一家银行营业部，正在出售股票认购证，林青晨笑着说，“你们看，正在发售上海股票认购证，不买一些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去年要买排队买不到，现在不用排队随便买，多好啊。”叶然等人还没接话。旁边一位中年人嗤笑一声，“一份三十元，不中签不退款，无限量发售。不怕血本无归尽管买。” 林青晨没想和陌生人说话，看了看接话中年人，不知道此人什么身份？叶然忙于服装公司筹备，没有关注上海退出新股发行办法。林青晨简要给他们三人科普上海股票认购证。去年股票发行由于认购人流太拥挤，需要出动大量警力维持秩序，加上深圳因抽签表限量发售等问题出现打砸抢。为此市场管理层想出先发股票认购证，再凭认购证摇号认购新股。不限量发行，一次购买，全年使用，四次摇号，单位个人均可按规定时间向银行办证，共发行十多只股票。 候玄邡问，“不限量，中签率低，不退款，没有中签岂不是白亏三十元。”中年人露出笑容，附和说，“是啊，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林青晨注意到中年人拿一个本子在记着什么？“你是不是在记录卖出去多少本股票认购证？”中年人紧张把本子合上，藏到身后，“不是不是。” 林青晨看着好笑，“佩服，佩服！能不能让我加入你们啊？”中年人慌慌张张，“加入什么，我们没有组织的。”林青晨揶揄道，“记录一下，我要买三万本。”中年人‘啊’一声，觉得林青晨在开玩笑，醒悟过来，“你买多少关我什么事。” 林青晨走进银行，花九十万元买三万本，才发现没箱子装认购证不好拿，又跑到银行隔壁买了四个旅行箱。那个中年人变脸，表情古怪，一副见鬼样子。林青晨说，“你们多少买一点，捧捧场。然然，你买一万本吧。”叶然、候玄邡、夏美楠将信将疑，没有动作，林青晨催着叶然，给订一万本的指标。叶然见林青晨已经这样说，“好吧，亏就亏吧。”候玄邡被迫跟着，“我买一千本吧，一千本要三万元呢？”夏美楠只肯买一千本。林青晨不干了，“你们两人至少各买三千本。钱不够，我替你们付款。” 林青晨第一次这么强势，候玄邡真不习惯，“三千本要九万元。好吧，这一次迁就你。”回到宾馆，叶然问，“那个中年人在做什么，你怎么想加入他们？”“我估计他们是一个准备购买股票认购证的组织，在每家银行发售点都有这么一个人，每个人负责记录该发售点股票认购证出售数量，汇总后可以推测出总共卖出多少本股票认购证。计算出中签率，可以得出买股票认购证是否合算。” 叶然幽幽说，“可惜他们不让你加入。” 第20章 哥飘了不好弥补 加入不加入，其实无所谓。买了才能赚钱，没买干看着有什么意思。叶然花掉三十万元，看着心里惴惴不安。林青晨开玩笑，“你们都不敢买上海股票认购证，证明没多少人敢买。我放心啦，咱们肯定赚钱。”叶然没好气，“照你这么说，我更担心。我们不想买，不是也买了吗？证明很多人最后都会买，中签率恐怕会很低。”林青晨哈哈笑起来，白马非马的诡辩无法破。叶然继续说，买了都买了，又不能退。后悔没有用。又安慰夏美楠、候玄邡，“咱们买这么多，肯定多少能够中签，亏也不会亏得太多。” 林青晨意识到候玄邡、夏美楠有些后悔花掉九万元，叶然怕是也不太舒服，只是出于相信林青晨，才出面帮忙缓颊。最近飘了，无理由逼着他们投资。后续不太好弥补，不好解释，没有确定的数据，一切是玄学。还有一种办法，林青晨可以提出把他们手上股票认购证买下来，但瞧不起谁呢，钱自己赚，风险让朋友承担。叶然不会不想不能让林青晨一个人承担风险。候玄邡即使想把认购证卖给林青晨，也要顾忌叶然、夏美楠等人的目光。 今后万一股票认购证大赚，愈加复杂。一旦林青晨买了他们三人手上的股票认购证，钱一个人赚。叶然、夏美楠可能觉得没什么，候玄邡绝对会不爽，过了手，本是自己赚的钱，最终被林青晨拿走，肯定不爽。 林青晨决定什么都不做，等他们赚大钱后的惊喜。市场管理层初衷让所有人买得起，有钱大家赚。但无意中成就一个博弈棋局。不限量会亏钱实际形成一个很高的门槛。买一套股票认购证不中签的概率太高，亏钱概率几乎百分百。买多少套可以保证中签？中多少股票可以覆盖成本？绝大多数人不会建立数学模型来找到盈亏平衡点。买十套股票认购证能保证赚钱吗？恐怕大多数人直觉不能。买一百套呢？或许可以中签。但一百套股票认购证需要三千元。三千元可能是一道门槛，能亏得起三千元的人能有几位？ 下午五点，认购证销售点下班，中年人赶到城隍庙。这里已经聚集几十个人。有一个人正在统计股票认购证一天的销售额。中年人很沮丧，朋友问他怎么啦？中年人把记录表拿出来。周围人惊呼，“怎么这么高？”“有一伙人一下子买下四万六千套认购证。”不乐观，很不乐观。万一销售额太高，中签率低，不值得买。大家这么多天守在销售点，白辛苦！所有人都沉默了。明天要不要继续到销售点守着？没有收入，得搭上午饭，搭上好几天时间。 林青晨佩服中年人能够想出这种办法，可以有效降低购买股票认购证的风险。这些人谨慎到这种地步，可见博弈偏好。即使这群人每天在销售点辛勤记录，但万一有人从内部直接拿认购证呢。真愁人啊。 靳良玉正在喊，“真愁人啊！”他和周明中跑江南拓宽服装货源，路过上海，站在一家股票认购证销售点，发出愁人感叹。去年股票认购证多稀缺，多难买。现在有个机会在面前，不用排队，只要走进去，付钱就可以拿走股票认购证，要多少有多少，全看手里多少钱。周明中止住靳良玉，一句话，“这是会赔钱。不是去年稳赚不赔。”他们带钱来进货，买了股票认购证，就没钱进货。 戚建善在找叶然打听是否值得购买上海股票认购证？他开始信服叶然的眼光。叶然正在舅舅的工厂，没见着。等叶然回到京城。戚建善问起此事。叶然说，“我买了一万套认购证。你要的话，可以卖给你。”叶然没掩藏后悔的情绪，戚建善哈哈一笑，“我不能抢你赚钱的机会。”戚建善自然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回京城后，林青晨到学校宿舍。宿管员窗口小黑板一行字，“林青晨请给沈小姐打电话。”下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林青晨用公共电话给沈文玉打电话。她妈妈接的，竟然是家里电话。沈文玉正好在家，接了电话，聊了聊在干什么之类无营养的话。林青晨试探问，“有一个投机机会，你要不要试试？”沈文玉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机会？”林青晨大致介绍上海股票认购证，“我买三万套，可以给你一千套。” 沈文玉问，“一千套多少钱？”“三万元。你有两个选择，一个免费，一个付费。”“为什么免费，什么理由要送我？”林青晨哈哈一笑，“用什么理由，我高兴，就这个理由，可以吗？”“那不行，我付费，正好有三万元。真的能赚钱吗？”“风险肯定有，赚钱的概率比较大。” 沈文玉显然很高兴，“你等着，我立即去找你。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沈文玉被妈妈揪着审问好一会儿，要见谁？是不是男朋友？“不是男朋友，普通的朋友。妈，你放心，我会好好考察，合格才带回来见你。你再把关。”她妈妈才放她出门。林青晨估算到沈文玉妈妈会占用时间。沈文玉气喘吁吁抵达时，林青晨笑着说，“比我预算时间早啊，看来你妈妈很信任你啊。” 沈文玉小得意，“那是，主要我人品过关。”林青晨数了一千套给她，“已经欠你一个人情，万一亏了，再欠你一个人情。我一定会还。”沈文玉对林青晨盲目相信。 候玄邡动用九万元资金，要给家里报告。候玄邡对能否赚钱缺乏信心，讲起来磕磕巴巴。大哥问，“你没有信心会赚钱，为什么要买？”“叶然买一万套，美楠买三千套。她们的同学买三万套。”“九十万元，不怕打水漂？叶然这么猛，一万套要三十万元。应该有所依据吧。”候玄邡摇摇头。“为了买而买啊。”“行啦，玄邡做得没错，支援国家建设，没做错什么？赚不赚钱难说，亏不了多少，总能中签，总能赚回一些钱。”候爸爸制止讨论。 林青晨回到小四合院，叶世佺正好在。“晨哥，女同学生日，要送什么礼物好？”林青晨从没送过呢，哪知道。叶世佺抓住不放。“夏淑吉吗？送给她一千套上海股票认购证吧。实在又大方。”叶世佺迟疑道，“男生送女孩子的礼物一般化妆品、香水，花花草草的。送这个会不会不太好。”“你觉得夏淑吉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吗？我怎么觉得她对投资更感兴趣。你想想这是她投资第一步，多有意义。诺，从我这边拿，不用找你姐。省得解释。算支持你追夏淑吉。尽快拿下，加油。”林青晨取出一千套给叶世佺，“我要去睡觉，不要吵我。” 叶世佺在后面说，“明天晚上在盛唐俱乐部举办淑吉生日会，你和我姐一起来。不用准备礼物。”夏淑吉朋友挺多，足足有四五十人。叶然挺重视，早早带林青晨到盛唐俱乐部。 今天周末，盛唐俱乐部人特别多。不过林青晨只认识叶然等几个人。候玄邡四处串门，叶然、夏美楠被几个儿时伙伴围着。林青晨只能看电视，偷偷观察学习这群人的为人处事方式。老熟人靳良玉、周明中、沈文玉和几位同学围了一桌。 周围几个人拿叶世佺开玩笑。“翟堂，你这样拍我，我就想起小时候，你也是这样拍小伙伴，真怀念，那时候你穿着开裆裤。”叶世佺不客气回击翟堂。翟堂是夏淑吉追求者之一，早工作一两年，已是科长。他知道叶世佺正猛追夏淑吉，故意把叶世佺当小弟弟哄。 翟堂的小弟王登库配合转移话题，“世佺，你送的礼物够特别？是不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随便拿些纸张来凑数。”夏淑吉本打算过后把礼物还给叶世佺，三万元的礼物太重了。王登库这么说，夏淑吉不能配合打击叶世佺，“我挺喜欢世佺的礼物，这是我第一次迈进投资界，意义非凡。” 王登库没放过，“可惜礼物会打折，不知道最后能剩下多少钱。没中签就是废纸一张。”礼物打折，心意打折，王登库要把叶世佺钉死在没诚意的耻辱碑。叶世佺不好辩驳收益会超过三万元，有显摆嫌疑。 林青晨此时必须站出来解围，谁叫自己是始作俑者。“你认为这次上海股票发行办法是为了让买的人亏钱？”这是埋雷的问题，上海股票发行办法是国家政策，政策初衷有发展经济，集中资金办大事，让参与主体都获益，绝没有让人亏钱的初衷。翟堂、王登库都是公务人员，可不敢胡说政策让人亏钱。翟堂见王登库说不出反驳的话，“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可没办法让每个人都赚钱。”一群人跟着起哄股市有风险，盈亏自负。翟堂同样换了概念。林青晨不能一本正经反驳，“你们认为买股票认购证会亏，我认为会赚。要不然我们赌一赌。有没有人应战？” 第21章 初衷不是让人亏钱 王登库问，“赌什么？”林青晨正好看得一瓶二窝头，输的人把这瓶二锅头喝了。喝酒嘛，谁怕谁！王登库心里一松，只要不赌钱。翟堂稍微一想，明白林青晨的意图，赌酒，无伤大雅，不会破坏夏淑吉生日会，反而添加热闹。 起高调要赌，落在酒上，在场的大部分人松一口气。夏淑吉担心在生日会闹出什么不愉快，赌喝酒就没什么啦。 叶然在戚建善包厢聊天，初哥等人也在。“我怎么感觉你的情绪不高，是不是真的不能赚？当时为何会花三十万元买股票认购证呢？”“戚哥，说实话挺担心会亏。无限量实在吓人。这次青晨没跟我商量，直接让我至少买一万套。候玄邡、美楠原本不想买，他要求多少买点。然后候玄邡、美楠打算买一千本，他给加到三千本。” “他这么有信心，没有说什么理由吗？”“他说没法解释，说出来都是玄学。我们遇到一位中年人在统计销售额。青晨认为中年人应该有一个组织，在每个销售点都安排人统计股票认购证销售额。” 戚建善一拍桌子，“妙啊，民间有人才啊。只有高人能想出这种办法。你们没有加入他们等统计结果再买？”“那中年人否认有组织了，不愿意我们加入啊。”“那是，要我也不愿意，你们买这么多，中签率要降低不少。” 戚建善一位小弟跑进来，“戚哥，夏淑吉那边杠起来了。翟堂嘴真厉害，指责叶世佺送打折礼物。林青晨问翟堂是不是在指责新股发行办法的政策要人民赔钱。”戚建善笑问，”翟堂是公务员，可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他怎么说？”“股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印在股票认购证上呢。” 初哥幽幽地说，“那位林青晨把政策看得通透啊！新股发行办法初衷肯定要大家有钱赚。咱们揣摩半天，愣不敢买。说不定他们又赚到了。”戚建善陷入深思，初哥说得没错，一群人陷入牛角尖，想赢怕输，可能真要白白错过机会。叶然听初哥一席话，恍然大悟。政策初衷岂会要让人亏损，而且顶多亏损十几万，甚至几万，先前为一个不确定性忧心忡忡。 叶然回到夏淑吉旁边。有好几个人愿意和林青晨对赌，王登库质疑林青晨喝不了那么多酒，喝死了往里灌不下这么多。林青晨说，“我每天喝一瓶，行不行？”叶然加入战局，替林青晨应下，“该喝多少，我们几个人一起喝完就是了。” 靳良玉对周明中，“可惜，要没有叶然跳出来，林青晨得喝死。”周明中气愤，“那王八蛋从小到大一直躲在女人后面。”沈文玉问，“你们也认为会亏吗？我倒觉得应该能赚钱。”周明白立即反驳，“不可能，绝不可能。去年那么多人排队，证明大家都看好认购证。只要买的人多人，中签率低，不赔没天理。我和靳良玉要到江南进货，路过认购证销售点，挺多人咨询。”沈文玉问，“你们没买吗？”“当时我想买，明中阻止了，主要买少了靠运气中签，纯粹浪费钱，买多则没有钱进货。据说那个林青晨买九十万，亏不死他。叶然买三十万，真敢啊。有这么些钱，做什么不好。偏要赌。看来我们可以看到一出赌博倾家荡产的戏。”沈文玉突然说，“我花三万元买一千套认购证。”周明中、靳良玉瞪大眼睛，吃惊看着沈文玉。 林青晨看到电视新闻播放上海股票认购证的新闻，指指电视让大家静一静。林青晨简直不敢相信竟然只卖出两百零七万份。林青晨反复确认后，不由自主蹦起来，双手握拳，大声喊，发财了！发财了！双手搭在叶然肩膀，“才两百零七万份，咱们起码赚十倍。” 候玄邡傻傻问，“你怎么知道赚十倍？”“简单说吧，中签率比去年深圳股票抽签表的中签率还高。”沈文玉兴奋跑过来，“真的能赚十倍，我岂不是有三十万了。这也太好赚啦！”叶然疑惑看着沈文玉，什么时候买的？林青晨靠近叶然耳朵，轻声告诉她，沈文玉买走一千套。 洪世铭叫走候玄邡。初哥要以一套一百五十元价格购买候玄邡手上的认购证。林青晨保守说十倍，一套至少三百元。候玄邡自然不愿意卖。洪世铭问候玄邡多少要卖？ 此时电视插播一条新闻，为了满足百姓投资需求，结合企业融资需求，管理层决定多发行二十多只股票，比原来计划发行十多只翻两番。林青晨喃喃道，这是要让一波人先富起来啊，吃撑后，再喂一波夜草。林青晨对夏美楠说，“赶紧去找候玄邡，不要卖掉认购证，一套可以卖一千元啦。” 夏美楠听到这里，弹跑出去。夏美楠赶到戚建善的包厢，正好听到候玄邡说，“一套至少肆佰元。”洪世铭接话说，“要有诚意的话，一套三百五十元，我们买下。”夏美楠急喊一声，“候玄邡，你出来！”候玄邡欲起身走出包厢。洪世铭急说，“按你说的肆佰元，我们买了。” 夏美楠在候玄邡耳边说，一套至少一千，否则不能卖。候玄邡挠挠头，“怎么这么高，刚才林青晨不是说三五百元吗？”“刚才电视说要多发行二十多只股票。股票增加了，自然赚得更多。”夏美楠说，“不然我这么急，干嘛！” 候玄邡重新走近包厢，“洪世铭刚才你还价三百五十元，我不卖了。”先拿话把洪世铭的叫价堵死。洪世铭说，“我刚才不是已经同意你的出价了吗？”候玄邡没想到洪世铭算计到他头上，“哦，你说了吗？我没听到。”洪世铭再问，“那你到底多少要卖？”“要买就一千。”候玄邡斩钉截铁，转身跟着夏美楠走了。 沈文玉如在做梦，一千套可以卖出去一百万元。一百万在向自己招手。她现在明白那时候林青晨的两个选项。别人送和花钱买，区别原来在这里。别人送，哪有花钱买来得爽。夏淑吉收到叶世佺送的一千套认购证，此时得表示要退还吧。而沈文玉花三万元买下，想怎么开心怎么开心。沈文玉体会到叶然、夏美楠的心情。尽管她们赚好几倍，但她不嫉妒。或许这一百万只是开始。 盛唐俱乐部有有位南方客人问林青晨，一千元一套要不要卖？林青晨干脆利落，“卖。”当听说林青晨等人手上有四万六千套，南方客人吃不下。“我约一些朋友一起买，可以吗？”林青晨无所谓，零买也可以，先到先得。南方客人现有资金可以买下二千多套。林青晨礼让他们先卖。叶然问夏淑吉要不要卖？夏淑吉听从叶然的话，先卖掉。沈文玉跑过来说她也想卖掉。叶然说，“行，那你先卖。”南方客人自己买下这两千套，没有中介费。 南方商人钱货两讫，互相留下联系电话，就回去联络买家。沈文玉等他走后，“用这么高的价格买，能赚钱吗？”“当然能赚钱，空间不小呢。”沈文玉疑惑，“为什么要卖呢？”林青晨耐心解释，“持有当然可以，但要承受不少风险，还需要大量资金用于中签缴款。五十只股票，分四批抽签，滚动操作，你的一千套认购证，第一次抽签至少要有几十万资金用来缴款。再说，大量股票上市，价格肯定受影响。没有足够的空间，没有人会买的。”沈文玉、夏淑吉才明白里面的道道。 沈文玉回到家。家人都睡了，她把他们全都叫起来。沈妈声音低沉，“你哪来这么多钱？”沈文玉得意洋洋，“前几天我买进一千套上海股票认购证。晚上卖给一位南方商人，赚三十多倍呢。”添油加醋说了翟堂、王登库、靳良玉、周明中等人羡慕嫉妒恨的样子。“夏淑吉过生日，叶世佺送一千套股票认购证。翟堂、王登库一唱一和借股票认购证会亏，指桑骂槐叶世佺送打折礼物，心意打折。结果被狠狠打脸。”“候玄邡手上有三千套。洪世铭想要一套一百五元买。好在候玄邡知道价格，据说开价四百元。洪世铭还价三百五元。夏美楠赶过去告诉候玄邡因为会增加发行二十多只股票，价格上涨到一千元一套。不然的话，三百万的东西一百万卖出去，候玄邡要哭死。”沈文玉太兴奋，一朝成为百万富翁。 沈父说，“文玉，跟我到书房。”沈父一向宠爱沈文玉。“文玉，你向谁买一千套认购证？”沈文玉没有隐瞒，交代林青晨大学生身份，叶然、夏美楠、候玄邡一起发财的朋友。“人家一个学校，你们学校离那么远，你么怎么认识的？”沈文玉从十渡林青晨破坏周明中求婚说起，到海南赚中介费。“哎呦，我忘记了，我本来要告诉林青晨一件事的。” 第22章 无所谓的盛蕴贞 沈父见女儿一拍脑袋那娇俏的模样，有情况，这林青晨是怎样一个人。“爸，不要打断我。”当时在海南，承诺给我中介费就是林青晨，事成后给得很爽快。我和你们说过，好几万呢。我能感觉候玄邡明显有些不舍得。他们还给戚建善二十多万中介费，后来初哥要买他们的地，戚哥帮忙说情。那块地估计能赚好几千万呢。叶然和夏美楠赚的钱都和这个林青晨有关。我就想着既然在海南认识，到他的学校找他，人很好打交道，当时他说有机会找我合伙赚钱。他还告诉我，初哥低价买周家的地皮，周家会把坏事变好事，巴结上初哥，我不相信。没想到，几天前我在盛唐俱乐部看到周明中和他把宴请初哥。本想告诉林青晨这件事。他先说要卖给我一千套上海股票认购证。结果忘记说了。 沈父问，“林青晨和周家有杀父之仇？”沈文玉点点头。“我不反对你和叶然、夏美楠做朋友。这个林青晨有点复杂，我会查查。最好能不卷入杀父之仇这种事。周家最好少接触，能够短时间和初哥搭上线，我都要担心不小心进陷阱。这几件事，你做得很好，会选择朋友以后路会好走一点。”沈父开玩笑说，他不是电视上演那些拆散情侣的家长，家里要有商有量。 候玄邡回到家，说起三千套认购证卖掉三百万的事。大嫂开玩笑说，“我怎么感觉你的情绪不高。被逼怒赚三百万，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大哥说，“你不会觉得赚得不够多吗？叶然赚一千万，那可是花三十万啊。想想前几天你心疼花九万呢。” 候玄邡摇摇头，“不是这个事。我差点被洪世铭骗了。”候玄邡详细讲起和洪世铭谈判的过程。要不是美楠及时赶来，我会一百万卖掉，几分钟亏两百万！“吃一堑长一智，早吃亏早防备，好事啊。”“他们好几个人都能算出来股票认购证值多少钱。我竟然一点意识都没有。看来我不是经商的料。”候玄邡被人算计来算计去，相当沮丧。洪世铭太过份，为什么只选他？不选叶然或夏美楠。在候玄邡眼里，洪世铭最应该选林青晨，无背景最好欺负。偏偏洪世铭不敢。洪世铭眼里候玄邡最好欺负那一个。候玄邡相当郁闷。 林新筠安排欧洲族人买下意大利一家小裁缝店，位于三四线城市，注册时间久远。品牌取中文名‘圣亚威登’，授权给一元钱注册香港圣亚威登有限公司。香港圣亚威登有限公司再把‘圣亚威登’品牌授权给定星石商贸有限公司。一套品牌授权体系完成。 林青晨小四合院成为临时办公场所。叶然表哥张万祺任职总经理，负责招募人手。叶然负责谈妥柜台，目标高档商场之一的永乐商城。夏美楠负责谈妥主持人服装。候玄邡负责空姐制服订制。夏淑吉负责内务。林青晨负责品牌规划等。 林青晨邀请张万祺住在小四合院。张万祺要自由，在外面租房子住。夏淑吉拿走一套钥匙，以免开会有人进不了门。 学校食堂。林青晨和叶然、夏美楠常利用午晚餐交流进展。正好旁边有个空位，盛蕴贞拿着餐盘走过来。“请问可以坐这个位置吗？”林青晨抬头看见盛蕴贞，“可以。你不怕在一块吃饭受影响啦？”“嗯，我爸被打压到停职的地步，无所谓啦。跟你没关系，安啦。” “这是我老乡盛蕴贞，这是叶然、夏美楠。”林青晨给双方做介绍。盛蕴贞自来熟，之前打听过叶然、夏美楠，谈话无碍。三个女人一台戏，林青晨没有插话，想着能帮盛蕴贞父亲解决困境，对周明中父亲算一种打击。怎么帮？无权无势怎么可能帮有权有势的人？ 林青晨手上不少资金，唯一拿得出手。林青晨看过新闻，涌进城市的人很多，警力不足，尤其装备跟不上。不少犯罪份子拥有汽车，警用汽车不足或老化，追不上犯罪份子的好车。“你们局有没有这种困难？可以捐赠吗？我可以以港商的名义捐赠。” 盛蕴贞不懂，等下给她父亲打电话问一下。“好，你尽快问。我可以捐赠一百万，现金或车辆都可以。什么名义都可以。我只负责出钱，你父亲觉得怎么做，我都可以配合。”“行，我吃完饭就去问。” 叶然、夏美楠不清楚林青晨为何会出钱？面露困惑。林青晨只好解释，“周家要求通缉我。盛蕴贞父亲帮忙挡下。不然我不止不能上大学，连国门都进不来。”盛蕴贞赶紧说，“只是正常履行公务而已。林青晨高中老师好几位站出来，证实案发时，林青晨在学校领取录取通知书。没有犯案时间，通缉令才没通过。” 夏美楠恍然大悟，之前嘲笑周家没用通缉令，原来被挡下。还怀疑林青晨把周家说得多厉害，在夏美楠眼里破绽百出。盛蕴贞继续说，“可惜，等案件到市里时，再到望溪村调查，周家把流程走得十分严紧，找不到破绽。我爸和周家素来不对眼。我又林青晨考上同一所大学，走得进，怕周家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专门针对我爸。事实证明，与此无关，该杯葛还杯葛，该针对还是针对。” 叶然、夏美楠之前对林青晨所言大部分信，有存疑的地方。盛蕴贞一解释，原先存疑的部分烟消云散。 盛蕴贞和老爸打电话说了此事，本来漫不经心。盛爸翻来覆去掏话，这才相信盛蕴贞。“这可能是老爸一个机会，今晚你不要去自习，守在电话旁，万一有需要沟通，好找得到人。”晚上十点多，盛蕴贞到男生宿舍找林青晨，拉着他到没人的地方详谈。 “那边可以接受捐赠。能不能现金，他们自己采购。人员出差费用拖欠好几个月，能不能挪用一下。”盛蕴贞小心翼翼地说。“没问题，你爸做主就行。要是钱不够，还可以多一点。”盛蕴贞送一口气，“我爸还有一个意思，让你家族海外支脉最好来一个人，出席捐赠仪式外，借此机会处理好你爸妈的骨灰。给周家一个压力。”这是盛爸投桃报李。林青晨向盛蕴贞要一个账户，这笔钱正规从香港换汇转账进来，一切符合规范。 过两天，照样学校食堂。盛蕴贞跑过来问，“替我爸顶头上司问，你的海外关系能够帮忙招商？”林青晨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周家在，会不会打击报复。愿意投资都是好朋友，如果企业办了，被打击报复就不好了。”盛蕴贞被这个问题难住。林青晨琢磨一小会儿，“这样，招商分开，至少明面上和林氏财团没关系。安排人到香港招商，林氏财团幕后帮忙促成。” 盛蕴贞等下回去打电话沟通此事。一来一回挺麻烦，要彼此等来等去。林青晨对叶然、夏美楠说，“能不能搞几部大哥大，共用电话不方便。”叶然、夏美楠心动了，花费太贵，不够的确方便，只是不好带到课堂。混社会装十三第一选择，在学校炫耀就没必要了。夏美楠说，“怎么就没想到，早该要几部大哥大。我来搞定。”叶然说，“自己出钱，公司不用着急配置。” “你们的亲戚朋友有没有认识研究俄罗斯的学者？”林青晨决定了解一些俄罗斯的情况。前几天林新筠电话说林氏子弟开拓俄罗斯市场不顺利。叶然以前没注意这方面的信息，要回家找人了解一下。夏美楠问，“你要做倒爷？” 林青晨考虑过做倒爷，不过不是批发点东西带到俄罗斯卖的倒爷，而是与牟先生换回飞机那样的大倒爷，即使达不到，至少中等倒爷。林青晨对俄罗斯实在不了解，有心作为，老虎吃天，无从下口，先找学者了解一下比较好。 族姐林新筠已答应完全配合盛蕴贞父亲办好捐赠的事情，招商的事情要一并拜托给她。海南那块地过几个月可以卖掉。地皮炒作氛围渐入佳境，开始爆发，之后可能过热，必须在此之前卖掉，目标价一亩百万元。 服装柜台正在装修，一两个月内正式开业。此事重中之重。周明中、靳良玉在永乐商城同样租赁一个位置。要打击周明中，靳良玉会遭受池鱼之殃。服装公司有很多人入股，要打击周明中，最好不要触及股东的利益。 林青晨准备七八月份去一趟俄罗斯。俄罗斯太冷，只有这两个月天气适合点。听说当地黑社会挺狂，最好能带两保镖。保镖最好是退伍兵，最好特种兵。林青晨准备一个月一万元薪水来吸引强力保镖。林青晨一个一个问题理顺，逐渐沉沉入睡。 第23章 最大打脸心崩溃 早晨，林青晨被一个问题惊醒。父母骨灰移动，最好请一位道士帮忙，不能随随便便移动。一个人不懂的事情很多，很多事考虑不周全。才五点多，林新筠应该还没起床，等晚点再给她电话，讨论请道士的问题。 周家之所以有力量打得盛蕴贞父亲没有还手之力，是不是与初哥有关呢。应该把此事告诉盛蕴贞父亲？盛蕴贞父亲会不会因此退缩，甚至投降周家呢？林青晨实在不清楚盛蕴贞父亲会怎么想。想不通的事不要多此一举。 林青晨没想到的，族叔林瑞仁全想到办妥。林瑞仁没有让林青晨回望溪村，直接在广东一处公墓等候。林氏一位孙辈族人替林青晨接父母骨灰，只有道士和尚跟随做法。这一切为了保密，省得周家出幺蛾子。 诸事办妥后，林青晨随族叔回香港小住两天。族姐林新筠在捐赠仪式后赶回香港汇合。过几天市里会派一个招商团到香港。林新筠安排一个华人商会对接，此华人组织与林氏财团明面上毫无相干。 林氏子弟林新安被送回香港安葬。二十多岁年轻人，几个月前主动请缨开拓俄罗斯市场。林新筠犹记得林新安生龙活虎、意气风发，抢着为家族做贡献，而今阴阳两隔。林新安最后一通电话，报告正收购俄罗斯居民手里的石油、天然气等资源类股票。林新筠估计林新安被杀与此有关，必是触动国际财团的利益。林氏财团在俄罗斯力量薄弱，竟找不到幕后凶手。俄罗斯人一向以欧洲人自居，对欧美人友好，对华人比较一般。目前还有两位林氏子弟在俄罗斯，进展甚微。 林氏财团面临两难选择。不可预见的敌人在暗处，再派人继续开拓俄罗斯市场，林氏子弟再损失不可承受。俄罗斯市场刚巨变，此为良机，错失可能导致今后进入成本倍增。“新筠姐，让我去吧。欧美是西方财团的主场，俄罗斯市场有独立性，不可放弃。我有两种办法，随国际倒爷一起进入俄罗斯市场，或随研究学者进入，此次巨变，一定很多人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此身份最不显眼。”“你要以报仇为重，可不能折损在俄罗斯。”“新筠姐放心，我和另外林氏子弟各行其是，双管齐下。此次巨变，有两面性。俄罗斯市场会不断发展变化，咱们以十年计划来踏实经营，总能找到站稳脚跟的办法。”林新筠点点头，“好，不给订立目标，你要以安全为主，不可冒险。” 林青晨购买一个最新款女包送给叶然，再购买十数个最新款随身听，最新款化妆品、香水和真皮公文包，回京城送给朋友。叶然接过女包，满心欢喜，毕竟只有她有女包。林青晨分别送候玄邡、夏美楠两个随身听、两个化妆品、两瓶香水、两个公文包。叶然同样拿了两套。张万祺只得一套。叶世佺同样拿两套送给夏淑吉。林青晨准备送两套给沈文玉，对于她家里电话有点发怵，总怕被她妈妈审问，想着再等等。 林青晨先带两套到学校送给盛蕴贞。“给我一个随身听就行，其他不用了吧。我太想要随身听，不客气收下。”盛蕴贞声音透着开心，“捐赠活动很成功，效果十分理想。我爸让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周家着实吃大瘪，原先志在必得的位置翻车。”对林青晨而言，这是最大的好消息。林青晨坚持让盛蕴贞收下所有礼物，没有把带来的礼物带回家的道理。盛蕴贞顺势收下，家里姐弟肯定喜欢这些礼物。 最终，林青晨硬着头皮给沈文玉家里打了电话。正是沈文玉接的电话，顿时轻松许多。沈文玉听说有礼物，马上要到学校拿。林青晨让她在家里等着，马上给她送过去，让她半小时到小区门口等。沈文玉对随身听爱不释手，其他礼物不好意思收。“你不收，我又不能用，还不能退货。”沈文玉才收下，请林青晨到家里坐坐，认认门。林青晨婉拒，刚转身要走，想起过几天服装柜台要开业，邀请沈文玉参加开业典礼。 周明中在永乐商城的服装柜台靠近‘圣亚威登’专柜，早一天开始促销活动。‘圣亚威登’开业八折优惠，周明中的柜台七点五折酬宾，针锋相对。靳良玉本不想与候玄邡等人有太明显敌对措施。周明中坚持，正常商业竞争，靳良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借对手开业东风促销一波实属正常操作。 周明中早早来柜台看看情况。他远远看见一个熟悉倩影，沈文玉怎么在这里。周明中、靳良玉的服装柜台开业时，沈文玉没能有出席。竞争对手开业，她倒挺积极，这么早就到场。沈文玉正和林青晨有说有笑，玉手还掸掸林青晨衣服的灰尘。周明中嫉妒得握拳砸柱子泄恨。周明中想起和沈文玉说话，沈文玉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低眉顺眼过。恨啊！周明中自觉比林青晨帅，父母俱在，四世同堂，父亲高官，家庭优越，林青晨怎么和他比。周明中花多大心思追沈文玉，尤其金钱付出多得让兄弟姐妹嫉妒。凭什么？凭什么？ 周明中针对‘圣亚威登’做不少小动作。林青晨知道，一度想过针锋相对，考虑到合作伙伴来求财，并非为林青晨出气报仇，忍住报复动作。林青晨苦思冥想，只有从更高维度竞争击败周明中，才能既打击周明中，又不侵犯合作伙伴利益。 在林青晨设计中，‘圣亚威登’柜台从追求销售额，转向作为样板向各地代理商展示的功能。前期在全国性媒体，包括电视台、报纸发布招商代理广告。外国服装代理，比较罕见，关注度很高，各地经销商来电咨询踊跃，至少一百位经销商表示要出席‘圣亚威登’开业典礼。 前些日子针对目标客户，发放上千张五折券。开业一周内到店消费可以五折优惠。除了带来销售额外，更重要带来人气。务必让经销商看到现场人潮涌动。 现场安排舞台表演，观众互动，抽奖，模特走秀。‘圣亚威登’柜台全天人来人往，人挤人。电视台主持人现场亮相，气氛直接高潮。柜台一天销售额突破二十万元。三十位经销商当场签约，合同金额超过五百万元。 周明中的服装柜台，卖别人的品牌。不可能花钱替别人打广告，不可能发展其他地市经销商。从成立就和‘圣亚威登’不在一个层面。之前所有针对‘圣亚威登’的手段，林青晨完全不在乎，这是多么可笑。周明中觉得自己是跳梁小丑，难怪沈文玉从十渡回来后态度大变。 靳良玉的心拔凉拔凉。竞争个屁，根本不是一个层面。靳良玉看着沈文玉帮着忙前忙后，不时和叶然、夏美楠相谈甚欢。他冒出一个想法，沈文玉家根本用不着怕周家，林青晨孤家寡人说不定更符合沈家择婿标准。虽然嫁娶喜欢父母双全的家庭，但林青晨能赚钱啊！沈家恰好缺少经商人才。从这个角度看，双方互补，简直绝配。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被林青晨报仇的景象蒙蔽双眼。林青晨麻烦缠身，困难重重。可沈文玉父亲这种级别力量面前，一切只是过眼云烟。何况周明中几次和林青晨较量，每次处于下方。上一辈或许周家比林家强，下一代周明中绝对输给林青晨。沈文玉已经做出选择。靳良玉决定适当和周明中保持距离，千万不要被绑架上周家战车。 沈文玉对林青晨娇嗔道，“我是不是能做点事？你要是让我入伙，绝对不会拖后腿。”林青晨确实看到沈文玉努力和叶然、夏美楠等人搞好关系，积极融入。之前没想到沈文玉能做到这份上。要是叶然不反感，今后倒是可以让沈文玉加入。即使不能加入，总能找到类似上海股票认购证这种短平快发财项目。 不过林青晨不打算主动和叶然提。最理想情况沈文玉自己和叶然提，然后叶然跟自己提，顺势同意。林青晨如果主动和叶然提让沈文玉入伙，万一叶然膈应，没有挽回的机会。人与人之间这点分寸一定要把握，否则患得患失。 林青晨对这种事情过过脑就放下。他要尽快了解俄罗斯。叶然的父亲给他介绍一位研究俄罗斯的教授袁可立。林青晨买两瓶酒两条烟，临出发时带上随身听、化妆品、香水、公文包备用。袁可立教授住在大学里面的教师宿舍。事先预约过，林青晨进门把烟酒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袁教授看到并没说什么。 第24章 跨国秃鹰的地盘 “你了解俄罗斯目的是什么？”“我想到俄罗斯做生意。”“倒爷啊？易货贸易，用不着特地研究吧。”“我家做投资，准备进军俄罗斯市场，所以事先了解一下。”“投资，那边可不安定，很多社会规则失效，商业业态不可控，现在出去投资可不是好时机。”“袁教授，您说的有道理。不过，等局面稳定下来，再想进入，恐怕门槛会很高、壁垒会很多。” “袁教授，我想请问前苏联七十年积累财富到哪里去了？世界第二强国真的很穷吗？我能够看到一群秃鹰盘旋在上空，准备猎食。按道理讲，有食物，有大量的财富，巨额的财富，秃鹰才会集结。我得到信息左右矛盾，不知道您怎么看？”袁可立一下子坐直身子，盯着林青晨，“一个国家再穷，它的资产也是大到吓人。” 袁可立想了想又说道，“如果有大量秃鹰，你要去抢食恐怕很难哦。”“我们实力比欧美日韩跨国企业小太多，这次不指望能抢到食物，只是去增长见识，积累经验。没有亲眼见过，书上学来总是浅。” “那行，我给你找几本书。你先看看，有希望进一步了解，你再来找我。”“好，谢谢袁教授。我听说俄罗斯人亲西方，对国人比较不给机会。我要是到俄罗斯应该从哪里入手？”袁可立教授没有立即回答。此次巨变，俄罗斯要融入西方经济体系，说亲西方大方向没错。但前苏联集体主义毕竟延续几十年，与我们思想上比较近，总有我们谈得来的人群。 “袁教授，您有打算到俄罗斯实地考察吗？我可以出费用。”袁教授惊讶抬头看林青晨，“那倒不用。我已经上报到俄罗斯考察，正等待审批。估计近期会定下来。我会带几位研究生作为助理一起去。到时你可以和我们一起，我的助理要干活的，名额不能给你，你可以以这个名义活动。”林青晨太需要这个名义，一再表示可以赞助一些不可预见的费用。 告辞后，林青晨独自走在校园林荫道，总觉得林荫道是一所学校文气所在。刚才提到跨国公司秃鹰扑食，袁教授似乎没在意。看来看问题角度不同，族学从商业角度解构事件，袁教授显然从国家层面宏观来看待巨变。以后讨论问题一定要注意少从商业角度。 叶然从正规渠道替林青晨遴选两位特战队员，一位懂英语，一位懂日语。林青晨心里感受到温暖，叶然确实用心了。他有预感，俄罗斯市场上的对手就是讲这两种语言的财团。林青考虑很久要不要聘请英语、日语翻译，会不会带太多人，给袁教授带来不便。保镖会外语，把问题解决了。 海南地价有一亩百万买卖成交记录。林青晨要研究俄罗斯市场，和叶然商量。由她带领候玄邡、夏美楠把那五十亩地卖掉。叶世佺要跟着长见识，邀请夏淑吉同行。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 林新安被杀的前因后果逐渐明晰。林新安相中银行股权、石油天然气股权、稀缺金属矿股权。林新安通过两条途径买入，从证券交易所买入相关企业股权和高价收购居民手中的股票。林新安到居民家收购途中被黑社会所杀。 可以说，投资圈内人无人不看好银行、石油天然气、稀缺金属矿长期价值，尤其在美元卢布汇率从一比一变成一比三千，低廉到令人发指，简直就是在捡钱。这种机会不是市场形成，而是跨国公司的饕餮盛宴。林新安没有被邀请上桌，侵犯到做局人的利益，才会被指使枪杀。林青晨不相信黑社会无缘无故杀林新安。 林新安总共投入几百万美元，已成秃鹰桌上的美食。林新安把大部分股权凭证藏在一处秘密地方。林新筠不会派人冒险拿这部分股权凭证。林新筠明确告诉林青晨，谁能替林新安报仇，就送给谁。 林新安趟出的路不能走，如何在俄罗斯迈出第一步呢？ 袁可立教授的申请批复后，有半个月准备时间。林青晨采购几大包日常用品，带上随身听、化妆品、香水等上次剩下的礼物。袁可立一行十多位学者和助理，带的行李不是很重，加上林青晨和两位保镖杨冠玉、罗子木，正好符合航空公司携带行李重量规定。 抵达莫斯科机场，海关工作人员见一行人行李众多，正要开箱检查。使馆安排到机场接机工作人员龚婉琼见状上前交涉，省略一些手续，快速通关。林青晨听说倒爷出入境特别难，常要破财消灾，有所准备，能这么顺利意外之喜。 袁教授给龚婉琼介绍，林青晨三人没在访问学者代表团名单内，属于自费，尽量安排一个酒店居住。龚婉琼一番交涉，安排得宜。龚婉琼介绍几位大学生做翻译，都是在莫斯科留学的中国学生。袁教授等几人会俄语，但有对当地比较熟悉带路要方便得多。来的大学生翻译有多几人，林青晨选中一位叫吴酋的大学生做翻译，老家东北，俄罗斯族。 林青晨特意等龚婉琼安排妥当后请教她几个问题，趁没人时送她一个随身听、一套化妆品和香水。龚婉琼开始有点惊讶，“我得看看有没有违反规定。”林青晨请她查看，“不值几个钱，就是礼尚往来。”龚婉琼点点头，交代了几句，才回去。 林青晨的房间时两床房的标间，安排吴酋和自己住一间，杨冠玉、罗子木住隔壁一间。吴酋在莫斯科有五年时间，俄罗斯族的缘故，混得开。明天晚上吴酋要参加一位同学开生日派对。这位同学是一位富商的女儿，郊外有一处庄园，生日派对就在那里举办。林青晨来了兴致，“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长长见识，还没见过庄园呢。”吴酋有点为难，带一位应该没问题，三位有点多啊。“没事，带我进去，他俩能混进去就混进去，不行就不进去。” 吴酋有驾照，没车。林青晨决定租辆豪车撑撑面子。到庄园，没人管，来的人很多，多是西方面孔，有几位东亚人，庄园自由出入。进入庄园后，一个不协调声音适时响起，“吴君，带三个人过来蹭饭啊！”“尾政薄，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家。”“你老家满洲，要是在六十年前，你见到我，必须给我敬礼。做得不好，一个耳刮子打你。”尾政薄做一个打耳光的工作。吴酋气愤，“尾政薄还在做梦呢。你不是老提关东军多厉害吗，最终成为西伯利亚伐木工。”和尾政薄一起几个日本人恶狠狠瞪着吴酋。 “你们两个家伙还是见面就斗嘴啊。”斯卡娅走过来打招呼。吴酋给林青晨介绍斯卡娅是今晚主角。尾政薄向斯卡娅告状，吴酋未经您的允许，带太多人过来蹭饭。斯卡娅有不愉快的脸色。林青晨赶紧上前，拿出礼物，祝斯卡娅生日快乐！斯卡娅见最新款随身听，“前几天在奢侈品商城见到过，没抢到，这是我今晚最喜欢的礼物。谢谢你的礼物，谢谢吴酋！”尾政薄声音再度响起，“哈，原来拿我大日本的产品做礼物。我大日本产品世界第一。”林青晨嫌他刮躁，“我看斯卡娅挺喜欢我的礼物，看来你是不舍得送呢，还是买不起？” 尾政薄怨毒看着林青晨。林青晨邪魅一笑，不理这种人。吴酋正和一男一女聊天，林青晨走过去。吴酋热情介绍，强壮男子叫浦盖尼，女子波诺娃，两人亲兄妹。吴酋和波诺娃是同学，她哥哥浦盖尼是退役特种兵。林青晨目标暂时锁定浦盖尼。只要品德不太坏，可合作地方很多，理想合作对象。 林青晨要考察浦盖尼的实力和能力，他得有在本地搞定事情的能力。林青晨向浦盖尼提出请他向向导和临时保镖。浦盖尼满不在意，“我考虑考虑。”对方没什么意愿，林青晨也不能强求。 罗子木、杨冠玉配合默契，一个人留在林青晨身旁，另一个人周边游弋。罗子木趁吴酋去和同学打招呼的间隙，悄悄告诉林青晨，“那个尾政薄对你很愤恨。旁边一个他的同伴说你不是一个学者，更像投资圈的人，杀一个人是杀，再杀一个人又何妨。不是有句话，宁可杀错，不可错过吗？”尾政薄否掉，还不知道林青晨要干嘛，等露出端倪再下手。林青晨一下子警惕起来。之前尾政薄至少杀过一位商人，甚至想过林新安是不是尾政薄杀的。缺证据，小心求证吧。 杨冠玉要求搞点防卫武器。林青晨给了五万美元的预算。哪里能够搞到？杨冠玉、罗子木同样两眼一抹黑。林青晨找浦盖尼询问。浦盖尼有兴趣，“你们想要什么防卫武器？”“可以看看吗？”浦盖尼答应明天带他们去选。 第25章 尾政薄设下陷阱 林青晨找浦盖尼带路买武器，找对路。简直到武器超市，应有尽有。杨冠玉、罗子木很快选一大堆。杨冠玉问林青晨，“有些武器不能带回国。在这边应该用得着，要不要买？”林青晨见他俩拿起来不舍得放下，买吧，带不回去没关系，找个地方藏起来，说不定会再来，又可以用。 浦盖尼一伙人有七八个，隐隐以浦盖尼为首。这些人没有正经工作。林青晨顿时想到建一个小商品批发市场，自己出资建设，提供充足的货源，浦盖尼负责市场保卫和边境交接货。本想着浦盖尼会一口答应。没想到浦盖尼一口拒绝，理由太麻烦，不想这么累。文化差异蛮大。林青晨明白想当然，不能直接和俄罗斯人直接沟通，最好找吴酋，或许他懂如何与俄罗斯人交流。此事得从长计议。 林青晨付钱后，带着吴酋、杨冠玉、罗子木回酒店。在酒店大堂，遇到多日不见的袁可立教授。林青晨让杨冠玉、罗子木先回房间，最好不让袁教授看到防卫武器，不好解释。这酒店内住不少学者，哪个国家都有。他们有个共识，长期重工业、轻工业发展失衡，造成当前民众困苦，民不聊生。袁教授有不同看法，当然他没和林青晨说的必要。“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没看到人？”林青晨恭敬回答，“我这几天走访市场。没有彻底了解市场，不敢投钱进来。”袁可立点点头，“明天有个内部经济论坛，我们拿到几个名额，要不要一起去？”林青晨求之不得，自然要跟着见世面。 能参加内部经济论坛的学者春风满面，欧美学者志得意满。全场脸色凝重都是华夏学者。吴酋给林青晨翻译一部分论坛内容，‘休克疗法’、‘市场看不见的手’。林青晨看到黄婉琼，就让吴酋暂停翻译。黄婉琼很热情，林青晨和她走到走廊聊天。林青晨希望从黄婉琼嘴里打听争夺银行、石油天然气股权的势力。 黄婉琼正好知道一点，几次股权争夺娓娓道来。黄婉琼提醒林青晨，日本来了不少人，尾政薄比较活跃，领头人另有其人。他们一直没有参与争夺，却一直作为一方势力存在，有猜测他们的目标在库页岛。又是尾政薄，这个人得列入重点防范。 有人走过来，黄婉琼止住话题。林青晨一抬头，来人正是尾政薄。尾政薄满脸笑容，“林先生，又见面啦。幸会！”“尾政薄先生，幸会！”尾政薄神神秘秘问林青晨，对天然气公司的股权感兴趣吗？林青晨自然知道尾政薄不怀好心，拒绝容易，只是这趟就白来莫斯科。“当然有兴趣，只是有个疑虑，尾先生为何要转让天然气股？这可是抢手货。” “林先生，可真是谨慎。我没必要告诉你，也不想告诉你原因。我把出售天然气公司消息先告诉你，已经天大恩惠。你要有胆子买，会考虑卖给你。要是你没胆子，我另找他人。正如你说的这是抢手货，根本不愁卖。”尾政薄带着轻视的语气。 “好，那尾先生另寻他人吧。”林青晨没试探出什么，干脆换个方向继续试探。尾政薄显然没想到林青晨会这么说。他设想林青晨会拖延时间，然后到市场打听消息。“那太遗憾啦，林先生会后悔的，你错过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林青晨想再听听尾政薄会说些什么。可惜尾政薄说完转身走。就这样，林青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多虑？尾政薄真只是转让股权，没陷阱。不对，他说先告诉我。我凭什么让他先告诉我？难道我人傻钱多。 龚婉琼郑重告诉林青晨，没买下尾政薄的股权是对的，总感觉尾政薄在给你挖陷阱。再说如今局势没有足够的实力持有股权，可说烫手山芋，恐有杀身之祸。林青晨谢谢龚婉琼的提醒。 尾政薄对同伴摇摇头，挖陷阱没成功。尾政薄对林青晨断然拒绝困惑不解，消息证实林青晨目的经商，对银行股权如此大诱惑却能缩手。难道他的目的暴露，林青晨真是那个林氏子弟，所以才能有如此的定力。 林青晨决定把尾政薄钓出来。不能直接找尾政薄，要大张旗鼓找人打听天然气公司转让的事情。林青晨第一个找斯卡娅，请她帮忙向她父亲打听。斯卡娅很给力，她父亲没听说过天然气公司股权转让的事，但给一个地方，如果那个地方没消息，那就子虚乌有或者保密的项目。那个地方就是卫国酒吧。 林青晨决定晚上去卫国酒吧碰碰运气。此时，一条报纸信息引起林青晨的注意。一家石油公司破产即将被收购公告，需要股东确权。林青晨记得林新安收购这家小石油公司超过百分二十的股权。林新安手上的股权如果没在有效期前确认，等公司正式破产后，所收购的股权灰飞烟灭，化为乌有。收购方很可能是凶手或者与凶手有关，除了废掉林新安买下的股权外，还有把林新安同伙钓出来的意图。迫不及待！ 林青晨找斯卡娅、龚婉琼分别确认收购方。斯卡娅两次询问父亲关于股权的事。斯卡娅父亲可高兴了，以为女儿终于转性，想要经商，终于要做点正经事，老泪纵横。龚婉琼对几方势力了如指掌。两个单独信息来源一致，应该没跑。 小石油公司股权收购方是美国公司，放出消息其实是尾政薄。林青晨不像天然气股权一样四处打听，只问斯卡娅、龚婉琼，迷惑住尾政薄。尾政薄以为林青晨没动作。没动作意味着与那个林氏子弟无关。尾政薄目的领取林氏子弟格杀令的奖赏，每格杀一位林氏子弟都能获得丰厚奖励。 为了证实林青晨的身份，尾政薄动用家底，问到望溪周家，周胜安证实林青晨有海外关系，至于是不是尾政薄嘴里那个林氏子弟，无从判断。周胜安不敢欺骗尾政薄，一旦夸大消息，尾政薄有诸多惩罚手段。尾政薄通过关系查到林青晨的资金来源离奇，一两年内搞到五千万。不过所有资金都在京城赚的，与海外资金无关。尾政薄陷入自我怀疑。 该林新安购买的股权发挥作用的时候。林青晨必须尽快找到收购方的对手。他不知道参与方中有尾政薄，否则要更谨慎一些。 卫国酒吧很大，超级大，中间有拳击台。不过今天没有拳击比赛，是一场拍卖。竟然拍卖帅哥靓女，可怕。林青晨很不习惯，自己无力改变，又没有想参与拍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林青晨找现场一位掮客，专门负责撮合买卖。林青晨不需要掮客帮忙撮合，只需要帮忙介绍。罗科夫、别斯基是收购方最大的对头。他俩和收购方幕后都有欧美公司支持，据斯卡娅父亲介绍，两家欧美公司同样是对头，竞争对手，不死不休那种。 吴酋突然用力拉住林青晨，“你看那个是不是波诺娃？”擂台上正在被拍卖就是波诺娃。吴酋六神无主，怎么办？怎么办？“林先生，你能不能把她拍下来。”林青晨挠挠头，很烦恼，“我倒是想，就怕钱不够。你赶快给浦盖尼打个电话。” 吴酋赶紧跑出去打电话，一会儿又回来。林青晨以为没打通。吴酋说浦盖尼正好在家，接到电话，正往这边赶。“林先生，请帮忙参加拍卖尽量拖延时间。我怕时间太短，吴酋赶到时，波诺娃已经被送走。”林青晨答应会尽力。 好在波诺娃是大学生，身材又好，主持人介绍得多一些，时间较长。拍卖出价到两万美元时，主持人喊第二锤时，林青晨加价，最低加价幅度一百美元。上一位出价者加价一千美元，挑衅看向林青晨。林青晨等主持人第二锤时再次最低加价一百美元。希望耗时间，等待浦盖尼到来。只剩下林青晨和另外一位出价者，超过三万美元时，全场欢呼。主持人再次大声鼓动在场的人参与拍卖。 这时浦盖尼带着三十多人手持猎枪气势汹汹冲进来。林青晨松一口气，拉着吴酋示意趁大家注意浦盖尼一行赶紧逃离酒吧。吴酋还想去帮忙。林青晨自然不会跟他去冒险，就自己这小身板，死了白死。主要和波诺娃不熟，浦盖尼又拒绝合作的建议，没必要为陌生人冒险，参与拍卖拖延时间已是最大善意。那位竞价者看林青晨的眼神要吃人似的，如果眼神能杀人，林青晨估计死一百多次。等竞价者从注意浦盖尼一行回过神，再找林青晨，已杳无踪影。林青晨可惜没能找到罗科夫、别斯基。只能另找机会，明天晚上卫国酒吧不懂得能不能开？如果没开，要到哪里找罗科夫、别斯基？ 第26章 怀疑的决断 浦盖尼让吴酋传话，要见林青晨。吴酋把林青晨带到浦盖尼约定的地方，“林先生，之前你说要开一家小商品市场，还算数吗？”“当然算数。浦盖尼下定决心了吗？”浦盖尼和三十多位兄弟血染卫国酒吧，抢出妹妹波诺娃。对方竟然一点道歉意思都没有，只承认抓错人。没有势力，无法保护家人。那天恰好浦盖尼和队友有个聚会，有三十多位兄弟，要是七八个人，十多个人，不要说救人，自身都难保。 “浦盖尼先生既然下定决心，我们共同努力把事情办成办好。”林青晨拿出石油公司的股权证书，“这是一家石油公司的股权，不过要破产清算出售资产，正在进行确权。你把这些拿去换成钱，作为开办费用的一部分。当时花五十六万五千美元，能卖多少，你做主谈判。收购人和罗科夫、别斯基对立严重，或许罗科夫、别斯基会给一个好价钱。有个要求，从哪里拿到这些股权凭证，要保密。”林青晨要试试浦盖尼的能力。 林青晨给叶然打电话，让她想办法组织货源，主要找工厂滞销库存品，运到中俄边境通关。浦盖尼有战友在海关，可以顺利接收货物，浦盖尼负责俄罗斯境内一切事宜。海南地皮顺利出售，一亩一百三十多万。海南房地产公司已经超过一万五千家，仍在增加，地皮暴涨。叶然果断卖出，由于坚持要全款，吓退不少房地产公司。最终三、四家合作拿下这块五十亩的地皮。刚好赚十倍，林青晨出资三百五十万，能拿到三千多万。林青晨让叶然从中取五百万用于此次进货。 叶然报告一个好消息，圣亚威登服装代理商不断增加，已发展近八十家。叶然把全国分成五个大区，继续招募人手精耕细作。代理商销售形势不错，有经销商第二次第三次订货。舅舅工厂产能已超百分八十，正盘算新增生产线或合并小服装厂。 尾政薄上门见林青晨，“林先生，关于天然气公司的情况，您打听的结果如何？”林青晨对和尾政薄交易彻底不感兴趣，只说打听一圈，没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尾政薄表示价格可谈，可以找律师来保证交易手续规范。“尾政薄先生，谢谢您。不过我已经决定不投资。请另找他人吧。”尾政薄直接报一个低价，林青晨越发觉得有问题，不敢怕。“林先生，你身边有没有朋友要投资，可以介绍给我。我给这个数居间费。”尾政薄伸出五个手指。大概给百分之五吧。林青晨不可能泄漏底牌，把浦盖尼等人供出去。林青晨对尾政薄的警惕大幅提高，尾政薄绝对居心不良，只是不知道为何会被尾政薄盯上。 浦盖尼谈判能力不错，那些股权卖出九千万美元。林青晨只拿回六千万卢布，给浦盖尼个人三千万卢布。此时美元卢布汇率一比一百五。林青晨迅速换成美元，拿回不到四十万美元。林青晨劝浦盖尼最好换成美元，至于浦盖尼听进去没有，没法管。 林青晨给族姐林新筠打电话，报告相关进展，希望林新筠物色一位财务派驻俄罗斯。林青晨手上无人。破产清算是把其他股东排挤出去的常规手段而已，林新筠知道对方会使用这一招，能收回四十万美元实属意外之喜。四十万美元作为小商品市场开办费用。林新筠基本能确定杀手林新安是谁。她让林青晨不可轻举妄动，血债会讨回来的。林青晨建议做空卢布，‘休克疗法’正露出獠牙。 林青晨和浦盖尼一起从几块地中选出一块交通最便利作为小商品市场，附近居民区不少，可带来不少人流量。林青晨用这块地向银行贷款五千万卢布，迅速换成美元。浦盖尼妹妹波诺娃介绍同学的哥哥来应聘小商品市场财务，叫胡天球，欧洲土生土长的华裔。浦盖尼征询林青晨的意见。林青晨知道胡天球是林新筠送来的人选，自然答应。同时林青晨向浦盖尼推荐由吴酋任总经理，主要招商，一些店铺要租出去，华人做小生意的比较多。 叶然组织的货物已到边境。浦盖尼的人员给力，顺利运抵小商品市场。物美价廉，小商品市场开业火爆。至此，林青晨稍微打开局面。浦盖尼手上有钱，聚拢三十多位退役特种兵。林青晨问浦盖尼，“想想干得更大一点？”浦盖尼小富则安，摆摆手这就够了吧。 “浦盖尼先生，只依靠这个小商品市场，要养活三十多个人，只能算勉强。万一有其他战友来投奔你，你怎么办？以你现在的实力，拒绝战友，良心有点过不去啊。”林青晨没有勉强，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戳中浦盖尼软肋。浦盖尼马上问这样养更多人。 林青晨最想收购一家小银行，可惜没有银行经营人才。退而求其次，选石油或天然气行业。林青晨决定放手，只持有股权，让浦盖尼随便折腾，总能等待大赚那一刻。以浦盖尼谈判能力，给他指一条路，应该能趟出来。林青晨预算五百万美元，完全拿下一家小一点石油矿。浦盖尼在小商品市场只有看场子的作用，完全可以安排两三位兄弟看场，有问题再支援。其他时间都可以投入寻找收购石油或天然气公司的机会。 一切上轨道，林青晨打算回国。傍晚吃完饭，正准备回酒店。杨冠玉猛然看到林青晨背部有个光点，“趴下。”杨冠玉扑过来，已来不及，子弹打到林青晨左肩膀。罗子木扑过来护住林青晨。两人配合着把林青晨拖到一堆障碍物后面。阻击手一击中目标，立即收拾离开。 杨冠玉检查林青晨的伤势，好在穿着防弹衣。子弹冲击力使林青晨痛苦到说不出话。必须送到医院检查，是否有打断骨头。 浦盖尼得到消息，迅速赶到医院。林青晨虽然依然疼痛，但能说话。林青晨支走杨冠玉、罗子木，“浦盖尼先生，我要报仇。你知道怎样联系杀手吗？你的队员不能做这种事。必须与咱们毫无关系的人。”浦盖尼是一位好合作对象，林青晨不想搭进去。浦盖尼知道哪里找到杀手。林青晨拿两万美元请他帮忙办这件事。 尾政薄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消息，特地到医院探望林青晨。“林先生，身体好吧。几天没见，怎么会搞到住院？”林青晨解释说被人开枪打中，幸好不是重要部位。“这里就是乱。究竟是谁要害林先生。林先生在这里有仇人？”“哪里有仇人，我是合法商人，不做违法的事。再说我不认识几个人，更谈不上和人有冲突。”尾政薄表示很是奇怪，他来这么久，没遇过这种事。 尾政薄聊一会儿就告辞。没过十分钟，林青晨听到一声枪响。杨冠玉、罗子木迅速到窗边查看。只见尾政薄倒地身亡。杨冠玉复杂看向林青晨，“尾政薄死了。”林青晨嗯一声，不再有任何表示。警察来询问，林青晨把尾政薄探望的事如实说了。 林青晨让杨冠玉办理出院，尽快回国。罗子木悄悄问杨冠玉，“你认为林青晨下的手？”“不管是不是，我们只要知道不是就行。他没有让我们动手，是尊重我们。我们没权力阻止他报仇。杀人者人恒杀之。至少不是林青晨先动手的。”“我是说凭什么认定尾政薄动手的？”杨冠玉确知道，林青晨只隐瞒上回单独见浦盖尼的事，绝大多数时候两个人都跟着。“那你觉得和林青晨接触的人中，哪个最有嫌疑？”罗子木瞪大眼睛，只是怀疑就下手？杨冠玉知道，林青晨没有人手，招募时候就已经声明，不介入仇杀，只负责保护。还能怎么办，等着尾政薄再次动手吗？ 杨冠玉看不透，林青晨为何急着回国？难道尾政薄只是小卒子？还真被杨冠玉猜对，林青晨判断尾政薄不是最终大老板，只是替人办事。尾政薄死了，后面的人会作何反应，林青晨既不知道何人，又没有消息，不尽快回国，只是等死。 此时，一家豪华酒店内一位美利坚人听到尾政薄的死，“真是作死，杀一个人之前疯狂试探，没见过这么蠢的人。真以为华夏人都是蠢货吗？”边上一个人问，“咱们要动手吗，林青晨今天要乘机回国。”“不必，林氏子弟没有在那块土地出生的，要么在香港，要么在唐人街。林青晨是土生土长望溪村人，钱财来得快，但都对的上，运气很好的小家伙。我们不是屠夫，不要浪费气力在无关的人身上。” 尾政薄的父亲听着手下的汇报，你们不觉得是林青晨下手杀的？“是的，尾政薄去医院探望林青晨。他应该没有作案时间。如果是他动手，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他的两个保镖都和他在一间病房内，医生护士正给林青晨换药。”没有任何理由，尾政薄父亲就是认定儿子是那个林青晨所杀。 第27章 既定策略栽赃 尾政薄父亲不知道美利坚人为何要对付林氏子弟，林青晨到底是不是林氏子弟无关紧要，只要能得到奖赏，其他不重要。美利坚人深知林氏子弟不会任由周家杀到剩下一个人而不反击，两年不报仇，不是林氏子弟的风格。林氏子弟不可能如此任人欺负。基本可以排除林青晨是那个林氏子弟，天下姓林千千万万，杀不尽。 林青晨回到北京机场。叶然、叶世佺各开一辆车到机场迎接。林青晨让族姐林新筠以外商投资名义进口两辆德国车，前几天刚让叶然去港口提车，派上用场。杨冠玉、罗子木一辆车，林青晨和叶然姐弟开一辆。叶然问，“肋骨怎么样？通过一次电话后，没再打电话。”“没事，原先以为断了，检查结果还不错，撞击太厉害，只是痛没有断。发生一件事，没来得及打电话。我怀疑的那个日本人假装到医院探望我，没想到再出医院时被枪杀。警察来询问过，我怕多生事端，赶紧回来避避风头。” 夏美楠等人在盛唐俱乐部给林青晨接风。叶然担心林青晨的身体劝他回家休息。林青晨觉得身体已经没什么感觉，没必要休息。沈文玉也在，还有圣亚威登新招几个管理人员。叶然表哥张万祺要林青晨喝酒。叶然因林青晨大病初愈强行改成牛奶。海南地皮卖掉后，最郁闷是张万祺，一个个赚几百万几千万。张万祺吐槽，“你们都是老板，就我一个打工的。”候玄邡反驳他才是幕后老板。张万祺说，“你们自己挣自己花，我可是只有一份工资，其他一丝一毫不敢动。你们要是再有发财机会，千万要带上我。”候玄邡也差不多，赚的钱大部分给家里拿走。叶然是绝大部分在自己手里。林青晨更是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张万祺说，“我爸想把国内‘姿美’品牌一并给你们运作。然然说等你回来再说，你的意见呢。”林青晨看向几位股东，想听听他们的意见。叶然说，“接下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国内品牌和国外品牌差异不小，不能完全照搬。所以才犹豫。”林青晨的意思，要接下‘姿美’的活，必须另起炉灶，不能用圣亚威登团队来运作，两个团队是竞争关系。“万祺，我建议姿美把广告宣传外包，让你姐姐组建招商团队，可以借鉴圣亚威登的一些做法，但要符合国情。最关键一点，我们接下来，压力全在你身上。”张万祺苦笑。 “这次出国，我涨见识。我打算做进出口生意。你们觉得怎么样？”林青晨方方面面思考过。候玄邡迟疑，“进出口权可不好拿？”林青晨考虑过这个问题，到特区试试看看能不能办，“如果不能办，我准备挂靠一家有进出口权的公司，每年给一点管理费。”叶然说，“据我所知，进出口竞争很激烈，咱们没有货源，内外都没有客户，业务员管理比较困难。挂靠，那么成本比其他公司要高。”“我和新筠姐商量过，她负责境外，我们负责国内就行。我打算从进口做起，专门进口国内需要的机器设备和技术。新筠姐会把国外可供进口的产品分门别类，货比三家给我们。我们把国内客户需求给她就行。” 林氏财团对手欧美财阀，在金融领域经营得密不透风，不能走这条路。内地进出口正好可以用到林氏财团分散各地的力量，整合起来才可能形成一张网。这是林青晨和林新筠商量出来的结果。候玄邡等人不加入，林青晨一个人也要做。这里面一定蕴含巨大的商机。 沈文玉问，“我可以加入吗？”林青晨才记起来沈文玉在外贸学校，正好专业对口。林青晨首先看向叶然，得她点头。“行啊，我们一起合伙。”叶然毫不犹豫。张万祺抢着要加他一个。夏淑吉要加入。 “今天只是提议，最好大家回家再考虑一下。我打算注册资金一千万元。股东实际出资五百万，按五百万按出资计算股权比例，我借给公司五百万，总共一千万元。”进出口公司注册需要一段时间，不用急着今晚决定。 气氛轻松下来后，候玄邡问，“你在俄罗斯买到什么？”林青晨只和人合作建一个小商品市场，啥都没买到。让浦盖尼买石油、天然气公司，还没进展，全看浦盖尼势力发展是否顺利，否则可能被吃得骨头都见不着。最重要要看浦盖尼的人品，投入的资金处于不可控的状态。“俄国真那么混乱吗？听说不少倒爷被抢。”“抢只是个别现象，有排队抢的吗？食物奇缺，排队排得很长，没见插队的。这样一个社会，要说混乱，没人会相信吧。你要是作为一个游客，其实还好。但你要收购石油、天然气公司试试，动到跨国公司的蛋糕，随时有被杀的风险。”太多人看好石油、天然气等矿产资源，而且没有价高者得市场秩序，处于混战阶段。林青晨没说的话，其实海南地皮一样一样的，要是林青晨一个人持有，估计不亏就拜谢老天爷。大家知道就好，不必宣之以口。 国内安全问题不大，林青晨给杨冠玉、罗子木放假十天。叶世佺送林青晨、叶然回到小四合院。叶然让叶世佺先回家。林青晨笑笑，“你想知道具体的？世佺一起听听也可以的。”叶然点点头同意弟弟留下来。林青晨开门见山，就是你所想的。我一位族兄几个月前被枪杀。他花几百万美元低价买进不少石油、天然气、银行股票。新筠姐不让我碰这块。石油天然气这些行业的股票基本都是抢手货，有人低价在收。族兄抬高价格收购，侵犯他人的利益。几乎没人主动卖出相关股票，除非日子过不下去，不得不出售。我和尾政薄在斯卡娅生日派对上言语冲突，但尾政薄追着要卖一家天然气股票给我。第一次被我拒绝后，还主动找到酒店要打折卖给我。期间有一家小石油公司登报宣布破产要出售，要求股东确权。族兄正好买了这家公司不少股票，要是没有确权，等破产程序走完，全部损失。我不能出面，所以让浦盖尼出面卖给收购方的对手。果然双方发生大火拼，收购方被灭。然后我遭到阻击手攻击，住进医院。尾政薄要是不来探病，我还会怀疑不是他干的。他这一来，我就确定是他没跑了。 叶然问，“杨冠玉、罗子木表现怎样？”林青晨没让他们参与找尾政薄麻烦，但对两人比较满意，正常履行保镖职责，罗子木日语派上用场，在派对上听到尾政薄亲口说杀过至少一个人。林青晨最想要一个可以跟踪的人。如果能够跟踪尾政薄在做什么，或许不会被枪打，或者提早准备。被打黑枪，超级不爽。叶然点点头，表示知道，随后和弟弟一起回家。 候玄邡一位儿时玩伴田生兰找他合作买一家不间断电源工厂。当地科技局下属企业。一九八六年创办，当时科技局出资三十万，至今产值近亿元，产品销售到二十多个省份。这家企业位于林青晨老家隔壁元和市。田生兰在这家企业做副总经理。总经理黄永发有意独自买下企业。田生兰不能拿下企业，就要自谋出路，或者替黄永发打工。田生兰干不过黄永发，必须得找外援。 这里面隐藏巨大利益，其中计算相当复杂。候玄邡找林青晨咨询，老家附近的工厂，多少有些信息。林青晨哪里知道，一个农村孩子，不清楚不间断电源是什么？更不要说隔壁元和市的工厂。田生兰邀请候玄邡到工厂考察。候玄邡邀请林青晨一起去。但是元和市没有机场，没有火车站。如果不从老家机场走，而隔壁省的机场要走山路，路况并不好。 林青晨为难了。经过老家，将会羊入虎口。从隔壁省走，山路要一天。候玄邡、夏美楠的家庭背景在京城好用，到老家不一定好用。周胜安完全可以使用警力把林青晨和候玄邡、夏美楠隔开。防不胜防。林青晨可没有那么幼稚，觉得周家忌讳候玄邡、夏美楠不敢动手。毕竟他俩只是大学生，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对付手段太多。 林青晨有心拒绝。候玄邡特别坚持，元和市有漫长海岸线，提出可以坐船。他父亲老战友的船，安全绝对有保障。林青晨推辞不了，只好答应。杨冠玉、罗子木提前结束休假，跟着跑一趟。 驻京办和机场售票处关系处得很好，林青晨预订隔壁省的机票，周胜安立即知道了。周胜安的手伸不到邻省，派人到邻省机场盯梢。出机场后，杨冠玉立即发现有人盯梢，通知林青晨。不用轻举妄动。候玄邡叔叔会来接机，看看能不能跟踪到住处。要在这边住一个晚上，第二天再乘船。果然到候玄邡叔叔安排的住处，那位盯梢被警告赶走。 尽管如此，百密一疏。船到元和市后，林青晨照样被发现。周胜安一位朋友在元和市任职，恰好认出林青晨。周胜安定下策略给林青晨栽赃，问题在于如何隔离候玄邡、夏美楠等人，必须万无一失。 第28章 出乎意料方能避祸 林青晨到大学报到，周胜安处于升官节点，多少人盯着，不敢轻举妄动。周明中和林青晨对上，周胜安乐见的心情。周家下一代希望得放在儿子周明中身上。周明中正好拿林青晨当试金石。林青晨在十渡破坏周明中求婚，周胜安归于林青晨运气好，不然怎么会刚好碰上？ 周明中在盛唐俱乐部门口被林青晨臭骂诋毁，没人汇报给周胜安，周明中自己肯定不会说。一旦说了，周胜安一顿骂少不了。尤其靳良玉替周明中出头，周明中躲在后面不敢上前，更是周明中及身边人要保密的事件。周胜安一直觉得儿子干得不错。 直到儿子周明中回来度暑假，两眼黯淡无光。周胜安和儿子一番推心置腹交心，才发现沈家明珠竟然倒向林青晨，与儿子几乎断了往来。沈文玉没有真正付出感情，而周明中为了进入角色，不断强化男朋友的身份。现在有沈文玉的场合，周明中处于惴惴不安，可怜人角色中，反观沈文玉只当普通同学，没什么在意。 沈文玉和林青晨不同学校，应该没有交集，沈文玉频频和林青晨在一块儿。到底林青晨怎么做到的？周明中说沈文玉有点求着林青晨的意思，周胜安想不通，林青晨能给什么？但有一点十分明确，周明中没有再战的勇气。此时周胜安才升起灭掉林青晨的念头。周胜安一句话，自然调动起资源，查林青晨行踪等。 周胜安手伸不到元和市，有人能。日本在元和市有投资。元和市不少农产品出口日本。前不久，合资电子厂日方代表让周家帮忙查林青晨。周胜安没搞明白为何日本人要查林青晨？但请日方代表给元和市打个招呼应该没问题，周胜安再派一位机灵点跟在一旁配合，手到擒来。 田生兰大张旗鼓带候玄邡、夏美楠、叶然、林青晨参观元和市豪生科技公司，要向总经理黄永发。田生兰和黄永发两人矛盾已经浮出水面。没必要遮遮掩掩，就看谁助力更强。豪生科技有六位高管，十多位中层干部，销售人员近五十位，五百多位工人。其中有事业编制不到十位，其他合同制或农民工。 田生兰分管销售，销售额连年增长，能力没得说。“你能把控多少生产技术？”林青晨问田生兰。“有一位技术总监和一位车间主任是我的铁杆。局里有一半领导支持我。双方有点相持不下。”田生兰十分自信。林青晨要局里领导一些资料，包括年龄等，还有公司高管、中层干部资料，越详细越好。田生兰很爽快，保证明天早上给资料。 到酒店时，田生兰准备相邻六间房，一人一间。快进房间时，林青晨给田生兰说，“要不然你和助理住这边吧，我这边有朋友，晚上就住朋友那里。”林青晨不由分说把钥匙给田生兰和助理。林青晨带着杨冠玉、罗子木到地下车库，开着田生兰的车子离开酒店。林青晨十分不安，总感觉有事要发生。打破既定行程，随机选择住的地方，避免被有心人算计。 林青晨在元和市没有认识的人。罗子木问，“咱们要去哪儿，为何不住酒店？”林青晨没多做解释，“难得来一趟，我带你们四处逛逛。我老家是隔壁市。”杨冠玉注意到林青晨在进入酒店后，开始紧张，虽不清楚原因，但不会无缘无故。 候玄邡觉得林青晨草木皆兵，反应过度。夏美楠认为安全第一。叶然不免有点担心，担心林青晨安全，担心林青晨精神高度紧张，会不会有问题。田生兰则以为安排上出现问题，林青晨对酒店不满意，可这家酒店是元和市最好的酒店。叶然解释不关田生兰的事，林青晨老家在隔壁市，一年多没回家可能想家。 叶然把夏美楠、候玄邡叫到房间。“玄邡，这家企业改制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你们家既重视，又只派你来，轻轻放下，到底为什么呢？”候玄邡得给交代，田生兰父亲和黄永发一位长辈面临提拔，同时相中一个岗位，两人条件差不多。对方抛出豪生科技作为战场。田生兰父亲变得很被动，不得不求援。 田生兰父亲思虑再三向候家求援。候家派一位小辈候玄邡来处理此事，田生兰家相当失望，死马当活马医，田生兰不动声色，热情接待。田家对外不断透露候家背景，把候玄邡塑造成候家大力培养的下一代。田生兰失望掩饰得好，掩饰就是掩饰，不自觉总能透露出来。叶然等人都是人精，自然什么都明白，不会太在意，毕竟田家没有失礼的地方。 凌晨两点，叶然睡得迷迷糊糊，听到隔壁响动挺大。叶然先分别给候玄邡、夏美楠房间打电话，让候玄邡赶快叫醒田生兰。叶然穿好衣服，上好防盗锁，刚开一点门缝想要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门关起来，不准看。”门外立即传来警告声音。原定林青晨的房间门口站满警察，似乎看到持有枪械。 田生兰比较晚睡，候玄邡电话响许久才接起来，以为谁打错，有起床气，听到候玄邡声音才清醒过来。候玄邡叮嘱田生兰赶快给他父亲打电话，田生兰身份只是企业副总，搞不定此事。田生兰给父亲说起酒店发生事情。田生兰父亲不敢怠慢，此事必须找到关键人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什么？ 田生兰穿好衣服打开门，不少熟人嘛。有熟人就好，田生兰很快打听出来，有人举报酒店房间客人贩毒。田生兰冷汗冒出来，幸好林青晨没住这里，不然怎么说得清楚。幸好田生兰和助理没住林青晨的房间，还好当时担心林青晨会返回，特意留着。 “队长，里面没人。”“跑了吗？搜。”过一会儿，听到里面有人说找到啦，在马桶水槽里面。田生兰父亲赶到时候，候玄邡、夏美楠、叶然和田生兰、助理五个人被分开做笔录。“老田，别担心。他们只是配合做一下笔录，顶多算证人，应该跟他们没关系。”领头的人给田生兰父亲解释道。 叶然很担心，没遇到过这种事。林青晨走时，带走一部大哥大。刚才叶然给林青晨通过电话，林青晨在附近一个县政府宾馆过夜。叶然既想林青晨回来说清楚，又怕回酒店走不掉，又增新罪名，更说不清楚。让林青晨直接回京城，又怕变成潜逃，被发布通缉令。 此时，林青晨举棋不定。杨冠玉主张回去说清楚，白的不可能变成黑的。罗子木认为反正没住那间房间，干脆一走了之，又能怎么样。林青晨考虑周胜安到底在元和市的势力多大，要是和周胜安穿一条裤子，安一个罪名很容易。要是周胜安只能安排人把毒品放进房间，打举报电话，而无法指挥办案，要说清楚很容易。前一种情况不能回去，后一种情况不回去反而中周胜安圈套。为今之计，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田生兰父亲看到五个人的口供一致，松一口气。极可能有人栽赃，这个人会不会是黄永发父亲安排？太下作，这才刚来第一天。突然，田生兰父亲想到一种可能，所有人第一反应会怀疑黄永发指使人干的。不管是不是真是黄永发干的，田生兰父亲以受害者身份找领导诉冤啊，一定能够把不利局面搬过来。 队长安排人调查近段时间都有谁进过房间，包括客人和保洁等工作人员。随后队长找田生兰父亲谈话，最好让林青晨回来说清楚。田生兰父亲一口答应，“我进去和小年轻说一下，让他们想办法联系同伴。” 周胜安众多办公场所之一。“老板，这次林青晨跑不掉，够他挨花生米。”周胜安面无表情，“你哪来那么多毒品？你们可不能沾，要是沾上，趁早滚蛋。”“老板，哪能，那是给猪狗不如的人吃的。我们绝对不会碰。”周胜安点点头，“说到要做到，否则别怪我清理门户。” 助理走进来报告，林青晨没在酒店房间，没有人赃俱获。“什么，不会吧，姓林明明预订就是那个房间？”那个房间没错，据说林青晨临时有事，没住进去，也没退房，所以警察在找他。“姓林运气怎么那么好！”一阵哀嚎声。周胜安冷静命令，“别嚎啦，赶快叫小呆跑路，至少一年不要回来。”“老板，我马上去办。” 助理问，“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怎么办，我哪里知道怎么办？凉拌。”长叹一声，“最好什么都不要干。这次失败，别把自己陷进去。通知下去，此事到此为止。”如果让人顺藤摸瓜，摸到周家的头上，要坏事。周胜安判断，田生兰和黄永发之间的争斗会给栽赃的事一个解释。 第29章 气运大破歹毒陷阱 黄永发被冤枉栽赃，无论怎么辩解没人相信。田生兰父亲到处说有人用下三滥手段害他，偏偏所有人都相信是黄永发父亲派人干的。我们一直处于优势，何必多此一举，画蛇添足呢。谁信呢，毕竟已经立案调查。田生兰的客人被人栽赃陷害，田生兰就住隔壁房间，真实被陷害。但不是我啊！连黄永发铁杆都在怀疑老板，“老板高明，一点痕迹没留下。” 林青晨最终决定不逃走，必须回去说清楚。回到酒店，叶然他们五位一起在等他。叶然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警察问话，林青晨实话实说。当然他怀疑周家动手栽赃，没有证据就没有说。“这边住宿条件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到其他地方住？”林青晨没有出去办事或见什么人，直接住进县政府宾馆。不能无中生有，警方必定会核查，说谎必会被戳破。“我老家隔壁望溪市，本想回家看看。近乡情怯，因至亲都已身故，只剩一些远亲，所以等出了市区就改主意，就近找一个地方休息。”这个理由属于心证，没法核实。 警方核对几个人的口供没出入，也就没继续深究。只剪下每个人一点头发测毒，只要清白，就可排除嫌疑。另外，警方已经从保洁大姐口中得知，昨天中午打扫客房时，有人借用厕所。可惜保洁大姐对那人印象不深，只知道男子、身材瘦小，因男子戴长舌帽，没看清脸，无法画像通缉。 林青晨走出来，大家都在，脸色都不好看。“不用担心，这不没事吗？走，去吃顿好的。来这里，我算半个地主。我请去吃特色美食。”田生兰立即站出来，“打我脸，是吧。可不能跟我抢，来到我的地盘，只能我请。”林青晨忙说，一样的，谁请都一样。 候玄邡举起酒杯，“对不起，不该让你来。要是出事，我一辈子难安。真没想到会这么狠，直接要置人于死地。以前我还以为你夸张，现在才认识到你讲的都是真的。”林青晨正色道，“我要感谢你带我来，还迁就我。因为我让大家绕一大圈。我要是这也不敢干，那也不敢干，自我设限，失去锐气，我这辈子就完蛋了。这一次，真正让我认识到周胜安并非无所不能。他也是有力所不能及的。以前我甚至没想过怎么对付他，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这次我虽然凭着运气，但只要是他出手，我能全身而退。我已经敢面对对手，而不是和周明中和泥巴玩。” 田生兰和助理自然听不太明白，似懂非懂。林青晨不能冷落主人，就问工厂的情况？田生兰叹一口气，双方一度拉得很近，不少人对咱们被陷害抱有同情，真到要决定的时候，谁都要综合考虑。田生兰摇摇头，没有绝对实力很难撼动黄永发的位置。 候玄邡第一次出来办事，铩羽而归，心里不好受。这次被人阴，而且后果严重，候玄邡有点被吓住，原来不知道害怕。要是林青晨临时决定不住酒店，没进房间，即使父亲出面也很难还一个清白。林青晨担心会因此一蹶不振。 “田总，你觉得黄家的优势在哪里？”林青晨问。田生兰脑子里过一遍，从厂里的情况看，不论从销售、技术、生产等各环节各有一套人马，双方势均力敌。从上级领导支持看，田生兰作为副总经理分管销售，一年到头在外地走动比较多。黄永发是总经理，市里各方面关系处理得很不错。 关键在上级领导的态度，工厂改制最终领导说了算。田生兰很郁闷，黄永发的一位叔叔在纪委，瞪大眼睛随时等着抓田家的痛脚，想临时抱佛脚都没有可能。 “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看过你给我的资料，几位关键领导都五十多岁，随时可能被退居二线。他们最怕人走茶凉。你可以考虑等他们退休，返聘他们到厂里任职高级顾问啥的。有些技术专家，有工作成果，甚至可以考虑给干股分红啥的。” 田生兰不由得站起来，妙啊，从没有规定不允许返聘退休人员，不违反规定。“我得回家和老爷子说说这事，得他亲口承诺才足够力度。”田生兰匆匆带着助理走了。 工厂改制专题会，黄永发志在必得，志得意满。投票环节，几位关键领导却把票投给田家。田家大获全胜。黄永发气得发飙，发誓要带走一拨人另立炉灶。田生兰满脸含笑，田家秀出臂膀，很给力，父亲有望更上一步台阶。 田生兰办庆功宴，田生兰父亲在同一家酒店有应酬，特意来和候玄邡说一会儿话，顺便喝一番酒。田生兰打算给林青晨、叶然等人股份。林青晨、叶然异口同声拒绝，这次就是陪候玄邡出来玩，顺便蹭吃蹭喝蹭玩。 候玄邡举杯，“你怎么会想到返聘这一招？我们怎么都没想到。”林青晨哈哈笑，“你们都是领导，都高瞻远瞩，哪能想到这种小事。我们村里有一个亲戚在城里工作，当会计，退休后，就是被返聘。在我们村里认认羡慕。你不知道返聘对我们村的人有多大的诱惑，劝家里小孩子读书，常常举谁谁被返聘，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好。你说，我能想不到吗？” 田生兰私下和候玄邡说，“我爸跟我说，那个林青晨是有大气运的人。我爸比较相信这个。他说千万别以为林青晨不住酒店，不进房间只是偶然，概率上的事。这种一瞬间决定生死，往往不是能够理性分析而行事。而是人脑袋的灵光决定。我爸相信林青晨已经和你们回到酒店，之所以没有进房间，不是他老早就定下不进房间，而是他要进房间时，无来由的害怕，是临时的决定。没有气运的人往往踏进陷阱，灰飞烟灭。” 候玄邡相信科学，但似乎林青晨这次事情只能用气运来解释比较说得通。他告诉夏美楠，夏美楠分享给叶然。叶然又告诉林青晨。林青晨觉得无稽之谈，要是有大气运，父母双全才是真正大气运，宁愿父母俱在。林青晨内心感觉自己像浮萍，无根，心灵没有归处。 林青晨已经大三，同学舍友讨论最多分配问题，老家亲戚朋友帮着托关系，希望能分配到一个好单位。要说林青晨的境况比大多数要好，赚几辈子赚不到的钱，但总想起父母。林青晨不能指望分配回市里。周胜安可以轻松玩死林青晨。亲戚朋友都在老家，基本没办法联系。林青晨证明自己存在这个世界，只有叶然等同学。林青晨想起袁枢袁教授待自己不错，从俄罗斯回来后，还没有上门拜访过，必须去看望一下。 食堂，林青晨正和叶然、夏美楠在一块吃午饭。盛蕴贞抢了最后一个位置。“你真不怕死，竟然敢回去。”林青晨笑了笑，“没想到周胜安能把手伸到隔壁城市。”“你知道为什么周胜安会知道你到元和市吗？”盛蕴贞说，也是一个巧字，周胜安有个亲信王大宇，在和盛蕴贞父亲一系对决中落败。周胜安托关系安排王大宇到元和市港务局任职，曲线升职。估计王大宇凑巧看到林青晨，行踪才曝光。“还有，我听说办事处主任很厉害，在机场那边很有面子，甚至可以把车子开进机场里面接人。你如果乘坐飞机，很可能可以查到。” 林青晨吓一跳，难怪到隔壁省机场会被跟踪。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过，周胜安会从这方面下手。盛蕴贞的消息太有价值。林青晨打心里感谢盛蕴贞特地过来提醒。 “不用感谢我，咱们互惠互利。上次我爸他们去香港招商，效果很不错。以前去招商，求爷爷告奶奶，不得其门而入。这次到香港，满载而归。我爸他们很感恩。周胜安靠着日本投资，不知道得到多少资源。终于能在招商上扳扳手腕。市里主要领导看到双方竞争，经济发展动力更足，也高兴。” 林青晨听族姐林新筠说过。当时让一个和林氏财团没有任何关联华商协会出面接待。老家出来的华侨不少，回家乡投资意愿不少，通过这次招商活动，在组织全市华侨同乡会。市里领导很满意。从盛蕴贞父亲的情况就可见一斑。 “诺，我们老家新研发的果脯，在传统果脯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良。你们一起尝尝。”盛蕴贞热情招呼叶然、夏美楠一起。 林青晨尝了一个，确实很不错，口感很好，比以前吃过的果脯好吃。盛蕴贞一脸期待问怎么样？怎么样？林青晨看盛蕴贞的神情，不止让尝尝，后面还有什么没表达出来。盛蕴贞的表情像果脯是她制作一样。 “确实挺不错。说吧，是不是要我投资。”林青晨猜测盛蕴贞应该是这个意思。“你真是太厉害，这都能猜出来！”盛蕴贞舅舅开一家果脯厂，销售得很好，想扩大生产，缺资金。舅舅找到盛蕴贞父亲，请他帮忙从银行贷款。可盛蕴贞父亲没有这方面人脉，爱莫能助。舅舅一脸失望神情，盛蕴贞想到林青晨赚那么多钱，或许愿意投资。 “你舅舅大概需要多少资金？”盛蕴贞舅舅自有一部分资金，还缺五十万。“我可以借给你舅舅五十万。你问你舅舅愿不愿意让人入股。愿意的话，我投资三百万，不够再拿，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过我有条件，我只要百分三十股份，你舅舅百分四十，你拿剩下百分三十。”盛蕴贞马上拒绝，“不要，我只给你们牵线。你们双方自己谈。我拿股份算什么？”林青晨说，“你以为你的股份白拿的？要你干活。你知道我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老家，不能亲自回去盯着。你要盯好了。另外从股权角度，两个股东不好相处，三方平衡才放心。” “行，等下我打电话回家问问，再给你回复。”林青晨拿出大哥大给盛蕴贞。盛蕴贞开心拿过来，“大哥大都用上，混得不错啊。”盛蕴贞父亲中午也是回家吃饭。盛蕴贞把林青晨的意思告诉父亲。盛蕴贞父亲仔细权衡后，“这是你和你舅舅的事，我就不参与。你们自己谈。”盛蕴贞父亲说完挂了电话，这是避嫌。林青晨听他们父女通话，这是盛蕴贞自己的意思，她父亲事前并不知道，但不反对。 盛蕴贞正要给舅舅打电话，“先等等，我还有两个想法，你一并和你舅舅说。我会找一家比较有实力的公司，专门负责广告宣传和产品外包装设计。我要求以后现款现货，不赊欠。你舅舅抓好产品研发和生产。要把产品推向全国，必须多种口味。一个地方一个口味，有喜甜，有不喜甜，要注意各地口味。” “行。”盛蕴贞打通舅舅的电话。她给舅舅说完林青晨的意思后，她舅舅要求直接与林青晨通话，问过几个问题，仔细权衡后，同意林青晨入股方案。林青晨把钱给盛蕴贞，让她安排。再约‘圣亚威登’合作的广告公司与盛蕴贞见面。由盛蕴贞安排广告公司到工厂实地考察。没什么问题就这样，有问题再找林青晨解决。 林青晨要把主要精力放在进出口公司筹办上，甚至希望林新筠主要精力放到这块来。金融领域是敌对财团的主场，与其在对方眼皮底下营生，不如另辟战场。进出口公司是一个平台，林氏财团撒向世界的触角，林青晨国内的触角。 “新筠姐，十三亿人的大市场，全世界的企业家垂涎欲滴。当我们掌握买卖的信息，我们就全世界建立一个虚拟的主场。你可以想象，林氏财团在其中掌握了什么，”林新筠被林青晨说动，决定亲自管理两边的进出口公司。林氏财团在国内公司只占股百分之十，剩下百分九十由林青晨分配。为什么要如此安排？林新筠更多考虑国内人脉的搭建，没有什么比股份来得直接。林新筠这点看得通透，给林青晨行方便，更快把进出口公司做起来，先占领市场，树立优势地位。 沈文玉早早把五十万给林青晨，占股百分十。夏淑吉、夏美楠、候玄邡同样各出五十万，占股百分十。剩下百分五十由白玉京公司持有，也就是林青晨、叶然、叶世佺三人持有。林青晨计划以后把白玉京公司持有百分十给进出口公司管理层作为干股分红。 林新筠给进出口公司取名‘聚兴’，注册资金一千万元。聚兴进出口有限公司空有进出口名字，没有进出口权，找一家有进出口权的外贸公司挂靠，挂靠费一年二十万。林新筠负责招募人手，计划先招募一百人。 林青晨负责在外贸专业杂志投放广告，广告语“聚兴进出口－－买世界、卖世界”。林青晨请外贸杂志记者撰写聚兴进出口的软文，详细介绍公司优势等，树立口碑。又在软文的基础上，提炼新闻素材，在日报斥资买下软文版位，利用报纸权威性，给聚兴进出口镀金。 候玄邡、夏美楠、沈文玉、夏淑吉认识的人多，亲戚朋友有在大型企业任职，有进出口需求也能第一时间想到聚兴进出口公司。 聚兴进出口公司开业后，咨询电话不断。二三十位入职员工不用外勤，光接电话就有点忙不过来。林新筠深圳、香港两地跑，确实辛苦。后来两边公司各设置两三名助理，才勉强应付过来。 第30章 稀缺资源最保值 林青晨在说服林新筠时提到信息两字，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周家信息应该进行分类。之前一直盯着周家政治力量，这是错误的。这么长时间，只有从盛蕴贞片言只语知道点皮毛。不能把探听这类信息当成重点。经济决定上层建筑，应该把周家有关企业列为重点，探听盈利信息，产量、销售额，雇多少人，可以分析出周家经济实力。如果能得知占股情况，资金流向等，可以把握周家动向。林青晨越思考越兴奋，终于找到抓住周家痛脚的办法。 怎么得到周家企业的信息呢？找在周家企业上班的职工购买信息？一段时间的信息用处不大，只有连续的数据才有分析的价值。林青晨所需要大多数信息，只要普通员工都能得到。如果找人进企业工作呢。刚才的问题是不是迎刃而解。那找什么样的人进企业。一般人听到进企业为了搜集信息，会有不好的联想。 叶然刚进小四合院，见林青晨拿一本书在躺椅上发呆，眼神看着天空。叶然没有惊醒林青晨，到书架拿一本书，坐在旁边静静看书，不时观察林青晨。好久，林青晨才发现叶然。“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林青晨把派人进入周家企业收集信息的想法，拿出来和叶然商讨。“确实好办法，不存在违法行为。至于找谁进企业，确实有难度，不可能找一个高学历到企业当工人。对啦，成立一家市场调研公司，从事消费行为、消费数据调查，为企业决策提供支持。又合法，又能对外招募，从中筛选合适的人选。你看怎么样？” 林青晨拍案叫绝，“这个办法很好。不过这次我自己注册一家公司，你们不要沾手。毕竟游走在边缘，有时不好说清楚。” 说干就干，林青晨租下一间大学校园店铺作为办公室，注册聚恒市场调研公司。然后在报纸上打广告，招聘市场调查专员，要求吃苦耐劳，适应长期出差，高工资。来应聘大部分不符合要求，林青晨面试二十来个人，没有一个合适。 这天，一位酒厂学徒工来应聘。据他自我介绍，本名张良佐，因酒厂倒闭，自谋出路，不得已出来打工，正好看到广告，就来试试。林青晨和张良佐聊天，“酒厂为什么会倒闭？产品不行，还是管理不行？”张良佐摇摇头，我们酒厂酒的品质相当好，管理说不上有什么问题，就是产品卖不出去。一般把做不起来的原因归结为小酒厂太多，一个小县城有三十多家小酒厂。每家小酒厂各有古酒窖。不过我们酒厂是县上集体企业，当地最大酒厂，单单酒窖就有六口，每口酒窖能装七吨酒。 “听你说得这么好，会倒闭，那肯定管理上的问题。”林青晨测测张良佐的眼光。“我为什么说酒厂管理上没什么问题。我们酒厂五年内转让两次，都是县里的能人，其中一位叫陈用极，更为厉害，投入几百万元。奈何销路一直打不开，库存越积越大，后续资金跟不上，不得不把酒厂还给县政府。” “我看你对酒厂感情挺深，舍得离开酒厂？”张良佐确实不舍得离开酒厂，没办法得先有收入才能生存。林青晨来了兴趣，“我想去酒厂考察一番，你愿意当向导吗？”张良佐自然愿意。林青晨预付给他五百元，周六周日一起去酒厂。 林青晨约叶然，夏美楠也有兴趣，要一起去。候玄邡刚好有事没法出远门。周六上午林青晨带着叶然、夏美楠、张良佐乘机到凤泉酒厂。厂子内人很少，只剩下几个人留下来看厂子，其他人不用上班就没来。张良佐找到师傅，只有师傅才有资格带外人进入酒窖。 正如张良佐所言，六个大酒窖，几千个酒缸，都是酒。林青晨随机选几个小酒缸，要求试喝。酒果然好喝，值得买！ 陈用极在家没出门，林青晨让张良佐带着上门拜访。陈用极欠下不少钱，精神状态不太好，在院子的躺椅上，懒洋洋和一位客人闲聊。张良佐说明来意。陈用极睁开一只眼睛，看见三男两女，走前面三位年轻人像哪家少爷小姐，相对后面跟着两位年龄稍大的男子像保镖。年轻人只是兴之所至，不会认真经营酒厂。陈用极没什么兴趣，摆摆手，让林青晨等走人。林青晨自己拉一张椅子，又顺手给叶然、夏美楠各拉来椅子，给陈用极和那位客人递香烟。陈用极迟缓接过烟，林青晨给他点上，“听说过上海股票认购证吗？”陈用极眼睛亮起来。“我当时买了三万套。够不够买下酒厂。”陈用极坐起来。“你真的有这么多钱？”“钱不可能一直躺着，先前投资一家进出口公司，花了不少。我会和一些朋友合伙。钱绝对够用。”陈用极摇摇头，“你家从事酒业多长时间？”林青晨照实说，以前没接触过酒业。陈用极提醒你最好不要选酒业，选其他行业发财可能性更高。旁边客人一直没作声。 林青晨指着大厅挂的一套圣亚威登衣服，“圣亚威登这个品牌，我和四五位朋友一起凭空做起来的。你到京城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真假。”“你真想买酒厂？”“买不买要看你怎么说，我专程来请教你。”陈用极自觉天时地利人和全都有，找不到销售不畅的原因。县里面很想把酒业当重点项目培育，可惜好多人尝试过，无一例外失败。陈用极不相信这么好的酒做不起来，大量借钱，全副身心投入，结果被打脸，成为县城的笑柄。 “你们应该有到酒厂，管理得怎么样？都是好师傅，好工人。酒的品质没得说，现在买下来，以后绝对能大赚，只是这个时间要多长，你们能不能撑住，天知道。”陈用极不无骄傲，甚至告诉林青晨八百万可以拿下。 “你愿意出来任厂长吗？”陈用极懒懒地说，再说吧。林青晨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要经营酒厂，需要经过哪几个人物？”陈用极随意提几个人的名字，陈助理是关键，很多事情由他牵头，“诺，他就住那边那套院落。旁边这位余先生和你一个目的，你们可以先聊聊。” “余先生好眼光。”林青晨先赞一句。那位客人客气站起来要握手，“彼此彼此。”“余先生打算买下酒厂？”余波仲谨言慎行，只回一句是。林青晨从他只回答一个字，断定此人不是爽快人，没合作必要，没谈下去的必要。 林青晨转身邀请陈用极帮忙带着去见陈助理。陈用极问，“不和余先生聊聊啦？”“余先生惜字如金。我就不要耽误余先生的时间。”陈用极心道年轻人有个性，稍微不如意就撂挑子。余先生同样很不爽，不搭理林青晨。 陈用极重新躺下，不想动。林青晨知道陈用极的意见应该比较重要，带着陈用极可以一次解决很多问题，没有陈用极可能要往返无数次。他刺激一下陈用极，“陈先生不想早点卖出酒厂吗？我应该是目前最佳买家吧。要不然，你不会躺着。”陈用极没动静。林青晨接着刺激，“我拿着现金，一定要买下酒厂，除非你们不愿意。”陈用极问八百万能接受吗？林青晨没有斩钉截铁，“能。你们肯定附加很多条件，所以才要好好谈谈。” 余先生嘲讽，“小娃娃讲大话，陈总不会这么轻易上当吧。”陈用极看着林青晨，观察如何反应。“是不是大话，相信余先生很快会知道。陈先生是继续和余先生耗着，试着说服自己接受余先生条件。还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让我来满足你的条件呢？” “行吧，反正不远，我陪你们走一趟。”陈助理很热情，县里财政太紧张，酒厂这个烫手山芋尽快变现，以度过难关。陈用极嘟囔，把什么人都当救命稻草。林青晨注意到陈助理看到后头跟着的余先生，脸黑了一下子。看来余先生提出的条件一定很苛刻。果然，陈助理问陈用极，“林先生是不是和余先生条件类似。要是那样，没必要谈下去。” “我跟他可不一样，我给现金。”林青晨本想给陈助理一个定心丸。陈助理被余先生打断一下，对林青晨的年轻有所质疑，没刚才那阵热乎劲。陈助理只简单介绍一下要求，工人要全部接收，不能开除。包括酒窖、酒缸，一千万元，后又加一句，价格可谈。陈助理狮子大开口，陈用极说八百万可以拿下，陈助理等着讲价。 林青晨对价格不是最敏感，没有和陈助理开始谈价格，反而对程序合法最看中，要求县常委会文件，以及公开公平公正拍卖。在当地日报登载拍卖公告，一切手续要经得起时间考验。 陈助理看林青晨没有急吼吼砍价，反而着重程序合法，看来实力买家，才会注重程序。陈助理高兴坏了，急着给主要领导报告，突然又想到什么，回头问林青晨，“起拍价多少？”你说呢，林青晨反问，买家说起拍价，让人感觉怪怪的。余先生在一旁呢，林青晨不能落人口舌。林青晨不说起拍价，陈助理主动说，“起拍价八百万元，怎样？”“您问问领导的意见，我也得和合作伙伴商量一下。”这是应有之义，陈助理点点头找领导汇报去了。 余先生，真实姓名余波仲，从事酒业多年，对酒厂的老酒觊觎良久。奈何陈用极同样懂得老酒价值，看得很紧，酒厂都是陈用极的人，针扎不进。余波仲一直未能得手。余波仲眼见林青晨真可能拿下酒厂，“林先生，刚才多有得罪。我乃一位爱酒人士，想请你转让一些酒给我。”“酒厂还不是我的，等合同签定后。我会考虑的。”林青晨怎么可能把酒卖给余波仲，给自己增添一位竞争对手。此时，宜安抚，不宜太实在，直接回绝。以免余波仲下决心从中破坏。 回到招待所，叶然问，“你真的要买酒厂？”林青晨没有直接回答要或不要，先解释，“往后什么最能赚钱，稀缺资源和垄断资源。酒窖和酒缸里面的酒，最长时间至少超过十几年二十几年，这些酒喝一点少一点。又稀缺，从口味上相对垄断，绝对是宝贝。别看陈用极没卖出去，那是专注地域小，和县里小酒厂竞争，显然选错竞争对象。张良佐说老酒不会直接卖，而是用于勾兑，每一缸新酒，只需加一点老酒，调出来口感会更好。” 叶然不是很明白。林青晨接着说，“香港、台湾经验告诉我们只要发展起来，钱会不值钱。一旦有钱，竞相消费，像这种老酒，价格就会飙涨。存款会贬值，这种能保存很久的资源反而能保值增值。盛世古董，盛世大家一样会抢老酒。最简单方法，你们想想出社会后，要送长辈什么礼物，送领导朋友什么礼物？还有比好酒更多人会考虑的礼物吗？” 叶然、夏美楠恍然大悟。林青晨让叶然回去注册一家天华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注册商标，酒厂广告运作。咱们要防着一手，天华公司持有商标，授权给酒厂免费使用。酒厂广告宣传费付给天华公司，可以把一部分收入隐匿，以免酒厂收入太高被人眼红。咱们把什么都考虑在前面。 叶然点点头，“候玄邡家里重心没在这块，这次有可能不会投资，或者象征性投资一点。你怎么看？”“我们三人的资金足够。不过像余波仲这样觊觎的人不少，或者会兴风作浪，点拨一些上位者来施压。我想股份最好分一点出去，给沈文玉一股，你们觉得怎么样？”安全，始终第一考量。叶然同意，沈文玉要好打交道一些。 林青晨想了一想，“沈文玉不一定有现金。可以把进出口公司股份抵押给我，我借给她一些资金用于入股。”叶然知道投资酒厂资金不小，沈文玉占股太小就没有意义，要能够让人觉得够份量。 林青晨让叶然、夏美楠先回京城。林青晨和杨冠玉、罗子木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林青晨住在县政府招待所，一时之间，热闹非凡，小酒厂都找上门，打探可否收购。前一两年，酒厂拼命生产，滞销严重，资金链基本都断了。林青晨来得正是时候。 林青晨准备购买几家小酒厂，聘请陈用极、张良佐师傅帮忙把关。一些开价合理的小酒厂，林青晨当场买下来，五十万元，八十万元，最多二百多万。酿酒师傅愿意留下来，只要陈用极、张良佐点头，林青晨一定留。 陈用极见林青晨不用请示，自己做主就能花钱，才相信林青晨的实力。等买下几个小酒厂后，陈用极有点着急，担心林青晨买这么多小酒厂，后续没有足够资金买自己的酒厂。林青晨让他稍安勿躁，不买陈用极的酒厂，才是傻子，那才是真正大价值的酒厂。林青晨买几个小酒厂，可以整合成一个大酒厂，等于给县上最大酒厂找一个强大竞争对手。任何要参加拍卖的人，都要考虑凭空出现一个竞争对手。这是阻遏策略。 余波仲看不懂林青晨操作。买一些小酒厂，有什么用，资金消耗后，万一有人竞拍，就要傻眼。此时就应该筹集资金，压制竞争对手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相信林青晨有那么多资金，哪来的？余波仲四处打听，没人要参与竞拍，外地酒商也没人来。他本来想找人联合，多一手准备，免得被林青晨忽悠。 第31章 抢才能赢 招待所最东面房间，申启、吴佩，方亨三位外地酒商，正在房内密商。吴佩开玩笑口吻，“余波仲这个跳梁小丑到处找人合作。咱们要不要见见他，毕竟他多少算地头蛇，消息灵通一些。”方亨不屑，“就他，还是算了，纯属浪费时间。只买酒窖的老酒，如意算盘乒乓响。据说余波仲和姓林提出高价买三个酒窖的老酒，姓林答应等拿下酒厂会考虑。姓余难道听不出姓林在应付他？姓余想骗一个能拿出上千万的人，做他的春秋大梦。酒厂价值全在那酒窖的老酒。” 申启‘哼’一声，没必要见余波仲。“京城传来的消息。林青晨没说假话。他买三万套股票认购证，在京城不是秘密，好多人都知道，手上至少有三千万元。据说在海南房地产同样至少赚三千万元。那他手上资金比咱们多得多。” “真是疯子，九十万买认购证，他就不怕会打水漂？”方亨其实羡慕得不得了，要是自己当时买一点，不至于干什么都捉襟见肘。申启没理会方亨说什么，“候家、夏家，和他一起合伙发财。传闻还有沈家，沈家明珠可能看上他了。这就很难办啊！”吴佩纠正，“只是一些小辈在一起玩而已，家里面应该没有参与。”申启摇摇头，“夏家千金至少赚三千万以上。要是你女儿，你家里会任由她玩吗？恐怕哪个家庭都会重视。”吴佩不得不认同这种看法。 申启叹口气，“很难办，一些手段用不了啊。”方亨不乐意，“哥哥啊，难道看见宝物，空手而归。不是咱们哥三风格。” 申启脸色难看，还能怎么办。方亨嘟囔，“你们说姓林是不是有病。据说本来县上陈助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姓林自己提要公开拍卖。他就不怕被别人拍走，或者把价格抬得很高？”吴佩看得很清楚，“起拍价可不低，咱们不会以起拍价买，别人更不会。要不然早被人买走。陈用极可不是小白，这个价格拿捏得让人又爱又恨。加上最近白酒行情不是很好，谁敢碰。哪怕行情好一点，也有人拿走了。”当然，要是行情好，陈用极不可能卖酒厂。 “林青晨每次出手，赚得盆满钵满。你们说这次他会怎么赚？之前海南房地产持有时间最长，据说也只持有一年。一年时间，他有什么办法可以从酒厂赚到钱？我们行内人可都认为白酒要有行情至少五年、十年。”申启道。吴佩、方亨开始琢磨起来。 三人想不出所以然。吴佩说，“八百万买下酒厂，其实过个十年二十年，绝对大赚。相信有不少人有这种眼光。”“问题在于咱们等不起十年二十年，五年也不愿意等啊。余波仲打算先付两三百万元，再拿酒厂抵押给银行，凑够八百万。”申启道，“要是能抵押给银行，陈用极、陈助理哪里还需要余波仲染指。余波仲想当然。买下酒厂，资金就成定期存款，想抵押出去，难！”价格低一点，要转让时少亏一点。这个价格，一两年内转让亏损两三百万实属正常操作。 “申哥，把这次拍卖会搅黄掉，以拖待变？进姓林手里，估计属貔貅，只吃不拉。”申启思虑一会儿，“林青晨不会着急，陈助理、陈用极才是最着急的人。他敢提拍卖会，方方面面应该都考虑到。” 吴佩说，“咱们要是抬价，说不定姓林真会扔给我们。他收购一些小酒厂，可能防着这种情况，至少有所收获。”申启抬眼看看吴佩，“林青晨收购小酒厂可不是这个目的。这是威慑，谁敢抬价，高价拿下酒厂。林青晨会把小酒厂整合成一个强大竞争对手。我们要是拿下酒厂，绝对要面临他的反击。” “姓林真阴险。咱们给他捣乱一下。”方亨有一个想法。申启打击一下方亨，“咱们的上头不会不要命得罪死候家，何况还有夏家、沈家。捣乱非良策。咱们去会会他。” 林青晨早就从陈助理嘴里知道申启、吴佩、方亨三人。要买酒厂，绕不开陈助理。申启开门见山，“林先生怎么看起拍价？”还能怎么看，卖家定价，买家有意要买，只能接着。林青晨就是这么回答，并反问，“申总，怎么看？” “起拍价从过去、从现在看，高了点。从未来看，值这个价。要是能够买了放着等升值也行，要全盘接收工人，后期投入不可少。”申启细细观察林青晨脸部变化，没能发现有点端倪。“林先生为后期投入准备多少资金？没有三五千万很难玩转吧。” “申总目光如炬，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林青晨笑笑。“林先生豪气，赌这么大，眼睛不带眨。你的合作伙伴也能这么赌吗？”林青晨简单两字‘当然’，充满霸气。 申启眼睛内敛，林青晨自然流露出相当自信，“据我所知，你和你的合作伙伴做的项目周期都比较短，最长不过一年。酒厂一年内回本，不知道林青晨怎么做到？”来了，干货，申启的目的打听这个消息，真实意思在问如何操作才能一年内赚到钱。林青晨卖个关子，“保密啊！请申总允许我保留一下隐私。”申启突然心照不宣大笑。 “我还有一个问题，请林先生帮我解惑。即使程序再完美，被人看上，哪里需要理由。林先生为何要多此一举搞拍卖？”申启最后问。“我要说我是为了清白，您信吗？”申启等三人愕然，清白一斤多少钱？竟然是这个答案。申启想得更多，林青晨意思以后万一追究自己是替罪羔羊，会被推出去坐牢。清白能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六七百万能拿下，宁愿八百万拿下，为了清白不惜损害合作伙伴利益。 申启本想试探是否有合作机会。为了无意义的清白，可以损害合伙人的利益，申启没心情开口。之前，吴佩、方亨怕影响申启的布置，没有开口，此时知道申启彻底死心。方亨开口，“林先生，起拍价可不低，咱们再互相抬价，两败俱伤，不合适。不如咱们合作，你看怎么样？” 林青晨没有露出不耐烦，“方总什么章程？”方亨一时语塞，“两方对半分，如何？”林青晨看着方亨，“我原先以为你们嫌弃价格高，不会考虑呢？对半分，每家四百万，加起来依旧是八百万，可一分没见少啊。你们真打算买？”林青晨要判断申启是否会抬价？方亨退缩回去，可见刚才不是深思熟虑，只是临时起意，没考虑那么多。林青晨直觉申启等人不会参与报价，至于会不会使坏就难说。 拍卖会现场人山人海，林青晨坐在前排正中间，左边申启、吴佩、方亨，右边余波仲。主持人宣布竞拍开始，林青晨举牌直接加价八百八十万元。申启、吴佩、方亨、余波仲侧目惊奇看向林青晨，不知道他为何要加价？难道怕有人出价。看看四周，不像有人会出价。 陈助理昨晚找到林青晨，提出最少要八百八十万元。林青晨仔细考虑后，提出一个要求，“我是不希望酒厂搬迁。你们也希望重点培育白酒行业。我有个要求常委会出一个文件，凡事关酒厂要常委会讨论后方可决定。”林青晨希望有关部门不要找借口进厂检查卫生等，进厂检查要常委会决定。陈助理觉得这个条件可行，没想到谈判这么顺利。陈助理当场拍胸脯，一定办到，落到实处，由一把手或二把手直接联系企业。 也许让申启、吴佩、方亨知道，又会说林青晨是个疯子，八十万换这么一个条件。林青晨却知道花掉八十万可以省掉多少麻烦。 拍卖会后，余波仲找上林青晨，要买三个酒窖的酒，愿意出高价买。林青晨拖字诀，只说要和合伙人商量，至少让他们看一眼酒窖。否则合伙人会以为我贪污。 余波仲不是傻子，知道搞不定林青晨，四处托关系，还真让他找到候玄邡一位发小说情。这位发小以为只是买酒，多大点事，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办到。林青晨自然没有答应。这位发小找上候玄邡。候玄邡比较重视这位发小。既然发小开口，希望能帮发小把这事办好。 候玄邡想当然，以为帮酒厂卖酒是好事，满口答应。林青晨照样拒绝。“你的发小被余波仲骗了。余波仲真要买酒，我怎么可能不卖。他要酒窖里的老酒。他不是要买一瓶两瓶，他要买一整个酒窖，还狮子大开口要三个酒窖。酒厂只有六个酒窖，他要一半。如果咱们卖哪怕一个酒窖的酒给余波仲。意味着酒厂不再独家拥有酒窖，余波仲有一半酒窖。甚至恶劣一点，余波仲可以对外授权。那么余波仲可以对外宣传他的酒来自于咱们的酒窖，市场上一大波人都可以跟着宣传他们的酒和咱们酒窖有关。酒厂独有权完全被稀释。” 候玄邡几乎要骂出来，“这人怎么这么恶心。”夏美楠叮嘱，好好和你发小说，不要上这人的当。之前余波仲比咱们更早到酒厂去谈，酒厂就不卖给他。余波仲真以为咱们不识数，又玩这种套路。恶心人。林青晨顺嘴提一句，“我买几个小酒厂，也有酒窖，陈用极和张良佐师傅都说其实相差不是很大。为什么余波仲不去买，非要买大酒厂。他的意图就是搭乘顺风车，咱们名气大了，他的酒可以获得最大增值。” 林青晨给酒厂注册两个商标‘上尊’‘神曲’。陈用极当厂长，只负责生产，保证品质。采取师徒制，师徒就是一个班组，组员由师傅推荐厂聘，厂长有最后决定权。厂里发基本工资，师傅决定绩效，报厂长备案。每三年一次大比，晋升三名师傅。厂长、师傅在职工持股会有不同股份。职工持股会占酒厂百分十股份。陈用极管理上有一套，林青晨仔细观察一段时间后，彻底放心放权。 林青晨和陈用极多次跑无锡和景德镇，才把酒瓶设计定下来。林青晨返回京城，家宴用酒定位，‘上尊敬长辈，神曲敬兄弟’。林青晨挖掘出一个传说，明朝大盐商郑元勋四兄弟宴客喜用此酒，赋予故事性。接下来和电视台、报纸洽谈广告。 夏美楠带林青晨、叶然拜访天气预报前五秒广告负责人高濂。“很不巧，你们来晚，有家企业已经预订。”迎头被痛击，三人傻眼。“你们可以看看其他位置。”林青晨第一反应，“高主任，其实可以再增加一个五秒广告。我们出一千万元，要倒计时这段。您看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高濂心跳加速，“你们认真的？如果是一千万，我可以去协调看看。估计问题不大。”说完，看向夏美楠。叶然坚定地说确定。夏美楠声音颤抖，“没错，一千万。麻烦高叔叔帮忙。” 走出电视中心，叶然说，“不行啦，我有点头重脚轻。”夏美楠轻飘飘的。林青晨强自镇定。出门前，三人一起研究广告价格，心里价位在三五百万，极限。一千万，纯属林青晨临时起意，没商量过。 回到小四合院，叶世佺、夏淑吉、沈文玉、候玄邡都在。林青晨、叶然、夏美楠三人没心思吃饭。听到要一千万花在五秒广告上，无一例外吓一跳。候玄邡股份最少，反而最轻松。叶然问林青晨，“你没有把握，对吧。”林青晨坚定回答，“确实没把握，但我有信心。我觉得这个广告位置不止这个价格，从此以后不会再低于一千万。”林青晨见大家依旧没什么信心，“别看只是五秒，绝对能够一炮打响。我估算酒厂销量能够超过三亿元，最少一亿吧。你们算算利润率，绝对划算。其他位置达不到这个效果，甚至有没有广告效果都很难说。这就是为什么必须争这个位置的原因所在。”开弓没有回头箭，无奈接受。 林青晨自然要通知陈用极准备上产量。陈用极听到一千万只有五秒广告，拍案叫绝，之前自己怎么没有这种魄力呢。摸摸口袋，缺钱闹的。 开播当天，沈文玉带一瓶上尊、一瓶神曲、一小缸没名字的酒。“呦呵，怎么想起要对爸爸好，给我买酒？”“爸，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这酒不是买的，我们酒厂自己生产，股东人手一份。尝尝看。”“你什么时候投资酒厂，不是投资进出口公司吗？哪来的钱？”沈文玉解释把进出口公司股份抵押出去，才入股酒厂。快十九点倒计时，沈文玉指着电视，“快看，我们酒厂广告。”这么快就过了。沈文玉叹道，“才五秒，一千万呢。”几个人异口同声，“多少？”一千万、一年、五秒。沈文玉妈妈第一反应，“那得卖多少酒才能赚回来？你们乱来。” “妈，我有信心。我们股东都心里惴惴不安，只有一个股东说，‘我没把握，但我有信心’。他还说别的广告位置能否一炮而红，不知道，但这个位置一定能够一炮而红。他估算酒厂一年可以销售三亿元，最少也有一亿，一千万广告费，问题不大。”沈父说，按这么说，一千万广告费还便宜呢。沈妈不在一个频道，担忧问，“那个林青晨说的？”沈文玉点点头，原先只计划花几百万，但有另一家企业先预订，花一千万抢过来的。沈父一一尝过三种酒，都很不错，就看广告效果。 第32章 底线被击穿 沈妈问，“这坛酒怎么不贴标签，看起来土土的。”“这可是最好的酒，不对外出售。我们股东按股权比例分配，每年分一次。别小看这一小坛酒，放个一二十年，一坛至少几万元。”沈妈自然不信。“妈，你别不信。钱终究要贬值，现在买大件东西，带着一大叠十元，是不是很不方便。可以设想一旦大家解决温饱后，第一件事肯定要买以前买不起的东西，然后要买最好的东西。我们这老酒喝一坛少一坛，稀缺资源。以后要用抢的。”沈爸点点头，等大家富裕起来后很可能会发生抢购。 靳良玉、周明中自从开始服装生意后，频繁出入盛唐俱乐部，结识生意人脉。沈文玉偶尔会应邀参加。候玄邡这段时间有点小忙，没顾上到盛唐俱乐部消遣。他没发起活动，叶然、夏美楠很少想到盛唐俱乐部，和周明中没机会遇上。周明中在盛唐俱乐部几番受挫，本有心里阴影，没遭遇林青晨，心里放松不少，逍遥快活。 沈文玉正好没什么事，应下同学之约。媒体大量报道酒厂砸千万巨资买下天气预报倒计时五秒广告，最为商人喜闻乐道。靳良玉羡慕不已，什么时候能够一掷千金，那种豪气的感觉想想多肝颤。周明中比较务实，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厂，千万元花出去，得卖多少瓶酒才能赚回来。 靳良玉问，“你们说敢这么大手笔砸钱？不会只为了那瞬间的爽劲吧。”周明中不屑靳良玉把砸钱人当英雄，“一个疯子！有位广告大师说过，我浪费一半的广告费，但我不知道浪费了哪一半。”靳良玉囔囔，“好家伙，砸下去，浪费掉五百万。这得多有钱，才能拿钱砸着玩。”一阵群嘲。 “你们说能赚得回来吗？”“广告费就有一千万，而且不可能只有这五秒广告，应该在其他地方也有投放才对，那广告费至少超过两千万，没有一亿的销售额，不能回本吧。一家小酒厂能有这么多产量吗？”周明中得意瞄向沈文玉，有理有据一番话，希冀得到沈文玉另眼相看。 沈文玉听过类似话很多次，虽然对林青晨有信心，奈何没有人看好，心里不免嘀咕。陈用极电话报喜，销量过千万元，可喜可贺，但广告效应会不会持续，有待观察。“文玉，你说是不是？”周明中见沈文玉没什么反应，加重语气直接问。沈文玉没听他说什么？“你说什么？”周明中强调一下销量过亿才能保本，小酒厂可能凑不够一亿销售额的产量。沈文玉不耐烦，“我哪知道。” 戚建善走进来，“文玉在啊！”沈文玉站起来，叫一声戚哥！戚建善带她到海南，才有她思想观念的改变，沈文玉对戚建善很是尊敬。“听说你有那种小坛酒，没有任何标识的那种。”沈文玉点点头，“有啊，戚哥要多少？”戚建善考虑一下，“能不能给我来十二坛。”“没问题，我现在去拿。不过我得先打电话确认一下有没有开门。”戚建善本想说不着急，又想到早点拿到，有些事可以提前办，“行，我让我的司机去拿就好了。” 沈文玉当着戚建善的面打电话给林青晨，“你有没有在家。我一个朋友要小坛酒，我那是过去拿。他要十二坛 ，你能不能先匀几坛给我。”林青晨考虑到沈文玉还没买车，“我给你送过去吧。送到哪里？”沈文玉没客气，让林青晨送到盛唐俱乐部。戚建善见沈文玉大哥大都用上，看来发财了，不得不另眼相看。 戚建善不好意思，对沈文玉好感倍增，“给你舔麻烦。你没有这么多酒？”“我们按股份分配，这一批数量比较少，我拿一些给我爸。戚哥的事，想办法都得办好。再说，正好我那朋友手上有，就很容易啦。”“那你还让他送过来，我让司机去拿就行。”“戚哥别介意，他考虑到我还没买车，正好有空。没事，让他运动一下。”戚建善觉得什么朋友值得沈文玉用这种比较亲昵语气？ 林青晨到了。沈文玉要到门口拿。戚建善让助理帮着去拿，往外张望，见是林青晨，有点恍惚。什么时候沈文玉和林青晨这么熟？ 门童保安一起帮忙拿，不用沈文玉上手，林青晨告辞走人。戚建善问，“那个人是林青晨？”“是啊，我和他们合伙。”“叶然也有股份？”“有的，照样一班人马，加我和夏淑吉。”戚建善还真不知道，“你投了多少？”“我借五百万，全投进去。”戚建善差点叫出声，女子都这么疯狂，之前叶然、夏美楠也是借钱，难道自己落伍啦，流行借钱投资？家里都不反对？这世界究竟怎么啦，忍不住问，“你爸知道吗？就没有意见。”沈文玉回说，知道的。戚建善不禁问，“你爸知道林青晨？”沈文玉笑道，都知道。意思父母都知道。戚建善知道再问下去失了分寸。 “一千万做广告。你不担心？”戚建善最后一个问题。“担心，怎么不担心。我们都很担心，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下定决心往前行。”“你爸知道你们投一千万做广告的事？”戚建善太好奇，他见到沈文玉父亲都发怵。沈文玉说，“知道的。我爸说一千万可能算便宜的。”颠覆戚建善的观念，“真这么说？”“嗯，我告诉我爸预计销量三亿，保底一亿。” “什么东西卖三亿？”初哥刚路过听到这个数字，好奇进来看看。酒厂一年要卖三亿，跟初哥混的一帮人，包括洪世铭看笑话一般。初哥问戚建善，你相信吗？戚建善抽一口烟，吐出烟圈，“我有点相信。毕竟应该没有人会拿一千万元开玩笑吧。”初哥不可置信，“一个小县城的酒厂啊，产能有一个亿吗？” 初哥对着戚建善说，“他们把海南那块地卖掉，赚到钱转身投资进出口公司。听说进出口公司营业额比被他们挂靠公司还高。那家有进出口权的公司据说后悔得不得了，一年才收二十万挂靠费。这个酒厂是不是也是他们搞的？” 戚建善感叹是啊，想起什么，“文玉有没有入伙进出口公司？”沈文玉说有啊。洪世铭问，“要不要转让，溢价给你买。”沈文玉笑道，“我爸说进出口公司，算和我专业对口，让我要做大做强。不要做成烂尾工程。”这话就是拒绝转让。 洪世铭没听到前面戚建善和沈文玉的对话，“你不是有投资酒厂？听说股东有小坛酒，那种没有标识的。能不能找你拿几坛？”沈文玉笑着回答，真开心，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小坛酒，“不好意思，你来晚了，刚刚全部被要走了。我手上一坛都没有。”洪世铭纯粹碰碰运气，没有也不勉强。 洪世铭好奇问，“你投资酒厂，占多少份额？”沈文玉没隐瞒，怕他们多想，干脆说多一些，“我用进出口公司股权做抵押，贷款五百万全部投到酒厂。”洪世铭他们肯定会以为利用家里关系从银行贷款，沈文玉不想他们认为父亲以权谋私。 好几个人吸一口气，“那你不怕一千万做广告，打水漂？”“怕，肯定怕。投资肯定有风险。如果有风险就不做，那只能老老实实上班。”戚建善叹气道，“以前叶然、夏美楠贷款不敢和家里说。现在风气带起来啦，文玉老爸知道也没管。我怎么感觉我有点跟不上时代。” 靳良玉一旁听得燥得慌，沈文玉投资酒厂五百万，反观自己还在几十万级别，一两百万的投资有点攀不上。周明中刚才信誓旦旦县城小酒厂的产能可能连一亿都达不到，沈文玉说计划营业额三亿，保底也有一亿。被迎头痛击。沈文玉不想和他们谈论这个问题，却和戚建善、初哥等人说。虽然周明中的身份与初哥、戚建善相差太远，也能说明问题，就是沈文玉没把自己看在眼里。周明中情绪太低沉，顿时觉得和沈文玉不在一个层次。在座同学陡然发现和沈文玉差距太大。 林青晨给沈文玉送完酒，顺道送两坛给袁可立教授。袁可立亦好酒道。“你现在大三，有没有考虑考研？”袁可立知道林青晨几件事，充满好奇。“谁不想考。可惜我英语不及格。”袁可立教授叹口气，可惜啦，还想让你来考我的研究生呢。在校园，林青晨才不会感觉孤单。不过既然考不上，林青晨不作此想。 袁可立问起俄罗斯的生意。也是关心的意思。“小商品市场生意红火，所有铺位全部出租出去，收入挺不错。”“你应该不仅开一家小商品市场那么简单。我看你对石油、天然气很感兴趣？”“石油天然气公司肯定最能赚钱，可惜我买不到，即使买到，很难守住。我和吴酋同学的哥哥有合作，一些退役特战队员。我出一部分启动资金，要看他们的能耐。”林青晨没有隐瞒袁可立教授。在俄罗斯时，袁可立教授对这方面研究挺深。 林青晨没告诉袁可立教授，浦盖尼手下发展到近两百名特战队员，实力大增。浦盖尼拿下一家小石油公司和一家小天然气公司。浦盖尼对大型公司连边都摸不着，那不是他能碰的。林青晨让林新筠挑选一些不是林姓的人员，到俄罗斯帮浦盖尼经营管理。双方合作愉快，林新筠已经把林新安买进的股份全部转由浦盖尼持有。当然都是有保障。林新筠没想到从这里打开进入俄罗斯的通路，告慰林新安在天之灵。林新筠接手后，林青晨仍然时不时与浦盖尼保持友好关系。 聚恒市场调查公司的招聘迟迟没有进展，林青晨一度以为之前想当然，这条路行不通。一时没有别的计策，只能坚持。这天来了一位叫刘统的人。本地人，一家几口住在十几平方的小房子里，无固定职业。林青晨以为本地人自然不会离开京城，兴趣缺缺。刘统一再要求工作要求是什么。林青晨顺嘴提一下。“你这不是招员工，你这是招间谍！”“你要说这是间谍也行，经济间谍。我不是那家工厂的直接竞争对手，严格意义上也不能算。只是作为研究咨询使用。”“是不是它的竞争对手委托你？”刘统想得挺多，“我是军事发烧友，特别喜欢这种事，让我来干吧。” 林青晨吃惊，再三和他确认要离开京城到外地去应聘。刘统确定，不过答应薪资不能少。林青晨要求哪些信息，刘统一点就透，太满意这个人选。守得云开雾散。林青晨没吝啬，给刘统一万元作为差旅费。不怕刘统拿一万元跑路，认真干可以拿到更多。 万事开头难，刘统之后陆续有十几个人来应聘。其中两位比较满意，王一斌、王廷佐。王一斌河北人，农村人，初中毕业出来打工，未满十八岁。林青晨本来不想用他。王一斌说带出来的钱花完，没饭吃，发誓赌咒一定尽心尽力。林青晨才答应。王廷佐河南人，同样农村人，同样初中毕业，在京城混了两年，年岁稍大。人很机灵，一点就透。王一斌和王廷佐两人不认识，都是单独面谈，单独培训。 林青晨要单线联系，便于消息互相验证。两人认识，有可能共享信息，编造信息。相对于聚恒市场调查公司招聘迟迟没有进展。叶然负责招聘会计和保安顺利得多。陈用极虽然管理得好，凡事不能过于依赖一个人，几位股东商量的结果酒厂的酒窖太重要，一定要用自己的保安。既然要招聘，叶然顺便给进出口招聘两个保安。会计一定要进驻到酒厂和进出口公司，主要为了股东放心。万一有个变故，能提早知道。 一九九三年第一季度，酒厂销售额近亿，没有破亿，很近了。进出口公司营业额超过十亿。 候家。候玄邡把酒厂和进出口公司销售数据告诉家里人，“当初还不如把钱投入酒厂，赚得比那几家公司多得多。”候玄邡哥哥依然不相信一个小县城的酒厂销售额能过亿。候玄邡拿出酒厂和进出口公司给股东的会计材料。“这是真的呀！”“不可能假，这是要分红。” 候玄邡大嫂感概，“前一段时间我们庆幸投入酒厂资金不多，一千万打广告，要亏损的节奏。按这份会计材料，今年说不定销售额真会超过三亿。那得赚多少钱？怎么一个广告有这么大威力，不可想象。” “你们看进出口公司竟然这么赚钱。十亿销售额，百分十、百分十五的毛利润率，岂不是有一亿到一亿五千万的利润。你们才投入多少，抢钱啊。” 众人一时陷入思考。候爸爸说，“这是妖孽，不可比。咱们公司利润也可以，就是营业额比较普通。在同行业中也是可以的。咱们家要长期经营，不是赚短平快的钱。稳健经营最重要。” 候爸爸继续说，“酒厂这么赚钱，你们是外来人，会不会有眼红，做些手脚？白酒是吃尽肚子里，安全很重要。你们想过有人搞破坏吗？” 第33章 地产峰会煮酒论英雄 沈文玉父亲同样问酒厂会不会被人搞破坏？“我们有提前做一些防范，京城的天华公司持有‘上尊’、‘神曲’的品牌和商标，授权给酒厂使用。单单抢走酒厂，没有品牌商标少一半价值。”“唔，不错。能提前预见并做出防范，算得上高人。”父亲很少夸人，能给林青晨这么高的评价，沈文玉挺高兴，“听他说这是国外通常做法。我们还给管理层和酿酒师傅股份。” “详细给我说说股份怎么分配？”沈文玉惊讶父亲会对这个感兴趣。“另外成立职工持股会。所有职工持有一半股份，厂子独占百分十五，酿酒师傅总共占百分三十五。职工持股会占酒厂百分十的股份。所有股份只能分红，不能转让。厂长辞职，股份收回来，给新厂长。”“大家受益，很不错，共同富裕。你们很吝啬，才给百分十。不过职工持股会和商标处理异曲同工，多一道护城河。”沈文玉呵呵笑，给百分十真有点舍不得呢。 “酿酒师傅相当于车间主任的职权。多增加一项，酿酒师傅有权招聘徒弟，公司备案即可。公司抓纪律，不合格有权辞退。每三年进行大比晋升三位师傅。”“酿酒师傅权力会不会太大，自成王国？”沈文玉见父亲质疑，“确实有一些弊端，重在传承。传承有序，有利于酒厂的稳定。”“你们有没有相关材料，你拿一些回来给我看看。”沈文玉见父亲这么感兴趣，答应明天带回来。 候玄邡、夏美楠、夏淑吉同一套说词，给家里人解惑释疑。 青梅煮酒论英雄－－海南地产峰会邀请函。奇怪，戚建善竟然邀请林青晨。海南那块地卖出快一年了吧？林青晨有点忘记，好像很遥远的事。一张邀请函莫名其妙让人感觉仍是地产局中人。 “办这个地产峰会的目的是什么？”林青晨疑惑问叶然。叶然摇摇头，不懂，要办地产会议不是应该在海南？难道京城很多人在海南炒地皮？候玄邡不在意，“这帮人纯粹赚太多钱，钱烧的，找个机会炫耀。”林青晨、叶然‘啊’，不会这么无聊吧。候玄邡理所当然，“不然咧，还有什么理由。不可能地产交易会吧。”至于邀请林青晨，顺带的吧。候玄邡有一句话，林青晨认同，反正在盛唐俱乐部，去去又何妨。 盛唐俱乐部热闹非凡，车子络绎不绝，停车场已满，门前两侧同样停满了车。盛唐俱乐部严格执行有邀请函才能入内，有不少人拒之门外。沈文玉被戚建善请来帮忙待客，见到林青晨、叶然，甜甜一笑，“京城不少人在海南买卖地产，常说要聚聚，一直不成行。戚哥这段时间手风顺，有空闲，干脆组织一次聚会。”仅此而已！ 林青晨选一处僻静地方坐下来，观察来来往往的人。叶然、夏美楠等人自去和熟人聊天。候玄邡本来喜热闹，此时更是鱼入江河。初哥独占最佳位置，没有到一定层次不能入他的圈子，围绕着个个气场惊人。戚建善忙着和来宾寒暄。三君子自成圈子，围着他们的人最多，至少有三排，像在布道。靳良玉、周明中也拿到邀请函，几个圈子进不去，在边上找一个位置，羡慕地看向三君子。 叶然、夏美楠转一圈就回来找林青晨。“来宾全在海南地产赚大钱。他们大多在探讨在京城开发房地产的可能性。”林青晨正想说，“你想不想在京城开发一个楼盘？”看见有人走过来，及时止住，没出声。“叶总、夏总，感谢你们当时选择把地卖给我们。”三人满脸春风。叶然、夏美楠站起来，“谢总、黄总、白总，咱们合作愉快。看来你们赚不少啊。恭喜恭喜。”三人就是买下海南那五十亩之人，按现在地价一亩五百多万，可以赚三四倍。白总在一亩二百多万时，已出手套现。谢总、黄总仍然持有，没卖。 “听说你们向三君子买的，一亩十七万五千元？”叶然没隐瞒。旁边凑过来一个人，“三君子可后悔得很，那地块位置很好。不知道多少人要以一亩五百万来买。你们赚了十倍吧！也不错。”叶然知足，“是啊，大家赚钱才好！”众人哈哈大笑，“叶总说得对，大家赚钱，大家发财。”林青晨站在叶然、夏美楠后面，没说话，继续坐着，太打眼，站着然后跟着笑笑有参与感。 “恭喜叶总、夏总，赚十倍，厉害！”叶然谦虚，“我们本小，赚十倍不如赚一倍赚得多。白总赚得比我们多。”一群人同时笑起来。“还是谢总、黄总有定力，比我多赚两三倍。”互相谦让，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这边很热闹，三君子不由得看过来。不少人听到三君子把现在一亩五百万的地皮，以一亩十七万五千元价格卖出，颇为惋惜。三君子有点挂不住脸，卖价低显得卖得不好，没能力似的，和神仙人设不符合。“卖给他们的价格是当时最高价。当时我们要求现金，不能分期，无人敢买，只有他们敢下手。他们的眼光也很不错。”三君子之一解释。周围人跟着附和，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三君子之一大喊，“大胆、大胆、老是大胆，一定会成功。”一群人议论，胆大吃香喝辣，胆小节衣缩食。气氛很是浓烈。 林青晨没有看靳良玉、周明中，耳朵确很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周家在海南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在一亩五六十万时就入市，赚不少钱。林青晨希望周家继续持有地皮或房产，但愿周家在风暴来临时跑不掉。 在座全都赚钱，只是赚多赚少，每个人衣冠楚楚，走路带风。林青晨毫无喜气，看着这群人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这种感觉全无来由。 初哥、戚建善同时接到电话。在场的人很有眼色，怕影响他俩接听电话，同时停止各种动作声音，讲话立即中断。两人喂一声，听几秒钟，挂断电话。两人脸上笑容更欢。林青晨咯噔一下，肯定有不好的事发生。至于什么事，林青晨不知道，所有念头都在想如何坑周明中一把。 戚建善邀请两个人去看看他在俱乐部的办公室。初哥找几个人进一个单独包厢。林青晨正在猜测发生什么事。三君子之一走过来，“叶总、夏总，听说你们酒厂赚大钱。恭喜！”“同喜、同喜，你们赚大钱，我们赚点小钱。”“叶总、夏总谦虚，听说半年销售额快有两亿，可不是小钱。我们在市区最中心地段有一块地，十来亩，有没有考虑收入囊中？”叶然笑道，“我的钱都投入实业，可不够钱买。”“叶总太谦虚，京城谁不知道叶总赚钱如潮水。钱潮滚滚啊。说实话，我们那块地拿得早，一亩三五十万时拿到的，一亩两百九十万给你，如何？老客户才有这个价。现在市价可是五百多万。”叶然试探，“仍要现金？”三君子之一回答干脆，对。“谢谢您，不够我手上一点现金都没有。”叶然回答说，“很难说，实业难赚，得等分红。还不知道能分多少。”“这样吧，咱们先签合同，三个月后给钱，这条件够宽松吧。” 叶然根本没想买地，推说要找合作伙伴商量。突然好些人开始卖地卖房，优惠力度空前，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原来喜气洋洋的氛围荡然无存。林青晨看着热闹，卖家先要求现金，没有现金要求首付款，首付款都没有，先签合同也行。 白总喜滋滋走过来报喜，以一亩一百多万买下一块地，先付一百万，其余等一年后再给。林青晨、叶然、夏美楠自然不会扫兴，尤其他人正高兴时，恭喜白总！白总得意洋洋，和谢总、黄总炫耀，一亩两百多万，用一百多万买回来。“你们不要觉得我不知道出事了，我懂。价格已经腰斩再腰斩，不可能再跌回几十万元一亩的价格。有两万多家房地产公司呢。我要赌一把。”谢总、黄总脸黑得吓人，刚才还五百万一亩，现在一亩一百多万，一夜回到原地。好在没有亏损。 林青晨想到一个坑周明中的办法，不过要初哥或戚建善来实施才行。初哥不好揣摩，戚建善为人机敏，应该会接受。不过，戚建善在办公室谈判，不能在关键时刻打扰他。叶然可以帮忙？林青晨不想让叶然卷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唉，只好再等时机。 “一亩九十八万，还有谁比这更低。”候玄邡心动，“咱们要不要出手。”夏美楠白他一眼，“你有病，我们一百多万一亩卖出去，你想九十八万一亩买回来。”林青晨动都没动，好在盛唐俱乐部最多三楼，问叶然、夏美楠，你们要不要回家？夏美楠不懂林青晨为何会这样问。叶然秒懂，我不怕，我倒很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 白总脸色晴转阴，自我安慰，价格在可接受的范围。谢总、黄总在考虑要不要止损，赶紧卖出去。谢总、黄总谈了好几个，都在等降价。白总刚买进就亏一亩二三十万，有点吓人。买涨不买跌，一般人都懂。 沈文玉过来和叶然、夏美楠一起。林青晨问她，要不要先回家？沈文玉一脸疑惑。叶然附在她耳边解释。沈文玉有点惊恐，不过仍然打算坚持留下来看看。候玄邡满不在乎，“不至于吧，别把事情尽都往坏处想。”夏美楠不说话。林青晨、叶然、沈文玉默默喝茶。 戚建善走过来。叶然问，“戚哥，都处理了。”戚建善摇摇头，“没收到多少钱，大家手上都是地，有现金太少。现在卖到五十万一亩。”林青晨终于找到机会，“戚哥，这里很多人身家全压在地产上，恐怕过后拿不出钱来。我的仇人周家，我了解。周家电子厂盈利很可观，在房地产公司只投入很小的资金。只要签合同应该能拿到钱。周明中和靳良玉在一起做生意，应该有动力买卖房地产，毕竟机会难得。”林青晨见戚建善听得很认真，继续说道，“一亩降到五十万，建成房子一平米大概两千来元钱。香港房价可是一平方米三万多，还在继续涨。我们以后总能达到香港的发展水平。”戚建善拍拍林青晨肩膀。 戚建善把靳良玉、周明中叫进办公室。靳良玉、周明中很荣幸，甚至得意地瞄林青晨一眼。林青晨回以挑衅眼神。但愿戚建善能说服周明中签下合同。 “良玉、明中，哥哥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应该看到，这次有个利空消息，具体还不知道是什么。哥哥有个项目急需资金，本意要在峰会上卖一些出去。没想到来利空消息，只能降价出售。我早期投资的地皮，当时一亩二十七八万买的。原价给你们，让你们捡漏。” 周明中寻思起来。戚建善知道得赶时间，又把建成房子一平米不到两千元。香港房价可是一平方米三万多元。周明中来了兴趣，太便宜了，不买白不买。周明中想给父亲打电话。 戚建善忙说，你们不是自己做生意吗？算了，商量来商量去，没意思，外面大把人要买。周明中忙说手上没多少钱，给家里说一下才有足够的钱。“没关系，咱们先签合同，可以拖一点时间再给钱。” 周明中觉得这么便宜的地皮，再怎么说都不可能亏。还可以抱戚建善的大腿，父亲一定会高兴，主动要求，“戚哥，那这样，我卡里有五十万现金先给你。也不要一亩二十七八万，干脆给你一亩三十万，怎么样？”周明中能称呼戚哥，高兴坏了。 戚建善和周明中签订一百亩的合同。其实，刚才戚建善已经卖出绝大部分，很多可能拿不到钱，再重新卖给周明中。或许这次能逃过一劫。 林青晨不知道戚建善和周明中谈得怎样，许久都没出来。反正该做都做了，剩下看老天爷会不会帮忙。林青晨和叶然等人该吃吃该喝喝，优哉游哉。 “一亩五十万。”白总要崩溃，才几分钟亏掉一半。白总脑袋一激灵，价格更低，不是可以抄底吗。西方股神不是说，别人贪婪要卖出，别人恐惧要买入吗？一咬牙，所有的钱全压上。 夏美楠看白总要癫狂的样子，有点同情，“要不要提醒他？毕竟他买了我们的地，也算熟人。”林青晨看看白总，叹口气，“不是提醒能解决。万一利空消息在可接受范围呢，或许现在真是抄底的时机？岂不是耽误白总赚钱。” “一亩三十万。要的赶紧，卡里有钱优先。”白总要发狂，眼睛开始红肿，再等几分钟，可以少花近一半的钱。白总拿出大哥大疯狂打电话，希望借些钱，再度抄底。 “还借钱。再借要出人命，提醒一下他吧。”夏美楠忍不住。叶然拉住夏美楠，“没事，即使借到钱，一时也拿不到。看初哥、戚哥表现，估计利空不会过今晚。没付出去的钱，应该不会付了。”夏美楠仍然很忧心。“你看看玄邡，不是在跃跃欲试要抄底吗？你难道敢肯定抄底一定错吗？” 夏美楠疑惑问，“那我们为什么不抄底，这么便宜！” 第34章 挖坑埋雷坑人 候玄邡看向林青晨。林青晨吐出一口气，“我们在避险。现在敢抄底都是真正的赌徒。现在出面阻止真正的赌徒，只会招恨。抄底抄对，赌徒认为自己厉害英明；抄底抄错，赌徒会怪你为何不能下力气阻止他，而不是轻飘飘一句话。万一赌徒听话没抄底，而地价涨上去，想想我们阻止的后果。即使地价跌下去，赌徒不会感恩我们。再说老天要收人，我们阻止老天收人，岂不是和天作对？因为我们都是人，不是神，不能决定与己无关的事。” 戚建善许久没出来。林青晨猜测是不是难搞定周明中，没谈妥？“撑死胆大，饿死胆小。一亩二十万，我买了。”三君子醇厚声音充满蛊惑力。候玄邡咨询，“你当时说三君子是领头羊。领头羊带头买进，是不是可以跟进。”林青晨正兴致勃勃看着三君子表演，听到候玄邡的话才转过头，“没错。只要领头羊真正买进，确实可以跟着。不过你仔细看看，再想想。这种情况下，我们要买进，会满世界告诉别人吗？”“那你说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候玄邡想不通。“有一种情况我会像他们一样恨不得满世界都知道。我买进很多，这是买进最后一笔。但一亩二十万是刚出来的价格，比较可能是第一笔买卖，而不是最后一笔买卖。只可能在做戏。” “做戏？做戏做什么？”候玄邡太老实，把人想得太好。叶然没让林青晨继续当恶人，接过话，“做戏就是买家卖家不是真实买卖，目的自然让不知情的跟着买。”候玄邡仍是一副这也行，把人想得太坏了吧？ “撑死胆大，饿死胆小。错过良机，什么时候才能发财。”有人振臂一呼，号召抄底。林青晨指指他们，那就是目的。候玄邡嘴硬，“这么低的价格，有什么赚头？”林青晨看了他一眼，“你还想赚。你知道什么叫逃命吗？金银细软能扔都扔了。” 候玄邡并不是真要抄底买入，钱被家里拿走，手上没钱。而是因为林青晨、叶然等人看得津津有味，没人说话。候玄邡啥都看不出来，不做点什么，很无聊。夏美楠懂候玄邡，“你要实在无聊，可以去看看他们怎么买卖。”候玄邡走了几步，又退回来，算了，有什么好看的。 没过一会儿，候玄邡又有点呆不住，“你不怕周家攀上戚哥高枝？”沈文玉听到这个问题，来了兴趣，想知道林青晨怎么回答。她老早呆在这里，目睹林青晨给戚建善出主意坑周家，原以为戚建善一直很有主见，不容易说动，没想到戚建善和林青晨竟然有默契。寥寥三言两语，戚建善竟然真去找周明中。沈文玉给戚建善当过一段时间的助理，心目中戚建善的形象一向高不可攀。刚才林青晨和戚建善之间的互动，就像同一层次的人在交流。要不是知根知底，看不出两人的差距。 沈文玉一念间的事。林青晨已经想都没想笑道，“我可没能耐阻止他人交朋友。消弱对手的钞能力也是不错的？”候玄邡没听清，“钞能力，什么钞能力？”夏美楠不耐烦，“钱，钞就是钱。金钱开路，亏钱，不就消弱了吗？没钱怎么攀附。”夏美楠觉得候玄邡就是一个好奇宝宝，又不动脑。 电视新闻播出‘十六条’严控政策。“完了，这下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解套。”刚才贪便宜一亩二十万买进的一位中年男子，脖子青筋如蚯蚓，“你们做局坑我，你们做局坑我。”“谁坑你，你自己贪便宜要买的，认赌服输。”那人暴怒要大人，一群人拦住他。直到那人筋疲力尽，趟在地上，嘴里仍在大囊，“你们做局坑我。” 白总两眼无光，嘴里含糊不清，“完了，完了。”白总自顾自往外走，后面三人追着白总要债，“姓白把钱还了再走。”无论他们怎么摇晃白总。白总毫无回应，似乎有什么牵着他一直往外走。 三君子不知所踪。一群人围殴刚才大喊‘撑死胆大’的人，边打边喊‘赔钱、赔钱’。被围着打的人大喊，“自由买卖，买卖自由，干我何事。你们赚钱又不分给我，赔钱就打我。”不断哀嚎声。候玄邡不忍，“要不要找人把他们拉开，这样会出人命的。”夏美楠撇撇嘴，要去你去，我们不去。“玄邡，救命。玄邡，救命。”候玄邡要去找保安。 林青晨开口，“收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分给我们。等这时候喊我们救命。按你的逻辑不对。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牵拖别人。”“我没收钱，救命啊。”林青晨气愤，“没收钱，口袋应该装不下，有带包吧。”殴打的人找到一个包，“我记得刚进来你的包瘪瘪，现在怎么鼓鼓囊囊。”包里全是钱。被揍得更狠。 夏美楠怒怼，“去呀，赶快去救人啊。怎么不去救？救了他，你对得起那些被骗得血本无归的人吗？”候玄邡赔笑，“我哪里知道他会收钱干这种事。” 戚建善走出来，周明中黑着脸，“合同已经签，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那些地位置都很不错，实在不行，建成房子，总能卖出去。只是浪费点时间而已。那些人之所以如此，在银行贷款，资不抵债。你们家主业开工厂，资金问题不大。” 初哥阴沉着脸往门口走，看见戚建善连眼皮都没抬，没找招呼就走了。看来卖地不顺。戚建善同样没心情打招呼，只和林青晨等人说，“最终没能跑掉，减少一点损失。”叶然等人不知道说什么，便没说话。戚建善自言自语，“你们是对的，早点退出。空仓作壁上观，心情很爽吧。”他问林青晨，“什么时候有第二波行情？”戚建善以为林青晨会假大空回话。“如果一亩一百万时调控，可能比较良性。到一亩五百多万，十六条如此严格，基本一棍子打死。要有行情，起码等京城地价超过一亩五百万才有可能吧。历朝历代京城房价都是最贵。”与京城地价相比，绝！有趣！ 林青晨看了看戚建善，“你说当地银行会不会重组？”“你说海南？”林青晨点点头。“不会吧，银行会破产？”“不是破产，会被收购吧。接收小组肯定要核对账目。”戚建善疑惑看着林青晨，“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林青晨只是提醒，“我一位长辈在美国、欧洲投机房地产，写下一本笔记，和海南房地产相似。”“谢谢提醒，我先去办事，等有空，请你们大家吃饭。”戚建善匆匆往外赶。叶然若有所思，候玄邡、夏美楠、沈文玉不知道戚建善听到银行重组就跑掉。 林青晨摆了周明中一道，周胜安回敬一击。盛蕴贞舅舅办的聚康饮料厂，在林青晨注资三百万后，聘请全国知名广告设计公司做合计、宣传，销售额飙升。梁家宾父亲给周胜安汇报，“我查过，聚康饮料厂现有三位股东。去年新增两位股东，一位盛家丫头，一位叫叶然，据说盛家丫头大学同学。他们两个人各持有百分三十，原股东盛家小舅子只占百分四十股份。”周胜安问，盛家丫头是不是和姓林小崽子同一所大学。 得到确定答案，周胜安问，“那个叶然会不会替姓林小崽子持股，其实姓林小崽子入股？”有这种可能。梁家宾父亲有点为难，是不是该让儿子查查看，但内心不想儿子趟浑水。周胜安那样说，等于布置任务。“那家饮料厂真那么赚钱？”“昨天我特意路过饮料厂，几十辆货车等着装货。里面工人说一年三千万销售额，问题不大。”三千万销售额倒不是特别多，只是增长很强劲。已经是县里明星企业、纳税大户。 梁家宾父亲试探问，“要不要安排人去检查一下卫生，帮百姓们的食品安全把把关？”周胜安考虑好一会儿，“不妥。查税查卫生，很难动其根基。你们再斟酌斟酌。最好有更好办法。”梁家宾父亲有点懵，以前都是用这两种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周胜安指指天花板，“上头急着发展经济，盛家可以向上头报告喊冤。” 周明中电话来了。周明中痛哭流涕，周胜安心里咯噔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周胜安只有这个独子，自然疼爱，平时很少大声说话，更不用骂或打。好在周明中打小聪慧，父子关系处得像朋友。“儿子，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周明中断断续续讲起被戚建善强逼签订海南地产买卖合同的事。“这个戚建善是什么人，跟戚家什么关系？”周明中听靳良玉说起过，戚建善是戚家三儿子，大学毕业两三年，已经全盘负责戚家的生意。周胜安知道一时只能知道大概，还得找人打听。“地皮什么价格买？”听到一亩三十万，周胜安松一口气，不是一亩几百万买的就好。周胜安让儿子不用担心，会派人到京城处理后续事宜。 “爸，我觉得又是林青晨在搞鬼。靳良玉看到戚建善和林青晨聊几句，才来找我们的。”周胜安让儿子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形。周胜安立即明白，“戚建善只卖出一部分地产。林青晨提醒周家有很多产业，只要签了合同，一定能拿到钱。”周胜安脸色铁青，恨不得千刀万剐林青晨。 周胜安问儿子，“你上次说沈文玉和林青晨在一起？这个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周明中上次听说沈文玉父亲知道林青晨，但林青晨和沈文玉并没有亲密动作。“沈文玉父亲怎么会知道林青晨？”周明中判断沈文玉和林青晨一起买一家酒厂，就是整点报时5妙广告那家酒厂，什么上尊、神曲。周胜安再次安慰后挂了电话。 一下子搭进去两三千万，周胜安心疼，下定决心拿聚康饮料厂当出气筒，正好同时打击姓林和姓盛。周胜安请合资电子厂日本厂长吃饭。席间，周胜安请教如何用经济手段搞垮一家饮料厂？“这个容易，开一家一模一样的饮料厂就可以。找人进工厂把生产过程、生产机器记录下来，再对饮料进行化学分析。很容易。记得价格比对手最大限度的低，等击垮对手后，再把价格提起来。” 周胜安一声令下，很快搞出一家惠康饮料厂，三个月惠康饮料正式上市。惠康比聚康一瓶便宜七毛钱。来聚康拉货的车都要空出一半装惠康。聚康产品开始积压。 盛蕴贞舅舅跟着降价三毛钱，结果更多客商到惠康进货，聚康销量进一步下滑。梁家宾父亲向周胜安汇报时嘴笑眉笑，意外收获，饮料厂大赚。“老板，聚康销量缩得很厉害，预计最快半年内破产。” 盛蕴贞舅舅准备再降价。管理层争论很激烈，价格再降就没利润。一方观点认为坚持做自己，不管惠康如何，各做各，互不干扰。一方提出降成本，太含蓄，其实就是降质量。聚康饮料厂停一条生产线，解聘一部分工人。这部分熟练工厂跑到惠康饮料厂上班，给惠康饮料厂送来生力军。 “林青晨！”盛蕴贞飞奔向前跑。林青晨下课后，正要到食堂吃午餐。听到盛蕴贞声音，林青晨站住等着，“别急，先喘口气，咱们边走边说。”盛蕴贞把聚康饮料厂情况一说。“让你舅舅查一查是不是周家在搞鬼。”盛蕴贞半信半疑，周家一向只经营电子行业。“让你舅舅先搞清楚竞争对手是谁。另外不能降品质，不要再降价。我们一起想办法。问清楚你舅舅有没有注册上班，设计外观有没有申请专利？”盛蕴贞拿了林青晨的大哥大给舅舅打电话。 “你说对了，果然惠康饮料厂背后是周家。虽然我舅舅只能查到梁家宾父亲。他父亲就是周胜安的亲信。梁家以前没有人经商，背后一定是周家。”盛蕴贞倒没有特别生气。“你父亲知道吗？”盛蕴贞要再问一下才知道。“我舅舅没和我爸说过。我爸是刚刚知道。”周家只为了收割一家饮料厂，还是一次围猎盛家，或者为了从经济上打击盛家所在的派系。 林青晨考虑几天，找到盛蕴贞。“让你舅舅去注册几家饮料公司，用其他人名义注册惠美、惠好等等商标。拿惠美、惠好与惠康竞争，品质、价格和惠康一样。聚康价格一定要比惠康、惠美等价格高。让你舅舅查一查饮料瓶供应商是不是同时给惠康提供饮料瓶，告诉供应商，选聚康或选惠康，二选一。” “能行吗？”盛蕴贞心里没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惠康不让我们发展，我们用惠美、惠好不让惠康发展。这是破。立的部分就是聚康的高品质高价格。有对比才能更凸显好产品。有惠康、惠美、惠好和聚康对比，聚康会成为消费者心中最好的饮料。” 盛蕴贞舅舅尽管有疑虑，但坚决执行。市面上一下子出现四五种饮料竞品。惠康、惠美、惠好价格相差不大，只相差五分钱，最多相差一毛钱。聚康太贵，价格比惠康贵六七毛钱。开始聚康销量陡然下降。聚康、惠美、惠好所占市场份额迅速提高，挤压了市场。惠康销量下降得更快。很快消费者发现聚康品质比惠康、惠美、惠好更好，虽然价格高一点，但更好喝，口感更好。 第35章 小电影明星代言 惠康生意跌落千丈。近乎一模一样的饮料，口感差不多，包装差不多，价格差不多，消费者喜新厌旧。惠康不是有底蕴的产品，只比惠美、惠好早出现几个月。惠美、惠好销量很快和惠康拉平。惠美、惠好属于同一家，对惠康形成包围策略，事实上市场占有率双倍于惠康。盛蕴贞舅舅才明白为何要多注册几个品牌商标，群狼打架计策。 林青晨把盛蕴贞带到小四合院，在这里讲话没有人偷听。“我舅舅刚开始被打措手不及，现在算站稳脚跟。销售额恢复到惠康出现以前，但利润大幅下滑。我舅舅担忧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工厂难以维系。”林青晨让盛蕴贞放心，需要多少资金，我来解决。 “舅舅担心惠康醒悟过来，学我们多注册几家公司，几个品牌，那就是一场混战，胜负难料。”林青晨一点都不担心，“你跟你舅舅说，要是能够让周家多注册几家公司几个品牌，把周家拖下水，我给他记一功。真金不怕火炼，一个品牌要立起来，必然要经过混战。没人能吃独食，这次没有周家，必然有李家。不要怕战，畏战。咱们是优势一方。上次说的包装供应商怎么样？”上次林青晨问聚康的包装供应商是不是同时服务惠康？ 盛蕴贞得意，“你说的没错，果然是同一家包装供应商。我舅舅威胁聚康、惠康二选一，那家供应商最终拒绝惠康的合同，选择继续服务聚康。惠康只能重新选择包装供应商，重新开模要多花不少钱，很是狼狈。”搭顺风车总要付点代价。 林青晨交代聚康品牌一定要注意，不仅保质量，价格不能随意降，要继续研发新品。聚康品牌要趁混战立起来，惠美、惠好只是陪衬，怎样都行。以后要依靠聚康赚大钱。盛蕴贞与父亲讨论林青晨的观点才安心。盛蕴贞父亲一系已经认识到经济的重要性，把周家打击聚康饮料厂当成一件大事来对待，专门进行讨论应对。 梁家宾父亲是惠康饮料厂实际掌控人。刚开始，借着搭聚康饮料厂顺风车，惠康出人意料顺利，销量暴涨，供不应求。周胜安表扬他选择聚康的牛奶花生汤，作为攻击主打产品选得好。聚康花很多钱打广告，惠康模仿聚康，一点广告费都不用花。 好处不仅如此，惠康饮料厂有一大笔公关费用，梁家宾父亲一下子多很多零花钱，上门求着办事的人多很多，请客吃饭都要排队，在周胜安一系中的地位有明显提升，常常能见到周胜安。梁家宾父亲腰板挺得很直，梁家宾已经大三，马上面临工作分配。之前梁家宾父亲为了梁家宾的工作，腆着脸求人，得到都是敷衍。现在不同，好多家单位欢迎梁家宾来上班。实实在在的好处。 聚康降价应对惠康的异军突起，结果给惠康刷一波存在感，惠康销量再次大增。梁家宾父亲从原来每月向周胜安汇报惠康销量，改为每周汇报一次。惠康统计一出来，梁家宾父亲像过节一样，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成为圈内的能人。 梁家宾在学校的腰板同样挺得直，可以俯视盛蕴贞。盛蕴贞父亲级别比梁家宾父亲要高，梁家宾在盛蕴贞面前一直伏低做小。惠康饮料厂虽然销量暂时比不上聚康，但势头更猛，聚康露出败象。听说盛蕴贞有聚康的股份，可能要血本无归。梁家宾快意！每次见到盛蕴贞，梁家宾心情特别舒爽。那种把以前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的感觉，不要太好。 惠美、惠好加入战团。产品同质化，价格一样，惠康销量开始止步不前。梁家宾父亲头疼如何向周胜安汇报？周胜安最大目的不是赚钱，而是打倒盛家。梁家宾父亲找到一个说词，多了两家盟友攻击聚康，聚康倒下会更快。周胜安听汇报，一般不看人。梁家宾父亲汇报时，明显感觉周胜安抬眼看他，不懂得在哪里犯错。果然，周胜安问，“你确定？”梁家宾父亲颤抖一下，听到周胜安继续说，“去找一下惠美、惠好是哪家，哪个人的？” 梁家宾很快拿到惠美、惠好股东资料，上报给周胜安。周胜安愤怒把资料摔在梁家宾父亲头上，“蠢货！惠美、惠好在哪里生产？和聚康什么关系？去查。”梁家宾父亲害怕了，捡起资料赶快逃跑。此时，大学校园里，梁家宾忍不住向盛蕴贞夸耀，“听说你入股聚康饮料厂。生意如何？”盛蕴贞‘哼’一声，眼神藐视。“你家有什么给你找工作单位？”盛蕴贞本不想理会梁家宾，惊奇问，“你家给你找好啦？”梁家宾羞涩谦虚，“有点意向，还没最终确定。你呢？”“还早着呢，还没找。”梁家宾开始说教，“早点找，好单位不等人。听说有一家惠康横空出世和聚康竞争，聚康抵挡得了吗？”盛蕴贞看了看那张张着圪塔的脸，“惠康是你家的吗？你以为父亲是惠康的老板吗？我看只不过替周家管着惠康吧。要在以前，这叫管家。”临走前，盛蕴贞让梁家宾去问问父亲过得好不好，能不能睡得着。谁不知道周胜安脾气暴躁，说不定会把什么东西砸到你父亲头上。 梁家宾实在令人厌恶，林青晨为盛蕴贞反击鼓掌。“难道梁家宾还不知道惠康现在的处境？这得多久没打电话。”盛蕴贞轻蔑，“当狗当出骄傲！呸。” 梁家宾父亲毕恭毕敬站在周胜安一群人的面前。惠美、惠好和聚康同一个老板。“今天召集你们过来，大家议一议如何对付聚康这次出招。”周胜安开门见山。“好厉害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咱们也再注册几家，只是换个商标的事。”“其实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聚康的利润大幅下降，只要维持惠康存在，聚康就不敢提价，拖着就行。”“我对饮料厂利润挺眼馋，不如正式经营饮料厂，加大投入。” 三种策略，貌似都有道理。周胜安难选择，指着梁家宾父亲，“你说说选择哪一种策略？”梁家宾父亲不敢开口，吞吞吐吐，直到周胜安变脸，“我觉得再多注册几家公司商标最为稳妥。”周胜安不置可否，“大家就这三个方案议一议。” 从晚上八点议到凌晨两点，始终没有定论。周胜安只好宣布三天后再议，回去多想想，希望到时有说服力。周胜安找不少人咨询，说服自己一句话，“不能输给姓盛的。输一次等于退一次，退习惯就败了。”周胜安决定增加投入，做大做强饮料厂。 周胜安加大投入，盛蕴贞很是害怕。林青晨则相当高兴，“那就干一场。知道周胜安能投入多少资金吗？”之前有交代盛蕴贞舅舅要关注竞争对手这方面的信息。周家新增投入一千万元。上次戚建善坑周明中三千万元起作用，周家没有办法拿出更多资金来支持饮料厂。“让你舅舅继续研发新品，聚康品牌形象必须维持在高端。我打算从香港请一位明星作为聚康饮品代言人，可以印刷在外包装上。”林青晨打算逼着周胜安再增加投入。 “请明星？那得多少钱？”盛蕴贞囔出来，觉得林青晨很疯狂。“你放心，绝对物超所值。知道为何周胜安会加大投入吗？因为他输不起，他要赢。一旦周胜安输给你父亲，以觉得会不会是一种方向。大家会不会觉得周胜安不行了。同样，你以为我们输得起吗？盛家一样必须赢！一点退缩的余地都没有。你问问你父亲。”盛蕴贞终于明白不只是一家企业，不是市场问题，而是政治问题。 林青晨点出不能输给周胜安后，盛蕴贞父亲与圈内人商量一番，发现唯有胜利一条路，退缩只会让派系势力范围缩小。一致同意请香港明星作为代言人。 林青晨很谨慎，并没有请天王级明星，而是寻找性价比高的明星。林青晨清楚‘香港明星’四个字足以诱惑，女明星，面容姣好，有一定知名度，最好有一定发展前途即可。一位香港经纪人推荐一位演小电影。林青晨立即否决。“林先生，请听我说完。她虽然是小电影明星，但准备转型，以后不会再接小电影。有实力人士要捧她，你们正好可以借势。”林青晨本不想同意，无奈几经对比，两个字‘便宜’，只能先试试。 明星代言人，一下子把聚康和惠康区别开来，惠康不可能再模仿。惠康可不敢把明星代言人的照片印在包装上。周胜安看着聚康包装上的明星，再次面临选择难题，这是盛家、林青晨下的战书，跟不跟？周胜安冒出一个念头，请一位明星要多少钱？周胜安手上资金已经不多。海南房地产公司亏损和周明中被戚建善骗签合同亏损，周家陷入捉襟见肘。等等吧，看看聚康请明星代言的效果，要是效果好，不妨学习，只要能赚到钱就行。 戚建善兑现请客承诺。盛蕴贞和夏美楠、叶然混熟。只因盛蕴贞说一句没有见识过俱乐部什么样。叶然邀请盛蕴贞一起参加。盛蕴贞一路上吐槽被林青晨坑。盛蕴贞小学、初中、高中同学全知道聚康饮品是她家的。她家请一位小电影明星作为代言人。那种揶揄暧昧的眼神，太让人糟心。还有同学追着盛蕴贞要小电影的。太不要脸了。 “看着我干嘛。我和那小明星没见过面。香港经纪人推荐。我不懂行情，经纪人推荐好几位，价格太高，要不起。没办法，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只能选择性价比最高的明星。”林青晨看想候玄邡，“不至于吧，口水流下来嘟。你要小电影，得找盛蕴贞舅舅要。签约，拍宣传片等都是她舅舅出面接待。” “林青晨，过份哦。你出主意，把什么都往我舅舅身上推。”盛蕴贞叫屈。“你舅舅结婚啦，怕啥。你舅舅每天看着聚康销售额蹭蹭往上涨，身子骨肯定轻飘飘。我给他增加点重量，你要感谢我啊。” 叶然问，“请明星代言，效果真这么好？”林青晨点点头，“聚康原来三千万营业额，预计请代言人后超过一亿，问题不大。盛蕴贞舅舅之前和惠康打得难分难解，请代言人后，惠康不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什么惠康，根本不是对手。姿美服装和圣亚威登服装可以考虑请明星代言人，不一定香港明星，体育明星也行。” 盛蕴贞赞同，“我爸说自从请了明星代言，我舅舅狂得没边。周边好些企业家向我舅舅取经。我舅舅现在都能在工商联有座位。你们要不要明星签字，我让我舅舅帮忙拿几百张明信片找明星签名。太多人要。” 叶然、夏美楠没想到还有人要小电影明星的签名。“人家上岸了，转型挺成功，现在算大红大紫的明星。和天王级没得比，但势头看好。林青晨的眼光还不错，我舅舅说捡到宝。以后成大明星，我们就付不起她的代言费，也就是在她爆发前签约，要晚几个月，估计排队的资格都没有。林青晨运气好到爆，连明星都能捡漏。” 话题爆裂，大家聊一路。戚建善问，“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欢快。”候玄邡快速给戚建善介绍一下。“小电影明星做代言人，你们胆子可真大。效果怎么样？”戚建善看向林青晨，想听听他怎么说。“效果出人意料的好。因为第一次请明星代言，没经验，不敢多花钱。先拿一点小钱试水，明星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面向大众的产品请明星代言，事半功倍。不能局限与娱乐明星，体育明星，各行各业的明星都可以请来代言，就看消费群体是否是明星的粉丝。” 戚建善开玩笑，“这是一条发财捷径！”林青晨点点头，“确实，可能有先行优势。今后应该会有很多企业跟进。酒厂也要认真考虑请什么人来代言。”林青晨肯分享这种经验，戚建善很满意。 周明中让戚建善坑三千万，本着已经付钱的原则，周明中常到盛唐俱乐部晃悠，希望能找到机会赚回来。这个‘赚’含有抱上戚建善大腿。“盛蕴贞，你可以啊。请小电影明星代言。没想到你们家这么开明。”周明中和盛蕴贞同高中不同班，但都考在京城，曾经组织聚会，彼此认识。 面对周明中，盛蕴贞可不客气，“要说不要脸，哪能比得上你们家。我们家饮料厂开得好好的。你家怎么有脸复制我家的产品，连包装相似度都超过九成。我们家不怕挑战，尽管放马过来。” “盛蕴贞，你们家太霸道了吧。就许你家开饮料厂，不准别人开啊。咱们说的是小电影明星，你们这不是教坏小孩吗？”“姓周的，明星又不是我们家定义的。想起来了，你们家是不是又要学我们请明星代言？老跟在我们后面吃屁，好意思吗？” 林青晨开口，“周明中，听说你们家刚增加一千万投入饮料厂。周家好有钱，是不是贪污受贿来的、”“姓林，别血口喷人。我家那么多产业，何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林青晨故意传递出周家很有钱的形象。从周明中口中说出来，更有可信度。林青晨相信一定会有人看上周家的财富，不能抢，可以借！全看周家有多少钱可以出借。 林青晨幽幽讲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第36章 暗标乱战 圣亚威登服装公司搬到写字楼后，小四合院恢复宁静。林青晨不知何时养成做饭习惯，开始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后来可能饭里有妈妈的味道，竟然乐此不疲。接着叶然常来蹭饭，叶世佺要了小四合院一个房间，自然一起吃饭。后来夏淑吉、夏美楠、候玄邡偶尔来蹭饭，现在没事就会来四合院蹭饭。沈文玉、盛蕴贞逐渐加入。张万祺比沈文玉、盛蕴贞还早进入小四合院，可是不懂得怎么回事，反而极少来四合院。共同语言这种东西是玄学。 林青晨在附近又买一处大一点四合院。实在凑巧，两人在谈价钱，没谈拢。林青晨正好路过，就买下，一百九十五万。林青晨计划好好装修，得好好筹划，至今没有动手，关着养蚊子。反而小四合院越收拾，越温馨。 一九九三年年底电视台要进行广告招标，采取暗标方式。酒厂作为电视台老客户，老早就收到邀请函。林青晨把酒厂厂长陈用极招到京城，和股东们一起商议一九九四年计划。今年酒厂销售额超过三亿已经板上钉钉，给陈用极很大压力。按惯例每年销售额需要增长，要增长多少，陈用极脑袋疼。 花一千万广告费，把一个濒临破产的酒厂，打造成年营业额超三亿的大企业。陈用极潜意识当然要继续买下原来广告位。林青晨和几位股东讨论过多次，不能继续打广告，酒厂销售额会下降多少？换其他位置打广告，销售额会不会下降？最稳当的做法，继续在原广告位做广告。 暗标！不好投。按年营业额百分比支出广告费，假设百分十作为广告费，那么酒厂可以预算三千多万作为广告费。但大多数参与竞标企业不会这么计算，都希望广告拉动爆发式增长。预测夺得广告标王，销售额能达到多少。即使用数学模型计算，可参考系数太少，很难准确。林青晨怀疑全凭感觉，一个字‘赌’。况且酒厂的销售增长率，和手表厂的销售增长率，完全不一样。电视广告招标可没限制行业，酒厂可以参与竞标，手表厂同样可以，电子厂亦可以。 林青晨、叶然、叶世佺、夏淑吉采购一大堆零食、糕点，回到小四合院。候玄邡、夏美楠、沈文玉、陈用极、张万祺、盛蕴贞陆续抵达广告投标茶话会。张万祺打算姿美、圣亚威登参与竞标，盛蕴贞则考虑饮料厂花几千万打广告是否值得。 陈用极进门就问，咱们要不要投标，决定出多少价钱？林青晨让陈用极不用急，先坐下，“咱们先玩一个游戏，模拟投标。”桌子上纸笔，自己取用。“不过大家不用着急，必须仔细考虑，千思万虑，真实模拟各行各业老板的投标。一个小时后，再把标书投进那个盒子。” “可以商量吗？”夏淑吉问。“当然可以，随意交谈，随意下套。中标的奖励一万元。”叶然临时决定给奖励。林青晨率先鼓掌，“不是价格者中标哦。那怎么样算中标？咱们所有人平均价，标书出价离平均价最近算中标。”叶然赶紧同意，‘对’，修正中标规则。候玄邡来了兴趣，“大家说说你们要投多少？”夏美楠白了他一眼，“告诉你，你能相信？” 沈文玉问，“可以代表任何行业参与投标，还是只能代表酒厂、服装、饮料行业投标？”林青晨征询大家的意见。候玄邡抢着说，“可以代表任何行业，这样竞争比较激烈。投标行业和价格要有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同意、赞同，好些人直接表达意见。林青晨自然和大家意见一致。 陈用极找到林青晨单聊，“林总，你没有志在必得的想法？”这是第一次有人称呼林青晨为林总，林青晨开始没反应过来。陈用极拉了一下，林青晨才反应过来。叶然、夏美楠、候玄邡去海南卖地时就有人开始称呼‘总’了。林青晨反问，“怎么说？”陈用极认为林青晨不像之前直接拍板一千万买广告位，而是请大家商议。“陈总，说说打不打广告的优劣点。”陈用极有备而来，咱们不打广告，万一被另一家酒企拿下，对咱们影响非常大，销量要大幅下滑。以暗标方式投标，以目前热度来看，没有翻倍，估计拿不下。广告位翻倍，咱们营业额要不要翻倍？难啊。 “我听广告部主任说这次有很多家酒企报名，标王真可能被酒企拿下。”林青晨问陈用极，“酒厂在保证质量的条件下，可以增加多少产能？”“之前你有交代计算新增产能。今年一年酒厂产能已达极限，老厂很难扩充。收购周边小酒厂进行改造，口味口感差别不小，要改造难度同样不小。” “从长远经营的角度看，目前产能，我感觉包括管理、酒师傅、品酒师傅等各方面跟不上。继续增加产能，我担心各种问题会冒出来。你仔细考虑一下，多少产能，对咱们酒厂最佳？”林青晨对酒厂进行全方位思考打磨。陈用极应下，回酒厂组织人手从各方面权衡最佳产能。 一个小时到，众人逐一投入盒子。候玄邡以汽车广告投标二千八百二十八万，夏美楠以化妆品广告投标一千九百一十九万，沈文玉以酒厂广告投标二千零三十三万，叶世佺以手表广告投标二千六百八十八万，夏淑吉以服装广告投标二千一百八十八万，盛蕴贞以饮料广告投标二千三百三十三万，陈用极以酒厂广告投标二千一百八十八万，叶然以服装广告投标二千八百八十八万，林青晨以酒厂投标三千三百三十三万。平均价二千四百八十六万。盛蕴贞以二千三百三十三万报价，和均价二千四百八十六万最接近，获得一万元奖励。 林青晨报价最高，叶然第二高价，候玄邡第三高价。陈用极瞬间明白林青晨会犹豫，三千多万才能成为标王，如果不能新增产能，投入这么大没意义。 离广告投标日还有两天，小四合院迎来不速之客。盛蕴贞带舅舅上门找林青晨。此时上门除了竞争广告标王外，应该没有其他事情，却是为何这么晚才决定要参与竞标？“林总，我是吕宣忠。”盛蕴贞舅舅驱前一步双手和林青晨紧握。“称呼我青晨或小林就行。请坐。”吕宣忠开门见山，此行目的为了竞争广告标王。原本没打算竞标，因广告代言人的事情，市里主要领导今天开会要求聚康参与电视台广告竞标，需要征得股东之一林青晨同意。 林青晨没马上答复，先给吕宣忠介绍得到最新消息，已有超过一百家企业会参与竞标，涵盖各行各业，酒企参与挺积极，标王可能在酒企中产生。预计标王不会低于三千万。“三千万！”吕宣忠吓一跳，来之前心里价位顶多两千万元。路上盛蕴贞介绍一些情况，吕宣忠打算最高两千六百万，不能再多。超过三千万，吕宣忠满心抵触情绪。 “工厂满负荷生产，产能多少？能不能再扩大生产，能新增多少产能？”林青晨问。吕宣忠对答如流，“因为明星代言人销量暴增，新增两条生产线，一年三亿产值没问题。”如果有三亿产值，倒值得一拼。林青晨担忧，“能不能保证周胜安不出幺蛾子？尤其所在区里领导有没有周胜安的亲信？”意思吕宣忠得做出保证。其实林青晨借机整一下周家，不然心里不爽。 “借你的地方打个电话给蕴贞父亲。”经得林青晨同意，吕宣忠拿出大哥大通电话。盛蕴贞父亲听懂了，让吕宣忠等着。过一个多小时，盛蕴贞父亲来电话，主要领导调整区里人事布局，为聚康保驾护航。“你一定要拿下标王。”“我保证以三千多万价格投标，但因为暗标，很难说会不会中标。”“尽力而为吧。” “青晨，幸好你提了要求。否则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主要领导要求聚康投标，来自周胜安的主意。我姐夫他们猜测不出谁告诉主要领导聚康请明星代言，以及谁引导领导下令聚康投标王。周胜安其心可诛，捧杀聚康。好在刚才向领导提要求，让周胜安偷鸡不成蚀把米。”吕宣忠把姐夫说的情况如实报告给林青晨，撤换周胜安一位亲信。 林青晨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长叹一声，“为保证中标，可能报价三千五百万出头。”吕宣忠对这么高的广告费忧心匆匆。之前他急于赶路，没来及找酒店，林青晨请他住在小四合院。 吕宣忠有点不好意思，“青晨，我原本近期分一次红，如果夺得标王，资金会比较紧张，等明年再找个时间分红。你看呢？”“可以，没问题。标王是可以分期付款，不必一次性付清。签合同时，要坚决一些。算合理要求，一般没什么问题。”吕宣忠倒是不知道，还以为签合同后需要马上支付广告费，能分期实在太好啦。 林青晨再次召集酒厂股东会，“我想到一个办法，咱们转移广告阵地，赞助春晚，及请春晚女主持人为‘上尊’、‘神曲’代言。目的保持品牌知名度，开辟新客群。” 候玄邡问，“为何不选男主持人？选女主持人有没有说头？”虽然白酒消费的客群以男士居多，不过哪位男士不想与女主持人喝一杯。整天看一个老男人，有什么劲。候玄邡指着林青晨，你啊，你啊，后面的话不好意思说出来。 赞助春晚，叶然第一个支持，春晚拥趸不输给标王。而且春晚有白酒消费的情景，容易植入。一致觉得比拿标王靠谱，标王太贵了。 林青晨说了聚康想拿标王的事。促使下定决心的条件之一。先说在前头，免得偷偷让给聚康，起误会。 投标当天，林青晨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投标大厅。老熟人申启、吴佩、方亨、余波仲已经在投标大厅窃窃私语。申启先看到林青晨一行人，站起来打招呼，吴佩、方亨、余波仲跟着打招呼。“林总眼光独到，第一个吃螃蟹。一千万广告费花得太值了。我辈楷模。”“申总客气，话赶话赶出来的。当时我可是心痛得很。” 吴佩不客气地说，“我们几个都是很佩服林总。林总可要赏我们一口饭吃。这次竞标，林总会不会来个一个惊世骇俗的价格。”“吴总客气，我们酒厂这次陪太子读书。产能已经到达极限，要不是电视台对老客户的照顾，我们今天都打算不来的。”什么？申启、吴佩、方亨、余波仲被林青晨的话惊到。 “林总不会开玩笑吧？”林青晨吃惊，“你们不相信我啊？放心，我言必行，行必果。酒厂不会跟你们抢。”申启十分开心，“那太好了。对上你们，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林总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建议，标王会到什么价位？”一群人先哈哈笑，等着林青晨回答。“申总早就心里有数，我可不敢误导。”暗标，谁能保证一定赢。第一名超过第二名太多就是失败。 陈用极写一个两千八百八十八万投入竞标箱。不能太低，有可能被说成不给电视台面子，反正没有超过三千万不可能中标。吕宣忠写三千五百一十八万零八元。特意多一个零头，万一有人写一模一样的整数，这八元可以决定胜负。 投完标后，等一位领导到场，才开始公开唱标。在场的人开始互相打听投标价多少？申启出价三千三百八十八万，听到陈用极出价才两千多万，观察林青晨这群人毫无着急的表情。果然，酒厂没有想要标王。吕宣忠没有开口。问一圈后，申启以为自己会摘取标王。 正式结果，聚康饮料厂夺得标王，比第二名多报一百多万。申启、吴佩、方亨对这个结果不好接受，早知道报三千六百万，被方亨给否掉。千金难买早知道。吕宣忠听到申启原打算出价三千六百万。为了省两三百万，变成过客。 吕宣忠夺得标王，立即给盛蕴贞父亲打电话报喜。市里主要领导没有下班，专门等着开标结果。听到都得标王，市政府大楼内欢呼声此起彼伏，像过节一样。望溪市在国内知名度本来不高，标王在手，相信很多人因标王记住望溪市。 周胜安一系不敢不高兴，又没什么可高兴。周胜安心里嘲讽，聚康夺得标王，加上代言费，在广告宣传上的投入达到很恐怖的数字。如此高的成本，聚康怎么可能吃得消。看聚康能坚持到几时。 吕宣忠乘机返回望溪市，市里主要领导亲自到机场迎接。锣鼓喧天，彩旗飘飘，给予吕宣忠最高规格的礼仪。吕宣忠会来事，直接报告领导，任务顺利达成。主要领导笑得和花一样，表扬聚康对市里是有功的，承诺一把手直接联系的企业，不允许干扰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 相比于望溪市喜悦，沈文玉则在烦恼，倒不是她自己的事。而是姑姑的女儿婆家遇到事，求到沈文玉父亲。沈文玉父亲则烦恼下放给沈文玉。 第37章 倒分配策略解困局 沈文玉姑姑的女儿章有淑嫁给董士骏。董士骏是董家长子，与六位朋友合伙开发房地产。董家出力最多，股份相对多一些。‘十六条’举措出台之前，三家股东退出，董家资金相对比较充裕，全部接下来。‘十六条’出台后，另外两家以大股东董家占有超过四分之三股份，逼着董家收购他们手上的股份。楼盘盖一半，董家因收购股份，手上已无资金。眼看楼盘要烂尾，原先卖出去十几套房子，业主要求退房。 董家四处筹集资金，奈何‘十六条’后，到处缺钱，一无所获。董士骏找戚建善谈合作。戚建善听完，“你也知道我在海南地产是亏钱，现在听到地产肝胆都在颤抖。我好不容易才脱身，可不敢再进泥潭。不过我倒可以给你指一条路。有几个人不仅从海南房地产全身而退，大赚而归，手上有大把现金。他原本从事地产行业，熟门熟路，说不定愿意投资。” 戚建善很热情，当面给谢三宾打电话，介绍董士骏去找他。董士骏打算出售一半股权，多一些亦可。董家楼盘位于三环内，谢三宾很感兴趣，“我要全部股权，可以承担全部债务。”董士骏没听明白，一脸困惑谢三宾说的什么意思。谢三宾没加以解释。许久，董士骏问，“您的意思公司给你，你承担公司债务。你零元购？”“差不多吧，或者给你一百万，债务剥离也行。”董士骏气得颤抖，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生意不成，脾气再不好，要见其他人都很难。 “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条件。一旦成为烂尾楼，董家的声誉不要了吗？每天人来人往，都会说一声，这是董家烂尾楼。海南烂尾的楼盘有多少，但人家不是海南本地，大不了一走了之。董家能跑得了吗？”董家京城土生土长，跑不了，所以才被迫收下其他股东的股份。董家债务不复杂，欠银行、欠包工头、欠退房业主。欠银行可以找人疏通，不要催得太急。欠包工头，比较麻烦，眼见要烂尾，包工头带着农民工闹事。退房业主则有得扯皮，相对好安抚，加上人数不多，谈起来相对容易。 董士骏恨不得揍谢三宾一顿，他怎么敢说出这种条件。董家所有资金全投在这个楼盘上，白给谢三宾，董家与破产有何不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董家甩掉包袱，轻装上阵，说不定很快又能爬起来。”谢三宾抽着雪茄，冷眼看着董士骏，威胁道，“债务可是每天都在增长的，早做决定早解脱。” 多说无益，董士骏无力告辞。谢三宾冷笑，“今天这个价，可以给你保留三天时间。超过三天，咱们要重新谈条件。”董士骏没回应，后面再次传来谢三宾的声音，“你也不用再找其他人，我们几位共同进退。不可能给你更好的条件。” 戚建善凑巧见董士骏失魂落魄魂不守舍，“没谈成？”董士骏答，“对方倒有兴趣，给的条件太差。谢谢戚哥。”董士骏连谢三宾大号都懒得讲。戚建善不知道谢三宾究竟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让董士骏这么反感。戚建善想起周明中，周家虽然在地方，可真不少钱。地方上肯定有李家、赵家比周家跟有钱，董士骏或许可以找找这方面的财源。 能够进军京城市场，说不定真有地方富豪感兴趣。戚建善帮忙问过周家。周胜安明确周家没有多余资金，无法投入地产这种大级别项目。董士骏找不少朋友介绍，同样没有收获。周胜安没告诉他，董家实力不够，周家在京城的关系薄弱，哪里敢随便踏足京城这口深潭。能够成为富豪，都是人精。 董士骏只好让妻子章有淑带着找沈文玉父亲帮忙。沈文玉父亲仔细听董士骏讲完，“士骏，详细说说谁第一个退出股份，什么理由。按顺序每家都讲讲。”“李家第一个提退出，‘十六条’前一个月，李家有个大项目缺少资金，求着我收购他家股份。当时手上资金不少，想着帮李家的忙，就同意了。接着温家、马家同样家里项目缺少资金，要退出。当时跟几家银行谈融资比较顺利，只缺走流程。‘十六条’后，流程走不下去，贷款贷不下来。孙家、钱家强势，董家一家独大，不想继续，强势要求退出。” “你再跟我说说几家银行的情况，联系谁等等细节。”董士骏照样详细说了。“士骏，‘十六条’后确实银行有一条红杠杠，几乎不可逾越。我要再想想，你先回去。别着急，也别怕，人总不能被憋死。”沈文玉和表姐章有淑关系挺好，“表姐，破产就破产，以后生活费从我这里拿。”章有淑在地产公司上班做财务，自然很了解公司状况，眼睛红彤彤。 沈文玉问，“爸，真没办法吗？”“你怎么看这件事？”父亲反问沈文玉。沈文玉内心崩溃，我是聊天，却被你抓壮丁，“爸，你说董家被设计？不对，他们通过设计董家算计咱们家？”沈文玉说出这些话，连自己都吓一跳，以前没想过这些，今天怎么自己往外蹦？沈父惊奇，女儿竟然能够看出背后的陷阱，“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没看出来，只是你问原来股东问得特别详细。我就想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其实，我都不知道我说什么？”以前以为女儿沈文玉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大学志愿才填报外贸学校，没想到看问题很敏锐。 “文玉，爸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让林青晨想想办法，帮帮你表姐。”“爸，表姐家的坑有点大。你就不要让他去填坑。虽然他有钱，可都投资在酒厂、进出口公司，还有俄罗斯。手上资金应该不够填坑。”“我没让他填坑，只是让他想办法。”“爸，你都没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沈文玉不乐意。 “这样吧，只要他相出办法，我请他吃饭。行吧。”啊！沈文玉小脸通红，父亲这是哪一出？“那我找他想想办法。不过我会告诉他不要用自己的钱去填坑。”父亲点点头，沈文玉跑进自己闺房。 沈文玉电话里简要说一下情况，特别声明不要用林青晨的钱去填坑。当然，她隐瞒父亲要请客的事情。林青晨对京城房地产相当感兴趣，正好深入了解一下，和沈文玉约好周日一起去董家楼盘。 林青晨开车到沈文玉住的小区门口。他的车进不去。找一个方便的位置停下车，才给沈文玉打电话。林青晨临出门前先给沈文玉打过电话。沈文玉早梳妆打扮好在家里等待。小区里有不少人看到沈文玉上了一辆车，多了不少茶余饭后的闲言闲语。 事先，沈文玉给表姐章有淑说过要带人来看楼盘。董士骏、章有淑在楼盘入口处等着。看到两人下车，车子倒不错，章有淑问，“就你们两人？”“是啊，就我们两人。”董士骏很失望，客气一番，自顾自忙去了。章有淑好奇打量沈文玉带过来的人。 “我表姐不错吧，不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林青晨笑笑点点头。“你姐夫有事在忙，听到你们要来，特意来迎接的。”章有淑解释道。 林青晨看得很细，问得很细。章有淑尽管觉得在浪费时间，看在沈文玉的面子上仍然很耐心解答。章有淑隐隐觉得能接近沈文玉的人绝不会简单，沈家明珠可不是无中生有，眼光高着呢。尤其沈文玉无意中透露这是舅舅安排的。舅舅身边没有这个人，章有淑回想半天，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沈文玉和他总有点亲昵，有点暧昧。沈文玉说话很放松，像老朋友一样，沈家什么时候有一个这个的老朋友？ 中午沈文玉请客。约董士骏一起。董士骏没时间。“我们三人去就好，别管你姐夫。他最近焦头烂额。”席间，林青晨问销售情况。章有淑详细介绍采取多少种措施，销售始终没有起色。 “有没有一种可能，好些单位需要福利分房。”董士骏要过这方面的想法，但‘十六条’后，比较困难。单位比较喜欢自己建设。章有淑感觉林青晨问这么多，只是在综合情况，并不是在出主意。他还有话没说。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和表妹感情很好，无话不说。”章有淑主动提醒。林青晨仍然犹犹豫豫。沈文玉说，“你说没关系，表姐嘴巴很严的。” 沈文玉都已经这样说，林青晨知道必须说出来，“尝试过各种方式，都是无解。得跳出京城，才能解决问题。”章有淑插话说，“士骏这段时间有尝试向各个地方的富豪融资，可惜没有更好的门路。”她以为林青晨要讲这方面。 “我讲的是香港。”沈文玉、章有淑恍然大悟，心里又不认同，香港人怎么会住到京城来？“房产不仅有居住功能，在西方房子还是保值增值的投资标的。为什么很多人到海南炒地皮炒到一亩五百万以上？无外乎看好海南经济发展。再过三年，香港要回归，祖国首都在人们的心目中可不一样。历朝历代，首都始终都是房价最高的城市。” “我听说有其他城市有不少人到香港去卖内地房地产，铩羽而归。需要讲究方法的问题。我刚才犹豫，就是这个方法正邪难料，可能会引起很多非议。所以请你们替我保密，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今后可能要到香港居住。”章有淑很爽快答应下来。 “这段时间香港房价暴涨，目前达到五万多一平方。”沈文玉、章有淑不知道香港房价竟然这么高。“我这个方法就是开发商和房产中介倒分配方法。京城楼盘可以定价两万元一平方米，董家作为开发商和香港房产中介四六开。董家拿四，香港房产中介拿留。”章有淑激动地说，“拿四也比现在售价翻四倍，如果能卖出去，比在京城卖还赚钱。我马上回去和士骏说。” 章有淑理解林青晨的办法。“表姐，等等。青晨还没说完呢。”“我看董家被人盯上。万一他们知道董家要怎么做，破坏太容易啦，一篇新闻报道足以。保密最重要，最好你们两人悄悄去香港。把施工图纸带过去，到香港找人制作一本售楼书，再找人画装修图。一定要突出投资价值。不能在香港报纸等公开宣传。等这一切准备好，最好找香港知名律师帮忙，律师来作为中介，双方都信任。” “其他没什么，有什么需要，你给你表妹电话。祝你们顺利！”章有淑太高兴，这几个月来，各种办法尝试过，没有一样有效果。她心中认为这个办法一定行。“谢谢，回来请你们吃饭。”“表姐，千万记住，一定不能说林青晨的主意。”沈文玉不放心，怕表姐太高兴，漏口风。 章有淑找董士骏悄悄到香港去了。林青晨送沈文玉回家，然后自己回小四合院。“回来啦，怎么样？”沈文玉详详细细讲全过程。“嗯。这主意邪乎！你也不能沾上。给你表姐打电话。”沈文玉给章有淑打电话，通了后。父亲接过电话，“士骏，你们俩想出这主意，那是在困境中的成功一击，任谁都挑不出毛病，反而要夸赞有佳。千万别说其他人出的主意，不然好事可能变成坏事。” 董士骏、章有淑没想到沈文玉父亲这么重视，亲自打电话过来说明。一定要遵照嘱咐，千万别画蛇添足。 一个月后，董士骏、章有淑回到京城。董家风雨飘摇。银行催债，包工头带领几百名工人要钱，业主打出横幅要求退房。“舅舅让我们不急着还钱，看看后面谁在指挥。”章有淑和董士骏故意推迟返回京城。沈文玉父亲看清楚谁在捣鬼，果然和原先猜测一样，幸好当时没出手，否则必被砍断臂膀。沈文玉电话通知章有淑可以回来，董士骏两人才优哉游哉回来京城。 董士骏回来后，立即把所有该还的钱还掉，惊呆圈内人。戚建善很好奇，一个月前的董士骏和一个月后的董士骏完全两个人，董家的钱从哪里来。“我家的楼盘地段好，质量好，户型好，全卖掉啦。”谁买的？在落魄时，戚建善给董士骏出几个主意，尽管没效果，人情在，董士骏时明白人，“有钱人买的。戚哥，本来不应该瞒你，但我和他们签订保密协议，违反要给天量的违约金，请见谅。” 针对沈家的计谋莫名其妙落空，令人惊悸。难道被沈当家看出来。银行没贷给董家一分钱，董家怎么突然变这么有钱。谢三宾计划等董家破产，再出手拿下董家楼盘，眼看要落空，四处打听消息。 此战，董家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更上一层楼。令人费解。 “你明天晚上请林青晨来咱家吃饭。”沈文玉吓一跳，“爸，不用。当时没跟林青晨说这个。”请来家里多尴尬。 第38章 上台阶式发展 “说没说没关系，说出口的事，必须履行。难道你爸是失信的人吗？”沈文玉知道父亲向来言出必行。之前没想太多，等要给林青晨打电话时，猛然觉得掉进一个坑。这个事情必须好好处理，要不然和叶然等人的关系要生变。 林青晨上门，容易被误会为沈文玉的男朋友。沈文玉自己可以不在意，万一叶然在意呢，万一夏美楠好打抱不平呢？细思之下，沈文玉愈发觉得应该给她们解释一下。可是表姐章有淑在香港赚大钱的事情不能拿出来解释。这就难办。 沈文玉考虑半个多小时，没解决办法，未免有些焦躁。对了，叶然是关键。即使夏美楠等人有意见，叶然的态度决定事情的走向。沈文玉决定先给叶然打电话，至少表明自己的态度。“然然，我是文玉。方便说话吗？我表姐章有淑前段时间遇到点难事。对，董家的事。找我家帮忙，我爸说商业上的事，林青晨可能有办法。他还真的帮了大忙。因为那主意亦正亦邪，如果董家自己想出来，有困兽犹斗，不会责怪，反而赞誉会多一些。若是旁人出的主意，怕名誉会受损。对，不能公开说。我爸明晚请他来我家吃饭。刚才林青晨电话不通，想请你帮忙告诉他。” 叶然挂了电话，问坐在对面的林青晨，“刚才你的大哥大没开机？”林青晨拿起大哥大，“有啊，有开机。”叶然明白沈文玉通过这种方式变相给她解释。“你给章有淑支了什么招？”“没有做成？”林青晨奇怪沈文玉会给叶然电话说这事？“董家一个月前处于破产边缘，一个月后赚大钱。很多人都在寻根问底，董家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林青晨笑笑，总算不枉出主意。只有两人在，林青晨详细解释董家和房产中介倒分配制度等。 叶然总算知道董家发大财的原因。之前京城楼盘一平米两三千不好卖，到香港卖出八千一平方米，足足翻两倍有余，一本万利。林青晨这才知道结果。叶然虽然早知道，以为和林青晨无关，就没说。林青晨心想董士骏、章有淑执行力够可以，一个月解决问题。 难怪，沈文玉吞吞吐吐不好说明白。叶然明白一旦传出去，林青晨不好回香港。“沈文玉父亲请你明天晚上到她家吃饭。”林青晨一时间愣住，这个事情不能拒绝，不能讲客气，必须得去。不然会被看成胆小，临阵偷逃，扶不起的阿斗。 “你在想带什么伴手礼吗？”林青晨点点头，总不能空手上门，空手上门有点挟恩图报得意思。大大咧咧，不妥当。又不能送老丈人、丈母娘的东西，和沈文玉关系没到这份上，名不副实。“我想带茶叶、燕窝。新筠姐前几天刚寄过来，台湾高山云雾茶。你觉得怎么样？”酒，沈文玉同样有。烟，市面上肯定拿不到比沈父手上好的。林青晨一个陌生人送化妆品，会显得太过亲密。叶然点点头，“我觉得可以，这两样市面上比较少见，属于健康产品，即使家里有，也不会嫌多。” 临近傍晚，林青晨开车来到小区门口。小区门口有很多人等着见领导。上次林青晨来接沈文玉去董家楼盘，因为是早上没什么人。晚上来办事的人这么多。林青晨给沈文玉打电话。沈文玉拿了张通行证，上了副驾驶位置。沈文玉让林青晨把车子开进去。 门口等待的人一阵艳羡。互相打听，出来接人的是谁家的公主，“沈家的”。望溪市驻京办主任吴六奇陪着领导陈洪范跑项目，正好在这群人中。陈洪范见吴六奇神色阴沉，“小吴，你认识那人？”“陈局，出来接人是沈家千金。”“沈家千金？大公子追求那位？”陈洪范问。吴六奇点点头。 陈洪范知道吴六奇不会因为沈家千金脸色阴沉，“进去那人呢？”吴六奇知道不说不行，“林青晨。”“周老板的仇人？他来找沈家千金什么事。”吴六奇摇摇头。看来林青晨要到沈家，这个点，吃饭的时间，把车开进去，那是准备在沈家呆比较长时间。吴六奇和陈洪范对视一眼，林青晨不会是沈家准女婿吧。不然一个大学生，到沈家能干什么？大公子怎么会输给林青晨？“当时找狗屁东京情感专家，耽误大公子。国情不同，人的心情自然不同。再说领导家的孩子都是人精，岂是那么容易控制。”“明中做得不错，快接近成功。被林青晨给破坏。”陈洪范问，“哦，仔细和我说说。” “老吴，林青晨和沈文杰不会是咱俩想的那样吧？要是那样，周老板可要头疼。”陈洪范、吴六奇同时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要不要告诉老板？”肯定要告诉周胜安，万一一个人讲了，另一个人没讲。以周胜安脾气，没讲的人那是要倒霉。 “妈，林青晨来了。”林青晨正把礼物放桌上。沈妈从厨房出来，“人来就好，还带礼物。下回不许。”林青晨喊一声阿姨好。“她爸要等会儿回来，你们俩先聊一会儿。” 沈父进门，林青晨赶紧站起来打招呼。沈父摆摆手，“坐吧。来家里，不用客气。”席间，沈父没有提起任何有关董家的话题，反而关心林青晨学习、生活。“你们俩在大学都是学习经济，我考考你们。怎么看今年的经济？”沈父主要问林青晨，沈文玉只是陪绑的。林青晨没多想，直接说出平时看法。面对沈父如此身份的人，不能藏着掖着。“十六条后，经济确实降温，遇到都是暂时的困难。”“经济发展不是一蹴而就，不是一条直线，反而会螺旋式上升，台阶式发展。上一个台阶，需要调整稳固一下。”“老百姓以前的需求得到满足，新需求需要新产品来满足。所以现在是产品升级换代的时机。” 沈父没打断，由着林青晨说一通。等林青晨停下来，“不错，有些提法很新鲜。我得琢磨一下，说不定要借用一下你的说法。”林青晨告辞，沈父沈母让沈文玉送一下。 沈文玉坐在副驾驶，“我爸对你的话评价挺高。他第一次听一个年轻人说这么久。”“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全是运气。”到门口，沈文玉拿回通行证，挥手和林青晨告别。林青晨大大松口气，见沈父心里压力不是一般大。 吴六奇、陈洪范仍在小区门口等待领导接见。吴六奇注意到林青晨出来，看看表，竟然在里面两个多小时。吴六奇和陈洪范对视一眼，各自默默在心里嘀咕，能在沈家待这么久，只有一种可能，真可能是沈家女婿。吴六奇走到一个安静地方，给周胜安打电话汇报林青晨的情况。吴六奇没讲自己的判断，只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不带感情，不带判断，看到全过程如实报告。周胜安拿一根烟，站到窗户边，叹气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声。 戚建善安排一个投资聚会，邀请了林青晨、叶然参加。林青晨见到董士骏、章有淑，双方很有默契装不认识，等沈文玉过来介绍双方认识，才短聊几句。谢三宾见到董士骏、章有淑满脸含笑，似久别重逢老友。林青晨听章有淑讲过谢三宾落井下石相逼之事，不得不佩服此人是个人物。 董士骏、章有淑是今晚的焦点，在场的人都想知道董家怎样从泥潭中华丽转身？董士骏、章有淑夫妇嘴巴密实，只说运气。再问，董士骏就说，“今晚建善是主人，咱们可不能偏移主题。” “董家发财秘籍凭什么告诉你。”一个陌生声音讥讽。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董士骏忙道，“要真有发财秘籍，肯定和诸君共同探讨，共同发财。这次能度过难关，也是朋友帮忙，纯属运气。实无可说之处。” 董士骏想平息众人的热议，可惜总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谢三宾此时出言，“其实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董先生何妨说一说呢。我一位朋友在香港见过董先生贤伉俪。董先生在香港发财吧。香港房地产正处于快速上涨阶段，董家京城楼盘正好趁着这波行情解套。是不是啊，董先生。实在佩服，能够跳出京城，在香港找到解脱困境办法，厉害啊。” 叶然听着谢三宾的话，脑子里难免浮现‘倒分配策略’。林青晨和她说过，一切时机使然，其一三年后香港要回归，对首都有认同的心里；其二香港房产大涨，十六条对香港没影响，两地不同情况，才有操作的空间；其三两地信息差。才有可能成功。另外，董士骏、章有淑的执行力可以。 ‘刷’，一屋子人全看向董士骏。董士骏被谢三宾揭发秘密，心中恼怒，表面上不能生气，否则失了风度。“谢先生当初要零元购董家楼盘，让你失望。抱歉！抱歉！”董士骏仍不想证实香港之事，反而拿出谢三宾落进下石嘴脸，准备打嘴仗。 “自由买卖，我可没办法强迫董家出售。当时情况，能够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结局。要不是董先生在香港找到门路，你敢说还有人会出比我更高的价格。我知道你们在香港售楼，只是即使房地产行情，要离那么远的地方，异地销售没见过的楼盘，不是那么容易的。肯定用了什么手段？刚才在座想请教董先生而已。不过董先生既然不愿意说，我们自然不会勉强。” 不是勉强说出来就是勉强董士骏说。林青晨写几个字悄悄给沈文玉。沈文玉开口道，“谢先生口才便给，令人佩服。我表姐夫刚刚出陷阱，自然什么都会谨慎一些。大家对谢先生在海南如何发大财，更感兴趣。毕竟国内发生的事，更有借鉴意义。谢先生应该愿意分享，我等洗耳恭听。” 林青晨要为董士骏解围，自己没道理出面，董士骏是沈文玉表姐夫，由她出面最好。纸条上只有谢先生海南发财经验几个字。沈文玉据此自由发挥，说这么一大堆话，口才不错。林青晨暗暗竖起大拇指。 谢三宾脸色难看，“沈小姐当时也在海南，应该知道啊。”沈文玉继续追击，“我在海南时，地皮还不到一亩二十万呢。其实我们最感兴趣谢先生能够全身而退，赚得盆满钵满。谢先生高风亮节，肯定愿意分享给大家。你们说是不是？” 谢三宾不得已，“也没有什么，当时知道海南已经有两万多家房地产公司。这么一个小岛，太密集，老天爷保佑，当时一闪念间，恰好缩手。幸运躲过一劫。”谢三宾勉强找个借口躲过去，却也不敢再为难董士骏。沈文玉适时收手，没在为难谢三宾。 林青晨给沈文玉写纸条后，没有关注谢三宾在说什么。林青晨更注意周明中。周明中和靳良玉坐在一个不起眼角落。周明中看向林青晨的眼神复杂很多，充满羡慕嫉妒恨，很多样。林青晨觉得周明中与以往很不同？心里警惕，难道周家要出幺蛾子？ 其实，周明中之所以变得这么复杂。周胜安、吴六奇都给他说了沈文玉接林青晨到家中做客的事。周明中心中十分不爽，愤愤不平，心里咒骂林青晨、沈文玉奸夫淫妇，奸夫淫妇不得好死。脸部表情不时扭曲。 戚建善注意到叶然的神情，心里断定叶然应该对董家的事知情。叶然家和董家没什么交集。沈文玉经常和叶然他们混在一起，夏美楠、候玄邡好像不知情？人这么多，叶然肯定不想说。戚建善找一个机会单独和叶然聊，“你知道董家的事。”一个知道和一群不知道情况的表情绝对不同，叶然倒没瞒着，“知道。”“方便和我说说吗？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董家到香港把房子卖出去了。香港这段时间房价大涨，已经达到一平方米五万元，京城房价才多少，零头不到，相比太便宜。董家打了一个时间差、信息差。”戚建善心道原来如此。 聚会在吵吵闹闹中结束。林青晨恢复日常生活，看书、写论文、买菜、做饭。平时待在小四合院，愈发寂寞，缺乏生气。林青晨最爱到菜市场这种烟火气多的地方。林青晨正要买一些荠菜包饺子。 “小林，要包饺子吗？”一位中年妇女和林青晨打招呼。“是啊。张阿姨，正好还有一些荠菜。您要不要来一点。”“行，这些荠菜看起来挺嫩，剩下的，我打包全买了。”林青晨和张阿姨认识很偶然。当时林青晨要买一只猪脚，正不知道买前脚好，还是后脚好时，边上张阿姨主动给林青晨介绍那种猪脚好。这只猪脚贵在脚筋没拔出来，这只脚筋拔出去了，价格就便宜。两人因此认识。在菜市场碰到时，会一起买菜。张阿姨会教林青晨怎么看菜的好坏。林青晨学不少实用采买食材的知识，乐在其中。 “小林，你家在附近？”“是啊，我住附近，离这边很近。阿姨要不要到家里坐坐。”林青晨发出邀请。“行，阿姨家也在附近，今天孩子都外出，只我一个人在家，干脆绕一点路，从你这条路走。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我家就我一个人。还有几个朋友。” 两人边走边聊，到小四合院，林青晨掏出钥匙，打开门，“阿姨请进。”张阿姨进门，绕过影壁，“你们两人怎么在这里？” 第39章 唯有斗争才能生存 “妈！”叶然正在看财务报表，叶世佺在背书，两人见到张玲菲吓一跳，秘密被发现，不自觉站起来。 林青晨咽了咽口水，心里吃惊，不会这么巧吧，教自己买菜的人是叶然的妈妈！会不会被看成别有用心？“阿姨，正好，中午干脆一起用餐。” 叶然紧走几步，接过妈妈手里的菜。张玲菲此时反应过来，“我就说看这小伙子这么顺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听姐弟俩提起你，原来是你啊。咱们也认识一两个月啦。”“是啊。谢谢阿姨教我怎么买菜，不然我就抓瞎。”“这房子你买的？阿姨参观一下。”林青晨请张玲菲随意参观，自己则到厨房开始准备包饺子。 林青晨心里感慨，这是见‘家长月’，刚到沈文玉家里见了她父母，没想到买菜搭档张阿姨是叶然的母亲。以前不认识张阿姨，没有心里负担。叶然的母亲，得如何对待才好？不管啦，尽量和以前一样就好了。 “世佺，这是你的房间。”张玲菲见到一间房间挂着叶世佺的衣服，问道。叶世佺跑过来，“是啊，偶尔过来住。这里读书比较安静。”张玲菲看向叶然。“妈，我没有在这里住，都是回家的。家这么近。” “你不用帮忙做饭。等着吃啊。”张玲菲问叶然。叶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要起身帮林青晨摘菜。林青晨赶紧发声，“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那份财务报表是不是今天要确认完成？财务报表比较重要。做饭时间来得及，不用帮忙。” 张玲菲没有强迫叶然帮忙做饭，反而说叶然姐弟俩给林青晨添麻烦。“不麻烦的，候玄邡、夏美楠有时也会过来。有人一起吃饭，讨论问题，生活才过得有滋有味。”张玲菲拉一个小凳子，和林青晨一起准备食材，又教怎么擀皮，怎样和馅。张玲菲和林青晨一起忙活，气氛渐渐放松。张玲菲打听林青晨家庭情况。林青晨如实回答只剩一个人。 “你今年大四了吧，有没有办法留京，会分配到哪里？”林青晨放弃分配，准备经商。“经商也行，总有一碗饭吃。”一顿饭下来，林青晨的心态逐渐调整过来，心里暗自庆幸，张阿姨比较好相处，总比完全陌生好。 树欲静而风不止。周胜安又出招，向市上主要领导提一个建议，市区如果一栋标志性建筑，将大大提高形象。这个建议挠到主要领导痒处。周胜安顺势大跨聚康饮料厂，有明星代言，又有标王加持，估计会有好几亿进账。聚康建一栋标志性大厦，就叫聚康大厦，既可以提升全市的形象，又可以加持到聚康更上一层楼。 压力层层传递到吕宣忠的身上。聚康采取先款后货，手上确实有现金。要是建一栋六七层大楼，比较轻松。但标志性大厦可不简单，至少要二十几层。手上现金肯定不够，要贷不少款。聚康其实用不到二十几层大楼，了不起用三四层。总部设在市上，与工厂有一两小时的路程，到时不仅各部门沟通交流不便，同时交通费要多出不少，得考虑通勤车。 市里决心很大，希望聚康为市里做贡献。吕宣忠再不愿意，也得考虑一旦失去市领导支持，企业发展肯定会受影响。吕宣忠打算硬着头皮接下，得通知股东。盛蕴贞不用说肯定服从安排，吕宣忠打电话通知林青晨，“市里主要领导下定决心，不接，恐怕不好相见。如果开建标志性大厦，可能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分红。”吕宣忠以为林青晨好说话。 林青晨一直听吕宣忠说话，不吭声。吕宣忠才觉得不对劲，想着以前林青晨都大力支持。“吕总，找人打听一下谁提的建议。先别这么快决定，咱们再商议。”吕宣忠试探问，“你觉得周胜安提的建议？”对，不得不防。周胜安没动作，那就不是周胜安。 隔天，吕宣忠得到证实，确实周胜安向主要领导建议。盛蕴贞父亲提醒吕宣忠，不论谁提的，市上已开常委会讨论过把聚康大厦列为重点项目，不干可能会有麻烦，市上同意地皮划拨，税收可以适当优惠。 林青晨郑重其事提醒，“吕总，如果一定要上马标志性大厦，那我没意见。但周胜安的目的不会只是给我们带来资金上的困难。我觉得他应该还后招。假设聚康大厦变成豆腐渣工程，聚康的声誉会受到影响。对了，聚康大厦工地万一发生大事故，比如人命，那对聚康饮品的影响可是很大。” 吕宣忠紧张起来，“那怎么办，暂时不叫聚康大厦，等建成再正式命名？”“这也是一种办法。不过咱们可以遮掩，周胜安那伙人可是不会放过。他们会卖力让不知情群众知道这是你的项目。低调可能不行，毕竟市上会大力宣传标志性大厦，反而被动。不如高调，把一切做在明路。周胜安有没有控制建筑公司，万一由他们施工，防不胜防。” “周胜安确实控制好几家建筑公司。头痛，估计项目会落在他们手里。林总，你觉得应该怎样做？”“既然是标志性大厦，要做急做到最好，要是能够外聘知名设计公司，那会成一个宣传亮点。领导会更加满意。最好施工方找全国大型建筑公司。我问问京城这边国企建筑公司，有技术，施工安全可靠。万一发生什么事，可以背得起。” 林青晨必须给周胜安找一个事，不能让周胜安伤害后还一笑而过，“得给周胜安找点事。既然周胜安提出来的，周家那么多企业应该动员起来，支持市里标志性大厦建设，至少购买一两层。可以给优惠，要现金。如果预付款，至少一半。” 吕宣忠说，“周胜安肯定不乐意。”林青晨笑笑，就是要他不乐意。你想领导会怎么看他？只要把周胜安拖下水就可以，“只需要告诉盛蕴贞父亲就可以。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办？” 林青晨又告诉吕宣忠，还没开建前，尽量诉苦，尽量提要求，一旦开始打桩，估计不好说话了，要求人办事，周胜安一定会想办法刁难。一切要想在前头。吕宣忠叫苦不迭，原先以为立项后，可以找专业人，适当放手，可以把主要精力抓饮料生产。这下子估计别想睡觉啦。 自从提议标志性大厦后，周胜安过得很惬意，愉快转动地球仪，能把盛蕴贞父亲那帮人调动团团转，耍猴一样爽。陈洪范气喘吁吁报告，“老板，吕宣忠提出市里大型企业要在标志性大厦办公，至少购买两三层，而且要现金。” “领导什么意思？”领导不好驳回，之前逼迫聚康就范，对其他企业也不能阻止为市上重点工程做贡献。拿钱给吕宣忠，支持建设聚康大厦，周胜安肯定不乐意。要怎么推掉？对方是不是正等着自己推掉？问一句，“拖一拖，行不行？”“吕宣忠给领导画一个大饼，要请世界级设计公司来设计标志性大厦。这边拖延，估计吕宣忠顺势拖着，领导的板子打在谁家身上还不好说。” 如果安排企业找资金紧张等种种理由直接拒绝，领导会质疑周胜安的掌控力。毕竟之前周胜安处处显示与其他干部不同，就在于对企业的掌控能力。又是周胜安提议，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不然被说成居心不良是板上钉钉。日本合资企业倒可以外资名义拒绝，但今后再要各种优惠政策，会有所阻碍。也只能以后事以后断。其他周家有关的内资企业为今之计只能‘拖’字诀。 周胜安没有急着回答，反而问，“咱们这边建筑公司准备得怎样？”“对方肯定知道咱们手上的建筑公司，所以托关系找到省上的建筑企业挂靠，争取揽到施工工程。”周胜安点点头，“你要盯紧，不要被抢走工程。”只要工程在自己手里，在关键时刻发生点什么，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在吕宣忠坚决要求下，市领导召开众志成城支持市重点工程聚康大厦动员大会。会上，吕宣忠要求和各家企业签订购房协议，意向协议也行。协议内有一条需要在三个月内签订正式合同。这是林青晨要求的。吕宣忠胆战心惊，自己一个企业家掺乎这种事，会不会不知道怎么死。林青晨不客气地说，“没有盛蕴贞父亲一系的支持，聚康能活着吗？或者能搬走吗？与其等死，不如主动站队，主动出击。” 吕宣忠想清楚，不战斗绝对被周胜安玩死。赢了，聚康扫除障碍，绝对大发展。输了，即使聚康玩完，又能怎么样。 果然，周家旗下企业以种种理由拖延不签订正式协议。吕宣忠先和几家友好企业签订正式协议，做出表率，并支付百分五十预付款。吕宣忠请报社记者进行报道，并在采访中对拖延不签订协议的企业进行曝光。 林青晨建议吕宣忠在聚康大厦工地专门划出一块地方。这块地方专门公示那些签意向协议支持重点工程，又反悔的企业。再安排人手整理一份那几家企业拖延的借口，形成会议纪要报送市重点班，抄送主要领导。这是叶世佺建议的。叶世佺到一个政府单位实习，见过相关案例。 周胜安看到市重点工程报告，脸一下子黑下来。周胜安压抑不住怒火打陈洪范一个耳光，怎么现在才报过来？陈洪范很委屈，本来周胜安制订‘拖’的策略，执行得好好，各种借口都没有问题，比如等待日本董事会批准等理由。谁知道吕宣忠不要命，什么都敢干。陈洪范内心腹诽，周老板把人逼很了。在聚康资金紧张时，建一栋没什么鸟用的大楼。吕宣忠要是没反应，那要被看轻。 周胜安基本可以确定对方就是希望周家拖，好找理由直接干周胜安。为今之计，不可能妥协。周胜安下令有关的各家企业以吕宣忠破坏企业名誉为由，撕毁合同。周胜安私底下给主要领导汇报，吕宣忠太不地道，企业还在走流程，就恶意曝光，致使有关企业领导不满，不想支援聚康公司。领导的态度模凌两可，也不知道听谁的。 吕宣忠毫不客气，放炮指责这些企业玩阴谋，先无条件支持市重点工程，再以种种理由拖延不给钱，试图让市重点工程资金不足无以为继。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周胜安曾干过建委主任，全市施工企业基本和周家有往来。周胜安料到对方肯定不想用本地施工企业。陈洪范特意从省里找来外援，一旦和聚康签订施工合同后，还是本地施工人马来干。 吕宣忠早有准备，直接从京城请到大型国有建筑施工企业。周胜安算计再度落空。 毕业季，林青晨和班里同学到路边海鲜小排档吃告别饭喝告别酒。同学抱在一起痛哭。林青晨很想表示表示，可是却做得生硬，怀疑自己失去情感能力。 突然，有人摔啤酒瓶抗议太吵。班里同学喝多了，这里本来喝酒就是要热闹，要安静回家安静去。好像被过肩摔的声音。男同学见不得同伴被欺负，一拥而上。对方三男一女。十几个男同学打三个男子，轻轻松松。 杨冠玉、罗子木早就过来护住林青晨及女同学。杨冠玉以为十几位二十出头小伙子打三个男子胜券在握，不吃亏，没有急着帮忙。这时，听到玻璃瓶敲碎的声音，接着一个同学发出惨叫。原来那个女子敲碎啤酒瓶，直接从背后攻击一位男同学。 出事了。三男一女赶紧四散逃跑。杨冠玉让罗子木留下保护林青晨，自己追过去。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看见杨冠玉，直觉危险人物，赶紧翻墙跑。结果翻墙进学校。学校保安见到血人，自然先抓起来再说。 林青晨安排几个男同学把受伤同学送去医院，其他人等待警察过来。现场一片狼藉，海鲜池被砸毁，海鲜满地乱蹦，座椅碗碟摔碎不计其数。林青晨估计没有几万下不来。学校领导亲自过来处理，警察差不多同时到。 事实很清楚，谁伤了谁也很清楚。三男一女并没有伤口，血都是那位同学的。本来应该定寻衅滋事罪，警察考虑到毕业生告别酒的特殊场合，建议双方和解。校领导要求对方赔偿那位同学医疗费一万元。对方不得已同意。至此双方和解。 海鲜老板拿出同学点单的账单以及店里东西损失的账单，总额达捌万元。林青晨本想把同学点单部分付掉，至于损坏的东西，那三男一女也应该承担。没想到，校领导说，“行，赔偿是应该的。不过我们学校学生在你店里受伤，你是不是也要赔偿。我们来算算。”林青晨对校领导印象大好。最后林青晨还是支付点单的账单。 第40章 一点一滴的转变 林青晨去送盛蕴贞。送盛蕴贞的同学很多，同班还没走的都来了，这妮子人缘不错。有几位女同学抱头痛哭。男同学则绅士风度，没有伸出咸猪手。林青晨带了相机，在一旁记录下难忘一幕。 盛蕴贞两眼通红走过来，粉拳轻拍林青晨胸膛，“你要好好活着，我希望看到你回去的那一天。”说得林青晨欲语凝噎。“幸好有你。周家和省一建闹起来，据说没承揽到聚康大厦的工程，引起双方管理费纠纷。我舅舅幸好听你的话，不然这个坑有可能就爬不起来。”周胜安对聚康大厦的连环套。林青晨大约知道关键点。没想到周家把手伸到省上。可见周胜安处心积虑。 “你有开车来吗？带我去机场。”盛蕴贞撒娇。“你可真不客气。车在那边树下，我去开过来。”林青晨不失时机开玩笑冲淡离别气氛。“我要你陪我说说话。要再见不知道猴年马月。”盛蕴贞坐副驾驶，后座挤上来三位她的闺蜜。 车子开动后。盛蕴贞朝后说道，“倪仁吉，这位是我老乡林青晨。他放弃分配，会留在京城，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找他。坐中间的美女可是大才女，叫倪仁吉，保送研究生，会继续在学校厮混。说不定以后你们可以互相帮助。另外两位美女，马上天南海北，我就不介绍。” 另外两位美女马上抗议，“不行，不能厚此薄彼。你不给我们介绍，我们自我介绍。我叫陈仁修，另一边叫余尊玉。尊玉家里可是大财主，有钱有势那种。林青晨同志，尊玉明天才走。你还有一天时间可以把她拿下。” “你说什么呢。那是蕴贞留给仁吉的。你没听到刚才蕴贞说要他们以后互相帮助吗。”“你们俩的事，别牵拖我。”倪仁吉假装抗议。 玩闹一阵后，盛蕴贞问，“你有什么打算吗？你们在一起时间挺长，就没有什么表示。”林青晨露出无奈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不好选择，姓叶还是姓沈？”林青晨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觉得我有权力选吗？”盛蕴贞一拍手，“我知道啦，太熟了，不好下手。”盛蕴贞看林青晨有点脸红，“被我猜中了！该表白还是要早点表白，即使他们的家里不能接受。你也好另外寻找良缘，不会耽误她们。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陈仁修凑趣，“蕴贞怎么变身老古董。”倪仁吉、余尊玉若有所思。林青晨却认真回答，“我会认真考虑的。”这时，叶然给林青晨打来电话，“喂，我在送盛蕴贞去机场的路上。嗯，等下会回学校，车上有盛蕴贞三位同学。行，等会儿在学校碰头。” 机场大厅，驻京办主任吴六奇正和周明中说说笑笑。盛蕴贞先发制人，“吴主任送人呢？是不是每位分配回家乡工作的大学生，驻京办都给送啊！是不是把我漏了。”吴六奇有点尴尬，“不知道你今天走，不然肯定送。” 吴六奇看到边上林青晨，“你是林青晨吧，你不接受分配，要交培训费。”交钱无所谓，林青晨不忍这口气，“交给驻京办吗？”驻京办肯定没有收费的权力。盛蕴贞嘲讽道，“吴主任，厉害，在你手里驻京办业务范围大大扩张，教育的事都归你啦？”吴六奇显然不想过份得罪盛蕴贞，“我只是提醒他而已。”林青晨嘲讽道，“看来驻京办很闲，主任亲自送这位公子，还到处伸手。我得给纪委打一个举报电话，利用公车送公子是否涉及公车私用。”吴六奇恨恨道，“你尽管打。”盛蕴贞接话，“我本来觉得相安无事最好。吴主任这么说，那我们只好满足你的要求。至少让大家知道驻京办为周家办事周到无比。” 吴六奇突然发现沈文玉跑过来，赶紧闭上嘴巴。可以惹盛蕴贞，盛家鞭长莫及。吴六奇可是要常在京城，惹了沈文玉，万一给小鞋穿，耽误事。沈文玉和盛蕴贞见过好几次，“蕴贞，你也是今天的飞机？青晨，有带车来吗。等下跟你的车走。周明中，你也今天的飞机。刚才班里好几位同学一起来机场。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 盛蕴贞紧紧握住沈文玉的手，“文玉，太好了。能够见一面，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在一起逛逛街。”“是啊，很幸运，临别前能见上一面。以后来京城，一定要找我逛街。” 盛蕴贞进入检票口，挥手道别。林青晨带着沈文玉、倪仁吉三人回市区。“你要回学校，还是回家？”“我今天送人的任务完成了，跟着你混。”林青晨给沈文玉介绍倪仁吉、陈仁修、余尊玉。 沈文玉突然想起，“我爸问你，要不要去他单位，先去帮忙，可能给他当秘书。他会找机会调你的档案，到时候再转正。”“谢谢你！看着同学各奔东西，失去学校这个阵地。内心确实挺彷徨。不过无论干什么要干肯定专心干，才能出成绩。外面这一大摊子事，两边兼顾不了。我还是留在外面好好给你们挣钱。” “我爸挺想你去帮他的。你的视角和他的视角可以互补。你也可以学到东西。你的学习能力很强，但有些东西必须到那个位置才能了解。这是我爸原话。你再考虑考虑。”林青晨点点头，答应会好好考虑，“我准备开一家电器专卖店，你要不要入股。”沈文玉连声说要、要、要。 “对了。我表姐夫想要和你合伙做房地产生意。你愿不愿意？”“愿意啊。发财机会为什么不呢？”沈文玉‘啊’一声，弱弱地说，“我以为房子不好卖，你不会想入伙呢。”“我早就想干房地产，没人领入门，才没有动作。哦，海南那次纯属投机，没想盖房子。今后要做房地产，肯定要经历从地皮、建房、销售一整个流程。”“我要不要也入股？”“当然，不然你表姐夫欺负我，谁替我说话。”“你明天有没有空，干脆约明天中午见面谈，怎么样？”林青晨应允。 沈文玉掏出大哥大给章有淑打电话，“表姐，青晨同意入伙。你们明天有没有空，咱们见面谈谈，怎么样？他让我一起入伙，证明肯定能挣钱。你放心吧，不能赚钱。他不会让我入伙的。”林青晨说，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沈文玉嫣然一笑，当然。 到学校，林青晨给倪仁吉、陈仁修、余尊玉留了大哥大的号码，方便以后联系。然后给叶然打电话，问问在哪里。叶然在校园里和还没走的同学聊天，夏美楠也在。过了饭点，大食堂剩饭剩菜。四人怕麻烦，没到外面吃，在小食堂吃炒菜。对学校还是有点恋恋不舍。 林青晨讲起想开一家电器专卖店。夏美楠疑惑，“外面那么多电器店，生意好像挺一般。以前你做的都是大生意，要做这种小店面，反差有点大。”“先开一家练手，而后开连锁店，几百家连锁店，各个大中城市都有店，等成规模后到香港上市。我开的店和普通的电器店有所区别。我不从批发商手里拿货，直接找厂家。不行就和批发商一样现金进货，只是不做批发，直接面对消费者。包安装，包维修，可退换货，全心全意满足消费者需求。等量大以后，变被动为主动，让厂家主动找上门。” 林青晨没说要入伙董家房地产公司的事，时机没成熟。夏美楠问，“我们照样入股吗？”“当然。不过因为获利周期比较长，你们家里现金流紧张，不一定入股。一个词，自由，要入股也行，不如入股也行。不用考虑太多，咱们合伙这么多年，各自发展好，有需要时候能够互相照应就行。等酒厂、进出口公司分红到账，到时咱们再议。” 叶然也有开车，林青晨送沈文玉回家。回到小四合院，叶世佺、夏淑吉正好都在。“世佺，我建议你去进出口公司实习一段时间，怎么样？”林青晨开口劝叶世佺，叶世佺大三，明年大四，有必要在暑假了解进出口公司运营，接触各行各业，对他往后的工作铁定有帮助。“好啊，我正想着到哪家企业实习。进出口公司最好，肯定能学到东西。淑吉一起去吧？”“行，不过我得回家说服我爸妈。”林青晨对叶然说，“我想让他俩给新筠姐做助理，学学管理。要到深圳，最好给安排两个保镖。”叶然同意。叶世佺不干，有保镖多不方便。“凡事有个万一，有个小小的保障，可以不要整天跟着，确认处于安全状况。”叶然说服夏淑吉，叶世佺就没招。 董士骏、章有淑很重视林青晨，一起来请客。林青晨接了沈文玉到酒店时，董士骏、章有淑夫妇俩在门口相迎，连声感谢林青晨救董家出泥潭。林青晨自然不敢居功。 董士骏表示可以分出百分五十股份给林青晨、沈文玉。林青晨和沈文玉商量各占百分十五就好，董家理所应当拿大头。董士骏没再勉强，答应明天去做变更。 董士骏拿出一份地皮区块图，以及董家房屋设计图。林青晨有专门找土木工程系的学生学过如何看图，此时毫无障碍。沈文玉就有些看不懂。房屋设计图中规中矩，房型大多在一百平方米以内。 林青晨先没说话，拿起区块图细看，“马路对面这块地是哪家？”董士骏头都没抬，“谢三宾拿的地。”谢三宾可不好相与，上次对董士骏可不友善。可怕的竞争对手。“谢三宾的设计图出来没有？”谢三宾比董家出图要早，房型、面积大小都差不多。 董士骏没想和谢三宾争什么。谢三宾可不这么想，两个地块靠这么近，哪家先卖出去，另一家的客户树立决定要减少。谢三宾处处要领先。董士骏坚持要做好品质，时间是关键，凡是赶工，必然牺牲质量。 林青晨的理念‘先下手为强’，谢三宾已经抢尽先机。“董哥，您觉得现在房子为何难卖？”董士骏毫不犹豫列了几点，价格高，顾客消费能力不足等等。“董哥，有没有想过咱们的房子卖给谁？”董士骏不知道林青晨问这个什么意思。“当然卖给有钱人。有钱人会不会想住一百平方米以下的房子？”董士骏第一反应，这不废话嘛，没有钱也买不起房子。 章有淑率先反应过来，“青晨，你是说现有房型太大众化。有钱人要住一百五十平方米，或者两百平方米，咱们必须满足要求。”林青晨点点头，“咱们的房子必须贵，不能便宜，不惜成本营造一个富人区。因为不好宣传这个，只能从价格入手，处处体现有钱人的品味。方能胜过谢三宾。” 谢三宾房子已经开始打地基，想改设计图基本不可能。董士骏这时候出手，恰逢其时。吃饱喝足后，董士骏带着到地块上看一看。林青晨故意上前和谢三宾打招呼，“谢总下手稳准狠，这块地皮很不错。”谢三宾颇有些自得，能抢到这块地，除了眼光外，还需要手上有钱。钱能壮熊人胆。 谢三宾开玩笑让林青晨来一套。“我就算了。没那个心情。再说你只建个地基，我怕担风险。”“有什么风险，香港卖楼花行之有年，没出过什么事。怎么到你这里就有风险？”林青晨拍了拍谢三宾肩膀，“你我都一样，不会盲从。”谢三宾也笑笑，他也没指望林青晨能花钱买下他建的房子。 谢三宾的楼盘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除了地段，还是地段。户型偏小，小区绿化不够，楼间距不够大。有钱人住这种楼盘真有点勉强。 林青晨可以说说服董士骏。董士骏请设计院重新设计，户型要大，提高楼间距。等设计图出来后，董士骏把在香港搬回来，制作宣传手册，装修样板图等。林青晨提议至少定价四千元一平方米，比谢三宾的楼盘一平方米要贵一千多元。 第41章 下三滥的手段 林新筠来京城召开聚兴进出口公司股东会，讨论分红和发展规划。计划拿出一半利润四千万按股比分红。剩下用于设立分公司等公司发展需要。公司面临最大问题没有进出口权证，进出口额越大，制约力量越强。挂靠的公司存在提高挂靠费的冲动，肖想吞并聚兴公司。国家对进出口权有所松动，聚兴可以申请。沈文玉主动承揽进出口权申请的事。 聚兴进出口公司实行内外分离的做法，既是一大优势，但也限制公司发展步伐。有些个人能力很强的人，既有国外的客户资源，以及国内的厂家资源。聚兴公司的机制招聘不到这样的人。林新筠有意成立专门一个部门，公司只提供平台服务，报关、保险、收款、合同发票等，其余全由个人自由发挥，无底薪或低底薪，公司只收取相关服务费用。 一个公司两种制度是大忌。林青晨建议另外成立一家公司，实行新制度。这一步必须要走，往后进出口公司竞争激烈，固守内外分离，只会错失良机，在今后竞争中陷入被动。股东会授权给林新筠筹备新进出口公司，负责招募进出口人才。 公事处理完，林新筠单独和林青晨沟通，“今年必须解决个人问题。族里已经给你四年时间，要不然我在香港给你找个名媛。”林青晨一再保证今年解决。林新筠说族里负责提亲。要提亲，至少要问过叶然，还有叶然的父母。林青晨的心态逐步深化认识，以前认为要报仇，个人安危及罪案会影响到妻子及娘家，只要足够强大，这个问题就不存在。只是怎么开口，踌躇至今。那种单膝跪地，送上结婚戒指，或鲜花，林青晨做不来。但总要走个形式，很不好办。 电器店进展不错。林青晨在朝阳居民区附近找到一处一千两百平方米的店面，交通便利，进出方便。京城电器店开得最好竟然是靳良玉家。靳家以进口电器为主，目前已有五家店面，遍布京城几个区。靳家电器店以柜台销售为主。林青晨决定以自选为主，同时学习中原商战亚细亚商城一些好的做法，服务员笑脸迎送，退换货制度。林青晨决定加上送货上门、包安装、半年保修等。 林青晨给营业员正常工资双倍，提前三个月招募，军训化培训。从姿美采购统一制服。制订安装、维修规范，上门带一块维修布，以免弄脏顾客的屋子，更多作为服务水平一个标志。 电器店注册名字聚升，股份仍按照酒厂股比。林青晨亲自任聚升电器总经理。林青晨一般每天都要到电器店装修现场监督。然后到董家地产逛逛。差不多一天就过去。 回家路上，林青晨发现离家不远一条街，有四五家店要出售。这里比较偏僻，生意不好做。林青晨灵光一现，买下来作为求婚礼物，都说一铺养三代。在附近，自营或出租都好。酒厂的分红足够买下这些店面。 林青晨特意选两人第一次见面那天，约叶然到小四合院吃饭。叶世佺、夏淑吉去深圳跟着林新筠实习，不怕有人干扰。 叶然一进门，烛光、音响正放着轻音乐，猜到会发生什么，找到位置坐下来。林青晨在厨房炒几个叶然喜欢的菜，端出来正好看见叶然坐下来。叶然用手支着下巴，俏生生看着林青晨。林青晨给叶然倒一点白酒。“想要灌醉我啊！”林青晨强自镇定，“只要你想醉。”叶然的酒量比林青晨强不是一点半点。 两人碰一下杯子。林青晨顺势，“你能不能嫁给我？”叶然抿一口酒，脸色艳若桃花，“凭啥。”林青晨拿出店面房产证，“凭我可以给你打下一片江山。”“江山为聘啊！我要你放弃复仇呢？只过普通人家的生活。”“我会考虑。若是只能二选一，我反复考虑过，我会选你。我不用直接杀人，只要让周家难受就行。”“等到你比周家强大很多时，周家不战自溃。可你知道比周家强大有多难，况且强大到周家仰望的地步，估计都七老八十。”“没关系，我们的后代子孙继续报仇大业。”叶然娇嗔，“你把自己的担子扔给还未出生的孩子，我不许。” 两人坐到沙发上，林青晨第一次揽过叶然的小蛮腰。“我还以为你要过很久才会开口呢？”“谁叫我初始条件太差。根本配不上你。”叶然抬手抚摸林青晨下巴，“你什么时候相中我的？”“四年前的今天。那天买银行的股票有引起你注意的想法。”“幼稚，难道在你眼里我这么势利？”“当时怕你走了，人海茫茫哪里能够再找到你。幸好咱们同一所学校。”叶然言道，相信你了。 董家楼盘久无动静。谢三宾看不懂，董士骏不是易与之辈。从规划局传来消息，董家楼盘容积率改低，户型变大，最小户型一百五十平方米，大的户型超过二百平方米。董士骏失心疯吗，成本起码上升百分三十。“我看董家能玩出什么花样？” 设计图要求直径五毫米钢筋，董士骏买直径七毫米钢筋，一切为了保证质量。所有隐蔽工程，都要先拍照，才准许封上。谢三宾嘲讽，“真是不惜血本，这得卖多少钱才能回本。” 全套售楼资料用彩图，有些只有香港能制作。章有淑特意跑一趟香港，多花一些时间才准备齐全。 谢三宾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董士骏的倒分配方式，打算学习在香港出售楼盘。他的楼盘才卖一千八百元没平方米起，假使能在香港以两万每平方米出售，实得八千每平方米，赚翻啊！不过，谢三宾找几位有实力的知名人士，无人愿意接手。为什么？“经济形势变了，香港楼市滞胀，很多人已经回过味来，想投资京城的人少之又少。”谢三宾碰几次壁，不得不老老实实回京城买楼。 林新筠的一位朋友是谢三宾口袋客户，知道谢三宾干了些什么。因为林新筠常往内地跑，闲聊时当笑话讲给林新筠知道。“骗过一次，还来骗，不打出去，算谢三宾命大。”那位朋友的结论。林新筠交代林青晨遇到谢三宾要小心。 章有淑指着报纸，“谢三宾的楼盘不是早就可以销售，怎么写着开盘在即？”董士骏也搞不懂谢三宾为何要拖到今天才开始销售？难道为了打击董家楼盘？他俩想多了。林青晨笑笑说，“谢三宾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你们的倒分配机制，前一段时间跑香港复制，没成功。只好回来售楼。”董士骏、章有淑面面相觑，到底在哪里泄漏？“不一定咱们泄漏，有可能是香港那边。毕竟房产中介知道，买了房子也知道。谢三宾有心打听，不是太难的事。” “谢总，今天报纸广告，咨询电话一百五十五个，意向看房客户三十六位。”谢三宾听到汇报，数据和预想差不多，报纸广告起码管三天，明后天还会有咨询电话，广告有点效果。“你把售楼员全部叫过来。我要听听他们的话术。”话术关系到直接成功金额。 董家楼盘立起一个看板：超高绿化率、超宽楼间距、大户型奢想房。谢三宾训练完售楼员，已近十点，走出售楼处，老习惯看看对面的动静。多一块超大看板。谢三宾正打算走近看看写些什么。跟在后面一位行政人员讨好地说，那边宣传超高绿化率、超宽楼间距、大户型奢想房。谢三宾邹着眉头，怎么不早说？那位行政人员失了面子，嘟囔早说有用吗？ 谢三宾没理他，仍然走近亲眼看看才放心。这是谢三宾的习惯，这个习惯救过好几次命。“你们回办公室拿把刀子来。”谢三宾见手下没动，转头才看到四个虎背熊腰的保安站在后面虎视耽耽。林青晨交代一定要找人看着，要是被对手割破看板，重新做多花钱没打紧，最要紧破破烂烂被顾客看到，对楼盘印象大打折扣，不吉利。幸好！不得不防。 谢三宾回到办公室，“咱们花钱打广告，顾客来看房，顺便到对面去，挺亏的。你们有什么办法？”“这次咱们打广告，对面受益。对面总要打广告，咱们一样可以受益。”行政经理觉得控制不了顾客，两家售楼处面对面，能有什么办法？“对手这么搞。咱们明天本来可以成交一百套，有可能只能成交五十套。没办法也得给我想出办法。” “找人把看板捅破，只要不是咱们的人就行。”“好！你去安排。你可以先走，干好了，给你奖金。”那人吓一跳，没想到谢三宾直接把事交给他，干坏事不值得这份工资。转念一想，划破看板，又不是什么犯罪行为。即使抓住，顶多赔钱。还能咋的。 “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赶紧的。”谢三宾崇尚逼到极限，才可能想出办法。“让售楼员给每位顾客说说董家丑事。不过董家好像没什么特别坏的行为。”“这个办法好。董家的困境怎么解决的，就是去骗香港人。连香港人都敢骗，董家自然谁都敢骗。” 林青晨七点左右就到售楼处，看到看板被划几个口子。四个保安脸色很不好看。四个人轮流盯着到凌晨四点，觉得天快亮，打个盹的功夫，看板就被人划了。看板肯定不能用，林青晨吩咐撤掉，看板架子不能留在现场，一个空架子不好看。让人门前门后做好卫生。 “董哥，看板被人划了。我打算多找几个人发传单，务必每个路口都要有人，不能漏过一个顾客。”林青晨给董士骏打一个电话。董士骏正在路上，“谢三宾真是无底线，什么都敢干。”转身去广告公司，要求重新制作一个看板。章有淑没想到人心如此险恶，谢三宾竟然连破坏看板都能干出来。昨晚林青晨要求保安盯紧看板，还以为多此一举。 林青晨安排发传单，效果出来了。谢三宾看见进来的顾客人手一份董家楼盘宣传单，气不打一处来，好在还有招。传单同时刺激到售楼员。双方火药味不知不觉被挑动起来。售楼员更加起劲给顾客耳语董家在香港诈骗。一听骗，顾客大多不加分辨，简单粗暴对董家楼盘有个坏印象。 林青晨观察到许多走出谢家售楼处的顾客神色有异。林青晨假装成顾客，上前拉呱。“先生，这边楼盘怎么样？”“还行。”“我想改善一下居住条件，看了好几个地方。您有没有推荐？”“这倒没有，不过听售楼员说对面那家老板诈骗香港人。你想连那边都敢骗，骗咱们不是手到拿来。”“这么厉害，有说怎么诈骗吗？”“据说一平方米房子卖给香港人两万。你说这不是坑人吗？”“太坑人了。不过南方人都很精明，香港人应该更精明啊，怎么会被骗呢？”好几位经过的顾客聚过来听。其中一个说，“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他们是对头，自然不会有好话。话要两边听，我要去对面看看。” 董士骏、章有淑太生气，又不可能给每位顾客解释一遍香港的事。沈文玉翘班来售楼处，也是对谢三宾行为气愤不平，商业竞争怎么能采用下三滥？等只有林青晨在边上时，沈文玉生气问，“你向叶然求婚？”林青晨点点头。“为什么不向我求婚呢？”“因为比较早遇到她。”“如果你找遇到我，你会向我求婚吗？”“肯定啊！”沈文玉满意了，“好吧，原谅你了。我们还是好朋友，不准疏远我。”林青晨松一口气，“嗯，一辈子的朋友。” 董士骏、章有淑生气归生气，本来蹭对面广告，给顾客一个印象，“林青晨说得对，容易受迷惑糊弄，不是我们的客户。”售楼处没有正式营业，吉日早选好了。董士骏、章有淑找重量级人物来剪彩，同时在报纸投放整版彩色广告，才有气势。 当天，林青晨照样很早到达。售楼员没人到场。林青晨暗暗心惊，又出什么幺蛾子？紧急通知正在培训电器店营业员赶来救场。董士骏、章有淑、沈文玉抵达时，售楼员依旧一个都没有出现。出问题了！ “你们看。”保安指着对面售楼处。谢三宾带着售楼员在对面站成一排示威，其中就有董家培训的售楼员。董士骏、章有淑很生气、很生气，手把手培训出来的员工，竟然一声不吭跳槽。 聚升电器营业员都培训老师带领下，雇一辆中巴车送过来。统一制服，为董家售楼处增色不少。好在制服上还没绣上聚升电器，此时用起来没有不协调地方。谢三宾以为这是董士骏藏起来的人，问跳槽过来的经理，“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啊，这些人绝对不是董家售楼处的人。”谢三宾找一个陌生面孔到董家售楼处打听，才知道临时从其他地方调过来。 谢三宾有样学样，派很多人在各个路口发传单。这是董士骏、林青晨能够预计到。售楼员跳槽，可以说在谢三宾面前裸奔。原本谢三宾听到董士骏定价要高一倍，还以为董士骏脑袋被驴踢了，那么高的价格怎么可能卖得出去？但是售楼员得话术，不禁暗暗心惊，真要这样，说不定能成，那自家的楼盘要被比成渣渣。怎么办？怎么办？ 好不甘心！谢三宾做了这么多，有什么用。董家楼盘品质直接拉开几个档次。加速售楼，只要卖出去，万事大吉，董家楼盘影响不到。但是手上工具不多，降价空间很小，再降，没什么利润。即使降价，按跳槽售楼经理说的，能够买得起房还不是特别多，不一定有效。房子已经盖到第一层，又不可能推倒重盖。董士骏对售楼书管理很严格，售楼经理无法在下班时间带出来。谢三宾挠心挠肺想看看售楼书能怎么做？ 谢三宾看到一位熟悉的领导，假装上前打招呼。董士骏早就让一个保安盯死谢三宾。但也不好阻拦谢三宾和人打招呼。谢三宾终于看到董家售楼书，确实精美，这是用什么软件制图？之前没见过。想起来，董士骏会不会拿到香港制作？很有可能，谢三宾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售楼书做得再漂亮，有什么用？ 谢三宾算算董家楼盘的成本，广告费按销售额百分二计算，加上绿化多花的钱，以及为容积率让路减少的房屋面积，无论怎么计算，翻倍的售价，赚得比自己多得多？等等，能不能以此为突破口，给董士骏找点麻烦？ 第42章 对冲基金露出獠牙 董家楼盘整版报纸彩色广告，令人印象最深只有四个大字‘同道中人’，只有究根问底的人才会记住超高绿化率、超高楼间距、超大户型高级住宅。其实整个广告突出最好的住宅，暗示非富即贵住不进来。 林青晨根据对族里长辈日记分析，套到京城当前发展阶段，先富起来只是一部分，超过一千万资金大约有一万人。只有这一万人才有购买能力。市面上住房商品极度匮乏，更加没有符合这一万人消费需求的住宅。所以才大胆建议董士骏要开发高端住宅产品。 报纸整版彩色广告是给这一万人看的。此时能敛财超过千万，一定是人精中的人精，要说服他们不容易，需要一些道具，比如把五毫米钢筋换成七毫米的钢筋，就是直观感受。隐蔽工程的照片，就是要打消这个群体对豆腐渣工程的怀疑。超大楼间距是可以肉眼看到。 认购踊跃程度超过想象。施工队的大领导带头购买一套后，在先富群体形成口碑，人带人，不到一个月售罄。董士骏相当震惊，追着林青晨问为什么会这样呢？林青晨和盘托出整个分析思路。董士骏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董士骏参加沈家家族聚会时，把林青晨楼盘一套理论请教沈文玉父亲。“他的分析有什么问题吗？”沈文玉父亲反问董士骏。“没问题。听起来很合理。可是我从事房地产行业好几年，始终觉得不可思议。”“社会发展变化规律有一定借鉴意义，尤其香港、台湾的经验。我估计他家里真有过这方面的总结。你以前有没有注意过历朝历代京城的房价吗？我听文玉说过，林青晨讲过好几次京城房价一般都是最高的。应该确实深入的研究过地产市场发展规律。他看问题相当通透，往往不同于平常的看法。” 董家楼盘大获成功，董士骏特意在盛唐俱乐部办几桌庆祝。叶然见到一位壮实憨厚的小伙子，“高逸上，什么时候回来的，那边煤矿怎么样？”“然然，谢谢关心，煤矿好着呢，马上要出产，煤炭的质量可高啦。听说你混得风生水起，哥哥要恭喜你！”“同喜！同喜！” 叶然介绍林青晨和高逸上互相认识，“高哥一家和咱们家关系挺好，高叔叔一向很照顾我的父亲。他和洪世铭一起到西边开办煤矿。应该很赚钱。”煤炭的需求仍然会进一步提升，供不应求是常态，赚钱是应该的，赔钱会让人笑话。 林青晨抓住洪世铭诡异的笑容。只有一瞬间，洪世铭恢复成一副热心肠。林青晨觉得洪世铭是在嘲笑高逸上。“然然，我怎么觉得洪世铭和高逸上不像合伙人，洪世铭另有打算似的。”“别乱说，借洪世铭几个胆，也不敢骗高逸上。”林青晨这时也怀疑是否自己看错。叶然继续说，“要是他敢骗高逸上，高叔叔会宰了他。” 楼盘事情告一段落，林青晨精力放在电器专卖店。京城电器店做得最好是靳家，林青晨想着有一个人能应聘到靳家电器做市场调查。林青晨想当然这个人应该是聚恒市场调查公司的刘统，不过刘统在周家的企业混得风生水起，得到许多有用的情报。刘统向林青晨推荐一个人，叫阮恒。还没应聘进周家企业时，刘统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阮恒，两人志趣相投。刘统的意思让阮恒到京城面试。林青晨转念间想出一个办法，自己不见阮恒更好，同在电器行业，万一遇到，两人认识容易露出破绽。干脆刘统直接培训阮恒更好，阮恒直接向刘统汇报，再给林青晨。刘统先不用告诉阮恒有林青晨这个老板。林青晨决定试试刘统的能力，可能的话提拔为部门经理，聚恒市场调查公司才有发展壮大的一天，才能得到足够的情报。 靳家知道新开一家聚升电器，面积不算小。靳家从电器批发转向直接面向消费者，也是看到其中蕴含的机遇。聚升电器开业后，靳家的生意受到影响，才开始重视这个对手。聚升电器推出‘电器管家’服务理念，包送货上门，包安装，包维修，报修半年等举措，随着空调走近千家万户。靳家的销售额有不小下降幅度。 阮恒的情报能力不错，竟然搞到靳家进货价。聚升在和厂家谈判时，底气很足。林青晨从阮恒送回靳家众多情报分析，优势部分学习，劣势部分进行改进。站在靳家的肩膀上，完成从小白到圈内人的华丽转变。 高逸上妹妹高逸红突然到小四合院找叶然，“哭着求叶然救救哥哥。”高逸上亏损三百万，其中有一部分借款，债主找上门，高逸上不敢回家，怕被老爷子一枪崩了。高逸红还在读初中，高逸上和高逸红整整差十二岁，正好一轮。“太过份，你还在读初中，他们就敢找你催债？”“不是，他们在追我哥，被我看到。才过来找你帮忙。”原来如此。 叶然跟着高逸红去高家。高家很冷清，高逸红妈妈频频抹眼泪，“高叔叔，派几个人把高逸上找回来。我会帮助他解决债务问题。”高逸上垂头丧气，跑路不会煮饭，只能饿肚子。叶然把高家债务买下，拿了高逸上的股份。造孽，有这样的子孙，不省心。 一句话，叶然要查账。不能好处都给洪世铭拿走，高逸上背一身债。洪世铭知道后，“查。一定要找出，到底谁在散布流言。”或许不是流言，叶然百分百相信，洪世铭干得出来。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叶然安排林青晨和父母见面。叶然母亲张玲菲教导林青晨买了几个月的菜，显然起到作用。张玲菲先一步接受林青晨这个女婿。叶启杰必须摆起架子，林青晨知道低头娶妻的道理，自然给老丈人面子。 叶家同意后，族叔林瑞仁、族姐林新筠亲自到京城提亲。一切按京城习俗，林家的姿态，叶家很是满意。一九九五年春天，林青晨和叶然登记结婚，小四合院作为两人的婚房。 叶世佺工作分配到华东，再被分配到一个山区贫困县。好在叶世佺做好吃苦的准备。夏淑吉分配在京城一个部委作科员。 聚升电器再开一家店，计划两年内在京城开六家连锁店。陈用极经营酒厂很稳健，年销售额维持在两亿左右。林青晨比较满意，其实一亿以上就可以接受，重点做好品质管控。暂时没有大发展酒业的打算。俄罗斯市场仍然不太稳定，但小商品市场的收入却不错。林新筠派人管理得不错，不用林青晨操心。至于买下的石油天然气公司只能维持，毕竟要养活一两百特战队员，并不容易。 一九九五年对冲基金倒闭不少，优胜劣汰导致市场变幻莫测。林新筠收到一份情报，对冲基金对亚太地区份外关注。牵扯林新筠不少精力。林新筠希望林青晨能在在一年内接手。正好叶然怀孕，两人计划多要几个孩子。林青晨和叶然干脆住到香港，孩子可以在香港上户口。一边待产，一边跟在林新筠身边学习，逐步接管聚兴进出口公司。 叶世佺上班第一个电话，“这里太穷了。”然后叶世佺发现村村都有竹制品或木制品，有工艺品也有使用篮筐等。“就是没找到销路。要是能发展成一个产业，贫困落后面貌绝对可以改变。” 叶然让国外市场人员调研竹制品、木制品的市场潜力。有几个国家有这方面的需求，可以试水一下。国外开发人员的话，“反正便宜，即使一时卖不掉也没关系。”林青晨、叶然要为叶世佺作政绩，价格不能低，岂不是变成压榨。所以价格比较要好，不从公司走账，而是林青晨掏腰包买下第一批。如果行情可以，再公司化运作。 叶然待产，林青晨陪着，派遣一位资深员工去配合叶世佺收购竹制品和木制品。叶世佺以市场价两倍收购，主要考虑之后逐渐涨价，好过涨太高，之后再降价。叶然要求国外分公司制订价格只考虑市场因素，不能考虑进价。果然国外市场竹制品和木制品是国内二十倍以上。第一个集装箱的竹制品、木制品受到国外消费者欢迎，很快销售一空。 林青晨给叶世佺支一个招，给竹制品、木制品分等级，评选工艺品大师，提高附加价值，毕竟手工在国外很值钱。叶世佺听得进林青晨的话，完善成一份方案。按照组织程序，报给镇领导。镇上常年没什么亮点，镇领导拿到方案就当成头等大事来抓，怕讲不透方案，带着叶世佺向县领导汇报。贫困县常年被批评对象，看到出头露脸的机会，县领导带着叶世佺向市领导汇报。 市领导因为招商引资不力，刚被上级领导批评。叶世佺建议进出口公司到县上成立一家公司，尽管第一批只有一百万元不到的采购金额，在当地成立公司就不一样了。叶世佺这次灵机一动成立公司，落实招商引资，解决领导急迫的问题，有好几位很欣赏这位刚毕业不久的小伙子。 因为采购资金相当于在叶世佺的口袋里，完全不惧怕被别人抢了功劳。市领导决定把工艺品大师评选做大做强，指示电视台跟进承办。林青晨拨十万元以进出口公司名义作为冠名商。电视台好不容易有笔额外收入，高兴得了不得。到偏僻贫困地区工作，起点低，稍微发力就能得到表现的机会。 林青晨、叶然力求安稳，顺利度过九五年。九六年初林青晨和叶然第一个儿子出生，取名林汉明。林青晨对长子的期许：养正心、走正道、务正学、亲正人。 天下第一对冲基金头号悍将特啃入驻香港。林氏家族如临大敌，林新筠彻底从聚兴进出口脱身。林青晨和叶然全面接管聚兴进出口公司。真正管理者是叶然，林青晨属于补充，主要叶然处于哺乳期，不方便出面时由林青晨出面处理。林青晨给叶然配备六个助手，处理公司事务逐渐得心应手。 林青晨精力放在参与对冲基金各种动向分析。特啃到香港后动作频频，但没发现外汇市场、股指期货等金融衍生品有什么大动作。林新筠百思不得其解。特啃不会到香港观光旅游，一定会有所动作。可以肯定对冲基金在调动资金进入香港，应该在囤积资金。 三个月后，特啃依然没有大动静。林新筠更加焦虑，对手的动机、对手的目标在哪里，一无所知。林新筠甚至怀疑林氏已经曝露，特啃要对林氏大打出手。但此时无疑要比试谁能沉得住气。 林青晨有个想法提出来和族姐探讨，“以对冲基金进来的资金量都可以灭国了，不应该冲着咱们来。不应该局限在香港，破坏九七回归，只是顺带目标，对冲基金还有更大的图谋。会不会整个亚太都是目标。” 查，查东南亚的资金，查舆论。林新筠果然发现蛛丝马迹，对冲基金在泰国、印尼、马来西亚都有布局。舆论开始鼓吹各国经济结构不行，把对冲基金塑造成啄木鸟，帮政府抓经济害虫。华尔街在强迫这些国家放开资本管制。 林青晨倒抽一口冷气，对冲基金的目标大中华经济圈，这是冲着华人华商来的。“你是说目标把大中华经济圈扼杀在摇篮里？”林青晨点点头，这次机会所有能打的对冲基金全部集结，集团式冲锋，一个国家绝对不够他们吃。唯有华商的资金才能填饱对冲基金的肚子。 “那我们怎么办？”林新筠问。“俄罗斯前车之鉴，一美元已经可以换三千卢布。老规矩，先对汇率下手，经济泡沫吹破，引发经济危机，工人下岗，工厂破产，对冲基金进场买入优质资产，静等升值。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走哪里去？内地资本管制，进入要出来不是那么容易。到俄罗斯吧，没有足够自保能力。南美、非洲没有足够的体量。欧洲倒可以安排一点资金进入，不能太多。”林新筠盘算半天，没有特别理想地方作为资金池。 买矿怎么样？内地经济发展速度很快，到时缺铁矿、煤矿、铜矿、稀有金属矿。林新筠真没这个打算。经济危机过后，遍地优质资产，那时买入，绝对赚翻天。林青晨摇摇头，“族姐，对冲基金不会允许我们跟他们一起买入优质资产的。到时被一锅端的可能性很大。”安全起见，不如趁对冲基金把目光投在东南亚时，咱们买南美的铜矿，澳洲的铁矿、煤矿。方为上策。 这段时间，对冲基金表现得人畜无害。亚太金融市场谈不上平稳，但在可接受波动范围内。林新筠、林青晨没有丝毫懈怠，对冲基金不是来做善事，必然要搅风搅雨。此时黎明前的宁静。 林新筠把族里一部分资金转入欧洲，一部分以投资办厂名义进入内地。在香港、东南亚的不动产一律作为贷款抵押，从银行贷出钱来，随着进出口公司流转，蚂蚁搬家隐蔽起来。 第43章 避险资金寻找安全之所 林新筠透过一些管道把消息传递出去，对冲基金可能围猎大中华经济圈的华商。当然，林新筠不可能把自己当半仙，尽到提醒的责任，亲密一点多说一点。可不会傻到把自己交代出去，成为对冲基金的众矢之的。 对冲基金悍将进驻港岛，人尽皆知。华商会，华人企业家的聚会之地，对冲基金的话题讨论过多次，大多数人从事实业制造生产，与金融不搭嘎。明知对冲基金肯定要搞事，隔行如隔山，大多数华人觉得与己无关。 突然出现对冲基金围猎华人的观点，令人恐慌。今晚的讨论尤为热烈，俄罗斯‘休克疗法’会不会移植到东南亚，令人揪心。绝大部分人认为俄罗斯情况比较特殊，东南亚虽然不是美式民主，但市场化程度颇高。再说欧美施压东南亚国家开放资本管制对华人也有利。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 不管讲得如何唾沫横飞，关键要看几位大佬的态度。“成仔，怎么看？”“围猎，怎么围？俄罗斯市场的境况，可不全是对冲基金造成，顶多是辅助作用。几个对冲基金顶多在外汇市场，金融衍生品市场搞搞。他们又不会搞制造业。外汇起起伏伏，大风大浪，大家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成仔，你是不是从对冲基金得些内幕消息？给我们分享一下呗。”“能有什么内幕消息。对冲基金来港岛又没有遮遮掩掩，这是明牌。咱们得到消息大差不差。” “爸，你不是告诉我对冲基金是冲着华人企业来的，要我转移一些资金到欧美。为何要否认对冲基金目标是围猎华商。只要了解对冲基金动向，就知道围猎两字用得有多好，很准确。” “基崽，对冲基金磨刀霍霍，不见点血，岂会罢休。我不流血，他不流血，对冲基金难道会无功而返？不让他们得到点什么，咱们岂能安生。咱们如果附和谣传，破坏对冲基金的大计。万一把账记在咱们头上。咱们吃不了兜着走。你帮了别人，别人难道会感激你。记住，只要牺牲不是我们，不要瞎操心？” “这是不道德的。他们如此信任你，你拿假话哄他们，亏他们称呼你成老大。” “不要跟我讲道德。我是一位商人，不是慈善家。商人不为利润，还能叫做商人吗？至于老大不老大，我不稀罕。那些破产的人，只能说智商低下，没有资格称我为老大。能叫我一声老大，也是有门槛的，不是谁都能叫。只要我有钱就是老大，只要我钱比别人多，我就是老大。这种浅显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成老大觉得有必要教训儿子，“人人都想当老大，为什么偏偏是我。狠，不狠，怎么当老大。别总想着大家齐头并进，你还太年轻。只要我们的资产超越任何人，自然就是老大。此时就是最佳时机，选择错了，自然落伍。只要咱们选对，超越再正常不过。平平常常的时候，想超越那些人精，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成老大考问儿子，“你觉得谁放出这种消息？围猎。恐怕不是简单说一说。”“传得很邪乎。据说好几个人接到神秘信件，署名‘侠义’。找街头小孩送信，神秘兮兮。我看过其中一封信，内容就是对冲基金目标亚太华人华商，破坏大中华经济圈形成。引爆亚太经济危机，再现失去的十年。” 成老大点点头，“哪几个人收到信件，你知道吗？”基崽说了几个人的名字。成老大点点头，“此人对华商会员很熟悉。挑选几个人都是在领域内有一定影响力，口碑不错的人。很谨慎，估计害怕对冲基金针对吧。会是谁能得到这种消息，又愿意分享出来的呢？” “对了。写信的人从哪里得到这样的消息？总不会对冲基金内部有奸细。”“是啊，爸。咱们得小心，万一被奸细抓住咱们的把柄，要身败名裂。”成老大看一眼儿子，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对冲基金对目标讳莫如深。我到现在对对冲基金的目的依旧看不透。破坏九七顺利回归只能说目的其中之一，破坏大中华经济圈形成也只能说目的之一。知道这两个目标只有寥寥数人。更何况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宁肯用印度人，也不愿意用华人。对华人防范得很。不是华人，出于什么目的示警？” “会不会北边的情报？”“不太可能，要是北边的情报，动静不会这么小，更用不着偷偷传递信件。” “难道分析出来的结果？”“不能排除这种情况。不过一般分析都会局限在港岛，能够连东南亚一并考虑进去，不是普通人。我偶然听到格罗修道会和林氏有仇。林氏英文发音挺怪，我猜测成林氏。双方仇怨甚至可追溯到鸦片战争。” “爸，太扯了吧。朝廷的事，关林氏什么事？”成老大没回答儿子的疑问，“港岛林氏默默无闻，没有成气候。”“林氏一抓一大把。爸，你怀疑和林氏有关。林氏有能力知道内幕。”“能够被格罗修道会惦记，岂是简单的人。说不定林氏真有人能分析出围猎的事。毕竟最了解内幕必然是对手，或者说敌人。对冲基金会不会钓鱼，把林氏钓出来？”成老大叹口气，算了，与我们无关。静待靴子落地就好，成家一定会更好，更上一层楼，成为名副其实的老大。 印尼，梁府。梁清标和梁雅茹来到父亲的书房。“爸，咱们的项目再有半年就可以投产。项目暂停的损失太大了。你不会相信那些谣言吧。我听说港岛那边的成老大都说该干嘛干嘛，不用理会谣言。”梁清标负责一个重大项目即将完工，老爸因一个子虚乌有的传闻要求停工，辛辛苦苦三四年，眼见快有成果，对老爸的决定肯定不满。 “只是暂停，推迟一下而已，等风暴过后，自然要启动。你注意到成仔讲话，有没有关注成仔的儿子基崽在干什么？”梁清标确实没关注这个，项目太忙。梁雅茹疑惑，“难道成老大会说一套做一套？” “哼。你们可知道成仔是三十级会员，只要进那个组织，祖宗礼义廉耻基本丢在一边。成仔在中国大陆投资可不少，基崽往欧洲投资。他家可规避大部分风险，哪管别人死活。对冲基金大举来犯，绝对是要吃肉。汇率波动会不会如俄罗斯市场，我不知道。你们都知道到时汇率肯定要大幅波动，确切说咱们的货币贬值。成仔鼓动大家去承受。咱们可不能傻乎乎以为可以承受。避避风险，有益无害。” 父亲讲得如此明确，梁清标无奈被迫接受。“雅茹，收拾一下，明天去港岛。你去寻找到中国大陆投资的机会。资本管制或许是一方净土。清标明天去欧洲。我来处理项目的首尾。”梁清标对暂停项目有抵触心里，梁父亲自处理比较放心。 泰国陈信派遣族人到应该开拓市场，不能把所有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港岛写字楼最高楼层。对冲基金特啃听着汇报外头的反应。特啃轻蔑地笑，那群小绵羊知道猎人来了，还不知道跑。能猜中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乖乖洗干净等着下锅。咱们不仅要把钱赚了，还要让他们崇拜我们的勇武。那位成仔干得不错，混淆小绵羊们的视听，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 “特啃，大尾政薄来了。”特啃把双脚搁到桌子上，“这老小子嗅觉挺灵敏，知道我们要搞大事，知道要找谁。让他进来吧。” 大尾政薄满脸堆笑，伸出手，打算和特啃握手。特啃的脚依旧跷得很高。大尾政薄只好放弃握手，“特啃君，提前预祝你建立不世功勋。”“说完了吗？说完了，请吧。” “等等，特啃君。我还有话说。”“不是已经说了，承诺不主动进攻你们的金融市场吗。你还要什么？让你们当前锋，不是不肯吗。你们怕被当地人发现，仇视你们。怎么改主意啦。鬼鬼祟祟到底想干什么？” “特啃君，不是这个事。我听说你们要找林氏财团的麻烦。我正好知道一位林氏子弟，报告给你。”“说吧，你从哪里知道这个事。你是不是派间谍监视我们？”“不敢，不敢。我们哪敢监视你们。我儿子死在俄罗斯，就是林氏子弟干的。” “尾政薄，要不要脸。你儿子杀不死别人，反而不知道被谁杀，栽赃到林氏子弟头上。你要找那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特啃君，你这么肯定不是同一人，有依据吗？”“不用证据。你要找那人出生在内地，生长在内地，就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你的算盘打得很精。想利用我们给你办事。我们双手沾血，你当老好人。拿我们当凯子？” “您误会啦。我不是这种人。我在动手前，找你们报备一下，以免打错人。”特啃不想多说，“行，报备过了。你可以走啦。”特啃说完，自顾自研究起形势，好走不送，不想介入乌七八糟的事。被利用感觉一定很不好，特啃不会和叛徒在一起。 大尾政薄正等这句话。之前他以为林青晨是林氏子弟。和特啃说是同一个人，不是最好，更好谈。对这种初出茅庐的学会只会胆小，不会变脸。大尾政薄派人堵路，层层封锁林家老宅。大尾政薄这次吓血本，务必把林青晨‘杀掉’。难道学校没有挚友。 赶走大尾政薄，特啃拿起电话，“老板，林氏出手了。没抓住。对方很谨慎，用小孩送信老套路。哪几家转移资金？港岛成家、印尼梁家，泰国陈家……。资金流动，人员也会随着流动，咱们是不是查一下人？林氏不会那么傻。林氏恐怕不会留在港岛？他们是有说过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呵呵。林氏子弟不会从港岛跑欧洲，更可能直接北上。咱们在那里没人，查不到北上名单。” “青晨、然然，你们带着小汉明回内地，暂时不要到香港来。格罗修道会神出鬼没，很难预测。”林氏和格罗修道会遇上必定见血。林新筠把林青晨夫妇赶回内地。林青晨、叶然能帮忙的地方有限，正好带小汉明回家见姥爷、姥姥。 “新筠，你也到内地去。虽然你不再管理进出口公司，但林氏在内地的其他项目，很有必要巡查一番。顺便去世佺工作的地方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林瑞仁同样把林新筠赶到内地。格罗修道会无孔不入。林氏这次传递消息，必然会被察觉，很有必要避一避。但必须有人在港岛维持企业运转，否则很容易被抓包。 林瑞仁一早起来就有人报告，林宅被围！日本大尾政薄亲自出马，务必要杀林青晨一个措手不及。林瑞仁则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一如往常，完全没在乎。格罗修道院和大尾政薄结盟？不对，特啃的脾性，不会给大尾政薄好脸色，顶多当成一条狗。大尾政薄的儿子在俄罗斯被杀，估计找林青晨报复。幸好林青晨昨天离开回内地。 林新筠离开港岛，直奔华东找叶世佺。她要亲眼看看竹制品、工艺品进出口新模式的实行情况。 林青晨、叶然回到小四合院。一帮合伙人自然要接风。候玄邡、夏美楠正在筹备婚礼。沈文玉和一位叫吕留良小伙子正在谈恋爱。董士骏、章有淑一如往常。夏淑吉和叶世佺确定关系，叶世佺在华东走不开，只一个人来，正好帮着带小汉明。 董士骏、章有淑已经建好董家楼盘。和对面谢三宾的楼盘相比，一个天一个地。谢三宾拼命要赶在董家楼盘竣工前清盘，可惜没能如意，还剩下三分之一未能出售。来看房的客户，直观感受两个楼盘，即使花高价买董家楼盘，也不愿意降低身份买谢三宾的楼盘。这下砸在手里。 董士骏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想起当初低三下四求到谢三宾。谢三宾不仅要零元购，还要施舍的态度，另他作呕。 林青晨谈起对冲基金扎堆香港，动作不会小。“港岛华人传言对冲基金不仅要破坏九七顺利回归，还会针对整个亚太华商，大破大中华经济圈。此次进入亚太的资金太大，有点黑云压城感觉，铁骑铮铮，估计整个亚太要被蹂躏。但愿咱们有资本管制的护城河，能少受一点影响。但很难，一但亚太经济危机，进出口必然受影响。华人资金在寻找安全之所，倒是对招商引资有利。” 林青晨知道沈文玉会告诉她父亲，因此来龙去脉讲得很详细，希望给沈文玉父亲提供一些参考。 第44章 谁会拒绝追着借钱给你的人 沈文玉晚上十点多回家。十一点，沈文玉就打来电话，她爸问林青晨能否来家里一趟。 林青晨没有推托，起身开车就走。沈文玉照样在小区门口等。没有多言语，直接领到沈父的书房。沈父坐在沙发上，沈文玉负责泡茶，“判断对冲基金不止要在香港搞事，还会针对其他国家，甚至以破坏大中华经济圈为最大目标。有何依据？” “从资金量来看，几十家对冲资金进驻亚太，高达数百亿量级，不是一个香港市场可以承受。从各国华商会得到消息，对冲资金在向各国银行借贷，几乎不计代价贷款。我们经过统计亚太大中华经济圈的经济总量已经可以比拟美国gdp。美国不会允许gdp被超越。” 讲到这里，林青晨突然想到，“如果是这样，对冲基金最终目的，亚太经济危机后，不再有人谈起大中华经济圈，甚至‘洋装穿在身，我心依旧是中国心’将成绝唱。”经济破坏为先锋，为文化入侵扫平道路。 沈父在消化信息。林青晨借着喝茶整理思绪。 “怎么看日韩财阀？他们会抵抗，还是和对冲基金为伍。”“估计日本财阀既不敢公然与亚太各国为敌，也不会违背对冲基金的意愿。不会出头露脸当先锋，不会主动帮各国，最佳选择应该减少存在感。背地里会支持对冲基金，把钱借给对冲基金。换对冲基金不主动攻击东京金融市场。韩国策略估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会事与愿违，对冲基金要杀鸡给猴看，韩国会不会成为那只鸡，可能性极高。尤其韩国很肥。对美国而言，韩国目前有点不听话。” “你们的应对策略能说说吗？当然，不强求。”“对您没什么不能说的。不和对冲基金同流合污，只有走为上计。转移一部分到欧洲，美国大本营空虚，比较敏感，万一被认为要偷袭，可能跑不掉。另一条路北上，内地资本管制，正好可以庇护。” “招商引资最佳时间？”沈父敏锐抓住关键点。“没错，资金要找到安全场所很不容易。如果能最大保住华人华商的财产，善莫大焉。”林青晨没多待，话讲完即起身告辞。 聚升电器现有六家连锁电器店，不可避免与靳家十家连锁电器店对上。双方发生几次肉搏战。聚升电器优惠促销，靳家跟着优惠促销。聚升电器特价，靳家跟着特价。聚升电器在报纸登广告，靳家立即跟上。两家打得不可开交。 靳家安排靳良玉找沈文玉递话给林青晨，希望双方能够和谈。林青晨没有想过妥协和谈，竞争才是常态，早已习惯到心如止水。不过聚升电器有很多股东，无论如何都得谈，毕竟价格战，使得利润不断降低。 靳家电器总经理是靳良玉父亲。靳良玉父子两人一起到聚升电器，林青晨和沈文玉一起参加谈判。靳家提出今后不再打价格战。林青晨立即同意。靳家提出一个要求，高价收购聚升电器。 “靳总，咱们事情一件一件来。没有优惠措施、特价，对消费者吸引力会下降很多。所以价格战最好有一个机制。双方既可以不用你亏本销售，又能够促进销售。你们意下如何？” “愿闻其详！”“双方各派遣一人作为代表，所有优惠措施、特价等有关价格变动，由这两人协商解决。如何？” 靳良玉父亲思量良久，估计担心企业秘密泄漏。“靳总，对咱们两家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只是涉及价格方面，其他经营方面不涉及。”靳总点点头，终于答应下来，“我方就由良玉作为协调代表。”拿眼睛看向沈文玉。大概希望聚升电器派沈文玉为代表。想什么呢？ 沈文玉有本职工作，只持有股份，并没有在聚升电器上班。林青晨自然不可能给她压工作，“靳总，双方促销广告以五天为一个周期，工作时间长，诸多细节需要反复核实。协调代表不用层级这么高，广告部的主管出马就差不多。”靳总有些失望，爽快同意下来。 “价格战事情谈完了。收购的事情，林总怎么看？”林青晨没想到靳家会这么急迫，没有靳家要收购聚升的情报，是不是只有靳家两三个人知道？“靳总，能出什么价？”“一家两百万。店里物品另计，靳家不会解聘员工，会保留所有员工。”“靳总，聚升电器所有员工可以脱产培训三个月，我可舍不得。我方愿意同等价格、同等条件收购靳家电器。希望靳总能够同意。” 靳总可能想得太美，没想到会被反收购。以为林青晨嫌弃价格低，“林总，五百万一家店，如何？”林青晨开玩笑，“靳总志在必得。不知道靳总从何得知我方有出售意向？”“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你们刚开店不久，跟我们打价格战，肯定没赚到什么钱，还不如卖给我们。这些可差不多白赚，多划算啊。” “靳总，你家电器店赚到钱了吗？”“最近不怎么赚钱，但我家已经做这行五六年，有些盈利。”“那你不应该和我们协商停战，应该继续打下去，收购价还能低点。”靳总噶笑，那不是伤和气嘛，不都说和气生财。林青晨知道再谈下去，没必要，就说要和合伙人商量一下，以后再联系。 聚升电器和靳家电器打得很艰难。靳家电器先行者优势很明显。聚升电器的规模仍然比不上靳家电器，一旦销售额拉开差距，那么竞争优势就能体现出来。只在京城布局，要拉开差距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唯有向其他城市进军。林青晨有迅速扩张一些想法。 林青晨、叶然邀请所有聚升电器股东到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开会。周末大家好好休息，吃住在酒店内。主题只有一个讨论聚升电器扩张问题。 聚升电器到其他城市开设分店，释放百分之四十九股份给当地合伙人。当地合伙人不参与管理，但可以指定一位财务人员。聚升电器分店采取统一采购，统一管理的模式。计划两年内开至少三十家店。 候玄邡问，“开一家店需要出多少资金？”“店租、装修、货源、广告费等，按一百万计算吧。这个城市往后开的分店由第一家店投资。”候玄邡说倒可以联系几个朋友，应该会有兴趣，每个人多联系一下，应该有不少愿意投资，“我提议，大家哪几个城市有朋友可能会投资。咱们写下来，如果有重合，可以提前协调。”候玄邡的提议，大家没有异议。 京城六家店要大量招募人才，作为外派店总经理、店长的储备人才培养，为期至少半年。营业员在当地招募。 在京城建设总部财务中心，统一发放所有店总、店长等高级管理的工资、费用报销等，疑虑不得在当地报销费用。总部财务审核店总、店长各项费用时采用随机方式，避免财务和店总、店长熟络后，出现人情账。 “这个办法好！”股东都上班一段时间，都知道财务的弊端。店总或店长领导下的财务，无法起到监督审核作用，只会配合规避总公司规定。 对冲基金一直没有大动静，金融市场照样涨涨跌跌，没有离奇涨跌幅，就像来了一个乖宝宝。华商会的许多华人企业家已经忘记对冲基金这头猛虎在自己鼻子底下活动。对冲基金话题已经过时，很少有人谈论。 沈文玉父亲等得心焦，反复思量是不是之前判断失误？林青晨确信对冲基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族叔林瑞仁每天照常上班，内心如临大敌，行动上尽量保持与平常无异。 族姐林新筠带两个女保镖到叶世佺工作的县城。没有刻意低调，而是作为进出口公司老板视察新成立竹制品、木制品进出口分公司。县市领导出面接待林新筠。林新筠都会拉上叶世佺，暗示叶世佺和华人商会的高层关系密切。镇领导给叶世佺解决副科待遇。市上成立招商领导小组要挖叶世佺，直接给科长待遇。 林青晨在小四合院安装两套电脑系统，和叶然两人各用一套，给一些费用，直接从附近高校接入互联网，保证不掉线。国际金融市场信息能够及时掌握。林青晨给叶世佺送一套电脑，方便联系。不过叶世佺只能用电话线拨号上网。 在林青晨带动下，沈文玉第二个安装电脑。接着夏淑吉，接着候玄邡、夏美楠。他们几个在附近买到小四合院，直接从林青晨家里接光缆。 林青晨很想给聚恒市场调查公司刘统、王一斌、王廷佐安装电脑，这样太打眼，与身份不符，才打消这个念头。彼此还是用公用电话联系。 一九九七年二月，对冲基金大量借入低息日元，到东南亚各国，尤其泰国存入泰铢获取17%的隔夜利率套利。对冲基金又向泰国银行大量借入泰铢，换成美元，冲击泰国固定汇率制。 林青晨才注意到日本给东南亚各国贷款高达二千六百亿美元，泰国有百分五十五外债是日元。日本是泰国最大的外商投资来源。东南亚各国联合央行联手帮忙泰国应对这次对冲基金的攻击。 对冲基金发动了攻击，耗尽泰国一百二十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对冲基金不过尔尔。东南亚各国央行似乎足以应对。基崽从欧洲回到港岛，成老大骂他自以为是，危机哪有那么容易过去，责问难道你看到对冲基金撤退？梁清标同样以为危机已过，多次要求回印尼重启项目，遭到父亲拒绝，发话不准他今年回来。梁雅茹和林新筠是大学同学，赶到华东汇合。两人一起考察可投资项目。 攻击开始时，沈文玉父亲松一口气，终于等到对冲基金有大动作，东南亚各国央行齐心协力击退对冲基金，让人看到希望。不过沈文玉父亲被批评夸大对冲基金的实力，以及夸大造成的灾难后果。沈文玉父亲遭到连番质疑，连一向支持他的领导，也开始动摇。压力全所未有。 沈文玉父亲一度想找林青晨再了解情况，最终没有付诸行动。倒是沈文玉看到父亲憔悴的神情，找林青晨了解对冲基金的动作。林青晨把东南亚各国日元外债数据二千六百亿，泰国日元外债占本国所有外债百分五十五，其中很大一部分几个月内将到期。这是一次试探。探出东南亚各种央行的应对模式以及实力。这是一次预演，泰国固定汇率制一定会破掉，就是在对冲基金攻击下，泰国放弃固定汇率制，这是对冲基金胜利的标志。等泰国崩溃后，会选择攻击马来西亚、印尼，等营造出亚太经济危机后，才会攻击香港。主要原因香港没有泰国的外债结构。而马来西亚、印尼同样借入大量日元。 沈文玉父亲静下心思考，对冲基金没有攻击香港金融市场，该发生的没有发生，这是不可能的事。从而发现对冲基金并没有撤退的迹象，对冲基金一定还会继续攻击，只是攻击目标可能转向香港。 沈文玉转述林青晨的数据以及看法。沈文玉父亲又有点不明白，为何林青晨没说下一个目标攻击香港？按林青晨的看法，对冲基金会继续攻击泰铢，直到泰国放弃固定汇率制，然后攻击下一个目标？会是这样吗？印尼、马来西亚和泰国有较多共同点，就会被攻击？沈文玉父亲无法坚信，只能再看看。 无疑，沈文玉带回的数据给父亲很大程度减压。 林青晨和林新筠随时保持沟通，两人看法趋于一致。梁清标父亲得到预警，首先对冲基金没有撤退，仍在积蓄力量，只要泰国固定汇率制被攻破，下一个就是印尼。梁清标父亲把得到预警信息分享给儿子、女儿。梁清标依旧认为父亲谨慎过度。梁雅茹半信半疑拿出来和林新筠讨论，才发现林新筠十分认可，才逐渐重视父亲的意见。 沈文玉父亲自我心里压力是减小，但外部压力不减反增。大家忙于香港回归各项准备，沈文玉父亲最闲。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顺利回归，所有人都认为对冲基金并不是来搞破坏，沈文玉父亲耸人听闻，好大喜功。落进下石的人不少，沈文玉父亲关在书房不断抽烟，想不明白啊。林青晨给的数据没问题，根据不同情报来源，互相印证过。对冲基金真不是冲着香港来的？为什么？ 林青晨依旧坚信危机随时会爆发，至于对冲基金为何至今没发动正式冲锋，十分费解。不至于准备那么久，还没准备好？ 一九九七年七月二日，注定让亚太人民刻骨铭心！ 第45章 打赌输赢不要紧 七月一日顺利回归，很多人松一口气。沈文玉父亲在办公室处理积压的公文，助理气喘吁吁跑进来，“泰国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沈文玉父亲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泰国政府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对冲基金摧枯拉朽般横冲直撞，势不可挡。不过他们不敢惹咱们，等回归仪式后才敢进攻。” 沈文玉父亲听了前面，没听后面。原来对冲基金在这里等着，逆我们的思维，出其不意，攻我们不备。大战才需要这么算计。也就是说，林青晨认为从泰国开始，横扫马来西亚、印尼等亚太国家和地区。对冲基金目的十分明显，目标不在于回归仪式。对冲基金着眼于回归后，亚太国家和地区陷入经济危机，就可以质疑行政能力，回归前后对比，人们看法就有可操作空间。同时对冲基金可以争夺在香港的话语权，导向对冲基金指定的方向。沈父决心向领导报告这个思路，以便及早应对。不管受到多大的压力，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 领导办公室有几位经济学家。沈文玉父亲本来不想当这么多人面说，但领导让他不要吞吞吐吐，有什么话说出来大家正好讨论。领导这么说了，再扭捏就是矫情。沈文玉父亲把刚才想到说一遍。一位笔名文刀的经济学家毫不客气，“错了就要认错，对冲基金在回归前没什么大动静，难道还不能说明人家就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东南亚一些国家的经济结构有缺陷，才会遭到攻击。香港的经济结构不同，不能比拟。不值得大惊小怪。” 领导安抚道，“再观察观察，不急着下结论。”沈文玉父亲只好回自己的办公室。 梁雅茹和林新筠汇合后，一起在华东考察几周。林新筠决定北上到京城住一段时间。梁雅茹自然跟着到京城。回归仪式顺利举行，对冲基金并没有如之前预料发动攻击。林新筠对林青晨说道，“对冲基金没有如期发起攻击。看来我们判断错误。这样也好，一旦亚太陷入经济危机，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对冲基金的悍将看来要常驻亚太。我觉得对冲基金应该是看好亚太经济，有点准备长期扎根亚太经济区。我哥梁清标在欧洲憋闷半年多。三番五次找我爸求情要回来，继续完成他的项目。我爸不知道听信谁的言语，始终不答应我哥回来。等回归仪式顺利完成后，我哥再给我爸电话，看我爸还有什么说词。”梁雅茹觉得父亲的应对有些莫名其妙，坚信并夸大危机。以前父亲挺沉稳一个人，怎么变了？ 林青晨幽幽道，“之前我们被误导，判断以破坏回归为目的。时间上没有判断好。这正是对冲基金高明的地方。大家越往回归前想，对冲基金越不会安排这段时间。反而选择回归后，明天七月二日。很显然，回归前经济一片繁荣。回归后开始经济危机。岂不是能狠狠打一回耳光。” 梁雅茹不满地说，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固执！？“好，我们来打赌。如果对冲基金没有在七月二日发动进攻。算我赢。如果对冲基金明天大肆进攻，算我输。输的人请大家吃大餐。由赢的人指定。” 林青晨立即答应下来。对冲基金不是吃素的，是狼必然要见血吃肉。林新筠笑着劝梁雅茹，“你别和他赌。你想一下，对冲基金回归后进攻比在回归前进攻要好。他说的有一定道理，没必要纠结。毕竟对冲基金没有撤退的迹象。” 梁雅茹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一定是我赢，断定七月二日进攻，概率很低吧。什么人会刻意选择七月二日进攻，这是要挑衅的节奏。对冲基金没必要这么得罪人。毕竟对冲基金要钱，又不是要权。我绝不认可会刚好明天这个日子，太巧了。 林青晨哈哈笑，“怎么样，我坐庄。还有人要不要赌一把。”叶然剜了林青晨一眼，“你就得意吧。你可知道你这概率有多小。”林青晨就想搞点气氛，“赌了一个东道，何妨再赌一些什么，比如赌安排到大草原玩一趟，看要两天一夜，还是三天两夜。” 候玄邡说，“今有中山狼，得意便猖狂。我跟你赌。五天四夜大草原之旅。”“你不打算度蜜月？大草原可是这两个月最好玩。”“那有什么，我的蜜月旅行就安排大草原啦。”林青晨笑着说，“美楠同意了吗？你就擅自做主。”“我同意啊，这么多人多好玩。”夏美楠护着候玄邡的面子。 沈文玉说，“你们赌，谁输了，可要把我也算上。”“把你男朋友也叫上。淑吉把世佺叫回来，不要整天工作，也要适当休息。把董士骏、章有淑也叫上。人多点热闹点。怎么样？”一致赞同。 林青晨其实也没多大信心，只是当成一个乐子。顺便带林新筠等人四处走走，看看祖国大好河山。 七月二日对冲基金攻城拔塞，攻下泰国固定汇率制。几个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也能被林青晨言中。几个人看林青晨如同看半仙。“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对冲基金竟然真的这么选。咱们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爸，发生什么事。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沈文玉问。“工作上的事。你最近有没有见到叶然他们？”“有啊，昨天还在一起呢。印尼最大企业梁家的小公主也住在那儿。一起看的回归仪式，梁家小公主以为对冲基金的危机已经过去。林青晨说回归后攻击更有意义，和梁家小公主打一个赌，七月二日对冲基金会发动攻击。没想到连这都能说中。” “你昨晚回来怎么没说。”“我也以为林青晨危言耸听。怕干扰你的判断。”沈文玉本来想告诉父亲，但之前林青晨判断没发生，也就没敢说。 “印尼梁家小公主来做什么？”“投资考察，和一位叫林新筠一起。我们的进出口公司原来就是林新筠在管理，去年才交给叶然管理。她俩先去叶世佺那里，待了好几周呢。叶世佺一个人就可以完成招商指标。现在很吃香，省市招商部门正在争夺叶世佺。” “你姨父和表哥正在为招商烦恼，能不能介绍他们和梁家搭上线？”“没问题。”沈文玉父亲惊讶沈文玉直截了当，“你不用问问叶然、叶世佺等人的意见？”问肯定要问，但问题不大，梁雅茹和林新筠本来就是投资考察。 “妈，表哥表嫂仍然在冷战吗？我们过一段时间要一起去大草原，干脆叫上表哥表嫂，这次候玄邡输了，他掏钱。爸，帮姨父和表哥牵线搭桥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和姨父和表哥说。”沈文玉听可怜表嫂，干脆帮人帮到底。女儿能这么考虑，父母哪有不支持。 “你哥还找你爸闹吗？”林新筠问梁雅茹。“还怎么闹。对冲基金这一棒子下来，要是还看不清，我爸二三十年白培养接班人，那我哥也不用做继承人。我哥已经和我爸意见一致。什么话都没用，现实教训对管用。我哥对我爸服服贴贴。”梁雅茹第一次认识到和父亲的差距，一次出错，几乎是致命的。 草原之行回到京城，大家发现泰国五十七家银行破产，无数企业和个人破产，千万泰国人半生积蓄化为乌有，短短几个月泰国从欣欣向荣变成硝烟弥漫。 对冲基金开始进攻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对冲基金在新加坡、马来西亚之后才攻击印尼，但印尼受伤最重。梁氏企业同样受损不少，但提早做出反应，总体损失在可接受范围内。梁清标心心念念的项目，因金融危机后经济萧条，已没有重启的意义。梁雅茹建议哥哥到中国大陆考察，这里仍是一片净土，完全没感受到对冲基金的冲击。 梁雅茹的几位印尼朋友特地打电话来感谢。感谢梁雅茹的善意提醒，让他们躲过破产的危机。梁雅茹挺得意。 林青晨郑重其事问，“印尼社会的真实情况怎样？”百业萧条、失业人数激增，无数破产者流落街头，印尼盾同美元比价更是跌破一万比一。“会不会有人把经济危机归罪于华人？” “华人什么都没做，这次也受损严重。我认识几个朋友能逃过破产的噩运。事实上很多华人破产。你不要耸人听闻，觉得人性本恶。” “我的初中英语老师是一九六五年逃回大陆，免遭大屠杀噩运。他的家人为了给他活路，全被杀了。我们那儿专门建设南洋农场，安置很多因大屠杀逃难回来的同胞。我的英语老师时不时和我们讲起当时惨状。这次经济危机会有很多演化，这是一种可能性。”林青晨解释道。 “我不相信，你不要危言悚听。”梁雅茹生活在和平年代，根本不愿意相信一九六五、一九六六年的大屠杀惨状。林青晨没想到梁雅茹会如此反感提起这个话题。 叶然站出来，“这只是在探讨一种可能性，经济危机必然需要一个替罪羔羊。我们把你当朋友，才会担心。你不要掩耳盗铃。经济危机肯定会导致大变化，如何变化很难预测。只是多做点准备，没什么不好。不要让华人被算计，再次成为替罪羔羊。”梁雅茹态度坚决，“谢谢你们，但不需要。我们会保护自身安全。” 沈文玉张了张口，本想说不识好人心，想想没有说出来。沈文玉也不是一个忍让的人，之前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没想到现在懂得有些话没必要说出口。 林新筠给林青晨使眼色，不要再谈这个话题。她会通过特定渠道通知印尼梁家家主。林青晨示意叶然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梁雅茹却提出比照林新筠，请叶然帮忙找几个女保镖。叶然自然会帮她问一问。 梁雅茹先去休息。林青晨问林新筠，“有没有办法提前发现排华的迹象。要是再来一次华人必遭重创，对华商是一次重大损失。”“我相信你说的排华，极有可能。印尼唐人街华人人口众多，像梁家这样的豪族，估计暴徒靠近不了。排华暴力主要针对中下层华人。咱们力量有限，管道有限，恐怕很难起到作用。像梁氏企业里面华人职工众多，倒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林新筠说得有道理，林青晨很头痛，“族姐说得有理。华人都是讲礼义廉耻，咱们如果能提前几天得到排华暴力情报，给华商示警，今后在东南亚布局多一些支点。”林新筠点点头，确实多投入一些人和资金，赢得一些华商奥援，相当不错。 想得太远，林青晨把思绪拉回来。酒厂可以做一些布局，林青晨给陈用极选定连锁专卖店，统一标识，统一装修，门店统一色彩。不要自建自营，而是每个城市有一个代理商。具体可以借鉴聚升电器。 至于聚升电器，盛蕴贞联合几位朋友准备加盟。盛蕴贞持有聚康饮料厂百分三十股权，手头渐渐宽裕。他们这群人的长辈关系都不错。盛蕴贞心存拉他们一把，赚点零花钱。 林青晨自然没不答应的，尽快扩张才是硬道理。两边都可以先做准备，店总、店长正在培训中，林青晨希望能够保证有六个月的培训期。盛蕴贞可以先准备注册聚升电器望溪分公司，以及寻找开店的地址，多找几个备选。林青晨给店址提供几个要求，交通便利，最好在繁华路段，不能在郊区。 聚升电器分公司注册好后，开始招募员工，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可以先派遣几个人到京城分店培训并实习。既然要做，就必须做到最好。林青晨和盛蕴贞认识四年，彼此熟悉很关键，很多事情可以先做起来，商量着来。 第46章 投资项目眼光各有不同 候玄邡有三位朋友有加盟聚升电器的意愿，夏美楠则有两位，沈文玉出人意料，找到五位朋友加盟。叶然也有一位朋友加盟。林青晨打算暂时发展这么多家，等这几家运作成熟后再向外拓展。 对冲基金屠杀仍在继续。对国内影响有限，原以为经济危机，对进出口公司业务影响很大，哪里知道出口业务困难了，可进口变容易，原来价格高高在上，危机后便宜到难以想象。林青晨每天会关注对冲基金的动作，以及舆论变化。一为学习，熟悉对手的套路；二为积累经验，培养对市场的感知。 梁雅茹特喜欢盛唐俱乐部，隔三差五走一趟。林新筠自然陪着，带着林青晨、叶然成为盛唐俱乐部常客。 林青晨竟然在盛唐俱乐部看到周明中。周明中分配回老家组织部，不久前提拔为驻京办副主任。周胜安很是重视驻京办的作用。儿子亲自督战。 戚建善把盛唐俱乐部经营得风生水起，已成资金、项目投融资平台。林青晨到的时候，正好有两家公司在推介找资金。一家叫金行融通，主营银行取款机软件；另一家就厉害，叫天海通，主营互联网isp。在座都是先富起来的人士，基本人手一台电脑，‘大富翁’游戏还是‘英雄’单机版，常常凑在一起玩一玩。 天海通老板不用介绍，在场的人大多能自行脑补，要上网就得找isp服务商，全国十分之一上网，就有一亿多人，这得多大市场。天海通计划融资五千万，占股百分二十。初哥投资两千万，拿走百分之八的股权。戚建善投资一千万，拿走百分之四的份额。余下在场的人竞争。 梁雅茹豪气，打算出两千万，全部吃下。按道理投资人越少，沟通越方便，意见分歧会少一点。天海通老板反其道而行，不想给梁雅茹一个人吃下，最多只给五百万的额度。梁雅茹迟疑一下，或者嫌弃才能占百分之二的股权，没什么意思。 林青晨低声和林新筠谈论，这家公司没什么投资价值。isp只是过路财神，需要支付给通信公司占用费，一切掌控在通信公司手里。这种关键基础设施，不可能掌控在一家私营企业手里。况且能够配置一台几万元电脑，毕竟是少数。要想一亿人上网，起码条件一年收入能超过两三万，以目前大部分收入在几千元，很难负担得起。电脑降价、收入提高不是一两年能达成。天海通两不靠，没有能力建设通信基础设施，不是大家不想上网，而是顾客消费能力不足。 林新筠明白过来，劝住梁雅茹。梁雅茹先声夺人，天海通的老板本打算给她份额。梁雅茹放弃后，周明中顺势接过梁雅茹到手的份额。周明中欣喜，对梁雅茹说声承让。梁雅茹模样周正，重点在身材，s形魔鬼身材，回头率特别高。周明中被梁雅茹的豪气镇住，有意搭讪。 梁雅茹和林新筠嘀嘀咕咕好一阵子。周明中才明白梁雅茹是林青晨这方的人，心里顿时愤愤不平，怎么美女都站在林青晨一边。周明中不由自主看向沈文玉。林青晨结婚，沈文玉有新男朋友，可是和林青晨似乎不改以往热络。和林青晨在一起，沈文玉犹如小家碧玉，完全没有大学时和周明中、靳良玉等人一起玩时的傲气。 吕留良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周明中追求过沈文玉，顿时有种地盘被侵犯的炸裂感，对周明中各种看不顺眼。以前吕留良对林青晨有所防备，此时反而和林青晨等人站在同一防线，隔阂消掉一些。 金行融通老板揭暄没天海通老板的幸运。今晚无疑是天海通的场子。揭暄就不应该今天出现这里，要是不和天海通对上，说不定还有希望，真是不幸。好几个有意向投资者，最后被天海通吸引走。 周明中和揭暄谈的时间最长。揭暄拿出投资协议开始填写，一度以为能达成投资协议，只待周明中签字。但是周明中看到梁雅茹退出，立即冲上前抢到最后投资天海通的机会。揭暄以为周明中会两家公司都投资，耐心等周明中和天海通签好协议，才上前请周明中签字。周明中拿着天海通协议晃了晃，意思签了这份合同，就没法签你那份协议。揭暄哀求，“周总，我的项目只要两百万而已。”周明中不耐烦，“刚才咱们只是意向，不是还没签字吗？我找到投资项目，就没法投资你的项目。” 戚建善开玩笑，“明中看好的话，完全可以两个项目都投资啊。两百万对明中而言又不多。”“戚哥说笑。我哪有那么多钱，要不是很看好天海通项目，也不会咬咬牙投资。”边上一人囔道，“明中，刚才你不是很看好金行融通，还强力向我推荐。难道过这么会儿，你就不看好啦？”“我没有不看好。只是我找到更好的投资项目，就没法投资揭暄揭总的项目。我仍然觉得揭总项目可以投资，定能收获满满。” 揭暄很是忧愁，公司等着找钱发工资，要是再找不到钱，兄弟们即使愿意留下来帮忙，也没脸继续拖着。揭暄在想是否该下定决心关闭公司？ “揭总，把协议书拿过来。他们不投，我投！”林青晨刚刚细细研究揭暄带过来的资料，包括一份技术材料。 揭暄眼神迷茫，刚才这个人向自己要一份资料，没有凑过来听介绍，完全看不出会投资的样子。揭暄琢磨会不会像周明中一样拿自己开涮？只要有希望还是要试试，没拒绝的理由。揭暄一步一步走过来，掏出空白协议拿给林青晨。林青晨看他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示意揭暄坐下来详谈。果然要详谈，揭暄真绝望，怎么可能糊里糊涂就签字给两百万呢，又不是两百块。 “揭总，两百万够吗？我看你的项目没有五百万，恐怕没有留点余地。”揭暄辩道，我们软件研发成功，之后只需做些调整就行。只要客户认可，很快会有收入。公司一定能够运转下去的。 林青晨不是只求公司运转，而是公司要尽快占领市场。没有钱，开拓市场，肯定捉襟见肘。揭暄状态全无。林青晨直接说，“我投五百万。你给我多少股份？”揭暄一下子回魂，“真的吗？你想要多少股份？可以谈。”揭暄吞吞吐吐讲出，原本计划筹集五百万资金，在寻找投资者过程中多次碰壁，才不得不减少融资额。“我出四百五十万占股百分四十五，梁小姐出一百万占股百分之十。总共给你五百五十万。我们任命财务，不具体介入经营。”揭暄同意。 梁雅茹不满，“你干嘛替我做决定？”“我本来想全部自己一个人投的。后来想到有个第三方，可能揭总比较好接受。临时想出来的。你要不想投，没关系。新筠姐要投吗？” “我没说不想投。这个项目能赚钱吗？”“这个软件加上atm机器，以后存钱取钱相当方便，哪家银行都会采用。不过金行融通不是独家，有不少竞争对手。但金行融通的技术确实领先，稳定性也好，相信资金到位，可以很快抢占市场。”梁雅茹对一百万投资项目呲之以鼻，可有可无，反正扔了也不心疼。 沈文玉说，“你怎么没想让我们一起投资。”“咱们几个干脆成立一家投资公司，专门投资初创企业。就从这个项目开始。怎么样？”沈文玉没问题，夏美楠替候玄邡决定入伙。林青晨、叶然、沈文玉、候玄邡、夏美楠、叶世佺、夏淑吉总共七个人，各出一百万，成立一家信义投资公司，有项目后再追加。 周明中嘟囔，装十三加二五零，还有主动加钱投资项目。不少人目瞪口呆，哪有这样投资的。刚才一群人不舍得投资两百万，哪曾想一会儿功夫有人投资五百五十万。一些人想当然把林青晨看成傻子。可有些人则思量自己是不是错过一次投资机会，怀疑林青晨看出金行融通的隐藏投资价值？ 此时，戚建善莫名其妙有点心慌。叶然对天海通没有一点动静，不对劲。难道他们不看好天海通的项目？为何他们会相中金行融通，只是一个软件，还不知道银行会不会买账。“然然，这个项目真这么好，值得追加资金投入？”叶然刚刚和林青晨一起分析金行融通，张口就来，“银行竞争逐渐激烈。利息是统一，服务各有千秋。唯有科技金融，才是竞争法宝。各家银行一定会不为余力投入科技金融以获得竞争优势。这个项目会极大方便银行客户。咱们到柜台存取款，排队等候时间越来越长，很不方便。有个金行融通后，银行可以实现二十四小时存取款。项目好处太多了，赚钱应该不成问题。” “那天海通项目呢？”戚建善其实知道不好，但不问，自己确实没发现哪里不好。“我看不懂、找不到天海通项目短期内赚钱的办法。可能只是个人爱好，我比较喜欢直来直去，喜欢金行融通这种卖出去就能回款的项目。”叶然不会讨人厌，把天海通说成不好的项目。只能讲自己看不懂。 戚建善脸色暗淡。林青晨插话，“投资不只有分红一条途径。只要这个项目一直保持魅力，过段时间说不定有人愿意加价购买股份。另外概念足够吸引人，可以到香港上市。总之有各种投资退出的方式。总而言之一句话，投资就是为了赚钱后退出。可以多多考虑各种退出方式。一个项目受到追捧，一定有过人的地方。”这些话只对戚建善一个人说。戚建善之前真没想这么多，一幅受教的神情。 田生兰经营不间断电源工厂得心应手，给候家带来不少分红。对头黄永发不甘心失败，复制一家不间断电源工厂。两家工厂的技术如出一辙，黄永发离开时带走副总工程师，还带走一部分销售人员。 田家、黄家知根知底，争抢客户可以用血拼形容。田生兰压力倍增，销售额倒没有大幅减少，那是客户投入增加的缘故，田家所占市场份额没有增加，被黄家分薄不少。好在田生兰销售副总经理出身，对各地情况了如指掌。但处于四处扑火的状况。田生兰很不满意。 不间断电源市场不是只有田家、黄家在竞争，其他城市也有几家在生产不间断电源。但主要竞争对手来自国外，欧洲、美国都有生产不间断电源的厂家，而且国内代理商众多。田生兰可以对付黄永发，甚至有心里优势。可面对国外竞争者没了底气。国外竞争对手技术先进，各种新功能层出不穷，工厂研发一时无法跟上。同样的产品，国外厂家定价是国内厂家定价的两倍或三倍。问题在于大部分人认可，认为国外比国内贵是正常的。国外产品贵得理所当然。 候玄邡拿了不间断电源资料给林青晨。请他帮忙想办法。这次田生兰到京城拜访客户，顺道亲自向林青晨请教。林青晨能有什么办法？ 林青晨反复询问田生兰生产过程，销售过程，与国外竞争对手有何不同，有何优势。终于发现一点：产品故障时，不论故障大小，向国外厂家或代理商报修，需要先支付工程师往返旅费及酒店费用等，而且维修周期长。 “等等。国外工程师从哪里出发去维修？”“一般国外公司在北京、上海、广州会有工程师，所以一般从这三个城市出发。” “那好办，你在每个省会城市办事处常驻一名维修人员，响应速度快一点，一天或两天帮客户解决鼓掌问题。在这方面建立竞争优势，不仅可以和国外建立比较优势，最重要是能拉开和黄家的优势距离。” 第47章 三十年惨剧重演 田生兰脑子里比较费用多寡，维修工程师常驻省会省钱，还是直接从工厂派出维修工程师省钱。从工厂出发，路途距离远，路上时间长，交通费用高，紧急时要乘坐飞机。常驻省会，交通距离近，基本一天内可抵达，客户满意度肯定高。问题在于有时维修饱和，一个维修工程师不够。有的省则吃不饱，维修工程师会空闲时间多。主要销售合同多寡决定。 林青晨看他纠结，“可以互相支援。另外忙不过来时，完全可以工厂派出工程师临时支援几天。”田生兰点点头，具体回去再找财务测算，“林先生，我还想请教一个问题。我修改之前的销售制度，效果一言难尽。七八年前，送一只派克笔，可以签二十多万合同。公司采用实报实销，一直挺顺利。但现在每个单子大概要花合同金额百分之十的费用。销售费用暴涨。加上销售人员全国各地跑，请客吃饭等等费用没法监督。公司难以承受虚报费用。前不久我修改制度：给销售人员提成，报销费用含在提成里，不再报销费用。但销售人员舍不得花钱请客，业务拓展大不如前。” 其实，田生兰明讲公司内部分配，暗地里股东和销售人员利益冲突。林青晨不欲介入公司内部矛盾。田生兰十几年销售经验，稍微琢磨一下就知道林青晨不愿意介入内部矛盾，反而觉得林青晨一定有什么好销售制度。“您记得我那位对头黄永发吗？他创办不间断电源工厂在您老家的郊区。第二大股东是周胜雄，据说是周胜安的弟弟。” 林青晨来了兴趣，只要能打击周家，再小也要干，“我看过一种办法，提供给你参考。这种办法需要公司和销售人员深度捆绑。第一层，公司给销售人员发基本工资，保证生活；第二层，提成要有足够激励，能够促使销售人员花钱拓展业务。引导销售人员往投资思维上靠。只要努力有机会比代理商赚得多。第三层，五十万以上项目，大区经理必须到场支持，费用由大区经理负责。两百万以上项目，总经理亲自到场支持，费用由总经理负责。由财务计算出每件产品的平均成本加以控制。注意整个流程都是动态，但都可控。这是原则。” 田生兰似懂非懂思索着告辞。 酒厂上尊、神曲销量逐步稳定，生产经过磨合，产量和质量达到平衡状态。林青晨把陈用极叫过来商量。必须未雨绸缪，为未来白酒竞争做好准备。林青晨有个设想，城市总代理和专卖店相结合的方式。以当前现款提货量比较大的经销商转变为城市总代理商，把双方关系稳固下来。经销商可以更多精力放在销售上。 陈用极原先打算等产量储备到一定程度，通过大量投放广告，酒厂更上一层楼。城市总代理和专卖店实施难度不大，毕竟客户是现成。客户肯定愿意，独家代理，没人再和自己抢。陈用极当即表示一定执行好。 林青晨对陈用极比较满意，有能力，执行力很不错，与酒厂共进退。 “喂，晓玉，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梁雅茹好闺蜜陈晓玉来电话。“雅茹，不好意思，你别生气。经济实在不好，疲于奔命。所以才一直没有给你打电话。我的花店、烘焙店的有点入不敷出，想找你借点资金周转一下，能帮我吗，只要二十万就好。”“晓玉，没问题，我让梁伯拿给你。不过，晓玉，经济危机这么严重，要不要先把店关一段时间。你休息来中国旅游度假，休息一下，再回去打拼。”“不行啊，你知道店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几位朋友合伙。不能说关就关。谢谢你，雅茹，我会尽快还钱。”“钱倒没关系，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晓玉刚开始开一家花店，赚钱后，又开一家烘焙店。生意很不错，半年前刚把烘焙店换到闹市区，店面扩大一倍。没想到经济危机来临，直接陷入困境。 梁雅茹吩咐梁伯给陈晓玉送二十万。梁伯提醒梁雅茹近期不要会印尼，有些不稳定，老爷说可能会出事。“你放心，老爷新增加聘请二十位保安，都是退役军人。好的，小姐，我会和陈晓玉说一说，让她们提高警惕。” 梁雅茹是位虔诚佛教徒，每天都会祈祷佛祖保佑，保佑家园平安。 一九九八年五月十一日，铃铃铃，梁雅茹电话急促响起，接起电话，阵阵砸店面铁门的声音传来，“雅茹，救我。”陈晓玉惊恐到极点，不断哭泣。“晓玉，怎么啦，外面怎么那么多人在砸门。”“外面黑压压一群人，他们到处打砸抢。报警没有用，他们站在边上看着。”“晓玉，坚持住。我打电话给我父亲，让他派保镖去救你。” 梁雅茹打通电话。梁伯表示无能为力，人数太多，即使全部保镖派过去，只是车水杯薪，不管用。再说保镖要保护梁府，不能分散力量。在梁雅茹一再坚持下，梁伯派遣两位保镖去试试看。 梁雅茹痛苦呆坐在地上。才三十年，才三十年，噩梦竟然重演。那次噩梦后，梁雅茹才出生，没经历那次事件，不知道当时惨况，一直觉得和平年代不会再发生大屠杀。谁知道这么快又发生了。梁雅茹边抹眼泪边喃喃自语，“真被你说中，华商再次成为经济危机替罪羊。”林新筠、叶然、林青晨只能在一边安慰，无能为力。 “梁伯，晓玉怎么样啦？”“小姐，节哀。他们到的时候店门已经被攻破，晓玉已经没有呼吸。”梁伯哽咽。“晓玉到底怎么了？梁伯你告诉我。”梁伯开始不忍告诉梁雅茹真相，在梁雅茹一再要求下，可能为了梁雅茹不至于重蹈覆辙，“晓玉死状极惨，死前遭受极大折磨。被好多人侵犯，基本上体无完肤。送钱给晓玉的保镖都快认不出来人。” 梁雅茹慑慑发抖，不停大声号哭，发泄内心的悲痛。家里怎么样？梁伯没挂断电话，家里暂时还没受到影响，老爷在考虑撤离，小区包围力量集中起来，应该可以应对一些突发的事件。梁伯一再要梁雅茹放心。 第48章 第三方的好处 梁雅茹借用叶然的电脑，上网查看有关印尼骚乱新闻报道。印尼现场新闻图片怵目惊心，梁雅茹、林新筠、叶然全哭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如此不堪入目。林青晨让叶然想办法不要让梁雅茹继续浏览新闻图片，怕会留下心里阴影。 叶然刚靠近，打算劝慰梁雅茹。突然，梁雅茹一声尖叫，泣不成声。这是一组新闻照片，当中一间烘焙店，店门被砸破，一女子被团团围住，女子被侵犯，女子惨死的模样。梁雅茹哭到声音嘶哑。叶然、林新筠不敢再让梁雅茹继续看下去，生拉硬拽把梁雅茹带到院里晒太阳。梁雅茹伤心欲绝，叶然、林新筠只能陪着抹眼泪。 叶然安慰，“别伤心，找机会报仇就是了。”梁雅茹抬起头，“报仇，报什么仇？报仇又不能让晓玉活过来。”不报仇就不报仇。只要活得久，把仇人熬死，那也算胜利。 揭暄来到小四合院。一年前揭暄四处求爷爷告奶奶，要资金，嗷嗷待哺。一年过去，揭暄意气风发，谈笑风生。金行融通公司这一年得到大发展，销售额高达一亿七千万。揭暄这次特意跑来，除了谈分红，还有一些新思路需要股东认同。分红问题应该不大，后面的要求能不能得到股东认可，揭暄没把握，高速发展之下有隐忧。 好消息放在前面说，金行融通利润一亿一千万元。揭暄提出拿出六千万分红，剩余作为流动资金等。林青晨没意见，梁雅茹更没意见，对梁大小姐分得六百万不算大数字，可一年前投入才一百万，发展速度太惊人！梁雅茹第一次正视林青晨的投资眼光，后悔当时没有顺嘴提出入伙信义投资公司。梁雅茹太小瞧这群人，试探着问能否加入信义投资？果然，林青晨婉拒，今后有项目再一起合作。信义投资这次从金行融通分到二千七百万元，此时梁雅茹加入，不好测算啊。何况林青晨没打算把二千七百万分下去，而是投资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 梁雅茹其实知道，如果她是林青晨。她同样会拒绝新加入成员，何况里面有七位股东，一个处理不好，股东容易离心离德。此事就此揭过。 林青晨知道揭暄有话说，只等他提出来。揭暄先铺垫公司现有员工二十七人，都是本科学历以上，有十位研究生。公司虽然申请了专利，一旦核心人员难免会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因此揭暄打算给员工分房。 揭暄观察林青晨面不改色，稍微轻松一些。梁雅茹没客气，“给员工发奖金不就行了，分房子有些过了。再说咱们又没房子。怎么分？”揭暄露出为难神情。他想给二十七人每人一套房子，所在城市每平方米一千八百元左右，算下税费等等一套小二十万，总共要五六百万。有心解释，但要怎么和梁雅茹怎么说？ 揭暄拿眼看林青晨。林青晨眼神让他稍安勿躁，国情不同，梁雅茹在资本家家庭成长，理解肯定不同，怎么从她的角度解释清楚明白才是关键。“咱们汉人讲究安居乐业。国内的情况，有房子小孩才能上学，公司员工平均年轻二十六岁，大多处在成家立业的阶段。有套房子确实能够稳定军心。按当地房地产行情，给所有员工分房，大概在六百万左右。揭总别藏着掖着，把你的方案给梁总过目。梁总对国内房地产行情不太了解，但梁总和咱们一样是华夏人，很多东西都是相通。” 揭暄赶紧从包里拿出事先做好的方案，双手递给梁雅茹。这就是有个第三方的好处，梁雅茹一反对，林青晨的作用凸显出来。要是只有揭暄和林青晨两位股东，两人非得互相试探，没有中间地带。林青晨不觉得给梁雅茹解释是件麻烦事或者多余的事。这是在凝聚共识的一个过程。 梁雅茹稍微翻看一下，看看几个数字。她是小股东，即使反对，也比不过两个占股超过百分九十的股东。林青晨看到揭暄只预算买二十七套，“揭总，近期有计划招聘新人吗？你干脆多预算一点，多购买几套。二十一世纪的竞争关键在人才，人才啥时候都不嫌多。万一来个技术大牛，其他人有房子，不给他一套似乎说不过去。” 揭暄庆幸遇到这样的股东，工作好做多了。当然揭暄要尊重梁雅茹的意见，梁雅茹点点头，同意林青晨的意见。 揭暄知道信义投资有七位股东，特意挑选上班时间，其他股东在上班的日子来见林青晨。他怕人多嘴杂，把分房的事办砸，给兄弟们交代不过去。 林青晨通报给其他股东，提出两个选项，一分钱，二用这笔钱注册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新闻报道今年取消福利分房，往后住房都需要从市场上购买，房地产大有可为。林青晨先电话说一说，等周末大家聚聚再面议。 候玄邡兄弟姐妹多，家里用钱地方挺多。本来他想着把金行融通的分红分掉，但大家都赞同成立房地产公司。他算一下，一个人顶多分三百多万，向美楠周转一下，很容易。也就随大流，赞同成立房地产公司。 林青晨料想不到金行融通分房会引起大风波，事事因果难料。在国家取消福利分房大背景下，一家私企竟然给每位员工分房。揭暄到高校招人时，把分房作为吸引人才的亮点，无可厚非。 金行融通原先静悄悄赚钱，一下子被放到聚光灯下审视。戚建善听到这个消息，嘴角抽了抽，摇摇头，自己到底错过如此高成长的企业。揭暄到盛唐俱乐部第一找戚建善，犹豫了一下，没掉这么多投资获利。林青晨眼光真毒，对天海通看都没看，偏偏一下子相中金行融通。林青晨、叶然怎么赚钱这么容易。反观自己之前每项投资，戚建善觉得对每个项目殚精绝虑，手段用尽，尽管也赚钱。为何不能赚得这么风轻云淡，行云流水。戚建善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当初天海通融资五千万。金行融通融资两百万。林青晨加到五百五十万，成为当晚笑柄。想起林青晨听到别人笑话他时，嘴角含笑，戚建善恶心得不行。这个人就是这么自信自己眼光。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看法。 问题在于天海通一直在亏损，找不到赚钱的办法。天海通甚至连一个成形的产品都没有。那时真是被屎遮住眼，会看上天海通。幸好当时听林青晨、叶然的话，没有傻等天海通盈利。几个月前，戚建善把手上一千万买来的股份，加价二百万卖给别人。要是现在，肯定卖不上这个价格。算起来，林青晨救自己两次，上次海南地产卖给周家，这次天海通及时卖出，得益于林青晨投资得想着退出得言论。 戚建善是庆幸，要说周明中肠子都毁断。天海通爆出亏损，找不到盈利产品，就够郁闷。周明中找朋友喝酒，那位朋友刚好有事没法出来，只能一个人喝闷酒。不知道谁提起金行融通给员工分房。“这家什么金行融通，名字这么难念，怎么这么厉害。全国停止福利分房，一家私企凭什么这么牛？这得赚多少钱？”“闷声发大财，谁知道赚多少钱。钱肯定不老少，否则哪有钱分房。”“要是这家公司的股东，那不是分更多钱。”“别的不敢说，一套房子肯定有。”“一套房子，怎么可能。股东怎么也得比员工分得多，十套房子差不多。” 当初就差签一个字，揭暄，这个姓挺少的，金行融通的创始人。想到当时揭暄在面前低声下气，周明中又有点快意。天海通是什么玩意，破烂公司，怎么赚不了钱。那么多人抢，偏偏让自己抢到，会不会又是林青晨设局。难道林青晨敢给初哥、戚哥设局？ 周明中烦不胜烦，“公众场合，你们说话能小点声吗？”“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要安静回家裹着被子，没人管你。”其中一人可不惯着周明中。周明中拿着酒瓶，不自觉扬起手，像要砸人。那人头铁，把头往周明中方向凑，“来啊，好汉往这里砸。要是坑一声，老子给你跪下。”周明中本来有点胆小，对方这么横，反而不敢。同时喝多，脑子有点不清醒，红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 另外一人劝朋友，算了，一个酒鬼，不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喝咱们。周明中红着眼睛，怔怔看着那两人。“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周明中也想放狠话怼回去，又怕脱不了身。 第49章 非正常死亡第一个周家人 刚才怼周明中的人要冲上前揍周明中，被同伴拉住。“你赶快走，我朋友脾气比较大。看你也是喝醉了，赶紧回家吧。”周明中其实想怼说自己脾气也不好，谁怕谁，乌龟怕铁锤，但还是转身往回走。 深更半夜，大街上传来‘砰’一声巨响。好多人被吵醒，打开灯，往窗户外张望，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惨烈，相当惨烈。一辆小轿车和一辆大货车相撞，小轿车翻几个跟斗，车内人生死不知，大货车司机逃逸。 林青晨刚起床。夏美楠打来电话，林青晨接起来，以为找叶然，正要拿给叶然，“周明中死了，车祸，和大货车相撞，司机逃逸。”林青晨不敢相信耳朵，以为没听清，“谁，谁死了。”确定是周明中后，林青晨跳起来，老天有眼，苍天，大地，周家终于遭报应。 “你别高兴得太早。司机逃逸，肯定要立案调查。估计警察要找你问话。”夏美楠刚放下电话。沈文玉的电话进来，同样周明中已死，靳良玉说的。“你要小心一点，周家可能会把火发你身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沈文玉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周胜安唯一的儿子死了，林青晨可以想象周家的愤怒。 懦弱自保不是林青晨该做的事。唯有此时周胜安方寸大乱，才有机可趁。不趁机做点什么，不当人子。周胜安创造一种模式，由日资高管出面送股权，以合资的名义，又是上级的亲属，涉及到外国人，基本毫无把柄可抓。周胜安弟弟周胜猛专门经商。又没有分家，周胜猛的经营所得共用。周胜猛什么都做，买下几个亏损的集体企业，加上日资厂细水长流，这几年赚到海量的金钱。一个不差钱又送的如此隐晦，周胜安没弱点。 林青晨给盛蕴贞打电话，告知周明中深夜醉酒驾车死亡，肇事大货车司机逃逸。盛蕴贞来一句，是不是你干的？林青晨不以为忤，我有妻有子，何况在京城，再说，要干早干了，何苦等到现在。不过周家盘踞驻京办可有些时候了，又把周明中派过来，以周胜安对周明中的培养，到驻京办可不是养老。盛蕴贞立马明白，“周家在京城闯祸，给望溪市抹黑，市里应该会综合考虑吧。”林青晨开口请盛蕴贞帮忙，“周胜安的独子死亡，周家可能会重新部署，帮我留意周家人力部署和资金动向。应该会漏一点蛛丝马迹。”盛蕴贞没有推辞，平时周家有什么新鲜事，会主动和林青晨说一说。 林青晨找香港一位记者写一篇新闻稿：望溪市官员之子深夜买醉撞车死亡。点名周姓男子，刚毕业三年已成驻京办副主任。林青晨用电子邮件把新闻内容发给盛蕴贞。 林青晨正在想着还有什么可以做的。警察来敲门，询问昨晚在哪里？当然在家睡觉，周明中死亡时间超过十二点，很少有人这个时间还在外面游荡。警察又询问叶然，得到同样的答案。“你和周家有矛盾？”林青晨没回避，把一九九零年暑假父母被周家杀害详详细细说出来。“你是不是无时不刻想要杀周家的人？”“当然想，不想还是人吗？” 在场的人没想到林青晨这么干脆。“昨晚周明中车祸是不是你干的？”林青晨否认。“肇事大货车司机是不是你雇佣？”林青晨语气平和，丝毫没有被冤枉的脾气，“不是。”警察要求林青晨暂时不要离开京城，随时会再找他了解情况。林青晨干脆留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对方。 林青晨平淡到极点的语气，令人怀疑。年纪稍大的警察说，只能说不排除怀疑？毕竟妻子证明丈夫在家，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但深夜十二点不在家的人也很少。动机有？还得有其他证据。“他讲父母被周家杀的事情是真的吗？”“一面之词，分辨不出。但我觉得他说的从常理推断是可能的。周家比林家要强太多，有钱有势。弱小的林家欺负周家怎么也说不过去。要不然，他不会放弃分配留在京城。” 周胜安接到驻京办吴六奇的电话，一阵眩晕。肇事司机逃逸，周胜安直觉林青晨动的手。周胜安别墅灯火通明，周胜安妻子撕心裂肺哭泣，人员来来往往。好多邻居被吵醒。周胜安订第一班机票到京城。王大宇、梁老头、陈洪范等主力争着要跟周胜安赴京帮着处理周明中后事。最后，周胜安点了王大宇、陈洪范跟随。 望溪村周家同样灯火通明，全家聚在一起商议。周胜安奶奶昏厥，内宅女人赶着请大夫。男人们围在一起讨论，一致认为林青晨动手杀害周明中，要如何报复？之前听明中说过，姓林这孙子赚老多钱，能够有九位数。他一有钱，就干掉明中。还会一个一个干掉我们。 周明华发言，“家里一直有干掉姓林的想法。不过姓林一直躲在京城。京城那是什么地方，干掉一个人，可不是踩死一只蚂蚁。刑事案件必然要破案，咱们不就是担心影响到胜安伯伯的仕途吗。” 听说，明中原先花大钱追求的女孩子，反倒跑去跟姓林做朋友。而且姓林的同学、好朋友，家里都有不得了的背景。这才是咱们不能动手的原因。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等林青晨把我们害了。咱们还无计可施。 明中不能白死，咱们必须报复。你们能忍下这口气，我可忍不了。忍不了，那你那把刀去把他杀了。一把刀可杀不了姓林。明中曾说过，姓林请了好几个保镖，都是退役特战大队，很难近身。 你们可不要乱来，胜安伯伯自有安排。咱们不能事事依赖胜安伯伯。咱们应该做点事。咱们周家不能白被欺负。咱们不能等姓林来害咱们，必须主动，得商量一个办法，至少让姓林感觉到痛。 姓林的结婚了，据说还生下一个儿子。能不能在这方面想想办法？ 周胜安默不作声听着吴六奇的情况通报。陈洪范替他问，“你认为只是意外，不是林青晨动手脚。”吴六奇硬着头皮应声‘是’。警察询问过林青晨，除了有动机之外，没有其他收获。交警内部人说，从现场勘查两车的轨迹，两车其实都有错，可能两个司机都喝醉酒。大货车并非故意追撞。 “车辆是谁的，都查不出来吗？”吴六奇偷瞄周胜安的神情，边回答，“因为无牌无证的黑车。这种车挺多，不容易查。” 周胜安终于出声，“你辛苦了。还要继续辛苦一下，各个地方打点一下，看能否把逃逸的司机尽快抓获。”吴六奇送一口气，周胜安让他继续辛苦。 陈洪范接一个电话，俯身在周胜安耳边说，“家里来消息，那边四处活动，驻京办不是市上的驻京办，是周家的驻京办。”周胜安意兴阑珊，“知道了。” “姓林的小崽子有什么动静？”吴六奇道，“姓林住的地方，有几个小区都有岗哨，不容易监视。只能说姓林的很少出门。姓林增加几个保镖。很难得到消息。” 陈洪范又接一个电话，俯身在周胜安耳边说，“家里来消息，香港一家报纸车祸的消息。写得很不客气，把明中称为官二代，暗指明中的职位来得不正。深夜买醉才会撞大货车。”周胜安疲惫，“姓林出手了。”陈洪范认为林青晨出手再好不过，正好可以抓把柄。 第50章 周明耀栽赃陷害 周胜安依旧愁眉不展，“姓林一介草民，对咱们威胁不大。问题在上级怎么看？”涉及到上级，陈洪范重视一点，“不会吧，一家境外媒体，又不是国内权威媒体，绝大多数群众都看不到。上级不一定会知道。”不要忘了，盛家那闺女和林青晨是同学，传说聚康饮料里面有林青晨的股份。我们的老对手会把报纸送给上级看。 “姓林可以刊登，咱们可以找人撤，最好报纸发一个声明，没有证据、没有消息来源胡乱采写。花点钱就是。”周胜安问，“你们有办法让那家媒体撤稿，登澄清通告？”王大宇、陈洪范没有这方面关系，说易行难。 陈洪范想起来，“咱们没有，日企的尾政薄可能会有，是不是求他帮忙？”周胜安盘算一下，找尾政薄每次都要付出代价，不是很划算，最好先看看上级的反应。要是上级反应很强烈，只能找日企尾政薄帮忙。不要怪我出卖灵魂，一切都是被你们逼的。 周胜安电话想起来，“范秘书，我周胜安，谢谢范秘书关心。境外媒体的新闻报道，我刚知道。领导非常生气，影响我市的形象，对招商引资十分不利。我一定想办法消除影响。好的，谢谢范秘书。”周胜安交代陈洪范，节假日给范秘书的礼物要增加。 周胜安联系尾政薄。尾政薄干得很漂亮，那家报纸登报声明关于周家公子的文章没有可靠来源，特此致歉。周胜安安排人送给范秘书，由范秘书呈给领导。上级好奇周胜安如何做到？难道周家的影响力连境外媒体也要给面子？ 中午，林青晨正和候玄邡、夏美楠、沈文玉等股东闲聊。两位警察请林青晨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林青晨注意到走在前头已把“金手镯”准备好，见到候玄邡、夏美楠、沈文玉等人才收起来。林青晨问明原因，逃逸司机自首，口供认定林青晨指使。 林青晨回头和叶然说，“清者自清，相信警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别担心，在家等着就行。”林青晨莫名其妙，当然交代不出什么东西。林青晨察觉到对方有点不耐烦，“可否让我和逃逸司机对质？” 老成持重的那位警察同意。林青晨被带到一间房间，里面只有一个男子。那男子眼神冷漠、呆滞。林青晨猜测，周胜安提前找到逃逸司机，收买司机栽赃。这就比较难办，里面有真，司机确实撞车。及看到这个所谓‘逃逸司机’，林青晨断定这个逃逸司机是假的。这就好办。 林青晨仔细大量逃逸司机，猜测什么人才会被周胜安利用。旁边的警察同样观察林青晨和逃逸司机。林青晨开口，“你不认识我？”逃逸司机不耐烦，“老子凭什么要认识你？你谁啊。” 林青晨听出来，老家口音，有个猜测，会不会不是周胜安安排，而是子侄辈偷偷安排的人？林青晨假装惊喜，“你也是望溪人，老乡。你什么来京城讨生活？”年轻警察本要开口说来对质不是认老乡，年纪大一点制止了他。 逃逸司机听到老乡，挺高兴，可要说什么时候来京城，就支支吾吾。“你认识林青晨？”“当然认识。”逃逸司机急啦。林青晨轻松笑，“有什么人和你说，你撞死的是什么人？”司机摇摇头。 林青晨严厉道，“你以为撞死的是普通人，这种好事会轮到你？你顶替的司机，撞死一位市长的儿子，独生子。”逃逸司机全身抖动。林青晨继续加码，“而且是咱们市的市长。市长独生子二十五岁，刚毕业三年，已经是一位副主任，家里重点栽培的对象。” “你别想诓我。”林青晨指指边上警察，“你可以问问他们。”逃逸司机抬头看，只见警察点点头。逃逸司机不禁发愁。“死的独生子有四位叔叔，三位姑姑。堂兄弟三四个人，表兄弟也有三四人。你想有几个人能知道你是顶替？到时你家会怎么样？你的儿子女儿会怎么样。谁能够替你解释不是你撞死他们的堂兄弟、表兄弟。想想后果吧。” 林青晨突然问，“周明华还是周明耀让你来顶替？”“都不是。我们村的土国宝让我来的。”林青晨没问土国宝是谁，而是必须把周家绕进来，“你不知道望溪村周家吗？就是那个不分家的周家。”逃逸司机进入状态，“你说的是好几个当官的周家吧。”林青晨点点头，“你们村的土国宝有没有来过京城？他应该替别人办事吧。他和周家有没有关系？” 司机破口大骂，“土国宝这孙子，要害死我。周家那是虎狼之家，打死同村的人，还栽赃死人先动手。我记起来了，土国宝这孙子和周家孙子是同学，经常和我们炫耀。我记起来了，那天土国宝来找我，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土国宝好像就叫他明耀。”林青晨劝司机不要趟浑水，很难收场，还是老实和警官说。司机听说和周家有关系，真怕了，连连要求自首。 林青晨走出来，给盛蕴贞打电话，“周胜安的侄子周明耀伙同土国宝栽赃陷害我。”再细细讲事情经过。“等下，我会直接在派出所报案。可能会找老家警察配合。须知周家在我们县最出名就是几个兄弟不分家，我猜这是周家商量后，由周明耀执行的栽赃陷害。”盛蕴贞告诉林青晨，那份报纸给领导后，当时勃然大怒，可以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找到什么原因。林青晨也想不所以然。 林青晨等两位警察录完口供，顺便报案周明耀、土国宝栽赃陷害。周胜安正在思考怎样干死林青晨时，他的好侄儿捅娄子。 报完案，林青晨回到家。大家都还在。林青晨约略讲个过程。“我想请一位律师，到望溪市控告周家栽赃陷害或者打官司。”估计没什么用。只能恶心恶心周家。林青晨点点头，“我就是要这个过程，至少让大家知道栽赃陷害的事。最好闹大一点。对周胜安的负面放大一点，扯扯周胜安后腿。” 第51章 战终有所获 京城派出所协查函发到望溪市。盛蕴贞父亲早就盯着协查函。一拿到协查函，立马抓土国宝、周明耀到案。 周胜安接到周明耀被抓走的电话，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是周明耀一个人的决定，家里议论后，周明耀私自就做了。周胜安安排人最好让土国宝承担全部罪责，不要攀扯周明耀。这是最好结局。万一土国宝指认周明耀，那么就到周明耀为止，止损。 林青晨指派庄律师一大早乘飞机到望溪市。庄律师先到公安局报案，土国宝、周明耀栽赃陷害，有京城派出所记录为证。经过一夜审讯，盛蕴贞父亲已经拿到土国宝和周明耀的证词。庄律师再到信访局上访周胜安纵容家人对林青晨栽赃陷害。最后，庄律师到法院起诉周胜安及周家栽赃陷害。 那篇报道周家独生子深夜买醉撞车身亡的新闻，可以再次派上用途。林青晨安排人复印香两千份，运到望溪市街头分发。还有什么可以做的？林青晨唯恐错过这次机会。林青晨没想过让叶然参与报仇，同样不想求助候玄邡、夏美楠、沈文玉等人。只能一个人尽可能多思多想，以免错过机会。 一次按死周胜安基本不可能，林青晨做这么多，目的就是增加周胜安负面舆论。 周胜安接连几个电话，都是坏消息。第一个消息土国宝没扛住，牵连到周明耀。好在周明耀扛住，没有牵连到周家。其实周明耀是周胜安侄子的身份帮忙才能扛住。第二个消息林青晨的律师信访。周胜安明白林青晨的意图，让他和周家成为机关单位茶余饭后的话题。第三个消息起诉，则能够使得话题延续的手段。只是恶心人。周胜安决定摆出哀兵姿态，死儿子还要被嘲讽，也会有同情者。 周胜安没想到林青晨会使用发传单的手段。不好应对，一旦反制，反而会让林青晨达到广而告之的目的。大多数人对这种事情对错根本不在乎，最喜欢道听途说，娱乐众人。周胜安安排把报纸道歉声明，在日报、晚报上登载澄清。再怎么样，不能让林青晨扣屎盆子，不理会不是最好策略。 等小汉明睡着后，叶然走近书房，给林青晨捏了捏肩膀。林青晨抓住叶然的柔荑。“你的办法应该能达到目的。周家的顶梁柱是周胜安，只要周胜安不能进步，就是胜利。”林青晨‘嗯’，叶然继续说，“周明中这一死，作为周胜安独生子，周家其实已经去了一半。”林青晨抱着叶然，“是啊，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林青晨想到之前的一个念头，和叶然商量，咱们开办一家类强汉俱乐部，先专门接待印尼的华商，以后扩大接待境外投资商，怎么样？叶然点点头，京城办强汉俱乐部，同时在香港办一家大明风华俱乐部。 林青晨、叶然取得一致，和林新筠、梁雅茹商量。两人很感兴趣，林新筠入伙大明风华俱乐部，不入伙强汉俱乐部。梁雅茹则两家俱乐部都要入伙，股份多少不限。候玄邡、夏美楠、沈文玉、夏淑吉全部都要入伙强汉俱乐部。香港大明风华俱乐部由族叔选址先筹备，叶然主动负担京城强汉俱乐部的选址。林青晨太累，叶然强迫林青晨休息一段时间。 真正的逃逸司机被抓到。吴六奇晚了一步，顿足仰天长叹，终是断了前途。吴六奇没有照顾好周明中，逃不过周胜安惩罚，本欲先警察一步找到逃逸司机，将功补过，终是差了一步。周胜安有些失望倒没什么表示，人生地不熟，在别人地盘上同时找一个人，吴六奇已经尽力。吴六奇每一步都提前汇报，可以说每一步都卡在时间点上。警方也没歇着，仗着地头熟悉优势抢先一步。周胜安要找真正逃逸司机的目的就是栽赃林青晨，侄子周明耀一搞，破绽百出，再搞一次，难度提高十倍，意义已经不是很大。 周胜安安慰吴六奇几句，让吴六奇感恩戴德，心存一丝希望。在没有找到吴六奇合适替代人选，周胜安还得继续使用吴六奇。 市上来电话催回去销假。吴六奇出这么大的篓子，驻京办主任位置被拿下是应有之义。驻京办主任暂时空置，盛蕴贞出任副主任主持工作。林青晨和周胜安这次对决，斩断周胜安伸到京城一只手，算小有成果。其他动作只是对周家进行道德谴责。 叶然给盛蕴贞举办祝贺高升宴和欢迎宴。夏美楠、沈文玉、候玄邡、夏淑吉不仅自己出席，还带一些朋友，介绍给盛蕴贞，算替盛蕴贞拓展人脉。盛蕴贞是一位很会来事的人，相信很快能在驻京办站住脚。 一九九八年八月十四日，港府决定动用地产基金、外汇资金入市干预，恒指大涨百分之八，反弹五百六十点。林新筠问林青晨对冲基金军团会不会从香港撤退？林青晨指着《华尔街日报》对冲基金叫嚣‘必胜’，对冲基金手上有数千亿美元，世上已无几个经济体可以承受这样的攻击。林新筠认为，“正式华尔街日报充满必胜的氛围，才可能是对冲基金明修栈道的撤退信号。”“不会。对冲基金从一月份开始试探进攻，就是收集筹码过程。现在是对决时刻，双方都是明牌，必须鼓舞己方士气，才能一鼓作气，打败打残对方。” 林青晨问，“你看，一切都是明牌，八月二十八日恒指结算日，对冲基金军团盈亏平衡点估计七千五百点左右。我觉得对冲基金这次遇到对手，可能会出现难得的机会。咱们多筹集点资金，参与大决战，怎么样？” 林新筠沉呤不语，陷入思考。林青晨接着说，“大决战应该会在八月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二十八日三天。”林新筠相当心动，保卫家乡责无旁贷，“格罗修道会正四处寻找我们。我和父亲商量一下。” 特啃轻敲本港报纸上对冲基金会不会撤退新闻，轻蔑微笑。对冲基金军团这两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竟然这么天真，对冲基金毫发无伤情况下会主动撤退。“让他们知道现实有多么残酷。”八月二十七日一定要道指、纳指莫名其妙大幅下跌，散户必然迟疑不敢买进，还要他们敢于跟着做空。对冲基金军团大旗一挥，攻城拔寨，剑锋所指，无不降服。 第52章 客居与当家做主心境不同 林新筠依旧不放心，“你真觉得对冲基金会输？”林青晨点点头，“孙子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对冲基金攻击泰国、马来西亚、印尼，香港至少是第四个。香港有一年多准备时间，加上内地数次表明会挺到底。对冲基金打错算盘的可能性挺大。” 候玄邡站出来，“能不能让我参与？”林青晨不解问，“你想怎么参与？”候玄邡刚才一时冲动，想了想才说，拿点钱一起和对冲基金对着干。林新筠担忧说，“此次风险极大。对冲基金横扫几个国家，赚大量钱财，虽说不会全部砸到香港，可实力比去年更胜一筹。不敢说翻倍，至少多几百亿。恐怖的实力。” “无所谓，保家卫国，匹夫有责。拿个一百万，亏就亏。”候玄邡朗声说道。沈文玉抢着说，“我也拿一百万，参与一下。不做点事，心里干着急。”剩下夏美楠、夏淑吉，“我也拿一百万，共襄盛举。”盛蕴贞从聚康饮料分红不少，表态要追随拿出一百万。 林青晨大声说，“好，咱们应该好好宣传一下此一壮举！”候玄邡摇摇头，这有什么好宣传。林新筠赞同，“爱国壮举必须好好宣传。”“没错，跟着对冲基金干就是爱国壮举。至少让那些想跟着对冲基金发国难财的人能有所顾忌。不能让那些把冲基金强盗宣传为英雄的人得逞。新筠姐，干脆给他们每人开一个账户。咱们把资金都放在这几个账户，统一操作。”林新筠同样想到把林氏财团账户隐匿在这几位二代的名下，格罗修道会难以追踪。 梁雅茹对候玄邡的行为开始不解，后来不屑。沈文玉、夏淑吉等人和候玄邡一个想法，包括盛蕴贞跟着加入。梁雅茹意识到自己与他们的想法如此不同。她出生在印尼，第一次来到内地。尽管父母老提起梁家根在河南，梁雅茹没有祖国的概念。而一九六五年以及今年五月对华人的屠杀，让梁雅茹没有把印尼当祖国的自豪感。也许从父辈开始始终只是客居，没有把自己当成主人。对了，梁家在印尼扎根至少五代人，似乎始终没有主人翁的精神。有些邻居其实比梁家更晚到印尼，却当起主人，把梁家看成华人多一些，而非印尼人多一些。 祖国，原来这就是祖国。这群朋友人人都把自己当成祖国的人，是这块土地的主人。他们才愿意为这块土地去牺牲，明知道要赔钱，义无反顾抵抗外地入侵。动物都有领去意识，怎么自己就没有呢？不对，也有，家里的工厂就是自家的领地。 林新筠安排一家报纸对候玄邡进行电话采访。候玄邡按商议内容，大骂对冲基金就是强盗，就是海盗，并非什么矫正经济结构行为。表达对对冲基金这个入侵者的愤怒，保家卫国人人有责，要尽自己微薄之力。与枪炮入侵，用血肉之躯抵挡不同，金融战争复杂多变，普通人最好不参与，以免被对冲基金利用。沈文玉、夏淑吉、夏美楠、盛蕴贞同样表达对冲基金就是过境的蝗虫。最后倡议投资者不做对冲基金的帮凶。 一家电视台的广告主要求到电视台派人京城采访候玄邡，跟进后续报道。几个人照之前说一番。 国内有报纸跟进做综评，有电视台跟进报道。候玄邡年少多金的帅哥，沈文玉、夏淑吉等高颜值气质形象颇佳的美女，引起不小的关注度。几人成为亲朋好友打趣的对象。对冲基金是蝗虫的定为颇为形象，一时成为共识。不少中小投资者意识到即使不帮忙，也不能添乱，给对冲基金当帮凶。 二十六日，香港金融市场盘面意外平淡。还没动手，意味着对冲基金限缩决战时间，没有把握战线拉得太长？对冲基金没有把握赢。林青晨、林新筠猜测趋于一致。候玄邡焦急问，“我们之前做的采访是不是做无用功？”“那可不一定，我倒觉得效果出来，因大家反对对冲基金。对冲基金不敢太嚣张，所以不敢肆无忌惮出手，才缩手决战的时间。”林新筠半正经半开玩笑。 二十七日，港股开盘十五分钟，成交额就达到十九亿，尾盘十五分钟成交额更是高达七十八亿。一天成交量比上个交易日多出一倍，但上下涨跌幅度不大。恒生指数收在七千两百四十四点，比前一个交易日只涨八十八点。盘面波澜不惊。“你怎么不买？”这么大的成交量，候玄邡也知道双方肯定干上了。“双方势均力敌，暂时没必要去画蛇添足。等机会，对冲基金肯定要大打出手。等着那一刻，咱们出手，让对冲基金痛一下。”林青晨解释道。 二十七日几乎是不眠之夜，很多人知道二十八日决战日。恒指期货采用五分钟加权平均计算方式，守方必然分秒必争，稳步推进。对冲基金作为进攻方必然要大肆打压股指。晚上，美股、欧洲股市大幅下跌，对冲基金特啃瞄着香港一向以美股马首是瞻，寄望港股随着美股大幅下跌。 果然，二十八日开盘，大量卖盘倾泄而出，恒指很快跌破七千点大关。林青晨、林新筠毫不犹豫，此时不买入更待何时。这次使用的账户，候玄邡、沈文玉等人新开的账户，筹集到几亿资金，分散在五六个账户内，不牵连到林氏财团，可以肆无忌惮地操作。两人同时下达买多恒指的指令，基本把手上现金额度全部用上，不留余地。 特啃看着这笔买单，不是对手的风格，操盘说法。“不怕死。老子就喜欢这种不怕死的人。老子专治各种不服。”大尾政薄坐山观虎斗，和幕僚讨论，“真有不怕死的，要火中取粟。特啃，你可别让我失望。”大尾政薄看中港岛几个项目，等对冲基金来场大屠杀，只有香港企业损失惨重，才会出售优质资产。和平时期，大多数优质资产是非售品，更不要说价格高上天。大尾政薄对中国了解早就如火纯青，看中几家优质资产。只要今天对冲基金赢了，那日本可以跟在后面分汤。 很快对冲基金的筹码被消化掉，恒生指数稳住，并开始步步为营，逐渐上涨。交易量比前一天更大。抛盘如雨，但接盘力度同样惊人。最终恒指收报七千八百点，远高于对冲基金盈亏平衡点。对冲基金没有赚到便宜。 第53章 假酒风暴席卷 此次破釜沉舟冲进去做多恒指，买入时机选的好，截至收盘赚一千多点。没亏钱，反而赚不少。候玄邡直呼，“贪财、贪财。” 林青晨、林新筠观察到资金流出亚太，特啃离开香港，留下亚太一地鸡毛。梁雅茹回到印尼，祭奠好友陈晓玉。针对华人大暴乱已过去几个月，曾经熟悉的街道，变得面目全非。从京城回到出生地唐人街，竟然恍如隔世。梁雅茹随便望过去，唐人街十家中有六七家办过丧事。 梁雅茹亲眼目睹唐人街的惨象，心中烦闷，打电话给林新筠求排解。梁雅茹伤心难过哭泣，林青晨等人也是跟着难过。 一场酒宴导致很多人失明，甚至丧命。假酒、假白酒风暴席卷全国，所有白酒品牌销量均出现下降。陈用极此时找上门汇报，年度销量完成存在困难。林青晨没理会存在困难，却问陈用极，“上尊、神曲有什么应对措施？”陈用极一时愣住，不像以前随口就能回答。林青晨心中有一个猜想，陈用极有了二心。 林青晨不动声色，得看陈用极如何出牌。陈用极认为消费者对白酒极端不信任，此时应该收缩战线，减少年度销售额。等待假酒风波过去，消费者遗忘，然后再发力。也就是陈用极接下来这段时间无为而治。 “这是公司经管会一致决议，还是你个人的想法？”林青晨语气，陈用极顿感压力。“我们经管会讨论三天，大家意见基本一致。”林青晨想要看决议文件。陈用极包里就有，本来准备给林青晨，临时决定说临上车时才发现忘记带过来。 林青晨正想打发走陈用极。候玄邡、夏美楠等人正好过来。正好与陈用极聊起假白酒伤人命。陈用极说白酒目前人人喊打的局面，监管部门三不五时会到厂里抽检，酒厂压力很大。这次假白酒事件太大，不知道什么时候风波才能过去。 候玄邡问林青晨，“白酒市场还能起来吗？越来越多年轻人不喝白酒，改喝葡萄酒的人不少。”林青晨故意说，谁知道呢。陈用极借机说，谁能想到亚太经济危机这么严重，虽说对咱们影响不大，可破产的企业不少，成千上万的。沈文玉心有戚戚，沈家的企业受到不小影响，资金腾挪捉襟见肘。 候玄邡叹一口气，“现在要把股份转让出去，恐怕都很难吧。价格也低。”陈用极观察沈文玉、夏美楠似乎和候玄邡一样有意转让股份。林青晨知道陈用极的意图，趁机买下酒厂的股份。不过陈用极和酒厂中高管理层应该没有足够资金吃下，会用什么来买？陈用极强忍住才没有脱口而出有人愿意高价收购。 “你们都不看好白酒发展前景？”林青晨问。候玄邡确实不看好，“每个医生都会交代病人不抽烟不喝酒，而且越来越多的人不喝白酒，尤其年轻人。葡萄酒来势汹汹，要抢走一部分客源。所以我不太看好。” “我看好白酒市场，理由送礼首选烟酒，酒特指白酒，尤其好酒，五十度以上的年份酒。送礼市场广阔，能取代白酒的物品，还看不到。唐朝诗人就有葡萄美酒夜光杯，葡萄酒始终处于小众市场。历经数千年自然选择，中国人基金最终选择了白酒。一时半会儿葡萄酒没有取代白酒的可能性。年份酒会成为稀缺资源，等人民富裕后，应该要尝尝好酒。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每位好男儿无不向往。” “那你说好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能达到？”“好到什么程度？以上市公司的标准来衡量，市值应该超过百亿。至于什么时候能达到？比较难说，人民月平均收入超过五千元。大概要十五年以上吧。” “那你说这次假酒事件会影响多长时间？”候玄邡不服气。“我的确不知道会影响多长时间。但我认为此时最佳扩张良机。不用陈用极有其他想法，心思没在市场上，漠视这个机会。我没和陈用极提。我估计陈用极在利益上有诉求。诉求没解决前，先放一放市场。” 林青晨接着说，“玄邡，还有你们。最近如果有人要购买你们手上的股份，一定跟他们谈一谈，帮我摸摸底。看看是什么人要购买酒厂，愿意出到什么价位。股份先不要卖，一定要卖，优先卖给我，价格比市场上任何一个人的价格高。” “你是说我们被人盯上？”沈文玉问。“八成可能性。我和陈用极聊过。他对假酒事件基本没有应对措施，没有想法，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只一味强调市场糟糕，销售额会受影响。你们谈起股份转让价格，陈用极眼睛格外亮。我觉得他应该有想法。”“没问题，只要有人给我打电话。我去看看他们给出什么价格？还有他们为什么会选择此时买进白酒股份？”沈文玉一口答应下来。 “如果陈用极谈不妥，可有替代人选？”夏淑吉问。林青晨摇摇头，“没有合适的人选。最好能和陈用极达成一致。” 申启、吴佩、方亨分别给候玄邡、夏淑吉、沈文玉电话约见面，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申启直接问候玄邡是不是要卖酒厂股份。候玄邡说，有点意向，但还没下决心要卖。申启让候玄邡出价。“你有心要买。当然由你来出价，只要达到我要求的价格，我会考虑。”申启讲一大段白酒市场低迷，以及上尊、神曲酒厂主要资产在于库存酒，大概多少顿，以市场价计算多少钱。申启最终给到百分之十股份作价两千万元。 “申先生，能不能问一下。实况这么差，你们为何要以这么高价格买入？收购其他酒厂不是一样吗，价格能低一点。”“不瞒侯总。我出社会后，一头扎进白酒行业。其他也不会做，只能一条路走到底。其他小酒厂存酒比较少，不上规模，管理比不上上尊、神曲。让我收购，我肯定首选上尊神曲酒厂。” 第54章 别把别人当傻子 申启、吴佩、方亨三人碰头会，得到信息差不多，候玄邡、夏淑吉、沈文玉有卖掉酒厂股份的想法，但不着急卖。三人对视一眼，要拿下酒厂，不出点丑闻不行，需要陈用极配合。陈用极死心眼，不肯做违背职业的事。 陈用极正等着三人谈判结果，“没谈成？”申启笑呵呵，“差一点。他们肯定不看好白酒市场，有卖股份的想法。已经谈到价格。他们又迟疑。就缺你那一锤子。”吴佩、方亨附和，“用极，弄一个动静出来，他们能吓到，赶紧卖股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假酒事情过去，就再找不到这么好的良机。” “我拖延应对假白酒的事件，已是最大合作诚意。这是昧良心的做法。再要求我干缺德的事，那我宁愿不干。我现在酒厂的权力不小，没必要冒险。再说，闹出点什么事，我的职业素养在哪里，这不是掉价吗？” 申启苦口婆心，“用极，你一年辛辛苦苦替他人做嫁衣裳，几个股东什么都不用干，就能爽爽分红。你这是何苦呢？”陈用极辩解不能这么说，他在酒厂也有股份。 “你那叫股份吗？那叫施舍。那点股份够干什么，当初整个酒厂可都是你一个人的。”陈用极摇摇头，好汉不提当年勇，几位老板放权给我，基本很少干涉酒厂的管理。说实在话，我到哪里干厂长能拿到这么些工资，能这么自在。陈用极内心隐隐后悔上了贼船。 “用极，那你说怎么办吧。卡在这里，咱们耗不起时间。如果没有急迫性，他们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才有转让股份的念头？”申启语重心长。陈用极能有什么办法，缺德的事不干，酒里面或哪个环节出问题，外界肯定认为管理的问题，这不是自毁招牌是什么？更不能干啊。 申启等三人苦劝陈用极。奈何在酒里加点东西，已经突破陈用极的底线。陈用极一旦答应申启等三人的要求，后患无穷。陈用极坚定不拿职业生涯去赌。 方亨突然想到什么，“用极，是不是觉得给你的股份不够？大家再匀一点给你，怎么样？咱们兄弟这么多年，在白酒这一亩三分地，不能手到擒来，有损咱们兄弟的威名。”“说好的事。我陈用极不会不认账。合作之前，我就说过这次白酒是很好一次扩张的机会，只要多做真假酒对比，逆势而上，消费者反而容易认可。我不做这些事，已经兑现合作时的承诺。要我去害人，我做不到。” “不是那个意思。用极，遇到问题，咱们得想办法。能不能这样，最近因假酒事件，好多部门都到酒厂检查，你呢，作为厂长，左支右绌，抵挡不住，请求股东协助和有关单位沟通，可以吧。他们有意要卖，肯定不舍得下功夫，或者心烦意乱，正好施加压力，促使他们尽快卖股份。”申启知道陈用极的脾气，担心双方谈崩，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可以，陈用极不必做什么，只是求援，没有心理障碍。陈用极当着申启等三人面给林青晨打电话，“县里好几个部门、市里好几个部门轮流来检查，对厂里生产影响挺大。能不能请候总、夏总、沈总打打招呼？” 林青晨心里咯噔一下，申启等三人没达到目的，出新招，“行，我问问他们。不过咱们不能太依赖他们，有这么多权威部门免费替咱们检验检测，机会难得，厂里积极配合。最近假白酒事件仍在发酵，销售不畅，正好把产量降下来，好好抓质量，好好做好白酒研发。你要组织好，咱们的队伍肯定可以经受来自各方面的检验。” 林青晨给各位股东打电话，不过不是要求他们干预各有关部门到厂里检查。而是问他们的股份要不要卖？林青晨打算全部买下来，陈用极一条路走到黑。林青晨决定更换总经理，大刀阔斧改良。生产和销售分离，在京城设立销售中心。生产由张良佐任总经理，几个酿酒师傅进入经管会，由他们集体领导生产。林青晨打算自任销售中心总经理，设立副总经理一名和总经理助理一名，一年后从两人中选择一位担任总经理。 候玄邡、夏美楠退出酒厂，林青晨手上现金比较多，当场付款，把股份登记到自己名下。沈文玉、夏淑吉坚持继续持有酒厂股份。 林青晨原本希望知道申启等三人背后的人是谁？为什么呢，申启等三人应该没有实力吃下酒厂，必然有人给他们提供资金。本想和陈用极谈谈，给他提高一些待遇。但这一段时间观察下来，陈用极无心经营，反而消极怠工，逼老板出售股份，已经触及林青晨的底线。 陈用极给候玄邡打电话。候玄邡直接说已经转让股份，目前没有持有酒厂的股份。陈用极请求沈文玉、夏淑吉帮忙给有关部门打招呼，沈文玉、夏淑吉都和林青晨采取一致态度，表态会打招呼，但酒厂要借此机会，锻炼队伍，提升白酒品质。 陈用极感觉不妙，林青晨、沈文玉等人态度一致。陈用极有种感觉，股东对酒厂的态度就是放任检查，检查出问题也不怕，改正就是了。为什么呢？股东不积极，到底想干什么？ 申启、吴佩、方亨有点傻眼，候玄邡、夏美楠的股份被谁买走？沈文玉、夏淑吉明显不打算出售股份。运作这么久，颗粒无收。他们三人在白酒市场混得风生水起不假，别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三人知道假酒事件影响终会过去，别人同样知道。 林青晨和陈用极商量在京城设立销售中心，酒厂的销售人员要到京城上班。不想到京城的销售人员可以选择转岗，或者给予补偿，自行找工作。和陈用极谈判才是重中之重。 陈用极带领销售部几个人人到京城销售中心。林青晨找陈用极，“陈总，申启等人强行要收购公司股份，对公司伤害挺大。酒厂经不起折腾，我很失望啊。陈总咱们好合好散，公司会给你补偿？” “林总要开除我？”陈用极怎么也没想到林青晨这么果决，一直以为没有替代人选。“不是开除，大家好合好散，你觉得多少补偿合适？能给你争取，我会尽力说服其他股东。” 卸磨杀驴。陈用极怒了，酒厂像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知名度打出去。“假白酒事件，酒厂本来可以危机公关，趁机选择出事品牌的市场。可陈总选择不作为，这不是你的水平。你敢说你没和申启等人走在一起，损害股东利益？”林青晨语调平静，不想和陈用极吵架，理智很重要。 第55章 插手势力你想不到 陈用极颓然坐下来。林青晨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好好想想，提一个补偿数字吧。酒厂在大中城市初步建成八十一家专卖店。林青晨打算全国分成六大区，每个大区五个省份，设大区经理，专门负责市场信息收集分析及宣传、促销活动等，不负责销售，但有销售额要求，按销售额给予相应的奖励。白酒不靠人员推销，靠广告、靠促销活动等。 “玄邡、美楠的股份，你们要不要？”林青晨问沈文玉、夏淑吉。“要，当然要。没现金。”沈文玉毫不客气。“不用现钱，从分红里面扣吧。”林青晨大让利。“你太吃亏了吧！”沈文玉跟林青晨跟得很紧。林青晨没有计较吃不吃亏，有沈家、夏家护着，才能不被人窥视。 “晨哥，美楠家里最近在运作几个大项目，资金需求大，才会想着退出一些项目，集中力量办大事。你见谅。侯哥家里情况差不多。”夏淑吉替夏美楠解释。“我不会介意。看得出来，候家、夏家缺资金。” 直到候玄邡、夏美楠退出股份，申启、吴佩、方亨背后的人都没有出手。起初林青晨猜测类似初哥、戚建善二代人物看中上尊神曲酒厂，囿于候玄邡、夏美楠等人不好出手，找申启等三人作白手套替他运作收购事宜。申启、吴佩、方亨始终只承认自己要收购，没有藏镜人。陈用极同样始终不承认有藏镜人。此时林青晨开始怀疑这种假设，要是初哥、戚建善完全可以直接找候玄邡等人洽谈。不想直接和候玄邡谈，等候玄邡退出，应该有所动作，对林青晨发出威胁，至今躲躲藏藏，实在想不通。 多个来源不同的情报显示申启、吴佩、方亨绝对没有足够的资本收购上尊神曲酒厂。须知酒厂拍卖时，申启等三人到场，只是没有出价。才过多久，申启等三人就愿意以十倍价格买入酒厂，天方夜谭啊。 什么人能够说动申启等三人替他效命？还有陈用极，什么样的条件能够让他放弃安稳到手的钱财，选择冒险？明面上已经有四个人合股，陈用极能够得到股份应该不多吧。能够把这四个人拉在一起，能量不小，需要藏头露尾吗？上尊神曲酒厂被盯上很好理解，几百年的酒窖以及年份酒绝版资源。正因为如此，什么样的势力会花多少代价来拿上尊神曲酒厂的股份? 有没有可能有人想要垄断全国白酒市场？如果有，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反正垄断后绝对能赚回来。会有人这么疯狂吗？国内谁有这个实力？林青晨左思右想，以国内所处发展阶段，会有人有实力，有垄断想法。白酒市场可不小。林青晨有考虑过周胜安使坏。周家的实力还出不了省，周家的资金不足以指使陈用极、申启等人。 国外势力呢？垄断是常规做法，实力有，想法有。但国外白酒地位远不如国内，葡萄酒市场更大。林青晨想到张良佐，能不能安排人，了解一下陈用极有没有和外国人接触。在县城，外国人应该很醒目。 隔天，张良佐就给答复，一个月前来过几个日本人。一个朋友在酒店工作，接待过日本人，当时陈用极在场。那个朋友知道张良佐在酒厂上班，注意一下酒厂厂长陈用极。谜底揭开，林青晨猜测日本人只是试水能否控制上尊神曲酒厂，控制白酒市场的第一步？如此就能说得通，日本人自古对中国古法技艺感兴趣，又能够给出足够吸引申启、吴佩、方亨、陈用极的条件，还肯出高价收购股份，但只能藏头露尾。而陈用极等人绝不肯说后面是日本人在搞鬼，毕竟汉奸头衔人人喊打。 有关部门这阶段频繁到酒厂检验检测，不是有人使坏，而是假白酒的后遗症。陈用极应对不来，看来也是不作为。陈用极报告检验检测影响生产，有意为之，目的给股东施加压力，催促卖股份。 陈用极提出离职补偿一百万元。林青晨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不语，给陈用极压力。许久，“陈总，给一句实话，我会保证股东给你八十万补偿。申启、吴佩、方亨是不是和日本人合作？”陈用极惊呼，“你怎么知道？” “说说吧，日本人叫什么名字，给你们什么条件？”陈用极尴尬，“叫鄂尾政薄。日本人给我们四个人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林青晨等陈用极往下说，他说完了，只好继续问，“百分之十五股份可需要不少钱，你们四个都能付得起？”“可以用分红来还。”“这么好的条件，日本人图什么？”陈用极尴尬不敢言语。“日本人是不是要配方？”陈用极连连摆手，连说没有、没有，没有要求配方。“也是，大股东要看配方应该挺容易。日本人还说了什么？”“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要求，我发誓。”陈用极真着急。 陈用极不想说，林青晨再问不出什么。陈用极签了解聘合同书，拿八十万走人。 林青晨把鄂尾政薄试图收购上尊神曲酒厂的事通知林新筠。林新筠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鄂尾家地位可不低，和几个顶尖财团相互持股。在二战时生产战斗机主要部件，同时负责数个军用机场飞机维修工作。与台湾一些富豪家族关系密切。怎么会进入食品行业？可能是一个新动向，我去了解一些情况。你要重视起来，别掉以轻心。” 林新筠隔三天就给林青晨电话。鄂尾家在日本本土没从事食品行业。广场协议后，财团资金在本土投资风险大，资金外流到东南亚。这次对冲基金再一冲击，又奔大陆而来。日本财阀往往抱团发展，和鄂尾家一起投资食品行业至少有三家顶级财阀家族。资金实力异常雄厚，所进入行业最终目的谋求垄断。好些进入大陆的台湾食品，背后有日本财阀作祟。打价格战没有赢面，他们手上资金太庞大，一般商家要么投降，要么转行，否则战败板上钉钉。 叶然、沈文玉、夏淑吉很是诧异，一直以为二代的手笔，竟然是国外资本作祟。只要不是二代，好办，不卖就完了。 聚升电器和靳家电器竞争日趋激烈。之前双方商定不打价格战。依然斗得不可开交。林青晨主要在上尊神曲酒厂销售中心上班，叶然坐镇聚升电器。靳家一直关注本地电器店的竞争。在京城，靳家有十家电器店，聚升有六家电器店，这个格局维持挺长时间。 靳良玉到外地出差，看到一家聚升电器。开始挺开心，外地竟然有一家和竞争对手同名的电器店，风格啥的都很像。以为京城聚升电器被抄袭。靳良玉父亲可不这么想，四处打听。一位供应商才讲出真相，京城聚升电器在外地有连锁店，至少十家以上。靳家以为十家店对付六家店，自认为有优势。可是聚升电器不声不响，在外地开十一家连锁电器店。至少在进货量上聚升电器绝对占有优势。“我误以为咱们靳家占规模优势。” 第56章 机会从来瞬间即逝 “咱们上当啦！”靳良玉父亲叹道。难怪聚升电器要和靳家达成不打价格战的协议，原来林青晨为了到外地开疆拓土，使了障眼法。聚升电器在京城和外地共有十七家，从规模上超越靳家电器。一旦聚升电器超过二十家分店，超过三十家分店。而靳家电器如果仍旧只有十家，还怎么和聚升电器竞争。不扩张规模，靳家电器早晚被聚升电器吞并。 “京城市场已饱和。咱们也到外地开分店？”当然要到外地开分店，但外地也有电器批发商，零售店，要进入并不容易。靳家必须从长计议。 先对聚升电器宣战，撕毁和聚升电器不打价格战的协议，不能让聚升电器舒舒服服扩张。靳良玉父亲心道开战肯定要开战，不打价格战已毫无意义。但得出师有名，靳家不能担负撕毁不打价格战协议的责任。这个责任最好让聚升电器来背。 聚升电器的老板不是傻子，不会按靳家意思行事。靳家彻夜讨论，讨论出一个办法，直接降价，送东西，“你们是说买空调送高压锅？”“咱们不能小打小闹，要闹得闹大的。一系列买赠。咱们赠送东西，不是降价。聚升电器应该没话说。不过聚升电器很快会跟进。所以一定要闹大。” “能不能不做宣传，授权给营业员，偷偷给顾客赠送物品。聚升电器不会那么快发现，咱们可以独家做长一点时间。”这也是一种办法。 靳良玉父亲提出，“一种办法大量商品参与买赠活动，大幅广告宣传。一种授权营业员等顾客咨询才以赠品吸引顾客购买。咱们投票来产生用那种方法。”经过投票，靳良玉统计得出百分七十投票赞同授权营业员悄悄赠送。 靳家向营业员宣布买赠办法后，林青晨就收到聚恒市场调查公司刘统转过来的情报。林青晨吩咐价格协调专员，向聚升电器提出买赠涉及价格战的质疑。 靳家没想到这边刚开单，聚升电器立马发现。靳家价格协调专员层层上报，才回复说赠品不属于协议内容范围。 林青晨就等这个结果。早已谈好报纸整版要做买赠活动广告，不是拿滞销品来作为赠品。赠品大部分都是热门电器，力度放到最大，能让利让到极限。林青晨不打算给靳家翻盘机会。 靳良玉把聚升电器整版广告报纸拿给父亲时。靳父一阵眩晕，早应该这么大量宣传，还搞两个办法的投票。靳家创意，被聚升电器抢先。顾客只会看到聚升电器买赠活动的好，靳家再次成为跟屁虫。 “良玉，你去把财务找来，咱们要拿出一款比聚升电器更划算的赠品，才能与聚升电器打平。”靳家财务进行核算，“靳总，聚升电器主流赠品，优惠力度很大。除非亏损，否则没办法拿出更好的赠品。” 靳父一口气下不来，聚升电器这是不给机会。以亏损来做买赠，代价太大。不能蛮干，靳父忍住冲动。靳家电器一定要跟着报纸整版宣传，不能毫无动静。 聚升电器尽管只提前一天。这一天销量翻番，靳家电器销量下跌明显。即使第二天靳家电器跟着大力买赠，依然无法扭转销量被压制的局面。 靳良玉很落寞，林青晨、候玄邡混得风生水起，能够独当一面。可靳良玉一直没有机会独立做项目。聚升电器在外地开分店，靳良玉有一个新想法，独自到陌生城市开一家靳家电器分店。 靳父同意，不过有个条件，要靳良玉先摸清楚聚升电器在外地如何开分店？“良玉，聚升电器出手又狠又准，没给对手留余地。你看出来没有？”靳良玉默不作声。“你能抓住这样的机会吗？”靳良玉依旧默不作声。“良玉，看出咱家电器店的问题没有？” 靳良玉抬起头，看着父亲。“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决策失误，咱们不应该选授权营业员送赠品。”靳父摇摇头，“咱们店有内奸。聚升电器的人在咱们店里。这就是为何聚升电器第一时间知道咱们买赠活动。低估对手，才发生这么致命的错误。如果聚升电器晚几天知道买赠活动，咱们不会败得如此彻底。当然，不妨碍高度评价对手，得到准确消息后，能立马应对，而且压倒性胜利。很不简单。” “爸，要我安排人潜伏到对手的店里吗？”靳良玉不安问。靳父点点头，不行吗？靳良玉从信心满满，到心事重重。 靳良玉的烦恼，林青晨感受不到。国外几大超市纷纷在国内开店，林青晨不敢轻易进入此市场，只能在纯电器这个细分领域。电器商场有一定特殊性，需要送货上门，上门安装，上门维修。外国超市看不上这个细分市场，或者摸不清这个方兴未艾的市场。垄断通路很可怕，可以决定工厂的兴衰。 买赠促销只是战术，拉长时间轴，只有战略才能决胜。聚升电器和靳家电器最终胜利者，必然在规模上胜出，在服务上超越。送货上门、上门安装、上门维修必须有一套规范，退换货制度必须完善。林青晨请第三方做过调查，消费者对聚升电器的一套规范，比较认可。林青晨打算稳扎稳打，把服务责任落实个人头上。 外地十一家分店已经全部营业，开门红。每家店销售额能赶上京城一家店。聚升电器有十七家店，每个月空调、彩电销量可观。林青晨需要思考与厂家的关系，必须把厂家绑在自家的战车上。现金集中采购一款空调、彩电，多大的量能够把价格谈到最低？必须比同样功率的空调，或同尺寸彩电便宜。 林青晨不想与在京城的厂家代表洽谈，采购量和价格太容易泄漏给靳家。林青晨决定绕过厂家销售代表，直接到工厂洽谈。林青晨、叶然、夏淑吉三人分别到不同地区的厂家谈判。这是奠定对靳家优势的一仗。。 第57章 对手年营业额三千万养不活人 聚升电器推出一款价格低到难以想象的空调，一款价格低到难以想象的彩电。自从买赠活动被聚升电器抢先后，靳家话事人异常重视收集聚升电器情报。靳家价格协调专员倍受压力，不敢懈怠，紧盯聚升电器一举一动。发现聚升电器推出价格这么低的空调、彩电，立马和聚升电器价格协调专员联系，质问聚升违反不进行价格战协议。聚升价格协调专员轻飘飘问，“同款空调、彩电，靳家卖多少钱？”靳家电器没有同款空调、彩电。 靳父接到报告，林青晨又出什么幺蛾子。话说回来，靳家拿不到这个价格。靳父挺生气，靳家采购员怎么回事？采购员诚惶诚恐，立马约空调厂家销售经理、彩电厂家销售经理见面。靳父指定要购买聚康同款空调、彩电。两位销售经理都表示聚康不是从自己手里拿的货，应该从厂里直接拿货。 靳父逼着销售经理给厂里打电话要货。厂里直接表示要是靳家电器订货超过一款空调或彩电超过一亿元，可以为靳家独家订制一款空调、彩电。靳父被憋住，靳家十家分店要完成一亿元销售额那得多长时间。靳家积压两亿资金，对未来流动资金比较致命。靳父一个人无法做主。 叶然拿聚升电器报表给林青晨。报表上的销售额比预计要好，聚升电器每家分店销售额已经超越靳家电器分店。京城六家分店市场份额超过靳家十家分店，成为市场领头羊。 不过这次林青晨、叶然、夏淑吉忙得不可开交。今后不能这样亲自上阵，“然然，得招人。咱们得花更多时间思考战略，这次独家订制空调、彩电，才能超越靳家。咱们得考虑靳家会怎样回应？”叶然点头同意，上尊神曲酒厂同样要有得力人手，不能再直接插手具体事务，必须找人来执行。做好老板该做的事，不能事事插手。 “晨哥，如果我是靳家老板，必然要想方设法学聚康电器找厂家独家订制。资金不足，可以出让一点股权找合作伙伴。”叶然说得对，林青晨顺着这个思路，“靳家会找什么样的合作伙伴。会不会找上日本鄂尾家？” 叶然惊道，“很有可能，靳家之前一直经营进口电器，很大一部分从日本进口。他们本来就有联系。看来咱们以后不能过份逼迫靳家。”林青晨叹口气，叶然说的没错，逼迫靳家越厉害，靳家向鄂尾家出让股权迫切性越强，出让的股权越多。鄂尾家的话语权越大，愿意投入资源越多。对聚升电器越不利。 田生兰来京城请大家吃饭。林青晨看田生兰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田总事业更上一层楼。”“这还得感谢林总。上次您指点，派维修工程师驻扎各省办事处，成我公司一张名片，客户非常认可。我现在二十多个省份派驻维修工程师。维修总体费用节省不少。而且维修工程师转为业务人员，很容易成功。好处太多啦。” 候玄邡走过来，“你们在聊什么呢？”田生兰乐呵呵给候玄邡汇报，“正在说上次林总给的建议，非常棒。太感谢林总。”候玄邡笑着说，“你确实要感谢林总。几次建议，都让你扭转战局。”林青晨客气道，“我这人就爱瞎说，想到什么说什么。不怪我瞎出主意就好。” “怎么是瞎出主意。林总字字珠玑，上次说销售人员的费用动态把控。实行起来后，效果太好了。虽然有些业务人员会多报，但拿下业务多不少。尤其在和对手抢业务时，体现出灵活机动。”田生兰实实在在感受实施一项政策公司带动作用。 “田总执行力惊人啊！佩服！”林青晨觉得要是能招聘到田生兰这种执行水平的人，那就轻松很多。“从你们公司出去那帮人开的公司情况怎样？” “开始被那帮人抢走很多业务，用了你的方法后，他们的年营业额不会超过五千万。只有一两个省的业务干不过他们。其他省份被我们彻底压制。有不少省份，他们的销售额为零。” “干得漂亮。周家没有追加投入，扶持一下吗？”林青晨问。田生兰愣了一下，才想起周家是林青晨的仇人。“我个人感觉，周家可能放弃这家公司。毕竟这个行业市场竞争太强，不是那种垄断企业，或者资源型，地里挖一挖就来钱。” 确实，周家应该有更来钱的生意，比如一些亏损集体企业或国有企业，动一动就能翻倍收益。“你觉得像你的对手工厂年营业额多少会面临倒闭？”林青晨的问题，田生兰没核算过，心中盘算。“带出去这帮人大概多少营业额才能养活？”林青晨换一个角度问。田生兰回过神，“至少也得三千万吧。” “好好干。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很危险。有一家随时可以替代你的公司，不把它搞垮，恐怕睡不着觉。”林青晨得鼓励田生兰干掉周家。“谢谢你的提醒。我安排下去，凡是和这家公司干上，提成多百分之一。”百分之一可不少。 林青晨提拔张良佐担任上尊神曲酒厂的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意外干得很好。张良佐和几位酿酒师傅的关系处理得很好。张良佐和陈用极交接很顺利。酒厂顺利交接。林青晨就想着多提拔，多培养内部人才。 上尊神曲专卖店拓展到一百二十多家，主动要求加盟很多。林青晨划分几个大区后，各种促销活动跟着上，抢占那家假白酒出事公司不少市场份额。假白酒公司面临破产，有意出售。咨询众多，竞争激烈。林青晨和叶然讨论过几次，收购一家这样的公司，两人有点有心无力。归根到底手上人手不够。 银行大力发展自助存取款，金行融通业务实现跨越式发展。当初林青晨预计到金行融通的技术对银行很有用，但没想到银行会这么多预算来搞这个事。金行融通每年分红令人艳羡。梁雅茹躺着赚钱。 梁雅茹特别高兴，对介绍印尼华人回祖国投资特别热心。内地、香港两家俱乐部很大一块业务由梁雅茹支撑。 第58章 对上 靳良玉是个有本事的人。选城市选得好，沿海芳临市，城市人口超过六百万，居民平均收入比较高。靳家在外地第一个分店，搞得有声有色，压着聚升电器分店打。林青晨决定亲自看看情况。 舍友王家勤老家就是芳临市。林青晨提前给王家勤打电话。王家勤听说林青晨要来，热情欢迎，但掩饰不住疲倦。“出什么事？要不要帮忙？”林青晨问。王家勤也不知道林青晨能帮什么忙，“谢了，哥们。暂时不用帮忙。到了，咱们当面聊。” 王家勤家里的电话没人接。林青晨打了几个电话始终没人接。王家勤没有购买手机，林青晨只好等晚上再打电话。在去聚升电器分店路上，林青晨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群情激愤，王家勤情绪激动正在叫嚣什么？ 林青晨靠路边停车，找外围人打听发生什么事？企业改制，下岗分流，买断工龄。“企业经营不下去？破产？”说来话长，靓女先嫁，企业效益可以的。林青晨很茫然，不知道什么意思。 看看时间，过半个小时，该到下班时间。林青晨干脆在车上等等王家勤。下班时间，人群依然不愿散去，王家勤和同事在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办。等天暗下来，王家勤和同事才往外走。林青晨叫了一声‘家勤’。王家勤没听到，他的同事反而注意到，给他指指林青晨的位置。 王家勤跑过来，声音嘶哑问，“什么时候到的？”“刚到，正要往你家打电话。可以走了吗？”王家勤要和同事说一声，跑过去，又跑回来，“说好了，走吧。” 林青晨带王家勤到当地最好步月东方大酒店。王家勤声音依旧沙哑，“我可请不起这么好的酒店，这次要你破费啦。”“咱们上下铺的兄弟客气什么。” 林青晨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抬头四处张望。不远处，戚建善举手示意。林青晨让王家勤稍候，紧走几步，“戚哥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你过来巡店？聚升电器越做越大。”“靳家在这里新开一家分店，我们的分店压力很大，一直和我叫苦，过来看看问题出在哪？”“你们和靳家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聚升电器后来居上，还是你和然然厉害。”“势均力敌，难说谁会最后胜出。最好能向可口可乐、百事可乐，麦当劳、肯德基，良性竞争，互相促进，做行业领头羊。” “你倒看得开，靳家可不一定这么看你。刚才跟你在一起那人和你什么关系？”“上下铺的兄弟。”林青晨突然明白过来，王家勤任职单位要被戚建善收购。 “你猜的没错。我和几个朋友一起收购你同学任职的公司。你这位同学闹腾挺厉害。你能不能帮着劝一劝。”林青晨脱口而出，“我劝劝他。戚哥，有没有可能答应他们部分条件？”林青晨不希望王家勤把宝贵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王家勤这么闹下去，万一戚建善伙伴过激一点，找人伤害王家勤也有可能。不能一味压迫王家勤，最好戚建善能做一点让步。 “得听听他的条件。”“行，谢谢戚哥。这样我更好做他的工作。我先和他说一说，要是能够谈谈。我打你的电话。”戚建善点点头，示意林青晨先去忙。 林青晨要到一个包厢。点完菜，林青晨和王家勤讲讲戚建善的背景，如果无休止斗下去，怕会吃亏。“我约他过来，你提提条件，最好你们得一点好处。”王家勤沉默不语。林青晨说完话，明显感觉王家勤冷下来。“我真是凑巧遇上，不是特意来当说客。你知道聚升电器吧。我有股份。靳家电器新开一家店，聚升电器有点难。我过来处理这个问题。” “你高看我了。我才多大，同事不会听我的。”王家勤真不太想谈。“你就听一听戚建善的条件，双方接触一下，多少有点好处。总比一直僵着强。”王家勤想想也对，同意见见戚建善。 林青晨给戚建善打电话。戚建善很快就到。看来王家勤他们组织同事信访有点作用，起码戚建善收购的事情没有暴力推进。戚建善让王家勤提条件，但不能狮子大开口。林青晨不置评，不开口，只给两人倒酒、布菜。关键要避嫌。 王家勤说，这次裁掉员工有不少年龄超过三十五岁到四十出头，正处于上有老下有小阶段。他们失去工作，全家有人要饿肚子。年龄大要重新找工作千难万难，只能做点小本生意。你们要么留人，给一个工作岗位。要么多赔一点钱，让他们有自力更生的机会。王家勤说到最后，眼泪不要命往下掉。林青晨看着心酸，王家勤二十五岁，集体经济体年轻经理，悲天悯人，始终不受他人的影响。 王家勤的哭泣，唤醒戚建善的同情心，突然有点觉得王家勤太可怜。林青晨也在反思，隐隐有些后悔，变相逼王家勤屈服，实在不该接下戚建善这活。不过不接下，任由事情发酵，恐怕要出事。林青晨总不能见死不救。 “你直说，要补多少钱？”戚建善没有食欲。王家勤心情沉重，“每一个人多补三万元。”我一个人无法做主，得回去和叔叔伯伯商议，最终会给你们一个回复。”多了王家勤也不敢提。 “三万元太高啦。二万五差不多。”戚建善计算一下，发现只要总数给个两百万，彻底摆脱此事，不亏。戚建善讲价是对林青晨、王家勤的尊重。 王家勤说，“我把其他条件都放弃啦。三万元是最低底线，否则我很难说服那些同事。”戚建善不想这么快让步，依旧在坚持。 林青晨见陷入僵局，站出来“要不然双方各退一步，每个人补偿两万八千元。”王家勤没说话，等戚建善开口。戚建善沉思良久，勉强答应。王家勤、戚建善需要各自阵营同意赔补方案。 第59章 同是可怜人 吃完饭，王家勤带林青晨到家里认个门。机械厂家属楼，八十年代建的楼，六栋楼，排得挺整齐，有围墙，楼间距挺大，有个小花园，户外空间挺大，路灯不是很亮，但干净整洁。隔壁就是厂房，有一个小门，不用走大马路就可以进厂。 “你们的房子办到个人名下了吗？”林青晨问。王家勤愣住，回忆一下，“还没有办到个人名下，厂里原先有提出来，没办成，好像缺一些手续。”“土地证在机械厂手里吗，那要赶快办，趁这股气势，不然以后有可能会出麻烦。办到个人名下安心。你们这儿地段很不错，城市总要往外扩大，这里成为绝对的市中心。难免有宵小会看上。到时比现在还麻烦。房子是一辈子的事。”王家勤在林青晨一再强调下，逐渐有紧迫感。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林青晨希望王家勤往后的路会顺一点。王家勤的对象是厂里车间主任的千金，叫郭云芳，模样端方，身高一米六二，两人挺有夫妻相，儿子才一周岁。郭云芳落落大方，热情有分寸，看得出有很好教养。 一辆一二零鸣着声音开进小区。王家勤到窗户边看发生什么事，“李总工出事，我得去看看。青晨，不好意思，你在家泡茶。云芳，你帮我招呼好林青晨。”王家勤匆匆跑出去。“没事，你去忙。”林青晨也不知道王家勤有没有听到。 “李总工是厂里元老，厂里几项发明专利都是他领头研发，对厂里发展贡献非常大。脑溢血，比较危险。之前医疗费用都是厂里支付，工厂卖掉后，往后医疗费用要报销就比较困难。李总工一心扑在实验上，晚婚，最大女儿在读大学，还有一儿一女在读初中、高中。厂里给李总工待遇不是很高，与他的贡献不相称。得病后，基本入不敷出。难啊。”郭云芳心里难受，替王家勤解释为何一定要去帮衬李总工。 这是国企的通病，李总工贡献大，要拿更多工资，没什么标准，很难衡量。李总工本人也不好意思拿，一个部门共同的研究成果，其实要是没有李总工，很多研究项目进行不下去。但也不至于要卖掉厂子。 王家勤是正规大学本科，厂里重视，任命他为办公室主任。王家勤干得不错，厂里人都服他。林青晨和郭云芳聊挺长时间，王家勤一直没回来，应该跟着到医院。林青晨拿出两万元，“嫂子，我拜托你一件事，这些钱搁你这儿，往后接济一下李总工一家。现在不要给，等厂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过去后，你再想办法给。”郭云芳要推辞，但无法说出口，“行，你信任姐，姐不会贪污，一定会全部给到李总工家。”林青晨再拿出一万元塞给郭云芳儿子。郭云芳赶紧拿过来推回给林青晨。林青晨没接，“嫂子，不用和我客气。大侄子满月，我这个做叔叔不得表示表示吗。”林青晨告辞回酒店。 林青晨走访聚升电器芳临分店和靳家电器芳临分店，两家店明显不同。靳良玉挺阴险，样样针对聚升。聚升电器主打空调，靳良玉安排不知名品牌作价格参照，引导顾客重视价格高低对比。聚升电器销量受到影响，店长比较板正，应对上只会正面进攻、正面迎敌，又看不透靳良玉安排的玄机，少了侧面应对，灵活应战，料敌不足，没有派专人收集靳家电器的情报，就比较被动。 林青晨重新调整价格，针对靳家电器销量最好的款式，安排特价，再加赠品，打乱靳良玉的节奏。同时特定品类赠送大额优惠券，可在下次购买电器时抵用，增加顾客对聚升电器的粘性。 林青晨派人统计两家店周六周日进店人数，聚升电器明显要高出一筹。林青晨腾出手来，对送货上门、上门安装、上门维修的流程进行完善，推出‘蜜蜂优质’服务行动，配套顾客服务评价卡，对服务最好前十名人员进行奖励，受到顾客赞扬，累积一点次数同样有奖励。店长能守，在进攻动力、能力上不足。林青晨决定回京城后抓紧培养企划人才，多推出一些活动，以便和靳家竞争，吸引顾客进店。 王家勤一直没联系林青晨。林青晨忙起来没想起他。事情告一段落，才发觉好久没联系，赶忙打电话。郭云芳接电话，李总工没抢救过来，王家勤帮着办丧事，等会儿回来让他回电话。林青晨没什么事，不着急。 半夜，王家勤回电话过来，直囔囔太累。“青晨，我和戚建善谈过几次，昨天基本定下来。大伙儿也能接受。戚建善这人不错，多亏他帮忙说服他的合伙人。” “房子办到个人名下了吗？”林青晨最为担心王家勤会吃二遍苦受二茬罪。王家勤激动，“哥们，幸好你提醒，否则房子真可能被抢走。我们和相关部门谈判，幸好那位领导不错，肯帮着协调。现在手续齐全，房产证已经在制作中，过半个月就能拿到。手续都拿在手里，你放心。” “这里的事情办完了。我打算后天回京城。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带上嫂子。”“行，明天我来安排，吃点咱们这儿的特色。你给的钱，知道你是富豪，我就不客气。前两天拿五千元给李总工妻子，小孩要去上大学。剩下以后陆续给。”林青晨自然信得过，不在意。 王家勤请客地方比较偏僻，本地人才会来吃的地方。林青晨边走边逛，两个保镖一前一后远远跟着。路边一位女孩轻声细语对着林青晨说话。林青晨大量一下，女孩挺漂亮，青涩，像高中生或者大学生，一米六八左右，挺高，怯生生。开始林青晨没听清楚她说什么，站住仔细听，才听出她吞吞吐吐，“大哥，要服务吗？”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令人心生怜悯。 林青晨想着帮帮她，“我约同学吃饭，夫妻俩。你陪我去吧。”女孩犹豫，怕万一碰到熟人会丢脸，又不想放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搭讪得来的机会。林青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走吧，你前头带路，给别人介绍说，你是我新招聘的职工。你称呼我晨哥或林总，你叫什么？”女孩叫王晓薇，十七岁，念高二。 王家勤、郭云芳带着儿子在门口等。林青晨带着王晓薇走过来，正要给他们介绍。郭云芳吃惊地说，“晓薇，你怎么在这里？” 第60章 下岗姑娘有话说 林青晨本打算介绍王晓薇是远房亲戚什么的。郭云芳认识王晓薇，林青晨改口，“刚才迷路，凑巧遇到晓薇，请她带路过来。” 郭云芳有点疑惑，王家勤偷偷捏她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晓薇，来，做老师这儿。”林青晨明白过来，王晓薇是郭云芳班级学生。就是这么巧。晓薇父母去年相继下岗，哥哥因反抗被打残疾，下面还有一弟一妹，家庭陷入困难。 “你父母能做清洁工吗？”林青晨没理由养着这么一大家子，得有自力更生的心思才好。“可以，我爸妈身体不是很好，但做清洁工是没问题的。他们都是认真工作的人，一定能干好工作。”林青晨倒对王晓薇刮目相看。一般高中生瞧不起清洁工作，不愿意父母从事这个职业。王晓薇竟能接受清洁岗位，敢于替父母接下工作，做出承诺。林青晨让晓薇父母明天到聚升电器面试，交代店长给晓薇父母安排清洁工作。王晓薇认真记下聚升电器地址和店长姓名、电话。挺细心的女孩。 林青晨打算赞助女孩上大学，不过不能一股脑砸钱，缓一缓，看看王晓薇反应再说。林青晨逗逗王家勤儿子豆豆，“嫂子找个时间到京城玩玩，让豆豆和我儿子哥俩认识认识。”“好啊，我很想见见弟妹。”林青晨有意让王晓薇知道自己已婚，事先切割。之后林青晨和王家勤闲聊一些八卦，一些同学近况。 “嫂子，聚升电器准备赞助一些学生上学费用。你那儿有没有家境困难的学生，不仅小学、初中、高中上学费用，包括生活费用，大学费用到时安排人直接打卡里。初高中学生寒暑假适当安排到聚升电器勤工俭学。你们学校由你每个月发一次费用，最好不一次性给。学生还不太会保管钱财。”郭云芳郑重答应下来。林青晨先拿两万元给郭云芳。郭云芳给一个卡号，往后会转账过来。 王晓薇有点不好意思，有意想着拒绝。林青晨却说，“可别不读书，想要改变命运，读书是康庄大道。我可以安排你到聚升电器上班，但普通员工招聘就有。缺高级管理，高级管理没有学识可不行，至少大学毕业才有竞争力。”郭云芳也给王晓薇讲一些道理。 “可是毕业没分配，工作不好找。”王晓薇糯糯说道。“这你放心，找不到工作。到我的公司来上班，聚升电器也可以，进出口公司也行，上尊神曲酒厂或金行融通，做银行软硬件开发。各行各业都有。”“林总，说好了。等我毕业，就等你帮我安排工作。”王晓薇顺着杆子往上爬。“说定了。你老师和我同学共同见证。”散会时，林青晨避嫌，让王家勤、郭云芳送王晓薇回家。 林青晨回到京城，刚和叶然聊会儿芳临市的情形。一位龚先生辗转托人介绍过来认识。林青晨打量来人，个子不高，眼睛鹰一般锐利，讲话时常带有英文字母。林青晨打断他的话，“我不懂英文，影响我理解你的讲解内容。最好讲纯汉语。”龚先生很不解，聚兴进出口做那么好，老板不会英文，搞笑的吧。当然龚先生没敢说出来，说话终于不再夹带英文字母。“你卖黄页？黄页是什么？帮助国外客户找到国内的产品，进出口公司。”龚先生口才便给。林青晨问，“有多少人看你的所谓黄页？”龚先生没直接回答，大讲国外上网人数达几千万，国外客户买东西前，都会在网络上搜索查找供应商。 林青晨本希望知道黄页有多少人看，龚先生没直接回答，画一个饼忽悠过去。林青晨问，“我听说美国有什么搜索引擎？”龚先生愣一下，“搜索引擎是网上找信息的，和黄页专门为进出口公司服务不同。……网络不仅仅是趋势，往后所有企业都要上网，不上网的企业活不下去。” “哦，我不太懂网络。龚先生能和我说说吗？”“没问题。林总有兴趣，我肯定知无不言。网络前沿技术在美国，国内大多在学习美国，国内门户网站做得不错，业内在传有人准备做搜索引擎，做聊天软件。黄页相对应用比较基础，但目前够用。好多进出口公司用后评价效果好。” “听起来龚先生比较看好门户网站、搜索引擎、聊天软件，为何不投资？”“一技术，二资金，尤其资金，最低千万起。我不仅有黄页，还有化工网站，和部里合作，全国所有化工企业都进网了，和国外对接。可以说是全国，甚至全世界最大的化工专业网站。林总是投资行家里手，愿不愿意投资黄页？” “我对黄页没什么兴趣，对化工网站感兴趣。对了，我想起来，网络有项电子邮箱服务是什么？”龚先生替化工网拒绝投资，化工网站已经赢利，没资金需求，当然拒绝林青晨的投资。“电子邮箱类似于现实中的信箱。只不过电子邮箱速度更快。你发出去，对方几乎同时可以收到信。” “那挺方便，你教我使用电子邮箱，怎么样？”林青晨对新鲜事务很感兴趣，有个行家里手，指点一下，少走弯路。龚先生听说过林青晨的几次投资，巴结还来不及呢，自然愿意教，多接触，自然清楚里面的道道。 “林总，望溪市周家旗下特贸进出口公司在黄页上投放广告，效果不错，拿了好几个超百万大单。” 龚先生调查过林青晨。知道林青晨和周家有血海深仇。或许林青晨会受刺激，购买黄页服务。“龚先生工作做得很细。我和周家矛盾都能调查出来。你的黄页什么价？”“我们按年收服务费，一年十万元。很便宜，您在报纸投放一天，比我们一年还贵。” “一年十万元，一个月八千元。”“林总一年十万元是优惠价，按月支付则最低一万元起。”林青晨只打算做一个月试试效果。龚先生很是失望。 第61章 大棋局破绽 “龚先生，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林总，太荣幸。您是第一个请我吃饭的顾客。”“龚先生很有眼光，非池中之物。我这是提前结一个善缘。”“多谢林总对我的鼓励。他日或有所成就，当感谢林总今日之言。我叫龚体仁，林总，叫我小龚就行。” 林青晨带龚体仁到盛唐俱乐部。龚体仁是听说过盛唐俱乐部，里面有很多投资人，一直没机会见识。今天能进到盛唐俱乐部里面，不免要动心思认识投资人。龚体仁心里暗暗猜测林青晨带他来这里的目的。其实他想多啦，林青晨因为龚体仁认真介绍网络一些情况，又不想大买黄页广告，做冤大头，所以请客弥补一下，不欠人情的意思。 盛唐俱乐部的客人、服务员很多认识林青晨，一路打招呼。龚体仁艳羡不已。林青晨却没有介绍龚体仁认识。其实大部分人认识林青晨，林青晨认识的却不多，再说也没意识到龚体仁想认识一些人，没义务免费帮忙龚体仁。 “青晨，什么时候回来？”戚建善问。“今天刚到。我同学让我一定替他感谢你！”“你同学客气，咱们互相帮助。这位是？”“这是龚体仁，做网络黄页。”戚建善只听到网络，没听清黄页，眼睛登时亮起来。“戚总，久仰大名，得见本尊，小龚荣幸。”龚体仁对京城人物肯定下过一番功夫。 “今天刚认识的朋友，戚哥有没有空，晚上一起喝一杯。”林青晨邀请戚建善。“行，坐一会儿，等下还有事。”戚建善欣然接受邀请。 戚建善和龚体仁相谈甚欢，请教很多网络问题。戚建善越听越糊涂，原来明白的，被龚体仁一说，开始怀疑啦。林青晨其实也一样听不懂，不是计算机专业，不好听懂。不过龚体仁挺高兴。 “我有两个项目可以投资，一个门户网站‘弯弧’网，一个海角论坛。弯弧网是一位留学回国的技术人员创办，海角论坛是本土成功人士创办。你应该有听过这两家网站吧？”戚建善经过多次验证对林青晨投资眼光十分佩服，接受邀请目的在此，听听林青晨的意见。 “当然投资‘海龟’办的门户网站。两个理由，一个”林青晨说到这里。戚建善插话，“海龟，什么海龟？”“海外归国留学生，简称‘海龟’，我是在一个论坛上看到，觉得好玩，不自觉说出来。两个理由，一个海龟办网站可能会到纳斯达克上市，或者说有优势能尽快上市套现。另一个理由门户网站的内容比论坛要全，盈利模式多一点。论坛相对比较单一，盈利模式困难。”林青晨和林新筠分析过大量海龟回国投资网站，其中背后一定有人在支持，而且力度不小，所图乃大。其中，要想攫取中国人的财富，一定会安排这些网站到纳斯达克上市。 “好，我投资弯弧网。”龚体仁没想到戚建善会听从林青晨投资建议。他得到信息林青晨乃是草根，没什么背景。从戚建善对林青晨的态度，看不明白谁是二代。“戚哥，股份越多越好。你要资金一时没有头寸，我借你周转，或者让我分一杯羹也行。” 戚建善明显顿了顿，指指林青晨，“要不，你和我走一趟？”林青晨知道戚建善有话要说，让龚体仁稍等等，跟着走出去。“青晨，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这么大胆投资。”两人找一个无人地方。“戚哥，这里面有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尤其海龟集中回国，除内地市场吸引外，必然有人在背后支持。所谓支持最直接体现就是融资，以及到纳斯达克上市。绝对不是翻几倍的问题。如果是局，饵一定足够大，大到疯狂。”“局，什么局？”“我哪看得懂，只是猜测，没有任何根据。无论如何，跟着这波人走，肯定有好处，大好处。” 戚建善豁然开朗，棋局原来在这里，难怪只找初哥和自己这种背景的人。戚建善拍了拍林青晨肩膀，“这次对方有要求，不能带你一起。下次有机会，咱哥俩一起投资项目。”林青晨本没想要投资，高兴应声‘好’。 “域名，什么域名？就一个骗子。”“我真不是骗子，我是有美国机构授权。”“美国授权，你怎么不说联合国授权呢。又是卖月亮土地的骗子。还说不是骗子。”“在咱们土地上卖，那必须得到国家认可。反正我只相信咱们国家授权。” 林青晨看到几个人边走边说，其中一个人拼命解释。经过时，林青晨开口问，“你在卖域名？”那个人抬头大量林青晨，嗯一声。“我在扬州包间，有空来介绍一下域名。”那个人连声说，“有空，有空，现在就有空。” 龚体仁仍在包间自斟自酌。“龚先生，让你久等。我遇到一位卖域名，请他过来谈谈。你不介意吧。”龚体仁当然不介意。 那人随后进来，自来熟，“我叫马绍榆，两位怎么称呼。”“我姓林，这位是龚总。”“林总、龚总，幸会。所谓域名，你要看弯弧网，输入那串字母就是域名。所有网站必须要有一个域名，才能被人看到。” “那这个域名要向谁申请？”林青晨问。“本来都是要向美国域名管理机构申请。为了方便我国人民申请域名，我托很多关系，才得到美国域名管理机构授权，现在向我申请域名就可以。” “美国域名管理机构为什么不和国家合作？为什么和你个人合作？应该大多数人很奇怪吧。毕竟不久前发生出售月亮土地的事。”林青晨问。马绍榆有点激动，“林总明白人啊。我可不是骗人，你看看这是美国域名管理机构授权书。”林青晨哪看得懂美国人的签字盖章，谁是谁？ “你还没说美国人为何只跟你合作，不和国家合作？要是和国家合作，推广有权威，很容易得到认可。而且域名这种东西应该也有主权吧。”林青晨追着问。 第62章 虚拟世界的王 “我也不清楚为何他们要选择私人合作。但确实这家机构在管理全世界的域名，根服务器就是他们在管理，要想上网，必须连到根服务器上。”马绍榆看林青晨怔怔思索，不知道要不要讲下去。 林青晨有点想明白啦，这家美国域名管理机构的控制人要做虚拟世界的王，网络上发生所有的事归根到底这家机构在搞鬼。马绍榆停下介绍，没有声音，林青晨才回过神，“马先生继续，我听着呢。” “林总，以后每家企业一定都会需要建一个网站。咱们国家有这么多企业，字母就那么多，域名会成为稀缺品。购买域名绝对划算。一年只要几元钱而已。” “那我是不是可以占用别人的名字，比如一家太阳企业，我可以注册sun的域名。”“当然啦，谁先注册就是谁的。” “那好，单个字母，两个字母组合，三个字母组合，全部帮我注册下来。”马绍榆呆住，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才讲这么两句，怎么要这么多域名。“怎么，不行吗？”林青晨不满问。 “当然可以。不过有几个域名已经有人注册，就不能给你。”马绍榆醒悟过来，有人要买域名，怎么反而发呆。林青晨不客气地问，“哪几个域名，你马上列表出来，去掉这几个，其他全要。”没见过这样的人，林青晨买这么多域名，马绍榆反而怀疑是不是亏了？是不是选一些好域名留下来？林青晨留一个助理的电话给马绍榆，域名和钱款都和助理对接。 “马总，域名销售不容乐观吧。这么好的域名才销售几个？你是不是向域名管理机构承诺销售数量。完成得了吗？”林青晨问。“销售情况确实比较一般。但随着人们对网络的认识，以后会很好的。” “马总预计域名多久会热起来？”林青晨套话。“不好说啊。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这样吧，我给你一千万。你把域名代理权转给我。”林青晨直接开价。马绍榆眼神滴溜溜转，明显心动，心里已对一千万伸出手，又舍不得把到手肥肉给出去。马绍榆想着有什么办法，既能拿到一千万又可以保留域名未来收益。林青晨没催，静静等马绍榆的答复。 龚体仁暗暗咂舌，林总只照顾自己的生意一万元，却愿意给马绍榆一千万元，这就是差距。 “青晨，什么时候回来？”候玄邡、夏美楠带着儿子出来应酬。“今天刚回来，嘟嘟越来越可爱。”林青晨站起来打招呼。候玄邡的儿子嘟嘟四处张望，“汉明没跟出来呢，改天带过去和你一起玩。你们吃过了吗？”候玄邡、夏美楠应酬完，正要回家，看到林青晨过来打招呼。林青晨介绍龚体仁、马绍榆和候玄邡、夏美楠认识。 “准备投资网络？”候玄邡随意问。“有这个打算，没找到合适项目。”林青晨对候玄邡没什么隐瞒。“刚才初哥、戚哥投了一个门户网站。初哥上次投资天海通被套好久，这次不太敢放开手脚。倒是戚哥大手笔投资。”原来候玄邡刚才和他们在一起。“你没有买点？”林青晨关切问，有机会让候玄邡多投点。 “没呢。老爷子不高兴，觉得我们都钻进钱眼里。”林青晨知道候玄邡爷爷一生清廉，眼里容不下金钱。“书上不是写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旦你没什么钱，弯弧网那位哥们比你还有钱，谁会听你的，都跟着弯弧网的哥们走，岂不成孤家寡人。你看看叶世佺，要是没有钱，能在贫困山区发展工艺品产业，带动一批群众致富吗？你和老爷子说说，应该能理解。你可不能白白错过投资机会。” 候玄邡没反应过来。夏美楠问，“你是说弯弧网可以投资？”林青晨点点头，一大波海龟回国投资，集中在网络这块，必然有我们还没能看到的机会。投资网络花费可不小，以留学生的实力要做到很有困难，背后一定有实力强劲的投资人。我觉得必然冲着到纳斯达克上市去。有海龟背景的网站项目应该有很大投资价值。 “你要给他俩投资？”候玄邡不解问，林青晨没机会入股弯弧网，这两人有什么项目可以投资？“龚先生做黄页，类似把电信黄页搬到网上。只有查阅公司名和联系方式功能，不能知道公司主营产品、经营情况等等更有用的信息，我觉得投资价值不大。要是能在网上直接洽谈，直接交易才比较有意思，才值得投资，可惜不能办到。” 林青晨喝一口酒，继续说，“马先生有美国域名管理机构授权代理，据说什么根服务器在美国，由这个机构管理。我也不懂。不过我对域名代理权感兴趣，可惜马先生没转让的意思。做一家销售公司，你恐怕不会感兴趣。”候玄邡的确对域名不感冒。 “周末咱们去自驾游吧。”候玄邡提议。林青晨应下，好久没有放松，一起找个地方亲自大自然。嘟嘟和叔叔再见，夏美楠举起嘟嘟小手。 “马先生，考虑得怎么样？”林青晨催问。马绍榆紧张不安，汗冒出来，“林总，可否容我考虑几天？”从他犹豫开始，林青晨基本已经放弃，“没问题。你安排员工捡一些知名公司、品牌的英文字母，一起推荐过来。多给你买一些，支持你一下。” “龚先生，要不然今天到这里。以后你有其他项目需要资金，可以找我。”龚体仁、马绍榆恭敬送林青晨走出盛唐俱乐部。好不容易有人带进来，两人还要在里面多呆一些时间。 林青晨刚走出盛唐俱乐部，回头和龚体仁、马绍榆寒暄两句。“马绍榆，你这个王八蛋，干嘛要欺骗我。”马绍榆脸色讪讪，在盛唐俱乐部这么多投资人面前失了脸面。林青晨对马绍榆的印象一下子变差很多。 “冯铨，你别胡说，我骗你什么？”“你骗我退股，亏钱时拉我投资。有域名这么赚钱项目，却把我踢出来。你个王八蛋，把我的钱还给我。” 第63章 财阀代理人 冯铨和马绍榆等七个人合资创办一家电脑培训公司，经营一年多，不仅没有赚到钱，还贴进去不少租金、人员工资等。几个月前马绍榆劝冯铨退股，理由公司经营不下去。当然两人核算后，公司资不抵债，不仅拿不回投入的钱，反而还需要再拿钱给公司。马绍榆大方，不用冯铨再拿钱出来。 冯铨知道公司拿到域名代理权，才知道上马绍榆的当。冯铨几次到公司找马绍榆，一次也没见到。屡屡被搪塞，冯铨气愤不已，今儿正好碰到马绍榆，再不肯放过。狗屁倒灶的事，林青晨没兴趣再听下去。 周末林青晨一家、候玄邡一家、沈文玉一家，候玄邡三位同学董志宁、杨文琦、冯京第结伴到白洋淀游玩。一行人四辆车，前后各有一辆保镖的车，快到白洋淀时，林青晨看到路边一家农家乐，收拾得挺干净，院子停车挺方便。林青晨把车靠路边停下，询问大家的意见。男士比较无所谓，夏美楠和叶然基本一个意见，其实只要沈文玉同意。 沈文玉比较讲究，“我代表你们到农家乐里面考察一番。”几个人站路上伸伸懒腰，等沈文玉考察结果。没一会儿，沈文玉招手让大家进去。还得是沈文玉眼光，屋里挺干净整洁，洗菜同样讲究。汉明和嘟嘟会走路，坐半天车难受，能跑来跑去，开心得不得了。沈文玉的孩子‘乐乐’比较小，已经会说简单几个字，非得大人抱着跟两位哥哥到处走。 “真别说，有孩子在，到处欢声笑语，心情随之开朗。”董志宁感叹。“董哥该考虑，早就过晚婚年龄，再晚就是黄昏恋。”董志宁回击，大哥别笑二哥，咱们年龄差不多，都该考虑。冯京第悠悠说出真相，董哥恋爱啦，这次无可救药掉进温柔陷阱，学习老候，先成家后立业。候玄邡丝毫不以为忤，“给你们一个建议，三人举办集体婚礼。大家好好热闹一下。”杨文琦立马赞同，这个提议好。 又来几辆自驾游车子，里面有一个老熟人。靳良玉没想到这里能遇到林青晨。靳良玉一度想融入候玄邡、沈文玉的圈子，阴差阳错，在商业每每成为对手。靳家的商业版图比较大，靳家比较纯粹家族企业，没有外人合股。 聚升电器快速扩张，至今已超过五十家分店。靳家速度跟不上，至今不到二十家。靳良玉父亲几度要引进合作伙伴，靳良玉爷爷全给否掉。靳家必须坚持纯粹家族的特色，钱在于积累，不在于快或慢，快了容易扯到蛋。靳家电器和聚升电器出现分水岭，走向不同方向。两家都在拼内功，拼服务质量，价格竞争有序，不会出现极端亏本打价格战的情况。聚升电器和靳家电器意外默契。 靳良玉跑过来和沈文玉、林青晨、候玄邡等人打招呼。大家和和气气。农家乐老板手艺不错，菜烧得很好吃。林青晨一行十二人。保镖八人在另外一桌。靳良玉一行九个人。靳良玉还跑过来敬酒。林青晨只认识靳良玉一人。沈文玉没有和那边打招呼，应该不是同学。候玄邡没过去敬酒，估计也只认识靳良玉一个人。那边几个人不时以英语聊天。都是中国人模样，猜测留过学的海龟。 其中一位海龟进门就嫌弃地板脏，一会儿嫌弃桌子脏，一会儿嫌弃筷子不如刀叉干净。边上一人说，“柳公子，村野之地哪能跟大城市西餐厅相比，你忍忍吧。要不然可是要饿肚子。”柳公子继续嫌弃，“你说的是，村野之地，唉。猪就是猪，丑陋就是丑陋，什么时候才能文明一点。” 冯京第一拍桌子，“滚回你主子那里去。没人让你来这里。”柳公子看都不看冯京第，撇撇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对，专抓你这只耗子。”冯京第怒火冲天。柳公子气性来了，“你说谁是耗子？”“谁回话谁就是耗子。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柳公子站起来，踢倒凳子，“你说谁是耗子，敢不敢在说一次。”靳良玉赶紧过来安抚，“柳公子、柳公子，息怒。”又跑过来和候玄邡说，“候哥，抬头不见低头见。帮着劝劝吧。”候玄邡不屑，“良玉，你也不要做什么老好人。就一个沐猴而冠的人，值得你这么跑前跑后？”靳良玉尴尬，转向沈文玉，“沈同学，帮帮忙，帮帮忙。”沈文玉不在意道，“让那位大放厥词的什么柳公子道歉，收回他刚才的话。刚才他可是连你也骂在内。”靳良玉满头大汗。 “靳良玉回来。怕他们干啥。”柳公子恨恨叫靳良玉回来。靳良玉左右为难，“柳公子，都是朋友。咱们出来玩，找乐子，不是来吵架，白白浪费美好时光。” 冯京第忍不住，“谁想跟黄皮白心的人渣吵架。嘴太臭。只要别作死，就不会死。”柳公子冲过来，“你才嘴臭。我自个说话，你起个什么劲？”冯京第撸起袖子，准备应战。靳良玉急忙拦住柳公子。靳良玉一方全都站起来，准备接应柳公子。 靳良玉拉着柳公子嘀嘀咕咕好一会儿。柳公子无所谓拿起电话，走到外面讲电话。候玄邡无所谓，给谁打电话都是白搭。柳公子得意洋洋回来，挑衅式晃晃手机。林青晨一行人在猜测他能找到什么人来摆平。 候玄邡电话响起来，“戚哥。”戚建善来讲情？“行，戚哥你都这么说了。肯定要听你的。好、好。”候玄邡收起电话，“初哥出面，托戚哥给我打电话。冯哥，这事只好这么算了。良玉，让那什么狗屁公子管好自己的嘴。”靳良玉松一口气。 董志宁、杨文琦、冯京第三人准备合伙开一家工厂，组装电脑，以笔记本电脑为主，主打性价比，低价为主。“来，咱们哥三举杯。祝咱们雷霆击败思象，成为国内第一笔记本品牌，再击败美国艾碧曼，成为世界第一品牌。”思象是国内电脑第一品牌，艾碧曼是世界第一电脑品牌。 林青晨凑趣，“好！预祝三位壮志得酬。”候玄邡跟着站起来，咱们一起举杯，给他们壮行。叶然、夏美楠、沈文玉举杯祝他们马到成功。汉明、嘟嘟举起汤汁杯凑热闹。 靳良玉有点忐忑。柳公子不屑邪魅笑着。其他几个人像看傻瓜一样看着冯京第三人。林青晨猜测柳公子是不是和艾碧曼有关系？或者与思象有关。 第64章 我说话算数，你行吗 “你们工厂打算建在哪里？”候玄邡问。董志宁说，“厂址选好了。在珠三角，那里组装电脑最方便，供应链完善，交通方便。你要不要认购点股份啊。我们凑四千五百万，干脆凑到五千万。你拿五百万入伙，占百分之十股份。” 候玄邡问林青晨、沈文玉，“你们要不要也加入？”“行啊，我也共襄盛举。你们给我多少份额都行。”林青晨自然要捧场。沈文玉也无所谓，一两百万元对她而言，小意思。 “五百万份额由我安排？”候玄邡随口问。董志宁、杨文琦、冯京第互相对视，候玄邡毕竟是同学，比较熟悉，知道他不会插手经营。他们三个人才认识林青晨、沈文玉，担心他俩乱插手经营。候玄邡提出来，不能不给面子，三人左右为难，不好开口。 林青晨笑了笑，“我们只负责出资，不会过问经营。”董志宁立马表态同意林青晨、沈文玉入伙。 柳公子讥笑之色更浓。靳良玉坐立不安，害怕双方再起冲突。柳公子是美国艾碧曼电脑公司亚太高管，周公子、曾公子持有思象电脑公司暗股。候玄邡一方不认识柳公子，也不知道周公子、曾公子持有暗股的事。靳良玉知道不能见光，意味着不能告诉候玄邡，最好选择走人。菜还没上齐，大家才吃个半饱，不好提议走人。靳良玉只能祈求佛祖保护候玄邡等人终止这个话题。 林青晨看懂此一局，不会阻止话题。林青晨对美国网络管理机构的布局很感兴趣，柳公子可能是其中一环。只有电脑降价，才能让上更多国人上网。财阀一向一鱼多吃，赚钱目的用于公开动机。林青晨猜测美国财阀最终目的在网络影响力，控制力。柳公子如何行事，或许可以看出些许端倪。 域名根服务器、海底光缆、世界各地服务器、个人或公司电脑、拨号上网、门户网站和搜索引擎。域名根服务器名义上由商业机构管理，避开与各国国家名义打交道。海底光缆多节点接入，避免单节点的控制。门户网站和搜索引擎避开媒体限制，甚至过不了多长时间网站可能获得新闻资质。电脑公司提供服务器和电脑，可做的更多。软件公司先允许盗版，放水养鱼，行垄断之时。好在有开源软件可以抵挡一阵子，但在资本操控下，开源软件可能会变质。这样一条长长锁链，阳谋，完全操控在一小群人的手里。又能怎么样？没有人可以拒绝电脑和网络的便利应用和效率。 林青晨心想，回去后，一定要找邮电大学教授好好请教，对于网络和电脑未来一知半解可不行。 叶然拉了拉林青晨的臂膀。林青晨才从推断的迷思中醒过来，“什么事？”董志宁提出聚升电器代销电脑的事。沈文玉已经代替回答，肥水不流外人田，互相支持，电脑也属于电器，电脑今后可能会成为聚升电器销售一大品类。沈文玉长期熏陶，对于电器市场门清。林青晨猜测柳公子可能是电脑公司高管，不能多说什么。 冯京第、董志宁两人说得兴起，顺口说出‘拳打思象，脚踢艾碧曼’。“五千万，好多钱啊？黄澍，你们思象今年销售额有多少，利润有多少？”柳公子语带讥讽。“思象一年的销售额应该超过一百五十亿吧。至于利润，没拿到报表，还真不知道呢。”“人家要拿五千万砸死你们呢？赶紧的，站出去，让人家拿五千万砸你。”“柳三，你漏下一句，脚踢艾碧曼。你刚商人，这是要给你下马威呢。” 果然柳三是艾碧曼高管，黄澍应该和思象有点关系。艾碧曼、思象混在一起，有点意思。思象高举民族品牌旗帜，获得大量单位订单。 董志宁、冯京第这时才回过神，当着两家行业领头羊面，总有些不对劲。“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何况你们又不是皇帝。思象初创时注册资金才多少，一年才多少销售额。雷霆虽小，就是要从你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冯京第是个狠人。董志宁、杨文琦一样毫无惧色，思象上百亿销量不是秘密，都是面上的东西。要是这样被吓倒，那才是笑话。 “吃肉，你们有资格吗？柳公子把关键零部件控制一下，就够你们喝一壶。”靳良玉边上一人很不屑。柳三开始傲娇，让你们组装不起来。冯京第等人脸色相当难看，无缘无故得罪人，看起来这些人说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没把门的人。 林青晨不紧不慢问，“哦，原来艾碧曼是柳家的吗？我以前一直听说艾碧曼是美国几大家族的产业，孤陋寡闻。柳三公子位高权重，是艾碧曼ceo吗？如此年轻就能在千亿公司一手遮天。如此青年才俊，所过之处应该清水洒扫，红毯铺路，一个大男人跟女人似的讲究洁癖，确实应该。” “你们尽管尽情讽刺。到时拿不到货，别忘了这个啥玩意的人不知所谓的话。还有，聚升电器是吧，思象、艾碧曼封杀聚升电器。良玉，别在那边担心这担心那。思象、艾碧曼会给靳家最好的价格，干倒那狗屁聚升。”柳三发狠。 林青晨鼓起掌，“好，有志气。我宣布，只有你柳三在国内艾碧曼，就不允许思象、艾碧曼进聚升卖场。我能代表聚升电器。柳三公子能代表艾碧曼吗？黄澍是吧，你能代表思象吗？”柳三、黄澍一时没回应。林青晨追问，“能吗？艾碧曼国内公司的一把手不是你吧，柳三公子。还有黄澍，你在思象什么岗位，说的话有几个人听？如果股东的利益，能够让你们拿来玩，我看两家公司离倒闭不远。” 靳良玉站出来和稀泥，能在白洋淀相遇，也是缘份。“我不是一把手，又怎么样。想搞你们，轻而易举。”“哦，愿闻其详。柳三公子不会没把握，不敢亮明牌吧。”林青晨继续刺激。 第65章 合理推测柳三意图 柳三反而冷静下来，“你谁啊。阿猫阿狗也能在爷面前狂吠。”冯京第刚想替林青晨怼回去，候玄邡拉住他，不让他说话。冯京第瞪了候玄邡一眼。候玄邡递上一张纸条。纸条写着‘别说话，林青晨替你们吸引火力，别让他们一心一意找你们麻烦’。冯京第、董志宁、杨文琦明白过来，在企业草创初期，要是被柳三紧盯着，处处为敌，处处阻挠，会增加很大难度。柳三即使不能让雷霆买不到关键零部件，但涨点价格一点问题都没有。比竞争对手的成本高，还怎么在市场立足。 林青晨根本不在乎言语脏话，目标始终探探艾碧曼、思象的底，万一艾碧曼控制思象，在国内市场处于绝对垄断地位，“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爷姓林，名青晨。记住啦，成年人了，敢作敢当，要是没点勇气，还是回家玩泥巴，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黄澍很有眼色，看柳公子不好回答，替他找台阶，“柳公子别理他。他就是想套话。咱们偏偏不上当。” 林青晨冷笑一声，“黄澍是吧，这个台阶递得好，很有眼色。建议柳三回去好好打赏。我的聚升电器和艾碧曼可以合作，互相需要。可思象和艾碧曼可是生死对头，你们两个混在一起。你黄澍混成这样。可以预见思象要被艾碧曼吞掉。”林青晨话赶话，打开一条思路。艾碧曼要垄断，思象要么成为挡路石，要么屈服被控制。黄澍对柳三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胡言乱语。思象可是国企，怎么可能被艾碧曼控制？”黄澍当林青晨神经错乱。林青晨根本没瞧他，而是紧盯柳三表情变化。果然，柳三神情变化，足以说明艾碧曼一定认真讨论过对付思象的策略，里面必然有控制的策略。思象是国企没错，但不意味着不会变化，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国企身份才能拿到单位机构的订单，一旦失去国企身份，变成合资或外企。思象不能高举民族品牌大旗，即使不会彻底被摒弃在政府采购之外，也会失去竞争中的国企身份优势。这才是致命，失去国企身份的思象，对艾碧曼而言价值小很多，顶多消灭一个中等对手。 “被人算计而不自知。我有没有胡言乱语，柳三公子最清楚。黄澍是吧，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柳三公子没有向你透露他回国的目的，其中一个就是控制思象吧。”林青晨此话一出，靳良玉、黄澍等人齐齐看着柳三。 柳三的表情出卖了他。林青晨竟然料中，反正靳良玉这么想。等柳三反应过来，所有人心中已有定论，“别信他挑拨离间。姓林是胡说八道，同一个行业，肯定会竞争，肯定有并购。说实在话，即使如姓林所说，强强联合也没什么不好。”柳三的话其实没什么毛病。只是放在当下，却无疑证实林青晨的猜测。 “柳三公子说得轻巧。思象是国企，成立目的就是为了打破西方垄断，至今也一直高举民族品牌大旗。像柳三公子所说强强联合。黄公子可是要成为汉奸卖国贼，人人都要吐一口唾沫。柳三公子倒不会因为此事有什么损失。”林青晨继续讥讽。 “在商言商，净瞎扯些没用的。”柳三呲之以鼻。 “有用没用。黄澍应该最清楚。至于你嘛。你应该在考虑如何帮助黄澍解决思象的国有身份问题。我明白了，难怪你们会在一起。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你应该考虑得更多，思象要是没有国企身份，在政府采购中就不占优势。你说的并购，是吧。那艾碧曼兼并思象的价值不大。如果你不是靠裙带关系上位，那么必然向股东、高管做了承诺，是不是帮助思象解决身份问题，为并购创造条件。然后解决国企身份，又要保住这个身份所附带的好处。是不是啊，柳三公子。” “胡说八道，你怎么说都行。”柳三并没有理直气壮，面对林青晨胡搅蛮缠，办法不多。 沈文玉丈夫吕留良，附在沈文玉耳边悄悄说，“林青晨口才这么好。柳三和黄澍同仇敌忾，竟然被说成对手，像仇敌。”沈文玉笑笑，“你才知道。难道你不觉得他推测很有道理吗？我看柳三似乎被说中的样子。”吕留良点点头，林青晨说的很合理，即使只是推测，但令人信服。难怪戚建善也会佩服林青晨，感概幸好听了林青晨的话。那时吕留良以为戚建善只是捧场，原来戚建善真这么想。 冯京第、董志宁、杨文琦若有所思。之前不知道柳三、黄澍是干什么的，知道后也没想这么多。没想到林青晨对电脑市场的理解这么深刻。三人计划创办雷霆，自以为考虑到方方面面，只看到艾碧曼、思象的市场促销等策略，没想到艾碧曼对思象有并购的心思。也许雷霆的机会，就在艾碧曼、思象龙争虎斗的动荡之中。冯京第等三人似乎窥见市场逻辑一隅。三人这才重视林青晨这个人。 是非之地，靳良玉一点都不想呆。幸好吃得差不多，“咱们走吧，白洋淀美景还没看呢。柳公子晚上还有约。咱们走这么远的路，至少去看一眼吧。”黄澍是看不出来了，继续下去，别想占到便宜，亲热拉着柳三，“走吧，柳公子。那人专门练嘴皮子，别跟他一般见识，无端失了身份。”柳三没带保镖，武力占不到便宜，想在口才上占便宜，也很难，此时不走，那不成傻子。 林青晨听到黄澍的话，不在乎，没再说话，任他们先行离开。冯京第走过来，拍拍林青晨肩膀，“兄弟，厉害啊！”吕留良跟着走过来，我算是服了，佩服。林青晨却没有高兴起来。 林青晨叹道，决定把自己想法说出来给大家参考，“咱们的实力太弱。嘴皮上占的便宜，估计要在市场上付出代价。我刚才走神，是因为想到几件事有所关联。马绍榆的私人公司获得美国域名管理机构的授权代销域名。海底光缆的节点选择大有玄机。一大批海龟回国创办网络相关公司，尤其门户网站，搜索引擎。艾碧曼派柳三回国任高管。其中必然有国内市场放开的因素。这一切真只是市场行为吗？我怎么感觉像大兵团作战冲锋，我们连意识都没有，必然要溃不成军。” 林青晨把那晚看到马绍榆和股东之间的冲突，解释马绍榆私人公司不过空壳公司，却能得到授权，里面必然有很多道道。门户网站必然会冲击传统媒体，间接获得媒体的功用，甚至可能媒体私有化，财阀们必然追求对民众思想控制，反复洗脑。林青晨能够预见，未来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你们注意到没有，整个网络被人有意避开国家角色，置于私人控制之下。”里面的纷纷扰扰，林青晨不敢说自己看清了什么。 冯京第、董志宁、杨文琦惊呼不太可能吧，控制美国域名管理机构的人会有这么大的野心？按林青晨说的，不远将来国家必然要被模糊。那几个人可以任性而为。 第66章 大师硬性指标 国家级贫困县县道上一辆吉普车上下来两位儒雅老爷子，用拐杖敲敲新铺就柏油路，不可思议望着刚走过的水泥路。按道理越往大山里越贫困才对，怎么先铺上柏油路。路不宽，两车道而已，相比刚才颠簸之苦，条件好太多。 “看来我那位小孙子没有骗我。”一位老者不禁炫耀。“哦，你这趟来这里是你小孙子让你来的？他不怕被你儿子揍，没事折腾老爷子。”另一位老者笑着说。“他敢。是我自己偷偷来的。好久没被人训过话，前几天被我那小孙子给训了。还被训住。老子不信邪，就亲自来看看，本想着回去教训我那孙子。看这条柏油路，看来训不回去。不过更好，不虚此行。”被孙子训住？训什么内容？沈老爷子挠心挠肺。 一辆吉普车远远停下来，下来一个年轻人，往这边张望。“你有孙子，我也有孙子。在市公安局干活，地头比我熟。我让他过来给咱们引引路。可没违反保密规定。”“行，让他给我们带路。太久没来这里，不认识路啦。”老者朝孙子招招手，让他过来。 “候爷爷，沈寿峣向您报到。”沈寿峣恭敬向候老爷子敬一个礼。“好，精气神不错。老家伙你有福气啊。小沈，今天要麻烦你带路。我说到哪里就到哪里，不许打折扣，不许绕路。”沈寿峣应声是。爷爷几天前有提点沈寿峣必须了解几个地方，里面就有这个贫困县。沈寿峣好好做了功课，才吃惊发现印象中的贫困县，今非昔比，特意跑一趟实地考察。 候老爷子指名到聚兴进出口公司在县城的工艺品分公司。幸亏这家公司在县城是地标，否则沈寿峣要抓瞎。沈寿峣上次来实地考察有路过这家公司，旁边就是工艺品交易市场。路好，速度不会慢。刚抵达，候老爷子一眼看到工艺品市场，“先去里面看看。”自顾自往里面走。工艺品市场挺大，工艺品琳琅满目，但人不多。但店老板却没有忧愁，反而乐呵呵，见有客人来，热情招呼进来泡茶。 候老爷子随便选一家。店老板没问他们要买什么，只顾着泡茶。候老爷子不禁问，“我从隔壁县过来。你们县在大山里，反而建设得比隔壁县强。”店老板骄傲，“那是。我们有叶财神爷。感谢领导给我们送来叶大学生。要是没有他，我们是最穷的。去年叶大学生高升到市里。我们担心日子会不会穷回去，叶大学生没骗我们，一切安排得妥妥的，基本没受影响。”候老爷子知道姓叶大学生，一定是叶世佺，叶家那小子。 “刚才我进门，你怎么不问我要买什么？市场人不多啊，你不担心我跑去找其他家买？”“来者是客，首先招待好客人。至于买卖什么时候谈都可以。我们这里之所以人不多，在于价格比其他地方高。主要出口为主，来进货的量会比较大。”候老爷子不信，量大肯定要到价格低的地方进货。店老板笑呵呵，“我们这里有大师的作用，而且很多创新品，其他地方根本没有。” 大师？自封的。候老爷子和孙老爷子相视一眼，商人为了卖货，很会自己镀金。店老板看他们不信，“咱们这里的大师可不是水货。有两条硬性指标，大师的作品销售额必须达到一千万以上，必须有十位以上徒弟达到中级以上水准。然后才有资格让工艺品协会评议是否可以授以大师称号。咱们县的大师不超过两手之数，都是德高望重的手艺人。” “销售额岂不是很容易造假？”候老爷子问。“工艺品公司可不会帮着造假。上千万工艺品得有一个大仓库存放，哪那么容易。中级工艺师不是那么好评上，必须有创新作品，销售额超过三百万元，同时必须有十个徒弟达到初级工艺师的水准。要造假，十个徒弟，每位三百万元，就要三千万元。”店老板觉得没造假的可能。 “大师称号有什么好处？”“好处多了，聚兴工艺品公司会以更高的价格采购大师的作品。这也是为什么大师称号不会作弊的原因，工艺品公司可不会花高价买入水货大师的作品。当然，大师称号可不仅如此，含金量很高，在工艺品协会有投票权。还有很多附带的好处。”店老板对大师充满羡慕。 原来如此。候老爷子和沈老爷子采购一些工艺品，告辞到聚兴进出口公司。公司里只有一位小姑娘，很有礼貌站起来打招呼，照样带到茶桌，先泡好茶，才询问到聚兴公司要办什么事？候老爷子直接说要找人，找叶世佺。 那位小姑娘迟疑一下，然后说，“叶总调到市里工作。我先给他打个电话，您怎么称呼？”候老爷子说姓候，让那臭小子赶快来见他的候爷爷。叶世佺让小姑娘把电话给候老爷子，惊喜道，“候爷爷，您来了。我马上出发，先让小李带你们吃饭住宿。我在隔壁县调研，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候老爷子开玩笑这次就是来吃大户，傍财神爷。 叶世佺对这里太熟悉，不厌其烦告诉小姑娘要住哪里住宿，要在哪里吃饭，点哪几个菜。小姑娘一一用笔记下来。小姑娘带候老爷子一行人到一间别墅，“这是我们总公司林新筠总带印尼华人首富女儿梁雅茹在这里居住半年多，保留下来的房子。你们先休息洗漱一下，我去安排饭菜。叶总有吩咐。”候老爷子这才明白为何有这栋干净整洁的别墅。沈寿峣大大松一口气，找几家宾馆都不理想，独栋别墅，清静又安全。 候老爷子等人正吃饭时，叶世佺赶过来。“候爷爷，我来报到。”“坐。你是快马加鞭赶过来。打仗时绝不会耽误事。我这趟来就是冲着打土豪来的，接下来交给你安排。你可别给我打二虎眼。这是你沈爷爷，这是你沈哥。你在人家地盘上，以后让他们多关照你。”叶世佺和沈爷爷、沈寿峣打过招呼，“候爷爷，有什么章程。我好安排。”“我没章程，按你的想法安排。要是没安排好，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反正吃定你这个土豪。老沈，你可不要和他客气。他在上大学时，零花钱就比我多。”叶世佺保证一定让候爷爷满意。 “老沈，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小孙子训我什么？他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某些人富起来，他会跑来贫困县带大家一起致富吗？我那小孙子就举例，要是叶家小子没钱。他能带动贫困县致富。他有钱总比那些富起来就不知所以的人强。”沈老爷子才明白候老爷子为何莫名其妙跑到山沟沟，竖起大拇指，“你的孙子大才。” 第67章 蓁宜要不要来当总经理 叶世佺带候老爷子到一个偏远小村庄。这是叶世佺毕业后第一个工作的村庄，发展最早最好的村庄。当时叶世佺就住在村里，和家家户户都很熟悉。刚到村头，有一个村民扯开嗓子大声喊，“大学生回来啦，大学生回来啦。”呼啦啦一大堆人跑出来。每位村民都想叶世佺到他家去。 今天聚兴进出口工艺品公司恰好到村里办事，不只收购，还带一些外国样式图纸和村里工艺师商量产品创新。叶世佺和候老爷子报告此事。候老爷子大手一挥，就去参观怎么收购。 工艺品公司采购专员和叶世佺打过招呼后，专心给工艺品估价。估价过程是公开的，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场，按顺序一户一户过眼。采购专员会对工艺品评点几句，给个价格和数量。村民要是同意价格数量，现场签订合同，评点过的工艺品作为样品保存在大队部的玻璃柜。采购员拿着钥匙，后期不容易产生争议。 候老爷子很有兴致看着村民和采购员讨价还价。原料不足，人手不够，村民会要求减少数量。有几个复杂工艺品只有几个中级以上工艺师才能做好，所以有不少向采购员降低数量。叶世佺边和村民寒暄，边关注候老爷子、沈老爷子动态。 一个七十岁以上的村里老人不时看向候老爷子。候老爷子喊一声，“狗子，你还活着啊。”那位老人兴奋不知所措，“猴子，你也还活着啊。我就知道你没忘记我们，是你派大学生来帮助我们村的吧。”两个人手紧紧握在一起。候老爷子年轻时，曾经驻扎在村里，两人年纪相仿，一起挑过水，一起种过地。 狗子开始给候老爷子炫耀现在日子有多惬意。狗子指着几个样品，“猴子，那几个样品，我家可以赚这个数。现在的日子，给个皇帝也不换。”又说起叶世佺刚来的样子。一位阔少爷拎着一个包，村民都以为阔少爷来寻新鲜旅游来的。不过半年功夫，叶世佺带聚兴公司的人过来，把咱们村工艺品采购一空，当时家家户户立马手有余钱。全村摆流水席大肆庆祝三天。原先的工艺品卖出价很低，可大学生来之后硬是提高十倍价格买。原先工艺品只有几个简单样式，现在出售工艺品百分六七十都是两三年内创新设计出来的。 候老爷子听得津津有味，为老熟人发家致富高兴不已。“叶小子，你以这么高的价格采购，要不要亏本？”“候爷爷，刚开始我姐以高价来收确实有为我铺路的想法。”叶世佺知道不能打马虎眼，只能实话实说，在老狐狸面前，耍花招，只要有一丝破绽，老狐狸不会再给解释的机会。“当时要以什么价格来收购？股东有争议。两个方案。一个以咱们村的现有价格收购，加点价卖给外国人，走个数量，仍然可以带动村民赚点小钱。一个以国外市场价为参考，保留百分之十利润，向村民收购。现在采用就是后一种方式，以国外市场价为标准，聚兴公司让利，保留百分之十利润。要是采用第一种方式，创新会比较困难。后一种方式，刺激手工艺者创作欲望。在国外市场上我们竞争能力很强，量比较大。所以属于双赢，不是短期行为。”候老爷子听明白，点点头。 候老爷子想起什么，“这个大师评选办法也是你想出来的？”“是。当时想法评选一定要跟市场挂钩，不能欺世盗名之徒，那样市场就乱了。指标是大家讨论出来的，一切做到公开公正，目前试运行得不错。”候老爷子颔首，确实纯靠评选，可操作空间太大，滥竽充数避免不了。叶世佺工作做得很扎实。他不觉得叶世佺会动员这么多人，这么多规定办法来欺骗他。 采购员开始和工艺品师讨论国外今年流行款式，以及明后年流行趋势。狗子邀请候老爷子到家里吃饭，一定要让他请。候老爷子也想到狗子家里瞅瞅，之前还住过呢。狗子的家是新建的水泥房，宽敞敞亮，今非昔比，完全看不出以前的破瓦房。候老爷子太满意啦，“叶小子，我昔日驻扎的村子，竟然是你起步地方。咱爷俩这交情钢钢的。”叶世佺没想到，竟然有幸和候老爷子在同一个村子工作过。 回到县上别墅，市上领导听到消息赶过来。市上领导向沈寿峣打听章程。沈寿峣知道领导的意思，想见候老爷子，没把握。沈寿峣叫上叶世佺商量。领导知道叶世佺，只是没有沈家熟悉。叶世佺主动请缨请示候老爷子。领导才知道叶世佺份量比沈寿峣要高。 候老爷子爽快答应一起在别墅吃饭，反正叶世佺请客，没压力。领导汇报全市经济运行情况，着重汇报工艺品进出口额，增长率。海关进出口数据进一步证实叶世佺没有造假。其实老爷子看过候玄邡提供股东财务报表，已经印证过，只是要亲眼看过才敢相信数据。 候老爷子赞扬市上领导敢于放手启用新人，对大师评选以销售数据说话大加表扬，有创新，有效果。市上领导赞赏叶世佺在其中作用，以及叶世佺到市招商局后，招商成绩斐然。市里准备给叶世佺加担子，到县里工作，从以工艺品带动一个村，一个镇，一个县，到带动整个县方方面面的发展。候老爷子没说什么，但显然很满意。 叶世佺陪候老爷子一两天，亲自送回京城。叶世佺趁机休假回家，准备上门向夏淑吉提亲。林青晨、叶然到机场迎接叶世佺。候玄邡、夏美楠带着堂妹候蓁宜一起迎接爷爷。候家三代就只有候玄邡比较自由。候蓁宜一见爷爷，责怪没有带她一起出去玩。候老爷子一脸宠溺，“爷爷去山沟沟，你可不习惯。”“骗人，我都听说了。你去住大别墅。世佺哥的地盘。他要是敢虐待老人，我找他拼命。”候蓁宜父亲自然要关心老爷子吃住，被候蓁宜听去，实属正常。 叶然、林青晨自然要给候老爷子行礼。候老爷子看都不看候玄邡，倒是和叶然说两句。候蓁宜一直在国外学管理，和叶然来往不多，更不知道林青晨。候老爷子边走边问候蓁宜，“丫头，还打算去国外，还是在国内找个事做？”候蓁宜不想出国，但留在国内，在单位上班，又显得憋闷，不能施展所学。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蓁宜，要不要到聚兴电器做总经理？”叶然突然说道。 第68章 职业经理人争议 候蓁宜没有想到叶然会邀请，和所学专业对口，正可以一展身手，很快跃跃欲试神情，“爷爷，我能去吗？”候蓁宜怕叶然有其他目的，征求爷爷的意见。“我不管，年轻人的事自己决定。老头子老了，你哥哥都能挤兑我。”候玄邡忙解释，“爷爷，我可是一贯尊敬你。”“这次算你对，爷爷认输。”候玄邡不知所措，爷爷还没认输过。候蓁宜惊讶不已，堂兄说什么，能让爷爷认输？ 夏美楠替候玄邡说，“爷爷，玄邡偶有一得。您可不能夸奖他，不然尾巴翘天上去。不仅不能夸，还要趁他脑袋还灵光时，好好调教他。”候老爷子呵呵笑，“这小子对候家最大贡献，就是娶了你。有你给他把关，我准备给他压担子。” 叶然、叶世佺、林青晨目送候家一行人，才回家。夏淑吉临时有重要的事情，没法来接机。叶然在车上给沈文玉打电话，沟通聘请候蓁宜担任聚升电器总经理的事宜。沈文玉对此没有意见。剩下征求夏淑吉的意见，股东就可以通过聘请候蓁宜的议案。 林青晨对候蓁宜不了解，没发表意见。自祝世昌教授提出职业经理人制度，大行其道。几位股东凑在一起讨论多次，分歧逐渐显现。候玄邡认为应该积极引进职业经理人，沈文玉乐观其成，夏美楠、夏淑吉纠结哪里找职业经理人。林青晨和叶然讨论过多次，愈发迷惑，上尊神曲酒厂的张良佐、陈用极是否算职业经理人？从某种意义上祝世昌所讲的职业经理人，起源于西方，类似于英国的管家。林青晨提出古代掌柜是不是更符合职业经理人的定位？英国管家不用负责主人的资产保值增值，掌柜则需要负责经营。 谁是职业经理人才是真正的问题。国内有没有职业经理人？上尊神曲酒厂的陈用极比张良佐更像职业经理人，更有能力。可是陈用极本事大，不满足于现有待遇。换一个说法什么样的待遇能够满足陈用极日益增长的欲望呢？陈用极本事大，有没有提出更好待遇的权利呢？股东和职业经理人的博弈才是最大问题。 问题多多，股东讨论多次，无法达成共识。叶然聘用候蓁宜任聚升电器总经理算一次探索吧。林青晨觉得比嘴巴上讨论更为实际。 周家同样在打算聘请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周明中撞车死亡后，周家的继承人人选需要重新培养。周胜安妻子接受不了儿子死亡的事实，基本成病人、废人。周胜安的心智坚定，很快重新振作。纵观周家后辈周明华的能力见识仅次于周明中。但周明中出事后，周明华找人顶替肇事司机指控林青晨指使，结果被林青晨反杀，落得被逮下场。周胜安花费许多人情，才保下周明华。周明华勇气有、想法有，但一意孤行，动作太稚嫩。 周明理、周明智跟名字反着来。周胜安有儿子周明中，对兄弟姐妹的孩子没太在乎，未加以管教，有点长歪。周明猛就是一个莽夫，智商不在线。还有两个侄儿周明远、周明耀，才念小学，有点读书天赋。周胜安打算把他们接到身边，在市里上学可以融入圈子。但妻子整天以泪洗脸，无法照顾周明远、周明耀。周胜安打算请一位保姆来照顾两位侄儿。这位保姆最好有点知识，不要目不识丁的人。 最终，周胜安定下继承人培养计划，不能放弃周胜华。周胜安任命周胜华独立负责一个地产项目，让他自主组建团队。周胜安每天都要听汇报，周明华做什么事，怎么做的，什么结果。周胜安觉得计划很完美，周明华近期培养目标，周明远、周明耀作为远景。 周胜雄和哥哥周胜安谈起聘请职业经理人。周胜安一向很少插手商业上的事，直接让周胜雄看着办。周胜雄一向主导周家商业生意，主意都是他拿。周胜安少有插手。周胜雄处于尊重周胜安，每次事前都要先和哥哥周胜安商量。虽然周胜安很少发表意见，一句你做主就行。但周胜雄习惯每次汇报。这次周胜安照样说你做主就行，后面加一句话，“拿一家企业试点，有效果再全面实行。” 周胜雄其实早有主意，国内哪有职业经理人，外国那才叫职业经理人。周胜雄让合资厂日本人帮忙推荐一位优秀企业家。周家制药厂要聘请重用。 果然合资厂日本人推荐一位北海道的职业经理人，一番交谈，周胜雄很满意。职业经理人确实厉害，对周氏药厂的改革立竿见影。周胜雄跟着学不少招数，管理上轻松不小。 试点效果很好，周胜雄和周胜安商量是否再引进一些职业经理人。周胜安听得很认真。不可否则职业经理人确实有手段，几项改革都有创新。周胜安看得出，有职业经理人后周胜雄轻松很多，但也懈怠，没以前累，同时也没以前雄心壮志。 周胜安反对再引进职业经理人。周胜雄不解。周胜安只好解释，“咱们和日本是合作关系，不是仆从关系。一旦周氏命脉全曝露在日本人眼里，要拿捏周家就太容易。”周胜雄不解，周家和日本人一向合作愉快，哥哥却在防着，犹如防着合作伙伴？有必要吗？“胜雄，不能只看一两个月，至少看看今年或明年的变化。万一我不在了，日本人还会在乎周家吗？你引入职业经理人，等于把周家把柄给了日本人。”职业经理人绝对是一把双刃剑。 国内的职业经理人凤毛麟角，不少家族试验失败。周胜雄独辟蹊径，从国外聘请职业经理人，才得以成功。周胜雄觉得不继续扩大战果，有点可惜。不过周胜雄一向听从周胜安的话，不敢再提接着聘请日本职业经理人。 候蓁宜和父母说打算接受聚升电器总经理的职位。 第69章 夺回工厂 “聚升电器的股份可有点复杂。夏家有股份，不仅你嫂子夏美楠手上有股份，夏淑吉手上还有股份。沈家有股份。聚升电器的资金池很大，现金流充沛，家里越来越重视。叶然年前和股东通气，准备让聚升电器到香港上市。总经理的份量相当重。” 候蓁宜之前没关注聚升电器，停留在广告以及业绩不错的印象。没想到背后股权相当复杂，总经理要协调处理好这些关系可不容易。不过，候蓁宜对能主导运作一家企业到香港上市相当振奋。要能在自己手底下出来一家上市公司，候蓁宜想想就兴奋。 候蓁宜父亲看女儿表情，知道她想去，不免都交代几句，“你去找你嫂子商量，听听你嫂子的意见。你堂哥听你嫂子，你嫂子对叶然很了解，夏淑吉和你嫂子是堂姐妹。”候蓁宜眼睛亮了，只要搞定嫂子夏美楠，那都不是事。 夏美楠挺支持候蓁宜出任聚升电器总经理，专业对口，不用担心沈文玉，很好相处。林青晨更不用担心，叶然可以做主。夏美楠还讲聚升电器未来规划，五百家分店，甚至一千家分店，香港上市后各方面都要加速。 得到夏美楠支持，候蓁宜父亲带着候蓁宜见大哥。“好啊，蓁宜长大了。家里是你的后盾，放手施为，尽展所学。即使不在聚升电器做，家里的企业很缺高级管理人员。”家里乐观其成。 叶然约候蓁宜细谈，叶然介绍香港上市筹备进展，以及靳家电器一些情况，“我会和你交接一段时间，然后逐渐淡出。往后我们股东只做战略，不管细节。”然后邀约所有股东和候蓁宜见面。候蓁宜给人的印象不错，加上国外管理学毕业文凭，使得所有股东对她出任总经理没有异议。叶然准备铺好路、扶上鞍、送上马，希望候蓁宜能够撑起来，手上能打的人才太紧缺。 林青晨、叶然带候蓁宜到聚升电器上任。总部所有人齐集会议室，叶然宣布，“经过所有股东商议，一致同意由候蓁宜同志担任总经理职务。今后我和林总讲退居幕后，只担任战略规划职责。希望大家以候蓁宜候总经理为领导核心开战工作。”叶然重点介绍候蓁宜国外名牌大学管理专业背景，然后就把舞台让给候蓁宜。 候蓁宜没有一般刚毕业的慷慨激扬或者说嚣张，反而表示自己刚回国，对聚升电器不熟悉，一切照旧，待和各位同仁商议后再拿出方案以完成股东布置的任务。叶然把每位高管介绍给候蓁宜认识就和林青晨一起离开公司。 候蓁宜一个一个接见高管，然后才是中层，最后和总公司每位员工都进行个别谈话。花掉将近一个礼拜时间。候蓁宜每天都会和叶然沟通，以便及时纠正一些观念和做法，更好融入公司。候蓁宜把国外管理的一些做法和现行管理制度一一对比，有些可以立马实行，有些条件不成熟等过一段时间再行试验。有叶然的支持，候蓁宜接管异常顺利。 叶然本打算多指导候蓁宜一段时间，可惜事与愿违，一位亲戚的工厂被职业经理人夺走，向叶然求援。这位亲戚是舅舅的舅舅，因对叶然的妈妈张玲菲很好。张玲菲感念舅舅的疼爱，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每年都会收到舅舅寄过来的土特产。舅舅家要开陶瓷工厂，张玲菲找叶然借走一笔资金给舅舅。张玲菲舅舅只有一儿一女，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沈榛、沈栗。舅舅有一手陶瓷技术，传给表哥，八十年代开一家小陶瓷工厂，发一笔小财。九十年代改扩建现代化的陶瓷工厂，就是这次改扩建找张玲菲开口借钱。 沈榛、沈栗对陶瓷工厂管理不感兴趣。职业经理人制度开始流行，张玲菲表哥在舅舅支持下，找到一位高学历职业经理人俞璧。俞璧大中专学历，陶瓷学院科班出身，在陶瓷行业摸爬滚打四五年，口才相当好。要不是沈榛、沈栗才上高中，沈家甚至考虑收俞璧为乘龙快婿。 沈家没来得及说，俞璧面目曝露。沈榛爷爷早不管事，沈榛父亲大病一场，几个月没有到工厂。等身体好一点，沈榛父亲到工厂视察，结果没人认识他，甚至都不知道这家工厂老板姓沈，只知道俞璧是老板。 沈榛父亲找到俞璧。俞璧很嚣张，要求沈家把陶瓷股份转让给他，价格低到约等于无。沈家陶瓷工厂向银行贷款一千万将在一个月后到期。一旦还不上，沈家陶瓷工厂可能被拍卖。沈家面临破产。沈家给俞璧授权范围很大，导致俞璧一人独大，工厂老人被赶走，所有员工从上到下只认俞璧一个人。陶瓷厂的一大笔资金不知所踪。沈家被逼走投无路。 从俞璧想要买下工厂，负担债务，可见陶瓷厂的资金只是隐匿，当务之急找回这笔事关陶瓷厂生死的资金。必须尽快掌控工厂，控制俞璧，控制财务，控制高管。对沈家千难万难的事，对叶然而言，不成问题。问题在于俞璧有没有人指使，背后藏镜人权力有多大。 夏美楠一位叔叔是该市政法委的领导。叶然打好招呼，报案陶瓷厂公司印章失窃。政法委领导指派两位警察到陶瓷厂明为查案，实则配合叶然控制整个工厂。警察出现只是为了摆脱限制人身自由的嫌疑。这一切要做得快速有序，不能让俞璧传递出去信息。叶然和林青晨带着十位保镖，临时从其他公司调动三十位保安。 沈榛父亲和林青晨带两位保镖把俞璧堵在总经理室。保镖迅速把电话线拔掉，手机打掉。俞璧大吼大叫，保镖直接把俞璧打昏。沈榛父亲则书面解除俞璧的职务，并声明追究俞璧盗窃公司资金的行为。 叶然带人控制住财务，然后把公司高管和中层干部集中在会议室，清点人数，并要求上交手机。财务看见警察，率先崩溃，向叶然老实交代隐匿的资金。 第70章 国内国外物理隔离 林青晨得到财务开口的信息，吩咐道，“去把警察叫来，把他抓走。”俞璧刚刚一直在盘算林青晨问话要怎么回答，怎么矢口否认，怎么避重就轻，没想到林青晨问都没问，直接让警察把他抓走。 “你怎么不问一下？”俞璧急道。“你会回答吗？我们手上有人证物证，何必浪费口舌。”林青晨一副笃定语气，说着腿往外迈。俞璧真急啦，和沈家、和林青晨能谈谈条件，要是送进局里，可没条件可讲，只有交代犯罪行为，“我有同伙。”林青晨没有往回走，只是回头，“说吧。” 俞璧以为林青晨会返身回来，最好坐下来慢慢谈。林青晨依旧随时走人的模样，俞璧忌惮不已，不说吧，万一走了，没有谈判机会，说吧，手上筹码只剩下这个同伙的信息。“这一切都是朱氏陶瓷老板朱锡元指使。” 林青晨不知道朱锡元是谁，返身走向俞璧，给予压力，厉声问，“证据呢？”俞璧趁机提出不能把他交给警察的条件。林青晨笑笑，“我知道这个名字，提防着就行。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只有将功赎罪。要是我们不高兴，你的下场只会更惨。这样子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有五分钟时间，把你知道都说出来。我们会根据你的表现，决定要不要私了。开始计时。” 朱锡元对沈家很了解，针对沈家的情况，专门找到俞璧合谋，现金归俞璧，工厂归朱家。“我以前可不知道沈家，不知道沈家只有两个孙女，不知道沈家要找职业经理人。朱锡元专门给我培训三个月，以便达到沈家对职业经理人的要求。……”这是一个局，针对沈家的局。朱锡元处心积虑布置的局，目的夺取沈家的工厂。朱锡元没有留下任何把柄，除了俞璧一面之词。 至此，林青晨、叶然能做都做了，就看沈家要怎么办？沈榛父亲的身体适合不适合经营一家工厂？俞璧吐出所有非法所得，沈家决定放过他。参与此事其他人并不知道背后有朱锡元的手脚，均受俞璧收买，一样只要把违法所得归还沈家，沈家一律不追究。沈家要求他们写下所犯罪行或错误，签字画押。沈家不追究刑罚，但一律开除。 沈家准备关掉工厂，还掉贷款，只开一个小作坊，维持生活。林青晨和叶然商量福利分房终止，商品房方兴未艾，房屋装修相关行业一定受益。两人决定盘下这家工厂，最好沈家保留一点股份，做技术指导，产品研发。 林青晨把沈家陶瓷厂更名为聚信陶瓷，发招聘信息。职业经理人是什么玩意儿，虚头巴脑。重新回到之前的框架，财务、保安由总部派出，总部管理，工资由总部发放。只要财务独立，保安独立，基本不会出大问题。管理层之间不搞分立，不搞平衡。林青晨、叶然时不时约谈，了解进展，掌握情况。工厂顺利运行不成问题。 随着林青晨对陶瓷市场进一步了解，萌生开一家家居用品连锁超市的想法，要在房地产装修市场有一席之地。 聚兴进出口公司进出口额超过百亿，给股东利润回报可观。上尊神曲稳健经营，每年的分红比较稳定。聚升电器分红稳步增长，一旦上市，通过股权抵押，可以贷到大量流动资金。金行融通公司的业务爆发式增加，分红最多。两家俱乐部基本能够自负盈亏。林青晨没怎么关注聚康饮料。聚恒市场调查公司的员工有三十二位，花钱的大户，而且没有进账。作用却很大，包括靳家电器的信息，价值万金。目前思象电脑、艾碧曼电脑均有聚恒的员工，一些信息逐渐汇总。在电脑市场上，林青晨的信息灵通比雷霆电脑的冯京第、杨文琦、董志宁还快还好。聚恒员工应聘到门户网站和马绍榆的域名公司。 林青晨下定决心要进入家居装修市场，至于怎么进入，需要调查研究再来决定。回到京城，候玄邡约到一位计算机专业权威专家，钱肃乐教授。林青晨和候玄邡驱车赶到钱肃乐教授的办公室。“你们俩找我什么事啊？”“钱教授，我是一位投资人，有意投资网络。我发现一个问题，凡是网络公司都有一条线握在美国人手里。这个问题怎么来看？” 钱肃乐直起身子，“详细说说。”林青晨从美国域名管理机构授权给一家私企说起，门户网站、搜索引擎等比较有影响力网络网站很多来自海龟，基础软件机会都是美国，艾碧曼强势进入国内。所有网络建设似乎刻意避开国家。林青晨想搞清楚什么是根服务器？我们国家可不可以有自己管理的域名？ “你说的这些都是面上。你能发现这些问题很不错。不仅如此，网络基础设施，基本是美国货。门户网站基本让新闻制度形同虚设，话语权拱手让人。论坛，更将更为情绪宣泄口。放一条假信息，有时会是不可承受之重。网站完全可以屏蔽不符合他们需求的信息，突出他们想要传递的信息。完全可以通过网络制造热点，调动网民的情绪，指使网民冲动行事。不设防的网络太可怕啦。” 林青晨才知道比自己想的还严重，“钱教授，那怎么办？难道就只能看着他们作恶？”“肯定有办法，我认为可以通过软件把国内和国外的网络做一个隔离。我已经申请这个课题，还没批准。”隔离后，可否浏览国外的网站？钱肃乐摇摇头，肯定不能，不然何谈隔离。 “你的压力可能非常大啊。”林青晨问。“没办法，必须有个人出来，否则这个社会太容易混乱，咱们随时可能要被国外信息误导。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钱肃乐教授绝决。 “钱教授，我先那一百万给你作为课题启动经费。我有几家公司，打算开始网络化，聘请您帮忙网络计算机安全。”网络安全迫在眉睫，林青晨决定赞助这个项目。 “谢谢，不用这么多，有个二三十万差不多。”钱教授实事求是。 第71章 神秘电子邮件 对于不会狮子大开口，实事求是的教授，林青晨是很欣赏，钱肃乐对网络舆情的预判和林青晨一致。当即表示照样给一百万元，其余的钱请钱肃乐教授做公司计算机网络方面的顾问。 钱肃乐教授见林青晨坚持请他当顾问，也就答应下来。钱教授用心介绍业内正在研究前沿网络技术等等，交代可以随时来探讨相关网络技术，让他到公司去也可以。林青晨问起电子邮件是否安全。钱教授说，“电子邮件面临密码被破解的风险，以及传输过程中被截获的风险。”要想避免在传送过程中被截获。有一个办法，把信息放在草稿箱，不发送出去，两个人共同拥有密码，登陆同一个电子邮箱查看信息。至于密码，设置复杂一些，还有不在不安全的电脑上网，或者固定在一台电脑收发电子邮件，也能够避免密码被窥见。 这个办法好，林青晨给刘统、王一斌、王廷佐等人各申请一个单独邮箱，教他们如何使用，往后信息传递要方便很多。林青晨特意给每个人增加一笔上网费用。 林青晨接到戚建善电话，邀请他到盛唐俱乐部喝酒。无事不登三宝殿，戚建善之前可没直接给林青晨打过电话，这次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叶然摸不着头脑，最近没发生什么大事。猜归猜，林青晨跑一趟免不了。 林青晨到盛唐俱乐部，包厢内除戚建善外，还有一人。戚建善特意站起来迎接，“麻烦青晨跑一趟，这位是我的发小胡正言。”胡正言没见过林青晨，搞不清楚为何这个人值得戚建善起身相迎，能够让戚建善起身相迎的人可不多。胡正言不自觉跟着起身。 戚建善一向照顾这位发小。前一段时间戚建善有入股‘弯弧网’的机会，林青晨坚信弯弧网会到纳斯达克上市。戚建善信心十足，本着拉发小胡正言一把的想法，把一部分股份让胡正言认购。 胡正言挺高兴，网络在他心目中那是高大上，而且很多人想入股而不得，能够参与其中，倍有面子。可惜好景不长，网络正当红，对网络研究愈发深入，大家发现网络不赚钱，甚至没有可以卖的产品，没有人需要网络提供的产品。只要收费，网民立马逃之夭夭，没有人愿意付费。胡正言心里开始打鼓。胡正言属于老实人，踏实的人，没有投资经历，在观念和思想上没准备好。周围人都是上班族，一心求稳。胡正言难免受影响，找戚建善要出售弯弧网股权。不多，也就一百万。胡正言甚至愿意打折出售，九十五万，最低九十万。 戚建善为难，收进来，价格是个问题。什么价格是高，什么价格是低，两人交情要受影响，外人看来也不是那个事，好坏都有可能。戚建善想起林青晨。 林青晨看来这事很简单，买进来蚊子腿也是肉。戚建善实在不想参与谈判价格。价格高，那是林青晨看他面子，价格低，对不起发小，林青晨那么有钱，实在不想让发小亏本卖。不管吧，胡正言不会谈价格。戚建善左右为难。 “我很看好弯弧网，绝对能够大赚一笔。要感谢戚哥能给我这个机会，我不让胡先生吃亏。我看胡先生对门户网站一直烧钱不是很了解，可能在门户网站的估值不熟悉。请胡先生先写一个你要卖的价格，交给戚哥。咱们共同请戚哥在胡先生价格基础上给一个合理的估值。” “行，就这么办。正言，你写一个。”戚建善一锤定音。等胡正言写好，交给戚建善。戚建善看了一下，“就作价一百二十万，怎么样？”胡正言吃惊，写一百一十万。尽管林青晨刚才说很看好弯弧网。胡正言想着不能太自以为是，不给戚建善面子，又不能坏了戚建善的好意。何况刚才给戚建善打折的价格，所以胡正言咬牙狠心给一百一十万价格。戚建善想都没想直接加十万上去。林青晨爽快付一百二十万给胡正言，办理好合同。 林青晨对胡正言说，“咱们这是双赢，一起敬一下戚哥。”胡正言配合一起敬了戚建善。戚建善友好拍拍林青晨肩膀，“和你做生意就是爽快。”“戚哥，我打算长期投资弯弧网，没有一二十倍绝不出来，即使全亏掉，在所不惜。如果有人愿意转让，我仍然愿意买入。” 戚建善不解问，“你为何这么看好？以前大家认为网络实用性不足，收不到费用。电子邮件可是有很大实用性，同样收不到钱。你怎么看？”戚建善尽管也看好网络，但能否赚钱难免内心打鼓。网络看似繁花似锦，是否处于烈火烹油的阶段，不好判断。“我们以手机和电子邮件来做比较。手机和电子邮件都是人与人之间沟通交流工具。电子邮件需要电脑、电话、上网卡，还需要学会五笔或拼音打字，使用人数受到限制。大部分沟通交流可以使用手机完成，电子邮件却代替不了手机。电子邮件有一项功能，手机暂时无法代表，发送长篇文章。但目前需要发送长篇文章的人并不多，发送长文章的频率不高。大概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月发不了一篇长文而付费。你们注意到没有，有不少人开始在名片印上个人电子邮件地址，今后应该有人愿意为此目的付费，只是人数多寡。” 林青晨看好网络不是因为电子邮件的实用性，而是网络无限可能。“美国是世界老大，老大要做的事，岂会失败。越是遇到挫折，美国越会放出手段。网络仍处于起步阶段，也就是山脚下，才开始爬山，当然不可能一帆风顺。但我网络给人类提供发方便，相信大势所趋，任何人无力阻挡。”林青晨的判断很大程度基于此。 胡正言回到家，把存单给太太看。“你把弯弧网的股份卖了。戚哥买走的吗？”胡太太没有惊喜，反而担忧与戚建善断交情。“不是戚哥。戚哥喊一位叫林青晨的人。”“林青晨。叶然的丈夫？”胡正言没想到妻子会知道这个人，“叶然的丈夫，就是传说那位赚很多钱。他叫林青晨？”胡正言不喜欢八卦，更不关心谁的丈夫。“难怪戚哥会站起来迎他。”胡太太讶异，戚建善给予这么高的礼遇。“林青晨投资从无失手，据说至少翻好几倍。我们卖掉弯弧网，会不会可惜了？”“当时林青晨有说，准备长期投资，至少翻十倍才会卖出。”胡太太反而安慰胡正言，不该咱们挣的钱就别多想。 世上凑巧的事很多，林青晨和钱肃乐、戚建善谈到电子邮件。回家后，林青晨的电子邮箱有一封莫名其妙的邮件，‘来自一位四川美女的交友邀请，身高一米七零，体重一百斤，’提供三围，希望找一位升高一米八，体重不超过一百三十斤的男士，有意者请发送手机号码，见面地点京城某五星级酒店。 第72章 包厢内是否恶作剧的人 作为有妇之夫，林青晨自觉屏蔽美女的信息。一周一次股东聚会，意外引爆这个话题。“肤白貌美大长腿，在五星级酒店等你呢。你倒是去啊。”夏美楠生气啦。候玄邡反驳你不也收到了吗。夏美楠‘哼’一声，我收到，可有像你收到心里去，你是不是把你的电话发过去啦。候玄邡对天发誓，绝没有。 叶然问收到什么电子邮件。夏美楠说了邮件内容。“唉，我和青晨都收到啦，一模一样的内容。”“我也收到啦。”夏淑吉、沈文玉、吕留良全都收到同样内容的邮件。夏美楠、候玄邡惊讶同声问，你们都收到同样的信？ 林青晨想到高中时收到的祝福诅咒信。收到信的人必须转发同样的信给十个朋友，照做则受祝福，不照做则受诅咒。收到这种信的人只有一种感觉－－倒霉，不少人真的发送同样内容的信给十位朋友，有些是同班同学发的。林青晨收到时考虑一两天，才决定烧掉信。那时没敌人，要是有敌人就把信转给他们好了。林青晨不愿同学朋友受信的内容折磨，才下的决心。 提起诅咒信，大家全是一种神情，显然都收到过，至于谁转发信件，就没必要追究。肯定有人偷偷发过，但不能认真。认真起来双方都会尴尬。人总会忌惮诅咒，害怕诅咒。 很多人用姓名拼音字母作为邮箱名，发件人怎么知道这么多人的邮箱名，会不会大家的共同好友。在场同时想到在场的人才能知道所有的邮箱名。不禁互相看向对方，会不会在场哪个人的恶作剧？叶然道，“别瞎猜，咱们之间谁会恶作剧。这种信显然是钓鱼男士，连女士都发，证明恶作剧是陌生人。” “咱们回信试试看，到底谁在恶作剧？”林青晨打开电子邮件，把手机号码发过去试试。林青晨回头一看，大家在后头等着看对方会不会马上回信过来。林青晨干脆开着电子邮箱等着。 “你们看，邮件回过来了。”候玄邡眼尖。林青晨打开邮件，‘今天晚上八点，请你戴一顶黑色毛毡帽，到綦日五星级酒店，楼下大厅有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到后，你用那台电脑给我发邮件。我会把房间号发给你。’这就是在钓鱼，提出一个条件，紧接着还有一个条件。不断提出条件。而且明明要了电话号码，却不用，继续用邮件交流，一个怪人？亦或一群怪人。 林青晨顿时失去兴趣，在家里逗逗儿子，多好亲子时间。候玄邡却很好奇，去见见是什么人？叶然认为“那人藏头露尾，应该不会出面，只是恶作剧，埋汰人。”沈文玉更为大胆设想，“你们说恶作剧的人会不会不仅约我们，还约其他很多人。带黑色毛毡帽一大堆？”吕留良兴奋，同意妻子意见，“太有可能。那情景叫一个酸爽。我们一起去看看。” 候玄邡急不可耐，“走，走。綦日酒店二楼有个餐厅，正好可以看到大堂。咱们反正没什么事，去凑凑热闹，看看哪些人会出洋相。”林青晨没再反对，一群人准备杀往綦日酒店看热闹。候玄邡提出，“你们说要不要有个人带黑色毛毡帽去赴约？把事情闹大一点。”林青晨揶揄，“同意，由你来担任这个人。”吕留良大声赞成，所有人跟上支持候玄邡单人赴约。夏美楠给候玄邡一个卫生眼，遇到这种未知的事，候玄邡智商瞬间为零。候玄邡赶紧否决，那还是算了，我可不当冤大头。 抵达綦日酒店，一路上有不少戴黑色毛毡帽在晃悠，看不出在等人还是找人。他们的行为像一群游手好闲的人。二楼餐厅人真不少，对着大堂一个包厢里面有人了，好在还有临大堂的桌子。今晚餐厅有些奇怪，每桌都有人，单个人特别多。临酒店大堂都是大桌，才能剩下来。 林青晨感觉不太对劲，二楼餐厅那些单个人应该也是收到邮件的人。这些都是聪明人，先到二楼探探消息，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楼下大堂戴着黑色毛毡帽的人，显然上当受骗，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恶作剧的人肯定在现场，导演一场戏，不看岂不是可惜。林青晨盯着包厢。恶作剧的人最可能在包厢，其他人晚知道见面方式，自然订不到包厢。 候玄邡、吕留良自然观察到一些情况。“要是戴黑色毛毡帽过来，真成小丑。”候玄邡庆幸没有买黑色毛毡帽。“玄邡，有认识这家餐厅的工作人员吗？问问包厢是谁订的？”候玄邡直接回问那干嘛？不待林青晨回答。候玄邡醒悟过来，“稍等，我马上去问。” 不多时，候玄邡回来，包厢是弯弧网老板订的，里面有四五个人，其中两位外国人。“应该不是恶作剧的人。大概率是正常宴请。我们可能猜错啦。”除了林青晨，大家都这么认为。林青晨却觉得里面问题大了。大家的邮箱正好都是弯弧网免费五十兆邮箱。有外国人参与，可能不是简单恶作剧。林青晨想起计算机钱肃乐教授的担忧，会不会是一项行为测试。 楼下十几位戴着黑色毛毡帽的网友依旧无知无觉，耐心等着通知。他们的手机号给恶作剧的人，可对方并没有把手机号给到他们。不对等。二楼的应约者神态五花八门。有愤怒，有害臊，有羞愧，有假装怡然自得。 包厢内，弯弧网老板激动，算算今晚来了多少人，发送几封邮件。收到邮件没来的，屈指可数。证明网民诚信度很高，很容易动员。一半人对网络深信不疑，这部分人以按要求戴黑色毛毡帽为标志。躲在二楼餐厅的人，不纯粹看热闹。他们只是习惯先观察再行动，可以计入行动派。结论，网络在国内绝对会有很大的影响力。 两位外国人表示认同，“亲爱的万，你说得很对，做得很好，投资你就是投资未来。” 第73章 网民心理测试 林青晨知道候玄邡认识弯弧网老板，一起去敬杯酒。林青晨没有多说什么话，再说都要被当成阴谋论者。候玄邡爱交友的性子，经不起林青晨怂恿。吕留良也要跟着。三个大男人结伙去包厢。 弯弧网老板每天要见不少人，和候玄邡只有一面之缘。候玄邡只露一个头，弯弧网老板立即弹出座位，“候总好。”认人的本领确实有过人之处。 林青晨单刀直入，“请问弯弧网在做人文网络行为模式测试吗？”弯弧网老板被说破的表情掩藏不住。有心要否认，可候玄邡在面前，公然撒谎以后要费心圆谎。说实话，说不定反而能和候玄邡拉上关系。 “做这项网络行为测试，有什么意义？”候玄邡替林青晨问出关键一个问题。由候玄邡出口，比林青晨一个人独角戏要好。 弯弧网老板没有立即回答，“候总，我先介绍几位朋友给您认识。这位盛高投资费充，这位昙利基金狼膏。这位是嘤影尾鄂。”林青晨吃一惊，以为是国人，没想到是日本人。“这位是我在硅谷同学利亨。他自己开一家网上书城。我呢，拉点投资。资金总是捉襟见肘啊。” 林青晨和候玄邡、吕留良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摸摸底细。“这能看出什么来？”林青晨觉得候玄邡问得很及时。“可以看出网友对网站的信任，以及粘性。从参加网友愿意服从要求打扮，网站对网友号召力极强。这些都是投资商乐意见到。” “好办法。应该请心理咨询师来设计调查问卷，给网友来个全面画像。网站可以从页面到内容全面满足网友的需求。”林青晨顺着话题往下深入。“行家，我们确实有这个打算。现在能收集到的信息有限，这是下一步努力方向。” “这次没有准备调查问卷吗？”林青晨接着问。“有，不过不多，只选几个有代表性的网友，刚才有约几个人。”已经约了人，林青晨、候玄邡、吕留良都没发现，难怪刚才有几个人走掉。 “能不能给我们一份调查问卷，学习一下。”弯弧网老板不乐意分享，里面涉及企业机密？林青晨不能勉强。 林青晨没多待，差不多就告辞出来。利亨跟着出来，“林总，久仰大名。我去过几次盛唐俱乐部，缘铿一面。有没有兴趣投资我的网上书城？”这个人很有心，在盛唐俱乐部能打听到林青晨这个人，很不简单。包厢里不说，特意跟出来才说。 “我对网上书城很有兴趣。我能否问一下，这么好的事怎么能轮到我呢？”林青晨打趣问。“他们不看好单品类的前景，觉得发展严重受限。有些投资人条件比较苛刻，我就没考虑。我听说林总投资眼光独到，所以想找林总单独聊聊。”既捧林青晨，又说明自己有原则立场，不是一味想拿钱了事。 行，我们约个时间。今晚肯定不合适，否则利亨也不会追出来。“明晚八点，盛唐俱乐部，如何？”利亨先说个时间。林青晨表示同意。 利亨回了包厢，林青晨径直走到酒店门口。一位拿着黑色毛毡帽的男子走出来，“哥们，你也是上当的？”同道中人，那个人乐了，“哥们，你的帽子呢？”林青晨说自己觉得平常也不会戴这种帽子，没舍得买。“哥们，你也太勤俭持家。戴帽子的人才有机会被选中，进去后填写一份调查问卷，就可以拿到钱。他们很慷慨，给的钱，可以买几顶帽子。没想到吧。”这位哥们挺健谈，起个头 ，什么都告诉人。 “问卷都问些什么？”那哥们说我想想，问挺多的，好几页，填的头昏脑胀。记得有一个参加活动愤怒等级一到十选一个，采取发泄可能性，还有发泄方式。“发泄方式，有什么选项？”林青晨追问道。有一项脱衣服，这不是自虐嘛？哪个傻十三会选这个。还有一个选项是跑步跑几圈。一个找人干一架什么的。…… 林青晨又拦到一位被选中问卷，内容差不多。看完热闹，叶然一行人出来找林青晨，各自回家。这个热闹实在没什么看头，那么几个戴旧时候帽子的男士在酒店门口走来走去，多了点电视上上海滩的感觉而已。 林青晨应约来得盛唐俱乐部。利亨早早在门口等候，“林总，幸会！”林青晨调查过利亨这个人，还特意请教过戚建善对利亨的印象。利亨八十年代国内重点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公费到美国念硕士研究生，理工男，有技术，资金完全靠在美国刷盘子积累以及一家知名公司工作几年所得。他选择网络卖书，小众市场，又是b to c，投资人大多比较看好b to b，就是对网上零售不看好，支付手段有限，物流成本太高，根本不适合。 利亨给林青晨演示如何在网上买书。林青晨重新注册一个新账户，并买下几本书，试试看几天能送到。“你怎样评价竞争对手？市场是否容得下两家网上书城？”利亨没有回避，打开竞争对手的网站，操作给林青晨看。功能等各方面差别不大，由于网速的原因，都会有卡顿现象。 “他们家网上书城在功能上和我的差不多。他们的优势在资本金，至少筹集一百万美元以上，后续可能还会融资。我的优势在于技术，我自己开发的网上书城，会根据用户习惯持续不断改进，根据网络技术发展，不断添加新功能。”和林青晨打听来的信息对的上。 “你为什么要选图书这一细分行业？”利亨认为图书在物流方面有优势，不像其他商品会过期、破损等问题。图书的市场需求很大，包括小学、初中、高中学生的参考书，众多大学生考研等需求的图书，量很大。图书价格较高，利润空间算比较大。 “你怎么看俩昆仑这家新成立电子商务公司？”利亨羡慕，这家公司很厉害，网站开通后立即提供多家银行支付接口，借助大股东原来在全国各地三百多家网点，在付款和物流方面可供便利服务。公司ceo很会炒作，在宣传上简直一绝，七十二小时网络生存通过全国海选，搞得人尽皆知。 第74章 夸大十倍的效果 林青晨问这家公司难道没有缺点。利亨迟疑一下，当然有缺点。缺点在于股权结构，俩昆仑网成败系于一人，而这个人只持有百分二十的股份。俩昆仑网上线后势头很猛，众多投资商捧着钱要入股，短短几个月可能获利十倍。利亨听说俩昆仑大股东有意把股份出售获利，短短几个月可能获利一倍，实在太划算。大股东肯定有套现的冲动。林青晨听得很认真，之前对网络热潮认识只集中在产品，对股权结构忽略。 “你怎么看马绍榆得到美国域名管理机构授权代理销售域名？”林青晨忍不住问。“马总非常人。我是学计算机，很清楚域名的重要性。我拿不到域名销售授权。不仅拿不到，甚至都不知道域名代理授权给一家私企，而且没有任何基础的公司。马总原先的公司好像只做电脑使用培训。也没有可值得炫耀的实力。真搞不懂。我上学时，听说一些同学加入神秘的社团。里面有好多很有实力的大家族子弟。对手网上书城据说得到大学同学投资，该同学是显赫家族子弟。弯弧网老板也是有美国同学扶持。” “你怎么看中文域名？”林青晨一直纠结这么重要的域名控制在财阀手中。以为中文域名是根救命稻草，不是计算机专业人士，觉得两者之间肯定有差别。“中文域名是建立在浏览器插件的基础上，不是根植于根服务器。一台电脑没有中文域名插件，就没办法以中文域名上网。此域名和彼域名天差地别。那个插件”林青晨问题一个接一个，利亨以为林青晨不会投资他的网上书城，本着生意不成仁义在，尽量保持风度，语气不自觉带着点生硬。 林青晨察觉到利亨情绪变化，“你需要多少资金？能占多大股份比例。”林青晨又把话题拉回来，利亨有点懵，又有点高兴，“两百万人民币，股份占百分二十。”也就是网上书城总估值一千万元。 两百万能撑多久，能撑到盈利吗？林青晨希望多出一些钱，占多一些股份。钱多好办事，网上书城的步伐可以迈大一点，才能竞争得过对手。利亨坚持要控股，底线出让百分四十九的股份。那行吧，林青晨以信义投资名义给利亨四百九十万资金。手续自然由公司专人负责办理，林青晨只负责做决定，最后查一下手续是否完备。 利亨感觉林青晨做投资决定很随意，不像美国人郑重其事，律师、会计师事前、事中、事后的服务。利亨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又怀念起美国那一套仪式感来。林青晨没去过美国，自然不知道利亨的感觉，也不在意。林青晨已经对网上书城，刚才问话，既有请教的成份，同时考察利亨的眼光和心性。契合度比较高，投资的决定反倒很容易。林青晨此时已经意识到人才是最重要的，产品要排在人之后。 拿到资金，利亨春风得意马蹄疾。不少认识利亨的创业者守在盛唐俱乐部寻找机会，“你拿到投资啦！”利亨怕被看出激动的心情，只是点点头。利亨不知道林青晨会怎么看他此时雀跃心情，会不会误会他从林青晨这儿赚到钱似的。林青晨替利亨宣传，主动开口，“利亨务实，网上书城可行性很高。我准备投资五千万给他。”五百万引不起眼球，五千万就不同了。利亨眼睛一亮，新股东太会宣传，他这一出口，立即引爆话题，在找媒体造势，简直秒杀一切眼球。好处太多，对比竞争对手，明显优势在自己这边，成为领头羊。估值一下子拉上去，往后找资金更容易。 明白林青晨的用意，利亨脑子构思一系列想法，媒体访谈、论坛炒作。利亨想到自己必须习惯在聚光灯下，习惯当领头羊。林青晨在后面说一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利亨才知道林青晨被传闻这么多年投资神话，果然与众不同。谁能想到一句话，可以把对手打压到如此地步。 利亨成嫉妒羡慕恨的对象。利亨本来打算回家和家里人、几位好朋友分享好消息，此时留在这里被拷问不如回避显得神秘一点，让消息充分发酵，让创业者们从媒体访谈知道更多消息，走得更快！ 俱乐部内的创业者对五千万亮瞎眼，看林青晨就像凯子，都在心里盘算如何从林青晨那里得到投资。不少人想着找利亨打听消息，问问林青晨喜欢也好。可惜一眨眼利亨不见人影。 戚建善听说有人投资网上书城，特意走出来看看是谁，挺意外，竟然是林青晨。戚建善热情拉着林青晨到包厢，一定要林青晨说说为何投资网上书城，这么大金额实在大冒险。好些创业者也想听，有几位胆大者跟着过来。戚建善问，“方便让他们一起吗？”林青晨要宣传个人投资品牌和网上书城，人愈多俞好，“网络浩如烟海，大家共同探讨，挺好。”其他投资者听说可以进，把包厢挤得水泄不通。 “要不然咱们到大厅交流。”戚建善发话，林青晨只有听从的份。戚建善让林青晨介绍一下投资利亨的想法。林青晨从图书市场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生上亿的人数说起，图书每年销售额数百亿，必然有一块要转移到网络上来交易。这一块足以养活一家网上书城，只有经过沉淀，这些学生会成为忠实用户。须知上网的主力就是这些学生。 林青晨再介绍利亨这个人，技术型，网络日新月异，技术优势不言而喻。利亨的网上书城股权结构简单，对今后发展路线清晰，可行性很高。…… 林青晨一番话说下来。“听你这么一说，我都后悔之前没有给利亨投资。”戚建善自嘲地说。现场不仅有创业者，也有不少手握资金的投资者，对戚建善的话心有戚戚。竟然没有人怀疑林青晨投资五千万的冒险属性。 创业者把手上的项目一一对照林青晨说的，竟然不少人发现自己的项目拿不出手。当然更多人准备从林青晨话中找到包装项目的闪光点。林青晨发现自己面前放一大堆名片，“承蒙各位厚爱。我和几位朋友成立一家信义投资公司，常年在找可投资项目。最近网络最热，关注多一些。我没带这么多名片，给你们一个电话号码。我助理的电话，她会给各位安排好见面时间。手上有项目方案，方便的话可以发一份到公司的邮箱。” 第75章 俩昆仑网价值所在 戚建善拉着林青晨到办公室密谈俩昆仑项目。俩昆仑网要卖？才开办两三个月的项目就要卖，戚建善想不通。俩昆仑网上线后，短短一两个月与所有银行开通网上支付业务，举办七十二小时网络生存体验，吸引所有网民的目光，可以说前途十分光明。戚建善体验过俩昆仑网上商城服务，谈不上很好，但已经不错。尤其不用逛商场就能够买到东西，戚建善直觉今后网上购物方式必能占据一席之地。 林青晨同样吃惊不小，不过仔细琢磨，倒是可以理解。俩昆仑网投入只有区区几十万，趁着这段时间网络火爆，套现离场，都是为了赚钱，半年不到赚一百倍，为何不干呢？戚建善认可，能出手买下俩昆仑网吗？ 利亨分析俩昆仑网的股权结构很关键。“戚哥，俩昆仑网有两大股东，企业法人占百分八十，主创人员庄廷龙占股百分二十。你和哪一方谈？”戚建善是和大股东企业法人谈，没接触过主创人员庄廷龙。 那不行，俩昆仑基本捏在庄廷龙手里。一旦庄廷龙拂袖而去，俩昆仑网价值下降一半。戚建善忽略这件事。稍微有人提醒，戚建善立即明白庄廷龙的重要性。林青晨每次都能抓住关键点，要是一起投资把握更大一点，“青晨，咱们一起投资俩昆仑网，怎么样？”刚才戚建善犹豫一瞬间，林青晨明白戚建善让自己加入投资团队必有不方便之处，而且最好不要踏足戚建善的地盘，不小心陷进去。“戚哥，我对俩昆仑挺感兴趣。你要是需要多我一个人集思广益。我很愿意提供我看俩昆仑的角度。我们对外投资一般用信义投资名义，股东比较多。很多信息都要公开。”戚建善明白过来，林青晨做一个顾问更好，“那行，你做这个项目的顾问。哥不会亏待你。” 戚建善认识林青晨快十年，相信林青晨的人品，透底不少信息。不少买家和俩昆仑的企业法人接触过，包括初哥。不过戚建善和初哥不是实力最强，据说盛高、昙利、嘤影都有入局。“我会尽快安排和庄廷龙见面，到时你一起来。”林青晨很乐意接触一下这么一位电子商务猛人。 尽管戚建善、初哥入局围猎俩昆仑，林青晨不打算插手，但还是找人调查俩昆仑的信息。调查到俩昆仑大股东，发财路径堪称独一无二，对形势判断妙到毫巅。俩昆仑大股东预见到什么，会这么坚决套现离场？林青晨暗暗心惊，不断复盘，以及咨询业内能说得上话的钱肃乐教授、马绍榆、龚先生、利亨、冯铨和电脑行业董志宁、冯京第、杨文琦等人。 钱肃乐教授开发网络安全长城软件得到超规格应用。国内有识之士不在少数，网络这把双刃剑，如果不加以控制，一旦被敌人掌控，人民要遭大殃。钱教授却遭到一群人的围攻，甚至被人肉搜索，不只工作单位被曝光，家庭同样被曝光。好在有一些人给钱教授提供保护，不然人身安全堪忧。 林青晨匿名在网上替钱教授说了几句话，同样遭到围攻。叶然劝，“安全长城软件把内外网做隔离，在保证安全的同时，肯定损害一部分人获取国外的信息。别费那个劲，没遇到安全上的事，谁会相信你。小心被人肉。”林青晨却认为自己的观点没错，从这群人疯狂攻击钱教授，愈加证实安全长城软件的必要性。“我把一些可以预见的混乱写下来，让更多人看到，希望网友能更加理性。否则一旦预见到的事发生，没有挽救余地。苏联的解体后，那些买不起面包的人后悔又有什么用。”叶然由着林青晨的性子，没再劝，幸好钱教授对家里的电脑做了足够的防护，以及设立镜像，让人无法追踪。 更让人受不了，公司员工竟然都在攻击钱教授。林青晨甚至觉得只要自己替钱教授说话，这些员工也会攻击自己。林青晨只问一句，你们有哪几位上过全是外国语的网站，看得懂吗？员工竟然一副你不是自己人的神情。太狂热啦。林青晨不怕别的，就怕人心浮动，只好强令工作时间不要谈论工作以外的事。 有几个网民不断攻击谩骂林青晨，怀疑林青晨是钱教授聘请的公关，甚至怀疑钱教授的马甲。林青晨没跟他们计较，始终讲道理。三天后，有一位网友给林青晨私信，‘我关注此事三天，我发现你绝不是坏蛋，但我不明白为何你要替钱肃乐辩护。’林青晨回，“如果可以攻击钱教授到这种地步，那么一旦足够大力量如攻击钱教授一样攻击一个国家，这个国家会怎么样？”回信很简单，‘你想多啦，现在是和平时期，这样攻击一个国家无异于一场战争，世界要乱套。我是因为学不会英语没考上好大学的学生，从不会浏览全是外语的外国网站，安全软件对我没影响，才能理性和你交流。那些外语学得好可不会对你客气。’ 看来这人是位大学生，蛮好玩的。林青晨给他回信，“我希望能够理性探讨，心平气和说明问题。钱教授为国为民抱薪，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留一份清醒给人间。”回信只有四个字，‘我相信你！’也有另外好几十位网友给林青晨私信鼓励，说得有道理。但不堪那群人的疯狂攻击，不敢在网上辩论。 林青晨给钱教授打电话安慰。“谢谢！没想到攻击这么猛，好在有不少朋友站在我这边。我问心无愧。我不敢看论坛。但有朋友说网上有人在替我辩护，是不是你啊。”林青晨说，“不只有有一个人在为你叫好。我发一些消息，也受到一些攻击，但同样有几百人私信给我，认为我说得对。”钱肃乐感叹，“吾道不孤！” 林青晨无意中得到一个消息，一家上市公司有意收购俩昆仑。戚建善的收购计划悬了。 第76章 收购盲点 戚建善效率很高，照样约在盛唐俱乐部见面。林青晨以为戚建善会有一个团队，至少带一两个人。结果只有戚建善、林青晨、庄廷龙三人边吃边聊。倒也自在。 庄廷龙是位网络传奇人物，讲话犀利大胆。他预测等不用电话线拨号上网，网速快一点，快到什么程度？快到可以不卡顿看图片时，网上商城将大行其道。有可能每家公司都要在网上销售，不然会被市场所淘汰。 “庄总，有哪几家和你或和大股东接洽购买股份？”林青晨单刀直入。这可以说秘密，也可以说不是。告诉其他投资人，更可以抬高价格。庄廷龙没有犹豫，“有十来家吧。国外三家有盛高、昙利、嘤影，都是专门做投资，可以带来各种资源，尤其进一步融资及上市。国内最强是一家上市公司。你们要和上市公司竞争，还差点意思。你们要知道，上市公司买下我公司股份，股价绝对飙涨。我不是知情人，所以不知道谈到什么地步，或者只是初步接触而已。” 戚建善心想林青晨信息果然无误，上市公司花多少钱，分分钟钟从股价上涨赚回来。预算五千万或一个亿，在收购俩昆仑上没有任何优势。遇上资本运作，一点机会都不给啊。戚建善想到憋屈，得弄一家上市公司，不然以后还怎么玩，连投资门槛都迈不进去。 林青晨并不怎么想，重要在于庄廷龙这个人，与其投资俩昆仑，不如投资庄廷龙。俩昆仑网站分分钟钟可以建设，可庄廷龙这种帅才不好找。“庄总，请教你一个问题。你好像不担心哪家公司买下股份？”庄廷龙毫不在意，没什么好担心，反正他的股份不变，任何一家公司都需要他，这就够啦。 “庄总，我听人说国外资本偏好b to b，不看好b to c。万一新大股东要求你往b to b，你怎么打算？”林青晨问。“不可能。俩昆仑网站架构完全b to c。大股东要做b to b完全可以另起炉灶。”庄廷龙可能把大股东想得简单。 买下俩昆仑可能性不大，戚建善放开，问，“你们刚才说的b to b、b to c是什么意思？”林青晨知道庄廷龙不一定乐意回答这种白痴问题，接过来，“b to c就是零售，网上商城销售对象是个人，不是企业。b to b是企业对企业的销售，经销商到网上商城来进货。”这么简单，戚建善一直没搞清楚。林青晨知道正因为简单，所以很少人会特意解释给戚建善听，想当然以为他知道。 林青晨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大股东把前途似锦的网上商城卖掉，可能不止预判到什么，也有可能遇到什么问题需要把公司脱手。“庄总，总公司是不是也在出售之列？”庄廷龙吃惊的表情，“你猜的吗？”林青晨没回答他，“果然，你觉得戚哥收购总公司，作为俩昆仑控股股东，可行否？”戚建善这下子来了精神。“可以是可以，但总公司资产比较多，估价算进去不便宜，而且需要承担一些义务。”庄廷龙突然想到戚建善的身份，谁敢找他麻烦，“或许真可以！” 林青晨明白过来，给戚建善使一个眼色。戚建善没明白什么意思。林青晨硬着头皮问，“戚哥，需不需要庄总给搭一下桥？”戚建善才明白林青晨的意思，“庄总，还请你帮忙玉成此事。戚某不会亏待你。”庄廷龙忙说，岂敢岂敢。 庄廷龙寻一个僻静地方给老板打电话。“戚老板，我老板马上过来。可能需要一个小时，会不会和您其他安排冲突？”戚建善没有其他安排，给投资团队打电话，让他们赶过来。一些复杂的资产肯定需要做一些核算。 “大部分过来接洽都是要入伙俩昆仑网站，只有林总想到收购总公司曲线持有俩昆仑网的股份。你怎么能猜出总公司正在出售？”林青晨瞎猫碰到死耗子。庄廷龙对大股东卖股份漠然的态度才使得林青晨起疑。 戚建善自去安排相关谈判事宜。林青晨陪着庄廷龙闲聊，受益匪浅。庄廷龙感概想在网络上赚快钱的人太多，老老实实做产品太少。在网速慢如蜗牛，只有两百多万网民的情况下，实现盈利都很困难，何谈超常规发展。赚快钱只能骗，主要骗流量。 “庄总认为怎样赚钱最佳？”庄廷龙听到林青晨这么问，认真回答，“我认为必须长期投资，等待网络爆发那一刻。你现在投几千万元，等网络爆发时，几十亿未必能拿下。”见林青晨疑惑，接着说，“你是不是要问，为何不等网络环境成熟再投资？一个网站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不断完善不断发展才行。等别人发展几年，再投入，将面对对手技术壁垒、市场壁垒。到那时投入成本将是现在的几何倍数，失败概率未必比现在投入小。” 庄廷龙把网络项目分成几大类门户新闻网、论坛、电子商务、即时通讯、游戏。“游戏最好不要投，损阴德。其他都可以投，电子商务是首选。电子商务一旦爆发，赚钱易如反掌。电子商务两三年内仍然处于开拓期，要进入飞速发展恐怕得更长时间。按照电信公司对网络电缆投资速度，以及消费者的钱包，要达到上亿网民，得时间消化。” “国外最赚钱搜索引擎竞价排名，产品很成熟，盈利模式最佳。国内搜索技术并不落后，需要解决运营方面的问题。最大问题反而是国际大公司的竞争碾压。一句话，对手太强大。”与聪明人聊天能学到很多东西。能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岂是泛泛之辈。 第二天，戚建善亲自到林青晨住处。“然然，你家那位呢？”袁可立约林青晨，让报名emba工商硕士班，不在家。戚建善拿出一张卡，里面五十万，密码一二三四五六。昨天正当戚建善准备彻底放弃收购俩昆仑时，林青晨力主收购总公司，直接持有俩昆仑百分八十的股份。戚建善一揽子收购俩昆仑总公司，帮大股东解决很大的麻烦，谈判很顺利。戚建善此趟特意来感谢林青晨。 叶然没客气收下卡片。“你的眼光很好，找这么一位丈夫。青晨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能省心不少。”“他就这点爱好。恐怕他自己很乐意瞎掺乎。你不用跟他客气。”戚建善逗逗小汉夏，林青晨和叶然第二个儿子，大儿子林汉明已经上幼儿园。 第77章 衣钵传人 叶世佺和夏淑吉即将举办婚礼，给亲朋好友下请帖。夏淑吉的姑姑夏浅浅和丈夫翟翀，“淑吉瞎眼，翟堂那么好，怎么会选那个叶世佺。”“你知道叶家拿什么做聘礼吗。一条巷子的商铺，一年可以收到好几百万的租金。”夏浅浅放下手中的活计，“你说什么？一条巷子的商铺。你怎么知道？”翟翀的侄子翟堂不久前调动到房管部门，叶夏两家办理房产证过户，一下子七八本商铺产权证，想不知道都难。 “我家淑吉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翟堂哪里都好，一表人才，仕途看好，为何追不到淑吉呢？”“谁知道年轻人怎么想？翟堂很早就喜欢你家小夏。这次听说小夏要结婚，心里难过，一个人跑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差点出事。” “叶世佺有什么好？淑吉怎么死心眼，嫁给叶家，算下嫁吧。”当然是下嫁，夏家的门庭不是叶家能比的。“叶家那小子很有心眼，也有手段。你儿子说叶世佺从高中开始追小夏。那时小夏没怎么理会他。大学后，叶家开始有钱，叶家小子非常大方，经常请客，几乎没有同学朋友不喜欢他。”两人感叹要是夏淑吉嫁给翟堂多好啊。“不行，我得回去看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夏浅浅和翟翀路过一四合院时，夏淑吉妈妈和妹妹夏惠吉从四合院出来。“嫂子，你这是去哪里？这是谁家？”“浅浅啊。我准备搬来这边住，先过来看看。”“嫂子，什么时候买下这宅子。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夏惠吉请姑姑和姑父进四合院。 四合院不大，装修一下住起来接地气，肯定很舒服。夏浅浅很有些羡慕，再问什么时候买的，花多少钱？“这是叶家给的聘礼。”聘礼？不是给商铺吗。七个商铺和这间四合院。叶家可真舍得。 “嫂子，叶家给这么多，那嫁妆怎么办？”之前淑吉入股几家公司，准备让她带过去作为嫁妆。“淑吉入股几家公司每年分红可不老少。租金才能收几个钱。咱家亏了。”“有什么亏赚，左右都是孩子自个的，家里可一点都没掏入股的钱。”“嫂子，我不是那意思。淑吉嫁过去就是叶家的人，叶家用商铺换股权，岂不是占便宜。” 夏惠吉看见妈妈不高兴，赶紧抢过来说，“姑姑，自古以来哪有好人家惦记媳妇的嫁妆。我姐的嫁妆当然自己做主。我姐夫不过问的。我家没什么产业，我姐把聚升电器股份给我哥娶媳妇，上尊神曲酒厂股份给我。进出口公司的股份留给我爸妈养老的。”夏浅浅才作罢。 叶世佺和夏淑吉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办。婚宴不大办，只要二十桌。林青晨悄悄和酒店商定预留十桌。预留一起结账，当天没用掉，可以在一年内使用。夏家家大业大，亲朋好友众多，要走十五桌，只留给叶家五桌。叶家来人基本至亲好友，叶世佺连同学都没请。 这个举措很有预见性，同学一般得不到消息，但圈内人消息太灵通，很多级别比叶世佺高的人不请自来，很多在招商方面得到叶世佺的帮助。还有外商代表，鼻子很灵，主动过来庆贺。 夏浅浅挺有意见，觉得五星级酒店档次不够，不够面儿，要是和翟堂结婚，翟家肯定能要到更显赫的地方。私下有不少人也有议论。及不请自来人数源源不断，看清外商来的基本都是家族年轻一代，夏浅浅才没再说什么。叶世佺、夏淑吉倒不在乎，只是一个形式，没必要求全。 夏美楠匆匆从外面进来找爷爷。“美楠，做姑姑这边。”夏浅浅以为夏美楠在找位置。“姑姑，稍等会儿。候爷爷过来，我得赶紧通知爷爷。”夏美楠脚步没停。等夏美楠扶着爷爷走出来时，候老爷子正在和叶世佺、夏淑吉开玩笑。 “候老头，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有失远迎。”“净来虚的。我是叶家代表，可不是夏家宾客。我孙儿结婚，我得来。”叶世佺什么时候成你孙儿，怎么没人知道？候老爷子炫耀，“当年老子第一次拿起枪那个村庄，记得吧。我的好孙儿第一份工作也是从那个村庄开始。你不知道那个村庄现在成什么样？说出来，吓你一跳。以前和我一起挑水的狗子，见到我竟然要借钱给我，三五十万不成问题。新房子澄亮澄亮的，吃的也好，想吃什么都有。可比咱们阔气。这一切都是我孙子的功劳。”夏淑吉父亲吓一跳，候老爷子这么说，太令人浮想联翩，候老爷子把叶世佺看成衣钵传人。周围的人同样的念头，看叶世佺真是不一样。 “候老头，你不要把我孙女婿抬这么高。”“你小子捡到宝啦，不要不知道珍惜。我孙子可不是我吹出来的。很多评选大师都很虚，他创造的工艺品大师评选制度，能亮瞎所有人的眼睛。必须有作品卖出超过一千万元，必须带十位中级工艺师，中级工艺师必须有作品卖出超三百万元。然后才由工艺品协会会员投票。德艺双馨的大师。”有人问那能有大师吗？候老爷子不介意，“去实地看看吧。我孙子做的比你们想的还多得多。”叶世佺没想到候老爷子如此抬爱。 一位泰国华裔企业家走过来，“叶县长，你可不够意思，结婚没通知我们。”叶世佺笑着说，“欢迎！没打算大办，只请一些近亲。你们能来给我婚礼添光加彩，我高兴啊。请你们一定要吃好喝好。”旁边一位企业家说，“叶县长，马上就要叫叶市长啦。” 夏浅浅问旁边的夏淑吉妈妈，“不能吧，才几岁，这么年轻。”“他所在那个县马上要成为县级市。”夏浅浅才知道这么回事，“市长听起来比县长好。”没想到叶世佺狗屎运。夏浅浅对翟翀感叹，没想到叶世佺人缘这么好，运气也好，翟堂的对手不是一般的强。翟翀暗自叹息，翟家没有经商人才，屡屡投资亏损，手上紧很多事不好办，“叶家钱多，叶世佺大气又大方，能不讨人喜欢吗？” 第78章 林氏山神庙风水底蕴 林青晨得到消息，周胜安送周明华出国留学。周明华经过周胜安耳提面命，眼界打开，很有长进。周胜安欣喜，让周明华到国外拿个文凭，回来后好安排进入仕途。周明远、周明耀进步很大，心性要比同龄人稳重。 前年保镖杨冠玉的战友吴三郎下岗，没找到合适工作。杨冠玉推荐给林青晨。吴三郎专长侦察，在追踪跟踪很有一套。林青晨安排吴三郎盯住周胜安。周胜安失去独子，妻子大龄再生育肯定困难，加上失子之痛，夫妻情份渐淡，难保不会拈花惹草。何况以周家有钱有势，如今下岗日子难过的人很多，难免有主动投怀送抱。周胜安异常谨慎，吴三郎一年多没能找到有力证据。不过林青晨有足够的信心，没有催吴三郎。 周明华留学的消息就是吴三郎报告的。周胜安给周明华选择留学国家自然是日本。机会难得，林青晨决定对周明华下手。不动用国内保镖，还是继续找俄罗斯匪帮，一事不烦二主。林青晨先付一半钱，事成再付另一半。从莫斯科小商品批发市场一个摊位账户转账给匪帮，不从国内走账，一切无从查起。林青晨给匪帮一个要求，不用枪，最好车祸等看起来正常事故。 周胜安得到周明华车祸死亡消息，亲自打电话给合作的日本人，要求查明真相。接着打给京城的线人，询问林青晨是否有异常。“老板，姓林和平常一样，没发现有什么动作。最近多一项活动，在念emba工商管理硕士，是这一期工商管理硕士班的班长。”周胜安有种预感，上次儿子醉驾死亡，没有一丝迹象指向林青晨。这次又是车祸，是姓林一贯的手法，还是确实不是姓林出手，两次都是车祸很容易被联想起来。周胜安有些迷糊，真相如何不是一定要知道。周胜安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林青晨。只是林青晨很谨慎，出门至少两位保镖，而且极少出行，躲在京城。在京城动手，周胜安得好好掂量。 望溪村，一位高人拿着罗盘踏着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周胜安恭谨站在一旁。‘咦’，“大师，怎么啦？”周胜安心头一颤。高人指着一个山顶，那边有东西在影响这里的气运，“走，上山去看看。” 周家男丁基本到齐，亲信王大宇、陈洪范、吴六奇轮流在前头开路，一行人爬两个多小时才到山顶。周明耀指着东边，“伯伯，那边有条路。”高人拿着罗盘绕山神庙一周，疑惑不解？这座山神庙至少在明朝就有，为何以前没有察觉，而今却能够影响望溪村的气运？ 周明猛一拍脑袋，“哦，我记起来啦，当初…”周明猛看了一眼周胜安，没敢继续往下说。“知道什么，你就说出来。”周胜安尽量温和。周明猛才继续往下说，当初追林青晨时，就是在这个山神庙失去踪迹的。周明理、周明智也想起来，附和记起当时的情景。“不过当时山神庙很破旧，不是现在金碧辉煌，还塑金身。” “这就说得通。”高人点点头。“会不会姓林回来还愿，给山神重塑金身，重修庙宇？”“不可能，姓林哪里敢回来。”周明耀想说什么，又吞回去。“明耀怎么看？”“伯伯，林青晨可以花钱雇人来干这些事。”周胜安点点头。 高人趴在一块碑文上仔细研读，以前长满苔藓，没人见过这块碑文。石碑受风化影响，有些字比较难辨认，但大体很可以解读出来。“大师，碑文上怎么说？”高人‘唉’一声，“这是一个风水局，山神庙与林氏祖庙同时修建，两者遥相呼应。望溪村内祖庙独立成一个风水局。同时与山神庙组成一个大风水局，龙池虎穴交相映照。”可惜风水局形成后，明末神州陆沉，林家子弟赴国难，在张煌言手下做先锋，死于扬州，之后林氏子弟凋零，失去大部分传承，没有派人时时拜祭山神，致使风水失去大部分效用。 周胜安不解问，“难道林青晨知道山神庙的风水作用？他又不是风水大师，怎么能够重启风水阵？”高人摇摇头，“我估计林青晨不见得懂这个风水局。当初他逃跑到这里，受山神庇护，自然要还愿。他应该没有想到给山神重塑金身会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周胜安心惊，难怪林青晨会诸事顺遂，挣钱跟玩似的。 “大师可有破解之法？”周胜安着急问。高人又‘唉’一声，“时也、命也。当初一再交代，不能用强，最好能和平解决。没想到变数在这座山神庙。林氏的底蕴可能不仅于此。” 周胜猛大吼一声，“把这座山神庙拆掉。”周胜安一脸期待看着高人，只须高人点点头，立马动手。“没用的。风水局要是这么容易破坏，还要风水师做什么。风水一旦成局。冒犯山神，下场会怎样，难以预料。”山神也是神。 林青晨真不知道这个风水局。当初在山神庙得救，自然要还愿。有钱什么都好办，请附近一户人家，花掉近百万元，整座山神庙焕然一新。事后，施工队拍下照片，快递给林青晨，就算完事。林青晨每年花五年，请附近村民初一十五给山神上贡，时令水果、饼干、面包等等，同样拍照后快递给林青晨。村里人见这家人发财，又常到山上拜祭山神，以为山神有灵，不少人跟着上山拜拜。这个时期，经济发展，家家户户都有余钱，愈发觉得拜拜有作用，愈发虔诚。山神庙香火逐渐旺盛。 一饮一啄自有天定。林氏先祖在此开天辟地，繁衍生息，带动这方天地发展。此时反哺林氏亦是因缘聚合。 “以我一人之力，无法扭转乾坤。待我上山找我师兄，应该能找到破解之道。稍等下山，我会先在周家祖宅布下一个阵法，暂时抵御林氏的风水入侵。”高人对周胜安说道。“有劳大师。” 第79章 收费与免费之争 林青晨不知道山神庙是林氏风水阵的一部分，往上父亲、爷爷没提过这个事。不知道多少代人没到山上拜拜山神，山神庙才会颓败。林青晨慌不择路进入山神庙，并且还愿给山神重塑金身，重修山神庙，意外带旺此座山神庙，信众不断增多，山不在高，有神则灵。 林瑞仁、林新筠同样不知道山神庙的存在，只是偶尔两人会聊起，“自从林青晨来过后，咱们林氏似乎转运，日子愈发好过，家族凝聚力不断增强。族里财力增加，原先很多因财力原因搁浅的家族建设得以重新启动。”祖宅被拆，林瑞仁、林新筠有过苦日子的准备，谁能想到不仅不受影响，反而大发财，有时心里嘀咕，是不是祖宅有不对，所以拆掉反而好了。 林瑞仁父亲把族长之位传下时，千叮咛万嘱咐，“必须三十年回乡祭祖，否则家族不存。”只说望溪村林氏有一个风水局，子孙外出，必须三十年回家祭祖一次，派代表在祖宅族谱录名。至于什么风水局，林瑞仁父亲也不知道。 网民人手几个电子邮箱。多账户同时收发电子邮件的软件横空问世，不少人上网先看看邮箱，尤其工作邮箱比传真好用得多，除非需要发送盖章的文件，否则电子邮件完全可取代传真。 网民注册电子邮箱越来越多，占用存储空间越来越大，提供免费电子邮箱的大户，既享受引流的好处，又不堪重负。门户网站弯弧网即将在纳斯达克上市，业绩不好看，把主意打到电子邮箱上。 盛高投资费充直截了当对要求弯弧网老板，想想办法，在上市前业绩必须提升，财务报表要有看头，至少给投资者看到盈利的希望。“弯弧网电子邮箱注册人数最多，日常使用人数最多，每日登陆收发邮件活跃的网民超过三百万，其中工作邮箱超过一半。要是有百分之十人付费，就按月收，那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费充问，“收费把人吓跑怎么办？”是啊，就是担心这个问题。“你看这样行不行。收费邮箱扩容到一千兆。免费邮箱从五十兆降为五兆。不是工作邮箱基本用不到五兆。”费充点点头。 弯弧网ceo最担心，弯弧网电子邮箱收费，其他提供电子邮箱服务的公司，尤其其他门户网站，趁机免费，收割走一部分用户。那可就人财两失。费充笑笑，“另外两家门户网站也会收费，至少按兵不动，这个可以保证。至于电子邮箱市场份额排名第三那家公司，也会有办法，近期可能会有结果。昙利基金和嘤尾基金投资的项目会同步行动。”有费充的承诺，弯弧网ceo彻底放心。 没过几天，电子邮箱市场份额排名第三那家公司被另一家门户网站收购，弯弧网老板捶足顿胸，怎么没有和费充提出由弯弧网收购呢。事后，费充告诉他，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人家在背后下一盘大棋，那家公司是国企，把看好的电子邮箱卖出去，是要承担后果的。弯弧网老板这才知道没明面上那么简单。 互联网界的经典理论——get big fast（前期啥也别想，把用户量干上去就行了，不要在乎利润这种东西），只要用户量增长上去了赚钱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弯弧网开始对电子邮箱收费，利亨从中看到了机会。网上书城完全可以上邮箱系统，免费引流。但得增加服务器和带宽，总之一句话得加钱。 林青晨听完利亨的分析，“你说得没错，机会难得。赶紧宣布永久免费，争取做第一，不能被别人抢先。需要多少钱？怎么分摊。”利亨计算过最少要一千万元，但他个人手上没有五百万现金，最好能找到新投资人。一句话，利亨不想失去大股东地位。 一时之间哪里去找投资人。“我先借给公司五百万，等一炮打响，再找投资人就容易得多。”利亨求之不得，没有抵押根本无法从银行贷款。林青晨不懂计算机网络技术，需要利亨跟进技术的发展。利亨要有积极性，一定不能拿掉他的大股东地位。 弯弧网宣布电子邮箱收费后，网民反应相当激烈，不少人找不到电子邮箱注销键发火。各大论坛，抨击弯弧网对电子邮箱收费，免费邮箱从五十兆，缩水到五兆。以往电子邮箱登陆不上，只能怪网络速度不快，没人抱怨弯弧网。自从弯弧网宣布收费后，网友开始指责弯弧网为了收费，故意把免费电子邮箱调成不好登录。 弯弧网后台收费情况惨不忍睹，寥寥几位网友愿意付费，与原先预估相差太远。“网民太不理性。天下哪有免费午餐。”弯弧网老板指望网民宣泄过后，会有更多网友选择付费。 盛高投资费充能耐不小，其他门户网站没有落井下石，采取观望的态度。弯弧网老板尽管焦头烂额，总算可以保留一处清醒。 利亨网上书城宣布电子邮箱永久免费，并且从五十兆提高到一百兆。一时间网民找到宣泄口，涌向利亨网上商城，二十四小时内新注册人数超过五十万人。幸好利亨预见到，提前增加带宽和存储容量。利亨网上商城经受住汹涌的访问量。 弯弧网老板听到这个消息，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千算万算，谁能想到一家网上书城会来凑热闹。弯弧网老板醒过来第一件事，托关系和利亨谈判，希望利亨收回免费的承诺。或者拖延一段时间再宣布免费，意思等弯弧网上市后，随便利亨网上书城怎么干。弯弧网愿意会拿出诚意。 利亨最讨厌密室谈判，断然拒绝，市场运作不是请客吃饭，不可能说出去的话，再收回来，对利亨个人信誉影响太大。没有迂回余地。利亨拒绝得干脆，弯弧网老板自然不肯在上市关键时刻出这种失误，依然寻找让利亨妥协的办法。林青晨接到一个电话。 第80章 不服班长 利亨网上书城的股东一栏写信义投资。在投资市场是新面孔，少有人知晓这是林青晨等人一起合伙设立的投资公司。盛高投资无孔不入，查出信义投资实际控制人是林青晨，立马请戚建善出面。 林青晨得给戚建善面子，“戚哥，我让利亨把广告撤下来，不再做宣传，网上书城首页不再做宣传，只保留文字链接进电子邮箱。你看怎么样？”利亨网上书城如果收回免费的承诺，信用肯定破产。戚建善不可能强人所难，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盛高投资和弯弧网同意这样处理方式。利亨其实早就有点抵挡不住，很多投资人表态利亨网上书城如果一意孤行，将集体抵制投资利亨的网上书城。林青晨的处理模式，利亨能接受。 袁可立教授负责筹划首届工商管理硕士emba班。开始时，袁可立担心二三十万学费会吓退很多人，拉林青晨来凑数。实在不行，得让林青晨多拉几位朋友来凑数。袁教授低估六七年代出生的企业家对文凭膜拜。尤其名校加知名教授，报名人数迅速满员。钱根本不是事。袁教授严重高不可攀二三十万，在一些企业家眼里和一顿饭差不多。 开班第一天，林青晨要捧场，早早到学校。袁教授忙，林青晨不时搭把手，被一众学员以为是工作人员。开幕式过后，袁教授开第一次班会，安排林青晨当班长。林青晨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以前班干部和他无缘。 袁教授在的时候，没人有意见，可等袁教授走后。班级学员意见迸发。能够报名的学员都是有一定财力，谁能服谁？学员资产过亿不在少数，其中程邃的企业最为出名，财力最为雄厚。左梦庚是位投资人，最为活跃。 左梦庚直接挑衅林青晨，“你行不行，不行就让位给程哥。”又对众人说，要是程哥当班长，晚上五星级酒店开派对。“没问题，所有费用，我全包。”程邃一直有官瘾，可惜干私企，再多自封总经理、董事长，也没班长魅力大。 班里学员年龄差距挺大，最小年龄才二十二岁，年龄最大程邃四十二岁。二十二岁是位女生叫王凤娴。还有一位女生看不出年龄，目测应该不超过三十岁，叫姚妫俞。程邃惊艳于姚妫俞，不该有的心思不断往上冒。程邃正要展示财力。班里唯二女生姚妫俞、王凤娴，对二十七岁左右林青晨高看一眼。袁可立教授任命林青晨为班长，从她俩视角，觉得不会无缘无故。毕竟第一届，有必须成功压力，学校一般不会任人唯亲，林青晨必然有过人之处。班里意见悄然分成两派，大多数人支持程邃，只有王凤娴、姚妫俞还站在林青晨这一边。 王凤娴说句公道话，“咱们都是五星级酒店的常客，要是能组织一些不一样的活动会更妙。”左梦庚缓颊，“我说的五星级是门槛，咱们举办活动必然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咱们一个班级，活动要群策群力，不能全靠班长一个人。”姚妫俞尽量客观公道。 林青晨不得不说话，“大家说得很对，咱们班的班长是干活，不是享受，更不是荣誉。姚同学说得好，一个人班级有没有凝聚力，求学之旅能不能有所得，全靠一个人肯定不行。一个人能力毕竟有限，今后活动还需要大家轮流坐庄。既然袁教授任命我为班长，晚上的活动我来安排。咱们到盛唐俱乐部，怎么样？” 姚妫俞第一个响应，“一直耳闻盛唐俱乐部，可惜无缘进门。班长有这资源，早说嘛。”王凤娴去过一次，“带这么多人，不会被拒之门外吧？”林青晨掏出手机，“你提醒我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在座同学大多听过盛唐俱乐部，没进去过，充满好奇。此时又倾向林青晨。程邃因为不在京城，少有京城的业务，一直无缘盛唐俱乐部。左梦庚有点尴尬，不好转向林青晨。 “戚哥，我是青晨，我报名emba班。袁可立班，对，没错。袁教授任命我为班长。升官？戚哥你还真说对，从小到大，没当过干部，这个班长是我最高职务。对，打算组织同学们到盛唐俱乐部团建。二三十位同学。那行，谢谢戚哥。”林青晨挂断电话。 王凤娴惊讶问，“班长，你是打电话给盛唐俱乐部老板戚建善？”“是呀。你也认识他。”“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我跟朋友去过一次盛唐，惊艳到了。”几位男同学借机搭话王凤娴小妹子。 姚妫俞问林青晨，“班长，你是不是经常去盛唐？”“不多，有人约了才会去。”姚妫俞家里开一家休闲用品工厂，主要做出口，其中oem占大头。一年几个亿营业额，稳稳几千万利润。 好几个同学开车来上课，省去考虑交通的问题。姚妫俞、王凤娴搭林青晨的车到盛唐。三人先行抵达，林青晨和她俩在盛唐门口边聊天边等其他同学。不少来盛唐的投资人和林青晨打招呼。王凤娴调侃，原来你这么有名！戚建善吩咐过，不会出岔子。服务员把一行人引进最大最豪华的包间。王凤娴惊叹这就是传说中的包间，太奢华。大家有点拘束，连程邃有点放不开。 林青晨拿起酒杯，“咱们有缘做同学。同学情，一世情。共同举杯祝大家学业进步，各方面都进步。”气氛开始转暖。 刚吃喝没多久，戚建善走进来。林青晨率先站起来，“戚哥。”其他人跟着站起来。“听说你当班长啦，我特意来为你庆贺。”“你怎么知道我从小到大，没当过班干部。这次托袁教授的福，过一把官瘾。”“那你算升官，一班之长，大小也有一亩三分地。当贺，得摆几桌。”林青晨哈哈笑，好说，好说。“emba班藏龙卧虎，看来我得找袁教授要第二期的名额啦。大家一起干杯，祝我这位小兄弟升任班长。” “戚哥，家父王仁思，我叫王凤娴，我敬戚哥一杯。”“我记起来，前些时候你父亲带你来过一次。你家生意做得不小，未来规划不够明确。现在你近水楼台先得月。青晨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要多向他请教。”王凤娴没想到戚建善会出口指点她。戚建善对林青晨的评价可不低，王凤娴惊讶看向林青晨。戚建善没多做解释，没再和其他人喝酒，飘然而去。 姚妫俞问林青晨，“你是做战略规划？”“那是戚哥抬爱，偶尔说两句，戚哥能听得进去。”“我不管，你一定要到我家去，帮我家工厂好好把把脉。我家遇到瓶颈，老想有所突破，可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第81章 青晨高光时刻 林青晨推脱不掉，“你要看得起我。我无论如何都要走这一趟。”姚妫俞见林青晨松口，立马板上钉钉，“下次活动我来安排，到我家乡。保证各位吃好喝好玩好。” 候玄邡推门进来，“青晨，听戚哥说你升官啦。升什么官，怎么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林青晨可以想象戚建善怎么忽悠候玄邡，清了清嗓子，“站好，站直咯。说出来会吓你一跳！我现在是第一届工商管理硕士emba班班长。”候玄邡莫名其妙，配合林青晨表演，听到这里哀叹一声，转过头，“可喜可贺，好歹要办两桌庆祝一下。” 林青晨哈哈笑，“你这没什么诚意，该有个祝贺的样子，我是要收礼的。”候玄邡撸下手表，“为了吃席，拼了。这个满意了吧。”林青晨不客气接过手表，戴到手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难怪你这么嘚瑟，戴上这只表，豪气顿生啊！”王凤娴悄悄和姚妫俞咬耳朵，这人是候家小公子，林青晨到底是什么人，跟这些公子哥称兄道弟。 林青晨小心翼翼摘下手表，还给候玄邡，“能戴上这只手表，就值十桌八桌酒席。”拿话堵住候玄邡后面要说的话。 沈文玉匆匆走进来，“青晨，听戚哥说你升官啦。升什么官，怎么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林青晨无奈，“的咧，我还是办两桌通告一下。”程邃猛地站起来，“沈处长。”把同学们吓一跳。沈文玉疑惑看着程邃，不认识啊，“你是？”“我是小程，上次和张市长一起到部里申请北方煤矿项目。”沈文玉记起来，“你们那个项目可能得缓缓，环保这块先得过关。”程邃连声是是是。林青晨平时没感觉到沈文玉的官威，这个时候才领教到。 王凤娴、姚妫俞面面相觑，这女人这么年轻，权柄这么盛，程邃的态度出乎意外，对林青晨却是小女人的姿态。“你报名这个班，怎么也不说一下。不然我们可以一起报名。”沈文玉搞清楚后说道。 候玄邡抢着说，“你要是去了，林青晨当不了班长。我就不能吃席。好歹要吃他一次。”沈文玉没理会候玄邡，“袁可立教授的班级吗？我和我那位插班可不可以。”“当然可以，有你加持，袁教授开心还来不及呢。”程邃、左梦庚心跳加速，要是这样，那读这个班级太值了。“那我和美楠也要插班。”候玄邡表态。 沈文玉鼓掌，好啊，人越多越好，催着林青晨给袁可立教授打电话。林青晨把情况给袁可立一说，“要不然，咱们新开一个班。你要负责招生，一个班二十人以上，三十人以下。”得，林青晨给自己找一个事。 林青晨苦着一个脸。沈文玉笑问，“是不是袁教授说重新开一个班，你负责招生。”“你一猜就中，想保留点秘密很不容易。”“这点事，除我们四个人外，我帮你招四个人。这不就有八个人了吗。”候玄邡也说，“我另外要三个名额。” 程邃、左梦庚心情从激动到平淡，想要和实权人物沈文玉做同学，岂是那么容易。程邃再次验证京城哪有简单人物，一个毫不起眼的林青晨，和这些人关系处得这么好。程邃仔细回想，应该没怎么得罪到林青晨，事后再送点礼物赔不是，应该问题不大。 董志宁、杨文琦、冯京第、利亨、庄廷龙参加it界一个聚会，听到热闹，跑过来要加入这个emba班。林青晨开玩笑，别人加入可以理解，利亨你一个技术博士，凑这个热闹？庄廷龙说，“我一个本科生，来镀金。你一个博士，不用镀金吧。”利亨哪里会示弱，“你都说你目的是要镀金，我可是要学真本领。你们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足以当我的老师。”“那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要收点学费？”庄廷龙笑哈哈，能当利亨老师很不错。“没问题，你要多少，我开一张支票给你。庄老师。”庄廷龙赶忙制止他，千万别叫他庄老师，鸡皮疙瘩全起来啦，学费就算啦。 林青晨出于礼貌，介绍大家互相认识。董志宁、杨文琦、冯京第三位铁哥们干得不错，在电脑市场闯出一个‘价格屠夫’的名头。每个月至少能出一万台电脑。在座买高端电脑比较多，他们三位的知名度对办理同学反而不大。 庄廷龙网上商城知名度越来越高，据说已经可以保本，准备到纳斯达克上市。这些人可能赚钱没有程邃、左梦庚多，可电脑太吸引眼球。emba的学员对庄廷龙这个传奇人物，异常敬仰。王凤娴、姚妫俞抢着和庄廷龙合影、签字。 班里大部分同学有在庄廷龙网上商城买过东西，不奇怪。竟然有超过一半的人在利亨网上书城买过书，让林青晨惊喜不已。网上书城名声响，可利亨本人知名度查庄廷龙不是一点半点。 盛高投资费充、昙利基金狼膏、嘤影基金尾鄂一起走进来。费充一本正经，“恭喜林先生升官！”林青晨同样一本正经，“谢谢费充先生！”林青晨觉得费充不是特意来消遣，估计对班长这个职位有误解，不计较。可惜事与愿违，最佳损友候玄邡，“费充先生，你是不是想问班长说什么职位？”费充高兴啦，“对啊，我就是想问。处级、厅级、部级好像没有班长这个职位？”好多人哄堂大笑。 林青晨开口，“不行啦，不行啦。再说下去，我都要无地自容。班长就是一群人选出一个干活的。没有级别的。”费充依旧疑惑，“可是我看很多电视剧，里面有不少班长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有些部长、厅长、处长都要喊一声‘老班长’？”费充下大功夫了解官场职务。林青晨放弃解释，越解释越乱，“费充先生，我这个班长和你说的不一样。我这个班长就是一个打杂干活的。”费充点点头。 聚会结束，姚妫俞特意留到最后等林青晨。 第82章 看到大多数人看不到的机会 姚妫俞给她弟弟和闺蜜报名。林青晨答应下来。王凤娴好奇姚妫俞与林青晨讲些什么。姚妫俞已经要到名额，没必要隐瞒。王凤娴恍然大悟，“我也要。”正看到沈文玉和林青晨咬耳朵，“你别掺和姓程的煤炭生意，和他一起来的那位，可能有事。”林青晨瞪大眼睛，幸好有你提醒我，“我会注意不去掺和。看来往后有关这方面需要提前咨询你。”沈文玉微笑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沈文玉才上吕留良的车。 林青晨看见姚妫俞、王凤娴还没走，“怎么啦，还有什么事吗？”王凤娴和林青晨要了三个名额。 姚妫俞回到宾馆，洗完澡，夜已深，抑制不住给老爸打电话。姚爸和一群老朋友在麻将桌上奋战，看到女儿电话。这么晚，女儿在外地是不是出事？“妫俞发生什么事？”“没事，爹。我刚参加同学聚会回到宾馆。我们班长，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人，竟然和戚家公子、候家小公子、沈家公主称兄道弟。看他们相处模式，好像平等的，特别奇怪。班长带我们在盛唐俱乐部聚会。还有盛高投资、昙利基金的老总特意过来打招呼。候家公子和沈家公主报名参加下一期emba班，我要到两个名额，让弟弟上第二期。……”姚爸第六感觉得女儿特别兴奋，提到班长比较温柔。 “我不去，人生地不熟。”姚爸妥协，“不去就不去，你姐又不会逼着你去。这是抢来的名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爹，不能再惯着弟弟。你把电话给他。”姚爸嘟囔赶鸭子上架结果不会好。 姚妫俞没有再说废话，弟呀，你不是常觉得无聊吗？寂寞如雪吗？ 你想县上纨绔能和市上纨绔比吗，市上纨绔能和省上纨绔比？你到京城混一阵子，学学人家都在玩什么。等你再回来，岂不是王者归来，其他公子哥不都得跟你学。你不就能比你那些好哥们会玩。 姚妫俞说动弟弟，老父亲不乐意。“妫俞，你不要把你弟弟往火坑里推。他要学坏怎么办？”姚妫俞嗤笑一声，“爹，你不会认为你儿子很优秀吧，不把别的公子哥带坏就不错。放心，这里只有好的。这里公子哥玩的，你儿子学一星半点，足以行走江湖。” 姚妫俞只给闺蜜吴文柔提了提盛唐俱乐部发生的事。吴文柔当即要买机票赶到京城，“我当时脑袋抽了，没跟你一起报名。早知道这么好玩，悔不当初。有没有未婚？”姚妫俞不清楚学员内有没有单身，“不过即使学员没单身，他们的朋友总有单身，进这个圈子，一切皆有可能。”说得吴文柔眼冒金光，连说几遍妫俞你对我最好。 林青晨不需要emba学历证书，没想过通过emba班进圈子，纯粹还袁可立教授的人情，没想过和叶然一起读这个班。哪能想到卷进来后，身不由已，反倒得为班长之位证名。不过挺好玩，为平淡生活添加一点色彩。沈文玉估计生活单调，才会对emba班感兴趣，候玄邡纯粹爱凑热闹。叶然也感兴趣，林青晨小看emba班的魅力啊！ 第二期emba两天就报满，袁教授电话接到发烫，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非得挤进第二期呢。袁可立简直莫名其妙，原先以为付得起几十万学费，又不需要学历找工作，平白无故花这个钱。报满就开班。 林青晨向袁教授要求班里招两个辅导员，平时qq群回复问题，联系通知等事项。林青晨不能把时间花在这种事情上。袁可立向学校申请名额，学校领导开始觉得挺不好办，这个辅导员和本科班辅导员不一样，更像服务员，让袁可立找大四学生担任，学校给点经费补助。 袁可立觉得可行，给本科班上完课，随口提一嘴，自愿报名，要没人报名，再指定好了。话音刚落，一名女学生举手站起来，“我来。”一下子好些人跟着举手要求做emba班级辅导员。袁可立以为这些学生是不是不知道工作内容，详细解释一番，同学们很坚定，甚至更多人举起手。袁可立有点傻眼，都是自己学生，怎么选？“要不然抽签。” 袁可立本想一个班级一个辅导员就够，既然同学们这么热情，不然一个班级设立两个辅导员，两个班级抽出四位同学。 一期第二次活动由姚妫俞组织，到泉城姚家户外用品工厂，解剖分析学习案例。候玄邡是二期班长，干脆一期二期一起搞活动。姚妫俞才知道班长林青晨已婚。 姚家户外用品工厂以接国外贴牌订单为主，经历前几年高速发展，增速放缓下来。压力来自于国外客户不断在国内寻找新代加工厂，即使没找到，仍可以此为借口，不断压价。姚家利润越来越薄。同行工厂竞争压力不可小觑，产品质量、成本无限接近。曾尝试过自主经营品牌，在国内开专卖店，销售情况很差。国内消费者达不到消费户外用品的生活水平。接班的问题困扰姚家。姚父年龄大了，对新鲜事物和年轻人有距离感。姚妫俞弟弟不想接班，姚妫俞倒是愿意。传统观念作怪，姚父更倾向于儿子接班。 程邃认为姚家有第一桶金，可以考虑做点其他。户外用品市场主要消费市场在欧美发达国家，法律严苛，动不动就要被罚得倾家荡产，轻易不能自己到国外做品牌。户外用品市场说大真不大，可能市场容量已经有饱和迹象。国内市场在户外用品这块仍处于开荒阶段。但要改变投资到哪个行业呢？ 不少人提了建议。袁可立直接指定林青晨发言。林青晨介绍聚兴进出口公司对工艺品的经营案例。姚家问题在于对户外用品市场没有掌控，完全附庸于国外公司，用国外设计公司设计图生产。当前重点就是设计，把这个环节掌握住，国外客户不找你拿货都不行。国内设计师水平与国外确实有差距，建议在国外设立设计公司，可以考虑韩国，其设计水平与欧美比较同步。 不仅姚妫俞，连姚妫俞弟弟都听得很认真。这是他们考虑问题的盲点。林青晨不仅告诉他们直接在国外开办设计公司，而且地点选韩国，比较靠谱。请国外设计师到国内工作，现阶段比较困难，尤其顶尖设计师，需要在时尚前沿才不会掉队，更不愿意到国内来上班。唯一可行在国外开公司招聘。姚妫俞弟弟激动，这是自己要干的事，急着想和父亲商量让自己去韩国。 林青晨继续说，国内户外用品市场开始萌芽，很多人其实有消费需求，需要有人告诉他们。这群人很分散，一个城市就那么些人，不成规模。经营必须另辟蹊径？ 第83章 美国公司猛人 咱们在座五六十人，知道户外用品可能不多，知道你家户外用品那就更少。在座有没有户外用品的需求，相信应该大多数人有需求，也买得起你家的户外用品。但有个问题，对于在座的人，你家户外用品不是唯一选择，也就是你家户外用品没达到在座的人最高要求。 “刚才看到有这么好的产品，有买的想法。好像还缺点什么，没有立马买、恨不得马上买的心情。”一期一位学员说道。好几个人附和点头。 林青晨继续说道，所以，姚家户外用品还没达到诸位高标准严要求。如何满足这种要求？姚妫俞脱口而出，私人订制。林青晨大拇指点赞，“不错，私人订制。怎么满足订制，包括调整生产机制等。有一点注意，私人订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树立户外用品最高端最顶级奢侈品的形象。真正目的为了甩开对手。真正三五年后，一旦户外用品进行普通人的视线。这时候能拿到品牌附加值。” 姚妫俞想问什么，欲言又止。林青晨没看见，“只剩下一个问题，怎么把类似于在座诸位高净值的客户。户外用品和汽车紧密相关，到各家车俱乐部找。建立即时通信群。”袁可立教授带头鼓掌，掌声如雷。确实很多人倍受启发。 回到酒店，意外遇见田生兰带着两位手下忧心忡忡。候玄邡主动和田生兰打招呼。田生兰才回过味来。“怎么跟丢魂似的。和你老总的身份不符合。”田生兰真遇到事，求着候玄邡、林青晨一起找个地方详谈，帮忙给个主意。叶然、夏美楠、沈文玉等人活动一天，累坏，先回房间休息。 田生兰的不间断电源生意前一段时间顺风顺水，分红一直不错。今年进来一家美国公司，又是收购国内一家不间断电源工厂，又是改变以往外国公司在国内找总代理模式，亲自上阵做客户，路子非常野。 林青晨来了兴趣，怎么个野法？田生兰抽一口烟。说来话长，田生兰公司业务员做业务属于细水长流型。田生兰给每位新业务员三年时间成长。每年也会下达指标，但没达到也不开除，只是没有奖励。业务员见新客户，从不介绍产品，只是递个名片，互相认识，然后闲聊，不指望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只是希望捕捉到客户的兴趣爱好，找到共同话题。然后约客户出来玩，当然由业务员买单。最好能到客户家里拜会，建立私人情谊。客户会主动说一些采购信息，这时基本建立业务员和客户的关系。 田生兰公司发展至今快十年，每年分红可观，证明这套方式方法可行性很高。候玄邡问，这很好，有什么问题吗？田生兰叹口气，“咱们业务员只能接触到信息部主任。以前竞争对手大概也只能接触到这一层面。这家美国公司直接找到行长一级领导。” 问题症结在这里。不对称竞争。田生兰被打懵。林青晨问，“其他竞争对手呢？”田生兰无奈道，他们一样没办法，只能避开这家美国公司。候玄邡问，“你也可以避开，有什么可发愁的。最先饿死不会是你就行。”林青晨知道必然另有隐情。 果然，田生兰道，“我也想啊，可是我不能。大多数竞争对手是代理公司，咱们是厂家直销。”之前总公司和各省分公司抢着要采购权。后来经过协调，总公司负责选型，各省自行在选型的公司中采购。这个选型是每年都要重新选，比如今年田生兰公司产品进入选型范围，但没有省公司采购田生兰公司产品，明年的选型就不再有田生兰公司的份。 很不幸，这家美国公司只入选两家银行，田生兰公司正好同样入选这两家银行。各省投标情况都不乐观，已经有好几个省被抢走。田生兰担心万一今年这两家银行各个省的采购项目，公司都没有能中标，明年被赶出去选型范围。生意就不用做了。 田生兰指着边上的业务员，“他负责服务两家银行，一家没有进入选型，一家碰到这家美国公司。今年至今没有什么单子。往年这时候差不多能够完成销售任务，今年才销售几万元，聊胜于无。” 候玄邡道，“没有进入选型，不是业务员的责任。公司不仅不能处罚，甚至应该补偿。”边上业务员感激，嘴里大概想感谢候玄邡替他说话，但可能情绪激动没有发出声音。“候总说的对。我晓得的。今年没能入选那家银行的选型。我们还要争取明年能进入选型，所以客户不能丢，必须继续维护。公司肯定要在这块进行必要的扶持。” 林青晨问，“这家美国公司这么厉害。假如全国今年招投标全部被它拿下，那总不能明年选型只此一家吧。”“林总问到点了。一般选型入围会有六到八家。现在市场上至少有三十多个品牌。” 候玄邡决然道，“那家美国公司怎么干的？总不能长着一张外国人的脸，就上赶着把生意都给外国人。”“肯定不会。美国公司聘用是国人，不是外国人。”林青晨问，“那要招聘什么样的人才能跳过信息部主任，直接和行长一级打交道。” 田生兰知道，美国公司聘用一律正规全日制大学生，有些甚至研究生。他猜测美国公司会给业务员挂一个分公司总经理的名头，反正一定能吓唬人。“这不扯蛋，你连对方的名片都没见过吗？难道这家美国公司业务员不跟信息部打交道。”“候总说对了，真只跟行长打交道。不用管下面的人怎么想。”候玄邡、林青晨惊讶，哇靠，这么牛！ 林青晨笑着对候玄邡说，“老候，看来你的派头还应该提升。以后你得设一位秘书，要见你面，先来个预约。”候玄邡摇摇头，“真牛，比戚建善都牛。不打交道就能不打交道。戚哥还得维护礼贤下士的形象。” 第84章 根本干不过美国企业 连竞争对手的面都没见过，田生兰感觉憋屈。没见过这么打仗，田生兰亲自去拜访客户，不一定能见到行长，美国公司一个业务员就能见行长。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田生兰很疲倦得模样，林青晨帮不上什么忙，劝田生兰回去休息，休息好再战江湖。候玄邡不忍问林青晨，“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一下小田？”“我从没有干过销售，连田总刚才说的，都是第一次知道江湖原来这么复杂。能有什么办法。”田生兰希冀看着林青晨、候玄邡，希望能像以前那样帮到他。林青晨知道田生兰在想什么，他奢望候玄邡利用关系帮一把。林青晨摇摇头，田生兰开不了口，但这个想法连念头都不应该有。一两百万的生意欠一个人情，对于候玄邡亏大发。林青晨更加不可能替田生兰开这个口。 “美国不是有一部反海外贿赂法？这家美国公司难道不怕？”林青晨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个案例，一个美国商人正是在胶州半岛行贿，受到这部反海外贿赂法制裁。这家公司怎么就不怕呢？候玄邡、田生兰没看过相关报道，压根不懂怎么回事。林青晨没有展开说。可能田生兰干销售，始终在贿赂边缘试探，并不喜欢这种话题。 “招投标不看产品，不看服务，不看价格吗？”林青晨奇怪道。田生兰无奈摇摇头，招标书当然有这些内容，尤其是产品，美国公司有技术优势，招标书里达到什么指标可以加分，所以干不过。 “美国公司产品价格应该高不少吧？”林青晨接着问。田生兰说大概价格相差三倍以上。林青晨、候玄邡吓一跳，价格贵三倍，还能中标？不是价低中标吗？田生兰说还真不是，他也说不清楚。 林青晨想不通的事，没必要马上要想通，“你公司相比美国公司没一点优势吗？”当然有，价格不用说，售后服务优势很大，田生兰公司的维修工程师基本当天能抵达现场，而且免费。免费意味着单位不用走维修费用申请流程。美国企业设在上海，维修工程师常驻上海。机器报修按美国规矩，需要客户先支付维修工程师往返机票和酒店费用，机器维修费用另计。客户的经办人需要来来回回走各种报销流程。有不少客户懒得报修，直接换新机器。 林青晨、候玄邡第一次听说维修前需要先支付往返费用和酒店费用，不可思议。就这样，我们还求着要采购美国公司的产品。林青晨心里嘀咕，难怪田生兰公司竞争不过美国公司。田生兰公司隐性成本有随叫随到的维修工程师，还得自己出长途车费、酒店费用，这些公司都得报销。加上一台机器价格只有美国公司三分之一，美国机器同样在国内生产，机器本身生产成本差距不会很大。丰厚的利润足以颠覆一切销售手段。田生兰难啊！ “田总，我刚才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不知道会不会太幼稚，我没干过销售，不懂其中三味。为什么你会强调到客户的家中？”林青晨不问出来不畅快。田生兰没避讳，“这是销售最重要一步，验证客户有没有接纳认可这个销售员。”田生兰从一九八九年开始做销售，那时没什么竞争对手，一年到头很难遇到卖同样商品的业务员。现在要是没遇到竞争对手的业务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或者这里肯定没油水。九十年代初竞争对手三五个，后来十个、十五个，现在三十个止不住。最初一只一百多元派克笔可以谈下二十多万生意，业务员个人就可以赚五万、八万，现在一百万的生意，想赚五万、八万都困难。 林青晨不懂得田生兰为何会谈起这些事，跟进客户家里什么关系？田生兰继续说道，我们花钱请客户吃饭喝酒泡脚啥的，竞争对手也干同样的事，要想赢，就得比竞争对手舍得花钱。什么时候是个头？无底洞。而且随着对腐败的认识，以前能干的，现在很多都禁止。要是能和客户处成朋友，比如客户孩子考上大学，包个红包什么的，就很正常人情往来。客户也不可能满大街告诉人，儿子考上大学，一般竞争对手不知道，这时候就能体现竞争优势。 田生兰说到这里，林青晨就明白了。田生兰是人才，把销售看得很透，有进行深入思考，不是浅尝则止，难怪能成功。田生兰家庭资产应该早已过亿了吧。隔行如隔山，林青晨哪里能懂得这些弯弯绕绕。这种事，林青晨帮不上田生兰。 大学同宿舍老二张梦锡选择泉城定居。来之前，林青晨给张梦锡打过电话。张梦锡很热情，毕业后就没见过，要带林青晨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都想好啦，让林青晨到了一定要联系他。 林青晨本来让张梦锡说个地点，自已一个人去见他。张梦锡非得到酒店见见弟妹。叶然同意见见，夏美楠是你们一个班级，来酒店不一起见见不好吧。林青晨真把这个事，一个舍友概念太深，一个张梦锡有点够不着夏美楠。林青晨给夏美楠打电话，听出来她挺开心。 张梦锡不是一个人来，除了太太，还有宿舍的老大汪然明一起过来。“老大，不地道，不声不响自己跑二哥这里蹭吃蹭喝。”汪然明说这是要给林青晨惊喜，没想到你给我们准备的惊喜更大，把我们班花叫过来啦。 张梦锡太太很高，起码一米七以上，瘦瘦高高，模样周正，算得上泉城美人。汪然明开玩笑，“青晨，你说老二是不是得公布一下怎么追到这么美的弟妹？”汪然明有点吃味，林青晨找学校校花榜第一名叶然，班花夏美楠嫁给候玄邡，老二张梦锡竟然能找到这么美的美人做太太，相比汪然明的太太差距有点大。“我得替嫂子监督你啊，结婚还要追女朋友秘笈。”叶然在场，林青晨哪会附和汪然明。 林青晨介绍叶然给大家认识，又介绍候玄邡。张梦锡太太典型北方女子，豪爽大方，很快和叶然、夏美楠聊到一块儿。“老大，我怎么记得你在最南方上班？怎么有空跑这里？”林青晨问。 汪然明是一家外企派驻泉城驻外代表，常年驻扎泉城。林青晨不知道汪然明换工作，记得汪然明分配的工作挺不错，怎么会想着下海？ 第85章 本科大学生不适合做业务? “因为钱少事多，外企给几倍于之前单位的工资。没钱太难，干什么都离不开钱。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很庸俗？”汪然明不经意说道。怎么会呢，赚钱是天经地义的事，还需要什么理由。林青晨和张梦锡同时说。 林青晨在酒店订一个包间。酒店是吴文柔家开的，给了最大最豪华的包厢。‘梦里唐乡’，泉城传说中的包厢，大多数人听说过，没来过那种。得 花费多少钱？张梦锡有点发怵，脚发软。张梦锡太太拉他一把，意思时到时当，别怂！ 叶然把点菜单给张梦锡太太，“大家点贵的点特色，我们一起宰一下我们家青晨，不能让他当守财奴。”林青晨叫屈，怎么我在你眼里就是守财奴。“所以今天大家让青晨有个证明不是守财奴的机会。”在座哄然大笑。张梦锡夫妇工薪族，这种包厢的消费实在太高且没必要，既然林青晨订包厢，断没有让张梦锡付账的道理。叶然以开玩笑方式把请客的事确定下来，省得争竞，场面不好看。林青晨委屈，“哥们姐们，我的伟岸形象能不能扭转全靠诸位啦！”张梦锡太太私下和张梦锡说，你舍友真不错，很会做人。 “老四王仁思离婚啦。”汪然明点一个大炮仗。林青晨吃惊问，“去年才结婚？一年都没有。什么原因？”国企改制，老四傍上厂长千金，甩了人家姑娘。张梦锡嫉恶如仇，“老四真不是东西。”张梦锡愤愤不平。汪然明看了张梦锡一眼，“老四也难，家里不仅不能支持他，还是拖累，等着他拿钱回家呢。” “要差钱，他向我们借，难道我们不会借给他？”张梦锡相当不满。汪然明自言自语，借解决一时困难，不能长久。“清官难断家务事。老四家事老四应该会处理好，咱们代替不了他做决定。我的原则一个宿舍能帮则帮，但不能瞎帮。总得老四有个意愿。咱们今天有缘相聚，之后不知道猴年马月再相见，一起干一杯。”老四离婚已成定局，谈之无益。 “老大，你工作的外企是干什么？”林青晨转移话题。“一家刚进国内不久的外企，你们可能没听说过。在美国可是老牌企业旗下孙公司。”汪然明滔滔不绝，可开眼界，企业经营和国内完全不一样。汪然明指指脑袋，思想不同，做法很不一样。 哪里不同，说说看？林青晨对这些特别感兴趣。汪然明举薄利多销的例子，咱们国内每位商人必修课薄利多销，可美国企业会薄利多销吗？不存在。我们的产品比同类国内产品价格都要高三倍以上。与西方经济学的内容完全不同啊。汪然明继续说，咱们卖到美国一件衬衫才几元钱，薄利多销嘛。候玄邡插话说，“美国人卖给我们的商品从来没有薄利多销吧？” 国内很多公司找客户都是从下往上找，人家美国人不这么干，全是从上往下找。林青晨奇怪国内公司为什么不能从上往下找呢。汪然明嗤笑一声，国内公司招聘的销售人员，有个现象，本科销售员不如高中，高中不如小学，小学不如文盲。你看看是不是这样，每家公司业务做得最好不是学历最高，反而没有读过书，傻大胆才能干业务。尤其大学本科学历学会敬畏。大学生主动受到条条框框影响，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这群人多多少少有跟企业打交道，家里都有企业支撑家里口粮。汪然明讲的内容很新鲜，颠覆以往印象。在场听得津津有味，汪然明来了讲话兴致，越说越激动。 张梦锡反问，“国外公司又不傻，为什么要招募你这位本科大学生。”汪然明笑呵呵，国外公司为什么一定要从上往下走，要是让我从下往上走，我也得吃瘪。这么说吧，我的竞争对手接触到最多最大职务是信息部主任，当然他们不能只接触一个人，必然要接触方方面面至少五个人、八个人的。而我只需要接触一个人就行。你们和行长聊天内容，会和信息部主任聊天内容一样吗？他们接触的人可能小恩小惠可以收买。他们的小恩小惠对行长是羞辱。“可能有极个别文盲或小学学历的销售员修炼成精，才有办法和行长对话。” 原来如此，林青晨开始想国内公司为什么少有学国外销售办法？候玄邡作为不间断电源公司股东之一，关切问，“国内公司可以学国外公司的做法吗？”说实话不太能学，汪然明断言。林青晨惊讶汪然明会说不能学，这和不太好学，或者条件不具备，可是断路。林青晨脱口而出问，“为什么？” 汪然明好为人师之心得到满足，重点在产品利润，同样生产成本的产品，国内公司利润能超过百分之二十有多少，超过百分之五十应该凤毛菱角，可国外的品牌，可以说几倍的利润比比皆是，并不少见。按咱们大学课本上学的，国外品牌有附加值。可这品牌除了好听外，一无用处。 林青晨问出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一般招投标不是价低者得吗，为何遇到国外公司变成价高者得？”汪然明认为国外确实科技领先，质量有保证，这是所有人的基本印象。国外公司善于制造概念，一个没有用或者完全用不到的功能可以吹出花来，奇怪的是大多数人都接受。 沈文玉嗤笑道，最根本原因是采购人员不把国家的钱当钱，要是自己家的钱，谁舍得采购这么贵的设备。国内的产品和国外的产品其实差别不是很大，精打细算，国内的产品性价比肯定比较高。 此话一出，汪然明有点尴尬，暗含吃里扒外的意思。林青晨体会不同，日本财阀之间相互联姻，互相持股，成为牢不可破的联盟，有一条优先采购彼此的产品。这个制度之下，相互之间不断提高产品的价格，每一家成本不断抬高。据说从外面采购后转卖给联盟公司，比自己生产更划算。有不少找国内工厂代工贴牌卖给联盟。到目前为止，他们彼此之间心知肚明，可没有人愿意退出或者不敢退出相互持股。 沈文玉没想到林青晨会从这个角度来看采购的弊端，享受了福利，必然有一些副作用。利益的调整才能改变一些弊端。 第86章 你不用做什么 汪然明让林青晨大开眼界，美国企业文化有很多值得借鉴的东西，打开一条全新的思路。“美国公司怎么处理请客费用？”林青晨问。汪然明露出笑容，“哈哈。凡是做企业，就没有不被这个问题困扰。不是怕税务过不去，就是怕基层员工多报销，尤其业务员更难监管。每家公司多多少少都会被业务员虚报业务经费。国内不少老板为了避免业务员虚报经费，控制得死死，结果业务开展处处受限。也有极少一部分老板舍得，只要业务上来了，经费控制在一定比例内就行。这种最受销售人员欢迎。但这个方法有个通病，业务员用公司经费打理自己的客户关系。客户随着业务员走，老板无法把控客户。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 汪然明觉得美国公司舍得下血本，给汪然明每个月工资超过一万元，业务经费同样超过一万，没有提成的说法。还有一位同事，和汪然明待遇差不多。两人互相配合做一家客户关系。田生兰公司能给业务员底薪一千五百元，其他全靠提成。汪然明离开美国公司，带不走客户。 林青晨猛然想起，“你该不会卖不间断电源吧。”汪然明吓一跳，反问你怎么知道？林青晨一拍脑袋，天啊，这么巧撞到一起，候玄邡是田生兰公司股东，两家是竞争对手，正在竞争一个客户。今天要不说清楚，估计同学都没得做。 汪然明先是一惊，后吓一跳。候玄邡不会特意来争夺这个业务吧？那这次招投标就悬了。林青晨看出汪然明的顾虑，“你放心，这个单子不值得候哥出手。我们这次是emba班游学之旅，应泉城同学要求，以一家户外用品生产企业作为学习案例。”候玄邡保证这个单子不出手。汪然明站起来抱拳，“多谢、多谢，这个单子对我太重要。见笑。”汪然明也不敢再多说。 “二哥工作怎么样？”刚才张梦锡几次插话，让林青晨看到正直正义感很强的同学。不过这种性格恐怕在职场容易吃亏。就那样，混着，张梦锡无所谓。“他太耿直，什么都看不顺眼。让人感觉老子天下第一善人，其他人都是恶人。到现在还是一个科员，好事轮不到他。”张梦锡太太委屈巴巴。 候玄邡拿出手机，拨一个电话。对面很热情，抢着要招待候玄邡。候玄邡没客气，“我在泉城大酒店，有十几个人，有男有女。”那边连说自己正好也在泉城大酒店，说了包厢号。不一会儿彪形大汉走进来。候玄邡称呼彪形大汉为小袁，指着张梦锡，“这位是我太太大学同班同学。他做东请我们来泉城玩。我就想着来了泉城，不见见你，说不过去。就烦你安排一个地方消磨一下时间。” “候哥，咱们去泉城最好一个休闲场所白马山庄。那里地方，各种玩的都有。就是人会多一点。”候玄邡不在乎人多人少，就这么定下来。小袁当场打电话给白马山庄订包间啥的。张梦锡不知道小袁是谁，太太却知道，单位领导曾给同事说绝对不能得罪袁公子。 汪然明悄悄和张梦锡可要抓住机会，夏美楠的丈夫候玄邡专门为你张罗这次活动。他这一说，张梦锡开始紧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张梦锡太太同样六神无主，光记住袁公子不能得罪，听到汪然明这么说，暗暗为张梦锡着急。林青晨笑道，“不需要你做什么，该吃吃、该喝喝，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做你自己就行。”汪然明疑惑看着林青晨。林青晨没办法，只好点点张梦锡，“只要他们知道你是候哥的朋友就行，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办？”给候玄邡面子自然会照顾张梦锡，不给候玄邡面子，张梦锡做什么都没有用。汪然明恍然大悟，难怪林青晨可以和他们在一起玩，通透，不会患得患失。汪然明心想自己的心态还得好好修行。听了林青晨的话，张梦锡才逐渐镇定下来，尽量保持和平常一样，即使有不同，可以理解为初次和高高在上人物应该有的紧张。 袁公子很会做人，面面俱到，重点关注候玄邡，张梦锡排第二，不时与张梦锡交谈两句。白马山庄在一个山谷里，看起来偏僻，路况却很好，新修柏油路，一点不会颠簸。山谷口有个大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进大门还得往里面走一两里路。近了才能发现里面灯火通明，豪车成排。袁公子介绍这里有天然泉水，有跑马场，有小型高尔夫球场。 刚停好车，大家下车欣赏美景，其实在等人聚齐，好一起往里走。这时从里面出来一群人，簇拥一个人往外走，送人的样子。那人本来气定神闲，看到沈文玉，做一个手势让后面的人止步，慢跑到沈文玉跟前，“沈处长，幸会！”“齐市长，幸会。我这次来泉城，参加同学组织一个活动，就没敢惊动齐市长。” 齐市长看到袁公子没主陪沈处长，反而陪着一位男子，猜不透候玄邡身份。山庄拥有者主父冰冰，三十多岁女士，见多识广，一时之间看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她认识袁公子，紧走几步，“袁公子，欢迎！可否介绍一下身边这位公子？”袁公子不敢自作主张，看向候玄邡。“这位山庄主人主父冰冰，是我们泉城才女。”“你好，我姓候。”候玄邡没多说。“候公子能来我们山庄，蓬荜生辉。里面请。沈处长，里面请。齐市长，一起。”沈文玉点点头，带头往里面走。 那么一会儿，场面有点反常，齐市长对待沈文玉的态度，这群人里沈文玉不像当然领头人。袁公子陪着的人才是领头人，那候玄邡的身份，与沈文玉站位有点怪异。一时之间在场人猜不透这群人的身份，不敢妄动，怕不小心得罪哪个人。主父冰冰短短几句话，总算解开死结，众人才重新恢复活力。 主父冰冰平时挺照顾袁公子。袁公子不能含糊，悄悄给主父冰冰，“京城候家小公子，那位是候太太、夏家公主。我也不认识沈处长，还有一位林公子伉俪，不懂什么身份，和候公子等人相当熟络，平起平坐那种。只说他们是同学。”又给主父冰冰介绍张梦锡，咱们泉城的。他邀请候公子来泉城玩。主父冰冰总算心里有数。 第87章 心知才能肚明 候公子意图是什么？主父冰冰不相信只是为了玩，必定有其他目的，候公子和小袁关系没到那份上，连沈处长的存在都没和小袁提起。沈处长没什么架子，和齐市长聊得很好。小袁陪着候公子。主父冰冰找上叶然，招呼林青晨，介绍白马山庄游乐项目。 吕留良没跟沈文玉一起，反而和林青晨一起轻松一些。主父冰冰殷勤，林青晨介绍，“这位是吕留良，吕总。”主父冰冰心思通透，林青晨特意介绍，绝对不是泛泛之辈，里面必有窍门。 叶然很想去跑马，但只在内蒙古游玩时试骑过一回，夜晚怕不安全，选择到高尔夫训练场，一展身手。林青晨当然跟着，吕留良也跟着。汪然明原本跟在候玄邡后头，此时亦跑过来加入。 张梦锡夫妇陪着候玄邡夫妇玩台球，小袁当裁判。各得其所，各安其所，刚才混沌的场面，此时才逐渐厘清。刚才送齐市长那些人里，有想上来搭话，此时已经找不到机会了。 变数在刚进门的吴文柔，“我本打算明天推荐你们来这里玩，没想到你们先来了。”吴文柔今晚特意过来和主父冰冰商量。她有会员卡，但带不了太多人过来，需要主父冰冰批准。吴文柔和主父冰冰有一些共同的闺蜜，一起逛过几次街，关系算不算多亲密。主父冰冰等吴文柔和同学们打完招呼，才汇合。 吴文柔上过几节课，对同学了解不少。主父冰冰听到吴文柔说是emba班同学，“你可不够意思，这种好事，怎么没有通知姐呢。”吴文柔正色道，“我倒是想通知，来不及。我得名额是姚妫俞帮我要的，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满员。就一天时间。好些人托关系没能进来，只能到三期了。”主父冰冰问，“哪个姚家？”吴文柔指指休闲椅，生产户外休闲用品的姚家。“姚妫俞是一期学员，找那位林青晨要的名额。”吴文柔转述姚妫俞在盛唐俱乐部的见闻。主父冰冰暗暗心惊，吴文柔曾经带姚妫俞来过，可惜当时正好有事，没和姚妫俞好好聊过。 主父冰冰对戚建善大名如雷贯耳，“姚妫俞真的认为他们能和戚建善平起平坐？”吴文柔诧异主父冰冰对这个问题的认真，“准确说称兄道弟，不是那种虚以逶迤。”吴文柔重点说了戚建善捉弄林青晨当emba 班班长，升官办桌的事。戚建善如此人物，花费时间来和一个人开玩笑，必然有因由，不会无缘无故玩闹。 “那位吕先生是沈文玉丈夫？”难怪林青晨特别介绍，主父冰冰老练，没有冷落吕留良。她能明白林青晨为什么没说吕留良是沈文玉的丈夫，是个男人，都不想被这样介绍。主父冰冰拜托吴文柔，帮我报名三期，“我也得进修一下，不然跟不上时代。” 沈文玉和齐市长谈的差不多，就走过来看叶然等人玩高尔夫。主父冰冰热情邀请沈文玉下场打打高尔夫。沈文玉却是不太喜欢，婉拒。叶然等人停下所有动作。吕留良问，“是不是要回酒店休息。”沈文玉摇摇头，让他们接着玩。 “咱们明天早上早点来骑马怎么样？”叶然建议，沈文玉明天下午要回京城，周一有会议不能缺席。沈文玉当即同意。主父冰冰高兴，介绍起这里的马匹。“那今晚到这里，早点回酒店休息。”候玄邡等人的台球刚好近收尾阶段。一局结束，告辞回酒店。 吴文柔陪着回酒店。主父冰冰、齐市长、小袁没走，留下来。“冰冰姐，给你添麻烦。事发突然。候公子带着家眷。没什么地方比你这儿好，只好往这里带。”“小袁，姐得感谢你呢。好事想着姐。这些人都不是乱来的人，处好了，以后肯定有帮助。姐要告诉你，这些人的能耐比你想的还要大。你先回吧。” 齐市长一直陪着沈文玉，对其他人的情况不了解，希望从主父冰冰口中多了解一些情况。今晚这里很多人，有些情况必须向上汇报。沈文玉明确私人行程，不希望被人打扰。齐市长左右为难。沈文玉不需要看人脸色。 主父冰冰没有全部说，只捡主要说给齐市长听。吕留良是沈文玉丈夫，候玄邡、夏美楠的家庭背景，以及林青晨、叶然的企业家身份。齐市长知道和候玄邡接触，没有支撑点，不用太多考虑，对林青晨这种白衣布丁一点都不在意。齐市长一根接一根抽烟。主父冰冰知道他在为难什么事，没再说话，自个回想吴文柔的话以及回放整个过程，细细琢磨一番，说不定会有收获。 “我向上汇报。以那位的性格肯定会不管不顾过来。今晚这么多人在场，不报告肯定不行。要是明天惹得沈处不快，你要多担待。”主父冰冰料到会是如此，两方面都不是自己能控制，只能往好的方向引导。 汪然明触动很大，在去白马山庄前，隐隐觉得舍友中混得最好。外企金领，薪水拿得比任何一位舍友都高，和行长一起吃饭。像张梦锡难得出去吃酒席，而汪然明一个月有有二十天在高等级酒店吃席。竞争对手只能接触到信息部主任，给汪然明一个高高在上错觉。 白马山庄之前的沈文玉温文尔雅，邻家女孩，除了漂亮外，不是很起眼。到白马山庄，一下子威严，对汪然明冲击很大。汪然明一向自认为有眼光，哪曾想到藏着这么一尊大神。哎呀，人真的不能自大。汪然明陷入自我纠偏。 张梦锡夫妇送林青晨到酒店，刚进家门，电话就响起来。这么晚谁会打电话过来？“喂，哪位？局长您好！”张梦锡吓一跳，发生什么事？局长从没有给他布置过任务啥的。局长打听今晚白马山庄发生的事。张梦锡才放下心，一五一十说一遍。“你来咱们局有好几年了吧，学历高，做事勤恳。我都看在眼里，我打算给你压压担子，有没有信心？”张梦锡不会傻到不表态，几乎喊出来有字。 第88章 重新认识一个人 好事不过夜，效果太明显，张梦锡有所悟。太太高兴合不拢嘴，“你们舍友中，之前觉得汪然明多厉害，谁能想到这个林青晨更牛。你有没有觉得汪然明和林青晨不是一个段位？”张梦锡点点头，汪然明让自己巴结候玄邡，可林青晨却让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让人知道和候玄邡有关系就行。顶头上司愿意卖候玄邡一个面子就行，不卖候玄邡面子怎么着都没用。 “你是不是觉得候公子拉你一把？”太太不满啦。张梦锡有点摸不着头脑。我看到林青晨和候公子交换一个眼神。候公子才开始约人。原先他们可没安排后续什么活动。候公子和你又没什么关系，和你同班同学只有林青晨和夏美楠。“你可不要谢错人。”张梦锡赞同，又觉得不对，“那你说不要感谢候玄邡。”太太食指点点张梦锡额头，两个人都要谢，要是能跟沈处长认识，那你就长本事啦。 这个林青晨到底是什么人？张梦锡把知道的情况告诉太太。印象中林青晨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据说被香港人领养。在学校期间，花钱挺大方，挺少在宿舍的。班级足球队没有他，篮球队没有他。对了，好像只有班级全体学生参加的活动才能看到他。林青晨经常和叶然在一起，夏美楠和叶然关系很铁，候玄邡在追夏美楠，后来常看到他们四人一起在食堂吃饭。沈文玉曾经到我们宿舍找林青晨。当时我们班同学特别佩服林青晨，竟然能和叶然、沈文玉这种祸国殃民的美女左右逢源。张梦锡叹道，“从今天来看，他们的关系不是我们猜想的。” 先不管，既然林青晨、夏美楠愿意拉张梦锡。不能辜负他们的好意。“咱们眯一会儿，早起去买点东西，十点多到你们局长家走动一下。”张梦锡不懂太太要干嘛，“今天休息日呢。”就是要休息日到家里才好，难道上班时到办公室吗。你们局长每天多少人等着他接见，轮得到你吗？“我在想你们局长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一定很好奇沈处长、候公子的身份。最好能通过你的嘴巴知道点什么。咱们去，你们局长绝对欢迎。”张梦锡觉得太太说得有理。 “别睡了，咱们核计怎么介绍沈处长、候公子比较好？”得让局长以为张梦锡和他们关系很密切，又不会穿帮。“关系不能太密切吧。要是太密切，万一局长让我找沈处长、候公子办事。办不好，岂不是画蛇添足。”两人核计着，太困，沉沉睡过去。 这一行人中，林青晨生活最有规律，每天凌晨五点必然醒。被那些女生安排一个任务，叫醒服务。叶然、夏美楠、沈文玉对骑马瘾很大。沈文玉中午必须启程回京城，明天周一有重要会议。 张梦锡、汪然明今天没跟过来。多了姚妫俞、吴文柔。主父冰冰眯一会儿，凌晨五点让所有员工起床做准备，所有驯马师到位。主父冰冰特意给每位女士准备未拆封骑马装。她学过一段时间服装设计，可以目测出沈文玉、叶然、夏美楠的服装尺寸。 林青晨一行人抵达白马山庄时，大门敞开，洒扫干干净净。主父冰冰带领几位管理人员，摆出迎接贵宾的架势。齐市长、小袁也到了。齐市长凑上来给沈文玉道歉，“沈处长，不好意思。因为昨天好多人在场，我只好向曾市长汇报。我向他传达您这是私人行程。但他坚持不能失礼，估计等下会过来。”沈文玉点点头，没说什么。 沈文玉、叶然、夏美楠换上骑马服，英姿飒爽，特别吸引眼球。主父冰冰、姚妫俞、吴文柔同样换成骑装，开启女人们的商业互夸。林青晨、候玄邡、吕留良只敢公开看太太，不敢偷看主父冰冰等人。齐市长则找候玄邡说话，以示没有盯着女士看。 主父冰冰让驯马师把最温顺的马匹牵出来让沈文玉、夏美楠、叶然先选。林青晨、候玄邡、吕留良则先不骑马，保护着自己的太太上下马。 骑两三圈后，曾市长带着一位女孩过来。曾市长和沈文玉打招呼。沈文玉没有端架子，就近找地方下马。“曾市长，不好意思。不知道您要来，跑几圈热热身。项目的事，我昨天都和齐副市长说过了。你找他了解就行。我明天有个会议，中午就得往回赶。” 曾市长带过来得女孩，撒娇拉着曾市长胳膊摇晃，“爸，今天休息天，不要谈工作。要谈工作最好在办公室谈。冰冰姐的山庄是用来休闲。你可不能把白马山庄转变成办公场所。冰冰姐，我也要骑马。” 主父冰冰眼光征询沈文玉意见。沈文玉笑着问，“曾市长舍不舍得让贵千金和我们一起遛马？”“舍得，舍得，怎么会不舍得呢。” 候玄邡接到田生兰电话。田生兰不死心，把主意打到候玄邡身上，希望候玄邡出面打败那家美国公司。田生兰觉得候玄邡一句话的事，又不敢明说。正好临时听到一个大单位要采购不间断电源，有个四五十万元，但这只是尝试性采购，明后年可能会持续不断有更大的单子。这家单位的采购时间和银行开标时间凑到一起。田生兰一个人没办法兼顾两个单位招投标，和候玄邡开玩笑，“要不你帮忙去一个招投标现场？”候玄邡刚想拒绝，田生兰说要不是那家单位在青岛，我也不用左右为难。 候玄邡心动，问林青晨想不想去青岛？林青晨没问题啊。候玄邡又征求夏美楠意见。夏美楠从没到过青岛，去看看挺不错。沈文玉抗议，大家都能去玩，只有自己最苦命。 候玄邡不懂不间断电源的技术？田生兰其实不用候玄邡做什么，只是坐镇，自有业务员现场解答客户的提问。“有业务员，要我去干嘛？”“业务员自已一个人去，我估计中标可能性微乎其乎。有您坐镇，能拿下的可能性要提高许多倍。” 第89章 业务员要发展眼线 田生兰预感银行那个标大势已去，没有中标的可能。他希望候玄邡选择坐镇银行那个标，只要候玄邡到现场坐着，说不定会有变数。田生兰怕候玄邡认为被他欺骗到银行招标现场，直说肯定被拒绝。候玄邡肯定会担心田生兰依赖他的关系做生意，打着他的旗号更不行。主要不间断电源生意不大，每年才分一两千万，聊胜于无，再投入资源不值得。 恰好一家钢铁厂新上项目，要采购一批不间断电源，时间比较急。田生兰心生一计拿这个项目做筏子，让候玄邡选择，不会显得突兀。如田生兰所料，候玄邡做了选择，可惜没选中项目方向。 主父冰冰盛情邀请在白马山庄用餐。因沈文玉要回京，特意提早到十一点开始宴会。沈文玉和曾市长、齐副市长交谈，双方默契没有再谈有关项目的情况。曾市长千金最为活跃，成为大家的开心果，多次吐槽父亲的古板严肃等等。宾主尽欢。林青晨负责结账，看都没看就在信用卡单据上签字确认。事后看一下收费项目，可以说相当合理，并没有特意优惠。估计主父冰冰有交代。主父冰冰给几个人都送上会员卡，欢迎他们再来。林青晨想为会员卡付钱时，主父冰冰拒绝，“你们难得来一次，每次来必定给山庄带来荣耀。能成为我们的会员，我感激不尽。欢迎你们来山庄休闲。” 去青岛前，田生兰送一位业务员叫小五过来会面。田生兰日子不好过，这家银行其他省的分行招投标，全败给这家美国公司，挂零蛋，都快成同行笑柄。笑柄倒不怕，拿不到单子，明年银行的选型被排除，就有两家入不了选型，万一其他家因此对田生兰公司产生不好的念头，彻底被赶出银行系统的生意，工厂可以关门了。 小五之前去过一趟钢铁厂，留下过名片。后来因为没单子，再没有上门过，估计采购员都不认得小五。小五对这个单子不抱指望。小五脸色表情凝重。 “小五，你们怎么知道拜访对象对招投标有影响力？”也许气氛过于沉闷，小五趁机透透气，加上林青晨不是做业务，不存在竞争关系。“一般一家单位，至少要和将近十位工作人员建立关系。”送礼物轻重肯定不同，交往方式不同。信息部主任是绕不过去，仍然是主攻方向。总工是技术方面绕不过去，也是重点公关对象。平时工作围绕着这两个人。进那家单位，只要友善的人，一定要把握住。一般会请吃饭，从友善的人嘴里可以轻易知道信息部主任、总工的兴趣爱好等，同时知道一些他们之间或敌对或友好的关系内幕。相处得好，甚至竞争对手来没来过，谁来拜访过主任、总工都能打听出来。相当于在客户内部安装一条天线。 原来里面有这么多讲究，隔行如隔山，每一行都各有道行。小五接着说，“要烧冷灶。”每一两年客户单位内部人员总会调整，有人肯定要被提拔。在对方没起来时就交好，才能获取超额利润。林青晨问，“那你怎么判断谁有发展潜力。”小五骄傲起来，“人缘啊，一个人在单位的人缘好坏，为人处事，会不会来事。还有技术是否过硬，有没有钻研？”难怪田生兰能成功，教的好，一位普通业务员也能有此认识。要是没有小五说出来，林青晨真不知道业务员要干这么多事，以为只是产品介绍得好呢？ “那你们在银行也有类似的间谍？”林青晨有点不信。小五自信，当然得有，这可是我们重点维护客户之中的重点。各条渠道反馈回来的信息都不是好消息，田总才会忧心如焚。 “那银行是怎么决策？比方说采购多少不间断电源什么的？”林青晨来了兴趣。小五觉得每家银行大同小异，一般各个支行把需求汇总到市分行，各市分行再汇总到省行。省行统一采购，再下放到各支行使用。以前有一段时间各市自行采购，到处开标，很有成就感。和竞争对手有输有赢，但总能吃到一点。现在集中到省行采购，一年一次。失败就什么都没了。 林青晨发现一个问题，“美国公司的机器出现问题，报修需要先给钱。对基层办事人员可以说相当麻烦，申请预算等流程应该相当困难吧。是不是美国公司产品很少出问题。”狗屁，小五气愤地说，机器故障，大家的产品都差不多。银行工作人员鬼得很，为了应对美国公司报修麻烦，基层工作人员都会多报需求，一旦机器出现故障，直接换上新机器。积累一批坏掉的机器，再请美国公司维修工程师来一趟。这不是犯贱吗？买东西，还得迁就卖东西。找谁说理去，什么时候田总的公司也能像美国公司那么强势就好了。林青晨笑笑，估计永远不可能吧，至少有生之年没有看到的可能。 林青晨和候玄邡说，“我觉得京城总行只负责选型，省行组织采购，双方责权利得到一定合理的分配。但省行和市行的责权利分配显然不平衡。市行不可能没有意见。各支行肯定也会意见，上头只负责采购，却不管维修的事。好处拿走，麻烦给基层。基层肯定有积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哪几个市行比较熟悉，可以请他们提提意见。上头多少要照顾基层的情绪吧。”小五没怎么明白。候玄邡却是明白了，拿出电话给把这番意思和田生兰提了提。工作得田生兰去做。 夏美楠开玩笑说你这不是坑汪然明吗？林青晨不承认，“我可什么都没做。再说不都是你们家的分红多一厘是一厘。”夏美楠很少参与候玄邡的生意，忘记候玄邡在田生兰公司有股份。 到了青岛，小五自己去拜会即将采购的客户，打听消息。林青晨等人到海边玩耍。等开标那天到现场就行。林青晨、叶然、夏美楠、候玄邡没有参加过招投标，挺好奇。这次候玄邡能接下田生兰的任务，算满足这种好奇心。 招标会挺正规的。投标截止时间是早上九点。小五在八点多把投标书投入一个大箱子，等下招标公司会当场唱标，做不来假。总共有十六家参与投标。钢铁厂一溜十一个人等着评标，有争议会进行投票表决。 招标书上有设定评分标准，比如价格高低，价格低的厂家分数高，价格高的厂家分数低。技术指标高得分高。维修服务条件好的分数高等等。 经过唱标，小五投标书进入前三名。按招标书要求三家进入议标，正好入围。 第90章 议标回击找到爽感 三家入围，田生兰公司排第三，分数差第一名不少。情况不乐观。小五从入围的狂喜中醒悟过来，给田生兰打电话，没打通，赶紧发信息，过好久依然没收到回复。估计银行开标现场火爆。 排名第一、第二都是老对手，全省最大两家代理商。小五判断议标到最后，就是价格的竞争。小五打算向田生兰申请特价。以小五的价格权限，一定干不过对方。只有降到成本附近，才有可能拿下。 “小五，别忙乎，不要做无用功。只提前几天通知你，还不明白吗。你偷懒了吧，多久没来过。我来过太多次，都没见过你。”小五懊悔，早知道这家单位要采购，该多跑动的。 另一家入围公司的业务员，“小五，你们公司今年在走背字。几家银行都挂零蛋。其实你也知道今天就是来陪标的。这个单子早几个月就出来啦，这么晚才知道，也就是来露一个脸。”小五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看来这个单子，你们两家势在必得！你们两家一起分，还是斗出一个结果？”林青晨顿了顿，给那两家扎一根刺，“其实你们也是这几天才知道这个单子的吧。不然你们应该联手不让田总的公司来参与竞标，还入围。证明你们的工作极度不到位。真不知道你们的自信来自何方。”小五才转过念头来，的确如此，要是两家做工作到位，绝对能够阻挡公司参加投标。从采购方的技术指标来看，没有明确的指向性，证明这次招投标肯定是公平的。这是一场遭遇战。 田总怎么不回电话，不回短信？小五着急死。候玄邡懒得废话。小五和候玄邡商量，想让候玄邡承担低价的责任。田总规定没得到批准，低于成本价的单子，不仅没有提成，不报销费用。一旦得到批准，不论价格是否低于成本价，业务员可以按合同金额百分之三提成。候玄邡觉得低于成本价，不如不做，亏本生意有什么意思。小五一再解释，拿下这单，以后的单子可以赚回来，云云。候玄邡不知道内情，要下一些毫无意义的决定，显得鲁莽又可笑。 候玄邡询问林青晨意见。“等等看，再说吧，没必要现在决定。”林青晨同样无法给出意见，觉得等等看，合适。 议标依旧在现场举行，不是闭门谈判，而是公开进行。第一名先上场。招标十一位委员的代表问投标人员，是否有更优惠的条件。第一名投标人员在价格上做了一点折让，抹零的意思，但送不少配件和延长免费售后服务时间等。第二名投标人员同样在价格做了让步，与第一名价格持平。轮到小五上场。价格肯定要低，持平连机会都不会有。小五眼神祈求候玄邡开口。 现场一时静默，招标方代表再此询问小五，是否有更好的条件。意思是没有提出更好的条件，就要踢出局。林青晨开口，“我们公司产品免费试用一年。不满意，一年后我们自行拉回去。” 小五吃惊看着林青晨。候玄邡觉得林青晨给的条件不可思议。十一位招标委员炸开锅，开始交头接耳。大概一二十分钟后，招标代表问第一名第二名，“你们能够试用吗？”第一名、第二名均是经销商，不是生产厂家，不敢答应试用。万一厂家不同意试用，经销商必须自己贴钱先购买，这笔钱要沉淀至少一年。经销商的流动资金是生命，不能随便如此下血本。 “经过我们十一人投票，一致由第三名入围者中标。请中标者留下来签订协议。”小五对着林青晨是苦着脸，转过头对招标公司笑脸相迎。这个业务员是合格，对着客户不会带情绪。 第一名、第二名投标人员心情复杂。他们知道小五的底价，已经决心拼到底，哪曾想竟然用试用这招。正常操作试用半个月一个月，最长没有超过三个月。林青晨直接喊到一年，对经销商而言，就不太划算。他们试着探听林青晨、候玄邡在田总公司是什么职务，以后再遇到这两个人一定要小心在意。可是，现场没有人认识林青晨、候玄邡。白打听。 林青晨、候玄邡等人没有等小五，自行回酒店。由于谈判合同，小五手机关机。田生兰电话打给候玄邡。先问小五找他什么事？候玄邡说小五正和对方修改合同，我们先回酒店。田生兰太激动，只要没事就好。“候哥，你太厉害，怎么会想到从下往上拱，会有效果。我们拿下三分之一标的。”田生兰只要有中标就有机会继续入围选型，没有金额多少的规定。美国那两个销售员脸色十分难看。田生兰心里暗爽。田生兰太兴奋，滔滔不绝讲一气。 “对了，你刚才说小五在修改合同？中标了吗。你怎么情绪不对劲。”田生兰回过味来。候玄邡总感觉免费给使用一年，客户随时可以退货，真心觉得没有中标的快乐。他把招投标现场给田生兰简单描绘一下，“小五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没有回复。为了中标，议标时我们主动提出免费试用一年，不满意随时退货。”候玄邡替林青晨遮掩一下，不至于被田生兰说。 田生兰被这波操作惊掉下巴，好久没说话，在分析此事利弊。“候哥，这招好。让你坐镇果然没错。你太厉害啦！要是我去投标，估计不会想到这招。你放心，要是试用一年，再被退货，要么公司产品确实不行，要么业务员不行。哪有一年工作拿不下这种客户，要被笑掉大牙。”田生兰大概了解排名第三入围议标，不是那么好翻盘，没有绝招怎么可能中标。比价格，竞争对手肯定有备而来，公司非得吐血，没利润不说，反而要倒贴。而中标后，这个客户基本就算拿下。机器需要安装，调试，日常维护等，和客户接触机会太多了。有这种基础，总比业务员陌生拜访要好得多，何况这种客户肯定每一年都有订单。可以说赚大了。 小五签好合同，回到酒店，才给田生兰详细汇报。田生兰问小五，“咱们可能要花几十万让客户试用。比你从陌生拜访客户开始花的钱，哪个划算？何况这个客户明年肯定有预算。有的客户回款要好几个月，这次回款比较长，要一年而已，你赚大了。你就说这个客户给你维护，你会不会丢掉，能不能维护好，会不会被退货。”小五想通后才有信心，“怎么可能被退货，这几年业务岂不是白做？”小五开始有中标喜悦感觉。 入围议标第一名销售经理回到公司，向老板汇报投标现场的情况。“你当时就应该跟进。”老板不满地说。销售经理疑惑问，“免费试用一年吗？”“当然啦。你想国有企业会骗人吗，不会赖账，机器放在客户那里，有什么不放心的。客户不可能退货，除非机器烂到天怒人怨，否则不可能走极端退货。你要想到拿下这一单，明年后年的单子很可能会落到咱们手里。多好的机会啊！可惜了。”老板很是惋惜，可惜自己没亲自到场，否则这一单绝对跑不掉。老板明白销售经理怕担责任，才没有决断。 入围议标第二名公司同样发生这一幕，老板后悔没有亲自到场。其实老板只因为家里一点小事，没能克服一下亲自上阵。懒惰，以后还是要勤快一下，像这种单子完全可以拿下来。以免费试用一年的条件拿下订单，成为业内的传说。所有不间断电源厂家、经销商在和业务人员研讨时，一致觉得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果断站起来，‘他们行，我们也行。他们免费试用一年，我们照样可以’。 第91章 士气这么重要? 田生兰邀请候玄邡一行人回泉城庆祝。峰回路转，田生兰从希望到绝望，到现在手拿两个合同订单。比之前两千万的大单还要高兴。候玄邡答应下来，此时此刻不好给田生兰泼冷水，前几天感觉田生兰沮丧到极点，有点公司要关门大吉的感觉。 林青晨、候玄邡以为田生兰请客就几个人的事，哪知道田生兰在最好的酒店摆十桌。请了本地大客户，请本地合作过的经销商，公司常驻邻省销售人员。 这是怎么了？小五解释道，我一直在接电话，公司在全国各地销售人员不断打电话过来，询问如何干倒美国公司。今年太憋屈，除了没有入围那家银行的选型外，主要被这家美国公司打到没有还手之力，所有的销售人员情绪很低落，和美国公司销售人员不在一个层级，完全不是美国公司的对手。但田总拿下三分之一的标的，一下子扭转这种畏战情绪。几乎所有销售人员一扫沮丧情绪，隔壁省销售人员连夜跑过来分享喜悦。田总的威望再上一个台阶，已经成为小五等销售人员的神。 田生兰给候玄邡、夏美楠、林青晨、叶然安排在主桌，其他五个人都是各银行信息部主任。每一桌一个公司销售人员陪喝酒。田生兰并不敢冒险介绍候玄邡，给自己脸上贴金。与其冒着候玄邡生气的风险，不如保持现状。其实田生兰安排这四人坐在主桌，所有人都在评估这几人的身份？信息部主任虽然好奇，习惯端着架子，没有主动认识的行动。林青晨等四人也没在此认识人必要，四个人只内部交谈。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舞台交给田生兰。在场经销商给田生兰面子，来主桌给田生兰敬酒。一位经销商老板举起大拇指，“田总，你是这个。扬眉吐气。能从‘美军’嘴里抢东西，而且抢到啦。厉害，我的哥。” “田总，你公司人才强手如林。我们都听说了，敢一年免费试用，不满意，免费退货。太有气魄！议标时第三名想要翻盘不容易。你怎么找到这么厉害的人手，有空得教兄弟两手。” “这是经典战例。我组织公司销售人员集体学习，搞销售就是要有这种气魄。太爽了，敢拍胸脯，得对自家产品多有信心啊。以第一名进入议标的那家公司，老板是老汤，把销售经理痛骂一顿，只要跟进，一定能中标，销售经理没胆量，连汇报给老汤的想法不敢有，单子搞丢掉。老汤开大会，明确告诉所有销售人员，任何对手敢免费试用一年，他老汤也敢。要销售经理以后碰到这局面，一定要跟进。” “田总，你们把咱们国人的心理研究透彻。国内传统文化，用过的东西哪有退的。何况国有企业，又不是花采购人员的钱。他们不可能做这个坏人。只是晚一年拿到钱而已。你们运气也很好。竞争对手都是派销售经理去投标。要是老板，肯定会跟进免费试用一年。” 田生兰笑得合不拢嘴。其实在场老板最想知道田生兰如何从美国公司嘴里切割到三分之一标的，公众场合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里面可能涉及一些敏感话题。所以大家谈得最多反而是那句‘免费试用一年’拿到单子。 最后公司销售人员跑来给田生兰敬酒。未语凝噎，“田总，公司分给我两个银行，一个选型没入围，一个遇到美国公司。惭愧啊，我今年到现在没有一分钱进账。想死的心都有啦。你们能从虎口夺食，让我看到希望。啥都不说，我敬你！”田生兰表示选型不能入围，属于公司责任，公司会给相关同仁一些补偿，好好努力，我们的未来得靠咱们共同拼搏争取。 “田总，全体销售人员委托我敬你一杯。你可算替我们销售人员找到打败美国人的办法啦。我负责的银行，美国人没有入围选型。但我这心总是提着，就怕明年美国公司入围，只能吃空气。你大破美国公司不可战胜的神话。我敬您！” “咱们公司全体销售人员气势如虹，下次再遇到美国公司，一定真枪真刀干一场。即使他们吃到肉，咱们至少要喝到汤。” “田总，我那边银行下个月会招标，到时要请你现场指导啊。我给你保证，至少拿下三分之一，好的话要拿下一半的份额。” 小五成为在场销售人员羡慕对象。“好小子，才干几年销售，竟然敢先斩后奏，免费试用一年，你的单子太大啦。干得好！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机会，站出来大声对客户说，免费试用一年，把单子给我。太爽了。”小五想解释，大家左一句右一句，小五没捞着说话机会。 销售人员太嗨，喊出‘兄弟们，两军相遇勇者胜，拼了’。田生兰给候玄邡解释，公司职工憋屈快一年，处处被人压着，这场胜利正好情绪宣泄一下。田生兰举办庆功会，意图正是借着刚刚签下两个单子，给员工信心，为接下来的恶战鼓劲。候玄邡说，没事，热闹点好。田生兰和候玄邡耳语，之前不止一次有关门的打算。公司经此一事，经过这次磨练，往后一定韧劲十足。 候玄邡真没想到他觉得平常的两件事，竟然对不间断电源公司意义如此重大。想想也对，之前感觉田生兰情绪低落，可以预见，连老总情绪都低迷，员工的情绪更加不堪。旁边的林青晨感受良多，一个团体，一家公司，原本以为小得不能再小的事，竟然事关公司生死。田生兰管理企业有一套，企业文化很不错，战斗力很强。 一位女服务员拿一瓶酒过来，“候公子、林先生，我们老板让我给两位送一瓶酒。她想过来给你们敬一杯酒？”候玄邡问，“你们老板是谁？”“我们老板是主父冰冰。”夏美楠插话，“冰冰姐，让她不用客气，过来就是。” 第92章 不能升职的原因 田生兰不知道主父冰冰，但能做这么大酒店的老板，必不是普通人。能认识候玄邡等人，一定是有比较高地位的人，起码这个城市顶流。几位银行信息部主任多少知道一些大客户名单，主父冰冰的姓名比较特别，很难忘记。主父冰冰要来敬酒就够吓人，还得经过同意才敢来。虽然只有一两位信息部主任机缘巧合见过主父冰冰本尊，但都知道主父冰冰在这个城市份量。原本事不关己的态度，此时亦好奇候玄邡等人是何方神圣。 主父冰冰一手拿一瓶酒，一手拿一只杯子。主桌上几位信息部主任全站起来，田生兰不认识主父冰冰，没多想跟着站起来。候玄邡正在说什么，林青晨、叶然、夏美楠没发现主父冰冰到来。等大家站起来，叶然坐的位置一侧朝向门口，发现主父冰冰走过来，顺手从边上一张闲置凳子拉过来，“冰冰姐来了，坐。” “知道你们回泉城，就想找你们一起逛街。我敬你们。”主父冰冰相当热情，和叶然、夏美楠很谈得来。林青晨等四人一一和主父冰冰碰杯。“我们本来打算从青岛直接回京城。候玄邡朋友要在泉城办庆功宴，刚好路过，蹭一顿吃喝。”叶然说道。“哦，是哪位朋友，泉城的吗？”候玄邡接过去，“不是泉城，外地一家企业，在泉城设办事处。田总，敬一下冰冰老板。”主父冰冰不好称呼，叫主父总、主父老板总不得劲。 田生兰赶紧过来敬酒，“我是小田，以后请多关照。”候玄邡可以叫冰冰，田生兰可不敢这么称呼，只谦虚自己叫小田。主父冰冰才站起来，喝了一杯酒。主父冰冰先给田生兰名片。田生兰大喜，才递上自己的名片。“这家酒店是我开的，田老板要多关照。”“往后我们公司宴请都在这里举办。” 主父冰冰不只来喝杯酒，还有一个事，“张梦锡升职。他同事在另外一个包厢为他庆祝。”林青晨不知道这个好消息，想来张梦锡以为他们没在泉城，稍后才会告知好消息。既然知道，林青晨自然要去祝贺。 临走前，候玄邡拍拍田生兰肩膀，“干得不错，继续努力！”这也是告诉田生兰，不再回来宴会现场，算道别。主父冰冰在前头带路。 张梦锡升职宴挺隆重，可能是主父冰冰特意给安排的包厢。刚到门口，正好听到有人在威胁张梦锡，“我能让你怎么上去就怎么下来。”主父冰冰介绍，此人是省上一位公子，大纨绔，赚钱相当厉害，在他家地位很高，在泉城横行无忌。 候玄邡推门进去，“梦锡，谁要让你下？”张梦锡和太太相当糟心，好好一场庆祝会，被人打上门威胁。惹不起这位爷，往后同事估计要躲着走，即使升职，日子只会更不好过。咋见候玄邡等人，张梦锡太太喜出望外，跑过来迎接夏美楠、叶然。 主父冰冰随后跟着进来，“乔公子，你也来祝贺张科长高升？”乔公子不认识候玄邡等人，和主父冰冰多年老对手，反问主父冰冰，“你想插手此事。”“我可不会插手乔公子的事。不过张科长是我朋友，在我的酒店消费。我倒想问问乔公子是来砸场子的吗？” 乔公子是纨绔，不是傻子。主父冰冰走在后面，走在前面三人绝对比主父冰冰尊贵。候玄邡那种底气十足的王霸之气，不是能撑出来或者装出来。乔公子心里认定这次踢到铁脚，欺负张梦锡好几年，怎么突然冒出这么硬的后台。他不敢轻举妄动。 场面一时静寂。林青晨走上前，“梦锡，恭喜你！”主父冰冰反应过来，让服务员拿四个新杯子过来，亲自给林青晨等四人倒上酒。林青晨带头和张梦锡碰杯，几个人看都不看乔公子，把他当空气。主父冰冰看乔公子吃瘪，笑意盈盈。主父冰冰事前不知道乔公子会在这里，没有算计候玄邡等人。 乔公子丢了面子，得想个办法找回来。有几个办法，乔公子可以继续攻击威胁张梦锡，最能拿会脸面。但候玄邡明显护着，最终一定会发展到与候玄邡等人直接冲突。乔公子没下定决心与这个很有气势的陌生面孔对着干，不是好办法。乔公子可以找主父冰冰麻烦，两人半斤八两，主要两人相互熟悉总是斗而不破。乔公子卡在一个节点，找不到人问候玄邡等人身份。现场只有主父冰冰、张梦锡知道，其他人看举动就知道对来人惘然无知。张梦锡不可能告诉他，主父冰冰不会告诉他。主父冰冰一定会事前把乔公子的身份告诉那伙人。敌人知道他的身份，他无法得知对方身份。乔公子很被动。 “乔，发生什么事？”盛高投资费充走进来。乔公子一下子解套，但好面子，用英文回答正在教训一位宵小之辈。主父冰冰脸色凝重，之前听说乔公子背后有外国人支持，竟然是盛高投资，这可是顶尖财团，和乔家争夺几个项目看来悬了。 费充看到候玄邡、林青晨，赶忙打招呼，“候公子，林先生，幸会。”候玄邡直接一句，“怎么哪都有你啊！”林青晨简单回复，“费充先生，幸会。费充先生到这里，打算买走哪些优质资产？”费充双手一摊，“我们是做投资服务，当然要四处走走看看。”林青晨随口问，这位乔公子是您的客户？费充假笑道，“理论上谁都是我们潜在的客户。” 主父冰冰惊奇发现费充竟然忌惮这几个年轻人？之前一直以为只是比较大的纨绔，要是费充这种态度，后面必然有不为人知的实力。乔公子也发现一直轻松惬意的费充，回答问题竟然打起官腔，一改轻松姿态，谨言慎行。乔公子庆幸刚才没有冲动。暗暗心惊，这到底是什么人物。不和自己说一句话，就把自己挤到墙角。 张梦锡和太太只知道林青晨、候公子替他解围，搞不懂现场的形势，不敢乱说话。张梦锡的同事有知道乔公子，开始害怕，有意和张梦锡切割，又不敢当出头鸟，只能安静等待。不知道乔公子的同事，还能开心吃点东西。张梦锡部门领导知道张梦锡找到很硬的后台，具体不清楚，又知道乔公子，不知道张梦锡为什么得罪乔公子，此时不说话为妙。 费充见多识广，自然能看出乔公子窘迫处境，“乔，咱们的比赛还没分出胜负呢。”乔公子狠狠瞪张梦锡，“走吧，一决胜负。”主父冰冰、候玄邡、林青晨没理由拦着，任由他们自去。 第93章 分享垄断利润 和张梦锡夫妇喝过庆贺酒，说一些祝贺的话，四人告辞，交代有事就打电话，多个人帮忙多份力量。这是说给张梦锡领导、同事听的。林青晨给张梦锡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按道理张梦锡和乔公子差得好远，怎么会得罪这种大神？ 主父冰冰请林青晨等人住到白马山庄，还可以骑骑马。林青晨说，“行，麻烦冰冰老板。”林青晨来做主此事，主父冰冰不禁看向夏美楠、候公子，他们没有一点反应，好像日常一样。林青晨在一定程度上能给四人做主？ 主父冰冰边走边说，乔家最近在运作收购啤酒厂，我家有意参与竞争。如果盛高投资入局，支持乔家，主父家只能退出。啤酒厂？林青晨脚步停顿一下。主父冰冰不明其意，继续说，咱们泉城啤酒厂可不一般，只在本城销售，其他城市基本看不到泉城啤酒。但泉城人一年啤酒消费量比三个省总和还多。泉城啤酒相当独特，外地啤酒基本打不进本地市场。 林青晨听进去，“你有没有管道和啤酒出售方联系，就说你会出比乔家更高的价格。你如果觉得价格高，就卖给我，最好咱们合股。”主父冰冰问现在？现在，马上，林青晨口气坚定，“费充看见我们，一定会让乔公子无论如何赶紧签合同。听我的，等下我会解释。” 主父冰冰没再迟疑，掏手机打出电话。对方接电话很快，听到主父冰冰要和乔家竞价，自然满口答应。主父冰冰再打一个电话，叫了一声二哥，把自己打算和乔家竞争啤酒厂到底，请二哥帮忙看着，不要让乔家偷袭得逞。林青晨点点头，水挺深，主父冰冰不放心啤酒厂负责人，找一位主管工业官员看着，啤酒厂出售应该要经过主管部门这道手续。 主父冰冰放下电话，冲林青晨点点头，意思该办她都办。林青晨该说说打算。“外资收购很多地方的啤酒厂，泉城啤酒厂能坚持到现在殊为不易。市场排名前三已经被外资纳入囊中，外资布局已近尾声。啤酒市场经过数年外资打压，反弹的动力十足。这几年外资不停在国内啤酒市场花钱，估计应该也快到极限。咱们无力阻挡外资收购国内啤酒厂，但可以参与。这是一个大机会，能赚到的钱绝对超乎咱们想象。” 寥寥几句话，主父冰冰格局打开。主父冰冰冒出冷汗，之前思考只限于一城一地，没有从全国市场考虑。啤酒市场处于低迷状态，主父冰冰没从有人操纵考虑，只以为那只看不见的市场之手在起作用。联想到国内啤酒厂连续不断被外资收购，林青晨的判断绝对有很大的可能。市场的低迷影响到对泉城啤酒厂的估值，主父冰冰要重新计算收购价格。公司有谁能根据林青晨刚才说的因素，准确设定预测因子？林青晨真没弄过这玩意。主父冰冰很专业，有点西方精算师的味道。 主父冰冰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优点，用数据说话。“有盛高投资支持，咱们很难击败乔家吧？”林青晨知道盛高投资给人那种压迫感，庞然大物，相比于盛高可比作大象，那么林青晨和候玄邡等人家起来也是蚂蚁，“咱们国家对国内企业有所保护，不然哪里还有咱们生存空间。啤酒厂的项目在盛高眼里是一个小到可以忽略的项目，顶多过个手，赚快钱，并不会真金白银往里面砸。说实在话，要不是你介绍，一个本地化的啤酒厂真没放在我们几个人的眼里。既然碰到了，抬抬价，让企业卖出好价钱，不至于被压价到卖破烂的价格，也算咱们的功德。” 夏美楠说，“这次可得算上我们。后悔退出白酒股权嘟。这次啤酒厂有没有可能超过白酒？啤酒市场更大。”这可不好说，啤酒市场虽大，竞争也激烈，生死存亡难说得很。上尊神曲白酒厂有古酒窖，价值潜力巨大。啤酒还得研究，重点验证外资垄断后走向，会否集中优势兵力打压泉城啤酒厂。结局难料，林青晨说不好。 林青晨有一个私心，想要看外资的底牌，运作方式。外资如何组团进攻一个产业，外资之间的关系和运作方式。但必须有信心，给夏美楠信心，才能给主父冰冰信心。 费充看见林青晨那一刻，有个预感，恐怕林青晨会插手啤酒厂收购。主要竞争对手主父冰冰开价比较低，乔家比主父家更想得到啤酒厂，开价只比主父冰冰高一点。远远达不到卖方的心里价位，乔家出的钱实在无法安置职工，才没法达成交易。 “乔，建议你尽快和啤酒厂达成交易，今晚马上签订合同，晚了恐怕乔家再拿不到啤酒厂。”乔公子不明白费充为何会这样说？请求费充说明白一点。“刚才那几个人靠收购发家，很明白啤酒厂的价值。” 费充卖关子，要乔公子给些好处。乔公子没那么容易上当，费充似乎不喜欢林青晨等人。林青晨抢走啤酒厂，费充绝对第一个反对。乔公子的聪明才智此时发挥出来，耐心等待费充下文，没有追问候玄邡来历。费充看拿捏不住乔公子，便讲出候玄邡、夏美楠的来历，含糊说了林青晨是一位投资高手。 乔公子吓住了。要是候家、夏家出手，他心里没谱，得和父母、爷爷商量。费充认知里面，戚建善、候玄邡等人都是自己做主，从没有需要回家和父母商量，怎么省城公子的规矩不一样？乔公子不想冒险。费充多次说明尽管情况紧急，仍无法改变乔公子思想。费充只好让乔公子尽快征求父母意见。 乔爷爷觉得候家、夏家不会贸然跑过来抢生意。候家、夏家没有打招呼，不用过于顾虑候家、夏家。费充说得有道理，不计较价格，尽快拿下啤酒厂，以免夜长梦多。乔父认为应该和几位老朋友打声招呼，这次如果让候家、夏家进来，往后泉城可能成为两家的根据地，大家可能要面对强大的对手。 第94章 明确对决对手是谁 乔父和几位老朋友通电话，几位老朋友连声应下，赞叹乔父看得远，就按乔父说的办。几位老朋友放下电话，不动声色。“爸，咱们真的按乔家说的办？”老人动作缓慢，说话也很慢，“咱家有什么好处？乔家也没要求我们做什么啊。即使乔家提出什么要求，对咱家有利才做，不利当然不做。”老人摇摇头，“去打听一下和主父冰冰一起收购啤酒厂的候家、夏家？咱们要是能和候家、夏家或其他什么家搭上线，也不错。” 这种消息有心打听很容易。“爸，这伙人据说小袁带过去白马山庄。”“哪个小袁？”“十二马路那家。小袁认识候公子，具体什么关系不好说。其中有位沈处长，女子，在部委关键部门，曾市长、齐副市长找她审批项目，过一个晚上先回京城。候公子离开泉城一些天，可能再次路过泉城，给一家做什么不间断电源公司庆功。并没有要收购啤酒厂的举动。里面有什么沟沟坎坎，估摸乔家才知道。现在咱们怎么办？”“我睁只眼闭只眼，乔家干什么，咱们也不拦着。主父家要干什么，咱们同样不拦着。能交好最好，静观其变。有机会详细打听一下，适度关注，别太紧张。该紧张是乔家。” 主父冰冰给啤酒厂负责人电话只比乔公子的电话提前五分钟。乔公子同意之前啤酒厂提出的条件。“乔公子，不好意思，刚刚主父冰冰打电话过来要以同样条件签合同。我寻思得和您通气，没立刻答应她。您要不要加点？”主父冰冰没有实际出价，只说会比乔公子高。啤酒厂的人默认主父冰冰接受报价。 主父冰冰之前出的价格低于乔公子，对啤酒厂的兴趣一般。这么短的时间出手，一定是那几个人在搞鬼，盛高投资费充猜得没错。此时不能意气用事，乔公子要加钱收购啤酒厂，只是需要核算，加多少合适，要啤酒厂负责人在他出价之前不能和主父冰冰签合同。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费充对乔公子有点轻视，急事缓办。但对乔公子而言这些都是加急的流程。主父冰冰表明要竞价，乔公子只能测算最高报价。费充却在盘算林青晨肯出到什么价格？ 林青晨研究过盛高投资，包括费充这个人，要得到一定不惜血本，不择手段，疯子一般的人物。能不能拿下啤酒厂，林青晨没有一点把握，但有一点可以明确，比金钱一定输给费充。 主父冰冰原本以为林青晨要求她立即打电话，显得太急迫，失去谈判筹码。啤酒厂负责人接了乔公子电话后，给主父冰冰打电话反馈乔家的意思。主父冰冰才毛骨悚然，盛高投资的费充把林青晨当成对手。林青晨听到乔家如期想尽快和啤酒厂签订合同，慢了一步，盛高投资费充出手，可惜乔公子反应慢半拍，如此看来反而可以忽略乔家。此次主要对手盛高投资和费充。有必要去一趟啤酒厂，见见管理层。 啤酒厂一把手阮恒习惯每天巡视一遍生产车间。阮恒可以说啤酒厂土生土长老人。父亲是生产技术人员。他顶替父亲进啤酒厂，一步一步从技术员坐到这个位置，对啤酒厂感情极深。啤酒厂走到出售这一步，非战之过。一边原材料大涨，啤酒价格低迷不振，涨价天荒夜谭。一边工厂成本比竞争对手高，托儿所、幼儿园、退休养老哪一个地方都没发省。不少工厂把这些当成包裹甩出去，阮恒可是托儿所、幼儿园的受益者，没脸这么做。卖出去后，厂里几千人吃什么？一米八五高一百六十斤壮汉流下难过眼泪。 主父冰冰带着林青晨四个人一起过来，主要没见过啤酒厂长什么样，大家都感兴趣。阮恒抹一把脸，满脸堆笑，“你们过来了，里面坐。”林青晨立即提出请阮恒带领参观生产线。要了解阮恒，在生产线比办公室好。阮恒是很好的解说员，对生产线了如指掌，又明白参观者心态，介绍很到位。 参观后回到阮恒办公室，很简陋，没有一点豪华家具。林青晨问阮恒，“阮总，您怎么看啤酒厂会落到出售这一地步？”阮恒愣一下，内心莫名疼一下，但不介意林青晨直截了当这么问，平复一下心情，分析成本居高不下以及啤酒价格低迷的原因。 “您怎么看啤酒市场低迷，原因是什么？”林青晨继续追问。阮恒被持续追问，心里不快，依旧老实回答，没有完全市场化，各种价格高低不平衡，导致成本和啤酒市场价格不匹配，最根本原因消费者的消费能力严重不足。 林青晨单刀直入，“价格落差或者价格错乱，会不会有人故意为之？”“不会吧，这么大的市场是，谁有能力控制？”阮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林青晨没接着这个话题，“出售后，厂里托儿所、幼儿园、养老设施会怎么样？”阮恒眼泪不争气流出来，无言以对。结局是肯定的，所有企业出售后，无一例外，为了降低成本，无关生产全部抛给社会去承受。 林青晨基本确认阮恒不是和乔家一伙人，不是要靠着出售啤酒厂发家致富，更不是把啤酒厂私有化到自个口袋里的人。如果阮恒有心把啤酒厂改到自己的口袋里，说再多都没有用。“阮总，食品厂是良心的产业。我们不说投毒，就是掉落一点脏东西到啤酒里，对啤酒厂都是致命的。职工是啤酒厂的根本，要是我们收购啤酒厂，这些不仅不会撤销，仍要加强，职工没有后顾之忧，啤酒才能保质保优。”阮恒吃惊看着林青晨，怪物一般。阮恒向乔家不敢提出保留职工福利，乔家甚至只会留下少数职工，其他人只能下岗分流。林青晨却主动提出来。 “我们只是投资人，对啤酒厂生产经营一窍不通。一旦收购，不会插手生产经营的事。不会让一个员工下岗。我们会专门成立职工持股会公司，持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阮总听说过上尊神曲酒厂吗？” 第95章 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阮恒惊喜。他不仅听说过上尊神曲酒厂，而且去参观过，向业内人请教过。“您是上尊神曲酒厂的后台老板。一直羡慕上尊酒厂有个好老板，无缘得见。今日有幸，阮某失礼。失敬、失敬！”阮恒对林青晨说要保留啤酒厂托儿所、幼儿园，不开除一个职工，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如果是上尊神曲幕后的老板，那阮恒知道机会来了，眼神中对主父冰冰满怀感激。 主父冰冰知道上尊神曲酒，不知道经营模式，也就不知道阮恒对同行中优秀者的尊敬。阮恒态度急剧变化，让主父冰冰重新评估林青晨等人投资的操守，一定不是那种赚快钱，留下一堆问题的人。 “阮总，我之所以对啤酒厂感兴趣，是因为遇到盛高投资费充。你有没有跟他接触过？没有接触。费充和乔公子在一起。见到费充前，我不知道啤酒厂要卖。我和费充彼此熟悉操作方式。”林青晨说到这里。阮恒顿时明白为何主父冰冰、乔公子一前一后抢着要买啤酒厂，之前不温不火，主父冰冰不太在意，乔公子一副三心二意，压价，爱卖不卖。敢情林青晨和费充在背后做推手。 “费充一定在这个棋局中，而且处于主导地位。乔家没跟费充打过交道，被当作马前卒。只要费充在，一定要从全国市场来思考啤酒厂市场竞争策略。你是业内人，应该很清楚外资收购多少有实力啤酒企业。那些有全国市场的啤酒企业最先被收入囊中，现在外资把投向那些只经营本地市场的啤酒企业。我预料收购你的啤酒厂是外资垄断国内啤酒行业的收官之作。”阮恒频频点头，以前只想着本地市场防御，可以说很成功，外地啤酒品牌几乎无法在泉城立足，阮恒啤酒厂一家独大，独占本地啤酒市场份额百分七十以上。 “垄断是为了获取高额的利润，一旦外资改变策略，啤酒市场必将爆发式增长。在此之前，外资将集合已经收购整合完成的企业，对发动猛烈的攻击。市场战争会非常惨烈。只要你能撑过这段时间，你就能和垄断者一起大块吃肉。”阮恒不屑，外资外行，在泉城啤酒市场阮恒有信心把外资啤酒品牌赶出去。 林青晨笑了笑，“外资操作手法，其中一种酒店买断方法。买断酒家或大排档，只准卖一种牌子的啤酒，不准售卖其他品牌啤酒。”林青晨知道阮恒不相信，外资会付钱给酒家或大排档作为垄断费用，一家给十万元，你还觉得酒家或大排档不动心吗？阮恒仍然认为不可思议，这样怎么赚钱，赔钱赚吆喝。林青晨不是要阮恒相信，而是要他有这个全局观，有个思想准备。 不料，候玄邡站出来反对，怎么可以这样操作，这不是扰乱市场吗？林青晨微笑，“确实可定义为扰乱市场，咱们国内企业大多数人不能这么干，很大可能被抓小辫子。可国外企业哪里管这么多，法律有禁止吗？就这一条，外资企业就敢说买断的做法是市场化。不准干预市场。我们可没地方找人说理去。”这是极可能发生的事，候玄邡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憋得脸通红。 林青晨继续问阮恒，“不管会不会发生。我们假设遇到这种情况，阮总会怎么办？”阮恒觉得这是新股东的考察，慎重起来。林青晨没催他。有一刻钟，阮恒承认说，“本能反应是跟进买断，把其他品牌挡在门外。可从资金角度看，不可取。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我考过自己，想几天，没什么好办法。我看过经典案例才恍然大悟。如果你跟着买断，就会落入对方的巢窟。比金钱，不论你我和盛高投资等庞然大物相比，太弱小。必败无疑。我们要看到对方虚张声势，一是买断不能长久，二是高成本，最终羊毛出在羊身上。对付的办法，不能被对付一时做法所迷惑，既然对付成本高，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反而阶段性优惠促销，比如周末促销买一送一等。对方既要出钱给酒家或大排档，又不能从啤酒上赚钱，甚至要赔钱” 阮恒恍然大悟，“你是说让对方从啤酒赚钱来贴补买断酒家的费用。妙啊。确实跟着竞争买断酒家，本来就是咱们的市场，被对付牵着鼻子走，就变成花钱买本来自己的市场啊。偏偏第一反应跟着买断，必输无疑。” “一句话，争夺要点在争夺消费者的心，不是某个酒家或大排档。当然不能放弃这些酒家或大排档，毕竟他们的销量很大。需要一些有力措施配合，比如给一些大酒家返点，卖一万元给多少返点，卖十万元给多少返点。商家会算，拿返点划算，还是买断卖身划算。还可以有些惩罚措施，对一些背叛者，要能抓住弱点。有机会就狠狠打击。” 阮恒喃喃道，关键在于抓住消费者的心，这是竞争的要点。我明白啦。林青晨只是点一点阮恒，毕竟还没真正遇到事。“阮总，我们收购啤酒厂股权的风险。你应该清楚了吧，你要是输了，我们可会一无所有。” 阮恒心道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林总放心，我会去做工作，给我三天时间。”林青晨就是要阮恒这个承诺。阮恒能在这个位置上，必然有强有力支持的人，受困于资金或者囿于格局，不得不出售啤酒厂自救。林青晨给出不介入经营权，不开除职工，保留职工福利等，可以说对社会贡献很大，阮恒和背后的人绝对有理由和林青晨签订收购合同。 主父冰冰刚才觉得这些话题与收购无关，搞不懂林青晨讲这么多是为什么？阮恒一出口，她明白过来，林青晨今天完全是考察阮恒而来。这是最佳办法，啤酒厂一向经营得不错，只是市场变了，外资强势收购竞争，才导致啤酒厂的困境，只需要注入资金，绝对可以盘活。 第96章 规避掉所有风险的生意模式 阮恒走后不久，张梦锡打电话问林青晨还在不在泉城。林青晨干脆让他来白马山庄。张梦锡和汪然明一起进来，一一和大家打招呼。“然明，准备撤退到其他省，来和你们道别。”张梦锡有点小紧张，怕汪然明因为单子被抢走三分之一，来找林青晨算账。 林青晨问是不是因为单子被抢三分之一的缘故，才会离开这里。汪然明豪爽笑道，“没有关系。我们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原因你们都懂的。”汪然明话一出口，张梦锡才放下心，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林青晨明白美国公司操作要点，汪然明肯定需要采用一些违规手段，人走账消，即使有人翻旧账，找不到汪然明也枉然。美国公司考虑得很细致。“那你拿下的单子，再派一位新同事来对接，对公司而言岂不是脱裤子放屁，你跑掉，美国公司没跑掉。”林青晨似乎抓住关键点。 汪然明笑得很诡异，林青晨绝对想不到美国公司的骚操作，“我们公司把这个单子给一家本地代理商。由这家代理商和银行签订合同。理论上美国公司和银行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走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所有人都惊呆，还有这样操作。 主父冰冰问，“你们公司总要让代理商赚点钱吧？”千辛万苦拿下的单子，让代理商签合同。汪然明显然希望促进和大家的关系，“我们会给代理商一定利润。代理商需要现金提货，以及负责安装、简单维护、维修等工作。”美国公司提前拿到钱，代理商得到利息以及安装费、维护费，还有银行这个客户。国内厂家肯定害怕这家代理商会截胡以后银行的单子，用竞争对手的产品，偏偏美国产品具有细分的唯一性，总行入围选型保护美国公司利益。 一环套一环，美国公司设计的商务模型令人叹为观止。花钱打理关系和签订合同不是一家。再把相关人员调走，怎么查？林青晨、主父冰冰、候玄邡、叶然、夏美楠大受教育，骚操作，简直要骂人。美国公司拿走现金，一点风险不用承担，即使有什么万一，可以甩锅给这家代理商。林青晨长叹一声，对汪然明说道，“受教啦。” 候玄邡对汪然明印象大好，“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吗？”“多少有点，毕竟是公司第一次被人抢走部分单子。幸好你们说过不会抢我的单子。我同事为了推卸责任，向上级说我的错。我和上级汇报过你的事。事后和上级解释，要是你出手，以你的身份，绝对拿下全部，不会只拿一部分。我的上级比较认可，这些反而成为我的功劳。功过相抵，不奖励不惩罚。”候玄邡拍了拍汪然明肩膀，汪然明明白事理。 林青晨问张梦锡，“新官上任，适应吧？”张梦锡自信微笑，点点头，“还行。刚毕业那会儿，有一天晚上正好碰上乔公子不让一位高中女生走。当时就冲上去护着那位女生离开。只是没想到会被乔公子针对。当时记得乔公子有一颗痣，但不知道乔公子的身份。”张梦锡此行目的告诉林青晨等人这件事。 候玄邡问，“现在知道是乔公子，遇到同样的事，还会不会冲上去？”张梦锡不见思索，“肯定的呀。见到有人欺负弱小，不冲上去，何以为人。”夏美楠说，“张梦锡是性情中人，不可能见死不救。如果乔公子找你麻烦，给我打电话，我托人给你摆平。”夏美楠纯粹因为张梦锡助人为乐，否则不会说这句话。有这番承诺，张梦锡可以说吃一颗定心丸。 主父冰冰几次和林青晨、候玄邡等人接触，每次都有惊喜，单论眼界，受益匪浅。主父家收购啤酒厂找不少人评估，仍然局限在一城一地。林青晨却从全国甚至全世界角度思考问题。主父冰冰只把乔家当成竞争对手，无疑是错的。要是没有把盛高投资计算在内，即使拿到啤酒厂，也会惨亏。 主父冰冰以前朋友总说省上的纨绔和京城纨绔有天囊之别。主父冰冰觉得对方看不起，现在认识到朋友说的大部分是对的。主父冰冰忍不住给那位在京城的朋友打电话。“冰冰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主父冰冰向朋友打听林青晨、候玄邡的情况。“冰冰，这几个人最好能交好。虽然不是顶流，甚至边缘化的公子哥，但在京城是很独特的存在。每年赚九位数，跟玩似的。一家进出口公司营业额超过百亿。上尊神曲酒厂营业额超过五十亿。聚升电器据说准备在香港上市，市值超过五十亿，肯定没问题。” “姐，我认识他们几个不久，准备一起合作收购泉城啤酒厂。”电话那边电话声音立即高亢起来，“牛啊，冰冰。姐一直想接触他们，没有好机会。你倒很有福气，是不是夏美楠、叶然、沈文玉也在啊？不对，沈处长可不会有空。”主父冰冰解释，沈处长来白马山庄住一晚就赶回京城。“冰冰，你一定要听姐的，放下身段。沈处长前途似锦，她自己是女，已婚恩爱，和色不沾边。本身很有钱，钱诱惑不了。简直无敌。你们那个啤酒厂，姐占一份子，不用多，主要创造机会，股东在一起聊聊天。” 主父冰冰震惊，这位姐姐竟然主动要结识几位年轻人。林青晨还未就股份做出安排，主父冰冰不好直接答应，但会向候玄邡、林青晨争取。主父冰冰趁机打听林青晨等人更多的信息。 乔家经过评估，打算放弃啤酒厂收购。盛高投资费充坚决要收购，提高支持乔家力度，愿意提供足够的资金，和乔家对赌。 阮恒第二天传来消息，乔家提高收购价格。阮恒一方下定决心和林青晨一方合作，无奈涉及到国有资产，虽然经过几次评估，当前价格不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但乔家价格高，必然不能和出价较低的主父冰冰成交。 “他们答应不开除职工，保留幼儿园、托儿所吗？”林青晨问。“他们答应不会无缘无故解聘职工，保留幼儿园、托儿所。”主父冰冰说，乔家会这么好心？林青晨接一句，外资更不可能保留幼儿园、托儿所，收购后，找个理由外包出去什么的，很容易的。即使有合同条款，又能又多少约束力？一旦啤酒厂面临破产危机，还不是什么都可以舍弃，管理层说什么就是什么。阮恒的管理位置能保留多久都是一个问题？ 第97章 仅对盛高投资有效的条款 “阮总，除了乔家的条件外，我加一条，在合同上给职工代表大会一票否决权，以保障股东不会无缘无故开除员工，股东不会干涉经营管理。” 阮恒迟疑问，“只加这一条有用吗？”主父冰冰心想，这有什么用，乔家有八种方法、十种办法随时废掉这一条款。乔家想都不用想就会答应。林青晨为何会用这么幼稚的招数？ “这一条不是用于乔家身上，而是针对盛高投资。”设置这样的条款，基于林青晨的一个猜测，盛高投资的计划最终要从乔家手里拿走啤酒厂股权。职工代表大会一票否决权，会成为乔家和盛高投资之间最大的障碍，即使盛高投资拿到啤酒厂股权，这一条同样可以发挥作用，牵制外资在原料采购定价等方方面面。一旦盛高投资废除这一条，人设坍塌，同样是盛高投资不可承受之重。有这一条，盛高投资失去从乔家购买股权的可能性，支持乔家失去意义。乔家得不到盛高投资的支持，要面临诸多的不确定性，乔家选择放弃竞争啤酒厂股权将会是最佳选择。 阮恒不相信这么简单。主父冰冰只觉得林青晨绕来绕去，搞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候玄邡、夏美楠同样迷糊，只有叶然可以看到林青晨每天的日记，才能明白盛高投资是怎样的一家公司。不过没关系，不看广告看疗效，只需看盛高投资、乔家的反应就行。 费充看到这一条款，心跳得厉害，林青晨比他想象还了解公司。这是专门对付盛高投资后续计划的毒丸战术。费充明知道这是阳谋，却无法解开此结。即使乔家收购成功，后续盛高投资再从乔家手里拿到股权，失去控股一家公司的意义。“为什么要放弃，乔家可以分分钟钟废掉这个条款。即使不废掉，完全可以规避，或者安排自己的人完全把持职工代表大会。为什么不再收购。我不明白。费充先生可否给我一个解释？”“乔，请理智一些。盛高只是退出投资，并没有阻止乔家收购。你们完全可以继续和主父家竞争到底。” “费充先生，我付出这么多。你说不继续投资就不投资。难道不用给我一个交代吗？”“乔，你忘了那天晚上。我建议你立即签订合同，难道你忘了为何会晚了一步吗。”费充不客气质问，那晚要是乔公子不和家里商量，绝对能在主父冰冰打电话之前搞定一切。 “费充，你告诉我，是不是候家或夏家给你施加压力？”乔公子想出一种可能。“乔，盛高投资在哪里都是座上宾，还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盛高。包括乔家。”费充不客气点出这个可怕事实。 乔公子无比愤恨，费充原本那张可爱的脸，变得多冷酷无情。费充走后，仍可以听到屋里乔公子摔掉酒杯的声音。乔公子懊悔那通电话，完全可以不请示，强力做主，早几分钟打电话，就没有后面这些事。 乔公子为收购啤酒厂投入多少心力？作为乔公子增加在乔家份量的一个砝码。而今乔公子实在不明白盛高投资为何要撤回投资？不止是他，乔家所有人都不理解。包括乔老爷子也不懂。这一条有什么？不用脑袋想，屁股就可以做决定就行。盛高投资却对这一条忌惮到不可思议。乔公子问盛高投资其他人，问昙利基金狼膏，嘤影基金尾鄂，每个人都答非所问，要不就让他直接问费充。其实昙利基金狼膏、嘤影基金尾鄂不好明说，有点出卖费充嫌疑。怎么回答，盛高投资的目的是从乔家拿走啤酒厂股权，这一条是最大障碍？ “老领导，乔家怎么放弃了，这是怎么回事？”阮恒向上座的老人家问道。老人摇摇头，老外的想法和咱们国人不一样，什么脑回路？“是好事，小阮，顺你的心意达成合同还不好吗。”阮恒知道林青晨的说法，可依旧不明白。本以为老领导看得出来。老领导直截了当说不明白时，反而不好讲出林青晨的话，让老领导多想。 主父冰冰目瞪口呆，结果真如林青晨所料。盛高投资退怯，乔家放弃。也就是说林青晨猜测没错，盛高投资只是拿乔家当冤大头，始终在算计乔家，而乔家完全没防备，完全不知情。主父冰冰之前羡慕乔家有盛高投资这个朋友，现在只有后怕。自己要是把盛高投资当朋友，而盛高投资背后还有算计，要不是林青晨点出来，说不定还得对盛高投资感激涕零。与虎谋皮，资本可怕如斯！ “钱姐，你怎么跑回来啦？”主父冰冰问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一米六八高个，身材匀称，肤白貌美大长腿。主父冰冰没想到刚和京城的钱姐通完电话，对方当天回白马山庄。钱家发迹于泉城，在京城站稳脚跟后，依旧没有放弃对泉城经营。钱秦篆作为钱家最小的女儿，完全可以养尊处优，肆意挥霍。可钱家家教很好，钱秦篆身上没有一点公主病，处处与人为善，人缘相当好。唯一一点，钱秦篆投资只能用惨淡来形容，尽管家里足够她挥霍。可她仍然希望能自力更生。 “林先生还在不在你的山庄？”钱秦篆第一句话。主父冰冰惊讶，“你不会为了结识他，特意跑回来的吧？”钱秦篆点点头，对呀，有点事要请教他。请教？主父冰冰要不是接触林青晨一些时候，要不真怀疑闺蜜思想有问题。 林青晨不认识钱秦篆。叶然、夏美楠是认识的。“钱姐，你老家是泉城的。”叶然对钱秦篆了解不多。“是呀。我京城泉城两边跑。你们既然来了泉城，一定要让我好好招待。”钱秦篆要做东道，“冰冰是我的好闺蜜，我俩关系很铁。听她说你们在她的山庄，我特意从京城赶回来的。”叶然、夏美楠惊讶，和钱秦篆关系没到这一步。 钱秦篆铺垫得差不多，“我有点投资问题要请教你爱人。戚哥推荐，一直没找到机会。”叶然笑，“钱姐不用跟他客气，一个电话就行。”钱秦篆觉得电话说不清楚，一定要当面说才放心。 钱秦篆有一个项目可以投资，网络搜索引擎。 第98章 资本不是来做善事 一种意见这项技术很先进，和美国搜索引擎技术不遑多让，很值得投资。另一种意见搜索引擎产品太单一，目前给门户网站提供搜索服务，据说门户网站也没给多少钱，甚至免费。网络无国界，美国搜索引擎随时进军到国内，网络只有第一，第二不能生存，没什么投资价值。 钱秦篆咨询很多人意见，两种意见反而不能投资占上方。有一次和戚建善吃饭，他建议我向林先生咨询。“你叫他青晨吧，叫他林先生，太抬举他了。”叶然纠正。钱秦篆从善如流，“青晨，能给姐一个建议吗？” “钱姐，你算问对人了。我研究搜索引擎商业价值有段时间，关键字竞价排名，这是一个全新的商业模式。可以说和网络应运而生，几乎为网络量身定制。我看网站要赚钱，搜索引擎竞价排名绝对排第一，量变产生质变，收入爆炸性增长可以预见。”网络新收入模式，林青晨老早就在关注研究。 钱秦篆试着问，“你是说可以投资？”林青晨坚定点头，“肯定可以。”“美国搜索引擎公司进军国内，斗得过人家吗？”钱秦篆不太自信。 “钱姐，这个项目的机会点就在这里。以下我说出来的话，不要对外说。美国这家搜索引擎公司必定大举进军我国。这家公司本身巨无霸，技术没得说，投资收购眼光绝佳，无敌的存在。他们还有操作系统等网络技术公司相互之间配合，技术相互授权，相互嵌入式推广。可以说国内这家公司只有挨打的份。说句不敬的话，正因为如此，才有这个投资的机会。”钱秦篆点点头，林青晨说得没错，要不是忌惮美国这家公司，恐怕汤汤水水轮不到自己。 “但是，这家美国公司注定水土不服，会被拒之门外。”叶然轻拍一下林青晨，“越说越神棍。像个算命的。”林青晨笑笑，“也就在你们面前瞎说一通，大家别往外传。这家美国公司背景不简单，很有使命感。假使里面有些内容不讨喜，又不配合删除。或者不论何人都需要向这家美国公司申请删除不良信息。大家想想这是什么性质。何况这家美国公司主打广告可以精准投放。广告可以，一些信息同样可以精准投放。一个国家颠覆只在一指间。” 钱秦篆想得很认真，没有发生的事，不好想象。林青晨干脆讲结论，“这家公司必然会被挡在国门之外。而钱家投资这家公司必然一家独霸。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一旦国内这家公司独占市场，股价必然翻上十倍不止。” 钱秦篆听明白了，找一个安静房间打电话，打款投资这家搜索引擎公司。林青晨的说法出乎钱秦篆的意料。她一度以为所有看法都被她那些朋友说完了，林青晨应该说不出新鲜内容。难怪戚建善会推荐他！ 主父冰冰没多少感觉，以为只是一个网络投资项目。这时电话响起来，主父冰冰爷爷打过来，要主父冰冰去一个地方。钱秦篆打完电话，主父冰冰交代钱秦篆帮忙接待叶然、夏美楠等人。钱秦篆让她放心去，会好好招待京城的朋友。 主父冰冰以为爷爷有要事召唤。爷爷已经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主父冰冰进入一处院落，三位老人在喝茶。主父冰冰一一打招呼。“冰冰，和爷爷说说，乔家怎么就放弃啤酒厂？”主父冰冰做一个晕的动作，急吼吼就为了这事。其实主父冰冰一直呆在白马山庄，外面每家酒店包厢内的热点话题就是啤酒厂归属。 这几位老爷子可不好糊弄，主父冰冰把过程叙述一遍。只讲过程，没有评论，不讲林青晨一些解释。“就这样吗？候家、夏家没有打招呼？”“没有，绝对没有。一家啤酒厂而已，候家、夏家不会看在眼里。”主父冰冰没说，主父家在啤酒厂占股会比两家多，根本不值得候家、夏家出手。 “你解释一下美国人为何会因为职工代表大会放手？”一位老爷子开口问。主父冰冰犹豫，看向爷爷，希望爷爷打个圆场，不用自己来说。乔家只是过手而已，美国人最终要把啤酒厂纳入囊中。 “我们三哥们一大把年纪，不要让我们挠心挠肺，影响睡眠。说吧。”主父老爷子不配合。主父冰冰只好把外资收购国内几大啤酒厂，泉城因为本地化，没在外资第一批收购之列。外资目标明显在于垄断啤酒行业，包括原材料等产业链一条龙的控制。 “你是说美国人最终的目标会把乔家踢出局？完成垄断。”老爷子目光如炬，精着呢。主父冰冰点点头。“那跟职工代表大会一票否决权，什么关系？”主父冰冰幽幽地说，“美国人的人设。要是用我们的办法操纵职工代表大会，美国人的人设坍塌。”三位老爷子质疑看着主父冰冰，压力山大。主父冰冰只好把林青晨说过的话讲出来，“之前我一样不信，但美国人最后的决定证实林先生击中美国人的软肋。我百分百确信林先生的判断。”主父冰冰完全接受林青晨的观点。 老爷子长叹一声，和平久了，我们真以为美国人来国内做善事，以为是请客吃饭。原来美国人还是没变，依旧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爷爷，我知道大家还不太相信美国人的意图。毕竟有乔家似乎不影响垄断。我有一个预感，美国人之后会有大动作，一定能让咱们看到美国人的意图，就能明白乔家不能和美国人一起垄断，乔家不能成为垄断受益的一员。” 讲完话，主父冰冰没有回白马山庄，而是给三位老爷子泡茶。等老朋友回家后，“冰冰，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老爷子知道孙女一定有什么话要说。“爷爷，我说的话，没有一丝夸张。京城大纨绔，不是平常大家戏谑的样子。他们的谋略，投资思路大开大合，眼界不是我可比的。以前老觉得自己也是顶尖，这几天和他们接触，才发现自己是井底之蛙。”老爷子让主父冰冰不要妄自菲薄。 第99章 买断是市场行为? 主父冰冰摇摇头，“爷爷，我没夸张。我和钱秦篆电话打听这几个京城朋友的事。你知道吗？钱秦篆直接跑回来，要结识他们。而且虚心向林先生请教。按林先生的预测投资。据说京城戚建善给她推荐林先生。”老爷子说你遇到京城里比较厉害的角色。 主父冰冰又说起沈文玉，钱秦篆评价沈文玉，大学期间就赚海量的财富，手上每年超百亿进出口额的公司大把分红，上尊神曲酒厂营业额超过五十亿，还有聚升电器，咱们泉城有两家分店，每年营业额超亿元，一点问题都没有。官场上，金钱腐蚀不了。非常厉害！ 老爷子看向主父冰冰，可惜这个孙女无意官场。这个孙女一直眼高于顶，很少能让她看上的人，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对这群人的评价如此之高。 百分十五作为职工持股会的股权，百分十被国企留下，剩下百分七十五股权，主父家独占百分三十五，信义投资公司占百分四十股权。林青晨借一亿元给啤酒厂周转，要求阮恒尽快囤积原材料，为将来市场竞争准备弹药。 十家酒店被一家外地啤酒厂买断。阮恒知道消息时，已经不止一家和外地啤酒厂合作，有不少本地店家很羡慕这十家同行，毕竟现金收入，十分晃眼。谁能想到盛高投资离去才两天不到，战鼓已经敲得震天动地。 要不是林青晨入股啤酒厂，阮恒可能要怀疑林青晨和盛高是一伙的，预测这么准。以前从没有过买断这种竞争形式。阮恒安排人手连夜整理拿货最多的一百家经销商，再货款最多整理一千家出来。被盛高买断的这十家，差不多就是历年从泉城啤酒厂进货最多的商家。盛高绝对有备而来，对泉城啤酒厂的研究，比阮恒更透彻。要不是有林青晨事前提醒，阮恒要懵逼。 阮恒亲自带队拜访前一百名中还未被买断的商户。情况还能够挽回，尽管有不少商户表态暧昧，但坚定支持阮恒有不少。但有多少能经得住盛高银弹攻势，还不清楚。十万现金对这些大商户的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大。阮恒拿出返点的措施以及将会出台力度极大的优惠政策。返点给商户的利益可大可小，可多可少。有的商户按历年销量能拿到三五万的返点。盛高再给十万买断，有返点抵掉，实际商户只多得五万到七万吸引力降低。阮恒逼迫盛高提高买断金额。 主父冰冰和钱秦篆陪着叶然等人住在白马山庄。一大早被阮恒电话吵醒。主父冰冰是啤酒厂的董事长，尽管她声明只是挂名，不实际插手经营，只召开董事会，协调股东之间战略意图传达等。叶然只安排一位财务进啤酒厂，其他诸事由主父冰冰定夺。 林青晨、候玄邡定好今天返回京城，这趟泉城之行，完全在状况外。本来emba班研学之旅，两天的规划，至今已在泉城呆半月有余。听到主父冰冰说盛高开战，阮恒应战。候玄邡跃跃欲试，“泉城人民太好客。冰冰姐，我们再住两天。”主父冰冰笑得合不拢嘴，“咱们又可以做伴啦。”钱秦篆决定留下来看看战况。 一行人来到啤酒厂。阮恒带着营销部全体职工边吃饭边开会，包括行政方面临时调过来支援职工，一大群人。按区域划分，分成十队，每队队长负责汇报汇总情况。啤酒厂解除危机，所有职工不用下岗，士气正旺。 阮恒让主父冰冰讲话。主父冰冰讲盛高虽然偷袭，但所有股东找料到盛高会这么干，不仅有心理准备，还有资金准备。这一战，没有退路，只有胜利。输了，股东的钱没了，诸位的工作没了。两军相遇，勇者胜！ 主父冰冰没有多留，从阮恒手里拿一份材料，股东们一起到另一间办公室研究战况。“盛高不可能几天内找到这些大商户，必定收集很长一段时间的资料。果然有备而来。”钱秦篆不清楚之前林青晨向阮恒介绍外资垄断手法。主父冰冰轻声给钱秦篆细细分说。钱秦篆第一次听说买断商户只准经营本公司产品不准经销竞品的，“还能这样，这不是犯法吗？”主父冰冰叹口气，国内人全部觉得这是犯法或者违规的行为，偏偏没有法律明确规定不能这样干。外资企业不受观念约束，甚至不受道德约束。如此行径，竟然有媒体给外资企业叫好，认为给市场带来活力。 林青晨看着资料，眉头紧皱，盛高动作太快，阮恒来不及购买更多原材料，储备正好清空的时间段。阮恒速度很快，盛高买断商户的动作应该能被迫放缓，不然失去太多商户，阮恒太被动。“大家想一想，哪里可以得到啤酒厂的原料。以表单上的数字，过半个月，顶多一个人就没货可卖。我估计外面的原料开始涨了。”盛高投资垄断战，一向全方位打压。 阮恒那边布置完，进来看看股东有什么办法。他证实原料价格涨幅惊人。各位股东忧心匆匆。阮恒把门关起来，“之前担心被卖出去。我们储备三个月的原材料，放在啤酒厂一处隐蔽仓库，没有在表格体现出来。” 候玄邡囔道，“你不早说，害老子快急出屁来。”“还是不够，只要咱们降价，销量必定会上去。原来三个月的货，估计两个月就会消耗光。必须尽快补充备货。”阮恒点点头，“有个办法，请董事长帮忙协调。粮食局有一批储备粮，足够咱们一年使用量，但得快。怕乔家等干涉。”主父冰冰答应下来，马上办。 主父冰冰要找父亲出面帮忙。刚回到家，叔伯、兄弟姐妹齐聚一堂，正在讨论啤酒厂的事。主父冰冰止住脚步，听听家里人的意见。家里人可能讨论一些时间，结论倾向冒险收购啤酒厂。“消费品市场太激烈，咱们家不擅长这个。美国人是市场经济的老祖宗，哪里玩得过他们。才收购两天，手里还没焐热。买断商户只是开始，美国人绝对有后手。” 第100章 齐全资料为了算计谁 主父冰冰正听得入神。后头传来，“你在这里干嘛！”主父冰冰看到爷爷走过来，“走吧，进去说话。”主父冰冰赶紧过来搀扶爷爷。 “我主父家的子孙就这副德性，趁早散伙。”老爷子中气十足，“冰冰，你介绍一下情况。”主父冰冰理解家人的抱怨，均属人之常情。调整一下心情，尽量不带情绪介绍战况。主父冰冰现学现卖林青晨一些看法，盛高投资虽然有钱，以国内金融管制，不可能随心所欲调动资金进入国内。盛高投资打击泉城啤酒厂的抓手就是那几家被收购的啤酒厂，不过那几家啤酒厂任何一家的体量比泉城啤酒厂要大得多。但泉城啤酒厂有一个优势，鲜啤。其他啤酒厂没有在泉城建厂，没办法提供鲜啤。所以这场仗泉城啤酒厂只要不犯错，赢的概率很大。 主父冰冰讲起盛高投资对泉城啤酒厂的调查绝对超过三个月，甚至长达数年，买断的商户多是位于泉城啤酒厂经销商前列。“盛高手里泉城啤酒厂的资料，说不定比我们知道还多。”这场仗注定艰苦求生。 老爷子问儿女们对主父冰冰介绍有什么看法。“冰冰说得比较客观。纠正原先一些错误的观念。盛高投资有可怕的一面，但仔细分析还真没那么可怕。”一位叔叔说道。在场点头赞同。 “咱家刚收购一家企业。就有人敢往死里整。这是对主父家的挑战。那怎么办？做缩头乌龟，任由外国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主父家要是不反击，那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信义投资敢拿出一亿元，我主父家同样拿出一亿，干丫挺的。这一仗，我亲自坐镇，冰丫头要拿出主父家气概，不仅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要买断商户，恐怕一个亿不一定够。”刚才那位叔叔转变思路，开始出谋划策。主父冰冰宣布不会跟进买断，主打优惠，争取消费者支持。“跟进买断，就落入盛高投资的陷阱。跳出盛高设定的议题，咱们让盛高既买断商户额外花钱，还得跟咱们优惠，少赚钱。” 老爷子一拍桌子，“妙啊。冰丫头不错，和那个什么盛高打一场人民战争。好、好。你们看，只要用心，盛高有什么可怕。主父家通过这场战争，儿孙必须要锻炼出来，往后遇到事，必须勇往直前，不许拉垮。” 老爷子亲自出马，主父冰冰无后顾之忧。尤其不用跟着花钱买断商户，应对策略让人信服。主父家可说统一认识。一些事不用主父冰冰开口，叔伯抢着帮忙做。 啤酒厂被老对手主父冰冰抢走，乔公子心情很不好。听到有一家外地啤酒厂财大气粗买断商户，进军泉城啤酒市场。乔公子拍手称快，幸灾乐祸。 乔老爷子和一群老朋友日常聚会。啤酒厂成热点话题。一位老朋友问起没拿下啤酒厂怎么回事？另一位老朋友就说幸好没拿下，不然日子可不好过。有人还不知道，就问怎么回事？最大几家经销商全被撬走啦。据说盛高投资等几家外资联手给主父家下马威。主父家以为捡到便宜，过手才两天，才发觉是烫手山芋。看着别人家倒霉，心情总是不自觉轻快。 “你们听说没有，主父老头全家总动员，老头亲自坐镇指挥。盛高投资赤裸裸打脸主父老头，不会善罢甘休。”以主父老头个性，可信度很高。 “不善罢干休又能如何。盛高投资可不是临时起意。我听说盛高投资这次买断几家商户，全是泉城啤酒厂经销商中前几名。盛高投资手上的啤酒厂信息比阮恒还全面。他们说盛高投资起码花费一年时间调查泉城啤酒厂，才有可能收集这么全。” 乔老爷子事不关己，心里正乐呵着。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盛高投资手上有泉城啤酒厂详细资料？比泉城啤酒厂老总阮恒的还全？盛高投资资料拿在手上，没分享给乔家。啥意思？乔老爷子听不下去。 乔老爷子匆匆回到家，召开家庭会议，一定让乔公子回来。乔公子一般住在外面，很少回家。乔公子回来得最晚。家里人正在庆幸没有买到泉城啤酒厂。只有老爷子一脸铁青。 乔公子一进门，老爷子问，“你手上有哪些泉城啤酒厂的资料？”乔公子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手上的资料都给老爷子和家里人看过啊。“盛高投资没有给你啤酒厂资料？”乔公子摇摇头，“没有，盛高投资没给我资料。啤酒厂的资料都是我给盛高投资的。”果然，乔老爷子长叹一声。 家里人关切问，“怎么啦？”“你们想想看，盛高投资开战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只是针对主父家，还是有准备用于乔家？”乔公子叔叔茫然道，不会呀，盛高投资怎么会对付乔家，乔家和盛高投资是合作关系。 懂的人心都一沉，可以对方主父家，自然可以对付乔家。“不会的。美国人最讲契约精神。大家理智一点，盛高投资对付主父家，不是我们乔家。我去问问费充到底怎么回事？”乔公子像自言自语。 乔老爷子摇摇头，第一次对这个孙子失望。乔家掏心掏肺对待盛高投资。盛高投资却打算摆乔家一道。即使没有算计乔家，至少防着乔家。盛高投资手上有更详细啤酒厂的资料没给乔家，就是不够坦诚，这个朋友的成份要大打折扣。乔公子上门问费充， “这次咱们乔家运气好，没有进入盛高投资的圈套。主父家替我们入套，这是好事。以后咱们跟盛高投资打交道，提高警惕。”乔公子父亲打圆场。乔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我老啦，我老啦。你们要尽快成长起来。遇到事，学会判断。盛高投资在那条莫名其妙的条款面前，退怯。咱们就应该警醒。那条条款分明就是针对盛高投资。可以说盛高投资最终目的是从咱们乔家手里收购啤酒厂。加上盛高投资凭借手上情报发动商战。难道我们还要自欺欺人吗？” 第101章 请客逆转市场预期 盛高投资再下几城，又有商户被买断。阮恒以买一送一应对，梳理鲜啤物流体系，抓好质量关，增加随机抽检次数。主父冰冰帮着解决原料短缺问题，阮恒有足够信心和耐心应对盛高为首外资啤酒公司发动的商战。 外资收购几大啤酒厂纷纷冲进泉城，形成几大巨头围殴泉城啤酒厂的局面。没有泉城人看好本地啤酒厂。尽管阮恒带队每天勤跑商户，但每天依然有倒戈商户。盛高投资手里的现金真香定律。阮恒没办法进入被买断的商户，而阮恒的经销商却可以同时销售外资旗下的品牌啤酒。这场战斗本身就是不对等。 主父老爷子亲自到啤酒厂调研，要阮恒统计出，外资宣战后，哪些商户经销泉城啤酒销量增加，这些是我们忠心商户，应该大力扶持。主父老爷子准备给予一千到一万不等的奖励，同时授旗，日后都是啤酒厂的功臣，啤酒厂优待这些共度难关的商户。 林青晨拍手叫绝，给老爷子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主父老爷子战斗经验太丰富。候玄邡悄悄问，好在哪。这是一种精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看着吧，一定会有料想不到的战果。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竟然有几百家啤酒销量逆势上涨。看到这份报表，阮恒和职工们信心更足。主父老爷子在自家五星级酒店摆五十桌，专门宴请啤酒经销商户。阮恒照样按区域分成十组，亲自带一组，一一通知到并送上请柬。 “你们说主父老爷子会不会让咱们多提货，到时卖不掉怎么办？”一商户惊疑。旁边另一商户比较有见识，主父老爷子不会干这种事，我倒希望他吩咐我多提货，欠我一个人情。想得美，边上一人说道，你要能找啤酒厂拿一千万的货差不多，老爷子会多看你一眼。 小蜜蜂也接到请柬啦。一位一米九大高个，因为整天忙忙碌碌，没停下来歇息的时候，被人取外号小蜜蜂。外号叫开了，本名反倒大多数人都忘记。小蜜蜂个高人壮，胆子却小，经常受欺负。街上小混混经常到他家白吃白喝。小蜜蜂边收拾桌椅，边嘿嘿直乐。小蜜蜂家的店面不大，营业额也比较少，但因只售卖泉城啤酒，加上买一赠一，销量反而上去了。外资几家品牌啤酒接连来过几次，小蜜蜂全部拒绝，坚定只售卖泉城啤酒。附近几家店大多摆上外地啤酒，小蜜蜂特立独行，反而声名鹊起。 大多数店主觉得买断可以额外得到一笔现金，都想着能得到外资啤酒的青睐，眼巴巴等着外地啤酒厂家进店来谈买断。可惜如愿者并不多。外地啤酒厂商拿着名单一家一家谈。有几位店主主动找上门，人家拿出名单一对，没在名单上，就客气地说可能在下一批。 费充听到主父家宴请商户的消息，大笑不止，鹦鹉学舌嘲讽，“商战不是请客吃饭。”昙利基因狼膏跟着大笑，这应对方式太搞笑。嘤影基金尾鄂跟着笑，但心里明白或许形势会被逆转，当然尾鄂不会做这个恶人，“费充先生，主父冰冰和阮恒已经黔驴技穷，只能请大人物宴客，指望扭转不利局势呢。” 乔公子和老爷子在一起，“爷爷，主父家快撑不住，主父家的老爷子都出马了。店主在十万元和一顿饭之间选择，傻子都会选十万元吧。主父家老爷子把商战当什么啦。”乔老爷子得提点这个孙子，“没有看到结果，不要妄下判断。好好学，路还长着呢。主父冰冰和阮恒都是商场老手，不会做无用功。” 宴请当天，主父家五星级酒店插上一杆战旗，周边道路一公里内全是啤酒厂的战旗。让人想起以前激情燃烧的岁月，心潮澎湃。五十桌的场面震撼人心。商户店主来之前都以为最多几十位或上百，不会太多，没想到搞这么大，开始心虚。 在拿到经销商啤酒销量数字前，林青晨、叶然、候玄邡、夏美楠相当紧张，尤其叶然替林青晨着急，觉得这次投资决定有些草率。叶然心里担心得不得了，嘴里不是安慰，而是不停打气，咱们只要不卖啤酒厂，外资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啤酒厂即使停产一段时间，等行情好时，恢复生产照样可以分一杯羹。 林青晨这次决定投资啤酒厂听急促。主父冰冰说出啤酒厂出售时，才开始关注泉城啤酒厂，之前甚至没有听说过。为何敢做决定，林青晨一直收集外资收购国内产业的资料，对外资布局啤酒产业链有深入的研究。当然，林青晨没想过有一天会破坏外资动作，研究外资布局啤酒产业链，主要是以小见大，既是学习亦是防范。 拿到泉城啤酒厂的报表时，大惊喜。林青晨、候玄邡等人一度以为泉城啤酒厂被外地啤酒冲击，销量肯定下降，没想到有这么多经销商销量不降反增。林青晨才真正注意到鲜啤。泉城人热衷鲜啤。鲜啤保存时间短，外地难进入。而啤酒市场的竞争刺激顾客的消费欲望，反而放量增长。只要原料足够，不停产，泉城啤酒厂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报表上有几百家销量增长的经销商。数字冷冰冰，林青晨等人觉得几百家经销商算不少，但不知道多。当这几百家经销商陆陆续续进入宴会现场，好大一群人，林青晨才感到震撼，感受到经销商的力量，打从心里的敬畏。 等五十桌差不多坐满时，主持人有请主父老爷子讲话。主父老爷子讲话讲重点，今天来的都是啤酒销量不降反升的店主。老爷子感谢诸位店主，在最困难的时候支持啤酒厂和主父家。主父家不会亏待大家。老爷子指出这些被外资收购的外地啤酒厂此次进攻泉城啤酒厂，是为了垄断。泉城啤酒厂倒下，外资绝对会提高啤酒价格收割消费者。等外资在啤酒市场一统天下时，经销商只有求着外资。啤酒经销商的日子绝对会很难过，和消费者一样任人宰割。老爷子谈起外资的买断办法，没有要求店主不和外资签买断协议，反而说有钱不赚王八蛋，请各位店主自主决定。老爷子表态不会干涉店主经营，卖泉城啤酒，同时卖其他品牌，没问题，得给顾客选择自由。老爷子讲话引起掌声如雷。 老爷子销量增长的说法引起店主窃窃私语。店主很难相信这么多家销量增长，彼此打听。一位店主对另一位说自家店大概增长百分五，有人说增长百分十以上。商人的嘴，骗人的鬼，越说越离谱，有增长百分五十，有增长百分百的。彼此不是很相信，但都相信肯定有增长，只是多少而已。在场的人暗暗心惊泉城啤酒厂的底蕴。 第102章 多发一个月工资的作用 宴席过半，阮恒请前十名经销商上台领取奖励。老爷子亲自颁奖。其他店家的奖励由工作人员发放。下一个环节，主持人宣布，“有请刚才在签到表的领取战旗位置打勾的商家上台领取战旗。”小蜜蜂第一个冲上台。主持人不失时机请小蜜蜂谈谈感想。小蜜蜂说自己店里只出售泉城啤酒，不售卖外资啤酒。他觉得泉城啤酒更适合泉城人的口味，店里很多客人喝不惯外地的啤酒。小蜜蜂很认同老爷子说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外资今天花掉的买断钱，要在泉城人身上赚回去，一旦被垄断日子铁定不好过。 此时舞台上呼啦啦站上来几十位店主。舞台下，一位店主拉住一位朋友，“你跟着领取一杆旗子干什么？岂不是只能出售泉城啤酒。”那个人拨开这位店主的手，“你傻，主父家的战旗一挂，那些混混敢来捣蛋。有这种机会，不把握住，才傻。”“那我也要。”店主醒悟过来。 站到舞台上的远远超过刚才打勾要领取战旗的店主。阮恒临场决断分多批授旗。场面相当热烈。主父冰冰给爷爷介绍林青晨一行人。林青晨比大拇指，“老爷子，你的这一招扭转战场形势。来之前晚辈可以说信心不足，现下信心满满。佩服！”候玄邡、夏美楠、叶然、钱秦篆跟着附和。 主父老爷子哈哈大笑，“老头子还有点用处。冰冰能结识你们是她的福气。你们年轻人要好好来往，才能共同抵御外敌。这次外资来势汹汹，一个不小心，应对错误，啤酒厂就成外资盘中餐。你们谁想出来不和外资抢着买断经销商，老夫佩服！好多人第一反应跟外企抢着买断，以保护市场。推出优惠价格给顾客实惠，与外资争夺顾客的心。第一步走正确。才有老夫这一步。” 叶然抢着表态，“我们和冰冰姐一见如故，亲如姐妹。”主父老爷子更开心，嘱咐孙女一定要好好招待这些好朋友。 林青晨临时想到，“老爷子，您彻底激活经销商的积极性、主动性，给了我们必胜的信心。顾客认识到羊毛出在羊身上，肯定能站在咱们一边。咱们啤酒厂的职工情绪肯定能被带动。如果咱们给职工多花一个工资，职工生产热情会由内而外的迸发出来。您说呢？” 老爷子中气十足，大喊一声，“好。给职工发钱，调动积极性。完美。你是临时想到的吧。厉害，难怪能看穿外资的把戏。不错，很不错。等下老头子要和你们没人喝一大杯。”主父冰冰喊来阮恒，让阮恒安排给所有职工多发放一个月工资。 主父冰冰请泉城各大媒体记者到现场采访。一些外地媒体记者赶赴泉城，不请自来。阮恒接受记者采访，谈起前段时间原料价格暴涨，啤酒市场低迷，啤酒厂走到破产边缘，不得已寻求出售。阮恒眼含热烈，谈起主父家给啤酒厂条件，不解聘一位职工，保留幼儿园、托儿所，以及给职工代表大会一票否决权等等。谈起泉城啤酒厂活下去对全国啤酒市场的意义等等。 主父冰冰给记者介绍初中时，学校组织参观泉城啤酒厂的趣事，几位同学偷偷喝鲜啤，第一喝啤酒，印象太深刻。而今主父冰冰有点能力，一定要拼尽全力保住啤酒厂，留下泉城人的那份口味记忆。 外资在啤酒市场攻城掠寨，所有记者都有危机感，全部站在泉城啤酒厂一边。一位电视台主持人声情并茂，“在来到授旗现场前，我觉得啤酒厂在做无意义的抵抗，估计很快会落败，摆脱不了被外资收购的结局。但在现场，记者看到厂家和商户们唇亡齿寒，同舟共济的气概。竟然有这么多家销量逆势上扬。很多人都在自觉守护泉城这份记忆和传承。” 报纸记者拷问，泉城啤酒厂要是被外资收购，铁定要减员增效，降低成本，泉城啤酒还会是现在的味道吗？会不会全国啤酒一个味道？ 京城一家纸媒最为大胆，“今天可以买断一家店，明天是不是可以买断一城，甚至买断一国。恶性竞争需要有边界，需要给垄断资本上笼头。” 几百家商户举着战旗回店，相当壮观。不少市民停下围观。小蜜蜂回店，立即把战旗挂在门上。战旗列列，行楷‘战旗’两字最为显眼，左上角泉城啤酒厂标识，右下角有主父冰冰龙飞凤舞签名。 洋虎原名杨小羊，以前养猪杀猪度日子，打伤人进过劳改所，出来后纠集一帮混混，专门找小摊点收保护费，势力大了后，再找大一点店面收费。杨小羊觉得名字镇不住人，自称洋虎，因他喜欢学洋人穿着，学起来四不像，又养过猪，背地里店主称他洋猪。小蜜蜂的店在洋猪的势力范围内。可能小蜜蜂的这个外号惹祸，引起洋猪注意，每每以小蜜蜂杀鸡儆猴，以欺负小蜜蜂为乐。洋猪手下人有样学样，经常取笑小蜜蜂。小蜜蜂生意人和气生财，惹不起这伙游手好闲的人，忍气吞声。 洋猪其实极聪明，极善于见风使舵，一个偏僻山村的农户，能够在省上混出名堂。没有小心谨慎，很容易覆灭。洋猪早就知道主父老爷子请柬的事。平常深居简出的洋猪，今天特意跟着小弟出来，就是担心小弟看不清形势，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尽管洋猪警告过小弟这两天要收敛一点。可一到地头，小弟看到小蜜蜂，忍不住要上前欺负一下。小蜜蜂依旧陪笑，拿一些钱出来给小弟。小弟拿过钱，还不过瘾，用钱抽打小蜜蜂耳光，笑他识相。洋猪正细看主父家的战旗，一不注意来不及阻止。 旁边窜出一位保镖，把小弟抽小蜜蜂耳光的手扭打到背后，一脚踹下去。小弟惨叫连连。主父冰冰知道混混收保护费的恶习。插了主父家战旗的商店被勒索，那是打主父家的脸面。主父冰冰提早在几个重点路段安排保镖，正要找一个典型，起一个杀鸡儆猴作用。 第103章 不能操控媒体的费充 洋猪心里叫苦。怕什么来什么。洋猪把泉城绝不能得罪的人物背诵下来，不停找机会把姓名和真人对应起来。主父冰冰是洋猪得罪不起，主父冰冰身边的保镖，洋猪多少有个印象。洋猪赶紧上前赔不是，替小弟道歉，再三保证只要有战旗的地方绕着走，绝不敢再生事。主父冰冰交代的目的达到，保镖没再为难洋猪。 啤酒厂职工多领到一个月工资，惊喜！本以为外地啤酒大肆进入泉城啤酒市场，工厂处于竞争劣势，甚至觉得工厂有破产的可能，面临下岗。阮恒召开全体职工大会，捡主要回顾乔家、主父家等收购方案，乔家背后是盛高投资，外地啤酒大举进军泉城背后也是盛高投资。盛高投资因为不想给职工代表大会一票否决权，而退出收购。盛高投资恼羞成怒，文的不行，就来武的。咱们如果输了，下场会更惨。全厂群情激愤。阮恒借机安排工作，“只要品质不出问题，即使不得已停产。咱们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一定要抓好品质，抽检要增加，交替抽检。”职工一旦明白处境，斗志昂扬。 乔公子自从知道盛高投资费充有意隐瞒泉城啤酒厂的资料后，对费充愈发热情，丝毫没有表现出怨气。乔公子甚至帮费充出谋划策如何对付阮恒。主父老爷子授战旗的战术，一举扭转胜负心。费充由优势一方，被逆转为被动一方。尤其鲜啤，简直无法跨越。泉城啤酒厂不断加大鲜啤物流，上货快，补货快，流转速度象上机油润滑，供应链堪称完美。乔公表面不动声色，内里狂笑不止，“费充。你也有今天！” 朋友亲戚对乔公子依然跟在费充后面，充满鄙夷和不屑。乔公子没在乎这些人的白眼，他必须接近费充，查到费充的真实计划，从而证实费充对乔家有图谋。 别人一箭双雕已经很了不起，费充一箭五六雕。费充这一战要达到什么目的，乔公子琢磨不透，最多看到外地啤酒撕开一个口子，费充盘算先在泉城立足，再慢慢蚕食泉城啤酒厂。正因为看不透，乔公子更不想离开费充，必须看清这一局，这是乔公子的底线。 费充同样没把乔公子当傻子，但也没做出防备的架势，愿意保持交往，利益动人心，总有合作机会。在费充眼里乔公子可以忽略不计。乔公子本以为泉城啤酒市场形势逆转，费充该沮丧，至少不应该乐呵呵。费充在乐呵什么，乔公子更迷惑。费充想到主父家和林青晨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想笑。这些人鼠目寸光，只看到一城一池，外资控股的啤酒品牌完全可以长期在泉城打价格战，其他城市高价获取利润，只需要拿出一小部分补贴到泉城市场。泉城啤酒厂却无法得到补充，迟早落入盛高代理人手里。 林青晨联络全国媒体以及啤酒销量大的城市，以及外资控股啤酒厂所在城市媒体，爆料泉城啤酒市场价格，与其他城市啤酒价格的对比。林青晨设置几个话题，外资控股啤酒厂在泉城卖得比本地市场高，这是为何，不用运输费，还是垄断市场所致，是不是垄断后啤酒厂想涨多少就是多少？ 林青晨找人建一个啤酒网站，专门公布全国各地啤酒价格。再找人到各个论坛发布啤酒价格倒挂，谁该为高价啤酒买单？啤酒属于大众消费，网民群情激愤。对外资放肆收购啤酒厂，然后提高啤酒价格获取暴利，网民开始自觉抵制。 费充才觉得头大。媒体没掌控在自家手里，想干点什么，太不方便。几大门户网站出面澄清市场竞争导致各地价格不同，乃自由竞争的本义。可惜顾客根本不买账，对外资控股啤酒愈发不满。为今之计，只有先在各地做优惠活动。 外资控股啤酒品牌的优惠活动效果很明显，大部分网民认为争取到权利。虽然有部分网民认识到外资的缓兵之计，只在原价基础上的优惠，并不实质降价。 过犹不及，林青晨没有加码宣传，改变网民的心里预期。与外资啤酒厂的竞争一定旷日持久，不可能一朝一夕决出胜负。泉城啤酒厂的存在得到网民认可，只要有泉城啤酒在，外资控股啤酒就不能肆意妄为人性涨价。泉城啤酒厂赢得发展舆论空间。 林青晨和候玄邡等人不能一直呆在泉城。主父老爷子授旗的第二天，林青晨认为大事已定，没必要继续留在泉城，一行人启程返京。钱秦篆在泉城没什么事，一起回京城。 路上钱秦篆约叶然、夏美楠去韩国玩。叶然、夏美楠太有兴趣。不过聚升电器处于上市ipo的关键期，总不能老当甩手掌柜。候蓁宜打了几次电话催着回京，有些事在一起商量比较合适。钱秦篆有点失望。钱秦篆表哥因公务派驻到韩国有半年多，钱秦篆正好趁着此时到济州岛旅游。 “你听说五曜集团的手机吗？”林青晨问。钱秦篆摇摇头，此时五曜集团的手机还没在国内入网。“如果有机会，可以和这家公司国内总代理。他家的手机很可能可以比拟北欧诺基亚。五曜集团在国内投资超过五年，一定会想方设法进入国内手机市场。诺基亚赚得盘满钵满，谁都会嫉妒。” “有什么依据吗？”钱秦篆不相信。“手机目前关注点在实用和功能上，但手机真正卖点在时尚特性。周边很多朋友都是第一时间购买新机。要的新款手机，主要体现时尚方面。韩国可能因为整形美容的原因，很关注好不好看，设计方面站在国际的潮头。外观设计应用到手机上，销量肯定不得了。美国从八十年代末一直在打压日本的半导体、通信等，而韩国是美国扶持对象，很多通信专利对韩企开放。诺基亚有耐用的口碑，在外观设计上关注度比较一般。” 钱秦篆来了兴趣，“我手上的资源哪些五曜集团能看得上的？”叶然笑道，“聚升电器几十家店做你的后盾。如果需要授权，给你盖章。”钱秦篆抓住叶然的手，“那说定啦，不准反悔。” 林青晨的手机响起，戚建善的电话，问什么时候回京，听到在火车上，晚上能到京城。戚建善邀请在盛唐俱乐部给大家接风。钱秦篆惊奇戚建善的电话不是打给叶然，而是直接打给林青晨。 林青晨能估计戚建善遇到什么事？ 第104章 金融松绑与刺破泡沫 戚建善听从林青晨建议买入门户网站的股权。戚建善智囊团内部意见分歧很大，一方认为互联网前景无限，一方认为网民少、网速慢、没有盈利模式，还不到投资的时候。最后，戚建善采纳一位毫不相干年轻人的意见，每一位智囊团成员感觉受到屈辱。有气没办法对着戚建善发，只好发泄在林青晨身上。 二零零零年美国互联网泡沫波及国内，首当其冲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国内门户网站。美国网络泡沫始于一九九五年，国内门户网站上市一九九九年或二零零零年，正好处于互联网泡沫被刺破的时候。戚建善手上一只门户网站的股票，发行价十九没有，股价曾上冲到三十美元，很快掉头向下，现在股价只剩下四美元。 智囊团借此机会攻击林青晨看不到网络泡沫，误导戚建善。智囊团认为这是一次大胜仗。戚建善可不要这个结果，面临互联网泡沫应该怎么办？加码投资还是先退出观望？智囊团给出一个判断，按照周期理论，一次循环中泡沫破灭期在四到五年。这么长时间，戚建善等不了，贷款的利息是沉重的负担。壮士断腕，先离开互联网，戚建善迟迟下不了决心。 戚建善咨询盛高投资费充。费充给一份据说只提供给大客户的秘密报告，里面详细罗列门户网站的市盈率、利润等各项指标，很不乐观。盛高投资在报告里强调几次，只要能坚持到一下波景气，互联网回报将十分丰厚。但盛高投资连泡沫持续四五年的判断都不给。这份报告大致符合戚建善的心里预期。 戚建善综合各方面的意见，退出互联网行业观望将是合适的策略。初哥同样面临互联网行业选择。“建善，你打算怎么处理互联网公司的股票？”戚建善长叹一口气，“难办，咨询好些人，包括盛高投资、昙利基金等，意见总是互联网还会有行情，具体要多久，没个准话。”初哥说了自己的打算，至少退出一部分或者说大部分，反正原始股小赚没亏。 戚建善决定征询林青晨的意见，再最后下定决心。这才有林青晨接到的电话。钱秦篆和戚建善熟悉，跟着到盛唐俱乐部蹭饭。 林青晨一行人抵达盛唐俱乐部。戚建善起身迎接，“听说你们在泉城大发神威。费充气得牙痒痒。等着你们回来传经送宝。”按林青晨一贯作风，肯定谦虚一番，都是人家主父老爷子的功劳。可候玄邡在就不一样，好不容易捞到他熟悉的话题，抢着说，“戚哥，这次啤酒商战确实很有意思。费充怎么这么快回京城。我还以为他仍然呆在泉城呢。他认输啦？” 大家边吃饭边聊，全是候玄邡在讲。戚建善耐心倾听。候玄邡讲到主父老爷子授旗的情节，对心里转变描述尤其详细。戚建善讶然，商战也能出这种招数，平平常常，甚至有点老套的授旗，竟然能有这种效果，看来不管老招新招用对地方，照样有一两拨千斤的效用。 等候玄邡讲过瘾。戚建善才开口，“哥遇到难题啦。”戚建善把智囊团、费充等人的意见细细说一遍，怎么办好？戚建善看向林青晨。 林青晨放下筷子，严肃起来，“戚哥，美国在去年通过一个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案，放松金融监管。这是金融市场最大的事件。按道理，松绑了，肯定要大展拳脚吧。可是却先刺破互联网泡沫，这个说法可靠吗？” 林青晨让戚建善代入费充。站在费充的角度思考这个问题。金融松绑，费充手上的资金有增无减，不可能一直放手里，一定要投资出去。林青晨直截了当问戚建善，“要是你有一百亿现金，会在这个价位买入纳斯达克的互联网股票吗？”戚建善想都没想，“价格太高，不好下手。”戚建善回答到这里，马上明白林青晨什么意思，不好买，先砸下去，再买入。 戚建善狐疑，全球这么多玩家，岂是那么容易砸盘。林青晨知道戚建善在想什么，“正因为全球有如此多的玩家，咱们在美国金融市场的位置相当于国内股票市场的散户。那么美国市场是公开坐庄的。费充的盛高投资是其中一大主力。”天下乌鸦一般黑，金融市场的玩法万变不离其宗。要说纳斯达克股票市场，所有人都等着分红，那也不现实。 戚建善好奇林青晨会怎么做？林青晨没隐瞒，我们准备买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国内门户网站大多跌破发行价，甚至是发行价四分之一、五分之一。简直大白菜的价格。 戚建善的观念一时没有转变过来。“戚哥，弯弧网的点击率，注册网友是不是一直在增长。弯弧网是不是会破产？”弯弧网刚拿到上市资金，正雄心勃勃，大展拳脚的时候。不仅没有破产的迹象，而且蒸蒸日上，一片繁华。戚建善被互联网泡沫破灭给洗脑，把形势一片大好的公司，股价被刻意打压，视而不见，反而整天忧愁，实在没道理。林青晨拨云见雾。 钱秦篆听不太明白。林青晨有通知候玄邡、夏美楠准备投资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中国互联网公司。这些都讨论过。戚建善问你们打算怎么做？“买入啊。以前我没有机会买弯弧网等互联网企业的股票。现在不仅机会给我啦，而且这么低的股价。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我们至少买到可以委派一名董事。玄邡，到时候你来出任董事代表，怎么样？”候玄邡做了一个遵命的敬礼动作。 叶然开口，“他说这些话。还没买到多少股票呢。不好往外说，咱们这个房间内的人知道就好。可以跟着买，但不对外说今天在这里讨论的话。” 戚建善问，“好些人判断泡沫可能要持续四五年。费充不肯给时间，但从他提供的报告看，短期内没有恢复发展的可能。青晨，你判断会多久？”钱秦篆以为林青晨会模糊，肯定不能直接给出答案。偏偏，林青晨笑了笑，“戚哥，你认为这次互联网泡沫破灭是疾风骤雨，还是毛毛细雨。以咱们的经验，疾风骤雨不能久，最怕毛毛细雨下个不停。”从三十美元下降到四美元，才几个月，如此快速下跌，绝对暴雨如注。 第105章 再次听从林青晨意见 下跌如狂风暴雨，那绝不能久。戚建善内心不愿意请教林青晨，可惜智囊团始终无法提出让人耳目一新的观点。曾经有一位幕僚提过美国解绑金融法案，当时觉得很远，没有支持深入研究。没想到被林青晨这么一解释，戚建善长叹一声，原来可以这么解释。戚建善当着众人面，打电话给理财经理加码买入弯弧网一千万美元。 林青晨等人走后，钱秦篆没马上离开，“戚哥，听说林青晨给你出主意买入门户网站的股权，股价大幅下挫，面临困境。怎么反而听从林青晨的判断，加码买入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国内互联网公司？” “这么说吧。林青晨当时给我建议时，只说过从国外回来互联网创业的海龟，与国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绝大部分能够在纳斯达克上市。当时，我就冲着能上市这条买入门户网站股票。林青晨判断没错。至于互联网泡沫，谁能料想到。再说，上市后曾经涨到每股三十多美元。我自己贪心没有卖。总不能要求林青晨包赚钱吧。”戚建善真不认为林青晨的判断有错。 戚建善反问，“老同学，听说你拿下搜索公司的股票？”钱秦篆和戚建善曾经同一个班级，“戚哥，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推荐林青晨给我认识。我还不知道京城会有这么有趣的。林青晨给的建议，一定要投资国内这家搜索引擎公司。我全部身家都投进去啦。” 戚建善比大拇指，“够猛。什么理由？”“这是一家有技术的互联网公司。搜索竞价排名和互联网搭配，收入会实现核聚变。”还有一条，钱秦篆迟疑了，要不要告诉戚建善。戚建善敏锐感觉到，不过每人都有保密权利，“确实，这两条就足以下定决心投资。” “我不是不告诉你，而是这一条会有争议。林青晨说外国搜索公司应该进不来。国内这家公司可以享受垄断带来的福利。我只告诉你，这一条有点神棍的说法，不好再外传。”钱秦篆最后决定对戚建善不隐瞒。 戚建善吃惊，“林青晨会这么说？他对你不错啊。你也很不错，能赢得他们的友谊。 放心，我不会外传的。”钱秦篆点点头，“我当然信任戚哥，才会说。”戚建善好奇林青晨有没有给钱秦篆解释这一条？ “有的。青晨说有些保密信息被传到国外的网站，搜索引擎推荐了这条信息。如何交涉都成问题。万一要辟谣或者删除某条信息，搜索引擎给一份申请表，那像什么话。一个国家求着一家公司，问题在于不会只是个案，甚至可能一天要删除好几条呢。而且外国这家企业的实控家族是很骄傲，绝不会妥协。”钱秦篆的确想问问戚建善的意见。 戚建善琢磨许久，摇摇头，“很难吧。咱们求着人家呢。”这家外国搜索引擎应该不会瞎搞吧。公司信条不是阻止变得邪恶吗？“你也买一点弯弧网或者其他门户网站。以我对林青晨的了解，大机会，意味着五倍、十倍的利润。” 钱秦篆‘啊’一声，“你这么有信心？那我给老爸借一百万美元试试。”两人聊天气氛还可以，钱秦篆就把林青晨建议韩国五曜集团手机总代理的事说出来。 戚建善寻思，林青晨对钱秦篆的态度很好，出左一个主意右一个主意。没听说韩国有什么手机？“林青晨倒不会害人。反正做总代理，一步一步来，分步骤投入，风险不大。”戚建善又想起来，“林青晨他们不是有一家聚升电器吗？有几十家店。手机业务可以通过这个渠道分销下去。”“聚升电器会给我授权，增加谈判筹码。”戚建善想叶然倒是真心要帮钱秦篆。 戚建善决定补仓一千万美元。智囊团炸开锅。智囊团给戚建善的建议：清仓互联网股票，减持部分互联网股票，维持当前的仓位。没有加仓这个选项。建善，怎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该不会又是林青晨给出的馊主意吧。 “你说对啦。昨晚林青晨、候玄邡等人从泉城回来，建善特意在盛唐俱乐部摆宴，算给他们接风。”基本可以确定林青晨的主意，否则不会这么凑巧。 “咱们是不是应该问问，林青晨到底怎么说服建善的。咱们可好多次意见没被采纳。或者你们有没有人认识林青晨，直接向他请教。” “凭什么咱们向林青晨请教。一个连研究生没考上的三流学校本科生。据说跑去读给钱就能读的工商管理硕士。不值当。咱们应该想想，咱们还有哪些想不到的地方。戚哥需要什么样的主意。为何戚哥不采纳呢。” “盛高投资给戚哥的报告，其实差不多和我们一个意见，同样没被建善采纳啊。”大家都想起来啦，盛高投资这种顶级的机构，附和智囊团的主意。 智囊团和戚建善开会，问起加仓的理由。戚建善板着脸，“此事到此为止。无法说清楚加仓的原因。你们内部可以讨论，可以对照纳斯达克门户网站的行情，看能不能找到加仓的理由。甚至可以抽时间问问盛高投资费充的看法。活到老学到老。” 盛高投资费充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戚建善已经看穿报告的实质？摇摇头，应该不太可能。智囊团没建议戚建善加仓。问题出在哪里？不会又是林青晨给出的主意吧。那他加仓的依据在哪里？费充想知道林青晨的消息来源？ 门户网站的股票已经跌不动，开始见底回升。谁在买进，谁在抄底。不是几个账户在买入，不是几十个账户在买入，不是几千个账户在买入，而是成千上万的账户在买入。虽然步伐一致，但很难判断有人在操纵。 论坛上出现号召海外华人买入纳斯达克上市的中国互联网公司股票。中国概念股必将称雄纳斯达克。 第106章 给截胡为何没动静 国内到纳斯达克上市的互联网公司股票由空头逐渐转为多头，有一两只开始出现抢买的现象。盛高投资和昙利基金的节奏被打破。谁在买？两人得到情报一致，主要买家来自华裔华人，数量惊人。也就是说华人已经形成共识，购买纳斯达克上市的中国概念股。趋势已经形成，不可与趋势相抗衡。 昙利基金狼膏从情报分析得出，这是自发的群体行动，不是有人指挥。大陆经济高速发展有目共睹，大陆市场有多庞大有目共睹，人人认可互联网的发展趋势，选择投资门户网站等互联网公司实属理性投资。华人抱团发展的习惯，一个人看好，极可能传染似的爆买。最主要原因在于华人的经济实力很强。 盛高投资的费充不单纯分析情报，更多想到戚建善的异常举动。谁改变戚建善的决策？费充知道戚建善影响不到国外华人的决策，可是这个影响戚建善决策的人，是不是有和海外华人联系沟通的管道。这两者之间貌似没有联系，可是时间点太值得怀疑。有可能的话，最好能搞清楚这件事。费充隐隐约约怀疑林青晨在起作用，但戚建善能听林青晨？这点存疑。林青晨能否影响海外华人。依旧存疑。 门户网站才开办一两年，根本没盈利，甚至很难见到回头钱。其实谈不上什么市盈率，那份报告只是障眼法。费充觉得操盘手自信过头，打压股价过低，才导致筹码被华人抢走。等等，筹码被谁抢走，应该很快会明朗。尽管抢买的人很多，费充相信有主力隐藏其中。主力一定有意图，董事职位。 “嘿。被抄底的滋味怎么样？”费充和大洋彼岸的一位朋友打电话。“味道好极了。这可是咱们梦寐以求的新鲜血液。以前咱们想尽办法，甚至连大爷都叫上了，都不来这里玩。如今倒好，争着抢着进入我们的壶中。”费充明白了，这事不是计划中，但顺水推舟的谋划已经上场。这些资金进入费充家开设的赌场，还能翻上天？这次抄底算赌场吸引人赌博的甜头吧。 钱秦篆回家找父亲借钱，毫无悬念拿到一百万美元。她买入门户网站的消息泄漏出去。“钱秦篆买啦，我们是不是不要买。”“是啊，可不能跟着亏钱。”“她可真是好命，亏了多少次，依旧能拿到钱来投资。”“不叫投资，扔着钱玩。要论花钱速度，咱们可比不上。一亏几十万，几百万。” 钱秦篆妈妈和爸爸抱怨，“你不要鼓励她去投资，老亏，见不到回头钱。让她花钱消费，再怎么花，也不能花掉投资亏掉的钱。”“我女儿，我知道。她每次投资都会告诉我什么项目。至少我当时没觉出明显不对。投资是必经之路，总不能叫她以后无依无靠，我们管不了她一辈子，至少在有能力情况，让她多碰碰壁，哪天能开窍。上次她投资搜索引擎互联网公司，我觉得她这次能赚。”“你就宠着你女儿。”钱秦篆妈妈不想说话。 戚建善买入门户网站股票后，没跌过，股价节节攀升，很快翻倍。智囊团目瞪口呆，不敢再言语。戚建善当时要是听从智囊团的话，得亏掉多少钱。 戚建善知道林青晨在建仓，翻倍而已，不值一提。戚建善没有怪罪智囊团。他们不知道谁在玩，判断失去水准，很正常。“戚总，股价翻倍。可以考虑适当减少一些仓位。万一回头跌下去，白白坐一趟电梯。”翻倍的涨幅，让很多人心动。在场大部分人点头附和。 戚建善没说话，又似听得认真。智囊团的人摸不准戚建善的脉搏。戚建善其实在看报纸，一条互联网新闻，弯弧网董事改选，候玄邡和一位海外华人当选。候玄邡前天晚上特意来找戚建善，拜托支持竞选弯弧网董事。林青晨手上到底持有多少弯弧网的股份？明面上候玄邡征集到百分十五的股份支持。 “玄邡，涨幅翻倍，有没有调整需要？要不要先卖掉一些，等低点再买回来？”候玄邡没直接回答戚建善，只说自己不会炒短线。候玄邡多透露一点八卦，林青晨嘀咕几次，盛高投资、昙利资金没一点动静，太奇怪啦。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是市场那只看不见的手把弯弧网的股价打到只有发行价四分之一，肯定是什么机构不断打压股价，才有这个结果。而今等于被摘了果实。却没有一点动静，很可怕啊！ 盛高投资、昙利资金没有动静？戚建善从盘面技术上无法分析得出，林青晨说没有动静，那就是没有动静。这能说明什么？戚建善一度思考要不要卖出，落袋为安。候玄邡既然当上董事，那么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卖出。戚建善抬头望向智囊团，所有人的意见都是大路货的东西，没有人得到些内幕消息吗？戚建善有种无力感，智囊团连边都没摸到，只是主观臆测，声音有点冷，“你们怎么看候玄邡当选弯弧网董事？” 智囊团成员中有人露出迷茫神情，完全不懂为何候玄邡会提起这个话题。候玄邡心一沉，看来智囊团得优胜劣汰，静下心观察，真能发现里面滥竽充数的人。好在有几个智囊团成员是知道这个话题，对于是否出售纳斯达克上市的互联网股票有指标的意义。候家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才敢大举买入？候家买了这么多，戚家此时卖出去是否明智。没人敢随便发言。 “候玄邡当选董事，我持有的股份授权支持他。你们手上有盛高投资的报告，结合候玄邡的操作，研究两者之间异同，或许会有一些新发现。”戚建善只能说道这，再说下去，变成培训。 戚总生气了？智囊团成员心虚，建议卖出售门户网站股票，和候玄邡当选董事相比，显得荒唐啊。“盛高投资给戚总的报告有问题吗？”几个人忐忑笑着。只有一个人反问，“没有问题吗？股价已经翻倍，盛高投资绝不是这个水平。候玄邡当选董事，肯定要长期持股。” 第107章 露出些微端倪 研究透这些问题，才知道戚建善需要什么样的智囊。戚建善短短几句话，智囊团成员出现分化，真才实学的人能够跟上脚步，滥竽充数被抛弃。 因为纳斯达克庄家被抄底，毫无反击，林青晨和林新筠如临大敌。两人最担心林家曝露，被格罗修道会的人盯上。林新筠放弃几家马甲公司，能想到有一点点关系都进入静默状态，等待格罗修道会的动作。 林新筠始终没有格罗修道会的蛛丝马迹，保险起见，仍然进入绝对的静默。林青晨不禁怀疑起来，按道理有人打压股价，一定会在地位捡回筹码，否则白白亏损。如今股价翻番，从盘面上依然见不到任何主力的踪迹。相当不对劲，难道庄家认赔出局？ 从四美元到八美元，主力没有抢筹码。到八美元翻番的位置，主力应该可以继续打压股价，好捡回筹码。林青晨实在看不懂，难道真的没有主力打压股价？林青晨和林新筠不相信市场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如果市场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这只手只能是财团的手。林青晨困扰的寝食难安，每天大量的复盘、思考，毫无头绪。 既然等不到主力来打压股价，随着数天无量盘整。林青晨和林新筠商量启用几年前在俄罗斯开设的几个账户，把股价往上打，造成一种突破的局面。这几个账户刚吃进几万美元的筹码，盘面起了变化。 得益于互联网高速发展，林青晨升级电脑设备，安装金融交易软件，可以二十四小时盯盘。林青晨时刻紧盯着纳斯达克的盘面。有主力进驻，林青晨立即通知停止一切买进行动。林新筠接到林青晨电话，很是吃惊，主力在翻番的股价时新进入。怪异！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这是不让门户网站的股票大调整，直接往上打！打压股价的主力此时来抢筹？哪会有这么可爱傻的主力，尤其国际经验丰富的美国财团，更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回到盘面，此时上涨，k线非常漂亮，标准上升通道，这是勾引人来买的节奏。等等，国际财团的目的是否在此，正如赌场需要招徕新鲜的顾客一样。纳斯达克的主宰者需要新鲜血液？ 海外华人很少进入纳斯达克炒作股票。由于越来越多国内互联网企业在纳斯达克上市，海外华人看好国内经济发展，尤其看中互联网在国内发展前景，加上血缘上的亲近，这次很多海外华人在纳斯达克新开户，便于买入国内互联网企业。海外华人井喷式开新户，纳斯达克董事会肯定会欢迎。 林青晨把新想法告诉林新筠。林新筠第一反应，“不可能吧。打压股价付出的成本可不小。”林青晨认为海外华人一向谨慎，产业资金一向不会进入资本市场。这次接着国内互联网到纳斯达克上市的东风，有大量海外华人开户，纳斯达克董事会肯定会欢迎。林新筠问，“你认为这一切和格罗修道会无关？”林青晨肯定答到，应该无关。 林新筠冷不丁问，“盛高投资的费充在做什么？” 第108章 上市静默期打架 费充在干什么？昙利基金狼膏同样没什么消息。林青晨忽略了这两位大神。林青晨问边上的叶然。叶然回溯好一会儿，最近很少听到费充、狼膏等人参加投资者活动，盛唐俱乐部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林青晨把从叶然说的转告给林新筠。“行。我知道啦。我们不再买进纳斯达克中国概念股，先断掉一切相关联系。我们安排人进入董事会，已经办到，暂时不管。接下来要多关注注意费充、狼膏的动作。聚升电器上市处于关键时刻，你们可不能不管。候蓁宜工作做得很细致，但毕竟精力有限，内部很好解决，外部不平静。靳家小动作不断。你和叶然最好能把一部分精力放到这儿。”林青晨虚心接受林新筠的建议。 靳家电器从分店数量、销售额，落后于聚升电器。靳家针对聚升电器制订年度目标。最直接目标分店数量要拉近甚至超越聚升电器。靳家有能力的子弟都派出去开疆拓土。靳良玉一个人一年内就布局五家分店开业。 不仅如此，靳家为了扩大规模，有点生冷不忌。与周家周胜雄合作开设靳家电器分店，对抗盛蕴贞等人开办的聚升电器。周家与盛蕴贞分属不同阵营，矛盾长年累月积累下来，双方已处于爆发边缘。周家派出的代表周胜猛，暴躁易怒，不怕惹事的主。 周胜猛选择靳家电器分店店址在盛蕴贞创办聚升电器的正对面。聚升电器望溪分店起码领先靳家电器望溪分店半年以上。盛蕴贞等人的投资已经回本，牢牢占据竞争优势。周胜猛要想超越盛蕴贞，必然要采取非常手段。 靳家电器望溪分店地推人员先动手，把聚升电器望溪分店的地推人员推倒在地。跟着盛蕴贞等公子哥，什么时候吃过亏，自然回敬过去。一个动手，一个部门的兄弟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很快二三十个人扭打在一起。 正处于上市静默期的聚升电器，受到这场打斗影响，上市差点胎死腹中。跟着盛蕴贞等公子哥，什么时候吃过亏，自然回敬过去。一个动手，一个部门的兄弟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很快二三十个人扭打在一起。 正处于上市静默期的聚升电器，受到这场打斗影响，上市差点胎死腹中。靳家这才注意到聚升电器竟然要到香港上市。靳家在分店数量赶上聚升电器的分店数量时，沾沾自喜。听到聚升电器即将上市，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一旦聚升电器成功上海市，靳家电器必然要远远被甩在身。 靳家歪打正着。望溪分店上演全武行，聚升电器上市之路意外受到影响。好几位投资人需要知道望溪分店打架事件真相。才会考虑投资。港交所同样发来问询函，要聚升电器管理层做出解释。靳家庆幸发生打架的事，给聚升电器找点麻烦也好。靳良玉最为开心，周胜猛是他推荐。 第109章 盛高投资点金手 候蓁宜采取冷处理方式，本来没错。一家偏远地方的分店，员工与竞争对手起争执，双方虽然动手，并未受伤。经过派出所处置，双方都认错，保证以后不再犯。 靳家正愁找不到机会做文章。分店员工打架的事情已经过去十来天，冷不防香港媒体把这件事拿出来炒作。候蓁宜认为靳家是幕后人。靳家矢口否认。 事情的发展，逼得盛蕴贞专门来解释此事。叶然安慰，“没事。不要让人欺负就行。靳家要搞事，找的借口而已。”“对上市的影响大吗？”盛蕴贞关心问。“其实不大。国外商家竞争更加激烈，比这个事大多了。咱们没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只需要发表声明，公司经营正常，这件事对公司经营没有产生影响即可。” 叶然没说怕就怕靳家会再出什么幺蛾子。靳家坚持家族经营，不肯引入加盟，在分店数量被聚升电器赶超后，精英尽出，才不至于分店数量被聚升电器拉开太远距离。如今聚升电器一旦上市成功，靳家必将望尘莫及。靳家打一石二鸟的主意。阻拦聚升电器上市，至少延缓，或者让聚升电器发行价低一些。靳家借着聚升电器上市的契机，扬名立万，提升市场估值。靳老爷子不同意加盟，但同意家族企业上市融资。 靳家暗中花费巨资给国内知名媒体，炒作靳家电器和聚升电器是行业领头羊。候蓁宜被气笑，“靳家太不要脸！”靳家和聚升电器捆绑在一起，打擂台彼此为对手的类比广告效果很好。这种广告缠绕战术很难对付。林青晨、叶然花费巨资给聚升电器打广告。除全国媒体外，聚升电器分店开到哪里，就在当地媒体、户外媒体大打广告。可以说聚升电器知名度远比靳家电器高太多。靳家这次花的钱还不到聚升电器广告费的百分之一。 叶然嘀咕，“靳家电器不会也想上市吧！靳家老爷子能同意？”林青晨醒悟过来，“很有可能。靳家后期宣传更重提升市场估值，对聚升电器攻击性减弱不少。”候玄邡不甘心，“怎么办？咱们难道要白白被利用？” 在场聚升电器股东愤愤不平。靳家的能量应该没这么大才对，不仅国内媒体，海外媒体以及港澳媒体都大力宣扬。林青晨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靳家电器要上市会不会由盛高投资保荐？” 候蓁宜反应过来，“那就糟糕啦。认购聚升电器的不少顾客与盛高投资的关系密切。这些人会不会撤单？”很有可能，盛高投资暗中给出的投研报告，完全可以针对聚升电器进行设计。 与此同时，盛高投资费充密会靳老爷子。两人相谈甚欢，一拍即合。靳家电器与聚升电器竞争中尽管处于下方，但有盛高投资加持，应该很快可以超过聚升电器。盛高投资有经验有手段，要让谁赢就一定能做到。靳老爷子很满意费充的承诺。 第110章 对赌协议出炉 靳家电器大量开分店透支现金流，已到无力再新开分店的地步。靳家其他事业同样受到资金短缺的困难。 费充提出愿意帮助靳家。借款或入股都行，还有当今世界上最为流行的对赌协议。赌靳家电器上市日期，或靳家电器的利润总额或收益率达到百分十五等。 靳家大部分人都是很高兴，背靠盛高投资这棵大树好乘凉。靳良玉堂叔最为激进，只要和费充合作，绝对能踩聚升电器一头。靳家电器超越聚升电器的唯一机会或许就在费充身上。 靳老爷子把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良玉，你觉得呢？”靳老爷子点名。靳良玉没想到爷爷会第一个点他的名。靳良玉没敢多想，冒出什么想法就说什么，“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感觉像陷阱。虽然不懂得费充有什么意图，但肯定不会简单。费充不会做慈善，每一步都在布局。” 靳良玉堂叔呲笑一声，“良玉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盛高投资那么大的企业，有几家能够入费充的眼，能看上咱们靳家，不说是荣幸，至少咱们应该骄傲。凭咱们自己的力量，能够超越聚升电器吗？我个人看不到希望的。费充支持我们，那么超越聚升电器成为必然。怎么选择还要说吗？”不少靳家人会心一笑。 靳老爷子不露声色，心里很失望，“你们说说盛高投资这么做的目的？费充借一亿给靳家，靳家给百分十的利息，能满足费充的要求吗？”一千万对费充来说，跟芝麻粒似的，不会看在眼里。靳良玉知道爷爷连这一千万都舍不得给费充。所以靳家和费充没有契合点。靳老爷子发火啦。靳家所有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 “良玉，你说。”靳老爷子再次点名靳良玉。“费充胃口可不会这么小。除非拿下靳家电器，再谋求收购聚升电器，实现电器市场垄断地位。”靳老爷子对这个孙子有点期待，有可能被他说中。唯有如此，才值得费充下这么大的力气。否则费充连看一眼的兴趣都不会有，须知费充一秒钟要赚多少钱。 靳良玉堂叔不以为然，聚升电器加盟的模式一举超越靳家电器，而靳家死抱着家族经营，早晚要被淘汰。现在天赐良机，可以抱盛高投资大腿，轻松击败聚升电器。老爷子固步自封，只会错失良机。 费充对靳家虎视眈眈，不过仍旧要以老朋友，合作伙伴的名义四处走动。费充的工作规划不是以月或以年为单位，而是以三年、五年、十年为计划时长。他的确相中电器卖场，要是把靳家电器和聚升电器整合在一起成为一家巨无霸公司。两家电器卖场绝对能够掌握定价权，上游厂家可以压价，把进货价控制住，再提高市场销售价，两家电器卖场可以提走大部分利润等。 垄断电器市场，可以决定上架那些商品，下架哪些产品。美国、日本生产的家用电器将长驱直入。国内电器厂家没有反抗的能力。 “李氏财团撤资，不再港交所申购聚升电器。牛氏财团撤资，不再港交所申购聚升电器……”一大早坏消息接憧而至。 第111章 主权基金接盘 沈文玉考虑要不要找人警告费充、狼膏。候玄邡考虑找人和费充说和。李氏财团、牛氏财团等香港实力雄厚的财团退出申购聚升电器，确实对聚升电器上市是一个巨大的利空。上市失败倒不至于。认购倍数小，主要对上市价格产生影响，导致投资人不看好聚升电器前景。这些都不算什么，上市本身意味着比靳家电器拉开一定距离。如果靳家电器一直不能上市，聚升电器优势就会一直存在。 况且，林新筠长期在香港经营，盛高投资破坏上市进程的事多了，自有一套应对的策略。盛高投资能够给李氏财团、牛氏财团等咨询建议，能够产生影响。但还没表示申购聚升电器的财团，盛高投资无法一一警告。香港云集世界各地的投资者，看好内地市场不在少数。 林青晨和林新筠悄悄找到新的有力的投资人。中东几个国家的主权基金出于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分散风险考虑，愿意作为神秘的投资人。俄罗斯先富起来的小寡头同样愿意把一部分钱藏在香港。聚升电器认购倍数绝不会低。李氏、牛氏等财团公开退出聚升电器的申购，一旦聚升电器申购倍数不降反升，投资者会问钱来自何方。林新筠请人在市场耳语散布小道消息，欧洲、中东、俄罗斯等新贵看好聚升电器，聚升电器市场热度会被炒起来。 林青晨想得最多今后如何与盛高投资、昙利基金等相处，采取什么策略。对沈文玉、候玄邡的询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叶然在林青晨脸前晃晃手。“文玉和玄邡的话，你听到没有？”林青晨听到了，只是一时想多了。林青晨给大家解释聚升电器上市的运作，伊拉克、科威特、阿联酋等国会申购聚升电器，有多少要多少。俄罗斯新贵也会买进，不用担心聚升电器上市的事情。 “我在想如何对待费充。费充介入靳家电器，恐怕有计划垄断家电市场，可以对上游厂商压价，打压民族企业的崛起势头。同时一旦掌控聚升电器和靳家电器，完全可以多进口美国的电器。一鱼多吃，多方盈利。和啤酒市场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候玄邡问，“咱们不可能把聚升电器股份给盛高。他凭什么垄断家电卖场？”林青晨反问，“你怎么看盛高投资和靳家电器的合作关系？”候玄邡直截了当，“靳家开分店，消耗大量资金。盛高可以给靳家提供融资以及保荐上市的服务。”“是的。的确盛高和靳家有一个利益交叉点。盛高投资的打算不仅于此。费充有可能和靳家对赌，趁机控制靳家电器或靳家其他产业。全看靳老爷子的意思啦。” 沈文玉问，“什么是对赌？”林青晨觉得国外财团起一个新名字，对赌这个词让人以为双方在赌博，和赌场不同。其实盛高投资完全占据优势地位，发起这场赌博，盛高投资可不仅仅是庄家！对赌就是设定一些条件，靳家必须满足一定条件，可以得到包括融资等的方式。靳家如果能够从其他途径融到资金，是不会参与对赌。盛高投资会想方设法比靳家不得不对赌。 “即使没有对赌。靳家仅仅向盛高投资借钱。一旦靳家到时还不了钱，一样会失去靳家电器控制权。企业经营过程中，靳家可能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中。恐怕靳家想不到，盛高投资会有意破坏。正如破坏聚升电器上市一样。” 费充花精力和时间在一个行业上，肯定想从中得到什么。林青晨知道很难左右市场局势，只能做好自己的企业，做好聚升电器，使聚升电器的现金流保持充盈，不至于陷入困境，给盛高投资机会。 “咱们几家最好不持立场和盛高投资来往，和费充交往。不寻求统一立场。盛高这家公司影响力太大。如果让费充记恨，会丧失很多机会。”林青晨预计候家、沈家兄弟姐妹在与盛高投资合作上会有不同的立场，没必要让沈文玉、候玄邡、夏美楠在家里孤立。 沈文玉问林青晨，“你会持什么立场？” 第112章 隐忍忍出一片天地 “恐怕费充盯上我了。我没有证据，只是直觉。我怕要连累你们。国与国之间银行结算系统，能够身份识别。这套系统说到底，盛高等财团在控制。费充要获取资金流向信息应该问题不大。” 候玄邡问，“你和费充怎样结仇的？”林青晨笑了笑，“我猜费充误以为哪个家族的后代。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要紧怎么对付靳家电器。靳家借着和聚升电器相提并论来提升知名度。咱们得想个办法不能让靳家得逞。” “靳家破坏我们上市的好事，反手利用我们宣传自己。士可忍孰不可忍。得给靳家一点教训。”候玄邡立即表示赞同。 “靳家不少人希望能傍上盛高的大腿。据说人数占绝大部分。要不是靳老爷子压着。靳家很可能已经和盛高签订合作合同。靳老爷子压力不小，靳家人看不到超越聚升电器的机会。而搭上盛高这艘大船，靳家人觉得赢聚升电器是必然。咱们真正对手是盛高。”沈文玉娓娓道来，声音很有感染力。 沈文玉说得有道理，放靳家一马，不要给靳家那么大的压力，不然靳家会一面倒向盛高。“确实咱们再针对靳家电器发动攻击，靳家逼不得已投靠盛高。咱们反而直接面对盛高为首的财团，会更被动。倒不如给靳家留一些余地，虽然不能阻止靳家和盛高勾连，应该能迟缓一些时间。”林青晨点点头，接下沈文玉的话头。 “盛高不像靳家电器，有实体店，有明显的弱点。盛高投资轻资产，躲在幕后，无法面对面战斗。何况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对付不了盛高。咱们只求在家电市场建立壁垒，抬高入门门口。我认为可以从几方面来做。聚升电器有几大门类，包括彩电类、冰箱洗衣机类、电脑类，争取率先引进手机通讯类。继续开分店，以点形成面，建立集中仓储，门店接订单，仓库发货。门店在闹市区，寸土寸金，省下仓库面积和成本。各个职能部门进行重新分工划分，管理方式上精细化。开始规划网上销售，可能要聘请互联网方面的专才。不宜全面铺开，先充分讨论，再尝试。咱们谨慎探索网络销售方式。” 候蓁宜频频点头，一个城市几个门店，每个门店设仓库，颇多浪费。集中仓储应该能解决问题。这方面可以马上着手。引进手机通信品类，重点在通信卡，需要和电信公司合作才行。沈文玉表示由她带候蓁宜到电信公司洽谈。 至于网络销售，林青晨和候蓁宜约几位互联网业内人士聊聊，有个方案再召集股东讨论。聚升电器提早布局非常有必要。 聚升电器静悄悄，出乎靳老爷子、费充的意料。靳良玉多少知道林青晨的性格，判断必会反击，此时莫名其妙，聚升电器安静得可怕。靳老爷子明白一些什么。聚升那几个年轻人不得了，看清形势。盛高太可怕，谁都不敢惹！ 第113章 今天挖一点明天挖一点 费充等着靳家陷入困境，可以拿到更好的条件。费充一点都不觉得林青晨会知道盛高在针对他。费充甚至认为林青晨会考虑到盛高收购靳家电器的计划，毕竟靳老爷子的脾性所有人都知道。但聚升电器全无动静，不管不顾靳家的动作？林青晨不作为，费充捡不到便宜，也只能耐心等待机会。 周胜猛鼓动靳家电器分店的职工挑衅聚升电器分店的职工。盛蕴贞准备回击。林青晨建议她收集证据，给周家扣上破坏营商环境，破坏经济发展的帽子。盛蕴贞召集股东，群策群力。“盛姐，周家把柄可不好抓。周胜猛不出面，闹事都是那几个小喽啰。” 盛蕴贞也是这样问林青晨。“周胜猛这个人愚蠢又冲动。让冲突职工在和对方接触时不断提起周胜猛，造成既定事实。找人约周胜猛谈判，套话。找记者把聚升电器和靳家电器冲突的来由详细报道。” 林青晨还告诉盛蕴贞，周胜猛不是你的对手，你的对手是周胜安。只要周胜安陷入困境，周胜猛屁都不是。所有的计划一定要针对周胜安。不能想一棍子打死周胜安。大厦倒下是需要今天刮一层灰，明天扒一块砖。盛蕴贞没有把这些告诉合作伙伴，只讲怎么对付周胜猛。对付周胜猛的方法对这群人来讲，都是小事。 儿子周明中死后，周胜安精力衰退得厉害。周胜猛曾给他提过手下和聚升电器冲突的事。周胜安一言不发，没表示任何意见。这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周胜猛认为叔叔认可或不反对，可着劲折腾。 盛蕴贞看着一项一项指向周胜猛的确凿证据，太不可思议，周家竟然明目张胆干事。聚升电器的总经理实名举报周胜猛周家不择手段欺凌竞争对手，搞垄断。报纸的采访报道，电视台嘉宾讨论。盛蕴贞的阵营向市上主要领导汇报。一招紧接着一招。周胜安等到戴上破坏营商环境的帽子，才醒悟过来，哪里出了问题。 周胜安认错并壮士断腕，处罚周胜猛，做出相应的赔偿。此事才过关。但周胜安给一把手印象减分多少不得而知。 周胜安上次请的那位大师，因其师兄云游四海，早就言明不好找到师兄。周胜安特意到到隔壁省请张天师。托很多关系，花费巨大。张天师终于松口，愿意走这趟。 周胜安做多手准备，在请到张天师之前，广撒网，请到四五位术士。周胜安不知道这些人的能力，设计不少考验关卡。周胜安把人带到现场，什么都不和大师讲，看他们能否看出什么。其中三位茫然无知。一位知道有阵法，但不知道阵法名称，更不知道如何破阵。只有一位说出阵法名称，和上次那位大师说的一样，但不知道破阵方法，等于零。 最后一位术士验证之前的大师是位高人。周胜安正烦恼等待时。上次的大师带着师兄直接到望溪村。得到报告后，周胜安直奔回老家。大师师兄拿出罗盘，脚踏七星步，正在测验。“大师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尽力满足。”大师兄没搭腔，自顾自看着罗盘，细细推算。 第114章 仙人右脚印 “师兄，怎么样？”师兄脸色凝重，大师替周胜安问。“师弟，你不觉得此布局有点眼熟吗？”“师兄，难道这真是门派秘法？”师兄点点头，“记得那位惊才绝艳入世红尘炼心的仙师吗？记载他曾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为了还人情，不惜血本布下失传护佑大阵，保其血脉千年不断。” 周胜安见大师露出绝望神情，“大师，怎么了？”“胜安。如果我师兄没有猜错，布阵的人乃门派的天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他布下的大阵无人能破。而且他有个脾气，与他对着干，做得越多，反噬越厉害。你如果杀了林家唯一血脉，周家可能不仅仅断子绝孙，惩罚会是传说中的刑罚。” 师兄对这个师弟实在无语，游历红尘，不是一头栽进去。“师弟，我们去山上看看那座山神庙。”周胜安亲自驾车送两位大师到山下，“两位大师，汽车只能开到这里，有一段上山的路只能走上去。”大师回一句无妨。事实上，两位大师脚力惊人，周胜安要跑着才能追上。 “张天师！”两位大师刚到山上，远远看见一位道人站在山神庙前。“刘道友！这厢有礼啦。”“张道友想必也是来参详此地阵法。”张天师点点头，此阵法不简单，敢用山神庙做阵眼，可不是普通修行者所为。 “师弟，你我先进庙参拜山神。”两人走进庙。后头周胜安气喘吁吁，想着跟进庙。可是张天师在此，不能假装无视，只好先过来见礼。等他进庙里，两位大师已经起身观摩庙堂。此庙因香火旺盛，林青晨每年拨款修缮，增加几间住房，原本方便上山的信徒躲雨，倒也干净整洁。“师弟，此处适合你我在此参禅盘桓。”周胜安主动请缨，负责购齐生活日用品。 师兄问张天师可看出是何阵法。“刘道友，贵门派是阵法专长。我可不敢班门弄斧。不过倒看出一点名堂。你看，那边大石头像什么？”师兄定睛一看，一只大脚印，长至少两米，比人还大的脚印！世俗人可能要争论真假，以及如何形成。可是在张天师和刘道友眼里，此乃修真之人以莫大法力特意留下的印迹，其间仍有真气流转，玄妙异常。 周胜安眼里不过一块大石头，听到张天师和刘道友的讨论，才看出一只右脚印的形状。“此处阵法应该是贵门派未流传出来的秘法吧！”“不瞒张道友。我以为此乃我派前辈作品。不过此阵法已经失传许久，并不能证实。”张天师感叹一声，不妨到日本找找，当初被骗被抢文物资料不胜枚举。说完，张天师飘然而去。 周胜安始终殷勤谦卑。刘道友没有故作姿态，直言相告，此阵法来龙去脉，世间已无破解之法。此阵法专门保护林氏遗孤，保护林氏血脉。对付林氏血脉之人，必受反噬。如果周胜安有空，可以在此处看着大脚印，必有神奇变化之处。我们师兄弟二人会在此居住一段时间，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问。 “大师，可有保护周家血脉之法？周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周胜安适时提出解决办法，能保护林氏血脉，那可否通过保护周氏血脉来破解。非不愿，实不能。此阵法已失传，布阵所需要的法器已难寻。 “师弟，你最近修行是不是很难有进益？”大师大惊失色，师兄竟然能够察觉异常。 第115章 上市敲钟培训 “师弟，此阵法不仅反噬到周家。虽然周家杀死林氏族人不是你的意思，你也承受了因果。若是再不醒悟，恐怕今生难有寸进。当初你临行前，师傅怎么交代，难道你忘了。”周家聘请的大师此时大汗淋漓，此时反省方知已然犯下大错。“师弟此后全凭师兄做主，不敢肆意妄为。” 林青晨不知道这些，没想过请大师帮忙。林青晨花钱修缮山神庙，纯粹山神庙帮渡过生死关，知恩图报。另一方面这是林青晨和家乡连结的纽带。对林青晨的身家而言，几十万元不算多。再说，林青晨赚得钱没地方花，一年到头大多数时间在家里读书看报上网陪妻子带孩子。山神庙修缮维护费是林青晨最大的开销。至于山神庙阵眼的作用，只能说冥冥之中，林青晨做对一件事。 聚升电器排除靳家的干扰，上市日期定下来。林青晨和叶然确定不会到香港出席上市仪式，林新筠避之唯恐不及，也不出席。印尼梁雅茹确定会参加。候玄邡、夏美楠确定要参加。夏淑吉也想参加。叶世佺仔细权衡后决定请假参加。沈文玉、吕留良也决定要出席。候蓁宜是聚升电器一把手自然应该参加。 林青晨和叶然本打算一起到香港。叶世佺要出席。本着避免全军覆没的风险，林青晨、叶然只好留在京城。戚建善邀请到盛唐俱乐部一起观看上市仪式。戚建善有几家控股公司打算在港交所上市，有提前熟悉一下的意思。 沈文玉、叶世佺等人都是盛装出席。盛唐俱乐部内不少客人对候玄邡等人的服装评头论足，因为林青晨和叶然在场，大多是善意的玩笑。戚建善有点恍惚，之前的小屁孩比自己还早成为港交所上市敲钟人。尤其沈文玉、叶世佺，隐隐有了权势的威严。 钱秦篆自从到韩国几经周折谈下五曜手机总代理后，可说一帆风顺。刚开始反对、嘲笑声音很多，欧洲手机、美国手机在国内总代理人和钱秦篆是校友，在后面推波助澜。钱秦篆还打电话和叶然聊过很多这类话题，寻求心理安慰。钱家内部表面风平浪静，内部不同意见占多数。只有钱秦篆父亲大力扶持。钱秦篆排除万难，包括从聚升电器拿到手机柜台合作授权协议等，最终签下五曜手机代理协议。钱秦篆拿几部样机回国送给一些朋友，可爱时尚属性，大受欢迎，很大部分人转向追捧。 靳家知道钱秦篆拿到总代理权后，第一时间约钱秦篆见面，希望能二级代理销售五曜手机。靳家开始提出包销，意味着排除聚升电器，被钱秦篆拒绝。靳家退而求其次，只能签订普通销售协议。钱秦篆没有再拒绝。靳家不知道钱秦篆给聚升电器的代理价格更低。 钱秦篆第一次享受被众人环绕的特权，心情与戚建善不同，充满憧憬，什么时候能做上市公司敲钟人，目前比较有把握上市是那家互联网搜索公司。 第116章 一句话堵死海归 钱秦篆在纳斯达克买入的门户网站股票，已经从四美元多涨到近二十美元，总投入一百万美元，浮盈近三百万美元。之前瞎投资亏掉的钱，一把赚回来。钱秦篆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家里人很多人催着她见好就收。钱秦篆父亲唯一没有开口，完全任由女儿做主。父亲有意培养女儿独立自主的投资能力。 钱秦篆问戚建善要不要卖出门户网站的股票，近期调整的架势很明显。戚建善努努嘴，问林青晨、叶然更佳。钱秦篆问叶然意见。“你如果没急着用钱，不妨放着。目前仍处于互联网低潮期。”叶然和林青晨意见一致，国内互联网的春天没到来。这一波门户网站的涨幅是价值回归，亦是盛高等财团有意放纵。 林青晨明白钱秦篆肯定受到某些压力，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补充道，“国家每年在通信基础设施上的投入巨大。一旦信息高速道路形成规模，上网人数超过五千万人，超过一亿人，指日可待，用不了几年。每年上网人数的增长，足够支撑门户网站的股价。放心拿着就是。” 本想给钱秦篆找说词，哪曾想戚建善智囊团几个成员在场。“难道股价翻三四倍，还不足以反映网民人数快速增长吗？”这个问题得到许多人的认同。钱秦篆不由得心一紧，好有道理，会不会赚到的钱又亏回去？戚建善则笑眯眯看着，这个陈锦和刚回国不久，正好试试成色。洪世铭之流则等着看林青晨的笑话。 林青晨来了兴趣，有个懂行的人探讨，“哦，看来你对国内互联网有深入的研究？我想请教您，国内互联网怎样估值才算合理？”林青晨以退为进，名为请教，实是告诉陈锦和，什么叫已经反应增长，并不专业。既然同为专业人士，做专业的事，用数据来说话。 陈锦和归国一个目的在戚建善公司谋份金领工作。林青晨问出这句话，他为难了。要说弯弧网的股价二十美元合理，得有数据辅助说明。陈锦和为归国做充分准备，对戚建善所涉及行业多所研究。戚建善持有多家门户网站的股票，又都在纳斯达克上市。陈锦和专门研究过这几家股票，对互联网有一定的见解。问题在于，这些数据只想给戚建善一个人看。万万不可公开或给林青晨这个人看。但不说出一些数据，戚建善不是傻子，肯定留下不好印象。陈锦和面不改色，心里暗暗骂自己嘴贱，干嘛出这个头。 林青晨好整以暇不催陈锦和，耐心等待回答。戚建善冷眼旁观，心里已经有计较，陈锦和水平摆在那里，林青晨竟然一句话把他堵死。陈锦和太急于表现，不拿出点真本事，这关过不了。 一时场面冷清下来，钱秦篆看看戚建善，又看看林青晨、陈锦和，若有所思。洪世铭长期给初哥打下手，随着初哥事业越做越大，依附人才越来越多，洪世铭作用日益下降。“请教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回答问题？”洪世铭意思要林青晨回答陈锦和说的股价已经反应网民增长的利好。 第117章 又见财阀出手 林青晨笑了笑，在深圳第一次见洪世铭，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这么多年过去，洪世铭的知识水平不见上涨，对股票的认知没有与时俱进。陈锦和一定知道林青晨刚才那句请教就是回答。林青晨当作没听到洪世铭的话。洪世铭好没面子，要不是戚建善在场，那是一定要发作的。 钱秦篆注意到叶然气定神闲，一点不担心林青晨出丑，顿时风轻云淡，自己在着急什么，等着最终答案就行，反正股价不可能一下子掉回四美元。安啦。 陈锦和知道不宜久拖，反问，“林先生提出的问题很有意思。只是，说实话，中美国情有巨大不同，两者之间互联网有不可比性。鄙人刚从国外回来，对于国内互联网还需要详加研究。倒是林先生久居京城，对互联网应该有深入研究，有何高见，可否分享给在座朋友？” 听到陈锦和的话，林青晨心里‘咯噔’一下，陈锦和冲着戚建善而来，会不会是财团派遣潜伏到戚建善身边？“我很愿意和大家一起研究，共同进步。只是刚刚陈先生说弯弧网二十美元价格已反映增长速度。听说美国学者习惯用数据说话。陈先生说话必有根据，我说说大话可以，手上可无凭无据。我害怕被陈先生的数据驳倒。”林青晨下意识想逼逼陈锦和。 洪世铭最善于从他人讲话中发现问题，此时才觉得原来林青晨已经回答陈锦和，不同意陈锦和的看法。林青晨又耍赖，给陈锦和安一个数据说话的帽子，自己手上又没有数据。这种打机锋，陈锦和这种学者型可能不是对手。不过很少见林青晨咄咄逼人，这次有意思。 钱秦篆注意到叶然抬头看了一眼林青晨。她也观察林青晨。没发现什么异常。戚建善来了兴趣，奇怪林青晨会主动进攻陈锦和，太有意思啦。陈锦和在戚建善面前，不可能败退，至少要一战。 “无妨。林先生尽管说。我相信以林先生的声望，即使我手上有数据，也无法驳倒林先生。”陈锦和来了情绪。 林青晨从陈锦和说话前，下意识看了看戚建善，可以判断出陈锦和一定为了戚建善而来的。“陈先生客气。那我抛砖引玉，希望陈先生斧正。我的看法，互联网方兴未艾，必将主导未来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个趋势恐怕在座都这么认为吧。对十四亿人口而言，几千万上网人数，相比而言，此时互联网发展只能算起步阶段。以此来谈论股价阶段性见顶，或者股价已经反映网民数量增长的利好。这是宏观，从微观来看，国内互联网企业上市时正好碰上互联网泡沫破灭。发行价格受到很大影响，而且大部分破发。弯弧网此时才回到发行价附近，此时谈股价处于合理空间。我说不出口。陈先生怎么看？” 戚建善心道，林青晨怼人前，面面俱到，先声明自己没有数据支持，然后讲这么一大套。陈锦和可不能学他一样，跟戚建善也说自己手上没数据来反驳林青晨。关键林青晨这套下来相当丝滑，没有做局的模样。 第118章 小刀子最令人痛恨 陈锦和不知道林青晨，没人和他说过，此时骑虎难下，只怪刚才多嘴多舌，引火烧身。“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正在写一份国内互联网行业分析报告，还缺一些关键数据。过些时候会提供给戚总参考。你要有兴趣，可以找戚总借。”陈锦和自以为以戚建善的地位，林青晨必不敢向戚建善要，转嫁危机处境，恶心林青晨。 钱秦篆都能看出陈锦和的转嫁心思。可惜陈锦和不了解情况，注定要吃大亏。都不用林青晨开口。戚建善说，“行。那要辛苦锦和。青晨，我拿到报告第一时间给你电话，咱们一起学习国际华尔街高手的行业分析报告。”陈锦和傻眼，这个人到底是谁，看起来戚建善和他有如兄弟。 一名男子大咧咧走过来，吸引众人的目光。该男子长得很有特色，脸长歪了，眉毛不在水平线，嘴巴一边高一边低，身高一米六零。让人看了不想再看，在场很多人看一眼，眼睛就赶紧转到其他地方。其人不觉得寒碜，洋洋自得，目中无人，抬着四十五度角的头颅，大声和戚建善打招呼。现场好多人松一口气，幸好此人不是找自个。 “戚总，上次说的游戏项目，考虑好了没有？”说话阴阳怪气，故意拉长语气，令人很不舒服。戚建善看不出来嫌弃表情，“金砺，不熟不做，我对游戏不熟。谢谢你想着哥们。”金砺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这个项目绝对赚大钱。要不是洋人那边要求付现金。我绝对不会拿出来合作。便宜在座的人啊。有谁愿意入股可以来报名，差得不多，就一两亿。” 能坐在这里，无一不是人精。戚建善没敢投的项目，谁敢找不自在。没人应声，金砺看到陈锦和，“小陈，恰好你在这里。给大家说说我的游戏项目。分分钟钟能拿到资金的项目。投资讲缘份，今天有缘在此鱼龙会，给大家一个机会。” 陈锦和被点名，硬着头皮，“金总准备从国外引进一款游戏。这款游戏在欧美非常受欢迎，玩家众多。可以说是今年游戏人数最多的一款游戏。前景很好，开发这款游戏的公司股价翻三四倍。如果引进国内，必能大发利市。” 项目固然很吸引人，合作对象更为重要。被合伙人吞掉利润比比皆是，就是本金被吞掉也很多。陈锦和说完话，现场一片寂静。连一个四处张望都没有，大多低着头，看自己的影子。 金砺不耐烦，四周看了一遍，指着林青晨，“带你一个，怎么样？”林青晨不闪不躲，专心看电视。祸从天降。陈锦和脸上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姓林的，任你有通天本事，遇上这浑人，不死也要脱层皮。钱秦篆看到陈锦和的小动作。陈锦和刚才说话时，特意拿眼看几次林青晨。这才是金砺选上林青晨的诱因。陈锦和站着，林青晨没有抬头，没有发现陈锦和的小动作。 “金总，我很愿意入股。不过，有个情况要先声明一下。有一次，我去五台山，遇到一位高人。高人告诉我，这一生不可开赌场，公司不可经营一切与娱乐有关的行业，否则公司破产事小，人命不保，活不过五十岁。后来庙里的高僧告诉我，刚才我遇到文殊菩萨化身。千万听从文殊菩萨的指点。游戏算不算娱乐行业啊。” 第119章 不报复非君子 洪世铭本想看林青晨笑话，没想到林青晨用这种烂办法过关，滑不溜秋。能成点气候的人，要没有这种本事，早就成别人的踏脚石。钱秦篆开始时替林青晨担心，林青晨不认识金砺，叶然应该知道金砺的难缠。至始至终叶然面不改色，钱秦篆不得不佩服叶然对丈夫这么有信心。 场内大多佩服林青晨这么快找到这么好的理由。里面有几个人同样想到这个理由，对林青晨唯有痛骂。他们不能再以这个理由拒绝金砺，得另外想一个理由，很不容易。这些人不禁对林青晨有点怨恨。不多，但有。 路人甲、路人乙对林青晨没什么威胁。林青晨毫不在意，就看金砺是不是无神论者，是否忌讳公司被诅咒破产。树欲静而风不止，陈锦和眼见金砺打算放过林青晨，很是着急，“金总，我才听说林总可是投资界的大咖，凡是他投资获益数十倍。九十万买下三万套认购股权证，获益几千万元。太厉害啊！林总，不好意思，我刚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金砺想起来，“你就是叶家的姑爷。你看我的游戏项目能不能赚大钱。”林青晨知道避免不了，不可能违心，“网络游戏可能比赌场还赚钱。”金砺一下子来了精神。叶然看着林青晨，担心他不清楚金砺为人，胡乱指点，“理由有两点，网络娱乐项目不多，游戏充值模式和互联网结合，有爆发增长渠道和可能。外国模式比较成熟，引进相对风险不是很高。但是。”钱秦篆敏锐感觉到叶然的紧张。戚建善依旧看戏的表情没有变化。洪世铭则来了恶趣味，幻想金砺给林青晨来一锤子。 林青晨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一下，“开赌场有几人能够善终。网络游戏凭什么比赌场还赚钱，凭沉迷，和赌博一样沉迷的人才会给你钱，这里面的意味。建议最好不要做网络游戏。” “你说因果报应，老子只要能赚钱，又不违法就行，管他三七二十一。”金砺显然不打算听从，继续寻找钱袋子。场面顿时再次紧张，不少人干脆低下头，害怕被金砺看到，被抓了壮丁。 陈锦和一直给林青晨找麻烦，不回敬一下，林青晨不爽，很不爽，“金总，其实国外游戏要到国内来，没有你的支持，风险还是比较大。他们不一定敢独自进来，找个有实力合作伙伴是不二选择。如果聘请像陈先生这样的人作顾问，既有海龟背景，又熟悉外国公司运作模式的人，完全可以谈判分成模式，不一定要花很多钱买断。不信，你可以问问陈先生。” 林青晨把烫手山芋丢回给陈锦和。金砺问，“小陈，真的可以和游戏公司谈判，少花钱引进网络游戏？”陈锦和再次来到悬崖边，不能说不行，没试怎么能说不行，岂不是自打耳光，戚建善怎么看？还没有正式为戚建善效力，不能以忠诚为理由推拒。问题在于替金砺谈判，岂不是与金砺一伙。万一戚建善忌讳金砺阵营，自己没机会为戚建善效力？陈锦和越想越担心，汗一下子冒出来。怎么办？ 第120章 因果报应须谨守 陈锦和很想把这棵炸弹扔回给林青晨。陈锦和完全可以说，既然林青晨提出来，证明林青晨懂得外国公司游戏规则，乃最佳人选等等，诸如此类的说词。可是林青晨一定会反击，会怎样反击？能不能挡得住？陈锦和怕了，林青晨几次捅得陈锦和太难受。陈锦和感觉再次招惹林青晨，估计给戚建善当智囊的事会黄，以大事为重。陈锦和下定决心，以后找机会再修理林青晨。 “金总，林先生说得有道理。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他很有谈判经验。您要是能请到他和游戏公司谈判，说不定可以拿到好得多的合约。完全可以你单独完成一个项目，成就感更强，更能让人刮目相看。”陈锦和要表现比林青晨高明。他能推荐人达成目的。林青晨除了一张嘴，能干什么。在戚建善面前露脸，又不会和金砺捆绑。陈锦和还达成一个效果。在场大部分害怕被金砺盯上，陈锦和好人做到底，说服金砺不用再找钱袋子，给在场的人解围，把林青晨解围的功劳抢过来。 林青晨无所谓陈锦和表现如何好，逼出实力，看清楚这个人最重要。陈锦和、金砺等其他闲杂人走后，戚建善问，“青晨，游戏真的能赚大钱？你真的相信因果报应？”林青晨点点头，“戚哥，不瞒你。互联网游戏比赌场赚钱，绝不虚妄。我试玩过那游戏，在国外必须用风靡全球来形容。但要让玩家充值，必须拿捏玩家的心理，针对年轻人的心里设局，让他们欲罢不能。要多赚钱，必须让年轻人沉迷于游戏，有可能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人就废掉。我更担心会年轻化发展，把十岁以下的儿童裹挟进来，诱惑他们偷拿家长的钱充值。” “你会不会过于忧心。大家娱乐很贫乏，多一点娱乐方式未尝不可。”戚建善有点不以为然。“是的，所以我没办法阻止刚才说的情况发生。也许等到那时候，大家才会明白。我现在说这个事，无异于螳臂挡车蚍蜉撼树。我预计所有互联网企业可能会争先恐后投入游戏，尤其头部企业。一旦形成利益集团，势不可挡。但我只能保证自己不沾手。我是相信因果报应的。我呢，不能不想赌因果。” 钱秦篆之所以留下来，想知道戚建善会说些什么，没想到会问这个？戚建善对林青晨一言一行，深信不疑。“戚哥，不如让金砺先趟趟路，以观后效。钱永远赚不完。我算是看明白。第一必然要承担最大风险，老二往往能后发制人。” 戚建善笑呵呵，给钱秦篆比大拇指，“你总结得太对，跑太前面，往往死得快。跟随者风险要小得多。看来老同学有不少心得。不过，你可能理解错了。我没想过去投资互联网游戏。你也最好不要投资网络游戏，青晨的坚持会有道理。”钱秦篆吃惊，她真以为戚建善在反对林青晨。 第121章 组一个地产圈子饭局 戚建善感概，给钱秦篆推荐林青晨，只是脱口而出，本以为钱秦篆这么高傲的女性，应该不会真去找林青晨请教，哪曾想钱秦篆真去做了，还改变运势。以前钱秦篆投资屡屡失败告终，大亏小亏，都是亏。幸好有他父亲能够容忍钱秦篆的任性。等等，以钱大伯的厉害，对最疼爱的女儿除了给钱支持，无能为力改变钱秦篆的投资命运，可林青晨能，看起来毫不费劲。难道只是巧合？ 候玄邡的天份不在生意，读书可以，但做生意绝对不如戚建善。现在候玄邡隐隐能够跻身和戚建善平起平坐。细细想起来，林青晨没有为候玄邡做什么，可是候玄邡的走势绝对是改变了的。 谢三宾来了。谢三宾长袖善舞，和戚建善来往颇多。谢三宾一一和在场的人打招呼，一个不落下，态度似乎一致，些微区别，却与身份地位丝丝相扣，极为妥贴。谢三宾冲着林青晨而来，准备给林青晨下套。这个套最好人多，有影响力的人越多越好，最好让林青晨下不来台。 南方不少城市土地拍卖如火如荼，给财政带来巨额收入。土房局一把手心思灵动，先后到南方考察几个城市的土地拍卖模式，有意在京城施行。土房局精心挑选九块地皮，准备拿出来拍卖。 京城土地一直以来都是协议转让。本以为这些优质地块必然会被哄抢。谁知道，经过一番摸底，竟然没有地产商准备参加竞拍。要命啊，计划中的功劳，岂不是成为职场上的笑话？这可怎么办，已经推出九块地皮拍卖活动，不可能取消。 最好的办法是组一个京城地产饭局，谈谈条件，只要场面过得去就行。谢三宾受邀参加这场巅峰地产饭局。好话说尽，地产大佬无动于衷，没有人愿意拿出真金白银来买地。谢三宾也不愿意出钱买地，协议转让可以得到土地，多好啊。再说，到现场参加土地拍卖，岂不是说明自己没有关系能拿到地，或者说原来的关系没用亦或是用不上了？在地产圈子还怎么混？ 局长真着急啦。谢三宾想到坑害林青晨的办法，又能得到局长的青睐，说不定能把局长拉进自己的私密朋友圈。一箭双雕，爽歪歪。谢三宾私下，“黄局，今天来的都是场面上的人，面子最重要。参加拍卖，等于宣告没有关系后台了，以后肯定吃不开。”局长相当不满，心里盘算要怎样才能把协议转让土地的方式废掉，一律只能参加土房局组织的拍卖，才能拿到土地，到时候，绝对把你们这群人收拾得服服贴贴。可是现在还不行，得先过了这一关。 谢三宾不知道局长有了这个念头，一心要拉林青晨下水。“黄局，我有熟人，我能想尽办法让他参加土地拍卖会。你等我的好消息。”这是一根救命稻草，没有更好的办法，得先承谢三宾的人情。 第122章 谢三宾骗和激 谢三宾着重从骗、激两个方向设计几个行动方案，定要叫林青晨既入套，又对他心存感激。要激最好在人多的地方。谢三宾首选盛唐俱乐部。刚进来，戚建善、钱秦篆等人都在，再好不过的时机。有种天遂人愿的感觉。 土地拍卖的事，林青晨比谢三宾还早知道。沈文玉说的，林青晨当即表示要去拍几块地回来。一两年前就准备合伙开发房地产，一直没动作。林青晨坚持不肯私下协议拿地，被人诟病，没必要。再过几天，沈文玉判断没有人会参加土地拍卖。林青晨更高兴，九块地一一实地考察研究过。林青晨的判断总是与众不同，沈文玉早已习惯。这次亦不例外。 林青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对谢三宾的告知，很是兴奋和感激。沈文玉面不改色，饶有兴趣看着林青晨的表演。这么大的消息，林青晨不知道？谢三宾有点怀疑，但没多在意。此时最宜‘激’，谢三宾从董家楼盘开始说起。他已经打听到董士骏、章有淑到香港卖房翻身的来龙去脉，夸起林青晨很带劲。 林青晨不发一言，静静看着谢三宾表演。“林总应该很想进军房地产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谢总说得很对，确实千载难逢。不过目前房地产景气度不是很高，据我所知谢总的楼盘销售情况不理想。土地拍卖价格显然比协议拿地的价格高得多。成本高很多，如何与同行竞争，如何与谢总您竞争？” 谢三宾酒经考验，什么话随口都能对付两句，“林总没拿过地，不了解情况啊。协议拿地明面上成本低，实际没那么容易，怎么可能低呢。林总不应该有此误解才对。”林青晨笑了笑，要是协议拿地成本高，谁会吃撑不选择拍地呢？“谢总也会参加拍地咯？” 谢三宾早就想好答案，“我是真想参加土地拍卖。奈何手上地已经不少，在建楼盘，你也看到。所以想着把机会让给你。你现在一块土地都没有，着急了吧。”林青晨看着谢三宾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滑稽样。这个谢三宾演戏有一套。无论林青晨怎么想，谢三宾下定决心要演好人角色。 戚建善有些看不太明白谢三宾要干什么？土地又不是大白菜，要抢的，即使自己不要，断没有推给别人的道理。再说土地拍卖流拍，协议拿地才能继续。万一土地拍卖大获成功，往后想协议拿地可能没那么容易。况且土地拍卖形成价格，必然会推高协议拿地的价格。谢三宾脑子进水？ 在场的人大多看不明白。沈文玉知道林青晨联合董士骏一起对付过谢三宾。谢三宾怀恨在心，有这个前提，很容易明白谢三宾的意图。钱秦篆完全看不懂，成为事外之人。但她知道谨言慎行，没有随便乱插话。钱秦篆看戚建善会不会出手，看叶然会如何动作。 候玄邡担心林青晨会成为房地产老板的众矢之的，发话要拿地何必去土地拍卖会。候玄邡这几年修行渐入佳境，减少浮躁，开始稳重，不会对谢三宾发火。 林青晨脑子思考如何回报谢三宾。既然他敢出手，定要叫他吃一个暗亏。 第123章 反坑 谢三宾这个人非常滑溜一个人，奸猾才能准确描述。想要从他手上讨到便宜，得好好计较。林青晨感觉谢三宾带着目的而来，不是无意中闯进来。当然谢三宾更不可能好心告诉林青晨土地拍卖消息。谢三宾为何会告诉林青晨这个消息？土地拍卖会不会是谢三宾的一个坑？沈文玉的消息在先，可以说不是谢三宾做的局。 林青晨猜测一种可能，土地拍卖遇冷。主事者骑虎难下，必须有人捧场。谢三宾不想站到房产商的对立面，那就是想让林青晨站到房产商的对立面。同时宣告林青晨没有后台，不能通过协议拿地，要踩林青晨赶紧来。 “谢总，我会去参加土地拍卖的。”林青晨不能说不去，说不去，谢三宾的戏演不下去。但不能太急迫，林青晨要表现出想去，但不一定会去，试探谢三宾的反应。要是谢三宾就此打住，真有可能只是巧合，没有目的。如果谢三宾不放心，继续有鼓动等动作。那林青晨才有进行下一步的机会。 谢三宾感觉林青晨想结束话题，甚至能感觉一丝敷衍。“林总，你要感兴趣，我给我的朋友打声招呼。”林青晨假装来了兴趣，“哪位朋友，能见见面吗？”“我那位朋友负责这次土地拍卖会。你要是决定去，我可以帮你问问。” 谢三宾的语气不自觉重点放在‘决定去’，可见真正关心林青晨要决定去，至于帮忙问问看，只是顺带。林青晨可以确定谢三宾的目的，“谢总，我倾向去。现在就决定有点早啊。” “还早啊，没几天就要拍卖啦。”谢三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那倒也是。不过很多人都不想参加拍卖。咱们来赌一赌都有谁会参加，怎么样？”林青晨就是不说死，反而打开一个新话题。 戚建善配合，“行。我赌不会有人参加土地拍卖。”“我赌我会去参加。”林青晨开玩笑。谢三宾却当真，或者说要把林青晨的玩笑话落到实处，“那我只好赌林总你不会去。”林青晨站起来，“谢总，什么赌注？” 输赢明显由林青晨控制，谢三宾当然什么赌注都不想出。“林总你会拿出什么赌注？”林青晨随便什么都行，反正一切操之在我，“谢总，我有一套小四合院，拿来当赌注，如何？”谢三宾摆摆手，“我可没有一套四合院。”犯不上因此赔上一套四合院。 林青晨知道谢三宾不舍得输钱或输房，“谢总，我可以只要你一个承诺。以后土地拍卖，你让我一次。我参加的那场土地拍卖，可以要求你退出。怎么样？”谢三宾觉得反正自己没想参加，随口答应。 谢三宾答应后，林青晨觉得可以加大点赌注。“谢总，只是参加土地拍卖，不过瘾。我可以不仅参加，还可以保证不流拍。谢总要输给我三个承诺。怎么样？”谢三宾犹豫一小会儿，答应下来。 第124章 公证承诺书 戚建善来一个神助攻，“好，你俩签一个承诺书，我和钱秦篆一起来做公证。”谢三宾可不想留下纸上的证据，地产商会认为谢三宾逼着林青晨去拍地。不过戚建善的面子不好驳。谢三宾心里不乐意，说不出半个不字。 戚建善令秘书草拟一份协议。林青晨快速看一遍，签字盖章。谢三宾一字一字反复辨认，才心不甘情不愿签字。谢三宾不明白戚建善和林青晨的关系，这次可算栽了跟斗。他本想利用戚建善，哪知道戚建善和林青晨根本就是一伙的。谢三宾转念一想，不亏。三个承诺实际不用成本，林青晨当然也不愿意无缘无故输掉一套四合院。这份承诺书可以拿去邀功，不亏，一点都不亏。 钱秦篆兴致很高，每次和林青晨、叶然在一起，总有有趣的事发生。看谢三宾表情和迟滞的动作，显然吃亏。钱秦篆看不懂林青晨为何会要空的三个承诺，不明白谢三宾为何从主动变成被动。谢三宾吃瘪，钱秦篆高兴。以往谢三宾海龟人的嘴脸，每每智珠在握，掌控一切的心态，令人受不了。 钱秦篆问叶然，“然然，你不担心四合院输掉？”“怎么可能会输，只要把地拍下来就行了，主动权在手。不怕。”“要保证不流拍，岂不是要把九块地全部拍下来？”钱秦篆担心林青晨吃亏。叶然捏捏钱秦篆的手，示意等没人时和她解释。 戚建善其实没明白林青晨的用意，要拿地，找沈文玉或候玄邡，问题不大，为何坚持要用拍卖的方式？不过，戚建善明白林青晨在坑谢三宾，顺水推舟，让事情板上钉钉。戚建善拿眼扫视一圈，钱秦篆啥都不知道，净看热闹。沈文玉肯定明白林青晨用意。候玄邡、夏美楠有点担心，证明他俩看不懂林青晨的出牌。 谢三宾拿着承诺书，当晚找领导邀功。快半夜，领导兴奋，一定要谢三宾到家里坐坐，聊聊下一步如何操作。领导看到林青晨不仅承诺参加土地拍卖，而且承诺不流拍。这下子放心了。谢三宾确实有能耐，不仅能找到人，还能签下这种承诺书。有戚建善、钱秦篆做保，领导一点都不怀疑真实性。 专业人做专业事，事要由专业人来做。领导和几位手下忙乎一通，不如谢三宾一个晚上成果高。领导承这个情，谢三宾图谋比较成功。除了可能代替林青晨受过外，一切比原先设计还完美。 土地拍卖当天，林青晨早早来到现场。现场还来了两家区属房地产开发商，一家建筑企业，可能要转型做地产？林青晨打眼一瞧，这些都是来凑数，不是真要买下土地。林青晨计划第一个喊价，要是他们抬价，立即住手，不和他们挣。要是那三家第一个喊价，林青晨也只打算喊一次，对方再喊高价，林青晨退出竞争。 领导虽然看到林青晨承诺书，依然精心布置，力求完美，所有员工全部到场，凑凑人气也好。 第125章 咱也成地主啦 拍卖师站到台上时，一位三十多岁中年人急匆匆走进来。林青晨回头看了一眼，这位中年人不自觉脖子回缩了一下。林青晨猜测中年人是谢三宾派过来打探消息，没再关注。土房局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生怕局长不开心，吃挂落。工作人员见有人自投罗网，太热情，好几个人一起上前询问来人是哪家公司，热情引导前排就座。来人吞吞吐吐回说来参观学习，神情有些慌张，又强自镇定摆摆手，随意找一个地方坐下。 局长很是失望，要是能多来一两家公司就好了。其他城市为何能有那么多家房地产公司参与竞拍。不少土地拍卖需要三十多次出价，才能买到。愁煞人。林青晨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局长看不出端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愿林青晨会为了赢得承诺，履行不流拍的承诺。 再没有人来，局长示意可以开始。拍卖师介绍完第一块土地后，开始竞价，喊两次后无人应价。局长相当紧张。林青晨不能表现太积极，以免抬高领导们的期望值。在拍卖师即将喊出第三次时，局长盯着林青晨。三家参拍企业看着局长，等待局长的信号。林青晨目不斜视举起牌子。局长神情松懈下来，几位领导抹了抹汗，拍卖师松一口气。林青晨神情不变，依旧装作云淡风轻。 林青晨连续在拍卖师即将喊出第三次时，出手拍下相应地块。第四块时，拍卖师刚喊开始，一家企业率先喊价。林青晨微笑致意。喊价之人正好看到，不由得心里发毛。刚才局长发了信号，他才出面叫价，抬抬价，局长面上更好汇报成绩。 林青晨假装考虑很久，同样等到拍卖场即将喊第三次时举牌。领导们刚才看到林青晨致意的笑容，以为林青晨不会抬价，捏一把汗。等到林青晨出价，集体紧绷的面容才松弛下来。局长忘记给信号。拍卖师再次喊三遍，确认成交。林青晨拿下第四块地。 第五块地，局长没有给信号。林青晨依样画葫芦，拿下。第六块地同样没有波澜。到第七块地，另一家企业首先叫价。林青晨依旧等，一定要拍卖师喊两遍后才举牌。真是急死人。林青晨把牌子放到一边，意思有人再叫就不玩了，“我已经拿这么多块地。你再喊一次，就给你。”那人立马蔫了。 第8块地，参拍的公司不敢玩，林青晨继续以底价拿下地块。最后一块，还没叫价的公司在领导使劲示意下，勉强喊价。那个人后悔啊，最后一块地，林青晨很可能放弃，毫无疑问会砸到自己手里。 林青晨笑着说，“要不要我让给你？”那人一激灵，赶忙说，“我该让你的。你可以大满贯包圆，功德圆满、功德圆满。”“行吧，你有意谦让。我当真，勉强再叫一次。你如果要的话，你再喊一次，我绝对让给你。我和谢三宾打赌，一定不会让土地拍卖有流拍的地块，总算赌赢啦。” 第126章 琐事与平常关系打理 林青晨必须拿下所有地块。虽然别家公司拍走，不算流拍。但其他家应该是托，万一没钱支付地价款。这块地下一次仍然拿出来拍卖，那谢三宾会有说词。林青晨拿下所有地块才算完胜。趁谢三宾打盹，三个承诺要让谢三宾付出惨痛的代价。 最后一块地毫无悬念落入林青晨手中。手续的事自有公司职业经理人安排。林青晨起身和领导找招呼，感谢领导搭一个平台，让咱唱一出好戏。土地拍卖既有市场化的意思，又有规范的意思，可说是今后的趋势。这是一次有益的探索。林青晨表态，今后土房局组织的土地拍卖，只要有通知，必定要参加，积极响应领导号召。 林青晨电话响起来。“戚哥，对，全部拍下来啦。请客，这是应该的。还是到你的俱乐部，那地儿可是福地啊。你就在俱乐部，行，我和黄局一起过去。黄局，赏个脸。”“建善也在？”领导问。“可能不仅戚哥在，沈处、候玄邡等人可能都在。”“行，那我一起去凑个热闹。” “领导，那我在这里等您。等您安排好事情，咱们一起过去。”领导肯定需要先和上级汇报土地拍卖的情况，才有心情出门喝酒。林青晨叫来办公室主任，给一张银行卡，安排现场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出去喝酒。很多工作要在平时做，有机会要和方方面面的人搞好关系，不至于拖后腿。“林总，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妥的。”林青晨就一个要求，别不舍得花钱。 最后一个进来的人无声无息走掉了。既没有叫价，只是安静观察现场。土地拍卖现场本来就是公开，林青晨没在意。 戚建善很给面子，在门口接领导。领导受到尊重，当然能感觉戚建善也给林青晨做面子。领导第一次对林青晨做出评估，有钱、有人，还会做人，应该混得很开。戚建善感兴趣一件事，为何会开始土地拍卖，这是一个风向标。戚建善要知道方向，莫过于当事人黄局给出的信息。有部分领导不满土地协议转让，价格低不说，暗箱操作滋生不少问题。 那位最后进土地拍卖现场的人，果然是谢三宾派过去摸情况的。林青晨拿下所有地块，谢三宾有个错失绝佳机会的感觉。或许应该募集一些资金拍下几块土地储备。谢三宾手上有在建工程，有几块正在洽谈土地，资金不凑手。而且协议拿地的价格确实要低很多。没有多余的钱花在土地储备上。 谢三宾正在深思，被一阵电话声惊醒。戚建善没放过他，特意打电话给他通报土地拍卖的情况，告诉他准备随时履行三个承诺。打人打脸，不给面子，不过对方是戚建善，谢三宾只能受着，还要表示一定会履行三个承诺。 戚建善当着领导的面打的电话，显示亲近，又从谢三宾那里分些功劳。戚建善不解问，“青晨，你要三个承诺做什么？”林青晨自然不会实话实说，“我确实需要土地，顺坡下驴。不然，我担心被房地产圈子针对啊。” 第127章 谁没被电信乱扣费 林青晨真高兴，一下子有九块地，几乎底价成交，总金额才几千万。还有一个原因，坑到谢三宾。谢三宾的三个承诺现在不值什么钱，在关键时刻价值可上亿。 对周胜安的跟踪有了突破。周胜安有一个新家。聚恒市场调查公司人员拍到几张周胜安和一位女子亲密的照片。林青晨几经思考，决定暂时不把照片给盛蕴贞，以免打草惊蛇。凭着几张照片，并不致命。周胜安会有不一样的说法，反而心生警惕，要再抓住把柄就更难。如果不能一下子扳倒周胜安，打蛇不死必挨咬。 周明中的死，对周胜安夫妻关系是致命的打击。周胜安再找一个女人可能性太大。林青晨估计不会向家族拿钱养外面的女人。那就要另外找钱，这才是致命。以前周胜安用家族的钱就够啦，周胜安外面的女人绝对不会满足，要么周胜安向企业伸手，要么他的女人向企业伸手。这个把柄才足以打击周胜安。 一位大学同班同学到京城出差，几位同学相约给她接风。林青晨到的时候，正看到同学们和另一拨人起争执。那波人酒喝得有点多，其中一个漂亮女同学，忍不住出言调戏。这么多同学自然不能让女同学吃亏。京城地界，同学们不敢造次动手。对方人少，同样不敢动手。只剩下言语攻击。 林青晨见同学没吃什么亏，“走吧，不跟发酒疯的人一般见识。”结果这句话惹祸，对方一位一米八五大高个不干啦，跳起来，“你说谁发就疯？” “我说你发酒疯，难道不是吗？”林青晨真不怵这样几个人。面对林青晨咄咄逼人，那人往回缩一点，“你敢再说一遍吗？”有什么不敢，林青晨十遍八遍也敢说，不过爷不乐意说。那人指着林青晨一时说不出胆气更大的话。 他的朋友站出来，“你们敢把手机号码说出来吗？”一位同班同学同样站出来，“想要手机号码，是不是以后好报复？”林青晨不明白对方要手机号码什么用途？当然不会傻傻对方说什么就配合。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爷们能给你们的手机号码添加增值服务，来个彩铃，来个秘书台服务，保证让你们爽个够。”那人嚣张。这些增值服务每月服务费五元、十元、三十元，钱不多，关键几乎所有人不会用到这些增值服务。 “原来是你们这帮孙子乱扣费。”有林青晨在，同学说话底气很足。在场所有同学愤愤不平，看来每个人都被乱扣费。 林青晨没被扣过，不知道什么情况。几位同学七嘴八舌解释，每个月莫名其妙增加一些电话费，到电信公司打单，才知道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增值服务。而且都不是自己订制的增值服务，关键想取消很不方便，有些营业部不给取消，可能要跑很多趟，排很多次队。甚至不得不换个号码，一位同学的手机曾经一下子增加十几个增值服务，一个月单单增值服务扣掉二百多元。 那群人听到林青晨的同学被乱扣话费，不仅没有羞愧之心，反而噙着笑嘲弄。“难道你没被乱收费吗？你不会从来不查花费的吧？”林青晨印象中好像不知道这回事。 第128章 手机号码进入保护名单 林青晨其实听不太懂怎么回事？同学一番解释，才明白自己没有订制服务，然后电信公司在机主不知情情况下，增加收费服务，机主并没有享受到那些服务，钱被扣了。 “怎么样，敢不敢亮出你们的手机号码。老子让你们享受享受全套餐顶级服务。”对方得意地挑衅。林青晨的同学蔫了，白白被扣钱外，还很难取消，手机号码换掉，有些人就联系不上，费时费力。 这边厢不敢接招，那些人更加疯狂挑衅。外地来的同学拉拉林青晨，意思算了，咱们走吧。林青晨却不能这么走，要是被欺负成这样溃逃，要被戚建善、候玄邡笑一辈子，还怎么混？林青晨让对方报上手机号码，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给对方。 对方自然无惧，猖狂报出一个靓号，不忘炫耀一下，以为林青晨准备要报复他，“我姓吴，名六奇。要报复尽管来。”同学们着急，林青晨这是自己找罪受。女同学甚至觉得林青晨受牵连，连连自罪。 对方拿到林青晨手机号码，打电话让同事给林青晨的手机号码加套餐，全套增值服务。“你确定吗，全套增值服务，月费不得近千，机主闹起来，不好收拾。”同事提醒。“没关系，这孙子惹到我啦。一定要整死他。不整死他，这口气下不去。” “吴哥，你惹到什么人啦？”同事声音带颤。吴六奇正得意时，没听出来。“一批样子货，都被加过套餐服务的。你尽管给这个号码，出什么事，我负责！” “吴哥，不行啊。这是保护起来的的号码，而且保护级别很高。我没有权限添加增值服务。”吴六奇听到同事这么说，酒醒一半。领导的号码是进入保护名单的，不能发骚扰短信，不能随意添加增值服务扣钱。吴六奇觉得林青晨绝对不是领导，没那个味。但那种镇静，不急不躁，轻松惬意，不像装出来的。不像不能得罪的公子哥，没有那种嚣张的气质。只有一种可能，林青晨的号码是朋友给的，他的朋友不简单。不闹得很大，他的朋友就不会出面，不然刚才林青晨就应该摇人。 “你们走吧，今天老子心情好，放你们一马。”吴六奇先护住自己的面子，不肯就这么服软。几位同学见对方放软，要拉林青晨走。 林青晨何须这样一个小丑放一马，“我今天心情也好，逗逗你们玩。别软，你倒是放马过来。”对方的朋友看出不对劲，走过来问吴六奇怎么回事？吴六奇扭扭捏捏才说明白，这个手机号码在保护名单内，无法随意添加服务。吴六奇的朋友知道能进保护名单，肯定有一定权势，避之唯恐不及。毕竟京城大多数人都有点关系，只是能耐大小很难臆测。怎么办？再这么耗下去，事情可能越惹越大？ 吴六奇也想撤退，可惜面子下不来。他的朋友也有人精，此时得找台阶，护住脸面，好撤退。 第129章 自己跑断腿别人一句话 林青晨觉得无趣，尽管对方随意克扣普通人民大众的钱令人恶心作呕，但又能怎么样？很难取得证据。林青晨招呼大家去包厢。 这次聚会其实是刘淑英来京城找门路，央要好的同学组织。刘淑英更想找夏美楠，借着问林青晨，“夏美楠为何没来？”，很自然坐到林青晨身边。“美楠有好事，这段时间都出不来。我也好久没见到，都是我太太去找她。”有一位同学不适宜问什么好事，林青晨微笑回应。 刘淑英丈夫有个调动到京城的机会，打算和刘淑英一起来，还没找到门路。“我不想两地分居，又不想拖累丈夫的发展。所以想找老同学帮帮忙。”刘淑英声音不大，但同学们边说些有的没有的，都在关注刘淑英和林青晨说些什么？ 林青晨拿出电话，拨给钱秦篆。林青晨还没说话，钱秦篆的声音传过来，“青晨，什么风把你吹来的。”“我和同学在亮马河吃饭呢？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钱秦篆问详细包厢，说一会儿到。 林青晨简要和刘淑英介绍钱秦篆。刘淑英做过功课，“我丈夫的顶头上司姓钱，和这位钱秦篆什么关系？”林青晨也不知道具体什么关系，钱秦篆曾经提过这个部门的事，所以林青晨第一时间想到钱秦篆。 其中有一位同学听说过钱秦篆，没想到林青晨又搭上钱秦篆。他所在单位，用不上夏美楠、沈文玉，钱秦篆可是很有用的。这位同学暗恨自己之前忙于工作，很少关注林青晨，看来没有抬头看路，难怪至今仍然副科。如今钱秦篆的关系被刘淑英先用上，林青晨应该很难连续开口求人。敢开口的人，才有机会。 钱秦篆风风火火带着一位闺蜜闯进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被你抢了先。说吧，什么事？”林青晨大致说了刘淑英的情况。刘淑英又表示只要能进京，没什么要求。“这是小事，放心，我会帮你办得妥妥的。”钱秦篆这么说，就一定会想办法，事关面子，不会轻忽。刘淑英喜出望外，之前想尽办法，毫无进展，甚至丈夫打算放弃进京发展机会，没想到林青晨一个电话这么轻易解决。 “走，我有事要你帮忙。”钱秦篆攥起林青晨的手往外走。林青晨和同学挥挥手，算道别。刘淑英是真高兴，不断劝酒，同学尽欢不提。 世道很有意思，林青晨再次见到佟图赖。那位很拽，可以拿手机号码乱添加增值服务扣费的人，原来叫佟图赖。钱秦篆闺蜜的远亲表弟。佟图赖看林青晨眼神显然不善，但他知道表姐要带钱秦篆过来，控制住表情。 钱秦篆闺蜜注意到表弟神情，迅速找借口挡住钱秦篆的视线。“这是我的闺蜜，你称呼钱姐吧。这是钱姐的好朋友。”特意在好朋友加重一点点语气，提醒佟图赖不可对林青晨无礼。以钱秦篆对林青晨的态度，佟图赖要是对林青晨不善，事情很容易黄掉。 第130章 拒绝投资 佟图赖恭敬和钱秦篆、林青晨打招呼。佟图赖认定林青晨的后台是钱秦篆。佟图赖先是鄙夷林青晨，以为多大的后台，只是钱秦篆而已。再感觉不自在，自个儿后台要看钱秦篆脸色。林青晨的后台依旧比自己大一点。 佟图赖投资开发一个英语教育学习网站，找钱秦篆合伙，一千万占股百分六十。网站花大价钱请全国英语名师帮忙设计制作而成，配音请正宗伦敦腔和美国腔的外国教师。学前教育英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英语一应俱全。一节课十元钱，比请家教便宜多啦。优点不受教室等场地限制，可以无数人一起学习。 如果有教育权威部门背书，全国超过一亿的学生都是潜在客户。即使只有百分之十的学生上网学习，就有一千万学生消费，一节课十元，就有一亿元。十节课可赚十亿元，一百节课可赚一百亿元。关键每位学生消费金额其实不大，不超过一千元。一个学生请家教，几节课就超过一千元啦。英语学习网站的优势非常明显。 钱秦篆问林青晨，怎么样？能投资吗。“不能。国内家庭不习惯网上消费，网上支付困难。家长对网络消费信任度低。孩子自主学习能力较差，网络学习效果难评估。和一对一现场教学，差距太大。不看好网络英语学习。” 林青晨一连串的质疑。钱秦篆闺蜜恨不得拿透明胶带封住林青晨的嘴。刚才闺蜜不知道钱秦篆带这个人来干什么，哪曾想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投资顾问。闺蜜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些问题，没办法反驳。 佟图赖考虑过这些事。不过他认为只有教育权威机构背书，这些问题迎刃而解。钱秦篆热切的眼神，说明被闺蜜说服过，一时不好转变。林青晨却笑，“如果这么容易，恐怕遍地都是竞争对手。谁敢来做这个背书人？”电脑游戏对小孩有致命诱惑，家长最担心小孩玩电脑游戏入迷。不到万不得已，家长不会放心小孩一人独自用电脑。 钱秦篆知道林青晨两番拒绝投资，一定有道理，干脆利落撤退。完全没考虑闺蜜的面子。佟图赖傻眼，说好的弄几百万花花。全泡汤。“佟图赖，你是不是得罪姓林的。”佟图赖只好把刚才争执过程说一遍。“早就告诉你，不要张扬。赚钱要低调，高调被当猪宰。” 佟图赖说现在怎么办，“咱们可实实在在花出去大几十万元。本来指望一千万元进来，转嫁成本。”转嫁不出去，前期投入几十万可能就要打水漂。以前钱秦篆总会慷慨解囊，可现在她比较听林青晨的话，就很难办。 林青晨开车送钱秦篆回家。“之所以不能投资，最关键原因在人。”林青晨肯定要解释清楚为何不能投资，佟图赖走偏门，电信增值服务随意添加捞钱。民怨沸腾。钱的来路不正。钱来得太容易，不会走正道。这是其一。 第131章 有个动因能想明白以前的事 其二，你既要出钱，关系还要你打理。不合适。其三那个网站制作费用根本花不了一千万元，佟图赖只是把你当冤大头，不是诚意合作伙伴。 林青晨说那个英语学习网站花不了一千万元，闺蜜和佟图赖一定拿自己当冤大头。钱秦篆回想以前林林总总多少个投资项目，开始都是宏图伟业，最终结果要么小赚，要么小亏，没有一次达成最初的目标。原来自己只是他们的提款机。这个闺蜜，其实也是发小，认识二十多年，钱秦篆一片真心，只是成就闺蜜的野心。 佟图赖赌气，没有钱秦篆，怎么也能干起来。闺蜜讥讽，“这次动用的关系，可不是以前，打着钱秦篆的旗号就可以办成。没有钱秦篆出面打招呼，我连面都见不着。你还能干起来吗？”就此取消项目，拿大几十万真金白银打水漂。佟图赖不认命，也不是不可能。“那你干吧，或许把数据做得漂亮一些，可以再找找一些合作者。让他们来买单。” 闺蜜的心思不在这里。钱秦篆走得干脆利落，毫无半点拖泥带水，与以前大不一样。钱秦篆最近混得风生水起，不会是因为林青晨这个人吧？钱秦篆对这个人绝对的信任。林青晨会不会知道英语学习网站的开发成本？看来得找个机会给钱秦篆好好解释一下，绝对不能放弃抱钱秦篆的大腿。钱秦篆含着金钥匙出生，父母亲对她无条件宠爱，丈夫对她无条件宠爱。关键钱秦篆的亲属都是人中龙凤。以前钱秦篆就是一个傻姑娘。或许傻人有傻福。 自家家境就差得远，没有一个能帮上忙，全是拖油瓶。想到这里，闺蜜气不打一处来。“佟图赖，要不是你惹那个林青晨，也不会有这个事。你可把我害惨了。”佟图赖不明白怎么就害惨表姐，莫名其妙。佟图赖那副模样，再次惹恼表姐。“佟图赖，钱秦篆要是从此对我有意见，不再听我的话。我一定不会再帮你的忙。你有多远就滚多远。” 佟图赖真急了，“姐。我本来和另外一个人起冲突，谁知道能冒出这么个人啊。再说我不认识林青晨，谁能知道钱秦篆会听这个人的话？”“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跟那些狐朋狗友玩，只会惹事，每次都是我帮着平事。和气生财，谁叫你到处显摆。再说，增值服务这种事，可以往外抖搂吗？看着你赚钱，眼红不知道有多少。以后你自求多福吧。”佟图赖苦苦哀求表姐。佟图赖知道表姐正在气头上，不会有效果。但表姐就需要自己这个态度，佟图赖深知表姐就吃这一套，只能演下去。 佟图赖心思灵活，路子野，没有什么不敢干的。表姐用起来挺顺手，很多事情其实离不开佟图赖。两人哼哈二将，谁也离不开谁。两人关系由表姐主导，佟图赖愿意屈居是很关键的因素。表姐只是一时气话。 第132章 好产品赔钱差产品赚钱 佟图赖工作后一切都很顺，赚钱多多，不费吹灰之力。佟图赖为了完成任务，第一个随意为陌生手机号码偷偷开通增值服务，手机用户没发现，领导没找茬。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佟图赖带着一帮小兄弟发家致富。 佟图赖成立增值服务公司，产品有气象信息发送服务、小秘书服务、彩铃服务、笑话信息、考试信息等等，反正只需要一个名称，又不用技术开发。手机用户只管付钱，不用知道得到什么样的服务。 佟图赖很会做人，上上下下打通关。前台客服面对顾客投诉没有开通什么气象信息服务或笑话服务等。客服小姐姐会很有礼貌告诉顾客，如果你没有开通，我们系统不可能会有的。或许你的什么人给你开通了。意思顾客的仇人报复他。哪个人没有一两个不对付的人？顾客往往相信大公司，疑惑想着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被悄悄开通增值服务？ 对于金钱，没有人会满足、知足。佟图赖知道替手机用户开通增值服务的行为不可能长久，只要钱进兜里，没有再拿出去的道理。佟图赖开始收买前台客服，顾客来取消手机增值服务时，假装已经取消，实际不要取消，继续收费。疯狂敛财，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 佟图赖认为自己的能力比表姐强。不过习惯听命于表姐，表面上不敢反抗。“表姐，既然钱小姐不投资英语学习网站。我们可以找其他投资者，甚至自己操作起来。只要广告打出去，这么好的产品，消费者没理由不买单。”表姐心思在钱秦篆的态度上，让佟图赖随意啦，挥挥手走了。 佟图赖见表姐不反对，开始找人，开始宣传。结果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不仅没有投资人愿意投资，而且宣传效果也不好。佟图赖动用手机短信宣传，依旧没有人愿意付费学习。佟图赖的权限仅有一个城市，覆盖不了全国。因而佟图赖认为如果能多几个城市群发短信，一定会有人愿意为英语网站付费学习。 奇怪，英语学习网站这么有用的东西收不到钱。那些垃圾信息服务却大把大把赚钱。佟图赖想不通。佟图赖找到的投资人，拒绝的理由五花八门，不好判断哪个为真，哪个为假。佟图赖一概认定所有的投资人没有眼光。大好机会放在面前，不懂得珍惜。 英语网站的宣传花出去几十万，一分回头钱见不到。佟图赖只好找表姐想办法。钱秦篆的这个闺蜜对表弟佟图赖的能力太清楚，结果早在意料之中。以前佟图赖胆子很小，花钱小气抠门。这次何故舍得花这么多钱用于宣传。不会讹人吧。表姐狐疑打量佟图赖。佟图赖知道坏了，表姐在怀疑自己，像套路钱秦篆一样。佟图赖赶紧拿出发票，以及广告合同协议等，以示清白，“姐，这些宣传的钱不从公司走账，全由我个人承担。”广告价格很合理，佟图赖没有做手脚。加上佟图赖主动承担宣传成本，表姐打算放他一马。 第133章 另一种可能 佟图赖表姐此时思考如何说服钱秦篆？让钱秦篆买单，以前的普通操作。很不甘心，难道这张长期饭票不能用啦。 表姐要佟图赖把英语学习网站卖掉。表姐本来准备一套说词来说服佟图赖。哪曾想佟图赖满口答应。这几个月，英语学习网站把佟图赖折腾得厉害。每天信心满满，人撒出去，钱花出去，却没有人来付费学习。开始时，佟图赖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周围的朋友任由佟图赖折腾，不肯开口劝说。佟图赖已经开始怀疑人生。才有一位高人给出一个解释，上网人群集中在十几岁到二十出头，还没有成家立业，更不可能这么早有孩子。父母都还没上网呢。另外大家怀疑网络的学习效果，担心孩子会陷入电子游戏不可自拔。一旦孩子游戏上瘾，父母后悔药没得买。所以卖掉英语学习网站，佟图赖才能解脱。 佟图赖表姐选好一个时间才给钱秦篆打电话，最好能避开那个讨人厌的林青晨。钱秦篆声线愉悦，没有受上次不愉快的影响，让闺蜜来盛唐俱乐部。佟图赖表姐松一口气，钱秦篆态度没怎么变化。只要林青晨不在场，一定有办法说服钱秦篆。 高兴得太早，钱秦篆边上坐着一个男的，太像林青晨。佟图赖表姐真不懂这个钱秦篆。天天和林青晨在一起，不怕丈夫吃醋吗？这个林青晨比闺蜜厉害，牢牢控制住钱秦篆。“什么事，这么着急要找我？”佟图赖表姐可以说无事，只是找钱秦篆玩；或者说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是钱秦篆的眼神隐隐有种压迫感，闺蜜说谎会被拆穿的感觉。 闺蜜开始哭诉，英语学习网站没能运营起来，投资上千万，要打水漂。“秦篆，你的眼光不得了，这种英语学习网站果然不好赚钱。”闺蜜半真半假，先吹捧钱秦篆眼光独到，之前没有加入投资，就是最佳例证。原来，英语学习网站真赚不到钱。佟图赖则讲起创业的艰辛。 “我是经营不下去，秦篆，你认识的人多，人脉广。帮忙问问有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个英语学习网站。我实在撑不下去。”闺蜜既示弱又博同情，要钱秦篆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可惜，钱秦篆转头和林青晨商量。 候玄邡抢先发言，“这种英语学习网站哪有人愿意付费？掏钱的父母都没有上网的习惯。卖给谁？”闺蜜防着林青晨，此时候玄邡跳出来，太讨人嫌，“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做不成，你能肯定任何人都做不成？”候玄邡可不惯着她，“那你自己找去，我们找不到这样的人。”闺蜜白了候玄邡一眼，不和他说，只央求钱秦篆帮忙。 “好啦，好啦，我会帮你想办法的。”钱秦篆吃这一套，但有底线，不会自己拿钱出来。林青晨突然问，“你们要把英语学习网站出售？要多少钱？”“对，出售，两百万。”闺蜜抓住机会，开出一个高价。 “三十万元。我给你买。”林青晨想到一种可能。闺蜜则以为林青晨为了替钱秦篆解围，故意开出一个低价。 第134章 投资英语学习网站成本 候玄邡给林青晨比一个大拇指，高啊，一招替钱秦篆解围。在场的人持这个念头的不少。钱秦篆也这么认为。也有人认为林青晨太狠，佟图赖花费几百万建成的英语学习网站，从两百万一下子杀到三十万元。 没有人认为林青晨会真的买下不能赚钱的英语学习网站。可林青晨真心要买，三十万是诚意价格。林青晨打算把英语学习网站放到国外，赚外国人的钱。佟图赖花在网站宣传对林青晨毫无作用，当然要忽略不计。 林青晨要是说出来，肯定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一个非英语国家，却要去教英语国家的孩子学习英语，大多数人会觉得扯蛋。林青晨却觉得欧美网络支付环境好，欧美人民有钱，愿意在网上花钱，为什么不能到欧美参加市场竞争呢？美国的网络公司可以到国内来，我们自然能过去，也应该到欧美市场去，抢占欧美市场。 闺蜜觉得三十万太低，怎么着也得一百万。林青晨又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直接回说，“那算了。”闺蜜不愧为吊胃口的老手，稍一愣神，立即恢复波澜不惊的神情。佟图赖修行不够，急得不行，就担心林青晨不买。三十万多少能挽回一些损失。佟图赖已经穷尽办法，没一点起色，英语学习网站早视为烫手山芋，想着赶快脱手。佟图赖怕表姐怪罪，不敢轻易表露意见。以往表姐往往能掌控局面，慢慢引导到有利于自己一方的场面。佟图赖希望表姐继续超水平发挥，手心攥出汗。 林青晨比佟图赖表姐更云淡风轻，一点不想再提英语学习网站的事。此时此刻，两人比拼谁更能沉得住气。林青晨零负担，可以不要英语学习网站，不会产生损失。佟图赖表姐要脱手英语学习网站，这是一个机会，过了这村可能没这店。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装模作样的本事不小。 林青晨决定不开口，真的沉浸式忘记要买英语学习网站之事。钱秦篆没有替闺蜜开口提价。佟图赖表姐不得不自己开口，“林先生，三十万实在太少，要不然您再加一点。”钱秦篆都没有看林青晨，完全置身事外，没立场，你们自己谈。 “最多再加五万，不能再多啦。英语学习网站只是玩票性质，花太多钱不划算。”林青晨让了一小步。佟图赖表姐没有立即开口。她要判断林青晨还有没有更高的预算。但是林青晨毫无波澜，看不出要买英语学习网站的迫切愿望。林青晨给所有人的感觉就是不想要英语学习网站，只是出于帮忙钱秦篆的意图。 佟图赖表姐坚持不长时间，打算答应下来。佟图赖此时替表姐开口，劝人的语气，“要不我们亏点，看在钱姐面子上，给林先生吧。”表姐假装无可奈何，“好吧。” 佟图赖和表姐走后。钱秦篆迫不及待问，“你不是认为不可能赚钱，为什么要买这个网站？不怕当冤大头。” 第135章 反向进入欧美市场 林青晨解释自己的用意。“中国人到国外教人家学英语？你的脑洞太大了吧！”候玄邡率先囔囔出来。钱秦篆不可思议‘啊’出声，这也行？林青晨太异想天开，人家外国人还需要学英语？只有沈文玉没有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思考神情。她太相信林青晨，任何另辟蹊径，不会惊讶，极力想要理解这种成功的可能性。 “我到现在依然认为从网络支付条件、商家的诚信度以及消费习惯等等网络直接消费市场没有机会。最主要一点国人刚刚有点余钱，大多数人维持最低生存水平，不习惯消费，节俭持家观念深入人心。即使国外知名网络购物网站，网上销售额惊人上亿美元。可到国内依旧水土不服，网络销售额持续低迷，大幅亏损。所以我的看法没变，英语学习网站放在国内一点机会都没有。而国外从消费观念、便捷信用消费等等适合直接在网络消费。”林青晨先声明对英语学习网站在国内市场发展的看法没有变，“之所以想到买下英语学习网站，也是刚才一刹那的时间，想到欧美企业在我们市场攻城掠地，咱们应该也可以到国外销售。为什么不呢？” 候玄邡不服，“你的想法没有经过调查研究，做不得准。中国人去给外国人上英语课，想想都觉得荒谬。”钱秦篆笑着应和，不过合稀泥，“三十五万也不多，新鲜事务，试试就试试。” 叶然、沈文玉知道林青晨心心念念对付盛高投资、昙利基金等西方财团。能够想出开拓欧美市场不是偶然。她俩都没有说话。 说归说，候玄邡并没有不投资英语培训网站，要是表示不投资。夏美楠能吃了他。钱秦篆考虑到林青晨买下英语网站，多多少少看在自己的面子，请求加入投资，算和林青晨站一条线。林青晨预算再投入一百六十五万元，凑成整数二百万，只让钱秦篆入股二十万，算百分之十股份。 钱秦篆拿二十万给林青晨后，这件事了结，然后忘到脑后。只闺蜜有一次闲聊时问起林青晨买下英语学习网站做什么，再没听过英语学习网站的消息。钱秦篆没隐瞒，顺便提一嘴。闺蜜倒没有夸张的神情，重复道，“教外国人学外语。有外国人来学吗。”佟图赖笑得肚子疼。这个佟图赖差表姐太远，不经事。 戚建善听说后，“这次玩脱了吧。你是不是一路走来，太顺了。什么都敢想象，什么都敢干。”林青晨哈哈笑，只说本金不多，总得试试。要是投资太大，肯定不会这样做。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觉得荒唐。 除投资人，绝大多数的人不知道英语学习网站投放在欧美市场，才几天功夫赚进至少五十万。也没有人关心林青晨是否从欧美市场赚到钱。他们一致认为英语学习网站在西方绝对无人问津。就这个问题询问情况都是对自己的一次羞怒。 第136章 国外市场争议 林青晨请人按照欧美消费者习惯修改英语学习网站，然后在最大搜索网站投放竞价广告。第一个月营收超过十万元人民币，第二个月超过五十万人民币，到第三个月营收超过百万，增速惊人。成功得莫名其妙。 说出来，钱秦篆都不相信。林青晨找来大家商量，这块市场这么大，赚的钱应该继续投入，组建团队，深挖市场潜力。林青晨打算专业市场调查公司或者咨询公司，对欧美网络消费习惯进行研究。除学习网站外，看看工艺品网购是否可行，以及衣服、鞋子等网购潜力等。可惜不能把围棋、斗地主等国内成熟游戏推广到欧美。 “你不是说不碰游戏？”叶然问。林青晨不在国内经营游戏，不代表国外不行，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叶然嘀咕，你就是天然民族主义者。林青晨不好意思挠挠头，之前一点没觉得什么主义，被叶然一说，还真有那么一点点。 闺蜜围着钱秦篆转，林青晨被钱秦篆看重。闺蜜就要整天紧盯着，只要有林青晨的消息就会竖起耳朵听。闺蜜还不时开玩笑问钱秦篆，“林青晨的英语学习网站赚钱了吗？”“你不用跟他比，他就不是人。什么东西到他手里，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那个英语网站开始赚钱啦。” 闺蜜吓一大跳，以为听错了。前面几次，钱秦篆还只说有点收入什么的。钱秦篆说赚钱，一定不是小钱。赚多少？闺蜜一直追问赚多少钱。钱秦篆无所谓告诉她，现在营收大概超过一百万元人民币，不是特别多，但增长速度很快。闺蜜的脸霎时白了，才卖三十五万元，想起很多朋友当时还嘲笑林青晨教外国人英语。 佟图赖哇哇叫，根本不相信。悔不当初，国内市场不行，为什么就没想到国外市场。“表姐，我们再做一个英语学习网站，同样投放到国外，赚一笔钱，把以前亏损赚回来。”佟图赖殷切希望表姐答应。“我很想答应你。但你能保证赚钱吗？”佟图赖被噎住，怎么保证？要能保证，以前就不会亏钱。“而且，钱秦篆告诉我这些，然后我开发一个同样的产品和她竞争。往后还怎么相处，她肯定要防着我。”“网站不是林青晨一个人买的吗，难道钱秦篆也有份。”“钱秦篆觉得林青晨替她解围，至少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会买，所以才入股，占了股份。” 涉及到表姐和钱秦篆关系问题，佟图赖不敢碰触，当心以后成为出气筒。佟图赖不敢再提起复制一个英语学习网站到国外赚钱的事。 戚建善听钱秦篆说起英语学习网站在国外受欢迎，久久没说话，长叹一声，“林青晨投资不败都快成神话。这样也能成功，太不可思议。有人的确有金手指，似乎怎么都能赚钱。”戚建善当着钱秦篆的面给林青晨打电话，咨询可否在国外开通线上博彩？ “博彩有几种，一种体育博彩，足球、网球等比赛投注；一种赛马博彩；还有一种扑克等棋牌游戏博彩。博彩肯定能赚大钱，主要看当地的法律法规。” 第137章 来对手新花招 “要不要合一股？”戚建善对博彩业非常感兴趣，如果能拉林青晨入股，更有把握。林青晨摇摇头，我就不掺和。“你还相信投资游戏和博彩会遭报应？”戚建善知道林青晨亲口说过投资游戏会短命。林青晨点点头，“在国外，眼不见为净。不是残害自己的同胞，感觉没那么强烈。” “赚钱的营生，这么讲究干什么？自缚手脚，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容易被淘汰。”林青晨对这个说话的人没有印象，戚建善身边人来人往。戚建善抢过话，替林青晨说话，也对林青晨解释同伴的无礼，“赚钱也要有底线。不能为了赚钱，什么都不管不顾，连江湖道义都不讲，自绝道路。”花花轿子人抬人，林青晨给戚建善竖起大拇指。 盛蕴贞大学同班同学倪仁吉研究生毕业后，应聘到报社，文笔相当不错。林青晨常看到她撰写的新闻。房地产需要经常投放广告，报社领导知道倪仁吉和林青晨是校友，派遣倪仁吉负责对接，两人联系逐渐多起来。 倪仁吉受报社分管广告的副总编委托，和林青晨协商广告版面事宜。林青晨一个月前向报社预订头版大幅广告位。“有一位客户开业要宣传，和你预订时间、版面冲突。我们副总编想和你商量，是否可以提前或延后？”林青晨断然拒绝，“不行，那天是我们房地产公司的好日子，所以特意提前一个月预订，不能更改。”倪仁吉相当为难。“那个客户叫什么？”盛高投资的费充。 “难道洋人开始讲究黄道吉日吗？我先预订的，要改也是对方改。”倪仁吉和费充协商多次，费充强硬表示，要是能满足他的要求，就在你家报纸投放广告。要是不能，费充要换到另一家报纸。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可有意思。费充竟然玩起这种把戏。显然他是知道版位预订人是林青晨，故意给林青晨难堪。林青晨当然可以硬顶，报社没道理的。但倪仁吉难做，与报社的关系不协调，甚至恶化。 林青晨察觉倪仁吉面有难色，不会因为这件事这么为难吧？倪仁吉摇头，报社打算成立一家新闻网站，独立法人。倪仁吉的丈夫有机会到新闻网站当一把手。原本快成定局，对手吴守进借着引进盛高投资，强势拉近与倪仁吉丈夫差距。两人现在不分伯仲。 “你回去和报社说，我可以把版面让给费充。报社领导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们原来广告另外印刷，夹报配送。”林青晨想到抢费充曝光率的办法。倪仁吉其实不愿意林青晨让步，甚至希望林青晨闹起来，让对手吴守进没脸。林青晨让步，算帮了她的忙。她心里不知该欢喜，还是该失望。 林青晨没多解释，得先让报社答应下来再说。倪仁吉站起来要走，犹豫之中，再次坐下来，请林青晨帮忙得到新闻网一把手的位置。 第138章 背后的背后藏着阴谋 确切地说倪仁吉丈夫想要当新闻网站的法人。倪仁吉丈夫现任报社采访部副主任，担任此职务数年，已具备提拔的条件，苦于没有相应的岗位，没有机会升官。新闻网站的创办简直就是量身定制，机会太难得，拜托林青晨想办法相助。 量身定制！林青晨念叨着量身定制。林青晨脑子里不断闪现费充的嘲讽神情。林青晨把版面让给费充，可不是好心，而是要抢费充的风头，作为报复。看来想简单，费充原本可以不要这个版面，这是挑战书。费充不可能为一个版面抢破头，有损绅士风度。他的用意是什么？ 费充的目标应该在报社。盛高投资最擅长控制舆论，而要影响舆论就是控制媒体。这才是费充的真正目的。林青晨一旦在版面上较真，抢风头，然后洋洋得意。费充可以躲在一边笑话林青晨。 林青晨抬头看向倪仁吉。倪仁吉看林青晨一句话没说，低头沉思，以为林青晨为难，不想帮忙。费充和吴守进应该是一伙，目标是新闻网站的法人？倪仁吉丈夫显然挡吴守进的上升通道。“如果没有这个新闻网站法人的位置。有什么位置是你爱人理所应当的位置？” 谈论新闻网站的法人位置，林青晨为何会这么问？倪仁吉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报社晋升通道，她是知道的，“他现在是采访部副主任，理所当然的位置是采访部主任的位置？但这个位置近期没有空下来的可能。” “我会尽可能帮你们。你先回去告诉你丈夫，查一下采访部主任动向？”倪仁吉很疑惑，最近采访部风平浪静，没听说采访部要晋升？林青晨既然承诺帮忙，那自己应该先回去再打听清楚。 回到家，丈夫希望谋得新闻网站法人的职位，四处活动刚回到家。倪仁吉半信半疑问丈夫吴之艺，有没有听说过采访部主任要高升？吴之艺摇头，“没有听说过。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倪仁吉介绍林青晨这个人，以及他承诺帮忙，但需要确定采访部主任的动向。 “他听到什么消息吗？”吴之艺问妻子倪仁吉。倪仁吉摇头不知，林青晨虽然在报纸投放广告，对报社人员调动没有关心过，莫名其妙关心采访部主任的去留。倪仁吉劝丈夫，林青晨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你和采访部主任交情不错，问一句不过分吧。吴之艺拿起电话准备打给采访部主任。倪仁吉按住，“你还是到他家里比较妥当。”吴之艺其实无比疲惫，人在江湖飘，这一趟省不了。 “主任，你是不是要高升？”吴之艺单刀直入。主任身体轻微颤了一下。吴之艺警惕心立马升起，抬眼望向主任的爱人，似有话说，欲言又止。“之艺，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升官。再说，我要升官，能不告诉你吗。” 好朋友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吴之艺忧愤交加，不禁有些生气。吴之艺好在及时控制住脾气，得想个办法让好朋友开口。 第139章 请人挪位置 突然，吴之艺看到昔日好朋友大声咳嗽，吐出一口血。什么都不用说，吴之艺明白好友时日无多。症结原来在这里，吴守进的目的不是竞争什么新闻网站的法人，而是盯着采访部主任的位置。为何吴守进知道，而作为采访部副主任以及好友为何会不知道呢。 吴之艺安慰好友好好养病，什么都不用说啦。吴守进和好友达成什么协议，一定要瞒着自己。吴守进一定承诺很大的好处。吴之艺不敢相信好友的言语。就在吴之艺走到门口，好友的太太跟上来，示意走一段楼梯。“之艺，抱歉！盛高投资费充答应我们帮忙安排去美国治病，并负责费用。”“嫂子，我知道了。当我没来过。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对我没有好处。你放心。” 吴之艺敲开副总编辑的家门。吴之艺是副总编辑一手提拔，才有此位置。“之艺，怎么样，有没有眉目。”老领导同意吴之艺去新闻网站当法人，近期确实没有好位置。吴之艺把采访部主任绝症的事说出来。“他为什么不说。报社难道会不近人情，不让他看病？”“领导，如果我再去新闻网站，吴守进可能就是采访部主任。恐怕这是冲着你来的。你的左膀右臂一干二净。” “之艺，你成熟啦。问题在于我一点消息没得到。这事恐怕没有回旋余地。”“明天，我找总编表示放弃去新闻网站的机会。”副总编辑点头答应下来。但这事不会这么简单，自己的位置恐怕要让出去。吴之艺看领导颓色，要是领导退下，自己在采访部工作不好开展，“领导，这是背后是盛高投资的首尾，咱们不能就此退让。”恐怕总编辑早已答应对手什么？ 吴之艺给领导分析，既然吴守进为了搬开自己，不惜费力搞出一个新闻网站，这是实实在在，证明总编对吴守进一方支持不是无条件的。他们找人，我们同样可以找人。副总编辑摇摇头，临时抱佛脚，没用的。 吴之艺附在领导耳边说起林青晨和沈家的关系。“他掺和进来，目的是什么？”林青晨为了对付费充，说出来谁会相信？费充显然知道林青晨，特意抢他的版面，里面肯定有说道。咱们没有其他路子，不妨走走这条路。 吴之艺开车载着领导回家，接上妻子倪仁吉。“领导，麻烦你在车上等一下。我和仁吉先进去和林青晨谈谈。”“你去吧，仔细点。我能等，不着急时间。” 吴之艺和林青晨说了采访部主任生病的事，以及吴守进和自己的竞争，还有吴守进的分管领导要抢自己领导副总编辑的位置一并说了。林青晨听得很仔细，费充果然有所布局，但为什么非得找自己麻烦，难道费充有毛病，一场布局，打脸林青晨，让林青晨好好享受失败的苦果？ 吴之艺提出一个要求，副总编辑想见沈文玉父亲。林青晨想着费充的操作，掏出手机打给沈文玉，“文玉，费充抢我预订报纸版面。给我下套。我侧面了解到，费充可能插手报社采访部人事安排。费充掏钱安排现任采访部到美国治病。盛蕴贞同班同学倪仁吉，她的丈夫在报社当采访部副主任，分管副总编辑想向你父亲汇报。”林青晨话还没说完，沈文玉让林青晨等一等。过一会儿，沈文玉说让副总编辑现在来家里。 第140章 吴之艺的困局 吴之艺、倪仁吉进不了沈文玉的家，把车停在路边等副总编辑。吴之艺疲惫到极点，但精神处于亢奋状态，“这个林青晨到底什么人？”倪仁吉是盛蕴贞的老乡，据说盛蕴贞帮了他大忙，所以盛蕴贞才会特意介绍我和他认识。 “林青晨和沈处说话太随便了吧。感觉像兄弟姐妹一样随意。”“那当然。他们多少年的朋友。盛蕴贞说上学时沈处主动找上林青晨宿舍。他们班争论好长时间，沈处是不是看上林青晨。当时林青晨和叶然不是男女朋友，只是经常一起吃饭什么的。”“挺牛啊，婚后一点没受影响，友谊更甚学生时代。”倪仁吉不是很清楚里面的道道。 “这次幸亏你向林青晨求助，否则咱们还蒙在鼓里。要是老领导被边缘化，我坐上新闻网站法人的位置，在报社没人替我说话。恐怕我很快也被边缘化，再谈不上什么前途。”“你要放弃新闻网站一把手的位置，会不会不好。毕竟纸媒肯定要走下坡路，网络才是未来。”“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没有我坐镇采访部，老领导没人手可用，很容易被架空。顺带我也讨不了好。” 副总编辑打开车门，“之艺，你可立了大功啦。”“领导怎么说？”“领导给了一个电话，让我有新情况随时找他汇报。”费充做了什么吗？安排采访部主任出国治病。采访部主任目前做的只是隐瞒病情，谈不上违法乱纪的事。他完全可以说，得绝症一时着急，忘记给报社报告。领导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观其变。 “之艺，要委屈你留下来，暂时去不了新闻网站。报社是主流，新闻网站虽说有发展前景，那是未来的事。采访部主任很关键。”“领导，我听您的。” 第二天一大早，吴之艺和副总编辑一起找总编汇报工作。吴守进和分管领导正好也在。吴之艺表态继续留在采访部发光发热，新闻网站的机会留给吴守进。吴守进竭力做到不动声色，难，那一瞬间要开口推让的神情怎样都掩饰不住。副总编辑没给吴守进机会，跟进表扬道，小吴不错，肯发扬风格，把机会让给守进，维护咱们报社和谐，我是支持的。 采访部主任的事泄露啦！吴守进和他的分管领导互相对了对眼神。“巧了。我正要和总编报告，决定退出新闻网站法人的竞选。成全吴之艺。被吴之艺抢先。” 总编干笑两声，“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昨天我还在为派遣哪位同志到新闻网站主持工作。大早上两个人全都尥蹶子。你们约好的？”很不好回答，吴之艺顿觉棘手，总不能实话实说，采访部主任病倒，我更看中采访部主任的位置。要夸吴守进有才能，夸不出口。难以解释退出的原因。吴守进拍着胸脯，“总编，我一直领导听从安排，绝没有尥蹶子的想法。领导指拿打拿，绝无二话。” 第141章 难办上级是另一边的人 总编看向吴之艺，要吴之艺表态。吴之艺不能和吴守进讲一样的话。“咱们报社所有员工都是为报社着想。守进有此心，我自当做出表率。既然我先提出，礼让守进到新闻网站。决无虚言。请总编成全。”吴之艺暗含要为吴守进做出榜样，要是再把吴之艺强行按到新闻网站，就是破坏先锋模范的作用。如果话不这样绕一下，只说自己先提退出，有点逼迫领导的意思在里面，肯定要引得领导不快。同时又表明吴之艺比吴守进资格老，老员工给新员工做表率的一层意思，继续踩住吴守进。 总编是过来人，一开口就知道这两波人在玩什么把戏。从两人的发言，吴之艺要更成熟，语言艺术造诣更高。明明不去新闻网，讲出来的话却是从报社大局出发，做榜样，表现大气。难怪吴之艺和吴守进两人同时进报社，吴守进一直斗不过吴之艺。总编头痛，答应的事情不能不做，只好对不起吴之艺和副总编辑啦。 “不错。咱们报社员工的思想觉悟都很高。报社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员工。这样吧，两个人都报上去，让上级领导来决定。怎么样？”总编发话，硬顶着干肯定不行。吴之艺、吴守进两方都表示同意。 吴守进得意溢于言表，他相信总编送上去，一定能影响上级把吴之艺调到新闻网，空出采访部副主任的位置给自己。吴守进看向吴之艺的目光都含着微笑。其实是示威，任你吴之艺能力再强，武功再高，还不是乖乖给我让位。 吴之艺和副总编辑则心思沉重，总编明显偏袒吴守进一方。要是总编强烈推荐，沈文玉父亲不好办啊。看来总编已有决定，副总编辑要靠边站，很可能会被搞去分管新闻网站，新闻网站才多大，彻底边缘化。 几个人的神情，总编看在眼里，没有丝毫同情，败就是败，胜利就是胜利，谁让你不站队呢？任命书上报给上级后，一切很顺利。吴守进已经做好接手采访部主任的准备。没想到任命书迟迟没有反馈。究竟哪个环节出问题？吴守进打听到任命书送到大领导案头，其他人都签字同意。但大领导迟迟没有签字。为什么？吴守进从志得意满到惴惴不安，一般大领导不会管层级这么低的人事任命，只是走个过程，不该扣着不签字。 谁能去提醒大领导，谁敢去问？总编没想到报社中层任命会引起领导注意，上级领导对任命书肯定另有看法。总编隐隐有些后悔，对上级领导的指示学习不够啊。这段时间没有注意学习，如今卡在这样一份任命书，对自己的威信是一种打击。 吴之艺和副总编辑不敢问沈文玉父亲，这种状况对己方比较有利，领导不太可能直接否掉任命书，那会怎么样呢？总编偏向吴守进一方，在报社内吴之艺处于劣势。只能往外寻求帮助。报社外能帮忙，都只有请求的份，对方会不会出手，根本不由己。 第142章 漏风大屋子 “有意思，被看出来了。”盛高投资费充自言自语。昙利基金狼膏不屑一顾，本来一个目的嵌套一个目的，隐藏住最终目的，乃常规做法。费充非得没事找事，顺带搞林青晨，把一个无关人员拉进局，给计划顺利实施设置障碍，被人家看出来有什么可高兴。嘤影财团尾鄂无语，本来实施得很顺利，被费充骚操作给毁掉，眼神幽怨。 “这没有什么的，这次不行，下次一定行。四处漏风的大屋子，我们随时都能进去。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增加点乐趣。”费充不以为忤。“不一定就是林青晨看出来的。有可能对方只是巧合下知道采访部主任得绝症？”“狼膏，相信我的直觉。他们找林青晨后，第二天就发生这么多事。很难相信和林青晨无关。” “费充先生，难道我们放弃吴守进吗？咱们可花费不小代价才找到这颗棋子。”尾鄂担心。他很看好吴守进，比较听话。“从某种意义上新闻网可操作的地方更多。论坛可以很好模糊边界，更有利于我们的行动。而且你们注意，上网的一般是年轻人，这才是我们可以发挥影响力的目标受众。纸媒一般受众是中老年人，可不好忽悠。万一被看出什么，更麻烦。吴守进到新闻网，更符合我们的要求。”尾鄂、狼膏点点头，确实如此。 尾鄂不甘心，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进入纸媒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太多啦，有什么好可惜的。吴守进烂泥扶不上墙，已经到这种程度，就差临门一脚，竟然变成这种局面。”费充十足的把握。 倪仁吉几次找林青晨想办法。到这一步，林青晨能有什么主意。时间长了，难免胡思乱想。倪仁吉和吴之艺争论采访部副主任好，还是新闻网法人好？倪仁吉认为抛开个人感情，到新闻网当法人也很不错。吴之艺则认为抛开各种因素，还是报社采访部副主任好，理由网络新闻不好管理。 倪仁吉把这个问题抛给林青晨。林青晨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你觉得新闻网以哪种人为主，代码工程师还是记者？”倪仁吉对这个问题考虑得少。林青晨继续说，“据我所知，报纸发行量有一道门槛，发行数量没有超过五十万份，广告效果要大打折扣。也就是没有超过五十万份的发行量，吸引不了广告主。新闻网站要吸引人气可不容易。报纸传统发行模式，让企事业单位订阅报纸，这可不适用新闻网，总不能逼着人家天天上新闻网看新闻。新闻网的人气应该也有一道门槛，点击率要达到多少，才能吸引广告主投放广告。这道门槛有多高，没有支撑数据，很难测算。恐怕一时半会儿很难。” 回到网络工程师的话题，点击率有赖于网络工程师。大型互联网企业给计算机人才的薪酬可不低，不要说新闻网给不了顶尖人才的薪酬，一般的估计也给不了这么多。倪仁吉问，“为啥？”“新闻网能够允许职工工资比法人工资高吗？新闻网的法人敢把自己的工资定得比报社领导高吗。在国有单位工资一定有一道道的门槛。所以注定招不来计算机人才。新闻网其实不好干。” 第143章 新闻网不是报纸 计算机人才对新闻网重要性远远大于记者。有这么一个问题，华为等巨型互联网企业，几乎垄断计算机人才。主要表现在高工资。报社记者薪水不低，但低于互联网头部企业的计算机人才。 “可以给股份啊。”倪仁吉脱口而出，随即不好意思笑笑。不可能，股份制，意味着私有化，媒体一旦私有，后果不可设想。网络是未来趋势，未来的一切。倪仁吉认识到这一点，趋势中赚钱当然会容易得多，但也不能保证都能过得好。 林青晨打开弯弧网，“你看弯弧网这些广告位值多少钱？假设你是广告主，会有哪些要求？”倪仁吉瞬间就明白了。报纸整版广告一天就要一二十万元广告费，在网站上可以任何一个广告位置上可以放一个月，甚至更久，一年都有可能。“所有的网站广告位置算下来，一年的广告费几乎是固定，几百万而已。而且网站的广告位置并不是无限，一样受到各种限制。广告多了，网民肯定不乐意。” 既然说了，林青晨就多啰嗦两句，“如果你是广告主，一定会要求网站提供点击率数据，以及受众分析报告。造假很难，世界网站排名一目了然。”倪仁吉问，什么世界网站排名？林青晨打开世界网站排名，指着弯弧网的排名，进入前一百名，点击率以及受众的情况，多少能看出点端倪。倪仁吉之前不知道有这个世界网站排名，赶紧记录下来，回去再好好研究。 林青晨和沈文玉交换过费充抢广告版面的看法。沈文玉倒是了解一些费充强者的心态，费充肯定是盯上林青晨，猫捉弄老鼠的游戏，不可掉以轻心。沈文玉很关注吴之艺和吴守进之争。沈文玉父亲毫无动静，她也没着。直到有一天，沈文玉打来电话，约林青晨一起吃饭，带上倪仁吉。 倪仁吉迫不及待带上丈夫吴之艺屁颠屁颠跑过来。沈文玉约的饭，吴之艺提供几家信得过的餐馆，以换换口味的理由，请沈文玉选择定夺。这几家私密性很好，没对外营业宣传。报纸记者确实有一些门道。 “难怪都说记者是无冕之王，信息通畅，这么好的餐馆都能找到。看来其他几家得找时间一一品尝。”沈文玉一进餐馆，赞道。倪仁吉走过来，“我们舍命陪君子，说好了，咱们一个月吃一家，怎么样？”林青晨、叶然也赞同。 席间，沈文玉轻声说道，“自从报社、电视台自负盈亏，不吃财政饭后。宣传部门总不好让报社、电视台做白工，导致没有抓手。新闻网和报社、电视台的区别比较大，完全可以三足鼎立。但是经费问题比较大，可能暂时挂在报社或者电视台。有可能空降一位行家里手来掌舵新闻网。” 吴之艺、倪仁吉胆战心惊，报社忙乎大半年，替他人做了嫁衣裳。对吴之艺而言是好事，只要不去新闻网，他就继续担任采访部副主任，一旦主任身体撑不住，他被扶正的可能性依然最大。恐怕总编会意识到上级可能察觉到什么？ 妙棋、好棋！ 第144章 跳船还是紧跟是个生死问题 林青晨本心不希望费充染指采访部主任或新闻网法人两个岗位。这段时间，林青晨一直挺郁闷。这个结果真是太好啦，证明有识之士始终存在我们的周边在发挥保护作用，至少不会让费充等为所欲为吧。 吴之艺、倪仁吉心终于放下。吴之艺顶头上司应该安全。总编要头痛他们强推的新闻网，落不到自个手里，意味着什么？上级的理由堂堂正正，除了宣传部门需要一个抓手外，给报社安排一个对手，电视台也有意要推出一个新闻网，经费有限的情况下，只可能批准一个新闻网，到底给报社呢，或者给电视台，宣传部门有说头。吴守进的路被拦腰砍断。 副总编辑肯定在家等消息。聚会后，吴之艺、倪仁吉没直接回家，绕道副总编辑的家。果然，领导家灯火通明。吴之艺一五一十详细汇报宣传部分接管新闻网的事。领导听得很仔细，听到不明白的地方，立马插问。“领导英明，新闻网不仅应该涵盖报纸内容，也应该有电视台的视频内容。网络上依旧强行把报纸、电视台的内容分开，与弯弧网等相比，哪里还会有竞争力。”吴之艺问出久久盘旋在脑海的问题，“费充是不是认识总编？”“之艺，总编不认识费充，你相信吗？”吴之艺冷汗下来，怎么会问这么幼稚问题。“上级领导肯定有所考虑和顾忌，咱们静观其变吧。”吴之艺一方只要按兵不动，静待佳音就行。让吴守进一方去跳脚。 总编一脸疲惫，召开报社经管会。副总编辑参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依旧一副马上要下岗的模样。“这次参会人员扩大一点，叫几位中层领导一起参会。”总编嘶哑的声音响起。吴之艺、吴守进两人都参加。 讨论议题就是新闻网出路。“大家都知道吧。上级有意直接管新闻网，挂靠到报社或电视台。经过争取，很可能会批准为重点新闻网，宣传部门负责导向，报社负责经营。大家议一议怎么经营好新闻网？” 吴守进一方晴天霹雳，之前一直没听说过这个方案。“总编，谁来当这个法人？”总编凌厉眼神削过来，“由不得我们了，谁主管谁来定人选。”新闻网只剩下新闻部主任、广告部主任等职务，不可能让吴之艺降级去新闻网。吴守进一方原先的计划彻底作废。吴之艺要是不走，采访部主任病情逐渐失控，很快要坚持不住，一旦不能上班。吴之艺顺理成章扶正为主任。 吴守进只想着自己的位置问题。他的分管领导意识到总编遇到麻烦了，他也遇到麻烦啦。上级领导对总编的表现不满跃然纸上。难怪总编难掩疲色。吴守进分管领导急需弄清楚上级领导对总编不满的程度。新闻网被夺走，只是巧合，没有证据证明宣传部门对报社不太配合的不满。或许上级只是对总编的安排不满，对吴守进和自己不满？吴守进和分管领导巧合一起看向总编。总编不可能让人看出端倪，仍是手握智珠。吴守进几度认为仍然要紧跟总编，才能在报社发展下去。但总编会不会已到上穷水尽的地步，必须考虑跳船？ 第145章 银行优质客户服务方案 虽然能刷卡的地方越来越多，林青晨习惯使用现金，经常到家附近银行取几万元放在家里备用。林青晨、叶然的存款主要放在这家银行，大堂经理李国翰和林青晨颇为熟悉。李国翰远远看到都会迎出来，林青晨每次都让他不用客气，可老不改，礼多人不怪。 “今天银行怎么这么多人呢？”林青晨像老朋友一样问李国翰。“这不刚启用叫号系统，有些不适应。您这边请。”“要不我改天再来，人太多啦。反正不着急用钱。”林青晨不想在大堂里面等，从没有见过银行大厅会有这么多人，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银行离家不远，散个步就到了，没必要干等，林青晨已经做好打道回府的准备。 “林先生，留步。我行新推出vip客户优质服务方案。”李国翰有意献宝。林青晨可是支行最大的客户，要留住这个大客户必须下血本，否则可能被其他支行挖走。等到被挖走，要再请回来，肯定不容易。再发展一个这样的大客户，更不容易。总行新考核制度，可是对存款金额要求最为严格。 林青晨不太明白，“什么客户？”李国翰几番解释，林青晨才明白，英文vip的意思。vip客户都有什么服务？李国翰领着林青晨往里走。李国翰服务相当单位，在前头开路，让、让、让一让，现场引起一阵骚动。 大堂广播传来，请c一三四到三柜台办理业务，连喊三遍，没人前往三柜台。请c一三五到三柜台办理业务，又是三遍，仍然没人前往办理业务。请c一三七到三柜台办理业务。李国翰服务很到时，及时解释，“有些客户拿了号码，没时间等，就走了。”喊三遍太浪费时间，不喊三遍又不行，过号太多，客户容易起争执。 林青晨正跟着李国翰往里走，几个大汉拦住去路。“他刚来，凭什么先给他办理业务？”几个人不满起哄，凭什么。我们等这么久，我九点五十分就到了，等一个多小时。你那算啥，我九点半之前就到的。林青晨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等李国翰回复，他是我们银行的vip客户，当然能优先办理。 不是人人平等吗，你们银行怎么嫌贫爱富呢？这不是狗眼看人低吗。林青晨渐渐闻出不是那个味来。似乎银行的优质服务方案侵害普通储蓄客户的利益。“你说vip就是vip，有什么证据。不会是走后门，违法乱纪吧。”林青晨哪有什么vip证，只有银行卡。李国翰总不能把林青晨存款多少告诉这么多人吧。怎么证明呢？ 李国翰没能立即拿出信服的理由。群众的情绪一下子迸发出来，推搡李国翰、林青晨，把等待得不耐烦的情绪发泄在两人身上。林青晨没提防，被推得东倒西歪，幸好人很多，没有倒下去。保镖迅速冲过来保护。银行的保安也挤过来，护住李国翰。 “大家别冲动。别冲动。我不办理业务。” 第146章 社会分层的开始 林青晨不想莫名其妙卷入纷争，主动提出不办理业务。刚才推搡林青晨的几位群众立即转向攻击李国翰。林青晨对银行这种把人分为三六九等十分悲凉，自此后再无一片净土。保镖护送林青晨往外走，大厅的人实在太多，此时全部挤过来。林青晨担心冲撞到老大爷、老大娘，让保镖不再往外挤。 只听到李国翰嘶哑大喊，这是学习西方先进管理经验，构建现代化银行体系的需要。这是政策。狗屁管理经验，这是埋汰人。李国翰见太多人附和埋汰人的说法，赶忙抛出新话题，在银行动手可是重罪，你们可不要冲动，无缘无故把自己搁进去。我是为你们着想。幸好大家还保持理智。 一会儿警察进来。群众围上来，诉说自家的委屈。警察问李国翰，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vip客户可以插队，像林青晨这种大客户即来即办。所有的柜台都开起来，很邪门，第一天来这么多vip客户，普通储蓄客户就要一直等。眼见着马上到自己，中间插进去三个vip客户，客户肯定要发火。李国翰知道理亏，但没什么缓冲的余地。支行的大中小客户都非常多。“要不，中午所有人都不休息，抓紧办理业务，可以吗？” 警察琢磨好一会儿，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只要有vip客户继续插队，矛盾依然会激化。“你们专门开一个柜台办理vip客户的业务，不要再让人插队。”林青晨替这位警官点赞，想出来的办法才能够解决这次的争执。 李国翰吞吞吐吐，机器叫好是随机的，一时更改不了。警官不满，“你把vip客户集中在一起，按顺序办理业务不就行了吗？” “警官，我不同意。马上到我。凭什么让我等。我家里有急事呢。”“谁家没有急事，我妈在医院等我拿钱救命呢。”一波群众跟着囔出来，能等到现在，基本都是等钱用的。不然谁会在银行耗一上午。一位参与推搡林青晨的壮汉流下眼泪。 壮汉拿出住院的单据，警官接过来，确认后对李国翰说，“能不能先给他办理，病情耽误不得。”李国翰没立即回答，扫视一遍群众，“只要他们没意见，我优先安排。”“不行，我也有急事，要办理连我一块儿先办理。”这位vip客户前面还有一二十位vip客户，要是单独开一个柜台，他起码要等一个小时。 “这样吧，我把我的号码给他。让他先办理业务，我今天就不办理业务了。”林青晨提出一个解决办法，警官要通过李国翰协调。李国翰觉得没什么问题。“你算哪根葱。即使vip 客户，你也很晚才到。凭什么你先办理。” 李国翰说，“他是超级vip，享受即来即办的待遇。”林青晨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样的待遇，没有一点欣喜，反而悲凉。从此以后和谐社会成为水中泡影。 第147章 什么都不是和悄悄做 “你们到底分几层，让我们知道普通储户是不是在十八层地狱？”李国翰忙解释说，“我知道就这三种类型。”“你们根据什么标准来划分？”一位vip客户好奇问，他想知道如何达到林青晨的标准？ 李国翰欲言又止，不讲不行，场面太大，“常年保持五万以上存款就是vip客户，至于超级vip的金额肯定要很高，具体数额我也不清楚，由总部认定，我们属于执行层面。都是为了工作，请大家不要为难我们。”李国翰态度很诚恳，在场人的愤怒很难熄灭。 “西方不是重视服务吗，把顾客当上帝。你们银行学的什么狗屁玩意，净给客户添堵。”一句话大家的情绪又上来了。李国翰哑口无言。林青晨是明白的，但这是银行的社会责任担当，否则为何其他人不能开银行。有一个声音幽幽响起，如同鬼魅，“五万元就是vip，你们不觉得这很搞笑吗？我估计五万元以下的业务，银行赚不到钱。对于银行来说是负担，根本不是银行想要的客户。” “银行的待遇可是最好的，谁不想进银行工作。怎么可能赚不到钱呢？”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或者不是赚不到钱，而是不划算，服务成本太高。西方银行家最懂这个，百分八十利润来自百分二十的客户。五万以上才算优质客户，银行要大力争取。但又不好明说，只好采取只做不说，多做少说。” 民间有高手，盛高做的局，外人能够看个七七八八。有些东西李国翰都不一定能看明白，给一个群众说出来，倒也不丢人。“能不能先给我办理业务？”刚才那位着急去医院的储户请求道。李国翰直接让他到空闲要给柜台办理。警察给出方案还是不错，不尽如人意，但不是最坏，只要不被一直插队，明明只差一个号码，一个等几分钟，一个等一小时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办理，不确定性容易勾起人的情绪。 林青晨转身要走，人群后站着三个人，费充、狼膏、尾鄂。三个人好整以暇，好像事不关己似的。好多人都会说，我不恨美国日本，最恨内奸。其实堕入他们设定的语境，源头不断，内奸是杀不绝。挥挥美元，自然有人愿意干肮脏事。 林青晨已经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外人一般看不出来，主动和费充打招呼。林青晨和费充对过话，没和狼膏、尾鄂打过交道，情报里有这两个人罢了。费充装作刚发现林青晨的样子，不过一句话就露馅，“林先生可是受委屈咯。像你这样的大客户理应得到更好的服务。”费充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想说啥说啥，挑拨离间随口而来。 “能让费充先生当成大客户，那可是一种荣耀。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我也是普通一名群众，为人民服务，才是我们真正的荣光。既然有缘遇上，有个问题想请教费充先生？” 第148章 狂怼费充 “欢迎之至。最好林先生愿意和我合作，一起共创美好未来。”“要让费充先生失望啦。您相信因果报应吗？我听说您的家族有基因遗传病，西医查不出原因。是否可以往因果报应寻求答案呢？” 费充作色道，“林先生是要与我为敌吗？”“是的。你已经对我们宣战，难道还指望我们把你当朋友吗？”费充哈哈大笑，轻蔑道，“年轻人，别自大。你以为在报社胜了一局。就猖狂。你没有这个资本。能和我说话，是你的荣幸。我的门槛是很高的。高到你都看不见的地步。一般人还这个资格都没有。是不是尾鄂。” “是的。能得到费充先生指点，本人不胜荣幸。”“狗岂能和人相提并论。费充先生是在侮辱我吗？那我与费充先生今日起有不共戴天之仇！”林青晨的剧烈反应，超出费充的计算。所有和费充接触的中国人都温文尔雅，礼拜备至，为什么到这个人就桀骜不驯呢？ 尾鄂愤怒了，大声吼叫质问林青晨，你把谁当狗，好汉说出来，你我必死一位。“你，难道还有别人吗？难道你想和费充先生平起平坐吗？不怕费充先生把你狗绳勒紧咯。你这么大声吼叫，是不是又有能力偷袭珍珠港啦。费充先生，你家的小狗说不定背着你干了什么，胆气比你还盛！” 费充目不斜视，不在意林青晨的挑拨。尾鄂不同，担心看了费充几次。想看看费充的反应，再决定如何反击林青晨。林青晨根本不在乎。即使传出去，也是尾鄂丢脸。倒是狼膏这人挺有意思。他当起吃瓜群众，甚至隐隐希望林青晨赢的渴望。 李国翰老早跑过来站在费充的身后，随时听候吩咐的服务人员姿态。以他的思想高度不明白林青晨和费充在争什么。费充和林青晨起冲突后，李国翰跑狼膏身后，随时准备为狼膏服务，狼豪都快要伸手摸摸他的头，对他的顺从表示满意。 尾鄂只是口头说说，不可能动手。即使动手，也不是林青晨的对手。尾鄂脸漏凶光，依然不敢直面林青晨。费充拂袖而去。狼膏、尾鄂自然跟着。 林青晨今天失态，可以说费充出主意，推动银行把客户分成三六九等，社会安定团结没有存在的基础，几乎被连根拔起。这个问题连林青晨这样的小人物都能看出来，可想而知啊。如何让人民说一声好字。或许没人在乎吧。 叶然不免抱怨，“你怎么这么冲动。旧敌未除，何必再树新敌。再说，那费充岂是周家可比。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子孙后代考虑，为弟弟考虑。”林青晨赔笑，“今天我确实太冲动，我做错了。请你原谅。” 候玄邡第一个冲进来，兴奋啊，恨不得在现场直播林青晨怼费充的场面。小林子，一向这么猛，这个肯定有家族遗传。沈文玉则是担忧，见林青晨和叶然没有多大情绪才放下心来。 第149章 域名炙手可热 沈文玉体会不深，不过林青晨和父亲一样看法，令她有所振动。父亲和林青晨是一类人？沈文玉要外放在地方，此时她有一个想法，不如到林青晨家乡挂职锻炼？ 林青晨之前要买马绍榆的域名公司，未果，但把单个英文字母和两个英文字母组合全部买下来。意外成为域名界大佬。 好多公司找林青晨洽购好听好记的域名，被林青晨的开价吓退。不过，也不是每个域名价格高。公益公司需要域名时，林青晨干脆捐赠。 马绍榆和一帮朋友搞一个站长大会，吸引业内人参加。往年在外地聚会，马绍榆多次邀请林青晨。可惜林青晨没有到场。这次在京城举办，马绍榆力邀。马绍榆说来参加都是业内风云人物。而且，很多互联网创新都是来自这群人，还有很多互联网技术大咖参加。林青晨也有兴趣，当然一定要去走个过场。 到现场，林青晨才知道，此次站长大会不是独立举办，而是一场国际招商大会，里面有个论坛，站长大会算论坛一个内容。这次国际招商大会规模很大，级别很高。站长大会举办地点在四楼，可以说很不起眼的位置了。 马绍榆特意在入口接林青晨。尽管当时马绍榆没有把企业卖给林青晨，却莫名其妙感激着林青晨。当时愿意花高价钱购买，给马绍榆相当大的信心。而今域名销售逐渐火爆，马绍榆认为林青晨可能是他的一个贵人。 “马总，您太客气啦。”林青晨赶忙和马绍榆握手。马绍榆可以说业内大佬，不少站长、计算机爱好者把马绍榆当偶像。林青晨是偶像的偶像。难免引起关注。 林青晨见到一个人走过来，立即站住。马绍榆跟着站住，和林青晨看向同一个方向。那个人身边跟着一群人，身份地位颇高。本来这群人往主席台走的，折一个方向。最前头的人是钱秦篆的夫君，林青晨认得此人，没打过交道。林青晨之所以站住，有些拿不准，钱秦篆丈夫会朝自己这边走？ 钱秦篆丈夫真是冲着林青晨过来的，主动伸手。林青晨自然做出受宠若惊，为下者的姿态。钱秦篆丈夫用力握着林青晨的手，“你可把我害惨啦。我太太现在比我还忙。每天不着家。”旁边的人没几个认识林青晨的，以为狗血剧，正想着看什么热闹。 “钱姐可和我说了，她愈发能体会夏司长的辛劳，以前不该下班后还要拉着你逛街，心疼你呢。”林青晨知道她俩自由恋爱，不是联姻，感情好着呢。 “哈哈哈，说得没错。最近要陪她逛街，她都找不到时间。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林青晨，论起投资，他算圈内人。咱们投资大会应该给他发张邀请函，最好能让他也讲一讲。”夏司长这是抬高林青晨身价。 林青晨和夏司长说起站长大会的事，以及互联网创新。因为都是一些年轻人，如果能够提供免费场地，支持鼓励年轻人投身互联网，一旦成功，肯定是爆发式增长。招商固然重要，内部培育同样不可或缺。夏司长原本单纯过来打一个招呼，没想到林青晨讲出这番话，挺有意思的。马绍榆听得心潮澎湃，如果各地有关部门能够提供这种条件，那么互联网发展将很快迎来大发展时期。域名将更炙手可热。马绍榆觉得出来迎接林青晨太对了。林青晨是民间人士，但接触的人却不是马绍榆能轻易接触到。 第150章 技术先进比技术落后更应该高兴 钱秦篆丈夫临走前，留下话，得空到站长论坛转转。马绍榆激动，域名大发展的机会近在咫尺，攥得林青晨手臂生疼，力气太大。 马绍榆到处宣扬林青晨最初买入几千个域名的投资案例，已有域名以数百万，上千万元售出。马绍榆会组织线下域名交易会，准备许多说词让林青晨参与域名转让。正是有马绍榆这个大嘴巴日复一日宣扬，林青晨从没有参加过站长聚会，却能够业内被耳熟能详的原因。 林青晨持有域名一段时间，当然愿意参加域名内部交易会，至少了解一下业内的行情，以便更好做决策。如果价格合适，出售一些也不是不可以。马绍榆更高兴，林青晨手上可都是白金级域名，哪个拿出来都能够惊艳全场，对提升活动的知名度很有帮助。 林青晨太好说话了。马绍榆趁机提出让林青晨上台演讲几分钟。林青晨断然拒绝。演讲没必要，私下交流就好。公开演讲不是强项，容易引起争议，又不想出名，实在没有冒险的必要。 论坛内容很不错，如何提升世界网站排名就很有意思，涉及到诸多算法，以及破解方法。林青晨可以说大开眼界。 林青晨没有应马绍榆邀请坐到第一排，而是在门口找一个方便撤退的地方，以便保镖观察四周情况。林青晨旁边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名叫程璧。南方人，特意坐飞机到京城学习seo搜索优化技术。林青晨听到程璧同伴说，花费将近五万什么都没学到，乐呵什么？程璧依然情绪高涨，使劲鼓掌。这个反常现象，引起林青晨的注意。 seo搜索优化技术培训班老师对程璧关照有加，这是个傻子，其他人只付少部分的费用就参加培训班。唯有这个程璧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讲价，全价购买了课程，一点优惠都没有。培训班这一单就覆盖大部分费用。倒是没有嘲笑程璧，这是大客户，抓住他，往后说不定仍可以薅羊毛。 程璧应该知道培训班费用付多了。但也没有无理取闹，大有吃一堑长一智那种洒脱。“台上说的，你是不是不用学习也都会？”林青晨问程璧。“是啊，我用过台上所讲的所有方法。不知道讲的人有所保留，还是全部技术手段。”“你都会？那你报培训班干什么？五万元全部亏损进去了！”程璧边上同伴惋惜。 “你不能这么子想。难道别人技术比我高明，我应该高兴，只因为培训的钱花得值？你应该想到这是全国最顶流的技术论坛，seo搜索优化技术只进化到这里。来这一次，确认我的技术可以跻身一流行列不是更值得高兴吗？钱乃身外之物，以前不敢给自己定价。回去后，我很快就能把钱赚回来，而且因为我拥有第一流技术，肯定能赚更多钱才对。我发现了我得价值，或者我的技术价值。” 第151章 计算机技术级差 “程璧，是吧。我是林青晨！”“林总，您好。我是程璧。”这个程璧太有意思，来京城前，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技术已是顶尖，花五万元钱参加培训，没学到新技术，反而高兴，他自己的技术原来比顶尖的牛人更厉害。 林青晨冲着程璧的技术，从极度不自信到极度自信。还有一个对待金钱的态度，五万元买个认知，值！林青晨打算入股程璧的公司。 程璧思想认知没有得到充分开发，思维仍需要升华。程璧一心想着回到三四线城市成立公司，施展手脚。林青晨认为他应该留在京城，发展会更快一些。程璧的技术优势在三四线城市可能很快被消耗掉。 林青晨认为说服程璧很容易，立足京城可辐射全国，三四线城市的公司要让一二线城市的人认可不容易。在京城招聘人才轻而易举，三四线城市计算机技术人才乏善可陈，矮子里挑将军。三四线城市在计算机资讯方面要落后半年以上。 程璧迫不及待问，“林总愿意投资多少？”林青晨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千万，股权各半，赢利前你的工资是一元。会计和保安由我安排。会计只负责规范。其他均由你做主。”林青晨需要防着程璧利用高工资套现，按国外规矩，给技术人员一百万美元年薪再正常不过。一千万的投资耗费在程璧的工资上，风险不对等。 程璧欣然同意，提出一个要求，“林总，听说您手上有很多好域名，能不能给公司一个？估一千万的价格。咱们借机给新公司炒作一番。”林青晨答应，站长论坛恰好需要一个噱头，可以省下不少气力。马绍榆听说这件事，也不管程璧是否有足够资本以一千万元买下a字母的域名，大肆炒作。林青晨确定所有域名都可以转售，马绍榆不停放风。程璧开发一个域名转售的小代码，马绍榆竟然愿意花钱买下来。 意味着一个人输入想要的域名，以前显示已被某人或某公司注册，现在则增加出价及售价等提示信息。马绍榆一直梦想多功能，正逐步实现。 马绍榆竞争对手出现了，一个销售手机搜索关键字的公司。这家公司老板口才确实好，把一个本不存在的产品说得头头是道。马绍榆挺瞧不起这家骗子公司，蹭域名热度，炒作手机上网的概念。所谓关键字抢注，分成几种关键字：燕窝、印尼燕窝、印度尼西亚燕窝。两个字燕窝作为手机搜索关键字一年一千元，四个字印尼燕窝只要一百元一年，七个字印度尼西亚燕窝，价格十元一年。可以买下十年、二十年。业内人都知道手机搜索关键字和马绍榆的域名不同。域名有底层服务器的支撑，具有网上地址唯一性。而手机搜索关键字需要先进入这家公司的网站，才能搜索，才可能找到相应关键字的网站。这家公司显然骗外行人，不过有勇气到站长论坛来演讲，也是没谁了。 第152章 虚高价格炒作 林青晨几度以为会有人站出来揭穿手机关键字搜索的骗局。毕竟现场年轻人居多。哪知道年轻人尽管激情澎湃，却没有揭穿骗局的热情。“程璧，你不觉得手机关键字搜索是个骗局吗？”程璧摇摇头，“他没骗人，说的都是真话，没有假的地方。比如他有说需要先进入他的手机页面，对吧，没讲假话。再说万一他的手机网站真成最大的入口呢。也有万一之可能。” 先入为主，林青晨从这个人的言行举止判断手机网站一定不会成功。下意识的判断，被林青晨当成结论。以此作为出发点，手机关键字销售当然是骗局。程璧没这么想，反而比较客观。 林青晨重新对这家手机关键字销售公司做一个判断。这家公司的手机网站毫无技术含量，没什么独特的优势。负责人在介绍时不断强调手机取代电脑等趋势性语言，以及投资购买手机关键字能得到多少收益。丝毫不敢触及这个手机网站未来竞争中的地位。所以林青晨直觉这是一个骗局，不会错的。 程璧确认自家公司以一千万向林青晨购买a字母的域名。马绍榆敲边鼓，因而不少人将信将疑。其中不乏羡慕林青晨早下手，获利几万倍。看破其中猫腻，依旧有不少人，其中有一人露出诡异的笑容。林青晨察觉此人定会有所动作。 果然，此人宣布以二百六十万买下一个粉丝数万人的部落格。程璧认识那位部落格的博主，“这是假的。两人商量好，交易价格两万六千元，对外说二百六十万元，以吸引眼球。和咱们不谋而合。”程璧挺实在。 马绍榆最高兴，两例赚几番的案例，经过电视、报纸报道，网站很可能成为每家公司的标配，域名炙手可热。马绍榆已经能够看到成功的时间表。 一个域名卖出一千万天价。圈外人比业内人更为相信，不到一个小时，此条资讯传遍招商大会。不久再传出一个部落格卖出二百六十万的天价，虽然没有第一条震撼，但却是千万元域名的佐证。原本不相信的，在第二条信息传出来时，改为半信半疑。 这两条资讯引出吴之艺和他的采访团队。原新闻采访部主任意外提早去世，吴之艺顺利接位。招商大会作为一次重大活动，乃吴之艺对采访团队整编后第一次出战。吴之艺相当重视，亲自到现场坐镇。团队第一次亮相，一定要报道出新，交出一份靓丽的答卷。 吴之艺见到林青晨惊喜交加。翟堂意外成为新闻网的总编，新闻网同时被批准为国家级重点新闻网站。翟堂是夏淑吉追求者之一。叶世佺和夏淑吉结婚后，生下一对双胞胎，过往逐渐淡去。翟堂亦是一位磊落君子，没有纠缠。翟堂以前不是记者，没有媒体经验。这次新闻网进行文字网络直播，采访要依靠报社记者。吴之艺没有拿大，和翟堂有商有量，相处愉快。 第153章 关系的关系 翟堂见到林青晨，当不认识，没有打招呼，有一丝不自然。林青晨不好高攀，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吴之艺不愧为老记者，对场面掌控达到细微程度，立即和林青晨拉开距离。吴之艺悄悄给翟堂解释，林青晨是之前一位采访对象，隐下妻子倪仁吉和林青晨是大学同学。翟堂恍然大悟，记者认识的人就是多。 林青晨见机行事，同样装作和吴之艺不熟。事后吴之艺特意携倪仁吉一起向林青晨解释。林青晨才告诉叶家和翟堂之间微妙关系，不是仇人，只是难以成为朋友。吴之艺知道一点内幕，在和翟堂打交道时，容易游刃有余。 林青晨没有接受记者采访，隆重推出程璧。吴之艺很配合，让记者给程璧写一篇专访。尤其突出程璧花钱培训的故事，相当吸引人，花钱认可自身的技术，算奇闻一件。与报纸引导舆论关注技术正好契合。不得不说，程璧这个人有内秀，一旦决定要做事，抓住每个机会表现自己。记者从程璧身上挖到很多新闻亮点，包括千万元买下a字母域名等。 林青晨很满意程璧的表现，既懂技术，又能忽悠。此行最大收获就是投资程璧。钱秦篆和丈夫一起过来的。钱秦篆投资的五曜手机代理和网络搜索引擎项目大获成功，在投资圈火得不行。大会邀请函怎么可能会落下她。钱秦篆遇到丈夫才知道林青晨来参加站长论坛，就一起过来见识这个值得林青晨出席的站长论坛是什么东东。 “你可真行，人还没到，就听到你放一颗卫星。好家伙，一个域名卖出一千万的天价。”钱秦篆俏皮地揶揄林青晨。林青晨没有继续一千万的话题，不好骗钱秦篆，只能避开。林青晨推出程璧，“我此行找到宝啦。”简要介绍程璧的事情，“我准备投资一千万和他合伙成立一家技术服务公司，具体做什么，由程璧一个人决定。” “太好啦。一千万的项目不小。大会有集中项目签约，我来安排，可以借机多一些宣传。”大会有签约金额的要求。签约金额越多，证明大会举办越成功，越有成效。钱秦篆丈夫推动一下，计算到签约项目里，可以享受一些优惠政策等，算三赢。 “我能不能一起投资。”钱秦篆很相信林青晨的眼光。林青晨对于和程璧的合作，多一个钱秦篆也可以接受。钱秦篆刚才脱口而出，没考虑到丈夫在场。“你这个项目还很小。以后有项目一定要告诉我，我想入伙。”钱秦篆自己改口。马绍榆等投资人眼羡不已，能和钱家、夏家搭上关系，值得拿出最赚钱的项目。 钱秦篆手上的五曜手机代理项目，令人垂涎。五曜手机时尚，北欧手机耐用，偏偏国人正处于追求时尚的热潮中，五曜手机在市场竞争中逐渐占据上方。手机市场几百亿规模，钱秦篆成为各方重视的财神爷。 第154章 意外的抢人 五曜手机各个省总代可是抢破头。钱秦篆从没有这么风光。许多以前瞧不起她的熟人现在得托人约她吃饭。钱秦篆社会地位急剧攀升。钱父跟着沾光。以前钱父放手让女儿试错。钱秦篆几次吃亏，钱父多少次忍住不干预。而今钱秦篆处事面面俱到，给钱父增光不少。钱父最乐于和老朋友谈起钱秦篆。女儿争气啊。 很多人以为和钱家、夏家搭上关系，一起做生意，只会大赚钱。他们不知道林青晨不需要靠钱家、夏家关系赚钱，或许根本不相信有人不利用关系赚钱，至少没有关系绝对赚不来大钱。林青晨不需要去解释这种事情，也没办法解释。 钱秦篆丈夫来站长论坛，没想到把费充等人一起吸引过来。费充这个人非常有意思，一眼相中程璧，开出优厚条件，送程璧到美国深造。林青晨要怀疑费充在自己身边安插间谍，怎么刚和程璧合伙，费充立即就来破坏。 林青晨很快释然，一切只是偶然，或许费充有识人之能。钱秦篆可不惯着费充，“干嘛，抢人吗？程璧已经确定和青晨合伙开办企业啦。”尾鄂站出来替费充发声，当今社会每个人都想要实现最大价值，费充先生开出最佳条件，林先生同样可以开条件。如果条件不如人，不能阻拦他人实现最大价值吧。 林青晨鼓掌，尾鄂先生把有奶便是娘阐释得十分精妙。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我一向爱惜人才，重视人才，给人才充分自由，而不会束缚人才的发展。“不过，费充先生除了送程璧先生到美国深造外，肯定也替程璧先生想好了出路。可否说出来，让我等见识一下盛高对待人才的态度。或许费充很懂得我国古代的千金买马骨。” 费充没有回避，“程璧先生到美国深造后，我可以负责介绍进入美国各大计算机网络公司。年薪至少几十万美元，能力足够强的话，甚至可有几千万年薪。”这条路行之有效，对国人诱惑力挺大。 不过不适合程璧这样的人物。程璧是老板命，不是打工命。费充立即补充，“当然，深造完成后，随时可以回来创业。”林青晨却问，“费充先生，你打算提供奖助学金给程璧？”费充傲娇道，“那是自然，我推荐，自然是最好的待遇。” “那么程璧先生需要为你做些什么吗。费充先生不会是做慈善吧？”林青晨继续追问。尾鄂适时插话，“费充先生本身就是大慈善家，管理很大的慈善基金。”林青晨嗤笑一声。尾鄂还真当林青晨不识数。 “据我所知，所谓慈善基金，乃是为了避税而成立的吧。费充先生的家人都在所谓基金会任职。尾鄂先生把幌子拿来唬弄人，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林青晨毫不避讳。尾鄂狡辩道，“基金会做了很多慈善的事。比如花费巨资投入研究遗传病。”“你是说研究自家家族遗传疾病吗？这些研究有没有申请专利，是免费向病人公开，还是有收取专利费呢？” 第155章 难得的主见 假慈善比不做慈善更恶劣，剥夺他人慈善的权利。尾鄂继续狡辩，雇佣工人，让很多人有饭吃就是慈善云云。费充听不下去，“我做什么事，何须他人评判。只有我评判他人，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评判我。程璧，机会给到你啦。你应该尽快决定。优柔寡断，我有可能收回之前的条件。” 到美国留学学习先进计算机技术是程璧曾经一个梦想。这个梦想来得很突然，程璧觉得有点不真实。他刚刚觉得自己在seo搜索优化技术方面有优势，也就是刚刚建立的心里优势，被费充的大馅饼打得毫无踪迹。“林先生，可以给我一个建议吗？”程璧无人可以请教，希望林青晨可以给他指一条路。 林青晨不知道程璧出于什么目的问这话。“机会难得，过这个村不一定有这个店。”林青晨没多想。钱秦篆着急，这不是把程璧往费充那边推吗？“可我要是去留学，好不容易在seo优化技术的优势就不存在。而且市场一日千里，等回国时，可能要重新适应国内市场。” 听出来了，程璧始终要在国内网络市场打拼，没有留在美国发展的打算。“你不留在美国发展，一定要回国吗？美国在网络技术方面可领先我们太多。”林青晨疑惑问。“美国不适合创业。我没有背景，一个华人身份，想在美国混，我觉得不如在国内容易成功。而且国内网络环境很宽松。说实话，刚刚你要一千万元入伙时，我真感觉如鱼得水的感觉。” “我不懂技术。无法给你建议。”林青晨不知道美国技术先进到什么程度，程璧能学到什么。又或者也可以在国内学到，只是迟一年半载。程璧是否可以接受。林青晨不肯随意忽悠程璧。林青晨做人的原则，不会为达目的牺牲他人的机遇。和程璧合作项目，属于临时起意，并非势在必得的项目。 程璧拍拍自己的脑袋，“谢谢费充先生的美意。不过我好不容易找到属于我的机会。我决定继续和林先生的项目。这也许是我这一辈子创业最佳时机，我不想浪费。”程璧其实不是一个容易说服的人，很有主见，借着和林青晨的对话，迅速理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创业最好的年龄，不是十八九岁的少年以学习为主，而是该有点成果。 费充没想到这个结果，但依然面不改色。机会给了，程璧不接受，费充又没有损失什么，收获一个朋友，何乐而不为。程璧做出这个选择，林青晨没有意外。从一开始他的想法就是这个，只是不能说出口。说出这样的话，会被认为私心作祟，反而影响程璧的判断。所以只能引导程璧自行推导出这个结论。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钱姐、夏司长也在啊。这个站长论坛规格有点高。费充怎么也跑这里来凑热闹。站长论坛的负责人是谁？这么没眼力见，竟然没给我发邀请函。”金砺一贯嚣张。 第156章 不敢嚣张放肆 马绍榆不认识金砺，没做声。金砺问话时，在场很多人都看向马绍榆。金砺一挑眉，“你就是负责人？给我安排一个位置。少我一个，你这个什么论坛，代表性要少一半。”金砺纨绔的架势吓住马绍榆。尽管没明白金砺是什么人，马绍榆立即给金砺安排第一排一个空位置。 “怎么，你瞧不上我。就给我安排这么一个位置！”金砺相当不满。马绍榆总不能让人把位置让给金砺吧。马绍榆汗立马下来，今天这关不好过。常听人说京城不好混，没想到让他遇上。最大难题，搞不懂金砺来头。 林青晨开口替马绍榆解围，“以金总的身份，坐在哪个位置，那个位置就是最尊贵的位置。你说是不是？”马绍榆赶忙下台阶，对、对、对。金砺才注意到林青晨，“是你啊！看来这个论坛很有料。你刚才怎么说这是一个小论坛？”金砺转头厉声问陪同人员。“原本站长论坛专业性比较强，本来是业内技术人员一场交流活动。不过有夏先生关心，钱总莅临，现在金总也加入进来。站长论坛可就今非昔比。马总，这位是金总金大少，引进一款网络游戏，据说营业额快有十亿了吧？” 终于有人谈到他的丰功伟绩，金砺得意洋洋，“还差一点，不到十亿。还真别说，这玩意就是来钱快。”林青晨特意给马绍榆点出金大少。马绍榆立马猜到这人不可得罪。“金总，要不然请您上台给大家讲讲您的网络游戏。在场也有不少人从事网络游戏，正好交流一下。” 马绍榆抹一下汗，林青晨可真行，能在京城什么场合都混得开。尽管金砺对林青晨谈不上尊重，但马绍榆总觉得金砺对上林青晨少一些放肆，多一些收敛。没有驳回林青晨的话，算给了面子，这个可不容易。这种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林青晨肯出来替自己解围，马绍榆暗道幸运，一直以来，对林青晨算尊敬，除了没有卖域名代理权给林青晨外，自己对林青晨算得体。 金砺听说让他发言开讲，“行啊，我来传经送宝。希望咱们这个什么论坛要发展壮大，不能小里小气，至少举办论坛的位置要好一点。不要搞得这么偏僻，很没面子。钱姐，要不要也讲一讲。你这个五曜手机总代理。我看没有几个能够比得上。”钱秦篆不会凑这种热闹，宁愿和林青晨坐下来聊聊天。 马绍榆借机想请夏司长讲两句。不过夏先生婉拒，这个论坛能否上台面，不好仓促下定论。如果林青晨愿意出面来组织站长论坛，倒可以考虑。 佟图赖坐在第三排，悄悄不作声跑过来和金砺打招呼。如同鬼魅一般，一个没注意，场中多了一个人。金砺不记得佟图赖这号人物，“你谁啊？”佟图赖一番解释，金砺仍想不起来，不太理睬。佟图赖不想放弃接近金砺的机会，抢马绍榆的活，引着金砺上讲台。 第157章 流氓软件和中文域名 金砺上台后，第一句话，网络游戏太好赚啦，开始吹嘘如何挑选游戏，如何不费吹灰之力达到上亿营业额，如何庆祝。 林青晨没听金砺吹牛，专心和夏先生、钱姐夫妇聊天。程璧凑过来。夏先生开始只是为了不冷落人，随着交谈深入，程璧对网络的见解令其赞叹，主动和程璧交换电话号码，约好时间再行请教。林青晨对夏先生刮目相看，不论问的问题，显示他平时对互联网必然有深入的思考，而且发现爱惜人才，对程璧这样的小人物不耻下交。林青晨不禁看向钱秦篆，有个好老爸，还有一个好丈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钱秦篆知道林青晨要说什么，顿时傲娇，以丈夫为荣。姐就是气运之子，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可能觉得气氛好，程璧开口向林青晨打听，金砺是谁？“他姓金，金银财宝的金，石头厉害的砺。京城五大公子之一，名气很大。你打听一下就知道。”林青晨不可能交浅言深，只能讲大通话。程璧能明白最好，不能明白，自己要往前凑，吃亏也是自找。讲话时，林青晨认真看着程璧，从程璧的表情看应该明白金砺不好招惹，能躲多远就多远。 “程璧，能介绍你的朋友认识一下吗？”一个人走过来和程璧打招呼。程璧赶紧站起来，顺手拉一个凳子给这位朋友，不敢做主，看向林青晨。林青晨看到来人，礼貌站起来。程璧领会林青晨愿意认识此人的意思，“这位是我的学长胡正言。他的计算机技术要高我太多层。”“幸会，胡先生。我叫林青晨。这位是夏先生，这是夏先生夫人。” 胡正言一一打招呼见礼，“林先生，听说你要投资一千万和程璧合伙。我有一个中文域名的项目，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我没有挖墙角的意思。我这个项目和程璧的项目没有冲突，完全属于不同的领域。” 林青晨转过来想听听程璧的意见。“林先生，学长的项目很有前景。域名是英文字母不好记，不好宣传。学长的技术能实现输入中文就可以访问网站。师兄，这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给林先生、夏先生演示一下，会更直观。” 胡正言接过笔记本电脑，打开浏览器，熟练输入中文，按回车直接进入一家企业网站。夏先生很感兴趣，英文不好记忆，“任何一台电脑都可以直接输入中文访问网站吗？”胡正言回答，“现在还不行，以后会越来越多的电脑可以直接输入中文访问网站。”“问题出在哪里？”“系统和浏览器不支持中文域名。需要有这个中文域名的插件才能直接用中文访问网站。”“为什么国外的软件公司不提供中文域名呢？”夏先生像好奇宝宝。胡正言一时不好回答。盛高费充等人坐在隔壁呢。 林青晨明白这个中文域名和手机关键字一样，卡在需要进入特定软件或网站才能访问。这个软件或网站并非上网的必需品，只是一个选项。中文域名比手机关键字实在一些，实在得有限。 第158章 坏事总有一种办法 钱秦篆碰碰林青晨，“这个项目很不错。我最烦输英文字母，老记错。要是可以直接输入中文，方便大多数人。”林青晨点点头，还有很多条件不具备，不能轻易下结论。“胡总打算怎样推广中文域名插件？通过哪种技术实现，还是和操作系统厂商捆绑推广？” 还是触及到这个问题，胡正言心道，这个林青晨第一次接触中文域名，就抓住问题的核心，没法躲避，“我暂时不打算和国外操作系统厂商合作。网民有需求，已经开发一种技术，可以快速推广。至于什么技术，还没有公开，暂时保密。” 什么样的技术，需要保密到这种程度。如果要投资，肯定需要了解这种技术，才能知道值不值得投资。忌讳人多不方便说，完全可以说有投资意向，签订保密协议，详细告知技术详情。胡正言意思是不会说。既然有这样的技术，胡正言需要资金用于什么项目？中文域名开发很长时间，一直没有收入。胡正言受手机关键字销售模式启发，以及美国电脑公司电话营销成功的启发，打算将两者结合起来。 “你想要引入资金建销售队伍？”林青晨试探着问。没想到胡正言确实这样想。林青晨直觉建设销售队伍失去网络的本质，舍本逐末。“我刚接触中文域名，容我一段时间，仔细考虑后再给你答复。”林青晨对中文域名存有疑问或者说不确定性，必须搞清楚，才能投入真金白银。 “我倒很感兴趣，胡总要不要考虑我。”费充突然发声。钱秦篆对林青晨说，又来抢你的生意！费充投资中文域名项目，有林青晨所没有的优势。可以让国外计算机软件公司和胡正言合作，把中文域名嵌套在操作系统，或者浏览器上。胡正言知道盛高投资费充这个人，鼎鼎大名，一个特点就是钱多，只要有他扶持，想不成功都难。 林青晨心一沉。只要胡正言接受费充的投资，中文域名大概率要纳入美国软件公司的一个功能。前几年办公软件与美国公司合作，结果已经出来了。不仅没能借助美国公司发展，反而完善美国公司软件的功能，而今奄奄一息。胡正言不可能不知道，还愿意和费充合作。胡正言很可能充满对资金的渴望。 “胡总，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林青晨开口。费充笑意盈盈，居高临下对林青晨有着一种胜利者的戏谑。夏先生挺担心林青晨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反而失了分寸。钱秦篆则看热闹，全然没感受到林青晨的凶险。 林青晨同样回以笑脸，费充低估胡正言等计算机人才的爱国情感。“胡总的专长是计算机技术，不适合分心做销售。销售外包，或者各省市代理经销。你的单个成本是递减，销售量越大，单个成本越低。所以你可以采取三七，甚至二八分成倒挂模式。你三或二，经销商拿走七或八。” 第159章 海角论坛的独立 马绍榆心里咯噔一下，美国域名机构就是采用这种授权办法，自己乐呵呵屁颠屁颠替他们卖命。不过能够赚钱，何乐而不为呢。马绍榆在评估是否可以代理中文域名的销售，与胡正言合作？胡正言这个人舍得只赚小钱，大钱给代理商吗？市场打开后，胡正言会不会变卦？ 胡正言确实觉得自身长处在于程序技术，不在于销售。销售外包是最佳选择，能让代理商先给自己一笔钱。那就没必要融资，不需要和费充合作。资本带着要求来的，到时胡正言不一定能做主。 五曜手机代理的成功，钱秦篆有代理的瘾。“咱们干脆成立一家公司，代理中文域名？”林青晨摇摇头，中文域名和手机可不一样。手机是实物，可以说是通信需求的必需品。配上时尚外观，销售不成问题。中文域名是虚拟商品，看不见摸不着，和五曜手机的消费人群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中文域名是投资品种，销售很费劲。不适合分成省级经销商、市级经销商、县级经销商等多级经销体系。中文域名更适合直销。要么作为胡正言一方，依靠技术赚钱。要么组建直销团队，工作量很大。不像五曜手机只要摆上柜台即可。 林青晨和钱秦篆谈话没有避着大家。胡正言原先还有点犹豫自己赚的少。听完林青晨一席话，胡正言明白中文域名销售的难度，值得拿大头。 费充至始至终保持微笑，没有因为林青晨坏了他投资中文域名而恼怒。尾鄂始终和费充保持一致表情。林青晨有点佩服费充的养气功夫。不过像中文域名这种项目对盛高投资都是小儿科，不能够在此费多大力气。 “林总，您好，我是海角论坛文秉。”此时围过来不少人。林青晨经常上海角论坛，鼎鼎大名，论坛里有很多真知灼见，奇闻轶事，几乎每天必登陆的论坛。“文总，久仰！”林青晨紧紧握住文秉的手，超乎热情。文秉很受用，这是海角论坛粉丝的常态。钱秦篆也是海角论坛的常客，见到偶像的神情。 “林总可不可以给海角论坛一二建议？”文秉说出来意。“没问题。文总需要投资，说个数。我很看好海角论坛。”文秉坦然道，林总误会了。目前海角论坛没有资金需求，只是想听听林青晨的看法。 林青晨有些不明白文秉的意思，不想融资，找我干嘛？文秉知道林青晨误会，“我觉得当前海角论坛非常好，独立做内容，不会受到资本左右。我觉得呵护好公平公开，对海角论坛最好最重要。”林青晨不解问，“你不想把海角论坛做大做强？”文秉自信回答，“难道你不觉得现在的海角论坛是最好的吗？” 海角论坛确实做得很好，人气能这么快排在论坛类第一名，在世界网站排名也进入前五百名，肯定有独到之处。可互联网更新换代相当快，一不小心海角论坛有可能会成为落伍的品种。 第160章 海角论坛必有独到之处 海角论坛以内容吸引人，与其他论坛相比，技术上没什么优势。作为海角论坛常客，林青晨觉得有不少改进空间。钱秦篆提了好多意见，页面美观、内容不好找等等。文秉听过很多这类的意见，只是对钱秦篆表示感谢，会尽可能改进。 林青晨看出文秉有些应付。文秉不是计算机专业，重视内容，对计算机技术前瞻相对较弱。但论坛何其多，各大学论坛曾经风风火火，弯弧网的论坛却始终火不过海角论坛。按说弯弧网的流量应该很容易导向论坛，而海角论坛纯粹是一个论坛。常理来说，弯弧网论坛不是海角论坛可比，偏偏海角论坛火得不行。个中原因让人看不透。这个文秉必有过人之处。 不管文秉态度是敷衍还是热忱。林青晨态度始终如一，愿意投资，不会介入经营，不会谋求控股权。钱秦篆和夏先生夫妇没想到林青晨姿态放得这么低，看来林青晨很看重海角论坛。 “文秉先生。我是盛高投资费充。我不仅可以给你林先生的条件，还可以帮你在纳斯达克上市，估值至少超过亿元。”费充再加一句，“美元。”条件相当优厚，由不得文秉不动心。 林青晨仔细观察文秉，竟然毫不动心。文秉是异类？“多谢费充先生厚爱。我文秉称不上大富大贵，但手上算有些钱，暂时还不想那么多钱。人嘛，不能为了钱活着，成为金钱的奴隶。我更愿意为了理想不惜一切代价。一旦上市，我怕要被董事会解聘。”林青晨、钱秦篆、夏先生一下子对文秉另眼相看，能拒绝盛高投资，很干脆，文秉算得上头一份。时间就是金钱的社会，能有文秉坚持理想，很不容易。 费充估计第一次被人干净利落拒绝，一时愕然。这是费充第一次没有保持那种高贵的微笑。“关于控制权的问题。我们可以为你量身定制一套制度，保证你的控制人地位。”“费充先生，我对股份制一知半解，特别公司控制权争夺的方式，层出不穷。我不是刺猬或者金龟，防御无敌。所以暂时不考虑上市的问题。海角论坛算我最热爱的职业，不可能把金饭碗去交换瓷饭碗。这是自己找不自在。”文秉炒股赚第一桶金，在金钱和事业之间选择事业。正因为炒股，风险意识很强，文秉才会对资本畏之如虎。 “没关系，这是我电话，万一你改变主意，可以给我打电话。”费充不会勉强，海角论坛很单一。海角论坛最为活跃，费充想在其中插手引导舆论，看来不顺利。费充相信海角论坛总有一天会陷入某种危机，到时就是并购的机会。 吾道不孤，林青晨此时此刻冒出这四个字。不是人人都钻进钱眼里，文秉能够顶住费充金钱的诱惑，实在了不起。“文秉先生，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能力范围内，一定会帮忙。” 第161章 因何投资 钱秦篆不禁问林青晨，“你怎么对海角论坛这么感兴趣？中文域名和手机关键字感觉差不多，只是一个应用在电脑，一个应用在手机。两者有什么区别吗？”夏先生对网络接触时间不是很长，同样好奇。 “先说中文域名，我们马上可以用，对企业宣传等好处多多。胡正言一再强调技术优势。从市场方面来看，仅有他一家。手机关键字，目前我们用不上，手机上网又贵又慢，内容有限。至少三年内看不到手机上网，而未来三年电脑一定会普及，电脑会成为企业办公的必需品。随着电脑价格走低，家庭电脑大幅增加。一个可预见，一个不可预见。另外手机关键字的老板一直强调未来趋势，却没有独家技术。少有人手机上网，没有点击量，所以不能采用竞价广告的销售模式。” 这么一说，钱秦篆夏先生才明白一点。“海角论坛呢，你刚才还说它没什么技术含量，和其他论坛没多大区别。”“说得没错。不过同样的论坛，海角论坛能火，必然有独门秘籍。即使投资人，文秉不会透露半点。只要被知道，容易被模仿。” 钱秦篆做出一个头两个大的可爱样子，看来我真不适合做投资人，跟你合怎么样？“没问题。我们有一家信义投资公司，几年前成立，用之前投资赚的一部分钱作为启动资金，至今没分红，一直在滚动。计算起来会比较复杂。咱们先按项目合，条件成熟可以成立一家合资公司。”钱秦篆很果断回答可以。 “龚先生。”林青晨见到做网络黄页的熟人。龚先生却没反应，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假装没听到？胡正言给林青晨介绍，“老龚不做黄页，改做购物网站。我很看好他。”为什么呢？“免费。他搭建平台，商家免费入驻，网友优惠购物。很符合国情。美国购物网站来国内有点水土不服，开网店要先收费，凭空制造很多阻碍。” 钱秦篆问，“都免费，怎么赚钱？”胡正言挺有意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网店先得有东西，还得有顾客。这两样都没有，谈赚钱是空中楼阁。最主要，老龚很懂互联网，在这行摸爬滚打很多年，这是看准购物网站的未来。” “龚。”费充轻唤一声。老龚立马转过身，走到费充身边。费充给他介绍身边几位朋友。林青晨知道老龚在和自己划清界限。费充应该给他投资。林青晨和费充处于对立状态。龚先生避之唯恐不及。胡正言在业内混，消息灵通，“前一段时间，老龚大肆招兵买马，没个五百万美元打不住。不过，老龚起步比较低，公司注册在居民楼内，招不到本科生，据说只能招到大专文凭。本科生都被同城通信公司招走啦。”林青晨听出胡正言有揶揄成份。费充至少投资五百万美元给老龚。难怪老龚立场鲜明。 第162章 土地不准协议转让 夏先生另有行程。林青晨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跟着钱秦篆夫妇一起离开。 地产市场传来一个消息，今后不许协议出让土地，一律挂牌拍卖。当然只有小道消息。谢三宾嗅到危险信号，频频与地产三君子碰头会。最后的地产盛宴，大量的土地转移到谢三宾手上代持，其他俩君子都是国有地产公司，只有谢三宾是私人地产老板。 地产市场暗潮涌动，有几位朋友想找林青晨、叶然代持，都被断然拒绝。林青晨有九块拍卖来的地，干干净净，不想沾手。沈文玉、候玄邡、夏美楠知道林青晨一贯开大门走大路，不粘锅。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呢？周围的朋友中，就属林青晨、叶然最没有权势。林青晨、叶然的资产丰厚，这是公开的秘密。肯定有一票人盯着。一旦有人动不了朋友，找软柿子捏。如果沾了手，朋友不一定保得住林青晨、叶然。这是原则问题。资产已经不少，只要慢慢积累，不犯错，几代人吃不完。没有冒险的必要。 公告出来，土地转让买卖一律只能通过招拍挂，不准私下协议转让。给了几个月的缓冲时间。这下子上窜下跳更厉害。地产圈更热闹。林青晨、叶然难得清闲，两人在院子里教几个孩子读唐诗。大儿子最为稳重，喜欢学林青晨、叶然看书。林青晨让他看《三国演义》、《史记》、《东周列国志》。大女儿调皮，古灵精怪，常捉弄哥哥，好在哥哥脾气好，两人相处不用大人操心。二儿子好动，一刻不得闲。主要教女儿唐诗，二儿子陪听。 夏淑吉住隔壁，叶世佺常年不着家，偶尔回来一下，待不了几天就得走。夏淑吉倒常去探望，安排两个保镖暗中保护叶世佺，一定程度保证叶世佺不敢乱来。叶启杰、张玲菲和林青晨、叶然一起住四合院，便宜照顾亲孙子和外孙。叶然的行动相对自由一些。 林青晨负责项目投资。叶然负责对外管理，责任重大，有个秘书班子，对应不同公司。现在十多个人听从叶然指令对外联系。叶然对每家公司了如指掌。林青晨秉持林氏家族日记的习惯，每天写日记，一段时间后会按项目整理，总结得失。叶然随时都可以看到。保证即使林青晨出了意外，叶然能够接上去。 一家人难得凑在一起。门不合时宜响起来，之前土地拍卖负责人来找林青晨。“林先生，咱们土地招拍挂的公告前几天发布，您应该知道吧。”“肯定知道，地产圈内人都知道。我打算参加拍卖会。之前和你们领导承诺过，只要你们组织拍卖会，一定到场参加。” 领导派他来打听林青晨会出什么价。这块地起拍价不高，林青晨的回答不得不谨慎，权衡利弊。“这是我们公司绝对机密，希望能帮我们保密。”林青晨先打个预防针，同时表明只是个人操作思路，不是建议或者什么。“十五亿会拿下，超过三十亿大概率会放弃。”来人吓一跳，“林先生，这么看好这块地？”这块地地段绝佳。 第163章 他们的判断一致 这块地起拍价上亿，难以想象会拍到十五亿。即使林青晨打算以十五亿拍下，万一没人竞拍，仍然只需以远低于十五亿拍下。“林先生，圈内人这段时间可拿到不少地，都吃饱了，竞拍的意愿应该很低吧？” 圈内人指京城地产圈的人，还是全国地产圈呢？看来人的表情，没有掌握外地地产大佬会进军京城。“外地地产商？哪一家？”看来外地地产商没有早早报名参加竞拍，应该想等最后一刻，观望一下行情。林青晨以为土地招拍挂组委会掌握情况，自然不能把得到一些信息和盘托出，来人不够份量，会有变数，“南方商人。他们把这次土地招拍挂当成进军京城地产的机会。”来人本想追问南方哪家房地产公司，很有眼色，知道林青晨不想说，再追问徒惹人厌烦，得到的信息足以让领导高兴。 那人回去不久，林青晨就接到领导的电话。“小林，哪家地产商会来？”林青晨说了南方那家地产商的名字。“领导，这次外地来的地产商应该不止这一家。这家实力最强。为什么没有报名，我就不知道啦。您知道，没有报名始终有变数。”领导很满意林青晨的表现，没有推诿，直截了当。领导是个明白人，要是他也不会随便跟人说。“你真觉得会超过十五亿？”“我是根据南方几个大城市最近几次土地招拍挂的价格，以及对未来房价综合判断。不一定对，低于十五亿绝对捡大漏，超过三十亿，透支未来一两年房价预期。纯属个人判断，不一定对啊。对您，我必须实话实说。” 领导交代下属不可外传，拿一份报告，找上级领导报告。“你说真能拍出十五亿？”领导介绍林青晨这个人，“他的判断一向很准确，没失过手。”“要真能拍出十五亿，给你记一功。要是那样就太好了，市政建设资金太紧张啦。多盯着点。” 谢三宾对对面说，“外地房产商来势汹汹，硬挡是没有用的。挡得了这一次，下次呢，下下次呢？而且这一次，他们准备纳投名状。”啥，什么投名状？“拍出天价！”那你觉得能拍出多少？谢三宾觉得会超出三十亿。 不可能！对面两人惊呼。“从地块的位置来看，值这个价。只是透支未来的房价。我判断他们会直接拉满。”两人往后一躺，“那真没必要意气之争。”一人直起身，“你说林青晨会不会趟这场浑水？” 谢三宾点点头，“应该会吧。据说他之前拍那九块地后，曾经承诺过会参加接下来的拍卖会。你想让他们龙虎斗？别费那心思，林青晨这个人无比冷静。如果咱们出手，说不定会被他带进坑里。”“老三，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少？那个林青晨又没有三头六臂。” “你们可不要小看这个人，不仅我没占到便宜。费充照样没法把他拉下水。费充说林青晨发怒时也是演戏，根本分不清这个人的真实目的。” 第164章 总有不怀好意的人 “林青晨手上有九块地，虽然现在只开发了一块地，其他还没动工。可总有一天要开发的，咱们不少地块和林青晨拍卖到的地块离得不远。这可是咱们的劲敌。”谢三宾不赞同这个意见，“林青晨和董士骏合作了几个楼盘。以董家为主，林青晨基本没插手。论开发经验，谁能超过咱们三。地产圈所有手段，哪样不是咱们三玩剩下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林青晨这个人投资那么多项目，不同行业。白酒，进出口，服装，申购证等等，都是一炮而红。要是他用心经营房地产开发公司，会不会又被他玩出花来。”另一个人附和，“极有可能。我听说董士骏去港岛以倒挂中介卖楼，就是林青晨的主意。这人总是能发现我们思维的盲点，加以利用，大发其财。” 谢三宾哀叹一声，“你们说得有道理，咱们要怎样对付林青晨？不让他参加拍卖会，还是和他抬价？”三人面面相觑，设定对付林青晨的目标？如果能把林青晨手上九块地抢过来就好了。 该来还是来了，几家外地房地产公司在拍卖报名截止前提交报名表和保证金。土地招拍挂组委会大大松一口气。领导心里暗自嘀咕，林青晨的情报相当准确！自己怎么会得不到类似的消息？ 拍卖会当天，人声鼎沸，林青晨踩着时间来的。领导特意给他安排第一排的位置，不是正中，但相当好的位置。董士骏、章有淑紧走过来打招呼。董士骏、章有淑显然重在参与，当成拓展人脉的地方，董家有意到外地开发房地产，先了解一些各地的情况。一群人围着谢三宾讨好。谢三宾眼角瞄了一眼林青晨。林青晨恰好看到，对他微微一笑。谢三宾没有回应，而是想起了什么。 “青晨，此次志在必得？”董士骏不禁问。“这么大块地，很诱人。价格合适肯定想拍回来。你呢？”“我大概组织到十亿资金，预计很难拿下。”林青晨点点头，“是啊，我猜测价格可能会超出咱们的预想。”董士骏一脸兴奋，你也这么看，两人看法相近。董士骏忍不住凑近问大概会多少？林青晨伸出三个手指头，意思董士骏准备的资金三倍。董士骏没好意思问得太清楚，猜测这三个手指头啥意思？还跟章有淑一起猜测，代表十三亿，三十亿又太高，不太对。董士骏觉得最多就十几亿了不得。他还是有一线希望，才会费心费力筹集十亿资金。 林青晨和董士骏、章有淑打完招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四处张望，而是看着台上。拍卖师介绍一大堆这块地的优点，底下房产商听的人很少，窃窃私语人不少。全场似乎只有林青晨一个人是好学生，认真听讲。 林青晨不知道他的座位，有好几波房产商瞄上。座位上原先有个牌子。牌子上写着预订座位。才会没有坐。外地房产商在打听和猜测林青晨是什么人，怎么还能够留座？ 第165章 他是托吗? 竞价开始后，董士骏抢先出价，拔得头筹。董士骏这是向土房局领导示好。还没等他嘚瑟，他的竞争对手紧跟着喊价，冲淡头功。那人特意重重看了董士骏一眼，挑衅意味浓厚。董士骏脾气好，没计较，继续按自己的节奏出价。 价格很快交替上升，董士骏喊出十亿后，放下牌子，这是他的极限。几家外地大房地产开发商都没有出价。董士骏自知没办法拿下，做个姿态。 十亿，也是在场大多数人的心理极限。短暂安静后，长三角开发商率先举牌，十亿一千万。珠三角一家开发商嫌这样加价太慢，直接报十一亿。十一亿一千万、十二亿。十二亿一千万，十三亿。十三亿一千万。珠三角开发商谨慎起来，只报十三亿三千万。 意外长三角这家开发商同样谨慎，犹豫要不要加价。气氛逐渐凝重，破十亿已经很好，此时有种再而三三而竭的哀叹。领导同样觉得可能要到此为止，强弩之末啦。可惜林青晨预测不准，可是给上级说了，可能能拿到三十亿，才十三亿多，领导肯定要嫌弃，要是之前没说三十亿，说不定领导会满意，后悔啊。 “十五亿！”林青晨第一次举牌。对了，林青晨还没出手呢。领导振奋，至少十五亿的预言实现了，上级至少不应该批评。 “十六亿。”珠三角开发商强势举牌，势在必得架势昭然若揭。原来短暂停顿不是歇菜，而是蓄势，真正大鳄交手前的试探。领导的心脏扑通跳，十亿以下只是开胃小菜，说不定真能到三十亿，会吗？他盯着林青晨看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林青晨举牌后，牌子顺手放在边上，没有再次举牌的意思。仔细辨认，丝毫看不出林青晨会再次举牌。 十六亿五千万。几家外地开发商接续出手，当珠三角开发商喊出十九亿八千万时，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林青晨没让这种安静持续太久，“二十亿。”二十亿一点也不便宜，谢三宾差点喊出让给他。现在开始，每一次出价，都是在搏命。所有人被二十亿吓住了，这个价太高太高啦。董士骏明白林青晨三个手指头的意思真的是三十亿的意思。 二十一亿，珠三角开发商毫不犹豫举牌。长三角开发商不甘示弱。双方战到二十四亿，林青晨才再次出手，二十五亿。 大家崩出一个念头，林青晨是不是托，每次整数关卡，跳出来冲关。“领导，那人是不是你们找来的托。”领导满脸笑容，没有怪罪此人的无礼，“我们土地招拍挂的原则就是公正、公平、公开，不会找托的。你去打听一下，我能指使得动他吗？” 说话间，价格喊到二十九亿两千万。林青晨举牌三十亿。谢三宾恨不得大声疾呼，大家不要再出价，让林青晨吃不了兜着走。谢三宾价值不经意传播，“面粉价格远远高于面包。”场内一度失控，都在议论这个话题。 第166章 地产估值体系崩塌 领导不得不站起来，“肃静。拍卖正在进行！” 就这一会儿功夫，价格刷新好几次，已到三十一亿三千万。最终珠三角开发商凭借资金优势拿下京城第一拍地块。 领导高兴啊！林青晨正往外走，领导伸出手要和林青晨握手。林青晨一个闪身，让出一个位置。后面是中标公司老板赶过来和领导打招呼。林青晨不能抢这个风头，好在早就瞄到中标公司老板在后面，顺势让今天两位主角握手。 林青晨闪身时，领导醒悟过来，要第一个和中标公司老板握手才符合场面，赞许对林青晨笑了笑。林青晨带头为两位主角握手鼓掌，接着欢呼声响起，第一次土地招拍挂顺利落幕。 一群人围着谢三宾议论，林青晨是不是托，报四次价格，分别为十五亿、二十亿、二十五亿、三十亿，太巧合了。明显属于带节奏的动作。谢三宾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一律以我和你一样看法，诸如此类等。林青晨知道身后有一道目光，如果能杀死人，估计自己已经死很多次，最狠那道目光一定是谢三宾。 对手不痛快，再好没有。林青晨不在意、不在乎。刚才闪念间，之前拍卖到九块地，其中有四块地离得不远，隔着的几块地，据说有主了。林青晨想着以今天中标价格为基准，上下浮动，趁机收购那几块地，成片开发更好规划，降低成本等。 候玄邡认为中标价格太高，不可思议。用中标价格去买土地更不可思议。夏美楠、夏淑吉、沈文玉有同样的担心，这个价格太冒险！ “土地招拍挂一刀切，福利分房在一九九八年明令终止，南方许多城市几乎看不到福利分房。京城确实在一定范围内存在福利分房。但大部分住房需求要在市场上解决。住房市场化，学香港，必然会推动住房贷款，解决大多数人买不起房的问题。盛高投资绝对会贪婪这场盛宴。住房市场除了满足无房户的需求外，更有实力在于住房改善性需求。随着土地越贵，房屋价格绝对涨得比土地拍卖会贵，买的没有卖的精。”林青晨一股脑倾囊而出。 既然要做，动作得快，打听到地主，到成交几乎一气呵成。主要原因在于有拍卖价格作为参考。拍卖价格超乎想象的高，地主自然愿意割爱。一切在悄悄进行中，林青晨对地主只有一个要求，一年内不往外说。旁边有几块谢三宾的地。林青晨觉得这里面一定会有文章可做。 一块地拍出三十一亿多，不仅吸引很多市民的眼球，在地产圈形成一股冲击波。地产价值必须重估，先前土地价值体系彻底被摧毁。谢三宾等人在土地招拍挂一刀切前一两个月拿到的土地大大升值，可以说翻十倍、翻几十倍。以后拿地的成本太高啦！谢三宾对面那个人放出一发炮弹。几乎零风险土地开发模式无法再操作。真是怀念前几年的好日子，终有到头的一天，只是来得早了一些。 第167章 盘算深度各有不同 谢三宾想得最多，这下子发大财，即使什么都不干，几辈子花不完。老友的话，他才冷静下来，地价升值是好事，公开招拍挂后，竞争比资金多少，不再比关系和暗箱操作。那么要想拿到地，岂不是只有出更多钱一条路。地价降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意味着这次中标价格看似天价，其实今后竞拍的基准价。 “不可能，要是都是面粉比面包贵，还折腾个什么劲？”谢三宾知道好友没考虑到盛高投资、昙利基金已经入股四大行。好友问，这跟土地招拍挂有什么关系。当然大有关系，国外房地产贷款是银行最大业务或者次大业务，谢三宾相信费充、狼膏一定在幕后推动房屋贷款。目前面粉贵过面包，放开房屋贷款，面包的价格会不会很快再度超过面粉呢？形成正相关竞争性上涨。 “你们说能拿出三十亿的人，能看不出面粉比面包贵，会亏本。南方地产商之所以敢下手，一定预料到面包价格会很快涨上来。之前认为林青晨是托，看来被蒙蔽了。林青晨故意这样搞，迷惑我们。他确实想拿下那块地。” 两位老友恍然大悟，林青晨没理由替人做托，出到三十亿，岂不成了拼命了吗？这个人太狡猾。小花招，迷惑性很强。“你们说南方地产商和林青晨比咱们多看到什么？说实话，直到现在让我拿三十亿买那块地。我不敢。”我也不敢。得到另一位好友的附和。谢三宾想着即使拼尽全力筹款，最多以二十亿为目标，同样不敢这样花三十亿。 目前能看到会放开房屋贷款，在地产圈不是什么秘密。可又有几个人敢三十亿买这么一块地。除了南方地产商和林青晨。他们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谢三宾想起什么，“既然地价上涨刚起步。咱们四环那三块小地皮，周边有不少小地块，咱们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买下来，凑成一整块完整地皮。大盘方便开发。”两位好友不说话了。一两个月前白菜价买地，一下子要花这么多钱买地，思想上没有准备好。 “三宾，一定要这么做吗？这个价格，风险太大。咱们资金可没有这么多。”谢三宾没有立即回答，“我认为越往后地价越高。趁现在大多数人还在做梦，白菜价买地，先下手为强。一旦其他人看明白，咱们很难像现在这么从容拿地。不拿地比拿地风险大。况且要和强者为伍。敢拿三十亿豪赌购地，一定是地产圈的强者。” 令谢三宾想不到，打电话给地主，出奇一致一致不想卖。谢三宾出价的机会都没有。奇了怪，这几家步调协调，回绝的话几乎一模一样。“你们不用担心啦，人家不卖，一口回绝，完全不给机会。是不是他们也看到地价上涨刚刚起步？”这几块地被林青晨拿到手里，比谢三宾早了一天。几个地主讲信誉，不仅守口如瓶，还把谢三宾询价的事特意告诉林青晨。 第168章 破解招拍挂新招 “他们不卖，能不能我们卖。以三十一亿中标价格为基准，很不错的价格。我总觉得这个价格透支未来几年房价上涨的预期。咱们之前抢时间过户，四环那几块地，确实狭小，设计要浪费不少面积。相当不划算。” 谢三宾点点头，确实如此，以土地现状开发，不能发挥地块的优势。卖地，舍不得。以后的地只会越来越贵。“边上不是还有几块公共的地吗？” “三宾，你打那几块地的主意？可是一刀切必须招拍挂出让，要是拍出天价，对咱们的拿地的意义不大。还会造成资金的积压。”“三宾的意思，可以划成三个狭长地块，外地开发商不会拿这种地冒险。边上就是咱们的地，好比如咱们有左脚鞋，拍卖的地块好比右脚鞋。拍卖的地块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虽然邻居看好地价会涨，可这时肯定不敢买。说不定买地的钱凑不够。”咦，这是往后的操作思路，拿便宜的地，好手段。 “大家都认为可行，咱们分头使力，尽快促成。就以趁热打铁作为借口。我估计房屋贷款近期可能出台。一旦实行房屋按揭贷款，看好地价肯定更多。最好赶在房屋贷款措施出台前搞定。” “还有一个问题。三宾，这个姓林会不会出来捣乱？”传说林青晨答应每场拍卖会必到，要是那样，肯定要抬价，想要捡便宜不容易、不可能。但林青晨有几块地在那附近，尽管没有直接接壤，会不会发神经？ 谢三宾仔细揣摩后，“林青晨这个人很谨慎，没有大利不会出手，有大利有阻碍也不会出手，甚至绕一点，都不会出手。他所有的项目让人找不出一点瑕疵，很直接，买入、持有、翻几倍后卖出、坚决不再碰。海南地产时，他们在一亩一百多万时抛出，后来涨到五百万一亩，没再沾过手。理性，情绪控制力相当强，不会发神经的。”其实，谢三宾内心惴惴，几次预判林青晨的动作都是错误。 候玄邡看到拍卖公告，第一反应吃到甜头，趁热打铁。但明显欠考虑，拍卖与其他事不同，频繁拍卖，价格肯定上不去。沈文玉知道点内幕，笑笑没说话。 你会去参加拍卖吧？候玄邡问林青晨。此时沈文玉才笑道，“怎么可能不去？前不久买那些地，正好挨着呢。”候玄邡才发现自己多此一问。沈文玉判断林青晨比谢三宾更早算计。难怪前一阵子，林青晨找她要一些地块材料，亲自到现场看过好几次，绕着那些地块走了几趟。谢三宾要是知道在为他人做嫁衣裳，会作何感想？林青晨是不是早算计到谢三宾会出这一招，化整为零拍卖法。本想问问林青晨，可又想找机会单独问，才能知道林青晨真实的想法。 沈文玉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父亲听到土地拍出三十一亿天价时的神情。那种无喜无悲，平淡一声知道了，没有惊讶，不置一词。 第169章 蓄势土地开发 或许林青晨能知道父亲对土地招拍挂天价的看法？沈文玉想着一定要知道到底什么状况，为何父亲不像她想的那样，给她分析出一些道道。或许父亲觉得可以放手，让自己可以看出门道？ “你们说，如果这次拍卖，咱们拿下所有地块。谢三宾会不会把他的地卖给咱们？”林青晨开口问。候玄邡反应最快，不可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谢三宾这个人，只有他吃进土地，没见他吐出来过。 沈文玉担心拿下后，一大片土地，开发难度照样很大，尤其资金堪忧。“重新规划，分期分批开发。不一定全部是住宅，可以有更多配套。适当安排一些写字楼。”林青晨对着地图指给他们看。 大盘开发最能彰显开发商的实力。只建一栋楼绝对小开发商。大盘好规划配套，包括不限于中心绿地、菜市场、停车场等。可以有相对独立的空间，动静分离，人车分离。这是一栋楼或者几栋楼的小区所不具备。在宣传上可以节省不少成本，均摊到每一户，广告费可以控制在百分之三以内。 “既然咱们一致看好房地产市场，要大干一场。得做出咱们的特色，不能平庸。像这么大小区，应该有个大型商场，吃喝玩乐休闲场所。商场内必须有超市、有电影院，当然聚升电器必须进驻。保证小区居民不用出小区尽享各类便利。”林青晨有一个初步的设想。 沈文玉、候玄邡听得懵懂，建房子就是建房子，怎么感觉林青晨在说开商场？连叶然也很懵，建房子懂，商场也懂，两件事放在一起，有什么联系吗？林青晨同样没想好，只有一个念头，话赶话说出来的，没有充分思考讲出来，一时无法提供合理解释。但房地产和商场不仅仅小区商铺的结合，应该全方位满足购房者的需求，闯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子。 “咱们潭边那块小地皮的样板间装修好了，咱们一起去看看。”林青晨拿最小的地块，总共两栋楼，拿出来开发高端楼盘，大户型，室内大面积超过两百平方米，框架结构，剪力墙，大开间，屋内没有柱子，一梯一户。 大家一致同意，平时大家都有参与，只是不常跑工地，林青晨总负责，三不五时常到工地看看。沈文玉特意要和林青晨、叶然一辆车。 车上，沈文玉说出困惑，土地拍出三十一亿的天价，可以说土地市场得到规范，市政也有钱啦，为何无喜无悲？“房屋贷款要放开了。”林青晨叹一声。沈文玉奇怪道，这我知道啊。“楼花很不可控，吃亏可能是购房者。咱们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想发展没考虑购房者利益的专家学者人数占优。最后还不是需要兜着。看不清楚未来啊。”“可以建议步伐放小一点，或者只卖现房？” “像咱们都得向银行贷款，等建好后，再销售，再回款。贷款周期变长，利息等成本费用要增加不少，至少几个百分点。发展太慢，恐怕业内没有几个人会愿意。” 第170章 执牛耳先增加资本金 “既然这么多隐患，完全可以再等等嘛。”“想改善住房的群众太多啦，大学生扩招，住房需求来得迅猛。谁要是提出放缓，岂不是成全民公敌。”沈文玉听林青晨这么说，才明白过来，多方博弈，利益诉求太错综复杂。 林青晨更担心放出住房贷款这只猛虎，搞不好要伤人。尤其有盛高投资费充在场，不断煽风点火，路很难不走偏。恐怕要走上一条不归路，全民高负债。 这块地皮很小，没法做什么配套，胜在湖景，胜在周边菜市场、银行等生活设施齐全。小区空地不多，地下车库和地上停车位保证每户至少两个停车位。样板房装修设计从二三十份方案中遴选出来。考虑到气候因素，以及家庭生活各种便利，套房内至少大小不一三间厕所，干湿分离卫浴。入户玄关的巧妙，既让人有回家的感觉，又不会感觉狭窄。没有造作的感觉。少见衣帽间设计，迎合女士的需求。叶然、沈文玉、夏美楠赞不绝口。 为了楼下不会听到楼上的拖鞋走路声音，林青晨不惜血本，楼板设计图只有八公分，特意加到十公分。防水一间一间检测。隐蔽工程都要拍照存证，监理现场检查签字后才允许继续施工。林青晨打算以这几栋楼正式入行，各种细节抠得很细，要总结出可以借鉴的经验教训。 “总共才几十套，不用对外销售，干脆咱们分了吧。”沈文玉挺喜欢样板间装修风格。“正有这个意思。这里可以说绝版地段，今后很难有风景这么好的地方。咱们分了，以成本价来做销售合同，申办房产证，税收上可以节约一大笔钱。”林青晨此前有这个念头，沈文玉说出来更好。 候玄邡、夏美楠当即表态赞成。林青晨提议大家自选哪几套，写在纸上，如果重合，双方协商解决。叶然否决这个提议，“咱们抽签抽出先后顺序，只能先选一套房。第二套房由第一轮最后选的人开始，顺序倒过来。以此类推。” 大家支持叶然的办法。林青晨没有坚持。大家都是朋友，林青晨说话比较随意，没有考虑的很深，想到什么说什么。刚才的办法确实思虑不周全。楼房有一定的指向性，大家喜欢都是那几层。重合概率太高。叶然的办法符合分配原则。这群人在一起超过十年，彼此秉性比较契合，不是贪婪之人。搭配着选择，有好有孬，争竞很少。 选好后，林青晨趁机提出要求，“未来一定会是房地产发展黄金十年。咱们要成为佼佼者，执牛耳者，必须上规模。我提议把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家提高到十亿，未来争取提高到五十亿。实际到账。资金用途，买地和建房，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以手里资金，筹集十亿资本金是没有问题。 钱秦篆有意入伙。林青晨考虑一些时候，想到一个比较能接受的方案。 第171章 参拍人数创新高 林青晨陷入惯性思维的误区：和候玄邡、夏美楠、夏淑吉、沈文玉等人合伙采取平分股权的方式。在处理钱秦篆入伙掉入这个思维陷阱，导致无法平衡新老股东利益。钱秦篆想要入伙这是好事。钱秦篆个人人品值得信赖。钱秦篆入伙对房地产公司有助益。在此基础上，思考钱秦篆入伙方式的各种可能性。话赶话，让老股东各让出一个点，给钱秦篆百分四点几的股份。相信各方容易接受。 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金提高到十亿，一举成为最大房地产公司。同时钱秦篆顺利入伙。房地产公司蓄势待发。尽管聘请外国设计师是热潮，林青晨坚决使用国内设计师，而且限定本地设计院，一定要符合本地气候以及居民使用习惯。不追求大众化，对房屋的使用功能重新设定，突出本地特色。林青晨请市场调查公司对本地居民进行住房缺点以及期望改进地方的调查。林青晨要求只对地块进行规划，户型等则分期设计，不要求一次性完成，有一个完善的时间轴。 谢三宾多方使力促成三块不规则狭长地块招拍挂。地产圈内人无疑面临一次抉择。第一次招拍挂三十一亿天价刺激不少人的感官。第二次拍卖毫不费力成为热议话题。地块小，总价低，不少人磨拳搽掌准备参加。 董士骏、章有淑清楚内幕，没有计划参与，十分淡定。“你要参加！”董士骏拿这次土地拍卖和林青晨开玩笑，却得到肯定的答复。“为什么？那块地很难设计，奇形怪状的。你想拍下来卖高价给谢三宾？建议你不要做此想，谢三宾这人不是那么好相与。”董士骏担心林青晨剑走偏锋。“我在那附近也有几块地，拍下来连在一起，可以大盘开发。”董士骏不解，隔着好几块地呢。 章有淑看出来林青晨信心满满，绝不会无的放矢。有些事不好提前说，打断董士骏继续追问。“这次参加的人应该比较少吧。最后谢三宾和你两人对决。”林青晨相反认为会有很多人参与竞拍，总价低，适合绝大部分资金较小的开发商。章有淑不禁嘀咕谢三宾会为他人做嫁衣裳？林青晨会不会太乐观。 董士骏、章有淑算地产圈业内老人，信息四通八达。还真有人找上董士骏，“董总，有没有打算竞拍？”董士骏摇摇头，谢三宾碗里的肉，很难抢，不想白费这个劲，“难道你想去摸摸谢三宾这只老虎的屁股？”“我还真有这个想法。机会难得，地块小，总价可以接受。以我的资金实力，就能玩玩这种一栋楼两栋楼的小地块。要是都像第一次拍卖那么大地皮，可买不起。最主要价高者得，很公平，说不定能落我手里呢。” 董士骏随口问一句，参加拍卖的人多不多？“多，据我所知，几位朋友全都报名参加拍卖。铁定比第一场拍卖要多。” 第172章 拍卖会前小动作 外面动静这么大，谢三宾想不知道都难。这些人大张旗鼓，谢三宾偏偏没放在眼里。“无声无息才是毒蛇。”谢三宾之前判断林青晨一向谨小慎微，开车都会让人先过，就怕挡人路。林青晨做生意从没出格。谢三宾觉得林青晨肯定知道这次拍卖由谁促成，谁势在必得，没必要来凑这个热闹。“得罪我谢三宾没关系，得罪我背后的人。林青晨承担不起。”话虽然这么说，谢三宾内心隐隐有些不安。万一林青晨不按以前牌路出牌呢。林青晨是唯一的变数。 该做还是要做，谢三宾走访几位有点实力的房地产开发商。他们都报名参加土地拍卖会。谢三宾直接了当，“你应该知道吧，我们推动着几块地拿出来拍卖，志在必得。凡是和我们抢到底，今后我们一样会干到底。”吓唬他们，这次敢捣乱，往后拿到地就难咯。因为有相邻的地，可以合在一起大盘开发，在成本上绝对优势。谢三宾不怕别人抢，别人抢不过他。只要不是故意捣乱，拍卖价格绝不会高。 谢三宾真正担心高价格。别的开发商利用他势在必得的心态，竞价到底，白白浪费这次做局。经过谢三宾这番走动，好几家房地产开发商有撤退的意思。和谢三宾有默契，还能够喝点汤汤水水。要是被针对，连喝口汤都难。 林青晨报名参加拍卖，缴纳保证金。谢三宾得知这个消息，又是一阵心悸。林青晨这次不会来真的吧？听说林青晨给土房局领导承诺过，参加每次拍卖会。林青晨会不会只是履行这个承诺。上次拍卖会，林青晨报价十五亿、二十亿、二十五亿、三十亿，四次都是整数关口，实在给组委会面子。谢三宾闪过一个念头，好像忘记了什么。可认真想，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林青晨信心十足。钱秦篆不看好，谢三宾团伙下那么大力气，不可能做无用功。一定会死战到底。高价拿地实在没必要。林青晨哈哈一乐。又一天，钱秦篆听到一些风声，谢三宾吓退不少人。董士骏、章有淑同样得知消息后，特意跑来告诉林青晨。林青晨笑哈哈。董士骏和章有淑夫妻俩莫名其妙，有什么可乐。谢三宾做这么多事，要是被抢，那是死敌。董士骏绝不会做这种得罪人的事。 拍卖会组织者的看法五花八门。显然没有第一次重视。主要地块小，总价上不去。有第一次拍卖的三十一亿天价，这次算小儿科。工作人员与地产圈熟悉得很快。地产圈一点风吹草动，工作人员也能得到不少消息。不像以往，工作人员和地产圈交集不多。谢三宾肯定不会卖力还要高价拿地。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效果很好。“林青晨来凑热闹啦。兴许价格不会太低。要是像上次一样抬抬价，结果会好看得多。”林青晨不是做善事的，免费的托。 “这个林青晨不会死心眼吧，信守承诺，每次拍卖会都会参加。”领导不满看着部门主任，“什么叫死心眼。要是林青晨不来，谢三宾一家唱独角戏，很有意思吗？咱们好不容易营造哄抢地皮的氛围又将荡然无存。”“领导，您的意思不能让谢三宾轻易拿走？”领导突然间不想交谈。等主任出去后，领导忍不住给林青晨打电话。林青晨再三保证真心想要地，不是唬弄人。 第173章 拍卖前波澜 “你的地隔着别人的地，连不成片。这么小的地块，不适合你吧？”问的人应该纯粹出于好奇，往后要重新规划设计，还得领导支持，林青晨得有个答案，“我会想办法连成片，建一个高品质的社区楼盘，绝对让领导满意。”“哈哈，你真有把握？那些人可都是硬茬。”领导好心提醒道，心想林青晨会不会动用一些关系？“在商言商，只要价格合适，都可以买得到。”林青晨表明只会使用商业手段，不会用关系。关系比多花些钱贵多了！ 市面上流传林青晨势在必得，一定要拿下这批地。林青晨一律不回应，开玩笑，打哈哈。董士骏和章有淑意见相左。两夫妻打赌，董士骏认为林青晨不会相中那几块地。章有淑虽然不敢确定，但听林青晨谈起这次拍卖，直觉认为林青晨想买下这批地。 钱秦篆风风火火跑来问，“你想拿下那几块小地皮？”“是啊。”钱秦篆大概没想到林青晨这么直接，顿一下，“要不要找人说合一下，省得价格拍到天上去。”林青晨干脆说不用，又解释道，“商业归商业，有你在，别人使用不了非商业手段就行。你忘了，当时你也在场，谢三宾欠我三个承诺。” 钱秦篆忘记了，一脸困惑。“就是那次戚哥做担保，谢三宾答应三次拍卖退让的承诺。这次可以用掉一次。”林青晨颇为惋惜。钱秦篆几经提醒才想起这么档事，顿时眉飞色舞，“我一定要去现场看。”她开始想象谢三宾履行承诺的模样。林青晨早料到此时此景，一年前就开始做局。幸好同伙，不然真怕被算计。 历朝历代都城均‘居不易’，唐朝长安、洛阳，宋朝的开封、杭州，住宅价格高到不少名人望房兴叹。外地开发商钻破脑袋想挤进京城地产圈。这次拍卖离第一次不久，很好的机会。四处打听，基本明了，谢三宾碗里的菜，得罪不起，只能旁观。地产圈子有趣得很。 拍卖会当天，谢三宾早早来到现场。一路上，每个人都和他打招呼，谢三宾选择性回几个问候，或者回以微笑，不能再多了。再多累死人。外地房地产打招呼尤其到位，在向谢三宾诉说我们没参加拍卖，给你谢三宾面子，希望日后能好好相处。谢三宾自以为表现出君子的风度，对在场众人的热情很满意，代表业内的地位崇高。 林青晨进来时，也有认识三五个人打招呼。既没有参加协会，又很少组织圈内活动，更没有人邀请参加地产圈餐叙，认识的人少，被认识的机会更少。林青晨没在意，自顾自找一个位置坐下。谢三宾一直示威式谈笑风生。林青晨则在找时机通知谢三宾履行承诺。不着急。 已而，拍卖大厅一阵纷动，钱秦篆和戚建善阔步走进来。在场认识不认识全站起来，还有人在打听那是什么人。林青晨跟着站起来打招呼。谢三宾站起来，主动驱前和戚建善握手。谢三宾心里翻江倒海，戚建善为何会来拍卖会现场，难道他想拍地？不可能啊，拿这么小的地，会被发小笑半年。到底发生什么事。 第174章 风光不在竞拍上 林青晨猜到戚建善大概是钱秦篆请来看热闹的。不过有他坐镇，谢三宾不敢违背承诺，毕竟戚建善做担保。怎么回事？难道戚建善看上这几块地？不可能吧。工作人员看不懂，这场拍卖有什么看头。 外地房地产开发商挤过来和戚建善混个脸熟。他们同样纳闷，这场拍卖难道有什么玄机？正当众人把目光投在戚建善身上时，林青晨要求谢三宾履行承诺。谢三宾脑袋嗡嗡响，为了拖延时间以寻求解决之道，假装想不起来，“什么承诺。”“土地招拍挂三次回避的承诺。这是第一次。” 避无可避，林青晨特意把证人戚建善找过来。谢三宾明白戚建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仍然狡辩道，“如果是我个人，一定履行承诺。不过这是几个人合的。总不能让他们退出。你太霸道了吧。” 林青晨料到他会这么说，轻飘飘一句话，“证据呢？”这家地产公司股东可是只有一个人，就是谢三宾。其他股东应该有秘密协议，谢三宾不敢拿到台面上。谢三宾脸色可见难看起来。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公开资料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其他股东见不得光。别人只是猜，要是摊到台面上，土地招拍挂一刀切前一两个月，他们手上那些协议出让的土地会被质疑。 谢三宾仿佛看到戚建善迷之微笑，后背似有刀砍箭射。这一幕逃不过领导的眼光，林青晨悄悄和谢三宾说了几句话，谢三宾神态巨变，从意气风发到步履沉重。好奇林青晨到底说了什么？ 钱秦篆和戚建善来这里就为了看这一幕，比别人知道目标在哪里。岂能错过这一幕。戚建善之前吃过谢三宾的暗亏，看到谢三宾吃瘪被算计，暗爽！谁能想到这么快一刀切，土地只能通过招拍挂出让。林青晨能看到吗？他为什么运气这么好。 这场拍卖会像走过场一样，只有几家报价，林青晨轻松拿下。价格比谢三宾设想最好的价格还要好。谢三宾至始至终没有喊价。看呆一众吃瓜群众。有点怀疑是不是谢三宾做局。难道以前小道消息失灵，不是谢三宾一伙做的，这个林青晨做局做得不露丝毫痕迹？ 戚建善同样没有竞拍，奇怪，看起来很高兴，让人以为他中标。戚建善招呼林青晨一起。林青晨留下助理办理中标手续，跟钱秦篆、戚建善走。谢三宾默不作声，溜了，得给合作伙伴一个交代。 “之前我以为谢三宾三个承诺带着开玩笑。没想到演变成今天的情形。谢三宾不是一个吃亏的人。这次推动这几块地拿出来拍卖，用掉不少人情。你再横刀夺爱。这是谢三宾跌得最狠的跤。”戚建善愉悦。 “谢三宾阴招挺多。不过这次咱们玩得光明正大，算阳谋。他谢三宾要是敢乱来，姐帮你摆平。”钱秦篆肯出手的事不多。戚建善疑惑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密切。钱秦篆解释，“这几块地，我也有份。自然要出力。”“你什么时候入伙？”戚建善惊声道。前几天刚成立一家上尊地产，资本家十亿。 第175章 他准备与你的准备不同 “看来你们要在房地产大展手脚！”戚建善也看好房地产，惯性运作，并没有多投入精力。林青晨的动作，可以说给他紧迫感。“近期应该会出台住房贷款办法，到时会有一波购房热潮。外地房地产开发商敢天价拿地，示范效应很快会显现出来。地产竞争将多样化发展。有一点，规模优势始终能转化为竞争优势。所以我们增资扩股，开发大盘，以应对未来的竞争。”林青晨的准备要充分很多。戚建善还没往这方面考虑。当然戚建善的事业版图很大，地产仅占很小的比例。 “这几块地太小啦。你拿下做什么？你不会专门要恶心谢三宾的吧。”戚建善不解。当然不是，林青晨可不会无缘无故得罪阴阴的家伙。“你把周边的地块买下了。什么时候的事？”戚建善真的被震惊到。钱秦篆要入股，地块要作价，自然知道哪些地。不过，她是路痴，知道有地，不知道和这次拍卖有关系。“原来那几块地和这次拍卖的地连着！” 土地招拍挂第一次拍出三十一亿，当天林青晨找人买了。因为天价，人的心里就是羡慕，要是自己的地拍出天价就好了。正是抓住这种心里，林青晨得以参照拍卖价格买到土地。“你下手很快。”戚建善见识林青晨果断狠绝的一面。难怪谢三宾买不到，原来下手晚了。林青晨从那时开始算计谢三宾，要求原地主不透露出售信息，就是在埋雷。当时盛唐俱乐部绝大多数投资人兴奋不已，没人想过以这个价格买地。不敢买，都说是天价，怎么可能再以天价买地呢。 “谢三宾真的会把手上的地卖给我们吗？”钱秦篆才不管谁算计谁，好奇问。“要是我，肯定卖掉。谢三宾想卖，我不会压价，会给他一个合理的价格。”林青晨在商言商。“不会吧，谢三宾可不会这么大度。你是不是还有招？”戚建善怎么不信呢。 林青晨没想出招，用不着出招。只要谢三宾保持理性，不会被恨意冲昏头脑，最佳选择卖地给林青晨。戚建善觉得林青晨既然如此说，一定有什么道理在里边。谢三宾对土地的热衷在圈内知名，最早一批从事地产商品化的人，这样一个人拿到手里的地没有吐出来过。“正因为谢三宾是地产圈内的大佬，更加可能卖给我。最佳选择把地卖给我，次之卖给别人，最差选择谢三宾自己开发那几块地。我最喜欢谢三宾不卖地，自己开发楼盘。”林青晨自信满满。 “别卖关子，赶紧说。要急死我啊。”钱秦篆笑眯眯。林青晨拿出区块图，标注得清清楚楚。戚建善瞄一下，立即明白过来。钱秦篆没从事过地产行业，不懂怎么看图。戚建善给她解释，“林青晨住别墅，谢三宾住隔壁，只有一间小破平房。谢三宾大概住不下去。”钱秦篆正在想怎么扯起住别墅的事。“你想，要是咱俩是邻居。我住别墅，你只有平房。你愿意吗？”“当然不愿意。哦，我明白了。你是说谢三宾的几块地。如果大家都是小块地，那没得说。现在旁边出现一个巨无霸的大盘。他的地在那里就成为笑话。”钱秦篆突然笑起来。可能想起一大一小滑稽的情形。 第176章 见招拆招容易吗 谢三宾的地拿在手上一天，一对比，一清二楚，哪家开发商强一目了然。购房人一指，那是谢三宾的地，怎么那么小？信誉全无，更别说争夺京城第一房地产开发商。钱秦篆说，“要是我，就把地卖给别人，也不卖给你。” “这里面会有很多变数。很大可能兜兜转转到最后会转卖给我。会不会有人说这是谢三宾的马甲。万一买下地的开发商不注重质量，出现质量问题会不会让人想起曾经是谢三宾的地。谢三宾绝对有野心要执京城地产牛耳，必然要考虑更周全一些。卖给我既能卖出高价，又能规避诸多风险。所以卖给我是最佳选择。” 林青晨第一次拍下的地，加上买入的地，已经足够大。谢三宾的地只是锦上添花，可要可不要。当然有谢三宾的地，戚建善见林青晨老神在在，对于谢三宾主动卖地，信心十足。戚建善总想起当年第一次在深圳见林青晨，和拿出十万元买下银行股票一样的神情，迷之自信。 林青晨的手机响铃。“谢三宾来电话，应该谈卖地的事。”林青晨开了免提。谢三宾语气没有异常，尽量带着爽朗活泼，“林总，拍下地啦。是不是把我的地也收了。”“只要你肯出，我当然要。”“什么价？”林青晨说以上次拍卖的价格为参照，根据地段对比增减，如何？谢三宾确认不是以林青晨地价拍下为准，而是以三十一亿天价那次为基准。林青晨没把事做绝。 林青晨这边三个人听免提电话，谢三宾那边同样三个人在听。“算他识相，要是敢压价，老子劈了他。”炮弹脾气，一副要吃人的牙口。谢三宾知道这位朋友借着对林青晨发狠，表达对自己的不满。 谢三宾回来解释为何没有竞拍时，此人怒不可遏，直接骂出口，什么狗屁承诺，超过一年就应该作废，哪里有长期的承诺，肯定有一个有效期。谢三宾低着头不说话。“别怪三宾。当时有谁知道会一刀切招拍挂呢。敌人太狡猾，不是我方弱。”“这次咱们赔大发啦。赔进去那么多人情。被人横刀都爱，还没脾气。咱们兄弟三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不行，咱们得想招，不报此仇非君子。”“三宾，还有两次承诺，怎么办。咱们总不能都不要参加拍卖会吧。每次关键时刻被这种冤大头的承诺阻拦，不是办法。” 谢三宾想着，往后再成立一家公司，两家公司同时参加竞拍。希望谢三宾剩下两次承诺尽快消耗掉。这件事关键在戚建善的态度？今天戚建善亲自出席这种小拍卖会现场，明摆着戚建善有意给林青晨撑腰。这次被林青晨打个措手不及。只要有准备，谢三宾感觉应该很容易避开这种承诺。但他的内心又不安，不知道林青晨会在哪里出牌。 “这事就这么办，只要有准备姓林的又能奈我何。”老江湖人花招多，避开不利的地方，想法相当一致。谢三宾却不敢乐观，“这个事情的关键在戚建善。” 第177章 同伙夹杂小算计 要是没有戚建善，根本不必理会姓林。戚建善可不是找一般人能够摆平。的确能够找到和戚建善对话的人，只是要付出什么代价。难，代价太小怕再受羞辱。代价太大，有没有这个必要。三人仔细推敲，很难权衡。 实在找不到切入点。“这个事先放一放，等待转机。咱们的三块地没办法连在一起，怎么开发比较好。”谢三宾叹口气，“刚得到消息，之前不卖的那几家，早就把地卖给林青晨。” “姓林欺人太甚。竖子，竟然算计我们到此地步。他要和我们结死仇吗？”谢三宾默不吭声，同伙发火，他才可以躲在后面得利。“刚刚才知道，南方地产商天价中标当天，林青晨就找他们参照天价买下地，附加条件一年内不能说。”谢三宾加一把火，任谁第一反应觉得林青晨特意针对，否则为何不说出来。要是早知道林青晨已经买下地，他们绝对不会去花大力推动第二次拍卖。这不是算计是什么？ “姓林看透整件事，其实只要有心必然可以看到这些好处。他的反应太快，利用人性的弱点。当时大多数人想着把地能够卖出天价就好。他想到这个买入的良机。看来姓林报三十亿的价格并非抬价那么简单。” 谢三宾点头赞同，土房局内部传来的消息，没有让姓林做托，甚至领导没想过会卖出超过三十亿。当时内部大多数人觉得能够卖上十亿就算成功。拍卖结束后，领导话语和表情耐人寻味，对三十亿似乎有所预计，或者说把握。“看来林青晨真会投机倒把，和主管领导关系很密切。”谢三宾叹口气，有些人是挡不住。 林青晨当时明明白白说出会参加土地拍卖会，谢三宾有点想不起来那时怎么会失心疯答应三个承诺。莫名其妙戚建善做了担保。谢三宾本想欺负林青晨年轻，做一个陷阱，没想到他不但接下包裹，反手挖一个坑。 “不要管这个人好或孬。我们该议议三块地怎么开发。”那人又开始暴躁。谢三宾叹口气，三块地可能不能开发啦。“怎么？姓林敢明目张胆和我们作对？”另外一个人也问，“三宾，不能开发？怎么这么说。” 谢三宾拿出区域比例图，把林青晨的地标出来。两位同伙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新成立一家京望房地产公司，钱秦篆入伙，注册资金超过十亿，据传说随时增资扩股到五十亿、一百亿。”姓林不是要小打小闹，准备大展拳脚。 “他们开发，和我们何干。各开发各的，各卖各的。”实在说不下去，忍不下这口气，明明费尽心思才搞到的土地。此时却被扼住脖子。邻居那么大的地，自己鸡零狗碎的地块，圈内人会怎么看？“三宾，你拿个主意。” “咱们开发那三块地，被姓林压住，往后别想出头。不仅圈内人会认为咱们低姓林一头，恐怕购房者心目中第一属于林青晨。”你直接说怎么办吧？ 第178章 藏着的意图 谢三宾咽下口水，“把地卖给林青晨。”什么？严重怀疑谢三宾在说胡话。从谢三宾的神情看，不像开玩笑。“不可能，把地送人，也不能卖给他。” “咱们不在那儿开发房地产可以理解。购房者会对比，咱们会被比下去。但咱们可以把地卖给别人，那么多房地产开发商，为何把地卖给林青晨，很难理解。三宾，你不会是怕了吧？或者你要给林青晨搭一个陷阱。” “给姓林设陷阱，谈何容易。这次，咱们得先认输。先处理好这几块地。圈内人会不断谈论咱们白给林青晨做嫁衣裳。我考虑过卖给第三方，价格肯定上不去。而且很可能最终要落入姓林的手里，平白添加一些谈资。”谢三宾解释。 “姓林会压价吧。”和卖给第三方价格没什么差。谢三宾坚定，“要是姓林敢压价，就是和咱们不死不休。哀兵姿态，谁也说不出什么。反而成为咱们反击的良机。”谢三宾判断林青晨不会要不死不休的结果，会接受报价。当然，谢三宾报出比天价还高的价格，一旦被林青晨拒绝后，局面又会反过来对谢三宾不利。报价必须有理有利有节，光明正大的理由，必须让圈内人信服。 两位同伙细细琢磨，不怕林青晨压价。只要林青晨敢压低价格，视同欺人太甚，欺负三君子。三人可以使出任何手段对林青晨进行报复，大家都会认为理所应当，戚建善、钱秦篆不好插手私人恩怨。“咱们尽量报高价，最好林青晨拒绝。咱们就有理由攻击他。” 不容易，这个人不会不晓得其间历害曲折。“价格最多参考第一次天价，再高，咱们就无理了。三宾，咱们是否可以提一些附加条件。”三人直起身子，附加条件？有戏。确实可以提附加条件，只要合理。理由必须充分，什么条件呢？ 附加什么条件好呢？要求只能建大户型，大户型总价高，出售增加难度。要求建配套，比如建菜市场，交由原地主村民经营。可行吗？谢三宾无奈摇摇头，不能自说自话，要让戚建善认可，否则再次被打脸。卖地如果涉及到以前土地转让协议，无异于把底牌漏给人看。 “附加条件要戚建善认可的难度太大。算了，三宾，给林青晨打电话，让他报价。希望他报低价，或者拒绝购买。要是他聪明不入套，那以后再想办法。不要让戚建善和他捆绑在一起。咱们怎么动手都是错。” “对、对。戚建善是保人。他要干预只是一句话的事。这件事过去，戚建善和林青晨不存在担保关系。咱们怎么干与戚建善无关。” 林青晨按免提，钱秦篆听到谢三宾果然要卖地，惊讶到差点喊出声，忙捂住嘴。谢三宾要林青晨给个价。“谢总，这不是为难我吗。你要卖，可不是我要买。价应该你来开。” 谢三宾这边，三个人都知道这种小儿科，林青晨正常接招。 第179章 一句好消弭无形闹乱 谢三宾突然害怕被拒绝，要不要以第一次招拍挂天价成交参照报价，还是适当折让。以此为报价，己方难道就占理？谢三宾大颗汗珠滴下来。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按计划往下继续。 谢三宾内心意志动摇，不可避免声音变调。林青晨听出来，不管谢三宾强硬或软弱，没必要改变原定策略，“好，我安排助理和你的助理对接办理相关手续。”声音平淡，没感觉欣喜或激动。谢三宾又开始怀疑之前的判断，难道林青晨不是那么强烈想要他们的地。是了，林青晨地已经够大，确实可以不要谢三宾的地。 谢三宾和两位同伙同时深吸一口气，关键时刻难免紧张。万一没处理好，被戚建善、钱秦篆盯上，后果难料。“你们说，林青晨答应这么爽快，是不是怕了咱们。”另两人心道，恰恰相反，林青晨很聪明，处理事情大气，不拖泥带水。 一阵雄壮铃声音乐响起，三个人再吓一跳。他们所处地方过于安静，铃声尖锐，容易吓到人。一直说话较软的同伙接听电话。“我刚才看见抢你们地的那个人和戚建善、钱秦篆在一起。”“知道了，谢谢你。”等电话挂断，谢三宾突然想起，“你们说林青晨会不会和我们一样免提。他们也是三个人一起听电话？”三个人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戚建善、钱秦篆、林青晨则另一番轻松景象。戚建善调侃林青晨，听出谢三宾声音有点颤抖，你为什么不压压价？林青晨吐出一口气，“不想无事生非，多生枝节。”赚了就得跑，不能站着当靶子。钱秦篆开玩笑，说得你好像怕谢三宾一样。“不瞒你们。我确实怕谢三宾狗急跳墙。和气生财。能和平解决总不算太坏。” “我敢说，谢三宾照样不会放过你。”钱秦篆门清。林青晨点头同意，至少不能以这次为借口，往后在地产圈，难免会碰到一块儿。 戚建善问，“你觉得刚才谢三宾在试探你。一旦你拒绝，就有开战的理由？”林青晨确实有此顾虑。“他们怎么开战？”钱秦篆作为女性看问题角度不同。她不懂得谢三宾会使什么手段。谢三宾顾虑戚建善，才需要做一些试探。一旦撕破脸，恐怕谢三宾处处给林青晨设陷阱。戚建善看林青晨一眼，花钱消灾，一句同意谢三宾报价消弭一场即将开始的乱战。 “戚哥，后面两次机会，我用不了。万一哪天你有需要，可以使用。”戚建善笑着应下，要是谢三宾找麻烦，或许我可以帮你的忙。林青晨懂得其中有一定分寸，戚建善不是无条件帮忙。 戚建善有事先走。钱秦篆以前不怎么喜欢猜测，总觉得断章取义，说不定对方不是这么想。这段时间为了五曜手机代理的事情，钱秦篆逐渐进入角色，好奇其中怎样思考，“青晨，你和我说说谢三宾会怎么对付你？” 第180章 横刀向天笑 谢三宾花那么多人情促成这次拍卖，被林青晨摘桃子，肯定咬牙切齿，恨不得寝其皮吃其肉。之所以卖地，乃顾虑戚建善这个保人。谢三宾需要找一个理由，搪塞住戚建善。要是我不答应，贪图便宜压价。谢三宾完全可以对外宣称，收到羞怒，此仇不报非君子。要戚建善不好插手。 至于谢三宾如何报复，很简单，一个人天天给你挑毛病，任何人都会受不了。比如找一个人应聘到咱们新成立房地产公司，专门盯着公司篓子，有些权宜之计的事情被捅出去，人尽皆知，公司办什么事情都得高度紧张，岂不坏事。不管怎样，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能拿到便宜土地因为顾忌谢三宾不高兴而畏手畏脚，还怎样做生意，怎样在京城立足！ 地块位于四环，周边没什么配套，菜市场是必须的，学校提早规划。林青晨觉得需要有个商场，里面有超市、电器卖场、服装卖场，重头戏在餐饮，顾客可以在商场内玩一整天。林青晨成立京望商业管理公司，在楼盘附近选一块商业用地，作为招商引资项目，到土地招拍挂走个过场，以极便宜的地价拍下来。整块地重新进行规划。分成三期进行开发，这是对外的说法。三期再各分成三期，内里其实按照九期进行开发运作。 相当庞大的资金量，各股东进行借贷，增资扩股到五十亿资本金。这几年的累积下来的老本全部投入进去。 如此大盘，建筑公司闻风而动，四处托关系。林青晨对合作建筑公司是有要求的。对建筑公司考察尤其谨慎，重技术、重研发、重质量、重稳定。 林青晨为了减轻叶然的负担，第一次出面约见十家建筑公司，结果都不满意。叶然笑呵呵，“怎么样，知道我的辛苦了吧。”“嗯，太太辛苦了。”林青晨负责大方向思考和投资，叶然负责管理，具体而微，每天事情忙不忙，每家公司配备两名秘书，依旧忙不过来。难得叶然记忆力相当惊人，不会张冠李戴。 叶然白了林青晨一眼，“按你的要求，够得上只有国企大建筑公司。挂靠不靠谱，必需纯正国企。但是国企总部级别太高，咱们够不上，只能和下面的项目部打交道。现在项目部有承包制度。我们要合作不是个人承包，而是有编制的部门承包才行。”林青晨频频点头，叶然脉络清楚。 “钱姐，你之前有提起一个哥哥在建筑公司，情况怎么样？”钱秦篆和叶然提起哥哥钱熙，正宗重点大学土木建筑毕业，在国有企业做一个项目经理。钱熙是学术型人才，不善交际，导致部门效益挺差，靠着家里不时给一点小工程存活，吃不饱饭的境地。让钱熙来接这么大工程？ 钱秦篆觉得不靠谱，印象中哥哥钱熙没做过大工程。钱秦篆对哥哥的事没什么关心，长幼有序，哥哥可以插手妹妹的事，妹妹没习惯插手哥哥的事。再说钱秦篆对工程实在没什么感觉。 第181章 说谎难受的男人 钱熙的项目部在一栋破破烂烂的四五层小楼，院子倒挺大。中间树荫下停着一辆崭新工程机械。林青晨和钱秦篆一走进院子，立马有人注意到。钱秦篆显然包，和这里实在太违和。人群中间一位中年人抬起头，起身脱掉手套，“你怎么到这里来啦，出什么事了吗？” 钱秦篆不满，“说什么话，我到你这里还需要理由吗？”钱熙笑着说，你不是最怕脏脏的地方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对面茶馆坐下来聊。”钱秦篆知道钱熙办公室老式办公桌，根本没地方坐，也就院子有点东西，一眼望到头，办公室没什么可看的。林青晨知道钱秦篆在这种环境肯定不舒服，找个舒适点地方更好。 钱熙见钱秦篆和一位年轻人一起，没有第一时间介绍。心里嘀咕是不是妹妹学坏啦，不会啊，妹妹和妹夫感情很好。妹妹带的这位年轻人什么身份？他没想过妹妹会介绍人到他的单位上班，青黄不接，谁会看上。 “这是我哥钱熙，这位我的合伙人林青晨。”钱熙抬起头重新打量，林青晨这个名字如雷贯耳。父亲曾和他说起妹妹的成就和一位林青晨息息相关，‘我用尽办法想让你妹妹做生意能开窍，始终不能如意。林青晨只是给一句指点，你妹妹竟然大变样。难怪古书记载父亲不能亲自教子女，诚不我欺。’“恭喜林总，把谢三宾耍得团团转。给我们出一口气。”林青晨惊讶，“你跟谢三宾有隙？”不算什么，谢三宾瞧不起钱熙的项目组，每次谈不到一块儿。 “和谢三宾有隙是加分项。坚定我找你合作的信心。”林青晨开玩笑。钱熙大概没想到林青晨这么直白，哈哈大笑。“林总要是能给我们几栋楼，钱某感激不尽。”总归一句，项目组没钱。 “你知道我四环那块地吧。我只和一家合作，必须绝对保证质量。很多家建筑公司不好协调，容易扯皮。”林青晨感觉钱熙这个人能合作，技术精湛是没跑的。“林总，谢谢你看得起兄弟。不过，我们做不了。” 林青晨看向钱秦篆，意思怎么回事？你哥哥钱熙对工程不感兴趣。“我哥哥人很实在。他说做不了，一定做不了。不会说假话糊弄人。我爸说我哥哥说假话，浑身难受，不对劲，非得找人纠正过来，不然跟自己过不去。”太实在啊！ “困难在哪里？”林青晨问。钱家兄妹倒过来觉得林青晨一根筋，都说做不了，怎么还问？钱熙老老实实回答，“以前我们承接工程体量没有这么大。再有资金不够。你们房地产开发公司都要求垫资吧。” 当然要垫资，林青晨再有钱，不可能先给钱。“那干不了，我没资金。”钱熙依然很诚恳。“楼，你盖得了吧。”林青晨反问。钱熙感觉专业被质疑，“我们干过的工程确实不大，不过我们的技术没得说，就没有比我们强的。我们一水高材生，里面有不少人原先在集团可干过大工程，技术没得说。” 第182章 不要过多解读 说起技术，钱熙信心满满，神采飞扬。这事做不得假。“那就行。你可以拿我们的合同说事。我相信有很多供应商愿意给你账期。”钱熙一头雾水，“什么合同？”“我那块地所有工程全部给你干。要是没有供应商愿意垫资，给你三天时间，我再去找别人。你不要一家一家去说，可以找三五十家一起谈。质量要好。我会找专业人抽查。我这个人做事就是肯定有钱赚，质量不行一定赶出去。你要找大供应商，不然材料供应不上。不会几栋楼几栋楼慢慢盖。”虽然分了几期，但每期几乎就是一个小区。 钱熙挠挠头，难度很大。“哥。你不用想太多。赶快安排人打电话，每家都通知到，愿意来就来，不来就算了。反正有这么一个工程，要垫资。在愿意干的供应商里再筛选有实力，质量可靠的合作就是了。”钱熙一副就这么简单吗的样子。林青晨不可能越俎代庖，只能钱熙自己干，要是这都做不来，没合作的必要。 钱秦篆回到家，特意和父亲提起今天带林青晨见哥哥的事。林青晨为什么非要给哥哥工程？“很好的事。你想多了。你哥哥自个能找到供应商才有机会。不是说了，搞不定供应商就没工程吗。”钱秦篆担心林青晨有其他目的。“不能无端揣测。要看这件事情的后果，看事情本身。事情本身就是你哥哥通过这个大工程，取得成就。林青晨没有提出条件，那就是没有条件。不能因为对方的热情而怀疑对方。在商言商，或许你哥哥是他的最佳合作对象。”如果破坏工程就是和钱家过不去，钱家的利益和林青晨是一致。不能因为这种一致，怀疑林青晨要利用钱家。钱家欢迎这种利用。在商言商，谁也说不出钱家不对来。 钱熙安排人给各供应商打电话。不信的人不少。不过第二天来的人很多，钱少的面子要给的。有一些供应商派遣手下来支应，但也有老板亲自到场。钱熙重点介绍那块地的开发方案，“全部交由我们公司建设。”供应商‘哄’一声，开始交头接耳，那么大一块地交给小小项目公司，不太可能。 王渔洋是数得上钢筋、水泥等建材供应商。他随意坐在后头，没有往前挤，一脸沉静，认真听钱熙的话语。几乎每个字掰开来分析。“王总，你怎么看？”王渔洋‘哦’醒过神来，“怎么看，就是大家看到的。”“钱熙经营上不灵活，办法不多。管理费用又高。除公家的工程，哪家私人开发公司会找他？”王渔洋回应看不懂这是唱哪出戏。 “钱总，是不是要垫资？”钱熙清清喉咙，坚决果断，“当然。账期会长一些，具体有意愿，可以详谈。相应利润方面有保证。”几位供应商私下调侃，账期长，还有什么利润，钱熙学会下套啦。垫资吓退不少供应商。 王渔洋稳坐钓鱼台。有朋友要走时，约他一起走。“您先走。有笔款子，要谈一下。”那位朋友一愣，钱熙欠王渔洋钱，没听说过啊。人太多，不好详问，只好先走。人走了不少，场面先冷下来。工作人员替钱熙说话，“留下来的供应商都是有意愿合作，接下来和钱总一对一面谈。谁先来？” 第183章 能做大的眼光不差 以往公司给供应商结款比较慢，总会闹拖欠，导致每次和供应商谈判，十分困难。工作人员对这次不抱太多期望。哪曾想，话音刚落，“我先来。”“我先来。”好几个人同时举手。而且大供应商的前几名。太阳从西边出来。 王渔洋说，“我第一个举手，我先来。”中小供应商傻眼，刚才漫不经心，一下子抢起来。“王总，我可比你早到得多。不然你怎么坐在最后面。”不经意间点出王渔洋不重视，姗姗来迟。“我先举手，应该我先来。” 前所未有的顺利，钱熙确定三家供应商。人逢喜事精神爽，钱熙笑嘻嘻回到家。以前都是求人，第一次不用求人。“妹妹，和林青晨约个时间，把合同签一下。没想到大项目诱惑力这么大。” 钱父抬眼看着儿子，“你真以为只因为大项目吗？以往你们公司有几个项目可不算小，照样得求着供应商。为什么？”钱熙思索一下，父亲说的是事实。那为什么这次会这么顺利呢？ 钱秦篆问，“爸，还有什么原因呢？”“林青晨的信用非常好。你可以问问和林青晨合作过的供应商。哪家被拖欠过。这个人做生意，不会当甩手掌柜，每个环节都要打通，保证不会有拖后腿的现象。”钱父听一位‘下海’的发小评价林青晨，规规矩矩，和他做生意不用担心乱七八糟的事。 “儿子，你不是一直说你有理想吗。这次是一次机会，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要珍惜。不要一辈子碌碌无为，到头来悔恨交加。”钱熙被点到痛处。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不磨平棱角的中年人，还能有几年奋斗的日子。 钱秦篆才明白林青晨提出两个条件的用意。“哥，林青晨提出两个条件，同意就签字。”什么条件？钱熙有点不高兴，临时提条件。“第一个条件，他要派会计进项目组。哥，你可以指派亲信从旁学习，但以甲方会计为主。就你那软心肠，进项目组的钱不定什么时候被总公司那帮人划走。实在太不靠谱。这一条你应该高兴，不应该拒绝吧。”钱熙点点头，甲方做坏人，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第二条只认你这个人，总公司或其他兄弟单位要加入施工，只能必须服从你的指挥。只准许技术人员加入，管理人员一概由你任命。没有你的任命不能进工地。违反一次罚款十万元。”钱熙长长吐出一口气。 “哥，这次你一定要强硬。不能再把项目交出去，或许分润给兄弟项目组。只能技术人员过来，没有项目一组，项目二组。你那些所谓同事朋友，有哪件事做得好的，基本都烂尾，还不是你去善后。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钱熙说，没问题，签吧。 钱秦篆仍然不放心，哥哥有时心太软。“哥哥，只有你做大做强，把项目组变成一家子公司。你亲自当一把手，才能照顾更多人。钱被挪用，项目分润出去，对跟着你的这帮弟兄不公平。你好好” 钱熙知道必须有所转变，否则浑浑噩噩混日子，过够了。 第184章 蓄客为何 钱父见儿子有所转变，“儿子，项目只有紧紧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朝自己预期实现目标。一旦项目给出去，是不是就和你无关啦？你完全可以以此项目为契机，掌握公司更多资源。你们公司老员工很有战斗力，多少大工程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只要带好头，你的理想很容易实现。之前你的弯路就是把项目交出去。致使项目不能发挥出作用。”钱熙缺点就是不爱争。项目经理是在总公司一位副总力主下才坐上这个位置。 钱到位，工程快得很。林青晨几乎每天都要到工地走一趟。林青晨决定改变销售方法，只蓄客，不销售房子。销售人员的任务就是把有购房意向的人登记下来就可以，不用带顾客看房，下订单，签合同等。 销售经理和销售人员相当认真负责，有购房意向的标准订得比较高，很在意顾客有没有购房能力。显然没有领会林青晨的意图。林青晨不得不再次强调，只要愿意停下脚步，了解我们的楼盘，全部登记下来。 为什么要登记那些没有强烈购房意愿的人，他们不一定有购房能力。或许有些人只为了拿礼品而登记。毫无意义嘛。林青晨不想公司职员解释太清楚，必须依靠他们个人领悟能力。不然，当老板太辛苦。林青晨只告诉他们，“购房能力可以转化。今天不能买，不能代表明天买不起。说不定有笔额外收入。或者可以借钱买呢？目的很明确，知道咱们楼盘，愿意留下联系方式就是胜利，就是我要的结果。”私底下职工之间勾兑抱怨，林青晨并不在意，谁先颖悟，能力上来，可以当部门经理，从中筛选储备干部人选。 不仅销售部门人员无法理解林青晨意图。候玄邡、钱秦篆等合伙人对另外一些方面不理解。以前投入不大，爆赚几倍十几倍。这次地产，合伙人投入可不小，都上九位数。特别关注。他们知道可能很快会放开按揭贷款，一些原本没有购房能力可以通过按揭买房。多登记一些潜在顾客的联系方式没有坏处。疑义在于林青晨不让销售人员销售，即使有人买也不能卖。早卖点房子，早回款，对公司绝对有好处。 “这种销售太累人。董士骏和谢三宾等地产商等采用这种传统销售方式，效果看得见。我认为应该在销售方式上做一些改变。这是改变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几步路要走。总体上要把零散销售改为集中销售，让顾客提前了解楼盘。等时机成熟，选一天时间，拿出一两栋放盘，集中销售。” 候玄邡、钱秦篆担心不立即销售，顾客会转向谢三宾、董士骏的楼盘，不会等我们放盘。林青晨不排除有人会经受不住诱惑，提前买了谢三宾的房子。但我们提前登记，本身就是在抢客源。顾客登记了，了解我们的楼盘优势，在买谢三宾等人的房子会更谨慎一些。 第185章 对手挖人 销售人员主动和被动做事，效果很不同。登记购房意愿人数不少，远没达到林青晨的期望。林青晨加大报纸、电视宣传力度，举办各种现场活动，要求销售人员到各写字楼、小区门口摆摊吸引购房者。 销售人员苦不堪言。“我们做销售一向靠销售提成养家。虽然林总给的底薪高一些。也比不上卖掉一套房子的提成。”这番话引起共鸣，“咱们楼盘什么时候能够开始销售？销售许可证不好拿。听说有人故意从中作梗。”哪有盖到三四层，拿不到销售许可证的。林总不肯求人，一切按正规程序手续办理。 “要我看，此时谢三宾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他是幕后藏镜人。”‘嘘’，没有证据，不可胡说。林总没什么反应。宁愿只登记不销售，也不愿意托关系递话。林总到底图什么？“关键林总可以不图什么？咱们可就惨了，收入没法提高，只能拿死工资。”要不要找林总反映一下。有人提议。立即有人跟着起哄，不能再这样下去，得让林总知道咱们的难处。 林青晨本来希望从中提拔几个人，没想到等来这样的消息。林青晨看着来报信的人，“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那人没想到林青晨会问他意见，没做好准备，一时之间有些慌，“销售人员没卖出房子，净拿高工资，对公司也不好？”“你的意见是加快拿到销售许可证？以安抚销售人员的心？”林青晨失望让这个人退下。 谢三宾有几个好朋友正好和审批销售许可证有关，打算给林青晨拖延一段时间。没想到，林青晨没反应，依旧中规中矩申请，中规中矩催办。似乎不着急。不过有个好消息，京望公司销售人员对迟迟拿不到房屋销售许可证相当不满。 上次董士骏挖走谢三宾公司的销售人员，据说有林青晨的手笔。谢三宾哈哈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挖走京望公司销售人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谢三宾让人秘密约见京望销售经理。离开时谢三宾心情很好，好到想吹口哨。 所有销售人员跳槽到谢三宾公司。林青晨面临前所未有的质疑。叶然负责公司管理，林青晨很少插手。这次直接管理京望公司，能力不够啊。房屋销售许可证迟迟拿不下来，如今销售人员整体跳槽到对手公司。候玄邡很想建议叶然来管理京望公司。每个人心里没有不起波澜，多多少少减少林青晨身上的光环。钱秦篆高兴林青晨也有弱点啊。沈文玉直接问林青晨，“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还没到关键时刻，暂时不用沈文玉出手。林青晨能够承受多大的压力？沈文玉了解多多，只是问问，没有想要出手。林青晨没有在社会上招聘销售人员，而是到大学找一些大四的学生，打算从零基础开始培养，全新销售理念，或许新人更合适。 第186章 硬要送钱买房的大爷 谢三宾惬意坐在老板椅上。他和京望公司跳槽过来的人员一一单独面谈。一轮谈话下来，几个人的说词相互印证，谢三宾把京望公司的内部情况了解个底儿掉。林青晨这是干什么，到小区门口摆摊，简直丢地产商的脸。地产就是为有钱人服务，难道林青晨不懂？有点饥不择食吗？广告宣传做得这么猛，有点失了章法。看来传言是真的，叶然负责管理，林青晨第一次出头露脸管理一家公司，像生瓜蛋儿。 林青晨没有挽留销售人员，反而鼓励他们，好好工作，努力挣钱。新招聘人员则本科优先，大专亦可，形象要求高一些。候玄邡原话，选俊男美女。新招聘一百多人，从姿美订制制服。这些新入职的员工穿上制服，那叫一个养眼。候玄邡常找借口来看看工地。 新入职销售人员完全房地产的小白。林青晨安排上午培训，下午出去摆摊。不得已而为之，工作不能留下时间空白。长久不出现在顾客面前，容易忘记。新入职人员虽然没有房产专业知识，主打一个真诚、热情。购房登记数量迅速攀升，比原先要多得多。新入职人员只要有人愿意了解，极其热情，不存在看人拿菜单，给市民群众的印象颇佳。 林青晨计划这块地要开发五年到十年，售楼处不是临时建筑，而是准备以后作为配套用房，面积很大，停车位充足，美轮美奂。同时楼盘模型制作完成，林青晨安排举办儿童绘画比赛等活动，吸引市民群众到售楼处。至此，售楼处人来人往，尤其休息日人更多。 这一日，钱秦篆、沈文玉、候玄邡等人趁着休息日，来售楼处坐镇。林青晨和他们在办公室聊天。一位销售职员匆匆跑进来，“林总，来了一位老大爷拿一大袋现金，非得要买房。”新鲜啊，还有上赶着送钱！正好一起去看看。 老大爷周围聚了很多人。保安和销售人员紧张兮兮保护着坐在中间的老大爷。怎么这么多人？跟在边上的销售人员解释说刚才给老大爷解释不售房，只登记购房需求，老大爷坚持要买，认为哪有售楼处不卖房的。把人都吸引过来。 林青晨上前问怎么回事？老大爷的儿子儿媳妇看好一处房子。老大爷答应出钱，趁着今天天气不错，心情挺好，想着早点交钱早点拿房。一早上老大爷到银行取了现金，赶到售楼处。没想到那边售楼员没有礼貌，对老大爷不理不睬，冷嘲热讽。老大爷气得转身就走。正好看到京望售楼处，“你们售楼员很有礼貌，热情。进门就给茶水喝。咨询楼盘情况，介绍很详细。”老大爷想到钱拿回去存银行，再取出来麻烦，不如直接在这里买一套房。 林青晨看了看老大爷带的鼓囊囊的包，磨损很厉害，老旧，拉链有点坏，至少十几年历史。老大爷一个人，不像开车来的。“大爷，我们房屋销售许可证正在办理，不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你这个钱，算我个人借你的，公司作为第三方担保。等开盘时，直接冲抵房款，可以吗？”老大爷问，“公司给盖章不？”当然公司要盖章。“中。”老大爷同意。 第187章 售楼处不速之客 林青晨给合作银行分理处打电话，有六十万多万现金，让他们安排人带验钞机到售楼处来。“林总，咱们财务不是在吗？”“哦，这么大一笔钱。咱们财务收钱要点数一次，等下到银行还得再清点一遍。不如直接让银行来收。给财务省点时间。咱们以后购房款要和几家银行合作，让他们现场清点。专业事交给专业人来办。” 银行存款任务很重。分理处主任带两名银行员工开一辆车风风火火赶到售楼处。主任拉着林青晨的手，“林总，太感谢。咱们分理处这个月的存款任务还差一些，这几十万加上，我们的担子要轻松许多。”林青晨少不得给主任解释一下，老大爷本来要买另一个楼盘，路过咱们售楼处，觉得氛围好，上赶着一定要买房。咱们房屋销售许可证没下来，只好先存进来。主任连声恭喜，开盘一定立即售罄云云。 老大爷这个事太有看点。钱多多，破包，有钱的老人，走路颤颤悠悠，没带保镖等。大家都为老大爷揪着心，怕他被打劫。现场很多人亲眼目睹，亲耳听到老人任性买房。一传十，十传百。市面上添油加醋说什么都有。 谢三宾售楼处乱了套。老人的儿子儿媳和售楼员打电话，今天会到售楼处缴款。左等不来，右等不来。销售代表给老人儿子儿媳打电话确认。老人儿子儿媳信誓旦旦，老大爷早上就到银行取钱，今天肯定会到售楼处。几十万不可能放家里，不安全不放心。老大爷儿子突然想起来，老人节俭一辈子，没打过车，会不会坐公交去售楼处？销售代表无语，拿几十万坐公交，不怕被偷？ 销售人员心存侥幸，以为客户被什么事情耽搁，特意跑到公交车站等。直到京望售楼处的消息传来。对号入座，明白错过了什么。“胡骑墙，你个孙子把我的客户赶跑。我指着这个客户完成这个月业绩呢。你要赔我。”胡骑墙不甘示弱，“赔什么赔。你也在现场，自己的客户都不认识，你怪谁呢？”两人互相杠起来。 “吵什么吵，这是公司，不是菜市场。”谢三宾一来立即发现售楼处有人吵架，氛围极其不正常。销售经理赶紧跑过来解释。“只是猜测，没有实际证据。”销售经理特别强调。谢三宾点点头，“不要吵啦，一个客户而已。不要因小失大，搞乱公司氛围。咱们的队伍必须团结一致对外。这个事是个教训，希望大家都要吸取教训，不能再犯类似的错误。”谢三宾心里想着林青晨没拿到房屋销售许可证，怎么敢对外销售？ 盛高费充找到谢三宾，希望谢三宾以房协会长名义召开会员大会，草拟一份按揭贷款的建议书，让每个会员都签字。以推进按揭贷款措施落地。 谢三宾立即让协会秘书通知会员单位开会，要求主管单位派员参加。房协主管单位领导问一句，“京望公司是不是房协会员？”秘书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秘书才蹦出一句，京望公司没有申请加入协会。 “乱弹琴。最大的地产公司不是会员。房协的权威性有多少，会不会看笑话？”主管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第188章 头把交椅岌岌可危 什么时候京望地产成为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谢三宾发懵，下意识里老大一直是他谢三宾。“你们都说说京城地产圈，谁是老大？”员工一致喊到，谢总是老大。 谢三宾换一种问法，“购房者觉得哪家地产公司是老大？”员工互相看来看去，谁也不想先开口。刚才说谢总是老大，显然不符合谢总的答案。沉默几分钟，“谢总，我们在给顾客介绍时，谈起我们公司在地产圈历史最久，一直以来都是地产圈的老大。有几个顾客有提起，京望地产开发那么大一块地，才是老大。” 谢三宾有点火气，那你们怎么回答？那人斟酌一下才回答，“不能以地块大小计算。咱们开发的地多了去，房屋销售面积远大于京望。不论从销售额还是销售面积，没有一家超过咱们的。”谢三宾点点头，不错，表扬这位员工有思考，有想法。这个说法说进谢三宾心坎里。刚才愣神，没想到从销售额和销售面积论英雄。 “还有吗？”谢三宾得意地方在于擅于听取多人意见，再综合起来。“业内同行聊天时，也有人为了打击咱们，提出京望地产注册资金五十亿。他们才是老大。当时蒙圈，没有从销售额和房屋销售面积来反驳。如果从这两方面比较，哪一家都没法跟我们比。” 领导偏偏只看注册资金或者地块大小，对以往业绩（销售额、销售面积）不看重。谢三宾心里腹诽，林青晨太狡猾，从注册资金入手争夺京城地产头把交椅。哪家地产公司这么高调，就是南方地产公司花三十一亿拍下地王，注册资金也没有十个亿。考虑越多，谢三宾越发现自己京城地产一哥地位岌岌可危。 房协会议要是没有邀请京望公司代表参加，会不会另起炉灶再立一家房协？谢三宾把京城地产圈重新做一个定位，拿下地王的南方地产公司同样要占一席之地。房协话事人地位不能丢，必须让南方公司和京望公司鹬蚌相争，谢三宾这个渔翁才能得利。 收到邀请函，知道那么一回事。钱秦篆翻来覆去看这张邀请函，不明白叶然和林青晨为何一脸沉重。沈文玉一旁说，“虽说方处出面点名要京望公司参加房协会议。他为人最为谨慎，不去不好。”方处为人谨慎，不会随意表态。既然表态，后面一定有人授意。方处不仅代表他个人，不去就不识抬举。 叶然和林青晨商量，找借口不去参加或者派一位高管代表参加，亦或者叶然亲自出席。“我们要发出自己的声音。我们支持按揭贷款，同时旗帜鲜明表明楼房烂尾，银行必须退款给购房者，不能烂尾后果由购房者承担。导致少数不诚信的开发商坏了房地产行业健康发展。”京望不可能反对按揭贷款这一举措，但需要附加一个烂尾退款条件。沈文玉出声，“最好要你们俩中一个人参加会议，派高管参加仍然有点敷衍的态度。” 第189章 暗讽谢三宾 钱秦篆终于明白过来，房协会议就是给按揭贷款背书。她捅捅叶然，“你怎么不拦住他？”叶然考虑过林青晨和房协会长谢三宾互相嫌弃，由她代替出席比较合适。可林青晨一番话，京望不能不发声。如果只是到现场签个字，实际被谢三宾裹挟，好看不好听。万一按揭贷款产生弊端爆发，说不定被当成替罪羔羊。 林青晨特意提早到会场，或许可以与同行聊聊。第一次参加房协会员大会没经验，大家都很早就到了。房协凝聚力可以啊。 董士骏瞥见林青晨，赶忙过来打招呼，顺便介绍一个人，“这位是金先生，南边来的。”“林总，久仰！之前想去拜会你，担心过于冒昧。今天借董总的光，和林总认识，三生有幸。”董士骏开玩笑说，金总不老实啊，刚才说林总害你多花十亿买地？这一说，林青晨把人对上号，三十一亿天价拍地的南方地产商，金总是负责人。 “林总抬价，让我们很为难。我们原来预算只有二十亿，为多花十亿。我们内部争论多多。”金总故作姿态。林青晨知道金总在试探是否是托，“金总，你们要是嫌贵。可以转让给我。我至今懊悔当时钱不够啊。”金总略显夸张，瞪大眼睛，“当真？”林青晨双手一摊，可以马上签订转让合同。董士骏都快认为两人要达成交易。 金总话锋一转，“我就说林总看好那块地才会出这个价。我说林总绝不会是托，许多人偏偏相信。金某恭喜林总拿下那么一大块地。佩服、佩服。”林青晨笑着说彼此彼此，金总绝不会卖地。吃到嘴里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谢三宾站到台上，拿着麦克风，“欢迎各位会员到来。今天咱们迎来两位重量级选手，京望地产林总，花园地产金总。金总不久前刚以三十一亿拍下一块地，其气魄令咱们京城地产人汗颜。林总把京望地产注册资金提高到五十亿，遥遥领先咱们啊。热烈欢迎两位新会员。”谢三宾充满不甘心，拉拢京城地产人站他一边。暗指林青晨提高注册资金哗纵取宠，上级主管部门才会要求一定要邀请京望地产公司参会。 “金总第一次进军京城地产。林总一直在京城，之前和咱们没什么接触，没机会邀请参加咱们地产圈子的活动。希望往后可以和他们两家多交流多合作。”林青晨没客气，“林某非不愿加入协会，实不得其门而入。土地招拍挂前曾拍卖九块地，要不是谢总特意告诉我。我可能还入不了行。可惜之后没有和谢总多交流，错过参加房协的时机。” “咱们等下再叙，先办正事。从国外房地产发展经验来看，按揭贷款在其中扮演很重要的作用。可以说没有按揭贷款，房地产很难发展得起来。咱们作为地产人，有责任有义务推动按揭贷款措施的落地。咱们一起向上反映情况，建议建言。协会拟一份建议书，希望大家签字以示同心协力。” 第190章 仅是建议而已 “谢总，不好意思。我刚到，还没看到这份建议书，能否让我看一下内容？”等谢三宾说完话，林青晨第一个抢先发言。“咱们协会不差钱，应该多复印几份，让大家先过目再签字。”难道很多人都没有看过这份建议书？谢三宾会犯这样的错误。林青晨真不知道谢三宾自信过头，还是建议书有什么玄机？ 常识性的东西，谢三宾自然不能认，只能推给工作人员失误。工作人员没说什么，吩咐边上另一个人去多打几份。这个变故，林青晨心一沉，难道里面有什么幺蛾子，不至于。谢三宾和工作人员的互动奇怪一些。董士骏捅捅林青晨，“不会吧，难道能在建议书里面藏东西？”林青晨摇摇头，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林青晨想不透谢三宾瓶子里装什么药，满脸慎重。加剧董士骏的忧心。刚才还有几位开玩笑的地产商，现在脸色郑重起来。 谢三宾面不改色，随意把建议书递给身边一个人看。在场的人都清楚，谢三宾擅于伪装。此时外人根本无法从谢三宾的动作表情，看出什么，反而容易被误导。所有林青晨没有盯着谢三宾，反而看向工作人员。 传阅到林青晨手里，建议书内容中规中矩，真只是建议实施住房按揭贷款的内容。这就奇怪，谢三宾特意演这一出，目的何在。“谢总，学习西方住房按揭贷款，能让广大人民群众早点住上好房子，我支持。只是西方住房按揭贷款，特别强调一点一旦房子烂尾，银行需要退款给购房者。我觉得要学就学一整套，应该同样强调这一点。” “咱们协会只是建议，不是制订者，突出重点即可，过细反而容易造成混乱。”林青晨不能赞同谢三宾的说法，“上级部门需要一份完整的建议，而不是阉割过的建议吧。”谢三宾火气上来，“你凭什么说什么阉割。住房按揭贷款难道不是完整表述。我还觉得银行退款给购房者条款是画蛇添足、”林青晨故意激怒谢三宾。 “住房按揭贷款如果没有加上一旦房屋烂尾，银行必须退款给购房者。相当于地产商、银行不用承担任何风险，购房者吞下烂尾造成的恶果。谁能保证所有房地产商不会恶意烂尾，后果由购房者承担。难道谢总没有看到其中隐含的风险吗？” “我说过了，我们不是政策制定者，我们协会只是建议。建议只能提出我们的协会会员的诉求，其他方面不是协会应该考虑。”谢三宾不屑。 “既然是建议，就是提供决策参考。你也承认西方在执行住房按揭贷款时，特别强调烂尾后银行必须退款。可见两者密不可分，有更完整的表述方式，为什么不能写在建议书上。这一条款又为什么不能在建议书体现呢？”林青晨来此的目的只有这一个，绝不可能退让。谢三宾似乎异常坚持，那就更不能退让。 第191章 实在难缠 董士骏看不明白，有什么好争执？在不需要争执的地方争得如此激烈，不正常，很不正常。林青晨要求写入烂尾楼退款，银行贷款时肯定要慎重得多，意味着所有房地产商要从银行贷款的难度肯定会增加。董士骏没法例外。貌似要支持谢三宾的意见，可董士骏总觉得林青晨说得有道理，似乎关乎历史定位。按谢三宾的意见，房地产商真有可能故意烂尾，责任由购房者承担。要是支持谢三宾，董家跟着遗臭万年。 董士骏能看到这里。其他房地产商未必能看到这里。他们觉得林青晨和谢三宾是延续上次抢地的仇恨。但他们不说，先听听别人怎么说？“董总，怎么看？”此人与董士骏平时来往比较密切，多有捧场，“李总，咱们看法应该差不多。你认为两人中谁的举动更可疑？”董士骏摆出好朋友探讨的姿态。那人没有直接回答，打太极，“谢三宾为何要邀请林总？他是会长。林总应该不是协会会员。”“京望地产五十亿注册资金，真金白银。从注册资金看，无疑可以排在京城地产圈第一。注册资金最大地产公司和天价拿地的南方地产公司不是协会会员，那还谈什么权威。主管部门总要个脸面。”这就是两家公司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那边几个人在说要是加上林总的条款，银行贷款会不会卡死？”其实这些人都倾向谢三宾。“咱们要不要也支持谢三宾？”董士骏仔细打量这个朋友。这个朋友是不是已经站到谢三宾一边，试探还是真实请教？董士骏不敢贸然作答。 谢三宾郑重起来，“林总对我有恩，我很为难。只好暂时不表态。”“我跟着你，我也不表态。林总什么时候对你有恩？”第一次在香港卖房那次，董士骏没有避讳，但要求保密。时过境迁，传出去没什么的，董士骏想再次好好看看这位朋友到底站哪边。 “我要是谢总，加上就是加上，为什么要反对呢。还这么激烈！”那人忍不住向董士骏吐槽。这才是真正看不懂的地方。“我也看不懂谢三宾为何这么在意这个条款。按道理，别人贷不到款，他能贷不到。银行钱那么多，总要贷出去，不敢贷给小企业，反而会多倾向贷给谢三宾这样的行业大佬。”是啊，谁说不是呢？谢三宾在为会员里面的小企业争取福利吗？不太可能，想多了。 林青晨站起来说，“谢总是美国名牌大学博士，请问如果责权利不一致，那么会不会导致市场畸形发展？”谢三宾轻描淡写，“咱们协会只是提一个建议，不作学术讨论。这个问题交给会员来决定。咱们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谢三宾和会员相处时间比较长，知道各个会员秉性，有信心获得压倒多数支持。 “少数服从多数，民主程序。由所有会员共同决定，确实是个好办法。我赞同。但是有个前提，应该让所有会员知道这份建议书是谁要求草拟，会送给谁，其中会不会发布在新闻媒体上？总得让大家了解一些期间种种吧。”林青晨特意把发表在新闻媒体上加重语气。 谢三宾脑袋嗡嗡响，这个林青晨怎么这么难缠。“以前会员开会，总能迅速解决问题。这次怎么这样一份建议书，这么难通过？这份建议书就摆在大家面前，每个人都认真阅读一遍，是不是对自己有不利的地方？” 第192章 保留意见和签字 好几位会员大喊，“没有。”建议书内没有对会员不利的地方。林青晨已经知道谢三宾想干什么。其他会员没有多大的异议，说白了，真正有异议仅有林青晨一个人。谢三宾准备以少数服从多数强行通过，不准备理睬林青晨提出推迟的方案。 谢三宾赌林青晨不敢退出协会。简单粗暴退会，主管领导必然会觉得林青晨烂泥扶不上墙，或者说意气用事，不会团结同行。另一方面林青晨很可能在业内受到孤立。林青晨比较好的选择捏着鼻子签字。 “大家时间宝贵，不可能为了这么简单一个议案三番两次参加会议。所以我建议对建议书内容有不清楚的，提出来，咱们共同解决。要是对建议书内容了解了，就进行表决。少数服从多数。”谢三宾的拥趸配合鼓掌，以表赞同。 “既然谢总时间宝贵，不愿进行深入的探讨。我坚持我的立场，保留我的意见。谢总不会不让我在建议书上签字吧。” “当然。”谢三宾没有细想，以为林青晨服从多数，保留意见。协会工作人员本想按业内地位大小开始签字。林青晨和南方地产商金总推让，让其他会员先签。工作人员再三相劝。林青晨以晚入会为由坚拒。董士骏同样婉拒，他准备和林青晨同进退。 剩下林青晨、金总、董士骏没有签署。金总让林青晨先请。林青晨没客气，写上‘个人意见：房屋按揭贷款，必须配套条款。房屋烂尾，银行退款给购房者’，随后签上名字。董士骏不敢压轴，紧随林青晨名字之后签名，看起来像两个人一起支持多这个条款。 在场不少人惊讶董士骏的举动。刚才董士骏没有出言帮林青晨说话，却是站到林青晨一边。董士骏的朋友忐忑不安，似乎错过什么。谢三宾脸色晴转阴，心想你这叫保留意见。你这样清楚明白写在建议书上，和打印有什么区别？似乎不好说什么，林青晨特意写下个人意见，没有代表其他会员。有董士骏支持，显得不孤单。 金总不止签名，同样写下不少字。仔细一看，支持林青晨先生意见。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刚才金总一声不吭，谁能想到会支持林青晨。难道林青晨和南方地产商走到一块？按道理，金总刚进入新市场，稳字当头。如此鲜明立场，有什么好处。金总的态度很值得玩味。 谢三宾有种把这份签完字的建议书撕掉的冲动。这样的建议书怎么拿得出手。一个林青晨的份量或许不够，加上刚拿下‘地王’的金总，份量大到惊人。何况董士骏加入其中，简直成了几个方面的代表人物。支持烂尾退款，不仅最大地块开发商，有‘地王’开发商，有老牌京城地产开发商。这份建议书交上去，绝对会被骂到臭头，谢三宾头皮发麻。也不能撕掉建议书，重新签字吧。或许可以不小心茶水打湿？ 林青晨很意外，金总闷声不吭支持自己，几个意思？ 第193章 不恶心一下不爽 场合不对，林青晨不会上前问金总，更不能如找到知音一样，上前握住金总的手不放。只略微微笑点头致意。金总公开说法，“林总说得有一定道理。我这一票无关紧要嘛。林总如此坚定的立场，很欣赏这样的年轻人。” 董士骏心里一定，有同伴，没压力。压力全几乎转移到金总身上。这一次押对啦。金总肯定看到房屋按揭贷款的陷阱。以谢三宾的尿性，一定会充分利用漏洞，使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谁替谢三宾背书，最终可能下来台，声音没有谢三宾大，极可能成为背锅侠。 谢三宾惴惴不安把协会建议书拿给幕后的人。那人拿起来看了一眼，点上一支烟，“放着吧。你先走，我还有点事。”没有意料中的破口大骂。谢三宾更害怕。 “小谢越来越不中用。这点小事办不好。”那人轻抽一口烟，不能全怪小谢，房协的建议书这是锦上添花，对大局无关紧要。费充喜欢玩这种专业人士的建议。小谢的公司从拿地的价格，抑或是地块大小，已经不是理所当然的第一，说话自然没以前有效。 “您的意思加大对小谢支持力度？”那人站起身，看向窗外，“我们不要操心，小谢搭上费充的大船。费充要是不能把他推上去，那就真没用了。”意思别管谢三宾。他要能从费充那里得到金钱的支持，很快能夺回第一的位置。要是连这都办不到，留着谢三宾能有什么用。 “京望大范围动工，瞄着住房按揭贷款实施，会有更多人买得起房。偏偏姓林站出来反对。既当又立。那个人必须惩罚。你去查查京望投入多少资金。”那人低头像自言自语，开工面积可不小，五十亿注册资本金，应该花得差不多。让费充想想办法，提前收回贷款。我们不能出面，候家、沈家在里面有股份，钱家的份额小，可能正想着出力。抽贷？老大想试试候家、夏家、沈家、钱家对林青晨的支持力度？ 报应来了。一家银行要求提前归还贷款，借口是银行存款缺口很大。“钱都花出去。你们银行要抽贷，这时候肯定没钱还给你们。即使你们要抽贷，得有正式公文吧。不能空口无凭。”林青晨毫不客气回绝。 银行信贷员受冷落，气哼哼回去拿了银行提前收回贷款公文。林青晨已经趁间隙，让财务把存在该银行所有的钱全部转到其他银行。“收到了，回去吧。”那人还没反应，怎么就被赶走。林青晨不还钱，怎么办？还得回去找银行领导想办法。 银行内部不是所有人都支持抽贷。尤其京望地产公司这样优质的企业。正因为这种不一致，银行没办法冻结京望公司账户，等走完银行内部盖章流程，林青晨正好把钱转走。 林青晨老神在在，大不了打官司，等官司判决下来，贷款约定偿还时间应该快到了。到时卖房子的钱足够偿还。拖字诀，足够了。 第194章 抽贷事件水很深 谁在背后搞抽贷的事？里面水很深，能够做出安排的人中，费充有充分条件。不知道费充在住房按揭贷款的事情上插手有多深。林青晨想事的时候喜欢坐在竹摇椅上，两眼看着天空。 候玄邡找人问相当于层级的银行人士，得到正式回答：盛高投资、昙利基金入股银行。他们认为给一块地如此高的贷款，风险头寸太高。为了国际接轨，当前社会舆论学习国际先进经验甚嚣尘上。借口高大上，很难反驳。 抽贷只针对京望地产一家公司，不涉及其他企业。圈内人如何看到候家、钱家、沈家、夏家。沈父和沈文玉吐槽，时代不一样，钱多比钱少说话硬气得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岂是一句空话。 按合同办事吧。商业回归商业，林青晨递话给候玄邡、夏美楠、沈文玉、钱秦篆，能不能不受干扰按合同法解决。“能拖一些时间。万一房屋销售不如预期，大麻烦。”沈文玉忧心。 “我和新筠姐探讨过。她可以筹集一百亿给我们使用五年。”这是林青晨的保证，“住房需求会爆发。咱们建房标准很高，成本控制最好，成本却比谢三宾高百分二十。相信咱们的房子是最好的。卖出去不应当有问题。咱们应该有信心。”一句话，只是不想按对方的节奏走，不还钱，不是没有钱。几家家里听说有一百亿备用金，彻底放下心。 只要内部不乱，抽贷这种小动作只能恶心人。住房按揭贷款箭在弦上，不可能为了打压一家公司推迟。林青晨一句一百亿的承诺，一番形势分析，稍微化解候玄邡等人的担忧。每家投入数亿元，攸关生死。一定要让股东放心。 谢三宾咨询费充，能不能几家银行一起抽贷？费充淡漠回一句，不能。一家已是勉强，倾尽全力对付京望一家公司，不值得。费充没说出口，有更重要事要做，不能露出更多底牌。这次明显赔本买卖。偶露峥嵘可以，其实已经引起某些人的警惕。不顾一切打压一个目标都不是的公司，不是盛高投资该做。盛高投资的谋划是以年为单位，十年、三十年为单位，不是几个月就打垮对手。 谢三宾嘀咕住房按揭贷款实施，难道又要让林青晨摘桃子。费充笑着说，“只是一时，目光要放长远。住房市场是几万亿的市场，不是几家可以吞得下。”林青晨在赌住房按揭贷款放开，会有大量购房者，所以大面积施工，要赶着抢吃第一波福利。谢三宾想着能不能拖一拖，让京望地产资金链断裂，可以捡到大便宜，一下子吃撑。费充心里不满，小谢不顾大局，一心要对付林青晨。可是没有手段，全依赖费充。很多东西不是费充能控制的。 只是机会难得，林青晨投入几十亿元，弹药将尽。只要拖一点时间推出住房按揭贷款，京望地产一旦销售情况不好，资金肯定出现问题，一下子把林青晨收拾啦。 第195章 共患难同进退 斗倒林青晨的关键不在这里，在京望地产销售速度。要斗倒林青晨，必须斗倒京望地产，必须清除京望地产枝枝丫丫。谈何容易。但只要房屋销售情况不好，资金链断裂，没什么好说的。一切问题不成问题。 谢三宾也能看到这些。不过，按照以前每家地产公司销售速度计算，林青晨绝对还不上贷款，必须得续贷。利息可以还，但本金利息一起还，不能续贷，哪家地产公司都受不了。谢三宾默认这种情况，无须和费充讲这些，费充应该知道这个常识。 费充当然懂地产和银行的关系。反而谢三宾看得少。或者说谢三宾高估费充的影响力。才多长时间，怎么可能让所有银行不跟京望地产打交道。要是费充有这个影响力，大概大部分人会警惕吧。这是其一。不要当林青晨是傻子，敢这么大投入，就没有后手。明面上的人就不好对付，暗中还有多少助力，岂能看清楚。一着不慎，落入下方。做什么事，必须不能急，慢慢来。逼出林青晨的底牌最重要。 “秦篆，压力很大吧。抽贷拖一拖时间容易。双方撕下脸皮，续贷问题很大。地产公司没有续贷可是会要命的。”戚建善担忧问。钱秦篆笑着说，无妨，林青晨能应付。戚建善讶异，“这么淡定？你家里人没意见。”能有什么意见，钱父说此时撤资不是钱家的风格，让钱秦篆此时不能扯后腿，同进退共患难。钱秦篆不会这么说，“有意见啊。我爸这人你知道的。绝不会放弃朋友，再大的损失概括承受。” 戚建善自嘲，怎么没想到这个呢。钱父风评就是这样，从不抛弃伙伴。钱家的家风一向令人佩服。戚建善有点羡慕林青晨，能得到钱父认可。钱父择友相当严苛。钱秦篆外面认识那么多朋友，没有一个得到钱父认可。钱秦篆丈夫是钱父选的。 “戚哥，什么时候咱们的事情轮得到一位外国人做主？”钱秦篆有一句话斟酌许久还是决定不说出来，再冠冕堂皇的理由，掩饰不了纵容一位外国人打压国内企业，能掩盖多久。戚建善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有些不仅不能说，还沾染不得。能有一家银行支持费充也许是极限，要是所有银行都支持费充，任由费充以风险敞口抽贷指定企业，那太可怕了。对京望地产抽贷，只是一个警告。林青晨在房协捣乱的警告？ 很多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总以为所有银行会对京望地产抽贷。想多了。为什么会是费充出面？戚建善才发觉不对劲，本不该费充出面，理由说得过去，但太显眼。关键在房屋销售情况，要是销售不理想，麻烦会很大。要是热销，便不成问题。说销售也不尽然，应该说回款情况决定事情的走向。“你知道全国所有地产公司销售速度？” 钱秦篆明白戚建善在说什么，“我爸说这件事关键在于回款速度。要是不及预期，很多银行一起发难，京望地产有破产的危险。我家已做好投资收不回来的准备。” 第196章 崭新世界有新认知 “林青晨没什么新招吗？”戚建善不太相信。“客户资料登记了几万个算不算新招？现在开始约客户参观样板房。”钱秦篆看不出有什么新招。 “房屋销售许可证还没拿到吗？为什么不找找人呢。”戚建善不解问。钱秦篆漫不经心道，“时代不同啦。费充这股势力太强大，地头蛇奈何不了人家。况且那一边等着我们和他们同流合污呢。”以前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谁不看候家、夏家面子行个方便，现在不仅方便没有，还要挑刺。钱秦篆幽幽地说，“戚哥，小妹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他们已经敢对我们下手啦。自古以来，揭阳自重，一方强势闯入，一方纵容。今天对我们做的，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面对这种情况。”戚建善脸色难看。 “我爸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问我看到这句话的威力没有。戚哥，要是这次京望地产受挫，我可能连坐在你面前的机会都没有啦。”钱家做好这个准备。戚建善明白钱父为何要死扛，撤出京望地产只有投降一条路。钱家要站着，不愿意跪。 钱家要衰落，戚建善还真不敢确定与钱秦篆等人相处模式不会变。“那房屋销售许可证拖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我打声招呼。”戚建善问。“不用。按正常手续走。他们想看我们做到哪一步，我们也在看对方敢坏多少规矩。规矩这种东西，他们遵守，大家遵守，一旦有人破坏，反噬总会有吧。”这种小事也去使力，说明京望地产走投无路。 林青晨让办事人员配合相关部门，需要提供什么材料就提供什么材料，多跑几趟，不准有怨言。反正都是工作，其他工作可以交给其他人，专心申请房屋销售许可证。拖就拖。我们有压力，对方同样的有压力。“拖着不办总要有个理由。”钱秦篆问过林青晨此事。“可以避着不见。”戚建善笑笑。钱秦篆笑出来，“除非不上班。世上总是好人多一些。” 戚建善接到一个电话，随后放下，“那人被调走了。你们的房屋销售许可证马上就能下来。”意料中的事，钱秦篆从父亲那里知道会有这个结局，并没有多开心。最重要的始终是房屋销售速度回款速度。 原本只是想教训林青晨在房协不配合，抽贷和许可证刁难等事合在一起，事情越滚越大。事情发展往往出乎人的意料。起一个恶念，只想小惩大戒，被拖入泥淖，谁能摆脱，只有天知道。或许怂恿的人设计的路线就是如此吧。 售楼处人来人往，顾客欣喜拿到各种小礼物。到底冲着买房来，还是冲着礼物来，谁都看不清。销售部所有人忙且快乐着。谢三宾想要知道客户登记表有多少水份？“谢总，我们都是实实在在，绝没有造假。兄弟们可是一个小区一个写字楼勤勤恳恳下苦力才得到的资料。” 第197章 单纯正反两用 谢三宾附和，“是啊。他怎么舍得让你们出去摆摊。你们个个都是重点本科大学生，是金领，不把你们当白领实在不应该，让你们摆摊，岂不是成了蓝领工人了吗？哪有这么使唤人的，简直是压榨。”对面的人被说得不好意思，林青晨给了白领金领的工资，干蓝领的活，不亏。 “这么登记购房者资料，你觉得有钱买房占多少比例。”谢三宾换一种问法。“大多数人都是冲着礼品来的，没几个人真正想买房。我私下和不少人聊过，基本都没有买房的想法，理由都是没那么多钱。”对面的人倒实诚，“不过，林总倒信心满满。他觉得所有人都买得起房，都是目标客户。我们大部分人都半信半疑。说实在，要不是冲着这份工资，大多数人可能都离职，整天干着没意义的事。” “林总原话怎么说的？”谢三宾好奇。“就是那样说的。林总把那些登记资料当宝贝。有专人汇总整理。任何人都拿不到。”杜绝谢三宾要一份资料看看。谢三宾知道林青晨指望住房按揭贷款可以让更多人买得起房。 谢三宾对市场做过摸底调查，实施住房按揭贷款后，能够买得起房依旧不多，工资太低，收入有限，增加有效购买力不超过百分五。林青晨过于乐观，还是自己过于保守？谢三宾心里嗤笑，林青晨新招这批人，心思单纯着呢，随便套套话就可以得到太多信息。可惜正因为心思单纯，不懂复印一份资料存底，傻乎乎直接上交。谢三宾看到京望地产客户登记资料。 好消息是林青晨并没有什么新招数，摆摊登记顾客资料、电话约顾客参观样板房等等，都是常规操作。至今没见到了不得的手段。谢三宾审视对面坐着的京望地产销售经理，该不会被此人骗了吧。不可能，哪有人演技这么好。 住房按揭贷款实施办法出台。决战时刻临近，候玄邡、沈文玉、钱秦篆等人更为紧张。叶然第一次感受到紧张情绪。只是她忍住不开口，不给林青晨添麻烦。唯有林青晨没有任何情绪显现出来，依旧按部就班做着准备。林青晨手里有一份时间表，每天都会核查一遍，是否完成计划的内容。 他们不知道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职工会在外面说些什么。住房按揭贷款实施办法出台后，激发不少人的购房意愿。大多数没买过房，简单直接方式向专业人士咨询。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职工成了咨询对象。“要买房就买京望的房子，地板厚度比其他房地产公司至少多两公分。其他公司房子轻轻走动，楼下就会震动，可能会听得到楼上的声音。京望房子跺脚都没事。” “京望地产的公摊绝对比其他房地产小。据说准备折算成实际使用面积，购房人可以拿皮尺量室内面积，明明白白买房。” “京望地产物业以业主自治为主，收费要比其他楼盘低得多。具体由业主委员会定。京望物业只负责牵头协调，保证保安保洁运转，不会插手。” 第198章 轰隆一声巨响 正中午，钱熙正和一群朋友吃饭应酬。“钱总，你把京望地产说得那么好！难道以前你们施工质量不如京望地产。不会是因为你妹妹有入股。”“我钱熙是这样的人吗。我们施工肯定精益求精。你们也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质量不仅在于施工，还在于材料。京望地产最舍得用好材料，可以说没有一家可以和京望地产相比，钢筋都是大一号，水泥板多两公分。最会偷工减料就是一些隐蔽工程、转角工程。监理必须拍照存档，甲方有人一直盯着。京望地产林总抽查，是不是一个人冒出来检查。你们问问王渔洋。他最好的建材是不是都运到京望地产。” 一位朋友替钱熙证明，“我去过京望地产施工现场。可以说最干净最井井有条的施工现场。钢筋等建材都有划了位置，码得整整齐齐，一毫不乱。各种工序肯定经过改进，人员配备相当合理。钱总的工地管理一定请专家设计合理化过。确实相当牛。”其他人起哄得去现场参观学习。是啊，不参观学习要被拉下一大截，以前总觉得工地脏乱差是正常，直到看了钱总工地，才猛然发觉工地还能干净整洁。 “钱总，京望地产能撑过去吗？一家银行抽贷，闹这么大，要续贷恐怕很难。最怕连锁反应，其他银行不抽贷但不续贷，就麻烦了。毕竟盛高投资、昙利基金入股几大银行已成定局。和股东不能搞好关系，加上房地产属于资金推动型。资金不能滚动操作，往后想发展基本不可能。” “你说的有道理。万物相生相克，如果外资能够随意打压特定对象，睡不着觉恐怕不是京望地产。”钱熙笑了笑，“再说，你们真相信外资能带来先进管理经验？那么低价格，简直是白送。总之一句话，是我们，给外资赚钱的机会。不是外资不可或缺。” 轰隆一声巨响，几个人虎躯一震，地震了吗？几个人没有反应过来。不是地震，不像车辆相撞，从窗户往外看，没什么不正常啊。事不关己，钱熙继续和朋友聊天继续嗨。 王渔洋走进来。“老王，迟到啦。这三杯先喝再说话。”“哥几个，让我喘口气。刚才我去对面看热闹啦。”什么热闹，值得你老王当吃瓜群众。 王渔洋故作神秘，“你们有没有听到一声巨响，刚才我都走到楼下，特意跑过去看的。所以才迟到。我是为了满足诸位好奇心，所以不能算我迟到。这酒不能罚。” “老王你不会是为了逃酒，编一个故事哄我们吧。”“哥几个，等我说完。你们要是认为我哄你们。我认罚，不仅三杯，三十杯都成。”老王下血本啦。 钱熙问，“说说吧，到底什么事？”“你们知道对面那楼盘是谁的吗？”不会是工地出事吧？钱熙想了想，附近没工地啊。对面楼盘是谁的？老五你是说对面那三栋楼，好几年前开发的楼盘，早就交房了。 “谢三宾开发第一个楼盘。”王渔洋笑着说，看别人倒霉心情很好。 第199章 下一次塌陷什么时候 谢三宾开发第一个楼盘出什么事？为嘛会那么大的声音。“一位购房者早几年在那儿买了一套房子，一直没来住，没装修。这里生活配套逐渐成熟，最近打算搬过来住。今天正好带十几个亲戚朋友来看房子。结果有一位亲戚跺了跺脚，大厅正中间被他踩出要给大窟窿，当时就掉到楼下。” “不会吧。肯定用什么砸才会有这种情况，跺跺脚就出窟窿，夸张的吧。”有人不相信。王渔洋右手比一个手势，“五公分，楼板厚度只有五公分。轻轻走动，就能感觉地板在震动。”这么薄，不是规定楼板起码七公分吗？几个人面面相觑。太大胆了。丧心病狂。 “不对。对面才多远，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楼下那家已经装修，住人了。双职工，上班前把门反锁，从里面打不开。好在摔得不重。等楼下那家回来开门，好家伙，开天窗。谢三宾一起过来的。看他脸色，估计不太好处理。”本以为谢三宾这种行业大佬在质量上要求高一些，哪曾想问题最大是他。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谢三宾的楼盘出大事啦。”候玄邡一阵风走进来。林青晨正在看一堆报告。叶然问，“什么大事？”候玄邡不着急，放下公文包，自顾自倒一杯茶。夏美楠不满，“什么事，快说。别卖关子。”候玄邡才把中午楼板裂开掉下人的事说了一遍，描绘得有声有色，包括怎么跺脚，怎么摔下去，采样求救。谢三宾赶过来的模样都被候玄邡说出花来。 竞争对手倒霉，自然值得高兴。讲一半时，钱秦篆快步走进来，“我本来要抢这个新闻，被你抢先了。”钱秦篆笑哈哈，“我们是不是很坏，看着谢三宾倒霉，是不是不应该这么高兴。”叶然说又不是咱们让他倒霉，谢三宾自作孽不可活。 快讲完时，沈文玉才进来，“看来你们都知道啦。”自从被抽贷，大伙儿好久没开心。候玄邡断言这次够谢三宾喝一壶。沈文玉不那么乐观，谢三宾一伙人很神秘，太多事情都能摆平。沈文玉总觉得这次不会例外。 “不可能吧，楼板薄到不像话，丑闻已经人尽皆知，能掩盖得住？不太可能吧。”候玄邡觉得谢三宾脱不了身。钱秦篆不屑谢三宾装地产业内大佬，质量竟然这么次，也只有谢三宾有如此大的背景，才敢干出楼板五公分的荒唐事。这不只是质量问题，会出人命的。假如当时楼下大厅正好有人。塌陷下来砸死人都有可能。 叶然同样觉得势力再大有什么用，谁还敢住这样一栋楼。万一再次发生类似塌陷，说不定出人命。总之这是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炸不知道。谢三宾的信誉始终受到质疑。在场的人都同意，势力再大，质量不行，掩盖这一次，下一次呢？要想脱身确实不容易，质量问题大如天，一栋房屋要住五十年、七十年，谁盖的始终跑不掉。 第200章 不宜利用的弱点 “你们说谢三宾可不可能整栋楼收购下来，推倒重新盖？”林青晨想到一种可能。刚才一直在想谢三宾会如何处理这件事，不自觉说出来，甚至能感觉到没过脑子。候玄邡使劲摇头，“那得花多少钱。你还不了解谢三宾，抠门到家。卖出去的房子怎么可能回购呢。” 沈文玉沉思后却表赞同，那块地可值不少钱，甚至覆盖回购成本。那个地段属于成熟社区配套，要是拿出来拍卖，价格不会低。谢三宾一伙人操作很野。说不定可以把七八层楼房，推倒重建为十几层，甚至二十几层的建筑。不推倒重盖，谢三宾那群人要睡不着觉。他们很清楚房屋质量，以前可以蒙混过关。形势变了，总有混不过去的时候。这次没有砸死人，万一哪次砸死人，事情闹大，掩盖不住，名声臭大街。 叶然拿计算器算一下，要是原价回购，复原后以现在价格卖出就不会亏。要是能多建几层，就能赚。主要原因在于房价上涨，以及竞拍‘地王’出现，地价飙涨。本以为这次事故会让谢三宾一蹶不振，只要肯出钱回购就能化于无形。 林青晨安慰，出了房屋塌陷这个事，购房者更多关注房屋质量。恰好咱们在建筑质量抓得很紧，工地规范有序不会乱糟糟，购房者应该能够看得到，对咱们开盘十分有利。谢三宾应该要忙活一段时间，不能搞小动作针对咱们。咱们可以专心做好开盘工作。老天爷帮忙。 果然不出所料，当天及第二天媒体没有一家报道谢三宾楼盘塌陷的新闻。谢三宾公关能力确实很强。候玄邡匿名爆料给纸媒，记者有到过现场，还是没能刊登。谢三宾调动公司所有人员入户洽谈回购，目的避免业主相互通气、拖延。价格放的比较宽，适当提高补偿，包括装修补偿。先签合同，一个月内搬家完。谢三宾动作相当快。大部分业主懵懵懂懂签约。 一个大问题，业主拿了补偿，很难再以以前的价格买到房子。或者以区域价格补偿，其实还是亏，住房按揭贷款出来后，房价肯定会有一个比较大的涨幅。但是人民是善良的，开发商有意回购，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大多数人算满足，或者知足。并不知道主张相关权利。谢三宾就是在打时间差，怕夜长梦多。 林青晨有想过要插一手，给谢三宾制造点麻烦。没有抓手，贸然鼓动业主提高要价，很可能枉作小人，遭到反噬反而影响到新房开盘。最厉害招数抢先买下其中几套房，向谢三宾要赔偿，或者阻拦谢三宾推倒重建，套死谢三宾。 沈文玉摇摇头，“恐怕不行，落井下石很难被民众接受。一旦这么做，意味着向谢三宾一伙正式开战，后果难料。”候玄邡思索良久，同样认为不妥。对京望地产抽贷，背后肯定有谢三宾一伙在捣鬼。有盛高投资背书，咱们找不到证据。 第201章 准备看笑话 抽贷是费充以风险敞口太大为由。众所周知费充和林青晨不对付。林青晨要利用这次塌陷事故，给谢三宾找点麻烦，差一个费充这样合情合理的人物。 算了，做好自己的事。具体开盘时间，林青晨在等一个契机。这么说，等住房按揭贷款规定出来。还不够，林青晨不愿意先涨价，最好由其他楼盘先涨，才好定价。 大多数房地产开发商都在观望，谁也不愿意带头涨价。此时比资金实力，比楼盘是不是建到第几层。施工到百分三十工程进度可以申请销售许可证，拿到许可证后意味着可以开始销售。开发商资金链很紧，恨不得早早销售。大家都在等住房按揭贷款规定下来涨价。奇怪的是，按揭贷款规定公布后，反而观望，没人愿意做出头鸟。按往常应该谢三宾这样的领头羊率先涨价，大家跟着。谢三宾知道林青晨面临抽贷危机，故意拖着不表态。 就看谁忍不住，毕竟楼盘建设不会停，每天都在长高，都在花钱。不销售肯定没钱。业内人士对涨价预期太强烈，都惜售。 林青晨当然着急，不够有事情做。销售人员摆摊不停蓄客，广告不停轰炸。毫无顾忌，财大气粗。同行不指望京望地产来开这个头。压力转到谢三宾头上，谁让他是房协会长。谢三宾借口京望地产盘子最大，指望京望地产撑不住涨价。可惜林青晨不急，连房屋销售许可证的申请都是三心二意。 塌陷事件后，三天内回购签约大部分完成，谢三宾迅速宣布涨价，以应对会员给予压力。房协开发商会员喜迎涨价，房屋塌陷不再成为业内热点话题。 戚建善调侃钱秦篆，“你们的楼盘应该要开盘了吧。”开发商都在等这一刻，京望地产不例外。钱秦篆点点头，京望地产开盘时间定在六月四日。“十五天后，很多开发商早开盘。你们动作很慢？”谢三宾带头涨价后，开发商抢着开盘抢客户。京望地产竟然不急。“不差这几天。我们广告打那么多，有意愿购买我们楼盘的顾客，会愿意等的。”戚建善笑了笑，你们很有信心。 “紧张吗？”戚建善问。“有什么好紧张的。该做的准备都做了，静等结果就行。”说实话，戚建善看不到林青晨有翻盘的机会。或许有，找香港林氏关系、印尼梁雅茹关系借钱，撑个几年，应该没问题。但京望地产面临到期需要归还资金，压力山大。一二十亿哪里那么要借，利息又是一大负担。 “谢三宾楼盘发生坍塌，老天爷都要帮你们的忙。可惜，谢三宾反应太快，三天基本回购完成。把坍塌危机化于无形。”戚建善猜想要是谢三宾戴上劣质开发商的帽子，说不定京望地产能够爬出抽贷的泥淖。钱秦篆点头赞同，“确实牛，果断。一般人哪里舍得回购。不过，我对林青晨有信心。虽然我也认为抽贷后形势严峻，但林青晨得知坍塌事故后，立马想到回购的办法。他知道谢三宾不会陷入危机，没有沮丧，仍然信心满满。”钱秦篆实在找不到林青晨信心之所在。 大多数房地产开发商准备看京望地产的笑话，看京望地产如何被林青晨玩死，看传奇式人物林青晨跌落尘埃。 第202章 一天卖多少套才值得这样声势 谢三宾新盘定价每平方米八千八百元起，京望地产定价每平方米八千三百元起。为什么不定价八千二百元呢，只因为林青晨喜欢三。三有生的意思。为何不定价八千五百元呢，和谢三宾定价距离太近，价格没有形成落差。 这个价格，谢三宾相当气愤。针对性太强，杀人诛心不过如此。谢三宾给京望地产开盘找点麻烦的心蠢蠢欲动。此时房屋塌陷的危机没有解除，包括行政部门会不会处罚？仍在运作之中，此时冲动，极可能迎来反击。塌陷事故一旦坐实谢三宾开发房产存在质量问题，影响可是深层次。谢三宾摔一整套茶具，仍不解恨。为什么这时候偏偏房屋质量问题暴露出来，难道老天爷在帮助林青晨。 京望地产为了开盘这一天，准备了至少半年多。连续数天大幅广告，以售楼处为中心绵延数里的彩旗，氛围烘托的极致。各个售楼员拼命打电话，约客户订房。林青晨约了几家银行带验钞机到售楼处收钱。 银行没有上门收钱的先例。“你们不是要拉存款吗？今年存款指标多少，完成了没有。我们这么大楼盘，收个几千万不成问题。”如果连几千万都收不到，京望地产真要破产啦。好说歹说，银行才愿意配合派两个人带两台验钞机到现场。 林青晨不仅喊一家银行，有业务联系多喊上。也有银行差存款比较多，很积极主动。支行长要求独家现场收银。林青晨不能答应，只能保证安排在最前面的位置，能够多收到款。“林总，你想让我们银行之间竞争。”林青晨不可能承认，“银行之间竞争对我有什么好处，一心只为更好为消费者服务。”京望地产向好几家银行贷款，其中一家以风险敞口大为借口要抽贷。幸好之前不只是向一家贷款，不然能马上破产。一家银行抽贷，其他家银行一般不会再贷款给该企业，或者提高审批门槛审批时间。抽贷时，已经贷款给京望地产，没有正当理由不会跟着抽贷。京望地产确实不能只与一家银行打交道，最好银行之间有点竞争。 谢三宾当天就收到消息。和谢三宾说这条消息的人，揶揄林青晨，想钱想疯了，一天卖一百套房子，不多见。京望地产做得再好，即使翻倍卖两百套房子，才多少钱。用得着叫这么多银行？“抽贷被抽怕了，或许林青晨想讨好一些银行。”谢三宾想出一种可能。对面的人显然不能同意，讨好，要是忙活一天，只收到几百万元。岂不是折腾人。谢三宾没多作声，内心盘算林青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目标卖掉多少套房子。以往京城地产商一天能卖出去二三十套，都算极其厉害，要大肆庆祝。林青晨把声势搞得这么大，究竟想干什么。 谢三宾让秘书问一下林青晨的销售目标是多少套房子。同一时间，候玄邡同样在问林青晨，一天时间准备卖多少房子？大把银子花出去，总得听个响。 第203章 不可能的可能 三千套，林青晨不含糊。 什么？候玄邡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三千套，一天吗？一天卖掉三千套房子。“你可真敢想！”沈文玉、钱秦篆直接傻眼。之前不敢问，怕给林青晨添加负担。林青晨疯啦，还是讲错了？ 谢三宾听到三千套这个数字，同样傻眼。可真敢想。三千套，他得卖两年。林青晨一天就想卖出去。不对，他准备了半年时间。那也太疯狂了。谢三宾把得到信息通报给费充。他想听听费充的意见。 费充讶异道，“三千套？你觉得能达到吗？”从没听说过房子这么卖的，美国没有、德国没有、法国没有。三千套得多少亿。谢三宾想都不敢想，从没有一天卖超出五十套。京望地产声势太浩大，令人遐想。 费充疑惑问谢三宾，京望地产采取什么特别方式？谢三宾摇摇头，没什么，传统广告花特别多的钱，还有到处摆摊送礼品拉人。难道这样就行。确是常规操作，费充一样没看得太明白。此事只能先作罢，谢三宾房屋塌陷没处理完，不能主动向林青晨挑衅。 京望地产售楼处人来得很多。林青晨协调临聘两百位保安，负责维持秩序。九点以前有至少三千人到场。林青晨租十几辆公交车，选七个地点，每个整点发车直达售楼处。预计今天售楼处人流量会超过万人。与买房一般全家出动有关，家庭人口多甚至出动五六个人。 售楼处内一个大看板，标识出所有门牌号，一旦售出立即贴上红色圆点，以免重复出售。看板前一溜签约台，每位销售人员一个签约台。顾客一律在售楼处外排队等候，分组进入售楼处，一组五十户进入售楼处，每组在售楼处停留时间十分钟。十分钟内确定要购买套房屋。签订合同，银行负责收款。 如果顾客不能立即决定购买房屋，十分钟后可以从后门离开或者到后院了解楼房。一天签约三千套房屋，时间相当紧张。京望地产动员所有工作人员，以及临聘二三百位在校大学生。 顾客哪里遇到这种架势。“哪里有十分钟买一套房。到菜市场买菜的时间都要半个小时。”抱怨难免。一致说词，大多数购房者之前都来看过样板房，有选定目标，如果您之前没来看过样板房，那边售楼员可以带您去看样板房。 现场有不少孩童，幸好京望地产现场免费提供食品饮料，购房者等候时不至于不耐烦。“咱们不买了吧。十分钟太短，也看不到现房。”一位男士和妻子商量。“你傻啊。这么多人要买。随大流不会错。这个楼盘绝对不错，错过这个机会不知道等多久。” “京望地产总会再开发楼盘。我们买下一个楼盘也可以。”妻子拉住他的手，“下一个楼盘不一定是这个价格。地价肯定越拍越高，房屋价格水涨船高。既然来了，咱们进去看一看有多少签约。要是少，咱们也不买。” 第204章 研究的方式要改变一下 “你们不买。我们先来。”旁边一个人说道。“我们没有不买。”又一人说，“傻子才不买呢。听说过没有，三马路那个楼房塌陷。太吓人啦，只是跺一下脚，掉楼下去啦。幸好工作日，没人在家，要不然非得出人命。”小道消息最吸引人，周边人围过来。这人人来疯，绘声绘色讲起怎么跺脚，怎么掉下去。楼下已经装修入住，塌陷地方正好吊顶灯位置，受无妄之灾，异常气愤，客厅电线受影响，灯不亮，一个黑乎乎的窟窿，好吓人，又不得不住。 这跟买房有什么关系？“怎么没有关系。我一位朋友是施工队的。他说京望地产的楼板是三马路那个楼板的一倍。等下你可以到工地看看，到二楼就行，跺脚试试，纹丝不动。”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质疑十分钟时间的人不多。似乎这样更干脆。反正没有封顶，看不到现房，从图纸上又能看出什么。 谢三宾派人假装顾客混进京望地产售楼处。谢三宾接到电话时，正和费充在俱乐部喝咖啡。“京望地产真有可能销售两三千套。”费充原本看着俱乐部内庭院，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可能觉得光影很有趣。费充听到这话，不可置信转过头看向谢三宾，希望得到更详细信息。 谢三宾这才转述刚得到的情报，京望地产售楼处涌进上万的购房客。分组进入售楼处，每组五十户。现场签约享受按揭九八折，全款享受九五折。而且只有十分钟签约时间。情报人员这一组，有三十三户签约购房。按这么算，起码上千套。 “什么？十分钟，什么意思。买一套房子只用十分钟？”谢三宾确定以及肯定，刚才反复和情报人员确认过，现场还出现抢购的现象。有两户同时看上一栋楼五零一，又几乎同时喊出来。争得有点过火，林青晨把两户人家请进办公室，情报人员不知道后续怎么处理。 费充笑笑，还能怎么处理，要么给钱要么给物。林青晨正如费充猜测一样，给放弃的人补偿，一张购物券，可以到聚升电器人选一款空调。那户抢到五零一的人家挺羡慕。林青晨抢在对方提要求前，送一套厨具。双方都欢欢喜喜签订合同付款走人。 “三宾谢，这里头很有必要研究清楚。你找京望地产的人层级不够。事先不知道今天流程。看不到这些流程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以及会产生的后果。最好找顶尖大学的教授借口研究商业案例。我想京望地产应该会觉得这是种荣誉，愿意托盘而出。”谢三宾点头赞同，多管齐下才能得到真相。 费充仍然不解，民众这么有钱了吗？买房都要用抢。一天卖几千套，简直商业奇迹。三宾谢你怎么看？能怎么看，谢三宾手上购买力研究报告，民众手上不应该有这么多钱啊。能买得起房不应该有这么多，而且竟然有不少全款购买房子。更让人看不懂。 第205章 反击时刻 塌陷事故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时候出。要是没有塌陷事故，派一些人到京望地产售楼处，散播流言，让消费者集体反感十分钟签约时间，应该很轻松。即使林青晨用延长一些时间，和情绪激动的消费者妥协，足以打乱林青晨的节奏，少签几十几百套都是很可能。谢三宾懊恼道。 费充却道，“你说得没错，搅乱不难。你和林青晨半斤八两，你能想到，他应该能想到，并且做了防备。还有，你有没有想过，林青晨会不会买下几套塌陷的房屋，把你拖垮？我认为林青晨不会想不到。他很善于扑捉打垮对手的办法。是不是还有几户赔偿没谈妥的。要是林青晨先买下？”谢三宾脑袋‘轰’一下，今天一定要办好，等林青晨抽出手，会不会反手将一军？对于林青晨而言，要办到亦是轻而易举。 谢三宾匆匆离开。费充有些无奈，留学生好用，不过脱离大陆太久，对民众的心里有隔阂。林青晨这种土生土长更贴地气，可惜没有当买办的习惯。买办的培养得花好几代时间，才能培养出买办人才。 戚建善在高尔夫球场得到消息，京望地产短短一两个小时已经成交几百套。戚建善正要击球，听到这里莫名停下来，想了想才用力击出球，“你们玩吧，我有事先走了。”旁边人互相嘀咕，戚哥怎么啦，京望地产热销，为何不玩啦？边上的人耸耸肩，这我哪知道。一人看着戚建善背影，若有所思，都说戚建善和叶然、钱秦篆关系很好，看来关系不是很牢靠。 戚建善找一个安静房间，打出一个电话，京望地产热销，你怎么看？能怎么看，抽贷成了笑话。我这边几个营业部抢着要到京望地产帮忙。领导原话，幸好不是我们抽贷京望地产。兄弟行要焦头烂额啦。 戚建善反复斟酌，谢三宾塌陷事故还能不能轻松过关？电话那头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老侯刚刚到局里发脾气，这么大事故，充耳不闻，是失职失责。难道要等出人命，才能动一动。想要善了，难了。戚建善说，谢三宾不是都回购了吗？那人笑了笑，有几户要价很高，谢三宾多抠门，没舍得。这次估计有几个位置会空出来，你可以做好准备。戚建善等这句话。 谢三宾急匆匆往塌陷楼盘赶，边指示不论什么价格立即回购，立即、马上。“谢总，不好意思。我的房子卖出去啦。你要去找新房主。”怎么卖啦，我们不是在谈吗？谢三宾几乎吼出来。对方心情不错，不计较谢三宾态度，只说买家出的起价格啊。谢三宾不甘心完蛋，无论如何得想想挽救办法。 售楼方式太超前，尽管有进行演练，不过状况频出难免。中午这么多人吃饭成问题，顾客回家吃饭可不一定会再来。林青晨决定免费提供吃喝，候玄邡负责采购，一万份可不容易，几乎买遍大大小小快餐店。 第206章 择机动手 临近中午，林青晨到办公室休息。叶然、夏淑吉、钱秦篆等人亦在。候玄邡、夏美楠办好午餐事宜，“数量太大，买个午餐都费劲。两家洋快餐搞三四千份，要不然可不好办。刚刚的消息，准备查处谢三宾楼盘塌陷事故。” 钱秦篆一大早跟着忙碌，难得看手机，真的吗？谢三宾要被查处，早就应该查他，房协会长搞出这种事，丢人现眼。此时，钱秦篆才看到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和几条短信，关于谢三宾被查处的事。有一条戚建善的未接来电，钱秦篆反拨出去，“刚刚忙得晕头转向，没注意看手机。嗯，刚刚知道谢三宾被查处。他不是回购问题房屋了吗？怎么会被查处。有几套没签订回购合同，被人买走。不是，不是我们从中作祟。忙的要死。截至目前一千一百多套，下午得再努力一下。三千套应该完成不了吧。两千套应该没问题。” 你们说要不要庆祝一下，钱秦篆提议。大家都赞同，虽然累，但不庆祝说不过去，必须让员工兴奋宣泄出来。叶然提议钱秦篆负责操办，再请一些朋友一起庆祝。钱秦篆喜欢张罗庆功宴的事，顺手接下，“咱们有没有买下谢三比问题房屋？”钱秦篆脑洞跳跃不是一般的大。刚说庆功宴，又回到戚建善的电话内容。 林青晨摇摇头，倒是想过，这不是忙吗。候玄邡没说话。钱秦篆说，“刚才戚建善电话说谢三宾今天全盘接受几个钉子户的条件。不过人家的房子卖掉了。你们说谁买的？这个谢三宾真是招人恨。”好了，钱秦篆做一个结语，去订桌，准备晚上庆功宴。 等他走了。候玄邡才说话，之前给那几个业主承诺，高价保底买，让他们可着劲和谢三宾谈价格。早上安排一个人去买下啦。抽贷不一定冲着青晨来的，只是利用青晨在房协争端为由，试试各家里的反应。这次拿谢三宾开刀，看看谁会跳出来。来而不往非礼也。侯家准备很久，早上看到形势大好，立即动手。 候玄邡说，“抽到那家银行分行一位行长约吃饭。你们说怎么办？”能怎么办，难道从此不跟这家银行打交道。抽贷只是一两个人动手，不能打倒一大片。候玄邡也是这个意思，才没有直接拒绝。见肯定要见，关键谈什么？候玄邡的意思知会大家，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林青晨明白侯家的立场。抽贷打的是侯家、沈家、夏家、钱家的脸。叶然和林青晨可以无脸。侯家被人欺负，不还回来。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后续的关系，候玄邡理一理就好。林青晨不用掺和更好。 这次抽贷很是邪乎。只针对一家企业。没有正当理由。强行要求抽贷。林青晨的面子没有这么大。费充是一位理智的人，做这个事，下下之作。纯属恶心人，一点好处没有。费充不会干。偏偏由费充借口动手。里面的门道比较深。更像冲着京望地产的股东而来。侯家憋着一口气，等机会。机会送上门，不发作更待何时。 第207章 上边有深藏的意图 谢三宾失魂落魄来到一家私房菜馆。费充在这里招待客人。平常毫无阻碍的大门对他关上。好在费充出来见他，安慰他几句。无非趁此机会休息，养精蓄锐，来日再战等废话。有废话总比见不到人强。 门里有个讨论，真的要放弃谢三宾了吗？他有点格局，要再找到他这样又听话，又能听懂话的人，不好找。执行力很不错。另外一个声音冷笑，执行力？你是指他把楼房建塌陷吗。要是这样的执行力，趁早赶出去。余怒未消，此时不是为谢三宾讲话的好时机。 可惜，谢三宾做出准确反应，回购。就差几户，很多问题可以消弭、掩盖。恨谢三宾不争气，处理问题房屋留下尾巴。当时应当不论什么条件，全部先答应下来。“没用。被盯上啦。老侯下手不会比他慢。” 不会吧。他们这么早下手。当时他们应该被抽贷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还是跟他们很少打交道。那些人下手既狠又准。要是你。你会什么怎么做？难道你指望他们什么都不做吗。” 我吗，大概想不到回购。更想不到抢先买几套，坐等和谢三宾谈条件。这话不能说出口，会被嘲笑太嫩。“我可能没办法那么快想到抢几套坐等回购。”“他们可不会只是想着回购赚差价。问题房屋在手，什么时候都可以作为筹码谈条件。万一京望地产销售情况不好，可以拿来谈条件，即使抽贷能得到一些缓冲的条件。一旦京望地产销售良好，拿来当证据。让谢三宾房地产公司资金沉淀在问题房产里面。一箭双雕，不止。三雕。不，四雕。”问题房屋在林青晨手里，用处不大，有各种手段可以拿回来。林青晨放弃购买问题房屋原因之所在。在老侯手里，什么手段都不会起作用。乖乖找上门谈条件。 当时提议抽贷即使要做，也要准备充分，不能只针对京望地产。让他们不要急躁，操作得如此粗糙，单单针对京望地产抽贷。对方反击很正常。不反击才不正常。况且谢三宾这么大的把柄，要想全身而退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按照事态的发展，谢三宾只是开始，会涉及到哪个人和哪个层级才是最需要考虑。 “上边肯定有经过综合考虑吧。”肯定呀，不是三岁小孩，尤其这种大事，需要经过反复推演，不会失误。这次看起来得不偿失，老侯家耐得住气，找的机会才出手。这次几乎算把把柄送到对方手上。难道上级有其他意图？看不见摸不着的意图。 钱秦篆一向出手大方，订一家五星级酒店，五六十桌，正式员工两百多人，实习临聘人员有一百五十人，还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领导，加上一些朋友，足足五六百人。食材准备需要时间，庆功宴订在明天晚上。今天晚上股东先聚一下，干脆到盛唐俱乐部。林青晨等人没有意见，就这样定下来。 第208章 唯有自首 晚上加班到近七点，总共卖出去两千三百多套房子，收入近二十亿元。林青晨一伙人到盛唐俱乐部时。全场轰动，凡有点交情都会上来讲两句，套点交情。与成功者为伍，方能离成功近一点。 戚建善特意过来一起庆祝。戚建善更关心，限制客户十分钟签约，为什么顾客会愿意？林青晨不敢说假话，“主要前期工作做得到位。不论广告宣传，还是样板房。顾客对京望地产是熟悉而信服。约了近万名顾客实地参观样板房。没有现房，能看到也就是这些啦。现场我们配套优惠措施，包括全款买房九五折。签约后抽奖，最低奖项一千元，最高上万元。顾客反映很不错。我们和顾客深度互动，彼此有信任度。” “玄邡，救救我。”一人从门外冲进包厢。什么人？候玄邡上大学时同宿舍下铺的兄弟。“什么事？”候玄邡忙京望地产的事，好长时间没参加联系同学，不知道同学的近况。何至于要求救的地步。谢三宾塌陷事故，为何没被追究责任，与这位下铺兄弟有关联。“谢三宾房子问题，不是我能决定，况且只是拖一点时间而已。” 拖一点时间，没有及时罚款处罚房屋塌陷事故。候玄邡不为所动，“你有没有收谢三宾的钱？”那人吞吞吐吐。大意其他人都收，他不能不收，不然会被排挤。 候玄邡一拍脑袋，“不对呀。你的岗位和房屋塌陷有什么关系，为何谢三宾会找你？”他刚调动到这个岗位不到半年，就出房屋塌陷事故，真是倒霉。候玄邡疑惑问，“你升官啦，怎么没请客？”下铺兄弟尴尬。他升职和谢三宾有些关联。当时想着候玄邡和谢三宾不对付，没请他。当着候玄邡的面不能这么说，“玄邡，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能到这个岗位，战战兢兢，哪敢大肆庆祝。我知道你那段时间很忙，没敢请你。”候玄邡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不以为忤，在想着有什么办法帮到同学。 这个人有问题，升迁不告知候玄邡，出事却来求救。他怎么知道候玄邡在这里庆祝？他包庇谢三宾，会不会加入谢三宾团伙才得到升职机会？ 候玄邡思绪无果，现场静默。林青晨突然开口，“谢三宾一伙人布局抽贷，敢只针对京望地产。应该算计到今天的局面。他们早就打算放弃一些人。”林青晨直接问来人。那人有点懵。他不认识林青晨，和候玄邡一起喝酒的人，不能开罪，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进入一种慌乱状态。 林青晨不待他回答，“你心里应该有答案吧。你是被放弃的人。这个事情向上延烧，要想阻断，必然需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这个承担责任的人最好写封遗书，以死谢罪。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找上你？”那来人脸露恐惧。林青晨继续说，“为今之计，要想保命，只能自首。” 第209章 仇敌倒霉的一年 那来人身体抖动不已，茫然要往外走。“你如果想自首，就留在这里。这里是安全的。玄邡找个人来录口供。口供录完，危险能解除大半。”他其实没有下定决心，木然跟着别人指挥走。林青晨要他走回来。他真转头回来。林青晨找一个椅子给他坐。 候玄邡给一个人打电话，某某要自首，你和你的人立即顺路经过盛唐俱乐部，上来包厢吃一口饭。麻溜的，我今天累坏了，就等你来。候玄邡没敢直接说是什么事。办案人员心领神会。以送资料为由，带几个人一起，路过盛唐俱乐部时，招呼大家进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一行人进到包厢。候玄邡的同学立马喊出要自首。林青晨等人换个包厢，把地方让出来。之后事情和林青晨等人无关。候玄邡这位同学不愧为高才生，通过资料整理，发现谢三宾一伙人操弄的痕迹，握在手里准备关键时候保命。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成为谢三宾楼房塌陷关键突破口。拿到关键证据，立下大功。根据这份证据，谢三宾很可能跑不掉。可惜一次意外，这份证据毁于一次大火。谢三宾逃过一劫。 不管怎样，京望地产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解除抽贷危机。塌陷事故对谢三宾打击致命性，要想成为领头人基本不可能。以谢三宾的韧性，不至于一蹶不振，只是对于京望地产的威胁小了。 林青晨期望京望商场一炮而红，能够实施下一步的地产计划。 仇人周胜安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周胜安的独生子死掉后，妻子神经质。他经受不住诱惑，决定再生一个儿子。在外面有一个年轻女人。而这个女人真给周胜安生下一个儿子。周胜安不能从家族企业拿太多钱，总觉得对不起妻子。钱的来源需要另外想办法。周胜安的办法就是贪污勒索。 林青晨把证据给盛蕴贞。盛蕴贞很给力，周胜安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周胜安倒下后，周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遮掩不住。周胜雄圈禁女人案，周明耀杀人案，周明远醉驾撞死人案。 林青晨更关注周家巨额财产去向。不过只能通过盛蕴贞了解。此次周家被没收财产只有区区五千万。周家有不少合法所得，尤其与日本合资的股份牢牢攥在周家的手里。周家的成年人坐牢的坐牢，自杀的死掉。但未成年男性至少三四位。隐患很大。这是未来的事。 林青晨和叶然商量回家祭祖，重建宗祠。阔别十多年，回到家乡，没有多大变化。这些年家乡发展落后啦。溪望一中在八九十年代可以和市区两所最好学校相媲美，但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资金，被市区中学甩在后面，以前总有学生能考上最好的学校，而今只能在二三流学校抢名额。 当初替林青晨作证的几位老师仍然任教。林青晨陆陆续续转给老师一些钱，以感谢老师相护之意。但老师们都不收，把那些钱转为给贫困生捐款。学校新增几栋教学楼，但教师宿舍依然老旧。林青晨有个打算，建教师公寓，提供给老师们居住。但小学初中高中综合考虑，以免事情办得不完美。 第210章 一大堆事 老师能站出来作证，让林青晨避免被通缉，理所当然应该感激和回报。但村里人比较复杂，助纣为虐的人不少。不少人处境比较尴尬，既为周家卖示好，也替林家望风。纯粹站在林家一边的人极少。周家报复手段太多。 现在周家倒了，好多人靠过来。林青晨来者不拒，单独和他们一个一个谈，就想多听听他们提及父母。还有听听他们互相揭发。很多事已经无所谓，只有一条，直接动手对付林家，那林青晨不能给他们好处，拿捏报复尺度。 林青晨不打算常住村里，为了照顾叶然的生活习惯，要定居在京城。林氏宗祠好建，难在管理。这个关键在村长。林氏宗祠要合法合理，绕不过村长。村长对林青晨随和小心恭敬，几句话让林青晨听出他的立场，同情周家。林青晨心里想着重新选一位村长。 山神庙必去的了。林青晨本不想叶然跟着，爬山太辛苦。叶然一定要跟着，只好孩子全带上。叶然穿一身运动服，罕见穿一双运动鞋。亮相就让林青晨叫一声好。叶然的第一次这种穿衣风格。“咋啦。眼睛凸出来啦。”“靓女，走，爬山去。”叶然娇羞捏一下林青晨臂膀，结婚近十年，林青晨仍然看不过瘾。 孩子跑得快，林青晨为了照顾叶然，特意放慢脚步。只安排几位保镖跟着孩子。费两个多小时才爬到山顶山神庙。叶然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当时你躲在哪里？”“你屁股下面。”叶然啊一声，这里光秃秃，没地儿藏。林青晨指给她看，石头下面有一处凹陷，正好能够藏一个人，加上灌木丛，要是没有人指出来，很容易被忽略。“这里有路啦。我那次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路。不会有这么多游客。”一路上遇到六七十位游客。 “真想不到这种野景点，风光秀美。”一位女游客脆生生对旁边男孩说。“听我的没错吧。听说这个山神庙特别灵验。好多人都到这里烧香呢。早点来看，能看到原始风貌。再过几年，游客多了。风貌就改了。说不定哪天，这座山也会被圈起来收费。”女孩点点头，什么都得赶早。 两人在庙门口买了香，进庙里给山神上香，祈求心想事成。林青晨每年拨款维护山神庙，真没想过收门票这种事。自己不收，不代表其他人不想收。与其让其他人打歪主意，不如买下来，留给游客一方休闲天地。 周胜安请的高人，曾在庙里住过一段时间，云游其他地方去了。庙里是林青晨雇来的山下村民。明朝时这座山及山脚下的田地，一直到溪望村，都是林氏所有。可惜神州陆沉，田地被抢，林氏逐渐败落，以至于山的归属模糊不清。 宗祠建设、教师公寓建设、山神庙及山头的归属，一大堆事压在林青晨的心头。没办法呆在家乡太久，必须有几个人能把事情担起来。 叶然没有拜神过。她请林青晨手把手教，入乡随俗，做林青晨的媳妇，学点祭拜祖先、祭拜神仙应有之义。 第211章 和尚来接管 三个孩子学着父母的样子有模有样跟着拜山神爷。当然孩子毕竟是孩子，样子是那么回事，似是而非。林青晨没有纠正，和叶然牵手笑呵呵他们三个虔诚的样子。“你怎么不纠正他们的动作？”孩子开心就好，动作不到位没多大关系，只要心虔诚就行。 要是在这山顶之巅有张躺椅就好了，看看浮云，看看大美河山。叶然畅想。林青晨负责实现，不仅需要躺椅，还需要能够泡茶。边泡茶边聊天，最为相配。 林青晨找来庙祝，正式雇他在山神庙上班，每个月五千元，负责给山神定时上香，上水果等贡品，服务游客，提供口粮茶，提供开水等。只行善事，莫问前程。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地盘，闲杂人等，请离开。”两位和尚骑着摩托车，上到山上来，把庙祝往外赶。“你们是什么人？”林青晨问道。和尚拿出一纸批文，任命他为这座山神庙的主持。和尚显然不耐烦。林青晨一行人的气场强大，他不敢太过粗暴。这张批文很可能是真的。林青晨套话了解事情来龙去脉。 庙祝向两位和尚解释，近十年来，这座山神庙都是林先生出钱维护。两位和尚根本不听，信众出资赞助庙宇，不代表庙就归他。一位机灵和尚假惺惺，“感谢这位施主。给山神重建庙宇，重塑金身。”一句话，他们是官方认可的主持，庙宇拥有者。 叶然在边上小声给孩子解释林青晨的做法目的。她问长子，“你判断一下，从你爸的问话中，他会不会放弃山神庙？”长子没有犹豫，父亲不会放弃，否则不会问这些，这是在投石问路。“你会放弃吗？”“我爸认定山神救过他的命。我不会放弃。”叶然赞赏抚摸长子的肩膀。人不能忘本。把本丢了，自绝于这一世，那是了不得的事。要是由着那两个和尚，有可能会请进其他神仙，最糟糕可能把山神赶出去。无论哪种情况，都是你父亲不能接受的。所以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长子听得不太懂，不过记住了。 林青晨搞清楚两位和尚占下山神庙的目的，为了钱。两和尚只是面上的人，后面有团伙。他们在全国各地拿下很多庙宇，从中赚取香火钱。两位和尚与周家没什么关系，属于外来人。但是和本地一些势力勾结在一起。他们勾搭完成，准备大展身手的阶段。破局相当棘手。林青晨需要更多信息，之前和庙宇管理单位没有接触过，只能找找盛蕴贞的关系。林青晨安抚庙祝，让他先回家，处理好后，请他来协助维持山神庙。 盛蕴贞很为难，没有熟人。林青晨生出一个主意，不从庙宇下手，先把整座山租下来或买下来。这个容易，大不了投资农业或投资景区名义。盛蕴贞这方面熟人多，容易操作。 盛蕴贞负责市县操作，林青晨负责村集体协调。这座山乃山脚下两个村庄共有。与溪望村各两三个村庄，仍属于近邻。他们知道林家的事。村里好办，租赁整座山，明面上费用不过两三万元一年。本着利益均沾原则，林青晨给村里所有超过五十岁的老人赠送一袋米、一桶油。 第212章 反对意见不轻易答复 舍得花钱，照顾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弱者的利益也会受到照顾。盛蕴贞对林青晨的做法相当满意。她在市县相关部门面前不丢分。两人配合多管齐下，很快办齐相关合同、证照。林青晨成立一家有机农场，先期开发有机茶园。 和尚一方的动作没那么快，等到申请上山道路施工时，才发现土地在林青晨手里。这伙人不甘心，打算从历史古迹论证和文物保护入手，打开一条路。 林青晨不知道山神庙和林氏宗祠的重要性，只是本着救命之恩，一定要保下山神庙。悠哉游哉，等对方来谈判。一家子跟着盛蕴贞参加一个小型聚会。 盛蕴贞前途看好，职位比较高，在小圈子内有一定的威望。她带过来的人，多少给点敬重。叶然、林青晨气度，值得谨慎对待。今天他们聚会讨论市中心一个地块竞拍。盛蕴贞给过一份资料，想听听林青晨、叶然的意见。林青晨没有立即给出意见，表示等研究过资料再回复。 这个地块属于商业地块，不论从经纬度，还是从交通，处于城市绝对中心位置。唯一麻烦，拆迁量巨大。一句话，没钱。房地产开发商出钱，相关部门出力。等着土地拍卖出让金作为拆迁补偿金。问题不在于能否拆迁成功，而在于几万人迁出后，这里消费人群减少。附近写字楼只有区区两三栋，不足以弥补流失人口。附近居民区各有对应商圈，选择很多。正因为交通枢纽，路相当宽阔，八车道、十车道，居民步行距离加大，不是很便利。 盛蕴贞他们合伙公司准备开发成商业城，分割成一个一个店面，用于销售。绝佳地段，保证商铺被哄抢。林青晨对盛蕴贞的方案不赞同，不好说出口。谨慎用词造句。毕竟盛蕴贞一伙人的心血，否定需要实打实的理由。违心赞同更不好。迟迟没有回复盛蕴贞。 “听一位朋友说，省上马公子打算参与这个地块竞标。据说开始做各方面的工作，力度很大。” “对对。我也有听说，省上最大的商场股份化改造，马公子有入股。他们打算打造商业巨无霸。你们不知道，省上的商场发行购物卡。好多人送礼就送购物卡。唯一一家面向全省发行购物卡。谁到省上走动，不带购物卡，寸步难行。” “你们可能很久没到过省上这家商场。里面衣服正常都要几千，上万也挺多。消费者购物眼都不眨，潇洒刷卡而过。”要是这样的话，赚海啦。 “只要这个地块拿下来，咱们同样躺着赚。”呸、呸，什么躺着赚，站着赚，好不好。 “马公子可不是善茬。咱们要拿下够呛。我听说京城有人也要来参与。”林青晨倒没听说。房地产开发地域性很强，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行业。面对盛蕴贞探寻的目光，林青晨摇摇头，不知道这回事。 叶然打了几个电话，就问出来。谢三宾要来投标。谢三宾在京城日子不好过，谋求其他出路。谢三宾和马公子搭上线，才促成马公子出马。 第213章 前进道路的负面资产 林青晨给他们介绍谢三宾几件事，京城房协会长多年，海南地产热潮全身而退，京城地产销售额、销售面积多年第一等等。一句话，此人很会来事。盛蕴贞等人基本明白，此人不好惹，来者不善，傍马公子势头。盛蕴贞一伙人要拿下这个地块，恐怕不到三成。如果没有其他努力，应该黄掉。 “你觉得我们的方案怎么样？”盛蕴贞终于开口。林青晨不得不表达意见。我最近正在筹备开一家大型商场，有一点体会和大家分享。你们的方案很见功力，以黄金地段属性，店面销售不成问题，利润可观。之后商业城统一管理，细水长流的收入。很完美。 前期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商业城的统一管理，一个一个小店面，分割面积在几十平方米最好卖，超过两百平方米，总价太高，加上商业地产最多只有五成贷款，销售对象很受限制。面积小，业主多，经营受限，知名品牌入驻存在困难。大型商超进驻会存在很大问题。 最关键，咱们这地方夏天太热，消费者更喜欢进入全空调的商场。方案里面商业城采取开放式，消费者从这家店到那家店，要晒太阳。盛蕴贞喜欢逛街，知道这一条，没有空调就是不想逛。设计方案时考虑过这一点，要是全封闭式，店面出售价格肯定上不去。投资客会质疑商城的管理水平。开放式商城，业主更多自由，感觉能做主。 总之，赚钱问题不大，担心以后商业城成为负面资产，成为名誉一种负担。亟需赚钱的人不以为然，盛蕴贞听进去了。她的仕途不能有负累。她的脑中出现一个词，城市牛皮癣，要是商业城没有经营好，没有人气，成为鬼城，那么要被人指着鼻子骂。盛蕴贞不免产生退意。 叶然给盛蕴贞的建议，商业地产玩不赚，最好从住宅入手，只要质量没问题，没有销售不出去的房子。别人不知道，盛蕴贞知道京望地产一天入金近二十亿元，真金白银。林青晨、叶然在地产见解必有过人之处，跟着他们不会错。 聚会结束，刚走出包厢。谢三宾正好露出头来。双方一怔，谢三宾先反应过来，没有避开，反而上前打招呼，“叶总、林总，好巧。”林青晨礼貌式和谢三宾握手寒暄。林青晨甚至客气要做东道主请客。谢三宾做戏做全套，客气表态感谢，因时间安排不过来，既然知道这里是林总的故乡，以后再叨扰。谢三宾没有介绍马公子，林青晨同样没有介绍身边的朋友。 盛蕴贞猜测谢总应该就是谢三宾。谢三宾的客气，让盛蕴贞的朋友感觉不对劲，刚才被房协会长名头吓住。 盛蕴贞已经沾手，想退出竞标，不容易。内事不决问妈妈，外事不决问爸爸。盛蕴贞父亲仔细聆听全过程。“那个地段那么好。应该做什么都能赚钱吧。”盛蕴贞父亲一直在体制内，不曾经商，很难理解那么好的地段会经营不起来。“存在两个不确定。一是马公子介入，不确定能中标。二是不确定经营好坏。退出合伙，感觉没面。要是商业城没经营好，口碑差，会影响升职。” 第214章 不用买标 面子的东西不重要，完全可以和合作伙伴说开来，走仕途少掺和商业，必须的。以这次竞标为契机，把盛蕴贞手上的股份做一个清理，挂在母亲的名义上。明面上盛蕴贞没有拥有任何公司。 “林青晨会不会看走眼？”盛蕴贞父亲不愿相信那么好的地段经营不好。“他的商业眼光经过无数案例证明。你知道吗，前些时候。他开发的楼盘一天销售近二十亿元。尽管半信半疑，总觉得很可能会被他说中。”这才是盛蕴贞下定决心退出的原因。盛父点点头，有些人确实能看到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这点毋庸置疑。有时一个案件，百思不得其解，找到证据方向。可有人就能够瞎猫碰到死老鼠，也可以说直觉，也可以说天赋。 盛蕴贞听取父亲意见后，决心已下，开诚布公和朋友提出退股。这家房地产合伙公司不是以盛蕴贞为主，她只是入股，占点股份，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倒不至于有多大影响。“蕴贞，你是不是认可林总的看法。”盛蕴贞直截了当承认，“我认识林总十多年，从大学开始。林总所有预判没有错过。我想这次不会例外。林总在商业超出我的认知太多。你知道吗。前几个月，林总的地产公司创造一天销售二十亿的奇迹。”“我听过这个事，太令人震惊。蕴贞，你觉得找他合作，怎么样？”盛蕴贞觉得合作问题不大，只是林青晨不一定会参与这个项目。 谢三宾巧合遇到林青晨，一个念头，能不能利用马公子对付林青晨。不能明着来，得找借口。机会很快就来了。马公子问，“那人是京城做地产的？”“林青晨，京望地产董事长。前段时间创造一天销售二十亿的记录。还有之前南方地产商到京城竞拍土地，也是这个林青晨喊价十五亿、二十亿、二十五亿、三十亿，四个整数关卡，才拍出天价地皮。牛气哄哄一个人。”马公子关心林青晨是不是和市上公子哥合作。 “他这次会不会捣乱。会抬价吗？”“说不准，林青晨这个人一向我行我素，出牌总是出人意料。他很会算计人。我自愧不如，不是自谦。我和林青晨几次过招，吃亏的时候多。”马公子问谢三宾有什么好办法，不确定因素必须消除。谢三宾摸透马公子的习性，多疑，出主意等于怀疑他把马公子当枪使。 马公子指着一位同伴，“你去找林青晨谈谈，给他钱，买他的标。他要是不识相，咱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没多长时间，“林青晨说没有参与竞拍，让我把钱带回来了。他保证不会参加这次的投标。” 谢三宾说，“林青晨没有入伙？会不会只出主意。”马公子哼一声，要是不识相，自然有手段搞林青晨。“马哥，我听到一个消息，盛姑娘退出这次竞标。据说林青晨不看好商业地产，会影响盛姑娘的前途。”去，这么好的位置，怎么可能经营不起来，店面绝对需要用抢的。 第215章 和气解决有收获 林青晨没做好到京城以外开发房地产的准备。对市中心绝版地段的商业地产，只能视而不见。冒然入手，无意中得罪地方势力，死字不知道怎么写。在县城一中旁建设教师公寓比较重要，兼顾初中、小学的距离。好在三所学校本来没多远。从京城调集施工经理、监理人员，找本地设计院。 县城土地多啊，不值钱，很快确定一个地块。总经理人选，锁定高中同桌郭今振。那年同桌考上大专，分配到一家企业，下岗，四处打零工。正好可以张罗此事。他娶隔壁村的同学洪春芳。那年林青晨从村里逃脱，有他们两位的助力，没想到两人有缘人终成眷属。郭今振下岗后，林青晨给他寄了一些钱。郭今振还跟林青晨急，不愿收下钱。正好此事让郭今振练练手，以后做商品房开发。 山神庙的两个和尚一筹莫展，整座山在林青晨名下，要协调开路几乎不可能。如果他俩是正经出家人，林青晨愿意和他们合作。可惜两人投机取巧之辈，只想搞钱，没有合作的可能。 林青晨没费这个心思。多年经验，看人的眼力在线。和尚请幕后的人出面协调。可惜他们不敢露头。同在官场，他们认识盛蕴贞，知道盛蕴贞家里是干什么的。只敢偷偷打招呼。山地属于村集体土地。村民视和尚为外来人，不打招呼直接抢食。村民异常反感，没给好眼色。 和尚不得不和林青晨接触。先提出和林青晨合作建设道路，希望林青晨布施。林青晨以另有规划为由拒绝。 和尚再提出希望林青晨把山转租给他们。林青晨谢绝。 和尚提出让林青晨入伙。林青晨婉拒。 对于爱财的人，这个过程要走的，只有坚定，才能换来两位和尚的让步。最终和尚提出山神庙转让给林青晨。“这张批文可以转让吗？上面的名字可以更改？”林青晨问。两位和尚想着回本，不能亏本，连忙叠声回道，当然可以改成你的名字。“没有皈依也行？”林青晨真惊诧。两位和尚吞吞吐吐，这个山神庙算不得什么大庙，完全可以属于村庙。只因山下村庄没在意，没派人管理。被他们以无主庙宇申请下来。 和尚狮子大开口，林青晨还了一个价格，要他们保证批文改过来，直接作为溪望村的村庙管理。林青晨很满意这个结果。双方和和气气解决问题。花点钱给山神庙一个正式身份，挺好。 林青晨派遣调查人员落实周家后人的下落，暂时没打算动手。老家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林氏溪望宗祠有保留图纸，找到古建筑施工队伍就好办。林青晨聘请一位古物专家帮忙看着，保证不会出问题。 回到京城，叶然的心情显然要放松一些，不用处处感觉陌生。工作各方面立即从特殊状态回归日常运行。林青晨继续捣鼓京望地产，主要两方面工作，京望商业城开业和交房。 第216章 国外超市后面有盛高 随着年龄渐长，三十岁而立之年，林青晨行事风格日趋稳重。没有成的事情不会挂在嘴上，懂的自然懂，不懂解释已属多余。很多人看不懂林青晨为何如此重视商场。 林青晨看好房地产，从没说过看好商场。却对京望商业城用力甚多。不仅候玄邡，连沈文玉都要问是否要转型商场发展。林青晨没多做解释，只答应等商场成了那一天，才揭开谜底。 京城好些人找上门，希望承接商场经营管理。形式多样，有租赁，有合作经营，有买断等等。上海、广州、郑州商场业内人上门打探咨询。林青晨一概拒绝，只借机挖人。京望地产需要懂商场经营管理的人才，招聘大量新人，需要一些商场经营老人来带领，以规避掉坑，犯下不该犯的错误。 谢三宾人面广，和商场老总话聊，放京望商场入圈，鲶鱼效应，京城商业圈要热闹啦。多一家商场竞争，铁定要占走一定份额。京城商圈的份额稳定的局面要被打破。至于抢走哪家的份额，要看京望商业城定位于高端、中端。端看京望商业城的规模、停车场大小，定位不会低。以地理位置看，不应该能定位于高端。或许新业态。 外行人要经营好一家商场纯属天方夜谭。京望商业城有几点异常，招商招饮食商家，在商场内开饮食店，油烟问题很大，至今没有哪家高端商场会容许油烟饮食店进场。京望商业城规划电影院，面积不小，至少有五个电影厅。 林青晨最为重视入驻商家促销活动。商家申请入驻商场必须有一份年度促销活动计划书，以及配合商场活动的承诺书。 大型超市是商场必须有的。外资超市最为理想，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不过入驻条件很多。京望没有什么谈判筹码。林青晨和国内几家超市谈过。国内超市谨慎有余，扩张意愿较低。国内超市受限于资金，不敢放开手脚。 国外超市不仅要求免租金五年以上，还要求扶梯以及出入口按他们的要求改造。如果按他们的要求，京望地产要额外付出很多装修费用。“永远提过份要求！”这是国外超市给采购员的手册上第一条。 林青晨受教育，与以前互利共赢的观念大相径庭。国外超市竟然把这种无理的要求当作做生意的信条，明目张胆写在员工培训第一条。林青晨直接反应是愤怒。但反思和外国人打交道，发觉这一条无处不在，才知道以前自己退让太多。以为强势，其实尽被外国人牢牢掌握在手中。被动。 国外超市掌握主动权主要能够引流。消费者很吃国外超市那一套，总能觉得国外超市货品更丰富，服务更到位，价格又差不多。林青晨想要化被动为主动，办法不多。有一个消息，盛高投资费充对几家国外超市有影响力。几家超市给京望地产的要价很高，据说费充在背后有些说道。 第217章 猜不透意图 林青晨三年前动员林新筠和梁雅茹合开一家大型超市。地点选择在叶世佺所在城市，当时作为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经营差强人意，不赚不亏。林新筠、梁雅茹事业重心在海外，一年难得来一次。这家超市名字‘萨瓦蒂’有东南亚风情，挂国外的品牌，其实只有一家内地超市。 这家超市成为京望地产的备选。要是欧美超市抵制进入京望商业城。林青晨不得已接手管理萨瓦蒂超市。林新筠、梁雅茹愿意放手让林青晨折腾。她们不用花时间管理。 京望商业城有三种选择，最佳欧美大型超市入驻，次之本土超市进驻，不得已萨瓦蒂超市救场。欧美超市档次能上水平，对新兴京望商业城有带动作用。本土超市投入有限，在装修和管理水平上差距比较明显。萨瓦蒂向欧美超市看齐，劣势在管理水准较差，盈利能力不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商场高管圈子不大。一家封闭式休闲会所内。“我收集京望商业城的一些信息，实地看过几次，找过几家供应商谈话。越来越看不懂，京望商业城到底在干什么，感觉不像要卖东西似的。更像娱乐城，电影院占地面积挺大。玩和吃的商家挺多的，估计会超过一多半。你们说他想干什么？” “是啊，非常奇怪。他招聘挖的管理人员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在原来的商场都处于边缘人。” “真正成功的人哪里愿意去新兴商场冒险。尽管京望商业城出的薪水不低，能拿多久才是关键。谁都不傻。” “听说国外大型超市集体拒绝入驻京望商业城。没有大型超市引流，商业城的成功可能性要降低百分三十。” “虽说京望商业城的位置比较差，有没有客流量，能不能撑下去，导致商家进驻顾虑。但林青晨不要租金，改分成的模式，和入驻商家共担风险，的确能打消品牌商家的顾虑，从而吸引不少商家。”终于有一个不同的声音。 “怎么分成？统一抽成百分二十。” “具体不是特别清楚，不同品类有不同分成比例。据说有百分三十分成，低的有百分之十分成。这个模式可以把商场和品牌商家做一个紧密捆绑。” “我也研究好长时间京望商业城。的确有一种感觉商业城赚不赚钱不要紧，只想要客流量。听说林青晨屡次提及看好房地产行业，从没提及看好商场这一行，不知道真假。他其实只是把商场作为工具，并非真正要进入商场这个行业。”林青晨真正目的，猜不透。 “京望商业城把餐饮放在几楼，你们知道吗？” “几楼？肯定一楼，总不能放在地下室吗？” “我实地看过，竟然放在三楼、四楼。” 油烟怎么办？即使环保部门不管，油烟够入驻商家头疼。“在建设商场时，三楼、四楼做了油烟管道，通到地下，专门做了处理。油烟一条管道，污水一条管道。” 第218章 剖析反思与进步 “我真心觉得他这种模式有可能成功。很有学习借鉴的意义。在里面购物应该挺轻松愉快，什么都有，可以在里面呆一天。即使不买东西，完全可以在里面发呆一整天。”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一个场景。 “怎么借鉴？咱们商场要改造可不容易，一个油烟管道就得折腾死。”年代越久的商场越难改造，除非拆除重建。重建可能没有老的好，失去古色古香的味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每家老商场确实不能改造适应餐饮需要。但可以扩张，比如购买隔壁商铺改扩建等。一个每天自我限制的管理者，应该很快被淘汰。一位教授朋友给他讲过一句话，二十岁到三十五岁的年轻人是花钱主体。年龄小的，没有工作没有赚钱花不起钱。超过四十岁基本守财奴，除非必要不会花钱。只有牢牢抓住二十岁到三十五岁年轻群体，才可能生存。教授建议他去京望商业城看看，里面很多观念，很惊人。林青晨这个人是有深入的研究。 “你们想多了。京望商业城和我们没有竞争关系。京望商业城为京望地产的客户服务。京望地产拿的地太大，开始时间跨度至少五年、十年。因为十公里或者五公里内没有大型商超，降低那个区块房产的投资价值。所以林青晨才会想着自己建一个商业城。仅此而已。难道你们觉得这样一个商场能辐射多远？”又一人发言。有道理，商业城为地产服务。有了商业城，房价每平方米涨一两百元，赚嗨了。 那就是京望商业城威胁不大，或者保守说没那么大。 费充不这么看。“三宾谢，怎么看京望商业城？” “费先生，京望那么大地块，五公里内没有大型商超，成为地产营销迈不过去的门槛。林青晨建设京望商业城，补足短板。提升房价。可以理解。”谢三宾观察到费充若有所思的神情，以为得到费充认可。 “外行人投资商场，不见得能成功。商场有可能是一个无底洞。京望商业城那么大的体量，投资好几个亿。未来营销依然要花费巨大金钱、精力来维持。有个小道消息，林青晨准备引进东南亚超市。那个超市在国内仅有一家，而且不亏不赚。林青晨挖人，准备自己操刀。我个人认为林青晨有些托大。费先生，您怎么看？” 费充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继续发问，“你觉得林青晨有没有其他目的？” 谢三宾摇摇头，“除了明面上这些目的，您认为林青晨还有其他目的？我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找到答案。您不觉得林青晨投资房地产，又进军商场，取死之道吗。”是啊，不合理地方在这里，林青晨不是蠢人，房地产需要大量资金的行业，商场同样需要大量资金的行业，两个行业没有互补性。商场属于完全竞争的市场，没有全身心投入，亏损的可能性很大，偏偏林青晨涉足。难道林青晨膨胀啦！ 第219章 三十位顶尖心理专家敌对 费充想得更多，把谢三宾和林青晨做一个对照。林青晨土生土长，没在国外待过，只看看书，却能活学活用西方经济理论，市场竞争理论等。谢三宾也是土生土长，国外留学多年，思维西化，搞关系第一流，对国内市场的认识有断层，反而没有林青晨深刻。 费充有个预感，谢三宾从暗箱操作得到太多利益，对潜规则理解太透彻，在圈子里钻研，思维受到局限，往后的成就很可能局限在京城。谢三宾和马公子合作拿下城市中心绝版地段。谢三宾亲自策划威尼斯水城概念，在一个无水系河流的地段，提出造一条小河，冈朵拉船往来其中。媒体大肆宣传，没有考虑运营成本，从费充角度看不出实现的可能。但店铺极度热销，一个月内就卖完。 马公子也是赚快钱。要不是一把手天天关注。马公子可能会让商城烂尾。店面卖完，钱款分成后，怎么省成本怎么来。只会把口碑做坏。口碑看不见摸不着，往后哪个城市在和谢三宾合作前不得好好考虑。 可惜林青晨这样的人，不为费充所用。民族气节吗？费充打报告组织最顶尖三十位心理专家对这个国家精英进行研究。不相信找不到弱点，一定有办法对症下药。敬酒不吃吃罚酒，费充心想得拿出点手段，不然怎么继续往上爬。 这段时间，林青晨认识不少商场业内老人，听说他们对京望商业城的疑问和看法。林青晨按照自己的步骤，逐步推进京望商业城开业。 “招商招满了？怎么可能，京望商业城可是要上千商家。你告诉我，有多少水份。人情拉过来凑数的？”商界一位大佬不信京望商业城能一次招满商。本以为以京望商业城的巨大体量，先开放部分店铺，等条件成熟再逐步推开。 “凑数？林青晨亲自抓招商。自己给自己凑数。我倒认为京望商业城不收租金，改提成。商家的风险大幅度降低。招商才会这么顺利。我没听说过凑数，倒是听说过争抢位置好的店铺。” 候玄邡在林青晨带领下，一起监督商家装修进度。“青晨，老实说有多少商家不得已来捧场？我听说一些知名商场开业，需要一些知名度比较高的品牌入驻，不仅免租金，还会送装修等。你有没有采取同样的方式方法。” “我要是这么做，钱花出去，报表肯定得体现出来。你不会不知道。”林青晨无语，“我给你这么说，只有商户求着我，没有我求他们来做生意的道理。我玩跨界，商场嫁接到房地产，最终目的是房地产，并非只是在商场中赚钱。我们和纯商场的玩家目的不同，手法肯定不同。不能简单要商场那一套，来衡量京望商业城。” 当然，我们不能学谢三宾，在没有水的地方，硬生生要造出一座水城威尼斯。这样一个项目烂尾的可能性超过百分八十。谢三宾只想着收割，屁股都不擦，迟早得栽跟头。 第220章 重情方能长久 商场和房地产两个行业都是需要深入才能做大做强，大多数人不赞同同时进入两大行业。商场可是商战最前沿，一个充分竞争的市场。与房地产相对较高的门槛完全不同。林青晨说一时之间很难说清楚房地产和商场为什么能结合。 候玄邡从事生意为主，常和各行各业精英打交道，听到不少业内人对林青晨经营商场不看好。当周边人都不好看，人难免受到影响。分歧难免。沈文玉也听到些风水，以她的地位，没人会用京望商业城揶揄她。她同样觉得进入一个行业一定要专精，分心一定做不好。她问过林青晨这个问题。林青晨解释房地产要做到行业第一，一定要比别人多考虑几步，一定要有自己的特色，商场如果能很好结合房地产，今后拿地会有很大的优势。沈文玉本能相信林青晨，不管外人如何评论，一笑置之。 过几天要开业，林青晨特意邀请股东一起给商业城提意见，带大家把整个商场巡视一遍。夏美楠怼候玄邡，“你不是老说，这么多店面，要招商很困难吗？一定招不满。这不是满满当当的吗？”叶然笑着替候玄邡回答，“那是因为不用店租。有了店租，商户考虑要多得多，很难招商。”候玄邡有点转向，“肯花钱装修就是好商户。能按我们的要求装修，可是要花一大笔钱。你们看那家店，装修比西单总店还好。”那是，西单的店用好几年，装修材料改进好几波，新装修看起来更高档应有之义。 “珊珊，你的店准备得很不错。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哭了？”林青晨问一家汉服专卖店的老板。候玄邡抓紧时机开林青晨的玩笑，“叫得这么亲热，不怕叶然罚你跪搓衣板。”“她本来就叫珊珊。这么多店老板，要是统一称老板，一声百应，不好区分。” “老候，不要挑拨离间。我什么时候罚过青晨。珊珊，可以试穿汉服吗？”叶然、夏美楠、沈文玉对汉服很感兴趣，雀跃试穿。珊珊调整情绪，露出笑容亲自接待几位富婆。 叶然和人聊天很有一套，几句话就套出珊珊面临的问题。珊珊以前没从事过汉服的工作。她的朋友小婷在西单开一家汉服专卖店。林青晨认为汉服有特色，在商业城最显眼的位置给汉服留一个地方。小婷有西单的店，暂时没有扩张的想法。珊珊正好没工作，在小婷的鼓励支持下，在京望商业城开汉服店。 珊珊很感激小婷的帮助，特意请小婷来把关。小婷见京望汉服店，比西单汉服店的装修等方面高至少一个档次。小婷忧心，以后很可能汉服圈子会把京望汉服店作为首选，暗暗后悔当初拉珊珊入汉服圈。小婷脸色由晴转阴，珊珊看得出来。珊珊很重感情，抢好朋友生意，十分过意不去，提出和小婷合伙经营京望汉服店。小婷也是要脸的，推荐珊珊从事汉服销售，见人家好了，反而抢夺，那还是人吗？ 第221章 小生意大讲究 汉服的生意不大，勉强维持温饱。汉服目前不能作为日常穿着，只在特定的场合穿一穿，大多数时候只能在衣柜蒙尘。一套汉服上千元，有钱有闲的年轻人不是很多。小圈子的生意。林青晨相中汉服未来的潜力，在商场内穿着汉服，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或许可以算作一场表演活动。 这么小的生意抢来抢去。林青晨没有嘲笑看轻，说三道四。叶然、夏美楠、沈文玉各选购五六套风格各异的汉服，花出去几万元钱。候玄邡开玩笑，你们这么一买，珊珊和小婷刚才还是小矛盾，转眼变成大矛盾。 小婷心里翻江倒海。她没做过一次几万的生意，珊珊这里没开业，就能接大单，不能不嫉妒。珊珊在店面装修是下很大功夫，日夜操劳，很不容易有此成果，放弃肯定不甘心。可她刚入行，要没有小婷的帮助，未来的路不平坦，说不定掉进坑里。她不想失去小婷的友谊和帮助。 引进汉服，林青晨当然希望汉服店能经营好。珊珊和小婷要是互相拆台，汉服店的生意估计受影响。“汉服圈子还很小，爱好者不少，但能花得起钱的人不多。通货膨胀、工资上涨，往后上千元的汉服，会越来越多人能够消费得起。在这之前，汉服店仍需求生存。汉服是爱好者的生意。爱好者很容易把兴趣当成生意。你们的竞争者会越来越多。”林青晨几句话讲到珊珊和小婷的心坎里。平时两人有探讨过汉服生意，从第三方听到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互联网流行一句大鱼吃小鱼，快鱼吃慢鱼。发展得快才能不被淘汰。发展成规模，才不容易被淘汰。”林青晨继续说。做生不如做熟，合作发展是共识。合作是第一选项，可珊珊不想当小股东，但小婷掌握汉服来源，以及客源圈子。两人各占百分五十的股份，小婷不干，珊珊没脸提出来。 有心合作就好办。可以把小婷的资源和口碑当作一种品牌，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按销售额获取品牌使用费。接下来两人的股份就好办啦。 林青晨再给一个建议，汉服价格高达上千元，限制消费人群。可以考虑采用租赁方式，五十元钱以下租一天，相信很多人愿意尝试。 小婷舍不得这么好的服装，怕被不识货的顾客不珍惜。“小婷，咱们可以收取押金，声明损坏从押金内扣除。”珊珊积极一些。“如果收取上千元押金，出门带这么多钱，毕竟不多。”小婷保守。“可以押两百元和身份证。相信绝大多数人不会贪走衣服。” 叶然建议要帮着化妆，做造型，不仅穿上汉服，头发造型很重要，古代簪子，一下子感觉就来了。沈文玉建议多一些小孩子的汉服，父母最舍得为孩子花钱，肯定很愿意让孩子来体验。 几个人的建议打开珊珊和小婷的眼界，跨界的思维碰撞，经营才能够创新。 第222章 必须研究对手 京望商业城的开业和京望新房交付放在同一天。林青晨不惜血本，给每户业主赠送五百元的消费券，可以抵现金使用。全场五折起，所有商户必须拿出至少两款商品打五折。进店前一千名都有礼品。在店门口抽奖转盘，可以抽取现金抵用券1元到一千元不等。 还没开门，京望商业城门口已经人山人海。开业剪彩清一色女将，叶然、夏美楠、沈文玉、夏淑吉等人一字排开，统一穿汉服。她们保养得好，三十左右正是年华最好的时候，汉服让她们穿出韵味，不要说男生，女孩子都移不开眼。林青晨今天动用一千名保安，才能堪堪维持住秩序。附近路口大堵车，交警派出不少人来维持交通。场面吓人，林青晨临时申请医疗车和通信车到现场，以免有意外发生时措手不及。 有叶然等人代言，汉服店当之无愧成为显眼包，许多顾客冲进来第一件事找汉服馆。很快汉服馆排起长队。珊珊从善如流，汉服租赁，化彩妆。又进行完善，按汉服品质划分不同等级，从租赁一天二十九元起，到八十九元不等。据说最高端的汉服租出去不少。开业第一天，珊珊请求小婷派营业员支援。顾客太多，顶不住，小婷把西单店的服装全拿到京望商业城店撑场面，又紧急订货。西单店歇业三天。珊珊的店一天营业额上万元。具体多少，珊珊不肯说具体数字。珊珊和小婷的笑容瞒不住人，一天营业额两三万都有可能。 京望商业城的成功跌碎一大堆人的眼镜，商场业内人四处打听一天的营业额，传说已经达到天文数字的程度。费充从银行系统拿到数据，一天近三千万营业额，开天辟地的数字。“又让他干成了，商业城、商场、超市，全部大卖。难道就没有林青晨干不成的事？你认为他成功的秘籍是什么？”费充问谢三宾。 谢三宾也眼红得要命，颇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概。“林青晨舍得砸钱，礼物不要命往外送。广告花出去几百万，上千万，报纸、电视台天天能见到京望商业城的广告。京望商业城的打折力度空前。门口转盘抽奖当天可以抵钱用。销售氛围打造十足。顾客的理智都被蒙蔽住，不要命地消费。”林青晨确实是高手，这也是一招鲜，吃遍天。没有人敢像他这么玩，这些钱砸出去，很可能打水漂。京望地产的股东玩得胆战心惊。谢三宾自问不可能学林青晨这么玩，宁愿稳步前进，否则跌倒一次，要爬起来可不容易。 费充总感觉林青晨的目标不仅于此，“林青晨怎么砸钱，背后有没有隐藏什么动机？”谢三宾不屑能有什么隐藏动机，都是为了赚钱。之前费充有问过，谢三宾有些不耐。费充身边多了不少人，谢三宾在费充这里的地位不保。当初房屋塌陷事故，费充没有用力保谢三宾，不然何至于如此狼狈。 第223章 第二个吃螃蟹风险小 以前谢三宾是费充到大陆冒险唯一导游。费充的朋友圈扩张很快，谢三宾被挤到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谢三宾需要费充帮助，谢三宾能够给予费充已经不多。谢三宾对费充已经可有可无。 费充的优势，能提供赚钱的机会，或者准确地说能提供贷款。林青晨和费充不是朋友关系，而是敌对关系。费充多次询问林青晨的信息，可见对林青晨的重视。谢三宾看到一个机会，只要搞清楚林青晨的情况，能够重新得到费充的青睐。 京望商业城吸金，影响最大中低端商场，高端商场暂时没受什么影响。离京望商业城最近的商场人流量减少百分五十，销售额减少近百分四十。商场总经理苦哈哈，之前指望受京望商业城影响小一点，落空，大大落空。如果没有什么大举措，商场关门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商场五六年前刚装修，风光过一两年。和京望商业城对比，商场装修开始显老旧。商场总经理去过京望商业城，从购物环境上，作为顾客肯定会选择逛京望商业城。窗明几净，亮堂堂，商品品类齐全，加上店内提供餐饮服务，餐饮多样化，选择很多。顾客可以一站式购物。商场重新装修到京望商业城的水平，可能要花上千万。 能不能在促销方面使力？以京望商业城开业的优惠措施，商场压根拿不出折扣如此高的优惠。据说京望商业城每周都会有不同的活动，不同的折扣优惠。可能不会像开业时全场打折。可京望商业城体量不是一般的大，大可不同商家轮流折扣优惠，吸引人流量。 商场股东连日开会，拿不出一个应对章程。商场停业重新装修，所需费用不好筹集。最后结论加大促销，守好自家一亩三分地。 蒲峤经营商场近二十年，去年开始有重新装修商场的念头。这次不是普通修修补补，而是彻底颠覆，包括管理制度，商场重新定位。蒲峤甚至请专业咨询公司帮着策划设计，可惜一直不满意，就没有动手装修。 直到京望商业城开始装修，蒲峤多次实地考察，激发不少灵感。蒲峤一直偏保守的人。他的信念不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容易踩坑，容易被坑死。他的理论，等第一个趟雷后，第二个人冒的风险要小很多，成功的概率要高很多。 经过几番考察，蒲峤准备让京望商业城第一个吃螃蟹。他跟在后面，做第二个吃螃蟹的人。京望商业城越成功，蒲峤越高兴，跟进的价值意义越高。蒲峤想要拜访林青晨，向他讨教几个问题。蒲峤在业内小有名气。林青晨抽出时间准备和蒲峤聊聊。 “林总，恭喜！京望商业城前所未有的成功。几乎颠覆商场的格局。”一见面，蒲峤给林青晨戴一顶高帽。林青晨可不能接，“谈不上颠覆。京望商业城和你们商场离得有点远。我们的目的始终服务购房者。” 第224章 家庭消费定位内涵 “林总太谦虚了。商场圈内人可是很震撼。京望商业城给圈内人一次大大的惊喜。京城商圈被改写。”蒲峤继续大捧特捧。林青晨清楚蒲峤这类人善于捧人，喜欢捧人达到目的，不能跟着继续此话题，“蒲总大忙人，今天到我这儿，有什么事情吗？” “我一来恭贺林总轰动式的成功。二来学习，希望林总能不吝赐教。京望商业城相当于放卫星。往后京城商场的标杆就是京望商业城。”蒲峤口才颇佳，不停赞扬京望商业城，赞扬林青晨没干过商场，比在商场混了几十年的人都要强。林青晨听着都脸红。 “蒲总，过誉了。京望商业城只是一名新丁，影响范围有限。不值当您如此赞誉。承蒙您看得起我。咱们互相交流，您对京望商业城哪些地方感兴趣，不妨直言？”林青晨很少应酬，总觉得时间宝贵，不喜虚头巴脑的东西。 蒲峤铺垫到此，再多讨人厌，“林总怎么看商场饱和这个问题？”“你们行内人在关注这个问题吗？”林青晨没加入商场圈子，试着问问。蒲峤点点头，最近多了不少商场，大家总感觉市场已经饱和，商场之间互相拼杀早晚的事。蒲峤计划重新装修商场，有提前应对商战的意思，占据战略高点。 林青晨认为商场饱和是个伪命题，是动态变化，不能静止看待。群众长期低工资水平不可持续。通货膨胀难以避免，工资必然要上调，工资上调，人民可支配用于消费的工资金额会多起来。只要群众工资没到达顶点，理论上消费不会达到上限，不存在商场饱和的问题。商场是否饱和更多取决于能否满足顾客消费需求。消费者的需求不断提升，商场推陈出新才能不断满足消费者新需求。 蒲峤听得很认真，林青晨没有敷衍他，确实是君子之言，可以不说，说出来的话言之有据。蒲峤有同样的看法。他想得更多，更复杂。林青晨只提到工资这个变量，其实还有更多变量。蒲峤认为林青晨不是想得少，而是没必要像学术研究一样，面面俱到。他意识到林青晨只说关键工资问题，必然觉得社会平均工资存在大幅上调的可能。要是能在工资大幅上调时，商场重新开业抓住这个时间点，毫无疑问获得最大的利益。有时候考虑面面俱到，反而忽略最大的变数。 蒲峤原本对于拜会林青晨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这时候认真起来。“林总，商场内配套餐饮会不会成为标配。没有餐饮娱乐的商场会被淘汰。”林青晨笑起来，不尽然吧，作为消费者，蒲总可能没时间逛我的商场。蒲峤跟着笑起来，目前就只有京望商业城三楼、四楼配套餐饮，自己当成大势所趋。“国外商场配套餐饮不是主流。高端商场飘着饭菜香味，那些高端奢侈品恐怕要撤柜。我的商场定位于家庭，休闲娱乐是必需的。从价格上看，主打一个物超所值，讲究实惠。” 第225章 警惕心起疑 一通百通，蒲峤可算找到点，原来林青晨不是以高中低档次划分，而是以消费群体来定位。京望商业城很多举动都可以得到解释，这些全都围绕着家庭做文章。 林青晨不能处于被动回答问题，也该从蒲峤交换一些信息，“蒲总，你们圈内人怎么看京望商业城？”谈话氛围将将好，蒲峤没有多想，随口聊起商场圈子的八卦。 京望商业城可是圈子内的热门话题。一开始，看好京望商业城的不多，只有商场协会会长和一位副会长说看不准，觉得或许林青晨会有惊世骇俗的方法。林青晨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最好都小看他，不重视他。何况林青晨是商场新人，没任何操盘经验。 蒲峤又说，好些人偷偷跑来京望商业城看过，几个人不止一次来一次。京望商业城有不少创新点，引入电影院，引入餐饮，可以借鉴，可以找一些灵感。再深入一点的人会研究京望商业城的商户结构。蒲峤研究最多。他打定主意要淘汰一些合作商户，引进新商户，给商场带来新气象。以前商场竞争在节日促销，在服务人员的态度比拼等等。现在业内人开始重视合作商户的更新换代，重视新业态。 林青晨深吸一口气，聪明人很多，京望商业城没什么秘密。一举一动被分析得透彻。林青晨正想着，蒲峤问，“林总，市面上电影票大多在十元以下，学生一般只看两元的电影，而京望电影院票价都在三十元以上。你怎么认定电影院会火？京望商业城给电影院很大的面积。” “我没觉得啊。不是电影业内人，我不懂电影市场。只是有人主动找上门，要求建一个电影院。我们一拍即合。当时我的心情，可以用消费升级来形容。”消费升级，有点意思？消费者对电影音响，画质有更高的要求，对座椅舒适度有更高的要求。当然需要付出更高的费用。不过电影院没火，毕竟能花得起钱、愿意花钱的顾客只有少数人，工资不提高，消费升级成奢望。 蒲峤又学到新词，或者以前听过，体会不深。不像电影院这么活生生的例子，一下子理解消费升级是怎么样升级的。蒲峤心想，市场策划看来得重新做一遍，重新对消费市场进行评估。不要商场重装后，一两年又落伍。 “林总，你会不会接着开第二家京望商业城或者其他形式的商场？”林青晨直截了当回答，不会，至少一两年内不会。 蒲峤似乎想问什么，借着喝茶思考如何措词。“林总，我听说你常说很看好房地产市场，从没说过看好商场大势。为何会花这么大的精力来做京望商业城？”还这么成功。 林青晨心生警惕，上个问题和蒲峤业务相关，这个问题扣除上个问题重复的部分，其实已经在窥探京望地产公司隐私。蒲峤经过慎重考虑后，才问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是他想知道，还是另有人想知道？ 第226章 原来带着目的来的 “京望商业城的目的有很多。”林青晨笑着说。蒲峤心中一喜，和林青晨聊得愉快，说不定他会说漏嘴。林青晨继续说，“直接目的当然为京望楼盘购房者提供生活服务便利，提升京望楼盘的价值。总不能让购房人借口生活购物不方便而不购房吧。” 蒲峤疑惑问，“如果只是这样，不用自己做商场，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来经营。我相信林总目标肯定不仅于此。”“蒲总觉得有人能够做成现在的京望商业城吗？”京望地产不需要传统的商场。传统以销售为主的商场，在这个地段吸引不了多少人，对京望地产售楼促进作用不大。万一商场开业很冷清，甚至会给售楼负作用。 蒲峤一时无话可说。即使自己承包京望商业城，不可能吸引如此多人。他明白林青晨可不只是服务购房人，而是要吸引有购房意向的人，促进售楼。从这个角度考虑，林青晨确实有充分理由自己干。商场给别人干，不保险。费充多虑。 蒲峤重装商场的资金来源于费充。费充多次向他了解过林青晨。蒲峤意识到费充在收集林青晨的信息，费充对京望地产做商业城的目的很感兴趣。京望商业城明面上的目的外，蒲峤看不出林青晨其他的用心。 林青晨心里大概确认蒲峤带着目的来的，很可能蒲峤需要费充的资金。送走蒲峤后，林青晨参加股东会。京望地产创纪录销售额，以及商业城的成功，走上正轨。林青晨逐步移交给叶然管理。京望地产下一步规划提上议程，今天要议一议这个话题。 候玄邡关注开拓哪个城市。京城的地皮要开发好几年，暂时不用考虑，以免自我竞争，毕竟市场容量有限。发展重点在外地，需要讨论从哪个城市开始？ 沈文玉问林青晨意见。“市区的地皮，尤其市中心地皮，学校、医院配套齐全的地段，买到就是赚到。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傻子买到好地皮，都能赚钱。地皮竞拍太激烈，可能需要额外做很多工作。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到人家地头不占优势。” 候玄邡皱皱眉头，要是自己去外地走关系做工作，胜之不武。这种赚钱方式违背原则。沈文玉等着林青晨的下文。 “很多城市有扩充的冲动，城市新区是一个大机会。由于新区的楼盘销售会面临诸多的困难，以及地皮较多，拿地压力比市区小得多，而且价格相对低廉。”林青晨说到这里，叶然、沈文玉已经知道林青晨要说什么啦。 “咱们商业城的成功，我认为可以复制。有了商业城，可以自成一个商圈，不仅生活购物便利，而且人气增长很快。新区最怕没有人气，成鬼城。一旦复制成功，咱们拿地自由度大大提升。地给咱们开发，有了人气，周边地皮跟着增值，拍卖价格跟着水涨船高。最终几方得益。土地拍卖出去，相关部门增加收入。商业城带火一个地方，当地村民受益。郊区房屋价格相比市区肯定便宜，购房者受益。” 第227章 先行优势会看得见 候玄邡恍然大悟，“你疯狂使力商业城，目的在此。”林青晨点点头，必须得有独特的优势。 一个问题，竞争对手容易模仿吗？有了京望商业城的先例，貌似模仿不成问题。候玄邡觉得模仿很容易，他随时可以运作一个商场。沈文玉抿着嘴笑，看人挑担不累，“你可以运作一个京望商业城，别的不说，先做预算，要花多少钱？这是基本门槛，十亿打底吧。我觉得京望商业城要是规模小一点，效果可就不好说了。” 候玄邡自辩，“有十亿的可不少。我知道京城能拿得起几十亿资金不少于五家地产公司。全国各地地王不断被刷新，能够花几十亿不在少数。” 林青晨含笑说道，“你说得对。对房地产公司而言，钱不是问题。这只是我们另辟蹊径的方法。就目前而言，房地产最安全途径拿市中心的土地，只要在核心地段，没有卖不出去的房子。要是在郊区，房屋能否销售出去都成问题。而且市区房子资金回笼快，郊区房子销售速度慢，资金回笼速度慢。我相信咱们一时之间不会有对手。” “咱们是闯过来，看似平顺，其间充满各种风险。要是没有那天销售近二十亿，咱们可能要破产。商业城看似简单，一个超市招商都会被卡脖子。要是没有一间大超市，商业城缺失一大块版图。对手真不一定愿意冒这么多风险。”沈文玉补充。 夏美楠发言，“咱们又不怕竞争，何况咱们有先行优势。京望商业城的赚钱效应，以后肯定有很多商户愿意和我们一起开发全国市场。青晨在选择合作商户时，就注意商户连锁经营的意愿。要是能够再成功几家京望商业城，赚钱效应更明显。从我们求商户合作，转变为商户求我们。咱们的优势转变为看得见摸得着，对手只能跟在我们后面，想要超越可不容易。” 盛蕴贞因为有驻京办的经验，回到市上，被押到招商主任的位置上。正好到京城跑项目，有事求沈文玉帮忙。此时，盛蕴贞有个念头，“我市正开挖一条隧道通省城方向。预计到省城可以节省一百公里，不用绕路。正在酝酿道路两边做高新区或软件园。京望地产模式肯定会受到市上主要领导的欢迎。” 盛蕴贞随身携带招商资料、区位图，顺手打开摊在桌上。大家挤在一起看地图。林青晨虽然土生土长，十八岁前一心读书，没走出小县城。被周家打跑后，林青晨没回过老家，更没有到过市上。周家倒台后，林青晨带着叶然回老家，也只在县上活动，只到市上玩了几天。林青晨不清楚隧道的事，很认真看地图。 “马公子和谢三宾那个市中心地段商业楼盘怎么样啦？”林青晨问，之前一心投在交房和商业城开业上，旁事很少关心。盛蕴贞知道点情况，“听说店面全卖光了。非常好卖。马公子和谢三宾赚很多钱。目前还没有封顶，开业时间估计至少要一年以上。” 第228章 看好与不看好 不过，盛蕴贞欲言又止。“你是不是觉得他们的商城成功概率高？”林青晨猜测道。盛蕴贞含笑点头，所有人都看好，她没理由不看好。 “那么好的地段要是做不好，说不过去吧。”叶然判断。候玄邡、夏美楠、沈文玉不知道谢三宾外地投资商城的具体位置，对他们三人说的话，有点听不懂。叶然给他们解释，谢三宾的商城在那个城市相当于一环内的位置，店铺销售得好理所当然。 反正是闲聊，林青晨解释不看好原因。每个店铺大概三十平方米到两百平方米不等。由于产权归属个体，肯定都想租金高，商场的品类不受控制，最终导致商城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大杂烩。各个小店之间彼此竞争，装修风格极难统一。这是其一。 其二，那里的气候炎热时间长。商城不是全封闭式，从一个店到另一个店，必须出门再进门，顾客没办法全程享受空调，逛街兴致一定会受到影响。 其三，谢三宾和马公子赚钱离场，让他们再掏钱出来给商城打广告做营销，基本不可能。不会用心经营商城，只会索取。咱们京望商业城要是不持续投入，肯定要淹没在其他商场促销宣传中，默默无闻。 确实，商场不是垄断市场，而是完全竞争的市场。谢三宾、马公子不会投入。让购买店铺的人来掏钱，没可能的。让租店的商户掏钱，要立竿见影的效果，难。只剩下地理位置吸引人。这么说吧，国内大多数人没有经营过商场，不知道其中的道道，容易被谢三宾忽悠，才会从众买店铺。林青晨看书看明白的人，绝不会买这种店铺。这种店铺属于三无产品，无控制权，无自主权（物业费奇贵等）、不近小区。 林青晨讲过多次，盛蕴贞、叶然等人依然不太相信。地段摆在那儿，店铺销售可以用抢来形容，证明大多数人真的看好。真理会不会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要不这样，咱们打赌，要是谢三宾的商城没经营好。算我赢。你们组织一趟安阳、洛阳、开封、邯郸游。” 叶然说，这次我不站你那边，我和蕴贞一边。“那不行，咱家岂不是不论输赢，都要出钱。”林青晨假笑。叶然不为所动，“你就孤军奋战，做孤勇者。我要有自己的立场，不能做你的影子。”林青晨无奈接受，好吧。 候玄邡振臂一呼，这次咱们一起和青晨赌，看谁赢！沈文玉站出来，我倒是觉得青晨说得有理，我和他一起与你们赌。“哼、哼，有个人支持我啦，还有没有支持的，勇敢站出来。”林青晨露出玩闹一面。 这些玩闹只为调节气氛。林青晨决定会计师和前期开发部组建一支队伍到溪望市实地考察，并亲自带队。 “玄邡，你同学哥哥上次不是说找不到发展项目。我记得那里郊区有一大片湿地，要是建成公园，是不是可以发展房地产？”夏美楠突然想起。 林青晨表态，要不先考察完溪望市，顺道跑一趟。 第229章 投资游戏活不过五十岁 钱秦篆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金砺处理了游戏公司。”游戏公司可是给金砺赚进九位数。 “那么赚钱的公司为什么要转让？”候玄邡不解问。“相当离奇，对吧。以金砺的个性，贪婪几乎是他的名片，出名的见钱眼开，怎么舍得转让赚钱金鸡母？要是没有足够压力，他绝对死不放手。” 钱秦篆吊人胃口。“我闺蜜的弟弟佟图赖心脏病突发死掉啦。”林青晨问，“就是那个利用手机增值服务捞钱，什么天气预报服务每月收十五元、二十五元月租的人吗？”钱秦篆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我记得佟图赖的年纪比我小，怎么会得心脏病。心脏病不是老年人比较多吗。这个病也年轻化。”林青晨对这个人印象异常深刻。佟图赖只要知道电话号码，在机主不知道的情况下，可以随意塞进去各种各样的增值服务，暗中收机主的话费。手机机主很可能不知不觉被收钱。即使机主知道被乱扣钱，投诉大概率没有用。林青晨的手机号码是夏美楠找人办的，放入通信公司保护名单，佟图赖瞎搞不了林青晨的手机号码。但林青晨下意识相当讨厌佟图赖。 “没错，就是心脏病。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据说为了搞清楚死亡原因，他家人签字解剖。最后法医给出心脏病的结论。”叶然、沈文玉感叹人生无常，珍惜当前。 “金砺和佟图赖有什么关系。佟图赖倒是巴结金砺，希望上金砺的船。好像金砺没有带上佟图赖。”林青晨回过神，钱秦篆把两人放一起说，一定有原因。候玄邡醒悟过来，对呀，金砺转让公司与佟图赖什么关系？ 金砺遇到一位算卦先生。算卦先生告诉金砺，要是继续推进游戏，佟图赖可能就是他的下场。候玄邡问，“佟图赖怎么啦？” 佟图赖投资开发游戏。开发游戏怎么啦，好些人都在从事游戏行业。“问题在于佟图赖没有金砺的能量。金砺代理一款世界级游戏，天然自带光环。佟图赖和别人合伙，联合开发小游戏。不好卖，亏损惨重。佟图赖瞅准少年儿童的市场潜力，组建推销团队，专门吸引少年儿童玩游戏，才扭亏为盈。” “那怎么啦？”怎么啦！一位小孩废寝忘食玩游戏，死在网吧，据说电脑游戏开着，人死不瞑目。钱秦篆对林青晨，“以前你说不能投资游戏，损阴德。看来你说得对。那位道士断言，凡投资游戏造孽，基本活不过五十岁。” “不对，金砺不是迷信的人。之前林青晨讲的时候，金砺一点都不怕。” “嗯，金砺确实不怕。不过他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老感觉没力气，走几步路会气喘吁吁。金砺看过好几次医生，查不出问题。他就多想很多，回去后立即处理游戏公司股份。不过有人说金砺只是转到幕后，不再直接参与管理而已。” 第230章 在祀与戎，山神庙算不算祀 林青晨普通人一个，没有法力，看不到神神鬼鬼的事，处于不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中间状态。从小父母灌输给林青晨因果报应，尽管解释不清楚林家衰落到几代单传是何因果报应，但因为父母亲所言，林青晨潜意识依旧相信因果报应。 何为因，何为果？林青晨搞不清楚，但他践行有恩必报。父亲说过不止一次，世上确实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有人无缘无故敌对你。那个对你好，你一定要对他（她）好，只有感恩对你好的人，才能在世上立足。那些无缘无故敌对你，要远离，专门让你在世上难立足。 林青晨会修缮山神庙，从道家角度讲是还愿，从个人角度就是报恩。尽管山神不会和林青晨说话，但林青晨认为能够顺顺当当赚钱，不是自己比别人强，自己不是特别的那一个。为什么能够成功，根源在哪？林青晨一概不知，但所有做过的事，凡能够持续做，一定会坚持下去，山神庙的事几乎成了林青晨每年的大事。有点理解《左传》为何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金砺有可能被现实教育，应该感觉生病，但查不出来，才会疑神疑鬼。在里面最相信这种事，非林青晨莫属，叶然被丈夫带着相信。其他人对鬼神敬而远之，林青晨不同，祈求神仙帮忙。 之前候玄邡和一些朋友对游戏很感兴趣，经过金砺的事，应该会消停一些吧。果然，候玄邡口风变了，之前考虑合伙开发游戏，现在不好提了。游戏开发建议，有要害人的感觉。 主父冰冰和姚妫俞正好在附近逛街，非要来凑热闹。姚妫俞弟弟在韩国搞休闲桌椅设计开发，刚回国不久。姚妫俞提溜他过来，最好能融入这个小圈子。 当初林青晨建议到韩国开设计公司，得到响应，很是欣慰。林青晨自然要问起韩国设计公司近况。“韩国时尚走在前面，把设计公司开在韩国，绝对好棋，至少目前如此。东西方设计元素交叉点在韩国。已经推出几款韩国设计公司的产品，销量不错。有一款新设计的产品已经是单款产品中销量最高的产品。” 候玄邡拍拍他的肩膀，咬牙切齿问，“看你满脸春风，祸害多少小姑娘？”姚妫俞弟弟见势不妙，“没有没有，工作都忙不过来。” “说个数，能死啊。你放心，你要是祸害国内，大家肯定不止鄙夷你，甚至会打你。但国外，你祸害谁。大家没什么感觉的。大家没什么感觉的。你尽管放心大胆地说？我给你撑腰。” 姚妫俞弟弟很为难，说没有等于欺骗，说有会麻大烦。候玄邡说，要不然你偷偷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十个左右吧。”“不错啊，原来你申请到国外，金蝉脱壳。难怪你爸让你去，你会高兴手舞足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小子，聪明人。” 第231章 不宜与辅导机构合作 “我准备让公司上市。有几家证券机构和我接触，相中公司的独特优势，希望作为公司上市的辅导机构。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姚妫俞兴奋。 “好事，大好事。上市做大做强，公司脱胎换骨，绝对成为行业领头羊，不可同日而语。” 林青晨问，“准备在哪里上市？” “a股市场。” “你公司符合上市条件吗？” 姚妫俞摇摇头，差一点。不过机构说是只要调整一下经营，问题不大。主要原因之前没有按照上市要求经营公司，稍加注意很容易符合上市要求的。姚妫俞信誓旦旦。 “是不是利润和税收没有对应关系。隐性收入要变成明面上的收入，差距很大吗？”姚妫俞点头，确实公司经营不规范，经营上怎么方便怎么来。姚妫俞父亲利用上市机会把公司规范起来也是好事。 “公司经营遇到困难吗？”林青晨继续问。 姚妫俞弟弟，“哪有什么困难。好的不得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我们公司设计的产品领先市场半年，很多海外客户都要从我们这里订货。以前竞争对手跟在我们后面吃屁呢。” “稳稳赚钱，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追求一夜暴富？且不说上市后的一些小弊端。要达到上市条件，可不容易。公司基本上要被查个底儿掉。虽然签订保密协议，但公司一些秘密将不存在。我建议要规范经营，自己慢慢整改，不必依靠上市来解决。” “上市不好吗？怎么感觉你不待见呢。”候玄邡不解问林青晨。 上市当然好，要付出的代价不小。“姚妫俞，机构要你们做什么？”林青晨没回答候玄邡的问题。 国外休闲产品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原来几十家公司竞争，现在几千家抢国外市场份额。压力太大。姚家觉得国内市场逐渐起来，应该分一部分精力开拓国内市场。最好一半一半。意味着投入国内开发费用大增。按照辅导机构的说法，投入国内市场开发费用越多越好，定价越高，拿到手资金越多。 “打算把钱花在哪里？”林青晨没和国内证券辅导机构接触过，兴趣十足。 辅导机构要求做大国内营收，在国内开设专卖店，连锁。先开一百家专卖店为目标。一百家，一家五十万元，总计要投入五千万元。按辅导机构预计，十家专卖店开业后，会吸引加盟商，不仅可以利用他人的资金开专卖店，甚至可以收取加盟费。运转后会有滚雪球效应。 林青晨心算，姚家的家底要掏出来开连锁专卖店，冒的风险不可谓不大。能否成功，取决于国内休闲桌椅市场有多大。这个市场貌似很大，有车家庭越来越多，但休闲用品不是必需品，整个市场需求依旧没能激发。什么时候休闲用品市场大迸发，犹未可知。收益确实挺大，姚家被迷住眼啦。风险想得少。 姚家最大一笔支出，需要多缴多少税。 第232章 博必定有输有赢 税收可是实打实，姚家必须付出的成本。林青晨算出姚家付出的成本以千万计。可以预见，要是接受辅导机构意见，姚家一两年内，上市前只有投入，不会见到属于股东的利润，只能体现在报表上。一句话，林青晨认为姚家运作公司上市成功的概率低。 姚家如果选择冒险，林青晨会选择远离。姚家在国内属于百分之一有钱人行列。贪字上头，要冒险上市无疑豪赌。没钱不得已才冒险。已经这么有钱，还冒险。不是贪是什么。万一上市失败，周围朋友帮还是不帮呢？ 林青晨对上市辅导这件事的反应，大出姚妫俞的意外。主父冰冰听出一丝隔阂味道，“妫俞，上市不是只有鲜花，还有陷阱。辅导机构要赚你家的钱，和你家的利益不完全一致，不能偏听偏信。” 立马有人帮腔，“辅导机构零风险。你家公司上没上市，辅导机构都有钱收。你家公司上市，辅导机构赚大钱。你家公司不能上市，辅导机构还能赚辅导费用几百万元。旱涝保收。你家得承担全部风险。” “国内上市很难，有上千家排队等候上市呢。即使符合上市要求，上市时间可能没那么快。等候上市期过长，资金链容易出问题。” “休闲产品国内市场容量能够撑得起多少家专卖店？姚家的产品定位比较高端，价格相对较高，细分市场的体量更小。姚家是否进军中低端市场。竞争对手作何反应。万一休闲产品市场没有增量的消费需求，姚家有没有准备市场洗牌，把几家竞争对手打倒？” 做什么事不难。姚家老父亲看着周遭朋友公司上市赚大钱，心里总羡慕嫉妒，总想着学一学。一下子成为亿万富翁。 姚妫俞这一趟来此，本意探探路，能否插队上市。沈文玉的岗位和金融无关，似乎摸不到边。其他人更不用说。要不然他们那么多公司，为何没有在国内上市，聚升电器、聚兴进出口、上尊神曲酒厂均在港交所上市。姚妫俞觉得自己想多了。沈文玉、林青晨等人不是无所不能。 姚妫俞内心动摇。为了上市，不仅不能合理避税，还要多缴税，以支持营业收入和利润，实际收入被挖走一大块。姚妫俞最担心专卖店，对姚家而言，没干过专卖店，里面的道道如何，有没有陷阱，店租是一大块支出，店员管理成问题。工厂职工全部在厂里，管理上要方便很多。专卖店的店员分散全国各地，管理上与工厂不同。 林青晨的反对不可谓不激烈。何曾见过林青晨这么反对，从头到尾没一句支持的字眼。姚妫俞内心天秤倾向不上市。如何说服父亲？ 姚妫俞弟弟发话，“你们说的没错。但是辅导机构同样接触了我家最大的竞争对手。要是竞争对手上市，而我家公司没有上市。竞争对手一定会把我家公司甩在后面。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要是没有勇气接招，优势很容易被取代。再说公司迟早要规范。早点规范，总比晚规范强。” 第233章 鲜花和陷阱 确实，干公司哪能没风险。在场的人都是投资人，都遇到过投资风险，自然没有立场多说什么。 “有些风险不是咱们家可以承担的。咱们家现在谈不上大富大贵。胜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有些风险不能冒。要是家庭资产没有超过一百万，怎样都要拼一拼。家里略有资产，咱家要是冒险拼命，万一财产拼没了，要东山再起，难。”一切风险应该在可承受范围。姚妫俞听了林青晨一席话，才真正重视，重新审视上市资格问题。先不要说目前公司不符合上市要求，即使符合上市要求，按一年上市三百家企业，正常排队，至少要三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万一国内休闲用品市场不如意，专卖店亏钱，姚家是否亏得起。之前草率了，没顾虑那么多。辅导机构一顿夸，姚家所有人忘记风险，只看到鲜花，只想到上市一夜暴富，没看到匿藏的风险。 姚妫俞能说出这番话，林青晨另眼相看。姚妫俞弟弟想法不同，上市公司总裁名声诱惑力不是一般大。上市公司总裁和非上市公司总裁，地位天差地别。上市公司给人印象就一定是大公司。非上市公司要看广告，看知名度。这么说，企业只要一上市，名声什么都有了，比花十亿元打广告都强。辅导机构推广人员给姚家就这么讲的。 姚妫俞无法说服弟弟。姚妫俞更不可能说服父亲。姚家铁了心要接受上市辅导。林青晨等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再说下去就是越俎代庖，失了分寸。候玄邡提前预祝姚妫俞弟弟当上上市公司总裁。 主父冰冰之前知道姚家要接受上市辅导，有羡慕，有恭喜成份，没有想到风险。她们都把上市当成美事。没有看到风险，只能说眼界的问题。可以说，主父冰冰没有仔细计算过姚家要符合上市条件需要付出多大代价。姚家同样没有算过，以为只是花一些零用钱。经过林青晨的分析，不仅仅花钱的问题，更多在于经营模式转换。姚家要是不改变赚钱模式，很可能掉进坑里。 搜索引擎优化seo市场容量没想象那么大。网站逐渐多起来，好些企业把网站当门面。但网站始终只是绣花枕头，真正用处半分没有。靠网站来订单，犹如地上捡钱，机率太低。程璧技术了得，在行业内干到第一。可是市场能接受价格并不高。客户总觉得优化技术不用成本，纯赚，使命砍价。 程璧对行业认识不清晰，该招聘技术人员多一些，还是销售人员多一些，举棋不定。程璧本身懂技术，自然重视技术研发。可是优化业务要依靠推销，没有推销，客户连这项技术都不知道，更谈不上主动做网站搜索优化了。 林青晨逐渐认清，程璧的业务市场容量有限，技术没有壁垒，竞争对手众多。林青晨多次和程璧商量，公司要转型，最好能转型为电子商务。 第234章 算躺平吗 程璧指出电子商务几大困难。网上支付不畅，主要信用不足，信任度无法满足交易需求。物流成本居高不下，物流时间长。“林总，不是我不想转型电子商务。时机不成熟。网上支付不是单纯依靠技术可以解决，必须金融机构技术支持。大家都在烧钱，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钱市场才能盈亏平衡，无底洞似的。我想您的投入可能无法支撑到盈利那一刻。” 确实，美国几大网站都没有盈利，依靠风投一轮又一轮的投资。程璧的公司运作基本成熟，盈利不多，但稳定。程璧满足这点利润。林青晨觉得利润率不如投入房地产等其他行业。当然，林青晨给程璧的资金三五年可以回本，问题不大。 林青晨不是在逼迫程璧转型，而是了解探讨的心情。程璧本身没有从事电子商务的欲望，赶鸭子上架，结果一定不会好。 “林总，程总全方位思考过电子商务。国内有两种b to b和b to c，第一种大商家批发给小商家，第二种商家直接卖给消费者。第一种遇到最大困难，价格透明化，导致同行业彼此竞争，压低价格，到最后没有利润。这种模式在国内推广有些困难，在国外推广比较可行。第二种模式面临的困难，刚才程总说的网上支付困难，信用不足，以及物流困难。其实还有一个大难题，病毒和黑客。网上支付的安全没办法绝对保证，用户数据的安全没办法绝对保证。”技术经理李东是程璧的铁杆，站出来替程璧说话。 “如果能到资本市场上融资，倒是可以一试。”边上商务经理跟风表达观点。 “转型游戏怎么样？网上充值，虚拟物品，不用物流发货，直接在网上就可以完成。没有电子商务那么多问题。” 林青晨询问，“我在电脑报上看到一种c to c模式，那是什么？” “个人卖东西给个人。不过，这个个人不是指单人，而是指个体户在网上卖东西给个人。特指只要拿到货，可以在网上卖。”程璧解释一遍。 林青晨听得很迷糊，这个个人，那个个人，很费解。 李东看到林青晨不解的神情，举一个例子，“林总认识很多开厂，能够拿到货，价格比较便宜，可以在网上卖。好处在于销售范围不仅一个城市一个市场，而是覆盖全国，只要有需求，看到你的物品，从网上购买。理论上这种模式十四亿人都可以做生意。困难同样在于信用，总有人偷奸耍滑。我们网站运营方无从辨别，更别说消费者啦。” 林青晨似乎听懂，只要有货就能卖，不用开店，省下店租，价格便宜。所有人都可以当老板。“网上销售是不是不用交税？” 程璧他们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要交税吗？好像没有规定，个人卖点东西而已。要是这样，这种模式比前两种模式有意思得多。成本优势巨大。程璧在想林总对电子商务的兴趣为何如此高呢？ 第235章 不人道电话营销 李东积极发言，“林总，我建议开发一款三国游戏。故事是现成，只需要给每位武将赋予相关属性即可。普通大众对三国故事很熟悉，每个人都有喜欢人物，包括武将、文官。群众基础很好。游戏一定能大卖。” 林青晨平常偶尔玩会儿游戏，作为和候玄邡等人一起时的消遣。三国故事确实很适合改编为游戏，故事线特别多，又可以交织在一起，挺有意思。林青晨不会投资游戏，不妨碍对三国游戏的认可。 “业内有不少人投资开发三国游戏，差距挺大。据说其他城市有不少投资两三百万开发三国小游戏。咱们如果确定要开发，就朝大型游戏方向发展。投资大一点，成功的概率比较高。”李东觉得林青晨感兴趣，继续鼓动。 “程总的意思呢？”林青晨问程璧。 “可行。不过不要和网站优化公司混在一起。最好另外成立一家游戏公司。如果决心要做游戏，尽早招募软件开发人才。金砺引进一款游戏赚钱赚到手抽筋。业内人一致看好，都在抢人才。要是大型游戏，预算估计要五千万元。”程璧和李东等人一定商讨过多次。 林青晨回避游戏问题，转而问起网站优化公司未来的计划。程璧迷信自己的专业领域，打算深耕。他计划把业务外包。目前，东南沿海几个城市建立呼叫中心，其实就是电话营销。其中有一家已经具备数千名电话营销员。这也是学习美国电脑直销公司的做法。不少人才从那家美国公司挖过来。 “哦。你和我详细说说电话营销？”望文生义，电话营销就是打电话销售。不过，林青晨知道需要学习西方的东西，里面一定有特别的道道，不会那么简单，故有此问。 程璧让李东说，他们曾经一起上门考察过。李东露出羡慕的神情。美国电脑直销公司的电话营销员太幸福了。早上上班，公司提供营养美味早餐，有助理专人给电话营销员服务。要喝水，助理不仅帮忙拿，还要求温度刚刚好，不能太热，不能太凉。除了上厕所外，都可以由助理代劳。“重点这家公司有一套软件，给营销员分配电话号码。他们还有一套话术，相当厉害。”李东开眼界，连说三次相当厉害。 程璧补充，“每位电话营销员，一天要打两三百个电话。相关考核，没有完成，会影响绩效。”一天要打这么多电话，难怪需要助理提供服务，电话营销员基本不能离开座位，很不人道。 “不过销售情况不错。大多数电话营销员能够完成考核任务。不少人超额完成考核任务。”美国人把销售玩出花样，直销方式就有很多种类。电话直销的发明，每个人都是一颗螺丝钉。资本家对人的压榨有点可怕。就算一天打两百个有效电话（指通话一分钟以上），加上拨号时间，工作必须远远超过八小时才能完成任务。 第236章 看清局限性和撤退决断 程璧见猎心喜，一副要扑上去和电话营销公司合作的架势。“和电话营销公司合作卡在哪里？”林青晨一向没插手公司具体事务，一切程璧做主。程璧还没有和电话营销公司合作一定有原因。 李东一力主张销售外包，程璧技术宅，能把销售外包，专心做好技术，再好不过。国内电话营销公司主要销售域名，二八分成，八成归电话营销公司。程璧觉得太多了，最多愿意五五分成。域名不用后续的技术服务，把域名记到客户的名下就行。而程璧网站优化，以年为单位签订服务合同，不止优化一次。每次搜索引擎算法变动，必然要对网站进行相应的优化以及关键词的设定。 只拿到销售额两成，程璧的公司连成本都不够。这就是至今没有签订合同的原因。 “销售外包。会不会造成夸大其词，乱承诺？”林青晨问。 “有这种可能。咱们可以在合同上规定。”李东抢着回应。程璧补充，会约定销售员夸大宣传乱承诺的惩罚措施。 一份合同能约束得了销售员的冲动，很难令人信服。林青晨是不相信的。程璧的网站优化技术，有很大的局限性。虽为互联网公司，没法实现网上销售，只能传统运营。网站优化技术和网站建设紧密相关。理论上公司可以提供网站建设服务，优化技术作为延伸服务。可惜网站建设没办法在网上沟通完成。客户一般要求技术人员上门沟通需求。导致客户会把网站建设外包给本地计算机公司。程璧的服务对象仅针对重视网站流量的客户。 程璧提供网站建设服务，客户大多在京城。外地的客户要是建设大型网站，会寻求全国性大计算机公司合作。一般单子至少超过十万元，程璧才会到外地接单。 为什么不能和其他家网站建设公司合作？原因在于很多程序员稍微懂点优化，一般能满足客户的需求。客户大多不愿意另外花一笔钱做优化。 经过这一两年，林青晨终于看清楚这项网站搜索引擎优化技术的局限性。此时林青晨生出退意，“程总，公司有多少人有股份？”除程璧外，李东等中层有一点股份。 林青晨转向李东等人，“要不要多一点的股份。”李东等人‘阿’一声，心蹦蹦跳：林总啥意思，要给大家增加股份。公司每年赚几百万，股份多一点，年底分红可不少。李东胆子比较大，“当然想啦。我们都是以公司为家，多一点股份，当然更好。” “我有意转让一些股份。按你们的薪水水平，应该有一定的积累。可以优先转让给你们。” 程璧着急问，“林总，你要退出公司？”林青晨点点头，“我能给以公司支持基本都给到了。公司已经走上正轨。如果资本继续以原比例占有公司的分红，不利于公司壮大。我转让一些股份，有利于你们对公司进行重构。尤其后续加入公司的程序员，没有股份，不容易激励。” “林总，你要退出互联网行业吗？”程璧疑问。 林青晨摇摇头，“我会继续投资互联网，会加大投资互联网。今后我的投资重点在电子商务方向。” 第237章 要股份的小心思 林青晨退出，程璧内心矛盾，失去靠山的担心，得到完全属于自己产业的欢心。同时程璧更担心林青晨因为看到网站优化的前景不好，才会选择退出。程璧很快否决这种想法。以他浸淫行业多年，行业发展前景看得见。除非公司不需要网站，否则优化技术的好处肯定会被越来越多认识到。 程璧不想让下属听到和林青晨对话，会议暂停，邀请林青晨到办公室私下谈。“林总，要退出，是不是公司发展存在问题？”程璧问话同时，眼睛盯着林青晨看。他知道一般人不会讲实话，只有表情会出卖对方是否讲真话。 林青晨的情绪岂会外露，“谈不上问题。公司运行稳定，管理层和谐，员工能赚到钱，有一定的利润。如果说当初投资为了养鸡生蛋，现在这只鸡正是开始下蛋的好时候。” 程璧有一点高兴，对呀，公司开始下蛋，林总正应该继续持有股份。林青晨没介意说话被打断，“投资正是要在看好的时候好兑现。”程璧笑不出来，理似乎这个理，总感觉高位套现，又开始怀疑是不是公司已达巅峰，按他的判断，公司处在山脚下，刚开始爬山，要套现至少等半山腰。林青晨给出了答案，或许判断公司业务已进入成熟期，也不能说错。 李东等高管先欣喜，以为激励不用钱，林青晨提出要付钱买股份，李东等人极度不爽。他们又很心动。他们对公司盈利状况再清楚不过。公司股东绝对有利可图。 “你们要不要买公司股份？”每家公司总有人喜欢问别人的意见。 “当然要买啦，公司利润可不少。能力范围内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不会亏。”商务经理给大家的印象直来直去，主打一个真诚。 李东想得比较多，林青晨的手上的股份不少，程总肯定要买，至少成为公司绝对大股东。剩下多少股份可以供员工购买。哪些员工有购买资格？仅限高管，还是中层干部也列入。程总会不会让基层员工也可以购买。如果仅限高管购买。部分高管持有股份会超过百分之十，今后和程总说话份量比较重。更多员工购买股份，每位员工持有的股份都在个位数。小股东说话的声音小一点，程总可以一言堂。 “李东，你要不要买？” “还用说吗。李东肯定要买。机会难得。” 李东轻描淡写，“多少买一点。” “你们说林总为何要卖股份？林总事业做得那么大，应该不差这点钱。”程璧为了激励员工，把道听途说到林青晨的事迹，拿出来吹牛，显摆公司背景强大的意思。 林青晨没留在公司，和程璧谈完就离开。程璧一个人无法吃下林青晨手上的股份，所以需要和员工商量筹资。林青晨没有逼迫程璧，好合好散。公司股份具体如何分配，交由程璧做主。 “你们别瞎猜，林总有林总的考量。公司营业额和利润实打实，没有造假。机会难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个人会拿出所有积蓄，多买下一些股份。你们先报个数，多或少，咱们内部协调一下。” 第238章 天使包装投资人 从程璧公司退股，林青晨临时起意。程璧要外包销售，之后纠纷不断。别人或许不会找程璧麻烦，有心人或许会引导到林青晨身上。林青晨没必要赚这种小钱，惹一堆麻烦事。 ‘天使投资人’，程璧言必称天使投资人。林青晨被他称为公司天使投资人。天使似乎一个好词。林青晨心中不以为然。投资要回报的，不是白送。天使投资人要求的投资回报率更是高得吓人，几倍、几十倍。比起高利贷不遑多让。用‘天使’作为投资人的前缀进行包装，太容易迷惑人。 相较而言，程璧的公司未成立，林青晨给他投资，正儿八经的‘天使投资人’。算下来，利润率和传统行业差不多。林青晨反思，所谓天使投资人的投资回报率要是合理的话，那么自己太保守。天使投资人投资十个项目，失败几个项目不可避免，成功一两个就能收回投资，才能保证投资不受损失。 利亨找上门来。他准备出售网上书城。“书城不是快盈亏平衡了吗？正是好日子快来到。为何要出售？”林青晨拿到的报表，以及网上书城员工精神面貌等几方面都很不错。相比于程璧每年分红，网上书城从没有分红。不过林青晨坚信网上书城能够迎来爆发时刻。 利亨家里变故，心灰意冷，有点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悲凉。林青晨清楚再劝也是无用，千个理由、万个理由，独独这个理由，令人无法言表。林青晨没有多问，转而问起打算卖给哪家？ “林总，你应该知道黄澍吧。”思象电脑黄澍。林青晨知道这个人，之前候玄邡同学投资雷霆电脑，和黄澍的思象电脑有竞争关系。跨界有点大，黄澍从做硬件，转做电子商务投资？ “黄澍离开思象电脑？”利亨一直在网络行业内，比起林青晨这个半吊子，清楚一些内幕。思象电脑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名叫磐金投资。黄澍调动到磐金投资当董事长。 “磐金投资是思象独资的吗？”或许要离开网络行业，利亨知无不言。思象电脑是磐金投资大股东。不过，说是最大股东，股份仅占百分十几，不是绝对大股东。其他股东成份很复杂。可以说眼花缭乱。利亨无法说得很清楚。林青晨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猜测里面有不少外资，还有一些伪装的投资。 思象不是要吃下利亨网上书城，而是作为中间人，给美国一家网站牵线搭桥。利亨找过国内投资人，报价不高。那家美国网站报价符合利亨的预期，比国内投资报价高出几倍。国家对国外投资人有多方面限制措施。国外很看好国内市场，只要有投资机会，好的标的，不愿意错过，报价都会往高处报。 黄澍此人极不简单，留学背景，常青藤学校博士毕业。在盛高投资工作过一段时间，亚太区高管职位。之后黄澍跳槽到思象电脑，而今掌管一家国内大型投资股份公司。 第239章 需要颠覆性思维 黄澍三十出头，掌管资金超百亿。可以说少年得志，志得意满。在京城最豪华写字楼顶层，黄澍站在窗前，看着底下如蚂蚁般人流忙忙碌碌，嗤笑起来。这个世界能看透又有几人呢。 秘书敲门进来，“俩昆仑庄总又来了，要不要见？”庄廷龙已离开俩昆仑网。股东决议俩昆仑网朝商家对商家（b to b）的服务，不再发展商家对个人（b to c）的服务。庄廷龙认定商家对商家没前途，固执己见要发展商家对个人的服务。庄廷龙被逼离开。 庄廷龙手上资金不多，能够募集到的资金也很少。网站经营维持相当辛苦。庄廷龙不想找小资金，只想一劳永逸，只找最大投资基金合作。大一点投资基金不仅可以提供资金，还有上市优先通道，以及信息、数据的优势。 黄澍手上的基金公司无疑最大的。庄廷龙以为以自己的经历，一定会受黄澍的青睐。毕竟俩昆仑的运营在同类中遥遥领先，市场上好几个第一都是庄廷龙创造。黄澍没拒绝，屡屡以各种理由坚拒见面。 “姓庄很执着，见一面吧。”黄澍叹口气。俩昆仑的股东，幕后是黄澍的老板。庄廷龙不懂妥协，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年龄不小，其中的弯弯绕绕竟然看不出来。 秘书出来带庄廷龙到黄澍办公室。庄廷龙心情激动，溢于言表。秘书面无表情，庄廷龙曾经是她的偶像，如今跌入尘埃。她很清楚，庄廷龙没有任何的机会。太相信市面上认为外国人大公无私，不用拉关系，只需要好点子就行。秘书挺可怜庄廷龙。 庄廷龙快步驱前弯腰和黄澍握手。黄澍只是从老板椅上故意慢慢站起来，等着庄廷龙过来握手。黄澍很用力握手，庄廷龙很感激，觉得对方很有诚意。秘书端上咖啡，轻轻关上门。庄廷龙开始滔滔不绝介绍自己的想法。 黄澍打断庄廷龙说话，“庄总是行业带头人。你的事如雷贯耳。业内人可是要学习的。要是不知道庄总做过的事，那就不算业内人。庄总直接说说你的要求吧。” “不敢、不敢。黄总过誉了。”庄廷龙挺高兴黄澍给这么高的评价，“黄总，商家对商家，网站平台像批发市场。与传统批发市场不同，网站价格太透明。生意很难做得下去。” “有点道理。不过，庄总有没有思考过。网络平台本身就是要颠覆传统交易模式。网络平台要立足于建立全新交易生态。”网络平台按照老的方式运行，没什么意义。 庄廷龙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网络平台为了颠覆传统。他反思，是否有想不到的地方？不会，对于批发市场研究很深入，至今没有听说有什么可以颠覆的地方。庄廷龙有这个自信，不过黄澍讲的有道理，不好反驳，不好说服。庄廷龙很快反应过来，反面讲不通，从正面突破吧。 第240章 保密承诺 黄澍没说出来的意思，庄廷龙要是没有新鲜的东西，就这样结束见面，不会拿到资金。庄廷龙老江湖，清楚明白对方的话外音，没有拿出杀手锏，今天白来一趟，要想再约黄澍，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约上。 庄廷龙深吸一口气，“黄总，以下我说的话，希望能为我保密。”黄澍心里偷笑一声，国内商人洽谈时很少签订保密合同，口头承诺有什么用。“当然，我们谈话仅限于我们两人知道，今天谈话不出这个办公室。这是我做投资的原则。你放心。” 自从和前公司分道扬镳之后，庄廷龙做了深入的思考，特意到寺庙住了一个月，清心寡欲，全身心思考未来。他发现电子商务平台不能束缚，大商家批发给小商家。网站对象仅限于先富起来那一小部分人。成功人士年龄三四十岁，他们习惯拉关系，不习惯网络平台谈生意。年轻人才有可能接受电子商务平台的交易模式。 庄廷龙得出一个结论，商家卖东西给个人的网络平台也很难成功。只有个人卖东西给个人的电子商务平台才容易成功。任何人都可以当老板。国人有当老板的瘾，一定会疯狂到平台注册。 黄澍不愧管理最大投资公司，与人聊天，听得仔细。既尊重人，又得到需要的信息。庄廷龙说得有道理。但股东一心只想以商家为客户。难办啊。 庄廷龙讲完，见黄澍陷入沉思，应该说到黄澍的痛点，看来资金有望。他没有打扰黄澍的沉思。 没有人说话，办公室变得很安静，黄澍才突然醒悟过来，“你说得不错，很有道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庄廷龙没什么可说，该说全说了，不该说也说了，肚子里没货啦。黄澍问，“个人在电子商务平台销售物品如何纳税？”庄廷龙愣了一下，真多事，谁管这种事？路边摆摊都不用交税，从路边搬到网上，怎么要交税。当然不能这么说，“最近国家很支持电子商务，应该能够出台相关优惠政策。”黄澍多此一问。 “你们国家的人大多不讲信用。公司至少有营业执照、营业地址、注册资金，可以取信于人。个人在网上开店，如何取信于人？”黄澍自然而然问。庄廷龙很不舒服，难道黄澍不是国人吗，只是喝过洋墨水，成外国人。不过此时不是较真的时候，“现在不是有三包吗？包退、包换。我相信可以完善交易方式方法，交易双方能够放心交易。” 黄澍蹙眉思索一会儿，“你说得没错，网络平台不能照搬传统交易方式，必须创新。网络是一个全新的东西。网络有它的特点。有优势，必然有弱点，全看能否满足网民所需。网民的购物体验很重要。在海量网店中，网民如何找到符合需求的商品？” “黄总，我已经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请允许我卖一个关子。不仅可以从销售额指标来赋值，还可以根据交易完成的情况赋值，当然还有很多方面。我可以赋予相应的分值，来决定推荐给网民。” 第241章 不能投资的假惺惺 “确实。不过你说的很普通，许多网站都能做到啊。还有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方法？”黄澍读过心理学，谈话注重利用心理学原理。一句话里面意思很多，先认同，然后告诉庄廷龙，你不是唯一，其他也一样，施加足够的压力。再问还有吗？没有足够的防备，庄廷龙几乎被牵着鼻子走。 “黄总，千万替我保密。”庄廷龙千叮嘱万嘱咐。黄澍一脸郑重，一定保密。 “我开发一个相互评价系统。顾客购物完成后可以给网店评价，给关键几项服务打分。可以发宝贝的图片，还有文字。平台客服人员可以根据交易图片给双方做调解。” 黄澍来了兴趣，既然庄廷龙说出来，趁机了解更详细一点，“商品页面上首先会看到全部已购物顾客的评价以及评价平均分数。可以解除顾客对网店陌生感。顾客可以通过差评表达意见，促进店主改善服务。”庄廷龙说顺嘴，把一整套构想和盘托出。 黄澍心道，庄廷龙名不虚传。平台规划完整齐备，可惜他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庄总，和你聊天很愉快。要不然今天就到这儿。” 庄廷龙满心以为黄澍会给资金。刚才黄澍难道不是很满意的表情？“黄总，咱们刚才意见高度一致。我们的产品应该符合您的要求吧。我们测算过，只需要三千万元，一定能够把平台搭建好，成为网民购物的首选。您看，投资三千万还是一千万？”听说给对方二选一比较容易达成交易！ 黄澍如沐春风的笑容，“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我们评估一下再给你回复吧。” 庄廷龙急了，不应该这样的结果，“黄总，您能否给我透个底。您会不会给我们投资？” “我个人当然愿意给你投资。在电子商务这个行业内，庄总无疑是第一名。要是我能决定，一定投给你。”黄澍安抚道。 庄廷龙精气神一下子泄掉，蹒跚走出基金大厦。 中文域名的胡正言组一场聚会，邀请海角论坛的文秉、弯弧网的冯铨、美国域名代理商马绍榆，还有龚先生。龚先生从电话黄页转变为购物平台经营商。文秉到京城，一般会找林青晨聊聊天。这次文秉时间安排比较紧，得到多人同意后，干脆邀请林青晨与会。 文秉把林青晨介绍给各位。冯铨最热情，“我和林总认识。林总是我们的大股东。”龚先生不知道这个事，疑惑道，“林总怎么会成为弯弧网的股东？”林青晨观察龚先生的神态，震惊和检讨，千万不能因为和弯弧网业务往来，让美国投资人误会和林青晨勾勾搭搭。 冯铨解释说，“林总在纳斯达克购买很多弯弧网的股东。当然是我们的大股东。”胡正言、文秉等人恍然大悟。龚先生一脸艳羡，“这几个月弯弧网股价涨得羊癫疯。恭喜林总，大发利市。林总至少赚翻倍。” 第242章 资金投不出去 林青晨笑了笑，没有说话。马绍榆揶揄，“翻倍？龚先生，小看林总啦。林总成本在十元以下，至少十倍以上。戚哥补仓时，传言林总买弯弧网股份。戚哥没证实，但也没反对。论起股票，林总从来没错过。” “股票纯属运气。冯总经营得好，我们才能跟着赚钱。”林青晨不能不说话，否则会被认为在显摆。 文秉说，“对头。冯总经营管理有一套，尤其网速不快的条件下，敢率先推出体育比赛直播。牛气，咱们先敬冯总一杯。然后敬林总一杯，敬林总慧眼识珠，在互联网泡沫最厉害的时候，敢抄底弯弧网。” 马绍榆说什么好话都让文秉说了。几个人举杯敬冯铨，敬林青晨。 “林总实在厉害。除了股票大赚之外，投资酒业、进出口公司，大赚特赚。尤其房地产，一天捞金二十亿。弯弧网股票又赚这么多钱。林总会不会拿出来投资国内互联网。有没有考虑作为天使投资人？”胡正言盯上林青晨手上大笔资金。 林青晨正有此意，请在座有什么好项目多多介绍。 几年过去，文秉的海角论坛热度不减，可惜找不到一直处于亏损。海角论坛靠一些广告撑着，找不到其他收费办法。文秉有其他收入，有现金流，所以没接受外来的投资。文秉考虑将海角论坛上市，但达不到国内上市条件，国外没有门路。或许有，文秉条件苛刻，国外投资基金望而却步。 龚先生转而做起购物网站。林青晨有投资购物网站的想法，准备和龚先生碰一碰是否有合作机会。不过，龚先生拿到投资资金比较多，超过两亿元。林青晨能感觉他很谨慎，应该对投资人有要求，林青晨不在选择范围内。 猜测归猜测，只有等龚先生当面拒绝，才能确定龚先生的态度。林青晨直觉不能主动和龚先生提起投资购物平台的事，寄望于现在有人提起。 冯铨没有辜负林青晨的期望，“龚先生的电子商务网站做得不错，推广得很好。林总，可以考虑投资。”冯铨没有多说，双方要有意愿，自行沟通。 林青晨表现得很感兴趣，‘哦’的一声，问龚先生的电子商务网站是什么样的？龚先生慢了半拍，“林总还不知道我的网站。可见我们推广得不够，需要加把力。我刚提出我们的愿景，或者说口号，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林青晨问文秉要一个笔记本电脑，链接上网络。文秉帮着打开网页。龚先生凑过来，“大多数商家不会操作。不会上传图片。很多照片拍得不好，消费者看图片没有购物欲望。我们在各大城市成立分公司，负责当地的推广，做培训，手把手教商家建立网店。” 尽管网店存在诸多问题，林青晨越看越觉得有很大的潜力。“外贸企业最实用。和国外客户洽谈时，只要把网店链接发过去，沟通起来容易得多。国内商家比较谨慎，害怕顾客货比三家。” 第243章 不需要资金 在场的人，除林青晨外，都有技术背景。最喜欢讨论网站功能开发，好不容易凑到一块儿，不讨论讨论，岂不白来一趟。这个功能实现有点困难，带宽不够，慢得要死，网友没耐心等待出图。带宽增加，贵啊，很贵，至少几万元，几十万也常见。服务器空间不够，访问速度受限，访问超过多少人，网络宕机。 林青晨饶有兴趣听他们讨论，其实不太明白，所以插不上话。文秉兴许觉得冷落林青晨，“林总，有兴趣吗？”林青晨很有兴趣，正在找电子商务网站投资。文秉撺掇林青晨投资龚先生的购物平台。 “你呢，有没有考虑发展电子商务平台？”林青晨不想开口表达投资龚先生的购物平台，没必要给钱还要求人的道理，没正面回答，只得反问。 海角论坛太单一，不像弯弧网做新闻，做体育直播等。弯弧网甚至有论坛，只是活跃程度远远不如海角论坛。文秉反过来，主要做论坛，新闻、体育直播等由论坛承载，关键论坛带不动体育直播等的发展。 文笔想法很多，试验过论坛嵌入购物程序，效果很差。原因找不出来，或许论坛的网友不习惯网上购物，或许网友消费能力不够，或许网友来论坛散心，不是来购物。或者想不到的原因。海角论坛的购物程序只有很少很少的网友尝试网上购物。海角论坛的购物功能是鸡肋，影响网速，占用空间。文秉不得已下架购物程序。 “文总，既然论坛承载不了其他功能，有没有考虑过做一个全新购物平台，和海角论坛没关系。海角论坛只负责引流。”林青晨给一个建议。海角论坛增加一个购物程序，小打小闹，很难成功。 文秉做购物平台，肯定没问题。问题在于投入多少资金，几亿还是几十亿，投入几乎是无底洞。目前看不出什么时候能够有产出。谁又能保证有足够资金撑到盈利的那一天？ 林青晨理解文秉不愿意冒险。他算功成名就。他的财富足够花上一辈子，说不定儿子还可以再花一辈子。 “龚先生，林总想投资你的购物平台。”文秉忍不住开口。双方要是有合作意愿，早凑在一起。 龚先生不咸不淡，“欢迎。互联网太烧钱，在座的老板几乎都在找钱的路上。”果然，龚先生一点都不热情。 “前一阵子，你不是卖掉房子维持公司经营吗？找到资金了吗？”文秉疑惑问，明明林青晨这样一个大财主在此，缺资金的人应该扑过来才正常。 冯铨道，文秉的公司不在京城，消息没那么及时。龚先生跑国外一趟，拿到九位数的资金。可以说互联网行业，龚先生资金最充足，子弹管够。 “看来得把公司搬到京城才行。否则信息传播速度太慢。龚先生厉害，从哪家拿到这么多的资金？” “我最近c轮融资。美国基金给一点，日本财团给两亿资金。可以撑一阵子。” 第244章 凡是传奇必然有黑幕 “行啊！龚先生现在是洋人的大红人。佩服、佩服。你怎样忽悠洋人？教教哥几个。我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找不来一千万的资金。好家伙，你论亿融资。”文秉开一个头。胡正言、马绍榆跟着起哄，非得让龚先生说一个所以然。冯铨有上市公司在手，资金不愁。 “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咱们找资金的方式一样。我的运气好一点，找对了人。”龚先生打起太极推手。什么都一样，什么运气好。 胡正言追问，怎样才能运气好？总不能找风水先生摆一个运财阵吧。 “说真的。我准备很久的说词都没有用上，只讲一个开头。不到三十秒，那边就给钱了。说实话，我至今仍感觉做梦一样。……”龚先生很懂得讲话。不到三十秒，就拿到钱。这个噱头够劲爆。林青晨不自觉思考为何东洋人这么牛十三，投资计划不用看就能做出决定？要是龚先生没有夸张，里面的道道多了去。 凡是传奇，必有黑幕。龚先生的金主是东洋人，第一次见金主。金主接见龚先生三十秒做出决定。林青晨不会质疑龚先生的说法，只是说少一部分内容。要么龚先生的介绍人厉害，要么龚先生和金主属于同一个组织。否则金主凭什么信任龚先生。再厉害的算卦人也不敢三十秒信任一个人。 文秉没想这么多，被龚先生的故事吸引，很感兴趣龚先生如何做到三十秒被金主认可。 “我听美国人说过。他们不敢相信东洋人会这么快做出决定。他们以为龚先生和金主早就认识。”冯铨印证龚先生的说法，确实三十秒得到资金。即使不是三十秒，那也是极短的时间。 如果连介绍人都感到惊讶，那么剩下最可能解释龚先生和金主属于同道中人。什么组织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去年龚先生极为狼狈，为了筹集资金，把唯一的房子卖掉。当时要是没卖房子，可能破产后，什么都没有。哪有今日的风光。人一旦走入绝境，很多事情可能发生。 文秉感概，去年咱们一样陷入资金断流的困境。而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龚先生成为国内互联网炙手可热的人物。文秉的论坛变化不大，增加一些流量和网友。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走对一步，领先一群人。 “林总，龚先生不差钱。你还想投资他的购物平台吗？” “想啊。”林青晨没含糊，回答文秉问题，却看着龚先生。 龚先生摆出欢迎的架势，直言d轮融资有第一个金主。不过洋人占的股份不少，得他们同意才行。 “你不能做主？由你决定，还是洋人决定。”文秉不解问。 龚先生找了洋人为借口就是婉拒。林青晨岂能没有听出话外之音。龚先生的态度说明一切。 冯铨缓颊道，股东毕竟要尊重，总不能肆意妄为。再说，股东总有一些优先权。龚先生第四轮融资，绝不会只找一家，最好多找几家，不会造成一股独大，稀释龚先生的股份和权威。 第245章 垄断投资机会 谈兴正浓，龚先生豁出去，“国外资本投资互联网有一个特性，会持续不断投入，直到成功为止。不会轻易终止。他们的眼光不是国内投资者可比。” 国内投资者急功近利，有时甚至半年不到就改主意了，要求拿回投资资金。国内投资者看一个项目全靠猜，没有一套完整评估体系。不少人靠着道听途说做投资，随心所欲。龚先生气死人不偿命，“林总，我不是说你哦。”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真的怕了。企业遇到困难，国内投资者会要求撤资。企业发展形势好一点，国内投资者到处托关系要入股。”龚先生说到几位创始人的心坎内，哪个人没遇到撤资的情况呢。 文秉有不同意见，林青晨没有撤资过。冯铨说，林先生是另类，我知道唯有他一个人按合同办事。大多数人有钱人做投资，恨不得天天看着，有点督工的意思。胡正言开口，林总很少干涉所投资企业的运营。他甚至比创始人更专业，眼光更独到。 “不过，林总要派驻会计。”龚先生一句话，所有人闭嘴。他们同样讨厌会计，花钱不自由。企业要新设立一个项目，要过会计关。即使不用给会计说明理由，但会计会如实记录下来。金主对公司动向一清二楚。 在座一起会心一笑。企业创始人最讨厌有人监督，凌驾一切之上。 “国内人民一向勤俭持家。互联网项目就是烧钱，多大的浪费。国内人民肯定受不了。” “国内人民的钱是一分一分慢慢积累。不像国外抢劫来的钱，投资出去比较不在乎。钱来得快，不会太珍惜。” 龚先生说，国外投资基金都是由专业人士操盘。他们很清楚企业各个发展阶段，以及会遇到哪些困难。他们有一整套因应的措施。 林青晨没有反驳，没有敌意，只安静听着，细细思索。龚先生一席话，对林青晨很有触动。互联网企业创始人和金主的利益诉求并不是总一致。林青晨多少了解一点互联网创始人的心理活动。林青晨学过西方投资学，平时有所应用。从龚先生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感受。 “国外投资人不只是给资金，还会给人脉，给各种资源。不择手段让企业进入成功快车道。”龚先生抛出一个议题。文秉接下话，让龚先生详细说说国外投资者都会给哪些具体的资源。龚先生以签订保密协议为由，断然拒绝文秉的要求。 龚先生不讲，文秉没坚持。 国外投资基金步步为营，岂不是很容易投资垄断。互联网创始人缺少资金铁定首选国外基金。往后能够落到林青晨手里的互联网投资项目，一定国外投资基金事先筛选过的。他们看不上的项目，林青晨才有投资机会。费充绝对成为一只超级拦路虎。 龚先生说了这么多，唯一没说到西方投资者有什么监管手段？难道钱给了，事就完，全凭创始人的良心？不可能吧。 第246章 认清差距后清醒 林青晨对所投资企业的监管手段是派驻会计。洋人不需要这个手段，那就厉害了。林青晨百思不得其解。 这次聚会有个收获。林青晨确认被排除在互联网投资圈外。费充的优势很大，海量的资金，几乎无穷无尽。多种多样的变现手段，纳斯达克大杀器。互联网企业没有固定资产，没办法贷款，没有利润不符合国内上市条件，几乎唯一出路到纳斯达克上市。只要把控这条通道，试看天下谁能敌。 林青晨才真正意识到费充庞然大物的可怕，只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无远佛界。林氏太弱小。林青晨赚到不少钱，原以为可以和费充扳扳腕子，有点人生巅峰的潜意识。再说钱够花啦，林青晨一度失去目标，没有创业激情。今晚林青晨重新认识到差距，尚算重新扬帆起航。 散会后，林青晨有些惆怅，独自一人散步。庄廷龙没有拿到投资，心情郁闷，想着找谁喝酒消愁。两人恰好遇上，免不了一顿酒。 酒一开喝，庄廷龙话刹不住，自己和黄澍见面的事捡主要说一遍。“林总，作为投资人。帮我分析一下，我有成功案例，有想法，有实际操作经验，成功概率肯定比绝大多数人高。为何黄澍不给我资金？” “听说你的老东家和美国人合资。他们一起要做对商家的网络平台，你要做对个人的网络平台。你才独立出来自己做？要是这样，你可以查查这家美国公司和费充什么关系。” 庄廷龙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费充那么多大事，出手都是几十亿、几百亿的事，会来管几千万公司的事？ “其他我不知道，黄澍听命于费充。要是你能搞定费充，黄澍不在话下。” 开什么玩笑，黄澍都搞不定。庄廷龙更没有办法搞定费充，见一面都难。 林青晨也稍微提了提今晚和文秉等人聚会的事。“龚先生要做购物平台？对个人的。”庄廷龙吃惊问。 林青晨和庄廷龙关注角度不同在这里。林青晨只关注值不值得投资，庄廷龙关注竞争对手的出牌。“龚先生没说购物平台要对个人开放。他给看对商家的平台，主要外贸生意。他的口号使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应该以商家为服务对象。” “这可不好说，天下生意包括摆地摊。” “你认为应该以个人为服务对象？”林青晨问到要点。 庄廷龙嘿嘿两声，“我要做的就是为个人服务。不止买东西是个人，卖东西也可以是个人。当然正规公司也欢迎。” 林青晨习惯性问为什么会看好？ 庄廷龙刚被黄澍打击到自卑，急需得到认可。他把对黄澍说的那一套，重新对林青晨说一遍，有些自得，“你觉得怎么样？” 庄廷龙说得没错，网络最需要人气，人人都能够在网络平台上做生意，听着就有前途无量的感觉。网络平台要是只服务企业，自我限制很严重。林青晨不吝言辞赞扬庄廷龙。 第247章 竞争从人才开始 “我找不到大资金。”庄廷龙垂头丧气。龚先生拿到两个亿。他连两千万都拿不到。“林总，你觉得龚先生用什么办法获得洋人的资金？我和龚先生认识有五六年。直到前不久，龚先生和我一样为找资金发愁。短短几个月，他得到资金以亿计算。” “联姻？或者拜把子。”林青晨气氛有点凝重，开玩笑。 “去。且不说他已婚，孩子都能打酱油。联姻不可能。拜把子更不可能。和洋人拜把子，应该没有规矩吧。”龚先生没摆脱刚才的语境，依旧一本正经。 “那你说凭他编故事编得好？” “龚先生演讲不错，但我的创业策划书绝对比他好。没道理，他的水平突飞猛进。能让洋人信任，除非加入什么团体。”庄廷龙想不出有什么组织有这么大的能力，“咱们没留过洋，不懂得洋人怎么玩。我听说在大学，留学生要加入团体，需要经受考验。有些考验很不人道。” “有没有人成功加入洋人的团体？” “黄澍等留洋回来，又在外资企业做到高管，估计一定参加了大学团体。据说没有加入任何团体，很难应聘外资企业，更别说成为高管。”庄廷龙没继续这个话题，“龚先生有个优势。他敢卖房创业。我们互联网圈子没几个有这个胆量。” 卖房子创业，破釜沉舟。令人佩服。 “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想法。” “没有，绝对没有。林总，愿不愿意投资我公司？” “你有办法战胜龚先生？” “我不怵他。而且我比他有经验。除了资金。” “庄总，我没那么多钱。龚先生有两亿，你准备多少资金才能打败他？网上流传一句话，大鱼吃小鱼，快鱼吃慢鱼。互联网只有第一，没有第二？” 庄廷龙苦笑。互联网只有第一，没有第二。他和朋友开玩笑时先提了这句话。没想到被林青晨用在这里。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们俩在互联网从业经验等方面相当。真正决定胜负在韧性。而资金决定韧性。要想撑到胜利那一天，没有九位数、十位数。很难吧。” 庄廷龙倍受打击，耷拉下来。 “我换一个角度。你要实现你的想法。必须尽善尽美，得到消费者认可。需要多少资金？” “我的团队做过测算。大概三千万人民币。” “庄总，咱们的思路可能被局限了。这么说吧，先抢计算机人才。先找一千位，怎么样。只有网罗到各种人才，才能更好实现你的想法。” 庄廷龙惊愕看着林青晨，不认识一样。招聘会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公司是否需要，只要计算机能力高就招进来？ 林青晨想法很简单，和龚先生竞争，从人才开始。即使自己一时半会儿用不上，也不能留给龚先生用。计算机人才属于稀缺资源，先招聘占据优势地位。 “你是说闭着眼睛招聘。抢人才。”庄廷龙隐隐有点兴奋。花钱储备人才，这种计划太有意思。 第248章 创新创业思路 嗯，项目啥的不重要。集合全国最优秀计算机人才，以你的想法为核心，开发出最好的产品。不能各行其是，开发出不兼容的功能来。一批最优秀的人集中在一起，项目管理是一大考验。 “你的意思，一切以产品为中心，不能太在乎龚先生在做什么，排除一切干扰。” 林青晨不仅仅这个意思，比如支付体验不好，那就创新，想尽一切办法方便消费者。比如退货退款不方便，是不是可以买家的钱款先给平台，等收到货后再给卖家。买家卖家都有保障。比如物流成本，能否降下来。由平台出面与物流公司谈判，一件货品物流费用控制在五元以下，三元以下。技术就是用来解决这些问题，不能凑乎。 “这是程序员梦寐以求的理想状态，只管把产品做好。”庄廷龙苦笑。哪个老板都无法提供这么好的环境，能够让程序员安心钻研技术。毕竟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老板最担心程序员开发出一套花哨繁杂的网站功能，网民不买账。老板肯定抓瞎，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谁愿意。 如果老板本身是程序员还好，随时掌控程序开发进度。老板是外行，不过问怕被欺骗，过问太多怕干扰程序员的思路。 “我可以帮你找资金，几个亿没问题。关键你能不能让老板放心，愿意付出什么来取得信任。”费充的敌视，林青晨弱小，需要规避风险。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出资，可以以香港、东南亚的资金作为遮掩。这么多钱交由庄廷龙管理。可能好几年没有收益，必须有能看得见的成果。至于什么成果，最好由庄廷龙提出来。 “林总，能不能提示，老板比较关注哪些方面？” 龚先生敢卖房创业，庄廷龙个人至少表示一下，以示与公司共同进退的意思。公司不能盈利，以一些关键指标显现劳动成果。庄廷龙需要提出用哪些指标来衡量。总之，过程控制要做到可控、留痕。公司比较大的事情均需要记录下来，以备股东查询。林青晨只是抛砖引玉，具体庄廷龙自己提。 “你真能找来一两亿资金？”庄廷龙不放心。 “资金不是问题，重点在你能提出给什么？” “那行，咱们分兵两路。您找资金，我回去写方案。咱们过几天碰一碰。” 林青晨想到一个办法对付费充。庄廷龙不断提起经费。林青晨才发现，与其让费充紧盯着，不如遮掩住资金。只要不是林青晨直接做的事，费充没理由一直盯住。 至于如何打破投资垄断，林青晨一点办法都没有。说不定，林青晨再没有机会投资互联网企业。费充极可能被逼迫二选一，要么选他，要么选林青晨？傻子也会选费充。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之路，把控在费充手里。 林青晨不会向费充投降，庄廷龙会吗？向费充投降，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向着林青晨，有可能会被打击报复。费充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性子？ 第249章 有人竞标的坏消息 此种情形下，林青晨不相信庄廷龙的忠心。万一庄廷龙向费充屈服，损失惨重。林青晨说服庄廷龙网罗计算机人才，自己何尝不是网罗创业人才。 绝不能放弃投资互联网，绝不能只拿费充等洋人不要的互联网项目。抢人才，抢先机。做到这两点并不容易。林青晨得从长计议，方能从费充布局中趟出一条路。此事不急，只能从长计议。 林青晨的生意重点在房地产。一行人三十多位浩浩荡荡开赴林青晨老家。盛蕴贞带一辆大巴车，直接开进机场接人。各地都很重视招商，规格很高，一位常委接机。 一个坏消息。马公子和谢三宾要参与竞标。京望公司拿地的消息流传很快。原本没人重视的地块，一下子成热门。马公子很快找上主要领导，要求先由他挑地皮。主要领导没答应，只保证公平竞标，还设置一个前提条件，马公子市中心的商业项目即将开业，一定要搞好，不能拉稀。领导目光如炬，知道马公子把钱拿走。要是没有其他方面加以约束，说不得马公子不管不顾。全市黄金地段，要是成为鬼城，影响全市形象。 “有竞争是好事。我们接受挑战。你不用介意，这种消息几乎无法保密。也用不着保密。”原本盛蕴贞建议走招商通道，不通过土地招拍挂。林青晨认为通过土地招拍挂比较稳妥。林青晨提出招拍挂，当然不可能自己打脸。林青晨认识盛蕴贞近十年，观察盛蕴贞的神色，不是故意用马公子来抬高要价，也不是故意造成竞争。 晚宴上，领导承诺原本说定的地块要是被马公子拿走，林青晨可以任选其他地块。常委会一致赞同引进有实力的房地产开发商，提升人民的生活品质。京望地产一天销售近二十亿的实力换来的尊重。 谢三宾和马公子在隔壁包厢宴客。谢三宾听说有京城来的地产商，猜到林青晨一行人。马公子对上林青晨，谢三宾想想都爽。他很难找到机会羞怒林青晨。机会来啦，谢三宾特意找敬酒的借口，来见见林青晨，有示威的味道。在林青晨的老家，给林青晨添堵，这种机会可不多。 来者是客，林青晨站起来和谢三宾干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有过命的交情。“呦呵，来了三十多人。林总对老家不是一般的重视。林总现在可是大名人。原本地产圈内人不看好那个地块。不过，听说林总中意的。好些人连夜实地考察。他们都赞扬林总慧眼识珠。” 林青晨相中的地点，连城乡结合部都算不上，经过十几个农村村庄才能抵达市区。完全可以用不毛之地来形容。地价属于全市最低档。盛蕴贞推荐这块地，有一处隧道即将挖通，届时市上到省上的快速路不用再绕路，可以节省一个小时时间。客流量没有问题。再者按照规划，这里会成为市上的金融中心、软件园。 林青晨不仅仅听盛蕴贞怎么说，从规划图判断，这里将是新城最佳地点，无论谁当头，无一例外都会选择那里作为开发建设的重点。 “谢总不愧地产圈老人，目光如炬。我等都是佩服的。” 第250章 捅心窝子 谢三宾几次算计林青晨，反被算计，名副其实的手下败将。林青晨夸奖他。他只有觉得羞耻。不过他脸皮厚，掉文袋，“能让林总佩服，宾之幸也。咱们同属京城地产圈内人，守规矩，讲本份。这里虽然是你老家，可不是马公子老家。我要是知道这是你相中的项目，不会掺合此事。我现在骑虎难下啊。” 候玄邡不耐烦，“行啦。你要退出，我们欢迎。你要竞标，咱们扳扳腕子。” “候总，看你说的。我邀请你们一起开发。你们不是经常和各地地头蛇合作吗？咱们联合开发，强强联合，拿地成本肯定省下来了。” 候玄邡哈哈大笑，你们合作是不是出现问题，需要拉同盟军？ 谢三宾尴尬，“我只是觉得你们和马公子彼此斗得两败俱伤，没必要。做生意，以和为贵。你们说是不是。”马公子不是做生意的料，只想拿钱，根本不做事情。谢三宾要拉林青晨下水，想得美。 “多谢谢总美意。我们要做百年企业，不注重质量可不行。可不敢弄出一个‘楼塌塌’。”林青晨不想平白无故得罪马公子，拿谢三宾楼塌作为拒绝的理由。明面上拒绝与谢三宾合作，和马公子无关。 “林总不厚道。人孰能无过。一个污点反复提出来恶心人。当时历史条件下，技术不成熟，施工单位操作不规范。你以为我愿意楼塌吗？” 全国每年建的房子几千栋，几万栋，怎么只有谢三宾的楼塌呢？怪历史，怪过去条件，怪技术不过关，怪施工单位？要是谢三宾不压榨，不使用不合格建材，认真严格验收，岂会出现塌楼事故。谢三宾生就一张好嘴。 对于这个人的无耻，林青晨不再客气，维持脸面。 谢三宾不仅没有恶心到林青晨，反而憋一肚子气。“马公子，他们要自己干，不入伙。”马公子不在意，“老谢，不合作就不合作。我还不愿意和那么多人分钱呢。何必如此生气。”“当然不是生气这个。我生气那个林青晨说的理由。”谢三宾为了增强马公子的印象，夹音学林青晨，我们要做百年企业，相当重视质量。他把我们说成只拿钱，不重视楼房质量问题。很不服气啊。 马公子轻蔑一笑，敢教训爷爷，爷爱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知死活的东西。 谢三宾添油加醋，那个林青晨自以为是本地人，就是地头蛇，根本不把外地人看在眼里。他把我当外地人，我认。可他把马公子当外地人。我觉得这个人太目中无人。 马公子嘿嘿一笑，本地人？本地人最好。我欺压就是本地人。谢三宾赶忙表态，“我一个京城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马公子都是本地人。林青晨只能看到一家一户，不顺他心意的人，他都归结为外地人。” 谢三宾代表马公子，拒绝谢三宾，等于拒绝马公子。有谢三宾煽风点火，马公子想不对付林青晨都难。正面杠上，即使胜了，被马公子使绊子分分钟的事。 第251章 抓住主要矛盾 候玄邡最先表明态度，恐怕得做好和谢三宾竞价得准备，要不要安排测算一下可接受最高得价位？ 林青晨点点头，等明天实地考察后再定。林青晨有个判断，盛蕴贞比较积极，不会对马公子捣乱坐视不管。最可能增加地皮供应。盛蕴贞唯一担心流标。是不是可以给她一颗定心丸。那么明天应该多考察几块地。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咱们太早亮底牌。谢三宾知道咱们相中的地块。要转移他们的视线，不太容易吧。” 候玄邡担心有道理。不过，“现在三方博弈。我们、谢三宾和马公子、盛蕴贞后面的招商局。此次招拍挂地块不是成熟地块。公路正在建设中，还没通公交车。没有用我们特殊办法，在荒郊野岭开发房地产，不会那么好卖。一旦窝在手里几年，银行利息够马公子喝一壶。” 京望地产一样面临楼盘不好卖的风险。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京城是京城，望溪是望溪，京城楼盘好卖，望溪楼盘不一定好卖。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望溪本身是人口大市，超过五百万人口。一所九八五重点大学，每年给城市输送几千位高学历的青年才子。这些人可都是买房的潜在人群。 “咱们博弈的对象不是马公子、谢三宾，而是盛蕴贞幕后的决策人。今后咱们少不得要和地方首脑打交道。咱们不能因为马公子搅局，消极应付。否则名声传出去，其他城市不好和我们合作。咱们要力争达成合作，除非条件实在太差。如果盛蕴贞说的真话，领导应该很重视招商。我们要看到他们的诚意。要是拿我们当冤大头，咱们转身就走。” 第二天，盛蕴贞带来领导的新方案，道路两边各出让一块地，分别给京望地产和马公子进行开发。 林青晨不想和马公子、谢三宾的楼盘挨得太近。两家“蕴贞，这是最终的结论，还是可以商量？” 盛蕴贞以为林青晨会满口答应，在她看来，两块地距离很近，紧挨着，应该没什么差别。 商场有很多讲究。一般朝阳面生意好，朝阴面生意会差很多。林青晨更重视顺向交通。要是汽车掉头才能进商场，铁定不乐意，生意怎么能好。没有投资的必要。 “领导就是让我来和你们商量的。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条件尽管提。领导安排我这几天专门陪你们。”领导给盛蕴贞很大压力，一定让京望房地产落户。本市房地产开发商实力不足，开发的楼盘都不咋地。京望地产开发的楼盘才算得上有档次。只要京望地产在本市开发一个楼盘，一准会成为房地产标杆，带动住房品质提升。 “行，既然还没决定，还能够进行调整。可以增加或减少地块上拍。咱们利用几天时间，实地考察。从其中选择一些土地上拍。”林青晨想好了，不能任由盛蕴贞等人提出方案，把握主动权，一定要有底牌。 第252章 虚实迷惑对手 正在修路，路况不太好，林青晨一行人颠簸抵达现场，情况比预料中要好。通往省城的城市快速路初见模样，市内道路正在拓宽，六车道，这是下本钱。拆迁工作已结束，正进行五通一平。比较罕见。 市上等米下锅呢，盛蕴贞没在意说道。领导准备拿卖地的钱搞建设。市内拆迁赔偿多、矛盾多，难搞。这里原来是山坡地，种一些果树。征地补偿相对低点，市上财政资金紧张。主要领导先拿农地开刀，作为启动资金，逐渐循环利用。 马公子、谢三宾也选择今天实地考察。盛蕴贞作为招商官员，一视同仁，做好接待。马公子和各地土房局打过交道，“你们市最积极，还没拍卖，五通一平开始干。不怕卖不出去？” 盛蕴贞附和，“领导决心很大。市上规划软件园和区域金融中心。市区张不开手脚，必然要建新城。快速路一两年内要通车，干什么都讲究交通便利。这里都将是首选。” “你们把商场、商住捆绑一起拍卖。有量身定制的嫌疑。”马公子没什么顾忌。 盛蕴贞可不怵，“马公子，要是纯住宅，没地方购物。房子要卖出去可有些困难。领导综合考虑，总不能地卖出去，房子卖不出去。影响以后卖地。” 谢三宾照样自来熟，以京城老乡说头凑过来打招呼。候玄邡是不想理他，林青晨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总，眼光独到，只看地图，竟能选到这么好的地段。” “你也觉得这里好？” “当然好啦，周边绝没有商场竞争。独一家。快速路通车后，市区到这里开车顶多半小时，起码一半市区到这里只要十五分钟。” 这么多好处，谢三宾不怕林青晨抢地？“谢总，你给竞争对手讲这块地皮好。你不觉得有点怪异吗？” “东西好就是好。难不成为了竞争，可以把好的说成差的？”不得不佩服谢三宾，什么都能义正言辞。 盛蕴贞准备带林青晨去考察其他地皮。“蕴贞，先带我们去看看大学城那块地。”林青晨要求。 大学城所在区，去年刚从县城改成区，离市区开车都要半小时。盛蕴贞问你确定要去看那块地。原本没打算拍那块地，区长极力要求下，招商部门才勉强放到拍卖名单上。 那块地其实很不错。大学城不是新建，由原来几所大专院校改扩建而成，加上一些新迁入的学校，号称大学城，名副其实，至少有一二十万学生。另外原县城的人口就比较多。大学城周边的小区，比市内小区要低一个档次。大学城教职工就有两三万人，购买力很强。现在的大学生和以前大学生消费观念可不一样，家庭财力增长迅速，好多舍得给孩子花钱，加上大学生兼职赚外快，购买能力很强。 区长信息灵通，老早在现场等候。地皮不错，学生公寓走路不超过十分钟。“我们和学校协调，这里会建一个校门。”那就更近。 第253章 重新认识价值 懂经济、有眼光、好打交道。林青晨认可这位区长，对这块地皮多重视几分。原本打算用来迷惑谢三宾，有弄假成真的意思。 盛蕴贞以前没来过这个区，很少走出市区。区长对招商局长恭敬有加。盛蕴贞十分受用，招商工作不能仅局限于市区，多到偏远县城多走走多看看，说不定真有商机。 林青晨没给区长承诺，只答应会参拍，这一句承诺，意味着不会流拍，区长挺感动。 林青晨没要求保密，消息很快传出去。谢三宾和马公子隔天跟着来考察。 两人心思浮动，好地方，学生街的生意出名的好。 “以前总嫌弃不是市区，差点错过这么好的地方。一铺养三代，就没有店面不好卖的。尤其学生街，生意更好做，租金更高。” “马公子，眼光独到。大学年年扩招，学生只会越来越多，大学周边的生意会越来越挣钱。这里的店面价格可能没有市中心商场价格高，但也不会低。附近十公里内没有像样的商场。消费群体不仅学生，还有教职工，甚至整个县城附近的居民。” “拿下来，照样弄一个威尼斯水城，冈朵拉概念。学生最喜欢这种调调。” “马公子，这个项目比快速路那边的项目好。来钱快。”谢三宾计划卖掉一个个店面，资金快速回笼，不用自己累死累活经营商场。 区长听他们这么说，汗都下来了。马公子和谢三宾这么干，岂不是钱拿走，问题留给区里吗？林青晨的方案才是最佳，敢自己运营，只出租不出售，绝对冲着生意好。绝不是马公子的方案，一锤子买卖。 以往没人要来县城投资，嫌弃人流量不够多，容纳不下大型超市。大意啦，区长没想过会招来马公子。早知道，竞拍资格应该做一个限制，商场规模、规格、运营等应该设定条件。可惜没有如果，当时要上拍，都费老大劲。怕流拍，哪里敢设定条件。而今没法增加条件，否则要得罪马公子，反而不美。 区上通过这块地上拍，要说有所得，让这么多房地产开发商重新认识，算一种得。林青晨一行人走后，至少来了七、八批人。好些人言语中后悔以前怎么没发现大学城的价值。 盛蕴贞带来一个消息，“我听上级说，马公子主动向领导提出增加拍卖地块。他要买和你们相邻的地块。”盛蕴贞有些难以置信。 “他要建商场吗？”林青晨疑惑问，那个地点容纳不下两个商场。后者说五年、十年内不可能养活两个大型商场。 盛蕴贞摇摇头，马公子相中大学城的商场。有学生街的由头，店铺一定很容易卖出去。 “马公子算计很深。他应该计划快速路这边只建住宅楼。享受我们建设的商场便利。他准备囤地，不会马上开发。我的商场人气起来，他提前买下的地皮就可以增值。”林青晨算是知道马公子要搭顺风车。 第254章 没有对比不知好孬 “你是说等商场建成后，周边地价会上涨，大概能涨多少？”盛蕴贞问。 当然，京望商业城既可便利生活，又是购物场所，更是一个休闲娱乐的绝妙地点。可以吸纳大量人气。地价不上涨都难。 一个商场能起的作用肯定有限。但其中蕴含很多信息，盛蕴贞可能还没意识到。盛蕴贞过于相信规划图。但规划图每年都会变，每月都会变，甚至可以说随时都在变。市上主要领导先前可能没有意识到这块地要做什么。直到京望地产要做一个商业城。主要领导看到机会，统建房、解困房可以建在商业城附近，居民可能不会有太大意见等等。 林青晨只把规划图作为参考，从道路建设情况可以推算一个地方的野心，也可以说进取心。比如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过来投资，带过来人员和资金，对一个地方促进作用，可能被低估。一般人只想到投资多少钱建厂以及带来税收等。没想过为这家大型企业配套形成一条产业链。 林青晨仔细研读省市招商政策，省市下达招商指标，每一年招商情况等。市上不会让京望地产孤零零矗立，招商当在一个地方尽快形成规模，以此可以简单预测快速路周边土地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卖完。 和盛蕴贞等人谈话，林青晨逐渐理清信息碎片。“马公子是不是相中大学城的地块？” 这话跳跃有点大，在谈快速路地块，从这里可以看出马公子的行动？盛蕴贞不确定回答，没有吧。虽说马公子、谢三宾也去现场考察过，不应该会做决定。 好办，打电话给区长问一下，应该会知道点情况。 盛蕴贞拿出手机打给区长。“盛局，巧了，正想给您打电话。您先说，找我什么事呢？”盛蕴贞没客气，问马公子是不是看上大学城那块地？ “我正想找您和林总说这个事呢。到饭点啦。不如我做东，请您和林总一行人吃饭。怎么样？” 自然没问题。 盛蕴贞结束通话，“青晨，被你说中啦。区长要过来，估计和这事有关。等下子听听他怎么说。” 很简单，没有对比，不知好孬。在大学城建商场，明显比快速路边建商场来得实在，销售速度肯定快速得多，来钱快。要是马公子真这么想，不在快速路地块充当搅屎棍。对于林青晨，少一个最大的变数，总归是好事。 “林总是我区的福星。林总考察后，来了七、八波人考察，大大提高我区的知名度。很多客商把我区列入投资目标。我要谢谢林总！” “谢谢区长厚爱。虽然我很想当这个福星，不过不能贪天之功，区长魅力大。” 区长认识到一块一块地皮拍卖，只怕都落入马公子手中，不如多拍几块地，马公子总不好什么地都要吧？区长想多推两块地，纯住宅，一楼可以是配套生活设施，其实就是店面。他请盛蕴贞帮忙上拍，请林青晨跑一趟，到现场看看地块。 跑一趟，哪里会有问题。何况区长亲自邀请。 第255章 自个儿地盘 好事，马公子看上大学城的地块，有可能真会让出快速路的地块。 区长邀请到区上一家特色土菜馆吃饭。盛蕴贞这些日子四处奔波，身心劳累，本不想去。候玄邡、叶然等人则悉听尊便。“盛局，市上餐馆就那个味。咱家土菜馆，您肯定没尝过。那家餐馆采用农村土灶，柴火灶，原材料都是农村土货，原滋原味。候公子、叶总、夏总大城市呆惯，肯定没有体验过咱们乡下生活。虽然路有点远，我保证值得。”区长觉得在盛蕴贞地盘请客，不如在自个地盘请客，诚意。 盛情难却，一行人开几辆车浩浩荡荡往山里开。区长推荐一个水库边的餐馆。五六十年代的建筑，经过整修，干净卫生，又有火红年代的特征。遍植桂花树、海棠树、玉兰树，边上一个亭子，可以看到水库全景。山上保留一处原始森林，面积不大，足以涵养水源。林青晨好奇竟然有这么好的地方。候玄邡奇怪问，你不知道这个地方。 “我十八岁以前没踏出我们县，甚至可以说只在村附近和学校附近，没机会外出。” 夏美楠对丈夫候玄邡不满，“看把你能的。谁像你到处乱跑。” “我是一直在城市。说来惭愧，第一次到大学城，第一次来这个水库。说实话，京城比这里还熟悉一些呢。区长，跟你出来长见识啦。”盛蕴贞感叹。 “你们不嫌弃就好。” 刚从水库捞上来的鱼，溪里的土龙，山上的野味。市区吃不到这些，只能用鲜美来形容。区长特意交代所有菜品要清淡，照顾女士们。清淡才能吃出原味。这地方偏僻安静，吃食好，大家都高兴，豁出去，放开吃，放开喝，极其尽兴。 区长请教如何招商引资，区上很吃力，连年完不成招商指标，各个部门最怕招商摊派。请盛局多关照。 招商局把项目落到哪个区，都计入招商指标。盛蕴贞无所谓，自然答应今后多多协作。 林青晨好奇问盛蕴贞，招商项目怎么来的？ “不同时期不一样，选择招商项目，参加各种投资贸易洽谈会。有些和投资商接洽过程中，发现商机，再回来找项目落地的地方。当然具体落地，投资商拍板决定。” 很多地方拿资源出去招商，林青晨认为图省事、败家子，当然不可能说出来。“科技优先，科技企业每平方米的产值不是传统企业可以相比的。你可以试试围绕某一项科技制订招商政策，形成规模，形成产业化。” 不能面面俱到，捡到篮子里都是菜。招商不容易，每个人为了完成招商指标疲于奔跑，但一定要有意识形成局部竞争优势，明年招商才会轻松，才会更容易获得投资客的认可。 “刚才路过，有一大片莲藕，还有芋头。我有个建议，区上统一注册几个商标，可以有高中低三种不同品牌，授权给农民使用，只要农产品符合标准，就可以贴标。才能做出影响力。区上可以和市上各个部门对接，年底采购年货，可以多采购点本地优质农产品。” 第256章 有限度的支持 候玄邡提一嘴，一个村庄一种农产品，比比看哪个村庄农产品销售更好，谁更早拿到驰名商标，成为知名品牌啥的。 区长兴趣浓厚。叶然凑趣，“一村一品。农村要抱团发展，才有办法参与市场竞争。分散经营只能在生物链最底层。” “乡镇企业才是致富之路，毕竟扎根本地。招商过来的企业喜欢用外地人，一旦其他地方优惠政策更好，可能会搬迁或者生产线分流。” “林总，我们区上希望您能拿下大学城那块地。您怎么打算？” “那块地是香饽饽。您还担心拍不出去？” “我不是担心拍卖不出去。我担心开发商投机心态，不好好经营商场，半拉子工程。到时区上当冤大头。”区长不好明说担心地块被马公子得去。区长去看过马公子市中心那个项目，街边小店的堆砌，毫无创新，下雨天得打雨伞才能逛。 盛蕴贞直接问你们担心马公子？ “马公子没有商场运营经验。我听说京望商业城开业当天人潮如流。区上希望引入新型业态。” 区长能得到京望商业城的信息。盛蕴贞对区长刮目相看，起码视野宽广。 “香饽饽，谁都想要。我们概莫能外。我们肯定会做好评估，只有有利可图。我们肯定希望能拍到手。”吃人嘴短，林青晨总不好说，我们的目标拿下快速路地块，大学城地块排在后面。 区长听得出林青晨客气的说法，有限度的支持。京望地产以快速路地块优先。“林总，你们可以同时开发几个项目？” 京望地产不可能全面铺开，同时开发几个项目，肯定一个一个来，按省或按市独立核算。假使京望地产拿到快速路地块，开发半年一年，开始预售。至少销售一半时，才可能开始另一个项目。 “区长，我听说马公子准备全力拿下大学城地块，可能放弃市区的地块。”盛蕴贞往后和区长打交道的机会很多，不妨表示一些善意，透露一些内幕。 区长显然还没得到消息，“当真？”要是这样，区长引进京望商业城的想法要落空。盛蕴贞的小道消息，可靠性很高。 “您别太忧心。马公子市中心地段开发建设商场过十天要开业，说不定带给大家惊喜。”盛蕴贞安慰道。无解，区长希望尽快出成绩。对于林青晨，大学城非排第一的项目。万一两个项目都拍买下来，快速路地块肯定先行开工。林青晨想要得到的地块非其他区，成绩属于别人，和区长的政绩没关系。 马公子和谢三宾合作的商场即将开业。林青晨一行人特意等开业典礼过后才找过来。谢三宾给商场取了一个名字，落日商场？这名字不讨喜。落日商场内，一个摩天轮，一个海盗船，地下一层有一条小小小的水道，根本没有船。船在水道上，绝对会搁浅。落日商场的地方挺大，可惜品类杂在一起。 第257章 大商场干成个体户 “海盗船名副其实，店面乱七八糟，女装店、拉面店相邻，珠宝店旁边卖鞋，这种组合太奇葩。真看不出这是大型商业城，和楼下小店没有区别。只是店面太多，有上千家吧。逛街无异于寻宝。谢三宾就这种水准。以前觉得他人模人样，留过学很洋气，住宅楼塌方，商业城也是这种水准。鄙视他。”候玄邡嫌弃。 叶然、夏美楠、盛蕴贞没有逛一逛的心思。顾客很少，路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进店里很少，消费更少。 东北边因为店面面积大，开好几家酒吧。那边白天不要想有人，起码傍晚才会营业，做夜晚的生意。 地下一层好些店面，少说有三四百家，只租出去几十家店铺。那边开一家欧洲大型超市，“走，咱们去买点水喝。”开张的几家店都是蹭这家超市的热度。 商业城一楼中心地带有不少店面没开张，二楼更是惨淡。 “招商情况这么差，为何要开业？” 大概希望开业后吸引人气，期望更好招商吧。盛蕴贞提一个想法。 林青晨认为开业后立马可以收物业管理费。马公子和谢三宾干事情的套路。只认钱，不会考虑合作伙伴死活。 物业费能收几个钱？候玄邡不同意见。 一平米七元钱，除了人员工资，几乎不用其他成本。你不要要这买卖？ “七元。他们怎么不去抢？”候玄邡难以置信。京望地产没有在物业费上做文章，候玄邡没关心过物业费的事，以为住宅楼一平米收五毛、一块钱，已经很多，商业店面了不起收翻倍。 物业费将会成为压在人民头上一座大山。京望地产倡导居民自己管理，不在物业费上割肉，希望能做一个表率，让购房者一个选择的机会。林青晨预计越往后，京望地产在物业费上独树一帜，占据优势。当一套房屋每个月要交几千元物业费时，而京望地产只需要竞争对手楼盘十分之一时，购房客肯定会有所考虑。 扯远了，马公子、谢三宾无心经营商场，商业城分割成一个一个小店面出售。卖出去的店面，业主想出租给谁就给谁，价格高者得。珠宝店店租高，快餐店能给店租低。谢三宾不能规定哪家店不能出租给珠宝店，只准租给快餐店。业主肯定不干，同样花钱买的店面，凭什么由你来决定租金高低。 “区长，幸会。您是来考察投资商？”林青晨看到区长在买水。 “好巧，能和你们遇上。”区长热情打招呼。大学城那块地最大可能性会落入马公子手中。区长内心极不愿意给马公子来开发，但胳膊拗不过大腿。刚才逛一下商业城，第一天开业如此惨淡，超出他的预期。“林总，商业城第一天生意惨淡。马公子会不会放弃竞拍大学城那块地？” 尽管商业城开业情况很差，可是马公子和谢三宾是赚大钱的，旱涝保收，没有理由要放弃大学城那块地。 第258章 看不见的手调节 “开业第一天，稀稀拉拉的顾客，都快成鬼城。相比于京望商业城的火爆场面，这里真是太冷清。谢三宾难道有脸继续盖商场？”夏美楠觉得要是她干商场干成这德性，肯定没脸继续拍地盖商场卖。 话刚说完，谢三宾远远打招呼，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夏美楠的话。说曹操，曹操到，夏美楠有点尴尬。“谢总，恭喜，开业大吉！”有点讽刺意味。 谢三宾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谢谢！开业比较仓促，市上希望我们早点营业，准备得不是很充分，赶鸭子上架。有些店铺已经租出去，因为装修来不及开门营业。因为商业城属于开放式，非封闭式，看起来人数不是特别多，其实来了不少人。这里是最中心地段，最好的商圈，周边几栋高档写字楼，保证高端消费客源源源不断。” “开业后，人会越来越多，店开得越来越多。闲置店面会得到很好利用，能购买消费的东西越多，消费者越愿意来当门客。” “要相信市场机制，市场看不见的手会进行调节，最终形成最佳配置。经营不好的店会被淘汰，有生机活力的店在市场激烈竞争中，会活得更好。”马公子、谢三宾根本没想过多打广告宣传一下。谢三宾嘴里市场机制可以用两个字形容‘不管’，什么都不管，自生自灭。 区长问，“你们的商业城要做广告宣传是不是每家店铺共同出资？你们是不是没有进行广告宣传？” “肯定要各家出钱。我们收取的物业费少得可怜，根本不可能挪用。按照谁受益谁出钱的原则。就该各个小店商量妥当，” 林青晨第一次见到谢三宾话这么多。兴许谢三宾胸有沟壑，表面上看不出来。或者表面冷漠，内心火热，能撑起一片天。 “专业人做专业事，专业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我们的专业盖房子，做物业管理。商场经营交给更好更专业的人。” 夏美楠很惊讶问，“谢总要外包商业城运营？” 谢三宾摇摇头，当然不是。我指专业的人，就是店铺经营者，别小看他们，他们在经济利益推动下，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区长的心凉掉半截，这是什么理论，商场不用经营，只负责收钱。收钱以外的事情不要找我。物业真是旱涝保收。大学城那块地危矣。 或许话不投机，谢三宾邀请大家有空到办公室喝茶，然后扬长而去。 “我最担心的局面出现了。马公子、谢总只建房子，不学原本，还想趁节假日做点事。”区长有点沮丧。“林总，我现在指望您能中标。马公子、谢三宾中标。否则那个商场完蛋掉。” 林青晨当然想要，只是不能胡子眉毛一把抓。不可能几个项目同时开工。必须有优先项目，毕竟金钱有限。大学城项目在林青晨这儿顶多排第三。快速路边上地块才是重中之重。快速路边上地块才是重中之重。 第259章 不能教怎么做事 区长明白强人所难，尤其商业项目，行政权力无法与人从市场赚钱。 盛蕴贞和区长几次打交道，对其印象不错，在很多事情的看法相差不大，按坊间说法三观比较一致。“区长，为什么想让京望地产来开发大学城那块地？” “一位老同学推荐下，我到过京望商业城。相当震撼，与传统商场有天壤之别。看起来档次挺高，但商品价格或者说绝对价格很亲民，没有人消费不起。差别在于有的人可以天天消费，有的人一个月消费一两次。男女老少、老人、儿童在里面待一天不会腻。连我这样，都觉得有意思，到里面就有花钱的欲望。”很可怕，区长见多识广，很多商场买到东西就走人。在京望商业城，就想四处走走看看。 盛蕴贞心想，原来去看过京望商业城，那就好办，“区长，是不是担心大学城地块所托非人？” 区长不认为盛蕴贞会有办法阻拦马公子、谢三宾，提这个做什么？盛蕴贞难道有说服林青晨的办法？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大学城成熟商圈和快速路的荒芜对比，马公子、谢三宾目标转向大学城地块。林总应该能够拿下快速路地块。”区长的信息也有很多来源，渠道通畅，知道马公子、谢三宾动向转变。但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快速路地块今天开始建设，明年施工进度超过百分三十不成问题，可以开始预售。只要回笼资金，可以开始下一个项目。” 是啊，明年黄花菜都凉了，过几天就拍卖，盛蕴贞到底什么意思。突然区长瞪大眼睛，“盛局，你是说先把大学城那块地撤拍？”问题在于林总明年能不能把大学城地块当成重点项目进行开发？ 盛蕴贞就是这个意思，“你不是要求增加拍卖一块住宅用地吗，换一换不就行啦。”区长接触林青晨时间太短，不清楚林青晨会怎样做。 房地产肯定要滚动开发，利用好资金周期，不可能让现金躺在账上吃利息。区长担心林青晨会移情别恋，时过境迁，明年不会拿出全力竞买大学城地块。盛蕴贞了解林青晨，坚信房地产开发商一定会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开发，不会让资金闲置。至于林青晨会不会把资金转移去京望地产在京城项目，或者其他城市项目，不必担心，只要有利可图，肯定要做项目，才能够养人，才能收拢人才。没有项目，哪会有钱，哪会有人。 马公子志在必得大学城地块。区长如果这时候撤掉大学城拍卖地块。区长要得罪马公子。凭空给自己制造一个敌人。 以什么理由撤掉大学城地块上拍，考验区长的智慧和能力。盛蕴贞知道一些办法，但和区长没熟到那份上，自然少开尊口。被区长认为教怎么做事，才可悲，所以没必要越厨代庖。盛蕴贞能讲到这份上，已经不容易。区长必须自己拿出手段，办法总比困难多。 第260章 事情总留有转圜余地 不是不可行。区长拿出这块地，本着靓女先嫁，吸引眼球，引起投资客商的注意和重视。目的达到，没必要非得拍卖出去。 马公子对这个地块志在必得。这块地撤拍，一定要有一个挑不出毛病的理由。从历史沿革来说，这块地隶属不同单位。当时区长为了把这块地拿出来拍卖，花很大力气进行协调。问题可以重新暴露，争议可以继续，制造产权纠纷，撤拍。 马公子、谢三宾的市中心商业城，开业即成鬼城，地下停车场空空如也。按马公子私下和谢三宾说，见鬼啦，这么好的地段怎么会没有人来购物。谢三宾清楚情况，业主实力有限，只能出租给个体户，没有针对性找大品牌商家来入驻，导致整个商业城只比地摊高一个档次，甚至比老破旧商场更不如。谢三宾狡猾在这里，不会讲实际情况，只给马公子说好听话，宣传不到位，等咱们把靠路边墙体开发出一些广告位，来来往往的人看到广告就会进来消费，人气会逐步涨上来。 马公子请很多重量级人物参加开业典礼。典礼办得隆重而热烈，可惜群众不买账。明眼人都知道，从顾客消费情况来看，这是有史以来最差商场开业场面，没有多少顾客，没有多少营业收入，彻彻底底失败。 唯一满意只有两个人：马公子和谢三宾。钱揣兜里啦，哪管业主和商家赚不赚钱，反正他们俩赚钱。在大学城开发商场会不会也没人气？知道内情的人不禁要问，让马公子再开发大学城商场，合适吗。 区长亲自给马公子打电话，告知大学城地块因产权纠纷撤拍，但会在下一次土地招拍挂上拍。马公子意兴阑珊，市中心商业城背后被人指指点点，不是很愉快。刚赚到的钱花得差不多，已经没那么兴奋啥的。马公子只回了区长，那行吧。 土地招拍挂争夺很激烈，主要在市中心地块。最好一个地块，经过一百多次喊价，才最终被拿下。林青晨看上的地块只有三个喊价，京望地产顺利拿下。 林青晨给区长建议农村实行一村一品，集体合力才能参与市场竞争。区长没放在心上，提拔窗口期即将到来，必须尽快出成绩。一村一品太缓，几年内出不了成绩。 当时谈论一村一品的谈话内容，到底流传出去。那天区长的联络员（秘书）在场。哪个人泄露私下谈话内容，说严重挺严重，说不值一题，大有人在。至于谁干的，很难查。现在查也不是时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到底让农业局一位领导听说一村一品，拍案叫绝。兴许能够带动农村致富。“蕴贞，忘记李爷爷在搞农业吗？”盛蕴贞没想起什么事，惹李爷爷不高兴。“你们是不是给人提一个农村发展建议‘一村一品’？”盛蕴贞才想起来，“李爷爷，一村一品真的可以带动农民致富吗？” 第261章 挑拨容易 当晚聚餐，大家出于戏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林青晨、叶然等人只是有感而发。盛蕴贞城市长大，没接触过农业部门，想不到这些事，实属正常。 总之是一条路，一家一户没法参与市场竞争，商人收购农产品的价格太低，大多以几毛钱计价，收回种植成本都够呛。以前可以自给自足，农产品销售价格低，生活成本也低。如今逼迫农民进城，生活成本直线上升。农业局该做一些扶持措施，不能再让农民单打独斗，被采购商压榨。 要做好不容易。总不能强迫农民种植什么农作物。只能因势利导，品牌商标可以先注册用起来。 中标固然高兴，没中标自然不高兴。马公子就不高兴。谢三宾也不高兴。马公子放过话，志在必得大学城那块地。何曾想过会撤拍。“马公子，京望地产林青晨相当重视大学城那块地。他和区长见过几次面，还一起考察咱们的商业城。就在开业典礼当天下午，我遇到他俩嘀嘀咕咕。声音太小，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我有个怀疑，会不会林青晨给区长提议撤拍？” 马公子直起身，竖子，坏我好事。马公子不是傻子，反应过来谢三宾有挑拨嫌疑，“林青晨才来不久，对区长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那你不知道，林青晨是本地人，大学才到京城读书。”马公子真不知道此事。谢三宾把了解林青晨一些事添油加醋说个大概，特别强调把周家拉下马，应该有不为人知道的暗子。 “说不通。撤拍对林青晨有什么好处。按照京望地产的操作模式，再偏僻的地块都能运作，注定能低价拿地。大学城那块地即使明年重新拍卖，地价不会低。咱们能不能学习京望地产的模式？”低价拿地，优势很大。 谢三宾觉得京望地产模式不是那么好学，投入太大，万一哪次没操作好，就搁进去。“咱们的商业城，要是以京望地产模式，即使开业，仍然在回本的路上，绝不可能赚得这么轻松。学京望地产，得每个环节做到尽善尽美。比如广告宣传投入以千万计算。” 马公子立即没了兴趣，那还是算了，各赚各的钱。只适合赚快钱，短平快嘛。撤拍原先没什么，马公子不爽，可也没想太多，此时对林青晨一肚子火。谢三宾挑拨相当成功。 林青晨没等马公子找麻烦，按行程跑到隔壁省。叶世佺工作地方隔壁市。他到市上工作，分管招商。 林青晨、叶然等一行人抵达约定见面地点。叶世佺抱怨林青晨原则性太强，不到他工作的地方投资。市上主要领导特别吩咐叶世佺不用避嫌，尽管让林青晨、叶然来投资，这是好事。尤其主要领导到过京望商业城后，特别心动，新城要尽快发展，商业城来带动，再好不过。 “如果只要商业城，可以投资啊。商场处于完全市场竞争，不像房地产行业给人猫腻的印象。” 第262章 屁股决定脑袋 夏淑吉不想和叶世佺两地分居，申请调动到市图书馆工作，负责举办论坛、讲座活动。一年举办几场活动即可，工作相对轻松。另外夏淑吉作为董事会成员，一年参加一两场股东会即可。平时在家相夫教子。叶世佺怕她无聊，出门常带着她。叶世佺有什么事情，首先找她商量，两人无话不谈。夏淑吉很享受目前的状态。 “可不能形成依赖。瓜田李下，总会引起猜测议论。” “今年项目比较多，要上新项目得等明后年。”林青晨给他们介绍中标的情况以及大学城地块撤拍等。 看来，林青晨硬上京望商业城项目，不仅仅为了京城那块地楼房的销售，京望商业城成了香饽饽。有不少地方主动邀请合作开发。 没有带目的性的聊天，大家都很放松。叶然说起一村一品。叶世佺当即拿出笔记本记下来，“一村一品。这个提法好。”叶世佺又打电话给联络员，安排他立即起草一份‘一村一品’的报告。明天他准备向主要领导汇报，然后汇报相关省领导，以及相关部门，争取试点资金扶助。 候玄邡疑惑，“你未免太勤奋。老师没有教过你，该工作时工作，该玩的时候尽兴玩。再说还没开始干，怎么先写起报告来？” 好几天前，你们先和一位区长谈起过一村一品。万一让区长先把一村一品汇报给省上、部里相关领导。第二个汇报，效果大打折扣。叶世佺可不得争时间，抢速度。 叶然担忧，“你不先调研一下，或者找一个村庄试点。比较稳妥。”叶然当惯集团大老板，要求手下不能把问题推给她来解决，不能像叶世佺只一个概念，就先写报告。 “你是老板当习惯。我们正好相反，得先务虚，再务实。一村一品，望文生义，只要国人基本不会产生误解。非常值得向上级要政策、要辅助资金等等。”要是动作不够快，功劳被其他地市抢走，才会欲哭无泪。 叶世佺处理好一村一品的事，转头依旧问，“我们的城市，老城不堪重负，新城人气不足。没有基建，很难更新换代。所以必须发展房地产。姐夫，帮忙想想办法。能不能找香港新筠姐来投资开发公司？” 行不行得通。或者找印尼梁小姐来帮忙。” “你们的房地产开发商有很多，为什么一定要找外地房地产开发公司？” 叶世佺解释道，现在我市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无一例外省钱，从建材省，从钢筋省，从水泥省。层出不穷。哪有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像家里的公司那样不计成本砸钱。所以非你不可。 其实，叶世佺最不能忍，开发出来的房屋没有特色，平平淡淡。房地产开发商赚最多的钱，还要省。不去创新，只会抄袭。 “世佺，我给你一个建议吧。招商引资别引进房地产开发公司。楼房预售制度，注定房地产开发公司可能随时跑路。还不如成立国有房地产公司，每个区一家房地产公司。” “世佺，我给你一个建议吧。招商引资别引进房地产开发公司。楼房预售制度，注定房地产开发公司可能随时跑路。还不如成立国有房地产公司，每个区一家房地产公司。” 第263章 该不该提议 可行吗？叶世佺没想过成立新国企，财政紧张，哪有那么多启动资金？ “可不要误导世佺。如今方向国退民进。”候玄邡敏感。 在林青晨看来，方向是方向，并没有规定不能新成立市属国企。私企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定节省成本，无一例外演变成偷工减料。国企房地产开发公司，至少有党纪国法约束，还有岗位轮替的约束。一句话，总比钱都让私企赚走好。 叶世佺问钱呢，钱从哪里来？ 候玄邡不解问叶世佺，你真要这么干吗？你们主要领导会同意？ “不管怎样？先了解一下总没有坏处。我对私企房地产开发公司挺失望，偷工减料，欺骗购房人，简直家常便饭。没有人想要正当经营。一旦烂尾，责任又扔给我们。虽然有人希望全面私有化，但大部分人觉得国企才有担当。群众屡次上当后，经验告诉所有人，国企产品质量比私企要可靠得多。探讨一下也不为过。” 候玄邡只是提醒一下，叶世佺一旦提出成立国有房地产开发公司，阻力不是一般大。叶世佺如果全力推进，搞不好被领导批评，被排斥。人民群众需要改善居住条件。私有房地产开发公司实力有限，一般只能开发一栋或几栋楼房，形成不了小区的规模，配套等都跟不上。京望地产这样上规模的企业热衷于在几个超级大城市开发建设，有钱人多，楼房销售速度快。市属国有房地产企业作为龙头，带动开发建设，提升楼房品质。大有必要。 在场的人都有一个疑问，钱从哪里来？不会从京望地产借吧。 林青晨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可以给一块地。然后拿这块地向银行贷款。既可作为注册资金，又可以作为启动资金。” 对哦，钱没有，地多的是。剩下一个问题，有没有可靠的人。以叶世佺目前的职务，决定不了房地产公司一把手人选。但叶世佺得想办法，安插一些中层以上的干部。否则想法很好，执行歪掉，好事变坏事。甚至最终会影响到叶世佺的前途。不得不慎重。 候玄邡同学哥哥王廷佐是隔壁市土房局负责人。他很想成立一家市属房地产开发企业，对房地产市场肯定有引导作用，不至于被牵着鼻子走。可是他不敢提建议。风险大于机遇。 王廷佐不是很看好京望地产会到二三线城市投资。以京望地产体量，在北上广扎根才正常。刚才一席话，王廷佐才真真切切感受到林青晨的诚意和投资的意愿。也算是意外所得。 叶世佺在远离京城的地方工作，很少能请假回京城。为了多和林青晨聊聊，他们一起住在酒店。等王廷佐回房间休息，叶世佺和林青晨一个房间，叶然和夏淑吉一个房间。 “我感觉招商引资不仅提升质量的问题，尽量联系世界五百强的大企业。但是也要放一部分精力发展本土企业，否则钱都被外资赚走。一旦投资需求停止，资金必将转移，对城市发展影响很大。所以要关注招商引资可以给当地带来什么。”林青晨建议。 第264章 招商新方向 不能再一味以优惠条件招商。要讲究性价比。 叶世佺问，怎么来定义性价比？ 这是一个难题。总不能以企业大小而论，或者以行业划分。 “你觉得可不可以面积产值来比较。每平方米多少营业额。任何行业，任何规模的企业，相互之间可以作比较。” 对哦。几乎每个城市建设用地相当紧张。叶世佺主管过招商部门一段时间，安排一位副主任计算相关企业每平方米营业额，从一个全新角度来评估、衡量招商效果。 “姐夫，你觉得今后招商重心应该放在哪一块？” 汽车、手机、计算机无疑是未来发展的关键。汽车整车厂难，手机组装厂同样不会落户到这里。“姐夫，汽车、手机供应链有适合我们这里的？” 汽车好理解。汽车座椅等配件，实在不行还有车内配饰可以争取投资。手机呢？各地争得很厉害。我们的优势不是很明显！叶世佺仔仔细细考虑过。 “我可以提供点手机思路。台湾出一款手机很有特色，首先模块化，其次触摸屏。台湾研发可说异军突起。你发现没有，先是日本，然后韩国，再来台湾。财阀布局，既要我们的市场，又要控制技术。一些关键技术不会让我们引进。咱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引进一些前景不明，但技术先进的公司。可以试试触摸屏方面的技术公司。你选个时间，我让新筠姐约几家公司见面。最好在香港。” 尽管叶世佺没有主管招商，但在主要领导心目中，能够联系上产值几十亿的客商，算大功一件。叶世佺有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形成一个圈子。叶世佺毫无疑问是圈子里的主要人物。客商不愿落户这里，可以选择落户到其他城市。 林青晨继续说，“台湾研发出手机模块化，很有意思。有点傻瓜相机的意思。是不是意味着降低技术难度，很多厂家可以参与手机制造？” “姐夫，你想投资手机生产厂？” 林青晨想啊，一没有精力，二房地产吸金怪兽，三没有技术人才。平地起高楼，可是很难的。这里面还有一层意思，不能光引进外资，多多让国内企业参与，才能留下钱财、人才。 叶世佺同样有这方面的顾虑。一旦经济危机发生，外资可以一走了之，城市空心化。乡镇企业对当地最友好，可惜被大资本利用政策等搞没了。乡镇企业要重新发展，已经失去适合的土壤。 林青晨叹一口气，本来可以在家附近打工，被迫背井离乡，留下几千万留守妇女儿童。大势如此，徒呼奈何。两人谈起这个问题，心情异常沉重。 回到上个话题，手机制造简单了，但入网证、资金门槛等注定只有少部分人可以参加游戏。叶世佺觉得难度照样很高。 林青晨哈哈笑出来，“手机利润高到任何人都想参与。手上没有证，可以找有证的。有证的人，受资金限制，不一定能够覆盖这么大的市场。人在这种情况下，愿意与人合作，手上多一些资金，总是好的。” 第265章 凭什么迁就你 叶世佺笑出来。林青晨的话指明一个方向，谁家有证，谁家实力如何，大致有个了解。第一流企业不来投资，第二流企业可能会有意愿，第三流企业有地方接纳就偷笑。叶世佺知道得先有，才能不断吸附，参与进经济发展的风口。 “到江头市投资，可能要慎之又慎。王廷佐人不错，但比较软弱，很多时候不敢拍板做主。两位主要领导矛盾比较大，有些承诺不好落实。” 林青晨点点头，叶世佺在此扎根多年，对隔壁市的情况了解应该比较准确。外地人生地不熟，投资一定要谨慎。不能以纯粹商业角度来决策。看来这一次很可能要空手而回。 王廷佐没有站队。他分别给两位主要领导做汇报。两位主要领导均亲自出面分别宴请林青晨一行人。两人很热情邀请留下来投资，保证配合快速办理各项手续。林青晨感谢领导支持，表示会认真考察。 王廷佐带林青晨一行人考察几个地块。该省第三大城市，资源丰富，人口超过五百万。从这个角度考虑，挺符合投资地点。不过叶世佺有言在先，争斗过于激烈，容易被误伤。 王廷佐以为有两位主要领导出面做保证。林青晨应该会决定投资。可惜他不是盛蕴贞，知根知底，很重要。王廷佐特意找候玄邡询问结果。候玄邡告诉他要回到京城，股东会再商量。王廷佐错愕，为什么？是不是投资上一个城市，才不能在此投资？ 候玄邡说有一部分原因，不全是。两位主要领导不和，我们很难处理关系，万一有个疏忽，得罪一个人，投资很可能打水漂，不得不慎重。候玄邡给王廷佐面子，要是王廷佐强势一点，说话有份量一点，投资会有保障。王廷佐遇到什么事情左请示右汇报，看似左右逢源，其实平添许多麻烦。 叶然工作重心转到房地产板块。林青晨要在互联网业务上发力。 庄廷龙弄清楚为何自己不受黄澍等外资基金的欢迎，独立性太强，自主意识太强，不好被驾驭。一位朋友原话。“我经营一家企业，难道不应该有点想法吗？人云亦云，怎么经营好企业。我是有团队意识，与人沟通交流，互相妥协，都是有的。你说这个原因，我想不通。” “老庄，我就说一点，让你加入耶教。你会吗？” “我干嘛加入教会。”庄廷龙想都没想。 “你看、你看，你是不是独立性太强，自主意识太强。没说错吧。” 庄廷龙辩解，“生意归生意，……”庄廷龙说不下去。难道外资需要他头戴一顶小白帽，到哭墙祈祷？ “老庄，你要合群。不是人家要你这么干，你要从人家手里拿钱，不得迁就。凭什么人家迁就你？” “难道龚先生入教了？” “老庄，你真可爱！你相信投资人短短三分钟，就拿两亿投资？咱们都是成年人，什么故事没听过。” 第266章 不愿丢失个性 林青晨没有证据龚先生做了什么拿到投资，肯定不是因为长得好看。庄廷龙笑出泪来，所有意外都是精心策划的阴谋。 “还纠结拿黄澍的投资？”林青晨对庄廷龙沉迷盛高编织上市美梦，很是不满。 庄廷龙尴尬一笑，“他们利用优势地位，打造一条天使投资基金、a轮、b轮……e轮，上市套现，倒也无可厚非。在很多媒体描述中，似乎先投资骗后投资。事实每一轮内在以彼此信任为纽带。我要保持自己的个性，和他们确实格格不入，更谈不上信赖。最终结果还是分道扬镳。” 庄廷龙反思自我。林青晨不认同。从科技树角度看，盛高建立链条有助于科技发展进步。举国体制不是更有助于科技发展进步。根本问题在于谁决定发展什么科技。谁来决定？有没有经过广泛讨论达成共识，还是一小撮人一个小圈子暗中决定？完美链条又如何，即使完全屈从，被抛弃的压力无处不在。可以说一进入外资圈子，看人脸色，失去自主。 “林总，我是打算跟您一条路走到黑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前提就是提供足够的资金。林新筠决心押注，以几家非林氏企业提供一亿资金。梁雅茹的父亲只喜欢实业，对于互联网缺乏投资安全感。梁雅茹以自己的资金提供一千万元。再多的资金，全靠林青晨筹措。 庄廷龙没有卖房入股，自己提出只拿分红，不拿工资，决心很大。林青晨按规矩给管理层干股，比例比实体企业要多得多，先按百分三十分红。林青晨给实体产业一个方向，只需钱到位，很快能赢利。用这个人，用那个人，关系没那么大。互联网即使投钱，要盈利得猴年马月。诱惑自然要大。 网站试运行，情况不是很好，进驻网店是苍蝇馆子，很少人买。林青晨随便打开一家网店，图片歪斜，十分难看。林青晨没说什么，打开龚先生的网站。同样的情况，网店图片同样很难看，商品介绍内容抓不住重点，啰里吧嗦一大堆，没有购买的欲望。 庄廷龙开始担心林青晨一个外行人，不清楚情况，上来一通批评。庄廷龙本来准备承受林青晨痛骂。林青晨面不改色，认真比较龚先生的网站。庄廷龙松一口气，佩服林青晨的容忍度。“目前的技术达不到，我们技术人员正在改进。龚先生弄几套模版，免费给网店经营者使用。这个思路不错，我们正在开发。” “我建议，既然有模版样例，最好和一些电脑公司合作，由他们开发模版。我们出一些费用购买或者他们可以向网店经营者收费。”有几个好处，减少人员开发模版精力和时间，电脑公司可以帮助网店经营者上传图片。电脑公司可以招聘美工、摄影师等，甚至可以布置专门摄影室，提高照片质量。 庄廷龙感觉林青晨比他激进，不知道好或坏。 第267章 攻击性必须强 庄廷龙想多了。林青晨从市场竞争角度出发，和龚先生竞争，得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电脑公司是互联网同行，要技术有技术，要市场有市场，可以就近服务网店经营人。必须争取的合作对象。 要是这样说，动作要快。庄廷龙立马起身要安排人员来推进，好好在股东面前表现一下。林青晨摆摆手，不用急，电脑公司一个模板，给两家公司是常规操作，哪家能赚钱就依靠哪家。急也没用。全看谁能坚持更长久。 林青晨今天来和庄廷龙见面，准备密谈，不适合人来人往。 “老庄，你怎么看互联网只有第一，没有第二？” 庄廷龙没想到林青晨那么忙碌，会来和他探讨这种问题。林青晨看庄廷龙的神情，心里暗暗腹诽，庄廷龙的才华不用说，但年纪大了，战斗精神欠缺。庄廷龙解释一番这句话的来源，甚至谁再说出口，以及为什么只有第一，没有第二。 林青晨貌似听着，其实在琢磨怎么说服庄廷龙。“我们和龚先生谁是第一，谁是第二？”庄廷龙仍和龚先生有君子之争的想法。不是他的钱，他不会紧张。龚先生是君子之争的想法吗？房子都卖掉啦，破釜沉舟的人，怎么可能君子之争？要不是无人可用，林青晨真不想重用庄廷龙。 庄廷龙也不是善人，以前和龚先生见面，彬彬有礼。他真觉得两人有默契，成年人的君子之争。可是林青晨这么说，他觉得好有道理。尤其谁是第一，谁是第二。难道他甘心做第二。第一第二是生死之争，怎么可能是君子之争。此刻庄廷龙才开悟，不得不承认到了年纪攻击性不是那么强。这就是林青晨对他不放心的地方。 “林总，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庄廷龙表态。 “这个问题，咱们等下谈。回到刚才电脑公司合作开发模版的事情上。我觉得只是找一些电脑公司合作，是不够的。应该围绕电脑公司制订一系列政策，合作的电脑公司有什么需要，咱们可以满足，哪些暂时不能满足，争取今后满足。要到电脑公司做好调研。”如此才可能在与龚先生竞争中赢得先机。 林青晨说话时一直盯着庄廷龙，希望从他的身体语言中判断他的态度。庄廷龙刚才确实想得浅，要说人家大老板一定有路数。庄廷龙和大部分人只看到一，而林青晨看到二，看到三。 庄廷龙诚心诚意讲，“林总，我明白了。以后所有事情一定按照您今天的布置策划设计。既然和龚先生是你死我活的竞争态势，我的这根弦一定拨紧。” 林青晨见庄廷龙是真心实意，内心暗暗高兴。“我相信庄总的能力。”突然，林青晨转变语气，郑重问庄廷龙，“庄总，你认为咱们公司有没有龚先生派过来的间谍？或者有没有人把情报卖给龚先生？” 庄廷龙直觉反应，“应该没有吧，谁会这么干？” 第268章 安插商业间谍 只是一次提醒，以前没有人出卖公司内部机密，现在没有人出卖公司内部机密，不代表以后不会有人出卖公司内部机密。林青晨没和庄廷龙辩论有没有龚先生间谍的问题。没抓住间谍，没必要讨论的必要。 “庄总，要是有人在公司安插间谍，公司损失大不大？”公司有没有机密？当然有，研发计划是机密，进度是机密，市场计划是机密……。公司研发计划一旦被对手提前知道。对方完全可以在此基础上添加新功能。对方可以集中优势兵力搞研发。庄总只安排五位程序员负责项目研发，龚先生可以安排十位甚至二十位程序员搞研发。龚先生完全可以提前发布新程序。由首发变跟风，损失不可道里计。 既然公司有机密，机密被对手知悉，后果严重。林青晨再抛出一个问题，以公司运转机制，有没有办法阻止这种事情发生？“林总，不仅公司不能阻止（别人安插商业间谍），全国百分九十九的公司都无力阻止。” 林青晨承认这一点，大家依旧处于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氛围中，疏忽别有用心的人会搞破坏。林青晨没继续主动说话，静静等待庄总的反应。庄廷龙以前一切顺遂，没考虑过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低劣肮脏的事情。既然双方你死我活的斗争，什么都可能发生。龚先生可不是谦谦君子，也是一个狠人。庄廷龙不敢保证他不会干出这种事。一旦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庄廷龙拿什么和龚先生竞争。庄廷龙不得不接受林青晨讲的不是极端情况，而是很可能发生。尽管内心不好受，庄廷龙很难适应也得逼着自己适应。 有什么办法可以防止职工出卖公司机密？这个问题不能细思，一想公司四处漏风。让每个人都忠心耿耿，庄廷龙自认办不到。据说国外公司会和职工签订保密协议。好像只有这个办法，庄廷龙抬起头面向林青晨。 林青晨研究过保密协议。国外有一套体系来保障保密协议的运转，比如违反保密协议的职工，所有公司不会聘用等。而国外大公司背后的老板一圈套一圈，所以职工一旦违反保密协议，代价不可承受之重。单单签一份协议，用处其实很小。职工泄密后，即使抓住，伤害已经发生，无可挽回。 “给每位职工每月一千元保密费，签订保密协议。”林青晨赞同庄廷龙和职工签订保密协议的做法。林青晨加了一条保密费。庄廷龙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何要加一千元呢，还每月？这也太多啦。 千金买马骨，高筑黄金台。林青晨不仅要给封口费，还要对工资体系进行改进，大幅提高程序员工资，至少比龚先生给的多。大学每年培养的计算机人才就那么多，优秀更少。只有高薪才能吸引人才。 庄廷龙试着问林青晨，多高的工资为高？“最优秀的人才年薪不妨五十万，甚至一百万。”股东愿意开高工资招人才，庄廷龙更好招揽人才。“林总，要不要打广告，五十万年薪招人才？”林青晨当即表示反对。 庄廷龙问为什么呢？不是要千金买马骨吗？ 第269章 举全公司机制 五十万年薪够醒目，引人眼球。可是弊端很明显，那个拿到五十万年薪的人，只能当吉祥物，干不了实事。一个踏实的程序员在万众瞩目的条件下，要么压力巨大，要么找到夸夸其谈的人，不做实事。公司其他程序员能否对五十万年薪的人服气，会不会要求他立马做出成绩，或者五十万年薪的人半年一年没有成果， “庄总，这是里子，不能给人看的。我们要招能干事的人，不是花架子的人。还有一点，随时谨记和龚先生生死竞争。随时想着龚先生会针对着做什么。人才的竞争是其中最主要的竞争。我们能出五十万，他们能出六十万。”庄廷龙明白了，这件事隐蔽做，符合最大利益。 一件又一件事情达成一致。林青晨有意把刚才紧张心境降下来，“庄总，听说你是军事迷？”庄廷龙最得意的事，在军事圈里有知名度的。他尤其擅长四国军棋，从小兵升级到司令。庄廷龙到全国各地，都有四国军棋棋友接待，戏称他司令，很是让他过了一把瘾。 林青晨不擅长四国军棋，最大升级到连长。“你领导我啊。”庄廷龙很是开心，有一项比林青晨厉害。 “庄总，咱们公司学习军队政委下到连队，保密机制等。”庄廷龙迟疑，“林总，我赞同借鉴军事化组织形式。以前我曾经考虑过，真正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庄廷龙想这么干就行。林青晨知道困难在哪里，人心不齐，为一个人干活和为一个集体干活不一样。为自己干活，为朋友干活不一样。集体荣誉感会让一个人不好意思成为拖后腿的人。 林青晨准备降低资本股东股份，先降到百分五十以下，分红向职工倾斜。林青晨计划依然采用职工持股的方式，成立几家持股公司。每位职工入职一年后可以获得一定股份，不同岗位不同份额。薪酬采用八级工资制。职工做出特别贡献，可以获得绩点，积累到一定程度，换算成股份。 庄廷龙听明白，林青晨来的根本目的是这个。他的目的要把职工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形成战斗力。这个老板比他预想更大方，对互联网的理解更到位。 林青晨没有具体指导网站要做成什么样的。只研究如何发挥职工主观能动性，不是只画饼，实实在在让职工得福利。庄廷龙心潮澎湃，跟着这样的老板干事情，哪有不成的。 两人相谈甚欢，庄廷龙送林青晨出门。门口一位职工装模作样找庄廷龙签字。庄廷龙稍微浏览纸面内容，直接签下名字。那人刚要走，林青晨叫住他，请他到里面办公室。林青晨不说话，只是注视着那个人。那个人紧张不安，豆大汗珠冒出来。“林总、庄总，我不是有意偷听，刚刚的确来找庄总签字，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人。” 林青晨不说话，庄廷龙有点莫名其妙，跟着老板不说话，若有所思。“林总、庄总，我真不是有意的，你们相信我。” 第270章 误闯丛林小白兔 国人善良已久，竟然不知道市场经济就是吃人经济。对错分明，羞耻感特别强，脸皮薄。林青晨、庄廷龙就这么看着，那人手无足措，极力辩解。 林青晨等他说到无话可说。“你有朋友在龚先生的公司？”林青晨开口问。那人先点头，后摇头，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选择。“一个班级同学在不同公司很正常，无须担忧。” 那人放下心来，滔滔不绝讲起同班同学都在哪些公司。庄廷龙知道林青晨不会无故问这些事情，静静旁观。 “你觉得公司待你怎么样？”林青晨问。 那人毫不犹豫公司待我很好，庄总待我们很好，手把手教我们。我挺感恩公司。 “你觉得公司和龚先生的公司会赢？” 那人迟疑了。龚先生有外资支持，美国、日本最大财阀让谁赢谁就会赢。龚先生手握两亿资金。公司资金有多少，那人可不知道。林青晨、庄廷龙刻意低调，没有公布融资金额。职工都认为不可能比龚先生拿到的资金多。龚先生赢面大一点。 “你想去龚先生的公司，我能理解。”林青晨说的突然。 那人急忙辩解，“没有，没有。我没有想去龚先生的公司。”林青晨笑笑，正常人都想去，我要是你，也想和赢家在一起，“你们同学有群吧，平常会不会互相交流工作情况。我想知道龚先生公司一些消息，能不能收集一些给我。当然，我会付费。你觉得多少合适？” 那人立马表态，为公司做事，不讲报酬。 “经济社会，没有报酬。我和庄总可不敢给你下额外的任务。龚先生的公司给多少报酬？” “根据不同信息，五百一千不等。”那人说漏嘴，开始语无伦次，不清楚，看到同学群里有人说的。那人极力要洗清自己。可无论怎样辩解，自己也觉得解释理由苍白无力。 庄廷龙脸色郑重发白，原来龚先生真安插间谍在公司。庄廷龙气龚先生卑鄙无耻，下三滥，恨自己一个老江湖怎么混成误入丛林的小白兔。林青晨不是无的放矢。 “你就为了这点钱把公司卖了！？”庄廷龙语气愤恨颤抖。 那人闪躲一下，才辩解，“群里闲聊的信息，没有公司机密。”庄廷龙显然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很是无语。 林青晨单刀直入，“公司开发模板的信息，你怎么和同学讲的？”那人想一会儿，有次同学群里在讨论网店照片丑陋，内容呆板，抓不住顾客的眼球，然后就谈到模板的事。 “他给你钱啦？”林青晨问。那人迟迟疑疑，同学给他家小孩一千元过节红包，不应该算给钱吧。 “你告诉同学，模板开发进度了吧。”同学约他出去玩，他就讲时间安排，“真的，我没有讲模板具体时间安排。” 庄廷龙气笑，“我们开发模板时，他们是不是还没开始开发模板？”那人不确定，只说好像还没开始，“庄总，大家都能想到用网店模板，方便网店老板。我说没说，一个样。” “你是不是把你开发的程序给你同学看过？” 第271章 处事如何 那人矢口否认。当然得否认，德行有亏，比什么都致命。 林青晨换一个角度，你的同学是不是到过你家里，或者来过公司？你是不是有段时间没在工作电脑边上。林青晨眼观这个职工不是大恶的人，不会公然卖机密。 那人不回答，装作在回忆。他从没把资料主动给过同学，只不过没防备让同学偷看而已。 庄廷龙着急，“说啊，有没有同学来咱们公司？”许久，那人才回答，来过。林青晨不着急，知道问题所在，改过来便是，补充问道，来过几次？ 三次啊。庄廷龙气不打一处来，公司会议室清清楚楚列明每一个重点项目时间进度表。想不看到都难。气归气，公司没有禁止外来人进入，更没有禁止龚先生公司的人员进入。更多是一种自觉，竞争对手公司人员来访，有些东西自觉不能被看到，或者不能告知。有时甚至只能说职工没有警惕心。论起来，最没有警惕心是庄廷龙本人，没有告诫过职工该保密，会议上没说，宣传上没做。问题出在庄廷龙本身，完全没有保密意识。 网店模板输给龚先生公司不冤。庄廷龙对对手一无所知，对手清楚明白他的动作。还怎么和龚先生竞争。龚先生把他的底牌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还洋洋自得自以为君子。 林青晨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没什么要问的。接下来是庄廷龙的事情。他怎么处理背叛之人，林青晨不打算插手。既然他授权给庄廷龙，就不会插手。 庄廷龙知道林青晨回避的意思。他可以自主处理这个人。不论职工有意或无意泄露公司的机密，不能留。庄廷龙可以大张旗鼓开除，杀鸡儆猴。这样对这个职工无疑判死刑，要是想不开，可能有不测的事。庄廷龙不想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同事走绝路。林青晨的意思呢？庄廷龙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这是一张试卷。林青晨给庄廷龙的试卷。庄廷龙为难，心狠手辣不为人所喜，心慈手软不是为官之道。没有两全之策，庄廷龙决定遵从本心，好聚好散吧，公司不能留你啦，协议解除劳动合同。那个人同意，彼此保持颜面，不会影响他今后的职场生涯。 “林总，你看我这样处理可以吗？”庄廷龙也要看看林青晨的反应。 “我把公司托付给你，不是说说而已。你怎么做遵从本心就是。”林青晨不会和一位心狠手辣的人谋事。庄廷龙处事符合林青晨的预期。那个人不是十恶不赦，只是心软，被人利用，睁只一眼闭一只眼。不过总归是泄露公司机密，那个人有愧意，这点很重要。 这个事情是好事，庄廷龙亲眼见到商业间谍，最好不过，至少他会上心。果然，庄廷龙表态，一定尽快实施公司改革，不能再轻易泄露公司机密。公司必然要如铁桶一般。“林总，你能不能亲自来整顿公司。我专心业务。” 第272章 加入竞争对手的公司 庄廷龙愿意释放一部分权力，林青晨求之不得。既然如此，林青晨和庄廷龙商量权力的边界。林青晨打算自我限制，不想插手更多公司事务。这是要庄廷龙放心。 林青晨权限在于股东会议，即董事会，出任董事长。庄廷龙出任副董事长。董事会由七人组成。议事规则投票决定，一人一票。董事会下设薪酬委员会，林青晨、庄廷龙为当然委员，财务、人事各一人进入薪酬委员会。董事长再提名七人进入薪酬委员会。薪酬委员会共十一人，同样采取一人一票议事规则。 庄廷龙出任ceo，彻底放心。他把薪酬的事甩给林青晨，能够更专注业务。庄廷龙不用根据每个人薪资多少来安排任务，只需发挥每个人的长处，至于个人多大贡献，由薪酬委员会评定。 林青晨对今天和庄廷龙的沟通结果相当满意，主要原因两人一起抓住一位商业间谍，各种紧迫性提前动作。 被赶出公司的职工也相当满意，不是开除，而是协议解除合同，保留双方的颜面。他的同学曾提议推荐他加入龚先生的公司。 他同学当时提议只是顺口，并不是因为这位有多么不可或缺。此时找过来，同学为难，公司没有招聘计划，不好和龚先生开口。“你之前犹豫不想过来，今天怎么突然想过来？”即使要推脱，也得有个合理的理由。 没什么好隐瞒，被公司赶出来，就是因为带同学进入公司，造成泄密。同学多少得有点责任。 “怎么会呢？庄廷龙怎么发现的？”同学很好奇，他到公司找朋友很正常，哪家公司也没限制朋友找。被庄廷龙解职那人不能说实情，影响光辉形象，“要怪你们公司模板开发得比我们公司好太多。再说你到公司，不是秘密，好多同事都知道。估计有人和庄总说了。庄总知道竞争对手的公司竟然如入无人之境。虽然公司不设防，不意味着能够放竞争对手进公司。所以。” 同学和他说实话，当时确实有你的岗位，但你没回复，公司招到人，原来那个岗位有人了。你愿不愿意到其他岗位，我尽力找龚先生争取。 同学说的合情合理，只能一再拜托。业内龚先生的公司势头最好，工作能够选择，肯定选择进入最好的公司。龚先生的公司无疑最佳选择。 龚先生听说来自竞争对手的公司，只问一句，他知道多少庄廷龙公司的情况。“他在庄廷龙公司工作时间不短，挺受信赖，可以和庄廷龙直接对话，应该知道不少情况吧。”“行，既然你说他技术不错，让他进公司。不够，你和洪总等四人，一起和他聊聊，尽量掏出庄廷龙公司的真实信息。” 庄廷龙听说刚离开公司的职工，很短时间加入龚先生的公司，刺心之痛。不行，保密协议里面必须增加一条，两年内不能加入竞争对手的公司。 第273章 销售数据落后的危机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购物网站建设，大家的想法差不多，很多网站功能高度雷同。庄廷龙生气归生气，认真评估因那人背叛对公司影响有限。 由于大幅提高待遇，职工积极性高涨。 “庄总，我们在跑市场过程中，客户普遍反应，龚先生的网站效果比较好？” “好？好在哪？”庄廷龙难以置信。同样辛辛苦苦写程序，两家网站大同小异，对方有的，我们一样也不差。凭什么他们就胜出？ “庄总，网店店主反馈销量比龚先生网站低。不是一家两家，好多家。”原因呢，原因何在？我们的网站不好看，网站反馈速度慢？还是消费者不知道，不喜欢我们的网站？ 庄廷龙和主要技术人员变换几次网站风格，流量没有多少变化，甚至有所萎缩，和龚先生网站渐渐拉开差距。 到底什么原因？各地市场人员不断反馈回来信息。龚先生几乎压着打庄廷龙，一些地区网店店主倾向更明显，电脑桌面时时显示在龚先生网站开的网店，在庄廷龙网站开的网店则偶尔看一下，有时几天看一次。龚先生网站几乎被认定为第一购物网站。 庄廷龙召开十几次会议，莫衷一是。庄廷龙看看手表，凌晨三点钟，连续几个通宵，几个人已经累趴下，有一个人直接躺到地板睡着。士气极其低落。几位职工一起嘀嘀咕咕，哀嚎刚拿几个月比较好的薪水，会不会很快重新找工作。 庄廷龙决定不能继续在公司开会找原因，所有高管全部跑市场，务必看到市场真实的一面。 庄廷龙抵达长三角，当地业务经理带他到相熟网店店主的线下店铺。这个网店店主有点意思，直接打开两个购物平台的账户后台。两家网店的销售数据一目了然。龚先生网站的后台将将比庄廷龙的要多一些。 “张先生，以您丰富的市场经验，为何两家平台销量会差这么多？”庄廷龙试着问。 网店店主仔细想了想，“我们在两个平台的网店投入一样，没有区别对待。只要商品能够销售出去，使用哪个平台对我们都是一样的。不会厚此薄彼。商品销量和网站访问量息息相关。你看后台的数据，我们只能看到这么多内容。” “龚先生的平台有没有给您一些倾斜性的政策？”庄廷龙不死心。 网店店主很想说有，最好两家平台打起来，他好从中渔利。可惜确实没有，讲不出来理由也没用。所以，两个平台给网店的政策差别不大。 不是这个原因，庄廷龙陷入自我怀疑中，难道龚先生八字比较好，消费者比较喜爱上他的网站购物？连续走访二三十家网店，庄廷龙依然找不出销售数据落后的原因。 回到公司，几位高管汇报走访心得。“庄总，我看我们应该输在宣传力度不够。龚先生宣传费用预算比我们多，进入各地商城，大多数时候先看到龚先生平台的广告。” 第274章 宣传有诈 增加广告预算？ 庄廷龙大动作走访客户。网店店主两边卖好，庄廷龙前脚刚走，龚先生后脚就知道庄廷龙的动作。 “龚总，庄廷龙那边大动作不断。咱们要不要跟进？”龚先生保密措施到位，部分中高层干部不知内情，不知庄廷龙受落后刺激的反应，误判敌情。 龚先生没有解释，只说庄廷龙没有具体攻击手段，谈不上反击。 外资给龚先生送来一位台湾的高管伍先生，算开天辟地，龚先生秘而不宣。伍先生第一个建议，花一千万网购，选择几百家具有代表性的网店，每家网店购买数千、一两万不等的金额。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一下子领先竞争对手一大段距离。庄廷龙开始注意保密，他们不知道庄廷龙和几位高管几乎绝望。要不然伍先生会有更多手段。 公司花钱在自己网站上买东西，虽说不择手段地成功，但弄虚作假，龚先生想都没想过。何况钱花出去，可算白花。公司有更多更重要花钱的地方。伍先生一再坚持，并且表示此项费用可以算入广告宣传费用内。龚先生勉为其难答应。 “龚先生，我想庄廷龙亲自出马一定是在查找我们领先的原因。我们保密措施做得好，庄廷龙一定找不到原因。如果硬要给个原因，这个原因必然是宣传。”伍先生很少如此信誓旦旦的判断。 龚先生觉得很有道理。要是他遇到这种情况，龚先生觉得自己一定会把原因归结为宣传上投入少了。 “我们要帮他一把。”伍先生诡异一笑。 龚先生以为没听清，帮谁？帮庄廷龙？ 伍先生要龚先生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公司网站在所有购物网站中各项数据遥遥领先，可见前一段时间宣传效果出奇的好，公司准备一个亿的预算加强广告宣传投入。伍先生要逼庄廷龙一起投入军备竞赛。 伍先生语重心长告诉龚先生，咱们的资金优势要发挥出来，不能让庄廷龙轻松活着，优哉游哉的。伍先生的意见今后一定要逼着庄廷龙多花钱，尽快耗光融资的钱。 一则消息惊爆整个互联网界。龚先生宣传要花一亿用于广告宣传。同时龚先生公布世界网站排名的各项数据，增长曲线表明公司宣传的行之有效。 一个亿！庄廷龙的团队被冲击到七荤八素，士气再次低落。公司没有一个亿可以用于广告。怎么和龚先生竞争？龚先生随随便便出手一个亿，庄廷龙很难拿出一千万用于广告宣传。 “庄总，咱们要改变争先的策略，采取跟随策略，更为现实。”他的潜台词，咱们在点击率，访客数量落后龚先生太多，要想超过龚先生，支出可谓天文数字。这是没信心的表现。 用钱买客户，老龚真有出息。互联网技术为王，不是靠广告拉人头。庄廷龙必须稳住士气，勉强想到技术为王的理由。庄廷龙手上没钱，肯定不能跟龚先生走，必须独立自主。 第275章 见不到的一刀 话可以说得漂亮，事情怎么做可不容易。庄廷龙对如何扭转和龚先生竞争中的劣势，没有具体措施。只能寄望于将来能在某一项技术突破，保持一点优势，以求生存。 庄廷龙盘算可以从林青晨手中要到多少资金用于宣传？ 巧的很，林青晨正好来到公司。林青晨平时没在这里办公，甚至一个桌子都没有。有事才会来。 “林董，你来太好啦！”庄廷龙心情难得激动，有一个人可以和自己一起扛压力。 “怎么啦，被龚先生的一亿宣传费吓的？”林青晨不被他的低落情绪影响，依旧心情轻松，笑容满脸。 “林董，咱们怎么应对？” 林青晨反问庄廷龙准备怎么办？ 庄廷龙打算激励职工，尽快实现技术突破，或者网站功能的突破。“我准备拿出三天，大家来个头脑风暴，以技术突破来应对龚先生的一亿举措。”庄廷龙以为林青晨主动来解决问题，应该提钱过来的，不需要他画蛇添足要钱。 “头脑风暴不错，如果三天不够，可以一周。”林青晨先认同庄廷龙的想法，“庄总，你觉得龚先生为何会花一亿用于宣传？而且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 庄廷龙没想过这个问题，公司要宣传难道要看时间？龚先生应该认为购物网站的功能相对完善，技术突破较难，选择市场手段很正常，其中宣传最容易达成目标的手段。“林董，有问题吗？” 庄廷龙习惯内求，很少睁开眼看看竞争对手。庄廷龙这个毛病不改，竞争不过龚先生。“你知道龚先生亲自操刀这次宣传，还是交给另外的人操盘？” 庄廷龙没得到对手的信息，吃惊看着林青晨。 “半年前，龚先生请一位姓伍的台湾人。据说日本财阀推荐给龚先生的。姓伍的男子不简单。”要是简单，只出一招花钱买自家平台的东西，就让庄廷龙连敢赢的勇气都不见。 “怎么没有听说呢？老龚先一步进入国际化，值得吹一吹牛。”庄廷龙羡慕龚先生领先一步，步步领先，又好奇为何龚先生不宣传。过去龚先生可是能吹牛。 林青晨同样不清楚龚先生对于聘请台湾高管为何默不作声，估计在某一些事情上有所妨碍，保密有所需要。 “林董，你是说台湾高管花一亿作为开山之作？”庄廷龙有点了然。 台湾高管伍先生已经给了庄廷龙一刀，就是拿钱买自家平台的东西，让网店店主误以为龚先生的购物平台遥遥领先。 “不可能。我看过网店后台，收货地址不是龚先生的公司。”庄廷龙临时想到有可能是龚先生公司职工的家庭住址，声音弱下去，“这不是弄虚作假吗？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意义何在？庄廷龙公司士气低落，都快没有一战的勇气。伍先生可说一剑封喉。 “弄虚作假，要是被揭发出来，难道好吗？”庄廷龙觉得自己不能干弄虚作假的事。 第276章 以虚对虚 惯性思维，还没有经过市场经济残酷的洗礼，人本善良。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分得一清二楚。庄廷龙一时难以接受弄虚作假，良心会自我受谴责。 林青晨让庄廷龙安排可靠几个人，向网店店主要发货地址和电话，也许比对一下就可以看出端倪。再不济，庄廷龙打打电话网购者为谁？ “我就说嘛，怎么会一直找不到原因。我自认对网络发生所有事情很敏感，没感觉老龚有加大广告宣传。真是病急乱投医。”庄廷龙认为林青晨说法比较说得通，“我们怎么办？” 林青晨计划先拿出一千万元网购，与龚先生争夺网店店主。另外庄廷龙立即对外召开发布会，公司准备两亿元用于广告宣传。 庄廷龙先傻掉，后激动脸红，打鸡血。没任何调查研究，花这么多钱，合适吗？ 林青晨会实打实拿出一千万元，两亿元广告宣传费则是虚的。鉴于庄廷龙对弄虚作假犯难，林青晨没直接讲，拐一个弯，“一千万元马上到帐。两亿元得视情况而定，预计一到五年花完两亿元。”后发制人，必须在数字上压倒龚先生的数字。 庄廷龙心里打鼓，这样合适吗？林青晨不屑龚先生，“老庄，老龚不能在技术上压倒咱们，只能用伍先生的路数取巧。伍先生的棋局，先用真金白银网罗各路网店店主，销售数据压倒咱们。咱们找不到落后的原因，心神乱时，伍先生出第二招，让咱们误以为广告宣传起作用，把资金花在不重要的地方，或者打水漂。有点类似于美国星球大战计划拖跨苏联。再者说，难道你认为老龚有一亿资金用于广告宣传吗？你注意一下，老龚应该没有说明什么时候花完一亿的广告费？”龚先生一时拿不出这么多广告费的。 庄廷龙要是落入伍先生的圈套，跟着大肆打广告，手头资金浪费殆尽，肯定会影响技术开发。从市场情况来看，此时不是靠广告可以吸引网购，还没到那个爆发点。网购大爆发必须在网络信用完善，支付便捷，退换货有保证的前提下，当前显然难以取信网民。一句心里话，网店店主能否退换货，庄廷龙都不敢保证，如何向网民保证。 “此事一定要保密，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大家都是演戏，看谁演得好。 “林董，你的意思我们要反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庄廷龙终于开窍，林青晨很欣慰，只能能说通，可以挽救。 “老庄，组建十个人以内的团队专门负责此事。只有这几个人才能知道我们的策略。每个人负责几个省份，尽快筛选有潜力，可以扶持的网店，形成口碑带动效应。” 庄廷龙刚才没想这么深，重点不是买什么东西，真正核心要点在于扶持几家网店，必须忠心耿耿和公司一起成长的网店。真得好好筛选？ 林董怎么知道老龚的暗招？庄廷龙冒出一个想法。 第277章 窥破暗招 难道林青晨在老龚的公司安插商业间谍。这个想法，让庄廷龙吓一跳。那么林青晨有没有在自己公司内安排人员监视自己？ 在公司内有信得过的手下，实在正常不过。不能及时知道公司内部信息，如何掌控公司。总不能等公司破产，老板最后一个知道吧。林青晨知道庄廷龙会怀疑，并不打算解释什么？本来庄廷龙应该有了解竞争对手的自觉，不应该让老板脏了手。现在老板自己干了，他还能有意见？这就不像话了。 庄廷龙调整一下心态。他同样需要有亲信在各个部门，不然很多事情会被隐瞒着。 庄廷龙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要拿出两亿来打广告。庄廷龙这一辈子吹最大的牛。 舆论哗然，记者关心是不是针对龚先生的购物平台。庄廷龙说双方都是经营购物平台，自由发挥想象力。资金来源被说成来自世界各地，不方便透露。庄廷龙一本正经说假话，也是人生逆旅的一段尝试。 龚先生、伍先生反应比较有意思。他们明明知道庄廷龙没这么多钱，纯粹胡说八道，可不好反驳。龚先生也没一亿拿出来做广告闹着玩。庄廷龙摆明荒唐瞎炒作。龚先生应不应，庄廷龙都能得到炒作。 伍先生希望看到庄廷龙即使没拿出两亿，至少拿三千万、五千万，那么意图基本实现。可是从庄廷龙话里话外，听不出什么，只知道庄廷龙绝对没有两亿闲钱。庄廷龙跟上花巨资打广告，被牵着鼻子走，总之上当就好。 庄廷龙多次吃亏上当，在操作购买自家平台的东西非常谨慎，谨慎选择扶持网店。网店店主不知道庄廷龙找人买，只知道只要上扶持名单，销量立马大涨，嘴巴封得紧紧，就怕被踢出扶持名单。伍先生还没能得到消息。 直到三个月后，伍先生才明显发觉到庄廷龙购物平台上的销量大增，开始怀疑。伍先生手上的数据，庄廷龙网购平台在广告宣传上见光度没有明显提高，与两亿广告预算明显不符。那么销量大增原因何在？伍先生判断，庄廷龙知道他的手段，难道没有上当？庄廷龙拿钱买自己平台的东西。 难缠。伍先生原本以为一招甩开庄廷龙的步步紧逼，再放一亿广告费的烟雾弹，打压庄廷龙网购平台，同时诱导庄廷龙把钱花在广告上，耗费对方的资金，消弱技术竞争压力。对方没上当，双方将继续咬得很紧。 伍先生思索，本以为内地人思想单纯，好骗。小看天下英雄，庄廷龙名声在外，对商业手段看来很谙熟。伍先生得想其他办法，尽快甩掉竞争对手。 庄廷龙宣布花两亿广告费后，公司职工对自家有多少资金模模糊糊有个数，绝对没有两亿这么多，所以半信半疑。但团队开始安排花钱买自家平台东西后，销售数据好看起来。庄廷龙发现公司原本低沉的氛围，一下子扭转过来。职工才不管公司花多少钱，一百万元或两亿元，效果杠杠，什么都好。 第278章 跟投管理 两个网购平台重新回到平衡点。林青晨有个意外收获。庄廷龙在网络上盛名已久，难免高高在上。这次和龚先生、伍先生正面交锋，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一千万元花出去，网店后台数据好看，公司士气暴涨。庄廷龙后怕不已，要不是知道老龚耍自购的手段，查不到原因，职工只会神话老龚，然后迫于士气低落，资金被迫跟进投放广告，可想而知打水漂概率至少百分七十以上。破产也就是一两年的事。论网络技术，林青晨自愧不如，但在双方战斗方面，林青晨要有天赋得多。 庄廷龙庆幸邀请林青晨进入管理层，职工薪酬提高后，有了争夺计算机人才的实力。他可以从繁琐公司事务中脱身，专注于技术。人的精力十分有限，必须用在自己熟悉的领域。 林青晨能在网络购物平台投入的精力有限，短时期内网络负收益，建立薪酬委员会等，推动职工自我管理。林青晨主要精力在房地产，狭隘一点在于资金调度。叶然接过京望地产日常管理。林青晨负责监测几个项目资金容错度。 叶然身上担子很重，有一个秘书班子，已经扩充到二十四人。叶然虽然乐在其中，林青晨不忍她的负担重。京望地产在各地设立分公司，管理层本地化是棋局关键，按惯例要给管理层股份。只是地域分散，各地情况复杂而差异很大。按职务给股份肯定不合适，具体多少很难有衡量标准。最好办法按项目来给股份。林青晨定一个名称，跟投，允许管理层按项目跟着投资。 只要管理层在项目上有投资。同事之间彼此有个制约，不能把股东资金当肥肉，因为他们也是股东。不容易形成监守自盗同盟。 盛蕴贞第一个得到跟投消息。她主管招商，瓜田李下，不能跟投。“蕴贞，那个地产项目真的能赚钱？”盛蕴贞嫂子打听。 “你别问蕴贞。她不会说京望地产的坏话。”盛蕴贞哥哥调侃。 “哥，你又破坏我在嫂子眼中的光辉形象。林青晨投资从没失手，战绩彪炳。按项目投资，对我们而言，没有风险。”盛蕴贞争辩。 她嫂子依旧不安问，真的没风险吗？ “你怎么这么感兴趣？谁要投资？”盛蕴贞没开口，她哥问。 “我娘家手上有点钱，要是项目好，利用闲钱赚点钱。” “蕴贞，我大舅哥比较靠谱，工作能力比较一般，但可靠。你看能不能介绍到京望地产工作？咱们家和你大嫂娘家合资成立一家公司，把钱投资到京望地产这个项目里。你看成吗？”哥哥认真起来。 盛蕴贞觉得这种方式，应该可以。她给林青晨打电话，详细说了情况。 “跟投没问题，但推荐人到公司上班，要走正规招聘程序，聘用合同等都要根据公司的规定，没有特殊。” 林青晨这个回答，符合盛蕴贞预期，“青晨，我有一些发小，可以跟投吗？” 第279章 有想帮的人 r 第280章 两相比较 钱聚人散，钱散人聚。跟投，一剂润滑剂。京望地产项目被列入市重点项目，文椒负责对接市重点办。市重点办可以特事特办，大多数公司办事人员顺水推舟，享受特事特办的快速。文椒按林青晨要求，特事特办不是省略手续，而是推动手续健全。文椒知道不是重点项目，有些手续要跑好几趟才能办下来，挂上重点项目的牌子，可能一两趟就可以跑下来。 林青晨交代文椒，官员是流动，新上任的官员会认正规手续，不会认口头承诺。一定要细心、耐心，熟悉办事流程，流程正义。文椒是认真的，随时带着相关法律法规，一整套手续完完整整。林青晨很满意文椒的办事态度。 马公子、谢三宾的市中心商业城项目就出了问题，办手续的职工能省则省，只要没人找茬，不会主动办各种手续。又开了几家夜总会，商业城变成夜总会、大排档一条街。白天顾客越来越少，市中心鬼城，名声传出来后，大家都在说谁谁竞拍这块地，要是不被马公子拍下来，说不定成为城市地标。因为地处市中心，涉及很多管道，供水、供电、通信、污水等，下雨天附近常常积水，各个施工队到城建档案馆，找不到马公子商业城的地下施工图，差各种手续逐渐暴露出来。 马公子、谢三宾对产权办理不上心，致使拖延未办。业主买的店面租不出去，每个月还要交高额物业费，拿不到产权证不好转让，自然要闹。事情渐渐转向群体闹事，引起主要领导重视。 市中心商业城建成后，公司几乎处于解散状态。马公子做得很绝，不养闲人，市中心商业城项目有点独特，致使人员富裕，解雇成常态。已离职人员不可能回来免费替公司办理手续。马公子很生气，觉得给钱啦，职责范围内没有办理好，当然要补上。离职人员可不这样看，当时不能办理，原因很多，施工部门屡屡催促不配合，包括马公子老不在公司，没法签字等等。互相扯皮。 扯来扯去，马公子、谢三宾两人只好商量着拿钱另外雇人重新办理各项手续。同事拿这件事出来开玩笑，文椒内心咯噔一下，当着林青晨的面啊。领导肯定会借题发挥，敲打她一番。林青晨笑呵呵听着，不发一语，文椒依然惴惴不安。这就是私人企业上班和公家单位上班的不同。 “文椒做得很不错。我出门遇到几位领导，对文椒赞不绝口。有些手续本来可以略过去，文椒却较真。事实证明，手续完整，可以节省很多出其不意的麻烦。本月优秀职工非文椒莫属。”林青晨等众人议论完后，不做评价，奖励文椒。 文椒和盛蕴贞谈起这个事，跟对领导没有后顾之忧。文椒以为林青晨看在盛蕴贞的面子上。“虽然林总是我同学。他可不会特意给我面子。他赚钱靠眼光，不是靠拉关系。他十几年一以贯之，没有变过，特别重视合理合法。”盛蕴贞深有感触。 第281章 品质标准比鲁班奖高 文椒笑道，“当时你说京望公司特别适合我。我没明白你的意思。林总重视手续合法合规，程序务求完善，正适合我们这种遵纪守法的人。” 盛蕴贞点点头，文家规矩严，什么事情一板一眼。市场经济红包开路，金钱为媒，文家保守不肯同流合污，与时代格格不入，做事风格和林青晨却契合。林青晨靠着港岛本家，事先见识市场经济，知道港澳台经济发展路径，凭着眼光率先赚到第一桶金，才有可能后面的发展。盛蕴贞发现林青晨绝不与主管机关主官有金钱关系，顶多吃吃喝喝，不违规不违法。他的做事风格正适合文椒。 文椒很感动，盛蕴贞诚心诚意为她考虑。文椒对这份工作实在越干越欢喜，恰好符合她的性格特点以及关注点。 京望地产施工队从京城跟过来，作为市重点项目，领导要求参评鲁班奖。整个项目方方面面要符合鲁班奖评奖标准，其中有些地方要出彩，才能加分。其中包括楼盘设计、创新等要求导致多次修改，小区很多地方要改为适合残障人士的生活需求，成本蹭蹭往上涨。 不少当地股东向盛蕴贞反应，鲁班奖增加这么多成本，不如不参评。林青晨分析过鲁班奖的评选机制，谢三宾把持房地产协会多年，内里有很多自己人。这些人大概都不希望京望地产项目得奖。 趁着大家一起聚餐，盛蕴贞就提出鲁班奖增加成本是否合算的问题。林青晨知道家乡人的观念，总想降低成本，不愿多花钱。“哪些人会买房子？”盛蕴贞等人一时有很多想法。林青晨继续说，“有钱人。有钱人要买东西追求好字。买房子要花掉一辈子或几辈子积蓄，更是慎之又慎，肯定要左左右右、前前后后衡量，希望能买到好房子。” 什么是好房子。鲁班奖的楼盘是不是意味着好楼房？如果连鲁班奖的要求都达不到，那楼盘绝对不怎么样。“其实我们京望地产的标准比鲁班奖的标准更高。咱们楼盘的品质在全市全国肯定第一流。房地产价格主要由地段，咱们项目位置在当前商品房中算比较差地段，但价格名义不是全市最高的价格，在区域内绝对比较好的价格。只有品质高人一等才能达到这种价格。”本地一些小开发商建设楼盘，品质不高，只能跟风，吃点喝点残羹剩汁。 最重要一点，房子要卖得快，没有超人一等的品质，谈何容易。赚钱不是说交房后结算，收入扣掉成本后的利润，而是由咱们的资金滚动速度来决定，滚得越快，咱们赚得越多。 盛蕴贞组织这些跟投小股东，才明白与京城商人的认知差距。人家赚钱不计较一城一地得失，而从资金流通的角度来阐释利润源泉。 京城外第一个房地产项目，有指标意义，林青晨、叶然相当重视，两人每个月会花几天到现场。 第282章 总有意外 林青晨、叶然在乎参评鲁班奖，在乎过程，不在乎结果。市上领导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项目组不得不安排几个人专门负责申报鲁班奖。 林青晨、叶然很清楚哪些专家在评选，可以这么说，希望是有的，但不大。市上领导安排盛蕴贞跟进推动这个事，最好能拿到鲁班奖，让领导露露脸。盛蕴贞以为楼盘质量过硬，以候家、沈家关系，拿下鲁班奖问题不大。 林青晨把评选专家名单做了一番分析。盛蕴贞在驻京办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知道其中弯弯绕绕。谢三宾一伙人根深蒂固，盛高投资越来越大的影响力，京望要夺得鲁班奖，难度太大，唯一能努力就是楼盘品质大大超过全国其他楼盘。品质好不好大多数时候由评选专家说了算。所以盛蕴贞不抱希望。 不过，市上很久没有得过什么奖，尤其市重点办，鲁班奖是能拿到最大奖项，所以各方面特别重视鲁班奖。盛蕴贞不可能这时候泼冷水，只能更加积极争取。气势要拉起来，盛蕴贞督促成立鲁班奖申报领导小组。盛蕴贞不用京望地产名义活动，反而打着市重点办的名头，积极前往京城活动，有沈文玉、候玄邡等一些京城老关系帮衬。领导小组的人员看到盛蕴贞在京城的关系，有畏服味道。 盛蕴贞挑起申报担子。林青晨不会给盛蕴贞拖后腿，对外宣称努力争取鲁班奖，拨一笔款子给领导小组，用于申报工作，不再多管。林青晨精力主要放在商业城开业工作中。京望商业城第一家店超过一半的商家能够跟着到外地开店。招商代表有经验，筛选一批出来很容易。林青晨打算本地商家至少能够占到百分三十。 林青晨没有打招商广告，安排人扫街，寻找每个地方生意最火的店面合作。京望商业城的合作条件门槛比较高，装修要求多。没有三五十万资金实力的商家不太敢进商业城。京望商业城的知名度还局限在京城，招商难度不小。 林青晨低估人民赚钱热情。盛蕴贞掌握赚钱的团体，几乎成为当地风向标。京望商业城还没开始招商，盛蕴贞在朋友圈鼓动开店。原本有店自不用说，没有店面的朋友知道情况后，四处寻求商品代理，准备在京望商业城开店。 这个城市离京城远，有不少店主没有开分店的概念和经验，可是看到别人一窝蜂抢京望商业城的店面，人从众。林青晨本打算给本地百分三十名额竟然不够。族姐林新筠推荐几家香港商家入驻，可以提升京望商业城形象和档次，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京望商业城第二家店没开业，业内人士开始哄抢。隐约有林青晨描绘雏形。盛蕴贞极力邀请市上两位主要领导参加京望商业城开业仪式。各部门一路绿灯，保工程进度，意外没有想象中各种干扰。相比较而言，这个项目比京城项目受到阻力更小，只有助力。盛蕴贞居功至伟。 第283章 标杆企业 相比于别的工地建材堆放凌乱不堪，京望地产工地井然有序，干净整洁。盛蕴贞第一次邀请主要领导到工地调研，分管副市长先行来调研，第一句话，“这哪像一个工地，太干净啦。”一下子对京望地产来了兴趣。工地用黄白线分隔成几个功能区块，并做了标记，钢筋堆场、水泥堆场，各类工具。施工人员按不同工种分红蓝白。“白帽子是管理人员或参观人员。”盛蕴贞给领导解释。 工人衣服上的号码有何意义？“工人衣服标号代表哪个组团、哪一栋、哪个班组。”一目了然。避免误闯误入。 “确实很有标杆性的意义。主要领导要是不来调研，很可惜。回去，咱们要再加把劲，尽全力促成主要领导来调研。”盛蕴贞表示赞同，“咱们再到京望商业城，第一阶段招商工作基本结束，大多数商家已经开始装修。” “招商招满了吗？我还以为这么偏的地方，招商时间会比较长。”分管副市长疑惑，这种地方的商场，招商工作才开始多久，就结束？ “是的，原本只计划留给本地商家百分三十面积，据说招商结果解禁百分四十。新入驻商城有几家香港公司，其中有珠宝和餐饮企业。这应该计入招商局的成绩吧。”盛蕴贞借机要点好处。 “理论上应该算你们招商引资的成果。如果他们有在本地注册公司运作，板上钉钉是你们的成绩。要是只在商场内有个柜台，难以计算投资。” “行。我去做工作，让外地商家最好能在本地注册一家公司，方便运营。”分管领导和盛蕴贞两人边走边讨论。 到商业城门口，恰好碰到大学城那边的区长也到现场。盛蕴贞问，“没有人陪你吗？京望的接待工作有疏漏。”“有，这位是商业城董事。”区长介绍边上一位年轻人。 “你们公司管理层都这么年轻吗？”分管副市长问。“我们公司二十岁到五十岁之间各个年龄层的人都有。”其实，林青晨、叶然经常不在现场，任命几位执行董事、董事、执行总经理等，以便于接待。盛蕴贞解释，他老爸是股东，他代表他老爸任董事。 区长已经参观过了，没有要走的意思，陪分管副市长、盛蕴贞再进去参观。“京望商业城，比市中心那个商业城档次高得多。入驻商家很不一样，单个商家的档次也比那边要高得多。还是你研究比较深，比较透。要是京望商业城落户到你们区，你们区的商业层次真正得到提升。”分管副市长对区长暂停大学城地块拍卖有所耳闻。 “刚才遇到一位熟人，在这里拿下一个店。问他怕不怕亏。他说投资肯定有风险。但风险在京望商业城是共担。他在市中心商业城也有店，亏着关掉。京望商业城有门槛，资金实力要求高。京望公司承担风险一点都不比我们小。京望公司广告到处可见，大几百万广告费花出去。市中心商业城依靠地理位置，不但广告费一分钱不花，路边设立很多户外广告牌，入驻商家要用得掏钱。”马公子、谢三宾一点风险都没有，躺着赚钱。其他人根本别想赚钱。 第284章 努力才能争取到 马公子、谢三宾哪舍得掏钱做广告，为他人做嫁衣裳。京望商业城不收店租，只分成，多卖多赚，利益捆绑。 分管副市长吃惊问，“京望不收店租？”难怪前一阵子好些人到处托关系，就为了在京望商业城有一个位置。他想起前一阵子，侄子好像拿不到京望店面，想请他出面托托关系。当时刚好上级找他。他心思全在思索上级找他什么事。他没功夫理会侄儿，责怪侄儿不安心工作，不要三心二意做生意。可惜，侄子的想法有可行性，他应该找盛蕴贞疏通一下关系。 这一趟跑下来，分管副市长心里有数，“小盛，咱们要加把劲让主要领导来参加开业典礼。京望商业城搞得不错，这也是招商引资的成绩。咱们要改变领导们固有印象，只有制造业才是招商引资。商业对一个城市的提升很关键。”京望商业城和马公子的市中心商业城，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盛蕴贞原本就有这个意思，能争取到上级领导的支持，事情可以继续往下推进。盛蕴贞邀请过市上主要领导。领导没同意，没拒绝。盛蕴贞猜不透什么意思？ 分管副市长带盛蕴贞向主要领导汇报京望地产项目的进展，提出请领导到现场给京望地产公司鼓鼓劲。 “京望商业城会不会像之前市中心商业城一样雷声大雨点小？” 明白啦，领导的顾虑在这里，担心京望商业城剪彩后成为鬼城，不太吉利。领导已经去过马公子的商业城，不成功。万一再剪彩一家商业城也不成功，会留下不好的名声。说不定会被人说成商场毒药。 “京望商业城装修得和五星级酒店一样。全市商场没有一家能够比得上。京望商业城没有收租金，按销售额抽成。只有东西卖出去，京望地产才有钱赚。京望地产广告投入超过千万元。开业大酬宾力度非常大，折扣多，三折、五折比比皆是。到时会搞抽奖，顾客不需要买东西就可以抽奖，奖品价值超过一千万。” 这么说没错，只是那个位置离市中心有点远，完全是郊区，成功不容易啊。盛蕴贞才明白领导为何没答应，原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上级有顾虑，分管副市长没有放弃，“京望地产项目申报鲁班奖到了关键时候，过几天专家评委会到现场打分。要不，领导安排调研行程，给他们提神醒脑。”分管副市长在去现场调研前，同样对京望地产没什么信心，看过现场，那种视觉冲击，彻底转变看法。说不定领导视察后，也是会改变心意。 这个主意不错。上级答应现场调研，让秘书找出一个空档时间。这次鲁班奖评委过来，市上要出面接待，当然京望地产要掏钱，相关部门补贴一部分。 市上主要领导要到现场，老板不出面肯定不行。林青晨、叶然临时改变行程，提早飞过来安排接待工作 第285章 先得判断 京望地产依然采用撒钱策略，办理京望购房卡，最多送京望商业城一百元代金券，直接当现金使用，限开业十天内使用。 售楼人员依然摆摊收集购房客资料。林青晨首次采用网络方式。购房客可以自行在网上填报资料，领取现金购物券。同时报纸上登载京望商业城现金购物券。当然，报纸印刷最少有一二十万份，数量太庞大，无法统计多少张现金购物券会被使用。所以报纸登载的现金购物券金额只有二十元。要是全部使用将是一个恐怖大数字，林青晨需要核算成本，量入为出。 售楼人员收集到将近五万位购房客资料，网络填报近三千位购房客资料。京望商业城咨询电话超过五千，氛围逐渐炒热。 林青晨租赁几十部公交车、大巴车免费接送顾客到京望商业城。人流量大的地方，指定乘车地点，整点发车，缓解公交车压力。新城居住人口少，只开通一路公交车，平时人很少，赶上京望商业城开业人潮，运力有限。 各方面的数据汇总过来，林青晨做出一个判断，京望商业城开业顾客人数至少会有上万人。京望商业城底下停车库只有两层，一层有一半用于超市，停车位只有一千出头，平时使用没有问题，开业这种特殊时刻，停车位远远不够。 京望商业城周边交通疏导必须详细规划，各个路口安排指挥交通，最好由交警统一规划，统一指挥。交警领导以为只需五个人、十个人出动，京望地产属于市重点项目，想都没想就答应。 林青晨不是交通专业人士，不知道具体需要多少人，只提要求，预计有三千到五千辆小轿车，一天人流量预计一万到三万人。交警徐主任听得咋舌，这样的交通流量，全区交警都不够用，要市上协调多派些人手。 全市日常交通仍需维护，警力不可能全放到京望商业城周边。“能不能一部分交警，大部分辅助人员，稍微做一些培训，我们出钱。”徐主任眼睛亮起来，这个办法好，一个交警带五六位辅助人员。即使市交警支队也不能出多少人，找一些辅助人员更容易，稍微培训一下，维持一下交通完全没问题。林青晨内行人，不会为了省钱，上窜下跳去申请，或者找市重点办施压。徐主任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心。 林青晨预估车辆和人数不可避免外传。徐主任根据这个预估做事，不去质疑。私下里不少交警觉得夸张，这种位置应该没有这么多人。马公子市中心商业城开业才多少人。“咱们不管多少顾客，反正京望公司会出钱。”也是，京望公司愿意出钱，没道理扫兴。 马公子对这个数字嗤之以鼻，或许京城来的，不知道咱们这里的人不爱逛商场。分管副市长问盛蕴贞，真的会有这么多人？要是这么多人，主要领导出席有诸多不便，万一交通堵车就麻烦，警车开道会影响人民群众观感。 第286章 把握 林青晨可不止请交警来指挥交通，和一二零联系一辆急救车停在商业城备用，还和通信公司联系一台移动手机信号车，以免手机通信信号堵塞。 “要不要这么夸张？”盛蕴贞打趣。开业那天人要是不多，岂不是掉面子。可不是空穴来风，盛蕴贞的圈子不少人在面前把此事当谈资。一个人提，盛蕴贞没关注。两个人提，盛蕴贞没在意，三个人提，盛蕴贞心里有疙瘩。幸好京望商业城不让入股，否则本地股东难免有意见。 林青晨完全没有此心理负担，家有梧桐，才能引来凤凰。只是多花点钱而已，林青晨计算如何以合适成本成事。里面看似复杂，其实硬性成本在可控范围。代金券需要花掉才计入成本，计入广告成本。广告成本由销售额决定，前期比例较高，往后细水长流即可。 “你有多大把握来这么多人？”盛蕴贞探问。林青晨真实判断，比对外发布的数字小。不可能没有冗余度。 望溪市生意人开工厂比较多，第二产业发达，商业服务业氛围不是很浓厚，商场偏小。原先只有华联商厦、第一百货聊聊两三家商场，没有大型超市。京望商业城开业，地点离华联商厦、第一百货远着呢。两家公司管理层对于一家巨无霸商业体开业竞无动于衷。 在家乡创业，认识的人多有方便的时候，也有被麻烦的时候。京望商业城广告轰炸后，林青晨高中同学难免议论。有同学寻思找林青晨要一个柜台。林青晨私人电话很少给人，一般助理的电话。仅有两位高中同学有林青晨的电话。 “你从哪里拿到我的电话？”林青晨好奇问。“咱们班有通讯录，就你没有电话。我费老大劲才知道你的电话。”同学偷偷转移话题。林青晨再问一遍，显得没礼貌。 林青晨问，“你在哪里高就？”这位同学从高中毕业后没联系过，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开一家茶叶店。既有较高固定工资，又能有一份额外收入。有房有车，他在高中同学中算混得比较好，脑瓜子很灵。 “你来晚了。现在没有空位置。”林青晨不想为他破例。“你看这个转角位置，完全可以摆下一个柜台。我的位置不用太大，三、五平方米就够啦。”“我们有专人负责安排位置，我问问看，再给你回复。”林青晨继续打太极。 “我就是想开业人流量比较大，赚一波人气。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同学坚持。“以后吧，公司分工很明确。即使我，也不好随意插手。开业需要做的事情太多，等过了这阵子，如果你有意入驻，我安排招商人员和你谈。”刚好有职工找林青晨签字，趁此机会摆脱。 林青晨没走多远，来了一个电话，“老郭，有事吗？”高中最要好的同学，当初逃亡时，没有老郭帮助，很可能逃不出去。林青晨每次回来都会联系老郭。 第287章 人情不能转让 老郭替同学说情要京望商业城的位置。林青晨没直接回答老郭的请求，“我的电话是你给他的？”老郭蒙了，“没有呀。你有交代过别给其他人，我铁定不会给他。”随后，老郭一拍脑袋，前不久，那位同学来找他，期间有事离开一小段时间，会不会被偷看通讯录本子。 “如果你自己要开店，我放心，一定想尽办法给你一个位置。其他人，我不熟悉，实在不知道会不会引狼入室。”林青晨这么说，老郭直接表态回绝那位同学。 京望商业城二店开业当天，附近道路开始拥堵缓行。幸好准备充分，预留一个一两公里的车道，贵宾车辆才能按时抵达。市上来了一位主要领导，多次概叹‘来了这么多人，选择京望地产看来选对啦’。分管副市长、盛蕴贞两人脸上有光。昨晚两人惴惴不安，连夜制订人少被批评的预案。 马公子圈子内有两三位朋友在京望商业城开店。圈子内不少人约在一起来给朋友捧场。马公子原本不打算来，刚好今天没什么事，随大流到京望商业城消遣。还没开门营业，门口的顾客已经有数千人，马公子在场，朋友不敢太高兴，担心刺激马公子的神经，搞得气氛怪怪的。 盛蕴贞扯扯林青晨，“那人就是马公子，你要不要找人看着他？”盛蕴贞担心马公子会借口搞点事。林青晨不知道马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觉得搞事可能性很小，不过找个人关注着，总没有错。 此时马公子在朋友的店里，悠悠地说，“人流量不错，你们在这里开店应该不会亏。”京望商业城比自己在市中心的商业城搞得好。任何一个人更愿意逛京望商业城。附近只有几个村庄的村民，没有正规楼盘小区，全靠刚通车的快速路带来人潮。要说没有嫉妒心，肯定假，马公子觉得运气不好，唯一安慰京望商业城投放的广告量有点吓人，马公子绝不会这么浪费钱。 马公子开了金口，圈内朋友才逐渐放开。开店朋友谦虚说，“在这里开店，当时思索再三，下了很大决心。但愿不要让我失望。” “我听说京望商业城不用租金，商品卖出去才按比例提成？风险不大。” “装修费是大头。京望地产对装修要求很严格，全程把控，包括装修风格，设计图，施工过程监理，验收等等。我们小店主可发挥余地不多。外面几万元装修费用，京望商业要花十几万元。” “京望商业城是不是先赚装修费用？”谁不知道装修购买建材里面猫腻很多。“那倒没有。我们自己买建材，只要符合标准就行。他们更关心商场内装修风格的统一。不要租金的原因正在于此，不要租金才能有这么多要求。” “京望商业城花很多钱做广告宣传。它的风险比你们大得多。”“我最看中就是这一条。京望实力很强，管理层比我们敢花钱。我听说他们有一些模式可以很好控制风险。说实话，真没有多少人敢这么干。谁不想只收租金，稳赚不赔呢。” 第288章 食物链下层 马公子心里嘀咕，难怪李老曾言金钱目的不在藏，而在控制。以前想不通，京望商业城没有收租金，采用分成模式，难怪招商容易，可以牢牢把控选择权。京望投入建设费、广告费，尤其广告费万一打水漂，不是一般开发商舍得投入，门槛很高，意志不坚定很难成功。 话说回来，马公子的朋友小有身家，不是寂寂无名之辈，能够入驻京望商业城，依然欢喜和重视。而且他的朋友不仅只想入驻一家店，打算跟着京望在全国各地攻城掠地。京望能够有这么一批人拥护，不可小觑影响力。 马公子内心这么想，听到朋友夸赞京望，很不爽，“京望明显争不过别人，才选择城乡结合部。”是呀，在市中心那块地，房子建得差一点，照样卖得出去，价钱又高，赚得又多。京望在偏远地段建房，配套不全，生活不便，赚钱不容易。他才不想劳心劳力难赚钱，马某人拿最好的地，卖最高的价，赚快钱，赚大钱。京望要是能轻松赚钱，绝不会选择城乡结合部拿地。蛇有蛇道，不应该艳羡在食物链比自己低一等的京望。 主要领导剪彩后，商业城自然顺便走一走。分管副市长早已规划好路线，盛蕴贞负责讲解。主要领导很满意京望商业城的装修，很上档次。宣传部长是位女士，接话说在这里逛街才是享受。咱们市上几家规模商场多年没什么变化，确实需要鲶鱼来打破这种格局。对咱们市发展益处多多。 “哦，这真是香港的商家吗？”果然，香港饮食店引起主要领导的注意。“是的，正宗香港公司，连食材也是从香港运过来的。这里面总共有五家香港公司，都在我市注册公司负责运营。”主要领导很满意，“你们招商搞得不错。先关注到商业城的招商价值。人民群众钱袋子鼓起来，消费必然升级。你们的思路是走在前头。”分管副市长、盛蕴贞目的达成。 主要领导回头对几位区长说，往后工地管理水平，施工队技术水平都要向京望地产看齐。商场要向京望商业城看齐，达不到这样的水准，至少差不多，不能再固步自封，重复建设。“你们大学城那块地是不是想给京望地产开发吧。”区长没隐瞒，“想，当然想。资本家瞧上大学生的消费实力，京望地产拿到地难度不小。”马公子看上的地，不拿到手岂会干休。 “领导，我们区上有个想法，土地拍卖能不能多一些限制性条件，就以京望商业城档次为标准。”加上这一条，即使不是京望地产拍下，只要有这种水准也可以。但随便增加条件，有指定中标人之嫌。“我看可以，只要不是指定中标人，咱们应该多提条件，不能让资本随心所欲。”市中心那块商业用地，被马公子、谢三宾搞成鬼城，成为市中心的牛皮癣。每次路过，主要领导内心总有圪塔，好好一块地，本来要成为市上商业圈的高地，现实成为洼地。 第289章 不能重用 林青晨和叶然礼貌式陪同考察，舞台给分管副市长和盛蕴贞发挥。主要领导乘坐中巴车，车上坐八九个人。分管副市长、盛蕴贞也在车上。分管副市长问盛蕴贞，“一路上看到许多外地牌轿车，隔壁两个市尤其多。京望有在外地打广告吗？”“有。隔壁市矿老板多，有钱多，购房群体很大。京望不仅有固定广告牌，报纸、电视也有投放广告。前一段时间，隔壁市有个房地产展销会，京望地产占一个大展位。” 主要领导很感兴趣两人对话，稍加注意路边临时停车的车牌号码，果然看到不少外地车牌，“不错，隔壁市一把手老说他们经济比咱们市发达。可我们先有大型购物中心，老百姓是识货的，有钱还得到咱们这里消费。不然钱花不出去。”车里一片笑声。 隔天，主要领导依然兴致勃勃问起京望的客流量大不大，不会只有一天行情？“领导，人才汹涌。京望送出去代金券很多，不是优惠券，真可以抵现金。据说有不少拿到一百元现金抵用券，一分钱不用掏买下一百元以下的商品。十元现金抵用券也一样，买几根冰棒，不用另外付钱。京望下大血本。”“京望魄力很大。”那是，京望抱着不成功就成仁的勇气运营商业城。 商业城开业同时京望楼盘样板房开放，排队参观，一整天都满员。有几位客户参观完样板间立马要下订金。对于盛蕴贞等官员，商业城开业算成功。对于京望股东，楼盘热销才算成功。商业城一两年内别想回本。 开盘日期有争议，管理层不好人想和商业城同一天，同一天好处借用人气。林青晨否决了，不能想一次解决两个不同大问题。饭要一口一口吃。先确保商业城成功，才有楼盘销售基础。必须专心做好一件事，不能有侥幸心里，不能两件事都会成功的心理，或者这件事不成功，另一件事成功也行的心理。 开盘拖后一个月，各项准备工作更充分。一个月的时间，商业城开业成功才能发酵到一定的沸点。不过，依然有人念叨，借商业城开业两天汹涌的人潮开盘，得卖出去多少套。林青晨没有理睬这种说法，这样的人投机心里太重绝不能重用。 盛蕴贞开玩笑问分管领导，要不要参加开盘？开盘只能当观众，没有剪彩仪式。“开盘为什么没有剪彩仪式？”领导惊讶。京望很现实，开盘就是卖房，一切怎么方便怎么来。气氛烘托有断层。 盛蕴贞专门到京城参加过京望的开盘，自然知道怎么回事。“领导，京望开盘和咱们本地房地产公司很不一样，会颠覆人的三观。很有看头。”领导本来有既定行程，听盛蕴贞介绍，决定推掉原先行程，到京望售楼处看看。 改了行程，要报办公室。正好秘书长在，“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参加，去看楼房开盘？”“咱们本地房地产开盘卖十几套、几十套了不得，差的只有几套。京望地产一天能售出二十亿。”二十亿，怎么卖的？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第290章 收银大场面 一天卖出去二十亿？怎么可能。秘书长没有关注到商界。分管副市长简单复述盛蕴贞的介绍。 “真的会有那么多人吗？”不相信，还是不相信，买房又不是买菜。“我也不知道，所以得去开开眼界。”“那你去吧，回来给我们讲讲。” 售楼处门口人很多，怎么都不进售楼处？盛蕴贞笑着说，“售楼处装不下这么多人。等下一组二十人进入售楼处，会有十分钟选房时间，然后签合同，交定金。” 分管副市长本来想说不用看看房子吗？又想到房子还没建好，不能看。“他们看过了。在场大部分人看过样板间，有些人还进入工地，实地看过房屋。”买房子不是应该一家人看了一遍又一遍，慎重做决定吗。 盛蕴贞做一个请的动作，走，我们进售楼处，看他们怎么抢房。我第一次看，惊掉下巴，竟然可以这样卖房。真是大开眼界。 林青晨恰好看到他俩进门，“两位领导微服私访？怎么没有来个电话，我好安排迎接。”“林老板不用和我们客气。我俩是来开眼界的。那个看板做什么用的？”售楼大厅正中央，一张特大看板，楼栋号、房间号、已售，几位售楼员拿红点正往上贴。“卖了，就贴红点，免得卖重复。” 分管副市长数一下已经有几十套贴上红点，“已经售出这么多了。”盛蕴贞解释这么早来排队，之前已经看好哪套房子，所以进来直接报房号，直接签约，速度会很快。 这时广播正好通知新一组进来，有几位顾客冲进来，嘴巴报着房号。“不好意思，您的房号已经售出去了，请另选一套。”那位顾客又报出一个房号，哪知道又是已售。顾客急了，“我就要这一层，不要西晒，帮我推荐哪一栋有空房。”售楼小姐带顾客到沙盘，指给顾客看哪一栋哪一套还有。顾客直接说，行，就这一套，签约吧。 这么简单就成交，看来今天拿出来卖的楼房应该能够全部售出。盛蕴贞高兴，里面有亲戚的股份，投资应该能赚不少钱。 顾客问，“签完合同，到哪里交钱？”二楼。盛蕴贞正好带领导一起上二楼参观。盛蕴贞太喜欢听验钞机的声音。“这么多人收银，京望养这么多财务人员吗？”盛蕴贞指指收银人员身上的制服，不是京望公司财务，银行工作人员在收银。分管副市长头一次看到这么壮观收银，几十台验钞机同时在工作，声音没断过。要是老板，每天听验钞声音，爽死。 分管副市长、盛蕴贞参观完，准备回办公室，下楼正好看到区长在和林青晨说话。这个区长太敬业，招商抓得很紧。京望地产房型设计、小区绿化等做得非常好，从外观看比现有小区至少要高一个档次。京望已经拿下大学城的地块。区长打算让林青晨多拍几块地，区上也应该有更好的小区，更好的居住环境。 第291章 炒房团雏形 京望商业城二店珠玉在前，原先营业额排在前几名大商场，压力前所未有。商场员工反复听到老客户反映商场老旧，像古董，京望商业城比较有意思，现代化。几大商场重新装修提上议事日程。 马公子、谢三宾的市中心商业城门可罗雀来形容，顾客连评价都省了，只会给一个嫌弃的表情。几家夜总会生意不错，带动夜市路边摊的发展。一到晚上，整个商业城飘荡烧烤烟火气。倒闭商店多到数不过来，位置最好一家店已经换五个主人。不过马公子的物业管理公司靠物业费、停车费、商业城外墙户外广告费，仍然赚得盆满钵满。 京望商业城开业在市民心中有一个初始印象，京望楼盘一天售罄，跌破多少人的眼镜。秘书长听到京望一天卖掉一千多套，不可置信，有钱人这么多吗？我怎么不知道？秘书长原本以为自己算全国百分之五之内的人，立马买套房子竞有点困难。秘书长多方核实，正好认识一位分行行长，“你们真在京望售楼处收到那么多存款？”不可思议，其他人可以不信，银行真金白银总该相信。 地产圈那叫一个热闹。圈内人，还有一些打算入圈的人频繁宴请，希望问出京望到底怎么做的。他们售楼方式落后，靠广告，靠展销，靠房产中介，售楼人员每天在售楼处等顾客上门。京望售楼处平时不卖，集中在一天卖，到底怎么操作？ 盛蕴贞被问无数次，问多了，简化成一句话，京望广告做得大，楼盘质量过硬。林青晨安排人统计购房客户来自哪里？意外发现省外一个地方有近一百人购房。“发现什么了吗？”叶然看林青晨陷入思索。林青晨把发现给叶然看，奇怪。虽说温州人在全国各地做生意，但温州人在本地不显山露水，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人买咱们的楼盘？有抱团的意思。 林青晨叫来售楼人员，询问温州客户看房时都会说些什么？老板要知道情况，售楼人员尽力回忆温州客户看房都会问些什么。林青晨听出来了，原来温州人更关心投资价值。“你们找温州客户打听一下。他们是否有领头人，要是团购。咱们可以给团购优惠价。” “林总，团购价是打几折？”万一客户问起来，好有个准备。 “那得看团购多少套房子，现金还是银行贷款。条件可以谈。你们的人物先把领头人找出来。”找出领头羊，应该不难。 “团购价不能太低，不然咱们就赚的少。”售楼经理疑虑。 “咱们建房子，资金只有滚动起来，多滚动几次就是赚。不然明知道房地产被定位为支柱产业，价格肯定要涨。还卖什么，留在手里等升值。”林青晨觉得囤房不如囤地，香港首富就是囤了很多地。简单一句话，房子卖得越快，赚钱越多。而不是一套房子卖在最高价。 第292章 他懂他不懂 林青晨适当让利，先和炒房团打好关系很有必要。银行贷款利息像一把利剑高悬房地产开发商头顶，一旦房子卖得慢，成本每天都在增加。房子卖快一点，怎么算都是很划算。不管怎么讨厌炒房团，房子要先卖出去，才能有钱接着建房。只要房子足够多，价格应当趋向符合市场供需决定，而不会由炒房团决定。 炒房团的事情，保密不了多久。温州人不会只买一个楼盘。只要成群结队购房，房地产开发商不是傻子，很快反应过来，给团购让利。林青晨把有关炒房团的信息列入机密，要求公司所有人员不得泄密谈论。保密时间越久越好。 庆功必可不少。盛蕴贞那些跟投的朋友，笑得合不拢嘴。太给力，房地产开发商最怕时间，销售慢，盈利可能变亏损。京望地产卖房很快，没想到会这么快。其他家房地产开发公司虽然有楼花，可以预售，大部分房子建好后，仍然有房子在售。京望地产卖房太吓人，跟投股东都看傻眼。 跟投股东在地产圈地位飙升。本地大小开发商打听京望售楼方式，真正冲着这几个人来的。大概他们觉得股东应该知道公司内幕多一些。林青晨只给他们看一个结果，具体执行人员才清楚。跟投股东在社会混得开，不是什么都会讲出去，不懂得保密，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然姐，刚才出去洗手，看到谢三宾，顺道路过包厢，好像盛高投资费充也在里面。”盛蕴贞搞不懂费充这样的大咖怎么会来三线城市，应该冲着京望地产来的吧。 费充？谢三宾多次来这里，不奇怪，费充很少离开京城，顶多四个超级大城市，长三角、珠三角遛弯。难道费充吃下银行股份，腾出手开始布局三线城市。 费充不是一个人，带了京城、长三角、珠三角几位房地产开发商。他们目标只有一个，查清京望地产操盘方法。或许有值得借鉴学习的地方。他们一起探讨京望案例，有很长一段时间，还是没把握复制京望的成功模式。 “费充先生，虽说京望地产在京城有成功案例，在三线城市也有成功案例。但京望商业城高举高打，收回成本至少两三年。我们手上资金紧张，没办法挪出来搞商场。”他没说，付出时间、精力不对等。商场运营和房地产开发感觉完全不同两个行业，管理方式亦不同。实在没有信心，既搞房地产开发，又做商场。房地产开发商有商场操盘经验不多，很少。一旦资金链断裂，后果只有一个：破产。 “费充先生要是能以入股的形式，就值得我们试一试。”其间一人开出了条件。费充原则很强，只放贷，不入股。费充把这群人当客户。这群人把费充当合伙人。费充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群房地产开发商误会费充，以为费充会充当天使投资人，拿钱入股给他们增加流动资金。 第293章 要当甲方被忽悠成乙方 谢三宾第一个和费充讨论京望新模式。不过谢三宾不敢赌。他小有身家，只需要稳扎稳打，赚看得到的钱。京望的投入比任何一家房地产开发商都多。据他所知，大部分房地产开发商在广告预算上不会超过百分之一销售额。谢三宾猜测京望地产投入广告费至少销售额百分之五以上。 别看费充平时和谢三宾像朋友。谢三宾深知一旦资金链断裂，费充可不会像朋友一样帮忙遮风挡雨。费充只会盘剥，只会把谢三宾吃得骨头都不剩。谢三宾测算过无数遍，相比较买地而言，商业城投资风险超过十倍。地皮可以贷款，投放出去的广告费一旦回不来，可是会直接影响资金回笼。偏偏广告是否有效，鬼知道呢。 这么早进入房地产投资圈都是人精，谢三宾一眼望过去，显然大家都不想借费充的钱来干房地产。费充的利息比银行利息高一倍。费充并不满足，希望和他们对赌。 对赌？费充有输过吗。谢三宾所知，费充一点机会都不会给别人。对赌文书全是英文，基本是格式合同。盛高投资召集几十位大律师一条一条制订，里面沟沟坎坎，没有几个人看得懂。谢三宾谨慎，前头激进的人都死光，才轮到他出头。 盛高投资只赚确定的钱，不会冒风险。费充理由正大光明，房地产开发利润调节不可控，很多资金无法入账，会计报表难以监控。还有一个理由，房地产开发公司不好上市，上市估值和科技公司无法比，难以退出。隐藏一点，房地产公司所建设的楼盘算一算就知道值多少钱。不像互联网公司有无限想象空间。 费充只放高利贷，不入股。房地产公司老板默不作声，还是稳当一点，拿到低一点资金成本才是王道，没必要赌这么大。 “京望在偏僻地方开发新城，才需要自己做商业城配套。城区有大把土地，一时半会儿开发不完，用不着冒险建设新城。循序渐进从城市中心往外开发，最理想操盘模式。”大家都有退意。 大家看清楚，买地，买市中心的地，买好地段的地，不用操心配套的事。干嘛舍弃简单的事，自作自受去干困难的事。一点都不好玩。盛高投资一点风险不冒。房地产公司老板甲方当习惯，费充想忽悠他们当乙方。费充太会忽悠人。 费充不着急，总有一天这些人会求到他。钱在手里，有什么可着急。愿者上钩。 “京望地产跟投模式有点意思？按项目运作来跟投，员工会拼命干活，互相监督。”跟投好借鉴，况且可以解决部分资金问题。 这个话题一抛出来，讨论一下子热烈起来。“跟投确实不错。有点有钱大家赚的意思。好处多多。”老板赚钱赚得手抽筋，手下人继续拿死工资，肯定不合适。白给股份，也不好，分配不公，平白制造矛盾。跟投避开这个问题，多投入多收益，少投入少收益，看谁还敢有意见。 第294章 蓄客两字精妙 “你们发现没有，咱们事业要拓展，就不能只在一个城市开发房地产。不可避免要到不同城市，员工管理越来越困难。每个工地的成本差距有点大。最根本原因就是管理。跟投可以解决很大一部分管理的问题。” 有个人嗤笑一声，“我在哪个工地待的时间长，哪个工地成本低。”在场开发商哈哈大笑，大家的经历都一样。太难管理，一刻离不得。你在，消停几天。你一不在，故态又出来。谁不知道拿死工资，连房子都买不起。太多伸手的机会，手下那帮人哪有一点忠心可言。只要有机会能拿到钱，即使被抓到顶多辞职不干。私企又不是公务员。而且没有几个人手脚干净。要是老板认真查处，哪还有人跟老板干活。 “京望集中到一天销售的方式，咱们可不可以学？”一人再抛出新话题。 “当然可以学。咱们现在销售方式弊端多多。顾客到售楼处，一个售楼员至少要带顾客看三套房子以上，多的要十几套。售楼员一天走路能累死人。顾客看的房子越多越挑剔。看房子的人少还会被认为人气不旺，有可能烂尾。” 问题在于哪里来这么多人买房？就是因为没有这么多顾客集中买房，才会每天稀稀拉拉卖房，卖出一套算一套。 “我也做了广告，也参加房产展销会，也派人在高档写字楼摆摊卖房。可吸引不到京望售楼处那么多顾客。京望的秘诀在哪里？” “京望的口碑不错，品牌算比较知名。”确实，京望的口碑、品牌要强过大家的口碑、品牌。但口碑、品牌很玄学。调查机构会做品牌知名度调查，只是说服力不强。国内商业调查机构不太好信任，国外商业调查机构同样对品牌认知难被认同。 谢三宾研究京望时间最长，原本不想分享，保留点秘密，省得给竞争对手助力。“京望无非三板斧，最重要在于蓄客。开盘那天前都算蓄客阶段，所有的广告宣传指向蓄客。”蓄客？短短两个字，直指核心。一个月后，林青晨听到蓄客两字，立马采用。 老板们回顾一下自家广告，花团锦簇，广告中心点分散，目标经常都不明确，浪费掉一半的广告费。一切只为了蓄客，会发生什么呢？一个楼盘有两千套房屋，五千个人登记购房，很容易吧，一万个人呢，是不是抢房的氛围拉满。 小看谢三宾，‘蓄客’两个字总结很到位。就像一束光，给大家指明方向。一位长三角开发商给谢三宾竖起大拇指，“谢总，厉害。我以前打广告，没有目标，广告语要想很久。现在想想，真不如只做蓄客这件事。”不少人附和，谢三宾喝过洋墨水，肚子里有货。 “谢总，拨云见雾。我就琢磨不出蓄客这两个字。太精妙。我敬你一杯，以后有空到我公司指导。”一位珠三角房地产开发商对谢三宾发出邀请。有才才能受欢迎。 第295章 投资文化不同 不虚此行，学一个跟投已经足够，再来要给蓄客，赚大啦。 可惜，林青晨没听到他们的讨论。林青晨一脑门在猜测费充的意图。难道费充要投资房地产。费充不会直接下场，通常做法找代理人。不管怎样，费充极有可能注意到京望地产加商业城的拿地模式。费充会怎样破坏？ 谢三宾能够屡次出现，应该不是被抛弃，而是已经小有身家，不想冒太大的风险。以国内境况，费充卸磨杀驴的时机未到。一个人已经拥有几千万元财产，再赌上身家，不合适，太容易血本无归。赌性这么大的人，迟早完蛋。费充应该反过来认为谢三宾聪明节制。 费充当然最信任谢三宾。“费充先生，他们是创业成功的第一代，在社会上厮杀很不容易才取得成功。特别珍惜钱财，和守财奴有得一比。这些人社会关系复杂，最能浑水摸鱼，最能占据各种社会资源。别看银行贷款利息，他们能拿到贷款利息远比市场上公布的要低。” “房地产市场方兴未艾，房价上涨趋势只限于圈内人，还有一部分能接近上层建筑的人。大部分普通民众目光短浅，享受几十年物价稳定，没有价格上涨意识。房子并没有预想那么好卖。京望地产一日售罄只是个例。开发商以稳扎稳打为主潮流。” “京望地产的模式，难道你们没有兴趣吗？”费充不解问。 谢三宾嘿嘿一笑，能赚钱的模式，肯定有兴趣。林青晨另辟蹊径，乃是因为他拿不到市中心的地，不想天价拿地，不想暗箱操作，只能在新城开发使劲。偏偏新城配套不完善，购房客很敏感，很在意，购房时总要挑剔生活不便利。 新城房价要比市中心价格低很多，利润也低很多。有钱人首选配套成熟的市中心购房。只有资金紧张的人，才会考虑郊区买房。选房选邻居，当然往有钱人聚集地方购房。郊区房子比市中心房子要难卖得多。开发商能拿到市中心的地，何必选郊区，何必和京望地产抢。 谢三宾说一大堆。费充搞不懂谢三宾等开发商怎么思考商业模式。 林青晨明白其他开发商心理，与其介入商业城，不如多拿市中心的地。倒没想到，费充会考虑支持开发商与京望地产对着干。 不管费充要做什么，对京望地产没有直接的影响。京望地产可以在全国各地拿地。从一线、二线、三线城市开始，要求五百万人口以上，经济活跃，营商环境好。京望地产模式基本成形，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叶然只需把工作重心放在人才储备上。林青晨则渐渐退出管理层，不直接在京望地产任职。 网络购物平台发展再次遇到瓶颈，庄廷龙使用公司资金购买自家平台网店的物品，后台数据看起来不错，和龚先生打擂台没问题。但实际上，网民购买数据依然不好看。林青晨工作重心正好转向互联网。 第296章 不直接绕太远 庄廷龙想的办法就是开发社群产品。即时通讯有个缺陷，对面聊天是人是狗，无法判断。论坛是情绪宣泄地，不适合正经商品。 社群概念在于熟人朋友的推荐，做熟人的生意。陌生人推荐商品，会被认为是托。咱们是人情社会，朋友之间信任度很高，推荐网购效果肯定好。只靠咱们公司购买商品，网店惨淡经营，只是看到希望，离有赚钱效应太遥远。 “你们打算开发什么样的社群产品？”林青晨一般不过问技术方面。既然庄廷龙愿意说，林青晨给他机会趁机多了解一些。 庄廷龙计划开发一款按区域按兴趣爱好集合产品。熟人在一个城市居多，跨市朋友因为距离原因，关系可能淡了，不能作为主力受众。各地分公司要担纲推广主力。庄廷龙尽量采用林青晨容易理解的语言描述。 “龚先生有什么动作？”庄廷龙已建立一些渠道了解竞争对手的情况，不能闭门造车。“老龚同样在发展社群产品，什么方向都在尝试，同学之间联系是其中比较重要的方向。不过我认为市面上有专门同学网，架构、功能都很不错。我们不一定非得自己开发，可以合作。” 林青晨问有没有可能收购？庄廷龙怔一会儿，收购是好，节省好多时间，自己组建团队开发成本很高。但对方开发出一个比较成功的网站，吸引网民上百万。对方一定会考虑融资、上市的路子，不会轻易出手。庄廷龙估计对方报价要加个零，才能拿下。在金钱方面，庄廷龙很克制，不会胡乱花钱，毕竟不知道还需要烧钱多长时间。庄廷龙一个念头，能够坚持到最后一个，就是赢家。 广告投放的成本不低。如果不能彻底拉入自己的阵营，又可能培养竞争对手。网络广告和平面媒体广告很不一样。网络广告可以按效果付费。但这个效果，造假比较容易。 林青晨总感觉庄廷龙的方法有点不务正业，犹如一家商场搞婚介，平时可以做一场活动，但作为一项主要工作花时间精力，有点不值得。 “林总，你不看好社群产品吗？”庄廷龙明显感觉林青晨情绪有问题。林青晨甩甩头，倒也不是这样，“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一时想不透。我再想想。”庄廷龙觉得思路清晰，不存在什么问题。他没打扰林青晨，让他有思考时间。 许久，“庄总，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网民根据区域、兴趣爱好圈进来后，他们能干嘛？”庄廷龙一时语塞，能干嘛，一起讨论购买商品。那么问题来了，谁会天天没事干讨论买什么东西。即时通讯能够解决的事，为何要专门上一个网站来解决？ 林青晨再提出一个问题，“咱们要解决网购困难的事，先解决兴趣爱好加群的问题。我感觉不直接，绕比较远。还有一个疑惑，线上的问题用线下来补充带动，总感觉不能这么干，失去互联网的意义。” 第297章 工作重点不能放在线下 林青晨严重不认同以线下活动代替线上功能。即使部分功能亦不可取。纯粹互联网才有爆发力，线下活动依赖人员推广，只有循序渐进。 庄廷龙头大。线下活动需要招聘人员，大量人员，即使每个城市三个人，加上大量实习生，正式招聘至少以千为单位。人员之外，需要办公场所，办公经费等等。林青晨不同意增资，现有资金不足以支撑。 “老龚发布城市经理的招聘信息。咱们要是落后，会不会再次处于下风？”庄廷龙试探说服林青晨。 跟进或不跟进？这是个大问题，有时甚至生死的问题。林青晨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做出决断。“三天吧，三天后咱们再来讨论这个话题。还有什么新功能？” 庄廷龙摇摇头，技术上没有什么突破，只在原先基础上做一些完善工作。林青晨暗想，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引进新技术人才，才能在技术上与龚先生对垒。 “最近公司人心是不是有点浮动？”林青晨知道公司长期亏损，员工担心什么时候做不下去，正常职人心态。 “公司部分员工信心不足。咱们虽然在和老龚竞争中相持，有一定心理支撑。人心浮动的原因，找不到盈利模式。咱们和老龚都实行免费开网店的政策。即使网店生意好了，咱们要改成收费，必然困难重重。” “不用担心资金。我准备两亿储备金。你应该有去过京望商业城吧。京望商业城不收租金，靠销售额分成，颠覆传统商场运营模式，照样活得好好的。只要有人，一定有钱场。如果一家网店可以养活一家公司，咱们推荐哪家网店，哪家火。这个推荐权就值很多钱。咱们目前处于招徕人气阶段，一定不能忘记。咱们的产品一定要做到最好，网店页面好看，网店后台好用。其他不重要。我安排人力资源多鼓舞士气。” 林青晨通过电子邮箱给安插在龚先生公司的人下达一个指令，打听城市经理招聘人数、工作安排。两人有同一个邮箱密码，工作指令在草稿箱，对方看到后补充完整内容，照样存在草稿箱。电子邮件不发送，减少电子邮件被拦截的风险。大家习惯忽视草稿箱。 聚恒市场调查公司的人员工作能力很强，有两份工资，只要有钱混得开很正常。林青晨隔天就收到回复。龚先生招募城市经理有一百多人，主要工作网上批发商城的客户开发工作，目标外贸企业，兼顾社群功能一些工作。 龚先生的批发网站除了提供现金流外，也可以给购物网站提供一些额外的支持。现在开发一家批发网站来不来得及？庄廷龙没有考虑过批发商城。林青晨只是脑子里想想罢了，不想在这个问题对庄廷龙指手画脚。 “老龚只招一百多位城市经理？”庄廷龙觉得被耍。林青晨强调一句，城市经理主要工作开发外贸企业客户。 第298章 熟客不一定好推荐 庄廷龙破防。以前他不想做批发网站，认定批发价格透明，不会受欢迎。今老龚的批发网站在外贸方向取得成就，复制一个批发网站容易，经营好却难。 所以，庄廷龙设想大规模招聘城市经理线下经营社群产品的想法，没了说服林青晨的理由。 “林总，技术经理提议深入研究转发功能，以此来经营社群产品。您觉得呢？”庄廷龙本不想和林青晨讨论技术问题。但林青晨知道信息多，往往见解有独到之处。庄廷龙心想会不会有意外之喜。 转发功能？林青晨哪懂。庄廷龙操作讲解。林青晨明白啦，把一行代码通过即时通讯发给朋友。朋友复制到浏览器就可以进入购物网站。外行人看这行代码，不明所以。林青晨极不喜欢这种代码，不知道复制代码会得到什么，而且说不定内嵌电脑病毒。 “网民不知道代码代表什么，轻易不想点击打开。技术经理打算做一个图标，可以显示内容，省却彼此交流的障碍。” 林青晨问可以是中文吗？英文总不大好习惯。 “可以是中文。还可以显示物品价格。优惠价格可以吸引网民转发点击。当然，还需要技术人员研究开发。” 这个功能吸引力不够，只是一个小小技术改进，否则庄廷龙不会等到现在才提出来。“庄总觉得转发功能太平常？”庄廷龙点点头。 “我有个感觉，社群产品不一定适合购物平台。我买了什么，不是很要好的朋友，不会想分享。我推荐朋友买东西，总觉得万一没买好，负有责任。”庄廷龙不能和下属谈论这个话题。他不看好，下属就不会再考虑。 “我也有这种感觉，比如女士最怕撞衫，恐怕不会推荐朋友买衣服。不过女人心理不好判断。”林青晨同意庄廷龙的看法，“转发功能的动力不足。” 庄廷龙声音大一点，“林总说得好，动力不足。我一般不会转发，除非公益行为。网购平台很难保证每样产品都好，不是假冒伪劣。网民转发有风险，替商家拉生意，又没有好处，岂能甘心！” “转发能不能给现金？动动小手，有额外收入。网民转发就有动力。”林青晨试着问。 转发给现金？给多少，怎么给。转发一次被点击十次，和被点击一百次，收获应该不一样，才能鼓励网民多转发。技术有没有办法认定点击几次，有效点击几次。金钱推动作用，会不会引发造假。 庄廷龙召集技术部头脑风暴。林青晨没有参加，怕影响他们发挥。 “林总，经过三天头脑风暴。技术经理提出一个崭新想法，转发网店所售卖商品的链接，网店根据商品利润情况给提成。” “哦，网店可以自行设置提成多少吗？”技术能不能实现呢，林青晨也来了兴趣。提成高，网民肯定更乐意转发。提成低，转发的人会减少。 “可以，技术完全可以实现。” 第299章 取个名字提高认知 技术能实现就好，网友转发后，有人通过点击转发链接网购，成交后领到转发的奖励。网友设置自行提成，根据利润灵活设置费率。网友转发几千元衣服和几十元衣服得到的提成肯定不同，奢侈品和日常用品的提成不同。全看店主和网友个人喜好。 领导就像猎人，方向感尤为重要。庄廷龙潜意识轻看转发功能，论坛分享功能效果比较好，购物推荐的转发显得功利性很强。技术经理提出开发转发功能，庄廷龙搁置。林青晨提出给予现金奖励，把功利性进行到底。庄廷龙才重新审视转发功能。经过技术人员头脑风暴，相互启发，转发功能实现华丽转变。庄廷龙大出意外，原本转发鸡肋功能，经过深入开发，可以成为和网店模板一样的重要功能。 “庄总，转发功能技术完善后，商务要跟上。如何推广，你有什么打算？”林青晨对这项技术有了一些新想法，首先要尊重庄廷龙。 庄廷龙没想到林青晨会问这个问题，转发功能开发出来，开始使用就是，难道要线下推广。庄廷龙疑惑这个问题。 林青晨直接说了，“从技术角度出发，转发功能很容易复制吧。龚先生要是跟进，咱们的先行优势很容易被超越。能不能申请发明专利？” 庄廷龙仔细想想，“转发功能虽然经过深层次开发，从本质上讲，仍然是转发功能，算不上什么发明。” “难道这种不是创新？专利保护什么样的技术。”林青晨皱着眉问。 确实是一种创新，可是专利的认定掌握在那群人手中。他们和费充等人关系紧密，国外公司很容易申请专利，国内的创新技术要申请发明专利可不容易。“林总，专利是投票制。几个人投票，半数以上同意才通过。我感觉被针对，申请专利常被驳回。” 林青晨想起来这么一回事，让庄廷龙安排一个人试着申请专利，成不成再计较。那么只剩下市场竞争一途。转发功能开发出来后，要是没有专门推广，只是日常发布，说不定会被龚先生抢走。 林青晨要成立一家公司专门运作转发功能。转发功能如果只依附购物平台，推广力度不够。而成立专门推广公司，不仅推广方面重视，而且减少税务处理难度。林青晨真正一个意图转发功能取一个名字，师出有名，成为一个品牌。网民心中一定认知到这个品牌比龚先生更早。龚先生即使推出同样的功能，也只是一个模仿者。 庄廷龙有个疑虑，林青晨是不是亲自管理转发功能公司，分走一个部分权力。薪酬委员会分走人力资源部一部分权力，庄廷龙开始担心会不会被林青晨架空。 庄廷龙的表情，林青晨看在眼里，自然要安他的心。这家新公司作为子公司，公司负责人直接向你报告。林青晨不插手新公司任何事，包括人员挑选任命。 第300章 权衡利弊 转发项目命名为‘香传’，取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香，传递的传。庄廷龙举行盛大的发布会，正式启动香传项目。 龚先生比庄廷龙更早启动转发社群游戏玩法。为了让转发更有趣，开发几个游戏方式。因为如此，耽搁不少时间，被庄廷龙抢先。 果然，动动手指就能赚钱，网友基本都会尝试。购物平台曝光度明显提升，网店流量增加，达成交易一样不容易。网友收到香传佣金不多见。网友怀疑即使达成交易，网站不给，后台数据无从核实。热火一阵子，慢慢沉寂。 公司内部有人业余时间转发，收获不菲佣金。庄廷龙有意举办香传项目比赛，所有员工参与，挽救香传项目。 公司新招聘副总经理有不同意见，香传项目佣金比工资高。公司员工利用业余时间赚香传佣金，已让内部员工人心浮动。一旦公司鼓励，员工心野后，要收心不容易。 “设一个期限怎么样？”庄廷龙觉得不应该让香传项目无果而终。一周时间太短，一个月怎么样？ 新来的副总觉得根本不应该让员工利用公司项目赚个人的佣金。“可以成立一个部门，专门研究如何获取香传佣金。香传佣金不是由公司支付，而是网店跟进销售额销售费率支付佣金。公司因此能获得收入。公司已经支付薪酬给员工，不应该鼓励员工利用内部项目获取额外收入。”员工因为技术水平、认知水平不同，从香传项目获取佣金多少差距非常大。内部员工之间关系会如何演变实难意料。 林青晨同意副总意见，员工胃口喂大，很难收场。香传佣金诱惑下，员工精力投放在香传项目，赚取个人佣金，投放在其他项目的时间压缩，不可避免敷衍。而且极其影响员工内部的团结。弊大于利。相反，公司成立香传公司，应该加以考核，对各地合作计算机公司进行指导，让他们运作获取香传佣金。 各地计算机公司服务于网店，为网店提供网上店面装修，技术推广等。他们可以看到网店后台。网店支付香传佣金，他们可以两相比较，就清楚香传项目规规矩矩，没有截留佣金发放。各地计算机公司多一条生财之道。 林青晨认为还不是考虑赚钱的时候，应该让利给合作商，紧紧抓住各地计算机公司。龚先生虎视眈眈，我们要发展壮大，多交朋友总不会错。 龚先生公司同样遇到香传项目问题。龚先生抱着搅动网购市场的期望，给网民获取佣金的希望。可惜只有小部分网民获得转发佣金，大部分人获得佣金不易，渐渐不再关注转发。转发功能有没有必要挽救一下，龚先生与高管开几次会议，没能达成共识。 “龚总，我有个朋友在香传项目组，有意跳槽。不过他签订劳动保密协议，违约金不少。据他说庄廷龙不会放弃香传项目。” 第301章 泄密通道 “他的技术水平怎么样？” “还行，参加过不少项目研发。”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不能夸，万一龚总信了呢，岂不是跳到自己头上。 “他现在在职还是离职？” “在职，不过劳动合同快到期。他在考虑要不要续签。” “行，你让他过来面谈。” 龚先生没空面试，交代人力资源部总监来做，“重点问一下他在项目中的作用，以及香传项目。”人力资源部总监心领神会。 面试后，人力资源总监向龚先生汇报。原来香传项目里面有这么多道道？庄廷龙不应该有这么多心思？龚先生问，“他有没有说谁出的主意？”人力资源总监尴尬，他没问这个话题，“龚总，要不让推荐人问一问？”龚先生不置一词。 人力资源总监安排人落实这个问题。龚先生这才知道里面有林青晨的作用，原来对手变化这么多。“龚总，那我安排他进入下一个流程，技术部面试。”龚先生顺口说可以。 技术部经理面试后，回馈人力资源部：不录用。人力资源总监没法子，只好随口和龚先生提了提，郑重给推荐人反馈，技术部面试后给出不录用的意见。 这一切，庄廷龙毫无所知。林青晨同意不知道。只有那位跳槽员工隐隐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从他口中掏走那么多信息，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相亲网异军突起，林青晨实在惊奇，谈个恋爱而已。林青晨从没有想过投资相亲网，可是相亲网创始人找上门来。 相亲网初期找到不少资金，烧钱烧得差不多，需要资金续命。林青晨自来知道落到手里的项目都是他人筛选过，自来谨慎。 相亲网登记单身资料有上千万，按说应该有收入。不过有个问题，客户绝大多数只看同城，单身资料就显出不足。这么多资料摆在一起，客户挑了又挑，真正感兴趣愿意付费就少了。 客户看过资料，想看联系方式必须付费，类似邮票，定价不高，几毛钱。原以为薄利多销，但真正付费的客户也不多。 “有没有竞争对手？”林青晨对相亲网不熟，不知道深浅，有个比较才能知道好坏。 “只有一家全国性婚介，在珠三角。不过它比我们晚一年才成立，我们网站的单身资料比对方多两三倍。它与我们定位也不同，他们主要从事电话营销，网站仅是辅助手段。” “怎么个电话营销方法？”林青晨追问。 “他家招募上千位电话营销人员，邀请单身客人加入会员。不过他家会员费分几档，最低一千九百九十九元，高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林青晨吃惊，有人会付这么高的会员费，都有哪些服务？ “会员有半年期限。他家承诺期间会推荐二十位电脑匹配的对象。” 然后呢？不成功怎么办？林青晨有点不懂。 “不成功，续费半价。”不可思议，钱能这么赚？林青晨想了一下，“单身客户见异性在哪个地点？” 第302章 上赶的买卖 “给了电话，自行联系，双方有意再约定见面地点。” 要是这样，客人花几块钱在相亲网站购买联系电话，和花几千元购买二十个联系电话，有什么区别？ 是啊，同样获得联系电话，两者没什么区别，但给单身客人的感觉不同。几千元有人愿意买单，几元钱反而深思熟虑。相亲网创始人很无奈，以为几块钱的事，随便点几下，付了也就付了。哪知道网友这么挑剔。 林青晨知道什么原因，从有互联网至今，国人习惯免费互联网大餐。凡收费的网站没有能活下来的。“既然对方收费模式比你好，跟对手学习嘛。” “对手的真爱网站，不是真正互联网企业，更多像传统婚介所挂上互联网名头，在全国开连锁店。它不准红娘和客户见面。只允许红娘和客户电话联系。”如果学习对手，相亲网没有未来，上市融资的可能性反而变小。相亲网创始人不想跟在人后，指望技术实现突破。 “你说说看，对手怎么能收到钱？营业收入大概有多少。” 相亲网创始人尴尬，林青晨问得太直白。他来找投资，不是来替对手做宣传。 林青晨不会虚以逶迤。我花时间和谈投资，从不同角度看在浪费时间。你的目的在于融资，我的目的在于了解市场。 “林总，您会投资我们吗？”相亲网创始人很有一套，希望用对手的情况勾一勾林青晨。人有时候应激之下，作出真实反应。 “从我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我没有找到投资的理由。” 相亲网创始人明显一滞，林青晨的风格够直接，弯都带绕的，不知道婉转一点吗。相亲网创始人趁机主导话题，“林总觉得我们的相亲网不足之处在哪里？” “相亲为主题，我感觉有点窄。单身人群的心理不好把握。从我的角度揣度，我要偷偷摸摸才敢上相亲网。客人会不会感觉上相亲网有点羞愧？交友网站和相亲网站竞争会比较激烈，我看不清。珠三角那家相亲网，虽然传统，生命力却强。为何强，我暂时没看到。投资人对于看不清的市场，肯定尽可能避免投资。”林青晨不会求着对方谈对手，双方见面聊天，讲一个心甘情愿。 投资人不了解透彻市场，绝不会出手投资。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随便投资，亏损概率太大了点。尤其互联网项目，失败多，成功少。 “珠三角那家卖给客人不仅联系电话，重点宣传高端婚介，宣称能够推荐单身女性找高富帅，单身男士找白富美，才能收到钱。他们很有欺骗的嫌疑。我不肯干这种事，总觉得不会长久。”相亲网创始人借机贬低对手，提升自我道德水准。 “客人这么容易相信？”林青晨困惑，稍微有点智商的人应该不容易相信吧。 “客户的心理实在难说。”相亲网创始人要吐血，几块钱不愿意给，几千元上赶着支付。 第303章 偶遇 林青晨对千奇百怪互联网项目挺感兴趣，消费者心理学得补补课。 珠三角高端婚介网站名字是真爱网。公司总部在珠三角，电话营销中心却不在珠三角，在叶世佺工作的花袁市。百闻不如一见，林青晨正好顺便探望叶世佺。 有叶世佺在，林青晨没有预约，到时让叶世佺打声招呼直接到真爱网公司参观。林青晨如果以互联网业内人、投资人的角色，真爱网会摆出何种姿态不好判断。没有带着目的，反而能看到真实情况。 林青晨本来和叶世佺约好时间，奈何临时出一点状况，叶世佺需要到现场解决问题。林青晨在海边找一个茶馆，在露台上边喝茶边赏海景。 只发呆一小会儿，林青晨突然发现对面坐了一位女子，素面朝天，衣服很素，口红很淡，与海景很搭，发髻随意一只簪子穿插，自然风。 “你姓林？”女子开口问。林青晨点点头。 “我姓章。”女子自来熟。林青晨再次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不认识。 “你是做什么的？” “做点投资。”逢人只讲三分话，林青晨面对陌生人自然要谨慎，不能因为是漂亮女子，全抛一片心。 章小姐明显来了兴致，“投资哪一类企业？” “服装、酒类、家电都做过。” 章小姐也是做投资，目前只在花袁市。她投资外贸公司、酒楼等。两人有共同话题，逐渐聊得热络。 “市属国企有几家在收藏白酒，你觉得值得投资吗？”章小姐问。高度白酒确实值得收藏，不够放时间越长越值钱，但要保管得好。“资金占用太长时间，不是以年计算，以十年、二十年计算。比银行存款要好，对抗通货膨胀良器。” “你有收藏吗？”章小姐追问。林青晨的上尊神曲酒厂有酒窖，算不算收藏。“我投资一个白酒厂，有酒窖，应该算收藏。不是纯粹收藏，以销售为主。”章小姐有点扭捏，不好意思直白问哪家酒厂，问得太具体，会不会被拒绝回答。 “有娴，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你还没结束？”又来一位女子，穿一件马面裙，特别显眼。 两人眉目传情，章小姐开口，“我闺蜜，姓张。她是弓长张，一起聊聊。”林青晨没意见。张小姐走过来，坐下时顺便和章小姐咬耳朵，“质量很高，你要是不要，让给我。”声音很小，林青晨听得不真切。 叶世佺恰好打电话过来，今天他没时间，改明天。林青晨知道今天没时间，说不定明天也没时间，只能自己想办法。 “林先生，你是有什么事要办吗？” “约了朋友参观真爱网。朋友临时有事，去不了。你们有没有认识的朋友？” “你找对人了。我一位朋友在里面任职总监。你为什么想参观真爱网，是不是竞争对手？”章小姐想象力可真丰富。 “我想投资互联网项目。听说真爱网电话营销做得很好，这种方式还没见过，就想开开眼界。我手上没有项目与真爱网有竞争关系。” 第304章 金牌红娘 张小姐脸露疑色，“你有没有带名片，骗骗本小姐呗。”她不相信林青晨的话。林青晨想着让她们带着去真爱网，得有点诚意，掏出两张名片递给她们。 “信义投资公司经理，林青晨。京城，你从京城来的？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张小姐念出声。章小姐翻来覆去看名片，没质疑。 “我听说花袁市是电话营销中心，特地来开开眼界。” “倒也说得通。我等下约了人，你俩去吧。”张小姐对真爱网不感兴趣，不想浪费时间。 林青晨看章小姐的意思。章小姐拿起包包，“走，她一般都在。我们直接去。” 张小姐拦了章小姐一下，悄悄问，“你的相亲对象京城人吗？”“我妈没说，倒有告诉我对方的姓名，我忘记了，只记得姓林。”张小姐说小心点，投资人都穿得人模狗样，不要被骗还帮着数钱。两人闹了一两下。 章小姐开车，林青晨对道路不熟，坐在副驾驶座位。 章小姐新开一家手机壳等周边饰品的工厂，问林青晨要不要投资。手机行当市场广阔，前景看好，人手一部手机，有的甚至有两三部手机，几亿的销量。林青晨同样看好，市场很大，在里面占点小份额，几千万上亿销售额很容易达到。两人约好明天去看看章小姐的新工厂。 “章鱼，你怎么有空来关心我。”两人到真爱网公司，有一人扑过来搂着章小姐。 章小姐轻轻由搂转为握手，“别闹，我朋友在呢？” “这是你新男朋友。很英俊嘛。不错，终于我们几个人，你终于先嫁出去。”章小姐被闺蜜说得脸红起来，“他做投资，对你们电话营销模式很感兴趣，能不能带我们参观一下？”章小姐光明正大，没有瞒着闺蜜。 大厅没什么秘密，好多人来参观过，公司真正致胜方法不可能摆在明面上。一眼望去整个销售大厅密密麻麻，鸟笼式隔断，让人眼花。一千多位销售人员，每个人一台电脑，一部电话，戴着耳机通话，才不会彼此干扰。 正中间一面铜锣，披红。有一个人跑到铜锣前，拿起敲锣棍子敲一下，‘铛’。林青晨没防备，吓一跳。紧接着全场鼓掌，一位主持人站到铜锣前，大声疾呼，恭喜某某某成交五九九九一单。 “这是激励手段，促进大家竞争的意思。” 在公司内部营造竞争的氛围。如此赤裸裸，林青晨生平仅见。不过，很有意思。大厅内的销售人员打鸡血式，打电话劝客人交费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么多销售人员，一个月的工资也不少吧。”林青晨问。 “六百元底薪，全靠提成。”章小姐知道行情。 她的闺蜜补充道，“业绩好的，可以拿到两三万。”业绩差的人一个月不出单，拿六百元钱吃土。 为什么不让销售人员见客人。女销售人员居多，被称为金牌红娘。刚开始有人偷偷见客人。曾经客人看上红娘带走结婚。曾经红娘私下收费提供给客人资料的。层出不穷，公司没办法，只能下死命令，规定不能见客人，抓住开除。 第305章 食草动物不会主动攻击 不让红娘与客人见面，没想到有这么多利弊需要权衡。客人看来真爱网制造阻碍他们的目的。不相干的人可能会觉得真爱网凭什么限制职工下班后的生活。真爱网公司要是不限制，红娘可以私下做生意，掏空公司。 铛、铛、铛。林青晨待在销售大厅十几分钟，听到好几次锣响，短短几分钟真爱网几万元收入到手。生意确实不错。 相亲网学不了真爱网。真爱网用互联网为工具来经营传统媒介，主要是电话营销，网站是辅助工具。当然网站有一定技术含量，可以对单身客人注册资料进行自动匹配，节省很大一部分的人力资源。 林青晨问章小姐闺蜜对相亲网的看法？ “他们找您投资？” 林青晨没有避讳，“是的，就是相亲网老板提起你们网站。” “您有意投资？”章小姐闺蜜以为林青晨为了投资而来考察市场。她倒不怕被窥视，这个行业门槛看似不高，其实挺难。 林青晨摇摇头，“我不看好相亲网。我之所以对真爱网感兴趣，因为你们处于赚钱状态。我投资购物网站则一直亏损，迟迟找不到盈利模式。学习来了。” 扑哧，章小姐闺蜜笑着说道，“你很实诚。购物网站的投资很大，要支撑到盈利可不容易。至少要九位数、十位数吧。我听说销售衣服专业网站，已经盈利。” 林青晨很感兴趣，请她详细说说。 “自营网站。他们专门做外贸尾货，拿到价格便宜到吓人。他们批发也做，零售也卖，网上标识价格很低，销量十分惊人。据说网上销量占一半以上。我们真爱网的经营理念和细分行业购物网站有点类似，都是以销售为主。相亲网目标在上市，和我们经营理念差别很大。虽说相亲婚介同一行业，其实不在一个频道。彼此之间竞争不是很激烈。” 相亲网注册资料比较多，但真真假假不好分辨，很多无效资料。“最主要一点，需要相亲的客人，一个特点不会主动，被动人格，才会找不到异性朋友。我们业内有一个形容，食草动物，不是主动攻击型。他们不需要一个联系电话，拿到也没用。”相亲网营业收入比真爱网差太多，还没有找到适合的产品。 按经验，相亲网几千万注册单身资料已经足够，必须开发出新产品。新产品成功与否，在于单身客人愿意掏钱。可惜一两年了，相亲网没有研发出有市场的产品。 章小姐看闺蜜和林青晨谈论互联网投资项目，没有插话，倒相信林青晨投资人的身份。两人不能耽搁她闺蜜太多时间，走出真爱网后，“林先生，我晚上要参加总商会晚宴。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叶世佺一直没来电话，林青晨没什么事，也就跟着章小姐赴宴。今晚宴会邀请部分总商会会员，大概二三十桌，两三百人。全市百强企业基本都有派员参加。正中间一桌总商会书记、会长、副会长等。书记是公务员，一般为统战部副部长。会长一般为全市首富。 第306章 不问而取挡箭牌 章小姐混各种圈的人，朋友圈几千个的人。她进入宴会大厅，好些人热情和她打招呼。好几个人盛情邀请她坐到一起。章小姐在边上找了两个位置。 “瑜瑜，这是你的男朋友？” 章小姐露出迷人的微笑，暗地里拉了拉林青晨的手，“是啊，怎么样，帅吧！”林青晨明白章小姐的意思，假装她的男朋友。林青晨可是已婚，孩子好几个。何况保镖在呢。之前他没遇到这种情况，叶然会作何反应。 怎么办？林青晨要是拒绝，似乎太不给面子，得转身离开吧。还有一种选择，林青晨回去给叶然报备一下。等等，章小姐为何需要一位男朋友，是不是挡箭牌？章小姐先斩后奏，明明有很多时间可以提前和林青晨商量的。林青晨是不是应该不高兴？ 林青晨做不出不给一位美女面子的事情，只能迫不得已虚以逶迤，和在座商会会员微笑打招呼。 此时，一个男子走过来和章小姐右边的人换座位。“瑜瑜，我们又见面啦。真是有缘。”章小姐表现嫌弃的神情。那男子自来熟自言自语。章小姐不和他搭话，试着和林青晨私聊。那男子魔音洗脑，章小姐逐渐心烦意乱。 林青晨和章小姐换了座位。“你是什么人，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那男子没有放过林青晨。“我是瑜瑜的男朋友。请你称呼我女朋友名字。瑜瑜这个名字，太过亲昵，作为男朋友肯定不舒服。” “男朋友？男朋友而已，又不是丈夫。我也是瑜瑜男性朋友。顶多，咱们两个公平竞争。再说瑜瑜都没有开口。你凭啥限制我。” “什么公平竞争？只有两情相悦。瑜瑜不想和你说话。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我看你应该读过书，总得要点面子吧。”林青晨讲了狠话。那男子眼睛闪了几下，估计在评估能不能得罪林青晨。 “你不是本地人吧。哪里来的？”那男子抓住林青晨话中的漏洞，盘盘路子。林青晨不知道哪句话引起那男子的注意。 “我从京城来的？” 男子重新审视林青晨，“你是红三代？” 林青晨摇摇头，“非也。红三代才多少人。我只是一位普通市民。” 男子松一口气，“不是红三代，那就好。我是美国斯坦福大学毕业的天才。我年薪百万元。你哪个学校毕业，年薪多少？” “我是京城一所普通大学毕业。年薪一千万吧。说多了怕吓着你。” “哼。谁不会吹牛皮。一千万元，哪家企业可以开出这么高的薪水。我的一百万是美金，不是人民币。”男子一脸不屑，完全不相信林青晨的话。章小姐不认为林青晨讲的是实话。 “你从事什么行业，有一百万美金的薪水？”林青晨好奇。 “你是外地，难怪不知道。哼” 同桌一位男子说，“郭少在我市大名鼎鼎。他是华尔街操盘手，个人资产好几亿呢。” 第307章 非二代莫属 郭少矜持自得。 “郭少人中龙凤。你加入斯坦福骷髅会？”林青晨有枣没枣打三竿。 郭少不屑，“骷髅会岂是普通人能加入。” “那你加入洪门？” “谁会加入这种腐朽、迷信、血腥的帮会。我为什么要加入这个会，那个会的？” 没有加入小圈子，怎么混华尔街。如果郭少真的能在华尔街赚几亿，精英中的精英，不可能没有入会。“你确定没有入会，可以在华尔街赚钱？” 林青晨的判断很准确。郭少守着不可言说的秘密，讲话没什么底气。 郭少加入的社团应该有严格不可泄露的规定。林青晨确定郭少不会说，换一个角度，“郭少这样的精英回国，肯定大有作为。可否让我们开开眼界？” 章小姐以颜值选夫婿。郭少颜值没过关。章小姐避之唯恐不及。章小姐手上资金有几千万，对于郭少几个亿，没有看在眼里。章小姐没有想过郭少年少多金怎么来？林青晨问话，让她来了兴趣。 这个可以讲，郭少要做天使投资基金，圈子里越多人知道越好。 “私募基金？”国家还没放开私募基金，迟早会放开吧。郭少没想到林青晨会把天使基金和私募基金放在一起。 “你们是合伙还是个人？”林青晨接着问。 “肯定合伙。合作才能共同发展，一个人在金融市场不好生存。”郭少有点不耐烦，和外行人谈话很累。 “你的合伙人都有哪些人？”林青晨想要问出点什么，直觉认为郭少和费充有点联系。 郭少报几个人名，不少外国人名字。林青晨没一个认识。 “我有几位朋友早期做生意，赚了一些钱，年纪大了，希望能够委托私募资金替他们理财。他们看重私募操盘手的个人能力，你的从业经历亮点有哪些？”林青晨可以为郭少介绍客户，诱惑郭少多讲些内容？ 郭少谈了几件值得骄傲的经历，两年多盛高投资高级经理。果然，郭少与费充多少搭上点关系。 “盛高投资在亚洲影响力日增。像你这样的精英，盛高投资应该求才若渴，给你亚洲区高管，至少国内区总经理。你怎么舍得放着这么好的职位不要呢？” 郭少没想到林青晨对盛高投资了解这么多。难道他不想升职加薪吗？哪有人愿意自己一个人进入危机重重的森山老林。盛高投资招聘英才可不是看学历，第一选项家庭背景。投行项目需要关系，最直接关系就是二代的关系，一个职位就能带来几个大项目。每个项目赚几千万、几个亿。郭少在花袁市不算顶级公子哥，家里长辈职位不高，最多一处长。盛高投资看到他的简历直接扔掉。 郭少没好意思说他的简历被扔掉，只说盛高投资里面都是神人，赚钱轻松得不得了。这是抬高同事，顺便把自己神化的手段。崇洋媚外的副作用这时候就看得清楚，被人洗脑，被人骗钱，逃不掉。 第308章 自己赌自己 郭少解释，能继续留在盛高的同事从事都是无风险套利，他更需要在自由市场搏击。什么是无风险套利，郭少只说那是专业名词，解释起来很费劲，自己去看书。 “林少，我看你对金融不陌生。比试一场，如何？输的人不能接近章小姐。”郭少突发想象力。 林青晨有意和郭少玩玩，但以章小姐为彩头，实在不妥当。郭少这个彩头有点分寸，只是不接触章小姐而已，不是不能追求章小姐。林青晨要照顾章小姐的情绪，不能让她觉得受到羞辱。“比没问题，彩头不能用无关第三者，以金钱论输赢吧。” 郭少目的没达成，正想辙。章小姐插话，“我跟你赌。如果郭少输给林先生，必须保证不能接近我。郭少如果赢了，我愿意给十万元彩头。” 林青晨有点佩服章小姐，为了达到摆脱郭少的目的，竟然自己上场赌一把。林青晨以为郭少至少讲讲条件。郭少在章小姐面前完全处于弱势地位。章小姐多看他一眼，估计他都觉得很荣幸。郭少直接答应和章小姐赌。 两位当事人要赌一把，林青晨没有意见。郭少对操盘相当自信，呼朋唤友，请他们赏光来见证比试。林青晨不怵。 晚宴结束，郭少带领大家前往半山别墅。他拉了光纤，网速够快。郭少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坐北朝南，远远可以看到一条大河，有山有水，风景绝佳。一路都是新铺柏油路，路况相当好。 很多人第一次来到郭少的别墅。大厅就是工作室，四五个超大电脑屏幕不断显示全球金融走势。很震撼。林青晨见过香港专业操盘手工作平台，比郭少要逊色不少。郭少可谓志得意满，能在心爱姑娘面前展示成就，没有比这更爽。 “林少，咱们比赛一个小时，从十点到十一点，谁赚百分比高，谁就赢。汇率、油价、铜期货，你来选择玩哪个品种。你有没有账户？要不要我给你一个账户。”郭少几乎没有掩饰。 专业就是专业，业余怎么比？大多数人抱有这种想法。谁都没有说话，只评估林青晨会比较应对。章小姐没经过这种阵仗，心里不免嘀咕。 “我用自己的账户。”林青晨不习惯用别人的账户。用郭少的账户，他要担心亏损后，还得林青晨不给钱。两人若是办手续，很麻烦的。 林青晨选择黄金期货。郭少一开始做了两次高抛低吸，小赚两个点。林青晨只看行情k线图、分时图，一直没有动手。半个小时过去，林青晨连账户都没有打开。郭少正收益，林青晨要是没有买卖，要输掉比赛。 黄金期货大涨一段时间，来到前期高点，一直未能有效向上突破。郭少利用震荡，小试牛刀。章小姐没有做过金融交易员，不免会着急。林青晨输了，郭少岂不是更有理由痴缠。 林青晨没注意这些。十点三十九分，林青晨打开账户。现场几个人看到账户内资金惊呼。其中一位朋友数一下资金有几位数，八位数，三千多万美元。 第309章 跟随与主导 林青晨先小单往上打，单子不断加大，上方压单没有增加。林青晨用一个大单一举突破，接着几个中单迅猛拉高。空单止损，必须抛空单，反手做多。借着此时多单不断涌现时，林青晨以中单平仓。一番操作下来，林青晨赚三个多点。 黄金期货交易量有几十亿、上百亿美元，郭少不相信三千多万能有效创出新高，被打下来的可能性比较高。郭少心中暗喜，林青晨不仅赚不到钱，亏损可能性比较高。一旦创出新高，郭少准备跟进时，来不及了，价格一飞冲天，没买到。林青晨卖出时，郭少正好没来得及撤单，单子成交了。一步错步步错，幸好刚创出新高，回落速度虽快，落差不大，买盘活跃。郭少亏一点点平仓。 “你怎么知道三千多万可以撬动盘子，创出新高。你怎么知道空单止损线？”郭少当然懂得这些，只是从实盘中印证猜测。 “试出来的。小单试出盘子的压力。印证猜测空单止损线。你怎么不跟呢？” 郭少错失良机，不得不佩服林青晨胆子，敢当一把小主力。他只是跟随，林青晨在短短一二十分钟内主导盘面。 章小姐看到林青晨轻松进账一百万美元，手上现金换算成人民币上亿。之前她有心理优势，现今有点失落，有点高不可攀。不能做夫妻做朋友也不错。 回到家，章妈见女儿神色如常，相亲结果怎么样？“娘，我可能认错人，见一位姓林的投资人。”章小姐有点疲惫，约林青晨明天去工厂，急着休息，有点应付母亲。 没见到人，章妈打电话给介绍人。没想到对方先开口，对不起章姐，相亲男无故没有到场。章妈这才明白，女儿认错人是什么意思。 知女莫若母，女儿是不是看上什么人？章小姐矢口否认，“只是觉得风度气质还不错，本打算试着处处看，没想到认错人。” “可有留下联系电话？”章小姐不仅留电话，还约明天看工厂，有可能合作做生意。章妈看女儿很累样子，只好放下好奇心。 第二天章小姐到酒店接林青晨到工厂。章小姐工厂在一个工业区内，隔壁一栋厂房，广告做得很大，奇妙手机周边产品。“我市最大一家手机周边生产制造工厂。他家对市场最敏感，反应最快。工业区内好多家工厂只能捡剩下的。”奇妙厂赚一波后，章小姐工厂才推出相应配套手机周边产品，只能赚第二波。每年利润一两百万元，尽管不能做到最大，章小姐不舍得关掉。 章小姐策略是跟随，没办法做领导者。“奇妙怎么会对市场反应比别人快这么多？”章小姐解释对方聘请市场人员比较厉害，能够提前分析潮流趋势。 “他们怎么知道手机尺寸大小，并根据手机尺寸大小提前进行设计周边产品？” 章小姐摇摇头，这就不知道啦。 叶世佺来了电话，“新筠姐介绍那家手机触摸屏幕公司，你还记得吗？我早上在这家工厂调研，有没有兴趣一起参观？” 第310章 工业间谍 章小姐也有兴趣，就跟着林青晨到冠宸手机触摸屏工厂。 冠宸工厂门口，派出所警员抓住两个人。章小姐认识，“小刘，发生什么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小刘嘴巴很甜，混工业区，碰到章小姐都会打招呼。 “章姐，没什么，都是误会。我去派出所解释一下。”小刘带着沮丧表情，最丑的时候遇到熟人，丢脸丢尽，往后可能不好在工业区混。章小姐和小刘点头交情，公开场合，只是关心，不可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说情。 叶世佺派联络员出来接人。林青晨顺便问发生什么事，派出所来这里逮人？“偷手机模型。台湾人重视工厂保密，进出厂检查很严格。没想到工人和外面的人里应外合，这是发现第一起案件，类似工业间谍。” 林青晨和章小姐顿时明白奇妙为何比别人早知道手机尺寸，原来到手机相关制造厂家偷模型。章小姐没这个胆子，奇妙有捷径。林青晨笑了笑，“看来奇妙是老手，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难怪奇妙最快，做得最大。他们最努力。敢作奸犯科，一般人没胆子干。大多数人这种想法都不会有。”章小姐叹道，难怪竞争不过，“一个手机模型多少钱？” 三万元，奇妙花三万元买手机模型。够拼，能够做大果然不是一般的狠人。小刘全部兜下来，与奇妙工厂无关，只为了炫耀，比网友更早知道新手机的样式。文明执法，小刘说啥就是啥。冠宸工厂没有发生损失，小刘来不及出手，谈不上危害。小刘只为了比别人早推出手机周边饰品，对冠宸没有危害。怕就怕小刘把模型交给竞争对手。假设只能停留在假设，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善良的人和作奸犯科的人脑回路绝对不同。可悲，奇妙老板明明作奸犯科，不公平竞争，这只黑猫被正名，似乎只要能赚钱，干得最大胆最是能人。章小姐这种谨小慎微规规矩矩在法律框架内做生意的人，被人为限制住，扬恶抑善。 “蔡董，这是我姐夫，林青晨，昨天抵达花袁市，正好有那趟子事，没空见他。借贵宝地，我和他见个面。” “姐夫，这位是冠宸老板蔡董。” 林青晨紧走几步，双手和蔡董握手，“蔡董，久仰！” “蔡家和林家乃是世交。我和世佺部长一见如故，咱们亲上加亲。”蔡董也是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表示亲切。 林青晨附和着亲切，让出一个位置，“这位是章总，花袁市女企业家，昨天蒙她接待，刚才参观她的工厂。她仰慕冠宸，带她一起。未提前打说明，请蔡董勿怪。” “蔡董，您好，小章久仰蔡董大名，借林总东风，得见真神。” “章总，客气，咱们坐下来聊。” 冠宸触摸屏销量大增，产线紧张，准备新开工厂。叶世佺协调此事。两人谈得差不多。蔡董带着大家参观工厂生产线。 第311章 只有平衡 林青晨第一次穿防尘服，一点都不好玩，笨重、压抑、喘不过气。冠宸技术令人叹为观止，包括未来畅想，一块普通的玻璃，覆膜后可以触摸下达指令。蔡董简略介绍股东情况。林青晨看出背后有日资、美资的身影。 章小姐汗淋淋，直呼开了眼界，高科技原来是如此。蔡董有意炫耀，拿出最新款手机展示。三人试了经典愤怒的小鸟，触摸屏的体验实在太过瘾。这款手机必定大卖，章小姐扭捏说自己工厂生产手机壳，希望得到蔡董帮助。蔡董毫不在意拿着新机给她拍照，随后让技术人员说相应尺寸。蔡董最后要求章小姐保密。 章小姐偷瞄林青晨的脸色。没有责怪，大概意思生意人时时都要关心生意，哪怕能占有一点先机优势，也要努力争取。生意人相互之间欣赏吧。 出来后，林青晨问叶世佺，“工业间谍这么猖狂了吗？” 叶世佺点点头，猖狂啊，三万块买个模型小意思，上次抓住一个三十万买技术指标的。防不胜防。冠宸工厂保安力量比较强，花费不小，一万多位职工，之前还有外人混进工厂偷窃。工厂安保能使用手段有限，目前有不少手段其实在违法边缘，包括隐私等侵犯。要是不让工厂安保使用些手段，一家工厂可能很快被偷到什么都不剩。重点在如何平衡两者关系。要是没有监督工厂安保，可能侵害职工利益会很严重。 “姐夫，能多留两天吗？给市属房地产企业把把脉。”叶世佺在每个区组建一家房地产公司，给一块地，利用土地贷款作为启动资金，今后再还给政府。 章小姐试着询问可否跟着去。反正没什么秘密，叶世佺同意了。 林青晨跟着几个区的楼盘考察一番。“姐夫，我对楼盘质量抓得很紧，比京望地产不差。我对房地产市场太乐观，销售速度很慢，可说遇阻。大城市炒房热潮还没吹到这里。毕竟只有少数人有前瞻眼光。你说怎么办比较好。”市属房地产公司急着回笼资金，才能下一步动作，否则养这么多人，压力很大。 叶世佺建立市属房地产企业来自于林青晨的建议，当前在求生存的阶段，不到发挥作用的时候。 林青晨看得清楚，划拨给市属房地产企业的地块都在郊外，地段不是太好，没有配套，附近只有农村学校，教学质量与城市没法比。这是多方博弈的结果，叶世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京望地产以京望商业城带动，而这些市属房地产企业没有抓手，虽然努力，收效甚微。有钱人倾向购买市中心优良地段的房地产，不会光顾这么偏远的楼盘。 花袁市居民收入较低，对购房心有余而力不足。普通市民购房动力很大一部分为了孩子上学，缺乏配套，一大阻碍。 “我建议拿出一部分作为统建房、保障房，这部分不用缴交地价款。那部分商品房的地价作为代建费用。” 第312章 总有人拖后腿 “不用市上再花钱，问题应该不大。趁此机会可以明晰产权，对长远发展很有好处。”叶世佺一下子看透这样处理的好处。 “重点在于有统建房、保障房，就有市民进来居住。或租、或购，都行。去掉地价，只有建设费用，价格可以便宜下来，更多人买得起。有住人的保证前提下，学校规划必然可以提前。公交配套很快可以行动。” 叶世佺彻底明白了，纯粹商品房，学校、公交没必要配合。一旦有保障房，有公益性质，这些部门没有借口不配合配套。要是私人房地产公司，这么干，弊病太大，里面暗箱操作会被人诟病。但市属房地产企业，同样属于国有或集体，部分转为保障房，体现市属房地产企业的担当。叶世佺组建市属房地产企业的一盘棋就能盘活。 一间办公室。“老板，几家市属房地产公司的房子销售不出去，很有可能成为维持不下去。他们要求银行再给贷款，窟窿可能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不行。” “世佺还是太年轻。他力主组建市属房地产公司，只看到好处，没有看到市场冷酷无情。” 领导只问一句，“市属房地产公司工资发不出去了吗？” 已经不准时了。要是连工资都发不出去，问题大了。领导考虑一会儿，“行，我知道了。我再考虑考虑。”市属房地产公司要是解散，人员如何安置，相当困扰。 叶世佺和领导秘书约好时间汇报工作。 “领导，我找到不用财政局花钱建设保障房的办法。”叶世佺一坐下来抛出一个大红包。领导立马来了兴趣，各地建设保障房是一大趋势。因为资金的问题，市上迟迟没有动作，比兄弟城市要落后许多。 叶世佺把市属房地产公司楼盘拿出三分之一作为保障房的办法一一道出。 “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不过，解决得了市属房地产企业的困局吗？” “只要有人入住，相应配套就能跟上。市民购买保障房资金可以解决一部分困难。再加上银行只要看到商机，肯定愿意贷款。市属房地产企业的困局迎刃而解。” “贷款只能解决一时困难，最终还是要房子出售出去才算数。” “我们以时间换取腾挪空间。大城市炒房热潮，迟早要影响到我们。到时房子不愁卖，市上能够在房地产市场牢牢把握话语权。市属房地产公司在新城区开荒拓土，咱们大片土地在那附近，地价拍卖价格将会水涨船高。” “行，下次常委会议一议保障房。工作前期的困难不要怕。怕困难，我们就什么都干不了。你只管放手干。” 叶世佺知道市上财政困难，只要不花钱，领导会同意。但免不了有人拖后腿，制造困难。此时，领导同意常委会把保障房列入议事日程，基本问题不大。叶世佺松一口气，这几个月市属房地产公司资金链紧张，令人着急。 第313章 换个方式解决问题 常委会同意市属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商品房三分之一转为保障房，由土房局订立保障房申请资格的政策。 叶世佺自以为如此安排妥当。不料两家情况比较好的房地产公司法人闹起来。他俩认为商品房转保障房，利益受损。 叶世佺只好召集所有市属房地产公司开会，商讨保障房政策贯彻与执行。“大家都说说你们对保障房政策的意见？” “我先说，抛砖引玉。保障房价格低，容易让人以保障房价格来判断房屋价值。会不会导致商品房不好销售。毕竟购买商品房的人心里不平衡。” “我觉得保障房给人印象粗制滥造，质量低劣。” “国家房协秘书长不是说商品房只为有钱人开发吗？有钱人会不会不想与住保障房的人成为邻居？” 叶世佺问，“你们觉得房屋难卖最大影响因素是什么？” “顾客提最多没有配套。附近没有学校，孩子上学不方便。没有公交，出行不方便。购物不方便等等。” “嫌弃价格高。能看上咱们楼盘，都冲着捡便宜来的。” 在场抿嘴笑。叶世佺跟着微微笑。 “你们是不是都找过教育局、公交公司。有没有办法协调下来？”叶世佺知道他们各自都找过，也有请他帮忙协调。这一问，没人敢开口。“公交公司有实际困难，一直亏损运营。你们的楼盘确实还没多少人，开通一条公交线路，是有些不划算。”公交公司一直以此为借口。教育局同样答复，先有孩子才有学校。 “为什么他们可以找借口？因为受益是你们一家公司。你们赚钱，会不会分给教育局、公交公司？所以他们也没错。既然利益，就得从利益出发做事情。谁也不好开口，为了某公司好赚钱，公交公司牺牲一点利益。有了保障房，那不一样，公家的事，为人民服务。常委会要求教育局规划学校，公交公司开通公交线路。” “不要以为保障房赔钱。政府让利，不收地价款，房价才会低一些。没有损伤你们的利益。你们能收回建筑成本，这笔钱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至于保障房低价格会影响商品房销售。哪些人才有资格申请到保障房？咱们机关事业单位好些人住房很困难，无房户不在少数。他们应当也有资格申请保障房。他们的素质低吗？会有人不与他们做邻居吗？ 叶世佺对两家极力反对保障房政策的公司法人说，“你们不要以为土地给你们使用，就是你们的。地价款早晚要交，你们借此机会把土地使用证办理下来，产权明晰，企业才能轻装上阵。” “你们回去把哪些房源作为保障房，尽快报上来。哪家先报上来，哪家配套先做。我也不强迫你们，可以多报一些，也可以少报一些。我们要尽善尽美完成常委会布置的任务。” 这一番操作下来，房屋销售速度缓慢提升，市属房地产企业逐步走上正轨。叶世佺凭借此业绩，再进一步。 第314章 不同地面活动 叶世佺的事，林青晨从一个旁观者角度或商业角度提供参谋，提供一些思路，操作层面一点忙都帮不上。 林青晨分享真爱网经营模式给庄廷龙，希望能够思维碰撞，产生灵感。“林总，相亲网找过您？”林青晨点头，有这么回事，想听下文。 “相亲网开始做地面活动。”林青晨吃惊相亲网怎么会学真爱网。不管谁学谁吧。 庄廷龙看林青晨误会，忙解释说相亲网是地面活动，不是电话营销。林青晨才反应过来，“他们怎么做地面活动？” 相亲网各个城市举办相亲会，租一个五星级酒店可容纳三五百人的会议室，派两三个人主持活动，招募当地免费单身志愿者，就能办好半天时间的相亲活动。场地租金两三千元，有时可以用广告宣传来抵，变相卖一些广告。再花几百元买零食，加上三个人差旅费也就是一两千元。每个参加的人收费五十元或一百元。一次活动参加人数至少三百人，好的时候有五六百人。毛收入一万五到三万之间。一次活动纯利润一两万。全国四百多个城市，每个城市一年可以举办两三场活动，甚至更多。北上广深等大城市可以举办更多场活动。相亲网从中纯收入几千万。 庄廷龙有点羡慕，“我们的购物网站不知道靠什么赚钱？林总，报告你一个好消息，我们首页图片广告一天能卖十万。不能说天天有，卖出去不少。” 林青晨随口说，不少啦，那么一丁点大。 “可咱们能卖的地方就是屏幕大小，又不能影响受众的视觉效果、浏览习惯等。看起来不少，可不够我们的成本。” “一天十万，要大品牌才付得起吧？”林青晨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东西能一天赚十万以上不赔本。 “理论上一天卖出去一百万的产品，百分之十的利润，可以保本。咱们首页图片广告一天最多一天能卖出去七百多万元。当然这属于爆款产品，不仅产品要好，订价要低，符合网民的心理预期。” “亏的多不多？”一般敢一天花十万广告费，铁定要求立竿见影。一天过后经营数据就出来了。不同于广播电视等传统媒体做的品牌广告，以一年销售额来确定广告费投放。网站按天来计算。 “倒是不多，百分八九十广告主是赚。就几家亏。敢一天投放十万广告费，广告主会精打细算，对产品消费需求、价格等有深刻的理解。他们比我们还精。” “哪些行业投放比较多？哪些品牌比较愿意投放广告？” “鞋子、衣服、化妆品等等，很可能成为爆款商品。品牌倒不一定，好多新创品牌。甚至专门用于网络行销的品牌，老品牌不一定吃香。”网购消费者和传统很不一样。 那倒是，不精明早破产。“可以，终于有点收入。”林青晨很高兴，这钱赚得不费劲，又是租场地，又是买零食，又是差旅费。 第315章 付出金钱远不止这些 “林总，你不要忘了，网店产品转发业务收入更高。我们公司百分六七十收入来源于给网店转发商品信息的提成。首页广告一个月撑死几百万。拓展空间不大。”庄廷龙考虑过提价，一天一百万元，广告主的风险太高太高。也就是说首页广告没有拓展空间。 林青晨和庄廷龙在发愁购物网站哪里有赚钱的地方。小二们在本市豪华夜总会团建。“兄弟们，咱们熬了几年，苦尽甘来的时候到了。大家举杯，祝大家发大财，大发财。” 十来位小二一起大声欢呼，又唱又跳。“周总万岁，感谢周总带领我们发财。” “周总今天找哪家来买单？” “名鞋坊吧。老板原来做外贸，实力很强，舍得推广。他们刚准备转型做内贸，需要推广。我看过他们拿过来的样品很不错，很可能出爆款。” 一个电话把名鞋坊老板叫过来。名鞋坊老板自觉替小二们买单，又给每个人一个大红包。一位小二悄悄捏一下红包大小，厚度可以，不是五千就是一万元。“这个礼拜六的位置给你怎么样？”周总问名鞋坊的老板。 “行，听周总的。能不能这个月每个周六都给我们？” “中秋节、国庆节可是消费旺季，周六都给你，拿其他商家怎么办？”周总不同意，名鞋坊老板花的钱比别人多，可也多得有限。这是一次的钱，不是四次的钱。名鞋坊老板到底上不上道？ 林青晨私下见一位职工。他给董事长信箱投一封举报信，举报小二部门私下拿钱。 “网店店主付的费用不止十万？涉及所有爆款商品吗。” “是的，林总。刚开始，公司得十万元，小二们分一两万。随着爆款卖得越多，价格就水涨船高。据说现在小二们能分十多万元。小二们到豪华夜总会消费全部由网店店主支付。” “庄总什么意见？” “庄总没说，我也不清楚。” 水至清则无鱼。庄廷龙估计找不到破解之道。庄廷龙给林青晨讲过一天十万广告费，要是提高价格，会大幅提高网店店主的风险。庄廷龙没告诉林青晨小二们能够额外拿到钱，比公司拿得多。 林青晨问这位职工，你觉得把价格从十万一天，提高到一天二十万元，可行吗？ 这位职工挠挠头，不敢确定。他没有定价的经验。 “那些拿钱的小二们要如何处理？”林青晨追问。小二们不是公务员，算不得受贿。企业不是强力机关，很难找到受贿的证据。能拿小二们怎么办？整个部门一起受贿，难道全部开除？ “我觉得应该开除。”刚才没定价的经验，现在却斩钉截铁要求开除小二。 “为什么？”林青晨问。 “小二每月拿到钱，比技术部门普通员工还多。像他们这种损公肥私的行为，不开除不足以震慑宵小。” 林青晨明白了，要是纵容下去，有样学样。本应公司收入，被职工个人截留，赚得比公司多。 第316章 制度效果不好说 “许经理，能不能把我调到店小二部门？”后面几个人跟着起哄，我也要，我也要。“咱们一天才几百元，只配称码农。店小二一天几千元、几万元，凭什么？” “咱们技术部辛辛苦苦搞研发，店小二只凭一张嘴，公开收入比我们低，但暗中收入是我们的几倍。许经理得给公司反映，给我们加工资。” “店小二太精，把广告价格定得低，找网店老板要差价。” 人心浮动，技术部许经理没有好办法，“前几年，咱们的工资可比店小二部门工资高出一大截。他们最近可能比咱们拿得多，公司肯定会有所平衡，不会任由这种情况蔓延。他们拿的钱是黑钱，见不得光，理论上损害公司利益。咱们得相信公司。” 好几个部门向庄廷龙反映店小二部门夜夜笙歌，小二们组团看房、买房，网店老板一箱一箱现金给店小二买推广。 庄廷龙和几位高管商量怎么办？价格提上去，原先定价一天十万元，提价到一天十五万或一天二十万元。压缩小二们上下其手的空间。负作用明显，说不定小二们会继续盘剥网店店主。网店店主万一不堪重负，对往后公司各项推广活动影响很大。庄廷龙不想赌，一天十万价格不想改。再说这点钱对公司而言杯水车薪。 对店小二进行处罚呢？反馈结果不是很好，几乎每位小二都参与，要处罚得全部处罚。小二们暗中收钱的行为很难准确认定。毕竟公司没有搜查等权力。报警处理，会不会给员工心理造成不可挽回的压力。 “庄总，法不责众。小二们以前工资有点低，好不容易要翻身，要不然警告他们一下，让他们收敛一点。”庄廷龙没应答，要是只是警告，相比于利益，哪位小二还在乎公司制度以及道德约束。 “要从制度层面要杜绝小二们暗中收钱的行为。” 庄廷龙问什么制度？ “咱们把公司现有规章制度再做一个细化，规范店小二的行为。”他的意思以前店小二拿过的钱就算了，以后抓住一起处罚一起。庄廷龙要气笑了，怎么抓？安保部门不可能在下班时间段盯梢公司员工。 不少人都想到一点，网店老板要是都觉得一天十万推广费，可以换来几百万元营业额。网店老板肯定都抢着要位置，是不是可以拍卖？拍卖能不能反映市场真实需求。公开拍卖对公司很有利，店小二能够做手脚的地方不多了。可以公开拍卖很繁琐，每个行业愿意出的价钱有高有低，价高行业会逐步淘汰利润低的行业。消费者的天然需求很可能得不到满足。 正因为有这么多顾虑，庄廷龙迟迟没有动手整改。林青晨同样想到这么多问题，能从制度上规范小二们的行为再好不过，恰恰小二下班后的行为无法规范。公司管天管地，难道能够管生孩子。不能搜查，查不出问题，制度只是空中楼阁。 第317章 你的部门有没有问题 林青晨正在庄廷龙的办公室商谈店小二的搂钱行为。 楼下办公大厅传来极大的喧哗。出了什么事？ 秘书推门进来禀报，“庄总，店小二部门经理李明波和技术部经理周宏口角打架。刚才那声音是起哄声。要不要把他们两人叫过来？” 庄廷龙让秘书把两人叫过来。 李明波踢了周宏一脚，“公司又不是你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到处告状，你能多拿到一分钱的工资吗？傻x两百五。” “又不是我一个人讲。你们犯了众怒，干我何事。”周宏不示弱。 “犯什么众怒，就你跳得最高。我们有对不起各位同事吗？我们拿了你们的钱吗？整天唧唧歪歪。傻x两百五。” “出口成章，一点素质都没有。” “你有素质。你的素质就是长舌妇，四处散播谣言。” “我散布什么谣言？”周宏反问。 “你别以为你做过的事不被人知道。人做事，天在看。你敢发誓你没有给领导、给同事说我们小二的坏话吗？” “那你敢发誓你没讲我们技术部的坏话吗？”周宏反问。 李明波噎住，硬着说话，“我可以发誓没有说过你的坏话。” 周宏一愣，“我也可以发誓没有说过你的坏话。” “你找经理反映小二接受吃请，就是说我的坏话。” “你讲技术部坏话不也是说我的坏话。” 两人已到办公室门口，庄廷龙怒气，“进来，当经理的人，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两人才住嘴。 李明波抢着说，“庄总，要做好网店的推广，得了解时尚和当前流行潮流，得深入了解产品，了解消费者的心理。网店老板最懂产品，最懂潮流时尚，最懂消费者的心理。难免要一起探讨。不免需要一起吃吃喝喝。” “就吃吃喝喝吗？” “是啊，就吃吃喝喝。” “没有拿钱？” “绝对没有。我们多次打报告，提高推广价格。你说价格不宜调高，怕网店老板兜不住。网店老板支付给公司推广费后，哪里还有钱给我们。技术部工资好几年来一直比我们要高出很多。我们平均工资才是技术部平均工资几分之一。我们知道劳务市场价格。以前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低点。我们没话说。现在公司开始赚钱，是不是应该综合考虑，给我们涨点工资。” 周宏梗着脖子，欲说还休。他想告状，但李明波在场，周宏不敢直接冲突。 “周宏，你说。” “庄总，我无话可说。”周宏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两个打架是因为什么事？”林青晨问。 周宏、李明波两人都不说话。“李明波和我到我的办公室。”林青晨准备把他们两人分开。庄廷龙和周宏谈。 林青晨指着边上沙发让李明波坐，“小二部门有了新情况新问题。你有没有准备调整？” 李明波没想到林青晨要和他谈这个问题，显然没准备，“林总觉得怎么调整比较好？” “你觉得小二部门有什么问题？” “林总，我觉得我们部门现在前所未有的好。” 第318章 约谈解难题 李明波不承认私下收钱，既不认错，又不改正。林青晨知道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啦。 李明波看林青晨脸色变化一瞬，挥挥手让他退下。他有种将被开除的感觉。没想到一下子陷入必死僵局。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段时间太顺，李明波从没想过部门该做些改变。业绩增长很快，公司利润比以前增长不少。既有业绩，能对公司交代，又能捞钱，自己的腰包鼓起来。李明波从没想过改变，最好能长长久久地爽。甚至周宏等人向上级反映小二部门的不正常，李明波依然只想着掩盖。 庄廷龙比较好说服吧。李明波主动要求提价，庄廷龙因业务刚起步，没有同意。可见庄廷龙熟悉业务，不会像林青晨那样急功近利。李明波觉得有机会说服庄廷龙。公司一直以来都在庄廷龙直接管辖之下。 林青晨叫来秘书，把店小二部门从上到下一个一个叫进来分别谈话。林青晨要看看这个部门还有没有可用之人。有没有人在捞钱时稍微想着点公司？林青晨恨不得换掉李明波，挖公司墙角的人不可用。 庄廷龙和周宏谈完，发现林青晨约谈整个部门的人，心知林青晨肯定要有大动作。他没打扰林青晨，找技术部的人一个个谈过来。既然周宏等人举报店小二部门私自捞钱的行为，应该听听他们的意见。 林青晨和店小二部门谈话完成后，庄廷龙接着和店小二们谈。林青晨约谈其他部门负责人，听听他们对店小二部门的看法。 谈话持续两天，林青晨不得不改变行程。李明波和周宏动手打架，证明公司矛盾已经激发，要是不能得到合理解决，公司下一步发展将会束手束脚。 “林总，聊一遍下来，我感觉店小二部门员工意见比较一致，他们觉得发展态势很好。他们觉得好不容易有良好的局面，希望公司不要打断发展进程。但其他部门对店小二部门强烈不满，情绪化很严重，甚至有不想配合的念头。我的观点，店小二部门要改，但不要一下子变化太大，做一些微调。” 林青晨认为公司发展至今，网店老板追捧店小二，发展殊为不易，能够有今天的局面，店小二的素质以及市场眼光有一定的作用，毕竟他们在市场摸爬滚打好几年，积累好几年的经验。林青晨当然不希望一棍子把店小二们打死，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庄总，我赞成你的意见，对店小二部门进行微调。增加二部、三部，以品类划分，作一些区隔。” 庄廷龙吓一跳，林青晨嘴巴说要微调，步子也太大了，竟然要搞出两个平行部门，要分掉李明波三分之二的职权。“林总，你有经理人选了吗？” 在谈话过程中，林青晨发现有几个当部门经理的苗子，但说不上能力有多强。最好能够让他们主动站出来承担部门职责。 第319章 竞聘迅速扭转局面 “林董，李明波和我坦白。和你谈话之前，他觉得业绩增长曲线很好，没意识到部门存在的问题，没想过要对部门进行整改。和你谈话后，他意识到问题，店小二引起这么大争议，不应该置之不理，必须做一些改变。他托我向你转达他认错，请你给他一个机会？” 林青晨问他准备怎样整改。 “他的意思这一两天提出一个比较完善的整改方案。你看呢？” “我和他谈话，他既不认错，又不愿意改。我的确有换掉他的想法，不过我认同你不宜大动的观点，做一些调整应该是必要的。” 庄廷龙有改变的想法，没有很好的办法，才拖着迟迟没有动手。“林董，有没有什么计划？”林青晨给他的感觉成竹在胸。 “竞聘！”林青晨给一个答案，不换掉李明波，但增加两个部门，新增部门经理竞聘决定。庄廷龙没想过用这招，未曾用过这一招。 店小二部门铁板一块，林青晨必须打破利益格局，一分为三，一个部门分成三个部门。万一三位经理继续抱团，就用竞聘来打破常规用人，机会给到每个人，给抱团制造难度。 “竞聘人选限定在店小二部门，还是其他部门员工可以参加？” 林青晨要打破利益格局，当然选聘范围越大越好，“店小二部门业绩确实有很大长进，但有继续挖掘的必要。要是技术部有人愿意站出来，未尝不可。可能技术人员可以从另外角度看市场，或有助益。庄总不要觉得技术人员转做市场可惜。技术人员不够，就再招。”林青晨恨不得不拘一格降人才。 “一天十万元推广费要做一些改变。可以是一天，可以是一个小时。一天十万元，平均分配到每个小时才四千多元，让更多网店老板参与进来。技术中心做一个竞价程序，网店老板从后台可以直接竞价，减少人工干预。” 庄廷龙吓一跳，店小二部门经理李明波刺激了林青晨。一招比一招更绝，林青晨下重手。庄廷龙开始有点抵触，仔细思考没发现明显缺陷，完全可以试行。庄廷龙安排人力资源部制订竞聘规则，开放报名。 竞聘一经公布，公司其他部门和店小二们的矛盾立即被替代。技术部有几位员工找庄廷龙、找林青晨谈他们对店小二部门的规划和蓝图，意图得到领导的认同。倒是店小二部门的员工处于观望状态，有几位偷偷摸摸给庄廷龙、林青晨发短信沟通。 林青晨对准备竞聘员工抱持鼓励的态度，耐心听他们的心声。他特意着重给技术部竞聘人员介绍店小二部门的情况，鼓励他们完善竞聘方案。 庄廷龙感慨，林青晨几次出手，公司氛围迅速扭转，从消极转向积极。林青晨知道给了员工盼头，“员工对竞聘充满期待，我们必须公平、公开、公正评选，才符合员工的期望。”绝不能让员工失望，否则前功尽弃。 第320章 对抗到底 李明波留任，不用竞聘。他向庄廷龙请求成为评委。庄廷龙觉得李明波经验丰富，评委理当有他一席。 林青晨不同意，三个部门是平行部门。李明波成为评委，不可避免给人感觉凌驾于另外两个部门之上，名不正言不顺。 不能成为评委，李明波发狠召集部门精英开会，共同商议出三四个人选参加竞聘。只要这几个人竞聘成功，三个部门照样可以把控局面。面上不和，私底下有商有量，天下照样是他们的。 李明波不知道，他们开会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把此事告诉林青晨。林青晨表扬举报的员工，能够从公司整体利益出发，没有纵容违反公司利益的行为。 庄廷龙原本对李明波是有感情，一起共事五六年，不可能无动于衷。庄廷龙不喜欢卸磨杀驴的行为。他差不多同一时间收到李明波等人私下商议人选。李明波对抗的行为，庄廷龙十分不满。李明波有什么不可以摆出来说道理，非得和公司对抗。庄廷龙甚至不想给那几个人参与竞聘的机会。 林青晨认为既然规则订立，不可随意更改，只要符合条件即可参加竞聘。机会面前人人平等，这几个人或许被迫，逢场作戏，在公开场合下只能选择屈从。只要他们凭着真本事竞聘成功，公司不妨给他们机会。至于竞聘后，新上任经理与李明波同流合污，自然有其他手法对付。 公司一定要维护已公布的规则，不能出尔反尔。 竞聘成功的两个人都没干过店小二，对李明波而言，两人属于外来人。李明波对此无可奈何，三个部门各司其职。李明波一时无法拉拢另外两人，三个部门互相监督。自此公司内部纷争才结束。 林青晨回过头来关注京望地产。经济危机爆发，一个惊人消息传过来，年龄仅三十八岁大清地产金明雅董事长给妻子打一个电话，“尽快把公司甩卖出去，不然会被吃得什么都不剩。阿惠，原谅我不能再陪你们。”一声巨响，金明雅从楼顶毫不犹豫跳下去。 金明雅标会，借高利贷投入房地产。经济危机后，买房客户陷入观望之中，房屋销售遇阻。金明雅资金链断裂，为了给父母子女留下一点财产，特意提醒妻子尽快处理公司，分割清楚。 京望地产第一次面临客户不足，取消一次抢购会。周边楼盘大降价，京望地产第一次遇到定价困难。要是坚持原先的价格，比周边楼盘价格高出不少。谁比谁傻。林青晨下达命令，京望地产暂停所有销售活动，期限三个月。所有销售人员休年假，公司额外批十五天带薪假。 公司跟投股东有点慌，四处打听京望地产会如何应对。林青晨干脆发文，从国内经济接近两位数增长速度开始阐述，房地产价格从货币贬值角度看，处于健康的位置。从住房需求看，还没有得到充分满足，只要恐慌过去，该买房还会买房。 第321章 储备现金 候玄邡问林青晨，能否从京望地产拿些钱周转。林青晨问他需要多少，候玄邡伸出一巴掌。林青晨干脆每位股东都问一遍，沈文玉也有需要资金周转。她知道经济危机，所有行业都受影响。大家都困难，如果都向京望地产伸手。京望地产很可能最先倒下。沈文玉迟迟没有开口。候玄邡开口了，林青晨又问起，沈文玉顺水推舟提出资金需求。 林青晨提出保证已售房屋按时交房，还未出售一律放缓建设，可以的话就暂停施工。资金先紧着股东的需求。 “二零零五年巨头大喊准备过冬。新筠姐开始储备现金。她手上现金数量不小，在境外。你们能否拿到在境外发行债券的资格，用香港上市电器公司股份作为抵押。” 候玄邡有点不相信，真的？现在哪里都缺钱。 沈文玉明确表态可以尝试看看，主管部门应该乐见其成。经济危机下，现金为王，企业能够自己搞到钱，不能阻止。 “既然有钱，京望地产为何要部分停工？”候玄邡疑惑。 过惯大手大脚花钱的日子，过不习惯紧日子，各地应该会拿地出来拍卖，换取财政收入。一句话，林青晨打算腾挪出资金，专门用来买地。多买一些地段好的地，不能永远在偏僻的地方，辛苦立足。农村包围城市，总不能一直在农村吧。 沈文玉问，“你想囤地？” “这个危机来得有点莫名其妙。你们有没有生搬硬套的感觉？一家银行的破产能够引来这么大的危机。如果这场危机是一个局，反而比较好理解。华尔街的目标是让我们拿出真金白银应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危机。金融业太发达，本质上资金仍然泛滥。”货币发行制度上有个外汇因素，因为出口动辄百分几十的增长，导致外汇快速增长。里面有项机制，拥有多少外汇，就要相应增加发行多少本币。外汇增长到一万亿美元以上，则相应人民高达八万亿元之多。美国蓄水池是股市，国内不会也不能把股市当蓄水池，八万亿元唯一可能进入房地产行业，其他行业容纳不下。林青晨看好房地产，即使没有八万亿，人民群众居住需求远远没有得到满足，每年千万大学生，就是潜在市场需求。 经济危机这段时间好拿地，以后可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候家、沈家资金问题解决，明眼人都知道两家申请到境外发行债券的机会，从境外拿钱。戚建善也缺钱，砍掉几个辅业，只能专注主业。“玄邡，你和我说说发行境外债券有什么绝招？” “哪有什么秘诀，先找好愿意购买债券的机构或个人。” 戚建善知道林新筠的存在，“现在不是外国的资金更紧张吗？怎么有钱出借。” “咱们内地的商人都是借钱做生意。谁都不愿意现金放手里生息。国外很多公司常年储备几百亿的现金。他们有经济危机的经验，咱们一直一来高速发展，企业没有真正遇到危机，不懂得储备现金的重要性。” 第322章 挖坑埋陷阱 许多境外企业手握大把现金，有不少企业现金高达一百亿美元以上。 境内企业没有积累，处在发展初期，到处投资，到处缺钱，绝大部分负债过日子。 “能不能介绍你的金主给我认识一下？”戚建善试探。候玄邡说要是我直接认识绝对没问题，转介几次才认识金主。候玄邡知道林新筠的资金都被林青晨拿走拍地，不会出借给陌生人。林新筠对资金的安全近乎苛刻，更不敢放钱给戚建善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没有什么可以制约。 戚建善倒没有强求。他缺钱，候家也缺啊。“费充那里借不到吗？”候玄邡问。 戚建善摇摇头，“费充借钱可不单纯借钱这么简单，有很多条件，对赌还算能够接受一点。” “你能接受对赌？”候玄邡惊诧。 “我也怕，轻易不会接受对赌。所以才问发行债券的门路。咱们已经不需要靠冒险得到第一桶金。现在反而需要谨慎，平稳发展就可以。” “是啊。我总觉得对赌就像一款游戏。我们是游戏中人，是演员。而费充像导演，看戏的人。我们永远没有赢的时候，要么奉上高额利息，要么整个公司被拿走。”候玄邡不明白为何有人要接受对赌。 相比于戚建善好整以暇。林青晨疲于奔命，各地跟投股东心思浮动，大有撤资的举动。各地分公司总经理纷纷告急。 经济危机名头太吓人，加上大清地产金明雅致命一跳，总让人胆战心惊。跟投股东甚至臆想出林青晨处于崩溃边缘，有可能陷入金明雅一样的绝境。人吓人，自己吓自己，不少跟投股东担心资金安全，恨不得立即拿回钱。 林青晨飞赴各地和跟投股东座谈。林青晨讲得很透，人民群众的住房需求远没有得到满足，以后还是需要建房，还没有一个行业的利润可以与房地产的利润相比。 大部分跟投股东打消撤资的念头。有几个人仍然要求撤资，林青晨二话不说，立即把那几人的份额购买下来。一遇到困难就打退堂鼓，如此的合作伙伴没必要留下。林青晨没有愤恨，只当这是纯洁合作伙伴的一个天赐良机。 “林总，现在有个机会，银行放开互保。两家企业互相担保，可以从银行贷款。” 林青晨有点明白，这次危机的目的击穿金融底线。互保，相当于在构建多米诺骨牌。一旦一家公司出问题，几家公司就要倒闭。 林青晨和一些朋友聊起经济危机，大家都夸张，实际受到伤害机会没有，或许尽没有真正进入外贸的圈子。经济危机对打工高管来说，只是一个经营不良的很好借口。经济危机对于老板而言，真正出问题不多，敢于高负债的人不多。国人依然习惯量入为出，借贷习惯并不普遍。 估计费充料想不到会是这种情况，国内企业亲戚朋友间搭把手就能度过经济危机。费充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互保流行起来。 第323章 互保圈子 “你想多了吧。我觉得互保挺好，解决融资难的问题。”候玄邡的立场和林青晨不相同。 “你是不是没有仔细看互保的条款。”戚建善质疑林青晨，是不是飘了。 林青晨对所谓金融创新不感冒，没想到会遭到围攻。面对这么多不同意见，林青晨只能自我反省。为何与别人观点大相径庭？ “其实，我们都想到一家破产，会引起连锁反应，导致互保企业经营困难。互保是有限额，企业量力而行。”不量力而行也不行，银行要保证资金的安全。 候玄邡笑话林青晨，你引起众怒！他们没有抵押品，银行根本不可能放贷给他们。好不容易银行松口，可以互相担保，能从银行贷到款。你反对互保，岂不是让他们重新回到贷不到款的状态。 理想状态当然没问题。商人的贪婪是不会改变的。万一来一次一九九七的经济危机，外贸受阻，商品滞销，互保会把原本经营得好好的企业拖垮，无形中放大危机。对单个企业而言，加入互保，等于把生命交给别人。互保讲得好听一点，就是为他人做担保。 互保为何一定会控制不住？“你以为只互保一年，只以一定金额为限。”一家年收入十亿的企业，与相同规模的企业互保，金额为一个亿，看似九牛一毛，一年期限，一切可控。 可惜，一旦互保，岂是一个人或一家企业可以停下来的。一家企业有资金需求，马上能找到另一家同等规模的企业互保，恰恰要这家也正好有资金需求。否则其中一家的资金处于空转的状态，必然要承担额外的利息。这里有一个问题，大部分人不会等有需求再找互保，而是即使没有资金需求，也要互保提前拿到钱。 企业投资决策可能会变得盲目。以前先有项目，再筹集资金。互保后先有资金，才去找项目，不盲目投资几乎不可能。可以说很大一部分人的投资决策会随意得多。 候玄邡觉得林青晨讲的也有道理，“昨天田生兰给我打电话，市企业家协会组织互保，他和三家企业互保五千万。他挺兴奋，原本一些研发项目可以推进。公司可以朝新能源方向转型。” 电话打通后，“老田，你了解互保的三家企业经营情况吗？” 能不了解吗？那三家不是刚成立，有些年头，经营情况一直不错，才能脱颖而出，成为企业家协会副会长。三家老板的人品都挺好，讲诚信。“侯哥觉得有问题？” “你对互保三家企业信息从哪里来？有没有找专业机构或人员进行调查？” “都在一个城市，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好意思调查。互保是个圈，没有加入互保，就一定进不了圈子。以后肯定会被排除在外。他们互保的企业肯定互相供货，只有圈内没有，才会对外采购。没有进入互保圈子，越往后越寸步难行。”田生兰才讲出内幕。 第324章 创新伤脑 圈子，这关圈子什么事？ 田生兰才说出真相，一家企业不止一个互保圈子，这家银行一个互保圈子，那家银行一个互保圈子，圈子套圈子，互相采购，合作自然紧密起来。一旦没有入圈，很容易被排斥。 候玄邡失声问，“不止一个互保圈子。你加入几个互保圈子？” “我比较保守，只加入一个。”田生兰没说出口，可能很快要再加入一个，利益相关，却不过情面，总有无法拒绝的理由。不过，田生兰觉得这都不是事，总要权衡利弊得失。不加入互保圈子亏更多。 林青晨说互保越往后越可能失控，候玄邡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几个互保圈子。风险放大多少倍。但田生兰更为看重圈子。没进圈子，企业玩不转？候玄邡只占点股份，不好管太多，只提醒风险，谨慎无大错。 林青晨筛查一遍。上尊酒厂董事长对林青晨言听计从，从不越矩，拒绝无数互保邀请。聚兴进出口盈利不错，现金流充足，对资金需求较小。林新筠严格管理下，加上外资背景，互保邀请较少，严词拒绝后，基本独善其身。聚升电器对资金需求十分巨大，加上港股上市公司，林青晨、叶然基本没介入管理。聚升电器已经加入三个互保圈子。每个互保圈子超过三家以上。 林青晨在公司章程内明确写入，不准担保，不授权管理层担保的权力。只有聚升电器除外，已经加入的互保圈子不好退，希望谨慎，控制在一定额度内。 金融创新大潮席卷而来，令人防不胜防。 龚先生的购物平台开始与基金合作，开启代销服务。庄廷龙迅速跟进。按他的话说，不跟进不行，不知道会不会一下子被拉下很远。 林青晨认为代销属于金融类。虽说互联网跨界乃常态，但基金不能稳赚不赔，平台即使没有法律责任，可能有道德上的内疚。林青晨希望纯粹购物网站，最好能够停止基金代销，不过要听听大家的意见。 庄廷龙让中层干部先发言。支持基金代销者众。网络平台反正是销售平台，卖基金也是卖。基金代销不需要物流，最适合互联网平台销售。 “林总，咱们要是不搞基金代销，不仅在销售额上永远落后龚先生的网站。必将失去一部分的网购人。他们在龚先生网站购买基金，钱就在龚先生网站，肯定优先在龚先生网站购物。” “你们都是一样的意见吗？”林青晨问庄廷龙等高管。 这个问题，庄廷龙组织过内部讨论，当时意见比较一致，没有引起特别大的争议。庄廷龙怕网友亏损迁怒网站，就会得不偿失。所以庄廷龙强调只和风险较小的货币基金合作，不和风险较大的股票基金合作。 既然庄廷龙等管理人员达成一致，林青晨必须权衡，如果坚持只与货币基金合作，也不是不可接受，没必要在这个问题固执己见。 第325章 学区房 林青晨的手机不适宜响起来，一个陌生号码，“行，今天就到这儿。我接一下电话。”林青晨刚好把意思都说到，剩下由庄廷龙执行就行。 “你好，你哪位？” “林大哥好，我是陆宇燎的妻子吴令则。”林青晨心神一晃，大学宿舍老六陆宇燎不会出事了吧？ “有什么事吗？”林青晨压抑住心惊，语气和缓问。 吴令则犹豫一下，“林大哥，你觉得房价还会下跌吗？”林青晨松了一口气，不是坏消息。 “房价会不会下跌不好判断。你们准备买房吗？” “是这样。我们家小孩再过一年要上小学。我想买一套学区房。宇燎认为房价会下跌，想等一等再买。我比较着急，怕赶不上小孩上小学。所以想咨询您的意见。” 陆宇燎从不喜欢麻烦别人，拖拉不买房子，应该手上的钱不够，思想上不积极。“你们看过房子吗？还差多少钱。” 吴令则和陆宇燎看中一套一百多平方米的二手房，总价八十万元左右。首付款要二十多万元，大概差十五万元。贷款约六十万，十年还清，每年六七万元，平摊到每个月要五六千。陆宇燎开店每月赚不到一万，难怪陆宇燎会犹豫。 “林大哥，我是偷偷给你打电话。宇燎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准要埋怨我。我怕房价又涨上去，更难下手，所以才向你请教。” “我借给你们七十万。你们一次性付款，争取把价格谈低一些。不过，买房这么大的事，最好老陆要赞同。你只是咨询房价上涨或下跌，不是借钱。老陆应该意见小一点。要是你同意的话，我给他打电话。” 吴令则思考一小会儿，“要不，我先和宇燎说一下，让他给你打电话吧。”吴令则觉得主动说会比较好。 陆宇燎听到妻子吴令则的解释，倒没多大的反应。他没有马上给林青晨打电话，吴令则只好催他。吴令则催几次后，陆宇燎才不得已给林青晨电话。 “不好意思，令则比较着急要房子。我想这次经济危机至少要持续一两年吧。这么大的经济危机不可能几个月就结束。所以我考虑要等一等再买房。”陆宇燎尽量解释。 陆宇燎说的有点道理。不过，他没看到有关部门如何应对经济危机，会有哪些动作。林青晨之所以不敢下定论，原因在此。房地产屡次被提到支柱产业，延伸出来的产业链异常庞大，包括建材、水泥等，也包括家电等。为了度过经济危机，极可能模仿一九三零年的美国，启动工程建设。 “宇燎，你买房来住，并非投资。二线城市房价高于五千元一平方米，低于一万元一平方米，应该处于合理范围。该出手得出手。” 林青晨在房地产行业经营多年。陆宇燎尊重他的看法。这一番话，能明白的则明白，不明白的再多说也不明白。林青晨话到此为止，“我借你七十万。你以一次性付款为由尽量压压价。” 第326章 面粉贵过面包 陆宇燎干笑两声。林青晨不愧为房地产，一直看好房地产市场。偏偏他认为房产价格不可能一路往上涨，总要回调一段时间，再涨吧。林青晨那么有钱，多花一二十万元买房，当然不在乎。可陆宇燎在乎，他得花好几年才能赚一二十万元。 “青晨，谢谢你。你说得很有道理，管理机构肯定要出台政策应对危机。不过，你也说了应对危机方式无非加强基建，那就是多建房。房子多了，价格不就下去啦。即使房价下不去，上涨应该更费劲才对。我再等几个月，最迟年底买房。到时我再找你借钱。你看如何？”陆宇燎不善于人情交际，话语常会令人误会，心是善良，老实本份。 涉及个人判断，谁也说服不了谁。林青晨不好再劝说，不能上赶着借钱给别人买房，本身够尴尬。房价涨了还好，万一价格跌了，吃力不讨好。林青晨向吴令则说抱歉，不能说服陆宇燎。吴令则当然很失落。陆宇燎有多固执，她深有体会。林青晨都不能说服他，那就没有人可以说服陆宇燎。 林青晨本以为此事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吴令则又打来电话，“林大哥，我想买房。你能借钱给我吗？”吴令则不是房地产业内人士，在经济危机前提下，不少房地产开发公司面临破产，她敢于出手买房。林青晨佩服她的见识。 “我借钱给你，没问题。你不告诉宇燎。你们夫妻关系会不会生变？”夫妻关系真心没法判断，万一陆宇燎认为吴令则偷偷买房，属于不尊重他，心里膈应，到时该怪林青晨借钱纯属多管闲事。 “给您打电话前，我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宇燎会理解我的。我绝不会拖累你。我先买房，不告诉宇燎，等过几个月再找机会告诉他。”吴令则果断。 吴令则通过丈夫认识林青晨，借钱用陆宇燎的情份。吴令则提出无理的要求，心里惴惴不安。林青晨主要担心他们夫妻关系因为买房闹得不愉快，总不会因此离婚吧。林青晨答应吴令则的请求。 钱借出去，林青晨却不时想到陆宇燎会作何反应，是否有解决的办法。救美国等于救中国在舆论场上演，不久四万亿出炉。林青晨本想在土地拍卖捡漏。捡漏的人太多，地价节节高升，京望地产一块地都没有拍到。地产市场第一次出现面粉贵过面包。 陆宇燎特地打电话问林青晨，“你们房地产开发商是不是都发疯？”价格是由有钱人决定的，这是开发商和购房客的对决。有钱人用金钱说话。这场对决不是人多胜人少，而是金钱会赢，权力胜。 陆宇燎一心只有面粉贵过面包的揶揄，没仔细想过两者之间的博弈，否则他会得出地价上涨，房价也要上涨的结论。可惜他的惯有思维害了他。 房地产价格恢复经济危机前的价格，原先各种优惠、特价等全不见踪影。 第327章 太太不一样 陆宇燎回到家，给吴令则道歉。房价至少比之前看房时一平方米起码上涨两三千元。一百平方米的小三房需要多付二三十万元。两人工资加起来一年差不多到四万左右。陆宇燎真心觉得买不起房。 吴令则买房后，没再关心房价，倒不知道房价上涨的事。“也没有上涨，之前特价优惠房取消。”陆宇燎满是歉意。 原来这么回事。吴令则想着是不是把买房的事趁此机会告诉陆宇燎。陆宇燎会不会觉得她在炫耀决策正确？她偷偷向陆宇燎的好同学借钱，会不会让陆宇燎心里有疙瘩？ 陆宇燎的同事林波找上门。“宇燎，原先咱们看的那个楼盘才卖五千元一平方米，现在要八千元一平方米。怎么办？原先觉得那个楼盘地段比较差，想等其他地段稍好一点的楼盘降价。四万亿资金撒出来，看来降价成泡影了。” 陆宇燎经常和林波讨论房价。两人观点差不多，房价不会只有涨，没有跌。经济危机一来，房价也该调整一下。不少楼盘都有降价优惠的活动，那个楼盘直接特价五千多一平方米，给了佐证。两人对其他楼盘也做特价很期待。 陆宇燎和林波同病相怜，怎么办？咬咬牙赶紧买，还是再等等。两人同是有家庭，小孩要上学，同样需要有套房子。陆宇燎开不了口，不敢说出来影响林波的判断。 吴令则见两个男人长嘘短叹，“我觉得房价不太正常，咱们外行人判断不准。越早买房的人获利越多。”吴令则想说马上买房，别再等。 “之前那个五千多的楼盘，首付款勉勉强强可以拿出来，现在这个价，连首付款都要借不少呢。”林波迟迟不能下决心，主要钱不凑手。“要不，咱们凑一凑，合起来买一套房。” 陆宇燎有点心动，不过一套房怎么住两家？林波也就是这么一说。 “宇燎，你知道我的情况，根本等不起。你如果暂时不想买房，可否把你的钱先借给我。三年内，我一定还你钱。”林波试探。 陆宇燎不想借，万一房价下来，自己手上没钱，岂不是抓瞎。林波卖惨，两人关系很铁。林波帮过陆宇燎不少忙，公司很多事靠林波周旋。 “令则，要不我们的钱先借给林波？”陆宇燎心软。 吴令则心知躲不过去，“我们一起看过的那套学区房，我买下了。” 什么，你买房？怎么没和我商量。不对，你哪有钱买房？陆宇燎有点懵。 吴令则只好坦白向林青晨借钱。陆宇燎问，借多少？七十万元，一次性付款，房东给降两百元一平方米。 林波傻眼，一直和自己讨论房价会降，陆宇燎转身就有房子。林波两手空空，心里有种极不爽的感觉。但林波看陆宇燎并不知情。他知道吴令则一直坚持要买房子，和他太太一个口吻。女人都一样，除了买化妆品，对于买房最热衷。 第328章 相互体谅 林波可能觉得陆宇燎有点背叛之前观点。吴令则忍不住解释，那个特价楼盘不适合咱们的需求，咱们两家都是为了小孩上学，那个楼盘附近没有一所好学校，那个区本来教育质量在全市排在最后。排除特价，二手房价格起伏没差多少，林波要真想买学区房，不会比吴令则多花多少。但下手一定要快，否则市场会怎么变，谁能保得准。没有吴令则指出来，林波也能想到，只是时间问题。 等林波走后，吴令则对陆宇燎说，“宇燎，你怪我自作主张吗？” 买房如此大事，吴令则没告诉他，自作主张。陆宇燎被忽视，不是很高兴。可是陆宇燎想到身无分文，吴令则能嫁给他，已经很委屈，再说都是为了这个家庭好，“怎么会怪你呢。你要和我说，说不得买不下房。”其实他很想说以后有事要先商量，又想起被说大男子主义，之前看房没重视太太的意见，才使得她不告而买房。 “要不，你还是给林青晨打个电话。我向他借钱，使他两难。倒不是他不想借，而是担心我们婚姻会出问题。你打个电话让他安心，顺便请他有时间来玩。”吴令则开口借钱，舍下脸面，不然不会让林青晨为难。 “你不用担心。我和林青晨同一个宿舍四年，好得穿一条裤子。不然他也不会说都不说就给你七十万元。” 话是这样说，你们宿舍有六个人，你们班级有四五十个人呢。关系要维护，否则容易失色。再说，又不是没事，多想着点朋友总没错。吴令则知道陆宇燎是个很骄傲的人，要不是为了孩子，不会向林青晨开口借钱买房。 陆宇燎被吴令则说服。以两人的关系，他不好意思向林青晨道谢，反而和林青晨聊起房价。他看错了，林青晨对房价的看法是对的。 林青晨不知道吴令则是否已经告诉他买房，又不敢提，只能应和他。 陆宇燎东拉西扯一会儿，才说，“令则借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不用急，当我存钱在你那儿，等哪天我落魄，到你那儿混吃混喝，到时你可不能赶我走。”林青晨才放下心来，借钱给他们，借的心惊胆战，就怕夫妻两人感情出问题。 一句道谢都不说，吴令则掐陆宇燎一下。陆宇燎才邀请林青晨来玩，整天忙着赚钱，也该给自己一个假期。林青晨谢过，反向邀请他们带孩子来京城玩。 林青晨叹口气，陆宇燎不怪他自作主张借钱就好。一个事情可以放下。 庄廷龙的压力实实在在。龚先生开始放高利贷，赚得盆满钵满。一众高管给庄廷龙压力，希望公司跟进。太多家高利贷公司找上门要求合作，给高管的利益大得惊人。 庄廷龙抵挡三个月，面对层出不穷的变相合作要求。庄廷龙只好把压力上传给林青晨。林青晨很干脆，“我们是购物网站，不是放贷平台。” 第329章 中年人迷茫 庄廷龙和林青晨联手压下在购物平台放贷的冲动。公司出问题了！ 几位骨干陆续出走。他们辞职异常坚决，不要补偿，当天提出，当天离职。大量岗位出现空缺。人力资源部来不及招人填上窟窿。 庄廷龙和林青晨试图挽留，收效甚微。 “庄总，房价涨得太快。公司给我的工资，要猴年马月才能买上房。” “林总，人家龚总已经找到赚钱模式，继续大量工程师。我们到现在入不敷出，留不住员工的。” “庄总，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你豪华别墅住着，保姆侍候着，可以坚持理想。我租房子没到期，房东要出售房屋，把我赶出来。你知道我有多狼狈吗？” “林总，我知道高利贷不好，缺德，生儿子没屁眼。可是来钱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没钱。” 庄总、林董，公司不是家。我们的家被资本家端走了。我的理想已随风而逝。 怎么办？庄廷龙想让林青晨拿个主意。 “你呢，理想动摇了吗？”林青晨想知道庄廷龙是不是改变主意，跟着龚先生搞高利贷。 庄廷龙猛吸一口烟，有点颓废。“林董，以前我老觉得自己活得明明白白，今天我糊涂，不知道为啥而活。要是让我为钱而活，我不愿意。”可员工说得对，他们没得选，没钱活不下去。“我想给他们加薪，但加薪速度跟不上房价的速度。” “你说，高利贷是购物平台的必由之路吗？”搭一个平台，因为免费才能聚拢人气。网店开始盈利，平台不敢收租金，只靠着广告费维持生计，总体入不敷出。有赚钱才有发展。 “我们这么大一个平台，还不如平台里面一家网店赚得多。”庄廷龙辛辛苦苦经营着平台，到现在看不到赚钱的模式，有些坚持不下去。 龚先生不仅代销基金，还与人合资基金。法规限制高门槛，需要三百万元以上才能投资基金。有三百万以上闲钱的人有经商的眼光，有一定监督基金的能力。龚先生以网友合资购买的方式，降低门槛到一元钱即可投资，吸引一大批网民参与投资基金。这些网民根本不记得投资什么基金，谈何监督。 说到底，龚先生利用法无明确禁止即可为的洗脑认知，恶意把投资门槛降低到几乎为零。让投资小白闯金融丛林。何况高利贷乎，其中龚先生提供贷款人家庭详细资料，让网民几乎裸奔。 你想这么干吗？庄廷龙和林青晨相互诘问。 不赚高利贷的钱，能怎么干？ 平台安全不能出问题，从人员和资金先给予保证。 接下来有什么办法，保障平台正常运转？原来招本科工程师，是否有些工作可以由专科毕业应届生来干？ 林青晨想得很清楚，原先就没有一定要现在保本盈利。只是龚先生突然找到金融支撑点，迅速获取暴利。此举改变生态平衡，平台才会陷入困境。 第330章 收购意向 墙倒众人推，困难时伸过来的手不是帮忙。 龚先生悄悄来到京城，请业界一位朋友邀请庄廷龙聚餐。 庄廷龙到场时，发现龚先生大马金刀坐在贵宾包厢等他。他还以为走错地方。龚先生站起来热情招呼，“老庄，进来，进来。老金去点菜。我刚知道他就约我们俩。” 逢场作戏谁不会。庄廷龙虽然不知道龚先生、老金什么目的。既然来了，他也是热情有加，给老龚一个熊抱，“老龚，咱俩可是好久没见。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金方。”龚先生一语双关。 庄廷龙没听清，也没追问。他开始警惕，龚先生带着目的来的。老金点好菜，把菜单给庄廷龙看看是否要加菜。庄廷龙没看菜单，恭维老金点菜行家里手，就不用看了。 三个人聊了聊业内一些消息，老金、老龚说一些有的没有，没触及此次邀约的目的。庄廷龙也不急，跟着闲扯。 龚先生给老金一个眼色。老金才说，“老庄，听说你手下不少工程师离职，还是骨干。” “是啊。他们在我这里干了挺长时间，想要换个工作环境。” “人走这么多，公司支应起来很辛苦吧。” “有什么好辛苦。我新招不少毕业生。以老带新。活干起来不比那些离职的人差。我算是知道，那帮小子磨洋工。新来的员工干活勤快，效率不知道高多少倍。老话说福祸相依，安知非福。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们自请离职，刚好让我重整团队。以前没经验，让我重来一遍，才明白什么样的团队最好。”庄廷龙和龚先生斗这么长时间，口头上一定不能输。 龚先生干笑两声，“老庄，咱们一起经营购物平台多年。既不收租金，又不抽提成。辛辛苦苦为他人做嫁衣裳。你说实话，你可找到盈利模式？” “老龚，高利贷是购物平台的必由之路吗？那是一条邪路，坑一代年轻人。”庄廷龙不接龚先生的话题。 “放屁。你说勤劳能致富吗？勤劳能买得起房子吗？年轻人难道就该干苦力。一辈子给人做牛做马。他们手上没钱，没法投资，岂不是只能干苦力。我让他们可以贷到款，可以进货搞经营。这怎么会是邪路？” 你那是贷款给人进货？你是放高利贷。什么生意能够赚到你的利息钱。庄廷龙十分不屑，有必要立牌坊吗。 “老庄，你找不到赚钱路径。我看你的脸色，倦态明显。做这么多年，看不到尽头。说实话，你想再融资。基金不一定看得上。即使看上，也会要求你加入放贷。你算功成名就，不如趁现在网站还有点价值，把股份卖给我。” 图穷匕见，庄廷龙才知道龚先生今晚宴客的目的。出乎意料。“找错人了吧。你知道，我手上没多少股份。你应该找林董商量。” “那不一样，你是业界大佬，肯定先找你商量。”龚先生还是要捧着庄廷龙。 第331章 不仁不义 庄廷龙内心鄙视龚先生一番，说得好听。龚先生明明算计着把庄廷龙弄走，林青晨无人可用，口头上说得天花乱坠。 “老龚，我这个岁数，不想再重新创业，购物网站就是我一辈子奋斗的事业。我不会半途而废。林青晨对我有知遇之恩，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我投资。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龚先生忙说，公司肯定离不开你啊，即使你把股份卖给我，照样你来当总经理。我只是觉得行业需要整合，相互之间竞争，大家放不开手脚。不是有个词叫‘竞合’，既要竞争又要合作。光竞争没有合作也是不行。 老金也说大家都是从一开始在互联网这个行当里舀饭吃，不是生死仇敌，很多时候多些合作很有必要。“老庄，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你讲太有道理，亘古不变大道理。庄廷龙腹诽，老金要赚媒人钱。“合作肯定没有错啊。我也想合作。合作不一定要收购股份。”庄廷龙本想说互相持股，龚先生烫手，几轮融资下来，没有九位数，能得到股份微乎其微，完全没有用。如果说出相互持股，有同意龚先生购买股份之嫌。所以庄廷龙没说出口。 龚先生把购买股份称为合作。老话讲吃人够够，把人买下，赶出家门，叫合作。龚先生和老金把庄廷龙当江湖小白。哄人呢，庄廷龙一点股份都没有了，还能稳坐总经理，顶多过个一两年就会被踢下总经理宝座。 话说到这里，庄廷龙兴趣缺缺，龚先生一点诚意都没有。 “老庄，你手上股份多少价值，后面加个零，怎么样？”互联网方兴未艾时，才有这个价。而今互联网日渐成熟，没有这个价。 庄廷龙疑惑，老龚愿意付出这么高的代价，目的为何？垄断吗，获取超额利润。庄廷龙没想明白，就没开口。 老金看庄廷龙沉默，机会来了，“老庄，老龚诚意十足。天价啊，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咱们一辈子辛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银子吗？这个钱几代人都可以享福。” “老龚，让我再考虑一下。我和林青晨有约定，他有优先购买权。” 龚先生知道林青晨一定会行使优先权，“老庄，你知道林青晨对我有些偏见。你不要直接讲我要买，就说老金愿意买。” 庄廷龙惊奇反问，林青晨什么时候对你有偏见？ “林先生曾提出入股我的公司。当时我是愿意的，不过我做不了主。投资人不愿意让他入圈。最后只好婉拒林先生的投资。” 庄廷龙在业内混，知道投资圈几乎被盛高投资、昙利基金等国外财团垄断，大多数项目要由他们筛选一遍，只有他们不要，才会落到林青晨手里。林青晨只能从他们不要的项目里选择。林青晨不会因为龚先生不让投资而产生偏见。龚先生自抬身价，以为他能决定由谁投资。 龚先生之所以怕被林青晨知道他要买股份。林青晨一定不会卖给他。龚先生铁定不会加个零收购林先生手上的股份。他应该更多只是想进入公司，搅合项目，逼迫林青晨廉价卖出股份。 第332章 估值提升多少 龚先生的计划里，不仁不义的名声由庄廷龙承受。 庄廷龙是老江湖人，只要龚先生拿到公司股份。公司所有秘密对于竞争对手相当于裸奔。还有什么竞争力可言。公司要么被龚先生慢慢蚕食，要么低价出售给龚先生。从江湖道义讲，林青晨想继续经营公司，庄廷龙得先和林青晨商量。 林青晨得知龚先生挖墙脚。他不能问庄廷龙准备怎么办，必须得留人。龚先生打人打七寸。庄廷龙卖掉股份，必定离职。庄廷龙是公司核心，没有庄廷龙，公司再找一个人来顶上。一个不好找，另一个即使找到也不是那个味。股份给了龚先生。龚先生即使不插手公司经营管理，合理合法接触公司员工，手段可多了，挖人、制造矛盾，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公司即使经营权不易手，也很容易陷入内斗。可以说只要庄廷龙抽身离开公司，破产或转让进入议题。林青晨既要庄廷龙不卖股份，又要庄廷龙继续留在公司。林青晨手上没什么筹码。 龚先生的价码，庄廷龙不说话，代表有所心动。林青晨相当被动。事发突然，两人沉默良久。林青晨才找到切入点，“老庄，我们都觉得公司发展到这个阶段，竞争对手因为高利贷业务，突飞猛进，我们却陷入困境，对手提出收购，似乎挺正常。我们值得龚先生开出十倍市值的价格，这么高的价码。他看中什么？” 庄廷龙从卖股份状态中收心回来，龚先生看中什么？数据吗？两家购物网站的数据不能说一模一样，差别不大。在龚先生网站开店，一般也会在庄廷龙家的网站开店，反正都是免费。网民一样，两个平台比价。还能看中什么，员工吗？工程师跑了不少，要说龚先生能看上不多呀，没必要买公司。 唯一可能性，为了垄断。两个平台合并后，龚先生一统天下。庄廷龙想到的，林青晨想到了，想得更多，“我觉得龚先生没有明面上风光，七八轮融资下来，股东需要有回报，应该给他压力。大笔分红恐怕不容易，上市套现可能性比较高。龚先生的网站上市，市值能达到多少？” “有我们公司与他竞争，和没有我们公司与他竞争，估值应该差别挺大。简单一句话，龚先生买下庄廷龙股份，上市估值有没有可能相差几十亿，甚至上百亿？” 庄廷龙心想老龚开价低了，能够向老龚要更多。他的股份有没有可能从九位数价格变成十位数的价格？ 林青晨想到一点，眼前一片清明，“龚先生应该打算对网店收费！” “什么？收费。他敢吗？”庄廷龙觉得龚先生知道收费的后果。 “要是没有我们和龚先生竞争。那些网店有选择的余地。龚先生对网店收费，网店利润可不小，应该会选择缴费给龚先生。”交租金和免费的网店，经营成本不同，决定价格高低，竞争输赢也许就在细微之处。 第333章 真与假 龚先生要是对网店开始收费，上市市值估算肯定会大大提升。庄廷龙觉得龚先生网站估值增加几百亿都有可能。 庄廷龙脸有点黑。他和龚先生同时创业，按龚先生的出价，结局他了不得得到几亿元。龚先生得到至少百亿元起步。两相比较，一个天一个地。他是失败者。他当场向林青晨表态，不会出售股份给龚先生，发誓即使要卖，尊重林青晨的优先权。 龚先生购买庄廷龙手上股份的危机暂时缓解。林青晨不敢掉以轻心，诱惑足够大时，庄廷龙照样会考虑出售手上的股份。 根本问题在于公司要有发展前景，不能陷入消极氛围，好像不加入龚先生的高利贷，公司就会倒闭一样。公司氛围如何扭转，相当考验人。 林青晨正寻思着，龚先生的后手来了。一位海外天使投资基金经理邀请餐叙。他竟然想投资庄廷龙的购物平台。 林青晨本能警惕，这位基金经理是否和龚先生一伙？前几年有人愿意投资，可这位基金经理是陌生人，从没见过。 “我入行不久，以前主要硅谷投资独角兽。积累一些资金，今年开始关注全球市场。中国市场是关注的重点。我考察过龚先生的购物平台，贵公司与之不相上下。林总有没有融资的需要？” 融资需求始终存在。林青晨需要知道这家基金的幕后背景。从基金经理的口中，这家基金很干净，几个合伙人没有财团背景，从零起步，发展五六年，至今管理超过一百亿美元的基金。 第一次见面，不会达成什么意向，纯属互相了解。这次见面后，各自派人调查，才会有下一次谈判。 林青晨找林新筠了解这家基金。林新筠同样不了解，有听过名字，没详细调查。之前这家基金一直龟缩在硅谷，没到香港发展，直接跳到大陆投资，比较少见。“你想要向这家基金融资？” “我感觉这是龚先生幕后财团给我撒下一张网。他们买下股份，转手卖给龚先生，那我岂不是傻眼。最近这一两年，我不想对外融资。”这得看龚先生打算做什么。林青晨不准备让龚先生得逞。林青晨打算投资人拉锯战，不拒绝，始终给他们希望有可能得到公司股份，但不会真给。龚先生总有忍不住的时候。 庄廷龙没给龚先生回复。龚先生忍不住提高报价，庄廷龙只说公司像他的孩子，割舍不下。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龚先生终于认定庄廷龙想要上市后的价格，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龚先生找很多投资人对林青晨、庄廷龙进行试探。两人愿意谈，谈来谈去没有成果。没一句实话。 龚先生决定不等啦，启动对网店收费业务。他改变之前计划每家网店收费的策略，转为推出核心网店概念，加入核心网店，可以享受专项推广服务等，每家核心网店收费十万元一年。 第334章 看不到危险才是危险 一家十万啊！咱们平台能发展成核心网店有多少家？庄廷龙和林青晨感慨。“幸亏股份没卖给老龚。不然亏大了。就核心网店收入就能把公司估值提高一大截。” 林青晨挺高兴，龚先生忍不住了。原先龚先生应该是打算收购庄廷龙股份后，一家独大，甚至兼并公司后，独家垄断购物平台，每家网店都收费。之所以只找几家收入高的网店收费，其中试探意味十足。龚先生要看看庄廷龙会不会跟上。主要高利贷收入给龚先生腾挪空间。即使核心网店收费后，跑到庄廷龙平台经营，龚先生认为局面可控。 “你觉得我们要不要跟进收费？” “我们再等一等，再观察观察。我们不急，等市场反应，咱们再做决定。”庄廷龙理智仍在。不能跟着竞争对手起舞，这是常识。在对手明显干一件网民、网店十分不友好的举动时，随随便便跟进，给竞争对手挡子弹，实为不智之举。 林青晨和庄廷龙同时想到，龚先生选择收费的对象一定获得巨额利润的网店，所收的费用仅是收入五分之一或者十分之一。网店老板不舍得获得的利润，会留在龚先生的平台。或者说网店老板选择撤出只会是小部分。网店老板会作何选择呢？龚先生平台收费，庄廷龙平台不收费。貌似庄廷龙会更得人心。但是网店老板有可能更用心经营收费的网店。甚至有可能会觉得龚先生平台更好，才敢收费。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不仅如此，网络购物鱼龙混杂，庄廷龙想尽办法，很难杜绝。大约水至清则无鱼吧。龚先生对收费的网店会提供比较好的服务，比如网友搜索同品类商品，收费网店产品靠前等等。网店老板会不会更追捧这种差异化？ 龚先生收费对大网店有利。庄廷龙继续免费策略，对网店一视同仁，实际就是对小网店的照顾。两者之间的演化，能够预计到付不起十万元的老板会喜欢庄廷龙的平台，付得起则向龚先生平台靠拢。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实在难料。 大网店，或许不敢造得太假。小网点浑水摸鱼比较多。林青晨担心庄廷龙没控制好，平台给网友一种假货横行的印象。要是龚先生收费后，大力整顿平台，给人一种规范的印象。最终有可能被龚先生坑死。 “林董，要不要对一些投诉比较多的网店进行清理？” 清理很有必要。不过要给他们改正的机会。林青晨想到在宣传上一定要注重给网民的印象，绝不能落入脏乱差的陷阱。 这场仗不好打，宣传舆论那是要钱的？很明显，龚先生钱多得很。 林青晨有另一层担心。想当初，龚先生高举免费大旗，赶跑美国购物平台。而今龚先生既然敢作出收费的决定，必有后手。林青晨判断龚先生为了弥补，会考虑优惠促销，大方补贴网民。 第335章 按兵不动 钱是关键。 以前两家平台都亏本经营，现在不同了。龚先生手握大把现金，可以使用的手段太多太多。 龚先生稍微观望一下，庄廷龙没有跟进。他紧接动手，免费网店的产品页面右侧添加一栏商品推荐，收费网店产品堂而皇之显示在商品推荐栏。网友购买商品时，不可避免比价。所有小商家的商品都要和大网店的商品进行比价，不仅价格，包括图片、文字介绍等等。这是要小商家的命。 收费需要物有所值，需要与免费网店建立差异化。龚先生需要向收费网店表明一个态度，否则谁愿意付费。付不起费用的中小网店怨声载道，不仅搜索算法把流量全给了收费网店，原先粉丝极可能被大网店掠夺走。原先中小网店靠着信息差赚钱，这下子被龚先生抹平。有好有坏，对于网购人群是利好，不会因为信息面小上当。 网民同情中小网店老板，但不多，不可能损害自身利益，去支持中小网店老板。龚先生把负面舆情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负面舆情要是没有往再扩大，度过收费敏感期，就算收费举措成功。 庄廷龙和一众高管讨论数日，暂时不跟进收费。他们准备发动攻击龚先生收费举措，被林青晨挡下，除非以后公司购物品永远不收费。他们打算攻击龚先生对中小网店的不公。林青晨依旧挡下，任由中小网店利用信息差多赚网民的钱，不是道义之举。 庄廷龙悄无声息。龚先生其实很紧张，不知道庄廷龙会出什么牌。“龚总，看来庄廷龙日子不好过。以前咱们一有举动，庄廷龙必然大肆反击。这次静悄悄，不是在憋坏招，就是前段时间工程师跑掉大伤元气。” “庄廷龙是互联网创业最早一批人，韧性十足，不会那么轻易认输。他们不敢融资，担心被我们渗透兼并，应该在熬着，在看方向。尽管咱们现在拉开一大段距离，但对方随时会反击。” 龚先生祭出最后一击，全网撒钱，优惠促销，由平台进行补贴，加上商家自身优惠，两者相加确实给消费者前所未有的优惠。付费网店得利最大。中小网店老板跟着分一杯羹。原先中小网店老板不满情绪一扫而空。所有网店老板尽最大力气抢这波福利。 林青晨明面上不得不应对龚先生的撒钱行为，对个别品类个别网店进行补贴。目的吸引网购者对两个网站产品价格进行比价。林青晨集中优势兵力在个别产品上，一定要比龚先生网站上的产品价格要低。有低有高是常态，不能给网购者一个高价的印象。林青晨经营京望商业城，自然知道一旦给消费者固有印象，以后可能不会到自家购物平台比价。 林青晨暗地里推出先行赔付制度，以及每家网店需交八百元保证金的措施。保证金随时可退。有保证金的网店会打上明显标志。 第336章 销售额跟着增长 “庄廷龙太鸡贼，也不说什么品类比我们低。一万种商品，只有一样比我们低，就敢开口寻找全网最低价。” 庄廷龙终于出手。也是，再不出手，网购者就要把他遗忘。龚先生知道庄廷龙不会这么轻易垮掉。 “小打小闹，庄廷龙以前和我们干，可都是真刀真枪。现在能吗？咱们撒出去多少钱。他能花的钱有没有我们的零头。靠着一个产品低价，他想着投机取巧。其实印证他的虚弱，不堪一击。” “你们说老庄会不会只为了捣乱，好卖一个好价钱？” 龚先生等议论声渐息，才开口，“你们都说说庄廷龙的意图？”龚先生不相信庄廷龙做这些只为了卖个好价钱。这个判断很重要，只有了解对手的意图，才能加以应对。判断错，被对手抓住机会，倒打一耙很正常。 林青晨不会跟着对手亦步亦趋，有必要会跟进反击，但会根据自身情况找到突破点。庄廷龙最佩服这一点。他对电脑程序很了解，对商场运营就陌生。林青晨正好相反。两人有互补性。庄廷龙还看到林青晨看得比较远。他和林青晨都能看到网店收费后续布局，但庄廷龙看不到龚先生会撒钱，林青晨看到了。所以林青晨制止对网店收费进行反击宣传，集中力量应对撒钱危机。 尤其让庄廷龙佩服林青晨能够看到未来收费网店和免费网店的分化。公司大部分人只看到网店收费引起恐慌，没有看到破解办法，更看不到后续收买人心的做法。收费和免费的优劣势很明显，并不是免费就好，全看收费值不值，最终结果要看网购消费者的人心所向。 林青晨和庄廷龙商议的行动计划就是围绕争夺网购消费者的人心展开。资金捉襟见肘左支右绌，无法正面应战，只能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林青晨定义为固本之战，主要围绕消费者认知制定战略战术。 林青晨扩招售后服务人员，从几十名客服到上千名，专门调解网购过程的纠纷。这是看不到的部分。明处则是先行赔付制度。两者相配套，防止赔付金额太大，无法兑付。网店保证金采取自愿原则，与龚先生强制制度安排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人性化。 龚先生警惕心很强，可惜手下处在巨额资金在手的狂喜中。简直钱在手，天下我有。庄廷龙不在这些人的眼里。尤其庄廷龙只能小打小闹应对，更显得弱势伏地。 从销售额看，龚先生平台销量大增，从销售额上大幅领先庄廷龙平台销售额。但庄廷龙一方的销售也在增长，并没有被挤压到销售不出去。从单个网店分析有很直观的感受，销售额有不同程度的增长。没有出现一方没有销售的情况。 “怎么会呢？庄廷龙促销太小儿科，凭什么也能增长。消费者太不理性，咱们优惠力度这么大。他们没什么优惠，为何销售额跟着增长。到底怎么回事？” 龚先生从网店后台数据可以直观看到。大家都以为庄廷龙会被打倒，网店销量大幅下降。至少应该下降，怎么会增长？ 第337章 对手没闲着 龚先生脸色铁青，速胜已不可能。此战目的击溃庄廷龙，至少一蹶不振。公司如果能够垄断或者一骑绝尘，上市市值将可以翻番。 持久战，对龚先生不可承受之重。投资者最缺就是时间，一个月的投资回报，一年的投资回报，几年的投资回报，那是不一样。资金分分钟在增值，增值速度决定资金赚钱速度。打败庄廷龙的时间，恰好与资本增值速度有关。 资本要求庄廷龙退出购物平台。要么倒闭，要么被收购。资本不允许市场充分竞争，垄断才能获取超额利润。龚先生知道自己没办法一棍子打死庄廷龙，只能求助资本向庄廷龙求购，以期打乱林青晨的布局。 “我们活过来了。”公司没有被龚先生击垮，业务仍在增长，不是不堪一击。相比于前段时间公司萧条气氛，现在员工们又活过来。林青晨进门能听到欢歌笑语，新老员工对管理层有点信任和期待。 庄廷龙直截了当，球传到老龚一方，该老龚给投资人一个交代。林青晨难得放松。公司度过艰难的阶段。龚先生撒钱补贴战术，可能一段时间不能用，正常一年顶多一两次这种力度的促销。龚先生手上的资金应该没办法支撑长时间撒钱。 “老庄，你觉得龚先生为什么会一下子有这么多资金。融资太容易。”尽管龚先生网站收入大增，没有融资来大笔资金，不敢如此大咧咧撒钱。 因为购物平台收入大增，给投资人看到超越盈亏平衡点，愿意大笔投资外。林青晨直觉投资人有其他目的，会不会看中购物平台的数据？高利贷投放有数据的作用，要不然贷款投放难度、投放成本会很高。 庄廷龙回过神来，为何在盈利的情况下，老龚仍然要大笔融资？非得一棍子打死对手。这种操作过于冒险吧。林青晨既然问出来，真得好好调查老龚的用意。融资应该只有几位高管清楚目的，聚恒市场调查人员接触不到龚先生和几位高管。一切只能停留在猜测。 “龚总，网店老板反应咱们客服电话很难打通，而庄廷龙那边有电话排队现象，一两分钟内基本能进入通话。我看到庄廷龙那边的网店自愿交一笔八百元诚信押金，用于先行赔付。绝大部分网店都交了。您看这个标志，有交诚信押金都有这个标志。” “庄廷龙那边的网店说好像近段时间对假冒伪劣产品查得严格，稍微有一点嫌疑会先下架。整个平台干净很多。” 谁说的？ “不是我说的。有顾客给网店老板反馈，他们的页面很清爽，搜什么就得到什么结果。咱们右侧栏目推荐，顾客觉得很方便比价。”他没有说，免费网店老板看到自家产品页面有其他网店产品，糟心得很。付费网店有点特权在所难免，否则谁愿意付费呢。 咱们的对手庄廷龙没有闲着，偷偷摸摸干这么多事。 第338章 分道扬镳 龚先生决定向每家网店收一千两百元诚信押金，同样先行赔付，招募客服专门处理网购过程的纠纷。学起来吧，庄廷龙有的，老龚同样要有。 网店老板投诉自家产品页面推荐其他家产品。龚先生让下属不用管网店老板的要求。只要网购者觉得方便，就行，消费者更重要。只要有顾客，不怕老板不来平台开网店。有人就有商机，有商机就有店有老板。 东湖高档会所，龚先生和美日财阀餐叙。龚先生坦白多次和庄廷龙打交道过程，认定庄廷龙没有合作意向，很难一棍子打死对手。龚先生提出借着投资基金给庄廷龙融资，然后再寻求合并。 “龚先生，难道只有投资基金渗透一途了吗？你这次撒钱，庄廷龙应对得当，没能取得竞争优势。你没有信心打倒对手了吗？” “请费先生指点。” “消费者满意网购过程吗？就说一点，网购从付款到拿到货至少要两三天，消费者不会满意。至少要有相当一部分商品可以一天到货。物流速度，以及设置周转仓库。只要建立先行优势，压倒对手不是没有可能。庄廷龙为了跟上布局，就会需要金钱。咱们才会找到投资机会。” 庄廷龙会不会跟着投资物流，跟着投资中转仓库？龚先生没有信心。不过龚先生手上资金充裕，拿出来投资物流、投资仓库没压力。 林青晨收到聚恒调查员邮件，龚先生建立超过千人客服团队。出乎意料，客服处理高利贷衍生出来的问题占很大一部分。客服人员抱怨激烈，不时会和客户说只接购物纠纷电话，高利贷属于第三方，不在客服服务范畴。高利贷相关部门拿工资、高福利。客服部门属于没什么技术含量，薪酬较低。部门之间矛盾激化。不仅如此，顾客因为客服的怠慢，购物体验更差。龚先生考虑把客服外包。 “打起来啦。打起来啦。”客服人员抱怨高利贷顾客总是投诉。高利贷业务员讥笑半鼓励，好好处理，你们客服不就是要会处理投诉吗？两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 庄廷龙从以前下属跳槽到龚先生的公司。他把这条信息发在群里。庄廷龙看到这条消息，乐得不行，老龚也有今天，明明高利贷纠纷多，明晃晃客服部门，岂不成靶子。 林青晨跟着心情好，“咱们顾客网购实物，碰到问题，抱着解决问题而来。高利贷的顾客可无法平静，只想着发泄怒气。客服人员哪有好办法安抚。”稍顿一顿，继续说，“龚先生新给我们找事做。他准备投资物流，在几个地方设立中转仓库。咱们研究一下，看看如何跟进。” “物流和仓库需要的资金不少。以咱们现有的资金可能不够。” 资金？庄廷龙讲得斩钉截铁。林青晨内心一紧，龚先生是不是要引导进入资金争夺的旋涡？回头过来一想， 不管龚先生是不是故意，物流和仓库必然要投资。 第339章 同样没好建议 购物平台遇到资金困难，房地产市场迎来爆发行情，房价直线飙涨，翻倍行情，有房不愁卖。林青晨手上有大把地块，赶上好时候。 “咱们楼下的房子卖了。你知道卖多少钱吗？”吴令则兴冲冲跑回家，高跟鞋一甩，倒一点开水喝。 陆宇燎配合问，多少钱？ “每平方米快两万元。一位房地产中介买的。他们专业炒房。据说房价还要大涨。不知道真的、假的。房价比咱们买的时候涨近一倍。咱们两人好几年的工资。” 瞎吗？这种八九十年代建的房子，怎么会有这样价格，凭什么。陆宇燎不能理解，经济学白学了，完全分析不出来。 吴令则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位房地产中介说，市上领导开会，房价五三二。市区五万每平方米，城市边上三万每平方米，县城两万每平方米。” “房地产中介好嘴，瞎咧咧。市领导怎么可能给房子定价。” “怎么不能，房产中介说在常委会上讨论过的。” “房产中介为了卖房子，就会胡咧咧。别听他们瞎说吹牛。” “重点人家买了房子。我刚好遇到原先业主，房产中介没有吹牛，确实以将近两万一平方米卖出去的。” “那咱们的房子岂不是增值一倍，卖出去就赚大了。” “可以啊，你可以挂到房产中介，试试看有没有人要买。我在想能不能用这套房子向银行抵押贷款。咱们用这笔钱当首付款，再买一套房子？” 还买房子，买房子会上瘾？陆宇燎实在不想忙乎这种事，会不会亏？陆宇燎没太坚持，但消极应付，没有积极行动。 又过几天。陆宇燎的好朋友林波开始抱怨房价涨太快。林波对陆宇燎有些羡慕嫉妒恨。林波开始是羡慕，随着房价上涨转为嫉妒，面对高高在上的房价，只剩下恨意了。当时两人一起开房价玩笑时，林波以为陆宇燎同样没买房，没想到陆宇燎太太吴令则背着陆宇燎买房。林波开始还同情陆宇燎被老婆背着买房这样的大事，能理解陆宇燎不是故意骗他。现在林波更多觉得陆宇燎一边骂房价，误导他没有下定决心买房。林波对陆宇燎只有一个酸溜溜的态度，要么爱搭不理。陆宇燎脸皮薄，林波稍微冷待，他有些受不了，反思自我变成惭愧。 吴令则不以为然，当时咱们可是明确建议林波趁房价未大涨赶紧买房，林波自己犹豫，怪不了人。吴令则见陆宇燎不安心，建议问问林青晨。 林青晨接到陆宇燎电话，“我也说不好房价，市场热到这种程度。我没法下判断。我给你讲一下我们售楼处真实情况吧。只要推出房源基本当天售罄。我们每次都是推出一两千套、两三千套房源。我们不用考虑卖的问题，只管多建、快建，抓建设质量。” “你要问我能不能买，我觉得有需求就买。尤其你的城市属于房地产热点城市，房价上得太快。不好把握。” 第340章 投资第二套房 陆宇燎本打算把买第二套房拿出来说说，听听林青晨的意见。可又想到吴令则向林青晨借七十万元，能买第二套房得有钱。有钱不还，陆宇燎心里过不去这道坎。救急不救穷，拿林青晨的钱做投机投资，陆宇燎张不开口，纷繁复杂，愣是没说出话来。 “令则，要不要跟青晨讲一下，咱们打算买第二套房的事？” 吴令则笑着说你和他讲一下。 “我和他讲，他一定不好意思不同意。有点以同学情胁迫他的意思。”陆宇燎放不开。 “要不然我来和他说。”吴令则跃跃欲试。 遇到事情，由太太出头，陆宇燎可以想象那些老同学会怎么笑话他。“还是我来吧，我仔细想想怎么和他说。”最省事办法，不和林青晨说。反正林青晨没要求还钱，先欠着。可是借款改变用途，不说一下，道德上说不过去。养成习惯，人就失去信用。 陆宇燎考虑良久，没什么更好的说词，只能实话实说。 林青晨本想和陆宇燎开开玩笑，怕陆宇燎抹不开面子，转为平淡，“这种想法很不错，通货膨胀这么厉害，应该要做些投资。以你们两口子的收入，以及出租房屋的收入，完全可以负担银行利息。放心吧，还有我这个后盾。” “可我就没办法那么快还你的钱。” “没事。我一时用不到这笔钱。以咱俩交情，十年、二十年，我等得起。” “你什么时候到我们这里来开发，关爱我市老百姓。买你的房子，放心。” 林青晨力有未逮，十几个楼盘同时开工建设，资金不够用。 陆宇燎和林青晨聊宿舍其他人的现状才放下电话。 “他支持我们买第二套房吗？”吴令则关心问。 “我开口了，他不会有意见的。他觉得不能靠固定工资收入，应该做些投资。好像房地产比较适合投资，股市风险太大。” “我们周末就去看房。报社组织的看房团优惠力度比较大。咱们干脆报团，不用自己开车，省点油钱。” 没想到，林波两口子刚好报同一个看房团。 “你们不是有房子了吗？休息日怎么不好好享受，还来看房。” “通货膨胀太厉害，房子可以保值增值，跟团看看有没有值得投资的标的。”陆宇燎没来虚的，担心带歪林波。过一段时间林波又来抱怨被他带偏没买房。 “你们所有钱不是都买房了吗？”林波想起前一段时间向陆宇燎借钱被拒绝，很不爽。怎么可能这么短短的时间就又有钱买房。 林波讲话已经习惯酸溜溜，“不会又向你同学借钱吧。有位有钱同学实在好用。” 吴令则看不惯林波这幅见不到别人好的行为，“是啊。宇燎人缘好，他同学对他不错，不让他还钱，还劝他把第一套房子拿去按揭，买第二套房子用于投资。” 太让人惊讶！陆宇燎那么保守的人，竟然投资房子。两套房子的贷款，他们两人的工资够付放贷吗？ 第341章 找上门的机会 “你的同学是做房地产的吧？他有没有说房价会继续大涨？”林波看向陆宇燎，想从他的脸色看出是否得到内幕消息。 “我那位同学开发房地产，有十几个楼盘同时施工。他没有说房价会大涨，看不清。不过他的楼盘基本不用烦恼销售，只要有房，很快会被抢光。房子太好卖。他说通货膨胀太厉害，劝我做些投资比较合适，不能全靠工资收入。” 这不是林波想听的内幕消息，“你同学没有给你透露点内幕消息？” 陆宇燎莫名其妙，“什么内幕消息。他对于房价趋势的判断无法准确把握。但他觉得我和太太两人都依赖工资收入。收入来源太单一，应该发展其他方面的收入。房租收入相对比较好操作。所以我同学才支持我买第二套房。” 今天看房可真不少，都是利用周末跟着看房团来体验。陆宇燎下车后，至少看到五部大巴车，车身挂着横幅某某看房团。电视台看房团，几个房地产网的看房车。 陆宇燎、吴令则跟着队伍排队参观样板间。至少排半小时的队，看房人都要套上鞋套，才得以进入样板间参观。陆宇燎能够感受到开发商的专业用心。样板间装修很到位，家用电器，床、沙发、衣柜齐全，被子都有，拎包入住。吴令则指几个地方给陆宇燎看，往后家里可以比照这样装修。 “怎么这么小，房间转个身都困难。不对呀，小三房，带个小字，可售楼书明明标注九十平方米。怎么会这么小。”林波向陆宇燎抱怨。 吴令则随口回答，“九十平方米，扣掉公摊面积，实际使用面积是多少？” “不对，很不对。高层公摊一般百分二十计算，去掉十八平方米，还有七十二平方米，不应该这么小啊。”林波看过很多楼盘，对一些数据门清。“这个楼盘怎么回事，公摊竟然达到百分三十，九十平方米的房子，实际使用面积才六十三平方米。” 陆宇燎、吴令则才注意到公摊比例有多高。林波抱怨怎么可以这样随意改变公摊比例呢。一平方米一万多元，公摊面积有二十七平方米，等于要多付近三十万元。哪个购房者心里都不痛快。如今房屋好销售，房地产开发商开始鸭霸。能奈他何。 吴令则要陆宇燎一起看看周边环境。陆宇燎不是很愿意走这一趟，公摊面积太大，没必要买这个楼盘，找个时间再去看看其他楼盘，不能闭着眼睛吃亏。吴令则认为全方位比较，看房才有意义。 有一个人悄悄跟过来。“我也是买房人。我们有一个群，专门一起团购住房，一起找开发商砍价。因为一次性买几十套房，开发商往往愿意多给一些优惠。即使价格不能优惠，开发商也会愿意赠送家电等。我看你们比较有意愿买房，要不要加入团购？” 竟然藏着这样的江湖！陆宇燎思考要不要进入这个江湖。 第342章 第一次团购会议 吴令则不用思考，“加入团购有没有什么条件？” 没什么条件，跟平时买房差不多，除了集中签约，就在时间把握上。一个人买房，想买就买，想晚点签约就晚点签约。团购则需要按约定时间购房，才能享受优惠。 吴令则说没什么好考虑，我们加入。除了团购这个楼盘外，是否有其他楼盘？ “这种私人非法组织，又不认识，陌生人，你们敢加入。房款动辄几十万，你们不怕被骗吗？”林波不安劝说。 吴令则微笑着说林波想多了，买卖自由，什么骗不骗的。再说我们和开发商签合同，又不是和他们签合同。 林波摇摇头，已经尽到朋友提醒义务。陆宇燎夫妻要一头栽下去，万一被骗，怨不了他。偏偏陆宇燎多问一句，林波要不要加入，可能能够省几万元，好几个月工资。 林波没下定决心买房，想多看几个楼盘，多比较几个楼盘。这群人搞团购，房产用于投资。林波觉得自己买房用于自住，没钱搞投资，圈子不同混不到一块儿。这群人精得和老鼠一样，陆宇燎别给吃得骨头都不剩。不对，陆宇燎买第二套房，应该算投资，勉强和团购那帮人目的一样。 团购群明天有一场活动，吴令则、陆宇燎答应参加。 活动在写字楼公司会议室举行，大概二三十人出席。组织者是这家公司大股东，借用公司会议室。会议主题投资隔壁城市一栋住宅楼。隔壁城市房价没涨，一平方米两三千元起，中位数一平方米不到五千元。 隔壁房地产存量少，开发商少，楼盘少，市区人口才两三百万人，有几家上市公司。组织者拿下整栋楼中介，价格相当低。团购群不止这点人，有好几个团购群。他们联手当地房产中介，拿下该城市一半可供交易房源。团购群准备炒作该城市房价，目标至少翻倍。 吴令则、陆宇燎没考虑到其他城市买房，难管理。吴令则一心打算房屋出租，以租金来补贴银行贷款。该城市外来人口少，以本地居民为主，出租价格相当低，租赁市场低迷。不符合两人心理预期。 组织者以图文形式，介绍标的住宅楼，位于城市中心，地理位置优越，房屋已经进入验收阶段，马上可以交房，没有烂尾风险。价格低，没有风险。 组织者没有强迫大家购买，讲完后就去干其他事，留下时间空间给购房者讨论。 吴令则观察到场的人，表情些微不自然，陌生人居多，彼此互相认识的人不多。她和陆宇燎一位都不认识。那位引他俩入门的人主动开口，“我觉得这个楼盘总价不高，从地段、价位等总体衡量，价格比较合理。大家觉得值不值得入手。咱们议一议，多方核计，以免一叶障目。” 大家仍然观望，不想第一个发言。那人开口介绍组织者情况。他认识组织者有两三年。组织者开始做房地产中介，后来第一个在报纸中缝做房屋出租出售广告，得到第一桶金。组织者很大胆，只要够付首付款，立马买房，资金没有闲置的时候，手上最多时候近百套房屋。 第343章 没惊动其他人 组织者眼光相当好，战无不胜。跟着组织者购房，有钱赚。 接下来几个人发言均说值得买。陆宇燎先动摇，吴令则开始转变观念，只要有钱赚，本地或者外市一样的，没什么不同，接受在隔壁城市买房的心理建设。主要总价低，吴令则计算过，抵押贷款后可以一次性付款买下第二套房，还有剩余，压力会轻很多。 “价格能不能再低一点？”这一句话一下子把关注度从要不要买转化为低价买。人皆有从众心理，吴令则、陆宇燎概莫能外。 那位拉吴令则入圈的人脸稍显为难，“应该可以。如果能够超过十套，比较好谈。”环环相扣，从看房车活动偶遇开始，组织者针对购房者心理的房源资料，假意留出讨论时间，让大家先接受外地买房，用低价为钩子，优惠捆绑购房套数，坚定购房者购买决心。 组织者发现现场比较踊跃，此时安排签订意向合同，稍等会有大巴车，送大家到隔壁市看现场。 吴令则、陆宇燎签署购房意向书。吴令则买个冰箱要考虑几天的人，何况买房，不得多考虑几天。吴令则从未想过到外地买房，不到一个上午，跟着签署意向合同书。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吴令则自认不是那么容易改变主意，加入团购群才多久，竟然一个上午轻易做出改变。 吴令则内心不安，和陆宇燎商量给林青晨打电话。陆宇燎开始不肯，犹豫不决。吴令则恳求，“以前咱们没有想过购买外地房屋。为何这么转变？” 林青晨接到陆宇燎的电话。陆宇燎以为会打扰林青晨，挺不好意思。林青晨让陆宇燎再详细说一遍团购会议。等陆宇燎细细说一遍。“有种情况，万一外地房屋不好出租、不好出售，你们会怎么办？” “我们的房子抵押出去可以拿到近百万房款。如果购买隔壁市的房子，总价低，抵押款可以完全覆盖，不用额外掏钱。比较轻松。” “你购买外地房屋，就怕有价无市，卖不出去，砸在手里面。炒房炒成房东。投资不仅要看手里的资金，还应该了解房产投资的原则，地段决定一切。每当房价要涨，最好地段一定涨最高，不好地段涨幅最小。两者相差至少两三倍。你说的隔壁城市大概算四线城市，你所在城市可是二线城市。房价涨幅遥遥领先。” “所以你有什么建议？” “我建议尽量在本地购买房产，投资价值远比隔壁城市。投资要注意傍大腿。团购组织算一条大腿，但你们选择的标的，只是单独一栋楼，不是大中型小区。算不得大腿。” 幸好打了这个电话，林青晨看问题的角度果然不一样。他讲的很多话简直可以做成语录。吴令则、陆宇燎和组织者打声招呼，这次团购就不参加，等下次有本市的楼盘再合作，然后静悄悄退出会议现场。没有惊动其他人？ 第344章 不敢想五三二房价 “你的同学还说些什么？”刚才陆宇燎打电话时间不断，吴令则想知道更多细节。 林青晨给陆宇燎说投资和自住目的不同，思考问题角度应该不一样。投资要计算投资收益率。二线城市市中心一平方米两万多元的房子，和三四线一平方米五六千元相比较，从投资收益率上绝对要买二线城市的房子。两个原因，二线城市流动性比较好，房子买卖畅通。二线城市房子挂出去一两个月可以卖掉，三四线城市房子挂出去估计要半年一年才能成交。这是直观感受得到。 从预见性来看，全国房价存在齐涨齐跌现象，涨幅很不一样，一二线城市房价涨幅远远超过三四线城市。三四线城市房价超过一万元难度不小，二线城市涨起来触目惊心，可能林青晨都不敢想。 吴令则吓一跳，“他真的说房价涨起来，他都不敢想。” “是啊。他认为二线城市两万一平方米，三四线城市五千到一万一平方米，从每个城市工资水平，人口增加速度，这是相对合理的价格。他感觉房价会涨到不理性，有许多因素，资本作用很大，尤其国外资本。”普通民众不清楚，或者偶尔泄漏一两条资讯，没引起重视，香港上市国内房地产企业不少，除正常融资外，有很多私底下的借贷，很难让人察觉，里面的资金量相当恐怖，要不是有外国资金，凭借居民工资收入和国内对房地产信贷控制，房价不会疯涨。国外资金不可控，才可怕。林青晨不知道国外资金流入国内房地产有多少。 “你要不要问问他，市领导会不会制订五三二房价政策？”吴令则突发奇想，林青晨开发房地产经常和领导打交道，说不定会了解一些决策内幕。 陆宇燎傻傻想不起来什么五三二？ “五就是市中心房价五万元一平方米，三就是城郊房价三万元一平方米。” “想起来啦。郊县房价贰万元一平方米。”陆宇燎想起房产中介曾经的说法，来了兴趣，掏出手机立即打给林青晨。 “喂，宇燎，怎么啦？” 陆宇燎详细解释五三二政策，“这是吴令则从房产中介人员嘴巴中听到的。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传言这么详细，真有这种可能。相当惊人，林青晨觉得自己想象力太受限，一山更比一山高。林青晨的格局被这种莫名其妙五三二给打开了。 “你觉得有可能？”陆宇燎再次确认。 “我曾经在一场论坛上听到一个新词‘经营城市’，五三二很可能就是经营城市理论一个重要观点。那位房产中介很可能有所本，不是臆想出来的。” “我现在是不是得赶紧买市中心的房屋？你觉得我买二手房好，还是新房好？” “学区房，新房，二手房最好九八年以后建的。你们市的房价一直比较坚挺，你们城市好几所大学，又有排名很靠前九八五大学，每年入学新生好几万呢。这些学生很大一部分将成为购房群体。” 第345章 劝人买房天打雷劈 “真的吗？咱们学校才多少人。大一大二大三大四全部学生有没有一千个人？” 大学扩招有几年，谁能想到扩得这么厉害，综合性本科大学大部分每年新生就超过一万人。这些大学生总要就业，要成家立业，总需要住房。 吴令则同样很惊讶，没想到大学会有这么多学生，查查网络，很容易得到证实。林青晨说的没错，本地两所本科院校加起来超过十万位大学生。以前超过一半大学生会留下来就业，即使只有百分三十留下来就业，也有三万人，这些人在三年五年内要结婚，要买房。 买房一下子急迫起来。 林波问陆宇燎，你们团购搞得怎么样？ 陆宇燎简略介绍团购会议的经过，“对了，你有没有听过房价五三二政策？” 什么五三二？林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会吧。如果你都没有听说过。我听到可能是假消息。全市房价分三个档次，一平方米五万元，一平方米三万元，一平方米两万元。” “房产中介说的，你也信。我听过不止一位房产中介说过。纯属无稽之谈，过耳就忘。我才会一时没想起来。房产中介到处煽风点火，恨不得房价疯涨。”林波不屑。 陆宇燎至今不敢完全相信房产中介的话。林青晨好像比陆宇燎夫妻还相信房产中介关于五三二的话。 “你那位开发房地产的同学？他竟然会相信房产中介的话。对了，他们是一丘之貉，天然有共同语言。”林波原先挺羡慕林青晨，这会儿满是不屑。 陆宇燎半信半疑，“房价万一真的实现五三二。真的只能望房兴叹。” “房价一万一平方米，已经是能够忍受的极限。房价两万一平方米还有点指望。超过三万一平方米，想都不用想。” “我觉得应该找亲戚朋友借借，先买上房再说。” “哪有你那么好命。有一位亿万富翁的同学，借给你百八十万，眼睛不带眨。我家亲戚都是普通人，大多数混得不如我。他们手上都是救命钱，不能动。我找他们借钱，万一拿不出来，会要人命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 “只能买比较偏僻一点的房子。市区太贵。砖混结构房屋建筑成本才一千一平方米。高层框架房屋建筑成本才一千五百元到二千元一平方米。据说私人房产开发商能够把建筑成本压缩到六百元一平方米。我想着再等等。大家都觉得太贵了，说不定会降点价格。” 陆宇燎差点脱口而出，‘房价万一不降，反而涨上去呢’。这话一出口，就是抬杠。没什么意思啦。吴令则说过我们预见不到房价走势，林青晨都不敢预测。往后咱们谈到房价谨慎一些，以免给别人造成误导。是否买房，只与钱有关。有人不习惯借钱，导致钱老是不凑手，买不起房。有人借钱买房，没想过还钱。吴令则特别劝陆宇燎在买房问题上不要急人之所急，咱们又没有钱借给别人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