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大战》 第1章 楚楚 “叮~叮~” 傅家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了来微信的提示音。 刚谈成了一个大单,傅家明喝多了,正在浴室里洗澡。 金楚楚和傅家明是多年夫妻,从高中开始的早恋,到大学的校园情侣,再到毕业后的创业伙伴。 夫妻间的信任度,已不言而喻,金楚楚绝干不出那种趁老公不在,翻看老公微信的事来。 何况,金楚楚和其他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不一样,虽然儿子刚满周岁,可金楚楚的腰身,早就恢复纤细,皮肤保养得宜。 良好的家境,顺利的事业,金楚楚从小到大,可以说是一帆风顺。 虽说现在金楚楚已经三十出头,却处处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加上足够匹配的物质基础,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些“贵气”。 浴室里传来傅家明洗澡发出的\\\"哗哗\\\"水声。 金楚楚继续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时尚杂志,寻找自己想要的新款,今年春季最新款高跟鞋。 “叮~叮~” 傅家明的微信又响了一声。 “叮~叮~” 没有回复,发微信的那方似乎得不到回复,就锲而不舍似的。 会不会是供货方那边有了什么问题? 公司毕竟是两个人一起创建的,金楚楚有点不放心,不经意的一低头,可扫到的内容却瞬间让她不淡定了。 傅家明的手机,并没有设置屏保首页,微信内容不可以显示的那种功能。 手机屏幕上,金楚楚,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句暧昧的问句。 “今晚没空?” 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老公手机上,有这样的内容,都不可能不怀疑,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即便是自信的金楚楚,也不例外。 金楚楚对老公傅家明,可谓了如指掌,轻而易举就猜到了傅家明常用的手机解锁密码。 发微信的人,微信昵称叫“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微信头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一片空白的对话记录,可以看出,傅家明回家前,就已经小心的把两人的对话记录清除掉了。 微信对话内,只有“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发过来的几条微信和一段视频。 金楚楚深吸了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点开了视频,视频内,一个“白瘦幼”型的女孩子,身穿小仙女睡衣,对着手机镜头,摆弄着各种姿态。 “喜欢吗?” “你送我的哦~” “可不要再撕破了哦~” 瞬间,金楚楚浑身的血涌上了脑门上,金楚楚从未想到,靠着金楚楚娘家一路支持,还有两夫妻创业奋斗,才发达起来的傅家明,那个当初金楚楚看到的“潜力股”,也会有出轨的一天。 翻看“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的朋友圈,里面不外乎是晒奶茶、晒吃喝、晒饭店、晒各种旅游景点和网红打卡地..... 当然其中少不了的,“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的各种搔首弄姿,以及那种矫揉造作的,目光故意斜成45度角的自拍照。 阅人无数,商场上摸爬滚打,和傅家明一路闯荡过来的金楚楚,一个商场女丽人,立刻想到一件事,这张脸,金楚楚见过! 这几年,随着金楚楚和傅家明的生意越做越大,除了家里的工厂,夫妻俩又投资了早教中心和链锁健身会所。 上个月,金楚楚作为老板娘,去给自家早教中心录取新员工时,曾经面试过这个女孩。 “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本名叫周洁,幼师毕业,履历上看起来和早教这份工作蛮匹配,如果没什么意外,金楚楚本想录取周洁。 金楚楚的早教中心,位置在市里黄金地带的商场内,商场平时人流很大。 面试后,周洁背着小包离开了早教中心,却不想,在商场的卫生间内,让金楚楚见到周洁的另一面。 商场卫生间里,一个乡下打扮的阿婆带着小孙女,在洗手台洗手。 小女孩天真不懂事,玩耍着水龙头的水,水珠迸溅到周洁身上。 “哎呀!你这个乡下人,怎么回事?你也不带好你的小孩!” 周洁嘟起刚对着卫生间镜子涂抹的艳红嘴唇,跺着脚,尖声冲着乡下阿婆喊叫。 “真不好意思,对不住你啊!闺女。” “宝宝!不能这样,可不能把水,溅到阿姨身上啊!” 乡下阿婆用浓重的方言,脸颊通红,局促的向周洁抱着歉。 “你才是阿姨!你们全家都是阿姨!真是没有素质!乡下人!” 周洁忿忿的从小包里,拿出湿巾擦拭着衣服。 “你知道我这个衣服是什么牌子吗?弄脏了你们这些乡下人,根本就赔不起!” 这样的员工,不能录取到我们早教中心,她对小孩根本没有起码的耐心,缺乏基本的教养。 同一个洗手间内,刚刚推门而入的金楚楚,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金楚楚在心里,给周洁的面试打了个零分,结果就是,周洁当然得不到这份早教中心的工作。 没想到,这个“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这个周洁,居然会出现在金楚楚老公,傅家明的微信好友里。 金楚楚更没有想到,平时一副老实女婿样子的傅家明,一副爱妻模范的傅家明,居然会和“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这样的女孩,有撕扯小仙女睡衣的一天。 此时此刻,金楚楚人依靠在卧室床上,胃里像灼烧了一团火,翻江倒海。 金楚楚的脑海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的响,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不停想象着里着傅家明和周洁,两个人在一起,各种香艳不堪的画面。 “楚楚,我的睡衣呢?” 浴室里,传来傅家明的声音,听了十几年了,却还是那么有磁性。 金楚楚用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把“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的几条微信标记成未读,又把手机息屏,原样放回靠近傅家明那侧的床头柜上。 “就在更衣间最上面的格子上。”金楚楚提高了声音,隔着浴室门回答道。 不能打草惊蛇,飞儿才一周岁,父母年纪已经大了,经不起折腾。 再说,傅家明和金楚楚十几年的感情,不能就这样,让这个“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给毁了! 金楚楚暗暗下了决心,强咬着牙,没有对洗澡出来的傅家明质问一句话。 傅家明拿起手机,看了看,点了几下,随即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上床抱着金楚楚,呼呼大睡起来。 这天晚上,在傅家明酒醉的鼾声中,金楚楚一夜未眠。 第2章 少年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哦~哦~,时间只不过是考验,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 开着亮银色保时捷,听着车载音箱外放的音乐,金楚楚不禁走了神。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那个少年”,傅家明,开始变样了呢? 是十几年的时间,让傅家明改变的吗? 高中的时候,傅家明最喜欢穿一件翻领的白衬衫,外加一条洗的发白牛仔裤,骑着单车,风吹起傅家明眉前的短发,一副干净清爽少年的样子。 傅家明学习好,人也长得帅,是班草兼学霸,还是班长,酷似韩国长腿欧巴,在高中班里,不乏仰慕者。 但那时候,家境贫寒的傅家明,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以及对家境的自知之明,并没有把精力放在校园早恋上。 傅家明知道,像自己这样家庭的孩子,高中阶段的目标,就是考好大学,将来找好工作,所以憋着劲,闷着头,天天扎在学习资料堆里,唯一的娱乐就是和男同学们打打篮球。 反倒是金楚楚,家境优越,是个迷迷糊糊的学渣,几门主要的高考科目成绩,一直都是“低空飞行”,金楚楚爸妈工作忙,没空管理金楚楚。 金楚楚完全是在“散养”环境中长大,爸妈只会给金楚楚钱,让金楚楚自己报培训班。 “傅家明,你给我当培训补课老师吧?你给我讲的,我听得懂!” 金楚楚现在还记得,当年一起做值日生的时候,那个穿蓝校服裙的少女,和那个刚打完篮球,湿着头发进教室的少年的对话。 实话实说,对于金楚楚给的补习费,傅家明不是不心动,但高中的少年傅家明,对漂亮的女生金楚楚,也不是不心动。 在傅家明的精心辅导下,金楚楚这个学渣,居然和傅家明一起考进了省会名牌大学,成了同一个经济贸易系的同学。 从高中三年,到大学四年,再慢热,再不开窍的男孩也该开窍了,更何况,金楚楚是那么一个相貌出众,体态婀娜的娇娇女。 大学四年,傅家明负责了金楚楚全部零杂日常,取外卖、取快递、买姨妈巾、买红糖,泡糖水,人力自行车车夫,人力课堂笔记誊写机。 可以说,除了站在宿舍楼下,弹着吉他唱情歌的事情,傅家明没干过,其他校园情侣能做的事,两人做个遍。 金楚楚曾以为,自己和傅家明,是彼此的初恋,又是事业合作伙伴,夫妻和睦,生了一儿一女,两个粉嫩的孩子,现在已经是一个人生赢家了。 金楚楚生下了儿子飞儿后,家里雇了月嫂,外加原有的做家务的保姆,家务事倒也不必金楚楚费心。 但自己的孩子,很多事必须亲力亲为,毕竟,现在网络上,有那么多保姆虐童的例子,金楚楚可不想拿飞儿去冒险。 金楚楚和傅家明创建的纺织面料厂,通过这几年的运作,进货和销售渠道都已经维护得很顺畅。 早教中心和健身会所,也已经承包给职业经理人,只要每年静等着,收取利润即可,日常运营管理不用金楚楚和傅家明操心。 从上个月开始,金楚楚正准备逐步从事业中脱身,回归家庭,专心做个相夫教子的富太太。 别的女人害怕做全职家庭主妇,害怕没有收入,在家庭里没有地位,在丈夫面前抬不起头来,这些顾虑,金楚楚完全没有。 夫妻俩是知根知底的,金楚楚知道,在没和金楚楚谈恋爱前,傅家明完全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傅家明,除了学习成绩好,相貌端正外,可以说,没有一点原始资本。 金楚楚和傅家明创业的启动金,还是靠金楚楚爸妈,抵押了家里的两栋房子,贷的几百万元。 幸而,金楚楚和傅家明的创业过程,还算顺风顺水,加上前几年外贸形势好,夫妻俩赚到了第一桶金,随后,夫妻俩的生意越做越顺手,收入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起来。 服装面料厂、早教中心、健身会所的运营模式,金楚楚心里完全清楚,家里的存款都是金楚楚一手把控的,想做生意,什么时候还不行?但儿子飞儿的成长,就那么几年。 网上保姆虐童,活生生的例子那么多,飞儿刚满周岁,就算受了什么委屈也不会说,金楚楚可不能拿飞儿去冒险。 “楚楚,你真漂亮!” 大学校园里湖边的柳树下,傅家明深情凝视着长发飘飘的金楚楚,低头在金楚楚嘴唇上印下深情一吻。 “楚楚,嫁给我吧!虽然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但我会努力,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刚毕业,两人同居的出租屋里,单膝跪地的傅家明,手举几支单薄的红玫瑰,眼睛里放着光,向金楚楚求婚。 “楚楚,你辛苦了,你看她,多像你!” 妇产科的病床旁,傅家明抱着刚出生的女儿晴儿,眼角里含着就要流出来的泪水,握着刚生产完的金楚楚的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最最漂亮的妈妈~,祝你生日快乐!哇哦~晴儿,飞儿,今天是最最漂亮的妈妈的生日哦。” 豪华别墅的客厅里,身穿高档居家服的傅家明,一手拉着刚上幼儿园的女儿晴儿,一手抱着几个月的儿子飞儿,给金楚楚唱着生日快乐歌。 一旁的亲朋好友,起哄的引发一桶桶礼炮弹。 沉浸在回忆的画面里,出了神的金楚楚,没有观察路况,紧跟着前车,眼看就要撞上前车的车屁股,金楚楚一脚急刹! 因为惯性,金楚楚的头撞到保时捷的方向盘上,一丝痛,传入金楚楚的神经。 只是,金楚楚不知道,到底是脑袋痛,还是心痛。 车载音响里的歌手,还在没心没肺的唱着: “追逐生命里光临身边的每道光” “让世界因为你的存在变得闪亮” “其实你我他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要你愿为希望画出一道想象”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哦~哦~!,时间只不过是考验,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 金楚楚把头抵住方向盘上,一手捂着胸口,整个身子趴在方向盘上,根本不管后车催促的“嘀~嘀~”声震天响。 “到底从哪儿开始变了呢!” “到底为什么?” “难道,我老了吗?” “难道,傅家明也和那些有了钱,开始追求年轻小妹的油腻中年男一样了吗?” “难道,金楚楚的那个少年,就这么消失了吗?” 第3章 公主 像金楚楚这样,家境优越,温室里花朵般的娇娇女,在大学时代,有不少仰慕者。 这些曾经的仰慕者中,有富二代的“小开”,有书香门第的“公子”,有中产殷实人家的“子弟”,可以说,无论选哪个,家庭基础条件都比傅家明强。 傅家明幼年丧父,靠一个寡母,吃着低保,打着零工,勉强把傅家明和妹妹傅家敏拉扯长大,要不是傅家明头脑好,经常得奖学金,加上学校和社会的各种资助,以傅母的能力,根本供不起一个大学生。 但为什么那么多富贵子弟,金楚楚不选,而选择了“寒门贵子”的傅家明呢? 金楚楚对高中时代班草傅家明,揣着一颗朦胧爱慕少女之心是一方面;傅家明勤奋坚忍,有上进心,头脑好,自制力强的优秀品质,以及对金楚楚百依百顺,那种“我的眼里只有你”的感觉,才是金楚楚最看重的一点。 金楚楚十八岁,刚考上大学那年,傅家明去建筑工地上搬了一个假期的砖头,不光给自己积攒了大学第一学期的学费,还给金楚楚买了十七支生日祝福的鲜玫瑰花。 金楚楚的生日正好是二月十四日,西方的情人节,跟风的商家们,在这个玫瑰花和巧克力大卖的日子,就算平时打折的玫瑰花,到了这天,也要涨几倍,翻着翻儿的卖。 金楚楚是知道傅家明的经济情况的,可即便是这么捉襟见肘的傅家明,却在这天,送了金楚楚十七支新鲜的、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楚楚,今天是是你十八岁的生日,我却送你十七朵玫瑰花,不是我少买了一朵,因为,第十八朵玫瑰花,就是你!” 捧着手里香喷喷,红酒颜色的“传奇”玫瑰花,摸着玫瑰花瓣上厚厚的绒毛,金楚楚的心醉了,人也醉了,哪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听到这样的情话,会不醉呢? “莫欺少年穷。” “有些人,即使再有钱,如果不肯给亲近的人花,就算是个百万富翁,千万富翁,还不是铁公鸡一枚。” “家明现在这种情况,还舍得把身上的钱,给我买玫瑰花,买这些不实用的东西来讨好我,将来只会对我更好!” “傅家明这么努力,总有一天会出头的,他肯定是个\\u0027潜力股\\u0027,何况....他还那么帅,对我那么痴情....” 这些,都是当时金楚楚的想法... 大学的象牙塔里,金楚楚和傅家明,过了四年神仙眷侣一般的校园生活,傅家明不打工赚学费的时候,傅家明的自行车的后座上,永远坐着金楚楚。 金楚楚来大姨妈,躺在宿舍床上抱着肚子疼得翻来覆去,发简讯给傅家明,已经是深夜了,傅家明跳出学校的围墙,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红糖,用保温桶冲了红糖水。 傅家明不顾吵醒女生楼舍管阿姨,不怕被骂,哀求着舍管阿姨“网开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颠颠儿的把红糖水送到金楚楚宿舍门口。 当时,金楚楚宿舍里的全体女生都‘泛酸’了,纷纷说,“见过撒“狗粮”的,可没见过这么“撒狗粮”的!” 大学放暑假期间,金楚楚爸妈不在家的时候,金楚楚会偷偷把傅家明约到自己家,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金楚楚看偶像电视剧,傅家明抱着本专业书,金楚楚撒娇般的把头躺在傅家明腿上,时不时的支使着傅家明,拿这拿那。 有傅家明的时候,金楚楚感觉自己就是一个骄傲的公主。 大学毕业后,金楚楚和傅家明留在省城创业,未婚同居在城郊简陋的出租屋里,金楚楚喜欢有造型感的中长发,可创业之初的两人,哪有钱经常去美发店。 傅家明硬是对着网络美发视频,用城乡结合部绿化带的绿草练手,练出了一手不逊于美发沙龙tony老师的手艺,从那以后,金楚楚留长发的时候,就再没有去过理发店。 即使现在生了儿子飞儿后,嫌蓄了多年的长发累赘,金楚楚已经剪了清爽的齐耳短发,也有经济实力去市里任何一个美发店,做最新潮、最时尚的造型,金楚楚额前的刘海,还是全权交给傅家明打理。 某个周末,在自家宽大的卫生间内,穿着居家服的金楚楚,散着微微湿漉的头发,披着理发遮布,手举着手机对着镜子自拍。 自拍照片中,坐着的金楚楚,身后站着已经是成功人士的傅家明,手里却拿着理发剪刀,在认真专注的给金楚楚修刘海。 这样的画面,不止一次被金楚楚拍下,发到微信朋友圈里,并配上充满爱意的文字,像“我可是你唯一的大客户”。 在金楚楚这条朋友圈下面,傅家明会赶快点赞,并评论,“我可有三个大客户,但你是最大大客户”。 “三个大客户”,毫无疑问,指的是金楚楚和女儿晴儿、儿子飞儿,但以现在傅家明的身家和实力,给小儿、小女剪头发这种小事,肯定不会再亲自操刀,傅家明和金楚楚,再不是当年那对要省吃俭用创业的“爱情鸟”了。 傅家明亲自给金楚楚修刘海的照片,不外乎是维系夫妻感情,秀恩爱的一种道具罢了,富家太太发的朋友圈,就想在亲朋好友面前,刷一刷存在感,让这些曾经对金楚楚评头论足过的人看一看。 金楚楚的选择有多么正确,金楚楚多么独具慧眼,金楚楚现在是多么“现世安稳,岁月静好”,金楚楚和傅家明这样的,才称得上是“一生一世一对人,只羡神仙不羡仙”的良辰美眷。 可过往的一切美好,金楚楚自以为的童话爱情、美满家庭、人生赢家,在那个“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出现后,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笑话。 金楚楚感到,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打自己的脸。 当初金楚楚坚持要和傅家明领结婚证,金楚楚爸把金楚楚身份证藏起来,金楚楚坚持要用临时身份证和傅家明登记时,金楚楚妈骂她的话萦绕在耳边。 “以我们家的家庭环境,满大街的男孩子你随便挑,你给我挑一个傅家明那样的回来?” 当时金楚楚有情饮水饱,自信的回答金楚楚妈,“我挑了呀!我挑了一个对我最好的,自己有十块钱,舍得给我花九块的男孩子呀!。” 金楚楚妈当时语重心长的跟金楚楚说:“小姐呀!妈跟你说,将来可是你跟他过日子!你是要吃苦的呀!” 当时金楚楚毫不犹豫的对金楚楚妈说:“我不会吃苦的,傅家明会一辈子对我好,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当时金楚楚的笃定,现在,还有吗? 能撕扯“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那种女孩仙女睡衣的傅家明,在现在的傅家明眼里,还只有一个金楚楚吗? 一向自信满满的金楚楚,自信不起来了。 第4章 婆婆 金楚楚婆婆,从傅家明和金楚楚结婚以来,就一直是一个如“隐形人”般,安静的存在。 婆婆并非不想和儿子傅家明住在一起,也并非不想每天看到自己的孙女和孙子,特别是孙子飞儿出生以后,金楚楚婆婆没少偷着往金楚楚家里跑。 金楚楚婆婆只要抱上大孙子飞儿,就腰不疼,腿不酸,气也顺了,胸也不闷了,全身舒泰。 “咱们飞儿是什么?飞儿是咱们老傅家的大孙子!飞儿咱们老傅家的根!飞儿是咱们老傅家的‘户口本’!我乖乖的大孙子哦~” 怀抱着飞儿,旁边没人的时候,金楚楚婆婆这样对着襁褓中的飞儿,笑着说。 金楚楚婆婆一般到金楚楚家看孙子,都是趁着傅家明和金楚楚出门办事,两口子都不在家,家里只有保姆的时候。 保姆见孩子奶奶过来,有人帮保姆带孩子,保姆当然乐得清闲一会,再加上金楚楚婆婆时不时的给保姆一些小恩小惠,那些从乡下老姐妹的承包地里,免费采摘的大青菜、胡萝卜、土豆什么的,所以金楚楚婆婆过来看孩子的事,保姆在金楚楚面前从来绝口不提。 奶奶过来看孙子,天经地义的事,金楚楚婆婆为什么非得搞得偷偷摸摸的,像特工接头一样,还要避开儿子和儿媳呢? 金楚楚婆婆有金楚楚婆婆的精明,金楚楚婆婆心知肚明,以自己家这样的家境,若不是傅家明自身条件优秀,是绝找不到金楚楚这样的女孩子做儿媳妇的。 现在的社会,像金楚楚这样的娇娇女,能看上傅家明这样的穷小子,一门心思的倒贴,不是老傅家祖上做了好事,就是老傅家祖坟上冒了青烟,金楚楚婆婆原来总这么想。 金楚楚婆婆那些乡下的老姐妹,哪个家里娶媳妇,不要出个十万八万的彩礼钱,这些钱,让当年的金楚楚婆婆出,怎么出得起?哪里拿得出?有些老姐妹家,即使花彩礼讨了媳妇,有的还没留住,让媳妇给跑了,儿子只能继续打着光棍。 “咱们老傅家一分钱彩礼没花,就给你哥‘捞’了个好媳妇儿!”“捞”字要读四声,要带着重音,是金楚楚婆婆对女儿傅家敏说的心里话。 傅家明上学期间,家里一直吃着低保,金楚楚婆婆从年轻时代就开始寡居,贫穷已经深深地刻入了金楚楚婆婆的骨髓里,直到傅家明发达了,定期会给金楚楚婆婆一笔钱,也还是改不了金楚楚婆婆多年养成的寒酸习气。 金楚楚婆婆知道自己的寒酸,知道亲家的家庭条件比自家强太多,不想没事多出现,给自己的儿子傅家明丢脸,让儿子傅家明脸上无光,所以才选择“隐身”。 傅家明和金楚楚没发达前,金楚楚婆婆害怕,害怕老傅家留不住金楚楚这个“金凤凰”,害怕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自己哪个举动,会触碰到金楚楚的神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金楚楚婆婆索性,除了借套体面衣服,参加了金楚楚婚礼,金楚楚生孩子去医院探病这些重要场合出现外,极少露面。 从金楚楚生了女儿晴儿后,两口子的事业就开始有起色,家庭经济情况蒸蒸日上,雇月嫂、雇保姆,带小孩,这些都已不再是家庭大问题。 傅家明从恋爱时起,就经常跟金楚楚说起,寡母带着自己和妹妹傅家敏,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儿女长大,有多么多么地不容易,自己的母亲多么多么地伟大,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咱妈这辈子不容易’的理念,深深种植在金楚楚的头脑里。 金楚楚婆婆的在金楚楚婚姻生活中的隐身,不但没让金楚楚不满意,反而让某些方面,“很傻很天真”的金楚楚认为,金楚楚婆婆懂事,低调,不张扬。 其实,金楚楚婆婆在自己女儿傅家敏面前,完全是另外一种强势的样子,那些时候的金楚楚婆婆,一丁一点也没有在金楚楚面前,略有点卑微又讨好的样子。 金楚楚婆婆和女儿傅家敏住的拆迁小区回迁房里,无论冬夏,永远不开空调,只要外面的路灯足够亮,甚至连家里的电灯也不会开。 “对面医院的灯那么亮,你个死妮子,还开那么亮的灯,不费钱?”金楚楚的婆婆经常会对着女儿傅家敏这么叫喊。 只要能够在小区里,保洁阿姨专用的水龙头蹭到水,金楚楚婆婆都舍不得在自己家里的拖把池洗拖把。 金楚楚婆婆不知道现在的水表,已经是充值买水来使用的,还保留着原来住在棚户区里“偷水”的习惯,非要把家里的水管只拧开一点点,水龙头的水不分日夜,常年滴滴答答的流着。 水龙头下接着大盆,攒够了水,用来洗米,洗了米再洗菜,洗了菜再洗衣服,洗完衣服再洗拖把,洗了拖把最后冲马桶。 别的老头老太太,都是起早去菜市场或超市,买菜挑晨市最新鲜的买,而金楚楚婆婆去菜市场或超市,都要赶菜场或超市关门之前,因为那时候,才会有一些急着回家的乡下菜农,或者超市里打折销售的蔬菜。 金楚楚婆婆做菜,喜欢多放盐,或者酱油,不论烧什么菜,都是“浓墨重彩”,并不是金楚楚婆婆不心疼作料,而是因为认为“菜咸下饭”,菜咸,就可以少做点菜,又可以省点钱。 傅家明发达后,给金楚楚婆婆的钱,都被金楚楚婆婆一笔一笔的买了基金,而且全部存在自己的名下,每一笔到哪天到期,在小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到期了就要到银行去转成下一个周期。 金楚楚婆婆的这个小本本,避着女儿傅家敏,缝死在金楚楚婆婆枕了三十几年的枕头里,每次要拿出来看,就把枕头拆开,看完了小本本,再缝进去,金楚楚婆婆乐此不疲。 傅家明和金楚楚给金楚楚婆婆买的保健品、衣服、高档食品,只要能转卖掉的,金楚楚婆婆一律偷着转卖掉,实在卖不掉的,要么送了人情,要么去跟自己乡下老姐妹以物易物,换些农家养的鸡、鸭来吃。 金楚楚婆婆住的拆迁小区里,也开始了垃圾分类,每天业主倒垃圾的时候,金楚楚婆婆像垃圾分类指导员一样,定时定点的出现在分类垃圾桶旁边,不过金楚楚婆婆可不是觉悟有多么高,要为垃圾分类做贡献。 金楚楚婆婆用一双火眼金睛,在距离分类垃圾桶一百米左右的必经之路上,盯着看,看哪些业主手里有可用的纸盒和塑料瓶子,陪着笑从业主手中接过来,拿回自己屋里,留着攒多了卖钱。 金楚楚很少到金楚楚婆婆住的拆迁小区,倒是傅家明,偶尔会过去看一下自己的老娘,看到房间里堆积的,压扁了的纸盒和塑料瓶,没少冲自己老娘叫嚷,但金楚楚婆婆依旧我行我素。 傅家明对自己老娘无计可施,又实在不愿看金楚楚婆婆那像垃圾回收点一样的小屋,去的也越来越少了,实在有事,就把老娘和妹妹傅家敏喊到小区门口,坐上自己新买的玛莎拉蒂总裁,拉到哪个饭店里去,一边吃饭一边说。 金楚楚婆婆不打麻将,不跳广场舞,不和小区里其他大妈一起八卦,金楚楚婆婆唯一的爱好,就是怎么省钱,怎么攒钱。 第5章 小姑 金楚楚的小姑子叫傅家敏。 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两兄妹,性子却完全不同。 如果说在过去的金楚楚心里,老公傅家明是贴心暖男、爱妻模范、可靠伴侣的话,小姑子傅家敏在金楚楚心中,一直是个怯生生、文静内向的小姑娘形象。 傅家明比傅家敏大九岁,傅家敏是遗腹子,刚种到金楚楚婆婆肚子里,金楚楚的公公就撒手人寰,留下孤儿寡母三个人。 金楚楚婆婆一个没文化的女人,独自拉扯一儿一女长大,没少吃苦,除了传统的重男轻女思想外,金楚楚婆婆总认为,女儿傅家敏的出生,克死了金楚楚公公,而金楚楚公公的死,是自己这辈子吃苦受累的根源。 所以追根溯源,“傅家敏就不是个’好东西’!” 从小到大,金楚楚婆婆对傅家敏就没有过好脸色,金楚楚婆婆心情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是少骂傅家敏两句而已。 “小丫头片子!” “小丫~崽子!” “死丫头片子!” “拖油瓶的!” “赔钱货!” “克死你爹的赔钱货!” 这些恶毒难听的话,都是金楚楚婆婆气儿不顺,或者在外受了委屈时,回家对着傅家敏撒气,脱口而出,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或者,骂傅家敏的开场白。 傅家明比傅家敏大九岁,但从小到大,金楚楚婆婆以傅家明要好好学习,准备高考为由,让才上小学,七岁的傅家敏给傅家明洗衣服做饭,做家务。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金楚楚婆婆的苛刻,造就了傅家敏的早熟和懂事,但贫穷的家境,导致傅家敏内心极度的自卑、不自信和脸皮薄。 傅家明作为大哥,对傅家敏也还不错,但毕竟兄妹性别不同,年龄差异也大,傅家明对傅家敏的关心照顾,经常照顾不到点上。 傅家明和金楚楚大学毕业后,就到省城去创业,挖第一桶金,直到有了点小成绩,才回本市,傅家明和傅家敏两兄妹接触的时间非常少,更别提交流什么思想了。 傅家敏对自己那个学习好、肯上进的哥哥傅家明,一直是很崇拜的,傅家敏并没有因为金楚楚婆婆对自己的恶言恶语,对傅家明和自己的区别对待,而嫉恨傅家明。 金楚楚第一次见金楚楚婆婆和傅家敏,是金楚楚和傅家明在外地同居以后的事,那时,金楚楚婆婆住的棚户区正好拆迁,借口房屋拆迁,没地方待客,四个人是在外面饭店见的第一次面。 一顿饭过程中,傅家敏一直低着头、红着脸,对着其他三个人,倒好像她是那天要见家长的新媳妇。 在傅家敏的心里,其实非常羡慕自己的嫂子金楚楚,傅家敏多想自己也能像金楚楚那么大方,那么开朗,那么自信,那么阳光。 “嫂子金楚楚那样的女人,才是男人们心里喜欢的女人吧!” “我这样的,没有哪个男生会喜欢我!” 傅家敏一直怀着这样的心理,直到二十几岁,还没交往过一个男朋友。 其实客观的说,傅家敏长得也不错,“二八少女无丑妇”,现在的化妆术下,只要底子不是太差的女人,稍微涂涂抹抹,看起来也都差不多。 傅家敏这样的外形条件,找个普通的男朋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傅家敏像小白兔一样,小心、谨慎、自卑的性格,再加上为了给家里省钱,傅家敏考的是不要缴学费的师范院校,同学大多是女生,内因和外因共同作用,所以到现在还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处女。 师范毕业后,傅家敏通过自己应聘,进入本市一个重点小学当数学老师。 傅家敏内向的性子,和自己的学生们在一起的时候倒不显露,傅家敏觉得,和自己的学生们,那些天真的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才是傅家敏最放松的时候。 刚上小学的小学生们,还保存着几分人性的天真,不会用成年人世界的标准,去衡量傅家敏。 更何况,傅家敏作为班主任,在一个班级里,有着绝对的权威,对着自己的学生的时候,傅家敏是自信满满的,所以傅家敏非常喜欢教师这个行业。 哥哥傅家明和嫂子金楚楚生意做大后,曾经提过,让傅家敏辞职算了,到家里的早教中心去,做个负责人。 如果傅家敏不想当早教中心的管理者,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也可以在家里的工厂随便安排一个闲职,每月领一份不菲的薪水。 但傅家敏拒绝了,“哥,嫂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当我的小学老师,学生们离不开我。” 听到傅家敏这么说,傅家明和金楚楚也只得作罢,毕竟,重点小学的老师也是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 将来女儿晴儿和儿子飞儿上小学,可以让姑姑傅家敏在学校里照应一下,反正现在的傅家明和金楚楚也“不差钱”了。 但金楚楚婆婆私底下,因为这件事,可没少骂过傅家敏。 “你个死丫头片子,你哥哥嫂子白给你钱,你都不要!” “你说你这个赔钱货,还能有什么出息,每天就见不得人的往屋里一躲!” “市里那么大商场里的早教中心,让你去管,那每个月有多少钱?你嫂子承包给外人!” “有那么多钱让外人赚,不如给你赚!给家里攒着,你居然不去,你个赔钱的货!” 傅家敏工作以后,每个月的工资,百分之八十五都被金楚楚婆婆要走,美其名曰,“我给你攒着”,其实都被金楚楚婆婆买成了自己名下的基金。金楚楚婆婆每个月只给傅家敏留下一千五百元的零用钱。 “你一个小妮子,吃住都在家里,一千五百块钱还不够用!”金楚楚婆婆会这么说。 每当金楚楚婆婆对着傅家敏,这么骂骂咧咧的时候,傅家敏只能回到自己的小卧室。 虽然金楚楚婆婆,把母女二人住的拆迁小区回迁房,弄得像可回收垃圾点一样,傅家敏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傅家敏的卧室,还是非常清洁整齐的。 傅家敏的小卧室里,摆着一张一米二宽的小木床,上面铺的浅蓝色床单已经洗的发白,旁边的书桌是傅家明用过的,上面放着一个铁皮红罩子的台灯,对着床尾是一个不大的老式木头衣柜,还是对门邻居搬家淘汰后,被金楚楚婆婆捡回家的。 傅家敏躲进自己的卧室,打开暖黄色的小台灯,把耳朵里塞上耳机,耳机里立刻传来巴赫的音乐。 这是傅家敏唯一“对抗”金楚楚婆婆的方式,傅家敏任由金楚楚婆婆在外面高声叫骂,让自己躲在狭小卧室的小床上,在昏黄的台灯光线笼罩下,沉浸在古典音乐里。 巴赫,西方古典音乐之父,大师中的大师,宗教全能作家,世间流传的巴赫音乐作品据说有1000首,巴赫把自己对宗教的虔诚、激情都融入到自己的乐曲中。 《马太受难曲》《约翰受难曲》《b小调弥撒》,林林总总的乐曲中,虽然没有一句歌词,但充满着一股向上,不屈的感情,充满了对光明、对天堂的向往。 金楚楚婆婆那么抠门,是不可能送傅家敏去上什么音乐培训机构的,那傅家敏是怎么喜欢上西方古典音乐,喜欢上巴赫的呢? 是傅家敏上了师范后,师范院校要求每个师范生,至少要认识五线谱,至少要有基本的音乐素养,开了一门堂音乐素养课。 通过老师的介绍,傅家敏才知道了世间,还有巴赫这么个音乐家族,还有j.s巴赫这样的人。 傅家敏第一次在课堂上,从简陋的录音机里,听到老师放出的巴赫乐曲,浑身仿佛被电击过了一样,就像经常说的“醍醐灌顶”的感觉。 巴赫的音乐,好像一只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傅家敏的头,又像一位如山般稳重的父亲,这位父亲,知道傅家敏从小到大受的委屈,音乐声整个裹挟着傅家敏,仿佛爸爸抱着幼小的女儿。 傅家敏,第一次,在巴赫的音乐声中,体会到,被宠爱,被呵护的感觉。 第6章 试探 家庭生活,有时就像海面一样,风平浪静的背后,总是有暗流在涌动。 最近金楚楚和傅家明之间,少有互动,夫妻间相处,更是少有的安静。 平时的金楚楚是开心的,是热闹的,傅家明和金楚楚的互动,大部分都是金楚楚做主导的。 比如,夫妻俩好不容易凑出了一个假期,怎么过?去哪过?旅游度假的目的地是去普吉岛?还是去巴厘岛? 金楚楚婆婆要过生日了,两口子给买什么礼物,是高档西洋参?还是乌鸡白凤口服液? 这些事情,一直都是金楚楚在拿主意的。 有金楚楚在旁边,很多的家务事,傅家明是不操心的,多年的相处,傅家明也早就习惯了家内家外大小事务,都由金楚楚一手包办的模式。 在过去,金楚楚也非常享受这种“一手包办”,从不嫌累,乐在其中。 “家明离不开我!” “傅家明,离了我,你什么也干不成!” “这个家,没有一天离得了我!” 这些,都是金楚楚和自己爹妈,亲戚朋友们秀恩爱时说过的话。 但自从那天,在傅家明手机里看到“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的视频后,金楚楚脑海里,就再也挥之不去一些不堪的画面。 那些画面在金楚楚的脑子里反复萦绕着,折磨着金楚楚,连带着在家里,看到的老公傅家明,也越来越不顺眼起来。 每次傅家明拿起手机,金楚楚都怀疑傅家明在跟“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通微信。 每天晚上傅家明发的“楚楚,今天有应酬,晚上就不回家吃饭了。”的微信,都有一种让金楚楚想马上出去捉奸的冲动。 每次收到傅家明和金楚楚共用的信用卡账单,金楚楚都要立刻查看一下刷卡记录。 傅家明回家换下的外套、衬衫,金楚楚都要在保姆没有清理前,偷偷的翻看一遍,闻一闻,看看上面有没有长头发、香水味、口红印什么的。 金楚楚感到,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就像电视剧里,那些发现了老公出轨的家庭主妇,一样的歇斯底里,一样的神经质,一样的不堪一击。 “ma~ ma~ ma~” 金楚楚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怀里抱着的飞儿,嘟着o形的小嘴,发出了妈妈的声音。 “太太,太太,飞儿喊妈妈了!”旁边的保姆都乐呵的喊着。 “哎!飞儿,你再喊一声,我是妈妈,叫妈~妈~!” “ma~ ma~ ma~” 飞儿第一次发出了一个完整的音节,好玩似的,不停的重复着。 “哎!飞儿,是妈妈!” 金楚楚手捧着飞儿,仔细打量了一番,看着飞儿粉妆玉砌的样子,摸着飞儿小脸蛋上,弹指可破的皮肤。 金楚楚把飞儿小小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到母子连心的温暖,金楚楚流下了两行眼泪。 金楚楚已经不是第一次当孩子妈妈了,也不是第一次听孩子喊自己妈妈,这眼泪,除了激动,更多的是看到可爱的儿子,想到儿子飞儿,也包括女儿晴儿,都是自己和傅家明爱情的结晶,而这十几年的爱情,到底是不是一场笑话。 这两行眼泪里,也饱含着金楚楚因为傅家明出轨,带来的心酸。 “不能让飞儿和晴儿没有爸爸!” “飞儿才这么小,不能让一个小三抢了他爸爸!” “金楚楚,你赶快冷静下来,不能像一个疯女人一样去闹!” 金楚楚到底是商场上历练过来的,终于压制住了几天来的怒火,压制住了对着傅家明大吵大闹,逼问傅家明出轨经过的冲动,逐渐冷静下来。 金楚楚对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是有足够的底气的,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人白手起家,家庭经济大权又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自己阵脚不乱,有的是时间和小三耗。 第二就是金楚楚和傅家明交往多年,两人的社交圈和人脉圈都是重叠在一起的,可以说,没有傅家明哪个朋友、哥们的原配是金楚楚不认识的,傅家明出去参加“官方社交”的时候,是不可能避开金楚楚的。 像“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那样的女孩,在本市闯荡,攀附上傅家明这样的新贵,估计也是看上傅家明有钱,不小气,年龄又不是很老,外形尚可,更何况,傅家明还是个暖男。 傅家明出轨的事,金楚楚无处商量,也没脸和别人商量,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想,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加油。 平日里喜欢观察主人脸色的保姆,只看到金楚楚对着电视剧在发愣,便知道金楚楚心里有事,就有眼色的哄着飞儿去睡觉,蹑手蹑脚的打扫卫生,不敢吵着金楚楚。 这个周末,是金楚楚和傅家明毕业十周年的大学同学聚会,作为现在硕果仅存的几对校园情侣夫妻之一,傅家明开着玛莎拉蒂总裁,副驾驶位上载金楚楚,开往省城聚会的酒店。 “傅家明,你小子!你可是娶了我们班班花啊!” “楚楚是我们当年的梦中情人!” 酒过半酣,一帮中年男人开始借酒盖脸,倾诉起当年的仰慕起来,每当这个时候,傅家明都是面带得意的,笑不做声,金楚楚在旁边,呵斥着发酒疯的男同学。 “哎!哎!我说,同学们,同学们,现在都喝的差不多了哈!哥几个要玩一回’真心话和大冒险’,让当年没有心愿得偿的老同学们,心愿得偿一回,怎么样?” 酒过三巡,当年的班级“活宝”,开始挑头搞事情。 “咱们现在都是大男大女的,这’真心话和大冒险’可得玩的透一点,谁要是不敢’真心话’,那可得喝了这一满杯。” 只见班级“活宝”拿过一个大高脚杯,把白酒、红酒和啤酒混到一起,又用小酒盅倒了一小杯洋酒,沉入大高脚杯底部。 “谁要是不敢’真心话’,就喝了这个‘深水炸弹’,怎么样?!”班级“活宝”大声叫唤着。 “好!” “好!” “谁不敢啊!我们都离婚的大老爷们了,怕啥!” 几个男同学起哄似的应和着,酒桌上气氛一时热烈到了极点。 “真心话和大冒险”的道具,一个空啤酒酒瓶子转向了傅家明,正好轮到“活宝”对傅家明提问。 “活宝”学生时代就暗恋金楚楚,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调侃一下傅家明,开始没深没浅起来。 “傅家明,你和楚楚是校园的神雕侠侣,这哥几个都知道,今天的’真心话’是,除了楚楚,你有没有亲过别的女生,哈哈哈~” 这个“真心话”问题,其实就成年人来说,还算温和,大家都知道,当年的傅家明,是金楚楚的跟班,除了金楚楚,其他女生,根本就没有机会,大家预期的答案,都指望傅家明说一个,“没有。” 此刻的金楚楚,没想到居然通过“活宝”的嘴,帮自己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金楚楚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傅家明回答:“有”,也怕傅家明回答“没有”。 因为金楚楚心里明白,如果傅家明回答“有”,说明他心里根本不害怕伤害自己;而如果傅家明回答“没有”,虽然说明傅家明想要瞒着自己,但傅家明也已经开始欺骗自己。 这两种,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金楚楚想要看到的。 已经被心怀嫉恨的男同学灌的眼睛迷离的傅家明,两个脸颊红通通的,脑袋里只听得懂“活宝”的问题了。 傅家明迟疑了片刻,就抓起桌子中间旋转台上的“深水炸弹”,一饮而尽。 “我和楚楚的秘密,能告诉你这个臭小子!就不告诉你,就不让你听!就让你吃醋!”傅家明大着舌头说。 傅家明接着想要继续转动桌上的空酒瓶,继续“真心话和大冒险”游戏,却终于酒力不支,滑倒到座椅底下。 “哎!傅家明” “傅家明,你小子!” “家明,家明,起来!我们回酒店了!” 金楚楚在同学们的帮助下,扶起醉倒的傅家明,在一片混乱中,走出酒店餐厅包间。 第7章 炫富 金楚楚用新买的手机卡,注册了一个新微信号,这个微信号就是金楚楚了解“敌情”的“小号”兼“马甲”。 金楚楚根据拜金女+绿茶女们的喜好,给自己的小号起名叫“不拽怎么赢世界”。 金楚楚觉的,一看这样的微信名,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富二代,而“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应该是非富二代、贵一代不结交的吧! 金楚楚在网络上,随便选了一张拽天拽地的帅哥照片,作为微信头像,照片中的帅哥戴着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出是个大概轮廓。 在金楚楚等着接晴儿幼儿园放学的时候,顺手拍了好几张本市富二代聚会、消费经常去的场所照片。 和本市富太闺蜜们逛商场的时候,金楚楚会找机会拍几张玛莎拉蒂、兰博基尼这样的豪车实物原图,再加上百达翡利、卡迪亚、劳力士这样的名表照片,隔三差五的发送到小号的朋友圈里。 这些天,金楚楚已经通过翻看傅家明手机,抄下了“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的微信号和手机号。 有一天,傅家明因为工厂货源的事,去外地出差了,晚上在外住宿,金楚楚是知道那晚,傅家明肯定是在外地的,不可能和“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在一起。 金楚楚觉得,自己微信小号朋友圈也已经发得差不多了,时机成熟了,金楚楚开始添加起“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的微信来。 “美女,交个朋友吧!” 金楚楚带着不屑的表情,靠在卧室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在添加好友申请中,这样打着字。 “叮~” 隔了大概不到五分钟,手机显示“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通过了金楚楚的好友申请。 “一个轻浮又容易泡的女人!”金楚楚在心里点评着周洁。 “美女,从你的头像看起来,你很缺乏安全感!”金楚楚这样随意的打着一个直男可能撩微信女孩的开场白。 在等待“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的回复之前,金楚楚开始一张,又一张,仔细的翻看并研究起周洁的朋友圈照片来。 金楚楚知道,一般陌生男女,加了微信好友,大多数都会简略的翻看一下对方的朋友圈,了解一下彼此的喜好。 金楚楚给这个虚拟的富二代“不拽怎么赢世界”黏贴的各种标签,发布的各种炫富照片,应该已经能让周洁感受到:这是个富二代,金楚楚觉得,周洁应该有兴趣和自己聊下去。 隔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估计周洁已经看完了“不拽怎么赢世界”的几张炫富照片,回复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安全感?” “\\u0027人家\\u0027,还\\u0027人家\\u0027!连聊天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已经开始发嗲了!”金楚楚对傅家明的眼光非常的无语,也一瞬间,为自己和这种低层次的捞女在周旋感到不值。 但为了晴儿和雨儿,金楚楚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假扮着花心富二代的形象。 “因为你叫‘小兔子’啊!兔子不都胆小吗!胆小不就没有安全感~”金楚楚还在对话后,附了个亲吻的表情。 “讨厌!” 才一两句的你来我往,周洁给素味平生的“不拽怎么赢世界”的回复,就已经往打情骂俏的方向发展起来。 “这是一个很好勾搭的拜金女!” 金楚楚在心里想,但周洁越是虚荣,越是赤裸裸的暴露出想钓富二代的目的,金楚楚就越替自己和傅家明感到不值。 通过几天孜孜不倦的微信撩拨,“不拽怎么赢世界”已经和“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相谈甚欢,成为比较熟稔的微信好友,似乎就只差线下见面了。 也就是这几天的交谈,让金楚楚知道了周洁的喜好,周洁微信朋友圈里晒的某高档酒店的下午茶,某国际品牌的包,某世界名牌的丝袜和高跟鞋。 这些品牌的价位,都是仅凭一个幼师,或者早教中心教师的收入买不起的,如果不是像网上说的,周洁参加了某高配版假名媛拼单团的话,那这些高档消费,应该都是周洁身边的“蝴蝶”们送的,没准,其中还有自己老公傅家明的“贡献”。 想到这,金楚楚情不自禁的又皱了皱眉,但金楚楚一直没想好,自己到底要怎样做。 是找些社会人士,街头暴打小三吗? 本市这么小的圈子,没两天,就会传得沸沸扬扬,金楚楚爹妈都是有身份的人,可丢不起那么大人,再说,以后晴儿和飞儿还要上学,不能让别人看了他俩的笑话。 金楚楚自己去找周洁摊牌,用钱去买断?让周洁自己退出,保住自己和傅家明之间的那层薄薄的面纱?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傅家明,周洁这种拜金女勾引自己的老公,自己还要花钱,钱花在周洁这种女人身上,一分都觉得浪费,金楚楚心里不甘。 和老公傅家明挑明,让傅家明回归家庭? 要是傅家明被周洁迷得糊涂了,挑明了,反而让傅家明和自己提离婚怎么办?晴儿和飞儿岂不就是要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了? 金楚楚思来想去,都还没想到好办法,就只用着一个虚拟的富二代“不拽怎么赢世界”,不咸不淡的吊着周洁,保持着微信好友的关系。 金楚楚和傅家明,一对儿曾经恩爱的爱情鸟,一对经过共同创业爬坡的神仙眷侣夫妻,一对大家眼中的金童玉女,金楚楚已经享受这些羡慕很多年了,金楚楚接受不了被世人发现“华丽的衣服上的虱子”时候的尴尬。 那个“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那个周洁,就是那只让金楚楚恶心的“虱子”。 金楚楚忘不了,那个半夜给自己送红糖水的傅家明,那个把苹果削好皮,剔掉苹果籽,切成小块,细心的插上小叉子的傅家明,那个为了让自己有称心的中长发造型,用青草练手的傅家明。 同学聚会傅家明喝多的那个晚上,傅家明喃喃自语的酒话里,喊的声声都是“楚楚!楚楚!楚楚,你过来…” 金楚楚认为,傅家明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傅家明只不过一时,被周洁这种拜金女给迷惑了,被低贱的女人花了一下眼睛。 “这只\\u0027虱子\\u0027,到底怎么才能捏死它呢?” 这些天,金楚楚一直只想着这一件事。 婚姻中,明明是男人犯的错,却让女人在殚心竭虑,苦思冥想,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第8章 底细 “我要知道那只\\u0027虱子’的底细,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从商多年的金楚楚,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做生意,找合作伙伴,要看商业信誉,要看业界口碑,要进行调研,对“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也要进行一下背景调查。 可...怎么查呢? 金楚楚和傅家明创业一路走来,都是规规矩矩做生意,那些底层下三滥的招数,金楚楚还没有学会。 毕竟,金楚楚和傅家明都是省城名牌大学毕业的,算是有些书生气的“儒商”,“天之骄子”的道德底线还存在二人的脑海里,平时本市有些需要民营企业赞助,捐献的时候,金楚楚和傅家明也没少出钱出力。 再早些的时候,金楚楚和傅家明还和本市的敬老院、孤儿院结过对,进行帮扶,可以说,金楚楚和傅家明在本市,应该是一对明星企业家夫妇,这也是金楚楚为什么这么顾虑的原因。 但作为深耕一个城市的有产者,好处就是,即使多年不联系,仍有深厚的人脉基础,这就是所谓的“根”。 比如小学校友、中学校友、七大姑八大姨、亲戚的亲戚、朋友的朋友,想要做点什么事,打听些什么消息,总归能找到到门路。 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就是那些外地来本市打拼的人,比如“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这样的女孩子所不具备的。 金楚楚通过拐外抹角的关系,终于低调的、隐蔽的知道了,在现今这个时代,如果大婆想要查小三该怎么办。 那就是委托靠谱的所谓“私家侦探”,或称作“个体调查员”,这些人的业务,经常游走在灰色地带,他们会根据客户们对业务的需要,化妆成快递员、外卖员,上门密拍小三的脸,以便让大婆们确认心中对老公的怀疑。 他们也可以根据大婆们的要求,亲自出马跟踪小三,坐实老公和小三在酒店出入的证据,以便为大婆在财产分割的法庭上,争取到有力证据,虽然说,他们取证的渠道可能会有瑕疵,但只要能被法庭采纳,还是可以作为有产夫妇们分割财产的筹码的。 这些“私家侦探”或“个体调查员”中,更有甚者,可能手伸得更长,越界越得更宽,无视法律法规,最终把自己送到囹圄之中。 金楚楚的“人脉”给金楚楚推荐了一个靠谱的“个体调查员”龙哥,龙哥的门面很小,开在本市中心老步行街尽头的一个小巷子里,龙哥的客户都是熟人推荐过来的,龙哥从不招揽生客,但也从不缺生意。 步行街没法停车,金楚楚停好车后,按照人脉推送的定位,脚踏新款高跟鞋,踩着小巷子里的雨水,摇摇晃晃走着找到了龙哥的门面。 金楚楚只见一个破烂的小门面,招牌和旁边两家门面的招牌紧紧的挤在一起,招牌用材是最普通的红底白字,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飞龙劳务”。 下面三行小字:“劳务派遣、小时工外包、天天兼职”。 “挂羊头卖狗肉!”金楚楚经过“人脉”之前的介绍,早已知道了龙哥真正的核心业务,在心里点评着。 推开玻璃门,三张并排摆着的电脑桌,一个黑黑瘦瘦的中年男人,戴着茶色眼镜,正对着唯一一台老式台式机显像管屏幕,玩着电脑自带的蜘蛛纸牌游戏。 “你好!我找龙哥。” 中年男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金楚楚,“谁介绍你来的?” “一个亲戚,你看,他的电话号码。”金楚楚递上了写在便签纸上的“人脉”手机号码。 中年男人接过便签纸,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放下手中的电脑游戏,端起玻璃保温茶杯,气定神闲的挪到另一张空的电脑桌边。 “坐吧!” 金楚楚环视了一下,找了张还算干净的凳子,拉到电脑桌旁边,搂着身后的开士米大衣后摆,坐在凳子上。 “你是龙哥吗?” “我就是,找人、追账还是抓二奶?” 金楚楚听龙哥问的这么直接,一时倒被问住了,金楚楚并不想真的让龙哥们拍到什么不利于傅家明的照片,金楚楚只是想知道“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查一个人的底细。” “呵~!现在的大婆,都已经像福尔摩斯了哈!” 龙哥自顾自的开始大笑起来。 “行,我们干这行的,一手拿钱,一手干活,我不管你为什么要查,我只管你要查什么。说吧,你要查什么人的底细啊?要多细?你现在手头有什么?” 龙哥露着被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滋溜”的吸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 金楚楚递上了登录“不拽怎么赢世界”微信的手机,“不拽怎么赢世界”的好友只有一个人,就是“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 “我要查这个女人,你把关于她,你能查出来的,都给我查出来。”金楚楚说。 “这位太太口气好大啊,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查,也是有价码的。” 金楚楚从开士米大衣口袋里,掏出刚从银行取的三万元现金,放在电脑桌上,推到龙哥面前。 “这些钱你先用着,你查到什么,先报给我,如果不够,我再给你。” “行咧!太太是个爽快人,我就喜欢和爽快人做生意。”龙哥颇为满意的站起身,把钱放进电脑桌的抽屉里。 “您要多长时间内查完?” “越快越好!越细越好!” “那和她有关系的男人们呢?”龙哥毕竟是老江湖,一看金楚楚的样子,心里就已经知道是一个要抓二奶的大婆,担心误伤到金楚楚老公,提前问清楚。 “男人们不用你查,你把这个女孩子查清楚就行。” “好咧,您等着信儿吧。” 龙哥收下了手机,留下了金楚楚专门为这次来见龙哥,办理的新联系方式。 走出巷子的路上,金楚楚的高跟鞋鞋底进水了,这种世界名牌高跟鞋,价格不菲,但本就不是用来走路的。 雨淅淅沥沥的,越下越大,金楚楚没有带伞,常年开车的金楚楚,平时很少步行这么远。 雨水淋在金楚楚脸上,金楚楚用手一摸,不知道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第9章 勾引 “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是如何和傅家明这种成功人士有交集的呢? 周洁,女,20岁,微信昵称:“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本市周边小城幼师中专毕业生。 像周洁这种没有家庭助力的女孩,一般毕业后,都到本市来闯荡,通过校园招聘,进入本市幼儿园,做临时保育员,就是临时带班幼师,没有正式编制。 而这个幼儿园正好是金楚楚和傅家明的女儿,晴儿就读的幼儿园。 都说妈疼儿子,爹嗲女儿,傅家明平时虽然生意忙,但只要有时间,都要亲自去接晴儿放学,父女俩一路上,说说笑笑,看到晴儿的笑脸,傅家明一天的疲劳都消失到九天云外。 傅家明从小就没了父亲,自己儿时吃尽了苦,妹妹傅家敏也因为从没见过爸爸的面,养成了那么一个沉闷的性子,傅家明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晴儿,像姑姑傅家敏那样,所以只要傅家明有时间,都会跟女儿晴儿一起互动。 那时候,金楚楚肚子里还怀着飞儿,一天,突然出现出血症状,被公司的人赶快送到医院去保胎,金楚楚爸妈接到电话后,也都赶忙跑到医院去了。 说来不巧,这天家里的保姆正好又回老家了,傅家明就给晴儿幼儿园的老师打了个电话,请老师代为照顾晴儿一会儿。 晴儿的班主任虽满口答应,但毕竟自己也是个有家有口的,晴儿的幼儿园规定时间,到了关园时间所有孩子必须离园,老师就把晴儿交给新来的保育员,单身小青年一个,无牵无挂的周洁。 刚毕业的周洁,也同样没地方安置晴儿,只好把晴儿带回自己在本市老小区内租的小屋里。 晴儿在金楚楚和傅家明的呵护下,是个阳光活泼的孩子,和老师阿姨们都相处的很好,在周洁的小屋里倒也不吵不闹。 等到傅家明安顿好了金楚楚,再去接晴儿的时候,晴儿已经在周洁的小床上睡着了。 傅家明生怕抱着睡着的晴儿到外面,吹到风,感冒了。又舍不得吵醒晴儿,傅家明只好坐在周洁的餐桌旁边,就那么静静的等着晴儿睡醒。 周洁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么儒雅帅气的傅家明,一表人才,衣着光鲜,对晴儿又是这么耐心照顾。 加上周洁平时就常听幼儿园班级里老师们说起,班级里几个孩子的家境都是非常好的,不禁开始在傅家明身上下起功夫来。 等晴儿醒来的过程中,周洁仿佛个殷勤的小鸟,一会蹑手蹑脚的给傅家明倒杯水,一会小心的帮晴儿掖一掖被角。 最后,还是傅家明不好意思了,主动开口和周洁小声攀谈起来,一问之下,才发现,两人居然往上两代,还是同乡,不觉关系又近了一点。 傅家明从小是吃过苦的,打量了下周洁租住的小屋,简陋又寒酸,便知周洁的家境不怎样。 周洁的原生家庭里只有一个酒鬼爸,周洁妈早年因为受不了周洁爸酗酒后的殴打,离家出走,十几年不知去向,家中就剩下父女三人。 周洁对傅家明倒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家境,这倒反而让傅家明对周洁更加同情起来,毕竟,有过共同遭遇的人,更容易产生共同语言。 那种贫寒家境带来的窘迫感,傅家明是有切身体会的。 通过了第一次的见面的接触后,后面的事,就是顺理成章的老套路了。 傅家明为了感谢周洁帮忙照顾晴儿,也是尽一下同乡大哥的地主之谊,在本市某个高档的饭店里,请周洁吃了一顿饭,送了一份价位合适的礼物。 饭桌上,当然少不了周洁撒娇卖萌,饭后两人的互加了微信,留下了彼此的联络方式,这样,之后傅家明和周洁的你来我往,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傅家明和金楚楚算是高中的青梅竹马,但傅家明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一些自卑情结的,傅家明对金楚楚的体贴入微,一部分是因为暖男本性,另一部分也是因为想要讨好金楚楚。 毕竟,傅家明的创业资本,都是金楚楚家出的,凭傅家的经济能力,根本配不上金楚楚的家境,所以,傅家明在金楚楚面前,从没有颐指气使过,在没发达前,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没底气的。 另外,傅家明没有颐指气使过,也没有扬眉吐气过。 但傅家明在周洁面前就完全不一样,在周洁面前,傅家明已经是一个本市贵一代,明星民营企业家,成功人士,周洁一个刚到本市闯荡的小女孩,只有仰望着傅家明。 加上周洁刻意的奉承,傅家明觉得,周洁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带着崇拜的,而哪个男人不享受女人的崇拜。 傅家明给金楚楚买什么礼物,金楚楚只是淡淡的一笑,而傅家明送给周洁的礼物,会让周洁眼睛发亮,惊叫连连,欢呼雀跃。 傅家明喜欢周洁带给自己的这种感觉,虽然两个人还没有越雷池一步,一种朦胧的心动,已经在傅家明心底里萌生了。 跟周洁在一起,傅家明感觉自己占据了完全主动的地位,毕竟周洁的原生家庭情况,比傅家明家还不如,傅家明在周洁面前,有充分的优越感。 一个休息日,周洁给傅家明发微信,借口自己要参加一个重要的面试,自己练习了好多遍的面试自我介绍,想让傅家明,这个老总大哥,给自己把把关。 小老乡的这种请求,傅家明当然不会拒绝,下班后,周洁等在傅家明工厂外的隐蔽处,上了傅家明的车。 在车里,傅家明当然也听了一遍周洁的自我介绍,给出了一些建议。 “傅哥,我的头发卡到这边的安全带上了,你帮我解一下吧。” 暖男傅家明没料到,熟稔绿茶招数的周洁,并不像她外表看起来那么清纯,周洁上车后,就偷偷的把自己的长发,披散了一缕,挂在靠窗一侧的安全扣上。 一个男人,如果遇到副驾驶位上的女生提出这个请求,一般可能有两种解决方案。 方案一:男人走下车,到车子另一侧,打开车门,帮女人解开头发。 方案二:男人上身倾斜,靠向驾驶位,侧身帮女人解开头发。 方案一显得比较稳妥,但如果一个男人这么操作,那这个男人也太不懂风情了。 正常的男人,都会选择方案二,而侧身靠近周洁的那一瞬间,20岁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长发划蹭过傅家明手臂的感觉,和周洁呼出在傅家明脖子侧面的气息,都让傅家明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那一天,傅家明和周洁两个人,都没有回家,他们,迈出了第一步.... 第10章 厂妹 龙哥到底是龙哥,本市最靠谱“个体调查员”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多年来江湖的威望,也不是靠吹出来的。 一个星期不到,龙哥就给出了金楚楚要的初步答案,一些关于周洁的基本情况,金楚楚趁着晴儿上幼儿园,给飞儿喂完了奶,又踩着她那昂贵的世界名牌高跟鞋,光临了一次龙哥简陋的小门面“飞龙劳务”。 如果有某个有心人,看到此刻金楚楚走进飞龙劳务的画面,肯定会觉得特别的不和谐。 像金楚楚这样,一个穿着精致秋冬款连衣裙、红底细跟高跟鞋,翻毛外套皮草的贵妇,居然会走进一个专门开给打工仔阶层的皮包劳务公司。 像龙哥的“飞龙劳务”这种皮包公司,一般来说,只有那些穿着束脚运动裤,脚踩球鞋,穿着夸张炫彩纹路长体恤、染着卷毛的打工仔,才是这种劳务公司的“常客”。 那一天,通过龙哥的介绍,金楚楚知道了周洁大概的成长过程,和基本履历。 周洁,出生于某小城的一个单亲家庭,有一个酒鬼的父亲,和一个早就离家出走的妈 ,据说周洁妈早就在周洁五岁时,就因不堪周洁爸的殴打,逃离了那个破破烂烂的家,一连十几年没有音讯。 据小城里出去闯荡的人说过,在南边的城市里,好像有人见过周洁妈,据说做的好像是些不太体面的行当。 周洁从小就在酒鬼父亲的拳头下长大,叛逆又早熟,早早的就通过网络结识了一堆网友,交了好几个“男朋友”。 酒鬼爸想让周洁初中毕业就去电子厂里打工,给自己赚酒资,甚至都已经通过狐朋狗友的关系,给周洁联系了本市一个给某世界品牌电脑做代工的大型电子厂。 周洁挨不过酒鬼爸的打,被逼着去电子厂做了半年的工,周洁每天穿着蓝色条纹,印着缩写字母的厂服,戴着蓝色的厂妹帽,坐在流水线上,成为庞大电子厂的一部分。 周洁作为基础流水线上的一个普通厂妹,要等着电子配件从传送带一个一个的、像流水一样飘过来,然后周洁就要机械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班组长,也就是“拉长”传授的安装电路板的动作。 在电子工厂里,女工们去上个厕所,都是有规定时间的,每次不能超过3分钟,每个半天不能超过两次,超过就要扣钱,而且一条“拉”上,就是一条流水线上,一次只能有一个人去厕所,要不然,产品就会堆积,生产就会受影响。 所谓“人都有三急”,真想上个“大号”,也只能忍着。连上厕所都这么困难,更别提上班的时候看看手机什么的了。玩手机,在普通岗位上,经常会发生的事,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是根本不可能的。 第一,周洁们的手机,每天一进厂,就被没收集体保管;第二,在流水线上,是用秒表计算速度的,电子厂为提高产量,把厂妹们当机器用,按流水线上最快的人的最大能力,来计算速度,作为一个规定的产量。 电子厂要求每个厂妹,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产量,否则,下一个工序就会来找那个厂妹的麻烦,造成她面前的产品堆积如山。这样一来,手脚慢的厂妹就会非常累。 周洁,一个刚刚进厂的厂妹,根本跟不上熟练工的速度,为了不被扣钱,不挨“拉长”的骂,乃至回家不挨酒鬼爸的揍,不得不拼命提高速度。 周洁觉得,拉长”像监视北美黑奴的白人监工一样,每天沉着脸,来回的巡视。 周洁每天进出厂区的时候,保安的安检仪,总是有意无意的划过周洁身体的某些部位。 枯燥的坐在流水线旁边,周洁觉得自己的生命、自己的青春都被白白的消耗掉了,周洁在电子厂工作的第一个月,精神几乎崩溃,差点就成了当年那电子厂声名远播的“九连跳”之后的“第十跳”。 王凯的出现,成了救周洁出电子厂“火坑”的“救命稻草”,王凯,是周洁几个网恋男友中,最积极的一个,每天晚上,周洁唯一能拿到手机的时候,都会和王凯倾诉自己的苦闷。 王凯是个社会青年,高中毕业后就没做过什么长期工作,做过餐馆服务员、洗车厂小工、ktv领位员这些零零散散的工作,二十几岁了,还没有个正经女朋友,通过某个视频交友软件,“摇一摇”摇到了周洁的联系方式。 周洁和王凯聊来聊去,王凯专门为周洁从本市搬到了小城去,就在周洁上学的幼师对面租了个房子。 “这个王凯还挺痴情的!” 金楚楚听到这里,居然开始有心情点评起来了,好像龙哥是个说书人,自己是个听众似的。 龙哥在茶色眼镜背后,盯了金楚楚一眼,用小指上留的长长的指甲,掸了掸三根手指托架的香烟灰。 “呵呵~太太,你还不知道,这个”这个王凯不光痴情,还肯出力气呢!你要知道,周洁的酒鬼爸对周洁说过,‘要继续上学行,一分钱不出,自己有本事自己上去!’” “所以周洁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王凯出的,王凯一个人除了在小城的租房、生活费外,还要赚钱给周洁付学费,生活费,有的时候还要资助一下周洁的酒鬼爸。这个王凯一个人打两份工,白天送外卖,晚上做代驾。” “那....龙哥....这个王凯,现在也在本市吗?” “在!当然在,周洁到本市这边来闯,这痴情小伙子肯定也就跟着过来了呀。” “那这个王凯现在还是送外卖,做代驾吗?” “嗯,还是这样。” “那他怎么没和周洁住在一起?” “呵呵,太太,您不是说,男人们先不用查吗?”龙哥说道到这,笑了一下,“这周洁身边的男人正经有好几个呢,我们‘个体调查员’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龙哥这么说,金楚楚就明白了,金楚楚又拿出了一叠钱,放在桌子上,又以和上次一样的姿势,推到龙哥面前。 “龙哥,这些你先拿着,接下来再把周洁身边,都有一些什么人,帮我看一看,不论男女。” “行!好咧!太太放心!” 金楚楚知道周洁不是个“善茬”,肯定不是一个善类,但万万没想到,周洁的原生家庭,居然如此不可想象,如此的出乎金楚楚的预料,而金楚楚的老公,傅家明,居然和这样的女人有染! 金楚楚居然和这样的女人\\\"共享\\\"着同一个男人。 金楚楚觉得恶心!非常的恶心! 第11章 怀疑 最近几天,傅家明不回家的借口越来越多了,金楚楚的一颗心,像扔到深潭的石头一样,越来越往下掉。 “楚楚,今天晚上来了个大学的一个哥们,我得尽一下地主之谊,晚上我就不回家了吃饭了,你别等我了啊,他们那种“单位”里的,喝完酒就喜欢来个二场,k个歌什么的,我得陪一陪,可能挺晚,你带着晴儿、飞儿先睡。” 傅家明对着正在给自己整理领带的金楚楚,温和的说。 金楚楚整理领带的手迟疑了一两秒钟,随即开始继续调整领带结的位置,“哪个哥们啊?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吃晚饭,别又喝多了!” \\\"嗨!不会,你不认识的,大学一起打篮球联赛的哥们,是外系的,当时我们一起处的挺好,现在在旁市发展,听当年那些打篮球的哥们们说,他现在混得不错,我去跟他聊聊,不也是扩展一下人脉吗。你在家带孩子吧,别爸爸妈妈都不在,看飞儿再闹腾,哭坏了嗓子,生病就麻烦了。你放心,我有数,不会喝多的!\\\" 金楚楚看着傅家明镇静自若的样子,不知傅家明说的到底是真是假,金楚楚真的希望,是有这样的一个老同学到本市来,真的希望,傅家明今晚只是一个普通的应酬。 金楚楚从来没有限制过傅家明出去应酬,反而一向认为,傅家明是做生意的,尤其是和那些在“单位”里的人,多联系,多结交,多获得一些资讯,对于自家的工厂和事业,都是有帮助的,从来都没有反对过傅家明和这些人往来,应酬,甚至逢年过节的,还经常组织本市的一些“老关系”一起聚个餐,联络一下感情。 “烧香重在平时”“不能临到头儿了,再临阵抱佛脚”,这些话,都是商场上的老大哥,平时酒桌上,跟傅加明和金楚楚推心置腹说过的话。 “那你晚上少喝点,喝多了伤身,卡和现金都带上点。”金楚楚体贴的叮嘱着。 “你放心,我有数。”傅家明例行的亲了亲金楚楚的脸颊,拎起包,准备出门。 “家明....”金楚楚一声呼唤。 “怎么了?”傅家明回过头来,看着金楚楚,等着金楚楚说话。 “嗯....没什么...就是晴儿晚上可能会闹着要听爸爸给读的故事呢。”金楚楚把冒到嘴边的问句,压了下去,只是拿女儿晴儿做了个借口,可能在金楚楚的潜意识里,也想让傅家明想到两个孩子,想到金楚楚,能自觉的慎言慎行。 “哦....晴儿....楚楚先给她读一下吧,你跟她说,爸爸下次给她读,爸爸给她买个大芭比娃娃屋。” 提到女儿晴儿,傅家明眉开眼笑,对女儿晴儿的喜好,傅家明了如指掌,晴儿最喜欢进口的芭比娃娃了,用各种类型的芭比娃娃,或者芭比娃娃周边产品,比如各种各样的芭比娃娃衣服、芭比娃娃屋子、芭比娃娃饰品来“贿赂”晴儿,次次都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那楚楚,我走了,我爱你!”这是傅家明和金楚楚每天在豪宅门口的“例行”告别。 “我爱你”这句话,从初恋时代艰难开口的告白,到热恋时期情到深处的脱口而出,现在已经变成了顺手拈来的例行语句。 “家明,路上开车小心....”金楚楚目送着傅家明摁下门口直通私人车库的专用电梯,上了电梯,电梯门关闭后,半天都发了神似的一动不动。 “家明,你真的还爱我吗?” ............................. \\\"铃...铃...铃...\\\" 金楚楚的手机声音响起,接听后,电话里传来傅家明的声音。 “楚楚,今天晚上工厂有一批货,必须加急赶出来,我和几个经理一起加个班,晚上我就不回去了,住在工厂里,你带着晴儿和飞儿早点睡啊!” “家明,你吃饭了吗?” “吃了,放心,我让食堂阿姨今天晚上多做了一桌,我和几个经理一起吃的。” “那你不要太晚了,早点休息。” “好,楚楚你知道的,现在是旺季,抓紧把这批货交了,好生产下一批,时间不等人啊。” “我知道,那家明你快去忙吧!”金楚楚落寞的挂了电话。 ............................ “嗡......嗡.....嗡.....” 金楚楚电话在震动,微信语音提示,傅家明在拨打微信语音电话。 “喂,家明,我正在给飞儿喂奶呢,怎么了?” “楚楚,今天我妈那边的一个拐弯抹角的亲戚,骑着电瓶车在市里被汽车撞了,出了点交通事故,他们家过去对我们家挺照顾的,我得过去帮着处理一下,回去可能晚了,你们不用等我吃完饭了,啊~” “啊...?!那伤的严不严重啊?人怎么样?” “说是骑的三轮改装带棚电瓶车,不能进本市三环区域的,被一个外地货车撞得转了好几个圈翻倒了,亲戚家还有人坐在电瓶车棚里面,可能伤得挺重;对方货车还没有商业保险,事发路段又没有监控,情况可能挺复杂。” “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找一下杨队他们问问看呢。” “知道了,楚楚,我会处理好的,你还在哺乳期呢,别来了,跟着上火再回了奶,你早点歇着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那家明你处理完了,早点回来。” “好,放心,楚楚。” 这时,在旁边玩耍,听到爸妈通过外放语音通话的晴儿,穿着蓬蓬纱的粉色公主裙,带着公主皇冠,手里拿着小魔仙的仙女棒,像小燕子一样跑到金楚楚旁边。 “爸爸!爸爸!爸爸!” “哎!晴儿,晴儿怎么了?乖不乖?有没有乖乖听妈妈话啊?”傅家明用哄小女孩的声音,嗲声嗲气的说。 “爸爸,你好几天都没给我读白雪公主了!你坏!” “晴儿,爸爸有事情,爸爸明天一定给你读啊!爸爸给你买一个大芭比娃娃公主屋,行吗。” “那要带游泳池的大芭比娃娃屋,还要有院子,芭比可以和她的男朋友在院子里游泳,玩儿…。” “哈哈哈....好!好!带游泳池的,带一个大游泳池的,晴儿乖啊!” “好!爸爸再见,回来给我大芭比娃娃屋!” 天真的晴儿,用小手摸了摸金楚楚抱在怀里,正在喂母乳的飞儿的脸,心满意足的跑开,继续去自己的玩具堆里玩耍了。 傅家明的这些晚归理由,都是真的吗? 金楚楚坐在沙发上,在心里怀疑着、猜测着。 不信任的种子,已经在当年的这对爱情鸟心中,深深的播种下了。 第12章 累赘 傅家明的几次晚归借口中,有真有假,比如亲戚车祸就是真的,老同学来访和工厂加班赶出货就是假的。 看来傅家明这个昔日的高材生,也深谙对老婆说谎话的技巧,不能全部都是假话,一定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才能做到真假莫辨。 亲戚出了车祸,状况还那么复杂,第一就是想找人来帮忙处理,而在本市,他们能找到有些本事和资源的人,也只有傅家明。 亲戚仗着在傅家明上高中的时候,曾经资助过傅家,亲戚授意给自己儿子,赶快给傅母,也就是金楚楚婆婆拨电话。 “婶,不好了!我爸妈都给货车撞了!我爸说,您能不能让我家明大哥过来帮处理下,家明哥有本事,认识的人也多。”亲戚家儿子扯着嗓子在马路上对着电话喊着。 “咋?大兄弟两口子咋还让车给撞了,你看这事弄的,你等着,我这就给家明打电话。”金楚楚婆婆挂了电话就拨通了傅家明的手机。 老娘发话,傅家明自然得出人出力,跟金楚楚沟通后,马上驱车赶往事故现场,本市城乡结合部的一处偏僻路段,一辆三轮电瓶车侧翻在地上,明显看着超载的小货车停在旁边,一辆警车闪着蓝红色的警灯,马路上,三轮电瓶车被撞碎的壳体,散落在一旁。 交警正指挥着救护车响着笛开走,亲戚儿子畏畏缩缩的和交警、货车车主站在警戒线边上,交警拿着相机拍摄着事故现场。 “家明哥,你可算来了,我爸妈都被撞了!”亲戚儿子远远就看到傅家明开着的玛莎拉蒂总裁,大声喊起来。 傅家明在划线区域停好车,走过来。“刚子,大爷和大妈呢?” “我爸妈都被救护车拉走了,我爸还能说话,估计腿被撞断了,我妈拉走的时候都昏迷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呢,家明哥,你可得帮我们做主啊~!” 傅家明一看货车的牌照和货车司机的样子,心里就连呼不好,货车是外地牌照,傅家明是知道的,很多外地货车,往往就买一个交强险,连商业险也没有的。开货车的司机又往往没有什么赔偿能力,这种交通事故,即使是通过法院判决,判赢了,最终也难以执行到位。 “警察同志,我是傅家明,骑三轮车的是我的一个亲戚,这个货车有没有买商业保险?” 警察一看傅家明脸熟,仿佛认得,原来傅家明在本市慈善捐款、爱心义卖等活动没少参加,也是本市区域内的一个小名人,明星企业家,电视上经常露面的人,又是被害方的家属身份,就说了几句话。 “你们家亲戚还算幸运的,这个货车买了商业保险,还在有效期内,要不被这种货车撞的,很多处理起来非常复杂,刚才你那两位受伤的亲戚,已经先让货车保险公司的人,陪着救护车送医院去了。” “但你家亲戚这个车祸,到底是哪方的责任,责任比例各占多少,还要等事故认定出来后才知道,这边手续也先做的差不多了,要不你先带着你亲戚回去,我们都是按照法律法规的程序进行认定的,你们等我们交警部门的通知吧。” “好,那就谢谢您了!麻烦!”傅家明和受理民警谢过后,带着亲戚儿子去了医院。 医院里,腿被撞断的亲戚躺在床上,昏迷的亲戚老婆被送进了icu,正在抢救。 “家明,你可来了!你大爷和大妈这次苦可吃大发了!”亲戚一见傅家明,就开始倒苦水。 “大爷,您别急,别急。” “家明,我们老夫妻俩,骑车骑的好好的,就是那个外地人撞我们的呀!你大妈当场就昏迷了,刚才医生跟我说,老太婆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电瓶车翻过来,压到她腿上的肉,整块皮肤都擦掉了,一直在渗血,要输血,现在医院血紧张,还找不到匹配的血小板,你大妈苦啊!家明。”亲戚哭天抢地的说。 “大爷,大爷,您别急,我去找找血库的人,看看能不能从外市调拨点大妈血型的血小板过来,实在不行,咱雇人给大妈献血,您先别急。”傅家明安慰着亲戚。 亲戚见傅家明这个大老板过来了,知道傅家明在本市,是有一定能量的,心里有了靠山,开始不言语。 傅家明给熟人打了一圈电话,终于从外市,调拨了一些匹配的血小板,先解决了亲戚老婆需要输血的燃眉之急。 紧接着,傅家明又和货车保险公司方的人了解了一下交通事故的案情:亲戚的三轮电瓶车没有上过牌照,还是个改装加棚车,按照规定,是不允许进市区路段的,事发地点是一个新开的路段,监控来没来得及安装。 肇事方货车司机坚持说自己是绿灯起步,双方各执一词,没有监控的情况下,必须要等待交警根据轮胎痕迹、现场情况,做进一步的事故认定,因为亲戚老婆伤的比较重,亲戚家有没有垫资医药费的能力,经过交警调解,先由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 正在傅家明给亲戚家协调得团团乱转的时候,金楚楚婆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妈,什么事啊?我这边给大爷他们问事情,挺忙的。” “家明,我跟你说,你大爷这个事,你可得帮着好好处理喽,当年你上高中的时候,你大爷没少帮衬咱们家,你做人可不能忘本。” 金楚楚婆婆含辛茹苦把傅家明和傅家敏养大,现在傅家明发达了,在本市也是个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所以金楚楚婆婆无论什么时候在傅家明面前,都摆出一副劳苦功高的样子,加上傅家明也是个孝子,从没有忤逆过自己的寡母。 “好了,妈,我知道了,大爷家帮过我们,这些话,您过去就说过好多遍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医院这儿忙着呢,先挂了。” “行!挂吧!那你可给你大爷他们处理好啊,不能将来让亲戚指着我的脊梁骨,说我们有了钱,就不管穷亲戚。”金楚楚婆婆如皇太后般发号施令着。 “唉....”傅家明无声的叹了口气,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已经半夜十二点了,现在回家,金楚楚和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了。 想了想,傅家明点了点微信上周洁的头像,发了一句问话。 “睡了吗?” 不到一分钟,周洁的回复就发过来。 “你都不在我身边,我跟谁睡啊?” 傅家明看到微信,微微一笑,身上的疲倦似乎一扫而光。 “那我现在去找你?”傅家明点出了这样的问句。 “那你来我家吧!”周洁的答复后,还带了个害羞的表情。 夜色中,玛莎拉蒂总裁驶进了破旧的老小区,周洁的出租屋中,春意浓浓,娇声连连,一对干柴烈火。 傅家明处理亲戚交通事故,晚归的这次借口,对金楚楚而言,是真话,也是假话。 第13章 秘技 金楚楚这次碰到的对手,周洁,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且在外市坊间有着“地表最强绿茶小三”称号的周洁。 周洁在外市获得了这个“荣誉称号”,却也做烂了“口碑”,混不下去了,一次被一个大婆找人当街殴打,鼻青脸肿,灰溜溜的跑到本市来重新发展。 周洁就像一只花蝴蝶,男人们就像一朵朵南瓜花,周洁翩翩然的飞在南瓜藤蔓中,在一朵朵南瓜花中采摘着花蜜,却从未在翅膀上沾染上一根南瓜藤蔓上的倒刺。 最开始,周洁是网络奢侈品打折平台的常客,从最低端的奢侈品牌开始积攒,偶尔跟身边的“南瓜花”们撒个娇,卖个萌,索要一两件上千元,但不超过三千元的经典简洁款连衣裙。 这样长此以往,通过国际顶级大师设计作品的包裹下,周洁身上的女人味一天一天的积累起来了。 加上周洁“酒鬼爸”和“跑路娘”天生赏给周洁的一副清纯面孔,外加惹火身材,这种视觉反差带给“南瓜花”们的刺激,是不言而喻的。 有的“南瓜花”夸周洁是日系娇娃,简直是苍老师附体;有的“南瓜花”夸周洁,是激情小野猫,放得开,有西式的豪放;有的“南瓜花”夸周洁婉约含蓄,遮遮掩掩,尽显中式神秘,令人血脉喷张。 总之,周洁运用了手腕,吊足了“南瓜花”们的胃口,而与“南瓜花”们交往越多,周洁的绿茶技能就日益的深厚起来。 这种绿茶技能,就跟武侠小说里的练武艺,是一样的道理,“一日不练手生”“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而周洁除了不方便的那几天,日日都在练,当然手熟的不得了。 一个单亲酒鬼爸养出的女儿,天生就这么精明吗?天生就这么精通绿茶秘技?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呢? 那周洁挖到什么宝藏了吗?得到什么《小三秘籍》或者《绿茶真经》了吗? 没有的!您想多了!!! “不是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周洁也是经过一番历练,吃过一些苦头,受了很多闷亏,下了一番苦功夫,才浴火重生,脱胎换骨,成为“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傲立绿茶小三界的。 衣着打扮方面,周洁可以靠找“南瓜花”们索要,可以买二手、打折货,甚至可以买高仿品,但气质养成,则必须靠自己下功夫。 周洁深深知道,非富即贵的“南瓜花”们,除了床上那点事外,也要和他们进行日常的交流和沟通,如果自己没有内涵,只靠“那点事”,新鲜感一过,必然就会被抛弃换代。 一定要在“南瓜花”们对自己身体迷恋的最高点,适时的展现自己“丰富的内涵”和对某个“南瓜花”“款款的深情”,才能真正攻克“南瓜花”的心,让“南瓜花”对自己欲罢不能,放长线,钓大鱼。 为了丰富自己的内涵,周洁也没少下功夫,周末的图书馆,周洁也没少去,从《情商学》到《第二性》,再到艺术类书籍,周洁硬是背下了许多书的名字和大概内容。 这些小众艺术书籍的名字和大概内容,倒也不是说能对周洁的气质和内涵替身有多大的帮助。 但只要周洁能够脱口而出,几个书中的小众名词,把某个名画和画家,准确的对应起来,牢记几个小众音乐家的风格,就已经能在和高档“南瓜花”们交流的时候,让“南瓜花”们眼前一亮,增光添彩了。 “这不是个庸俗的女孩子!” “她不是只爱钱的那种女孩,她是真的爱我这个人,一定是我太厉害了,让她离不开我,哈哈哈....” “我遇到了一个灵魂伴侣,这才是个懂我的女人。” “我没结婚前怎么没遇到她,这么美,又这么懂事,还这么放得开,家里那个黄脸婆怎么配得上我!” “南瓜花”们会这样想,转而,就会对周洁更加的热情似火起来。 在风格上,周洁也是多变的,不拘泥于一种固定的套路,如果绿茶技巧有等级划分的话,周洁肯定是“骨灰级”的高手,是绿茶界的“大神”。 有的时候,周洁是高冷女神,对中意的“南瓜花”,只要撩到了,感受到了“南瓜花”对自己的兴趣,取得了“南瓜花”的联系方式,十天半个月后,周洁就会失联,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天天吊着“南瓜花”的思念。 有的时候,周洁是热情小野猫,给那些对中年大婆们产生厌倦的“南瓜花”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重燃起“南瓜花”们青春时代的热情,仿佛自己还是一个毛毛躁躁的小伙子。 有的时候,周洁是个清纯玉女,走邻家乖乖女的苦情风,而未经风雨的单纯“富二代”“南瓜花”们最吃这一套了。 “这个地球上,一朵为我绽放的玫瑰,我就是那个小王子,没有我,那朵玫瑰就会凋零,即使再找到一朵玫瑰,却也不是我当初那一朵了。” 这种单纯“富二代”“南瓜花”动起情来,往往不见黄河不死心,冲动得直到要带着周洁登堂入室见家长,才会被“富一代”们用大额现金进行“买断”。 这种“买断”并不像煽情韩剧那样,富人用钱羞辱了贫困而坚强的女主,而是一种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的局面。 在这场闹剧中:周洁得到了钱,“富一代”得回了儿子,“富二代”得到了阅历,只是交了点“学费”,每一方都成长了,简直是一场“三赢”的局面。 傅家明并不是“富二代”,也不是“贵一代”,一个白手创业的儒商,又是一个头脑聪明的高材生,按说不应该被周洁的小伎俩迷住眼睛,陷入周洁布置的情网。 但重点就在,傅家明去周洁租住的老小区接晴儿的时候,周洁刚到本市,还没来得及网络本市的“南瓜花”们提供资本,因为周洁是从外市仓皇逃离的,逃离过程及其狼狈,家当也没来得及转移。 周洁来到本市后,联系了个幼师时候的同学小姐妹“江湖救急”,小姐妹把自己租住,快到期的出租屋,转借给了周洁,周洁想先用幼儿园临时工的工资,支应几个月,再寻觅合适的“南瓜花”,重操旧业。 更何况,幼儿园,也是个不错的寻觅“南瓜花”的场所,总会有那么一两次,男家长来接孩子的机会,一回生,二回熟.... 可以说,做一枚资深的绿茶,周洁也是不容易的,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绿茶,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更何况是绿茶小三,还是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如果周洁把投入到绿茶小三界的钻研精神,用到其他领域,很可能到今天,也有了一定的成就。 第14章 兼职 “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地表最强绿茶小三”,不仅是小三界的劳模,还有一份绿茶小三们普遍具备的兼职,网络主播。 自媒体时代,网络主播如浩瀚大洋里的虾米,多得数也数不清,晚上本市大商场前的广场上,总能看到那些找一块空地,支着两个手机,架着麦,唱歌吸引广场门口熙熙攘攘人群的草根网络主播的身影。 这些草根网络主播跟广场舞大妈们抢夺着地盘,在嘈杂的广场舞乐曲干扰下,卖力卖唱着各自的曲目,借着商场霓虹灯的背景和广场前的人流,蹭着各种热度。 也是,表演是需要有观众啊!要不然,就一个人在小屋子里唱,哪来的激情呢?再说,表演天生就是一种需要演员和观众互动的职业,只有演的,没有看的,那叫什么表演呢? 来本市打工的民工群体,三五结队的,围观在这些草根网络主播的旁边,围成一个圈,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人间乱象,“权当看个乐儿呗!”没钱的民工都是这么想的。 民工们多现实,那些手机屏幕上,滤镜美化后的网络主播,个个都是蛇精脸,大眼睛,每个都是天仙美女,滤镜后面到底是大妈还是丑女,或者说是到底男还是女,鬼才知道。 屏幕上的网络主播,看得见,摸不着的,远水解不了近渴,有什么用?对民工大哥们来说,网络主播还不如路边粉红灯光小屋里的莺莺燕燕,那些边远小镇上来本市淘金的小红、小翠们,活蹦乱跳,生猛海鲜似的,来的实在呢。 但民工们晚上下工后,遛到广场上看草根网络主播现场卖唱,就是一种例行的消遣,一是不用捧着手机傻乎乎的看,二是不用费流量费电,还看个现场,更为主要的是,不也不用花一分钱吗? 不过真的蹲在草根网络主播旁边,耐心的看上那么半个钟头,也就会发现,那些草根网络主播夸张的神情,普通的唱腔,也只能逗个乐。 当草根网络主播,最重要的是,要有一种厚脸皮的精神,“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周洁可不能到广场上去卖唱,周洁走的,是又一个路子的网络主播,就是端坐在卧室镜头前,只对着镜头撒娇卖萌,最多应购买礼物的大哥们的要求,扭两下,唱两句的那种网红。 说白了,就是先靠着皮相,通过网络平台,找到合适的金主,再进行线下交流。 时下网络主播的直播收入分配是不均匀的,只有当红的,比较出色的大、中主播是有高收入的,而底层的普通草根网络主播,其实是赚不了钱的,而且个人赚钱的能力,还是要看主播的吸金能力,主播的ip价值。 目前网络主播的收入来源主要有以下几个方式: 第一个是打赏收入。这是网红经济来源的绝大部分,网络主播直播时,粉丝通过直播平台购买礼物赠送给主播。主播可以把这些礼物等价换为现金。 第二个是广告、店铺盈利收入。网络主播一般可以在自己的直播间植入一些广告,获取广告费,或者在平台宣传自己的店铺,从销量猛涨中获得盈利。 第三个是与平台签约。人气高的网络主播会与直播平台签约,签约费就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第四个是线下活动、商业广告收入。人气网络主播开始往商业活动、影视、综艺方向发展,获得不菲的天价收入。 但这几种方式,都不是适用于周洁,因为周洁的开店、现场主持等都不是周洁的长项,周洁最大的长项就是高情商,善斩男,隔着一层屏幕,没办法近距离面对面的对着真人,周洁的十八般武艺是施展不出来的。 而且那种签约某个平台的网络主播工作模式,周洁也不是没体验过,简直是太辛苦了。 早上很早就要起床,跟上班族一样,挤着人流高峰期到达公司,到了公司先要和经纪人、工作人员们一起开会,总结前一天直播经验,如何在后续中避免,有空还要看看人气主播的录像,进行行业学习。 午饭后,紧接着就要开始化妆,虽然说公司提供了服装可以挑选,但要想在网络主播中脱颖而出,有时还要自费购置靓丽的服装和配饰,下午开始上播,上播过程中一定要能够关照到所有粉丝,下播后脸都笑僵了。 下播后还要跟经纪人再交流总结一下,离开公司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夜色沉沉了。 收入的确是不菲,但对身体的损耗也是毋庸置疑的,这种挂靠某个公司的网络主播模式,周洁干了几个月,就辞职了,转而变成自由网络主播起来。 反正网络主播的模式和套路,周洁已经懂了,无论是在自己校友的出租屋,还是在当年旁市的小公寓,只要打开遮光帘,开启两个手机,在哪还不是一个简易的舞台呢? 周洁现在开播,主要是寻觅一些对自己的话术有兴趣的多金男,但周洁没有想到,到了本市没多久,脸上的青紫刚好的差不多,看不出痕迹,就碰到了傅家明这条大鱼,因此,周洁的网络主播兼职,做得越发有一搭没一搭起来。 周洁一个幼师毕业的学历,虽然自己苦心研究过绿茶小三秘籍,但也只在旁市和本市实践过,在网络的浩浩烟海中,没有什么名气,远吸引不到有某校长之类称的大v给大额刷礼物。 再加上现在网络主播平台,每天都有新鲜的小姑娘主播涌进来,“乱花渐欲迷人眼”“人间四月花纷飞”,像周洁这样,没有什么特殊亮点,没有名气的ip,粉丝粘性就不会很高。 年轻花儿之间的战争总是残酷又血腥的,周洁虽然只有二十出头的年龄,在更年轻的花儿中,已经抢不到前头了,周洁也渐渐生出金盆洗手,归隐江湖的感觉来。 周洁和傅家明迈出了历史性的第一步后,通过几次接触,周洁感到,傅家明是个风度翩翩的暖男,和自己以往接触过的那些“南瓜花”们不一样。 傅家明在本市有脸面,是明星企业家,儒商,有资产有本事,年纪又不是太老,周洁开始贪心起来。 周洁想着,如果能把傅家明变成自己的长期饭票,把大婆金楚楚挤走,自己从小三位置上扶正,人前人后,做个正牌的傅太太,也不失为一条从良之路。 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周洁这个偷心的贼盯上了傅家明的心,而这颗心的原主人,金楚楚,如果丢了这颗心,又该怎么办呢? 第15章 话术 熟悉网络主播话术套路的女孩子都知道,一定要嘴甜,甜的就像抹了蜜一样,要甜到能够逗得进入直播间的“大哥”们心花怒放,留住这些“大哥”粉丝,形成所谓的粉丝粘性。 毕竟,现在的人,只要手指头在手机屏幕轻轻一滑,就会进入下一个页面,如果没有什么能够吸引得住粉丝,很可能不出三秒,这个粉丝就流掉了。 快速消费的流量时代,要求网络主播们必须在粉丝入场的第一时间,就留住他们。 如果只用“欢迎某某大哥进入直播间”这种传统欢迎话术,就显得机械又僵硬,可能瞬间就会被观众屏蔽,转而去看别人的直播。 “商机就在瞬间”,前辈们一直这么语重心长的跟周洁这些新入行的后辈们说。 嘴甜的周洁,在主播时期,在公司里,也是一个业绩不错的人,可以说,挂靠公司做主播那段日子,锻炼周洁快速掌握谈话对象心态,调动对话氛围的本领。 当那些“大哥”粉丝们,在进入周洁直播间提示的两秒钟内,作为网络主播的周洁,已经得到这位“大哥”粉丝的信息,也就是“大哥”粉丝的等级和昵称,为了让自己的招呼更有特色,更个性化,周洁就在“大哥”粉丝的昵称上做文章。 “欢迎‘一路风雨’大哥来到我的直播间,很多人说,是因为我的幽默感和善解人意留下来的,‘一路风雨’大哥,你也是吗?” “欢迎 ‘我就是我’大哥 进入我的直播间,咦~‘我就是我’大哥的名字套路好深啊~” “欢迎“人在旅途”大哥进我的直播间来捧场,看大哥的名字应该是喜欢旅游的,“人在旅途”大哥,对吗?” “欢迎“土豪金”大哥的到来,我直播间少有的这么高等级的号,“土豪金”大哥能来我的直播间,真是蓬荜生辉呀!” 欢迎 “万里晴空”大哥 回来,每一场直播都见到大哥来,我真的特别感动,真的。” 在周洁的妙语声声中,一位位刷屏看小妹妹的“大哥”们,被留在了周洁的直播间,隔着屏幕,看一个妙龄少女的各种卖力表演。 但能留下“大哥”粉丝们,只是第一步,网络主播们在直播的时候要经常给自己打广告,不断给新粉丝传递自己的直播简介,这不仅能吸引新粉丝点关注,还会给老粉丝洗脑。 “非常感谢所有还停留在我直播间的大哥们,我每天的直播时间是 6点到9 点,风雨不改,没点关注的记得点关注,点了关注记得每天准时来玩哦~” “新进来的大哥们还不知道,我主播是播什么的吧?我现在要宣传一波啦,你们听好了!“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主播唱跳俱佳,擅长软妹子型情歌,现在给各位表演一段,希望大哥们礼物刷起来,不要停。 “我是一个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但偏偏还要聊天聊到口干的小主播,感谢大哥们欣赏我的幽默,包容我的天真,认可我的努力。我希望你们都能一直陪我成长起来,我会记住,会努力,会坚持。” “我做直播呢,除了想得到大哥们的认可之外,也希望大家在我的直播间能够放松,我知道大哥们都不容易,都希望在忙碌完一天后,能得到片刻放松,麻木了一天之后真正笑一次,跟一群大老爷们呆一天之后,能找到一个还算懂事的小姐姐、小妹妹说说话,我就是你们这样的小妹妹哦,点关注的大哥们,谢谢你们的认可。” 在周洁不停的话术中,一个个“大哥”们刷起了一片片礼物,“飞机”“火箭”“游艇”满天飞,一个个都是财大气粗的样子,一时间,颇有点“五陵少年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的既视感。 看到直播间里,礼物的数量刷个不停,周洁想到这些礼物后面,转化到自己口袋里的五位数利润,心里当然乐开了花,感谢的话术也说得特别的真诚,特别的动人。 “感谢‘一路风雨’大哥送的 200 个掌声,还没停吗?250 个了,300 个了,哇,炫酷牌的掌声完全停不下来!非常感谢。” “感谢“土豪金”大哥的大跑车,“土豪金”大哥来看我那么多次了,终于给我刷了。是我的美貌让你忍不住出手的吧?肯定是,不接受反驳!” 而这些“大哥”们,也通过虚拟的“飞机”“火箭”“游艇”,享受了一次一掷千金,被年轻妹妹极力奉承的感觉,飘飘然起来。 经常混迹这种网络直播的“大哥”们,也会彼此有比较,就是要争夺“榜一大哥”的地位,据说,在直播界,这种“榜一大哥”也要分成三个等级。 第一个等级是最舍不得花钱的,只是想要通过少量的打赏,和主播的女生有线下认识的机会,套取一些主播的私人联络方式,甚至可能广泛撒网,重点捕鱼,给多个不同的网络主播打赏。 第二个等级是想通过搭上,找到心仪的女生谈婚论嫁,何其认真的交往,打赏的礼物自然比第一个等级多,但是抱着这种目的的“大哥”,大部分会失望而归,其中原委不想而知。 第三个等级就比较超脱了,打赏完全是为了刷着玩,图的就是个乐呵,所谓千金难买我乐意。这种土豪大哥,刷礼物是最多的,却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和要求,只要看到合眼缘的网络主播就会打赏,对他们来说,刷礼物就是一个支付的动作,他们追求的就是支付那个瞬间,带来的快感。 第三个等级的“榜一大哥”,对于任何一个网络主播来说,都是上帝,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周洁就从未遇到过这种佛系的第三等级“榜一大哥”。 周洁能碰到的,大部分都是第一等级的“榜一大哥”。 当然,有雄性动物聚集的地方,就有争夺,这是雄性的天性,在直播间里,这种天性也显露无疑。 也真有那么一些,“我就是图今天追求一次’榜一大哥’名头”的大哥们,没想到,却被网络主播当成“真爱”,顺手牵一次羊的,周洁第一次跌的跟头,就是这种“榜一大哥”。 “失败是成功之母”“跌倒了并不可怕,从哪跌倒了,再从哪爬起来,最可怕的是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勇气!”这些励志名言,都被周洁在心里默默的念过。 失败了一次的周洁,后来就再也没有败过,可以说,在小三和大婆较量的战场上,周洁从来没有位居过下风,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第16章 浮云 刘军,旁市一个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就是周洁入行网络直播业的第一个“榜一大哥”,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周洁走上“地表最强绿茶小三”道路的“引路人”。 那时,周洁刚刚开始直播,话术都不怎么溜,听着别的女孩在隔壁房间里高喊“大哥666”的时候,周洁还在对着摄像头发呆发愣,周洁“寒酸”的直播间里,根本就没有几个“大哥”粉丝。 这时候,一个昵称为“君临天下”的大哥,进入了周洁的直播间,当时周洁的直播间叫“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的梦幻城堡”。 “欢迎‘君临天下’大哥进入我的直播间。”周洁咧着嘴,机械的说着“前辈”们教的话,举止中,还带着一丝青涩。 当周洁半遮半掩的对着摄像头,摆摆姿态,哼唱几句后,“君临天下”大哥开始给周洁刷起礼物来。 “699热气球”“999钞票枪”“直升机2999”,直播屏幕上闪过的礼物,让周洁眼前一亮,要知道,那个时候,几乎都没什么人给周洁打赏。 周洁那个粉丝寥寥无几的直播间内,“君临天下”大哥不仅马上就位居“榜一大哥”的宝座,还带动了其他“大哥”们纷纷刷礼物,那一天,周洁冷清的直播间里,第一次热闹非凡。“ 谢谢\\u0027君临天下\\u0027大哥,大哥666!”就在周洁刚准备开口说感谢话术的时候,“君临天下”大哥已经默默的退出了周洁的直播间,付出而不求回报,就像江湖上讲仁义的大侠。 周洁开播以来,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大哥”粉丝,其他刷过礼物的“大哥”们,要么和周洁调侃两句,言语轻薄一下;或要求周洁唱个歌,跳个舞,而“君临天下”大哥,这么沉默着,就退出了直播间,给周洁留下了“这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的好印象。 第二天,“君临天下”大哥又来到周洁的直播间,还是这样,默默的刷了礼物,成为“榜一大哥”后,就无欲无求的退出周洁的直播间。 第三天,还是这样,直到“君临天下”大哥给周洁连续刷了一周礼物后,周洁开始忍不住了,主动私信“君临天下”大哥,得到了“君临天下”大哥的联系方式,在线下接触起来。 原来“君临天下”大哥名叫刘军,在一个大型建筑公司做楼盘项目经理,四十几岁的年纪,干干瘦瘦的,如果就外表而言,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段位的周洁的菜。 但当时,刚刚毕业,初出茅庐的周洁,还没有后来“地表最强绿茶小三”的“专业素养”,识别男人方面的“慧眼”还没有养成。 周洁主动和刘军接触,刘军当然不拒绝,在旁市的中档饭店请周洁吃了几次饭,给刚毕业的周洁讲了些“人生道理”和“人生感悟”,吐了吐自己中年婚姻的苦水,给周洁买了几次有点价位的礼物后,周洁开始认为刘军是自己的“人生导师”起来。 喝了点小酒后的刘军,曾经语重心长的跟周洁说。 “你这种年轻女孩子,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太相信他说的话,而是要看他为你做了什么,重点是还要看他舍不舍得给你花钱。” “舍得为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不舍得为你花钱的男人必定不爱你,一般男人爱一个人,只有两种方式,一是转账,二是娶你,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当时的周洁认为刘军说的特别对,对刘军奉若人生导师兼父兄级的人物,更何况周洁身边只有一个酒鬼爸,从小到大,对周洁平时非打即骂,周洁从未感受过父亲的温暖,这种家庭长大的女孩子,本就容易被中年男性吸引,也就是所谓的“恋父情节”。 周洁当时就跟刘军表示,自己以后要是找男朋友,一定要找一个成熟稳重,能包容自己的男人。 “就像‘君临天下’大哥您这样的,就像刘哥您这样的。”这是周洁当时的原话。 除了在饭馆酒桌上面对面的聊,刘军和周洁这两个有着二十几岁年龄差的人,还会煲电话粥,经常打着电话天南海北的聊到凌晨两三点,直到周洁说困得不行了,刘军才会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 那段时间,刘军白天继续出现在周洁的直播间,继续给周洁刷着礼物,充当着“榜一大哥”,晚上,刘军开车在平台公司门口,等着周洁下播,等着请周洁吃晚饭,或请周洁吃夜宵。 连续一段时间下来,刘军干干瘦瘦的外表,在周洁眼中开始高大起来,周洁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终于在某一个酒酣的夜宵后,跟刘军在某个快捷酒店有了半推半就的第一次。 刘军给周洁在旁市某小区顶楼租了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每个月给周洁一定的生活费,相当于把周洁包养起来,过起了类似夫妻的日子,刘军向周洁承诺,很快就和自己家里的黄脸婆离婚,然后办个体面的婚礼,把周洁迎娶进门。 周洁耐心的等着,以为凭自己青春年少,怎么也不至于耗不起这几年,没想到还没到半年,在某个夜晚,周洁就发现在刘军的手机里,有给其他网络女主播打赏的记录,互相发送的微信也极其暧昧露骨。 原来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把刘军当做“人生导师”的“迷茫的羔羊”,这种“羔羊”,在刘军那,有好多只,就差没攒成一个羊群了。 “原来我以为我是你的唯一,后来我才发现,我只是你的其中之一。” 还没有看透男人心的周洁,也跟大部分大婆发现老公出轨的第一反应一样,对着刘军各种指责、谩骂、哀求、哭诉。 当初刘军表现的有多么稳重痴情,离别的时候就有多么冷静绝情。见到开始以大婆自居,跳脚哭诉,谩骂谴责的周洁,刘军迅速的退掉了给周洁租的房子,拉黑了周洁的所有联系方式,玩人间失踪。 等到周洁发动各种能发动的社会关系,通过中间人,好不容易找到刘军的时候,刘军对中间人说,“我根本不认识她”。 “你不认识我,你和我一起睡觉,你还说要和我结婚?”周洁当场几乎要撒泼了。 “这种你情我愿的,我又没强迫你,要不你去告我吧!”刘军恬不知耻的说,再也没有周洁印象中成熟稳重的样子。 刘军,是第一个给了周洁一些希望,又让周洁吃了暗亏的一个男人,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说,也是周洁生命中,真正意义的“人生导师”。 因为刘军用自己的身体力行,教会了周洁,什么叫“翻脸不认人”,什么叫哀大莫过于心死。 从刘军那吃了暗亏的周洁,开始痛下决心,今后绝不会再为男人的 花言巧语所蛊惑,再动心。 周洁开始脱胎换骨,往“地表最强绿茶小三”的方向,蜕变起来。 第17章 可可 跟刘军同居的半年,是周洁生命中,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不用害怕酒鬼爸的打骂,不用绞尽脑汁的研究话术,讨直播间“大哥”们的欢心,只要奉承好刘军一个男人就可以。 更何况,当时周洁认为刘军这个昔日的“榜一大哥”是爱自己的,刘军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俨然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小女人的样子。那段时间,衣食无忧,周洁开始有心情研究起打扮起自己来。 周洁年轻鲜嫩,刚刚毕业,还带着些青涩,刘军这种老男人当然乐于在各种应酬中带着周洁,酒桌上,让周洁给兄弟们敬酒,给兄弟们点烟,享受着别人艳羡的目光,这种心理就跟贵妇垮了个新款的包包,是同一个道理。 在刘军应酬的酒桌上,周洁也结识了一些刘军兄弟们的“女朋友”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女朋友”们和周洁很快打成一片,在等待刘军们“莅临”的漫漫长日,相约着喝咖啡、逛街、吃饭,消磨着无聊而又空虚的时光。 周洁在和这些“金丝雀”的交流中,也开始对奢侈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香奈儿、迪奥、古驰、三宅一生、卡地亚、阿玛尼、路易斯威登都是周洁喜欢的。 刘军虽然每个月定期给周洁一笔钱,隔三差五的还会送点周洁想要的礼物,却也不够周洁买品牌的新品,周洁只好去看一些品牌打折网站,或者在某些品牌二手市场上寻找心仪的单品。 这些奢侈品牌中,周洁特别喜欢香奈儿,香奈儿品牌起源于法国,创始人可可.香奈儿女士,品牌给客户提供具有解放意义的自由和选择。 可可.香奈儿将服装设计从男性观点为主的潮流,转变成表现女性美感的自主舞台,将女性本质的需求转化为香奈儿品牌的内涵,因此受到广大女性客户的青睐。 周洁喜欢香奈儿,不仅因为香奈儿品牌设计理念高雅、简约、精美,实用又华丽,还因为品牌创始人可可.香奈儿的身世,让周洁找到了共鸣。 香奈儿品牌创始人可可.香奈儿,原名加布里埃·香奈儿,1883年出生于法国的索米尔,可可.香奈儿的母亲在贫民院工作,并在那生下了可可.香奈儿。 但后来可可.香奈儿声称,她出生于1893年,而且出生地是法国南部山区奥弗涅,是一对法国贫穷的未婚夫妇的第二个孩子,说自己的父亲是来自塞文山的杂货小贩,母亲是奥弗涅山区的牧家女。 实际上,关于可可.香奈儿身世的传说,历来众说纷纭,加之可可.香奈儿至死竭力回避和掩饰,就更使可可.香奈儿的出身蒙上一层迷雾。 可可.香奈儿六岁时母亲离世,父亲更丢下可可.香奈儿和其他兄弟姐妹,可可.香奈儿由姨妈抚养成人,儿时入读修女院学校,并在那儿学得一手针线技巧,为未来的服装设计奠定下一定的基础。 可可.香奈儿二十二岁那年,当上咖啡厅歌手,并给自己起了艺名“可可”,可可.香奈儿在不同的歌厅和咖啡厅卖唱为生。 在可可.香奈儿这段歌女生涯中,可可.香奈儿先后结交了两名老主顾,成为他们的情人知己,一名是英国工业家,另一名是富有的军官。 周洁觉得,自己就是可可.香奈儿再世,可可.香奈儿母亲亡故,父亲跑路,而自己母亲跑路已经多年,父亲是个醉鬼,每天除了把自己喝的烂醉如泥,发发酒疯外,不做其他,跟个活死人也没什么区别。 可可.香奈儿到咖啡厅去卖唱,自己在网络直播间进行表演,都是为了维持生机。可可.香奈儿在卖唱生涯中结交到了情人,助力她未来的设计师生涯发展。 而周洁认为,自己也是在网络直播间认识并结交到了刘军,这个“榜一大哥”,将来没准哪一天,她周洁,”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一个小城草根网络主播,也能成为一个”人物“。 周洁的想法没有错,每一个人,无论出身,无论学历,只要有天分,能够发挥这种天分,在合适的平台和契机下,就能够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但周洁忽视了一点,可可.香奈儿是凭着自己非凡的针线技巧,缝制出一顶又一顶款式简洁耐看的帽子,靠在巴黎开设了一家女装帽子店挖到的第一桶金,虽然她的两个情人,帮她介绍了不少名流客人,但如果可可.香奈儿的帽子品质不行,还是留不住那些挑剔的名流女士们的。 开了一年帽子店,可可.香奈儿的生意就节节上升,可可.香奈儿就把她的店子搬到气质更时尚的康明街区,至今这里仍是香奈儿品牌的总部。而且只开一家帽子店不能满足可可.香奈儿对时装事业的雄心,随即她进而进军高级定制服领域,相继开设了两家时装店,这两家店,宣告着影响后世深远的时装品牌香奈儿正式诞生。 可以说,可可.香奈儿的成功,有情人们的助力,但是更多的是靠自己的天分和雄心,以及努力。 而周洁这样的女孩子,对可可.香奈儿只有一份艳羡的心,却没有把这份心转换成动力和尝试,害怕辛苦,好逸恶劳,只想凭借最少的投入换取最大的回报,从刘军们手里接过现金,拿来就用。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这个距今一千四百多年前的大诗人李白,早就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让周洁这个只活了二十年,有爹娘生,没爹娘教的草根女孩,如何能懂? 如果周洁能在二十岁的年纪就懂得这个道理,能通透女人只靠皮相获得的爱情,不能持久的话,那周洁就真的是一个天才了。 喜欢上各种品牌的周洁,手脚日益的大起来,因为品牌永远有新款啊,想要的东西总是那么多,经典的包包、典雅的连衣裙、设计独特的高跟鞋、甚至是别致的太阳镜。 这样,周洁向刘军伸手开口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起来,胃口也越来越大起来,刘军渐渐的也感到了压力,毕竟一个大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的收入,再多,也是有限的,面对着周洁不断升级的欲望沟壑,想要填平,终究是难。 更何况,刘军还要打赏其他网络女主播呢,刘军还要做很多人的“榜一大哥”呢,周洁只是刘军偶尔顺手牵的一只羊,还有一个羊群在等待着刘军呢。 为了一棵树,放弃一个森林?那是傻子!是个大傻子! 就这样,刘军对周洁渐渐的疏远起来,去给周洁租的房子的次数也少起来,恶性循环,周洁手头就益发的紧起来,周洁甚至有时,萌生出是否再去重操网络主播旧业的念头。 直到一天深夜,刘军想起一段日子没有去看周洁,自己的钱总不能白花,突然造访周洁的住处。当刘军在周洁身上,兴尽而瘫,深深睡去,被周洁发现了手机上的暧昧微信,上演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幕。 到此为止,周洁这段被刘军包养的“金丝雀”生活,才算告一段落。 第18章 王凯 社会青年王凯,黑黑的皮肤,敦实的身材,右手虎口上纹着一个刺青,头发染成黄棕色,烫成卷毛。 在王凯成长的过程中,没少和其他社会青年拉帮结伙,打架斗殴,“进去”蹲两天,在王凯那,更是是家常便饭,不足挂齿 但和王凯的相貌截然成反差的,是王凯单纯的感情经历,周洁做厂妹的时候,每天都通过聊天软件和王凯聊到深夜。 王凯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没钱上学,天天被酒鬼爸逼着在电子厂流水线上打工的女孩周洁,王凯真心的想要帮助周洁摆脱电子厂的环境。 可以说,王凯的原生家庭比周洁的只差不好,根本也没有什么拘束和牵绊,王凯喜欢上周洁之后,就搬到周洁打工的电子厂对面,租了个地下室。 白天周洁的手机被电子厂集体保管,王凯就送外卖赚钱,晚上王凯能和周洁隔着电子厂的大铁栅栏门聊上两句,就心满意足,然后再去做深夜代驾。 “小洁,你放心,我现在多赚点钱,给你交幼师的学费,你就可以不用在电子厂做了!”王凯这样安抚着周洁。 周洁想要吃的那些水果:草莓、水蜜桃、哈密瓜、榴莲,这些酒鬼爸根本不可能给周洁买的东西,王凯一一的给周洁买来品尝。 周末旁市中心的麦当劳、肯德基、必胜客里,王凯尽自己可能的带着周洁去消费,让周洁体会一下儿时眼巴巴看着同学们香甜的吃过的东西。 王凯甚至还去拜访了周洁的酒鬼爸。 “叔叔,你放心,小洁的幼师学费我包了,保证不用你出一分钱,这是我的身份证,你要不要看,现在小洁还小,我们就是谈谈恋爱,将来等小洁够年龄了,我们俩就登记。” 王凯信誓旦旦的跟周洁的酒鬼爸担保着,酒鬼爸虽说指望女儿给自己赚酒资,但难的某个白天,没有酒精麻醉的大脑,也有片刻人性的良知残存,知道作为一个父亲,总不能阻挡自己女儿继续接受教育。 “你愿意供她你供,周洁,我跟你说,你不去电子厂上班行,但是跟你丑话说在前头,跟我要钱,可是一分没有!”酒鬼爸红着眼睛说。 “你放心,我死了也不会跟你要一分钱!再说,你有钱吗?你的钱,都买酒喝到肚子里了吧.....”仗着王凯在身边,酒鬼爸的拳头不会落在身上,周洁鼓着腮帮子,气哼哼的说。 “小洁!”王凯拉了拉周洁的胳膊。 在王凯的力争和承诺下,酒鬼爸终于同意周洁辞去了电子厂的工作,到旁市的幼师去上学,这样,王凯的压力就更大了。 除了支付自己在旁市的日常生活外,还要及时积攒周洁的学费、生活费、周洁偶尔想吃、想玩的东西。 虽然那个时候,周洁的眼界和胃口还没有涉猎到奢侈品牌,不过是些小女孩的小玩意、小零食、水果而已。 但王凯本也是一个草根,支撑自己的生活已然不易,还要供养周洁,只能没白没黑的工作起来,每天在大街上、风雨中,不停的接单,送外卖。 有一次下大雨,旁市的街上没有几个行人,路面的积水没到小腿肚,为了一个五十块感谢费的一个单,王凯爬了十七层楼梯,把外卖送到了一个电梯停运的小区。 还有一次下大雪,晚上九点钟了,也是为了五十元的感谢费,王凯骑着电瓶车,把一大袋麻辣烫和烧烤夜宵,送到深夜狂欢的富家高中生手里。 王凯这么辛苦积攒着钱,供养着周洁,对于王凯,幼师校园里的周洁,不是不感激的,何况那时候的周洁,能够的着男人也只有王凯这样的,再加上,王凯还舍得给周洁付钱。 但王凯的缺点是容易冲动,在一次送外卖的时候,系统显示外卖预计11:00送达,但当王凯去商家取外卖的时候,商家告诉王凯,商家的煤气设备坏了,暂时做不出菜,王凯在11:05打电话告诉了点外卖的顾客,无法送外卖,建议顾客取消订单。 但那个顾客选择不取消订单继续等待,王凯接了单,就只好等到商家修理好了煤气设备,制作好外卖,赶快给顾客送去,就在外卖马上就要送达的时候,那个顾客取消了订单。 这可把王凯气坏了,商家设备坏了,不上报平台,不取消订单,责任都让王凯这种外卖小哥来扛。 设备坏了商家会不知道?直到外卖小哥到商家去取外卖的时候,才说设备坏了?商家不会自己给顾客打电话?而要外卖小哥来打? 作为王凯这种外卖骑手,平台规定,不准时到达要罚款,打电话通知顾客取消订单要罚款,迟了送到要面临顾客的责骂或退单,但商家出单后,只能外卖小哥们,也就是骑手买单。 当时点单那个顾客,在王凯打电话告知商家设备坏了的时候,没有选择取消订单,而在王凯辛辛苦苦,就要把这份外卖送到的那个瞬间,取消了订单。 这完全就是耍王凯玩,拿王凯这种外卖小哥撒气,王凯一个月,风里来雨里去,辛辛苦苦送外卖,就是为了给周洁积攒学费,只要顾客有额外感谢金的单,无论是多早多晚,多难送,王凯都会接。 而被平台罚款一次,可能好几单就白干了,王凯气急了,当着那个顾客的面,把外卖摔到了顾客家门口,汤汤水水溅了一地。 顾客当时就不高兴了,认为:“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收到外卖,你一个送外卖的,有什么好牛的,还敢在我家门口摔东西。” 顾客和王凯你一言,我一语,后来口角升级,动起手来,王凯把顾客打成轻伤,顾客报了警,警察到现场一看,“到派出所去做笔录吧。” 就这样,王凯,又“进去”了,而这一进去,就是半年,这半年,正好是周洁毕业后,和刘军同居的半年。 王凯出来后,第一个就是去找周洁,周洁刚刚在刘军处受了“情伤”,正需要人安抚受伤的心,王凯的出现,正好是最佳时机。 不佩服不行,也不知道周洁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编造了什么样的故事,怎么样的信口雌黄,居然让王凯信以为真,以为周洁被刘军给“欺负”了。 王凯辛辛苦苦供养周洁好几年,一直以为周洁是一个纯洁的处女,除了隔着电子厂的铁栅栏大门和周洁摸摸小手,在酒鬼爸的小屋外亲亲小嘴,连周洁的身子都没碰过,居然被一个中年大叔给占了先。 某个夜晚,王凯租住的地下室里,周洁一次卖力的表现,却让王凯一时又热血上头,找了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在某个刘军聚会后的小巷子里,王凯把刘军劈头盖脸的胖揍了一顿,替周洁出了一口恶气,索性,没有被人发现,没有再度“进宫”。 使用拳头方面,王凯为周洁,毫不吝惜。但满足周洁日益增长的物质欲望,就有些难度了,随着周洁对奢侈品的热爱愈来愈浓厚,王凯送外卖和做代驾赚的那点钱,周洁开始看不上眼了。 “你这么攒,咱们什么时候能住上大房子?” “凯,你看这个香奈儿的裙子,多好看,我就想要买这一条。” 周洁娇滴滴的声音,传到王凯的耳朵里,就是圣旨一样,为了满足周洁的物欲,王凯开始寻摸起赚钱的门路来。 王凯的一个小兄弟跟王凯说,去找那种里面没什么钱的银行卡,转卖出去,一张能赚不少差价。 王凯信以为真,心想:卡里又没钱,自己买过来的,又不是偷来的,卖出去,只要有人买,又有什么不行,就试着找人买了几张他人名下的银行卡,转手一卖,还真的赚到了一些钱。 这个活来钱快,还轻松,就当王凯觉得自己找到了生财之路的时候,派出所民警先找到了他,王凯因涉嫌倒卖他人信息罪,被刑拘了。 结果就是,王凯又“进去”了,而且这一次,进去的时间还不短。 所以,王凯没看到周洁在旁市,被某个大婆派人当街殴打的鼻青脸肿的场面,也没看到周洁跑到本市,勾引傅家明的这一幕。 等到王凯刑满释放,到本市找到周洁时,周洁已经找到了说辞,准备和王凯分手了。 第19章 探望 王凯“进去”了,当然被迫和外界断绝了所有联系,同时也断绝的,是周洁的供养来源。 周洁纳闷了,王凯像自己身边一条忠心耿耿的“哈士奇”,只要有时间,一天都要早请示,晚汇报的,怎么能憋的住隔了一周都不给自己发一个微信,打一通电话? 所以说“地表最强绿茶小三”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即使当时周洁还没有达到获得荣誉称号时的高超绿茶技艺,周洁仍不愿意放弃王凯这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忠粉”。 从古到今,都有一句老话,叫“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像周洁这样的人,对王凯的确是无情无义,但是周洁能让王凯快乐,让王凯感觉到一种虚假的被需要感。 周洁和王凯的这种纠缠,到底算不算是草根阶层的爱情,没有人知道。 当周洁等不到王凯的电话,熬过了绿茶吊男人的最长时间期限后,周洁开始主动寻找起王凯来。 周洁发王凯的微信,没有反应,周洁打王凯的电话,提示音显示“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周洁知道王凯的外卖员号码,甚至试着点了一个指定外卖员的单,想要制造一次偶遇,王凯根本没有接单。 “王凯到底去哪了?” 平时王凯绕在周洁身边的时候,周洁不觉得,甚至有些嫌弃,嫌弃王凯送外卖跑来跑去,身上的汗味,嫌弃王凯黝黑的皮肤,一看就是在户外工作的人,嫌弃王凯没什么文化的谈吐。 但真正当王凯不在周边,周洁的身边和耳边都开始清净的时候,周洁开始想起王凯的好来。 “小洁,你看,我攒了五千块钱,都给你!” “小洁,这个月我得了奖金。” “小洁,这个单有感谢金,我得赶快抢单,你先自己看会视频啊!” 周洁找到王凯一起混的几个小兄弟,一番打探下,才知道,王凯因为倒卖他人信息,犯了罪,已经“进去”了,现在到底是在看守所还是入狱了,谁都不知道。 王凯的小兄弟们和王凯一样,都是“法盲”,虽然经常“进去”,在那种地方进进出出是家常便饭,但是对于什么情况,会判多久,心里根本没有点数。 “凯哥这次可能摊上大事了,我们都联系不上,估计得个五六年的,你别等了。”王凯的小兄弟这么告诉周洁。 “五六年?”周洁有点慌,等个一年半载的,周洁还可以坚持,五六年,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让自己等王凯五六年,肯定是做不到的。 “那他在哪个看守所,还是哪个监狱,有人知道吗?”周洁问。 “嫂子,这谁知道啊,我们每天也都挺忙的。” “我想去看看他!”周洁对着王凯的小兄弟说。 “我就知道,如果在监狱里,不是直系亲属是不让探望的,嫂子如果你要去看凯哥,你先看看能不能找人问到凯哥在哪个监狱,然后你得说是他亲戚,最好说是表妹吧,不一定能见得着。” 就在周洁发愁,怎么能打听得到王凯服刑的监狱时,周洁收到了王凯的来信,发信地址标明了某个监狱的名称。 原来,要探视在押的罪犯,必须是亲属,每月探视一次,罪犯会写接见信给亲属,接见信由罪犯的主管民警审核后发出,到接见日当日,民警会根据手持接见信的家属和身份证核对,放行接见。 王凯和周洁一样,没有什么父母关怀的,彼此已经是唯一的亲人,王凯在信中,把周洁称为“表妹”,说清了自己因倒卖他人信息,被羁押,现在已经在监狱服刑的事情,希望周洁在接见日的时候到监狱来见面。 所以说,“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就是地表最强,周洁虽然对王凯没有多少感情,但是绿茶的高情商就体现在,绿茶们绝对不会轻易断了哪条关系,周洁收到王凯的接见信,收拾妥当,出发准备去探监。 一路颠簸后,周洁到了旁市郊区的监狱,通过层层核验,王凯终于见到了周洁。 “小洁,你来了!”隔着监狱探视间的玻璃窗,王凯示意周洁拿起通话的电话,对着电话,眼睛盯着周洁说道。 “凯,你怎么搞的,怎么弄的,你现在进来了,你让我怎么办?”周洁两眼里立刻充盈了泪水,不知道是真的感情到位,还是泪水收放自如。 从这个层面来说,如果周洁不去当绿茶小三,努力往演艺圈努力的话,可能也不失为一个合格的演员。 “唉!小洁,我不知道别人的银行卡是不能转卖的,我以为我买来的,再卖出去没什么,我真的就赚了点差价,当时就想着这个轻松,来钱快!进来后,才知道,这个是叫‘倒卖他人信息罪’,是犯法的,我本来没想进来的,我想一直陪着你,照顾你的,小洁。” 王凯对着周洁的忏悔,倒是发自肺腑的,王凯对周洁的感情,也是真诚的,王凯想要照顾周洁的那份心,是无比宝贵的。 虽然说王凯没有什么文化,没有什么资本,但王凯对于周洁的一份情,在现在这个浮躁物欲社会上,可以说是一颗宝石,是朴素人性中宝贵的一束光,但当时的周洁,根本无法体会。 周洁暗暗的皱了下眉,“行了,凯,已经这样了,再说这些也没用,进来了,你就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能减刑,早点出来。” “小洁,你先自己坚持坚持,你等我,我出来后肯定加倍补偿你。”王凯其实在跟周洁要着口头的承诺。 “凯,你好好服刑,别胡思乱想的。”周洁又发挥了自己的“话术”,既没有答应王凯什么,也没有正面拒绝王凯。 通过有监听的电话,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是互相安抚,互相倾诉了一下彼此的思念。 周洁流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但就这几滴眼泪,让王凯在后续服刑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更加坚定了要为周洁\\u0027献出一切\\u0027的决心。 这次探监是周洁唯一的一次探监,然后,周洁就如同风中的一股烟,从王凯的生活中消失,直到后来王凯费尽力气,从傅家明身边发现周洁的身影。 第20章 不同 近代文化名人辜鸿铭,以旗帜鲜明的主张多妻多妾而闻名,他关于男人有一个闻名后世的妙喻。 辜鸿铭说:“只有一个茶壶配上几个茶杯,哪有一个茶杯配上几个茶壶的道理?” 在辜鸿铭的比喻和理论里,分别用茶壶、茶杯来比喻男人、女人。 辜鸿铭把男人比作茶壶,他自己也是身体力行的那个大茶壶,他自己就有一个日本籍的姨太太,也非常支持和鼓励男人多纳妻妾,从这个层面上来讲,可能会有人以为辜鸿铭是一个主张“天赋性权”“动物本能”的奇人吧? 可笑的是,辜鸿铭先生对男性无比的宽松,公开主张一个男人可以同时拥有几个女人,却极力反对一个女人同时与多个男子交往,这种对男女双标的理论,不得不说,其实也不过是个男权社会和封建传统的扞卫者罢了。 傅家明一个理工科高材生,一个钢铁直男,倒也没什么心思去读那些民国文化人的书,对辜鸿铭的理论不怎么感兴趣,更不曾读过着名学者,前清华、中央大学校长罗家伦的《回忆辜鸿铭先生》一书。 但作为一个男人,一个雄性动物,傅家明已经亲身实践了辜鸿铭的茶壶和茶杯理论,内有精致优雅大婆金楚楚,外有绿茶风骚自由转换小三周洁。 最近一段日子的生活,傅家明如同沐浴在春风里,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春风得意,走路都带着风,外表也看起来年轻精神了好几岁。 其实,从外貌上来说,大婆金楚楚和小三周洁是不相上下的,除了金楚楚年纪大了些外,生过两个孩子的身材没办法和还是小姑娘的周洁相抗衡,但三十出头的金楚楚,无疑是女性魅力正足的时候。 金楚楚是精致高雅的,出入有保时捷代步,每天脚踩着jimmy choo的高跟鞋,家务有保姆代劳,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皮肤也保养的细嫩光滑。 金楚楚在平时日常照顾孩子的间隙,还可以抽出时间看看人文书籍,听听来本市的歌剧院表演的欧洲交响乐,和普通闷在家里,蓬头垢面的全职家庭主妇截然不同,一副“人间富贵花”的样子。 反观周洁,虽然也有奢侈品服装的包裹,但不论身穿来自打折网站、二手市场还是“南瓜花”们的高档“贡品”,由于周洁自身底蕴的不足,往往开口就会露怯。 虽说周洁自己也通过一些“死记硬背”“刻苦钻研”,能够说出一些小众画家、音乐家的名字和作品,但总归是谈话一深入,就会知道周洁的内涵有几斤几两重。 迈出了第一步后,傅家明和周洁也不是没有深入交谈的,大男大女,也不能整天整晚的办那点事儿,做完了事儿,躺在床上的时候,傅家明和周洁也经常并排躺着聊天。 周洁在傅家明面前,主打的是苦情加纯情牌,在周洁的陈述中,自己是一个生在酒鬼爸和跑路妈的原生家庭中,长成一个坚强独立灰姑娘的形象,这完全就是傅家明的“女版”。 傅家明在成长过程中,完全靠自己打工,卖力打拼,虽然金楚楚娘家曾经贴补过两口子创业,但也只是给了最初的启动资金,高中期间、大学期间、创业初期,傅家明一路都是苦过来的。 当时的傅家明,多希望能有个人帮帮自己啊!多希望自己像电视剧那样,突然冒出一个有大笔遗产继承的机会啊,但是这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傅家明知道自己只能靠自己,所以只有咬紧牙关、拼劲全力、破釜沉舟的往前赶。 现在,终于熬出头了,傅家明现在是本市明星企业家了,各种事业也初步上了轨道,每天自己只要监督着各个环节,各司其职,自行运转就可了。 傅家明觉得,自己也可以缓一缓,舒一口气了,而看着满脸满眼都是渴望的周洁,傅家明就好像看到高中时期的自己,那个有些自卑,又极其自傲的自己。 傅家明给周洁买礼物,好像不是送给周洁,而是送给当年那个孤苦无助的自己和妹妹傅家敏。周洁每次接到礼物的欢呼、尖叫、献吻,和真心释放的快乐都能感染到傅家明。 而傅家明每年在金楚楚生日、情人节、结婚纪念日、甚至三八妇女节送给金楚楚的高档耳环、钻石戒指、翡翠珠宝、豪华汽车,金楚楚只是微微一下,说一声“谢谢家明!”。 “谢谢家明!”这句话在傅家明的耳朵里听起来,总含着,“这礼物钱里面,也有我金楚楚一半”的那种有底气的味道,而花自己的钱给自己买礼物,当然没有周洁那种白得的,手心向下讨来的那么惊喜,那么兴奋。 更何况,周洁又是那么“柔顺又配合”,这些都是金楚楚不具备的,金楚楚是矜持的,被动的,多年来,每次都是傅家明主动提出要求。 现在和金楚楚在一起的夫妻生活,傅家明感觉,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例行公事,就像吃饭一定要吃米饭一样,是定时定量的,人总是要吃一日三餐的呀,一顿不吃饿得慌。 但和周洁在一起的颠龙倒凤,就像吃放了大烟壳底料的火锅,麻辣鲜香,刺激味蕾,吃了咋舌,哈着气、吐着舌头的嫌辣,却让你吃了还想吃,总想一口气多吃一点,透着那么新鲜,吊着人胃口。 傅家明想吃“米饭”,也想吃“麻辣火锅”,两种食物傅家明都爱,都舍不得不吃。 在金楚楚面前,傅家明是小心的,谨慎的,虽然两人是校园情侣,原配夫妻,恋爱之初的局势,就已经决定了金楚楚是二人关系中的“上位者”,是处于上风的局势,傅家明因为自己的家境等原因,总觉得自己在金楚楚面前,有一些需要掩饰和遮挡的情况。 在周洁面前,傅家明无所顾忌,放松又坦荡,傅家明的节俭抠门老娘,傅家明的妹妹傅家敏,有多么内向不好沟通,这么大年纪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将来会不会变成一个老姑娘,这些话,傅家明都可以放心的和周洁交流。 傅家明一个中年男人,一个成功人士,也会有很多憋在心里没处倾吐的话,而能找到一个倾诉对象,对着周洁大谈特谈,就像堵了很久的下水道,突然被马桶塞子吸通了一样顺畅。 但男人的体力和精力也是有限的,虽然名人辜鸿铭说过,男人是“茶壶”,可以配四个“茶杯”,但傅家明这个“茶壶”,一段时间也只能配金楚楚和周洁这两个“茶杯”,如果再加一个“茶杯”,傅家明真的要吃不消了~ 第21章 儿女 “爸爸,爸爸,你回来啦~你给我买带游泳池和院子的大芭比娃娃屋了吗?” 女儿晴儿穿着蓝黄相间的白雪公主服装,扯着大裙摆,跑到从外地出差,中午刚刚回到家,放下公文包的傅家明面前,一把抱住了傅家明的大腿。 傅家明看到晴儿,一天的疲劳都飞到九霄云外,放下公文包,拎起地板上的硕大的包装盒,打开包装,掏出芭比娃娃屋,出示给晴儿看。 “看,爸爸这次给你买的是个四层豪华大城堡的芭比娃娃屋,带游泳池,带大院子,有灯光,还能放音乐,晴儿,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叮咚~叮咚~” 随着傅家明按下芭比娃娃屋后面的按钮,芭比娃娃屋播放出英文歌曲。 “哇!真好看,爸爸,你看,一层有芭比的浴室、客厅、衣帽间,二楼是芭比的玩具房、卫生间、厨房,三楼是芭比的餐厅、四楼是芭比的钢琴房,芭比可以在她的城堡里玩了。” 晴儿天真的拍着手,高兴得蹦蹦跳跳,心满意足的摆弄着芭比城堡。 晴儿这种天真的快乐,让傅家明想起了另一个人,收到奢侈品礼物时候的周洁,也是这样蹦蹦跳跳,也是这样欣喜若狂。 “晴儿,爸爸对你好不好?”傅家明问晴儿。 “好!爸爸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晴儿最爱爸爸!”晴儿嘟着圆圆的小嘴,一字一句的说着。 “那你亲亲爸爸!” “吧唧!”晴儿结结实实的给傅家明脸颊上一个湿乎乎的吻。 傅家明一下子双手托举起晴儿,举着晴儿转圈圈,逗得晴儿哈哈大笑。 “爸爸,爸爸,我飞起来了!”晴儿高兴的伸平两只手臂,像一只小鸟盘旋在空中一样。 “傅总回来啦!我马上就准备开饭。”保姆看到傅家明和晴儿玩的不亦乐乎,忙在旁边打着招呼。 “啊!张姐,楚楚人呢?” “太太在楼上喂飞儿吃奶呢,飞儿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太太喂他吃奶的时候总是哭,闹个不停,刚才太太在沙发上喂奶,晴儿在旁边跑了两下,飞儿又开始哭,太太怕飞儿哭坏了,就到二楼卧室去喂奶了。” “哦?那张姐你看好晴儿,我上去看看。” 飞儿、晴儿都是傅家明的心头肉,听保姆张姐说飞儿哭闹不止,傅家明赶快准备去看看。 傅家明蹑手蹑脚的走上二楼卧室,轻轻的推开门,看到了一个金楚楚喂奶的侧影,飞儿在金楚楚的怀里,小嘴贪婪的吮吸着,小眼睛却已经朦胧的闭上了,看样子马上就要睡着了。 金楚楚低着头看着飞儿,见飞儿的小嘴不再蠕动,眼睛完全闭上,呼吸平稳,知道飞儿已经睡着。 金楚楚轻轻的晃了飞儿两下,把飞儿放到大床旁边的婴儿床里,刚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准备蹑手蹑脚的离开卧室。 突然,一个宽阔的胸怀,从背后,一把环抱住金楚楚,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住金楚楚。 “啊~!” 还没等金楚楚低呼出声来,金楚楚的嘴唇就被傅家明贴住了,结婚这么多年了,老夫老妻了,但老公傅家明的吻,还是能让金楚楚心荡神摇。 怕吵到儿子飞儿睡觉,两夫妻轻手轻脚,像演黑白默片电影一样… “楚楚,楚楚!” 傅家明喃喃的在金楚楚耳边低不可闻的念着,金楚楚感受着傅家明的存在,听着傅家明在自己耳边的低语,手指抚过傅家明浓密的黑发。 “家明,他还是爱我的!”金楚楚这样想。 等到两夫妻换好居家服,下到餐厅,保姆张姐早就带着晴儿吃完了午饭,漱了口,去午睡了。 看来保姆张姐也是个有眼色的,知道傅家明和金楚楚两夫妻,小别胜新婚,自动自觉的把晴儿这个“小电灯泡”给带走了,给夫妻俩更多的独处时间。 刚刚的激情还没有消退,金楚楚的脸上还泛着潮红,哺乳期让金楚楚本就傲人的身材更加的迷人,现在只有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人坐在餐厅的餐桌旁,好像回到了两人新婚燕尔时的时光。 “家明,你看你,猴急猴急的,中午刚回家就....你都快把飞儿的粮食抢没了!.” “楚楚,刚才我在旁边,看你给飞儿喂奶的时候,就像圣母玛利亚,好漂亮!好像有一层光环似的,我一下子就没忍住....\\\" \\\"好了你!出了趟差,变得油嘴滑舌的!\\\" 金楚楚被傅家明奉承的心情大好,但是突然又想到那个“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的存在。 “傅家明现在的油嘴滑舌,这样的甜言蜜语是不是在别人身上练出来的呢?”金楚楚的心情又瞬间低落起来。 我出差这几天,飞儿怎么样?我刚才听张姐说,你喂奶的时候他总是哭闹,怎么了?” 傅家明对金楚楚是一个暖男老公,对待一对儿女,也是一个尽心的爸爸,对于女儿晴儿和儿子飞儿的每一件事,都非常关心。 可以说某种意义上来说,傅家明是个称职的爸爸,并不是那种以工作忙,要事业为借口,就对儿女成长完全缺席的父亲,特备是傅家明自己儿时缺乏父爱,对父爱缺失的亏欠感,更加倍的弥补到自己的一双儿女身上。 夫妻间讨论起孩子的话题来,本就滔滔不绝,傅家明好不容易回来,金楚楚把飞儿这几天的变化仔细的告诉了傅家明。 “飞儿跟晴儿真的不一样,原来晴儿像飞儿这么大的时候,吃了奶就乖乖的睡觉,也不需要人哄的。可飞儿,每次吃奶的时候,要么使劲挣扎,要么打挺、蹬腿、要么哭闹,也不知道怎么了。” “那你没带他到医院去看看?”傅家明关切的问。 “看了,前天就去医院看了,大夫给飞儿检查了一下,说是没什么异常,飞儿各项指标也都挺正常的。那个医生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好办法,小孩子吃奶哭闹有几种可能,要么奶不够吃、要么是孩子饿极了、要么是闹觉、要么是肚子疼、要么是喂奶的姿势不正确。” “那飞儿属于哪一种?”傅家明到底是个理工直男,医生说的多种可能,傅家明一定要金楚楚选择一个“正确”答案告诉他。 “家明,这个怎么能知道呢,飞儿他现在又不会说话,只能是慢慢观察,晴儿那时候有过肠绞痛,不知道飞儿是不是也是这样,我白天用热毛巾给飞儿热敷一下小肚子。” “楚楚,辛苦你了!”傅家明握着金楚楚的手。 “辛苦什么,晴儿和飞儿,他们是咱们俩的孩子,是我们的希望!” 金楚楚直直的看着傅家明的眼睛回答道,金楚楚似乎想要通过傅家明眼睛,直接看穿到傅家明的心里。 第22章 攻心 《孙子兵法》里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号称“地表最强绿茶小三”的周洁,虽然没有上过西点军校,没有学过《孙子兵法》,但在“引路人”“榜一大哥”刘军的“教导下”,在网络直播间的“南瓜花”们的点播下,在和大婆们较量的过程中,自己摸索提炼总结了类似的道理。 周洁的道理简单又直白,“要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的掏腰包,先要攻克他的心。”为了达到攻心的目的,周洁也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周洁的“攻心”,可不是苦练厨艺,“想要拴住男人的心,先要拴住男人的胃”什么的。 事实上,周洁除了煮简单的面条外,根本就不怎么开伙,周洁讨厌炒菜时候到处都油腻腻的,如果傅家明不来,周洁都是自己给自己点一个外卖,吃完一抛,连碗都不用刷。 很多女人曾经感叹:“绿茶小三,总是容易让很多男人‘很上头’,针对这点,她们也发出过的很多疑惑。 “为什么绿茶那么假?却总能将男人拿捏的死死的?” “我付出了一片真心,男朋友反而不温不火呢?” 其实,在男女交往中,往往有这样一个规律,并不是付出真心,就一定会有回报,否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也不会有王凯、金楚楚这样的人存在了。 特别是女人越渴望男人的回应,对方可能就越冷漠。 而像周洁这样深谙绿茶技能的“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往往都是逆着感性,顺着人性心理谈恋爱的。 有的时候,周洁也会适当的付出一小部分真心,但是她会充分的结合各种手段,保护自己在感情中的权益。 如果有一个人在外场替周洁做总结,就会发现,周洁在攻克富贵“南瓜花”们那颗油腻的心时,大概常用的都是下面四个手段。 第一招就是以退为进,把握住男人的心。普通的女人,就包括周洁还未进阶前,在恋爱关系中,都很容易被激怒,就像周洁第一次发现“榜一大哥”刘军手机里的暧昧微信、金楚楚发现傅家明手机中周洁的微信一个道理。 但等到周洁进阶后,周洁完全转换了思路,在恋爱关系中,她会巧妙的示弱,激发男人的愧疚感,增强男人的保护欲。比如,傅家明家庭聚会、金楚楚的生日等家庭活动,傅家明不能陪伴周洁时,周洁都表现得体贴懂事。 “傅哥,你去吧,我一个人过中秋节,没事的,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楚楚可怜的样子,娇弱弱的声音,让傅家明听了心生怜惜。 第二招就是善于满足男人的虚荣心理。每个人都渴望被称赞,特别是男人,更希望得到异性的认同,周洁,这个“地表最强绿茶小三”,懂得不断的给男人提供情绪价值,经常性的夸赞对方。 “傅哥,你太厉害了....” \\\"傅哥,你完全是白手起家,比尔盖茨也就你这样的吧。\\\" “啊~ 傅哥,我受不了了....” 在周洁刻意的阿谀奉承中,傅家明从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深信不疑,可以说,周洁就是傅家明私人的“夸夸团”,每天换着样,变着法的夸傅家明。 古代的皇帝身边常有佞臣,有宵小之人,口蜜腹剑,阿谀奉承的皇帝心花怒放。 但睿智如历朝历代的皇帝大人,从小到大被学究太傅们耳提面命的教导,要“亲贤远佞”,要“倾听忠言逆耳”,背负着天下大任,所有的顶级教育资源都集汇与一身,尚且不能做到,更何况傅家明这个凡夫俗子。 和周洁在一起的时候,傅家明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自然更加愿意和周洁在一起相处。 第三招就是让男人琢磨不透,有的女人谈起恋爱来,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恨不能贴着男朋友二十五个小时,男人稍微有点情绪或者反应上的变化,女人就紧张不已。 而像周洁这样的“地表最强绿茶小三”,总是只会给男人一点甜头,然后就突然冷淡,或者玩消失,就像周洁对待她的\\\"忠粉\\\"王凯那样,经常搞得男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男人的本性也是奇怪的,反而更愿意花心思去了解这些“绿茶小三”,这里不得不说三个字。 “男人,绝!” 久而久之,“绿茶小三”就处于了感情的高位,男人也自然会更加宠爱她们。 第四点就是大部分拜金女都具备的,就是懂得,也舍得为自己投资。 “绿茶小三”们懂得我男人提供情绪价值,但很少会实质性的付出,比如金楚楚为了支持傅家明创业,说服了金楚楚爸妈,卖掉了家里的两套房子给她们提供了启动资金。 周洁每天口中说着,可以为傅家明献出一切,但是周洁的一切是什么呢?她连现在身上穿的“维多利亚的秘密”都是傅家明给买的,她还有什么可以献给傅家明呢? 通过“榜一大哥”刘军的“教诲”,周洁已经清楚的明白,一旦男人离开,曾经的付出都会化为泡影。 刚毕业的时候,周洁也曾梦想着从刘军包养的“金丝雀”变成一个有老公疼爱,宠着养着的富家太太,也付出了一点感情,但最后变成一场笑话。 通过刘军的“培养”之后,周洁和王凯,以及其他“南瓜花”们的纠葛之中,周洁总结出一条“铁律”:与其更爱对方,还不如更爱自己,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那样的话,害怕自己没有吸引力吗?还怕自己吸引不来其他的“南瓜花”吗? 所以,周洁花起“南瓜花”们的钱从来不心疼,给自己买东西的时候,从来不手软,用着名女小品艺人的经典台词就是,“女人,就得对自己狠一点!” “绿茶小三”的技艺,周洁一点也没有吝惜的,轮着番的用在傅家明身上,只要傅家明到了周洁的出租屋,一进屋,周洁就已经给傅家明准备好了不热不凉的饮品,单膝跪在地板上,帮傅家明换上拖鞋。 虽然周洁买了很多奢侈品,但是都悄悄的藏在衣柜里,简陋的出租屋,和周洁身上穿的夏奈尔简洁款,经常让钢铁直男傅家明心生怜惜。 傅家明通过多年的努力,终于把自己从一个低保单亲家庭长男,发展成了儒商明星企业家,场面上也是经历过的,对于哪些女人能睡,哪些女人能娶,心里是有数的。 在傅家明心中,金楚楚绝对是自己唯一的、独一无二的原配,两个孩子,晴儿和飞儿的妈妈,这是哪个女人也撼动不了的。 但每当傅家明看到周洁跪在地上给自己换拖鞋,看着周洁低着的脖颈,脖颈上还带着青春女孩特有的绒毛,看着周洁穿着小仙女睡衣,在自己面前左摇右摆,看着周洁的那些带着性感和勾搭的小手段。 傅家明心里不禁暗暗的得意,“这个女生愿意为了我使小心机!”,可以说目睹着周洁的那些心计和含糊,傅家明不仅不反感,还带着一丝成就感,在傅家明眼里,这些都是周洁为了得到傅家明才不得不用的一些小心机。 其实,傅家明并不清楚,周洁的确是为了得到他傅家明使用了这些小心机,但更多的是为了傅家明口袋里的钱,如果换一个“李家明”“王家明”,周洁也一样会使用这些手段的。 傅家明在周洁心中,并不是唯一,只是其中之一。 第23章 金主 如果在网络上搜索,“金主爸爸”这几个字,网络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中文名:金主爸爸 类别:网络用语 随着网络的普及,汉语中逐渐生成了很多过去没有的词汇,比如“喜大普奔”,比如“给力”,比如“yyds(永远的神)”,再比如“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是什么意思呢?这个网络用语造词结构非常直白,就算再没有文化的人,也能轻易看懂字面的意思,而在不同的行业,金主爸爸代表的人群也不一样。 首先,金主爸爸 毫无疑问,是指很有钱的人。根据行业和人群划分的话,在娱乐圈,金主爸爸指投资人、赞助商等为综艺节目付费的人。 而在周洁混的绿茶小三圈,金主爸爸,广义上只是指包养她的人。现在甚至在有些情侣中,女生会把男友备注成“金主爸爸 \\\",表示自己有男朋友养着人,这种备注,如果被女权战士看到,肯定会气炸了肺。 100多年前的中国,鲁迅在《娜拉走后怎样》中问中国女人:“然而娜拉既然醒了,是很不容易回到梦境的,因此只得走;可是走了以后,有时却也免不掉堕落或回来。否则,就得问:她除了觉醒的心以外,还带了什么去?” 100多年来,无数的中国女性,为了学习娜拉,有的扯破了母亲为自己缠绕的裹脚布、有的剪短了头发出国留学、有的创立了自己品牌的酒店、有的开设了女子银行,就是为了能争取和当时男人一样的权利。 100多年前那些“醒着”的中国女性,那些“娜拉”们一定想不到,在她们抗争的100多年后,中国女人居然又会“把眼睛闭上”,自愿自觉的回到“梦境中”,心甘情愿的被“金主爸爸”们包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也让他快乐了呀,我也付出了青春呀!” “我是花了他的钱,但是我肉偿了呀!” “出去打工赚钱那么辛苦,这种有人给钱花的日子多么轻松,我就歇这么两三年,等我攒下一些钱,我再回老家找个老实人嫁了,什么也不耽误。” 这些都是“绿茶小三”们自我安慰、自我麻醉、互相交流的潜台词。 傅家明就是周洁在本市的“金主爸爸”,秉承着周洁一贯的原则和作风,周洁肯定不会对金主傅家明手软。 和傅家明交往之初,周洁倒不会立刻开口,因为还没有摸清傅家明的性子,周洁害怕把傅家明吓跑了,只有偶尔两个人在一起时候,电脑屏幕上、手机购物车里,“不小心”哪件单品被傅家明看到了。 年轻女孩子喜欢一两件裙子、喜欢一些化妆品涂涂抹抹,都是正常的,傅家明看到后,自然贴心的主动买来送给周洁,就像傅家明给女儿晴儿买芭比娃娃屋一样。 周洁收到礼物时的反应也和晴儿一样,两眼放光、蹦蹦跳跳、扯着傅家明的袖子献吻,只不过周洁成人的身躯,无法让傅家明托举起来在天花板上转个圈。 这样一来二去的,当周洁再看上什么东西时,就不再故意“不小心”让傅家明看到了,而是趁着两人激情过后,贴在一起腻歪的时候,试探的开口。 “傅哥,我好喜欢香奈儿这款红色的粗花呢红格子长西装哦~你知道吗,这个是今年春夏的新款,是在经典款的基础上,加长了腰身,可以配连体短裤,还可以穿抹胸配短裤....” 傅家明看着周洁圆圆的,喋喋不休的小嘴,红彤彤的,刚被自己吮吸的发肿,一时又兴起起来,原来和金楚楚在一起,不过是例行了夫妻生活后就各自洗洗睡了,跟年轻女孩在一起,居然能一而再,再而三。 傅家明不禁对自己愈发满意起来,有感觉到底还是青春女孩激发了自己的活力。 “这有什么,哥给你买,过来.....”一张大被罩住了两人扭动的身躯。 “那傅哥,我还要加一个镶嵌珍珠的双c香奈儿logo长链。” “小丫头,小妖精,过来!” 急着宣泄,被吊着胃口的傅家明,此时就是整个衣柜,都会给周洁买下来。 一段时间下来,周洁的化妆台上,终于又摆上了香奈儿、迪奥、巴宝莉的香水,衣柜里挂上了带着双c标志的粗花呢连衣裙,内衣柜里摆上了维多利亚的秘密和古驰的丝袜。 “傅哥,倒是个好说话的。” 傅家明的慷慨,在周洁的眼里,是一种好敷衍,好糊弄的同义词,周洁暗暗庆幸,自己在本市做的这次选择太对了!来幼儿园应聘的这个临时工真是赚大了!要是没有这次机会,哪能钓得到傅家明这条大鱼。 周洁甚至感慨,“失之东篱,收之桑榆。”在旁市被前任“南瓜花”大婆打了,倒是到本市重起炉灶的奇迹。 “上帝给你关上了一道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周洁心里这样鼓励着自己,这种励志的话,被周洁用到绿茶小三界,如果让这句话的作者听到,不知道会不会气背过气去,或者笑掉大牙。 能够从傅家明手中得到衣服、化妆品、甚至奢侈品包包以后,周洁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小姐妹的房子马上就要到期,再说,这种破旧的老小区,肯定不和周洁的胃口。 就算是当年的“榜一大哥”刘军,也是给周洁租的新建小区的电梯房顶楼,周洁开始想着要让傅家明给自己换一个新住处,只不过碍于,要循序渐进,不要一下子步子迈得太大的绿茶小三原则,没有立刻开口。 “我得让傅哥给我租个好点的地方,将来慢慢的,哄着让他给我买一个房子,听幼儿园的老师们说,他们家在本市富人区,有一栋带大院子的独栋别墅,也不知道什么样?” 周洁侧身躺在枕头上,看着和自己脸对脸的傅家明,那兴尽后疲倦睡去的样子,周洁一边用手抚着傅家明的鬓角,一边暗暗的想。 “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当年的厂妹,现在的“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就像童话《渔夫和金鱼》里的渔夫老婆一样,想要的越来越多,贪念越来越大起来。 第24章 同游 “楚楚,马上有一批货要进料,我得亲自去青岛那边看看,毕竟这批单是外单,质量我得把关。” 对着镜子,自己整理领带的傅家明,对着身后躺在大床上,刚睡了不久,临近清晨又有些苏醒的金楚楚说。 昨晚飞儿哭闹了好几次,每次金楚楚都是喂完飞儿,安抚好,以为飞儿睡着了,刚把飞儿放到小床上,自己再躺回大床上,没到十分钟,飞儿的哭声就再次响起。 “飞儿是不是不舒服,我们起来送他去医院看看吧。”傅家明欠着身子问。 “看样子不像,应该还是肚子痛,我帮他揉一揉,热敷一下。家明,你明天还要上班,我们三个在一个卧室,飞儿吵得你休息不好,要不你去一楼的客卧睡吧。” 就这样,傅家明被金楚楚赶到了一楼客卧去独自休息,第二天早上,直到黎明才眯了一会眼睛的金楚楚,听到傅家明的声音。 “哦,那你要去多久?” “大概三四天吧,青岛的雷总、赵总他们那里,都得去拜访一下,维护好好渠道。” “那你的行李收拾了吗?我现在起来给你装?” “不用了,你昨晚照顾飞儿,辛苦了,早上我自己都装了,我们男人,简单的,就几件换洗衣服就可以了,现在飞儿好不容易睡着了,你也再睡一会吧。” 傅家明弯下身子,低头在金楚楚凌乱的头发上吻了一下,“楚楚,我爱你!” “家明,我也爱你!”金楚楚脸埋在这头上,低声的说。 青岛之行,的确是头天白天,傅家明决定的,但傅家明被金楚楚“赶到”客卧以后,傅家明突然又做了一个临时决定,通过微信,邀请了周洁一路同游。 周洁现在对傅家明的微信是秒回的,知道能和傅家明出去一路游玩,当然拍手称快,立刻跟幼儿园请了假。 周洁连夜准备了洗漱化妆包、证件和几件换洗的内衣,当然也没忘记,顺带着往自己的行李箱夹层里,塞了几件情趣内衣和避孕套。 第二天,周洁在本市高铁站和傅家明集合后,按照傅家明和金楚楚出行的习惯,傅家明第一件事就是要周洁把身份证给他,美其名曰是怕周洁弄丢了身份证,耽误行程。 因为傅家明和金楚楚在一起旅行的时候,马大哈的金楚楚经常会丢三落四,所以傅家明带女人出门时的习惯就是,重要的证件、钱等,都是傅家明负责保管。 到了验票口,傅家明就把需要的证件、车票交给金楚楚,等到过了检票环节,金楚楚就再把证件交给傅家明保管,这种模式两个人已经配合的很好。但周洁拒绝了傅家明,并没有给身份证。 “傅哥,我可不能给你我的身份证!我听说,好多情侣因为旅行分道扬镳,所以呀,我一定要留好钱和证件,防备着万一咱俩在旅途中吵架了,我自己就回来。” “臭丫头,我能跟你吵什么架!” 傅家明笑笑作罢,只把周敏的拒绝,当做一种小女人撒娇卖萌的一个借口,不但不觉得不快,反而还觉得周洁俏皮可爱。 一路上,周洁一直抑制不住即将旅行的好心情,和傅家明牵着手,哼着歌,三个小时之后,目的地青岛到了,傅家明和周洁出了高铁,上了出租车,到了傅家明早就预定好的五星级酒店。 傅家明经常走南闯北,方向感极好,带着没怎么出过门的周洁,在青岛这种周洁根本没法辨认东西南北的地方,快速的找到最佳出行路径。 青岛的五月已经相当热了,青岛五一广场上的小姐姐们,已经穿了纱裙,傅家明和周洁却还穿着本市的保暖衣物,走在青岛的高铁广场上,跟青岛人感觉是两个世界的人。 周洁和傅家明刚到酒店,因为天气炎热,又被本市的厚衣物捂出了一身的汗,两人赶紧冲了澡,本想短暂休整一下,就出门去逛逛,结果洗澡变成了鸳鸯浴,这一休整,就到了下午五点半了。 出门的时候,周洁第一次在傅家明面前生了气,原因是周洁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引起的。 傅家明和周洁二人,本打算从火车站附近的劈柴院小吃街逛一逛,地点还是周洁提的,周洁这种年轻女孩,当然喜欢那些奶茶、麻辣烫、香串串,这些小零小碎的,而这些只要逛一条小吃街,就都有了。 因为在青岛只待几天,办公事的时候还有合作厂方的车子来回接送,傅家明嫌麻烦,就没有租车,想着临时去哪,只要打出租就可以了。 到了路上,周洁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出租车司机问,“去哪?” 周洁说,“去劈柴院”。 司机又问,“就是劈柴院饭店是吧?” 周洁说:“不是饭店,劈柴院不是小吃街吗?” 出租车司机明显不耐烦了,指着车上悬挂的二维码说,“三十,先扫码吧!” 周洁也不耐烦了,说,“这还没走呢怎么就收钱,你打表啊,到了目的地,我再付钱。哪有还没出发,就付钱的道理?” 那个出租车司机也很拽,说,“就是先付!” 周洁脸涨红起来,就准备和出租车司机理论,傅家明看周洁伸长了脖子,准备开口吵架的样子。 对于傅家明这种日赚斗金的大老板,修养已经自然而然的练好了,当然这不排除深厚的资本带来的底气和游刃有余。 为了这块八毛的小钱,让傅家明这种老板和出租车司机这种草根阶层吵架,是不可能的,对于傅家明来说也不值当! 但毕竟是周洁做主叫的车,刚出门旅游的男女,都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为了息事宁人,傅家明把车门拉开,拽着周洁下了出租车。 下了出租车,周洁气嘟嘟的鼓着腮帮子,抱怨着这出租车司机怎么态度那么横,唠唠叨叨的。 但此时,傅家明和周洁毕竟在蜜里调油阶段,彼此看什么都是好的,这时候在傅家明眼里,周洁笑的时候是风中的迎春花、哭的时候是梨花带雨、就是生气的时候也是一朵映山红。 “丫头,别气了!跟着那种司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咱们是出来玩的,开心一点啊!你看!我打了滴滴了。” 滴滴司机服务态度非常好,车里干干净净还香香的,上车就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一路上给傅家明和周洁讲解,说青岛都有哪些值得去的景点。 傅家明早就来过青岛多次,这次只不过带着周洁出来寻开心,就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到了目的地,车费也只有二十元。 青岛的劈柴院小吃街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当然,最多的还是海鲜:烤大鱿鱼,海星,海胆蒸蛋,烧烤,青岛原浆,当然也有臭豆腐,爆肚这些其他地方的小吃。 周洁左手拿一串,右手拿一串,身后跟着不停扫码付钱的傅家明,二人在青岛的第一顿晚饭,是在一个叫江宁会馆的地方。 江宁会馆里有一个戏台,傅家明和周洁走进去的时候,正有戏曲表演,台上演的居然是《铡美案》片段,旁边当然也少不了现在旅游景点常见的,假模假式的书法拍卖、说不清不清、道不明的玉器古玩什么的。 晚饭后,傅家明和周洁,在青岛的夜色中,去了栈桥和天主教堂看夜景,看到夜色下的灯光,周洁双手举起了倒v字,真的像小兔子一般和傅家明合影留念。 这次青岛游,最让周洁感觉刺激的,是傅家明包了艘坐快艇出海,强势的海浪冲击着快艇,海风灌进衣服,凉嗖嗖的,激起的海浪拍在脸上。 迎着强劲的海风,周洁快乐的举起了双手,在那一刻,周洁几乎以为自己就是站在泰塔尼克上的露丝,身后的傅家明就是自己的杰克。 当晚回到酒店,自然又是柔情蜜意的一夜… 在五星级酒店宽敞柔软的大床上、在居高临下对着青岛璀璨夜景的落地窗前、在豪华宽大带着恒温加热功能的按摩浴缸里。 躺着…站着…坐着…两个人不断的变换着“队形”,经过了青岛的这一夜和“深入的交流”,傅家明和周洁的感情再次升温了。 而此时此刻,金楚楚正在本市城郊,富人聚集区别墅的主卧内,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因为肠绞痛,哭泣不止的儿子飞儿,往返于飞儿的婴儿床和主卧大床之间。 第25章 撞破 金楚楚婆婆,傅家明和傅家敏的妈,和其他普通老头老太的生活轨迹是不一样的。 普通的老头老太,早上睡不着,要起来去公园遛弯、锻炼,绕着公园铁质的健身器材,双手绕上那么二三十圈,双手甩上那么百八十次,背着倒着走个一两千米。 这些程序都做完之后,大爷大妈们会看看手表,这时候也才早上六七点不到,正好赶上菜市场或超市开门,进去买一两小捆新鲜的蔬菜、一块嫩嫩的豆腐什么的,刚好! 大爷大妈们逛完了超市或菜市场,跟正好赶着上班的年轻人们,挤着乘坐着免费或打折的公交车,正好回家喝早上的一杯茶,也可能家里的小辈还没醒,路上正好带回去个豆浆、油条、煎饼果子什么的。 有的大妈们可能有孙辈要带,上午就只能捆绑在孙辈身边,现在带一个小孩,精力必须足足的,有人常说,“一个小孩子能干什么坏事呢?”“带个小娃娃有什么辛苦的!” 是的,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流着鼻涕、吐着泡泡,咧嘴一笑,用蓝里透白的天真眼眸,盯着你好奇的看的时候,天堂的天使也不过如此,的确是干不了什么坏事。 但亲身二十四个小时带过孩子,有过体验过的人才知道,一个小孩子的确不能干什么坏事,但是他(或她)可以让你什么事也干不了,所以农耕社会就有老话说:“宁可去耕地,也不带孩子。” 大爷们一般是不用带孩子的,大爷们有充分的时间和精力发展自己的业余爱好,有的大爷喜欢下象棋,就去公园里,胡同口两两对弈,旁边还围观着支招的大爷;有的大爷喜欢打扑克,老年活动室里肯定也能找得到牌搭子;有的大爷喜欢打麻将,那就去那种只收一杯茶水费和座位费的日间照料中心好了,大爷们总是不愁没有去处的。 更有那些喜欢唱两嗓子京剧,扭两下广场舞的有空大妈们,没准还能在本市的休闲广场上,发展几对黄昏恋,丰富一下大爷大妈们各自的老年生活,“最美不过夕阳红”吗! “大早晨的起床买菜,那时候的菜多贵!不去~”金楚楚婆婆是绝对不会起大早,挤着公交车去买菜的。 “跳广场舞!没正形的,多大年纪了,还在那扎堆,扭来扭去的,也不嫌丢脸!老不正经!”金楚楚妈有朴素而坚定的价值观,金楚楚妈这辈子,虽然年轻时候就开始守寡,但一辈子只有傅家明爸一个男人。 “下象棋、打扑克、打麻将!那都是赌博!你没看街头巷口的,经常有人摆局,围着看的那些个老头都是‘托儿’”金楚楚婆婆认为自己很精明,那种上当受骗的事,金楚楚婆婆可不干。 “我就是有这个福气,儿子媳妇能干,能雇得起保姆,我们家孙女孙子都不用我带,每次我就去抱抱我大孙子,我年轻的时候,没沾到男人福,老了老了,倒没少沾儿子和媳妇的光,人家都说啊,这叫老来福!我时间多着呢....” 金楚楚婆婆和那几个当年没能招工进城,只能留在乡下种地,到现在还是农村户口的老姐妹们炫耀的时候,总会说起这些话,同时享受着老姐妹们羡慕的目光和奉承。 金楚楚是没有让金楚楚婆婆到别墅里去看孩子,也没有开口过,但金楚楚婆婆也从来没主动提出过,要帮助傅家明和金楚楚带孩子的事,即使是两夫妻创业起步阶段,孙女晴儿刚出生的,两人最困难的时候。 金楚楚婆婆的生活轨迹是这样的,早上五点半起床,洗漱完毕后,给自己煮一锅菜泡饭,巴拉两口后,就到小区垃圾回收站附近的毕竟之路来回溜达,眼睛像巡逻员一样,扫视着来往手拎垃圾的小区业主。 小区垃圾房开放的时间是早晚六点到八点期间,这个时候,也是金楚楚婆婆的“工作时间”,等把收集到的纸盒、瓶子等,放回家收好后,金楚楚婆婆觉得,早上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 “我在小区里来回溜达不也是运动吗?我每天走来走去,要走四个小时呢,一天一两万步,去公园不也就是走来走去?在哪还不是溜达...” 每次傅家明苦口婆心地劝说金楚楚婆婆不要再“捡垃圾”的时候,金楚楚婆婆总会用这样的说辞反驳着傅家明。 到了下午三点多,金楚楚婆婆才会去菜市场买菜,这个时候,乡下来的菜农们,有的急着回家,有点蔫了的菜、品相不好的胡萝卜、土豆什么的,打着包的,也就卖了。 金楚楚婆婆一般在跟菜农或小贩一顿讨价还价后,拿着自己的“胜利品”,心满意足的踱出菜市场,走回家里,为自己又省了几分几角的而感到一种心理上的满足和成就感。 一次,金楚楚婆婆去菜市场豆腐摊上买豆腐,对着卖豆腐的小哥说:“我要三块钱的豆腐!” 卖豆腐小哥随手切了一块,装在塑料袋里,一称重,“三块五毛钱,大妈。” “哎呀!我家就我和我女儿两个人,吃不掉,这块我不要!” 卖豆腐小哥是菜摊的老户,豆腐做得好,反正总有顾客,这个人不买,那个人买,每天豆腐摊前都排队的,也无所谓,就把那块三块五毛钱的豆腐放在一边,又切了一块,再装在朔料袋里,一称重,“三块二毛钱,大妈。” “不行,还是多,我就要三块钱的!”金楚楚婆婆坚持着。 卖豆腐小哥无奈的叹口气,又切了一块,,装在塑料袋里,一称重,“三块钱,正正好的!神仙也没有我刀这么准了,大妈。” 金楚楚婆婆这回没话说了,正准备掏开自己的布袋子,拿出零散的钢镚,后面排队等候的其他买主,已经不耐烦了,挤到金楚楚婆婆旁边,点着豆腐。 金楚楚婆婆往豆腐摊的收钱铁皮盒里扔了三个硬币,趁着卖豆腐小哥给别人割豆腐的时候,用手拎卖豆腐小哥起最开始割的一块豆腐,就是三块五毛钱的豆腐,一路小跑的离开了菜市场。 这个时候,金楚楚婆婆不嫌“这块豆腐大,吃不掉了!”菜市场就在金楚楚婆婆小区对面,金楚楚婆婆拎着那块赚到了五毛钱的豆腐,正往家走。 金楚楚婆婆正想着,今晚把电饭锅里剩下的米饭热一热,做个炒豆腐,再加上乡下老姐妹处刚拔了一些草头,自己和傅家敏两个人的晚饭也够了,就看见路边一辆玛莎拉蒂总裁缓缓的靠着停车位停下。 “这是不是家明的车啊!看拍照像!就是那个图标的。”隔着一段距离,金楚楚婆婆没有喊傅家明。 因为金楚楚婆婆坚持不搬家的老小区,没有地下车库,业主的车和外来访客车辆都只能停在小区外的公共停车位上,金楚楚婆婆想等傅家明停好车,下来后,再喊傅家明。 这时,车的副驾驶位置上,下来了一个身材曼妙,长发的女子,看着只有二十出头,比傅家敏还年轻个几岁,推开副驾驶位一侧的车门,下了车后。 那女子两只脚已经踩到地上,却又一回身,双手支在座位上,给了驾驶员一个香吻,然后依依不舍的下了车,走进了金楚楚婆婆的小区,留个金楚楚婆婆一个背影。 “这个不是家明的车吧!好像我们这个小区就家明的汽车是一个‘大叉子’,也有人跟家明买了一样的汽车?” 金楚楚婆婆心里嘀咕着,但转眼,驾驶位上下来的人,不是金楚楚婆婆的宝贝儿子,金楚楚的儒雅老公,傅家明,又是谁? 第26章 盘问 傅家明刚结束和周洁的青岛之旅,浑身骨头都轻飘飘的,把周洁送回出租屋,正准备顺道去看一下老娘,原来周洁小姐妹租住的地方正好就在金楚楚婆婆的小区内。 “家明!”金楚楚婆婆手里拎着那袋三块五毛钱的豆腐喊出了声。 “妈!你怎么在这?”金楚楚婆婆冷不丁的一声喊,让傅家明吓了一跳。 “我出来买豆腐,今天不是周末啊,你怎么来了?刚才下车的那个女的是谁啊?” “啊....那个....妈....刚出差回来,正好送个朋友到这个小区,也顺便来看看你和家敏。”傅家明想随便找个借口把金楚楚婆婆敷衍过去。 傅家明看了看金楚楚婆婆手上的豆腐,心里知道肯定这就是今晚的金楚楚婆婆和傅家敏晚饭的“主菜”了。 “你和家敏就吃豆腐啊!吃点好的呢,我去给你买点菜。”说着傅家明就要往对面菜市场走。 “不用!不用!冰箱里还有块肉呢,不用买,家明,我们俩吃不了多少,别买了,看买多了,再坏喽。”虽然是傅家明花钱,金楚楚婆婆仍舍不得,赶快拦着傅家明。 “家明,来了就进去坐吧,走,上楼去。” 金楚楚婆婆知道,儿子傅家明不愿意进自己那个堆着纸盒和塑料瓶的屋子,但是今天看到周洁从傅家明的汽车上下来,金楚楚婆婆心里总有点隐隐的不安,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放心。 金楚楚婆婆觉得,一定得找个僻静背人的地方,跟傅家明问清楚,这种对话场所,没有哪比自己家更方便的了,正好现在傅家敏还没有下班。 到了家里,就只有傅家明和金楚楚婆婆母子两个人了,有什么话是不好问,不好说的,所以金楚楚婆婆坚持着一定要傅家明上去坐坐。 老娘坚持要上楼坐坐,孝顺儿子傅家明当然不好拒绝,何况傅家明担心着是不是老娘看到了周洁下车的一幕,有一点心虚。 虽说傅家明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但寡母养大的儿子,一种会变成没有主见的妈宝男,一种就会变成极度孝顺体贴的懂事男,傅家明就是后者。 从小到大,傅家明顽皮捣蛋的时候,只要金楚楚婆婆沉下脸,傅家明就自动的收敛起来,没有爸的家庭,傅家明和傅家敏懂事都比其他的小孩早得多,早就知道了母亲的艰辛,尽量避免着不要去惹母亲生气。 直到傅家明和傅家敏长大后,不去招惹金楚楚婆婆,不要让老娘生气,已经变成两人的一种“本能”了。 “哦,好!妈,你稍等,我从车里拿给你和家敏买的东西,我去青岛给你们买了点特产。”傅家明从汽车里拿出一大包青岛海鲜特产和保鲜食品。 “你看你,出差就出差,又乱花钱,买这些个干什么,我高血压,嘌呤高,医生说少吃海鲜!” 金楚楚婆婆嘴上嗔怪着,心里还是得意的,有个高大体贴的儿子,拎着大包礼物走在自己身后,看到老街坊邻居的,嗔怪的调门还更大声了一点。 “不能多吃,可以少吃几口尝尝鲜吗,再说,家敏也可以吃啊!” 傅家明跟在金楚楚婆婆后面,爬着楼梯,金楚楚婆婆家在老小区的四楼,没有电梯,总不爬楼梯的傅家明拎着大包倒有点气喘吁吁。 倒是拎着一袋豆腐的金楚楚婆婆,每天散步过万,来回爬楼的锻炼,在前面走的健步如飞的,一点也不喘。 傅家明和金楚楚婆婆进屋坐定后,金楚楚婆婆开始板起脸来,一字一句的对傅家明说:“家明,刚才那个女的,是谁?” “....一个朋友啊!怎么了,妈?”傅家明拿起金楚楚婆婆给自己倒了白开水的玻璃杯,掩饰性的喝了一口。 “朋友!朋友!我看她下了车,又探着个脑袋回去跟你那个...哪个朋友能跟你那个样?” “妈.....”傅家明知道金楚楚婆婆看到了周洁下车的一幕,反正是自己的老娘,看到就看到吧,傅家明无声的默认了。 知子莫若母,看到傅家明什么也不说的样子,金楚楚婆婆心里暗呼不好,怕什么来什么。 金楚楚婆婆本想着,自己儿子是个上进的,不会和那些农民企业家似的,有了俩钱儿就在外面再包个“小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被自己给撞了个正着,那“小的”居然还跟自己在同一个小区里。 “那个女的是干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金楚楚婆婆步步紧逼,到好像金楚楚婆婆是傅家明的“大婆”似的。 金楚楚婆婆心里暗暗纳闷,自己天天早晚的守在垃圾回收站的必经之路上,怎么就没看到过这么个“妖精”似的“人物”。 “妈~你就别问了。”傅家明感觉不知道怎么跟老娘开口说这种事。 “家明,你糊不糊涂?你和那个\\u0027妖精\\u0027的事,楚楚知不知道?”金楚楚婆婆用手指着门外,好像周洁就站在门外的方向似的。 “不知道,这种事,怎么会让楚楚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楚楚知道怎么办?我跟你说,你先不说你岳父岳母那边,饶不了你,要是楚楚一生气,一上火,把奶水给憋回去,回奶了,你说,你让我大孙子,飞儿吃什么?” 金楚楚婆婆到底还是向着儿子,发现了儿子出轨,虽然也替金楚楚打了抱不平,但更多的是担心儿子被丈人和丈母娘骂人,担心孙子没有母乳吃。 “不会的,他们怎么会知道!” “家明,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你能做的多缜密!本市就这么巴掌大的地儿,你现在在市里面有头有脸的。我跟你说,我不管你和那个‘妖精’是怎么认识的,你趁早给我断喽!”金楚楚婆婆跟傅家明下着最后通牒。 \\\"哎呀!妈~ 你就别跟着掺和了,我会处理好的。” “什么叫我跟着掺和?我愿意掺和吗?你和楚楚从谈恋爱开始,我掺和过你们的事吗?你和那个\\u0027妖精’那种,就不对!你们那种叫\\u0027噶姘头\\u0027!那个‘妖精’,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家明,我劝你眼睛睁大一点吧!”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我都这么大了,你别操心了。” “家明,我跟你说,这女人啊....”金楚楚婆婆还要张口大讲特讲的时候,傅家敏正好开门进来了,两母子见傅家敏进来,只好中止了这个话题。 “哥,你回来了!”傅家敏看到傅家明坐在沙发上,赶紧打了个招呼。 “啊!家敏回来了,来,我去青岛出差,给你买了件连衣裙,让我一个朋友给挑的,她说你肯定喜欢,你去试试看!”傅家明掏出了一件浅灰底色系带心形印花连衣裙,递给傅家敏。 “谢谢哥!”傅家敏接过傅家明递过来的裙子,并没有立刻跑到房间里去试穿,只是文静的说了声谢谢。 “周洁收到礼物的时候,都恨不得立刻拆开穿在身上,跟晴儿一样,家敏就.....”刚跟周洁分开的傅家明,看到妹妹傅家敏,居然又想起了周洁。 “哥,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啊,不了,你嫂子她们肯定等着我了,妈,我就不吃晚饭了,你和家敏平时也多做点好吃的,别成天青菜豆腐的,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买来吃呢,你们俩能吃多少钱,身体最重要。”傅家明叮嘱着。 “我们吃得挺好的,青菜豆腐保平安,你没听说,老年人不能太油腻!” “那妈,你不能太油腻,家敏总得吃啊!” “她一个女孩能吃多少,我做一份给她怎么做?再说现在女孩,没事还减肥呢,我何苦给她喂肥了,再让她减!”金楚楚婆婆怎么说都有理的样子。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反正你们俩自己看着办吧,照顾好自己,家敏,下次哥带你们到饭店里去吃。” 傅家明在金楚楚婆婆和傅家敏的目送下,下了楼,走在楼梯上,傅家明不禁想,\\\"要不要再去看看那只小兔子呢?\\\" 但傅家明又转念又一想,两人刚从青岛玩了两三天回来,刚在小区门口分手,又立刻跑到周洁的房子去见面,自己也不是个热恋中的年轻人了,难道还表现的这么依依不舍?再让周洁笑话。 再加上,傅家明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晴儿、飞儿和金楚楚了,心中也有些惦记,下楼后,傅家明在小区出口处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走出小区,开上自己的玛莎拉蒂总裁,绝尘而去,红红的汽车尾灯逐渐淹没在夜色当中。 第27章 租房 “楚楚,楚楚,我回来了!晴儿,晴儿,爸爸回来了!” 刚进大厅,一个人都没有,傅家明提高了音量,喊起人来。 “张姐!” 因为原来每次傅家明回到家前,金楚楚就交代张姐,估计好时间,几乎跟傅家明的坐骑,玛莎拉蒂总裁,进入专属车库的时间一秒不差的泡好了雀舌绿茶,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顶级武夷雀舌茶叶一根一根的竖立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隔着透明的玻璃杯,好像悬浮在宇宙的ufo。 傅家明是不怎么吃水果的,但喜欢没事的时候嚼一颗橄榄,玻璃杯旁边一般放一个小碟子,碟子里面放着一两颗甘草味的橄榄。 每次傅家明换好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喝几口雀舌,嘴里喝茶喝淡了,再嚼上一颗橄榄,和晴儿说几句孩子气的傻话,玩一小会,张姐那边晚饭也就做好了。 这时候如果飞儿睡着了,金楚楚就会下来和傅家明、飞儿一起吃晚饭,一家三口边吃边聊,其乐融融。如果飞儿还醒着,张姐就会到二楼去抱着飞儿哄一会,替换金楚楚吃饭。 没有应酬的时候,傅家明也很享受这种家庭生活带来的温馨,看着晴儿天真可爱,萦绕在膝下,看着金楚楚体贴端庄,还带这些当年那个迷糊的女高中生的影子,傅家明感觉自己的家庭生活,是温暖的。 虽然今天傅家明没有提前给金楚楚打电话说具体回家的时间,但是金楚楚是知道傅家明回本市的日期的,回家前,傅家明也给金楚楚发了一条语音微信,怎么现在一楼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呢? 正在傅家明准备上楼去看的时候,张姐扶着楼梯扶手,脚上只穿着袜子,连拖鞋都没穿,蹑手蹑脚的从楼梯上下来,见到傅家明就连连摇手、使眼色的,示意傅家明不要出声。 “张姐,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 “嘘…!” 张姐把手指放到自己嘴边,阻止了傅家明的问话,拉着傅家明出了大门,走到院子里才低声的,像接头说暗号一样对傅家明说话。 “傅总,您可不要这样大声说话,现在飞儿怕吵!” “怎么了?” “傅总,您不知道啊!您出差这几天,飞儿哭闹的不行,可把太太给累坏了!” “飞儿哭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楚楚怎么没带飞儿去医院看看?” “去了,咋没去,太太对飞儿那么小心的,医院去了两次呢,啥检查都看过了,还是找的儿科的专家,我跟着太太去的,说是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也说不出来啥,说只能回家继续观察,医生让太太一定保证好飞儿休息。” “那现在楚楚是带着飞儿睡着了?” “可不是!这几天太太和飞儿都没睡好,折腾到今天,飞儿刚睡着。” “那晴儿呢?” “太太一个人,顾不过来两个孩子,正好晴儿姥姥姥爷说想孩子了,就送到姥姥姥爷家去玩两天。” “傅总,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做饭都不敢弄出声来,就怕弄出一点响来,吵醒了飞儿,太太又要辛苦了,还跟着心疼受罪的。” 张姐跟着傅家明、金楚楚夫妻的时间长了,待遇优厚,夫妻俩人又好说话,张姐做得开心,晴儿、飞儿都是张姐看着养出来的,好像自己的孙子孙女一样,带着点真感情。 “傅总,你刚出差回来,还没吃饭吧?那我给你下碗面吧。” “行!那小声点,简单点就行了,送到一楼客卧里吧,我就不上去吵她们娘俩了。” 听了张姐的话,傅家明心里有些愧疚,自己带周洁出去游山玩水,金楚楚一人在家对着飞儿,没想到这几天连觉都没睡好,过两天也一定要带楚楚出去散散心,不能厚此薄彼,傅家明心里这样想。 为了不吵金楚楚和飞儿,傅家明一个人呆在一楼客卧,吃完了张姐送进来的面,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傅家明开始准备休息。 这两天傅家明陪着周洁,白天办完了公事后,两个人在青岛大街小巷的逛,晚上还要亲自上阵,各种‘操劳’,傅家明毕竟不是年轻小伙子了,也真的是有点累了。 “叮叮” 听到手机的声音,傅家明正准备关灯的手从电灯开关移向手机。 “傅哥,睡了吗?”周洁发来的微信。 “马上就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傅家明笑着给周洁打了回复。 “傅哥,这次出去玩,我很开心,谢谢傅哥,现在傅哥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呢~”周洁隔着屏幕,撒着娇。 傅家明打了一个笑脸表情作为回复。 “傅哥,我住的小姐妹的这个房子快要到期了,你说我搬到哪里去呢?”周洁抛出了一个问句。 周洁的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傅家明的心里,今天从老娘家下楼的时候,傅家明就在琢磨,让周洁和自己老娘住在一个小区,不是一回事,得给周洁再租个地方。 开车回家的路上,傅家明还在盘算着,给周洁租到哪个小区,比较合适。 周洁现在在晴儿的幼儿园上班,考虑到早上本市的拥堵情况,租出最好是有地铁的,距离周洁的幼儿园通勤时间不要超过30分钟。 作为一个贴心的暖男,傅家明当然还要考虑周边的一些配套,以便让周洁一个女孩子独居的生活更加方便,毕竟傅家明还是要和金楚楚和儿女们住在一起的。 租房的周围一定要有配套,生活便利,比如要有超市、商圈、便利店什么的,就算周洁不喜欢做饭,至少也不能离菜场太远吧,傅家明这样想。 最重要的是租房的地点是,最好在晴儿幼儿园和傅家明住所的直线距离中间,这样周洁上下班,乘坐地铁通勤,或者傅家明接送晴儿上下幼儿园,顺便捎带一下周洁,都比较方便。 圈定了区域,选择小区就比较方便了,傅家明通过某个靠谱的搜房软件,在这个区域内选择了一个有停车位,有物业管理的新小区。 租房的面积方面,傅家明觉得周洁一个女孩子,一楼带院子的九十平米左右的两室一厅也够用了。 在一楼的公寓房,方便傅家明的突然造访,地处一楼,人进出比较方便,避免了高层楼房乘坐电梯,人来人往,被熟人认出来的风险。 现在信息化社会真是方便,框定了区域后,傅家明用了短短十几分钟,就选定了合适的房源。 因为傅家明给周洁只是租房,又不是买房,没有这挑那挑的,再加上傅家明对租金价位上,也不是斤斤计较。 加上傅家明辛苦了一天,想要休息,决定速战速决,在手机上简单筛选了一下,傅家明根据房东发布的房源状况,加上配图的屋内配备设施,傅家明很快就选择了一处合适的地点。 跟发布房源的中介几句对话后,就敲定了租房的事。 “明天你有空的话去这个地方,跟中介签份租房协议,钱我已经预付了!” 傅家明给周洁发了一条没有什么商量余地,略带着些命令口气的微信后,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关灯休息了。 第28章 工作 周洁早就忍受不了幼师小姐妹租的这个老小区里,这间破房子了! 周洁住进来并没有多久,勾搭上傅家明也没有多久,但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她周洁已经“忍了这间破房子很久了!” 这个小区所有楼房都没有电梯,周洁的出租房,虽说只在二楼,楼下是卷帘门的汽车库,不怎么用爬楼,从楼层来讲,基本上接近一楼半的层高,但采光极差。 再加上拆迁户回迁小区,住户不是外地租客,就是附近招商城做生意的,甚至有一些人租来做电商库房,或者在里面做电商直播。 周洁住的二楼下面的车库,就有那么一户,越是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越是灯火通明,越是扯着麦,举着要推销的货物,故作玄虚的在那推销。 某位带货一哥、带货一姐红的时候,众多带货主播纷纷效仿,那阵子,周洁没少在楼上听到楼下一阵阵的传来这种腔调。 “听我的!” “听我的没错,买它!买它!买它!” “oh, my god!这也太好看了吧!” 一声声的惊呼和感叹,吵得周洁恨不得爬起来,用一块大石头砸穿楼板,让楼下那“几千只鸭子”闭嘴。 按说周洁也做过直播,虽说带货和推销的“货物”不太相同,但总归和楼下的那“几千只鸭子”算是同行,对楼下主播们的喧闹和夸张的腔调应该能有理解和包容,不过都是为了讨生活,赚点钱而已吗! 直播总归会吵的,不声不响的怎么吸引别人的眼球呢?不博人眼球,那些草根主播又没有什么名气和“忠粉”,靠什么带货呢? 但周洁第二天还得起床上班,自己现在幼儿园临时老师的身份,是自己和傅家明接触的最好护身符,就对吵到自己休息的那个同行不客气起来。 周洁躺在床上,往楼板上扔拖鞋,爬起来,穿着高跟鞋在地上走来走去,用拖把敲打下水管子,可以说,周洁和楼下的带货主播,像动画片里《猫和老鼠》的汤姆和杰瑞一样,进行着斗争。 青岛之行让傅家明和周洁的感情进一步升温后,周洁觉得时机成熟了,终于忍不住和傅家明开口提出租房的事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不能一口气撑成一个胖子。” “先让他给我租一个,以后再买一个!” 周洁心里也有自己的如意小算盘,她要“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 现在周洁做绿茶小三也做出了行业经验,早就不像刚毕业跟刘军同居时的心态了,现在的周洁,心态稳得很! “这个破小区,路上总有那个把讨厌寒酸的老太太,等着从那些扔垃圾的人手里接不要的纸盒和塑料瓶子。” 周洁不知道,那个被她极看不上眼的“寒酸的老太太”,就是现在慷慨掏腰包,带她吃喝玩乐,给她租房包养她的傅家明的老娘,金楚楚婆婆。 第二天是周六,一早周洁就拎着小包,去了中介,中介已经收到了傅家明用老娘名字转的半年租房款,手脚麻利的办完手续,签了合同,周洁拿到了新租处的钥匙。 趁热打铁,周洁来本市的时间不长,本也没有什么行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打了个出租,周洁就搬到了新房里。 新房是个刚交付四年的小区,小区主打法式风格,叫香榭丽,房东家本来是给儿子做婚房装修的,装修认真细致,家具家电配的都齐全,就连生活设施也是一应俱全。 只是房东儿子儿媳突然出国移民,这婚房装修后闲置了一年多,在租给周洁前,只租过给一个台湾公司的高管,所以房况保持得非常好。 周洁环视了一下新住处,又看了看厨房和卫生间,心里颇为满意。 给傅家明发了一条感谢的微信。 “我搬好家啦~谢谢傅哥,我给你留了一把门钥匙,你今天有空来取吗?” 后面附带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隔了一个小时,傅家明回复了一句,“好,这两天忙,过几天去。” 周洁虽有点不悦,但毕竟对着“金主爸爸”傅家明不能发火,不能让自己在傅家明面前树的人设塌了。 “好,那傅哥忙吧,注意身体,多休息哦~” 周洁不知道,傅家明虽然现在没有答应她的邀请,但也在为她的事情忙活。 原来傅家明作为一个体贴,有责任感的男人,听到周洁平时跟自己提到的,在幼儿园工作的一些小事,知道周洁作为一个幼儿园临时老师,肯定不如正式编制好。 趁着周末有时间,傅家明约了几个老同学一起喝茶吃饭,成功人士的朋友,一般也都是成功人士。 成年以后,还能保持一定联络和圈子友谊的老同学,大多是有一些“可用之处”。 一个上午的喝茶叙旧,加上中午氛围雅致茶馆的一顿高档次宴席上,推杯换盏中,接过几个默默塞在手里的信封后,周洁变成正式工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几天后,当傅家明带着这个消息,首次“莅临”周洁在香榭丽的租住处时,对待周洁的言谈举止,已经带着点大户人家对外室的随意了。 当然,傅家明帮周洁办工作的事,也不是没有一点点私心的,晴儿也在这所幼儿园,有个幼师“女朋友”,对自己的晴儿总要更加格外照顾些吧! “都是些小钱,平时维护那些幼儿园阿姨不也要花销,这就相当于在晴儿的老师中安插一个‘自己人’,反正都是正常的人情往来,还帮了一个‘小丫头’一回,两面都讨好。”傅家明在潜意识里,也曾经这样想过。 现在就业形势这么紧张,周洁没想到,自己那些毕业后,就分散在旁市和本市大大小小幼儿园里,不少的小姐妹还没有弄到手的正式编制,就被傅家明这么轻轻松松的、悄无声息的就给办了。 自己在幼师那批毕业的姐妹淘圈里,又多了一个炫耀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嫁得好,被大款包养的小姐妹,但她们能晒的,不过是些吃吃喝喝、穿穿戴戴的。 可现在,周洁在姐妹淘面前可以晒身份,名牌幼儿园的正式员工,周洁刚毕业这么短的时间就得到了,不是这个体系内的人,不会知道这有多不容易。 原来周洁跟着“榜一大哥”刘军那个中年男人的时候,以为一个大型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出手不小气,打赏很大方,平时也兄弟三五成群的,就是有社会能量了,是个有能力的男人。 现在周洁跟着傅家明,虽然还没能陪伴在傅家明身边参与社交活动,跻身傅家明的社交圈和朋友圈,没能登堂入室,看到傅家明日常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但是周洁已经本能的感觉到,傅家明和“榜一大哥”刘军是两个层次的男人,当然更别提自己当年身边的“哈士奇,已经“进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的“忠粉”,外卖小哥兼代驾王凯了。 “傅哥,是棵大树!背靠大树好乘凉,我可得抓紧他!” 想到这,周洁把身子更往傅家明身上贴了贴,抱着傅家明的胳膊的手,也不禁稍稍用了点力。 第29章 敌意 傅家敏和金楚楚婆婆呆在一起的时候,虽然默不作声,但并不等于没有耳朵,并不等于不会听。 金楚楚婆婆最近的生活轨迹可跟平时大不相同了,每天早上起来以后,金楚楚婆婆再也不去小区垃圾回收点的必经之路,双手背在身后,退休老干部似的来回踱步,候着等着小区业主手中的纸盒和瓶子了。 而是绕着小区不停的转悠,好像七八十年代,手套红袖箍的居委会大妈一样,雄赳赳,气昂昂,梗着脖子,抬着下巴,一副战天斗地铁娘子的样子。 金楚楚婆婆那一双不算大的眼睛,努力睁大,睁得像黑猫警长一样闪亮,其实,金楚楚婆婆这么费劲,就是想再遇到周洁一次。 “要是刚老娘抓到那个那天从家明车上下来的‘妖精‘,看我怎么治她!” “小妖精,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我还斗不过你!” “家明那个不开眼的,怎么看上了那么个货!” 每次金楚楚婆婆以为傅家敏关着门,戴着耳机,在给学生们上网课的时候,总会这样自言自语。 有的时候,金楚楚婆婆说到义愤填膺,说到兴头处,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多么有穿透力。 傅家敏内向是内向,但当一名优秀的数学老师,作为昔日高材生傅家明的妹妹,高智商是毋庸置疑的。 傅家敏从那天傅家明和金楚楚婆婆的表现,比如两人见自己进屋就闭口不言的样子,和金楚楚婆婆最近的表现,得出了一个结论。 就像傅家敏经常教学生的数学公式一样,已知a和b,就可以推出c,傅家敏心里明白:自己的老哥,傅家明出轨了 ,老娘知道哥哥出轨了,而且哥哥的出轨对象住在自己的小区。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看来青梅竹马,校园情侣的哥哥和嫂子,也不能免俗。” “当年哥哥和嫂子好得像一个人似的,成天腻在一起,现在哥哥还是有了别的女人,我哥还是个贴心的暖男,别人眼里的钻石级好老公呢!” “看来男人都差不多,没有男朋友也没什么,省的将来变心,还要面临背叛。” 傅家敏和哥哥傅家明年龄差距大,两人也不是无话不谈的那种兄妹关系,所以即便傅家敏知道了傅家明的婚姻状况,也只是在自己肚子里嘀咕嘀咕。 从小缺乏父爱的傅家敏,在重男轻女老娘的教育下,本就缺乏和异性交流的经验,在两性交往方面,纯洁的像一张白纸,现在更坚定了交男朋友方面,自己宁缺毋滥的决心。 虽然在男女方面,单纯又钻牛角尖,但在教学经验方面,傅家敏绝对是学校数学组的优秀教师,对学生也认真负责,分管人事的副校长和数学教研组主任都对傅家敏非常满意。 这次,傅家明敏所在小学和姐妹小学有一次教师互相交流的机会,说是交流,其实就是选几个可栽培的青年教师,到另外一个学校去挂职个一年,然后再回本校,就可以升一个初级职称了,这次交流的机会,教研组组长准备给傅家敏。 “小傅,这次学校和教研组推荐你去彩虹小学的挂职的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你现在年轻,业务能力也好,评初级职称还是有希望的。” 教研组组长是个五十几岁,马上就要退了的老数学教师,透过厚厚的,瓶底似的老式眼镜,眼睛里透着点慈爱的注视着傅家敏。 当了一辈子教书匠的教研组组长教过无数的女学生,这些女学生中有很多长大后,也成为教研组组长的同事,成为各科目的小学老师。 但傅家敏是教研组组长所有“学生”同事中,对学生最认真,对业务最专研,对教学最热爱的一个年轻同事。 所以教研组组长和傅家敏交流的时候,带着昔日师长的关心,和父亲般的关爱。 越是生长在沙漠里的花朵,对于水源越是敏感,越是缺乏关爱的孩子,对关心和爱越是渴望。傅家敏虽然在成人世界里不善言辞,但无论是谁,真心对待自己的那份情,傅家敏是立刻就能感知到的。 傅家敏低着头,眼圈微微的红了,红着脸说了一声,“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教研组组长的关心!” 彩虹小学,和晴儿就读的彩虹幼儿园,都属于本市同一教育集团公司下面的不同学部,而且两所学校也就隔着一道铁栅栏,两个学校的资源很多都是共用的,比如教师停车场、教师食堂、单身宿舍教师等。 带着教研组组长的期望,傅家敏悄无声息的到了彩虹小学,按照彩虹小学的安排,接手了一个数学基础比较差的三年级班级。 学生基础差,调皮捣蛋,这些傅家敏都不怕,越是基础差的班级,最后在她的带动和教导下,有了较大的提升,越会带给傅家敏更大的成就感。 吃午饭的时候,傅家敏一个人,端着餐盘,独自坐到一个没人的位置上,刚到陌生环境,就能和同事们打成一片,自来熟,这不是傅家敏的风格。 低头吃着饭的傅家敏,听到自己的座位背后,两个女老师低声的议论。 “喏,喏,你看到没,就是那个女的!” “哪个?” “哎呀!那个穿着香奈儿红色粗呢格子西装外套的,笨!” “哦!看到了,怎么了?” “那个女的,可有’’手段’了,刚到彩虹幼儿园当临时老师两个月不到,就傍上了一个学生家长,被包了!” “啊!和学生家长,那个学生家长是单身吗?要是已婚的学生家长,那不是当小三吗?不是破坏人家家庭” “你以为都跟我们这些良家妇女似的,人家就喜欢当小三,就喜欢赚轻松钱,就喜欢“躺着”把钱给赚了,现在不都是这样吗,笑贫不笑娼的。” “幼师也是老师啊!她这样还怎么带孩子,还怎么为人师表....啧!啧!” “她自己都不担心这个,你倒替她操心的…” 有女人的地方,互相的议论和点评是肯定少不了的,比如幼儿园、中小学校、医院这些女性扎堆的地方。 傅家敏背着身,默默的吃着自己餐盘里的饭,默默的听着身后女同事们交头接耳的议论,但随着两个女同事嘀嘀咕咕的声音越来越大,傅家敏感到斜前方的一股浓浓的敌意。 傅家敏一抬头,看到一个白白、高高、瘦瘦的女孩子,穿着一件红色粗呢格子西装外套,瞪向自己身后的方向,当然,着带着敌意的目光也笼罩了自己。 “哎!哎!别说了,人家都往这边看了!” “看又怎么了,她能做,还怕人家说?” “别说了,人家的‘金主爸爸’是市里的明星企业家,听说还通过人脉给办了进编,现在都是正式的了,以后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听到明星企业家这几个字,傅家敏不禁竖起了耳朵,这个市里的明星企业家没几个,而自己的哥哥傅家明就是其中之一,而这两天自己的老娘在小区里,像黑猫警长一样的反常举动,已经让傅家敏心生怀疑了。 “不会这么巧吧!” 傅家敏心里想着。 “就是那个叫什么‘家明’的,还给我们彩虹小学捐过款,姓什么来着?啊!姓傅,傅家明!” “好了你,小点声,不要点名道姓的,人家和我们老大是老同学,好像市里上面也有好多老同学,你别说了,快吃吧啊!一会还要去上课呢。” “知道啦!我一个小老师,我怕她们什么!就八卦八卦呗。” “老娘转了好几天圈都没抓到的‘妖精’,居然让自己给碰到了,真是不可思议。” 傅家敏悄悄的打量了一下远处斜对面餐桌上的红格西装女孩。 那女孩似乎知道别的女老师在议论什么,好像想与全世界为敌似的,赌气扫视了一下前方的空气,吃了几口就不吃了,端起餐盘扭着腰走了,包里的挂牌落在地上都没有发现。 傅家敏慢慢的吃着,等餐厅里没有几个人,傅家敏走上去捡起那个女孩掉下的挂牌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 “彩虹幼儿园草莓大班:周洁” 第30章 生日 马上就是金楚楚婆婆的六十大寿了,金楚楚婆婆没文化,结婚也早,守寡也早,早早的嫁给了傅家明爸,生下了傅家明和傅家敏后,老公就撒手而去。 金楚楚婆婆一个人拉扯一双儿女长大,的确吃了不少苦,所以也养成了那么抠门穷酸的性子,即使后来傅家明发达有钱了,仍不能改变。 傅家明对母亲是心存感激和愧疚的,发达后,每年金楚楚婆婆的生日,都要大办特办,更何况今年是金楚楚婆婆六十岁的整寿。 本市人对老年人几个整寿都特别有讲究,对宴席的名称也各不相同:六十岁的花甲宴、七十的古稀宴、八十的耄耋宴、九十的鲐背宴,以及很少有几个人能办得了的100岁寿宴,期颐宴。 “家明,月底就是妈六十岁大寿了,今年是花甲宴,可得提前张罗一下。” 金楚楚跟傅家明商议着。 有人会觉得纳闷,金楚楚早就发现傅家明手机里,周洁的暧昧微信,早就找了龙哥这种江湖人士去调查周洁的底细,怎么还能做到对傅家明和颜悦色呢? 金楚楚这种优雅大婆,不是觉得和绿茶小三周洁共享一个男人恶心吗?怎么还能和傅家明翻云覆雨呢? 但人性就是这么奇怪,男女之间的感情博弈亦然,有些时候,老夫老妻的感情就像往银行里存入的定期存款。 金楚楚从高中中二少女阶段开始,就向傅家明这个账户里存钱,现在已经积攒到极高的额度了,让金楚楚一下子切割,一下子和傅家明撕破脸,这种事金楚楚做不出来。 金楚楚在观望,她天真的希望着,傅家明只是一时贪欢,不过是被路边的野花迷了眼,洗过了,就会自动回归家庭。 金楚楚不想主动戳破自己和傅家明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窗纱。更何况金楚楚觉得,自己对傅家明是了解的。 傅家明对一对儿女的重视程度,金楚楚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身边有晴儿和飞儿,是最大的筹码和底牌。 作为淘金捞女的绿茶小三,最怕的就是原配稳住阵脚,最怕大婆按兵不动,而周洁现在面临的“情敌”,大婆金楚楚采取的战略战术,就是“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所以金楚楚和傅家明的日常生活还在正常的进行,家庭事务该操办什么还在操办什么。 傅家明虽然是个贴心体贴的暖男,一个儒商,但毕竟是个理工直男,所以傅家明对金楚楚的情绪波动和变化,毫无知觉,还以为自己两头都平衡得很好。 “一等男人家外有家,二等男人家外有花,三等男人没家没花。” 这种酒桌上的油腻段子,过去傅家明听了不过微微一笑。 在周洁年轻的身体上,重新找回初恋和青春萌动的傅家明,心里洋洋得意的以为,自己现在也算人生赢家了,就算不是“家外有家”,也总算是“家外有花”了吧! “楚楚,过去妈的生日都是你操办的,我最近厂里忙着赶工,还是你操心吧,定在凯华府吧!那里地方大,装修够档次,老板是我朋友。”傅家明说和金楚楚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把老娘生日的事全权委托给了金楚楚。 因为傅家明对金楚楚的办事能力是有信心的,这点家务事,金楚楚肯定会安排的滴水不漏,妥妥帖帖。 普通人说起来,给老人做寿,只要定下日期,定好大酒店,确定客人名单,提前邀请好客人就可以。 其实真的操办起来,事情也是很多的,虽说有婚庆礼仪公司帮着张罗,大主意和决策性的决定必须给老人办寿的本家来做,也就是需要金楚楚去拍板。 比如在本市五星级大酒店,凯华府里的花甲宴场景布置,背景肯定要是红色,中间有寿字,还得有一对不加横批的对联,因为按照本市的规矩,对联加上横批就是门的形状,老人过寿不能进门。 跟办婚礼不一样,寿宴的天桥中间,要有一个“摆台”,按照本市规矩,办寿需要摆一个长桌,桌上放有点心、水果等,不能摆梨,一定要有桃子,水果每样要求九个,因为九在数字当中最大,包含着长寿的意义。 另外摆桌上要盖上红布,盘子要用红纸垫上,还要有一个大蛋糕,上面插上七根大红的蜡烛,象征北斗七星,寿星年岁与天同齐,一般六十岁以上的老人都摆七根蜡烛。 办寿的典礼开始前,要先由儿媳金楚楚给寿星,金楚楚婆婆佩戴一朵红艳艳的胸花,司仪宣布良辰吉时已到,鸣炮祝贺,奏开场曲,司仪上场说开场词,介绍寿星,金楚楚婆婆这辈子多么勤俭持家,含辛茹苦的培养了傅家明这个优秀的明星企业家。 司仪巧舌如簧,浑厚的表演腔嗓音让金楚楚婆婆听了,都湿了眼眶,场下的傅家明、傅家敏也纷纷感慨老娘这辈子不易,司仪介绍完了寿星金楚楚婆婆,全体宾客起立欢迎寿星登台。 金楚楚婆婆这天,穿着金楚楚提前就给买好的中式大红色带金丝的寿星服,夹杂着些许白发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鬓,插上了一朵大红花,倒有点新娘子的感觉。 随即,傅家明和金楚楚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傅家敏跟在侯敏,入场面对金楚楚婆婆站好,因为飞儿还小,傅家明手里抱着晴儿,用晴儿的手给金楚楚婆婆点上了生日蛋糕上的七个大蜡烛。 金楚楚抱着飞儿和傅家敏一起,给金楚楚婆婆献上了一束红艳艳的康乃馨,傅家明带着晴儿,给金楚楚婆婆献上了一碗长寿面,金楚楚婆婆做样子吃上了一口。 司仪请金楚楚婆婆,这个老寿星许了一个愿,随后金楚楚婆婆和子女、孙辈们一起吹灭了蜡烛。 最后由长子傅家明,向来宾们致答谢词,言语之中除了对老娘的感恩,难免带上一些对尊贵来宾的吹捧,傅家明通过给老娘办一次寿,还联络了一次朋友圈的友谊。 当傅家明,傅家明这些子女面对来宾进行鞠躬时,金楚楚婆婆的寿宴典礼就暂时结束,司仪宣布酒宴开始,各位傅家明的同学朋友,合作伙伴,亲朋好友,金楚楚婆婆的老姐妹们开始大快朵颐,觥筹交错起来。 这种场面上的张罗,通过这几年操办金楚楚婆婆的寿宴,金楚楚已经驾轻就熟了,但因为这些天照顾飞儿,没怎么休息好,再加上今年金楚楚婆婆是整寿,办了整整一百桌,操心的事情多,整场宴席下来,金楚楚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因为寿宴这么多桌宾客,作为主人家,一桌桌的照顾下来,敬个酒,发个烟,打个招呼,只是一圈走下来也要累的够呛,何况金楚楚还要抱着今天寿星的心头宝,金楚楚婆婆的大孙子,飞儿。 本市人本就重视男丁,给长辈做寿的场合,长子、长孙是一定不能缺席的,飞儿就是再困,再哭闹,也不好寿宴未结束,就抱回家去,金楚楚只好颠来颠去的哄着。 傅家敏在旁边,看着嫂子金楚楚一会从保姆张姐手中接过闹觉的飞儿,抱在怀里安抚;一会被礼仪公司的司仪拉过去商量事情;一会被酒店大堂经理拉去问问是否增加菜品,忙的团团乱转的辛苦样子,心里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 傅家敏虽然和金楚楚交流不多,但傅家敏非常羡慕优雅阳光的嫂子金楚楚,心里其实是想能够成为嫂子那样优雅的女人的。 “嫂子,我哥他…” “嫂子,对不起!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傅家敏在心里默默的给金楚楚道着歉。 第31章 三亚 金楚楚婆婆的“花甲宴”办的风风光光,体体面面,金楚楚婆婆那些老姐妹们,很多都是第一次有机会到本市的五星级酒店,凯华府里面吃饭,好不容易托着金楚楚婆婆的光,见识了一次大酒店里面的豪华。 这些老姐妹们再跟金楚楚婆婆聊天的时候,言语中都是满满的羡慕,金楚楚婆婆受了老姐妹们的奉承,自然得意的不行, “我早就跟你们说了,我有儿子、媳妇福的....呵呵.....” 在洋洋得意的同时,金楚楚婆婆对操办这次寿宴的总策划人,金楚楚也很满意,连着几次在儿子傅家明来自己的小屋进行看望时,千叮咛,万嘱咐的对傅家明说。 “家明啊,听妈一句劝,你赶快跟那个’妖精’断了!,千万别让楚楚知道,楚楚给咱们老傅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你得对人家好一点,你不能对不起人家楚楚…” “家明啊!你可不能让楚楚知道了啊,要不万一楚楚一生气、一上火的,你让飞儿可怎么办啊?人家现在不都是说要吃母乳到两三岁呢吗!” “那个‘妖精’到底哪好啊!我看比楚楚差远了啊,家明啊....” 傅家明自从上次带了周洁去青岛游玩,回家看到金楚楚独自带着飞儿辛苦的样子,心里本就有愧,早就想过不能厚此薄彼,一定要带着金楚楚和全家老小一起出去转一转。 最近正好工厂刚交完了一批外单,傅家明有点空闲时间,现在正值寒假,傅家敏这个小学数学老师也放假在家,傅家明准备带上老娘、傅家敏,金楚楚和儿女,全家人一起去海南岛三亚度个假。 老娘血压高,去到海南岛那种暖和的地方,正好调整一下身体,晴儿年纪小,没有比海滩更适合小朋友玩耍的地方了,光光是海浪、沙子、贝壳,就能让晴儿和傅家敏两个人忙活一天。 飞儿虽说得抱在怀里,但是金楚楚可以趁着飞儿睡觉的时候在海滩上晒晒太阳,傅家明和金楚楚两口子可以在海滩上,一边看着傅家敏和晴儿玩,一边在太阳伞下喝着现开的新鲜椰子,两个人跟老娘一起聊聊天,别提多惬意了。 傅家明觉得,这种家庭式度假,不宽不紧的节奏刚好,没必要几个人挤在汽车里,一个接一个的观光景点的去逛,而且现在各地的景点,同质化的厉害,晴儿和飞儿年纪都小,就算去了那些有历史底蕴的地方,也完全没有印象,还是休闲一点的地方更适合。 傅家明跟金楚楚说了自己的计划后,就让工厂的助理定好了全家人的机票,一家六口人乘着飞机浩浩荡荡的飞往海南三亚,也正好趁机给保姆张姐放了个假。 带着金楚楚和家人出门的傅家明,家长意识极强,事事都身先士卒的,租车、联系酒店、选游览的地点,全都亲力亲为,一点也没有一个大老板的样子,因为这些事情,和金楚楚在一切的时候,都是傅家明操心惯了的。 在三亚打车不方便,天气太热,加上带着的都是老弱妇孺,傅家明早早的就通过租车平台,租好了一辆商务车,六口人一下飞机,租车公司的司机已经等待接机口,直接交了车钥匙,还帮着把行李放到了车上,傅家明开上车,带着家人奔向酒店。 因为带着晴儿,小朋友都喜欢玩水,这个“傅家迷你旅行团”首先就去了亚特兰蒂斯水上世界,那是三亚的亲子游首选,有超多的水上项目。 傅家明带着晴儿,体验了海神之跃,晴儿被爸爸抱着准备往水下跳,兴奋的高声尖叫,父女俩玩得不亦乐乎,倒是在一边的金楚楚看的心惊肉跳,连呼:“小心!晴儿小心!”。 三亚免税店就在亚特兰蒂斯水上世界旁边,傅家明财大气粗的跟傅家敏说,“家敏,等离岛的时候,咱们一起进去看看,你喜欢啥,哥给你买。” “哥!不用,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你还是给嫂子买吧。” 看着傅家明和金楚楚在一起,没有什么嫌隙的样子,傅家敏略心安了一些,用自己含蓄的方式,希望哥哥能珍惜自己的嫂子。 傅家明带着全家老小去了景色迷人的亚龙湾森林公园,看了在本市看不到的热带植物,又带着大家去了椰梦场,看了三亚最美的落日,几个人甚至去了三亚最大的海鲜市场,第一市场凑了个热闹。 金楚楚婆婆在三亚看的眼花缭乱,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看着老娘新鲜的样子,傅家明觉得,这趟全家旅行效果非常好,以后应该经常带家人一起出游。 六个人去了一家正宗的海南私房菜,是一家老牌的餐厅,名字叫琼乡阁,在餐厅老板的极力推荐下,金楚楚婆婆第一次吃到了海南菜品:海鲜糟粕醋、东山羊小排、阿婆手工豆腐、招牌海南粉。 金楚楚已经是个孩子妈妈了,但是和傅家明两个人一起出游的时候,又好像变成了那个高中女生,带着婆婆和小姑,吃了嗲嗲的椰子鸡、太琼糟粕醋、琼捌炒冰这些本市根本没有的吃食。 “在这么吃下去,咱们回去都得变成个胖子!”金楚楚婆婆对着金楚楚说。 “妈,没事,您不胖,再说,难得来一次,总要尝一尝。” 其乐融融的六口人还不知道,在她们开开心心玩乐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悄悄的跟着她们到达了三亚,这个人就是想要在大婆眼皮底下,证明自己魅力的“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周洁。 傅家明准备出行之前,已经跟周洁打了个招呼,告诉她: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带着家人出去度假,就不去周洁的租住处了。 本来,按照傅家明的想法,周洁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在本市呆着,等着自己回到本市的时候,再去光临那个自己出资租的房子,那个自己“金屋藏娇”的地方,去看那只被自己包养的“金丝雀”。 傅家明万万没想到,周洁自己买了张机票,这两天也到达了三亚,周洁通过微信,问到了傅家明入住的酒店地址后,悄无声息的在同一楼层,傅家明和金楚楚隔壁房间,开了一间房。 这天,傅家明一家六口人玩的特别开心,疯玩了一天的晴儿,满头满身都是海滩上的细沙子。 “晴儿,你看看你,头发里已经像个圣诞老人了,怎么都是沙子啊!”傅家明故意逗着晴儿问。 “晴儿玩了沙子,很开心,头发里的沙子,妈妈会帮我洗掉的。” 晴儿奶声奶气的对傅家明说。 “那妈妈还要带飞儿呢,怎么办?” 傅家明问。 “飞儿现在和奶奶和姑姑在一起,妈妈给晴儿洗头发、洗澡澡、洗香香。” “哦,你就知道欺负妈妈!你看妈妈一天到晚带着弟弟,多辛苦!” “妈妈说要帮我洗的,她就一定会帮我洗。”晴儿穿着小背心、小短裤,甩着莲藕似的小胳膊,跑到浴室里去找金楚楚。 傅家明一个人坐在客厅,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来自周洁的微信。 “傅哥,快来1314房间,我就在你的隔壁哦~” 傅家明心中一愣,怎么周洁连这么几天都等不了,追到三亚来?但一想既然人已经来了,总不好让立刻让她退房回去,只好先过去看看。 傅家明趁着金楚楚在给晴儿洗头发里的沙子,悄悄的走出了房间,走到1314房间。、 傅家明的手刚按下门铃,房门里的人,好像一直隔着猫眼在盯着一样,立刻打开。 打开的房门里面,周洁湿着头发,真空的披着一件白色的酒店浴袍,一把把傅家明拉入房间。 “傅哥,你想不想我,我可想你了.....” 周洁把傅家明的头压到自己的傲人处,娇声的问道。 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在有限制的地方,情绪越是高涨,想到隔壁房间就是楚楚和孩子,老娘和傅家敏近在咫尺,傅家明反而急不可待起来。 在周洁有技巧的挑拨下,傅家明又一次沉沦在和周洁的男女游戏里。 第32章 突发 傅家明“安抚”了周洁,回到和金楚楚的房间,晴儿已经吹干了头发,安静的睡在酒店亲子房的小床上,金楚楚正在浴室里洗澡,正当傅家明想躺到床上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家明、楚楚,你们快来看看,飞儿哭的厉害!” 门外,金楚楚婆婆抱着哭的面红耳赤,头上青筋头都鼓起来的飞儿。 “妈,飞儿怎么了?白天不还好好的吗?“ “不知道啊!刚才楚楚给他喂完奶,说是要给晴儿洗澡,我和家敏就看了他一会,飞儿连水都没喝一口,突然就哭成这样,你们快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此时,听到飞儿哭声的金楚楚迅速的从浴室跑出来,“妈,飞儿怎么了?” “不知道啊!楚楚,飞儿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哭,哭得凶,你之前说他肠绞痛,现在还是肚子疼吗?” 金楚楚婆婆着急的说。 金楚楚用之前安抚飞儿的方式,把飞儿放在大床上,用干毛巾包着滚烫的毛巾,给飞儿热敷,同时用手顺着肠胃的方向,慢慢的、轻轻的给飞儿按摩着。 这种方式,在过去几次飞儿肠绞痛大哭的时候,都能够见效,但是这次,飞儿不但没有买账,反而哭的更凶起来。 傅家明站在旁边,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虽然傅家明是个大男人,明星企业家,一家之主,成功人士,但当对着张着大嘴,嚎啕大哭的小婴儿时,却没有一点办法。 傅家明看着金楚楚,“楚楚,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要不去医院吧!” 金楚楚也觉得飞儿这次哭的和从前不一样,不像是往常肚子痛的哭声,感觉不能大意,“家明,你去开车,我们带飞儿去医院看看!” 把晴儿交给傅家敏照顾,傅家明开上车,载着抱着飞儿的金楚楚和老娘,奔向最近的儿童医院。 到了医院,着急的挂上急诊,医生听了飞儿的胸腔和肺部,观察了口腔和脖子以后,指着飞儿口腔和脖子褶皱处几乎看不出来的白色丘疹,对围在桌子旁边,焦急的看着的傅家明和金楚楚说:“你们看到没?” “孩子怎么了,大夫?”金楚楚担心的问。 “这些长在孩子口腔黏膜和皮肤上的白色的丘疹,还有背上的白色的斑点,是水痘初期的症状,孩子可能要水痘了。” “啊!哎呀!这孩子,他怎么出水痘了呢?他爸爸从小到大都没出过水痘!”金楚楚婆婆拍着大腿说。 “水痘一旦发病,一般是没有办法通过药物治的,一般都能自愈,就是自己好。我们只能说,等水痘出了就好了。” 医生经过初步判断,确定飞儿突然大哭不止的原因是要出水痘了。 “但是现在孩子小,出水痘可能会引发低烧或者高烧,头部会发热,也没什么食欲、浑身会没有力气,他还是个婴儿,能表达的方式就是哭,所以他会突然哭得这么凶。” 医生跟傅家明、金楚楚这些家属解释着。 “那医生,飞儿这么哭,就怕他把喉咙哭坏了,再发炎了,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一下吗?” 金楚楚看飞儿哭得撕心裂肺的,心疼的问。 “我给你们开一些外涂的药物,但等到出水痘的时候,首先是在躯干部位会出现红色的斑点,然后会逐渐的蔓延到头部、面部和四肢。” “然后很快,大概几个小时这些红色斑点就会慢慢的成为绿豆大小的水泡,宝宝还有严重的瘙痒感,这个时候你们一定要看好他的手,不要让他去抓挠。” 儿科医生一边开着药方,一边叮嘱着,“在孩子出水痘前的几天,一定要避免和周围的人群进行接触,一定要及时的给孩子换衣服,保持孩子衣服干燥、干净,避免其他的细菌和病毒再入侵孩子的肌体。” “大夫,那我们是外地来三亚旅游的,现在孩子突然生病了,我们明天一早带他坐飞机回去,会不会有影响?” “虽然说水痘不是特别严重的传染病,但也会传染的,何况孩子还这么小,又生着病,旅途颠簸了不好,我建议你们,如果有条件,还是等孩子水痘出过了,情况平稳了再带他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这样也是对其他的乘客负责,你们说呢?” 医生面对金楚楚的疑问,给出了一个比较中立的建议。 “不光不要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就是你们这些照顾孩子的家人,自己也要做好自身防护,防止被传染,因为没有出过水痘的成年人,也不排除不被传染的可能。” 医生补充道。 “家明,你看看你,哎呀呀!我们几个出来旅游不旅游的都没啥,你看看让飞儿遭的这个罪啊!我的大孙子,飞儿可吃苦了,你看这小脸哭的,肯定是身上难受!” 金楚楚婆婆心疼的说。 “叮....叮....叮....” 傅家明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傅家明走出急诊医生办公室,接听了电话。 “傅总,不好了!厂里有个工人,晚上来加班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家属都围到厂门口,说是因为来加班才出事了,说是要我们赔偿,现在您又不在....” 电话里,传来生产部经理的声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边飞儿病着,本市那边厂里本来刚出完一批大单,以为没什么事,自己才带着家人来三亚休息度假,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怎么厂里还会有工人去加班呢?还出了车祸被家属堵厂门。 但发生了人员受伤的情况,傅家明来不及问为什么生产部经理为什么今天安排加班,首先关心受伤人员的情况。 “受伤的工人怎么样?” “现在送到医院了,具体情况还不知道,现在就是家属在厂门口,闹着要见您!” “你先和工人家属对接一下,我马上订最快回去的机票,明天就回去。” 傅家明挂了电话,回到急诊室,看到金楚楚已经跟医生了解清楚情况,飞儿身上涂抹了药膏,估计哭了一晚上,已经哭得精疲力尽,在金楚楚婆婆怀里沉沉的睡去。 傅家明把金楚楚拉到一边,“楚楚,厂里生产那边,有个工人来加班的时候出了车祸,现在工人家属在厂门口,我让生产部的老李先对接好家属,明天早上我必须坐第一班飞机回去处理一下。” “啊!怎么会这样,最近晚上不是不安排加班的吗?” “现在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还是要尽快回去看看,这边飞儿不方便坐飞机,要不明天我带我妈、晴儿先回去,你和家敏留在三亚,等飞儿情况稳定了,你们再回去吧。” “好,那家明你回去就把晴儿送到我爸妈家去吧,让张姐跟着过去,你专心处理厂里的事情,不要急,慢慢来!” “好!放心,没事的,楚楚!我会处理好的。” 傅家明宽慰着金楚楚,害怕金楚楚一边要照顾飞儿,一边还要担心工厂那边的事故处理。 傅家明用了一点力气,握了握金楚楚的手,两个人一路创业走过来,遇到的各种检查、封厂、工人要求加薪、供货方断货、合作方拖欠货款,各种情况,夫妻两个都挺过来了。 在共同创业过程中,傅家明和金楚楚之间,除了夫妻情之外,还形成了一种类似战友的友谊,傅家明说了让金楚楚放心,金楚楚就觉得,没什么事是大不了的,只要傅家明心里有数,那就一定会没事。 “家明,那你自己当心,一定处理好!” 第33章 水痘 第二天,傅家明带着金楚楚婆婆和晴儿,乘坐了凌晨第一班飞机赶往本市,留下了傅家敏和金楚楚一起照顾生水痘的飞儿。 都说每年11月到次年的1月,是水痘爆发的高峰期,现在正值冬天,虽然是温暖的三亚,毕竟飞儿年纪还小,因为肠绞痛也总是休息不好,自身抵抗力低,所以就中招了。 没生育过、没照顾过生病孩子的女人,是无法体会照顾生病孩子的辛苦的,这次陪着金楚楚照顾飞儿,让傅家敏更是感慨,自己的嫂子,这个昔日的娇娇女,当了妈妈以后,是多么能干。 照顾飞儿这几天,经常是每到凌晨两点多,飞儿就会哭醒,估计是难受,金楚楚和傅家敏两个人住在一个房间,听到飞儿的哭声,金楚楚就一骨碌爬起来,摸摸飞儿的额头和小身体,感受一下孩子的体温。 这时,飞儿身上热乎乎的,傅家敏拿来体温计一测,38度,看到温度计上的显示,傅家敏这种没当过妈的女人,立刻心里没数,吓得不行,跟金楚楚说,“嫂子,飞儿是不是发烧了,要不我们赶快再去医院,让大夫帮帮忙吧!” 金楚楚反而要安慰傅家敏:“不要紧张,我们再看看!出水痘也会导致飞儿体温升高。” 好在这时,飞儿状态也还好,情绪也很稳定,针对飞儿温度高,金楚楚采取了物理降温,用热毛巾给飞儿擦了一会身子,过了一会飞儿就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过了一天,飞儿低烧37.5度,身上有痘痘长起来了,金楚楚和傅家敏又带着飞儿跑了一趟医院,医院里人山人海的,特别是儿科。 现在的医院里,经常是排队排几小时,看病几分钟,但金楚楚和傅家敏人在外地,飞儿又是那么个状况,也姑嫂俩轮换着排着队,咬牙坚持着。 排队的时候,旁边一同排队等候的“病友”家属,一个看起来就是三亚当地人,光脚穿着拖鞋,皮肤晒的黝黑黝黑的海南妇人,用带着海南腔的普通话,对金楚楚说,“你们家也得水痘啦!我们家这个也是,半夜哭闹,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抱过来给医生看看。” “是啊!我们还是一家人来旅游的,结果孩子突然出了水痘,只好在这边等到孩子好了再回去。” “哎呦,你们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跑出来旅游呢!小孩子抵抗力差的呀~” 原来水痘这种病,民间又称“见面传”,主要通过呼吸道飞沫和直接接触两种途径传播,像飞儿这种婴幼儿是易感人群,一旦中招就全身长满“痘痘”,很痒还止不住。 长了满脸痘痘的话,不仅影响颜值,还需无情地被单独“照顾”,但感染到了,只要好好护理,大部分都能够自愈的。 金楚楚抱着飞儿,看着飞儿原本粉嫩白胖的小脸上,长着几个红红的斑点,短短的小手不停的举起来,在空中抓的样子,就知道孩子是痒,想要抓挠,却又抓不到,飞儿感到难受,所以哭闹,金楚楚做母亲的,在一旁看着,又帮不上忙,心疼不止。 根据医生的嘱咐,金楚楚和小姑傅家敏在三亚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耐心的照顾着飞儿。 医生说,飞儿发烧如果不超过38.5度,状态好的情况下,不需要任何药物处理,要让飞儿多喝热水,金楚楚就把奶瓶里装上热水,趁着飞儿情绪好的时候,不停的递到飞儿嘴边。 医生说飞儿水痘可以洗澡,也可以吹风,金楚楚就在傅家敏的帮助下,用买来的小盆,把飞儿放在温水里,轻轻的给飞儿冲洗,再用外用的阿昔洛韦软膏涂抹生红点的地方。 都说是长出来的水痘不能抓破,否则不容易恢复,甚至以后会留痘痕,金楚楚整晚的盯着飞儿的手,生怕飞儿自己用小手,把身上的水泡弄破了,有的时候,飞儿很痒难受,金楚楚就用炉甘石洗剂给飞儿在水泡上回来涂一涂。 为了保证飞儿饮食清淡,金楚楚这几天都没有吃任何油腻或海鲜类的食物,确保飞儿的奶水不含任何刺激性, 在金楚楚和傅家敏前后八天的精心照顾下,飞儿身上和脸上的水痘终于开始慢慢结痂,慢慢恢复了。 等到飞儿情况平稳以后,金楚楚和傅家敏姑嫂俩带着飞儿返回了本市,金楚楚婆婆早就急不可待,押着傅家明开车载自己去接机。 在机场一见到金楚楚抱着的飞儿,就赶快打开蒙着飞儿小脸的小被子,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长舒了一口气。 “哎呦,阿弥陀佛!我这些天天天担心着,这要是在我们飞儿脸上落下疤了,可怎么办!我们飞儿这么俊,要是变成个麻子脸,多难看!将来找媳妇都难。” “妈!你操心的还真多,就是出个水痘,小孩子出水痘也正常,那就变成麻子脸了。”傅家明安慰金楚楚婆婆。 “你还说!就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全家出去旅什么游,你看看,飞儿这趟遭的罪!” 在金楚楚婆婆心里,孙子飞儿现在远比儿子傅家明和女儿傅家敏重要的多。 回到家,金楚楚才有空和傅家明说说飞儿的近况,并关心工厂出的那个意外事故。 加班路上出车祸的工人,所幸伤的不是很重,经过医院的救治已经开始恢复了,肇事方是一个酒驾的汽车,车主已经被控制,也承担了事故的全责,医药费是保险公司出的,这些都没什么争议。 至于加班,是因为有一批货,合作方要求赶工,生产部经理老李想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工人人手少,趁着现在有时间,就加班赶出来,所以安排了工人加班,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傅家明赶回本市后,第一时间和工人家属见了面,按照劳动法和出现这种情况惯例,给了工人家属一定的补偿,家属方也就不再闹了。 生产部经理老李,是跟着傅家明和金楚楚一起创业的元老,这次安排工人加班也完全是出于“公心”,虽然因为傅家明在外旅游,没有及时的请示,傅家明也没特别的怪罪老李。 知道这次突发事故得到妥善解决,金楚楚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娘家那边,又有一场变故等着金楚楚。 第34章 岳父 金楚楚爸,本市一个有根基、业内公认德高望重、有威望的老大哥,平日里,金楚楚爸一头花白的头发,一律向后梳成一个大背头,身穿品质优良,手感超好,但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品牌的铁灰色鸡心领绒背心。 虽然已经退休一段时日,金楚楚爸仍和金楚楚妈住在没退休之前,就一直享受的独院二层小楼里,平时院门前仍少不了当年的“门生”和老友的来访,并没有因为退休了,就人走茶凉,庭前稀落起来。 金楚楚爸唯一的爱好,就是摆弄自己那些养了几十年的十几盆盆景,全都摆在小院子里的盆景架上,每天搬过来、搬过去,乐此不疲,来拜访的“门生”和老友都会夸赞上几句。 “金老,您的盆景长得越来越好啦!” “老师,您的爱好真是雅!” 听了这些夸奖的金楚楚爸,看着自己的那些杰作盆景,颇为得意,跟对方讲起话来就更有大佬风范了:“这养盆景,讲究的就是一个耐性!” 金楚楚爸培养的盆景,大部分是松树盆景,被金楚楚爸用铁丝扭成不同的造型,有的像一颗山顶的迎客,有的像孔雀的大尾巴,傅家明发达后,也偶尔会买一两盆造型好、年份长的高档盆景去讨岳父开心。 以为在金楚楚和傅家明明确恋爱关系之初,金楚楚妈是坚决不同意的,并极力反对,差点就动用所有的社会关系把两人拆散。 “我们家楚楚,论模样、论学历、论家境,样样都好,什么都不缺,怎么能找傅家明那么个单亲家庭的呢?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金楚楚妈的反对掷地有声。 倒是金楚楚爸,背着手默不作声,听了金楚楚回家下的“最后通牒”后,像对下属做指示一样,对金楚楚说,“你明天把那个傅家明带到家里来,我看看!” 金楚楚按照老爸要求,把傅家明带到家里,金楚楚爸和傅家明关起门来,进行了一番深谈,这一次谈话,倒好像是金楚楚爸对傅家明的一种“任前考核”,谈话后,金楚楚爸去做通了金楚楚妈的工作。 金楚楚爸妈,这对老夫妻,不但不再反对傅家明和金楚楚谈恋爱,反而还卖掉了本市的两套房子,资助二人在省城创业,所以傅家明对于自己的岳父,是又敬又畏的。 傅家明接回了金楚楚和飞儿,本准备去金楚楚爸妈家把晴儿也接回家,正好顺便看望一下岳父岳母,没想到,刚一进金楚楚爸妈家的院门,就看到金楚楚爸趴倒在一个大型盆景旁,手里还拿着一个剪枝的剪刀。 “爸!爸!你怎么了?” 金楚楚赶快跑到老爸旁边,因为不知什么状况,也不敢移动金楚楚爸。 “楚楚....我刚修剪盆景....突然半个身子不能动了!” “我出了很多汗...你给我拿个毛巾擦一擦...” 这时金楚楚爸的意识还清醒,还知道让金楚楚给他拿毛巾擦汗,傅家明站在旁边,看到金楚楚爸左半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冒出来。 “腿!腿!我的腿,没感觉了!” 金楚楚爸靠着金楚楚,大声的说着,一会半个身子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家明!家明!怎么办啊!”金楚楚遇到看到老爸这个样子,慌了,“妈!妈!张姐!你们在哪啊!” 听到金楚楚变了调的呼喊,金楚楚妈和保姆张姐赶快从二楼跑下来,原来两个人在二楼儿童室里陪晴儿看动画片。 晴儿看到金楚楚爸瘫软在地上,昏迷着开始不断呕吐的样子,吓得哇哇大哭,“姥爷!姥爷!” “楚楚,你别急!你先扶好爸,不要移动他,我来拨打120救护车。” “张姐,你带着晴儿到二楼去。” “妈,您别慌,在旁边坐一坐,刚打了电话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傅家明看着三个女人乱成一团,赶快开始拨打急救电话,等着救护车。 好在金楚楚爸妈住的二层小院,就在本市第一人民医院附近,救护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院门口。 一行人把金楚楚爸推进了急诊室,傅家明早就打了电话,联系了熟悉的医生过来检查,医生检查后,面色沉重的对金楚楚妈说:“阿姨,叔叔这是突发性脑溢血,出血量比较大,已经到了70%,可能比较危险。” 医生的意思,是让金楚楚和金楚楚妈这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金楚楚爸很可能是抢救不回来了。 金楚楚妈受不了这个突然的打击,哭着瘫坐在急诊手术室外的铁凳子上。 “楚楚!楚楚!你爸他才六十多岁,平时身体好好的,我们每天都出去遛弯锻炼的,他刚才还在楼下修盆景呢,怎么能脑溢血呢?” “医生!医生!你可要救我们家老金啊!” “妈!妈!你别太着急,医生一定会治好爸爸的啊!” 金楚楚此刻心中七上八下的,但是看自己老妈那个样子,只能勉强的安慰着。 医生在旁边,看到金楚楚妈脆弱的样子,外加金楚楚妈年纪也大了,不敢刺激她,只好把金楚楚和傅家明拉到一边,问:“你们病人家属商量一下,要不要做手术?” “医生,我爸现在的情况,做手术的话还能坚持多久?” 因为之前医生已经说,金楚楚爸出血量大,可能救不过来了,想到老爸要离开自己,金楚楚泣不成声的问。 “这....傅总,嫂夫人!现在谁也打不了包票,只能说尽力,但是你们家老爷子现在情况不太好,做完手术估计也就一两天...你们家属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给我爸做手术!我相信我爸的生命力,就算是做了手术只有一天,也不能放弃希望。” 金楚楚坚定的说。 “楚楚...” 傅家明知道,这个时候,这种主意,自己一个姑爷不好拿,所以只好看看金楚楚,再看看自己的丈母娘,金楚楚妈。 “妈,咱们给爸爸做手术!” 金楚楚对自己的妈说,金楚楚妈用手绢堵着嘴,流着眼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医生们得到了家属的同意,拿着一堆表格,让金楚楚和金楚楚妈签字确认后,去做手术前的各项准备。 手术后,金楚楚爸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金楚楚妈因为有高血压,又受了突然的惊吓,自己也已经快坚持不住,被傅家明坚持着送回家去了,重症监护室外,只留着金楚楚一人陪床。 金楚楚的整颗心都在揪着,生怕从重症监护室里走出来的医生或护士,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在金楚楚陪在医院的时候,本市金家的亲戚、金楚楚爸的老朋旧友、弟子门生们,也纷纷赶到,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有的还痛哭不已。 “楚楚,你回家去休息一会吧!你再这样熬下去,身体要垮掉的,你在这也没什么用!重症监护室里又不让家属进去的!” 傅家明劝着金楚楚。 “不!家明!我不能走,我走了,爸爸万一有什么事,都找不到人,我不能走!” 金楚楚流着泪,拒绝着傅家明。 “家明,你先回去吧!家里还有晴儿和飞儿,虽然有张姐在,但是要有点什么事,张姐一个人也支应不过来。” “楚楚,要不你回家去吧,爸这边我来陪着。” “不!家明,我陪着,爸现在这个样子,我一定得在这陪着,爸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你回家去吧。” 傅家明见劝不动金楚楚,又想到家里还有晴儿和飞儿两个孩子,只好留下金楚楚,一个人返回家去。 第35章 大宅 见死活劝说不动坚持要陪伴父亲的金楚楚,傅家明一人回到了两人位于郊区的大宅,此时保姆张姐已经带着两个孩子休息了。 金楚楚不在,傅家明感觉整个家里空荡荡的,仿佛家里没有了女主人,整个家的气场都不对了,没有了昔日回家时,茶几上的那杯武夷雀舌,更别提绿茶旁小碟子里的茶果了。 每个男人当自己日常习惯的生活节奏被破坏,都会有一种不适应,特别是像傅家明这种人到中年,生活定型的成功人士。 突然,机微信语音铃声响起,傅家明以为是金楚楚爸有什么变故,赶快拿起电话,原来是周洁的视频电话。 “这个丫头,越来越大胆了,打电话也不分一个时候,这时如果楚楚在家,我怎么可能接她的视频电话。” 傅家明心里虽这么想着,但今天金楚楚不在,还是按下了接听按钮,穿着吊带睡衣,披散着头发的周洁,马上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傅哥,你都好几天没来看我啦~ 最近忙吗?” 周洁用“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的网络直播腔调,柔柔的勾引着傅家明。 “丫头,最近有点事,比较忙,所以没去看你。” 傅家明耐着性子,柔声说道。 “傅哥,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怎么了?是厂里的事情吗?” “啊!不是工作,是家里的一点事,你等着,我下楼去倒一杯水,我才想起来,这一下午,我连一口水也没喝,到现在倒有点渴了。” “那傅哥,你带着手机一起下去,我舍不得看不到你,我都好久没看到你啦!” 周洁撒着娇。 “好!知道了,你呀!” 傅家明举着手机,对着屏幕,慢慢的走下楼梯,走向一楼餐厅的冰箱,去拿玻璃瓶的依云矿泉水,拧开瓶盖,一边喝水,一边和周洁腻腻歪歪的聊天。 伴随着傅家明的手机镜头,周洁看到了傅家明和金楚楚居住的这个大宅,旋转的欧式楼梯,楼梯侧面的墙上挂满了傅家明、金楚楚和两个孩子的照片。 傅家明和金楚楚大宅里,宽大的客厅,就算开个舞会也不会显得拥挤,还有现在傅家明正站在其中和周洁聊天,那个装满了现代化厨卫设备的厨房。 “他们住着这么豪华的房子,就只给我租一个小区里的公寓房!” 周洁看着金楚楚的大宅,心里开始不平衡了。 “傅哥,你说家里出了事,出了什么事情啊?能告诉我吗?” “.....嗯,我岳父突然脑溢血,住院了....” 虽然和周洁最近打得火热,两个人躺在床上也什么都聊,但涉及到金楚楚的事,傅家明本能的不想多谈,仿佛和周洁不谈及金楚楚,就不算背叛似的。 “啊!脑溢血好像很严重吧,我有个亲戚也是突然这种病,送到医院里抢救,没几天就去世了。” “现在还在抢救,还不好说。” 傅家明不愿意再就岳父的话题多说。 “那嫂夫人在医院陪着吗?” “嗯....” “傅哥,那我过去看你好不好?” 周洁知道了金楚楚这个正牌女主人不在家,居然大胆到要连夜跑到大宅主卧这种主意。 “丫头,太晚了,我这离你住的地方也不近,要不....” “傅哥.... 我可以叫滴滴啊!放心,我安全的。人家想你了吗!”周洁用甜腻腻的语音魅惑着傅家明。 “....那....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把定位发给你....” 傅家明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得了周洁的诱惑,居然准备在和金楚楚居住的大宅,在保姆和两个孩子都在家的情况下,让绿茶小三周洁偷偷的潜入二楼主卧偷欢。 周洁并不是真的非得今晚见到傅家明,而是想要趁着金楚楚不在去大宅逛一逛,在金楚楚的地盘上,彰显一下自己的主权。 越是狐狸,才越要在老虎打盹的时候,到老虎的领地上去耀武扬威一下,这就是现在周洁的心态。 傅家明和金楚楚的大宅,独门独栋,整个小区有专用车道,专用密码,为了保护这些贵人的隐私,基本上都看不到保安人员,只要知道进入的密码,一路畅通。 密码是定期更换的,周洁通过傅家明发给自己的密码,乘着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大宅直抵房间的入口。 为了不惊动保姆张姐,周洁把高跟鞋脱掉,拎着鞋子,光着脚,蹑手蹑脚的走房间,傅家明穿着居家服,已经在房间的沙发上端坐。 “傅哥,我好想你,你都不知道,人家这几天没看到你,心里有多难受.....” 周洁不失时机的给傅家明灌着迷魂汤。 “是吗!你就这么离不了我!” 听了周洁的甜言蜜语,傅家明好像忘记了还在重症监护室外守候的金楚楚。 “丫头,过来,让我看看你!” 傅家明拍了一拍身边的沙发。 周洁扭着身子,走到傅家明身边,却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直接跨坐在傅家明这张人体沙发上,两个人面对面,姿态极其暧昧。 周洁单薄的卫衣外套下,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文胸,线条明显的锁骨,正对着傅家明。 “小妖精,就这么几天,你就等不了了!” 傅家明开始兴起起来。 “傅哥,人家想你了嘛.....” 周洁和傅家明坐在沙发上,周洁面对着宽大的客厅,一边运动着,一边看着正对的楼梯上悬挂的金楚楚的大幅艺术照片。 照片上,金楚楚穿着一条黑色的低露背丝绸晚礼服长裙,短短的头发,端着一杯香槟望向窗外,从照片拍摄的角度来看,明显是傅家明眼里的金楚楚。 照片上虽然只有金楚楚的背影,看不到金楚楚的脸,但只背影和身姿,就能看出,这个大宅女主人,虽然生了两个孩子,但仍是一个有着苗条腰肢和优雅的气质的女人,不是那种肥胖的黄脸婆。 “都是女人,凭什么她能拥有傅家明这样的老公?” “凭什么她住在这么豪华的大房子里?” “凭什么她有一个住在高级病房里的爸,我只有一个酒鬼爹?” “凭什么,她有的这些,我不能拥有?” “凭什么,我要过这么垃圾的人生!” 周洁身上的卫衣,已经掉落在地上铺着的那块洁白兽皮上,裸露的香肩上挂着黑色文胸的带子,周洁一边律动着,一边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从进入大宅的那一刻,周洁开始觊觎金楚楚的一切,金楚楚所拥有的,周洁都想要抢过来,周洁已经不仅仅想要傅家明口袋里的钱了,周洁想要的是金楚楚的人生。 第36章 保姆 保姆张姐,四十多岁,五十不到的年纪,人瘦瘦的,做事快手快脚,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梳着一个“五号头”,菱形的脑袋,脸蛋上经常带着两团红晕。 张姐早年离婚,和前夫早就没有联系,自己带着一个女儿生活,现在女儿已在外地上大学,张姐孤身一个人,无牵无挂,平时在大户人家做住家保姆,又赚了养老钱,又能沾染些人气,排解一下寂寞。 张姐自从到了傅家明和金楚楚家,看主家两口子人和气,金楚楚又是个好相处的,给的待遇也比别人家高,自然做得安心,对待晴儿和飞儿这两个孩子也尽心尽力。 傅家明和金楚楚住的大宅虽大,但定期雇了保洁公司来进行大清扫,每周还有钟点工定时来打扫卫生,并没有要求张姐要给整个屋子每天进行打扫,倒是爱干净的张姐,看到哪里有一点点脏了,就要拿抹布擦一擦,抹一抹的。 张姐应聘之初,金楚楚就和张姐交代过,张姐的主要工作,是负责一家人的一日三餐,同时帮助金楚楚照顾两个孩子。 现在晴儿已经上幼儿园了,飞儿的事情大部分金楚楚亲力亲为,张姐觉得,自己在傅家明和金楚楚这里做的这份工,是自己做过所有的住家保姆里,性价比最高的一次。 金楚楚爸突然脑溢血,打乱了张姐日常的工作节奏,本来晚上是由金楚楚哄飞儿睡觉的,张姐只要带晴儿洗了澡,送到小床上,张姐就可以休息了。 但现在金楚楚要在重症监护室外听着老爸的消息,张姐只好先给照顾好了晴儿,又去哄飞儿睡觉,毕竟上了年纪,自己照顾两个小孩一天,就觉有点吃不消了。 不过毕竟主人家是遇到了突发状况,平时相处得也蛮好,咬着牙也能坚持过这几天,张姐这么想着,哄着飞儿睡觉,没想到拍抚着飞儿的手,慢慢的把自己也哄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张姐听到楼下有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难道是傅总回来了,可能是傅总打开了电视吧。 怕傅家明晚上没吃东西,张姐蹑手蹑脚的给飞儿盖好被子,准备到楼下去招呼一下傅家明,哪想张姐在楼梯稍微露了一个脑袋,看到的情景可把张姐吓了一跳。 一个长头发、高高瘦瘦的女孩子,半裸着身子,和傅家明坐在沙发上,正在做那个事。女孩光亮的黑发,披散在身上,女孩两颗黑亮的眸子,盯着沙发对面墙上,女主人金楚楚背影的那张大幅艺术照,女孩脸上有一种类似狰狞的表情。 “啊~怎么这样!这是哪门子事哦!” “那个女孩子好吓人,人长得漂亮是漂亮,但是那个神情,真的是吓死人!做那个事也不避人,在沙发上,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孩子。” “太太先在医院里陪着金老先生,傅总怎么在家里这样!” “平时看傅总人蛮好的,和太太也和睦,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男人的心,真的是没法预测的。” “居然都把小三带到家里来了,只是可怜了太太,怪不得前几天,太太对着电视发呆,估计太太心里也是知道什么了。” 张姐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正在激战,自己倒手足无措的,思想斗争了半天,想到自己只是一个保姆,对于傅家明和金楚楚这个家庭来说,只是一个外人。 傅家明和金楚楚给自己的工钱高,保姆活又不太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了多年住家保姆,张姐总结出来的最大经验就是:“主人家的事,不该看的不看,看到了也当没看见。” 张姐赶快蹑手蹑脚的回到楼上飞儿的房间,紧紧的关上房门,拉起被子,把自己脑袋盖住,蒙头大睡起来。 此刻的金楚楚,正在重症监护室外,医生给单独安排的小屋里,隔着电脑屏幕,监视着重症监护室里,被医护人员照顾的老爸的一举一动。 “爸!你一定要挺住!” “爸!你一定没事的!” “爸,等你出院了,我陪你到山上去,去挖喜欢的落叶松树下面的腐土,给你的宝贝盆景做肥料!” “爸,飞儿会说话了,他前两天刚会叫妈妈了,再过几天,可能就会叫姥爷了,你一定要醒过来,听飞儿叫你的声音啊!” “爸!晴儿闹着要姥爷带她到图书馆去玩呢,爸!爸!你快点恢复吧!我不能没有你,妈不能没有你,咱们这个家不能没有你!我还没好好孝顺你呢,你不能就这么去了。” 监视器里,躺在床上的金楚楚爸一动不动,身上围着成人纸尿裤,整个人像一个破旧的大号布娃娃一样,被护工摆弄来摆弄去。 隔了一段时间过来查房的医生,用手电筒照照金楚楚爸的瞳孔,看一眼血压和心脏监视器,总是无奈的摇摇头,并叮嘱重症监护室里的护士和护工什么。 隔着屏幕的金楚楚,虽然听不到医生的话,但看到医生的肢体语言,也知道自己老爸的状态不好,心脏就像扔到深潭里的鹅卵石一样,一路的往下掉,似乎永远也到不了湖底。 金楚楚的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回忆起自己和老爸在一起的一幕又一幕。 幼小的金楚楚,扎着两个朝天小辫,每个辫根绑着一个蝴蝶结状的大红头绫,蹦蹦跳跳的拉着老爸的手,走在老爸单位大院的路上,看到过路的熟人,在老爸的指引下,一会叫这个叔叔、一会叫那个伯伯,走累了,金楚楚就撒娇耍赖的,骑到老爸脖子上,被老爸扛着走...... 上小学的金楚楚,系着红领巾,穿着白色短袖和蓝色的校裙,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花,献给由老爸陪同着来学校参观的贵宾,献花的同时敬个少先队队礼,老爸和金楚楚相视一笑...... 高学住宿的金楚楚,老爸的专车停到校门口,穿着立领夹克衫的老爸,隔着校门给金楚楚递过来一大包零食,有的时候还夹带着一个大信封,匆匆叮嘱几声就钻进汽车,赶往下一会场的背影...... 大学毕业后,等待金楚楚第一次带往那个种着桂花树、摆满盆景的二层小院的傅家明,关起书房门,和傅家明长谈的老爸...... “老爸!老爸!” “有些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老爸,你醒过来吧!\\\" 金楚楚在重症监护室监视器电脑屏幕前,无声的祈祷着。 第37章 病逝 重症监护室外,医生专门给金楚楚安排的那间特别陪护小屋里,虽然摆着一张简陋的小床,但金楚楚几乎一夜未眠。 这一天一夜,金楚楚基本上全都坐在监控器前,实在累得受不住了,才躺下休息一会,其他时间,金楚楚几乎眼都不眨地盯着监视器。 监视器显示里,躺在重症监护室内金楚楚爸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金楚楚的神经。 金楚楚多希望,老爸能够赶快醒过来,赶快康复,继续回到二层小洋楼里,在院子里继续摆弄他那几盆盆景。 只有那种一推开二层小院的院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的金楚楚爸,手拿剪刀修剪枝条,旁边跟着一个叔叔伯伯或者某个年轻陌生的面孔,在金楚楚爸旁边低声的说着些什么。 那种场景,才是金楚楚印象中,老爸应该有的样子,而不是这样无力的躺在病床上,任由陪护随意的摆弄着四肢,一种风烛残年的无力感。 原本那天,金楚楚和傅家明去接晴儿的时候,金楚楚想和老爸开头谈一谈傅家明有外遇的事情,并不是想让金楚楚爸去劈头盖脸的骂傅家明,给自己撑腰。 而且金楚楚也知道,多年身居高位的老爸,不可能有这种行事风格,金楚楚爸是不怒自威的,平时不动声色,淡淡的说几句,就已经让人受不了,金楚楚爸处理任何突发事件都是云淡风轻的。 金楚楚本想知道,如果现在自己所处的状况,老爸会如何处理,但还没等到自己和老爸谈的时候,老爸就突发了脑溢血,一辈子人前尊贵的老爸,再风光,躺倒在病床上的时候,也是那么的无力。 看来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只有来到这个世界,和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公平的,只有这个时候,才没有身外物的干扰,真正能够做到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少女的时候,金楚楚不知道天高地厚,总认为自己拥有的都是理所当然的,身边也都是和自己家境差不多的孩子,总以为一切获得都是那么轻而易举。 金楚楚想要看来本市举办的明星演唱会,只要老爸和一些叔叔们说一声,金楚楚就可以带着和自己交好的小伙伴,在开场之前进入头排的贵宾座位。 金楚楚想要去一些不对外开放的地方参观,老爸一个电话,参观地点自然会有人出来陪着金楚楚,去她想看的地点,给她耐心的讲解。 金楚楚大学毕业后,金楚楚妈为了拆散金楚楚和傅家明,曾经把金楚楚送到海外去读研究生镀金,在金楚楚海外游学的阶段,总有那么些个“热心”的叔叔伯伯,会“顺路”的到国外时,给金楚楚留下那么些吃的、用的,甚至一些生活费。 年轻的时候,金楚楚不明白这些是什么道理,等到自己也有了儿女,自己也做了企业,在商海沉浮,见多了人心、见多了脸色,才明白,当年的轻而易举,都是因为有老爸这颗大树,自己是树荫下娇媚的花朵。 金楚楚爸当年和傅家明关起门来的长谈,金楚楚妈和金楚楚都没有听到一丝的声音,也不知道金楚楚爸跟傅家明说了什么,更不知道傅家明身上,什么特质打动了金楚楚爸。 “爸,当年那个眼里只有我的傅家明,现在眼里有了别人,我可能不再是唯一了,我的选择,错了吗?”这些是当时,金楚楚想要对金楚楚爸说的话。 “吱啦.....吱啦.....吱啦.....” \\\"滴.....滴....滴....\\\" 金楚楚爸头上、身上连着的仪器开始发出警报声,金楚楚爸之前没有什么起伏,破布娃娃一样的身躯,突然剧烈的起伏起来,隔着屏幕,金楚楚都能感觉到老爸此刻非常痛苦。 屏幕中,重症监护室内的医护人员已经围在金楚楚爸身边,被团团包围住,金楚楚隔着屏幕,不明就里,着急又帮不上忙,赶忙跑出监控室,拉住一个正要走进去的医生。 “医生,医生,我爸怎么了?” “傅太太,老爷子情况可能比较危险,可能是有脑积水的情况,你先稍安勿躁,我进去看看!”因为都是本市多年的熟人,医生安慰着金楚楚,戴上口罩,进入重症监护室。 金楚楚此刻也无能为力,只能折身跑回到监视器所在的小屋,眼含着豆大的泪水,隔着屏幕,看着医护人员的操作。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看着医护人员的动作,金楚楚也知道,医护人员在用电击在为金楚楚爸进行心肺复苏。 “一下!” 金楚楚爸的身体被电击后,像一只弓着背的龙虾,弹离病床,后垂落回去。 “两下!” 金楚楚爸的身体再次被电击,重复了第一次的动作。 “三下!”金楚楚爸的身体只是机械的重复了第一次、第二次的动作。 围着的主治医生看了看金楚楚爸身边的医学设备,拿着手中的心脏起搏器,无奈的摇了摇头。 金楚楚此刻,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往返于监视器屏幕和重症监护室紧闭的门之间,终于,穿着深绿色手术服,捂得严严实实的主治医生推门出来。 “傅太太,我们尽力了,所有能用的药,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你们家老爷子脑出血量本来就比较大,手术后,可能是形成了血栓,具体原因还在查.....” \\\"爸!爸!\\\"金楚楚用哽咽的嗓音问,“我爸爸还有呼吸吗?” “傅太太,老爷子,他,心脏已经不跳了......” \\\"爸!爸!\\\" 衣不解带的照顾出水痘的儿子飞儿,刚从三亚乘飞机一路劳顿返回本市,就在重症监护室外熬了快48个小时的金楚楚,终于挺不住了,晕倒在医院冰冷的地砖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金楚楚的耳朵里,听到傅家明的声音。 “楚楚!楚楚!你怎么了?” “医生,医生,我岳父他怎么样了 ” 第38章 遗产 金楚楚爸,一个曾经大山里农民的第二代,一个靠着祖辈的拼搏和自己手中的一支笔、聪明的头脑、有别于常人的毅力和胆识的男人,成为走到今天的一个本市业内“老大哥”,一个在本市呼风唤雨的人物。 即便如金楚楚爸这样做卓越不凡的人物,避开了一辈子的风风雨雨,避开了每一个可能的险滩,却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追赶。 此刻,在重症监护室里,金楚楚爸身无寸缕,全身上下只围着一块成人纸尿裤,头上还留着刚刚做完开颅手术的包扎痕迹,没有任何意识的躺在病床上,在金楚楚妈和金楚楚的抽泣声中,渐渐停止了呼吸。 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金楚楚爸,以能言善辩着、一言九鼎着称业界,曾有多少人想要,不远千里到本市来候着,只为像能和巴菲特共进晚餐一样,希望能拜访金楚楚爸一刻钟,聆听教诲,受金楚楚爸一边修剪盆景,一边指点“一二”。 这样的金楚楚爸,在自己临终的最后一刻,一句话都没有留下,甚至都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金楚楚回到小院看望那天,金楚楚爸让金楚楚给他拿块毛巾擦汗,说自己腿没有知觉的话,变成了父女俩最后的交谈内容。 看到医护人员拉上白色被单,蒙在金楚楚爸脸上的那个瞬间,金楚楚妈血压飙升,天旋地转,也被送到了隔壁的病房进行抢救。 “爸!爸!” 金楚楚俯在病床边,摇着金楚楚爸的身体,但这个曾经带给金楚楚巨大树荫的“大树”,却再也没有了知觉。 “楚楚,今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金楚楚趴在病床上,靠着金楚楚爸那逐渐僵硬肢体上的头一动不动,金楚楚好像听到老爸的声音,此刻在金楚楚耳边轻声的和自己叮嘱。 “楚楚,从今天开始,老爸不能再照顾你了,今后的路,今后所有事情的主意,都要靠你自己来拿了,以后再遇到事情,你可不能像小姑娘一样,来找爸爸商量,来找爸爸要主意了!” “楚楚,你是爸爸的小公主,你是最棒的!” “楚楚,爸爸送你学过那么多知识,送你去开过那么多眼界,爸爸相信你,你自己也能走下去,照顾好你妈妈!” “楚楚,爸爸走了....” 金楚楚仿佛陷入一种幻觉之中,此刻的金楚楚,已经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爸爸仿佛还活着,穿着铁灰色的鸡心领绒背心,带着方框的眼镜,背着手注视着自己。 金楚楚仿佛还是个那个穿着大红裙子、白连裤袜、黑色丁字皮鞋,头上系着大蝴蝶结的小姑娘,渺小的站在高大的金楚楚爸面前。 “爸爸,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爸爸,我有好多问题,还没问你呢!” “爸爸,我有好多话,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爸爸!爸爸!” 金楚楚那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大宅的,是傅家明把自己拖回汽车里,还是自己走到汽车里。 等到金楚楚情绪稳定下来后,一堆的现实问题开始等待金楚楚处理:金楚楚妈因为老伴去世,情绪失控血压飙升,也住到了医院特护病房里,金楚楚爸留下来的一大摊子家业等待金楚楚去继承。 办完了金楚楚爸的身后事,金楚楚爸当年委托的律师主动找到了金楚楚,经过律师的介绍,金楚楚才知道,自己老爸给自己积累了怎样的江山,为了给自己进行原始积累,费了多少心计。 金楚楚爸在瑞士银行,给金楚楚留下了一大笔钱,这些钱中,还有一部分是指定,给晴儿和飞儿的,并且在晴儿和飞儿未满十八岁之前,不能够提取。 金楚楚爸还给晴儿和飞儿设立了一个家族基金,等到两个孩子成人后,如果创业不利,只能每月从家族基金里领取生活费,虽然按照现在家里人均消费水平来说不高,但已经够普通人家里过上一年半载了。 金楚楚爸当初的想法是,就算将来儿孙不肖,没有自己创业,独立创收的才能,靠着家族基金,总能衣食无忧。 国内各大城市的店铺、资产,海外法国南部的酒庄、美国西部的农场、甚至西班牙小岛上的别墅,金楚楚没想到,老爸有这么多海外的固定资产,这些都要一个一个的去继承,去过户。 还有一些基金、股票、有价证券,这些都要逐个清点,更别提老爸那二层小楼的三层地下室里,堆积如山的古董、名人字画和高档玉石。 叶律师是金楚楚爸多年的老朋友,当初更是有过救命之恩的,叶律师特意给金楚楚打电话,今天的会面,让金楚楚不要带傅家明,一个人到自己的律师楼来。 在叶律师事务所装潢高档、隔音效果极佳的vip会客室,叶律师单独跟金楚楚详谈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楚楚,你爸爸的这些资产名录,我今天都跟你说清楚了,手续我们慢慢的来做,尽量用两到三个月的时间,能把所有的流程跑完。” “好的,叶伯伯,我爸突然去世,我妈也病着,我自己最近也没什么精神,这些手续慢慢做吧,不急的,您帮爸爸打理资产多年了,我相信您。”金楚楚看着和金楚楚爸年纪差不多的叶律师,想到自己老爸,眼圈又开始红了。 “楚楚,楚楚,别哭!” “楚楚,咱们两家是世交,我和你爸是过命的交情,你爸虽然临终的时候没留下过什么话,但是今天我要跟你多说一声。” “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叶伯伯。” “楚楚,我多一句嘴,你爸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我帮你做财产交接的时候,这些资产,他让你自己持有,不要给任何人。” “叶伯伯,我知道了。” 金楚楚用手绢,点了点眼角,几天的苦熬,让金楚楚平时保养的白嫩光滑的眼角,也生出几丝细纹。 “楚楚,你爸爸说的这个任何人,也包括傅家明,你明白吧?我是做律师的,很多话,本不该我说,今天我和你说的这么直白,因为我知道你们夫妻一向感情好,你们现在的生意又做得很大。” “但楚楚,正因为你叶伯伯是做律师的,见多了豪门恩怨,夫妻反目,恩恩怨怨也经常就在一瞬间,人心隔肚皮,深不可测啊,但你爸爸给你留下的,都是他这一辈子积攒的,都是他的心血,你可要守住啊!” “叶伯伯,你的好意,我懂,我....” 看着和自己老爸一样慈祥的叶律师,金楚楚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傅家明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傅家明了。” 但金楚楚还是忍住了,叶律师毕竟不是金楚楚爸,“叶伯伯,我一定会保管好爸爸的财产的,除了给妈妈养老,还有将来给晴儿和飞儿那份,其他的,我谁也不会给。” “好,楚楚,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将来跟爸爸,也算有个交代。” 叶律师心念老友,想到金楚楚爸这样的年纪就突然去世,物伤其类,不禁也神伤起来。 第39章 扩建 金楚楚爸的遗产交接缓慢的进行着,一是因为遗产太多,又比较分散,处理起来的确很花费时间和精力,二是因为金楚楚要照顾老母和飞儿,自己的精力也分散不过来。 虽说医院有特护,家里又雇了个保姆,但有些事情只能自己亲自去做,特别是事关飞儿和老娘,不能完全都假手外人,金楚楚最近真的感觉到自己分身乏术。 金楚楚爸的遗产交接,傅家明自觉的没有过多参与,只是在金楚楚提出了需要傅家明帮什么忙,需要傅家明给出些建议的时候,傅家明才会过问一下。 傅家明心里清楚,金楚楚爸突然过世,身后的资产肯定不会少,过去自己是个穷小子的时候不知道,现在傅家明自己也有了资产,也是一个富人了,混过了富人圈子,才知道一些内情。 金楚楚爸这样威风了一辈子的人,掌握了那么多资源,不可能不给自己和自己的后代进行一些资本储备。但将心比心,傅家明觉得,即使自己将来对女儿晴儿的丈夫,心里也多多少少会留一手,会防着一些,毕竟是个外人。 更何况是金楚楚爸这种一辈子在权谋圈里打滚的人。“知道的越少越好!”傅家明自觉地和金楚楚爸的遗产保持着距离,再说现在傅家明自己的资产也可以在轨道上正常运行了,通过多年的运作,傅家明也早已经攀上了新的“大树”。 金楚楚爸这片大树荫,在傅家明和金楚楚创业之初,给两个人的创业小船提供了一阵顺风,金楚楚爸的威望和手腕,让两人创业的小船扬帆起航,踏进航道,正常启航。 但现在,傅家明和金楚楚这艘船,已经是一艘远洋巨轮了,自己就能给自己生产动力和淡水,对于金楚楚爸的需求度,已经越来越低了。 对于自己还要小心伺候的金楚楚爸,傅家明有的时候,心底还会生出一种隐隐的不耐烦。 “我已经不是那个仰着你们家鼻息的穷小子了,为什么我还得经常到这个二层小楼来,听你晨昏定省的训诫呢!” 虽然这些想法会在傅家明心底深处冒出,但毕竟傅家明是有头脑的昔日高材生,不能过河就拆桥、卸磨就杀驴的道理,傅家明是懂得的。 更何况,金楚楚爸是虎瘦雄威在的那么一个人物,即使已经退下来了,但当年构建的棋局,还是让人那么顾忌,以傅家明现在在本市的实力,还是不敢和金楚楚爸这种资深前辈抗衡。 现在金楚楚爸突然逝去了,傅家明作为唯一的姑爷,虽然心里也有一些对生老病死的感触,但真要说有多么伤心,倒也谈不上。 傅家明心里,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毕竟他傅家明以后,再也不用去面见金楚楚爸,这位让人紧张的老爷子了。 不过傅家明的这种轻松,可不敢在人前,特别是金楚楚面前表露出来,平时还要好言劝慰,经常还抽空去医院特护病房看望一下丈母娘,继续保持自己那个好姑爷的形象。 金楚楚妈是一个世家的二女儿,良好的家境,一辈子没受过什么苦,虽然气质修养极佳,但头脑和心计上肯定比不过金楚楚爸,又被金楚楚爸宠着护着一辈子,没有什么城府。 面对着金楚楚妈的傅家明,轻松自若,去看望金楚楚妈就如同看望客户的家属,只要礼节到了,把嘘寒问暖的话说到,照顾那些杂活自然有特级护工来做。 对傅家明来说,问候金楚楚妈和金楚楚爸,完全不能放到同一个层面上进行比较,如果把拜访两位老人比喻成考试的话,金楚楚妈就是自主测试,而金楚楚爸就是唯一的一次高考。 虽然傅家明对金楚楚爸留下来的遗产没有贪念,也并没有花言巧语想要让金楚楚把遗产交给自己管理,甚至霸占的心思,但最近,傅家明真的有一件事要跟金楚楚开口。 傅家明和金楚楚的工厂,现在越做越大,现有的规模,已经容纳不下新增的工人和设备了,和圈子里老同学们聚会的时候,傅家明得到了一条消息,本市郊区某个村,有一块1500亩左右的地皮,非常适合建厂,还可以签二十年的长期土地承包合同。 要想新建一个那么大规模的标准厂房,至少需要八千万到一个亿的前期投入资金,傅家明虽然现在家大业大,但是一下子拿出这些资金出来,还是有点吃力,不是不可以和圈子里的人融资,拆借。 但,谁有自己人更好用呢?老婆金楚楚就在自己身边,金楚楚刚得到金楚楚爸巨额遗产,虽然感觉现在这个时机,张口提钱不太好,但地皮空在那,如果不赶快下手,可能就被别人抢了,想要再找合适的地皮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楚楚,我想跟说个事。” 傅家明犹豫了好几天,终于找了一个机会,跟金楚楚开口了。 金楚楚的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傅家明要和自己摊牌,真的被路边野花、路边的“地摊货”迷花了眼?金楚楚觉得现在自己的心理和身体,都不能再承受什么打击了。 但傅家明这么正式的商量,金楚楚不能直接回避,只好应着:“什么事情,还要这么正式,直接说好了!” “楚楚,我看上一块地皮,1500亩,可以签二十年的土地承包合同,我想在那块地皮上投资建厂,一方面可以把我们原来的设备搬过去,扩大规模,就算是不能全部自己使用,租出去,每年也是不少的收益。” 傅家明先给金楚楚解释投资背景和收益前景。 耐心的听完傅家明的话,金楚楚的一颗心反而落下了,“不过就是投资需要资金,还好!不是其他的事。” “嗯,挺好的!” 金楚楚心里明知道,傅家明是想让自己动老爸遗产里的现金,但就是没脱口,金楚楚想让傅家明求自己,这种心态非常的微妙。 “...嗯... 楚楚,前期投入需要一个亿左右,我们厂现在没有那么多周转资金,厂里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虽然最近你不去,但是....” 傅家明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夫妻俩在客厅里的对话,居然有点像投资商和创业人的对话,金楚楚不禁怀念起当年两人窝在出租屋里,一起对着电脑和手机,按着计算器,一起盘算利润的日子。 “家明,爸爸的遗产指明是给晴儿和飞儿的,我们不能动。” “楚楚,我明白,我懂爸爸的意思,但是我们现在把这笔钱盘活了,不比放在银行里好吗,将来晴儿和飞儿不是有更多的资本?我如果去融资,去拆借,还要付高额的利息。” 按照过去两人创业的模式,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两个是一条船上的战友,那时候的傅家明和金楚楚也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对彼此,都很大方。 现在的两个人,每个人都拥有很多,但金楚楚想起叶律师语重心长的话,“人心隔肚皮啊!楚楚。” ,金楚楚犹豫了,却又不好拒绝傅家明。 “家明,不是我不支持你,但这毕竟是爸爸的遗产,而且爸爸指定是给飞儿和晴儿的,你建厂的投资人,写飞儿和晴儿的名字吧!将来的收益,也是两个孩子平分,这也是她们姥爷,我爸给他们最后的礼物了。” “行,楚楚,你放心,爸爸的钱肯定都是给飞儿和晴儿的。”傅家明承诺道。 第40章 不满 “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周洁,最近在彩虹幼儿园做的越来越不开心了,刚刚到手的正式工待遇,也感觉越来越不香了。 幼儿园和小学部里,女同事们窃窃私语的样子;校门口,中老年男保安们不怀好意的打量眼神,学生家长们在幼儿园门口等待接宝宝时,家长之间的互相八卦,就连食堂打饭阿姨敲菜盆、饭盆的大勺,都让周洁感觉这些人在议论自己。 周洁的心理素质是超强的,也不怕这种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在旁市当街被大婆找的社会人殴打,拍成视频在旁市网络上流传,周洁也没有怕过。 现在是流量时代,不怕名声臭,就怕没人理,只要有热度,什么名气都可以被炒起来,只要成了名人,不怕没有收益,做网络主播不也是为了成为名人吗?当个社会版头条的主人公又怎么了? “那些卖丑的网红鼻祖又怎么样?赚了盆满钵满以后,还不是可以瘦身整容,包装包装自己,走知性女人路线开公司的!” “那些夜店卖酒女、发廊小妹出身的整容妹,都能傍上大款,成为伪名媛,我为什么不行,我还没整容过呢,我全身上下,哪一块肉是假的!” “我这身上如假包换都是真的,都是原装的,我这叫什么,叫天生丽质,凭什么我要比傅家明的老婆过得差!” “现在这个世界,只看你有没有钱,没有钱的穷女人才会被人瞧不起,我的钱又不是抢来的,我的东西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送的,我有什么不对!那些黄脸婆,丑女人不过是嫉妒我!” 周洁在本市,并没有什么朋友,其实也可以说,因为从小到大,一直长得比较漂亮,加上没有稳定的价值观,生性轻浮随意,周洁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女性朋友。 女人喜欢的互相倾诉,谈心这些活动,周洁是没法进行的,原来在幼师的小姐妹和被“榜一大哥”刘军包养时候,相处的那些“金丝雀”姐妹淘之间,也大都是一些塑料花姐妹情。 周洁跟这些“金丝雀”姐妹淘在一起,除了能在一起攀比一下新做的美甲、新买的首饰、新款或中古的名包、晒一晒蹭坐的豪车、游艇,甚至是私人飞机,新吊的凯子外,这些空虚的女人之间的交流话题其实非常有限。 虽然“金丝雀”们也有被认同的社会心理需求,但彼此之间的交流,还不能太深入,毕竟还要互相提防着,“金丝雀”们也知道,各自的金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是不能太高调的,太作死,容易死得快。 社会上不是还流传着一句话吗,要“防火、防盗、防闺蜜。” 更何况周洁的伪闺蜜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彼此都有万年的道行,万一自己的饭票被别人抢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金丝雀”们的聚会,鲜有男人参加的身影。 特别是每天食堂吃饭的时候,周洁能感觉到,总有一双看起来很眼熟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那女老师以为周洁没有注意到自己,但周洁早就发现了。 这双眼睛的主人,经常穿着一条类似七八十年代的棉布长款连衣裙,淡淡的脸上没有化妆,一副素颜的样子,虽不出彩,但皮肤倒是雪白,戴着黑框眼镜。 “看什么看!把我看穿了,你也长不成我的样子!”周洁以为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嫉妒自己,其实她还不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她金主的亲妹妹,傅家敏。 其实傅家敏在周洁不注意的时候,盯着周洁看,倒真不是羡慕,也不是鄙视,只是好奇,好奇什么周洁这样的女孩子,为什么选择一种被别人包养,依附于一个或几个,仰人鼻息的生活。 但就像雄鹰和麻雀,彼此对于天空的定义不同一样,傅家敏没法理解周洁的“雄心壮志”,周洁这种女孩也对傅家敏这种纯情处女的“爱情观”嗤之以鼻。 “什么一生一世一对人!” “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骗傻子呢吧!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那些有钱男人、那些富二代,自己身上有了钱,都生怕别人分一杯羹,身边的漂亮女人从来不缺,怎么会围着一个女人转,老土!估计那些编剧都觉得观众是傻子!” “那些韩国电视剧的编剧是脑残吗?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打工妹,就因为遇到了财阀,财阀二代就喜欢上了!” 周洁和自己的“金丝雀”姐妹淘们聊天的时候,也会对这种弱智剧情进行一番点评。 在“金丝雀”们的聚会场上,已经没有了对爱情,这种人类朦胧美好感情的向往,或者说,多年的男女战场上的厮战,已经让她们并不苍老的心,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硬壳,刀枪不入了。 每当看到电视里播着上世纪古老爱情片,白莲花的女主角说着无脑的台词时,无聊在电视前消磨时光的周洁都会发出这样的嗤笑。 “这幼儿园幼师的工作,不能再做了,很累又无聊,已经钓到傅哥这个大鱼,我也要到他的厂里去工作,那些港澳大亨的偏房们,不也是插手了家族生意,才能坐稳的吗。” 打定了主意的周洁,在一次鱼水之欢之后,趁着傅家明心情大好,提出了自己想要到傅家明厂里工作的要求。 “傅哥,我也想学着做生意,你给我在你厂里安排一个职务呗!” 周洁趴在傅家明肩膀上,柔声的说。 “你不是在彩虹幼儿园做得挺好吗,女孩子当个幼师,每天跟小朋友们玩玩,挺好的呀!” 傅家明并不愿意在自己厂里安排熟人、亲戚什么的,把工厂搞成一个家族企业,七大姑八大姨的,更别提周洁这个小三了。 可以说,傅家明现在对自己和周洁的将来怎样,是根本没有过打算的,对傅家明来说,周洁毕竟不是金楚楚,不是自己青梅竹马的伴侣,不是自己孩子的妈妈,不是有雄厚背景和资金的娇娇女。 周洁只不是一个有点姿色,能满足自己下半身欲望的一个玩伴,傅家明可以给周洁买包、买衣服、租房子,甚至如果周洁要更贵的东西,傅家明都可以付款。 其实在傅家明心里也清楚,自己用的是物质,交换的是周洁带给自己的片刻青春的回忆,靠着周洁年轻的身体,激发自己的活力,归根到底,傅家明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 在周洁之前,傅家明只有金楚楚一个女人,是周洁让傅家明感受到了,女人和女人的不同,虽然傅家明不是一个花心的人,但傅家明是高智商的直男,傅家明是个商人,商人都是算利益的。 周洁的容貌和前凸后翘的身材,不会永远持有,也不会升值,只会越来越贬值,虽然傅家明现在看到周洁在本市,无依无靠的样子,想到当年那个独自苦撑的自己,产生了一丝丝怜悯。 但傅家明心里清楚,除了含着金钥匙的一小部分人,比如金楚楚那样的,其他白手起家的“创一代”,谁还不是熬过一番苦呢。 “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 傅家明心里是明白这一点的,但周洁现在又不是在向傅家明多要一分钱,只是要在自己厂里任一个岗位,现在两人正在热火朝天的阶段,断然拒绝好像有点伤彼此的面子。 “我考虑考虑吧!丫头,过来,坐上来.....\\\" 看着顺从的周洁,傅家明想,就让她当个助理吧,反正那些办公室里的行政工作,也总也要有人做的。 第41章 安插 傅家明趁金楚楚母亲住在医院,金楚楚要和叶律师处理老爸留下来的巨额遗产,同时还要关注飞儿身体的忙乱阶段,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周洁安插到下属工厂的办公室做文员。 周洁得到傅家明的通知后,兴高采烈的到彩虹幼儿园把辞职手续给办了,根本就没顾得上看办离职时,幼儿园管人事的王阿姨纳闷的眼神。 “小周,你刚转正没几天,就辞职,你可考虑清楚了?现在的就业环境,要成为我们彩虹集团,彩虹幼儿园的正式老师可不容易!” “一个女孩子,现在年轻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等到你将来年纪大了,就知道了,女人还是要有稳定的工作好,什么时候,都是自己有,才是真的有。” 管人事的王阿姨也听幼儿园其他老师的议论,听到过关于周洁的风言风语,虽然自己没有跟着过多的议论,但从人生前辈的角度,总想对着年轻人说说教,不忍看着一个年轻女孩沦为有钱人的玩物。 但王阿姨和周洁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这种不同,已经不能用年龄差异或者代沟来定义,而是一种价值观和世界观的差异,在周洁眼里,管人事老阿姨的说教根本不值一提。 “没事,我已经找到更好的工作了,快点办手续吧,王阿姨,我一会还有事呢。” 是啊!在现在的周洁眼里,青春、身体、美貌、恋爱的的技巧、多次恋爱总结出来的和男人相处之道,就是自己的资本,能够傍得上哪棵大树,就先享受着。 “今朝有酒今朝醉,手里有十万就先花十万,再说十万怎么够花,那些不灵不灵的品牌价码都不低。” “扣扣搜搜的攒着有什么用,富人的钱又不是靠攒出来的,富贵险中求,要脸能赚到钱吗?穷人没钱就是因为太要脸了!” “别跟我说什么勤劳、节俭、努力的!我奶奶努力节俭了一辈子,还不是生出来一个醉鬼爹,什么都没有;要说勤劳,路边扫大道的最勤劳,早上起得最早!” “像傅家明老婆那样的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她们勤劳过吗!” 周洁心里忿忿的想,但根本不耐烦跟王阿姨多说,听到王阿姨的说教,也只是不耐烦的抖了抖腿,掏出手机刷一刷短视频。 看到周洁油盐不进的样子,王阿姨也只好叹口气,在周洁的辞职手续上盖上单位的公章。 “自己的路自己走吧,现在的女孩子,真的让人是没法理解....” 办完了离职手续,周洁带着愉快的心情,斜背着古驰小包包,穿着马丁靴,走在空旷的幼儿园道路上,此时幼儿园的孩子们正在吃上午的小点心,老师和阿姨们都在忙碌着,整个幼儿园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周洁哼着歌,就像散步一样,大摇大摆的走着,一会看看天,一会看看树,甚至想拿出手机,拍一张自拍做个留念,毕竟这是自己钓到傅家明这条大鱼的一个场所,在自己的生命里还是有纪念意义的。 拍张照吧,配个文字,“在幼儿园的最后一天,舍不得孩子们....” 那些小姐妹们肯定会评论,要是知道我去做高级管理人员了,肯定又羡慕的不行。 周洁还不没搞清楚状况,也不知道傅家明让她做的办公室行政文员有什么样的工作内容,只知道自己可以去傅家明的厂里工作了,可以管别人,心想着自己马上就是老板娘的感觉。 周洁掏出手机,在幼儿园盛开的樱花树下,把脸歪一下,嘴唇嘟成撒娇卖萌的o形,在45度角照了好几张自拍,选择了一张,用美图软件修饰一番后,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 周洁低头把手机放到自己的小包里,没有注意到,远处彩虹小学部的教学楼下,一双清丽的眼睛,把她所有的举动都看在眼里。 打了一部专车,周洁到了傅家明的下属工厂,跟厂门口的保安自报家门后,周洁到了工厂行政部。 行政部费经理是个中年大姐,一头干练的短发,带着一个金丝边眼镜,费经理不知道周洁是傅家明的情人,傅家明也没有要求费经理特别的关照周洁。 因为傅家明只跟费经理提到,周洁是老家的一个表妹,要来工厂学习学习,请费经理给安排一个文员的职位。在自己的工厂,安插一个远亲,做点零散的杂活,这在民营企业常见的事,费经理已经见惯了,招呼着周洁。 “小周,我姓费,是行政部经理,傅总昨天跟我提过了,你过去没什么行政工作经验,要不你先在行政部做文员,熟悉一下情况,然后再看看什么岗位适合你吧。” “哦,好吧,谢谢费经理。” 周洁本以为,一到傅家明的工厂,就有独立办公室,就像电视里演的女强人一样,披着西装,两脚翘在办公桌上,坐在旋转的大班椅上,等着签签文件,偶尔带一两个人在工厂里走一圈那么威风。 “没想到只让我做一个行政部文员!” 周洁觉得不满意。 但既来之、则安之,彩虹幼儿园的工作刚辞掉,每天呆在出租屋里等着傅家明的“临幸”也很无聊,周洁在本市又没有什么社交圈。 “先在工厂行政部做做看!” 毕竟,周洁现在想要跟傅家明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和联系,这样才能抢占傅家明的整颗心,甚至夺取在他心中,大婆金楚楚的位置。 “小周,我们厂虽然只是副总总厂下面的一个分厂,但最近是旺季,订单很多,每天都很忙,我先跟你说一下你在行政部的主要职责。” 费经理站起身来,带着周洁走到了行政部集中办公区的格子间,一件件蓝色的格子,把每个文员的工作区域进行了划分,就像一块块蓝色的巧克力。 “你今天刚来,先熟悉一下工位,看看过去的资料,从明天开始,你主要负责统计车间产量、质量、打卡异常、奖罚等情况,这些都是报表,很简单的,你把这些统计好报给你们组组长。” “我们行政部一天工作十小时,一周六天,我们工面积不大,办公区域不太够用,所以所有的管理人员都在这一层一起办公,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来找我也很方便。” “不过傅总那边正在筹划建新厂,等我们将来搬过去了,办公区就宽敞了。” 费经理的介绍又给周洁泼了一盆冷水,周洁只想能够融入到傅家明的日常生活中,不想只是傅家明的床伴,想要从傅家明的手中分到更多的蛋糕。 但一周六天在工厂行政部工作,每天工作十个小时,劳动法不是规定了八个小时吗,就算剩下的两个小时算加班,那也不划算啊!这份工这么辛苦,和周洁当初在电子厂里做厂妹有什么区别。 周洁开始对自己到工厂来上班的提议感到有点后悔了,但总不能刚来第一天又说不做了。 “先干两天看看情况吧,不行再跟傅哥提。” 第42章 辛苦 周洁进入下属工厂行政部工作的初衷,不可谓不励志,不可谓不上进。 周洁也是抱着“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不想当大婆的小三不是好小三”的理想信念,带着对港澳台一些姨太太成功跻身豪门,掌管家族企业的成功案例的向往,想要进行的一种“转型”和尝试。 如果周洁能够扎根傅家明工厂的基层,合理利用傅家明这个总厂大老板的资源,在工厂学到一些经商之道,自己以后开一个小企业,成为一个商场女强人也说不定。 但这些都要基于“付出”“学习”“努力”这些“古老”的词汇上,人生下来就会吃饭排泄,但是没有人生下来就会做生意,就会管理,这些都是要在实践中进行尝试和摸索的,成功了总结经验,失败了再次学习。 就算是一些老牌豪门“创一代”的“太子”,也会送到家族企业的基层进行锻炼,为的就是累积经验,但第一天,行政部费经理的一番介绍,就已经让周洁心里开始有点打退堂鼓。 更何况,傅家明让周洁去的部门是工厂行政部,行政部的行政人员,有档案管理、资料员、考勤管理、后勤管理、司机、前台接待、专职软文写作、文电秘书这些岗位,有些小企业为了节约成本,甚至一人兼多岗位。 好的工厂,行政部浩浩荡荡有好几十人,在集团中也算是最庞大的部门之一,但如果遇到经济不景气,需要裁员,裁掉最多的是行政人员。 为什么? 因为行政人员可替代性极高,行政工作也不是必须的,所以很多工厂业务多时,行政人员忙得像小蜜蜂,一旦没业务了,一脚踹开最省事儿。 这些“努力的工厂行政人员,再努力也影响不了工厂的运营业务,干得再好也难为工厂提升业绩。 周洁在行政部,坚持了一周,旁观着身边的同事,再看看自己手头负责的工作,就已经发现了行政部的几个弊端。 第一就是没地位。行政部组长,经常对周洁呼来喝去,干的都是一些端茶倒水的杂活,一点错误周洁就被组长骂得体无完肤,加上周洁漂亮的外形,更让步入中年的组长看了不爽,找茬的事就比别人更多一点。 组长和费经理都是中年女人,周洁的性别优势竟然一点也用不上,不知道是谁说过的, “女上司配上女下属,是最苛刻的组合。”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但事实上,在职场,女人经常为难女人,女人就要为难女人。 就连其他部门的人,比如设计部、比如生产部,也会有高行政部一等的感觉,有事没事都会支使行政部的人跑腿。 第二就是待遇低。虽说周洁来傅家明工厂的目的,是想打入管理层,不是赚钱,但通过和同事交流,周洁才发现,行政部门的员工,工资得比其他部门的少30%,这点小钱,还不够周洁买一管大牌口红或者吃一顿饭呢! “就为了这点小钱在这耗,真他妈的没意思!” 周洁替自己有点不值。 第三个就是互相打压的工作环境,原来周洁以为,幼儿园那些女老师、老阿姨们喜欢说三道四,喜欢八卦,议论别人是非,没想到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工厂的行政部里也是一股浓浓的宫斗风。 如果把工厂比喻成一个“皇帝”,那么行政部门就相当于这个“皇帝”的后宫,“皇帝”在行政部可以任意施为,“想升谁升谁,想开谁开谁!”。就因为在行政部里,开除了谁,都不影响工厂的运作。 因为如果是其他业务部门,比如设计部、生产部的高级工程师,还不能任意开人,毕竟需要人家的专业技能,对行政人员则没这个顾虑。 但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呢?就会造成整个工厂行政人员,一门心思,只为伺候好领导,谁能争得宠幸,谁就能升官发财!得到领导的“宠幸”,几乎是行政人员成功的唯一途径!这与古代后宫争宠的思路,是完全一致的。 得权的行政部领导,除了伺候她上级的领导外,还得天天盯着手下的人谁会与她争宠?要早早地将危险扼杀摇篮之中,以便固了自己的宠。 行政部领导下边儿的普通职员们,个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防着领导还得及时表现自己! 工厂里,其他部门的领导批评员工,都是连“拉拢”带“教育”的,只有行政部门领导批评下属,全是“侮辱”和“挖苦”,这种压抑的氛围让在里面工作的人非常的难受,这些行政文员跟周洁在幼儿园的女老师们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在幼儿园还能看到天真的儿童,小孩子们还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所需要的不外乎是吃饱、穿暖、有小伙伴们玩耍,而在工厂行政部的一周,周洁就已经感觉到了各种压抑的事情。 第四个就是一些工厂的告密文化。工厂办公楼的卫生间里,有人说了几句抱怨,落到行政部领导的耳朵里,用不了等到第二天,那个人当时说了什么,怎么说的,就全到了领导耳朵里。 行政的职员们,已经自觉的把通过“小道消息”或“枕边风”这种告密方式,获得升迁和上级认可的方式,作为一种在行政部生存的手段了,这就好像生活在一个丛林里,人人自危,没有人可以信任,这样,行政部的领导就可以不费一点力气,管理好整个部门的人。 “毕竟,他们在互相监督着彼此。” 其他还有很多行政部门普通工作人员的苦,比如:没天没夜,随时加班,工作又杂又乱,还不出成绩这些。 “这破活,让我怎么干!太累了!太辛苦了!” “行政部办公楼一天跑下来,我的高跟鞋都磨坏了!” “穿着香奈儿和古驰去工厂有什么用,那些土包子也认不出来,高低不识的。” “都是工人,穿着蓝乎乎的工作服,厂区倒是挺大,但是要什么时候,我才能签字,才能呼来喝去当大老板!” 周洁想要一步登天,想要一步到位,想要短平快,周洁虽然不读书,倒也领会到了当年民国才女的名言精髓:“出名享受要趁早,来得晚,快乐也不那么纯粹。” “不行!我得跟傅哥说,我不能在这干了,我要到傅哥身边去!” 第43章 补偿 “一颗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爱她,就给她最好的!” 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电视上,钻石闪闪的光芒,女模特披着婚纱浅笑的样子,在男伴的呵护下,抚弄着纤细的手指上的钻戒的广告片,让走进客厅的傅家明心中突然想起,两天后,就是自己和金楚楚结婚10周年纪念日。 “张姐一向不怎么看电视的,今天怎么电视是打开的,不怕吵到飞儿吗?” 电视对面的沙发上,坐着背对傅家明,面对着电视,看不到表情的金楚楚。 “楚楚,楚楚,怎么电视声音开着?” 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的傅家明走到沙发边,看到金楚楚手里拿着遥控器,面无表情,泪流满面的对着电视机。 “楚楚,楚楚,你怎么了?” 傅家明用手扶着金楚楚的肩膀。 金楚楚好像神游太虚一样,半天才听到傅家明的呼唤,把眼神聚焦在傅家明身上,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家明,妈妈也去了。” “啊!” 原来金楚楚突然接到噩耗,在医院特护病房的金楚楚妈,心脏骤停,医院通知家属尽快去处理后事。 接连承受父亲、母亲亡故消息的金楚楚,已经没有力气再开车,走到沙发就已经无力坐倒在沙发上,害怕自己痛哭的声音惊吓到楼上的晴儿和飞儿,打开了电视屏幕,用电视的声音掩盖着自己的哭声。 “楚楚,来!披上外套,我带你去医院,啊!”傅家明帮金楚楚披上米色风衣,替她穿好鞋子,扶着金楚楚走出了大宅。 在傅家明的陪伴下,金楚楚在医院里,按照前几天走过一遍的流程,处理了母亲的身后事,半个月之内,金楚楚由双亲俱在,变成了父母双亡,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回到大宅后,金楚楚就和衣躺倒在床上,流着眼泪,傅家明见怎么劝慰也没什么效果,只好让张姐给金楚楚热了一杯牛奶,放在床头,自己走到楼下卧室独自休息。 金楚楚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泪,哭着哭着终于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再醒来的时候,看到床边摆着一个首饰盒,下面放着一张卡片。 金楚楚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套品牌的钻石项链、耳坠套装,钻石表面光芒四射,首饰做工精细,处处都透着典雅。卡片上写着,“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快乐,我爱你!楚楚”,落款是“家明”两个字。 “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吗?” 在家庭一连串变故的冲击下,金楚楚已经头昏脑涨了,连往年最重视的结婚纪念日都不记得了。 从前,离结婚纪念日还有一个月,两个人就都开始规划,要送彼此什么礼物,要去哪里庆祝,这一天俨然是夫妻之间的一件大事。 “家明,明年的结婚纪念日,我们全家去巴厘岛吧!我看那有印尼传统的spa,你知道,我最喜欢在海滩上,棕榈树搭的小木棚,上面挂满白纱那种地方做spa了!就像在热带丛林里冒险,能遇到人猿泰山一样....” 当年,就在晴儿一周岁那年的结婚纪念日前,金楚楚兴高采烈的和傅家明提议。 \\\"好,行!知道了!你说去,我们就去,我都听老婆大人的 !” 怀上飞儿那年的结婚纪念日前一个月,“家明,现在我怀孕了,不能出远门,我们去旁市的温泉过结婚纪念日吧,叫上那些老朋友们,我们开个家族party!” “好啊,我让助理去发请帖。” 曾经的每个结婚纪念日,两个人都是早早的就开始筹划,而今年这个结婚纪念日,虽然说有金楚楚爸的突然发病在先,金楚楚没有心思去顾及,难道傅家明这个贴心的暖男老公,也是才想起来的吗?所以才会这么仓促的只准备了一套首饰作为礼物? 金楚楚披上睡袍,摇摇晃晃的走下楼梯,看到在厨房里,轻手轻脚给飞儿准备辅食的保姆张姐。 “太太,太太,哎呦,你可醒了,吓死我了,你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傅总说让你好好休息,我和那个小李我们各带一个孩子,我们两个人谁都不敢来吵你,你现在怎么样啊?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张姐见金楚楚脸色苍白,摇摇晃晃一副虚弱的样子,赶快扶着金楚楚坐在凳子上,给金楚楚端过来一杯热牛奶。 “太太,家里最近事情是比较多,还是节哀顺变,金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希望你好好的,她们都在天上看着呢,你还要想想晴儿和飞儿两个孩子。” “晴儿....飞儿....张姐,飞儿这两天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哭闹?” “好!还好!这两个,我负责做辅食,晚上带晴儿,小李就全照顾飞儿,飞儿也是个乖的,知道他妈妈这两天忙,一点都没吵,这两天乖得很,吃了就睡,都胖了,太太您放心啊!” 张姐宽慰着金楚楚,金楚楚为人宽厚,待张姐这些下人宽厚,半个月之内父母双亡,这种事,放到谁身上都很可怜,更何况那天张姐在楼梯上目睹了傅家明和周洁在沙方上的一幕后,心里更是对金楚楚充满了同情。 “唉!家大业大的,自己家也有家底,儿女双全还是拦不住男人花心,小的都带到家里来....” 早上张姐悄悄滴进金楚楚房间取飞儿用品的时候,看到了金楚楚床头的首饰盒和卡片,“看来这个首饰,是傅总给太太的补偿。” “张姐,家明呢?这两天家明在哪里休息的?” 金楚楚问。 “啊,太太,傅总她怕吵到你休息,这两天都是在一楼客卧里休息的,一大早就送晴儿去幼儿园,自己去工厂了,说是最近又接了一个大单,要赶工什么的.....” \\\"太太,我多一句嘴,人有生老病死,人活在世上,都难免这一遭,剩下的,还是得好好活着,我看你最近忧思太过了,你看你脸白的,还是要照顾好自己个儿的身子呀,最近飞儿已经不怎么吃母乳了,全都是我和小李轮着给他冲的奶粉,你要不也趁机就把飞儿的母乳给断了,自己好好调理一下身子吧。” 张姐作为一个生活在这个家庭的局外人,用自己朴素的建议,想让金楚楚从双亲去世的悲痛中尽快走出来,调整状态,恢复女性魅力,抓住丈夫傅家明的心。 张姐的心,金楚楚又何尝不明白,但现在的金楚楚,还没办法一下子走出来。 “张姐,我知道了!我去看看飞儿.....” 看着金楚楚穿着吊带睡裙,披着长外套的苗条身姿,张姐暗暗叹了口气,“富贵人家的太太,也不省心啊!” 第44章 心痛 金楚楚站在飞儿的婴儿床边,出神的凝视着飞儿红扑扑,肉乎乎的小脸蛋。 “飞儿长得真像爸爸,眉毛、眼睛都跟爸爸一模一样,爸爸生前也最喜欢飞儿了!” 看到飞儿,金楚楚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一想到父亲,紧接着就想到了母亲,想到父母在这半个月内相继离世的事实。 金楚楚父母的婚姻,可以说是两个门当户对世家的强强联合,金楚楚妈从小就跟在金楚楚爸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 当梳着板凳头,穿着背带裤,刚刚从农村被父母带进城的金楚楚妈,在家里大人的陪伴下,和一样是个混小子的金楚楚爸玩过一次地道战游戏后,就变成了金楚楚爸身后的小跟班。 儿时的金楚楚妈,经常“猛猛哥哥,猛猛哥哥”的喊着金楚楚爸,跟在金楚楚爸身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学生暑假,在海边的两家人,一起比赛着游泳,青春期的金楚楚妈和金楚楚爸都晒得黑乎乎的。 长大后,金楚楚妈顺理成章的在两家大人的主持下,嫁给了金楚楚爸,一辈子琴瑟和鸣,金楚楚爸没有过别的女人,金楚楚妈也没有别的男人。 可以说,金楚楚妈和金楚楚爸的感情,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像情人、像爱人、更像兄妹,是在同一世界、同一人种中,两个异性之间的感情,牢固而不可破。 多年的婚姻生活,金楚楚妈和金楚楚爸已经严重同质化,几乎接近于同一个人了,所以即便金楚楚妈强烈反对金楚楚嫁给傅家明,但当金楚楚爸同意并拍板后,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说服金楚楚妈。 金楚楚总认为,爸妈那样琴瑟和鸣的,才是夫妻间应该有的样子,金楚楚和傅家明确立关系后,金楚楚妈认为傅家明没有身家背景,是个城市单亲低保家庭的孩子,可以说和金楚楚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坚决反对。 金楚楚妈甚至找人,在金楚楚大学毕业后,就送金楚楚到新西兰去上了两年的硕士,为的就是让空间和距离把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人拆散。 像金楚楚这样被保护长大的女孩子,从小物质优越,别人没有的她都有,什么都不缺,如果说缺憾,可能也就是金楚楚爸妈过于繁忙,陪伴不足,但这些都已经用一定的物质进行了弥补。 傅家明能入金楚楚的法眼,一是傅家明自身外形好,智商好,能力突出,二就是傅家明无时无刻的陪伴,好女也耐不住赖男磨,何况傅家明当年还是个帅哥。 虚弱的金楚楚感觉自己眼冒金星,最近这半个月,接连遭受家庭变故,身子也的确有些吃不消了,扶着大宅冰冷的大理石墙壁,金楚楚走回自己的卧室。 金楚楚看到床头上摆放的首饰盒,首饰盒还保持着自己早上开启的状态,项链、耳环,这些东西傅家明已经送过给自己很多了,现在的金楚楚,已经不在乎自己多一套首饰,还是少一套首饰了。 反正无论傅家明送的是多贵的首饰,和金楚楚爸留在二层小楼那三层地下室里的古董珠宝比起来,是毫不起眼的,金楚楚在乎的,是傅家明只为自己的那一颗心。 这半个月来,忙着处理老爸身后事的金楚楚,虽然没有精力去处理周洁,但江湖人士龙哥可没有忘记自己和金楚楚的承诺,经常定期的发送照片到金楚楚的手机上。 其中一张,就是傅家明和周洁在大宅沙发上,面对面叠坐在沙发上,周洁香肩半裸、风光旖旎的艳照,也不知道在大宅森严的安保措施下,龙哥是怎么跟上周洁一起进来的。 那是一张用长焦镜头,从大宅落地窗外拍摄的照片,虽然周洁披散的长发挡住了傅家明的脸,但多年的枕边人,那身形、那手势,金楚楚又如何分辨不出。 自家的大宅,金楚楚和傅家明的爱巢,两个人在本市生儿育女的地方,金楚楚精心选购的每一件家具,金楚楚如何辨认不出? 而且,龙哥的照片发送日期,正是金楚楚在医院,焦急的在监视器前,盯着看金楚楚爸是生是死的一天。 “爸爸在生死线上徘徊,我守在爸爸身边,他们两个居然在我的屋子里行‘好事’!”金楚楚的指甲深深的抓紧床上的被单,此刻,金楚楚对傅家明从前有多爱,现在的失望就有多深,对周洁的恨意就有多浓。 “这个贱人,抢了我的人,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一向大度,云淡风轻的金楚楚,本以为身边的一切,财富、亲情、友情、爱情,都是随着自己降生伴随而来的金楚楚。 那个迷迷糊糊,天真善良的金楚楚,那个优雅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金楚楚,那个没有遭受过社会毒打,没有体验过周洁这种草根阶层,原始丛林生活的金楚楚,开始下定决心,要从周洁手里,夺回自己的男人,傅家明。 像金楚楚这样养尊处优的温室花朵,肯定是会有一些铁杆的闺蜜圈子的,这些闺蜜各有各的用途,有的是一起喝茶聊贵妇生活,聊育儿经验的;有的是富人“抱团取暖”,共享财富资源平台的;有的是贵人的正室,用来打通渠道的。 这些闺蜜中,晨曦是一个另类,但也是金楚楚最重视的一个闺蜜,因为晨曦不属于金楚楚闺蜜群体中的任何一种,晨曦家境中产,是金楚楚的高中同学,毕业也考到了省会,和金楚楚和傅家明在同一大学,但分属不同的系。 晨曦在高中时候,是个假小子,大学时代,倒有了些狂放不羁女文青的样子,很能吸引学校里学艺术、学音乐的那些帅哥、才子的青睐。 金楚楚和晨曦完全是两类人,但两个人经常能够聊到一起,金楚楚的很多问题,在晨曦那里,根本就不是问题,金楚楚的很多困惑,跟晨曦聊一聊后,就豁然开朗了。 金楚楚高中的朋友,都要经过金楚楚爸妈的“筛选的”,虽说都是学生,但交了坏朋友,就会带坏自家的女儿。 “楚楚,晨曦这孩子不错,不是全部顺着你,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地位高,身边总是有很多顺着你的人.....\\\" “这些顺着你的人,可能说很多你爱听的话,但等你将来长大了,你要知道,越是平时顺着你的人,等到你失势的时候,越可能背叛你,甚至咬你一口。” “那些越是在你高位的时候,提醒你,给你泼冷水的朋友,越可能在你低谷的时候帮你,可能是真朋友,什么样的人能长期交往,你将来长大了,一定要记得啊!” 金楚楚爸的话浮在金楚楚的脑海里,金楚楚拿起手机,拨通了晨曦的电话,“喂!晨曦......” 第45章 晨曦 金楚楚的闺蜜,高中同学兼大学校友晨曦,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由派,大学毕业以后没有哪份工作是做满半年的,一年的时间常常是工作半年,潇洒半年,用半年攒下的钱在全国各地“流窜”。 晨曦自己美其名曰:“我是‘一个永远在路上的独立女青年’,其实自己已经跟金楚楚一样,三十出头的年纪,在中规中矩的中国人的评价体系里,已经是个“大龄剩女”了。 晨曦留着空气感的短发,个性狂放不羁,戴着波西米亚的大耳环,涂着冷淡银或咖啡灰的指甲油,姨妈色的口红,叼着555牌香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我是烈马,不好驯服的气息。 作为一个本市的名媛,小圈子里的贵女,金楚楚有时候想,像傅家明这种直男儒商老公,可能绝对不会与晨曦这种“自由人”产生任何交集,估计也不会喜欢上晨曦这种女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傅家明这种鸡窝里飞出的“凤凰男”也不是晨曦的菜。和金楚楚被爹妈教导的传统的婚恋价值观不同,晨曦可以同时交往好几个男友。 在一起肆无忌惮的聊天时,金楚楚经常抨击晨曦是“滥情”,但晨曦为自己辩解说自己是“多情”,还经常有自己的谬论。 晨曦说:“我是一个像金庸小说里的人物,段正淳段王爷那样的女人,段王爷可以同时喜欢几个人,但他对每个人,都是投入了百分之一百的真心的,我也是!” 还有什么“我的心是一间酒店房间,里面分成好多个小格子,可以容纳很多人”。 晨曦的这些谬论,虽然为金楚楚所不接受,但并不妨碍两个女人成为越来越铁的闺蜜,并经常交流一些不能告诉第三人的秘密心事。 而且,毕竟晨曦和金楚楚日常交往的本市名媛圈没有什么交集,也不是一路人,金楚楚的心事,在晨曦那里“保管”,是最安全的。 晨曦这阵子,只同时交往了两个男友,一个是喜欢哼唱两句西皮二黄、买古玩、盘珠子手串老物件儿、喝茶遛鸟的硬汉大叔,另一个是混迹夜店、擦碟玩打口带、留着少数民族顶头小辫的dj小狼狗。 硬汉大叔已是五十出头的年纪,人过半百,眼神坚毅,性情豁达,看淡世事,而dj小狼狗刚20岁出头,火爆冲动,夜店里没少和人掐架,可以说,dj小狼狗和硬汉大叔完全是两个极端。 金楚楚过去有心情听晨曦说自己的情事时,曾经讽刺过晨曦,说晨曦是“老少通吃”,可听到金楚楚“言语攻击”的晨曦,却总嘴硬,不服气地回怼着。 “楚楚,你不懂!你这种乖乖女不知道,现在才是女人最好的时代,上可手挽年上大叔,下可追求年下dj,可上可下,这是个女人可以选择的时代。” “我知道,楚楚你只喜欢傅家明,一辈子只爱傅家明,永远守着傅家明一个人!” 晨曦不屑的说。 “当然,家明只爱我一个人,我也只爱家明,我们俩是彼此的唯一。” 金楚楚坚定不移的说。 晨曦其实也“反击”过金楚楚,说金楚楚这种一生只对着一个男人,把一腔柔情寄托一个人身上,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不开化的封建残余道德屈服者”。 其实在心底里,金楚楚一边不赞同着晨曦的生活方式,一边又羡慕着晨曦的洒脱和不羁,两个女人能成为好闺蜜,好朋友,更多的时候是金楚楚听晨曦诉说生活中的各种精彩,“在路上”的斑斓多姿。 金楚楚从海外留学回到本市后,经过金楚楚爸的首肯,和傅家明两个人,带着金楚楚爸给的初创资金,去省城创业。 可以说,那段日子已经是金楚楚这辈子里,过得最艰苦的一段时光了,但那时候,有傅家明在金楚楚身边。 金楚楚和傅家明两个人有情饮水饱,就算挤在出租屋里,吃着简单的饮食,想着未来的事业,心里也是一种甜。 晨曦,这种现代波西米亚女人的精彩和斑斓,是每天都在亲力亲为育儿的金楚楚所不能企及的,那种颠簸、流浪的生活,也是金楚楚这个层次的名媛,不可能去尝试的一种生活。 比如晨曦的硬汉大叔,会陪晨曦到大溪地,这种人间天堂去潜水,在大溪地特有的,深深浅浅的淡绿色海水中,硬汉大叔和晨曦一起潜游到浅海中,看着扁鲨鱼、五彩斑斓的热带鱼围着自己团团乱游,晨曦想要用手去捉一条小鱼,却哪有小鱼速度快。 在大溪地特有的火山爆发后,火山灰堆积成的黑沙滩上,硬汉大叔会用粗糙厚茧的手帮晨曦光滑的背上涂防晒油,晨曦在迷茫和朦胧中感受到硬汉大叔手上的硬茧,幻想着硬汉大叔年轻时代的光辉岁月。 硬汉大叔会陪晨曦去大溪地这种人间天堂,有时也会让晨曦陪自己去各地采风、游学,像四川的丰都,古称酆都,号称是阳间阎罗殿。 古时候,民间传说:酆都城是阳间的“鬼城”和“十八层地狱”,可硬汉大叔就是对这样的地方充满着好奇,拉着晨曦走遍了当地大大小小的阎王殿。 其中一间不起眼的偏殿上,挂着的一副对联,让硬汉大叔大为赞叹,硬汉大叔和晨曦看对联时,忍不住读出声来。 “百善孝当先,论心不论事,论事天下无孝子。” “万恶淫为首,论事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 硬汉大叔对晨曦点评:“晨曦,丫头,你看!这副对联说得好不好?” “好在哪里?大叔!” 晨曦俏皮的问,在硬汉大叔面前,晨曦不是那个狂放不羁的样子,而像一个被高中大哥哥带出来参观见学的小学生一样。 “晨曦,你记得,论心,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完人!” “论心,傅家明和周洁,包括你金楚楚,没有一个完人!” 这就是此刻,坐在金楚楚对面的晨曦,对着怒火中烧,头昏脑涨的铁杆闺蜜,金楚楚说出的一句“箴言”。 “楚楚,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第46章 通信 “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地表最强绿茶小三的忠粉,哈士奇,王凯,在监狱的每一天都没有忘记周洁。 王凯无论是跟着犯人们一起出操、集体劳动,还是集中观看电视节目的时候,王凯一分一秒也没有不想周洁,不思念着自己那个花心风流的女朋友的。 周洁和王凯第一次过夜的时候,周洁靠在王凯怀里,问:“你什么时候最想我?” 王凯,这个初中勉强毕业的外卖兼代驾小哥,当时回复了一句远超过王凯本人知识储备的,极具情调的回答:“小洁,我只有不呼吸的时候才不想你。” 人有不呼吸的时候吗? 没有!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只要脉搏里血液还在流淌,只要身体还有一丝温度,就没有一刻不呼吸的,所以王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周洁。 周洁虽然是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对男人颇有手腕,但周洁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吗?能让一个男人死心塌地,无时无刻的不思念自己。 也不是! 只能说,王凯是一个和金楚楚一样,倔强、死心眼、钻牛角尖的情种。 武侠小说中的情花,真应该让王凯和金楚楚这样的人服用,也只配让他们这样的人服用,只有他们这样的情种,服用了情花,才会中毒,才会受伤。 普通的凡夫俗子,如傅家明,如周洁,对他们而言:“情花?!什么是情花?不过是扎进手指的一根刺罢了,把刺挑出来不就好了吗?为情所伤,为虚无缥缈的东西生气,那是傻子吧!” 这世间所有的情,所有的虚无缥缈,可能是一种信仰,而对于王凯和金楚楚这样的人来说,情,就是他们的信仰,对情人的信任,就是他们的信仰,是支持他们的力量。 曾有古典、老派的人感叹过,“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没有蹲过监狱的人,那些安分守己的老实公民,一定不知道监狱里的样子,高大的围墙、高压电线、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一层又一层需要狱警刷卡验身后,才能通过的铁栅栏门。 重刑犯手上的手铐,脚上的脚镣,脚镣随着重刑犯的脚步,划过地面的声音,回响在空寂冰冷的走廊里,都让人觉得那么的绝望。 监狱里,犯人们吃饭、放风、做体操、劳动、思想学习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蹲过监狱的人,不会知道那种感觉:时间是那么长,空间是那么小,天空是那么高..... 别的地方过日子是往前过,而监狱里的日子是掰着手指倒数的,监狱院子里大屏幕上显示的日期,像高考一样,是倒计时。 每过一天,就减少一天,比如今天监狱院子里,大屏幕上就显示的是,距离年底还有8天。 王凯和所有在这所监狱的犯人一样,也是掰着手指头过的,周洁过来探视王凯的时候,匆匆忙忙,两个人除了说些不咸不淡的话,根本也没有提及到王凯的刑期。 其实王凯这次只被判了一年,加上王凯努力表现,还减刑了,再过一周,王凯就可以出狱了。 王凯服刑的监狱规定,只能和家属通信,带着对周洁的思念,王凯每周用自己拙劣朴实的文笔,每周都给周洁写信,自从上次周洁来探望后,就再也没有音信,王凯很担心周洁。 稍微清醒一点的男人都知道,周洁这种举动,毫无疑问就是一种分手,更何况王凯这种人,已经对周洁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了,周洁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厂妹了。 周洁现在身边可选择的“南瓜花”多了,更何况周洁还钓到了傅家明这条大鱼,但王凯不这么认为。 “小洁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我现在就是不能出去,能出去就能知道小洁怎么了!” “小洁,你等我,我马上就能出去了。” 王凯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就翻看自己给周洁写信的草稿,是的,是草稿,王凯自己只有初中毕业的文化,学生时代,还经常旷课,可以说能把常用字认全了就不错了。 所以每次给周洁写信之前,王凯都先打一份草稿,打好了草稿,再整洁的誊写到监狱小卖部里买的信纸上,在监狱里接近一年的时间里,王凯一共给周洁写了四十封信,每写一封信,王凯对周洁的思念就加深一分。 小洁: 自从你走了,我天天眼前都是你的影子,我现在特别后悔,不该为了赚钱去倒卖别人的银行卡,我本来是想赚更多的钱,没想到把自己给搞进来了,没办法陪在你身边,我对不起你!你等着我,我出去了一定加倍的补偿你。 最爱你的凯! 小洁: 你怎么不给我回信呢?原来那个房子,是不是那户人家不租给你了?我不知道寄出的信你能不能收到,如果你看到我的信,给我写回信。从旁市到监狱这路远,不好走,但是你要是有空,能来看看我吗?我想你了! 最爱你的凯! 小洁: 马上就是中秋了,不知道你好不好。今天晚上天上的月亮可圆了,还特别亮,我躺在上下铺上,只能看到窗外的月亮,我感觉月亮就像你的脸一样,给我回信吧! 最爱你的凯! 小洁: 今天午餐我吃到了一个苹果,我好久没吃到过苹果了,还记得我在你电子厂对面租房子的时候,你跟我说,你同宿舍的小姐妹吃了台湾老板娘给的一颗白草莓,说白草莓外皮是白的,身上的籽是粉的,你说你从来没见过白色的草莓,更别提尝尝什么味了。 那天,我接了一个外卖单,有一个住在二十三楼的傻逼,电梯坏了,点外卖要送到二十三楼,加了五十块感谢费,我爬了二十三层楼梯,把他点的外卖送到了。 十颗白草莓,在水果店里卖五十块钱,我穿着送外卖的衣服去买白草莓,水果店老板娘说,可以论个卖给我,但她店里那十颗白草莓,我给包圆了。 送到你工厂门口,隔着铁门,你当时吃白草莓样子,我现在还记得,你知道吗?在监狱里,夜里太漫长,躺在床上,只能回忆以前的事。 你说白草莓吃起来有点苹果味,还不如红草莓甜,我看你吃白草莓高兴的样子,我觉得让我爬多少层楼,我都无所谓。 小洁,给我写封回信吧,我真的想你了。 最爱你的凯! 一封信,又一封信,就这样的发出去了,但王凯从没有收到过一封回信。 第47章 寻人 “吱扭~吱扭~吱扭扭扭~” 随着电动大铁门缓缓滑动着开启的声音,王凯手里拿着一张刑满释放书终于出狱了。 王凯左手拎着轻飘飘的旅行包,旅行包里就放着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一点进监狱前就被保管起来的钱和手机,手机已经很久没充过电了,右手捏着那张刑满释放书。 按照规定,刑满释放人员首先要拿着刑满释放书,到属地派出所和司法所去报到,进行登记备案,王凯掏出了口袋里的零钱,走到监狱大门两百米处的公交车站台。 乘坐公交车,在旁市属地派出所和司法所报道登记后,王凯又坐着公交车去了自己和周洁原来租住的房子。 那栋房子,因为王凯长期欠租,周洁早已跑路,房东把他俩的东西扔掉,换了锁转租给别人。 王凯到房子附近转了一圈,从旅行包里拿出钥匙,连钥匙孔都插不进,王凯隔着窗户玻璃往屋内看了看,屋里桌子上摆着奶瓶、小孩玩具等生活杂物,王凯就知道,租客已经换了。 王凯像一只丧家犬一样,拎着干瘪的旅行包,出狱半个月前才被允许蓄起来的头发,还硬扎扎的、短短的立在头顶上,仿佛还能看到铁青青的头皮。 王凯找了一家便宜的半地下室小旅馆,先把自己的手机充上了电,等手机刚能够开机的时候,迫不及待的打开微信,翻看自己和周洁的对话框。 什么消息也没有,一片空白。王凯点击周洁的微信头像,想要看周洁的朋友圈,知道周洁的近况,手机上,光标就开始转圈圈,周洁已经屏蔽或者拉黑了王凯。 王凯想给周洁发一条微信,在对话框里输入了问候,却无法发送,屏幕显示“你和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还不是好友关系。” 王凯拨打周洁在旁市的手机号码,电话里传来“您好!您拨打的是空号,请挂机后重新再拨...”的语音提示。 “小洁不会不理我的!” “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王凯搜肠刮肚,想能够联系到周洁的社会关系,但王凯平时每天只忙着送外卖、做代驾,攒钱供养周洁,哪有时间去了解周洁的社交圈。 王凯跑到周洁的酒鬼爸家去,想要从酒鬼爸口中,知道周洁的近况和联系方式。 王凯走进周洁那酒鬼爸的小房子,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隔夜的酒气和呕吐物的酸臭味,房间里大白天还挡着窗帘,防盗门却大开着,周洁爸流着口水,瘫坐在沙发前的地上。 \\\"叔!叔!你别睡了!醒一醒,大白天的,你吃没吃饭啊!\\\" 王凯用手摇动着周洁的酒鬼爸,并努力靠自己的力量把周洁酒鬼爸扶到床边上。 “我....我....谁呀!哪个孙子碰我!别碰我!”酒鬼爸大着舌头嘟囔着。 “叔!叔!是我!王凯,小洁的男朋友,小洁去哪了?你有她电话吗?” “叔!叔!小洁是不是碰到什么事儿了?怎么一直都没联系我啊!” “叔,叔!你倒是说话啊!” 王凯见酒鬼爸毫无反应,无奈的叹了口气,到厨房找到热水壶,烧了壶热水,摘下一条看起来相对不那么脏的毛巾,绞成一条热毛巾,给周洁酒鬼爸擦了擦脸。 感受到脸上的温度,周洁酒鬼爸睁开了血红的眼睛,迷迷茫茫的看着王凯。 “孙子,你谁呀!” “叔!叔!是我!王凯,小洁的男朋友。” “洁....小洁....” “对!小洁,你女儿,叔,她哪去了?是不是碰到什么难事了?” “别提....那个....赔钱货!跟她妈....一个德行....都是....看人....下菜碟的贱货,母女俩....都是贱货....!” “贱货....贱货....” 周洁酒鬼爸一遍嘟囔,一遍躺在床上,张着大嘴打起了呼噜。 “叔!叔!” 王凯推了又推,摇了又摇,见周洁酒鬼爸没什么反应,只好给酒鬼爸盖上被子。 王凯走到周洁的小屋,看了看小屋内的布置,还是周洁读幼师时候的样子,简单的铁架子单人床,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些高中课本和幼师书籍,大部分都是学校发的教材。 王凯用手指抚弄着书脊,突然,手指停在一个幼师校友册上,王凯凑出了这本校友册,看着上面周洁同学的联系方式,按着周洁同学们的手机号,开始用自己的手机一个又一个的拨打起来。 “喂!你好!我是周洁的男朋友,请问... 喂!” “喂,你好,我是周洁的朋友.... 喂....” “喂!你好!我是周洁的亲戚,他爸爸想要找她,你知道她现在的联系方式吗?” 在吃了多个闭门羹,换了好多种说辞后,王凯终于在一个周洁昔日幼师小姐妹嘴里,得知周洁到本市彩虹幼儿园当老师的消息。 王凯立刻去旁市银行取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全部带在身上,坐上通往本市的长途汽车,来到了本市。 彩虹小学和彩虹幼儿园共用的大门口,王凯又被保安挡在了门外。 “上课时间,不能进去!” “我不是接小孩的,我是这个幼儿园老师的亲戚,我从外地来找她的。” \\\"幼儿园的老师?哪个老师?\\\" “周洁。” “周洁..周洁...” 此时,一个头头发花白的女老师正挂着包,准备早点离开学校,被保安叫住,“哎!王阿姨,你们彩虹幼儿园有个叫周洁的老师吗?这个是她家亲戚,说是从老家来找她。” “哦?周洁是在我们幼儿园里做过老师,但是一周前就辞职了,现在不在我们幼儿园了。” “那,这位老师,您知道周洁她去哪了吗?我是从旁市来找她的,坐了很长时间的长途车,你帮帮忙!” 王阿姨看着王凯着急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心软了,“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就听她说去九头鸟了。” “九头鸟?九头鸟是什么?” 王凯纳闷的问。 “哎呀!你是个外地人,你不知道,我们本市的人,哪个不知道九头鸟,是我们市的大集团公司,我们市的纳税大户,那的老板傅家明是我们市的明星企业家,九头鸟一家就养着我们市好多人呢!。” 保安给王凯介绍了一下。 “那这九头鸟集团怎么走?” “喏!你去那边,坐123路公交车,坐十几站就到了,公交车上会报站名的。” “好!那我去九头鸟集团找他,谢谢你们!” 第48章 分手 “师傅!我来找人,你帮我叫一下吧!” 王凯拎着装着自己目前所有家当的旅行包,乘坐公交车来到九头鸟集团下属的工厂,地址是彩虹幼儿园王阿姨和保安大叔告诉他的。 “你找谁?” “我找一个在这工作的女孩子,叫周洁。” “你知道她在什么部门吗?” “嗯...这个,我不知道,我是她的亲戚,从老家过来找她的,你帮帮忙。” 保安见王凯落魄的样子,提到的周洁的名字,也不是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估计不过是个打工妹,哪高兴去做多余的无用功。 “找人你自己打手机找啊! 我们保安只管看大门的,就看进出的工人有没有厂牌,外人进厂都要登记,经过行政部打电话同意放行才行的。” “老师傅,老师傅,你登记一下,放我进厂去找一找,我一进去就能找到她。” “小伙子,你说笑呢吧!我们厂多大!里面有万把个人呢,你连你要找的人在哪个部门都不知道,不可能放你进厂的。” “再说,我放你进厂了,保卫部的经理不要骂我的,你害我饭碗都不保了,我劝你,真要找人,你还是去找认识的人,问到你那个亲戚的手机号码,你们自己打电话,让她出来见你吧。” “老师傅....老师傅....哎!”保安拉上了保卫室的窗户,不再搭理王凯。 在工厂门口当保安,这种年轻男人来找厂妹的事,老保安见多了,不过就是恋人分手,断绝了联系,也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 把这种年轻男人放进厂里去,其他工人不过就是又多围观一次闹剧而已,老保安自己还要挨保卫部和行政部经理的一顿训,索性不再理睬王凯,坐在保安室里安然的喝着劣质的茶叶。 王凯见叫不动老保安,现在天色还早,绕着厂的外围,整整走了一大圈,用了差不多四十分钟,这个厂的面积还真是大,但只有两个厂门,一个是出车的,一个是出人的。 原来厂房为了便于管理,人车分流,开车的管理层从前门出行,步行乘公共交通工具或者骑电瓶车、自行车的工人们,从后门走,在后门处,设置了像地铁放行通道一样的栏杆。 王凯决定赌一把,守株待兔,在后门工人们出行的地方等周洁出来,王凯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一包香烟,找了个有树荫的马路牙子,对着厂门坐着抽起烟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王凯时不时的看一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转眼到了晚上五点半,下了白班的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排着长龙,一个个的涌出工厂后门,就像电子厂流水线上漂浮过来的零配件。 王凯在人群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后门,生怕漏过了周洁的影子,周洁的衣服,王凯都记在心里的,突然,在人群中,王凯看到了上穿白色带红蓝镶边古驰毛衣开衫,下穿牛仔裤的周洁。 幸好今天周洁穿的衣服,是和王凯在一起时就买过的那件,如果穿的是傅家明给买的新衣服,在人群中,王凯还肯定认不出她,因为从九头鸟集团下属工厂下班的人太多了,而王凯只有一双眼睛。 而且,不得不说,王凯和周洁时一种命中注定的孽缘,因为就在今天下午,周洁已经和行政部的费经理提出了,自己做不下去了,辞职的意思,虽然还没有告诉傅家明,但周洁单方面决定不做了。 “这个破工厂,这个破行政部,都是些什么活儿啊!没法儿做,累死个人,我可不要在这里干了,要在这种地方做行政文员,还不如去做网络主播呢!” 周洁尝试进入傅家明工厂工作的这一周,没有一天不在心里抱怨。 周洁轻松享受惯了、手心向上惯了、向男人讨钱讨惯了,怎么习惯用自己的劳动去换收入,进入一个行业,进行能力和素质的积累,和异性在同一起跑线上,抛却性别差异的进行同等竞争? 这些不是周洁的长项,非要强迫周洁这么做,周洁没法接受。 周洁能够在这个社会上活的如鱼得水,更多的是靠自我物化,周洁能够把自己等同于一种商品,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给男人们提供的情绪价值、自己的做小服软,讨取有钱男人的开心,换取自己想要的物质。 男人养小三、包二奶,再到历朝历代的蓄妾、养宠、狎妓,社会学家和思想家们已经不断的进行过分析,有的说是男人本性、动物本能,有的文绉绉的说,是男女都把女性进行了一种“物化”。 其实,说白了,就是“卖”,就是“买”,就是各取所需。 一方出钱,一方出资源,而提供资源的一方,无论男女,无论所提供的资源是身体,还是感情,都是一种赤裸裸的交换,只不过披上“爱情”感情\\\"“新鲜感”这些朦胧的外纱。 王凯盯着周洁,等周洁终于走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王凯跟上周洁,尾随了一段路,等到周边人逐渐少了,王凯终于小声的喊了一声。 “小洁!” 周洁最初并没有注意到王凯的呼喊,继续一个人戴着蓝牙耳机,听着音乐往前走,一边想着,应该让傅家明给自己买个车了,总是坐公交车,真麻烦。 “小洁!小洁!” 王凯提高声音,快走两步,挡在周洁面前。 “哎呦,谁呀!” 王凯的突然出现,吓了周洁一跳,抬头一看,居然是王凯,周洁用手拿出了右耳里的蓝牙耳机。 “你怎么出来了?” “小洁,我减刑了,我一出来马上就去找你,你已经不在原来的房子了,去你爸家,他也说不出你在哪,后来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在本市彩虹幼儿园,去彩虹幼儿园才问到,你来九头鸟工作了,所以就在这等你。” “凯!你出来了,我也替你高兴!” 王凯毕竟是周洁在厂妹阶段的“草根金主”,虽然现在王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但王凯一向对周洁言听计从,周洁也不好立刻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小洁,我现在刚出来,还没有去找工作,我想先在你身边安顿下来,然后我就去找活干,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找到工作!” “我接着去送外卖,等我攒点钱了,就开个小买卖,你喜欢的,到时候我都能买给你,我不在你身边错过的,我都补偿给你。” “还有,小洁,你是不生我气了,怎么把我微信拉黑了,你原来的手机号也不用了,我也不知道你新电话号是多少.....” 王凯想要到周洁的住所去落脚,想继续延续和周洁同居的日子,投靠周洁。 但已经钓上傅家明这条大鱼的周洁,现在的租住地随时可能有傅家明的“临幸”,怎么可能把王凯引到自己的房间里。 周洁打开自己的小包,拿出钱包,从中间抽出几张红色的纸币,想要塞给王凯,王凯张着手,并没有接。 这些现金,还是刚才行政部费经理考虑周洁毕竟是傅家明的“亲戚”,给她按实习生结算的工资,所以周洁口袋里才有现金。 要不然,现今的社会,大家都是微信、支付宝支付的,谁身上还带那么多纸币。 “凯,我现在住的地方你去不方便,我离开旁市的时候手机号就换了,那个微信就不用了,你先拿这个钱自己找个地方安顿下吧,剩下的我们明天再说。” “那小洁,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们俩好久不见了.....” “我还有事,今天不行....” 周洁推辞着,其实狡猾的周洁根本就没有提及自己的新手机号码,也没有告诉王凯自己的住所,今天是周洁在九头鸟集团分厂工作的最后一天,周洁只想把王凯甩掉。 “小洁,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王凯再痴情,毕竟也不是个傻子,进入社会这么多年了,周洁的拒绝已经让王凯感觉到了什么。 “是!我是有男朋友了,凯,你觉得你坐牢出来后,我们还合适吗?”见王凯死缠烂打,周洁也不耐烦了,为了甩掉王凯这个麻烦,少有的开始刺激王凯。 “他是谁?我去找他。” “你也不用找,是我主动的,凯,你也该上进上进了,你一个男人,每天就只知道送外卖、做代驾,这样什么时候能出头,我不能跟着一个只会送外卖的男人。” “小洁,我以后会补偿你的,小洁,你给我点时间。” “凯,一个女人能有多少青春?我不想等,我现在就想要,我想要的,你都给不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现在这样分手,我们还能记着彼此的好,过去在厂里,你是对我很好,我是很感谢你,但是我现在有男朋友了,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 周洁说的义正言辞,其实只不过不想被王凯纠缠,趁着王凯有口难辩,神色恍惚的时候,周洁把几张纸币塞到王凯手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49章 报复 逐渐昏暗的天色中,周洁穿着高帮小白鞋,消失在一堆穿着蓝色厂服的厂妹、厂弟中,留下王凯一个人肝肠寸断。 王凯看着手中的几张纸币,用手把纸币捏成一团,塞进裤子口袋里。 “别让我找到那个男人,找到了,我捅了他!趁我坐牢的时候,抢走了小洁。” “不知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就是看小洁年纪小,不懂事,哄着她,肯定是个有钱的老男人,妈的,别让我找到他....” 王凯对周洁的感情,真的可以用忠贞不渝来形容了,纵然被周洁当面提出分手,纵然王凯是刚从牢里出来,到本市投奔周洁,连个落脚点都没有,就被周洁用几百块打发了,都没有埋怨周洁,只是怪罪“哄骗”“教唆”“诱拐”周洁的那个男人。 带着对不知名情敌的恨意,王凯走进一家超市,买了一把锋利的剔骨刀,放进了旅行袋里。 “别让我找到你,找到后,我要用这把刀捅那个孙子一下!” 虽然王凯并没有要置情敌于死地的主观故意,但此刻,王凯想要伤害素未谋面的,夺“妻”之恨的对方的心,是无比强烈的。 王凯找了一家牛肉粉丝店,要了一碗牛肉粉丝、一个牛肉火烧,外加一小瓶低档白酒,一个人边吃边喝起来,等到白酒瓶见底,牛肉粉丝和火烧吃完,王凯付了钱,摇摇晃晃的走出小店。 还没走多远,王凯就控制不住的扶着绿化带边上的树,大吐特吐起来,等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光,王凯腿一软坐到了地上,上半身靠在树上。 “喂!喂!醒醒!喝多了吧,不能在路边睡觉的,看出危险,再说也容易冻着啊!” 王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刺眼的光芒,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头,拿着手电,照在王凯的脸上。 “这是哪?” “这是哪?这是大马路上,小伙子,喝多了吧,回家睡去啊!现在虽然是初春,你也别趟马路啊!多少人都是喝酒在外面冻死的。” “我是上夜班路上碰着了,看你在这树上靠着有一阵了,估计你喝高了,喊一喊你,你快起来吧,要不晚上治安巡逻的时候,警察可就要盘问你了。” 一听到治安巡逻,一听到警察两个字,王凯感觉自己一下子醒了,王凯刚从牢里出来,可不想再去任何跟派出所、看守所、监狱有关的地方。 王凯摸了摸身上,最贴身的地方,钱包和手机还在,钱包里有自己从旁市银行里取出来的钱和身份证,在周边的地上摸了摸,划拉了一阵,旅行袋不见了! ”艹!被人拿走了!” 王凯干瘪的旅行包里,虽然只有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但其中王凯放着刚刚从超市买的剔骨刀,那把王凯准备用来捅情敌的刀。 王凯一手捂着头,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找到一家最近的小旅馆,住了进去,昏天黑地的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 第二天,在小旅店巴掌大的卫生间里,王凯洗了个澡,眼前终于不在金星乱转,王凯喝了一口水,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继续去九头鸟集团门口等小洁吗?昨天小洁刚跟我提了分手,今天就去,她肯定还没消气。”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本市这么大,不跟着小洁,上哪去找?现在身上的钱也不多了,不知道能不能熬那么久。” “还是先找点活儿干,等小洁气消一消,再去找她吧。“ 王凯打定了主意后,用身上的钱,去电瓶车行买了一台电瓶车,熟门熟路的又开始送起外卖来,毕竟,外卖小哥的套路,王凯早就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没有钱租房子,王凯就住日租公寓里,二十几块钱一晚的上下铺床位,每天深夜里,听着同屋六七个大老爷们各自的呼噜声,王凯在铁架子上铺上辗转难眠,也可能是吵,也可能是想周洁,每当这个时候,王凯就拿出脖子上,嵌着周洁照片的项链来看一看。 “小洁,你看,这个项链里能装照片,我把你的照片装进去,每天我在外面送外卖,做代驾的时候,你都贴在我胸口上。” “行了吧你!真是肉麻.....\\\" “小洁,你真白!你看我又起来了,你看.....来,摸摸!” “讨厌!人家不要啦....” 王凯在一堆呼噜声中,回想着自己和周洁同居时的短暂时光,回想着自己和周洁的第一次,一边暗暗的恨着抢走周洁的男人。 “王八蛋,孙子,别让我碰见你!” 但坐过一次牢,也没有了被周洁初次刺激时的冲感,王凯现在已经不想用刀捅情敌了,只想用板砖在对方脑袋上拍那么一下,让对方晕一晕。 毕竟,经过监狱的思想政治教育,和牢里那些老号的各种调教,王凯已经知道,伤人容易,“进去”之后的慢慢岁月,是要靠自己熬的,没有什么比自由更宝贵。 经过了牢狱之灾,王凯终于从一个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的愣头青,逐渐变得成熟起来。 但王凯没有放弃和周洁重温旧好的打算,所以想先靠送外卖、做代驾的方式,攒一些钱,有个安身之所,条件好一点以后再去找周洁。 王凯以为,周洁应该还是在九头鸟集团工作着,已经知道周洁的工作单位,大不了再“守株待兔”一次,反正送外卖、做代驾这些工作,都是个体户,做一天,赚一天,一天不做,就一天没有钱赚。 “拼着一天没收入,再去等一天,也就能见到小洁了。” 王凯在心底里,是这么盘算的。 王凯不知道,他在九头鸟集团厂门口见到周洁的那天,是周洁在九头鸟工作的最后一天,等两个人再次在本市见面,是在一个极其尴尬的场合。 带着对周洁的思念,对抢走周洁男人的愤恨,和想要给周洁一份稳定生活的决心,王凯延续了供养周洁上幼师时代的“工作风格”。 只要有感谢费,只要抢到单,不管是多难送的外卖,不管爬多少层楼,王凯都会把外卖送到,为了不被平台扣分,王凯给客户说尽了好话。 而在王凯风里雨里送外卖、做代驾,想要攒钱给周洁好生活的同时,周洁继续过起了不用去上班,每天睡到上午十点半,早午饭连在一起,梳洗打扮后吃下午茶,然后逛街,晚上打扮好等待金主傅家明“临行”的金丝雀生活。 第50章 剐蹭 “嘭~!” 彩虹小学附近的拐弯处,一辆白色的本田小轿车和一个外卖小哥的电瓶车剐蹭在一起,外卖小哥摔倒在地上,电瓶车后座上放外卖的方盒子盖子摔开,里面的外卖撒了一地。 这种汽车和外卖骑手的电瓶车发生剐蹭的交通事故,在现今已经太多见了,两个驾驶员又都平平无奇,路过的汽车和行人见怪不怪,最多看上一眼热闹,也就都缓缓的开走了。 白色轿车的驾驶员,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孩子,可被吓得不轻,赶快跑下来看外卖小哥的情况,这个轿车驾驶员正是傅家明的妹妹,傅家敏。 王凯因为头天晚上做代驾,本就没有休息好,回到日租旅店的房间后,想到周洁,又买了些散装白酒消愁。 今天早上,王凯脑子还带着宿醉的迷糊,有着急赶着送外卖,没有仔细看信号灯,拐弯的时候直接和开着小轿车的傅家敏撞到了一起。 傅家敏也很紧张,这个小轿车是傅家明给傅家敏买的,傅家明看金楚楚婆婆克扣傅家敏实在太厉害了。 “家敏她一个小学老师,上下班也得有个车,妈~!这个车是我给家敏买的,平时我没空,你不是也可以让家敏拉着您去远点的地方散散心。” 傅家明不顾金楚楚婆婆反对,先斩后奏的买了辆中档的日产轿车,开到金楚楚婆婆所在的拆迁户回迁小区。 “你个傻孩子,我们这小区车位都没有,停车也每个月都花钱,糟蹋那个钱干什么,她一个女孩子,坐坐公交车,骑骑公共自行车,不都挺好,要不现在的人还要运动呢。” 金楚楚婆婆每次看到这辆白色的轿车,都会埋怨起儿子傅家明。 在金楚楚婆婆的心里,女儿傅家敏除了基本的吃饭、穿衣外,根本没必要有其他的开销。 如果有人说傅家敏是年轻女孩子,需要化妆,金楚楚婆婆会说,“年轻女孩,少女无丑妇,往脸上抹那些惨白血红的干什么,年纪轻轻的根本就不用化妆,那些抹眉画眼的女人,都不是正经人家的....” 如果有人说傅家明穿的太素了,需要穿点鲜亮时髦的衣服,金楚楚婆婆会说:“勤劳朴素是传统美德,我们家的女孩子,就不能穿那种露膀子露肉的衣服,我家家敏的衣服不是蛮好,都是纯棉的,这就叫天然,她当个老师穿那么艳干什么....” 但金楚楚的婆婆有个优点是“敝帚自珍”,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不能浪费,只要落到金楚楚婆婆手里的所有“资源”都要“盘活”,不能闲置。 金楚楚婆婆认为,既然儿子傅家明已经把轿车买回来了,又不能立刻转手卖掉,再说,即使是新车,一转手变成二手车也损失了不少,还不如自己家用起来。 金楚楚婆婆终于“开恩”,让傅家敏保留了一个月的工资,自行支配,去驾校报了名,学习了驾驶,考了驾证。 “家里有了汽车就开起来吧,总停在那也是浪费,再说有时候到乡下去什么的也能方便一点,你哥哥嫂子忙,不能总麻烦他们。” 金楚楚对着傅家敏宣布了“懿旨”。 今天和王凯的电瓶车碰到自己,是傅家敏拿到驾证,自己上路的第一天,第一天就发生了交通事故,社会新闻上,轿车一旦和电瓶车发生碰撞,被讹的、被赖上的,不知道有多少,傅家敏开始暗暗担心起来。 虽然傅家敏有一个能量颇大的哥哥傅家明,但傅家敏并不想事事都麻烦哥哥,傅家敏一向认为,哥哥傅家明是有钱,但哥哥的钱是哥哥和嫂子的。 傅家敏认为:女人一定要有独立自主的经济能力,要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甚至是养活自自己老娘,靠着自己一样能过得很好,不能因为有一个有钱的亲戚,就想着要去占便宜。 “你....没事吧?....” 傅家敏走到王凯身边,怯生生的问,如果是正常的情况,走在路上,傅家敏绝对不会主动和一个异性先开口的,但今天发生了碰撞,王凯又坐在地上半天不动,傅家敏只好跑过来看个究竟。 见王凯低着头,也不回复自己的问话,手捂着腿的样子,傅家敏开始担心,“你....受伤了吗?要不....我来报警吧!” 傅家敏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110,没有发现自己正在手机显示屏上按号码纤细白嫩的手,被一个黑黑的、粗糙的大手一把按住。 “不要报警!” “啊~!” 傅家敏吓了一跳,抬眼一看,一张皮肤黝黑,红着眼睛,手捂着腿的外卖小哥站在自己面前。 “对不...起...啊!我...我...也是...刚开车不久,但是我...仔细看了的...” 看到王凯站起来阻止自己报警,傅家敏磕磕巴巴的说。 王凯看了看眼前这个朴素清丽的女孩子,中长发扎在脑后,戴着金丝边的眼镜,高高瘦瘦的,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没事,你不要怕,我可能也没仔细看信号灯,你的车没事吧?”王凯自己的腿肯定是受了皮外伤,但反而先问傅家敏的车怎样。 “车没事,不要紧的,倒是你的腿,我看你捂着腿,要不去医院看一下吧,我来把你的电瓶车停到边上,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没事!估计是皮外伤,算了!” “那...怎么行呢,你...都流血了,还是去看一下吧!...医药费我来出...” 单纯的傅家敏看到,王凯用手捂着的腿上,隔着单薄的裤子隐隐约约有一些暗红色的印记渗出来,知道王凯肯定是摔伤了。 王凯不想让傅家敏报警,一来是自己也饮酒了,有一些过错,二来刚刚刑满释放的王凯,心底莫名的对警察有些抵触,即便只是交警。 王凯看傅家敏这么在意,坚持要么报警处理,要么带王凯去医院检查伤情,王凯只好自己跛着脚,把电瓶车推到了路边的电瓶车停放点,锁上后,上了傅家敏的汽车。 傅家敏把王凯带到医院,经过医生的仔细检查,王凯受的只是一些皮外伤,骨头没事,医生让护士帮王凯包扎好伤处,开了一些涂抹的外用药和内服的消炎药。 虽然王凯一再和傅家敏说自己没事,也没有索要赔偿,但傅家敏还是坚持着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并和王凯互加了微信,随后傅家敏把王凯送回了刚才停电瓶车的彩虹小学附近。 “王凯...如果...这两天送不了外卖,就不要送了...都是因为和我,你才受伤的,到你腿...好之前,你的...生活费我出。” 傅家敏开车的时候,眼睛紧盯着前面的信号灯,生怕自己再磕碰到什么,一边把话说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王凯听。 王凯不禁看了专心开车的傅家敏一眼,王凯遇到的女人,比如周洁,只会向身边的男人索取,王凯一直是供养女人,从来没有女人给自己花钱的时候,可以说,王凯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像傅家敏这样的年轻女孩。 “不用,我能自己养活自己,你把车停下吧,我要下车了。” “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发微信都可以,就算有什么问题,我也不会不认账的。” 傅家敏目送着王凯一瘸一拐走到电瓶车旁边,开启电瓶车,离开自己的视线。 第51章 送饭 王凯的腿受伤了,几天不能送外卖,只好躲在日租房旅馆的房间里休息。 王凯躺在上铺上,对着手机百无聊赖的刷着抖音,看美女直播,但无论王凯看到哪个直播的女孩子,都能想到周洁,而一想到周洁,就想到被周洁提出了分手这件丧气的事。 正当王凯百无聊赖,想用手摸一根烟抽出来抽的时候,才发现烟盒空空,已经一根香烟也没有了,王凯用手把烟盒团成一团,扔到了地上。 为了省钱,王凯住的是日租房旅馆里,六人房里的上下铺中的上铺,而王凯因为和傅家敏的汽车剐蹭,电瓶车侧滑,压到王凯小腿上靠近脚踝的地方。 小腿上受伤的地方被医生包扎后,王凯从上铺上下床极不方便,为了少上厕所,少麻烦,王凯这一天连水都没怎么喝。 对于打工干活的人来说,一天不干活,就一天没收入,就一天没进项,这种生存的压力是那些有稳定工作的人,比如傅家敏这种学校老师,或者有产者们,比如傅家明和金楚楚所不能理解的。 总有人说,“无恒产者无恒心”,但此时此刻,对于王凯来说,别说一份“恒产”,无论是一间房,还是一辆汽车,如果再连着几天不干活,可能连过几天的饭钱、烟钱、生活费都没有下落。 这种时候,如果有人跑到王凯们的面前去和他说,你要有恒心,你要有毅力,你要上进等狗血的心灵鸡汤,王凯们只会让他们“滚”,所以古人们早就总结出来了“仓廪足而知廉耻”这句话。 “王凯,你好!你的腿上的伤怎么样了?方便走路吗?”” 王凯看到手机上,傅家敏发来的微信,“这个女孩,倒是个不怕摊上事的,别人碰上这种事都是躲着还来不及,生怕被讹上,她倒还主动来问我。” 王凯在本市也没有什么朋友,同屋的其他五个打工仔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旅店的住客也不停流动,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说说话的人,王凯此刻正好躺在上铺,无事可做,看到傅家敏的微信,就回复了起来。 “还好,走路不怎么方便,在休息。” “那你家有人照顾你吗?” “我一个人住旅馆” “你吃饭了吗?” “没有” 随着王凯和傅家敏你来我往的几句聊天,傅家敏知道了王凯独自一人住在日租房旅馆里的情况。 傅家敏觉得,王凯因为和自己剐蹭才受伤,又没有跟自己提出一分钱的索赔,现在一个人住在日租房旅馆,行动不便,心里非常的内疚。 傅家敏拨通了王凯的电话,问清了王凯落脚的日租房旅店地址,买了一些可口的饭菜,打包放在汽车上,开往王凯的住所。 “咚....咚....咚....有人吗?我来找王凯!\\\" \\\"进来,门没锁。\\\" 王凯坐在上铺往门外喊。 傅家敏拎着外卖袋子,走进了房间,只见房间里,像八十年代的大学宿舍一样,中间摆着一个油漆斑驳的木头桌子,靠墙摆放着三张铁架上下铺。 “啊!傅家敏是吧!你自己找个椅子坐吧,我就不下去了。” 王凯依着床头,招呼着傅家明。 “不用!不用,你腿也不方便,我知道的,这是我给你打包的饭,你快吃吧!” 傅家敏踮起脚,托起外卖,递到坐在上铺的王凯手里。 王凯也的确肚子饿了,打开一看,是一份红烧肉盖浇饭,米饭上满满登登的铺着红烧肉,王凯做外卖小哥好几年了,一看这红烧肉的分量,就知道是傅家敏特意关照多加的肉。 王凯很小父母就离异了,各自过日子,王凯的成长岁月几乎没什么人关心过自己,人生病孤单的时候本就容易脆弱,现在王凯一个人呆坐在日租房旅店里,突然造访,送来热腾腾饭菜的傅家敏,在王凯眼里,似乎像一个“田螺姑娘”了。 “这红烧肉,份量这么足,这家饭店要赔本了啊!” 王凯调侃着傅家敏。 傅家敏知道让饭店老板给加量的事,被王凯看穿,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我怕你不够吃,就让老板浇了两份红烧肉。” 傅家敏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条香烟,“这个,是你要的香烟,我也不知道自己买的牌子对不对。” “啊!就是,谢谢你啊!我给你钱。” 王凯放下筷子,欠身准备从枕头下拿钱包,住在日租房旅店里,同屋的人换来换去,这里的住客一般都把贵重物品放在枕头底下,随时监管着。 “不用!不用!不用!” 傅家敏连说了三个不用,坚决的拒绝着,“你是和我的车碰到才受伤的,现在还害得你不能出去干活,应该我来出才是。” “我那天也没好好看信号灯,我也有责任,也不光是你的责任,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王凯见傅家敏这么“讲究”,自己也主动承担起了责任,再说这点皮外伤,对于皮糙肉厚的王凯来说,并没有放在心上,过去王凯打架斗殴,哪次受的伤不比这次严重。 只不过这次受伤,会耽误王凯连着几天不方便送外卖,而现在王凯在本市,还没有一个定点的落脚点,情况有些尴尬而已。 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红烧肉盖浇饭,王凯想要爬下上铺,去放外卖盒子,傅家敏见状,赶快上前举起了双手。 “你上下不方便,你给我吧,我来扔到垃圾桶里。” “哦,那麻烦你了啊!” 王凯把外卖盒递给傅家敏的同时,“啪”的一声,王凯躺在铺,拿在手里端详的,嵌有周洁照片的项链掉在了地上。 傅家敏弯腰捡起了项链,拿在手里,正要递给王凯,看到项链中间嵌着的相片,不禁拿起来打量了几秒钟,才递给王凯。 “这是你女朋友?” “曾经的女朋友,现在不是了!” “怎么分手了?” 傅家敏本不是多话的人,但看到周洁的照片,想到自己的哥哥傅家明和嫂子金楚楚,不由自主的跟王凯多话起来。 “你是个老师吧!”王凯打量着傅家敏,看着傅家敏朴素的打扮,文绉绉的样子,想到自己和傅家敏汽车剐蹭的地点,在彩虹小学附近。 “嗯....是的,我是彩虹小学的数学老师。” 对于普通的陌生异性,傅家敏是不会这么快自报家门和职业的,但对于王凯,那个令傅家敏好奇的女人,周洁的前男友,傅家敏破了例。 傅家敏觉得,自己和王凯的车辆发生剐蹭后,王凯并没有因此而狮子大开口,傅家敏觉得王凯是个正派的人。 “你是个老师,你不会懂像我女朋友那种女人,你没吃过苦,没受过穷,你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受过穷.....” 傅家敏睁着那双清丽的眼睛,眼眶中是一对黑漆漆的眸子,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闪发着光,仰望着上铺的王凯。 “哦?!” 王凯被这样的一双眼睛,这样的一对眸子,盯得心里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第52章 买房 金楚楚处理母亲后事的一段时间,傅家明去周洁租住地的次数多了,也更频繁了。 \\\"傅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一顿干柴烈火的操作后,周洁腻死人不偿命的表白着。 “是吗!” 傅家明颇为得意,心情大好,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的奉承呢,男人之间,没事的时候还要互相比较,你行还是我行,你撩过多少妹子,我把过多少妞,彼此之间来进行着炫耀。 这种在床上,女人当面赤裸裸的夸奖,更让傅家明飘飘然。 看着傅家明心情大好,周洁趁机提出,“傅哥,我每天都闷在房间里,想去远的地方只能打的,特别不方便......” “知道了!给你买个车,你喜欢什么样的?嗯.....是不是要流线型的,像这样的....?” 傅家明的手一边探索着,一边色色的询问着。 周洁故作娇羞,欲擒故纵的推挡着,“哎呀!傅哥,人家受不了了啦~不来了.....不来了.....” “怎么,这就不行了!” “傅哥,人家喜欢奔驰的一款,商标在车头前立着的那个....” “知道了....你过来,哪天带你去买一个不就行了吗,走公司的帐,还能抵个税。” 傅家明今天心情被周洁哄得格外的好,周洁提到的是奔驰s级车,是奔驰品牌里面具代表性的豪华车型。 这款车上,奔驰品牌标志明晃晃的竖立在车头上,让别人一眼就可以看到,车内标配着柔软的底座和舒适的底盘。 2.5t涡轮增压发动机,匹配九速手自一体变速箱,烧的是95号汽油,后轮驱动,一年光油费就要烧掉个两万块钱,是多少人供不起的车。 周洁倒不懂什么什么车辆配置,单周洁喜欢这款奔驰s级的车,就是因为商标独特、显眼,别的车标,很多都是或印、或镶嵌在车头和车尾出,而这款车是竖起来的,大老远就能看到,显眼!多好看! 开个豪车,图的不就是能炫耀,能显摆,能让别人羡慕吗?商标越大,越明显,越好!周洁看中这个车型,图的就是标志显眼,气派! “锦衣不夜行,衣锦必须还乡。” “让那些人看看,我周洁开的是奔驰,是那些苦兮兮攒钱的穷女人一辈子也开不起的车!” “还有几个故作清高,瞧不起我的,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样子,毕业以后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人比人,我气死她们!” 即便此刻和傅家明在一起的时候,周洁也挡不住脑袋打着小差,一边哼哼着,应付着,伪装着 “傅哥~ 我爱你!” 周洁的甜言蜜语,甚至都快把她自己给打动了,长夜漫漫难入眠,只缘心中念红颜… 过了两天,在奔驰4s店,傅家明的慷慨买单,周洁喜提雪白色的奔驰s级新车,车落在九头鸟公司的名下。 提到新车,周洁别提多兴奋了,蹦着、跳着亲着傅家明,毫不顾忌4s店销售员的眼光,其实4s店销售员也无所谓,毕竟卖出一辆车,拿到回扣才是王道,至于是哪个大款,给哪个小三买车,并不是销售员关注的重点。 周洁早就考了驾照,之前就多次想让”南瓜花“们给自己买车,有的“南瓜花”借故推脱,有的“南瓜花”把自家的二手车给周洁开过几次,周洁还是第一次提新车,第一次享受开豪车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感觉,真爽!这次在本市钓到的鱼,真大!这次遇到的“南瓜花”傅家明,也真傻! “小洁,你自己开回去吧,今天我家里有点事,我就不去陪你了。” 傅家明说道。 “啊~ 傅哥,今天是我第一次提车,你不陪我啊!” “你自己回去吧,今天真的有点事,你看,我不是都给你买车了吗!” 傅家明觉得,最近外宿的有点频繁,自我感觉要收敛一下,要回家看一看金楚楚。 “傅哥,人家舍不得你吗,你不知道,每次我在租的房子里,都没有什么安全感,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自己的房子....\\\" “会有的,别急啊!什么都会有的。”傅家明拍了拍周洁的脸。 周洁不情愿的嘟嘟嘴,但毕竟不能得罪傅家明。 “好吧!傅哥,那今天我就自己回去了,你办完了事,要是有时间,就再来看我,我总是在等着你的,我在本市除了你,再也不认识谁了。” “放心吧!乖~!\\\" 周洁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和傅家明分手后,开着新提的奔驰车,特意开上本市的三环高架,绕了一大圈才开回自己租住的小区。 “姑奶奶终于有车了,还是奔驰!” 周洁在心内欢呼,在车内大叫,兴奋的手舞足蹈。 过了几天,在周洁的各种迷魂汤、吹捧丸集中攻克下,傅家明在本市文化片区,新交付的小区内,给周洁买了140平米的精装修房子,房子落在了周洁的名下,还给周洁办了一张信用卡副卡,让她自己去买心仪的家具布置房间。 周洁现在终于在本市成为有车有房一族了,虽然车不在自己名下,但有全权使用权,再说,谁不知道车是贬值资产,房子可全部属于自己,周洁暗暗得意。 傅家明给周洁买的每一个大件,每一次留宿,都被龙哥拍下来、录下来,发给了金楚楚,甚至有几次从周洁没有拉好的窗帘缝隙里,记录下来的现场春宫片。 金楚楚对着龙哥发来的越来越多照片,直到看到视频,在又一个傅家明寻找借口外宿的夜晚,金楚楚的心彻底凉了。 金楚楚找到晨曦,在晨曦的陪伴下,在一家酒吧里喝的酩酊大醉,哭得昏天黑地,吐得一塌糊涂。 “楚楚!楚楚!金楚楚!” “叮铃~叮铃~叮铃~” “上课啦~快走啦~ 来不及啦~!” “金楚楚,你干什么,快走啊!” 金楚楚醉倒在酒吧吧台上,脑海深处,耳朵里,传来一阵阵上课铃声,一阵阵少男少女的嬉笑打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白衬衫、帆布鞋、牛仔裤的高中时代。 第53章 初遇 “叮咚~叮咚~叮咚~” 下课的铃声响起,一群彩虹高中高一新生纷纷跑出教室,今天是这帮少年们入学第一天。 按照校规,彩虹高中的女生们大多是齐耳短发,彩虹高中的男生发型大多是平头,检查标准是,当检查老师把手平放到男生的头顶,头发不能从高于检查老师的手指缝。 彩虹幼儿园、彩虹小学、彩虹初中、彩虹高中,是本市的连锁贵族学校,也是本市最好、最顶级、最优质的学校,可以说彩虹系列的教育资源是本市稀缺的优质教育资源,能进入学校的孩子,非富即贵。 在彩虹系列的学校里,走的都是精英路线,但为了避免学生攀比,为了这些世家子弟的后代能有牢固的社交精英圈,彩虹高中在每年初中毕业考试的时候,也会从普通初中,选取全市前五十名成绩的学生,不论家境,享受免学费、免杂费,有补贴的待遇,进入彩虹高中就读。 这种操作方式设置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权贵和知识精英进行联合,毕竟,权力会发生转移、资本会造成流失、而只有知识和智商,会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而提高。 更别说有一些有女儿的权贵人家,虽说能和门当户对的人家结亲,强强联合是好的,但豪门联姻是非多,富贵人家多纨绔,很多富二代的少爷们,坊间口碑并不好。 权贵人家给女儿挑选女婿,不见得一定需要女婿有资本,但一定需要女婿们专一,有知识,人拿得出手,带的出去,更何况权贵人家也需要改善后代的基因,即便是草根基层的精英,只要仪表堂堂,一样可以改善后代的基因。 所以彩虹高中会给草根阶层冒出来的平民精英一个机会,在这个社会阶层已经板结的本市,给类似傅家明这样的底层出身的人,一个改变阶层命运的机会。 这一届的高一新生中,共有五百个人,男女各一半,女生群体中的金楚楚,录取条件当然和大部分彩虹高中学生一样,来自于有“家底儿”的家庭;男生群体中的傅家明,是以全市初中毕业统考全市第二的成绩,得到了彩虹高中的全额补助被录取的。 “我儿子家明啊,就是脑子好,从来没上过什么补习班,全靠他自己,你看这次全市毕业考试,全市第二啊~!跟第一名就差了0.5分!” 当年的金楚楚婆婆,那时候还得称呼她为傅家明妈,和街坊邻居美滋滋的炫耀。 “彩虹高中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我们家明,一分钱不花,就能进彩虹高中的重点班,多少人家花钱都进不去的彩虹高中啊!以后的同学,都是非贵即富的,你们说,我们家明厉不厉害!” “虽说家明他爹去的早,但是家明争气啊,他爹九泉之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傅家明妈和老街坊或者姐妹淘们炫耀的时候,说着说着,就会把自己给说伤感了,说感动了,说到炫耀不下去了。 彩虹高中在本市的郊区,有钱人家的孩子当然会选择走读,每天私家车车接车送,而那五十名享受入学补助金的初中毕业考试“状元们”,通常都会选择住校,傅家明就是这样。 “嘭~ 啪~” “啊....!” 楼梯转角处,戴着蓝牙耳机的金楚楚,对着洒在脚下的一杯奶茶,目瞪口呆,站在金楚楚对面,是身上穿着白衬衫,胸口一滩奶茶渍的傅家明。 “哦吼~” 路过的男生们,坏坏的起着哄。 “傅家明,你被女生湿身了呀!” “哎呦,傅家明,衬衫上画地图了~” 更有甚者,从呆住对峙着的傅家明和金楚楚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咻~咻~” 金楚楚连忙摘下塞在耳朵里的蓝牙耳机,红着脸,对着傅家明说:“这位同学,真对不起啊!没烫到吧?” 傅家明忍着胸口湿乎乎、黏糊糊、温热热的感觉,尽量用不提高语调的声音说了一声,“没事,还好。” “你的衬衫都湿了,怎么办呢?我让家里的司机送一件过来吧,你是哪个班的?” “我是八班的。” 毕竟女生提问,傅家明回答了。 “哦?我也是八班的哎,好巧!”金楚楚脑子短路,一时间居然说出了这么没有脑的话。 傅家明在心里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浇在我胸口上,叫好巧?!” 金楚楚也不是笨蛋,看到傅家明无奈的表情,知道自己说的这句“好巧”有点招人烦,讨人厌的嫌疑,连忙改口。 “抱歉!抱歉!这位同学,我的意思是,今天是第一天开学,同班同学我还都没认全,不知道你和我是一个班的,你肯定是坐在我后几排的吧?因为我刚才上课的时候,都没有回过头。” “当然。” “你也真是有点笨哎!我个子比你高这么多,当然坐你后面几排啊。” 傅家明觉得这个女孩子不仅毛手毛脚,还有点笨笨的! “我才不笨呢!” 金楚楚有些不服气的说,虽然自己是有点迷糊没错啦。但这个男生怎么可以第一次见面就说自己笨,好过分!但转念一想,毕竟自己把一大杯奶茶撒到人家身上,自己有错在先,又闭上了嘴。 再说毕竟还是同班同学,今天是开学第一天,还是要搞好同学之间的关系,“那你身上的衬衫....” “我住校的,我去宿舍换一件吧,你以后走路小心一点,不要再这么毛毛躁躁的了。” 虽然是同班同学,大家年纪都差不多,傅家明还是像兄长一样的“教育”了金楚楚。 “噢,知道了。”金楚楚乖乖的回答了一声。 “对不起哦。”金楚楚挥了挥手,对着傅家明甩开两条大长腿,急匆匆跑向男神宿舍的背影喊了一声,傅家明跑得很快,转眼就没影了。 “嗨!我真不是故意的,今天真是窘,出糗了!” 金楚楚低下头,用丁字黑皮鞋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头,根本就没顾忌彩虹高中制服皮鞋的皮子有多么娇贵,也一点都不心疼这双可以比拟大牌皮鞋的彩虹高中制服皮鞋。 第54章 球赛 “我跟你们八班的这几个选手说一下,这周的比赛,是你们高一入校的第一场球赛,咱们八班,就选出了你们五个主力队员,你们一定给我铆足劲,一定要赛了三班,第一次就赛出我们八班的水平!” 负责八班的体育老师,在给包括傅家明在内的八班篮球选手进行着“战前动员”,今天在篮球场上的训练,也是八班篮球选手比赛前的一场特别加时集训。 傅家明在全市初中毕业统考中,考取了全市第二名的好成绩,但他可不是一个书呆子,篮球、长跑、足球,傅家明样样都行。 彩虹高中的一项特别传统,新生入校后都要举办一次新生体育比赛,有拔河、篮球、足球、网球、游泳等,其中篮球比赛是几个赛事中的重点,而擅长中锋位置的傅家明更是被体育老师赋予重任。 篮球中锋位置一般都由队中最高的球员担任,强调篮下的防守,以及防守篮板球的保护,由于具备身高优势,一些具备进攻天分的中锋球员,比如彩虹高中高一八班的傅家明,常常成为禁区附近投篮得分的主要进攻点。 在之前几次和其他班级的友谊赛和日常切磋中,傅家明作为高一八班的中锋贡献了最多的盖帽数,三步上篮的的动作经常让篮球场边围观的女生们冒出阵阵尖叫。 “啊~!八班的那个男生酷毙了!” “我们班要是也有这种帅哥就好了!” “哇!那个八班的中锋,就是那个穿五号球衣的,鼻子好挺,太帅了吧,好像偶像男团啊!” 一堆堆的彩虹高中花痴们,经常围着篮球场边,看着帅哥们打篮球,在满是年轻荷尔蒙的球场上,互相碰撞,互相追逐,互相对抗,恣意挥洒着青春。 “哎呀,那个帅哥叫什么名字啊?”围观傅家明的花痴一号问旁边的花痴二号。 “这你都不知道,亏你还是我们学校“校草爱好者”第一号,他叫傅家明!” “傅家明,傅家明,没怎么听说过,好像没哪家姓傅啊!” “哎呀!你为什么总往那些人家里面想呢?每年学校里不是还有50个高材生吗!” 花痴二号说。 “那这个傅家明考了第几名?” “全市第二名,说是和第一名就差0.5分。”花痴二号对本届校草、帅哥们的了解倒比花痴一号还多,已经可以给花痴一号进行科普了。 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的谈话,都被手拿网球拍,穿着百褶网球裙,带着无顶太阳帽的金楚楚听了个正着。 听到两个花痴的议论,金楚楚也忍不住往篮球场那边看了一眼。 “咦!那不就是那个被我的洒了一身奶茶的同学,原来他叫傅家明,还会打篮球,原来他学习那么好,是个学霸哎,就是有点冷冰冰吗,高冷。” 作为一个称职的篮球中锋,一定要具备几个能力,高位的策应能力,篮下的强攻能力,护框能力,脚步也要灵活,因为经常要面对拆挡之后防守对方篮球队中小个子球员的能力。 “骨碌碌~骨碌碌~” 在热身活动中,几个球员的争夺中,篮球飞出了场外,滚到了拿着网球拍的金楚楚脚下,傅家明跑过来捡球。 金楚楚连忙放下手中的网球拍,蹲下身,捡起篮球,递给傅家明,“给你,傅家明同学,刚才奶茶洒在你身上,对不起了!我都没来得及说话,你就跑开了,我是金楚楚,跟你自我介绍一下。” 傅家明见金楚楚还在就刚才的事在过意不去,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还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傅家明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也没那么“笨”了。 “没关系,那件衬衫我已经洗过了。” 傅家明从金楚楚手里接过篮球,用胳膊抹了抹头上的汗,看了一眼金楚楚放在地上的网球拍。 “你去参加网球比赛?” “对啊,我是我们班网球的女子选手,加油,希望咱们八班哪个项目都能进年级的前三!” “好!祝你能打赢对手。” “傅家明,快点过来,跟女孩聊起天就没完没了的,重色轻友啊~。”篮球队员们大呼小叫起来。 “马上过去了,别叫唤了!”傅家明冲着篮球队友们挥挥手,平息他们的起哄声。 虽然金楚楚尽力了,但仍输给了对手,没能晋级,结束了自己的网球比赛后,金楚楚拉上刚认识的同桌晨曦,一起跑到篮球馆去看男生们的比赛。 金楚楚和晨曦两人刚进到篮球馆,正好赶上八班和三班的决赛,比赛正在激烈地进行着,傅家明正在一跃而起,趁对方前锋一个不注意,拍掉了对方对方手里的篮球,紧接着傅家明一个迈步,转身把球控制在了自己的手里。 “晨曦,你看,那个男生,就是我早上把奶茶洒在身上那个。” “人家当时没骂你?” “没有,还好啦,就是让我好好走路....” “那个男生个子好高!” “听别人说,他叫傅家明,是这次初中毕业统考全市第二名,跟第一名就差0.5分。” 金楚楚“现听现卖”的把从花痴一号、花痴二号口中听到的消息,转告给晨曦。 “哦?!学习不错嘛,我还以为四肢发达的,一定头脑简单呢~” 晨曦开着玩笑。 正在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时候,傅家明在三班篮球手过来要抢球时,一个敏捷的三步跨栏,把篮球向篮筐射了过去。 只见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准确无误的落入了篮筐,完美的三分球瞬间点燃了看台上的八班啦啦队,一阵欢呼和尖叫响彻全场。 “进球了!进球了哎!晨曦。” 金楚楚拍着身边的晨曦。 “是傅家明投进球,你兴奋什么!”晨曦翻翻白眼。 “傅家明是代表我们班的篮球手,他进球就是我们班的荣誉啊,我是为我们八班加油!”金楚楚给自己辩解着。 八班进了一个球,借着教练叫停的时候,八班那些穿着超短裙的啦啦队美女立刻上场蹦蹦跳跳,花痴一号在花痴二号的陪伴下,捧着一瓶矿泉水,凑上去想要递给傅家明喝。 傅家明对着花痴一号礼貌的笑了笑,接过了矿泉水,一饮而下。 “金楚楚,那个傅家明很受欢迎哎!” 第55章 合作 “静一静,静一静!严老师过来了~” 班长早早的就望见了班主任严老师那瘦小的身影,赶紧给班级的同学们通风报信。 彩虹高中高一八班的班主任,数学严老师夹着花名册和教鞭,带着老式的方框眼镜,迈着八字步、弯着腰、弓着背,像个老学究似的走进了高一八班的教室。 彩虹高中虽然是本市的贵族中学,实行精英制教育,但彩虹高中的老师一向以严厉着称于教育界,不过,彩虹高中学生的家长们,也非常支持彩虹高中的教学理念。 这些世家子弟、富二代或富三代们,本就凭借着家中优越的物质条件,被家中的长辈们宠得无法无天,有一些调皮捣蛋的学生,家里人根本管束不住,把他们送到彩虹高中,倒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本市重点高中的文凭。 一是因为彩虹高中严厉的学风,闻名本市,不管多顽劣的学生,进了彩虹高中,都会像进了塑型模具机上的钢铁,进机器之前,形状各异,出机器之后,都是一个形状。 从彩虹高中毕业的学生,不管之前家境、学识如何,毕业后,都是一副文质彬彬,礼貌友善的样子,在人群中,卓尔不凡。 就算整个屋子人,只要其中有一个彩虹高中的毕业生,一般人一进屋,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彩虹高中的人,可以说,从彩虹高中毕业的人,身上自带一种彩虹高中系的气质。 二是进了彩虹高中,就相当于买到了后半生的社交圈,跟别提那些从彩虹幼儿园、彩虹小学、彩虹初中、彩虹高中一路走来的精英中的精英圈了,这些小圈子,有的甚至是世袭的交情。 有了这些明的、暗的的好处,大家怎么能不脑袋削尖了往彩虹高中挤,就算彩虹高中的老师再严厉,家长们也只会告诉自家孩子,“在彩虹高中一定要听老师的话,可不能调皮捣蛋的挑头,一定要尊重老师等等。” “咳!咳!” 严老师进教室之前先清了清嗓子,一抬头,抬脚迈上了讲台。 “今天,我们按照学号,每两个人分成一个合作小组,以后无论是物理、生物还是化学实验,都按照这个合作小组来。” “下面我读一下学号,读到学号的人,自己记住自己的合作伙伴,一号和五号一组、二号和十号一组、三号和二十八号一组.....” 根据班主任严老师报出来的学号,每个同学都认真听着,金楚楚的学号是六号,自己的合作小组伙伴是三十号。 “好了,合作小组的分配宣布完毕,以后三年,我们班不会再换合作小组的同伴,你们先互相熟悉一下,一会班长带队去化学实验室,今天有化学实验课,上化学实验课的时候,你们各自注意好自身安全。” 严老师宣布后就走出了教室。 严老师一走出教室,几个调皮的男生,立刻像离了如来佛的孙猴子,跳了起来,其中一个活跃的人送外号“猴子”的男生,更是首当其冲,上蹦下跳的问其他同学。 “谁跟我是一个合作组的?谁是五号?是不是个美女啊?” “我,我是五号!” 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铁塔一样的站起来,“咱俩一个合作小组。” “啊~!嗨~!” 猴子看了一眼“铁塔”,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我是三十号,谁是六号?” 傅家明也站在同学群中,声音不高不低的问了一句。 “我是六号....” 即使同学们那么吵,因为之前奶茶、看篮球赛,早就对傅家明有印象的金楚楚,已经对傅家明有一些留意,再加上傅家明个子高高的、声音那么有磁性,在人群中发声,及时声音不高,也特别的明显。 傅家明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回答声音,在同学中一打量,声音的来源居然是之前洒奶茶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女孩,金楚楚。 “咦!是你!真巧~” 傅家明走到金楚楚的课桌旁边说。 “你也跟我说真巧了!” 金楚楚不失时机的回了傅家明,傅家明立刻想到,在楼梯拐角的初遇,金楚楚说“真巧”的时候,傅家明说金楚楚“有点笨”。 傅家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是很巧啊!总是‘碰到’你!” 傅家明这句“碰到”一语双关的,不由的令金楚楚想到开学第一天,自己就把一大杯奶茶洒到傅家明的衬衫上的糗事,两个连带一下子红了。 “同学们,同学们,找到你们的合作组伙伴,我们去化学实验室了!有女同学做合作组伙伴的男同学,祝贺你们!‘只有’男同学做合作组伙伴的男同学,也别泄气,三年里,多了一个好哥们!” 班长调侃着说道,并招呼大家以合作组为单位,排成松散的两队,往学校实验楼走过去。 这是金楚楚第一次和傅家明肩并肩的走路,这时候的金楚楚还不知道,以后的二十多年里,她会和傅家明这样肩并肩一起走路很多次,直到两个人产生裂痕,分道扬镳。 “你那天篮球比赛我看了,多亏你投进了最后一个三分球,我们八班赢了三班。” 肩并肩行进的时候,金楚楚和傅家明说着。 “也要靠配合,我们班其他人配合的好,配合我抢到了篮板。对了!你的网球比赛结果怎么样?” 有来有往,傅家明想到,金楚楚也代表班级参加了年级的女子网球比赛。 彩虹高中一向秉承贵族精英教育,网球、游泳、甚至马术、茶道,贵族圈里面流行的运动,彩虹高中都会创造条件,给自己学校的学生们筹办,当然这背后,是彩虹高中家长们雄厚的财力在支持。 “...嗯....嗯...输了!” 金楚楚不好意思了。 “哦,没关系,下次再努力吧。” 八班的学生走进化学实验室,找到每个合作小组的试验台,今天要做的化学实验室萃取分液。 金楚楚和傅家明这个组合,虽然两人没有明确各自的职责和任务,但好像已经默契的形成了,由傅家明来操作,金楚楚打下手的模式。 金楚楚看着傅家明仔细的把萃取液倒入分液漏斗,加入适量萃取剂,看着傅家明小心翼翼,认认真真的样子。 金楚楚第一次发现,这种男生认真专注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第56章 罚站 “金楚楚,你这份作业怎么做的?一塌糊涂!一塌糊涂!你上课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讲啊?” 八班的班主任,数学严老师被金楚楚气得不行,把金楚楚数学作业本重重的摔在讲台上。 “金楚楚,你过来,你自己看看,这道题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要把公式带入进去,再进行拆分,你过来看看....” 金楚楚怯生生的走过去,所有科目中,金楚楚最发憷的就是数学了,再加上数学严老师又是个老学究,对待同学极其严格,金楚楚这种没有数学脑的女生,更是对数学严老师有一种天然的敬畏。 平时金楚楚看到严老师,就像老鼠看见了猫,躲得远远的,偏偏金楚楚爸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校长特别跟严老师打过招呼,对待金楚楚的学业要格外上心。 “烂泥巴扶不上墙!” “朽木不可雕也!” “榆木疙瘩脑袋,领会能力真差!” “笨得要死!气死我了!” 严老师嘴上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心里默默的想着、骂着金楚楚。 “金楚楚,你过来,再把这道题目给我做一遍,我就在你旁边看着,你按照我教的步骤,怎么能做出这个结果来呢?” 严老师走到金楚楚的课桌旁边,用手指重重的指着金楚楚做错的几道题目。 数学练习本上,几个醒目的红色大叉叉那么刺眼,好像跟严老师一起,在笑话金楚楚,“你好笨!你好笨!你好笨!” 金楚楚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脑袋里努力回忆严老师教的解题步骤,在作业本上的错题旁边,重新一步步拆分着算式。 严老师眼睛睁大,盯着金楚楚的一笔一划,眉毛皱得像两颗小蝌蚪,眉头皱得像一个川字形,直到金楚楚刚落下一笔,严老师一下子拍掉了金楚楚手中的笔。 “不对!不对!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是那样做的,你怎么就记不住呢!真是气死我了!” “我在彩虹高中教书快三十年了,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我教了这么多遍,你听哪去了?你看看人家傅家明,我都没说,他就已经知道了,都是一个班的,怎么基础差这么多.....” “你们这个班是重点班,你这样子,让我怎么带?!” 严老师终于开始爆发了,被金楚楚的解题错误搞得极度崩溃,“金楚楚,你说,我在课堂上教,单独把你叫到办公室教,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不下十遍了?为什么还是错呢?” 金楚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严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羞愧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金楚楚本来在初中的时候,学习成绩在班级里还算是中游,但到了彩虹高中,校长为了巴结金楚楚爸,把金楚楚排到了重点班之中的重点班,在彩虹高中内部,这个叫“奥林匹克班”。 这个班的学生,智商、解题能力都是一流的,基本上都是初中所在班级里的第一名或者年级前十名,金楚楚进了这样的班级,自然就只能垫底。 对于其他同学来说,轻而易举就能解出来的问题,金楚楚看都看不懂,更别说能解出答案了。 严老师这种老学究,虽然也卖面子给校长,校长让他重点教一教金楚楚,给金楚楚吃点小灶,就单独教了金楚楚很多次,但严老师毕竟是以学习成绩论英雄,以实力来评判学生的。 “金楚楚,我跟你说,我就没教过你这么笨的学生,我现在就是教一只哈巴狗解题,它都能解出来了。” 金楚楚座位周边,一起承受严老师怒火的同学们,终于也憋不住笑,有的坏小子“噗呲”一声偷偷的笑起来。 听到同学们低低的笑声,金楚楚面子上更挂不住了,虽然金楚楚从小养尊处优,但是并没有养成什么大小姐脾气,但第一次这么被老师劈头盖脸的训斥,尤其是想到后面几排还坐着傅家明。 金楚楚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不服气的看了严老师一眼。 “你干什么?不服气吗!” 严老师也像斗鸡一样,瞪着金楚楚。 金楚楚用手抹着眼睛,埋头跑出高一八班的门,向着学校后门跑去。 原来彩虹高中有一个老校工,养了一只小哈巴狗,因为老校工在彩虹高中做了多年了,无亲无故,只有这一只小狗作伴,校长就对老校工网开一面,允许他养着。 学校的学生们经常会扔零食给这只小狗,天生喜欢小动物的金楚楚也跟这只小哈巴狗混得很熟。 就在严老师和同学们还愣着的时候,金楚楚抱着老校工的哈巴狗跑回了高一八班,把白白的小哈巴狗往自己的课桌上一放,对着严老师说。 “那严老师,你教它吧!” “哈哈哈~” 全班的同学都笑了,他们没想到,不声不响的金楚楚,会这么有脾气,居然敢忤逆老师,还敢抱着老校工的哈巴狗跑进来。 “你!你!岂有此理,无法无天了,你,金楚楚。” 严老师用手指着金楚楚,严老师没想到,金楚楚这样,看起来像乖乖女一样的女生,迷迷糊糊的女生,居然敢抱着哈巴狗放到课桌上跟自己抬杠。 “你去,外面,罚站!” 彩虹高中是不允许体罚的,但彩虹高中严格的培育体系,允许彩虹高中的老师们,像日韩高中老师一样,罚学生们站着,说是为了“磨一磨学生们的性子”“给这些野马们上一上嚼子”等等。 每个被老师规定罚站的学生,都至少要站满两个小时,才能够回班级坐下,这已经变成一种校规一样。 金楚楚还想要顶嘴说什么,但从小受的教育,又让金楚楚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同桌的晨曦拉了拉金楚楚的手,暗示金楚楚不要和严老师硬碰硬。 “出去,罚站!” 严老师一个手指指向教室外,盯着金楚楚一字一句的说。 金楚楚没有再说话,低着头,走到教室外,一个人背对着班级,面向操场的方向,静静的站着。 傅家明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金楚楚的背影,此刻金楚楚单薄的肩膀,像一座嶙峋的山峰,微微的耸起,又微微的落下,这一起一伏之间,似乎什么东西,悄悄地开始牵着傅家明的心..... 第57章 月考 彩虹高中履行的是精英教育、传统儒家教育和世俗教育的混合体,所以,彩虹高中才会有下面这样的校内规则。 “老师是王”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一个师门的弟子,终身都是兄弟姐妹,要互相扶持,互相帮助。” “老师的话,理解也要执行,不理解创造条件也要执行。” 彩虹高中,这所本市有名的贵族学校,在对每个新学年入学的,每个年级的五百名新生的日常教育中,除了对日常气质养成、品格养成注重外,也非常重视学习成绩。 在彩虹高中的校园内,经常能看到在湖边、在树下、甚至在晚上熄灯后的洗手间里,拼命背书的学生,靠考试成绩进入彩虹高中的傅家明,当然也常常是那些背书族中的一员。 因为彩虹高中不论对学生每周的周考、每月的月考、还是一个学期的期中考、期末考,可以说大考小考都重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别人超越,而彩虹高中也常以本校浓厚的学习氛围为荣。 “在我们学校学习,你只要一天不努力,就会被后面的人超越,你们将来,走上社会,有一天工作了,也是这样,时刻都不能放松,你一放松,你一松懈,你就被别人追上了。” 校长和教导主任,在给学生们训话时,常常会这么说。 比如,这个周末就是本月的月考,也是高一入校的第一次月考,这十几个班,根据成绩一分高下,就看这第一次月考的成绩了,所以各班的老师们严阵以待,学生们埋头苦读。 “要死了!要死了!周末就要月考了,我还好多复习没有做,晨曦,我可怎么办啊?估计这次又要垫底了。”金楚楚哭丧着脸对着晨曦说。 “晨曦,数学不爱我~ 我跟数学天生就看不对眼,数学看不上我,我看不懂数学,怎么办啊!老严头又要找我麻烦了。” 开学没多久,彩虹高中高一八班的少男少女们,就偷偷的给班主任数学严老师起了个外号,叫“严老头”,严老师姓严,也真的很严,管理严、为人也严肃,平时不苟言笑,班级里的学生没有哪个敢在他面前嬉皮笑脸的。 “你多看看书上的公式,平时多做点练习题,我跟你说过啦呀,要多做题,你又不听我的,算了,不说你了,我自己也是半瓶子醋,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月考会不会‘低空飞行’呢~” 晨曦对自己这次月考也不是很乐观。 晨曦也并不是世家子弟,更不是富二代的白富美,也和傅家明一样,是拿着补助金进来的,只不过傅家明是以全市统考第二,头等补助金入校的,享受全额补贴,甚至彩虹高中每个月还给傅家明一点象征性的零用钱。 而晨曦是以三等补助金入校的,享受部分补贴,自己家里还要出一部分学杂费,晨曦在自己那个普通初中里学习成绩算是上等的。 但晨曦考进彩虹高中以后,特别是被分到高一八班,这个彩虹高中重点班之中的重点班,奥林匹克班,也只能算是个中下游成绩的学生了。 晨曦平时也没有吝惜自己的学习方法,和同桌金楚楚一起做作业、做题的时候,也经常把自己的方法和心得传授给金楚楚。 但说来也奇怪,晨曦教的方法,金楚楚就是听不明白,结果就是导致自己胡乱写,所以金楚楚的数学练习本上,总是少不了严老师赏给的几个显眼的红叉叉。 “那金楚楚,晚自习后,我准备去图书馆开个‘夜车’,多看一会数学公式,再多做几套题,历史和语文也得多背一背,你要不要一起去?” 晨曦邀请着金楚楚,一起到学校的图书馆去熬夜“临阵磨枪”。 考场就是比赛场的彩虹高中,虽然硬件设备极好,学校的图书馆堪比大学的图书馆,但仍招架不住彩虹高中学生们的学习“热情”,特别是晚自习后去熬夜学习的学生,经常抢不到心仪的,两旁带个格子间遮挡一样的座位。 要抢到这样的座位,都要靠彩虹高中的学生一到晚自习结束,不吃夜宵,立刻大步流星的往图书馆跑,才能占据到有利的地形,抢到彩虹高中学子们心仪的,或者说这些高材生们各自习惯的图书馆座位。 金楚楚平时都是走读的,不论学校晚自习上到几点,金楚楚爸的专车,都会准时的候着校门口,金楚楚晚上一般是不会去彩虹高中图书馆背书的。 金楚楚平时晚上学习的地方,都是自家二层小楼里,金楚楚妈专门给金楚楚布置的小书房,就在金楚楚老爸大书房的对面。 金楚楚小学和初中的时候,经常是金楚楚爸在大书房看书或者看公文,看累了,就走到金楚楚的小书房里,看看女儿金楚楚学习,也当转换一下脑筋,父女俩说一说闲话。 现在,由于金楚楚老爸公务越来越繁忙,负责的事情越来越多,金楚楚爸晚上呆在大书房里的日子越来越少了,经常是出现在各大酒店或会员制的会所里。 “好啊!正好平时我一个人在家学习也很无聊呢,一会我去跟家里打个电话,让司机晚上晚一些来接我,今天我也要去学校图书馆学习,我跟你一起。” “你不知道,我们图书馆人山人海的,真不知道,彩虹高中的学生怎么都这么爱学习。”晨曦抱怨说。 “所以我们彩虹高中名气才响亮啊!” 金楚楚天真的说,完全不在意自己只是彩虹高中高一八班垫底的学生。 晚自习后,金楚楚和晨曦背着各自的书包,急急忙忙地跑到图书馆,刚放下书包,晨曦就跟金楚楚显摆起来! “咻~算我们跑得快!金楚楚,我跟你说,这几个位置是最好的,两边有遮挡,上面还有个小灯罩垂下来,现在卖楼不是有‘楼王’吗,这几个座位就是图书馆里自习的\\u0027座位之王’,你这种走读生不知道吧!” “是吗?” 金楚楚好奇的四下打量,只见自己选的这个格子间一样座位的右手边,早已经坐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高高瘦瘦的背影,这个背影,看着好熟悉.... “难道....是傅家明?” 第58章 请教 \\\"金楚楚,快点坐下来,位置占住了才是自己的。\\\" 晨曦作为一个图书馆占位的“老书虫”,有经验的跟金楚楚说。 “哦!” 金楚楚忙打开书包,准备拿出学习用品,晨曦早已经大咧咧的拉开金楚楚左边的椅子,坐在了座位上。 “慢着!晨曦,我这个书桌上有点脏哎,好像是谁洒的一点饮料,真是的,不是说在图书馆里不允许吃东西吗!” 金楚楚悄悄的跟晨曦嘀咕。 “用纸巾擦一下好了呀,说是不允许吃东西,又没说不允许带杯子,好多人把饮料倒到杯子里带进来。” 晨曦不以为然。 “不行,不行,得擦干净!” 金楚楚对数学公式马马虎虎,对待自己要坐的这个小方桌,倒是蛮认真。 有人说,“懒驴上磨屎尿多,差生看书事情多。”说的可能就是金楚楚这样的人。 金楚楚像韩剧《回答吧1988》里的德善一样,拉凳子、擦桌子、擦椅子,就差没拿一把拖布把那一小块地板拖一拖,把地板拖干净后躺在下面睡大觉了。 晨曦被金楚楚这种龟毛的做法,惊得目瞪口呆,原来晨曦这种大咧咧的女孩,一向都是一到图书馆,拉起凳子就坐的,看着金楚楚忙来忙去的期间,晨曦也一直没能看成书。 “好了,你不要吵到其他同学啊~~可以了,地上和桌子上都够干净了。” 晨曦拉了拉金楚楚的袖子。 “没有啊,哪有人被我吵到,你看我旁边的傅家明,完全无动于衷啊!” 金楚楚指向自己右手边的傅家明,对着晨曦辩解道。 “随便你怎么说啦,快坐下,打开书包,拿出练习册!”晨曦带着点强硬的态度,命令道。 毕竟,作为金楚楚的同桌兼闺蜜,晨曦希望这次数学月考金楚楚不要再低空飞行,上一次和严老师的“教狗都能教会”的闹剧场面,不要再复现。 “知道了。” 金楚楚一边答应着,一边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扔掉手上的纸巾,回到座位上,打开书包,拿出书本、练习册、笔袋、水杯,一样一样的摆好放到桌子上,每样东西都按照金楚楚在自己小书房读书、做作业时,惯有的摆放位置。 由此可见,金楚楚有一种一旦形成了某种习惯,对某些人产生了依赖,就一直按照惯性做下去性格特征,这种性格特征,也被金楚楚带到了后来的婚姻生活中。 而在晨曦和金楚楚嘀咕来、嘀咕去,金楚楚来来回回清理桌面的过程中,傅家明像一个入定的老僧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书本,手上的原子笔在练习册上飞快的书写着一些龙飞凤舞的符号。 傅家明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旁边位置上坐下的人是金楚楚,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忘我”的境界吧,彩虹高中的学霸中,有好几个人,在学习的过程中,能够进入一种“忘我和无我”的境界。 彩虹高中的数学练习题,奥林匹克班,高一八班的数学练习题,对于金楚楚这种在普通初中,都是中游的女生来说,简直是天书。 金楚楚看着练习册上的题目,就感觉是一堆蝌蚪在河里游,或者一群蚂蚁在地上爬,看着看着,眼皮都快要合起来了,昏昏欲睡。 “天书啊~!天书啊~!” “难道我注定和老严头的数学绝缘?” 金楚楚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转着笔,做过学生的人都知道,上课、自习都不能随意走动,那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十根手指头,手指头上只有笔,转笔似乎变成了所有学生无聊时候的一种共性动作。 “啪~嗒~” 金楚楚的原子笔转来转去,掉到了地上,金楚楚准备弯腰去捡。 “啪~嗒~”另一支和金楚楚的原子笔,一模一样的笔也掉了下来,“咦,这支笔和我的笔一模一样。” 金楚楚的笔,是校长送给金楚楚爸的,金楚楚爸把这支笔转赠给了金楚楚,因为金楚楚爸也是彩虹高中的校友,而每年,彩虹高中都会定制一些带着本校logo的高档笔,送给资深校友。 另一支笔,是傅家明的奖品,也是校长给的,因为傅家明以全市初中统考第二名的成绩进入了彩虹高中后,实际成为这一批拿全额补贴学生中的第一名。 因为初中统考第一名,就是那个只比傅家明总分高0.5分的学生,全家移民了,那个第一名自然也跟着家人,到海外去读高中了。 金楚楚捡起那支笔,拿在手里,看了看继续在练习册上龙飞凤舞的傅家明,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对右手边说,“傅家明,你的笔掉了.....” 傅家明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咳!傅家明,你的笔掉了.....” 金楚楚稍微提高了一点点音量。 傅家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金楚楚不得不碰了碰傅家明的胳膊,“傅家明,你的笔掉了.....” 傅家明正沉浸在破解数学题目的快乐中,这么多年,只有在学业上,傅家明能够找到绝对的自信,只有学习成绩,傅家明投入多少,就会回报多少。 彩虹高中高一八班里,被那些富二代、世家子弟极度讨厌的,严老师布置的艰深的数学题,却是傅家明最喜欢的。 感觉到自己挽起袖子的手臂上,一个软软的,柔弱无骨的小手的触摸,傅家明猛地被拉回到现实世界。 “啊!笔.....哦!笔.....金楚楚.....谢谢你!”傅家明从金楚楚手中,接过自己的那支原子笔。 “你写的数学题答案,我都看不懂,你好厉害哦!”金楚楚刚才在傅家明旁边,看到傅家明解题的过程,完全是云里雾里。 “这些题目都是有一定规律的,只要知道了,也不难。” 傅家明看到金楚楚,想到了前两天金楚楚被严老师罚站的事情,本不擅长与女生多聊的傅家明,和金楚楚多说了两句。 金楚楚听到傅家明这么说,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傅家明.....嗯.....我们俩是一个合作组的,老师说高中这三年理科都是一个合作组的,这些数学题,我不太会,你教教我吧!” 金楚楚对着傅家明,“楚楚可怜”的说,听到金楚楚这样说,看着金楚楚圆圆的大眼睛,傅家明看了看摆在金楚楚面前,一片空白的练习册,把脑袋凑过去,用笔在草稿纸上滑动起来。 “你看!这里,这样写....把这个公式带进去.....然后再提取一个公因数.....最后结果就出来了,很简单,你懂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 金楚楚恍然大悟。 第59章 夜读 听了傅家明讲题的金楚楚,对于这类型数学题突然豁然开朗。 “咦?傅家明,你讲得很清楚哎!比严老头讲得清楚多了,你讲得解题方法,我就听得很明白。” 傅家明不知回答什么是好,是该说“我讲得真好,你看,你听懂了吧!我比数学老师还会教.....”,还是该跟金楚楚回答一句:“我感觉你真笨!”呢。 傅家明带着在理科方面智商的碾压,用一种看着“小傻瓜”的同情眼神,看了一眼金楚楚,淡淡的笑了笑。 “数学、物理、化学这些理科科目,也和文科一样的,要多练习,就像打游戏一样,你只要知道攻略,知道窍门,解决起来,也不难的。”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我老爸和晨曦也经常跟我这么说,但是....唉!”金楚楚嘟着嘴巴,叹了口气,圆鼓鼓的腮帮子,鼓得像个苹果,红嘟嘟的小嘴,像一颗可口的樱桃。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半,金楚楚和家的司机约好这个时间,到校门口来接自己。 “傅家明,你每天晚上都在图书馆学习吗?要不要回家,我家的车来接我了,我可以带送你和晨曦一起回去。” “不用了,你们先走吧,我住校,我还要看一会书,图书馆每天晚上十点钟才关门。” 傅家明回答道。 “晨曦,我们走吧!我家的司机估计到校门了,我顺路送你回家。” 金楚楚拉着起了晨曦。 两个女孩子收拾了书包,离开图书馆,往校门口走去,此时,走读回家的彩虹高中学生们,穿着彩虹高中制服,三三两两、断断续续地向校门口走去,彩虹高中校门口的路边,排满了等待接学生的豪车和名车,仿佛是一场豪车展示会。 彩虹高中的硬件条件是本市一流的,学生住校的宿舍都是双人间,对于学生走读还是住校也不强制,甚至很多学生为了中午有地方午休,会选择住校,但实际上走读的方式。 因为学校知道,大部分学生家里都有专车,再晚放学,也会由家里的司机妥善的接回家去,那些选择住校的富家学生,只不过多交点宿舍费吗,宿舍空置也无所谓。 而对于那些靠学习成绩考入彩虹高中的补贴生来说,彩虹高中已经减免了住宿费,就是为了方便这些补贴生,不要深更半夜的自己想办法回家,也避免囊中羞涩,交不起对他们来说高昂的住宿费。 “刚下晚自习,来图书馆坐下没多久,就要回家了,这样子也太不方便了。” 晨曦抱怨道,“金楚楚,要不我们俩也选择住宿吧,到月考前,晚上都在学校住。” “我老爸、老妈不知道同不同意。” 金楚楚犹豫着。 “你就跟你爸妈他们说,中午午休的时候没地方睡,想要有个房间,然后晚上学习太晚了的话,当天就不回去了,每周回家一两次不就得了,反正你们家有司机,怎么样?我们两个就可以住一个房间里了,我还可以帮你复习功课。” 晨曦给金楚楚支着招。 “嗯,今天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两个女孩一边叽叽喳喳着,一边上了金楚楚家的专车。 “杨叔叔,先把我同学送回家,她家在槐树胡同。” 金楚楚对着司机说。 “好的,楚楚!” 司机麻利的答应着。 第二天,金楚楚在早餐的时候,趁着金楚楚爸也在,主动跟爸妈提出了要偶尔住校的想法。 “家里条件多好,要什么有什么,你住在学校里,要是想吃点什么,谁给你做?” 金楚楚妈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 “没事的,有的时候我和同学在图书馆一起复习功课,再说,我一周可以回家两三次,也不是必须天天住校的,我需要回来的时候会提前给杨叔叔打电话。” “老妈,我带些零食过去,放在宿舍里,我不会饿着自己的呀!” “老爸~~!” 金楚楚对着金楚楚爸撒着娇,金楚楚爸今天上午还有一个重要会议,一方面要赶时间,另一方面金楚楚爸认为,现在金楚楚已经是高中一年级了,也大了,在学校独立锻炼锻炼,有好处,反正本市就这么大,真有什么事,开车过去也就是二十几分钟的事情。 “楚楚既然自己这么想锻炼,就让她试试吧!” 金楚楚爸对着金楚楚妈说,金楚楚爸此时还是中年,穿着灰色的衬衫、格子的鸡心领绒背心,打着红色的领带,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有了金楚楚爸的首肯,金楚楚住校的事就顺利了,因为金楚楚妈一般都不会反对金楚楚爸的决定。 “哦~耶~!老爸万岁!” 从这天开始,金楚楚和晨曦也变成了住校生,两个女孩子住在同一间宿舍,晚自习后相约着去图书馆占位读书,按照惯例,经常占的是傅家明常用位置的旁边。 实际上,变成了三个人经常并排坐着学习,金楚楚坐中间,金楚楚的左手边是晨曦,右手边是傅家明,遇到不会的题目,金楚楚总是向傅家明请教,一来二去,两个人更加熟悉了。 一天,晨曦因为家里有事,没有住校,只剩下金楚楚和傅家明两个人,一起并排坐着温习科目,夏日的图书馆,虽然开着中央空调,却总有一点点暖风,从开着的窗户透进来,让人吹了昏昏欲睡。 “喂~ 傅家明!” 金楚楚压低声音,小声喊着又沉浸在解题世界里的傅家明。 “怎么了?又有不会的题了?” “不是,我是问你困不困,要不要去天台上喝杯咖啡?” “咖啡,哪有咖啡?” 金楚楚用手拍了一拍自己鼓鼓囊囊的书包,“我从家里带来的罐装咖啡,放在书包里的,走啊!免得被图书馆里老伯看到。” 傅家明也正好看书看得眼睛酸了,走动走动也好,就跟随金楚楚,一起走到了图书馆天台上。 “喏,给你!”金楚楚递给傅家明一罐咖啡,是某个大品牌咖啡的罐装卡布奇诺。 夜晚的夏风柔和的吹拂在两个人的脸庞上,依靠着栏杆,两个人第一次聊起天来。 第60章 聊天 “傅家明,你很喜欢数学,我看你总是在做数学题目!” “还好。” “我要是脑子像你那么聪明就好了,经常是我和数学题大眼对小眼,相看两厌!” 金楚楚诉着苦。 “那是你没有找到对的方法。” 傅家明给金楚楚下着定义。 “我老爸老妈为了让我学好理科,送我上了好多课外培训机构,还请过一对一的家庭教师和课外辅导,但是我觉得他们都没有你给我讲的明白。” “是吗。” “嗯,你上过辅导机构吗?是哪些老师讲解了,你听到的,才讲得这么清楚,你告诉我培训机构的名字,我也去报名。” “我没有上过什么培训机构,都是我自己学的。” “啊~?哦!” 彩虹高中的学生,很少有没上过课外培训机构的,平时彩虹高中毕业生的课外时间,总会被学业课程辅导老师、艺术类培训老师给占满。 就像大人们交谈的时候,习惯性的会问,你经常去哪家饭店、哪个会所消费一样,彩虹高中的学生间,交谈的开场白,也一般以你在哪个培训机构上课开始。 所以金楚楚想当然的认为,即使傅家明是享受补贴的补贴生,但像傅家明成绩这么好,至少也上过一两科培训,万万没想到,学业上,傅家明完全靠自己。 看到金楚楚不好意思的样子,一向在同学之间,避而不谈自己家境的傅家明,反而敞开了心扉。 “我爸爸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家里只有妈妈,还有一个妹妹,妈妈养活我们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有钱再供我去课外培训。” “哦?噢!” 金楚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金楚楚根本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没有爸爸,会哭成什么样子,该怎么过? 对金楚楚来说,自己的爸爸是万能的,生活中,每当金楚楚碰到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时,只要金楚楚对老爸撒撒娇、卖卖萌,困难就迎刃而解。 “我现在都快记不得我爸爸长什么样子了,他去世的时候我只有八九岁,现在时间长了,他在我脑海里的样子越来越模糊了。” 傅家明第一次和人说起自己对爸爸的回忆,平时为了不惹自己娘伤心,和自己家里人都没有谈到过父亲。 傅家明慢慢的抿了一口易拉罐里的咖啡,卡布奇诺中微微带着点苦涩,这味道,就好像傅家明从小到大的人生。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没有培训班老师,我只有靠自己,我只有上课的时候认真的听,平时多跑图书馆,找课外辅导书,自己拼命地做题。” 傅家明对金楚楚说。 “唉!我真应该向你多学习,从小到大,老爸老妈没少送我去补习班,数学补习老师也请了好几个,到现在,还学成这个样子,我真笨....” 和傅家明相比,金楚楚感到很惭愧。 “你也不是笨,你是没有掌握方法。” 傅家明安慰金楚楚。 “以后晚自习结束后,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你有不明白的就问我,按照我告诉你的方法,就算你硬背下来,这次月考,你的数学成绩应该可以进步的。” “好,一言为定,拉钩!” 金楚楚对着傅家明,伸出了小手指,做出拉钩的样子。 看到金楚楚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幼稚的举动,傅家明被逗笑,伸出了手指,少年和少女的手,第一次触碰到了一起。 金楚楚看着傅家明的笑容,金楚楚觉得,笑起来的傅家明,不再是高冷校草,像希腊神话中,迷恋自己水中倒影的俊美少年,纳西索斯。 “傅家明,这次年级里马上要分社团了,你报了什么社团?” “还用问吗,我肯定是篮球社团,我是我们班篮球中锋,缺了我,篮球队哪玩的转。” “你报什么社团?” 傅家明问金楚楚。 “我想报网球社团,但是我网球太菜了,总是被人家打败。”想到自己在入学运动会上被三班女选手打败的事,金楚楚又嘟起了小嘴。 “来我们篮球社吧,他们几个已经推选我当高一篮球社会长了,我们这边需要一个女生,做组织宣传,他们那几个小子都说,我们就像樱木花道和流川枫一样,需要一个赤木晴子,你来当我们篮球社的赤木晴子吧。”傅家明邀请金楚楚到篮球社当“万绿丛中一点红”。 “哦,那我考虑考虑哦。” 傅家明的邀请,让金楚楚动心了,不知道为什么,金楚楚就是想多多地和傅家明在一起,金楚楚在家是独生女,小时候看到别的小女孩有大哥哥宠着,护着,心里特别羡慕。 “我肯定是也想要一个哥哥,傅家明这种保护女生的男生,最适合当哥哥了。” 金楚楚在心里,自欺欺人的想着。 其实,在此时此刻,夏日傍晚图书馆的天台上,在两个拿着咖啡的少男少女之间,微妙的情愫已经悄然地产生了。 “但是我也不会打篮球啊!” 金楚楚已经开始担心了。 “没事啊!赤木晴子也不会打篮球啊,你是我们队的核心人物,就像英女王一样,我们都为你而战呢,多风光,来吧。” “这样啊,听起来很拉风呢!好吧,我试试。” “那明天报名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报名我们篮球社!” “好!” “我就不跟你拉钩了,你那个是女孩子玩的游戏,我跟你干杯,来,我们以咖啡当酒吧,干杯!一言为定!” 傅家明端着咖啡易拉罐,将手平伸向金楚楚。 “干杯!一言为定!” 金楚楚拿着自己的咖啡易拉罐,豪气的跟傅家明一碰杯,晚风吹起金楚楚的头发,飞扬在空中;晚风吹扬起金楚楚校裙的裙角。 傅家明看着快乐的像小鸟一样的金楚楚,“她还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家敏从来没在我面前这么开朗的笑过....” 傅家明看着天台下陆续离开图书馆的学生,看着金楚楚高高举起双手,感受着晚风的样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少年和少女,就这样在天台上,静静的站着..... 第61章 脚伤 彩虹高中高一年级社团组建的时候,金楚楚履行了和傅家明在图书馆天台上约定的承诺,报名参加了篮球社团,成了高一篮球社里为数不多的女生,几乎接近“万绿丛中一点红”了。 毫无疑问,学霸、校草、篮球中锋的傅家明被选为高一篮球社的会长,清纯漂亮的金楚楚被选为篮球社宣传委员,负责篮球社和啦啦队、学校宣传部的协调。 虽然篮球社的成员都只是高中生,但彩虹高中学生们家里丰厚的资本,加上学校对每个社团都有一定的经费支持,每个社团都有一定会费,经过社团成员讨论,决定今晚到市里去聚餐,彼此熟悉熟悉。 乘坐着篮球社员们家里的豪车,学生们抵达了聚餐地点,纷纷下了车后,进入了饭店,因为要aa制付款,作为宣传干事的金楚楚,贴心的选择了一家中等消费场所。 高中生们,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金楚楚是不准备在聚餐中提供酒水的,但有几个小子,已经偷偷的叫了冰啤酒。 “我们不要喝酒吧,回去会被老师骂哎!” 金楚楚跑过去劝说那几个点了冰啤的男生,毕竟彩虹高中是以严苛的校规和严厉的老师闻名于业界的。 “金楚楚,胆小鬼,怕什么!” 一个篮球队员戏谑的说。 “放心啦,大铁塔在家也会喝一小杯的,这个对他来说就是饮料,再说我们不会多喝的。” 另一个篮球队员打着圆场。 “会长,会长,傅家明,你看他们两个点了啤酒,万一让老师们知道了该训我们了。” 金楚楚 喊来了傅家明。 傅家明看了看情况,如果一定不让那个男生喝,估计男生会不高兴,今天是社团出来聚餐的第一天,会搞的大家都不愉快。 但如果纵容他喝,如果让老师们知道,肯定会连累整个社团,傅家明看了一眼金楚楚,然后对着那个男生,喊着他的外号。 “大铁塔,你这一杯,分我一半,我们今天就喝这一杯,好吧,其他的我们都喝饮料。” 大铁塔看了看傅家明,又看了看金楚楚和旁边的篮球社员。 “不能第一天社团聚会就驳了大家的面子....” 大铁塔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只好答应着,“好吧!分你一半。” 两个男生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各自把半杯一饮而尽,旁边其他的篮球社员们拍手叫好,一顿开心的聚餐开始了。 “傅家明,那次篮板你抢的很好!” “傅家明,上次和三班那场比赛,多亏了你最后那个三分球,决胜之球啊!” 席间,很多篮球社员向傅家明这个篮球会长表达了敬意,男性群体里就是这样,大部分男性都有做老大意识,都想当老大,但如果某个男生技高不凡,也会受到群体里真心的佩服。 即便很多人心里知道傅家明只是个凭借脑子好,学习成绩优异进入彩虹高中的补贴生,没有家世背景,但这帮有钱的富二代、贵二代在球场上,看到了傅家明展示的实力,已然在心底里认同了傅家明。 再加上在家里的时候,家里的大人们也教导过这些富二代、贵二代,在学校不要只和家境好的孩子交往,那些学习成绩最好的,往往将来是爬到上面去的,“交往要趁早,烧冷灶更容易”等等。 富二代、贵二代的男孩子们,心里也早就清楚了这些成人世界的运转法则,由于傅家明自身的优秀,展示出来的各项能力,已经使身边的这些公子哥儿们折服,并没有人会刻意挑衅、为难什么的。 一顿氛围良好的聚餐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家,走出饭店台阶的过程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小插曲,让今晚的聚餐没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原来金楚楚今天穿的不是彩虹高中的制服皮鞋,穿的是带一点点小圆跟的小羊皮鞋。 这里面也有金楚楚自己的一点点小心思,因为傅家明好高,金楚楚不想站在傅家明面前的时候,自己显得太矮。 但总也不穿高跟鞋的金楚楚,在天黑、台阶上有水湿滑,或者下台阶一只脚没有踩稳等说不清的原因,突然脚底一滑。 “啊....~!\\\" 篮球社员们只听到金楚楚的一声惊呼,金楚楚人就不见了,大家一寻找,金楚楚已经以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跌倒在几级楼梯底下。 “金楚楚!金楚楚!你怎么了?” 傅家明赶快跑上去。 金楚楚的左脚突然滑到下面几级的楼梯上,导致身体失去平衡,跟着向前摔倒。 金楚楚感觉,自己全身的重量,突然压在自己那只不长眼的左脚上。而因为正在走路,那只左脚的姿势还没有摆正,无法承受突来的巨力。 “卡擦擦~卡擦擦~卡擦擦擦~” 一阵细微的筋骨肌肉拉伸的声音,从金楚楚那脆弱的脚踝关节处传来。 剧痛瞬间从脚面爬满金楚楚半边身子,金楚楚疼得弯下了腰,面部肌肉扭曲、绷紧。 金楚楚的手不自禁的握住自己的左腿,身体抖动,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么疼,我的脚不会断了吧!” “金楚楚,你没事吧?” 傅家明关切的跑到了金楚楚旁边,蹲下身来,看着金楚楚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金楚楚伤到了哪里,又不敢碰金楚楚,只能蹲在旁边,其他篮球社员也赶快围了过来。 等左脚上那阵疼劲缓过去一点的时候,金楚楚终于稍微直起身体,发现自己还在趴着,赶快坐起身来。 金楚楚皱着眉头,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戳戳左脚上受伤的部位。 “嘶~” 戳一下,金楚楚就吸了一口冷气,嘴里还碎碎的念着。 “应该没断,吧?” 傅家明见状,知道金楚楚一定是扭到了左脚,便说,“金楚楚,你试着用手把左腿抬高,看看怎样?” 金楚楚试了一下,左脚竟然不自禁的轻微抖动起来。 “啊....!好痛啊!好痛!我的脚是不是断了?!怎么办啊!” “金楚楚,别怕,这这叫肌肉痉挛,一会会肿起来,但是脚没有断,你不要怕,你只是扭到脚了。” “啊!好痛!好痛!” 金楚楚的眼泪已经充盈在眼眶里,就要夺眶而出了,要不是看旁边有一帮人高马大的篮球社男生围着,自己很丢脸,硬憋着的话,早就已经嚎啕大哭了。 “我来背你去学校诊所!大铁塔,把金楚楚放到我背上!” 傅家明蹲下,做出背人的姿势。 第62章 照顾 大铁塔扶起金楚楚,扶到蹲着的傅家明后背上。 “金楚楚,你抓好了,我要 站起来了。”傅家明对身后的金楚楚说。 金楚楚这辈子第一次和男生靠得这么近,傅家明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透过白衬衫那层薄薄的布料,金楚楚感受到傅家明身上的热量,还要忍受着左脚上传来的阵阵痛楚。 金楚楚用牙齿咬着下嘴唇,强忍住让自己不要再发出喊痛的声音,金楚楚也是有自尊心的~ “今天晚上好丢脸,我干嘛穿带跟的鞋子呢?下台阶的时候怎么没仔细看看,小心一点呢!我真是个大笨蛋!” 此刻,傅家明的心也在怦怦直跳,虽然是个男生,但其实傅家明和金楚楚一样,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和异性靠的这么近。 虽然傅家明只是背着金楚楚,走往出租车停靠点的这么短短的一段路,金楚楚呼出的气息,喷在傅家明脖颈上,傅家明心里痒痒的。 隔着自己薄薄的白衬衫,傅家明感受到少女的体温,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很奇特,少年和少女,各怀心事,从聚餐酒店到出租车停靠点这段路,似乎特别长。 旁边一起回校的几个篮球社员,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着玩笑,也可能是好心想要帮金楚楚分散注意力,减少一些疼痛。 “金楚楚,我跟你说啊,这个脚扭伤没事的,一个月左右就好了,我过去打篮球,有一次和对方撞在一起,鼻梁骨都快撞断了,差点就破相了,你知道吧!我这么帅,要是破相,多少女孩要伤心?” 金楚楚趴在傅家明的后背上,扭头看了看那个耍宝的篮球社员,“我看你鼻梁现在挺直的呀!没破相嘛!” “对呀!我去了医院,拍了下x光片,说是只是有骨裂,没有断,所以我就没破相,你说我幸运不幸运,你说那些仰慕我、爱慕我的女生们幸运不幸运?” 耍宝男生摆出一副大言不惭,吹牛皮的样子。 金楚楚被耍宝男生逗得噗呲一笑,瞬间好像忘记了脚上的伤痛,别的篮球社员本来也担心女生受伤,会哭哭啼啼。 这帮身高马大的篮球社员们,别看在球场上经常拼抢杀得火药味十足,但一遇到女孩子哭哭啼啼,经常无计可施。 别的篮球社员们看到耍宝球员逗乐了金楚楚,为了帮金楚楚分散注意力,也不约而同的围着金楚楚和傅家明,讲起自己的糗事和窘事起来。 俯在傅家明背上的金楚楚,时而被逗得哈哈大笑,倒也暂时忘记了脚上的伤痛,只是苦了傅家明。 这些篮球队员的浑小子们不知道,傅家明一边要承受着背负金楚楚的重量,一方面还能感受到少女的身体贴着自己背部的奇异感。 “天人交战” “此生初遇” 后来,这种感觉在傅家明脑海里存在了很久、很久.... 从小就没有了父亲的傅家明,家里是没有男性长辈的,和单亲爸爸抚养长大的女儿一样,傅家明其实在成长过程中也会有一些“难以启齿”的问题。 而没有爸爸家庭中长大的男孩子,很多成长中遇到的问题,和妈妈们是问不出口的,就像此刻的傅家明。 “好了,到了,你先坐下休息一会,等出租车过来,我们回学校我就带你去看校医。” 傅家明小心的蹲下身,把金楚楚放在公交车亭的座位上,转身递给了金楚楚一瓶矿泉水。 “真不好意思,傅家明,这一路累着你了,辛苦你了,都是我走路不小心!”金楚楚不好意思的说。 “你也不想摔跤,都有意外,很正常,我们打球也经常受皮外伤的,请校医处理一下,很快就会恢复的,以后你走路可要小心一些了。”傅家明平静的安慰着金楚楚。 “嗯...” 出租车很快过来,篮球队员们扶着金楚楚坐到了后排位置上,傅家明和金楚楚一起坐在后排,大铁塔坐到副驾驶位置上 “师傅,麻烦把我们送去彩虹高中。” 到了学校,傅家明让其他几个篮球社员各自回去休息,只留下大铁塔一人,两个男生陪着金楚楚一起去看校医。 今天值班的校医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医生,女医生自己也刚从医学院毕业不久,通过层层筛选,考中了彩虹高中校医部这份待遇优厚的工作。 “怎么了?怎么都快晚上了,还把脚给扭伤了?”女校医看着眼前穿着篮球服、白衬衫、百褶裙的三个人发问。 “啊!校医老师,我们篮球社活动,女社员一不小心踩空,好像脚扭到了,请您帮着看看吧。” 傅家明自动的变身成金楚楚的代言人,好像家长带小朋友去看医生一样,抢在前面替金楚楚回答了校医的问话。 “这样啊,来,你们俩把她抬到病床上去,我来看看她的脚。” 傅家明和大铁塔按照女校医的要求,把金楚楚抬到病床上,此时,金楚楚的左脚踝已经肿成一个大馒头,隔着长长的堆堆袜,都能看得出来。 甚至可以说,金楚楚的脚踝,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隆起,女校医帮助金楚楚,把左脚的堆堆袜慢慢的褪下来。 在场的四个人,一起看到了一只红彤彤的“肉馒头”,金楚楚原来白嫩纤细的脚,已经肿成一只小猪蹄。 “这位同学,你的脚踝肿了,这是扭伤造成的,我先用药酒帮你涂抹一下,可能碰到肿的地方,会有一点点痛,你忍耐一下!”女校医温柔地对金楚楚说。 “好的,麻烦 您了,医生。”金楚楚有礼貌地感谢着。 因为并没有什么外伤,骨头也没什么问题,女校医只是用跌打损伤的药酒帮金楚楚涂抹患处,想让药酒渗入到肿胀的皮肤内。 “啊...~” 金楚楚又禁不住吃痛,傅家明看到金楚楚痛的皱眉头的样子,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傅家明想要帮金楚楚分担痛苦,却也只能用自己的手握住金楚楚的手,大铁塔在旁边,假装好像什么没看见一样。 金楚楚紧紧的握着傅家明的手,甚至都把傅家明抓疼了,但傅家明一动也不动,任由金楚楚使劲的捏着。 傅家明此刻仿佛觉得,金楚楚抓自己产生的痛,就是帮金楚楚分担了一样,如果真能这样,傅家明甚至希望金楚楚抓得自己再痛一点。 此刻的傅家明,希望金楚楚不要承受一丝一毫的痛苦。 第63章 吵架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按照傅家明和晨曦苦心教的方法,金楚楚在月考中,数学居然考了75分。 75分,对于那些学霸,数学高手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于金楚楚这种数学一向在低空飞行,徘徊在及格和不及格边缘的学渣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金楚楚喜滋滋的拿着月考成绩,准备回家向父母献宝,今天正好是星期五,还可以在家过个愉快的周末,金楚楚早就给家里打了电话,今晚晚自习后让家里的司机来彩虹高中接自己回家。 想到这些,金楚楚的心,仿佛都已经飞向女孩子最喜欢的小吃街、游乐场了,可惜不能邀请晨曦、傅家明和大铁塔他们一起去,金楚楚不无失落的想着。 金楚楚爸妈对于女儿的社交圈控制的很紧, 一般的同学,金楚楚都不可以邀请他们到家里玩,所以从小到大,到过金楚楚家里去玩的同学几乎没有。 金楚楚爸妈只允许金楚楚的发小,金楚楚爸的好兄弟,刘伯伯的独生子,刘洋到金楚楚家里玩。 或者从另一个角度说,金楚楚爸妈可能想在刘洋和金楚楚这两个孩子身上,复制金楚楚爸和金楚楚妈这种强强联合、世家联姻的模式。 所以两家大人才会从小就有意让金楚楚和刘洋接触,培养青梅竹马的感情,可惜金楚楚和刘洋小学毕业那年,刘洋的妈妈和刘洋的爸爸闹离婚,把刘洋带到了国外。 高中生晚自习结束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半了,回到家也快十点钟了,家里讲究美容养颜的金楚楚妈早就做完了面膜,上楼休息了,金楚楚爸有大型会议,连续几天在酒店集中居住。 金楚楚兴匆匆的回到家,却没看到爸妈的影子,想要献宝的念头没实现。 “明天早上再给他们俩看,老爸老妈一定会夸奖我有进步,这次数学考了75分,我可是小命都少了半条呢。” 金楚楚暗自得意。 带着被爸妈夸奖赞叹的期望,金楚楚在自己粉红的卧室里,在舒适的席梦思公主床上,陷入了甜甜的梦乡。 金楚楚的梦里,有一个朦胧的影子,高高的、瘦瘦的、穿着彩虹高中篮球服,在篮板下跳跃着.... 这个影子向着金楚楚伸出了一只手,金楚楚握住了这只手,只觉得这只手特别的温暖,但朦胧中,感觉那只手越握越紧,当金楚楚想把手抽出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抽不出来了.... “楚楚,楚楚,下楼来吃饭!” 金楚楚的梦,被家里的保姆王阿姨喊吃早饭的声音给打断了,王阿姨跟着金楚楚妈好多年了,王阿姨的年纪比金楚楚妈还大十几岁。 王阿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给金楚楚妈家找小阿姨的人相中,到金楚楚妈家做保育员,帮着其他几个保育员一起带大了金楚楚妈的几个兄弟姐妹。 几个孩子中,王阿姨和金楚楚妈感情最深,所以金楚楚妈和金楚楚爸结婚后,王阿姨自然就搬到了金楚楚爸妈的家里,金楚楚出生后,更是王阿姨一手带大的。 几十年来,王阿姨和金楚楚一家,已经是亦仆亦家人的关系,王阿姨对金楚楚,带着些外婆对外孙女的亲切和随意,所以喊吃早饭也是特别大声,好在金楚楚一家早已习惯了王阿姨的风格。 金楚楚穿好周末的便服,一套淡蓝色的运动装,,蹦蹦跳跳的走下楼梯,手里还拿着自己月考的数学卷子。 楼下餐厅正中的餐桌上,金楚楚爸和金楚楚妈早已落座,餐桌上摆满了王阿姨自制的丰盛的早餐。 原生态的五谷杂粮拼盘,其中有紫薯、红薯、芋头、玉米、土豆、板栗,黄黄的粘稠的小米粥,小米是有机专供的,水煮的乌羽绿壳鸡蛋,三杯新西兰原装进口的纯牛奶,澳大利亚品牌的奶酪,还有几个清淡的下粥小菜,色香味俱全的摆放在餐桌中间。 “楚楚,快过来吃,一会看饭凉了。”王阿姨大嗓门的招呼着金楚楚,这几年,王阿姨年纪大了,听力下降,嗓门也越来越大了起来。 金楚楚拉开餐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爸妈献宝似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考试卷。 “老爸、老妈,你们看,我这次月考考了75分,进步了。” 金楚楚爸隔了一周才看到金楚楚,又看了看金楚楚手中的数学卷,看了看金楚楚手中试卷上那红色的、醒目的75分。 “楚楚,有进步的确是好事,但是你这成绩,怎么还是这么低?” 金楚楚爸并不知道的是,金楚楚此次被分进了年级的奥林匹克班,奥林匹克班的数学题目的难度是其他普通班级难度的三倍。 虽然金楚楚爸用的是一贯温和的语气,但金楚楚爸微微皱着的眉头和略带嫌弃的语调,还是刺激到了一门心思想要献宝,得到父母表扬的金楚楚的心。 金楚楚爸就是有这种本事,平时金楚楚爸批评下属,从来都没有厉声呵斥,或是声色俱厉,只要微微的皱皱眉头,说几句轻描淡写话,下属们就已经面红耳赤,诚惶诚恐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了这次考试,下了多少功夫,熬了多少个夜,背了多少个公式,你们还嫌弃我的分数低?” 金楚楚满怀委屈,气哼哼地从餐椅上站起身来,早上起来想要获得爸妈表扬的满心欢喜,现在荡然无存,满肚子都是气,都是不被父母理解的委屈和无奈。 “楚楚,别赌气,先坐下吃饭了!” 金楚楚妈走到金楚楚轻抚着金楚楚的肩膀,柔声的打着圆场,想要化解父女早餐上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别哄她!她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楚楚,爸爸只是说了一句简单的评价,你将来长大了,还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难道连一句简单的评价你都受不得,要生气吗?” 金楚楚爸即使教训女儿的时候,也并没像普通人家的父亲那样大呼小叫,还是保持着翩翩的风度,好像学院的教授在传授哲学课。 “我永远也说不过你!我说了你们也永远不懂!”金楚楚从早上下楼开始的满心欢喜、满腔期待,现在变成满腹委屈。 金楚楚把餐桌一推,早饭也不吃的跑上楼去,把卧室门“啪”的一声反锁起来,趴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开始生闷气。 第64章 接机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金楚楚蒙着头,生闷气的时候,金楚楚的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响起来了。 “肯定是老妈打的!我们都在一个房子里,还打什么手机?” “成天就知道帮着老爸说好话,讨厌!老妈从来都没有站在我这边的时候....” 金楚楚趴在床上,继续生着闷气,根本不顾手机铃声一直在响着。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仿佛一个吵着吃糖的小朋友,有着那种只要手机主人不接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的那种执着。 “叮铃铃~叮铃铃~” “哎,吵死了!烦死了!” 金楚楚一把掀开蒙在头上的被子,拿过手机,顾不上看来电号码,直接接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声的开腔:“你们又要干什么呀?就不能让我静一静吗?” “怎么啦?楚楚,这么大火气啊?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淑女哦~”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皮皮的男生油腔滑调的声音。 “啊!不是老妈,好丢脸。” 金楚楚赶快拿过手机看看来电显示,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请问你是....?” “我才走了三年,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啦?” “刘洋?!你是刘洋?!” “对!就是本少爷,我回来了,现在还在天上呢,我是在飞机上给你打的电话,用的是航空公司的座机电话,眩不眩?哈哈.....你还不过来接我!” 原来刘洋和金楚楚这一对童年的玩伴,世家的发小,从小的好朋友,已经分开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了,刘洋妈和刘洋爸爸闹离婚,把刘洋带到了国外,所以刘洋的初中三年时间是在海外度过的。 “你的航班在哪个机场降落?我去接你!” 金楚楚迫不及待的问,原来本市有两个机场,所以金楚楚要问清楚。 “二号机场,上午十点,早点过来,我给你带了礼物呢。” 刘洋毫不客气的下着命令。 “知道了!我自己打的去接你,我刚跟爸妈吵了架,就不让家里的司机送了。” “怎么了?乖乖女也会和家里吵架?” 刘洋有点好奇了。 “唉!说来话长,见面再说吧!” 金楚楚不想在电话里就暴露自己的糗事,虽然金楚楚认为刘洋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哥们、蓝颜闺蜜,也还是想拖延到见面后再说。 知道刘洋回国的消息,冲淡了金楚楚早上和爸妈置气的心情,金楚楚起身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打开卧室门,走下楼梯,看到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原来金楚楚爸有重要会议,吃完早饭就匆匆出门了,金楚楚妈和贵妇们约了到会所喝茶,也早就由家里的司机送走了。 按照金家的生活规律,金楚楚爸妈两口子出门以后,保姆王阿姨一般会去菜市场或者超市逛一逛,去看有没有新鲜的小菜,也作为一种散步和运动。 “这群人,居然一个人都不在乎我生不生气,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了!” 金楚楚看到老妈留在餐桌上的留言条,抱怨了一句,拿起自己的小包,出门打的赶往本市二号机场,去和自己的发小,公子哥刘洋会合。 二号机场,是本市近年来修建的国际机场,有5条飞机跑道,承接着本市和国际的客货运转,在全国保持着客货运量前五名的地位。 金楚楚从出租车上下来,按照二号机场的指示牌,找到接机出口,看了看显示牌,时间刚好差不多,现在九点四十五,刘洋的航班十点钟准时到达,飞机并没有晚点。 “新西兰--本市的航班az1418正在入港。” 金楚楚看到大屏指示牌上的显示,因为不知道刘洋手机的新号码,金楚楚只能在乘客出口静静的等待。 “三年了,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子了,刘伯母把刘洋带走后,因为跟刘伯伯生气,都不让他跟我们这些小伙伴联系,听说把他送到全封闭的外国学校去了。” 正在金楚楚一个人出神的时候,一个染成银白色寸头,耳朵上钉着耳钉、内穿穿着白色t恤、袖子上带着黄色横杠的黑色休闲装扎在腰上,裸露的右胳膊整个纹成一条花臂,黑色束脚宽腿裤、脚穿阿迪达斯限量款运动鞋的少年站在金楚楚面前。 “嗨~!” “hello, miss jin!” “金楚楚,你想什么呢?没看到本少爷回来了!” 刘洋用手在金楚楚眼前晃了晃,调皮的样子,仿佛还是三年前那个小学刚毕业的男生。 “刘洋!” 金楚楚一抬头,看到刘洋,刘洋和过去完全不同的造型又让金楚楚大吃一惊。 “哈哈~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了?头发怎么都染成白色了,哈哈哈~”金楚楚看到刘洋,哈哈一乐以后,早上跟老爸老妈的一肚子委屈瞬间被置之脑后。 “金楚楚,你真是个土包子,我这叫银光金,什么白色,土老帽儿,这是现在新西兰最流行的颜色,你知不知道。” 金楚楚看看刘洋推着的行李车上,满满当当的塞了四个大拉杆箱,“你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刘伯母呢?” “我老娘不回来了,在新西兰找到她的\\u0027第二春\\u0027了!” \\\"好了,你别胡说八道了。\\\" 金楚楚和刘洋此时正在并排往机场地下车库走,听了刘洋调侃刘伯母,金楚楚轻轻推了刘洋一下。 “那刘伯伯知道你回来吗?” “还不知道,就是要给老头子一个惊喜,要是老头子知道我回来,还轮得到你来接我?你看,楚楚,我对你多好,老头子都没通知,第一个告诉你,还屈尊和你一起坐出租车。” “行了!别油嘴滑舌的了,那你看你这么多行李,我们先去哪?还是先去刘伯伯家?” “先别惊动老头子,老头子那没准有外室,很尴尬,我们家房子多得是,老娘给了我你们家旁边那栋房子的钥匙,我们先去把行李放下,我们出去转转,过两天我自己再联系老头子吧!” “好啊!你住我们家那边,以后咱们出去玩就更方便了,走!” 金楚楚又看到儿时的玩伴,兴高采烈,两个人一起推着行李车,走向第一辆迎着他们的出租车。 第65章 打工 金楚楚陪着刘洋回到了位于金家旁边的,那栋属于刘家的小楼,放下了行李。 和金楚楚家结构完全相同的二层小楼,也带着前后的两个小院子,院门口种着一棵有年头的桂花树,现在还没到桂花开花的时候,只有茂密的桂叶,在夏日的艳阳下,一动不动,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刘家的小院虽然空置已久,常年无人居住,但因为有物业和保洁人员定期打扫、时不时的通风,倒也没有什么灰尘和发霉的味道,刘洋拿出钥匙打开院门,带着金楚楚走进了自己家。 “随便坐吧,楚楚,你也不是什么外人了。” 刘洋从一个大行李箱里,拿出一瓶斐济矿泉水,你要不要喝这个,都说斐济水质特别好,好莱坞大明星都专门喝这个牌子的水。 “哦,谢了!” 金楚楚帮着刘洋把行李放到大厅里,四下打量了一下,刘家的客厅还保持着金楚楚记忆中的样子。 因为刘家人已经搬离五六年了,也就是说金楚楚已经有五六年时间没有跨进过刘家小院,即便这个小院就在自家旁边。 “你真的就准备一个人住在这了?要不要请我家王阿姨过来帮你打扫打扫?” 金楚楚看屋里空荡荡的样子,关心了一下刘洋。 “不用!王阿姨年纪那么大,不麻烦她了。咱们先出去溜达溜达,生活用品等晚上我回来,通知了老爷子,再让他的助理给我安排吧,现在不打扰他们,主要是我也不想让他们过来烦我。” 金楚楚觉得,分开了三年,刘洋变得有些痞里痞气,衣着打扮也格外的前卫起来,不再是自己印象中,那个黑头发、顽皮的小男孩的样子了。 不过从小一块长大的熟悉感仍在,就像兄弟姐妹,或是老同学之间,即使分开了几年,再见面,也还是那么自然随意。 “楚楚,我跟你说,从今天开始,我刘洋就开始独立了!” “我一个人自立门户,这个小院就是我第一个家了!” 刘洋跟金楚楚煞有其事的宣布着自己的“独立宣言”,逗得金楚楚又是扑哧一笑。 “你说笑呢,我们才这么大,你怎么独立?” “怎么不能独立,我名下有姥姥、姥爷给我的财产,房子也空着,我才不会再去跟老爷子挤在一起住,受他的管,看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 “那你一个人住在这?” 金楚楚问。 “是啊!现在什么事不能雇人做,不就是吃饭睡觉吗,我又不是小孩子,都上高中了,走,咱们打车出去市里转转,看看我不在这几年,本市变成什么样了?”刘洋拉着金楚楚就往外走。 “我跟你说,楚楚,我在新西兰早就自己开车到处走了,回到国内,不到年龄不让开车,等两年我拿到驾证,我立刻买个超跑,带你满市转,出去兜风,好不好?” “行,行,行,刘少爷,你最牛,我就等着坐你的敞篷超跑。” 金楚楚虽然比刘洋小几个月,但跟刘洋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姐姐,刘洋是弟弟,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都自觉的让着刘洋。 到了本市中心繁华地带,金楚楚和刘洋漫无目的的逛了逛,逛累了,准备找个地方喝点饮料,歇歇脚。 “刘洋,你渴不渴?前面有家星巴克,我们进去喝杯饮料吧!” “行啊!你要进去就进去。” 刘洋把太阳眼镜推到头顶,很自然的拉着金楚楚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星巴克咖啡店,金楚楚对于刘洋,就是兄弟姐妹的感觉,被拉着手也并没感觉有什么不对,跟着走了进去。 外面的酷暑和星巴克咖啡厅内的凉爽,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店内浓浓的咖啡香味飘入两人的鼻息。 站在等着点单排队的金楚楚问刘洋,“刘洋,你还喝卡布奇诺吗?不会去新西兰喝了几年洋墨水,喜好也不一样了吧?” “金楚楚,就你能怼本少爷,卡布奇诺是你喜欢喝,我陪你喝的好吧?你看吧,你喝啥我喝啥,无所谓。” “那你先去那边靠窗的位置坐吧,我在这边点单,取了咖啡带过去。” 金楚楚和刘洋在一起的时候,自动的承担了点单、做规划的各项工作。 “哦,好,那你快点过来。” 刘洋这个桀骜不驯的公子哥在发小金楚楚面前,乖得像一只温顺的波斯猫。 “你好!请问要些什么?” 排在金楚楚前面顾客点单离开后,金楚楚向前走了一步,看到了点单电脑后的,正低着头对着电脑处理上一份单的咖啡店服务员。 “请给我两份大杯的卡布奇诺,多奶,无糖。” 金楚楚点着单。 正在处理订单的星巴克咖啡店服务员身体顿了一下,一抬头,和金楚楚的眼睛对视,两个人都瞬间认出了彼此,发出了并不大的声音。 “金楚楚!” “傅家明!” 原来每个周末,傅家明都会到星巴克打钟点工,赚一些零用钱,也算是为自己将来上大学勤工俭学做准备和积累。 “傅家明,你怎么在这?” 金楚楚这种从来没有打过零工的富家女,当然不知道还有“钟点工”这种东东的存在。 傅家明倒是落落大方,坦然的说,“这个店的经理是我认识的一个大哥,所以每个周末,我都会来这做点帮帮忙的钟点工,赚点零花钱。” “哦,我今天去机场接一个发小,现在和他一起在本市逛一逛,逛累了进来喝点东西。” 金楚楚一见到傅家明,就已经竹筒倒豆子一样,主动交代了今天的日程。 “周末出来逛一逛,蛮好的!给你点好了,你到旁边等一下吧,一会咖啡就会做出来的。” 傅家明温和的对金楚楚说。 “嗯....那你忙吧!学校图书馆见!” 其实金楚楚见到傅家明,第一时间想告诉他,自己好不容易数学有进步,却被爸妈批评的事,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扰傅家明打工。 傅家明站在电脑点单机前,处理着后面排队顾客的单,只见金楚楚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份咖啡和两份糕点,走向靠窗位置的刘洋。 傅家明远远看着刘洋白金色的寸头、裸游的花臂,看着刘洋和金楚楚眉飞色舞,张牙舞爪的聊天,心中不禁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傅家明能感受到,金楚楚有时投过来的目光,但傅家明强忍着,再也没有往靠窗边的位置看一眼.... 第66章 表白 “楚楚,你知道吗,新西兰可好玩了,奥克兰市中心有一个旋转餐厅,里面各种自助,下次我带你一起去吃。” “楚楚,你喜欢滑雪吗?我在新西兰学会了滑雪,下次我带你到北海道去滑雪,我跟金叔叔说,他肯定让你跟我去....” “楚楚,你看我纹的花臂,酷不酷?好久才纹出来的呢~” 分开了三年,刘洋迫不及待的和金楚楚分享着自己身边发生的新鲜事,在新西兰的一点一滴,金楚楚也耐心的听着,不时配以会心的一笑,儿时的默契,现在还在。 “新西兰那么好,你怎么舍得回来?” 金楚楚问刘洋。 “老爹和老娘离婚了,我老娘在新西兰找到第二春,非要让我搬到我后爸家去,我才不要跟他们一起住。” “刘伯伯和刘伯母过去那么恩爱,怎么会闹得这么厉害,当时我爸妈说刘伯母要带你去新西兰,我哭了好久呢。” 刘洋提到父母当年闹离婚,勾起了金楚楚小学毕业前的回忆,本来刘洋和金楚楚说好,要一起上彩虹初中的。 结果因为刘洋娘跟刘洋爹闹离婚,突然闹得满城风雨,最后只得以刘洋娘带着刘洋远走新西兰草草收场。 “唉!”说到自己爹娘,平时嘻嘻哈哈,玩世不恭得二世祖刘洋,也叹了一口气,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爹娘互相攻击,互相反目。 “我老爹那种草根出身的,本来是依靠我老娘家才发达起来的,结果发达后,就嫌我老娘管的宽了....” “所以,楚楚我跟你说,像我老爹这种穷人乍富的,都是靠不住的,你知道吗?将来要选男朋友,选老公,还是得选我这种有家底得。” “行了吧!说两句,你就没正形,拿刘伯伯开玩笑,那是你老爸,尊重长辈!” “知道了,就你管的宽,跟教导主任似的。” “对了,楚楚,你现在在彩虹高中怎么样?” “别提了,我的数学一直都是低空飞行,前一阵我好不容易天天跟人家一起使劲的学,费力的做题目,才考了75分,我老爸还说我的分数低。” 金楚楚想到早上和爸妈的争执,又不高兴的嘟了嘟嘴,刘洋看到金楚楚翘起来的嘴唇,知道金楚楚心里不高兴了。 “嗯嗯~75分的确是不高,虽说我经常考60分以下,呵呵~” 金楚楚作势打了刘洋一下。 “臭刘洋!你知道什么?!” “我被分到的班级,是彩虹高中高一奥林匹克班,那个班都是学霸,还有好几个全市统考前十名的补贴生。” “我跟你说,我这种低空飞行的,本来每次数学都是在及格和不及格的边缘徘徊的,你都不知道这次考75分费了我多大的力气!” “我老爸老妈他们一点都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我这个都是实实在在,靠自己学到的成绩。” 金楚楚终于找到人倾诉自己早上的不快,心里终于舒服了不少,女孩子就是这样,只要有个人倾诉一下,就好像心中的郁闷就一扫而光一样。 金楚楚此刻觉得,刘洋,这个自己的发小,蓝颜闺蜜,简直回国的时机太巧妙了,打电话的时机也太巧了,正好是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 但金楚楚把刘洋当蓝颜闺蜜,刘洋可不是这么想的,从离开本市,到新西兰以后,刘洋就发现,自己无比怀念本市的一切,其中特别想念金楚楚。 今天见到了金楚楚,刘洋更觉得,自己是喜欢金楚楚的,虽然现在刘洋和金楚楚两个人还是学生,但已经在新西兰生活了三年的刘洋,思想已经和国内单纯的金楚楚不一样。 “楚楚....” “嗯,怎么了?” “我....” 刘洋看着金楚楚,想着要对她表白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正犹豫的时候,突然一个围着星巴克围裙的男生,朝着两个人的位置走过来,手上拿着一叠纸。 “两位同学,我们店里今天有份调查问卷,请问两位方不方便填写一下?” 金楚楚听到声音一侧头,这不是傅家明吗?原来傅家明在点单电脑后,看了一段时间后,最后还是忍不住跳出来了。 店长给傅家明分配了一些调查问卷的任务,傅家明就以这个为借口,到刘洋和金楚楚的座位旁边刷存在感。 “不要,不要,我们不填什么调查问卷,我们进来歇一会的,不要来打扰我们!” 刘洋正要不耐烦的打发傅家明走,却被金楚楚拦住了。 “人家同学也是勤工俭学的,我们还是配合一下吧,这位同学,请给我一份吧。” 金楚楚故意装出不认识傅家明的样子。 见金楚楚一定要填写调查问卷,刘洋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自己第一次发自内心,想要对女孩子表白的现场被这个勤工俭学的愣头青给打断了,感到一丝丝不爽。 刘洋狠狠地瞪了傅家明一眼,却发现,那个“愣头青”,也就是傅家明也别有深意的打量着自己,要不是看金楚楚坐在身边,两个男生就要不顾绅士风度的开始顶牛了。 “喏,填好了,可以了吗?” 金楚楚把填写好的调查问卷递给傅家明。 “谢谢!感谢你帮助我们店提高服务质量,我们店给每位填写调查问卷的顾客,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您看是否方便到这边来选一下。” “好吧,那,刘洋,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楚楚,那破礼物你也要!” “我去看一下,你等着我。” 金楚楚随着傅家明走到了礼品展示区,其实金楚楚并不是一定要领小礼品,而是想跟傅家明多说几句话。 其实,今天的傅家明,自己也搞不懂自己了,星巴克的店长的确给傅家明分配了让顾客填写调查问卷的任务。 但是,这份调查问卷不一定要给金楚楚填啊?傅家明巴巴的把调查问卷送到金楚楚和刘洋的座位上,打断刘洋和金楚楚的交谈,是不是因为傅家明看金楚楚和男生逛街,心里不舒服呢? “金楚楚,那个男生,你们俩很熟?他打扮的很前卫,也是我们彩虹高中的学生吗?” “嗯,他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今天刚从新西兰回来,你放心,他是个好人,就是样子前卫点,我们两家是世交。” 金楚楚一点也不反感傅家明盘问自己,反而心里莫名的觉得有点美滋滋的,“傅家明,他在乎我身边的男孩子...” 第67章 烟花 上周末和爸妈赌气的金楚楚,决定这一周都住在学校宿舍,不回家了,正好减少和爸妈碰面。 “哼!反正他们也不在乎我,我的进步都看不到,根本也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金楚楚赌气的想着,其实在金楚楚的心中,只不过想听到金楚楚爸的一声赞扬,只要金楚楚爸能说一声,“楚楚,真不错,有进步!” 金楚楚就又会欢天喜地了。 但每天俗务缠身的金楚楚爸,怎么会有时间去仔细揣摩小女儿的小心情和小心思,金楚楚爸是做大事的。 金楚楚的小情绪,金楚楚爸妈总以为,不过是小孩子耍耍小性子而已,不用在乎,过两天自然就好了,随她去吧。 恰好这周正逢彩虹高中三十周年校庆,住在学校里,金楚楚就更方便和晨曦、傅家明、大铁塔这些同学们一起玩乐。 每年的校庆,是彩虹高中最热闹的时候,彩虹高中允许各个社团摆出自己社团的小摊床,上面放上社团学生们玩票制作的各类小吃,老师和学生们边吃边买边卖,坐在户外观看着校庆晚会。 按照彩虹高中校庆的传统,晚上会放烟花,还有篝火晚会,学生们围成一圈,坐在操场上,看着几只粗大的树干架成的三角架上,熊熊燃烧的大篝火,近距离感受着篝火的炙热,别提多热闹了。 行,今年高一篮球社团的摊位,通过宣传干事金楚楚和会长傅家明的讨论,准备卖韩式的辣酱炒年糕,一大盆红彤彤的年糕,热乎乎、咕嘟嘟的冒着泡,上面再点缀几个切开的煮鸡蛋,肯定能吸引那些馋嘴女生的目光。 彩虹高中规定,社团摊位上的商品,可以自行定价,其实也是带着一种义卖的性质,反正彩虹高中的学生们,大部分腰包也鼓,这种校庆小摊,本就是凑个趣。 所以每个社团都把自己摊床上的食品价位,定的比市价高出三五倍,因为卖出的钱,扣除成本后,可以留作会费,不同的社团之间,像搞比赛一样,玩闹着哄抬着物价。 “炒年糕、炒年糕、辣酱炒年糕~ 高一篮球社的韩式炒年糕,味道特别好,快来买啊~” 金楚楚和晨曦,两个女孩子模仿着电视里,市场阿姨的叫卖声,好玩的吆喝着,原来金楚楚把同桌晨曦也拉到自己社团的摊位义务帮忙,当然条件是可以免费敞开吃。 傅家明和大铁塔这些傻乎乎的篮球队员,在旁边无奈的看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子。 如果让他们这些闷闷的、酷酷的男生去叫卖的话,他们是如何也张不开这个嘴的,“这俩妹子,真能吆喝,但是,好丢脸~!” 这些男生只能乖乖的做“苦力”,听话的做着金楚楚和晨曦交代给他们的工作,一会把这个大盆搬过来,一会把那些椅子搬过去。 很快,高一篮球社团的韩式炒年糕卖光了,装年糕的大盆见了底,金楚楚清点了收入,和晨曦一起指挥几个篮球队员清理了场地,把义卖的钱都交给了会长傅家明。 “会长大人,这是我们篮球社这次的收入啦,请收好,可是我们的‘家底’哦~” “知道了,辛苦你们俩了,走,我请你去排球社的摊位上喝饮料。” 傅家明看到金楚楚和晨曦忙了一晚上,额上都微微渗出了汗珠,体贴的邀请着。 “你们俩先去吧,我肚子疼,不知道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晨曦贴着金楚楚的耳朵低语。 “那你赶快回宿舍吧。” “嗯!” “晨曦要回宿舍拿个东西,我们俩去吧。” 金楚楚和傅家明走到排球社的摊位旁,傅家明现在知道金楚楚喜欢喝咖啡,还特别喜欢和卡布奇诺,跟摊位上的排球社员说。 “两杯冰卡布奇诺,多奶,无糖!” “我的喜好,就点了一次单,他就都记住了。” 金楚楚心里暗暗的有些小感动。 傅家明从排球社员手中接过咖啡,一杯小心的递给金楚楚,“当心!” “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 “嗯,你不是请我喝过一次了吗,在咖啡店你也点的是这个,看来你很喜欢卡布奇诺。金楚楚,要不要一起去看烟花,我知道有个地方,视野很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啊!” 金楚楚跟着傅家明,走到了彩虹高中操场斜坡的平台上,彩虹高中位于本市的一座山上,站在操场上,就可以眺望本市的远景。 现在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人,并排站在操场斜坡上的平台上,看到夜色中本市市中心,点点的灯火,好像大海里,天空中闪烁的繁星。 “咻~!砰~!” “咻~!砰~!” 接连几个像信号弹一样的烟花,冲上天空,在夜空中绽开,像流星、像花雨一样,纷纷坠落下来。 “哇!你看,你看,烟花好美,傅家明,你看到了吗?” “嗯。” 傅家明看着蹦蹦跳跳的金楚楚,快乐的挥着手,似乎要飞到天上去的样子,也不禁嘴角向上翘。 傅家明觉得,和金楚楚在一起的时候,总能被金楚楚的快乐感染,金楚楚就像一朵透明的水晶花,或者说没有忧愁的太阳花,也可以说像一束阳光。 和金楚楚在一起的时候,傅家明觉得,自己灰暗的世界,因为金楚楚,有了颜色和光彩。 “我这有学校发的‘摇摇乐’,你要放吗?” 傅家明掏出几根小朋友最喜欢的“摇摇乐”,就是点燃了一端,就会冒出光晕的一种微型手持焰火。 “好啊!” 傅家明用手挡住平台上刮来的风,点燃了两根“摇摇乐”,递给金楚楚。 “刺啦~刺啦~” 两根“摇摇乐”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星星点点的烟火光,从金楚楚手中的“摇摇乐”中流下来,金楚楚摇动两个胳膊,用“摇摇乐”在空中画着圈。 “许个愿吧,傅家明, 对着烟花许的愿,和对着流星许的愿一样的,都能实现。” “我才不信呢,你骗我!” “我没骗你,许个愿吧,傅家明。” 傅家明不再说话,但其实傅家明在心里许了一个愿。 这个愿望就是:“我想此刻永恒。” 第68章 插班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叫刘洋,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下面请刘洋自我介绍一下。” 严老师带着身后的刘洋,迈着老学究的方步,踱进教室,迈上讲台,用手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用沙哑的嗓音,对着讲台下,好奇的盯着刘洋的一年八班的全体学生宣布着。 刘洋一改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身体站的笔直,和严老师并排站在讲台上。 之前的白金色头发,重新染回了黑色的寸头,耳朵上的耳钉已经摘下来了,纹成花臂的胳膊,穿了彩虹高中长袖校服衬衫,完全遮挡住了,现在的刘洋,俨然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彩虹高中生的样子。 “大家好,我叫刘洋,刚从新西兰回国,现在到彩虹高中一年八班插班,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刘洋还像日本韩国人一样,对着讲台下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逗得班里几个女生咯咯直笑。 “刘洋,你去坐到金楚楚旁边。晨曦,你去坐到傅家明右边,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自习。” 说完严老师夹着书本,又慢悠悠的踱出了一年级八班的教室。 “好的,谢谢严老师!” 刘洋赶快对着严老师的背影,感谢了一句。 紧接着,刘洋和严老师反方向,洋洋得意的抱着自己的书包,走向金楚楚,一边挤眉弄眼。 金楚楚看到刘洋的表情,假装不认识,倒是傅家明,盯着刘洋,认出来,刘洋就是那个周末和金楚楚一起到星巴克咖啡厅的白金发、花臂男生。 晨曦心不甘、情不愿的,因为她还要给刘洋腾位置,而不喜欢收拾的晨曦,书桌里面杂物蛮多。 “讨厌,新来的,随便坐在哪里好了呀!老严头干嘛非让我给他腾位置!” 晨曦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一边摔摔打打的收拾着书桌。 “哎!同学,要不要我帮你,动作快点哎~ ” 刘洋看到晨曦不情愿的样子,还故意火上浇油。 “讨厌!油腻!” 晨曦看到刘洋对着严老师,假装出恭恭敬敬的样子,见严老师走后对着自己油腔滑调,一副两面派的样子,刚一见面就觉得刘洋看着不顺眼。 “敢说本少爷油腻,你个臭丫头片子!” 刘洋也嘴巴不饶人。 “我说了,怎么了,你就是油腻,叫我臭丫头片子,我看你才是臭小子吧!” 晨曦的嘴巴也不饶人。 “好了,刘洋!” “好了,晨曦!” 金楚楚作为刘洋的发小,晨曦现在的闺蜜,一个中间人,站在中间,制止了像斗鸡似的两个人。 等到晨曦把座位腾出来后,刘洋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到金楚楚旁边,用得意的口吻对着金楚楚显摆。 “刘洋,你怎么到我们班来了?我刚才吓了一跳!” “怎么样?我们家老爷子效率很高吧!” “效率高,什么意思?” “嘿嘿,我周末去老爷子家了,跟他说我回来了,要跟你在一个班上学,还要跟你坐一起,当同座,我们老爷子当时拿起电话就给我办了,所以我表扬我们家老爷子效率高啊!” “刘伯伯真厉害唉!怎么让老严头把你安排在我旁边坐的啊?” “我老爸跟校长说,我在整个学校就认识你,说我有阅读障碍症,让你帮助我,让校长跟老严头这么说,那个老严头就信了,哈哈哈!” “好了,你小点声,旁边别的同学都听到了!” 刘洋周末在星巴克咖啡厅,想要和金楚楚表白心意,被傅家明给打断,回到家找到自己老爹,要求到彩虹高中一年八班插班,和金楚楚同班同座学习。 刘洋的老爸见自己的顽劣儿子,主动提出要到本市名校学习,当然再高兴不过。 更何况刘洋爸现在每天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哪有时间去管自己的顽劣儿子,马上找到彩虹高中的校长,把刘洋安插到高一八班。 那边晨曦拎着沉重的书包,走到傅家明旁边的单独座位,一边气呼呼的瞪着高高兴兴坐在金楚楚旁边的刘洋,此刻刘洋正在兴高采烈、比比划划的和金楚楚大说特说。 “臭家伙,他过来坐好位置,让我一个人坐‘单间’!” 晨曦的位置虽然在傅家明旁边,但和傅家明并不是同桌,而是单独的一张位置,被班级里的同学戏称为“单间”或者“雅座”。 “晨曦,别生气了!单间不也挺好的吗,一个人学习起来,都没有干扰,精神也更集中。” 傅家明见晨曦这么生气,好心安慰了一句。 其实傅家明在刘洋一走进教室,虽然刘洋头发染成了黑色,更换了造型,仍然一眼就认出了是那天陪在金楚楚身边的男生。 当天,在金楚楚的叙述中,傅家明知道,这个造型前卫的男生刚从新西兰回国,是金楚楚的发小。 傅家明万万没想到,没过几天,这个刚回国的男生居然就会变成自己在彩虹高中的同班同学,在傅家明的认知里,彩虹高中,是他这个阶层的人,费了 极大的力气才能考入的。 傅家明不知道刘洋是怎么能够插班的,也不会知道刘洋爸给彩虹高中校长打电话的事,但傅家明觉得,如果刘洋是自己初中的那些同学的话,今天是不可能轻易插班到彩虹高中的。 从刘洋身上,傅家明感觉到了一种不同,虽然此刻,傅家明还说不出这种不同到底在哪里。 傅家明知道,自己是彩虹高中的补贴生,虽然不需缴纳学费和彩虹高中高昂的赞助费,和其他彩虹高中学生们入校的渠道不一样。 但毕竟,傅家明和其他大多数彩虹高中的高一学生们,在新生开学的同一时期入校,彩虹高中又刻意的在校内统一校服、统一用品等,缩小不同家境学生之间的差距。 所以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傅家明这种补贴生们,在彩虹高中这个小世界内部,是和其他彩虹高中学生们一样,享受了相同待遇的。 但刘洋的出现,直接了当的让傅家明感受到一种不同,而这种不同,让傅家明心里极不是滋味。 傅家明考进彩虹高中一年八班,竭尽全力。 刘洋插班进入彩虹高中一年八班,不费吹灰之力。 第69章 碍眼 “金楚楚啊,你跟我来一下。” 下课后,语文王老师悄悄的在金楚楚身边说了一声,示意金楚楚跟着自己走出教室外。 “王老师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 金楚楚虽然心里纳闷,但还是乖乖的跟着王老师走出教室,站在教室外的台阶上。 “金楚楚,校长跟我说过,你的新同桌,就你们班插班生刘洋,他有阅读障碍症,他还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听说你们俩从小就认识,我教的语文,我怕他有不懂的地方,你多教教他吧。” 王老师是个中年女人,总是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西装,黑色的长裙,一双中跟鞋。 “刘洋这家伙有阅读障碍症?这是怎么回事?从来没听说过啊!” 金楚楚虽然满心狐疑,但王老师这么温言细语的跟自己商量,金楚楚还是温顺乖巧的回答道,“好的,王老师,您放心吧!” 走回到教室,教室里高一八班的学生们,正三三两两的吵吵闹闹着,金楚楚走到自己课桌旁边,用手推着正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的刘洋。 “刘洋,起来,别睡了,我有事情要问你!” “刘洋,醒一醒。” 刘洋昨天晚上打游戏到很晚,正在梦里和周公见面,只觉得有人推自己,但还是不愿意起来。 其实,要不是想着在学校里和金楚楚见面,借着和金楚楚同桌,坐在一起消磨时间,刘洋本想一翘了之,根本就不会来彩虹高中上今天的课程。 “干嘛呀!金楚楚,你让我睡一会。” “快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金楚楚又推了一推刘洋的胳膊。 刘洋抬起头,睁着朦胧的双眼,无神的看着金楚楚,“干嘛呀!金楚楚,姑奶奶,让我先睡一会吗!” 刘洋对着金楚楚撒娇卖萌。 “就不让你睡,来学校是睡觉的!” 金楚楚对着发小刘洋可是英姿飒爽的很,一点也没有对着傅家明的时候,腼腆害羞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事,说!”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有阅读障碍症了?我怎么不知道!” “对呀!我有阅读障碍症,我跟你说,这是我在国外得得病,好处可大了!” “什么意思?” “哎呀!大笨蛋,金楚楚,我跟你说,我去新西兰,他们老外小孩,总有那么一个两个的,说是有什么阅读障碍症,明明是老外,连26个字母都认识不全,老师还不会说什么。” “那怎么了?” “我也有啊!我也有阅读障碍症,不管是阅读英语,还是阅读汉语,我都有阅读障碍!我是病人,你知不知道。” “你干嘛跟老师和校长说你有阅读障碍?” “这你就不懂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成绩在过去的班级里都是倒数垫底的,何况是在这个破彩虹高中的奥林匹克班,不得是垫底里的垫底?” \\\"如果考试成绩不好,让老师批评来批评去的,我刘少爷不要面子的?我刘少爷的老脸往哪搁?” 刘洋振振有词的说。 “所以你就说自己有‘病’?” “对啊!我是有‘病’啊!我有阅读障碍症,我不是考不好,不能考,我是有病,可以被原谅,你知不知道,我是个‘病’人~” 说着,刘洋平举起两只手臂,像港剧里的僵尸一样,缓缓的走向金楚楚。 “走开,讨厌!” “怕不怕?我是病人~” 刘洋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面假装凶狠的逼向金楚楚。 金楚楚笑嘻嘻的向后退着,一边用手上的笔袋拍打驱逐着刘洋,这一切都被走进教室的傅家明看在眼里。 傅家明在向前走,金楚楚在向后退,就在金楚楚马上要退到靠近傅家明怀里的时候,刘洋突然一声大喝。 “金楚楚,站住!” 金楚楚一愣,站在当地不动,立刻被刘洋拽到自己身边。 在刘洋拽金楚楚的时候,金楚楚看到了身后的傅家明,知道刘洋喊自己,是为了不要和傅家明靠在一起,想到开学第一天自己和傅家明在楼梯拐角的碰撞,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刘洋用不友善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傅家明,对着金楚楚的耳朵说,“这小子看着眼熟,哪里见过吗?” 金楚楚没有回答,其实金楚楚不想告诉刘洋,傅家明在星巴克打零工,做服务生,而刘洋和他在那家星巴克喝过咖啡,所以觉得傅家明眼熟的事。 金楚楚下意识的不想让自己的发小,刘洋知道傅家明是在外面店里打工的补贴生,仿佛金楚楚不说,刘洋就永远不会知道傅家明的情况一样,刘洋和傅家明之间,就永远井水不犯河水。 其实,世界上、世人间的交往,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相看两厌,互不顺眼的两个人,如果没有什么交集,彼此不联系,不接触,彼此之间,相互嫌弃,相互指责的唯一一条罪状,可能也只是:“你不理我,你不屌我,你是不是很傲?” 但如果两个人互相有了接触,有了语言上的沟通,相互之间的分歧和敌意,可能会越来越大,互相之间,能够找得到的茬会越来越多。 “你跟我说的这句话是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为什么不理解我?” 所以,在西方的圣经故事里,上帝造人的时候,最开始只有一种语言,人类彼此相互能够理解,人类的贪心越来越多,想要建造一座通天的塔,爬到天空中。 人类彼此能够互通,齐心合力,眼看通天塔越盖越高,天上的神都感到担忧,上帝造出了神迹,让造通天塔的人类,每个人都说不一样的语言,这样一来,每个人都没办法知道另外一个人说什么。 人类没办法理解彼此,通天塔的“伟大”工程也进行不下去了,造塔的人们做鸟兽状散,天上的神仙们终于安全了,也放心了。 傅家明看了看随随便便拉着金楚楚的刘洋,看着他拽着金楚楚袖子的手,想到在星巴克咖啡厅看到的,刘洋的花臂和银金发。 傅家明觉得,这个刘洋,这个公子哥,很碍眼。 刘洋觉得,自己面前,这个不知道名字的高个子竹竿,瞪着眼睛的样子,也很碍眼。 第70章 闷气 “楚楚,这个语文题我看不懂,走,给我读一下,别忘了,我有‘阅读障碍症’~需要你的帮助。” 刘洋瞪了一眼像柱子一样,杵在自己面前的傅家明,故意把“阅读障碍症”几个字,咬的字正腔圆的,拉着金楚楚,回到自己课桌旁。 “你干嘛?阴阳怪气的!平时也没看你那么用功!” 金楚楚挣开刘洋拉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我从进到彩虹高中的第一天,就开始决定黏上你,好好学习了,你必须帮我,谁让我有阅读障碍症,校长和老师们都知道,你必须、只能帮我,嘿嘿~” 刘洋耍着赖。 “对你真是无语!” 金楚楚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那你要干什么呀?读什么?拿出来啊!你又不要睡觉啦?” 刘洋看了看摆在课桌上的语文课本,其实刘洋根本不高兴看什么书,对刘洋这种二世祖来说,能够顺利取得毕业文凭,已经是一种高学历了。 反正有没有学历,刘洋这辈子也不缺钱,也不愁在自家集团公司里,没有一个高级职位做事。 要有资本,自然有的是高学历的博士生、研究生到刘洋手下给他打工,刘洋的老爹一直是这么想的,所以刘家和金家的家风不同。 和金楚楚爸妈对金楚楚学习成绩非常在意不同,刘洋爸妈从不在乎刘洋的学习成绩。 “咱们 这样的人家,学成什么样又怎么着?” “你还指望他们考什么学位吗?” “孩子们学成啥样,不都是回自家的集团管理!” 刘洋爸总是这样和金楚楚爸妈说,每当这个时候,有城府的金楚楚爸就笑而不语,只是微微点头,但转过脸来,没人的时候,却会和金楚楚正色重申。 “楚楚,刚才刘伯伯说的话,你可别当真,爸爸跟你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家里再有钱,再有家底,也得有知识,不能当个有钱的傻子。” “你到底要让我帮你读啥?快点拿出来吧,我一会还答应了晨曦,要和她去学校便利店呢!” “晨曦,原来坐这个位置那个臭嘴丫头? ” 刘洋想起来到高一八班第一天,晨曦心不甘情不愿地给自己腾位置时候的样子。 “那个臭丫头片子,还骂我油腻,我记住她了,她叫晨曦?” “行了!刘洋,你嘴巴饶点人吧,晨曦和我是一个宿舍的,是同屋,人家晨曦现在是我闺蜜,是我在彩虹高中的第一个女生朋友,你是我发小,你和她要好好相处。” “知道了,烦死了。” 刘洋看到金楚楚板起面孔,假装生气的样子,嘴上还是不再损晨曦了。 “那这一段,你帮我讲讲,然后再去找那个晨曦。” 刘洋随便指着语文树上的一段古文,想要霸占金楚楚的课余时间。 “《兰亭序集》,永和九年,岁在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 “意思就是:永和九年,也就是癸丑年,(在)三月上旬(的某一天),在会稽郡山阴县的兰亭聚会,举行祓禊活动......明白了吧!” 金楚楚耐着性子,把整个《兰亭序集》给刘洋读了一遍,又翻译了一遍。 “懂了吧?” 金楚楚用手中的笔,敲了敲刘洋的脑袋。 “嗯,差不多吧!行了,好几年不见,你读古文倒是比本少爷强,读得也不错,看来你还是像你老爹,会读书得金叔叔第二,哈哈!你去找你的臭丫头舍友吧~” 刘洋其实早就在心里听的哈欠连天了,其实刘洋哪里听得懂什么《兰亭序集》,只是想找个借口把金楚楚多绑在自己身边一会。 金楚楚转身离开了教室,金楚楚一走,刘洋立刻就趴回课桌上重温旧梦,呼呼大睡,傅家明目送着金楚楚远去的身影。 傅家明心里有点暗暗生气,一种闷闷的感觉,凝聚并郁结在胸口。 好像吃东西噎到了,堵得很!又好像在操场上,绕着400米的跑道刚跑了七圈半后,突然被人在肚子上撞了一下,酸得眼泪要流到鼻子里的感觉。 “傅家明,你这是怎么了?” “傅家明,你至于吗?为了一个女孩子,为了一个女同学,你不是不知道,你在彩虹高中,最应该干什么?” “傅家明,你是个傻子吗?人家两个人不是发小吗,人家两家之间,不是世交吗!” “傅家明,那个叫刘洋的,不是从新西兰刚回国,就可以转学到彩虹高中奥林匹克班,不费吹灰之力吗?你知道你进彩虹高中,费了多少力气,熬了多少夜?” “傅家明,你胡思乱想什么,你能进彩虹高中,就是要用学习博一个前程,你瞎想什么?你让你老娘和家敏怎么办?” 傅家明在心里谴责着自己,给自己猛浇着凉水,想以此,来缓解自己心中的闷气。 聪明的傅家明知道,在彩虹高中,自己是个补贴生,自己和刘洋、金楚楚这样的世家子、富二代是不一样的。 他们可以靠家世、靠背景、靠资源,而他傅家明能靠的,只有自己的头脑和努力。 彩虹高中对于补贴生,有一种严苛的校规,虽然可以享受全额的补贴进入校园学习,但如果每个学生不能考入年级前五十名的话,就要被降级到彩虹高中的附属学院去就读。 也就是说,彩虹高中吸纳这些补贴生,看重的就是他们的头脑,如果这些补贴生以为,进了彩虹高中这个富人堆,就是进了保险箱,有了富人朋友圈的人脉,再也不提升头脑的话,一样会被淘汰。 傅家明这些补贴生,对于彩虹高中和金楚楚爸、刘洋爸这些人来说,就像豪门和美女一样,各取所需。 傅家明这些补贴生用自己的一表人才和聪明头脑,给彩虹高中贡献成绩。 彩虹高中用自己的丰富资源和人脉,给傅家明们提供突破阶层壁垒,实现阶层跨越的捷径。 各取所需,各有所得。 第71章 八卦 “哎!你听说了吗?八班有个女生喜欢那个校草傅家明?” “是吗?!哪个女生?” 金楚楚在洗手间里,听到外面有两个女生嘀嘀咕咕的对话,听到对话中“八班”、“傅家明”.....金楚楚屏息凝气,生怕被外面的两个女生听到。 所有的女人,无论是officedy、修女还是高中生,喜欢八卦的地方似乎永远是卫生间。 金楚楚觉得这两个女生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耳熟,感觉好像在哪听到过。 “花痴一、二号!” 金楚楚想起来了,开学第一天就在学校操场旁边,就听到过花痴一、二号讨论校草傅家明,对着打篮球的傅家明淌哈喇子。 听到说有个女生喜欢傅家明,金楚楚生怕说的是自己,感觉好像自己心里的小秘密被花痴一、二号知道了一样。 金楚楚想要夺卫生间而逃,但又忍不住不偷听。 “你快点告诉我啊?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快点告诉我啊!那可是我的情敌!” 胖乎乎的花痴一号一边使劲的搓着自己胖乎乎、圆滚滚的手,一边愤愤不平的说。 “我也不太清楚那个女生的名字,好像是姓方,听说是和那个校草傅家明情投意合,你这回可有强敌了,瘦瘦~” 花痴二号对着花痴一号说,胖胖、圆圆的花痴一号,偏偏让花痴二号叫自己瘦瘦,不得不说是一种反差萌。 听到花痴二号说出女性的姓氏,不是自己,金楚楚舒了一口气,转而却又生气起来。 “无风不起浪,傅家明那个臭小子没有去招惹别人,怎么会有这种谣言出来?” 金楚楚根本没有想过,傅家明冤不冤枉,方姓女生是不是真的和傅家明两情相悦,金楚楚只知道,此刻自己很生气,但又不知道自己气什么。 金楚楚跑到宿舍,见到晨曦,晨曦正趴在床上,外放着随身听,听着流行歌曲。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留一个愿望想自己想象~ 晨曦跟着音乐的节奏,翘起来的小脚点着节奏,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根本就没发现金楚楚气呼呼的跑进宿舍,一下子也趴到床上,用被子蒙上了头。 “傅家明这个臭小子!” “姓方的女生,还姓圆呢!” “校草,有那种像竹竿的校草吗?傅家明这家伙也配叫校草!” 金楚楚生气的用手锤把床上的粉色猪猪枕头,闷闷的咚咚声,吵到了摇头晃脑的晨曦。 “咦?楚楚,你回来了?怎么没叫我,你等我一下,我换了衣服就跟你去外面。” 没有回答。 晨曦感觉有点纳闷,跳下床,走到金楚楚的床旁边,看到蒙着头,自己一个人生闷气的金楚楚。 “楚楚,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谁惹你生气了?” “晨曦,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因为另一个人,生气呢?”金楚楚趴在床上,枕着粉色猪猪枕头,背对着晨曦。 “生气当然有很多原因啊!要看是什么事情。怎么了,楚楚,你告诉我呀!谁气你了,我帮你去评理。” “没什么人气我!” 金楚楚硬着头皮,不想承认,金楚楚不能告诉晨曦自己在卫生间听到的花痴一、二号的谈话,金楚楚更不想让晨曦知道自己有点喜欢傅家明的事。 “不对,楚楚,我感觉你今天很不对劲,你肯定有事情没告诉我,我们不是说有事情要分享的吗,你告诉我吗。” 晨曦坐在金楚楚的床边,用手拽着金楚楚的被子。 “那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情窦初开的金楚楚,终于耐不住心头的疑惑,想要跟人探讨的念头,压过了害羞。 “你放心,我要是告诉别人,我是小狗,你放心,保守朋友的秘密,是我最大的道德!” “今天我在卫生间,听到别的班的女生说,我们班有个姓方的女生喜欢我们班的傅家明。” “哦,我们班姓方的女生?方圆?真的?” “不知道,还说傅家明也喜欢方圆。” 金楚楚不情不愿的说。 “胡说!不可能。”晨曦斩钉截铁的说。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金楚楚听到晨曦这么说,好像不那么气了,有兴趣听一听晨曦的说法。 “傅家明那种只知道学习的,怎么会和女孩子眉来眼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每天除了看书、打篮球,就是去图书馆,我们三个在图书馆,不是固定位置‘铁三角’吗?” “哦?” 金楚楚看着晨曦,赞同的点点头,金楚楚也希望晨曦说的是真的。 可以说,对于年轻女孩子来说,没有什么话题,比谈论她喜欢的男孩子,是更让她关注了。 “楚楚,你不是我们补贴生,你和其他彩虹高中的普通学生一样,不理解我们补贴生的心。”晨曦娓娓道来。 “我虽然只是以排名靠后的成绩,成为彩虹高中补贴生的一员,但是我的心思,和所有补贴生是一样的,傅家明也是补贴生,我知道他会怎么想。” “他会怎么想?” 金楚楚问。 “他只想努力学习,不要被淘汰到下级附属学院去,他没有心思和女孩子卿卿我我,楚楚,你相信我。” 聪明的晨曦,此刻早就看出,金除臭心里喜欢傅家明。 金楚楚感到自己生闷气的样子被晨曦看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坐起身来。 “我干嘛要相信不相信的,但是晨曦,你们补贴生....啊....不是,就是你和傅家明他们,不是成绩已经很好了吗?已经都考入了彩虹高中,现在都在奥林匹克班了,还要成绩好到什么程度呢?” 第72章 传谣 女生宿舍里的金楚楚和晨曦,面对面的坐在金楚楚的单人床上,星期天上午斑斓的阳光,洒在优质的纯棉白色床单上,彩虹高中即使是校园宿舍的制式用品,也都是高档货。 听了晨曦的话,金楚楚对于晨曦和傅家明的心思很好奇。 “晨曦,你怎么想的?傅家明怎么想的?” “你们想要的是什么呢?” 金楚楚非常认真的、真诚的问晨曦。 虽然入学后,晨曦和金楚楚成为了好朋友,甚至几乎可以说是闺蜜了,但在没有这次推心置腹的交谈之前,晨曦一直觉得自己和金楚楚是有距离,有一定隔阂的。 因为,虽然说金楚楚身上,并没有其他一些富家女、富二代身上的骄纵之气,但金楚楚那天然的身段和气度,就和彩虹高中的补贴生们不一样。 晨曦和金楚楚交好,住在一个宿舍,甚至晚自习以后一起去图书馆熬夜,也不是没有别的女补贴生跟晨曦说过这些“怪话”。 “成天和一个富二代黏在一起,以为自己就不是补贴生了?” “跟我们显摆什么呢?还不是跟我们是一样的。”等等。 女生之间,彼此也非常奇怪,甚至对于同性朋友也有非常强的控制欲,这种控制欲甚至比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还强烈。 所以会有人看到,初中、高中的两个女生,形影不离,好像连体婴一样,一起上厕所、一起学习、一起外出,平时手挽着手,肩并着肩。 但很少会看到有两个男生联系的如此紧密,这可能也是女性缺乏自主独立的一种表示吧,没有办法忍受孤独,一定要在群体认同中才能找到自我。 但晨曦和金楚楚走的近,做朋友,并不是因为晨曦想要攀龙附凤,想要通过金楚楚的家世、背景积累更多的人脉,成为自己进入本市富人圈的一个通道。 晨曦和金楚楚交朋友,是因为金楚楚总是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很单纯,没有那么多心机。 晨曦觉得,金楚楚不会做数学题目的时候,着急的样子,看起来很无助,就像一个迷路的小朋友,或者是森林里的一匹小梅花鹿,总让晨曦涌起一股想要帮忙的想法。 “我们要的不仅是学习好,我们要的是改变命运的机会,金楚楚,这种渴望,是你们其他彩虹学生,没有的!” 晨曦看着金楚楚的眼睛,也用同样认真的态度回答说。 “你们到了彩虹学院,我们已经是在同一个跑道上了,你们不用一直想,你们是补贴生,我们不是补贴生这些的。” “你错了,楚楚,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去想,就不存在的,比如虽然大家不说,但不等于不存在。比如那天那个油腻的刘洋,那个二世祖,如果他不是有家世背景,怎么可能刚从国外回来,就转学进入彩虹高中?” “嗯,刘洋,他是....” 金楚楚本想跟晨曦说刘洋是自己的发小,但感觉到晨曦好像不是很喜欢刘洋,就压了下去。 “所以,楚楚,你不用担心,放心吧,傅家明,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喜欢什么方圆的。” 晨曦此刻,已经完全确定了金楚楚的心意,贴心的安慰着金楚楚。 “我管他喜欢谁,他爱喜欢谁,就喜欢谁。” 金楚楚听了晨曦的话,感觉好像就是真的,但嘴巴还是死不承认。 “好了,起来吧,我换件衣服,你不是说陪我去校外的超市吗,你不是想坐一次‘补贴专列’吗,走!我陪你一起坐,咱们出去逛逛。” “好吧!” 心情舒缓些的金楚楚,终于不再闹别扭,和晨曦一起,起身准备外出。 彩虹高虽然建在本市郊外的山上,但校门口就有是一路28路车终点站,方便彩虹高中补贴生们出行,金楚楚这种彩虹高中生们,平时因为有家里的私车接送,很少乘坐。 所以彩虹高中学生们,经常把校门口的28路公交车,称为“补贴专列”,金楚楚从来没有坐过补贴专列,所以很好奇。 金楚楚和晨曦,身上背着双肩包,走上校门口的28路公交车,彩虹高中生口中的“补贴专列”,在靠近车门的作座位上坐定。 紧接着,上来了两个胖胖的、圆圆的格子裙女生,勉强的挤进公交车小小的座位,就坐在金楚楚和晨曦的后排。 “哎!你听说了吗,高一八班,有校园cp了?” “什么?那么快!” “还快啊!都快一年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火箭都上天了,一年才出cp,还算快。” “谁呀?谁和谁?” “听说是男的是校草,他们班傅家明和一个叫方圆的女生。” “哦~ 校草,那方圆可有福气了,校草是个帅哥!” “帅哥有什么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是补贴生,没什么家底的。” “人帅,头脑好就行啊!莫欺少年穷吗,就像赛跑一样,我相信,总有一天,补贴生校草能跑赢那些普通彩虹高中生。” “你就是头脑简单,你知道彩虹高中那些有家世的,是我们这些补贴生永远也赶不上的,我们从出生开始就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我们还没起跑,人家就已经到终点了,怎么比?” 金楚楚的心情又低落了,原以为自己在卫生间听到的,只是花痴一、二号的个人八卦,没想到在“补贴专列”上,在这些补贴生空中,都在流传傅家明和方圆的事情。 “难道他们真的是校园cp了?” “难道晨曦说的不是真的?” 金楚楚又开始怀疑了,本来刚刚好转的心情,又开始阴沉了。 坐在金楚楚旁边的晨曦,也听到了身后两个“格子裙”的对话,虽然不能堵住别人的嘴巴,但是用身子使劲顶了顶身后的座椅靠背。 “咳!咳!” 晨曦清了清嗓子,“楚楚,我们八班好像没什么cp吧?” 晨曦明知故问,用后座两个“格子裙”能听到的声音,问金楚楚问题。 金楚楚没有回答,倒是身后的两个女生,自觉的闭嘴了。 “这不是真的,傅家明不会和别人磕cp的!” 金楚楚在发动机嗡嗡响的“补贴专列”上,默默的想着。 第73章 求证 第一次感受“补贴专列”滋味的金楚楚,没有了最初的猎奇感,加上身后两个“格子裙”的谣言八卦,心里非常的不高兴。 先不说“补贴专列”那红彤彤的塑料座椅,带来的不舒适坐感,营运者为了多乘坐几个乘客,人为更改的座椅间隙。 每个乘客上车后,往投币箱投掷一块硬币,噗通、噗通、硬币进入投币箱那种廉价感。 每次金楚楚放学前,家里的司机早就提前把车停在校门口第一个停车位了,车内干净整洁,根据天气的情况,提前开好了冷热空调。 夏天的金楚楚专车,里面永远是凉爽干燥的,没有那种汗水会粘腻着贴在皮肤上的尴尬感,座位旁边的杯托里面摆放着清凉的饮料。 冬天的金楚楚专车内,温暖如春,进入车内,热的穿不住外套,坐垫和脚踏上都是毛茸茸的仿兽皮,还为了讨少女喜欢,染成粉粉的颜色,贴心的准备了粉粉的暖手宝,摆放在座椅旁边的小托板上。 金楚楚的专车内,低低的萦绕着古典音乐的声音,黑色低调的整体外观,舒适的内饰,就像一个移动的小型的迷你咖吧。 司机大叔是跟金楚楚爸多年的“老人”,带着墨镜,古铜色的皮肤,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个人存在一样。 金楚楚的专车在本市的夜色中穿行着,像一条黑色的大鲨鱼,游弋在车流的海洋里,把金楚楚送回低调奢华的二层小院里。 这种和自己生活不同带来的陌生感,让金楚楚不适应,更主要的是身后关于傅家明和同班女生方圆的八卦,让金楚楚感到了不安。 金楚楚心不在焉的和晨曦逛完了超市,又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彩虹高中,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背起书包,到图书馆发呆。 金楚楚走进图书馆,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发现傅家明居然也在,还是一样,在金楚楚位置的右手边。 但今天的傅家敏,也和平时有点不一样,过去傅家明坐在自己的我位置学习,从不管旁边天翻地覆,坐的是谁,傅家明只要进入了学习状态,就仿佛是一个入定的老僧一般。 金楚楚发现,自己经常坐的傅家明右手边的位置上,放着一本数学习题册,上面写着傅家明的名字,这几乎是彩虹高中惯有的占位置的套路,用一本书来替自己的朋友占位置。 “难道,傅家明是帮我占的位置吗?” “他想跟我一起复习?” “万一他是帮那个什么方圆占得位置呢?” 金楚楚胡思乱想着,但还是压不住想要呆在傅家明身边的想法,现在金楚楚和傅家明已经熟悉了,没有了刚开始时的客气。 金楚楚用自己的书本碰了碰傅家明的胳膊,“傅家明,这个位置,是你给别人占的吗?” 傅家明抬起头来,看到金楚楚,忙把旁边位置上的练习册拿走。 “哦,金楚楚,不是的,我刚才随手放下的,你坐好了。” 傅家明说了谎话,其实这个位置,是傅家明给金楚楚占的,在傅家明心底最深处,是希望这个位置上坐的是金楚楚的。 如果这时,是别人过来问同样的问题,傅家明肯定会回答,“这个位置有人了。” 金楚楚放下书包,拿出书本,在傅家明旁边坐下,心不在焉的看起来。 金楚楚也搞不懂自己了,周末的时间跑到图书馆来,难道还真的是想学习吗?其实她金楚楚并不是真的有多么好学吧,另一个金楚楚在心里问自己。 “其实,你是想来看傅家明吧?” “你是想知道傅家明有没有和方圆磕cp吧?” 今天的傅家明,心里也有几个问题,金楚楚的同桌,发小刘洋和金楚楚嬉笑打闹的样子,也一直留在傅家明脑海里挥之不去。 傅家明跑到图书馆,就是想在图书馆安静的环境里,平心静气的读书,不要被乱七八糟的思绪打扰。 傅家明没想到,平时周末绝对不会到图书馆的金楚楚,今天居然出现了,而且还是一个人来的。 周末的图书馆,没有几个学生,除了努力的补贴生,其他的彩虹高中生都各自回家嗨皮了。 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心里各自怀着问题的少男、少女,都在纠结着如何和对方提第一个问题。 傅家明沉默着,假装在看书;金楚楚踌躇着,手里的原子笔转来转去,就没有停过。 最后,还是金楚楚打破了沉默,决定单刀直入,正面突破,与其自己在肚子里思来想去,还不如直接问当事人最方便。 可以说,少女时代的金楚楚有多么勇敢,多么直接了当,成了孩子妈妈后的金楚楚,就有多么纠结,多么矛盾。 “傅家明,我今天和晨曦去校门口坐‘补贴专列’了。”金楚楚小声的和傅家明说了开场白。 “哦?那你感觉怎么样?” 傅家明对金楚楚刮目相看了,傅家明以为,金楚楚这种富家女,是绝不会去坐那种平民车的,毕竟金楚楚每天上学放学都是有专车车接车送的。 “还好,也很方便。” 金楚楚并没有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告诉傅家明,或者说,刚开始倾慕的时候,金楚楚会贴心的不刺激傅家明。 “我在车上,听到后面的两个女生说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 “关于我的消息,什么消息?” “我也不认识那两个女生,也不知道她们是哪个班的,但是她们说你和我们班的一个女生在磕cp。” 傅家明沉默不做声,他在等金楚楚继续说下去,傅家明不知道在这条关于自己的八卦中,女主角是谁。 “她们说你和方圆在磕cp,是真的吗?” 金楚楚轻声的问,金楚楚想要从傅家明嘴里听到明确的答复。 傅家明听金楚楚说完,心里反而释然了,幸好八卦的女主角不是金楚楚。 “胡说八道,都是没影的事,你不用听这些女孩子们瞎传。” 傅家明对着金楚楚,正色的“扞卫”着自己的“名誉”,而纠结了一天的金楚楚,从傅家明嘴里听到了想要的答案,突然笑颜如花起来。 第74章 工地 彩虹高中放暑假了,对于彩虹高中生们来说,暑假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 可以去海外度假、可以去海边放松、可以去学骑马、学击剑、学冲浪,有的女生甚至可以利用暑假去某些地方给自己做个微整形。 刘洋早就计划好这个暑假要干什么了,刘洋想要约金楚楚去菲律宾潜水,很多人都知道南太平洋的岛国、澳大利亚的一些区域是潜水胜地,却不知道菲律宾也有好几个地方是潜水冲浪的好地方。 特别是距离中国大陆不远,因为在潜水界名气不响,所以去的人也不多,只有一些资深的玩家才会每年定期过去。 刘洋在新西兰的时候就经常在暑假去菲律宾潜水,不光是因为那的水质,还因为有较小的菲律宾妹妹们陪着他一起潜水。 “楚楚!楚楚!你跟金叔叔说一声,跟我去吧,一起去潜水,可好玩了!” 刘洋拉着金楚楚的手,左摇右摆,身体摇得跟一个麻花糖似的,好像自己重回到五岁一样。 “不行,我爸爸不让我跟你去,他说就咱们俩出国,他不放心。” 金楚楚拒绝了刘洋,硬是把刘洋你粘在自己身上的魔掌扒拉下来。 “那你让你妈跟我们一起去不就行了吗,反正她也没什么事。” “她怎么没事,她每天忙得很,跟她那些太太姐妹淘团们喝茶、聊天、逛街、做头发,我哪里喊得动她,再说她根本就不想去菲律宾那么晒的地方,说是会把她的皮肤晒黑。” “我都跟我圈里的朋友们约好了,这周就要见面的,你不去,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刘洋不高兴的板着面孔。 “哎呀,你自己去吧,等回到本市,我再陪你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在我们家一言九鼎的,没有人能违背他的意思。” 和刘洋、金楚楚这想着暑假去哪里玩的富二代不一样,傅家明想的是暑假去哪里打一个性价比最好的工。 暑假有比较大块的集中时间,傅家明可以利用暑假白天的时间,去赚一笔生活费,很多人认为,去餐厅打工、或去咖啡厅打工比较适合学生,但很多人不知道,傅家明经常去的是建筑工地打工。 建筑工地上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是工钱比较高,对于傅家明这样的年轻兼职人来说,又是日清日结的,只要干完苦活,把身上的灰尘清洗干净,就连一起住的老娘,都不知道傅家明是去做了这么辛苦的工作。 从刚一考上彩虹高中的那个夏天,傅家明就已经在本市的一个工地上做了小工,做小工很苦,在大太阳下在户外工作,有的时候帮助瓦工,有的时候帮助泥工,有的时候帮助木工。 总之,就是工头指示到哪里去,小工就要到哪里去,可以说,后来傅家明身材那么好,有那么多肌肉,都不是在健身房练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年轻的时候在工地上练出来的。 太阳下,两个中年民工模样的人,蹲在未建成的楼盘阴影里,对着傅家明指指点点的在聊天。 “大明,你看到那个男娃娃没有?” “哪一个?” “就是那个穿黑色t恤的,站在脚手架上,给泥工打下手那个。” “哦,看见了,怎么了?” “听说是这个城里,最好的高中的学生,叫啥子彩虹高中,说是那个高中里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每年的学费都是天价,一个学期的学费都够我们这样的人家过一年喽。” “嚯,哪能这个样子贵萨!不像话。按你那么说那个娃娃能在那么贵的学堂里读书,哪个还来我们工地上受苦嘛?” “你不晓得,我跟你说,那个学堂里面,有富裕的,但是有50个,是靠学习好,进去的,说是有补贴,叫个啥子补贴生。” “是不是学习好就不要交钱?” “对头!他们这50个学生的学杂费、生活费啥子滴学校都给出了。” “哎呦,那这个男娃娃不了得,学得好,有出息啊!” “那学校都给出钱了,还到工地上来打工做啥?” “我听大黄他们说,这个男娃娃家里也苦得很,老爹死了,只有一个娘,下面还有一个妹妹,现在是暑假,到工地上打工,给老娘和妹妹赚点生活费。” “哎呦,不容易!不容易,现在的娃娃,这样子能吃苦的不多了!” 旁边听着的几个农民工,也都留意的看了远远的站在脚手架上的傅家明。 到了收工吃晚饭的时候,那几个民工喊住了满身灰尘,就要离开的傅家明。 “小伙子,今天是你在这个工地上工作的最后一天,跟叔叔伯伯们一起吃点再走吧!” 傅家明看了看这些一起工作了将近一个月的工友,他们皮肤黝黑,带着安全帽,穿着工地门口摊贩卖的廉价劣质的服装,傅家明知道,他们这样苛刻自己,是把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攒起来,寄给家里,养家糊口。 面对这样一群人的邀请,傅家明没有办法拒绝,于是跟着这群工友,走进了他们在工地后面的集装箱拼装的宿舍里。 民工们简易的宿舍中,一张用边角木料拼成的方桌,上面还有木料的木刺,粗糙随意的摆在宿舍正中。 桌上摆着几种熟食,猪耳朵、肚丝、花生米、酱牛肉、土豆丝什么的家常凉菜,几瓶廉价白酒和一摞一次性塑料杯子,放在桌上。 “娃娃,自己坐!” 一个年长的民工用手拍了拍傅家明的后背,示意他在一个位置上坐下。 “娃娃,你今天,跟叔叔伯伯们喝一点,你也算是个男人了。” 看着这个月来一起干活的黑乎乎、红彤彤的面孔,傅家明点了点头,端起了面前塑料一次性杯子里的白酒,和同桌的几个民工碰了碰杯,一饮而下。 “咳!咳!”傅家明被辛辣的味道呛得咳嗽了几声。 傅家明感觉这种辛辣的灼烧,沿着喉咙,一路向下延伸,好像有一把火,在自己体内燃烧。 第75章 民工 “娃娃,我听他们说,你爸去的早,家里就一个老娘和妹妹。” 一个看起来,年纪可以做傅家明父辈的民工看着傅家明问。 老民工看到傅家明,就想起了自己家里的儿子,老民工的儿子也是高中的年纪,还有个小女儿,全家的收入都要靠自己在工地上打工寄回去。 老民工知道这种养家糊口责任和压力有多大,自己常年在外地打工,只能勉强支撑,何况傅家明这种才十几岁的男孩子。 “是!我爸去的早。” 傅家明用平静的声音,略带些苦涩的答应着。 傅家明看着老民工用关爱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如果爸爸还活着,自己应该不用这么辛苦吧。 “老民工用手拍了拍傅家明的肩膀,“没事,孩子,挺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看你这么能吃苦,听他们说你脑子又好使,上得是名牌学校,你将来能有大出息,好日子在后头呢。” “小子,叔跟你说,你给我好好听着!” 另一个穿红背心的民工凑过来,抿了一口塑料杯子里的酒,用手捡起盘子里的一颗花生米,扔到嘴里,用人生导师的态度对傅家明说。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给我听着,别看你现在跟我们混在一起,在工地上,但你小子肯定将来跟我们不一样,听说你现在在这个市的贵族学校上学,小子我跟你说,你跟那些富二代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面不用觉得比谁低一头。” “红背心”的激情演说,说得他自己面红耳赤,仿佛是个大演说家一样。 “小子,叔跟你说,我们这帮子老乡,走南闯北的,什么人没见过,就这一个月,你小子在我们工地上能蹲得住,能跟我们一样吃苦,你的心性就不一样,我们几个都觉得,你小子不是一般人,来,跟叔干一个!” “好,干一个!” 旁边其他的几个民工一起起着哄,傅家明看看旁边这些被本市人漠视的城市边缘人,这些民工白天辛辛苦苦的在工地上干活,从事的是户外的重体力劳动。 晚上下工后,他们的活动半径就只有工地附近,简易集装箱宿舍区周边的大马路上,三五成群的逛到最近的广场,看看本市的城里女人扭动着跳跳舞,用手机跟家里人通个电话,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娱乐了。 每天,这座城市里,钢筋森林的高度和密度都在增长,这些蚂蚁一样的民工群体,从这个工地,转移到那个工地,这些钢筋水泥都是他们亲手一砖一瓦建成的,但每当一个新的楼盘建成,交付使用的时候,就是这些民工离开的额时候。 傅家明知道,这些民工今天的聚餐,也是他们在这个工地上的最后一次晚餐了,明天,可能他们又要去往下一个工地,而今天也是自己在这个工地,和这些民工师傅们见的最后一次面。 几杯酒下肚的傅家明,也开始感性起来,或者可以说,酒精的作用就是放大人的感性,压缩人的理性,聪明如傅家明,头脑清晰如傅家明,也在这样的氛围下,感伤起来。 当然,傅家明的感伤,可能更多的是夹杂着现在这个阶段,自己对人生的感慨。 “各位叔叔伯伯,各位大哥,我知道你们明天就要去别的工地了,这一个月,多亏你们照顾我,我傅家明干了这杯酒,就当敬各位了。” 傅家明把杯中的白酒一饮而下。 “好!小子不错。” “小子,好样的!” “你小子,有种!” 一整桌子的民工,纷纷拍手给傅家明叫好,在简易住人集装箱里,这一桌中年、半老年男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拉着傅家明谈天到底,这次聚餐的场面,多少年之后,还留在傅家明的脑海里。 傅家明发达后,自己做东,或参加他人组的饭局多次,但再也没有当年坐在那群民工里,那种被鼓励,被环绕的感觉。 和民工叔叔伯伯们聚完餐,傅家明平生第一次带着一身浓浓的酒气,摇摇晃晃的走向公交车站。 傅家明醉眼惺忪的走在工地通往本市步行街的路上,月色和城市的霓虹灯交错闪耀,在傅家明眼里变成一道道奇异的光环。 这些光光环中,一对对红男绿女,挽着胳膊,悠闲的逛着,酒精麻醉了傅家明劳累了一天的身体,却并没有麻醉傅家敏的大脑和心。 迎着傅家明,走过来两个身材相仿的女孩子,两个女孩子对着傅家明指指点点,傅家敏沉浸在自己的神游世界里,并没有在意。 “傅家明!是你吗?” 其中一个女孩轻声的呼唤把傅家明拉回现实。 “金楚楚、晨曦?” 傅家明大着舌头。 “傅家明,你怎么看起来好像喝醉了一样?” 晨曦凑到傅家明身边,看了一眼,立刻用手捂住鼻子,“你身上好大的酒气,还有身上怎么这么多灰尘,脏兮兮的,你去哪了?” 三个人正说着话,傅家明突然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还来不及回答,就手扶着绿化带的一棵大树,大吐特吐起来。 金楚楚赶快上去,用手拍抚着傅家明的后背,“晨曦,你去帮他买瓶矿泉水吧,我扶他到路边的长凳去坐下。” “哦,好,你一个人能扶得动他吗?” “还行,你去吧。” 晨曦跑向步行街马路中间的售货亭,去给傅家明买矿泉水,金楚楚把傅家明的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办扶办架着走到了路边长凳,扶着傅家明在长凳上坐下。 “金楚楚,晨曦,我谢谢你们!你们别管我,你们去逛街吧。” 傅家明糊里糊涂,摇摇晃晃的摇手拒绝着。 “我们是同班同学,你这个样子,让我们俩给碰到,怎么能不管呢!” “傅家明,你去哪了?怎么一身酒气,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还有你身上怎么那么多灰尘?” 金楚楚问傅家明。 傅家明在朦胧的路灯中,看着金楚楚白皙的脸蛋,清爽的头发,穿着洁白的连衣裙,在昏黄路灯的笼罩下,像自带光晕的天使。 没有人愿意对着天使撒谎,傅家敏也是。 “我去建筑工地打工,跟一群民工一起干活,给妈妈和妹妹赚生活费。” 第76章 灼热 “金楚楚,我跟你们不一样。” “我每个假期要去赚钱养家的,我现在是那个家里的家长,唯一的男人了,你知道吗?” 说完,傅家明拽住金楚楚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闭眼仰头靠在长凳上躺倒,似乎酒精的麻醉性越来越强了。 金楚楚的手贴在傅家明额头上,金楚楚能够感到傅家明灼热的体温,金楚楚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傅家明的脸颊。 在昏黄的、温柔的路灯映照下,傅家明拉着金楚楚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仰面朝天的睡在长凳上。 金楚楚侧着身子,坐在傅家明旁边,另一只手轻抚着傅家明的脸颊,傅家明的脸上流了很多汗,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衣服上还残存着工地上的灰尘,但金楚楚一点也不在乎。 “金楚楚,金楚楚。” 傅家明嘴里喃喃的喊着金楚楚的名字。 金楚楚听傅家明一遍遍的喊着自己的名字,脸上泛起了红晕。 金楚楚从来没有照顾醉酒人的经验,手上传来傅家明灼热的体温,看着傅家明酒精上脸后,泛红冒汗的脸,金楚楚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傅家明更舒服一些。 此刻,傅家明体内的酒精已经充分作用了,傅家明觉得自己腾云驾雾一样。 傅家明虽然身体躺在路边的长凳上,但感觉整个人好像漂浮在空中,是没有底的,只有金楚楚那只贴着自己额头冰凉的小手,像是一剂去热帖,带来一丝丝凉意。 “金楚楚....金楚楚....你....知不知....道,图书馆....旁边....的位置,我是....给....你....占的。” “给我占的?” 金楚楚知道傅家明喝了酒,在自己家里,金楚楚爸从没让金楚楚看到过自己酒醉的样子,金楚楚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一个酒醉的人对话。 此刻,傅家明就躺在金楚楚面前,那个别人传谣,说和班级其他女生磕cp,就能让金楚楚心神不定,闷闷不乐的男生,那个现任校草,就乖乖的,像个布娃娃一样躺在金楚楚面前。 金楚楚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傅家明,看着傅家明闭上眼睛后,长长的眼睫毛,高高的鼻梁,在工地上晒成古铜色的皮肤。 金楚楚不忍心再喊傅家明,金楚楚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傅家明。 晨曦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从远处慢慢的走过来,看到傅家明躺在长凳上,金楚楚用手贴在傅家明额头上,另一只手抚摸着傅家明脸的情形,晨曦自动的放慢了脚步。 其实在那天金楚楚问晨曦,傅家明会不会和别的女生磕cp的时候,晨曦就知道金楚楚喜欢傅家明了,三个人一起坐在图书馆学习时候,傅家明给金楚楚认真讲题的样子,晨曦也都看在眼里。 “这两个人,还真是两情相悦啊!” 彩虹高中的学生,天然的就比普通高中的学生成熟,也许是特别聪明,也许是从家里学会知道了更多的人情世故。 晨曦静静的,没有打扰两个人,但又觉得总让金楚楚和傅家明这样,在长凳上也不是一回事,放重了脚步声。 金楚楚看晨曦走过来,赶快把手从傅家明脸上放下来。 “金楚楚,水我买来了,可傅家明这个样子,怎么办呢?” “让他稍微躺一会吧,如果现在我们一定让他走动,没准他又会吐了,可能休息一会,酒气就会消化一些,到时候再看他要去哪里,我们再打车送他吧。” “哎呦喂~好体贴啊!看不出来,你还是这么体贴的人呢,金楚楚。” 晨曦打趣着金楚楚。 “大家都是同学,当然要互相关照啦!” 金楚楚不好意思的嘴硬着。 两个女孩子守着傅家明,看着傅家明在长凳上躺了十多分钟,估计觉得应该可以了,金楚楚推了推傅家明的肩膀。 “傅家明,傅家明,醒一醒,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 “傅家明,醒醒!我是晨曦。” 在两个女孩的呼唤中,傅家明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金楚楚和晨曦两个人蹲在长凳旁边,两个女孩,四只眼睛盯着自己,不觉一愣。 傅家明揉了揉脑袋,才想起来在步行街附近,偶遇来逛街的金楚楚和晨曦的事,想到了今晚的民工聚餐之夜。 “哎!不好....意思....了,第一次....第一次....喝酒,居然....就被....同学给....看到了。” “没事!我们都是一个班的,你家在哪里?你这样子,自己走不行的,你告诉我,我们打车送你回家。” “永泰区....幸福....路55号。” 傅家明说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金楚楚和晨曦打了一辆出租车,晨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金楚楚扶着傅家明,一起坐在后座。 晨曦识趣的在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金楚楚虽然经常和傅家明一起在图书馆并排坐,但在出租车后座上,喝了酒的傅家明,头微微斜靠在金楚楚肩膀上。 金楚楚的心砰砰的跳着,傅家明的心也因为酒精的作用,砰砰的跳着。 金楚楚那平时用高级洗发香波滋养的发丝,随着出租车窗缝隙吹进来的风,在傅家明的脸颊上轻轻的拂过,一缕缕发香,传到傅家明鼻孔中。 傅家明的胳膊和金楚楚的胳膊贴在一起,即使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布料,少年少女的体温向彼此传去,这感觉,很新奇、很神秘、和奇特。 从本市步行街到傅家明家所在地,永泰区幸福路55号,开车最多只要二十分钟的时间,因为幸福路就在步行街后面隐蔽的城中村小巷子里,需要开二十分钟,是因为必须要从大路绕过去才能到达。 这短短的二十分钟,傅家明和金楚楚觉得,好像开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出租车开到幸福路巷子口,傅家明阻止了金楚楚和晨曦要送他到家门口的想法,自己一个人下了车,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巷子深处。 “晨曦,你说傅家明他一个人,行吗?” “走吧,楚楚,我们送他进去,不合适。” 第77章 偷拍 “喂!喂!瘦瘦,你看那边凳子上的两个人,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本来今天结伴去步行街逛街。 一路上,左顾右盼的花痴一号,突然发现自己心仪已久的校草傅家明正躺在路边的长凳上,旁边坐着金楚楚,更讨厌的是,金楚楚居然把两只手都放在校草的脸上。 “那个臭女人,是哪一个啊!怎么还跟我亲亲爱爱的校草坐在一起,那么暧昧,还用手摸他的脸,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胖乎乎的花痴一号简直是要暴跳如雷了,想要冲到长凳边上去,拉开在她眼里正在卿卿我我的两个人,却被花痴二号拦住了。 “瘦瘦,瘦瘦,不要冲动!” “瘦瘦,你想想,你现在过去,校草会怎么看你啊?” “校草会怎么看我?!我管她呢,那个臭女人,在占我的校草的便宜哎~你没看到她的手放在校草的脸上吗?” 花痴一号平时在帅哥面前,各种跪舔讨好,在其他女生面前自卑怯懦,只有在自己的好朋友,花痴二号面前,才表现的无比勇猛,特别的自我。 但奇怪的是,花痴二号一点也不在乎,还是永远跟花痴一号黏在一起,到处双入双出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花痴二号和花痴一号更像一对校园情侣,一对真爱。 “瘦瘦,瘦瘦,冷静点!你现在千万不能去打扰他们,我们把他们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发到学校网站上,丢他们的脸,让别的喜欢校草的女生去治那个臭女生。” “靓靓,你的主意真好!” 花痴一号称呼花痴二号为“靓靓”,两个胖女生,各自用美好的昵称称呼彼此。 花痴二号叫极胖的花痴一号为“瘦瘦”,花痴一号叫极丑的花痴二号为“靓靓”。 随即,花痴一、二号像两只胖老鼠一样,以自比福尔摩斯的姿态,躲到路绿化带旁边的灌木丛里,用手机反复调整拍摄距离,多个角度的拍下了金楚楚和傅家明坐在长凳上的照片。 “瘦瘦,瘦瘦,你看我这张照片拍得多好,角度、人像都完美呈现哎!”花痴二号拿着手机,向花痴一号炫耀。 “坏女人! 居然用手碰我的校草!” 花痴一号耷拉着眉头,非常不高兴,花痴一号认为,整个彩虹高中的帅哥都是她的,怎么可以让别的坏女人染指。 花痴二号用圆滚滚的手指拍了拍花痴一号的肩膀,安慰着花痴一号。 “好了!靓靓,我看那个女生,怎么看怎么丑,比起你差远了,靓靓,不要伤心了,我们把这张照片传到学校网上去,肯定会有一堆女生会去找她的麻烦。” 花痴一、二号看到晨曦拿着矿泉水走过来,金楚楚和晨曦扶起摇摇晃晃的傅家明,三个人一起走到出租车站,招手等车。 这时候明显显示现场有三个人的,但花痴一、二号却完全选择漠视,直接带着各自的手机,气呼呼的回到彩虹高中宿舍。 一进宿舍,花痴一号就用自己的胖腿一勾,把宿舍门带上,用自己的电脑登录彩虹高中网站,在学校bbs中上传了傅家明和金楚楚在长凳上的照片,并配了个标题,“彩虹高一八班最新cp”。 开学第一天的一大早,彩虹高中一年八班的班级里,一如往常的吵吵闹闹,只不过女生们三五个聚成一堆,好像在讨论什么神秘的话题。 正在此时,金楚楚走进了教室,几个正在议论的女生,看到金楚楚,爆发出一阵阵笑声,还有几个女生用不太友好的眼神看着金楚楚。 金楚楚感受到了女同学们不友善的眼神,不明就里,走到自己的课桌旁边,慢慢坐下,抽出自己的书,摊开放在桌子上。 晨曦风一般的跑到金楚楚旁边,把金楚楚拉出教室,在教室外面悄悄的跟金楚楚咬耳朵。 “金楚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成了学校名人了?” “什么名人?” “哎呀,你还不知道啊,你的照片上了学校bbs了,就是那天晚上你和傅家明坐在路边长凳上的照片,还配了标题,说你俩是彩虹高一八班最新cp,现在那些喜欢傅家明的女生都看你吃干醋呢!” “啊?谁这么坏,怎么会有人拍照,我们昨天刚帮傅家明一下,只不过是偶然碰到的,当时你也在呀!怎么今天就会出现在校园bbs上?” “金楚楚,你不要急,我的确是在现场,但是照片上没有拍到我,就只拍了你们两个人,而且照片中你的手还放在傅家明脸上,傅家明闭着眼睛,只从照片上看起来,可暧昧了,现在傅家明那些迷妹心里都不爽得很。” “我去看看那张照片,哪个坏人放上去的。” 金楚楚顾不得就要上课,马上跑回到宿舍,晨曦看到金楚楚这么着急,怕出什么问题,也赶快追了上去了。 到了宿舍,打开电脑,看到校园bbs上,自己和傅家明的照片赫然挂在网上,不得不说,花痴一号、二号倒把两个人这张合照拍得非常好,灯光下,金楚楚带着点探究的眼神看着傅家明,傅家明闭着眼睛,享受似的感受着金楚楚的手。 bbs这张照片下面,彩虹高中生们评论如潮。 有的评论说,“才子美女!” 有的评论说,“真的是养眼的一对。” 有的评论说,“郎才女貌啊!” 金楚楚滑动着鼠标,一条一条的看着这些评论,脸上越来越红。 “晨曦,他们怎么这个样子说我,我只是当时看傅家明脸上很热,帮他冰了一下而已。” “楚楚,楚楚,不要生气,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呀!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你不要管这些嚼舌头的闲人。” 晨曦看金楚楚的眼眶越来越红,好像马上要流出眼泪来,赶快劝说着。 “班级里的人都这样议论来,议论去的,怎么办?我怎么去见傅家明呢?他肯定会怪我的。” 看到自己变成校园网站的风云人物,金楚楚并没有先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对傅家明的影响,第一个担心的是傅家明。 第78章 暴怒 “傅家明,你给我出来!” 教室门口,传来刘洋的声音,班里的同学纷纷抬头,看见平时一天到晚趴在课桌上睡觉的富二代刘洋,此刻怒目圆睁,瞪着傅家明,挑衅似的叫着。 傅家明作为篮球社的会长,平时身边也有自己的兄弟和社交圈,对于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富二代,傅家明平时是不怎么理睬的,为了不产生麻烦,平时傅家明也不会和他们产生过多的交集。 所以上次傅家明看到刘洋和金楚楚打打闹闹,金楚楚后退就要撞到傅家明怀里,刘洋出言阻止的时候,刘洋虽然瞪了傅家明好几眼,但傅家明并没有与刘洋过多的纠缠。 但今天刘洋跑到教室里来,点名道姓的大声直呼傅家明的名字,是个男生都忍耐不住,傅家明平时只专注于学业,学习的空余去运动运动,打打篮球,转换一下头脑。 傅家明根本不会去关注学校bbs上那些八卦,所以,傅家明此刻当然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彩虹高中最新出炉八卦的男主人公,而女主人公就是金楚楚。 刘洋这样挑衅,傅家明的确有些恼火,但傅家明并没有理会刘洋,还是坐在自己的桌位上没有动。 “家明,咱们这样的人家,能上彩虹高中,都是你们老傅家祖坟上冒烟,你的祖宗们保佑你呢!能从彩虹高中毕业,将来肯定能上个好大学,有个好工作....\\\" “家明,虽然你脑子好,学习好,但到了学校,除了学习,其他的可别跟别的同学比!” “妈听说,彩虹高中的学生,有的家里有钱,有的家里有背景,他们有的咱们家都没有,人家有势力,咱别跟人家斗,咱们就学好自己,好好毕业就行,啊!家明。” 傅家明老娘的话,仿佛一贴降热帖,又好像三伏天的一杯凉茶,浇在傅家明热气腾腾的怒意上,让傅家明不像一般的男孩子那么冲动。 “傅家明,臭不要脸的,你给我出来!” “你别呆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你给我出来!” “敢做敢当,你躲什么?出来” 刘洋在门口反复的吵闹,终于惹恼了傅家明,傅家明站起身来,想要出去质问刘洋,这时候大铁塔走到傅家明身边,用手压住傅家明肩膀。 “傅家明,别冲动,那小子,好像他老爹挺有能耐的,听我爸说黑道白道都罩得住,你别去惹他。\\\" 大铁塔虽然出身富贵,但人单纯好打篮球,和傅家明玩得很好,傅家明见大铁塔过来劝自己,有想了想母亲的话,觉得的确没必要跟刘洋这样的富二代置气。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傅家明用手夹上书,准备离开教室,到图书馆去,避开在教室门外叫嚣的刘洋。 而门外的刘洋,似乎也看出了傅家明的打算,就在傅家明迈出教室,走到台阶上的一刻,堵在了傅家明的面前。 刘洋挥起拳头,就向傅家明的面门上打去,每天都和篮球队员们练习抢球、练习带球过人的傅家明,怎么会被刘洋打中。 只见傅家明一个晃身,半蹲着身子一个跨步,就转到了刘洋身体的侧面,倒是刘洋,因为把身体的重心都放到了攻击傅家明的那一拳上,没有打中,反而自己身体向前猛扑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教室内,几个女孩子看到窗外两个男生戏剧性的打斗,有的哈哈直笑。 “笑什么?地上滑,你们几个臭丫头!” 刘洋朝着教室内的几个女生怼了一声。 教室内的几个女生也不是省油的灯,其中一个也是刘洋家的世交,平时在各种聚会上也是经常被大人们带着见过面的,所以怼起刘洋来也是毫不客气。 “你说谁臭丫头呢,你才是臭小子呢!” “你是吃醋了吧!怎么人家傅家明和金楚楚就拍张艺术照,你就吃醋啦!” “真没有风度!” 几个女生看着刘洋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故意做了个鬼脸。 “不用你们在那边得瑟,看等我空了怎么收拾你们,别以为本少爷不跟女人一般计较就能放过你们,臭丫头们!” 刘洋被女生们戳穿了心思,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刘洋,你别闹了行吗?” 傅家明也不想跟刘洋纠缠下去,又搞不清刘洋为什么突然发飙。 “我闹?我闹?你脑子坏掉了吧!我问你,你干嘛跟我们发小,金楚楚拉拉扯扯的?” 刘洋用一支手指,指着傅家明的鼻子,仿佛自己是金楚楚监护人一样质问着傅家明。 “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跟金楚楚拉拉扯扯了?” 傅家明听刘洋提到了金楚楚,虽然傅家明有自信没做过什么可被人诟病的事,但毕竟傅家明心里对金楚楚,不是一点意思也没有的,被刘洋指着鼻子质问,还是一点迟疑。 \\\"你还好意思说,你跟金楚楚在步行街旁边的长凳上,被人拍的照片都被发到学校bbs上了,你害得金楚楚跟着你一起丢脸,被人家八卦,你还说你没跟金楚楚拉拉扯扯?\\\" 刘洋越说越气,伸出双手,一推傅家明,如果傅家明站在平地上,刘洋这一推是不会造成什么攻击性的。 但傅家明此时,正站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刚才为了躲避刘洋的直勾拳,站到了刘洋的侧面,跟刘洋说 话的时候,有变成站到台阶的边缘。 刘洋的一推,傅家明往后一退,脚正好踩空,整个人往后面跌去,摔倒后,傅家明的额头正好碰到旁边突出的一块棱角上。 哗的一下子,傅家明头上,一道血迹流了下来。 “啊!刘洋把傅家明的头打出血了!快去找老师吧。” 几个女生叫出声来。 “不要去!别去!”傅家明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因为自己,把金楚楚带进来,不想让老师来解决学生之间的问题。 虽然现在傅家明还不清楚刘洋为什么发飙,但从刚才刘洋说的几句话,傅家明感觉是跟自己在工地和民工大叔们聚餐后,路遇金楚楚和晨曦有关。 “不要麻烦老师,不要吵,我去校医那看看。” 傅家明对着教室内的几个女生说。 刘洋看到傅家明头上都流血了,也没跟自己对打,似乎倒有些闹不下去了,只好愤愤的看着傅家明的背影,跺了一下脚,转身走了。 第79章 受伤 看着傅家明头部撞伤,和大铁塔走向彩虹高中医务室,虽然刘洋跺脚离开,但心高气傲、被家里人养成一副少爷脾气的刘洋,怎么受得了别人把自己心爱的女生抢走的气。 刘洋和金楚楚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发小,刘洋从照片中金楚楚的目光中,就发现了金楚楚对傅家明的不同,金楚楚看向傅家明的那种目光,从来没用在过自己身上。 本来这次刘洋让老爹运用关系,把自己转校插班到高一八班,就是为了和金楚楚黏在一起,刘洋本来决定,在某一天,时机成熟的时候,就跟金楚楚表白的,没想到被傅家明这个补贴生,这个穷小子横刀夺爱,这种气,让刘洋如何受得了。 刘洋看着傅家明和大铁塔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着,傅家明在彩虹高中一年级男生中,有一定的威望,只靠自己一个人,在彩虹高中校园内部肯定收拾不了傅家明,要教训他,也得在校外。 “臭小子,今天小爷先放过你,你等着!” 刘洋看着傅家明的身影,恨恨的说。 傅家明一手捂着头上的伤口,一边和大铁塔往校医室走,傅家明真的不知道刘洋今天为什么这样发飙。 虽说彩虹高中的富二代男生们,一向看傅家明独占了风头,心里不爽,但大家毕竟面子上都还是过得去的。 可以说,已经都是高中生了,马上就要成年了,而且男生和男生之间,也不像女孩子那么小肚鸡肠,因为今天你穿了什么,明天我戴了什么相互攀比。 “大铁塔,那个刘洋,他今天发什么疯?” 大铁塔和傅家明现在已经是哥们儿,两人说话随意,现在远离了班级和同学,傅家明开始和大铁塔打听起来。 “哎.....嗯.....家明,你还不知道吗?” 别看大铁塔人高马大,皮肤黑黝黝的,长得一副小巨人的模样,倒还是个纯情的男生,说起这些校园青涩的懵懂,透着不好意思。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到底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啊!” 傅家明见大铁塔吞吞吐吐,婆婆妈妈的,觉得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大铁塔。 “你和金楚楚一起在步行街附近的长凳上约会,被人偷拍了照片,上传到学校bbs上去了。” 大铁塔羡慕的说,其实大铁塔心里也想能有那么一个女孩,能那么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更别提抚摸自己脸庞那种柔情蜜意了。 其实所有男生看到那张照片,心里都是有点泛酸的,毕竟金楚楚也是很多人心里喜欢的一个女生。 “我什么时候跟金楚楚约会过?!你别瞎讲。” “不管你们俩是不是约会,反正你们俩那张照片可煽情了,你躺在长凳上,金楚楚手放在你脸上,两个人都是一脸陶醉。” 现在大铁塔说话越来越溜了,描述词汇也越来越丰富了。 “不行,你陪我去宿舍看一看那张照片,我亲眼看看!” 傅家明不顾头上的伤口,执意要先看到那张传说中的cp照。 因为傅家明用手捂着伤口,不方便操作电脑,大铁塔帮傅家明找到了那条帖子,点开来,图片下面已经有了几百条的评论,直接把这条帖子顶成了热帖。 “彩虹高中最新cp新鲜出炉!” 傅家明看到了照片,就知道是自己和民工大叔们聚餐后醉酒,在步行街附近遇到金楚楚和晨曦的那一天。 那天傅家明迷迷糊糊回到家,只记得自己路上遇见了金楚楚和晨曦,但因为大脑断片,根本就不记得,还有躺在长凳上的场景。 现在傅家明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到金楚楚把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情形,看到金楚楚看向自己,怜爱的眼神。 虽然从图片上看不出来,但傅家明自己知道,每天从工地上干完活后,自己的身上有多少灰尘,身上有多大的汗味,再加上和民工大叔们聚餐后的酒气,那一身混合的味道会有多么的“复杂”。 但即使面对着这样的傅家明,金楚楚仍是一脸怜爱,那种表情是装不出来的,怪不得评论区里,都说年度最佳cp诞生了。 傅家明知道刘洋为什么和自己发飙了,旁边正站着自己的兄弟大铁塔,男生和男生之间,现在的阶段,是羞于交流女生问题的,都是默默的藏在自己的心里。 “走吧,大铁塔,我们去医务室吧。” 傅家明在医务室包扎了伤口,正好今天彩虹高中有学校组织的活动,要求每个学生戴上制服配套的帽子,傅家明包扎了绷带的头,戴上了帽子,倒是一点也看不出异常。 就连班主任,一向严苛细致的数学老师老严头,都没有看出自己的爱徒,傅家明有什么不妥之处。 参加完开学第一天的校园活动,因为碰了头,觉得在宿舍住宿不方便,傅家明今天准备回本市的家里走读,刚出校门,就被刘洋带人拦住了。 刘洋身边围着四五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刘洋站在最前面。 “傅家明,刚才在教室里,小爷没收拾你,不是因为你,你知道吗?小爷是不想让别人看楚楚笑话。” “就你这样的补贴生,也想跟楚楚凑近乎,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你这就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今天小爷就让你受点教训。” 只见刘洋手一挥,几个彪形大汉就向着傅家明走来,傅家明虽然经常运动,经常锻炼,体力也不错,但同时面对着四五个彪形大汉,远不是对手,一会就败了下风。 好在因为刘洋老爹对刘洋有一定的限制,让他在彩虹高中不要惹事,所以刘洋老爹的这些手下,下手的时候都把握了尺度,让傅家明吃足了苦头,但并没有伤要害。 傅家明抱着肚子,躺在地上,几个大汉互相使了个眼色,停住了挥舞的拳头。 刘洋站在旁边看着,洋洋得意的对傅家明说,“你要是识趣,从今天开始你就离金楚楚远点,她不是你高攀的起的女人,知道吗?” 第80章 诊所 “刘洋,你怎么这个样子呢!” 金楚楚好像从天而降一样,突然出现在傅家明和刘洋旁边,连现场的几个彪形大汉一起,没人发现金楚楚什么时候从校门里出来的。 “楚楚,楚楚,我们就是一起切磋切磋。” 刘洋看到金楚楚,立刻讨好似的跑到金楚楚旁边。 刘洋带着老爹的人,在外面招摇生事,生怕被金楚楚告诉老爹,害自己被罚。 “刘洋,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金楚楚看到傅家明被打倒在地的样子,心里突然感觉到一种类似酸楚一样的感觉,甚至觉得比自己挨打还难过,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刘洋的确是金楚楚的发小,是金楚楚从小到大的伙伴,虽然两个人因为刘洋的妈妈出国,带走了刘洋,金楚楚和刘洋分隔了三年,但从小到大兄妹,或者说姐弟一样的情谊,一直都没有变。 如果此刻被打的是刘洋,金楚楚一定也会很生气,但只是生气,而此刻,金楚楚竟然比自己被打了还难过。 金楚楚看着躺倒在地上,用手抱着肚子的傅家明,千头万绪涌上心头,赶快跑过去扶着傅家明。 “傅家明,你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傅家明,你没事吧!” 其实经常打架的人都知道,如果被人一拳打到胸口,两根肋骨中间的缝隙处,肯定会一时半会喘不过气,感觉到丝丝拉拉的痛。 傅家明看到金楚楚眼泪涌到眼眶的样子,强忍着痛,反而安慰起金楚楚。 “没事的,没事的。” “刘洋,你给我走,你不要在这里,今天的事,我一定告诉刘伯伯,看他怎么收拾你!” 刘洋见金楚楚生气了,刘洋从没见过金楚楚对自己这么凶过,似乎眼前的金楚楚特别的陌生。 刘洋觉得,自己不就是喊了几个人,教育了一下傅家明吗?金楚楚至于这么激动吗?至于为了一个补贴生和自己这么大喊大叫的吗。 “楚楚!楚楚!” 刘洋不知道该和金楚楚说什么才好。 “你走开!你现在就走,我不要看见你!” 金楚楚第一次这么讨厌刘洋,第一次觉得刘洋的面目这么可恶。 刘洋见和金楚楚现在在气头上,也说不出什么更好的解释,挥挥手,带着老爹的几个手下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从校园门口绝尘而去。 “啊!傅家明,你的头,怎么了?你上我家的车,我陪你到医院去看看吧。” 金楚楚看到了傅家敏早上头上包扎的伤口,似乎隐隐的从纱布上透出了血迹。 “算了....算了,不要惊动太多人了,我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和他烦了。” 傅家明知道刘洋是金楚楚的发小,也知道今天刘洋发飙是因为彩虹高中bbs上,不知道谁上传的,自己和金楚楚被人偷拍的那张照片。 “不行,你头上在渗血,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伤,到我的王世伯的诊所去看看吧,他是我们家的私人医生,不会惊动别人的。” 傅家明拗不过金楚楚,只好跟着金楚楚上了金家的专车,司机虽然见金楚楚带了个男生上车,有点吃惊,但是还是懂事的什么也没问,等着金楚楚先开口。 金楚楚对司机大叔说,“李叔叔,我的同学头碰伤了,请送他到王世伯的诊所去看一下吧。” 傅家明打量了金楚楚的专车,粉绒绒的坐垫、粉粉的车内饰,近距离感受到金楚楚身上传来的少女香气,傅家明仿佛想起了酒醉的那晚,金楚楚送自己乘坐出租车的情形。 虽然此刻傅家明和金楚楚正衣襟垂坐,两个人之间至少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但傅家明的胳膊上,似乎感受到了那天晚上,金楚楚身上的体温。 司机大叔把傅家明和金楚楚送到了金家的私人医生开的诊所,王世伯见金楚楚带了同学来,特意自己亲自过来检查。 经过王世伯的初步检查,傅家明身上除了皮外伤,筋骨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王世伯重新给傅家明头部碰伤的地方换了药,进行了包扎。 在王世伯给傅家明包扎的时候,金楚楚一直呆在旁边,一动也不动的看着,看着傅家明胳膊上、腿上因为那几个壮汉的拳脚相加,产生的淤青,金楚楚心疼坏了。 金楚楚恨不得此刻傅家明身上的伤,能转到自己身上,让自己替傅家明受苦。 傅家明看到金楚楚在旁边,吸着气,担心的样子,反倒忘了自己身上的苦楚,倒过来安慰起金楚楚来。 “没事的,都是皮外伤,不怎么疼。” “我们男生,就是这么打打闹闹的,没关系的。” “你不要去跟刘洋爸爸说什么了,别让他挨骂,你们俩毕竟是发小,不要因为我,伤了友情。” 金楚楚其实心里也知道,刘洋今天突然发疯,肯定是因为bbs里的照片,如果没有刘洋突然冒出来闹事,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和傅家明交流。 那张花痴一号偷拍的照片中,透露了太多的信息,就连金楚楚自己看了,都不能说自己对傅家明一点想法没有。 金楚楚看着眼前的傅家明,这个面容俊朗,眉清目秀,身材高大,却又总透着彬彬有礼的傅家明,头上包裹着绷带,身上带着淤青,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金楚楚不禁觉得有些对不起傅家明。 “傅家明,对不起,其实今天刘洋这样,估计也是因为我,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有人在学校bbs上....” 说到这里,金楚楚停住了,金楚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那天用手去抚摸傅家明脸的动机,少女心情总是诗,这些话,即便金楚楚是个开朗乐天的女孩子,又如何说得出口呢。 “金楚楚,你不用说了,照片我也看到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一张照片而已,那天还有晨曦在,如果真的有老师他们来问我,我会解释的。” “我的手....那天是....帮你擦擦汗.....” 金楚楚说了谎话,掩饰了自己去抚摸傅家明脸颊的举动。 “哦,那真谢谢你了。” 傅家明知道金楚楚说了谎话,但傅家明并不想拆穿金楚楚。 此刻,两个人,都享受着被彼此陪伴的感觉。 第81章 查分 刘洋和傅家明在校门口的一次争执,让金楚楚和傅家明坐实了彩虹高中校园cp的名声,但和大家预期的不一样,傅家明和金楚楚并没有因此而特别亲近或特别疏远。 傅家明还是每天如常的认真读书,下课后除了参加篮球社团的活动,就是去图书馆沉浸在题目或者书籍的海洋里。 金楚楚虽然去图书馆的次数更多了,也还是和晨曦一起坐在傅家明经常坐的那个位置旁边,但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人除了交流题目外,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亲密举动。 倒是班主任老严头越来越高兴了,因为金楚楚的数学在傅家明的“小灶”喂养下,越来越好了。 “金楚楚,你终于开窍了。”有一次金楚楚当着老严头的面,解开了一道数学难题,老严头心中一高兴,居然破天荒的夸奖了金楚楚一次。 要知道,彩虹高中的老学究老严头,轻易可是不会表扬哪个学生的,就算是傅家明那种尖子生,都很少被老严头表扬。 那老严头为什么那次破天荒的表扬了金楚楚这种中等学生呢? 因为老严头心里觉得,以金楚楚的头脑和平时的成绩,是根本不可能解开那道题目的,不会算,解不出才是金楚楚的常态。 没想到金楚楚居然算出来了,居然还算得不错,完全出乎了老严头的预想。 老严头不知道是傅家明给金楚楚开的小灶,也不知道每天晚上的图书馆,专心研究题目的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人,度过了多少个或炎热、或寒冷的苦学之夜。 也正如老严头说的,金楚楚真的是“开了窍”了,或者说近朱者赤,跟傅家明这个学霸在一起复习后,金楚楚也学到了一些傅家明的学习方法,其实不光是数学,就是其他的科目,也取得了不小的进步。 严老师对着现在的金楚楚,肯定说不出来,“教狗都能教会。”这种话了。 光阴如梭,岁月如电,高二、高三的上学期转瞬即逝,马上就到了高三下学期,班级里的学生马上就要面临分手,各奔东西,报考大学,填报志愿的日子了。 “金楚楚,你要报哪所大学?”晨曦跑到金楚楚旁边,好奇的问。 “嗯,我想报省城里的大学。” “哦!我也是,你要报哪所大学啊?” “晨曦,你和傅家明,你们学习成绩都超好,你们报哪所,肯定就能考上,我估计还是有点玄,所以我还在犹豫呢。” 金楚楚不想立刻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晨曦,其实金楚楚自己还有一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金楚楚报的大学和傅家明要报的大学是同一个,其实金楚楚不知道,晨曦也报的是这一所大学。 “哎呀!你不要遮遮掩掩啦,快拿来给我看看!”晨曦用手抢过来金楚楚用手拿在身后的报名表,拿过来一看。 “湖海大学!我也是哎!”晨曦发出了一声欢呼。 “湖海大学经济贸易系,我报的是中文系,跟我是同一个学校,要是我们都考上了,咱俩大学也是校友了,金楚楚,太好了。”晨曦欢呼着。 “你快别大声的给我宣扬了,只是个报名,万一没考上,都丢脸!”金楚楚用手把晨曦手中的报名表又抢回来。 “肯定能考上,我觉得以你现在的成绩,考上肯定没问题。哎~金楚楚,你知道傅家明报了哪个学校吗?” 这三年来,晨曦一直和金楚楚和傅家明一起学习,虽然有电灯泡的嫌疑,但也是金楚楚和傅家明三年学习时光的见证者。 金楚楚虽然从来没有跟晨曦亲口说过,自己喜欢傅家明,但晨曦心里清楚的知道,金楚楚喜欢傅家明。 “嗯....嗯.... 好像也是湖海大学。”金楚楚吞吞吐吐的承认了。 “哦?!湖海大学,哪个系?” “也是经济贸易系....” “哦?!你不会是为了傅家明才报的湖海大学经济贸易系吧?你是不是大学还想跟傅家明一个班?才子佳人,校园cp!” “晨曦,别说了,讨厌!”金楚楚的心事被晨曦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别人,你的心思,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我可是给你俩当了三年的电灯泡。” “还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呢,要是考不上,我们就要分开了,晨曦,其实我真的希望,咱们三个都能考上,还是像我们三个在彩虹高中一样,三个人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放心吧,你能考上。但你可别指望我上了大学还陪着你们俩,给你们当掩护,上了大学以后,我才不要继续给你们俩当电灯泡呢,我要交男朋友,过快乐的大学生活。”这时候的晨曦,已经有后来文艺女青年的影子了。 “晨曦,你说傅家明会不会想跟我上同一所大学呢?”马上要毕业了,金楚楚第一次和晨曦一起谈论和傅家明的未来。 “你在这自己想,自己纳闷,还不如去问傅家明本人喽。” 就在两个女孩子在嘻嘻哈哈的时候,傅家明其实也对着自己填报湖海大学经济贸易系的志愿发呆,傅家明担心的当然不是考不上大学,因为以傅家明的成绩,想要考中自己填报志愿的学校,应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 傅家明想到马上就要高中毕业,离开了生活学习了三年的环境,离开习惯的彩虹高中的环境,马上要去一个新的城市,新的学校,更重要的是,要和金楚楚分开了。 “不知道她会报考哪里?” 傅家明心里暗暗的想,其实傅家明根本不知道,金楚楚已经偷偷的看了傅家明填写的报考志愿,为了和傅家明在一起,填报了同样的志愿。 炎热的七月,高考如期而至,不管愿意不愿意,所有的彩虹高中生都要面对同一个选择,到了查分那一天,金楚楚紧张的对着电脑查分页面。 “居然考中了!居然考中了!”金楚楚快乐的跳了起来,她金楚楚真的考中了湖海大学,虽然成绩低空飞行,接近录取线,但毕竟是考中了呀! 金楚楚可以和傅家明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湖海大学了。 第82章 大学 对于每个大学来说,新生入学季的场面看起来都是一样的。 送学生到大学宿舍门口的新生家长们,忙忙碌碌的张罗着,作为大学新鲜人的大一新生们,三三两两的呼朋唤友,一起在大学校门口合影留念的。 金楚楚爸虽然非常想亲自送宝贝女儿,金楚楚到省城的湖海大学报到,亲自看到金楚楚走进省城重点大学的校门,但正好有个大型会议,不能缺席。 所以,金楚楚爸只好让金楚楚妈做金家的家长代表,让司机大叔开着专车,载着两母女,还拉了满满当当一大车生活用品,开到了湖海大学。 进了金楚楚的宿舍,金楚楚妈先是指挥司机大叔,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帮金楚楚放好,又陪着金楚楚,到学生处,把需要办理的各项手续全都办妥。 在省城的大饭店里,金楚楚妈带着司机大叔和金楚楚,陪着系导员吃了顿午饭,拜托系导员对金楚楚在学习和生活上多照顾。 下午,金楚楚妈又带着金楚楚到系里几个知名的教授家,登门进行了拜访。当然,这些人脉关系,都是金楚楚爸提前打了电话,沟通好的。 帮助金楚楚把所有新生担心的事处理好,金楚楚妈依依不舍的带着司机大叔离开了,离开前,当然没忘了塞给金楚楚一张余额颇丰的银行卡。 晨曦是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一起乘坐城际交通到湖海大学去报名的,虽然晨曦一家三口乘坐城际交通工具,不能像金楚楚妈一样,给金楚楚带那么多的生活用品,但晨曦爸妈也各自拉了一个塞得满满的行李箱。 晨曦的爸妈和晨曦一起参观了湖海大学的校园,一家人在校园里合影留念,看过了晨曦的宿舍位置后,在校门口的小店吃了顿便餐,晨曦爸妈就乘坐了城际快铁返回了本市,一些新生入学事项由晨曦一个人处理。 可以说,从本市彩虹高中,到省城湖海大学报名的三个新生中,只有傅家明是一个人去湖海大学报名的,身上也只背了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只装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和简单的日用品。 “妈,你不用去送我了,我都这么大了,我一个人就去了,你和家敏呆在家里就行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等我大学毕业了,一定找份好工作,等我赚钱了,就能让你和家敏过好日子了。” 傅家明一定不要老娘去省城送自己,一方面是自己已经是个男子汉,可以独立了,不需要还像小孩一样,让家长送着去学校。 另一方面,傅家明不想让老娘去省城奔波,额外花费,傅家明心里知道,老娘日常带着自己和傅家明过日子,有多么节俭,多么的一分钱掰成两半来花。 “家明,那妈就不去了,省城那么远,妈陪你去了,一个人坐车回来,妈心里其实也没底,妈没怎么出过远门。” 傅家明的老娘,其实心里想到自己要一个人从省城返回本市,心里也是有些发憷的,经常走南闯北的人,一定无法理解傅家明娘这种“小家子气”的人。 傅家明娘的这种“小家子气”傅家明能理解,不仅能理解,还非常能理解。 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比傅家明更了解傅家明的老娘了,让傅家明老娘这个没有什么文化的小地方中年妇女,独自出一次远门,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家明,妈知道你有出息,你脑子好,妈没本事,你能上彩虹高中,能考上湖海大学,都是靠你自己,你爸要是在九泉下有知,也知足了,我给你们老傅家供出一个大学生来。” 傅家明老娘说到这,眼圈开始红起来, 傅家明看到老娘开始伤感,赶快开始打岔。 “妈,你放心,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你放心,我将来肯定让你享福。” “家明!你第一次出远门,你自己当心!到了学校,就给妈打个电话。” “放心吧!妈。” 傅家明一人,只身简装,按照自己规划的路线,先是乘坐城际交通,紧接着又乘坐市内交通,用最便宜的方式找到了湖海大学,按照学校指示的新生报到指南,一步步的办好了入学的各项手续。 傅家明在宿舍里放好了物品,准备参观一下校园,今天的湖海大学校园里特别热闹,校园主路两边,满树火红的茶花,开得无比热闹。 被父母陪伴着刚到湖海大学的大一新生们,有的憧憬着马上就要开始的校园生活,有的刚刚摆脱了高中三年的苦读,有的还带着小儿女的娇态,在花树下,摆出各种姿态拍照。 人群中,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清秀的五官,白白的皮肤,高挑的个子,在校园里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人群中,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的少年,高高的个子,匀称的身材,一双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些有父母陪伴的大一新生。 在湖海大学两侧种满茶花树的主路上,少年和少女越走越近,就仿佛两个人之间,有一条无形的线,或者几百年前,月老在两个人的脚踝上,傍上了同一条红绳。 即便在茫茫人海中,他依然会碰到她;纵然世事变化,她总会和他在一起。 “傅家明!” “金楚楚!” 少年和少女终于看到了彼此,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金楚楚心里,是知道傅家明报名湖海大学经济贸易系的,也知道傅家明肯定会考中,实话实说,金楚楚希望在校园里,能够和傅家明来一次偶遇,金楚楚的惊呼,在于自己居然心想事成了。 但傅家明并不是知道,金楚楚也报了湖海大学,更别提是和自己同一个经济贸易系,傅家明在校园里,看到金楚楚,一瞬间喜出望外。 其实在彩虹高中的三年生活,朝夕相处中,傅家明的心中,早已经种下了一些对金楚楚爱情的种子。 傅家明和金楚楚心中都有一种预感,在湖海大学的四年,傅家明和金楚楚心中的种子,会开出美丽的花。 第83章 散步 傅家明没想到,金楚楚居然和自己考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系。 整个高三毕业的暑假,傅家明还是和以往的每个假期一样,继续在工地上辛苦劳作,想要在自己去省城上大学之前,给老娘和傅家敏赚些生活费。 彩虹高中的三年,傅家明没有用家里一分钱,因为彩虹高中给了傅家明这种补贴生全额奖学金和各种补贴,甚至还有一些资料费,对于傅家明这种学霸来说,彩虹高中对补贴生的政策非常友好。 湖海大学里,也一样有一些奖学金项目,特别是针对傅家明这样的高智商寒门贵子。 所以,傅家明的大学学费是不用愁的,当了大学生,课业压力和可支配的自主时间也更多了,从高中开始,傅家明就没有断了打零工给家里赚生活费,所以解决自己一个人在省城的生活费,傅家明认为是没有问题的。 高三毕业那个暑假的工地上,傅家明时而穿着跨栏背心,时而光着膀子,带着工地的安全帽,干着各种重体力活的时候,心里想得都是一个纤细的影子,那个总穿着白色连衣裙和白色球鞋的女孩子,金楚楚。 “不知道她去哪个大学了!” “可能大学四年,再也见不到她了。” 有人会问,傅家明和金楚楚在彩虹高中不是三年同学吗?怎么毕业了,彼此考到哪个学校还不知道呢?这太不正常了吧! 这非常正常。 在彩虹高中这种层级壁垒森严的学校,虽然学校允许了傅家明、晨曦这种补贴生的存在,但他们只是小众,不是主流,他们和其他彩虹高中生们根本没有同样的社交圈。 毕业后,金楚楚、刘洋们在暑假里,各种的呼朋唤友,结伴出游,海外旅行,化妆派对等,这些活动,傅家明和晨曦这些补贴生们,都不在被招待之列。 当然,傅家明们忙着打零工,贴补家庭的支出和生计,也没有空闲和额外的精力,去参加那些有钱有闲的富二代游戏。 所以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彩虹高中对于学生们的信息和隐私,保护意识非常强,毕竟大部分彩虹高中的学生,非富即贵,所以每个人报考大学和考试结果,即使在班级内部,都不会公布。 傅家明在暑假只有心里暗暗的想着金楚楚,而金楚楚想着,马上开学就能在省城湖海大学见到傅家明。 金楚楚认为,自己去省城上湖海大学,离开了本市,离开了这个由金楚楚爸妈和司机大叔编制的隔离网,自己还不是一只出笼的小鸟。 金楚楚整个暑假,都在幻想着,将来在省城的湖海大学,自己和傅家明、晨曦可以开心自在,不受限制的玩耍。 所以,金楚楚根本没有提前向傅家明透露自己考取了哪个大学,其实金楚楚心里是想卖个小关子,制造个小惊喜。 开学那天,校园主路上,傅家明和金楚楚的偶遇,金楚楚想要制造的小惊喜真的达到了。 甚至可以说,从前对金楚楚有一点心动,有一点喜欢,有一丝犹豫的傅家明,在思念的加持下,终于下定了想要追求金楚楚的决心。 当男生想要追求女生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制造各种和那个女生在一起的理由,比如一起散步啊、一起看电影啊、一起逛街啊。 如果不是想一亲芳泽,不是在荷尔蒙的促使下,男生们根本就不会去做那些在他们眼里的“无用功”。 散步?!那也叫运动,在操场上跑两圈,不比散步来的爽快吗?慢吞吞的,要走到什么时候?和兄弟们踢场足球、打一场篮球,出一身大汗,那才叫真的运动。 看电影?!如果不是电影院黑漆漆的,旁边还有一个软香润玉,谁会去电影院里看电影,在电脑上下载个视频,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想按暂停按暂停,相按快进按快进,不香吗? 逛街?!真不知道那帮女生,脑子里是不是有水,现在这种e时代,想要买东西,网上什么没有,一点网络,品种全出来,按价格排列,按要求筛选,包邮还送货上门,何必费心费力的去逛街,完全是闲的! 这些才是谈恋爱男生们心里的真实想法,但在女朋友还没有追到手之前,无论是散步、看电影、吃饭还是逛街,男生都是甘之如饴,主动向倾慕的女生提出。 为什么?是什么趋势的男生们会产生这种违反他们生物本能的社会行为? 荷尔蒙.....吸引力.....肾上腺素.....原始的冲动..... 所有人类能想到描绘这类年轻男女之间现象的词汇,大概不过如上。 如果年轻的女生想要和一个中年大叔们谈恋爱的时候,已经经历了青春懵懂,青涩懵懂毛头小子时期的中年大叔们,不会再有耐心陪女生去做这些“无聊”的事。 当年轻的男生成长为中年大叔们后,他们会用最快捷、最方便的方式,来解决女生的需求,来满足自己的需求,那就是用“钱”这种东西,就像后来的傅家明对周洁,如果可以用钱来解决的,就没必要费力气。 但此刻,还没有成长为不论是外表油腻,还是内心油腻的中年大叔的傅家明,还没有拥有中年油腻大叔的资本和阅历,金楚楚也不是后来周洁那种,可以被“几块几毛”打动的地表最强小三周洁。 傅家明想约金楚楚在校园里散步,特意在公共大课下课后,磨磨蹭蹭的收拾东西,等到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了,背上书包走到金楚楚位置旁边。 “金楚楚,我准备在校园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你要不要一起走一走?” 虽然这个借口看似随意,但这是傅家明第一次正式开口,邀请金楚楚同行。 “好啊!” 金楚楚一口就答应了,金楚楚心里是有傅家明的,何况高中三年期间,彩虹高中校园cp的名头背着,金楚楚早就在想,到底哪一天,傅家明才会主动邀请自己。 湖海大学的校园里,校园主路茶花树下,校园湖边的林荫道上,从此多了一对般配的身影。 傅家明和金楚楚彼此间交流的话题,终于不仅仅限于数学题了。 第84章 谋划 就像女生宿舍卧谈会的时候,总会谈论男生一样,男生们的卧谈会的主题,就是讨论女生。 湖海大学大一经济贸易系的男生宿舍,每个宿舍住着六名男生,开学第一天,六个男生就按照年龄从老大到老六排了顺序。 傅家明是六个人中年龄最大的人,个子也最高,身材也最魁梧,当之无愧的被称作“老大”,也被选成了这个宿舍的舍长。 “老大,我和老三今天去图书馆的路上,可看到你跟金楚楚一起散步啦,快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好上了?” 老六凑到正在摆放洗漱用具的傅家明身边,贼兮兮地打听着。 “别瞎嚼舌头,一边呆着去。” 傅家明伸手把凑在自己身边的,老六那张猴子般的廋脸推开。 “老大,你别忽悠我们,我们哥俩儿可都看着了,就你对金楚楚那小眼神,眼看着我们班最新校园cp就诞生了呀!” 傅家明默不作声,耳朵里听着老六和老三的贫嘴,其实傅家明心里,也有想要和宿舍的兄弟们,一起探讨的事情,这件事,就是怎么向一个女孩表白。 如果这件事,放在多年以后的傅家明身上,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定个酒店豪华包间,高档的香槟红酒随意倒进杯子,现场演奏的小提琴北京音乐。 大捧的玫瑰花花束,酒店服务员缓缓推过来的小车上,摆放的巨型蛋糕,巨型蛋糕的内部,可能埋着一个“机关”,小巧而精致的首饰盒子,打开盒子,可能是一枚钻戒,可能是一条钻石项链。 优美的小提琴背景音下,鲜花红酒的映衬下,彬彬有礼、温柔儒雅、西装革履的傅家明,哪个年轻妹妹,能拒绝得了这样的中年才俊呢。 但当年湖海大学里的男生傅家明,对于如何向金楚楚表白,可是颇费了一番心思。 “老三、老六,你们别跟我闹了,帮我出个主意吧,你们说,女孩子喜欢听什么样的表白?怎么跟金楚楚说好?” 老三和老六看到傅家明已经坦然承认,立刻把傅家明的难题,当成自己的难题,更何况这时候,老三和老六还是两个童男子,有的是精力和劲头去帮傅家明琢磨。 “要不你请她金楚楚去咖啡馆?我看金楚楚总是拿着杯咖啡去上课,她肯定喜欢喝咖啡。” 精明的老六给傅家明出主意。 “你这个六猴子,你倒是精明伶俐的。”傅家明早就知道金楚楚喜欢喝咖啡,还最喜欢喝卡布奇诺。 “但咖啡馆旁边都是人,也不好意思开口啊!”傅家明转而又有点为难,毕竟,年轻男子汉的面子也很重要。 “要不在学校图书馆,你不是总和金楚楚一起复习吗,在图书馆的时候跟她说悄悄话,多甜蜜~” 老三把两个手掌合在一起,贴在自己脸旁边,做出一副陶醉状。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图书馆那么安静,你让我怎么说?!”傅家明瞪了一眼老三。 “要么去学校的湖边,风景好,打扰少,告白最佳场所,怎么样?”老六又提议。 “嗯,我看行!老大,要不就湖边吧,你们俩不是一起散步吗,散步的时候说,多自然啊。” \\\"嗯,那行,我考虑考虑。\\\" 傅家明心中已经默许了老三和老六的“校园湖边告白方案”,自己暗暗的想着,到底应该怎么跟金楚楚说。 “老大,你跟金楚楚并排散步的时候,你把手从后面放到她肩膀那,环绕着搂着,我看爱情片里,都那么着,你一做这动作,人家女生心里就明白了,啥话你都不用说了。” 老三自己从没谈过恋爱,就从自己看的影视片中,给傅家明瞎支着招。 “能行吗?突然把手放人家肩膀上,万一金楚楚翻脸了,我们老大多尴尬。”老六在旁边怼着老三。 “你个六猴子,你个童男子懂啥!人家都说,女人说\\u0027不要\\u0027,就是‘要’!说‘讨厌’,就是‘喜欢’,女人就喜欢主动的男人。” 老三好像很有经验的说。 “我是童男子,你不是?!好像你多懂女人一样。” “我虽然没实际操练过,我调研过啊!你知道我听了多少苍老师的课....” 傅家明见老三和老六互相之间攻击得越来越不上路了,赶快阻止了两人这种“油腻”谈话的深入。 “好了,你们俩!我谢谢你们了,不用再说了。” 在老三和老六的鼓动下,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傅家明又邀请金楚楚一起散步,散步的过程中,两个人并排绕着校园的小湖走着,湖海大学的校园湖颇有名气。 每一届的湖海大学毕业生,都在湖边留下过不少自己的青春印记,夏天,在丝丝浮动的柳树枝条下,热恋的校园情侣留下过一个个香吻,冬天,冰冻的校园湖面上,穿着冰刀冰鞋的大学生们,享受着不亚于正规冰场的滑冰乐趣。 这时候,如果有人在傅家明和金楚楚身后,就会看到,傅家明的一只手臂,像时钟指针一样,一会抬上来,一会放下去,一会摸摸自己的头发,但就是没有落到金楚楚的肩膀,搂上去。 傅家明的内心也在纠结,万一自己的手,落在金楚楚的肩膀上,被金楚楚躲开,或者手被金楚楚拍落下去,会多么窘,毕竟大家是高中三年的校友,如果告白失败,岂不是太没面子。 多年以后,傅家明觉得,自己当年第一次跟金楚楚告白时候的忐忑,真的是少年维特的烦恼,是不自信带来的犹豫。 成年以后的傅家明觉得,男人追女人,哪有那么复杂,直截了当,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换人好了,世上女人那么多,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可以说,成年以后,男人再也没有少年时,非你不可,你是唯一,这个世界上,离开了你,我什么都不是,离开了你,我什么都做不了的那种执念了。 像小王子对玫瑰的那种爱情,只存在于童话和少年少女们的心里。 第85章 袒露 走在湖海大学校园湖边的傅家明和金楚楚,落日的余晖映照在两人身上,在路上形成了一对长长的影子,高高的那个是傅家明,长裙飘飘的那个是金楚楚。 傅家明在金楚楚身后,如时钟指针般上上下下的手臂,金楚楚不是不知道,此刻,但金楚楚也纠结着、矜持着。 “傅家明这个傻瓜,他到底要干什么,想要说什么就说呀!” 金楚楚在心里暗暗的埋怨傅家明这个傻瓜。 如果此刻傅家明对金楚楚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金楚楚肯定会欢天喜地,千乐意万乐意的答应着。 谁能想到,在题海和学海里,所向披靡的学霸傅家明,面对女孩子袒露心声,却羞羞怯怯。 或许每个少年的第一次表白,都没有那么勇敢。 傅家明陪着金楚楚在湖边绕了两圈,傅家明的手臂始终没能搭上金楚楚的肩膀,老三和老六那种“用行动让女孩知道我喜欢你”的表达方式,失败了。 眼看就要走到女生宿舍了,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女生,看着傅家明和金楚楚,露出会心的微笑,这又是一对爱情鸟。 “傅家明,要到宿舍了,你回去吧。” 眼看傅家明和金楚楚上演的梁祝十八里相送就要到目的地了,金楚楚转身面对傅家明,跟傅家明告别。 傅家明鼓起勇气,今天再不表白,也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勇气表白了。 “金楚楚,稍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傅家明深吸一口气,面对面,看着金楚楚的眼睛,正色的说。 “嗯,什么事?你说,我听着呢。” 金楚楚带着点鼓励的看着傅家明。 “金楚楚,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傅家明第一次一字一句的对着金楚楚说出了这句话。 “说出来了,终于说出口了!等了好多年,这句话,终于从傅家明的嘴里说出来了。” 这种想法,几乎同时出现在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人的脑海里,对傅家明来说,是积压在心里的想法,终于吐露出来的舒畅,对金楚楚来说,是期盼已久的告白,终于盼到的欣喜。 “傻瓜,你怎么才跟我说!”金楚楚嗔怪似的看了傅家明一眼。 “你这是同意吗?” 理工直男的傅家明,截至今天,还习惯那种一加一等于二的思维方式,金楚楚的反问句,傅家明还没有听明白。 “傅家明,笨蛋!我早就等着你跟我告白了,我当然同意啦!我也早就喜欢你了呢,你直到今天才跟我说,你这个大笨蛋。” 开朗大方的金楚楚,以为傅家明先表白了,袒露心迹了,自己就已经在男女朋友中的处于上风地位,自己憋在心里三年之久的心迹,终于也可以开诚布公的告诉傅家明了。 金楚楚作为一个天真的,被父母保护得很好的,温室花朵般长大的女孩子不知道,男人,无论老少,作为雄性,天生是喜欢竞争的一种生物。 竞争资源,竞争地位,竞争异性,当在一段两性关系中,男生没有把握的时候,才会诚惶诚恐,费力维系,当成竹在胸,再不担心失去的时候,没有哪个男性再会把女朋友当成小公主来宠。 可以说,一般的男性,一生中对待女性最温柔的时候,一个是在追求而未得手时,一是在婚后对待自己的小女儿时。 男人一生中,能够让他们温柔以待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情人,一个是他的女儿。 此刻,金楚楚是真的喜欢傅家明,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的,对金楚楚来说,爱是双向的,金楚楚喜欢傅家明,也希望傅家明喜欢自己。 金楚楚的爱是纯粹的,当然,此刻的傅家敏,爱也是纯粹的,傅家明在为获得了金楚楚的及时回应而欢喜。 但金楚楚犯了男女之间爱情游戏的大忌,金楚楚过早的袒露了心迹,过早的让傅家明把提着的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傅家明虽然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谋划着如何向金楚楚告白,今天的校园湖边散步,一只手臂也的确上上下下,来回不定,纠结了很久。傅家明此刻沉浸在金楚楚答应自己的告白,没有受挫,没有丢面子的喜悦中。 但可以说,傅家明对于金楚楚的追求和告白,一点难度也没有,这对于喜欢难题,勇攀高峰的傅家明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换个角度说,对于傅家明来说,一点挑战都没有。 在如何吊着男人心的这方面,金楚楚可比后来她的敌人,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差远了。 有的人总喜欢说,那些没吃过苦头的富家子、富家女,蛮横中透着天真,无知中透着可爱,可能说的就是金楚楚和刘洋这些人吧,虽然他们直、他们酷,但他们也傻。 “金楚楚,啊,不,以后我要叫你楚楚了,楚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傅家明高兴的用手摸了摸头发。 “对!傻大个,我是你女朋友,你是我男朋友,你将来可不要忘记今天这个日子哦,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彼此的唯一了。” “好,我一定不会忘记,你是我的唯一。” 傅家敏信誓旦旦的说着,傅家明此刻的心,也是真诚的。 傅家明和金楚楚这样面对面站着,杵在女生宿舍楼下,在晚风吹落的樱花花瓣中,面对着笑着,路过的女生们,早就已经见惯了宿舍楼下,这种即使明天就要见面,今晚的分别仍难分难舍的热恋情侣,见怪不怪的各自忙着。 此时此刻,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人才是大一,正是对大学校园生活充满憧憬,对未来充满渴望的时候。 此时的傅家明和金楚楚,以及其他像他们这样的校园恋人们,最大的烦恼,不外乎是明天去哪个小店逛,去哪里上晚自习,哪个老师的课太长了耽误了我们约会。 是啊!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大一的少年少女们,会有多少愁事挂在心上呢? 第86章 约会 “楚楚,这个周末我不用打工,这个周末,我请你去看电影吧。” 傅家明手里举着两张电影票。 “好啊!家明,我们看什么?” 金楚楚一向对傅家明的提议,都是赞成的。 “《失恋三十三天》,说是刚上映的一个文艺片,很好看,老师给师哥的两张电影票,师哥没空去,给我了,咱们去吧。” “好啊!” 明确了恋爱关系的傅家明和金楚楚,已经变成了校园图书馆、食堂、湖边的“常客”,虽然金楚楚爸妈给金楚楚的零用钱非常的慷慨,金楚楚也不介意买单。 但傅家明有傅家明的骨气,他跟金楚楚说过,但凡两个人出去约会的花费,都要由傅家明来支付,如果超出傅家明的消费能力,就去一些免费的地方,所以一直以来,金楚楚都迁就着傅家明的消费水平,也并么有认为,这种“穷恋爱”有什么不妥。 傅家明和金楚楚说过一段无比动人的情话,这些话,在当时的金楚楚耳朵里,都是金科玉律,显得特别的顺耳。 “楚楚,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其实都是免费的,比如阳光、空气和水,我们现在这么年轻,何必去那些奢侈的地方,听那些嘈杂的音乐呢,我和你在公园草坪上坐着晒晒太阳,在湖边听一听流水声,这些就是大自然的音乐,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都是快乐的,这个世界上,我只要有你在身边,就足够了。” “世界上美好的东西是免费的。” 这句话对不对呢?也对,也不对。 像傅家明所说的,阳光、空气、水,甚至是金楚楚这种单纯天真女孩的爱情,的确是不能用金钱来换取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些美好的东西的确是免费的。 但人类历史上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艺术品,制作精美的美酒美食,异域风情的亲身体验,这些是不是“美好”呢? 也是! 而这些“美好”是否需要用金钱这种“俗物”来支撑呢? 需要! 要是金楚楚爸妈不是拥有足够的金钱和物质,没有金钱这种本身无罪的东西,怎么能够培养和堆积出女儿金楚楚身上,那明显有别于市井女孩的大气,落落大方那种独一无二的气质呢? 聪明如傅家明,早慧如傅家明,潜意识里已经知道,如果自己表现的世俗功利,变成一个没有骨气的软饭男,在谈恋爱的初期,就会被其他更有资格的竞争者所淘汰,比如和金楚楚同一阶层的富二代刘洋。 欲速则不达,反其道而行之,人类总是无法抗拒那种破坏自己身边固态的诱惑,越是新鲜、新奇的东西,越是喜欢探索。 没有一个人类能抗拒去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也没有哪个家境优越,从小被养在温室里,成长为人间富贵花的少女,能够拒绝得了傅家明这种清爽帅气的少年,更何况,这个少年的理由还那么“独特清奇”,这个少年还那么有傲气和傲骨。 湖海大学是一个综合性大学,大学里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各个阶层的人都有,已经不是本市彩虹高中那种阶层壁垒森严的环境,同学间的拜金攀比氛围也没有那么浓厚。 没有彩虹高中富二代们的旁观和笑话,傅家明和金楚楚的“清贫”“免费”的“美好”,也进行的特别顺利。 傅家明去咖啡馆打工时,如果有时间,金楚楚就买杯咖啡,泡在咖啡馆对着笔记本电脑做笔记,写报告和老师布置的作业。 傅家明去肯德基、麦当劳这些快餐店做钟点工,金楚楚就买份快餐,一杯又一杯的蓄着免费的白开水,看着傅家明穿着t恤,忙碌的给顾客点餐的样子。 傅家明去给高中生、初中生们补课,当家教,那家被补课的小孩,往往无比幸福,在获得傅家明这个补课大哥哥老师的同时,还会像买一赠一一样,获得一个温言细语的补课大姐姐老师。 而且这位大姐姐老师还不收费,真正做到了“美好的东西都是免费的”这句“傅式名言”。 金楚楚就这么单纯的享受着和傅家明在一起的每一刻,对年轻女孩来说,有情饮水饱,更何况是金楚楚这样,根本无需为生计发愁,有家底的女孩子。 金楚楚无论是坐在星巴克的皮沙发上、麦当劳的塑料座椅上还是被补习小孩家的书房里,看着傅家明认真做事的样子,眼光里透露出来的都是满满的欣赏。 金楚楚从来没认为,自己迁就傅家明的消费水平有什么问题,甚至感受虽然金楚楚也会偶尔购买一些质量较好的物品,以生日礼物,两个人一起使用等理由,硬塞给傅家明用。 当然,这些物品,虽然傅家明也推辞了,但最终,也在金楚楚故作生气的架势下,半推半就的收了。 师兄电影票的电影院离湖海大学并不远,晚饭后,傅家明和金楚楚手拉着手,散步到了电影院。 从恋爱初期,傅家明和金楚楚的相处模式就已经固定了,且延续到了婚姻以后,大的方向是金楚楚定的,一些细节问题是傅家明去操作的。 比如看电影这件小事,金楚楚同意了两个人去看电影,那从换票、买爆米花、买饮料这些小事,傅家明都给金楚楚处理的妥妥帖帖的,金楚楚就只要跟着傅家明,一路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静心看电影就行了。 《失恋三十三天》这部电影,讲的是高端婚礼策划师黄小仙,做梦也想不到,相恋七年的男友居然和自己的闺蜜走到了一起,这让一向刻薄强势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 可是地球并不会因为某人的失恋而停止运转,黄小仙在面对情感失意的同时,还不得不面对工作上的压力。但是,在没有了爱情的这段时间里,黄小仙发现了很多以前根本不会去注意的东西。 例如那个总是与黄小仙针峰相对的娘娘腔同事王小贱并没有那么讨厌,例如钻石王老五与河南籍港台腔女子的结合到底是什么原理,还有如何走到金婚的秘诀… 走出了电影院,金楚楚不禁跟傅家明发表了观影评论,“黄小仙的男朋友真不是个好人,恋爱了七年,居然跟黄小仙的闺蜜好上了,这是一种双重背叛!” “楚楚,看电影吗!影视剧里都是编的,你不要气,没必要!当真就傻了,你放心,我是永远也不会背叛你的。” 傅家明无比真诚的说。 第87章 初吻 “楚楚,你放心!电影里的事情永远也不会发生在我们俩的身上。我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也只会和你一个人好,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你,别的女孩子在我眼里都不是女人。” 自从跟金楚楚确定了关系以后,傅家明照顾起金楚楚,也是越来越贴心,就连一张嘴巴,都锻炼得越来越甜,说起甜言蜜语来,经常能把金楚楚逗得哈哈大笑。 金楚楚听到傅家明的不失时机的表白,噗呲一声笑出来,金楚楚和傅家明,像两个连体婴儿一样,手牵着手走在路灯映照的路上。 金楚楚用手指头点一点傅家明的头,爱怜的问,“别的女生在你眼里不是女人,那是什么人?家明,你好好笑哦~” “是绝缘体。” “绝缘体?!什么意思?” “不来电啊!楚楚,你个小傻瓜。” 傅家明用手揉了揉金楚楚的头顶,来了个无比宠溺的摸头杀。 “家明!”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金楚楚就高兴了、满足了,“家明爱我,他说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世界上,有什么比年轻帅气校草情郎的承诺,更让少女开心呢? 没有。 “楚楚,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人。” 傅家明在昏黄的路灯下,借着树荫的掩护,一把拉住正在往前走的金楚楚,以偶像剧一样的姿势,用自己的唇覆盖住金楚楚的唇。 金楚楚千万次幻想过自己的初吻,好奇过和男生接吻是什么感觉。 但突然降临的一刻,还是让金楚楚突然身体僵硬,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 虽然傅家明是个勇敢的男孩子,主动的迈出了拉近两人距离的第一步,但实话实说,这个吻,也是傅家明的第一个问吻。 懵懵懂懂的傅家明和金楚楚,只是简单的嘴唇碰到了一起,身上就已经好像过电一样,事实上只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但金楚楚感觉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界那么长。 傅家明身上,带着刚沐浴后清新的肥皂香气,傅家明修长的胳膊,牢牢的把金楚楚圈在自己的怀抱里,金楚楚的两只手,放在傅家明的宽阔的胸膛上。 无论是两只手,还是通过自己身体的感知,金楚楚都能感觉到,傅家明像鼓锤一样,快速跳动的心脏,同样,傅家明也感到,自己仿佛抱了一只突然闯入人类房间的小麻雀,金楚楚的心脏也跳动的巨快。 “砰...砰....砰....” 远处道路上,零零星星开过的汽车的喇叭声,仿佛被两人的耳朵屏蔽,这个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一分钟后,其实只有一分钟,傅家明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金楚楚,金楚楚似乎仿佛站不稳一样,靠在傅家明身上,脸上不知是害羞,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吻缺氧,憋得红通通的。 傅家明放开了金楚楚,让新鲜的空气进入了两人的肺部,也让金楚楚返回了现实之中,这是金楚楚的初吻,傅家明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吻了金楚楚的男人。 而直到两人结婚生儿育女,傅家明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吻过金楚楚的男人,但事实证明,金楚楚,并不像傅家明承诺的那样,是傅家明吻过、爱过、睡过的唯一一个女人。 女孩子之间,流传的言情小说里,对于初吻的描写都是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听到云朵中铃声、音乐在响一般,这些感觉金楚楚并没有感觉到。 金楚楚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好像要跳出胸口般,氧气的缺乏导致呼吸是那么的急促和不够用,傅家敏年轻的身体贴着金楚楚,让金楚楚感受到了男女的不同。 “楚楚...楚楚...” 傅家明呼唤着自己怀中,那个娇羞的低着头,靠在自己胸前的女孩子。 傅家明发出的这种呼唤声,在后来,傅家明和金楚楚一起度过的漫长岁月中,夫妻间每次的欢愉之后,每次的亲昵之前,傅家明都会在金楚楚的耳边呢喃。 似乎傅家明对金楚楚名字的呼唤,变成了一种能让金楚楚安心定神的魔咒,而对傅家明的依赖,对这种惯性体贴的难以自拔,导致了金楚楚在后来,别反复背叛后,还是无力自拔。 前苏联的生理学家巴甫洛夫有一个经典的试验,为了检测条件反射这种定律,巴甫洛夫给狗定点喂食,并在喂食前敲响食盆,重复了多次后,即使没有给狗喂食,听到敲击食盆的声音,狗也会流出口水。 虽然用巴甫洛夫的试验,来比喻金楚楚对傅家明的感情依赖,有些刻薄,但聪明的傅家明,仿佛天生就学会并熟练掌握了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定律。 傅家明口中发出的“楚楚...楚楚...”的呼唤,对金楚楚仿佛有一种魔力,总能让金楚楚相信,只要傅家明还在这样呼喊着自己,傅家明就永远是爱自己的。 “楚楚!好了,你的头再低下去,就会得颈椎病,变成鸵鸟了。” 傅家明打趣着金楚楚,终于吻到了金楚楚,傅家明觉得自己身上,仿佛多了一份责任,又好像卸下了一种担心。 虽然之前金楚楚同意了,要做傅家明的女朋友,但男人就是这么奇怪,没有肌肤之亲之前,男人对于自己的伴侣到底属于谁,是不确定的。 男人对于亲密关系的确定,非常的肉眼可见,爱情,是看不见的,但吻,是感受得到的,身体,是摸得到的。相对于女人崇尚看不见,摸不着,虚幻的爱情来说,男人不可不谓“精明”“高端”了好几个层次。 “家明,讨厌!” 金楚楚撒娇似的,用两只小手捏成的拳头,作势在傅家明胸口上捶打,看似拳头高举,落下去其实绵软无力。 傅家明享受似的,挨着金楚楚这种绵软的花拳绣腿,俗话说的“打情骂俏”,大概这种程度的击打,就是“打情”的一种了。 “楚楚,看了电影,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夜宵吧!” 傅家明指着远处的24小时夜宵店,对着金楚楚说。 金楚楚还没从害羞劲中走出来,只是点了一下头。 第88章 夜宵 湖海大学周边,像太阳系里,小行星围绕太阳一样,以湖海大学校区为圆心,星罗棋布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夜宵店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旅店。 大家都知道,大学校园里,充满着年轻又充满着荷尔蒙的年轻人,再说,就算是不出来“浪”,埋头苦学的学子们,读书到深夜,肚皮也会咕咕叫啊,也需要吃点东西,祭祀一下自己的五脏六腑吧。 湖海大学周边的小店一个连着一个,再加上跟风的小资风范的咖啡店、奶茶店、各种撸猫咖吧、狗狗乐园奶茶店,甚至还有什么开蚌为噱头的珍珠首饰店,就是想法设法,从湖海大学学生的腰包里,赚出钱来。 店面多了以后,居然成连成了一个商圈,被省城称为湖海大学商圈,甚至就连不是湖海大学的学生,也可能到湖海大学商圈来消费,或凑凑热闹。 刘洋和他的新女朋友,就属于这种不是湖海大学学生,来大学商圈转悠,感受大学商圈夜市氛围的“闲人”。 从彩虹高中毕业后,刘洋被老爹送到海外去上了半年预科,准备弄个海外学历镀镀金,拿出来唬唬人。 毕竟,刘洋的老爹心里最清楚,如果上国内的大学,名气响的,管理正规的,刘洋这样的,毕不了业,名气差的,管理送的,刘洋又不屑于去。 还不如弄个海外文凭,说起来,也是海归派人才了,反正不论怎样,刘洋老爹都有产业留给刘洋打理。 所以刘洋从本市彩虹高中毕业后,刘洋老爹就又把刘洋送到海外,不过刘洋老爹顾忌到自己的前妻,也就是刘洋的亲娘在新西兰,一杆子把刘洋发配到了北半球的大农村,加拿大。 刘洋这种少爷脾气,在新西兰已经吃过洋插队的苦,刚回到国内灯红酒绿三年不到,又要被发配到还不如新西兰的加拿大,冬天冰天雪地,到处地广人稀的不见人影,坚持还不到半年,就私自买了张机票回国,跟老爹发狠,再也不去了。 刘洋老爹虽然在本市混得开,不论哪个道上的,都得卖几分面子,但对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刘洋,却一点辙也没有,只好听之任之,让刘洋在自家的产业里挂了个职,其实什么具体业务也不做。 高中毕业,大学未满的刘洋,自从挂上了一个家族企业总经理的职务后,终于感觉到了一种长大成人的自由,身边的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换起来,其中不乏一些锥子脸的小网红。 可以说,刘洋除了对金楚楚,认真过以外,对其他的网红女友,都是比较随性的,只要女友能做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乖巧懂事,讨自己开心,做好陪伴,那么刘洋的出手,也是相当大方的。 虽然刘洋的爱情,和某位作家一样,“别人的爱天长地久,我的爱情浅”,但看在刘洋支付的不菲遣散费上,居然没有一个女友和刘洋闹过。 今天走在刘洋身边的女友,只有十八岁的样子,长长的头发用卷发棒卷成了大波浪,直达腰间,穿着超短裙的两条长腿,像两根笔直的筷子,穿上露趾的高跟鞋居然比刘洋还高半个头。 但这款“大洋马”型的网红,是这个时期刘洋的新喜好,即便要稍微仰着头,才能够上“大洋马”网红女友的香唇。 手拉着手的傅家敏和金楚楚,与吊儿郎当,手插在裤袋中,用臂弯跨带着“大洋马”网红女友的刘洋,狭路相逢,正好在湖海大学小吃一条街面对面的碰上了。 “楚楚!” “刘洋!你怎么在这?” 两个发小第一时间看到了彼此,刘洋的目光,从金楚楚通红的脸蛋上,溜到傅家明和金楚楚紧紧牵着的手上。 傅家明不屑的眼神,从和刘洋对视的目光中,溜到了用两只手,微微欠着身子,拉着刘洋胳膊的“大洋马”网红女友身上,当然由于傅家明平时也不刷短视频,根本不知道“大洋马”是个网红。 刘洋和傅家明、金楚楚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彩虹高中校门口的那一次争执,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说起来,三人是彩虹高中同班同学,突然在省城的大学商圈偶遇,像高中时代一样剑拔弩张的,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刘洋从高中毕业后,早就已经尝过了多个女友的滋味,虽然对金楚楚还是不一样,但对待女人,已经不再那么执着。 “儿子,你记着,只要有钱,就不愁没女人。” 刘洋老爹从小就这么教育自己的儿子。 刘洋斜眼看了看旁边的日料店,对着傅家明和金楚楚说,“既然碰到了,这么巧,进去一起吃个夜宵吧!” 傅家明不语的陪着金楚楚,跟在刘洋和“大洋马”的身后,走进了日料店,如果没有突然遇到刘洋,傅家明本打算带金楚楚去品尝路边摊的麻辣烫。 “刘洋,你怎么来省城了?刘伯伯不是送你去加拿大了吗?” 金楚楚好奇的问。 “别提了,加拿大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多冷,我回来了,现在我是刘氏集团下属公司总经理,哈哈,给你,这是我的名片。” “呦,不得了了,刘大经理了,我们还是大学生,你都工作了!” 金楚楚像个姐姐一样,开始进入鼓励刘洋的模式。 “什么工作,就是挂个名,先玩个两年。” 金楚楚见只有自己和刘洋说话,傅家明和刘洋身边的女生都还不知道彼此,坐在一桌,似乎有些尴尬。 “刘洋,这位,是你....?” “哦,女朋友,新女朋友,叫露露。露露,那边两个都是我高中同学,女的叫金楚楚,是我发小,大美女,男的叫傅家明。” 刘洋随意的给“大洋马”网红介绍了一下。 “你们好,我叫露露。”“大洋马”见到金楚楚这种世家女孩,倒有些露怯一样,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网红,只是报上了名字。 “你好,这是我男朋友,我们和刘洋都是同班同学,很高兴认识你啊,露露!” 金楚楚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 四个人在日料店,在日本小调的伴奏下,吃着对面厨师制作的手作寿司,喝起清酒来。 第89章 让步 “傅家明,你小子,跟我干了这杯酒!” 几瓶清酒下肚后,刘洋终于也不再板着脸不理睬傅家明,转而带着点斗气似的要和傅家明拼起酒来。 “刘洋,你干什么!吃夜宵就好好吃,发什么酒疯。” 金楚楚虽然护着自己的男朋友傅家明,但另一边的刘洋,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发小,为了阻止两个男生再在酒桌上发生冲突,金楚楚嗔怪似的瞟了傅家明一眼。 就算彩虹高中时代的金楚楚还没完全长大,心智还不成熟,但到了大学,金楚楚也该明白,高中那次刘洋和傅家明发生冲突和争执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其实归根到底,让两个男生发生冲突的根源就是金楚楚,刘洋喜欢金楚楚,现在金楚楚心里也明白了。 刘洋不是不好,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金楚楚感觉,刘洋就像自己的哥哥,或者是自己的弟弟,是可以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甚至可以说是蓝颜知己,异性闺蜜。 但金楚楚对着刘洋,就是产生不了对着傅家明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刘洋和傅家明在彩虹高中学校门口发生冲突后,好一段时间内,金楚楚都自责不已,认为是不是自己的那些举动,让刘洋产生了误会。 虽然当时金楚楚威胁刘洋要告诉刘洋老爹,但其实,刘洋有什么小错处,金楚楚一向都是在长辈面前帮着隐瞒的。 在彩虹高中的傅家明,避开刘洋的锋芒,并没有因为刘洋的挑衅,就和刘洋大打出手,一方面是考虑金楚楚,另一方面是作为一个补贴生,不想在彩虹高中制造更多的影响。 在彩虹高中的阶段,好好读书,考上优质的大学才是傅家明的目标。 “我是家里的顶梁柱,妈和家敏将来全要靠我了。” 带着这种责任感和想法的傅家明,是不能为了女孩子和其他男生斗勇斗狠的。 人人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很多穷人家的孩子也非常早熟,那些能让富二代公子哥、小公主生气的理由,傅家明和晨曦那种补贴生们,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但今晚和刘洋面对面的坐在日本餐厅,傅家明决定杀一杀刘洋的威风, 一方面是因为现在傅家明、刘洋、金楚楚不再是彩虹高中同班同学,没有同一个社交圈子,刘洋不再是彩虹高中的“特殊身份”学生,傅家明也不再是彩虹高中的补贴生。 另一方面,看完电影后,跟金楚楚一亲芳泽,给了年轻的傅家明足够的自信和勇气。 “你刘洋是个富二代,是金楚楚的发小,是个富家少爷又怎么样?金楚楚还不是喜欢我不喜欢你!” 傅家明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 “好,从现在开始,咱们俩一起干杯,你干掉,我也干掉!” 傅家明端起日式清酒的酒盅,对着刘洋举起来。 “好啊!来劲是吧!小爷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小爷的酒量!” 刘洋心里已经接受了金楚楚和傅家明“好上了”的事实。 虽然刘洋对金楚楚有意思,但奈何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刘洋身边有的是其他的“甜瓜”,围着、绕着、前赴后继,赶都赶不走。 “洋哥,别喝多了,伤身!” “大洋马”网红露露体贴的说。 “一边呆着去,我们男人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刘洋心里根本就没有把这些网红女友当回事,反正这些网红,十八线小明星们,不过都是一个两个奢侈品包就可以打发的,刚才金楚楚发话,刘洋不好意思发飙,现在正好把气和威风撒到了“大洋马”网红露露身上。 “不识好歹的货,迟早喝死你!” “大洋马”网红露露在心里翻着白眼,但面上还是温和的笑一笑,立刻帮刘洋和傅家明的酒盅上倒满酒,做小服软,充分体现了现在出来混的捞女的“职业涵养”。 “好!好!好!我帮你们男人倒酒。” 金楚楚见傅家明发了话,不好驳了傅家明的面子,就不再阻拦,看着傅家明和刘洋,两个男人一杯又一杯,绿林好汉似的对饮下去。 雄性动物之间,最重要的是竞争,虽然在袒露心迹的时候,金楚楚没有让傅家明吃瘪,傅家明没有领会到在同性中竞争获胜的快感,但今晚,和刘洋拼酒的时候,傅家明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竞争的快乐。 刘洋的眼睛开始无神了,刘洋的舌头开始发直了,刘洋的脚步开始站不稳了..... 虽然也摄入着酒精,但傅家明用意志支撑着自己,观察着对面刘洋的变化。 “傅家明.....你小子.....你小子.....好好.....对楚楚.....听到没有!” “楚楚.....” “楚楚.....要是.....有一天.....他.....他.....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傅家明.....你小子.....有种,敢.....跟我.....跟我.....抢.....女人.....” “楚楚.....我.....我.....先把.....你.....让给.... 他.....了。” 酒后吐真言,刘洋根本不介意坐在旁边的现女友,“大洋马”网红露露怎么想,毫不在意的跟金楚楚,借酒盖脸,表达着爱意,又无可奈何的以金楚楚发小的身份,“娘家人”的姿态,提着要求。 “刘洋.....金楚楚.....是我女朋友,将来还是我.....老婆,不用你惦记,我自然会对她好,用不着你操心!” 傅家明对着刘洋,豪气满天的宣誓了自己对金楚楚的“主权”,刘洋身边的女友,“大洋马”网红露露,羡慕的看了一眼金楚楚,其实哪个女孩,不想有一个只爱自己一人的男朋友呢。 即便是如“大洋马”网红露露那样的捞女,即便是后来的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周洁,没有一个女人,不幻想着那一份虚幻的爱情。 第90章 狗粮 “金楚楚,你男朋友又在楼下等你了!” 金楚楚同宿舍的女生,略带着酸意的在湖海大学对外贸易系322女生宿舍里宣布着。 因为傅家明和金楚楚是同系的,两个人有刻意的把课程选的一样,所以上课时间和各种节奏都是完全一致的。 每天早晨上课前,傅家明就已经等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拿着从食堂带来的早点,有的时候是热乎乎的豆浆和油条,有的时候是金楚楚喜欢的卡布奇诺和吐司切片,几乎一个星期早餐是不重样的。 这种在宿舍楼下的坚守,一天、两天,甚至是一个月,两个月能够做到,是容易的,但傅家明已经坚持了足足三年,大学三年来,傅家明已经成了金楚楚同宿舍,甚至同楼女生的男朋友们的公敌。 “你看人家金楚楚的男朋友做得多好!” “人家金楚楚的男朋友,怎么就能做到呢?” “人家金楚楚的男朋友,又是学霸,又是爱女朋友模范。” 这些话,其他女生男朋友们的耳朵已经听出茧子了,“哥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拼,不要这么跪舔了!” 零星个把路过傅家明眼前的其他男生,会抛下这样的只言片语,暴露出这些“不模范”“平庸”男朋友们满满的求生欲。 但这些话语,根本对傅家明造不成任何影响,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一如既往。 可以说,大学三年以来,金楚楚是322宿舍里最幸福的女生,早饭有爱心快递送到手里,笔记由傅家明贴心的给做好标记,不懂的问题有学霸男友给私人一对一授课,就连生理期姨妈痛,都会有男朋友贴心给泡好的红糖水。 322宿舍的女生们都说,傅家明是“男朋友圈”里的“天花板”,“至少在湖海大学,不会有一个男生,比傅家明更适合当男朋友了。” 这是322宿舍女生们对傅家明的整体评价。 马上就要到情人节了,送金楚楚什么礼物,的确是让傅家明比较费心的事,傅家明知道,家境优越的金楚楚并不缺什么,而能够提供的关怀,自己每天都在做,还有什么,能更让金楚楚这种女孩子产生惊喜呢? “哎!你听没听说‘抄《上林赋》,得心上人’那个梗。” “\\u0027抄《上林赋》,得心上人’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啊,从来没有听说过。” ”站在傅家明附近,叽叽喳喳的几个低年级女生的话,引起了傅家明的注意,傅家明不知不觉的把耳朵竖起来。 “你连这都不知道,我给你科普一下吧!其实啊,这《上林赋》跟爱情不沾边。” “那为什么说‘抄《上林赋》,得心上人’? ” “《上林赋》是汉赋大家司马相如的代表作,因为全篇很长,字难写,很多人抄写到一半就很想放弃,所以喜欢一个人可以写《上林赋》,看男生喜欢一个女生是不是一时兴起,是不是三心二意。” “是吗?就凭抄一篇文章,就能得心上人,那也太容易了吧!” “容不容易你试试看,让你去抄一遍《上林赋》,保证还没抄到几个字,你就不高兴了。” “我才不信!” “说是再配上男生亲自折叠的999朵纸玫瑰花,校园情侣就能天长地久。” “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那我们学校有男生这么做过吗?” “好像还没听说过。” 两个女孩议论了一会,等到了第三个女生,三人叽叽喳喳的跑开了。 “女生喜欢这些吗?抄写文章,真的是幼稚!” 傅家明在心里笑了笑,不过这三个女生倒给了傅家明一条很好的建议。 傅家明念书可是擅长的,更别提抄书了,轻而易举吧,傅家明此刻有这种自信。 傅家明利用了几个晚上的时间,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避开同宿舍的男生们,快手快脚的叠满了999朵鲜红的纸玫瑰。 接下来,就是找到漂亮的信纸,开始抄写起《上林赋》来,在没抄写之前,傅家明是信心满满的。 但真的动手起来,这些生僻字也的确让傅家明头疼起来。 “滭弗宓汩,逼侧泌瀄。横流逆折,转腾潎冽,滂濞沆溉。穹隆云桡,宛潬胶戾。逾波趋浥,涖涖下濑。批岩冲拥,奔扬滞沛。” “临坻注壑,瀺灂霣坠,沈沈隐隐,砰磅訇礚,潏潏淈淈,湁潗鼎沸。驰波跳沫,汩濦漂疾。悠远长怀,寂漻无声,肆乎永归。” ?!!!这都是什么字啊!!!? 的确很难写!傅家明在默默的叹气。 “然后灏溔潢漾,安翔徐回,翯乎滈滈,东注太湖,衍溢陂池。于是乎鲛龙赤螭,??渐离,鰅鰫鳍鮀,禺禺魼鳎,揵鳍掉尾,振鳞奋翼,潜处乎深岩,鱼鳖讙声,万物众伙。” “明月珠子,的砾江靡。蜀石黄碝,水玉磊砢,磷磷烂烂,采色澔汗,藂积乎其中。” “鸿鹔鹄鸨,鴐 鹅属玉,交精旋目,烦鹜庸渠,箴疵?卢,群浮乎其上,泛淫泛滥,随风澹淡,与波摇荡,奄薄水渚,唼喋菁藻,咀嚼菱藕。” “咻~ 这些字还真挺复杂的,一笔一划的抄,对于不怎么那笔写字的现代人来说,真是蛮需要耐心的!” 可以说理工直男傅家明,虽然也喜欢看看书,扩展一下自己阅读范围,但还没到看《上林赋》这种古文的程度。 《上林赋》全文一共4184个字,其中生僻字已经数不清多少个了,傅家明整整抄写了两个礼拜。 当情人节,傅家明捧着用纸带精心装饰的999朵红色纸玫瑰,带着字迹暴露在外的《上林赋》,在女生宿舍楼下等金楚楚时,礼物被好奇的同宿舍女生们,不由分说的硬抢过来偷窥了一眼。 对外贸易系大三的傅家明,给女朋友抄了《上林赋》全文,亲手叠了999朵红玫瑰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校,傅家明不仅成了322宿舍所在女生楼女生们男友的公敌,一时间,还成了湖海大学有女朋友男生的集体公敌。 “傅家明,你和你女朋友谈恋爱就谈恋爱,不要再到处撒狗粮了,行不行,那些有女朋友的哥们,都快让你给逼得没活路了,何况我们这种单身狗。” 傅家明同宿舍的单身狗,老六,对着傅家明,义正言辞的说。 第91章 毕业 当你紧紧握着我的手,再三说着珍重珍重。 当你深深看着我的眼,再三说着别送别送。 当你走上离别的车站,我终于不停的呼唤呼唤。 眼看你的车子越走越远,我的心一片凌乱凌乱。 千言万语还来不及说,我的泪早已泛滥泛滥。 从此我迷上了那个车站,多少次在那儿痴痴的看。 离别的一幕总会重演,你几乎把手儿挥断挥断。 何时列车能够把你带回,我在这儿痴痴的盼。 你身在何方我不管不管,请为我保重千千万万... 在柔柔的《离别的车站》的歌声中,转眼又到了湖海大学的毕业季,对于校园情侣们来说,毕业季可能就是分手季。 “你的爸妈让你回老家,我的爸妈让我去北上广。” “你要留校考研究生,我要出国去镀金。” “你要去考公务员,我要去世界五百强企业。” 不同的想法和不同的创业方向,多少年轻的爱情鸟们,在这个略带着淡淡的忧伤的毕业季里,分道扬镳,各奔东西,谱写了多少难以言述的爱情故事。 少年不识愁滋味,轻而易举就谈的恋爱,轻而易举就说的分手,未来还要更好的在等着我的那种期待,现代人对于分手,早已没有了那么多哭哭啼啼的痴情。 快餐时代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快餐时代的分手,讲得就是一个短、平、快,讲得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不回复微信留言的一天,或者说微信里拉黑你的一天,就是分手的一天,甚至都不需要当面的告知。 行动代表一切,哪有什么依依不舍,那是旧时代的产物,现代人心硬如铁,软软糯糯,腻腻乎乎,纠缠不清,不是现代的爱情。 不过傅家明和金楚楚可没有毕业即分手的念头,金楚楚已经跟傅家明说好了,傅家明想要去哪里,金楚楚就跟去哪里,可以说,从内心选择了傅家明的那一刻起,金楚楚就已经把人生的重心放在傅家明身上。 后来傅家明的成功,虽然有傅家明自身的努力,但和金楚楚的精心辅助是分不开的,后来的傅家明,本市儒雅的明星企业家,仿佛已经不仅仅代表傅家明自己,还是金楚楚的一个人生作品。 金楚楚觉得,自己的一生,除了和傅家明生了一儿一女,有两个粉妆玉砌的孩子外,傅家明才是自己前半生最杰出的作品,金楚楚在傅家明身上倾注的感情,或者姑且称为“心血”,是不可估量的。 “家明,要毕业了,你准备怎么办?” 傍晚校园湖边的长椅上,依偎在傅家明肩膀上的金楚楚,对傅家明提出了问题。 “楚楚,我想去你家拜访一下你爸妈?再带你见一下我妈,告诉老人家他们我们谈恋爱的事情,特别是请你爸妈他们允许我带着你,一起回省城创业,我想了,就算是我们俩一起先到一家企业去世间一下,最终还是得自己创业。” 大学几年的寒暑假,虽然在金楚楚爸妈不在家的时候,避开老保姆和司机大叔的目光,又或者两个老人根本就是善意的为金楚楚隐瞒。 其实,傅家明已经偷偷的去过金楚楚家很多次了,但从来没有在金楚楚家遇到金楚楚的爸妈,更别提正式的拜访和自我引荐了。 “楚楚,我跟你交往,一定要获得你爸妈的批准,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才能获得两位老人家的祝福。” “好啊!家明,你这么优秀又上进,对我又体贴,我爸妈一定也喜欢你,我喜欢的他们都喜欢,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有反对过我喜欢的。”金楚楚自信满满的说。 傍晚柳树树荫掩护下的湖边长椅上,金楚楚任由着傅家明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放肆的探索,任由着傅家明的唇,在自己的香唇上,肆意的掠夺,仅仅是还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罢了。 “楚楚,楚楚,我好不好?我对你好不好?楚楚,你真美,我爱你!将来嫁给我好不好?我一定一辈子爱你,只对你一个人好!” 傅家明在金楚楚耳边私语,就像给金楚楚一个人下的专属“魔咒”。 “家明,我爱你!” 未经人事的金楚楚,从彩虹高中女生对校草的仰慕,到大学时期傅家明的紧迫盯人追求策略,金楚楚的恋爱经验,一片空白。 金楚楚只知道,傅家明是爱自己的,在金楚楚现在的脑海里,傅家明是最适合自己的男人,是最爱自己的,傅家明这辈子,只会爱金楚楚一个人。 金楚楚不清楚一句时下流行的话,“爱,是不会消失,但爱,会转移。” 未来岁月的事实,也的确教给了金楚楚一个事实,爱情的确是会转移,一个男人不可能一生只爱一个女人,甚至,有没有能够维持长久的爱情,都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 在柳树荫下,被傅家明吻得忘我的金楚楚,正处在热恋时期,而热恋中的女人,智商等于零,金楚楚的智商,只有在做生意和失恋后,才回归正常水平。 毕业典礼后,傅家明和金楚楚各自返回了本市,毫无疑问,金楚楚是被私家车接回,而傅家明和上学时一样,带着单薄的行李,通过公共交通方式,回到了本市。 回到本市后,在还没有拜访金楚楚爸妈之前,傅家明在家附近的家常饭店里,带上老娘和傅家敏,和金楚楚见了个面,金楚楚这个富家女,居然在家常饭馆的包间里,第一次见了自己未来的婆婆。 此时金楚楚婆婆还不能被称为金楚楚婆婆,还要称为傅家明老娘,从傅家明口中提前知道了金家的背景,对于金楚楚,非常的客气。 傅家明老娘和傅家敏穿着干净得体的衣服,对着金楚楚,除了称赞就是温和的笑,连让带请的让金楚楚吃菜,结束后还塞给金楚楚一个见面红包。 金楚楚当然不会在意傅家明老娘塞给的红包厚度,但傅家明老娘短暂营造的温和、体贴的人设,还是让金楚楚对这位可能成为自己未来婆婆的女人,充满了好感。 第92章 登门 金楚楚见傅家明老娘的事,金楚楚爸妈完全被“蒙在鼓里”。 金楚楚爸妈甚至不知道,在他们夫妻俩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的女儿,金楚楚居然和傅家明老娘在饭店见了面,上演了所谓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戏码。 如果金楚楚爸妈提前知道,肯定毫不犹豫的会阻止的,特别是金楚楚妈。 金楚楚妈曾多次幻想过自己和未来亲家见面的情景,在本市最高档的饭店包间里,两家人家,各自穿戴整齐,金楚楚和男朋友,一对璧人,玉树临风,两边的家长,男的风度翩翩,女的姿态优雅。 金楚楚妈万万没想到,金楚楚会给自己找一个城市低保户,单亲家庭,孤儿寡母的傅家明妈做亲家,直到后来金楚楚把傅家明带回家,和金楚楚爸妈摊牌的时候,金楚楚妈才追悔莫及,自己对金楚楚四年大学生活的监管“失之于宽,失之于松。” 但此刻,金楚楚爸妈还未被金楚楚的突袭给震惊到,老两口正在自己的二层小院里,过难得的闲适、自在的周末。 金楚楚爸今天难得没有会议,金楚楚妈就推掉了贵妇圈和太太圈里的下午茶应酬,专心在家陪金楚楚爸,正好今天给保姆和司机大叔放个假。 现在二层小院里只有金楚楚爸妈夫妻二人,正在这个时候,金楚楚带着傅家明回到了家里。 “爸、妈!” 金楚楚的一声呼喊,并没有引起在院子里,沉浸在盆景造型的金楚楚爸,和辅助金楚楚爸,给盆景造型的金楚楚妈的注意。 “爸、妈!” 金楚楚带着手里拎着几盒保养品的傅家明,站在院门口,又喊了一声。 “哎!回来就回来吧!没看我们都忙着呢吗?总叫唤什么啊!你这孩子。” 金楚楚妈头都没有抬,一手托着松树盆景的枝条。 “爸!妈!你们把手里的盆景放一放,家里来客人了!” 金楚楚只好说明了。 “哦?!你怎么没说带客人回来,你这个臭丫头。” 金楚楚爸妈分别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抬头,看到金楚楚和傅家明的样子,心里已经有数了,居然没有“预告”,不声不响的把男朋友带回家了,金楚楚妈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为家里的权威家长,金楚楚爸这种时候,一般是不发言的,用手扶了扶眼镜腿,对金楚楚妈示意了一下,多年的夫妻,金楚楚妈也一下子就懂得了什么意思,让金楚楚妈去做“恶人”,先发话。 “这是哪位啊,楚楚?” 金楚楚妈对着金楚楚发问。 “你不让我们进客厅去说?” 金楚楚俏皮带着撒娇地说。 “那就先进去吧,站在这也不是回事。” 金楚楚爸发话了。 四个人走进了客厅,金楚楚妈借着到餐厅倒饮料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傅家明,倒是体貌端庄,眉清目秀,只是不知道家世背景如何。 金楚楚妈端着两杯果汁回到客厅,放在傅家明和金楚楚面前,示意二人喝饮料。 “谢谢阿姨!” 傅家明赶快站起身来,用双手接过果汁,表示感谢。 “啊!坐吧,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楚楚,你给介绍一下吧。” “爸,妈,他是我男朋友,我的高中兼大学同学,叫傅家明,今天我是把他带回家给你们两位过目的,正好我们已经大学毕业了,我们想,您二位家长同意后,我们就去省城创业,将来我们俩要开一家公司。” 金楚楚对着自己的父母,毫无保留,一股脑的就把核心要素都倾倒了出来,有城府的金楚楚爸一言不发,只是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吹了吹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金楚楚妈到底是女人家,先对着傅家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哦,小傅吧,彩虹高中不错,我们家楚楚也是彩虹高中毕业的,我们本市好多孩子都是上的彩虹高中,那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你爸爸妈妈在哪里高就啊?好像没哪家是姓傅的啊?” 金楚楚妈会这么问,因为金楚楚妈已经天然的认为,傅家明是彩虹高中毕业的,自然也是“他们”群体中的一份子。 “叔叔,阿姨好!我爸爸很早就去世了,我妈妈,我妈她,没什么工作,家里还有一个妹妹。” 傅家明几句简短的回答,让金楚楚妈心头瞬间冰凉,居然没有爸,妈没有工作,那家境可想而知。 但毕竟此刻傅家明人就坐在对面,金楚楚妈不好立刻盘问金楚楚,但听到了傅家明的家世,还不用打听别的,金楚楚妈的心里已经是百分之八十反对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人谈恋爱了。 “楚楚,你年纪还小,现在还.....” 金楚楚妈正要开腔拒绝,直接提出反对意见,立刻被金楚楚爸给拦住了,金楚楚妈的性子,金楚楚爸是知道的,直接了当,如果现在当面说出来反对的话,万一把金楚楚弄的小性子上来,反而不好回转了。 “家明,你叫傅家明是吧,名字不错,你估计是彩虹高中的补贴生吧,能凭自己的脑子考进彩虹高中,学习肯定不错,是个学霸啊!” 金楚楚爸意味深长的说。 “是的,叔叔,我是彩虹高中的补贴生。” 傅家明文质彬彬的说,傅家明心里,早已抱定了今天会被百般挑剔的心理准备,甚至做好了被直接否定拒绝的打算。 但金楚楚鼓励傅家明说,自己的父母绝对不会当面反对的,甚至维护自己的父母说,“我爸妈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傅家明可不像金楚楚那么天真,换位思考,傅家明也能理解金楚楚爸妈的想法,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着穷小子吃苦,可以理解,今天傅家明登门,就是先要过着一道“难关”的。 “你们现在年纪还轻,大学毕业了,立刻就创业,经验方面也还是有所不足。” “叔叔,您说得对!” “叔叔给你们个建议,你们还是要多锻炼,多学习学习,再考虑创业的事情。” “是的,您讲得对!” 金楚楚爸和傅家明你来我往的,谈了半个小时,句句话都是对傅家明和金楚楚的人生路,提出教诲,但就是一句话,但就是否认可二人的男女朋友关系,一句话也没有表态。 最后,金楚楚爸借口还要开会,让专车接走了自己,金楚楚妈也借口已经约了太太们一起喝茶,离开了二层小院。 金楚楚预想的,金楚楚爸妈会留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人吃午饭,四个人饭桌上其乐融融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傅家明心里了然了,金楚楚爸妈,不同意金楚楚和自己在一起。 第93章 创业 “爸爸,妈妈!人家傅家明第一次来我们家,你们俩怎么都摆脸色给人家看,找个由子就跑啊?就不能留他吃顿午饭吗?” 在某个星期天的早上,金楚楚终于有机会和爸妈聚在一起吃早餐,金楚楚嗔怪似的跟爸妈说。 金楚楚爸默不作声,喝完了自己杯中的豆浆,拿起公文包和外套就准备出门,夫妻俩之间,早就已经做好了分工,这种棒打鸳鸯的恶人,准备让金楚楚妈去做。 金楚楚妈见金楚楚吃得差不多了,用餐巾点了点嘴角,对金楚楚说,楚楚,你跟妈到书房来一下,因为金楚楚妈想要避开保姆,和金楚楚说夫妻俩的意见。 金楚楚当然知道自己妈妈的脾气,什么事情,都要避开外人,自己人关起门来说,金楚楚放下餐具,跟着妈妈走到书房,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一双眼睛平静的望向金楚楚妈,已经准备好了听金楚楚妈说话。 “楚楚,妈知道彩虹高中的毕业生都不错。”金楚楚妈准备用先扬后抑的基调,开始今天和金楚楚的说教。 金楚楚已经在这个家庭生活了快二十年了,对于自己爸妈的脾气早就已经了解的透透的,老妈只是老爸的传声筒,老妈现在说的不过时老爸的意见。 “妈!您就别拐弯抹角了,您就直说吧,到底嫌弃傅家明什么?怎么就不看好他啦?” “楚楚,既然你问得这么直接,我就直接了当的跟你说,我和你爸爸都不同意你和傅家明谈恋爱。” “为什么?” “为什么!楚楚,你当你还是个小孩子吗?我们这样的人家,找男朋友不是给你买个布娃娃,今天喜欢就买这个,明天不喜欢就买那个,你一旦明确的谈了个男朋友,本市的圈子里就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呗,我谈男朋友,又不是为了那些阿姨和伯伯们谈的。” “楚楚,你想得简单,昨天傅家明简单说了家里的情况,我和你爸爸听了就不对,所以我们都没有必要再和他深聊下去了,现在我就问你,你跟我说,傅家明的爸爸是做什么的?怎么去世的?” “嗯...这个...家明没说过,我也没怎么问过。”金楚楚毕竟年轻,对着自己的妈妈,非常诚实的有一说一。 “你看!傅家明他没有告诉你吧!我跟你说,你还年轻,社会经验不多,交男朋友,结婚,首先要看家境,要看家世,门当才能户对,婚姻才能美满,你看我和你爸爸,你姥姥家和你奶奶家.....” “好啦!妈!妈!我知道了,您和老爸的爱情故事我都听了十几年了,早就知道了,傅家明爸爸是去世得早,但是傅家明自己争气啊!头脑好,在彩虹中学和湖海大学我们系里都是排名第一的,是个高材生,还是个学霸。” “楚楚,妈妈不否认,他学习好,他学习不好,也肯定进不了彩虹高中当补贴生,妈妈不反对你和他做普通朋友,做校友,但是妈妈不能同意你和他谈恋爱,甚至将来和他结婚。” 金楚楚妈太急于把自己的人生经验尽数传授给金楚楚了,作为世家女出身的金楚楚妈,自己一辈子顺风顺水,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养育了一个温室花朵般的女儿。 金楚楚妈完全不知道,对于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女儿金楚楚,最大的弱点就是天真,总认为外面的世界和自己的温室是一样的。 而金楚楚妈越是反对金楚楚和傅家明在一起,金楚楚就越认为傅家明可怜可爱,越想要冲破家庭的阻力和傅家明在一起。 此刻,金楚楚爸透过金楚楚妈施加给金楚楚的阻力,令金楚楚仿佛觉得自己和傅家明是罗密欧和朱丽叶一样,带着一丝丝悲壮的感觉。 “还有傅家明的家境,只有一个单亲的老娘,还有一个妹妹,这样的家庭,对你们有什么帮助,这个傅家明和你在一起,有没有什么企图,楚楚,你想过没有?” “妈妈!你怎么把人想得这么邪恶,这么阴险!家明他不是那样的人,家明从来没有跟我隐瞒过家庭环境,他还带我见过他妈妈,他妈妈是一个非常温和有礼貌的阿姨,他妹妹也很懂事!” “什么,你居然已经见过他妈了?什么时候?” 金楚楚妈心里一惊,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金楚楚做出了这么大的决定,而自己和金楚楚爸都被蒙在鼓里。 “就前几天,我们大学毕业刚回本市的时候,也不算见面,就是一起在饭店吃了顿饭,哎呀,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楚楚,这个傅家明太阴险了,居然私自带着你见了他妈妈,把我和你爸爸当成什么了,我问你,你没有和他那个吧?” “妈,你问什么呢....” 金楚楚羞红了脸,“妈,我和家明只是想,毕业了,回本市和家长们见个面,然后我们俩就到省城去自己创业,将来我们俩要开一家大公司。” “呵!创业,开公司!你们俩哪来的资本?傅家明的妈妈有资本资助你们吗?” “我们俩谁也不靠,我们到省城去白手起家,妈妈,我们肯定能靠我们自己赚到第一桶金,妈妈,你相信我们。” 金楚楚天真的说。 “你呀!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要是像你爸一点,也不至于这么笨!” 金楚楚妈用手指头杵了金楚楚额头一下。 “金楚楚!我告诉你!” 金楚楚听到自己老妈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就知道老妈比较生气,接下来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内容。 “金楚楚,我和你爸绝不同意你和这个傅家明,到省城去创什么业,我跟你说,你刘伯伯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新西兰的学校,机票你爸都给你订好了,你再休息一个星期,下个礼拜,你就给我到新西兰去上研究生。” “妈!妈!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怎么替我做决定都不告诉我一声呢?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新西兰读研究生了?” 金楚楚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妈,不知该如何才能说服自己这对极有主见的家长改变决定和对傅家明的成见。 第94章 出国 “楚楚,不要伤心了,你别哭了,你再哭就不美了!” “楚楚,你这么漂亮,再流眼泪,眼睛可要哭坏了!” “你再哭,我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傅家明陪着金楚楚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体贴的替金楚楚擦去脸颊上滑落的一滴泪水,并在泪水流下的痕迹上,用自己的嘴唇,贴上火热的吻,从泪痕,鼻梁,脸颊一路滑到金楚楚微微翘起的香唇上。 “家明,嗯....” 金楚楚的哽咽和泪水,似乎都要被傅家明火热的吻给蒸发掉了,只有在依在傅家明怀里,被傅家明环抱着的瞬间,金楚楚才感到一种强烈的被需要感,被渴望感。 “家明,我舍不得离开你,但是我爸妈他们非要让我去新西兰....” “楚楚,楚楚....” 傅家明用手一下一下,像抚慰小兽般的抚摸着金楚楚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金楚楚的后背,仿佛金楚楚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在哄她睡觉。 “楚楚,不要紧的,不要和你爸妈争执,叔叔阿姨让你去新西兰留学是好事,趁着年轻,去国外见识一下,也是好事啊!” “但家明,你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了,我也不能陪着你!” 金楚楚说到这,又带着点哭腔。 “好了!好了!不哭!没事的,没事的,楚楚,我先去省城找一个外贸公司,先从基层做起,累积经验,等你学成回来以后,咱们再开始咱们俩的创业大计,好不好?” “嗯,好!家明。” 在傅家明打叠起千般温柔的抚慰下,金楚楚的情绪终于平息了,接受了两个人要分离一至两年,自己独自一人到新西兰去留学的现实。 “家明,我去了新西兰,你去了省城,我们在两个地方,你可不许交别的女朋友,你这辈子,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金楚楚仰着脸,看着傅家明,说着恋爱中男女之间的傻话。 “傻楚楚,想什么呢!倒是我才应该担心呢,我去省城是工作,你去新西兰是留学,你可别被外国金发碧眼的帅哥给勾跑了,再也不回来了。” “我才不会呢,我的眼里,家明你最帅了!” “楚楚,我的眼里,你也是最美的....” 情话说到深处,语言已经表达不了自己的感情,刚刚分开没多久的傅家明,嘴唇又贴上了金楚楚柔软的唇,眼看就要分开的爱情鸟,在公园湖边的长椅上,难分难舍的亲吻着。 倒是公园路边遛弯的老大爷、老大妈看不过眼,嘀嘀咕咕的发表着议论。 “这对没羞没臊的,大白天,光天化日的,亲来亲去,都快十几分钟了,也不嫌憋得慌!” “老头子,你小点声,再让人家年轻人听见喽,你没事眼睛就别乱瞅,你看看那边的黑天鹅不行,你非得看人家年轻人腻咕。” “是我看他们吗?他们俩坐那那么明显,我能看不见吗?你看他俩跟一对接吻鱼似的,吧唧吧唧一早上了,摸摸索索的,我看着....我看着....” “你看着怎么了?” 老太太打趣老头子。 “我看着他俩有伤风化!” 老头一跺脚。 湖边长凳上的傅家明和金楚楚,此刻脑海里只有即将到来的分离,心里涌上的都是慢慢的离思和离愁,根本不在乎远处大爷大妈的议论。 根据金楚楚爸妈给定的“黄道吉日”,金楚楚被金楚楚妈“押送”着,带着大包小包,乘坐国航飞机,飞往新西兰,美其名曰,去新西兰读研究生,进行再回炉,进行镀金。 其实本市圈里的富太太们都知道,金楚楚爸妈是想用这个方法,温和的拆散金楚楚和傅家明,让距离隔断两个人的“爱情”,毕竟异地恋不长久,年轻人,新鲜劲上,过个一两年,谁还认识谁啊。 “大家打小都是这么过来的。” 有身家、有背景、有家世的金楚楚妈,怎么也不会选择傅家明这样的低保户单亲家庭的穷小子,做自己的乘龙快婿。 别说傅家明,就算是隔壁门当户对的刘洋,想要当金楚楚的老公,做金家的女婿,金楚楚妈都要考虑考虑,毕竟金楚楚妈总是嫌弃刘洋没有底蕴,没有修养。 金楚楚妈本来今年除了在富太太圈里喝喝下午茶,打打麻将也没什么正经事,金楚楚爸特意叮嘱金楚楚妈,这两年,去新西兰,跟着金楚楚,全程陪读。 反正金家在新西兰也有自己的房产,正好利用这两年,打理一下在新西兰的物业,一举两得,金楚楚爸这样打着如意算盘,用时间和空间让傅家明着个小子知难而退。 金楚楚爸低估了傅家明的韧性和耐性,金楚楚妈低估了傅家明的耐心和恒心,金楚楚爸和金楚楚妈都高估了金楚楚的情商。 虽然陪读金楚楚,造成了金楚楚爸妈这对老夫老妻变成了牛郎织女,但和金楚楚在终身大事上“犯糊涂”比起来,金楚楚爸妈分居一年半载不算什么。 更何况现在的交通都便利,地球都快变成地球村了,买张飞机票,金楚楚妈飞回国内,或者金楚楚爸飞到国外,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金家在新西兰的房产,正好在刘洋爸给金楚楚联系的大学所在的区,就算是步行上学,也就两个街区,刚到海外留学的其他普通学生要面临的交通问题、住宿问题、生活问题,在金楚楚这里跟本就不存在。 住着自己家的独栋房子,步行两个街区就到了鸟语花香的校园,每天都有老妈到唐人街买回的蔬菜烧制的新鲜中餐,晚上看着国内的卫星电视节目,金楚楚的两年海外留学生活,和在国内任何一个城市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说金楚楚的留学生活中,有什么不便的话,那就是金楚楚一定要避开金楚楚妈,才能通过手机或电脑屏幕,和傅家明卿卿我我,打打视频电话,倾诉一下思念之情。 第95章 入学 金楚楚在国内已经本科毕业,刘洋爸爸通过人脉,帮金楚楚申请了位于新西兰首都奥克兰的奥克兰大学,学费一年要三十五万左右人民币,对于中产家庭来说,供养一个海外留学生,几年下来,就是国内的一套房。 但对于金楚楚爸妈来说,这只是让金楚楚暂时和傅家明分离的一种方法,花一点小钱而已,还让金楚楚镀了一次金,金楚楚妈在新西兰这种“大农村”度了个假。 虽然金楚楚妈陪着金楚楚,到了奥克兰没几天,就已经吵着“好没意思!”“好寂寞!”“奥克兰这个大农村,真是鸟不拉屎,兔子不下蛋的地方”“空气和水虽然好,但是好山好水好寂寞。” 但金楚楚妈想到金楚楚爸的嘱托,“到底要住在新西兰,把楚楚这个小丫头给看住。”即使惦记着国内的热闹,想着国内的姐妹淘,毕竟还是忍耐住了。 好在华人无论在世界各地,都天然会形成所谓“圈子”这个东西,在奥克兰住了还没一个月,通过一些老朋友和亲戚的引荐,金楚楚妈很快又找到了新的麻将搭子,在奥克兰的生活也越来越有国内生活的规律了。 可以说,除了没有老保姆的贴心照顾,没有司机大叔专车接送的待遇,其他方面,跟国内比起来也没什么差别,金楚楚妈终于定定心心住下来,并隔三差五的给金楚楚爸打一个视频电话汇报情况。 金楚楚知道自己爸妈的脾气,特别是金楚楚爸,一旦下了决定的事,短期内是没什么回旋余地的,与其现在就与老爸硬顶,还不如先在新西兰过两年,让时间向老爸老妈证明,自己和傅家明的爱情是真挚的。 其他的留学生都会说,在奥克兰区租房子很贵,特别是在奥克兰市中心更贵,全包大约一室一厅四百纽币一周,还不算好的,要知道一纽币可就差不多六七块人民币,就算住到奥克兰市区以外,大约一百七八十纽币一周的样子,最低也要一百六十纽币一周。 有的留学生会用五千六纽币买个二手车,开车上学,节省开销,有的人会选择乘坐公车上学,公车虽然比较便宜,一次只有两块纽币,但地广人稀的新西兰,从公交车停靠点走到自己的租住地,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金楚楚就完全不用考虑住宿、交通这些小事,住宿方面,金楚楚有自己的独门独院的独立住房,还有常年雇佣的菲律宾佣人定期打扫。 交通方面,金楚楚母女还没到新西兰,刘洋爸爸就已经让人帮金楚楚妈买好了一辆抹茶绿的甲壳虫汽车,供母女俩出行。 再说金楚楚家的房子距离校园就两个街区,吃过早饭散个步的时间就到了,根本没有必要开车,所以这辆甲壳虫大部分都被金楚楚妈开着去和牌搭子打麻将用了。 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金楚楚服从了父母的安排,到奥克兰大学上学了,奥克兰大学始建于1883年,是一所研究型大学,也是新西兰最具影响力的大学。 奥克兰大学是一座没有围墙的大学,公交车穿来穿去,很有读书的氛围,在一个角度还能看到不远处的网球场,校园门口有个巨大的公园,很多学生在树影下学习,校园建设非常漂亮,与多个公园相连,有时候会分不清哪里是公园,哪里是校园。 金楚楚背着背包,沿着靠近市区天空塔的位置,慢慢的步行到奥克兰大学内,眼中带着新奇看着校园环境,不时用手机拍下几张照片,准备晚上发给傅家明共享。 金楚楚觉得,奥克兰大学内的钟楼非常有特色,也是最以新西兰人为荣的建筑之一,外表以新西兰特色的花朵为装饰,非常适合拍照留念,每到这种时候,金楚楚心里就会想起傅家明。 “如果这个时候家明在我身边,我们就可以在钟楼下面拍照了!” 金楚楚手里拿着手机,对着钟楼,怅然若思的样子吸引了同样是新生jack的注意。 jack今天也是第一天来奥克兰大学,jack来自新西兰南岛皇后镇,一个美丽的旅游胜地,每年有众多的游客慕名而去,jack家就开着一间小旅馆,接待来自各地的游客,也了解各种游客的心情。 jack看到金楚楚站立在钟楼前,手里拿着手机发呆的样子,以为是没有人帮助金楚楚拍照,想要帮助这个美丽的东方女孩,jack走到金楚楚身边。 “hello, do you want to take a photo? do you want me help you ?” (你想拍照片吗?要不要我帮你?) 金楚楚听到jack的话,才从自己的神游世界回到现实,“oh, no! thank you! i just stand here for a while!” (不用了,谢谢,我就是一个人站会。) “oh, sorry! i don\\u0027t mean to interrupt, chinese? ”(对不起,我不是想打扰你,中国人?) jack睁着自己湛蓝的眼睛问。 金楚楚看jack衣冠楚楚,笑的干净灿烂,自己现在又是在奥克兰大学的中心,就放松了警惕,“yes。”(是的) “太好啦!我会说中文,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能碰到一个中国人呢!” jack用自己带着新西兰强调的中文说。 金楚楚听到jack洋腔洋调的中国话,不禁噗呲一乐,“你说得不错,你也是奥克兰大学的学生吗?” “是啊!今天是我第一天到奥克兰大学来报到,你呢?” “我也是,我上个月刚从中国来!” “中国是个好地方,我很喜欢中国,我也喜欢中国人,尤其是喜欢中国的女孩子!” jack用仅有的中文词汇,直接了当的说。 “哈哈!你真逗!” 在奥克兰大学上课的第一天,金楚楚就被金发碧眼的jack给逗笑了。 第96章 视频 在奥克兰留学期间,每天下午下课后,金楚楚都步行回家,每次路过奥克兰的地标建筑,天空塔附近,都会走进路边沿街的一间小咖啡店。 这家咖啡店是一个爱尔兰移民开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卖咖啡,而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店主是一个胖胖的红鼻子爱尔兰大叔。 金楚楚会在店家放在路边的座位坐下,买上一杯卡布奇诺,在太阳伞的遮挡下,用手中的平板电脑和傅家明进行语音连线。 两年间,这似乎已经变成了金楚楚和傅家明之间的一项不变的活动,金楚楚也成了这家小咖啡店的常客。 甚至连带着平板电脑上显示的,傅家明的脸,甚至傅家明的名字,都变成了咖啡店红鼻子大叔和金楚楚打招呼的一种特定用语。 “hi, are you \\u0027fu\\u0027 today?” (嗨,你今天“傅”了吗?)意思就是,“女孩,你今天跟你的男朋友,傅通电话了吗?” 每当红鼻子大叔调侃金楚楚的时候,金楚楚就笑而不语,在自己的老位置坐下,端起红鼻子大叔给自己准备的卡布奇诺,点击傅家明的头像准备开始今天的通话。 “嘟....嘟....嘟....” 在语音电话连接后,傅家明俊朗的脸出现在平板电脑上,已经毕业一年多了,傅家明已经经过了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的试用期考核,成了正式员工。 随着大学毕业生的青涩初步褪去,傅家明身上逐渐展现出青年男子,甚至是未来才俊特有的风范。 “楚楚,你下课了吗,今天过得好吗?” 傅家明对着金楚楚展开了每天必问的问候语。 “嗯,还好,家明,你今天穿着西装,你还在公司里吗?都这么晚了!” “是的,楚楚,今天我们小组有个项目,要跟,全组的人都在加班,我今天穿西装了,因为白天我跟着科长出去拜访客户了。” “哦?科长指明带你去的?那说明他器重你哦。” 金楚楚由衷的替傅家明感到高兴。 “你男朋友这么聪明,哪个领导不得器重我!” 在心爱的女生面前,傅家明也收起了平时谦虚谨慎的样子,开始自我表扬起来。 男人不论身体怎么成长,心中总有一个小男孩,想要得到别人的赞赏,特别是来自异性的赞赏,如果这份赞赏来自心爱的女生,那更会让男人心花怒放。 经常有人会探讨,是女人更长情,还是男人更长情这个问题?也总有人以一部分男人总是轻易变心,投入其他女人的怀抱来诟病男人无法维系一段长期的感情。 其实毫无疑问,世上最长情的是男人,男人一旦习惯一种模式,喜欢上一个女人,轻易是不会改变的,比如男人喜欢十八岁的姑娘,那他永远追求的是十八岁的。 那有人会问,女人的年纪难道不会增长吗?如果长大了,变老了,就不是十八岁了?哪个人能青春永驻?哪个人能永远十八岁? 是的,女人的年纪会增长,那男人就会去寻找新的十八岁的姑娘,对于男人来说,他并没有移情别恋,他是在寻找他心中的姑娘,而他心中的姑娘,一直都是那一种十八岁的形象。 大部分的亚洲男人,是无法欣赏女人三十岁的成熟,或者女人四十岁的风韵,大部分的亚洲男人只喜欢十八岁女孩子的青春和二十岁女孩子的狂野,女人一旦有脑,就会让男人觉得难以驾驭。 “家明,你想我吗?我可想你了!” “当然想,楚楚,我每天都在想你,昨天晚上我还梦到你了呢,我梦到你突然敲门出现在我租的房子门前。” 金楚楚和傅家明隔着平板电脑屏幕,仗着红鼻子大叔不懂中文,这是个僻静街边的小咖啡店,无所顾忌的用中文说着情话。 “那我进门以后,我们干什么了?” 金楚楚问。 “嗯,我一给你开门,看见是你,我一高兴,就醒了!”傅家明傻小子似的摸了摸后脑勺。 “傻瓜!” “楚楚,你还有多久能回国?我真的想你了,我现在已经是公司正式员工了,这一年半的时间,我学到了不少做生意的门道,等你回来,我们俩一起创业吧,我相信,咱俩能闯出一片天来。” 傅家明自信满满地说。 “家明,你再耐心等等,我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等我回国,先去说服爸爸,只要爸爸同意我去省城,妈妈就一定不会拦着我的。” “好,楚楚,你快回来,虽然每天都能看到你,但是你不在我身边,我整个人都没有动力了,你就是我的加油站!” “油嘴滑舌!” 金楚楚虽然嘴上贬低着傅家明,心里却甜的不得了。 “hi, fu! look at your girl , what did you say? make herugh like a sunshine?” (嗨,傅,看看你的女朋友,你说了什么,让她笑的像阳光一样灿烂?) 红鼻子大叔在金楚楚的培养下,已经对平板电脑上显示的傅家明无比熟悉了,对着屏幕打起了招呼。 “secret !”(秘密!)傅家明故作神秘的把手指放到嘴唇上,对着红鼻子大叔。 “you two love-birds!” (你们这对爱情鸟!) 红鼻子大叔用掐着胖胖的、系着围裙的腰身感慨着。 眼前这对甜蜜的亚洲恋人,让红鼻子大叔想起了自己远在爱尔兰的初恋,当年那个红头发的小女孩。 “楚楚,你们班那个外国人jack,没有再跟你表白什么吧?你可别给我找一个班的外国情敌啊!” 傅家明知道自己在金楚楚心中的地位,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金楚楚刚到新西兰,就告诉了傅家明新西兰帅哥jack追求自己的事。 “哪有!你胡说,我现在每天两点一线的,除了上学就是回家,jack看我拒绝他,早就去追求班里的韩国辣妹了!家明,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开玩笑的!楚楚,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心里也只有你,楚楚,你知道吗?” 第97章 归途 跨越了两年的思念和苦苦等待,终于盼到了金楚楚毕业的时候,新西兰研究生已经毕业了,就连金楚楚爸妈也没有什么理由再让金楚楚留在奥克兰。 “楚楚,你说你,你王伯母的儿子多优秀,我给你撮合那么多次,你怎么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面对妈妈的埋怨,金楚楚默不作声。 金楚楚心里明白,来新西兰读研究生是假,用时间和空间把自己和傅家明分隔开才是金楚楚爸妈最初的目的。 这两年间,金楚楚妈没少拜托奥克兰贵妇圈的牌搭子们,让这些贵妇们给自己的女儿,金楚楚介绍门当户对的男朋友,这些候选人中:有的是美国名校毕业的华人医生,有的是国内有家底的世家公子。 甚至连在国内,三天两头换着身边网红女友,在娱乐头条屡屡“现身”的刘洋,都被金楚楚妈通过刘洋妈发动起来。 “刘洋,你与其和那些个没家底、没来路的网红们厮混,不如好好的去追楚楚,人家楚楚毕竟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孩子,和我们家又是世交,还没当户对,咱们也不用担心人家楚楚想要占咱们家便宜。” 刘洋妈和刘洋通视频电话的时候,也会抽空这样耳提面命的对刘洋说。 但刘洋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了,那个被和老公分家的世家太太带到新西兰的桀骜少年,几年社会上的历练,刘洋现在已经是一个风尘圈众花丛中滚过,拍拍衣袖,却不带走一片花瓣的浪荡公子。 “老妈,你和我爸就别瞎操心了,你说你和我爸,你们两个人虽然不对付,怎么在金楚楚这件事上这么一致呢?我爸上杆子去帮金叔叔联系学校,你又来给金伯母当说客。” 在镜头里的刘洋斜靠躺在宽大的电脑椅中,对着电脑前的电竞游戏,不上心的说。 “刘洋,你都多大了,少玩点那些电脑游戏,学着点做生意!什么我和你爸串通好的,那是金楚楚这女孩子不错,适合你,你和楚楚两个人毕竟从小一块长大的,再说还知根知底的.....” “行了!妈,妈,亲爱的妈妈,美丽的妈妈,我这叫电竞事业,我现在投资开了一家电竞公司呢,马上还要开发新游戏,这就是现在的事业,你不懂。你今天还不去做瑜伽吗?你面膜敷了吗?您就别操心我了。人家金楚楚有男朋友了,你们瞎操什么心啊!” 刘洋虽也曾对金楚楚动过心,但上次在省城大学商圈和金楚楚、傅家明偶遇,一起吃夜宵的时候,看到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人相处的样子,已经知道没有自己插足的位置。 刘洋已经很“绅士”的和傅家明说了让步后,就不再和金楚楚纠缠,更何况,现在刘洋自己身边的狂蜂浪蝶已经足够,根本就无暇再顾及远在新西兰的金楚楚。 何况刘洋通过和现在的富二代圈公子哥们交流后,大家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除非找到势均力敌的对象,否则这些公子哥们,基本上不需要结婚了。 为什么? 找个不如自己的,还要被分走一部分家产,而漂亮女人的皮相是不断贬值的,用自己上升的资本去换取贬值的皮相资产,这种赔本买卖,没有哪个精明的商人算不出来账。 还不如现在这种模式,钱货两讫,喜欢哪个,交往一阵子后,干干脆脆的分手。 真要需要后代,方法不是多得是吗? 甚至刘洋爸都跟刘洋说过,“刘洋,你小子在外面和那些个网红女朋友,玩玩可以,生孩子也行,抱回来,我都给你养,但绝不能结婚,你要结婚,只能和金楚楚那个等级的女孩子结,否则休想。” “刘洋,你就是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我不跟你说了,你金伯母马上要回国了,今天还约了我们打最后一圈麻将呢,我得赶快去了,你没事跟楚楚多联系联系。” 刘洋妈对着穿衣镜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范思哲套装,带上太阳镜,拿起敞篷跑车的钥匙,准备奔赴奥克兰贵妇圈里的太太麻将之约。 此刻,金楚楚和金楚楚妈住的独立住宅里,金楚楚妈正指挥着菲佣帮自己整理行李,还一边抱怨着住了两年东西买的太多。 “楚楚,你看,都是陪你留学,结果我倒买了这么多衣服,留在奥克兰没有用,带回去又很重!” 金楚楚妈在金楚楚爸多年的庇护下,虽然已经是个中年后半,老年不到的年纪,却还有着一颗少女心。 “妈!你这也怪我,都是您自己在家呆着无聊,出去瞎买的,还说是陪我留学,你说说您这两年,陪我干什么了,不都陪那些阿姨们逛街、喝茶、打麻将了吗!” 金楚楚妈一定要推到金楚楚头上这个“黑锅”,金楚楚可不背。 金楚楚心里雀跃着,其实她早就在每日的视频电话里,告诉了傅家明自己就要回国的消息,并让傅家明跟公司申请休假。 金楚楚和傅家明策划着,等金楚楚回国后,找个机会在本市瞒着父母见面,想到再过几天,就能见到两年未见的爱人,金楚楚的心脏砰砰地跳。 回忆起傅家明的热情,金楚楚不禁面红耳赤,又生怕被金楚楚妈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赶快赶着金楚楚妈出门。 “妈,你不是和刘阿姨她们约了要打麻将吗?你还不出门嘛?一会你迟到了!” 金楚楚提醒着。 “哎呦,你不说我都忙忘了,你看我现在这脑子,那我先出去了,临走前总还得和这些姐妹淘们摸一圈。那你在这,指挥mary把我的行李都整理好,你看着点,别让mary偷拿了我什么东西。” 欺负新西兰的菲佣mary不懂中文,金楚楚妈交代着金楚楚。 “知道啦!快走吧!放心,肯定把您瞎买的那些个宝贝,一样不少的给您托运回中国,带到本市去,给自己买了那么多,也不见你给爸爸买一件。” “你爸爸用得着我给他买吗,别人送的都穿不完!” 第98章 初夜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省城机场,外面温度20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先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 听到飞机即将降落省城的广播,金楚楚高兴极了,长途飞行带来的疲倦似乎也被空姐柔柔的声音带走了。 “等飞机完全停稳后,请你再解开安全,整理好手提物品准备下飞机。从行李架里取物品时,请注意安全。” 要不是顾忌到此刻,金楚楚妈和金楚楚并排坐在头等舱宽大的座位上,金楚楚都要打开手机,快速的给傅家明发一条微信了。 “您交运的行李请到行李提取处领取。需要在本站转乘飞机到其他地方的旅客请到候机室中转柜办理.。感谢您选择彩虹航空公司班机!下次路途再会!” 在柔和的音乐中,巨大的飞机像一只大鸟,滑行在省城多机道的飞机场上,时隔两年,又看到省城的一草一木,金楚楚感慨万千。 金楚楚爸妈们都以为,两年了,金楚楚没有再跟父母吵闹,没有再提出什么要创业的要求,更没有向父母说要和傅家明交往的事。 金楚楚爸甚至以为,金楚楚和傅家明肯定已经耐不住时空和距离的分隔,平淡的分手了,更何况金楚楚妈这两年,全程的陪伴在金楚楚身边。 金楚楚爸对金楚楚妈,是放心的。金楚楚爸万万没想到:金楚楚妈全身心融入了奥克兰的贵妇圈活动,活动繁忙得竟然“疏于监管”,居然让金楚楚和傅家明在金楚楚妈眼皮子底下,隔着网络谈了两年“跨国恋”。 “楚楚,你爸爸已经派司机大叔到机场贵宾厅出口等我们了,一会我们直接上车就行了。” 金楚楚妈看着手机的留言,对金楚楚说。 “那爸爸来了吗?” “你爸爸今天有个重要的会,离不了,你不是想吃本市的特色菜吗?你要吃什么?我打电话让张姐给你做。” “不了,妈!刘洋他们几个说是我回来了,今天晚上要给我解封,在外面聚餐。” “哦?” 就在金楚楚妈怀疑的时候,刘洋的电话就像算准时间一样,打到金楚楚妈的手机上。 “金伯母,我是刘洋,你们的航班在省城机场降落了吧!” “喂!刘洋啊,你怎么算得这么准啊!知道我们航班已经降落啦?” “当然啦,两年没见到金伯母和楚楚了,我每天都想着呢。” “你倒是嘴甜的!” “金伯母,今晚我们几个给楚楚接风,我晚上去你们家接她。” 刘洋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打破了金楚楚妈的疑虑和担心,其实是金楚楚早就拜托刘洋,算准时间打来的。 金楚楚请刘洋作掩护,营造借口,方便金楚楚和傅家明今晚的约会。刘洋虽然心有不愿,但在金楚楚的软硬兼施下,勉强答应了。 司机大叔的车,平稳的把金楚楚母女送回本市那个二层的小院,虽然金楚楚爸因公务缠身,没能在家迎接,但保姆张阿姨早就按照金楚楚妈和金楚楚的生活喜欢,准备好了绿茶和蜂蜜水。 睡了一个甜甜的午觉后,金楚楚起身打扮,今天就要见到傅家明,女为悦己者容,金楚楚想让傅家明见到一个艳光四射的自己。 金楚楚穿上一条欧根纱豆沙粉的仙女裙,裙子的v字形领口,让金楚楚美丽的锁骨,敲到好处的裸露出来,裙子的长度正好到膝盖,显出金楚楚一双修长的小腿。 金楚楚在耳垂后、手腕上喷上了真我香水,淡淡的香气傅家明最喜欢的味道,耳朵上两根金色的长耳线,调皮地前后打着秋千,脚上一双红底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摇欲坠,婀娜多姿,增添了几分妩媚。 “叮咚~叮咚~” 听到门铃的声音,金楚楚知道,肯定是刘洋开车过来接自己。 金楚楚忙随便拿起一款gi的小包,放入手机,走下楼梯,客厅里,刘洋刚刚走进客厅,正在和金楚楚妈寒暄,抬头望见穿着纱裙,翩翩走下楼梯的金楚楚。 刘洋两年没见金楚楚,没想到金楚楚出落的得又水灵了不少,比起高中和大学时代还增添了点妩媚。 “楚楚到底是喝了洋墨水回来的,又漂亮了!”刘洋赞叹道! “就你会说!” 金楚楚嗔怪道。 金楚楚在刘洋的掩护下,顺利的从金楚楚妈眼皮子溜出二层小院,并乘着刘洋的敞篷跑车,到了本市的网红约会场所,同心锁栈桥。 桥上,穿着西裤和衬衫的傅家明,已经站着等候多时了。 “行了!金楚楚,我帮你到这了,你自己过去吧,我不想见傅家明那小子。” 刘洋玩世不恭的撵着金楚楚。 “讨厌!那我走了,刘洋,今天谢谢你啊!” “谢什么,不就是拿我当掩护吗,以后这种事少叫我!我女朋友还等着我呢。” 刘洋开着敞篷车绝尘而去。 傅家明眼中带着款款深情,迈着长腿,带着小跑,用快步奔向迎着自己走来的金楚楚,时隔两年,金楚楚和傅家明终于又拥抱了彼此,迫不及待的找到了彼此的唇,开始了难舍难分的长吻。 “楚楚....楚楚.....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家明!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傅家明和金楚楚,面对面说着傻乎乎的情话,毫不介意同心锁栈桥上,来往的游客和行人,好在这座桥上,拍婚纱照的,系锁头盟誓的恋人多得是,也没人会觉得傅家明和金楚楚特别。 傅家明把金楚楚带到了自己早就预定好的五星级酒店房间,大床上散落着玫瑰花瓣,当中还用玫瑰花瓣摆成一个心形,床头柜上,香薰蜡烛柔柔的闪烁着灯光,小音箱里放着柔柔的音乐。 傅家明缓缓的拉开金楚楚裙子后背上的拉链,像托起一颗珍珠一样,捧着金楚楚的脸庞,一边温柔的吻着,一边用手慢慢的剥去金楚楚身上的每一件衣裳。 在音乐中,在傅家明修长手指的探索中,金楚楚完成了从一个少女到一个女人的蜕变。 也就是这一天,这一次,女儿晴儿在金楚楚的体内悄悄萌芽了。 第99章 先孕 “呕.....呕.....呕.....” 金楚楚突然捂着嘴巴,对着餐桌上摆着的,保姆王阿姨刚刚端出来,色香味俱全的松鼠桂鱼发出了一阵阵干呕。 “呕.....呕.....呕.....” 金楚楚赶快捂着嘴巴,跑到洗手间,对着马桶一阵干呕。 金楚楚妈和王阿姨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隐隐觉得不妙,王阿姨虽然从小把金楚楚带大,但毕竟只是家里的一个保姆,看到金楚楚的干呕,保姆面带着为难之色。 最后还是金楚楚妈放下了手中刚举起来的筷子,走进了洗手间,赶快把门掩上,用手拍着蹲在马桶旁边,低头干呕的金楚楚的后背。 “楚楚,你跟妈说,你早上吃什么了吗?” 金楚楚推开金楚楚妈拨弄自己鬓边头发的手。 “呕.....呕.....” “妈,你别碰我,我难受,刚才我一闻到王阿姨做的松鼠桂鱼的味道,我就一阵恶心,今天早上就恶心了,我早上什么都没吃,你别碰我了,我现在很难受。” “呕.....呕.....” 金楚楚妈狐疑的看着金楚楚,但此刻金楚楚尴尬狼狈的样子,又不好立刻发难,只好在旁边等着,直到金楚楚平静下来,漱口擦好嘴后。 金楚楚妈一把拉着金楚楚的手,走上楼梯,到了金楚楚房间,金楚楚妈一把把金楚楚推倒在床上。 “妈!你干嘛?” “我干嘛!金楚楚,你说,你干了什么好事?” “什么什么好事?” “你说,你是不是和那个臭小子,那个叫什么傅家明的那个了?” “妈.....” 金楚楚被老娘说中了,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低着头。 “楚楚,你刚才这个样子,你是不是有了?” “有了?有了什么?” “金楚楚,你就是个傻子,有什么,有孩子了!你可能怀孕了!” “啊?!” 金楚楚立刻用手抚住腹部,此刻和金楚楚回国后与傅家明的一夜春宵已经隔了三个月。 金楚楚未来的女儿,金楚楚妈未来的外孙女,晴儿,此刻已经已经是金楚楚肚子里,一颗带着小尾巴的小小的胚胎了。 大意的金楚楚根本没有在意大姨妈一直没来的事,过去金楚楚的大姨妈也不是特别准。 更何况金楚楚想,第一个月回国后,突然倒了时差,换了大环境,女人的月事不准,也是正常的事,就没有特别的去在意。 “不行!金楚楚,你马上跟我去医院。” 虽然整层二楼,只有金楚楚妈和金楚楚两个人,金楚楚妈却还像怕人听到似的压低声音,拉着金楚楚的手,想要往医院拖。 “干嘛呀!妈,我不去!我又没病。” “你没病,你是病的不轻,你都让人家把肚子给搞大了,你还没病!” “妈,你怎么说话呢,这么难听。” “我说话难听,你不说你们做得事情丢人,未婚先孕啊!” 不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金楚楚还纠结着如何劝说爸妈同意自己和傅家明的恋情,怎么让爸妈允许自己去省城和傅家明一起创业,天天腻在一起,现在金楚楚知道自己可能怀孕了,反而豁然开朗起来。 天下没有扭得过子女的父母,也没有不了解父母的子女,彼此住在一起十几二十年,父母和子女间已经没有什么能隐藏得住的秘密。 金楚楚太清楚自己这对父母的正统和好面子了,如果金楚楚爸知道了金楚楚怀孕的事,肯定第一个念头就是如何解决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金楚楚和傅家明的恋情,甚至是婚事就迎刃而解了,虽然最后事态的发展的确是沿着金楚楚预期的方向发展的。 未婚天真的金楚楚却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傅家明为了两个人的第一次,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音乐背景伴奏、香薰蜡烛,却没有准备安全套。 难道傅家明真的是情到深处,情不自禁吗?还是别有用心,故意而为之呢? 但此刻的金楚楚,完全没有心思和心计去考虑这些,金楚楚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如何说服自己这对“老顽固”“不开化”“阻挠自己获得真爱”的父母身上。 “怀孕怎么啦?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和傅家明结婚,不就不是未婚先孕了吗!再说现在早产儿多得是,未婚妈妈也多得是,谁会在乎啊!” “你!你!你气死我了!” “你爸爸还没回来,你爸要是知道了,不得被你给气死!我跟你说,你趁早跟我到医院去,我找认识的阿姨,帮你打掉这个孽障。” 说完金楚楚妈又上去拽着金楚楚的胳膊。 金楚楚皱着眉头,再次甩开金楚楚妈的手,“我才不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就要把她生下来。” “你!” 金楚楚妈用手指着金楚楚的鼻子,气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坐在金楚楚梳妆凳上倒了几口气。 “那你说,就算你和那个傅家明结婚,就算我和你爸不在乎他的家境,我问你,所有本市女孩子出嫁都要有的‘万紫千红一点绿’他家能拿的出吗?” “万紫千红一点绿”是本市女孩出嫁的必备彩礼,“万紫”是一万张紫色的五元人民币,“千红”是一千张红彤彤的一百元人民币,“一点绿”是一张接近绿色的五十元人民币。 还有一种说法,说是没有“万紫千红一点绿”就结婚的女孩子,是过不到头的,所以一般的人家结婚,就算男方家家庭困难,也会咬着牙凑齐这一笔钱。 “妈!你也真是,我们家还差他们那一点‘万紫千红’的,你和爸爸有那么多钱,还要!” “傻子!不是我们要,这是你在你未来婆家的‘地位’,你说他们家是单亲家庭,是吃低保的,能拿得出?” “妈!我不管,傅家明要是拿不出,你和爸爸借给他。” “你!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倒贴的,到底那个傅家明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我管不了你,让你爸爸跟你说吧!” 金楚楚妈一气之下,摔门离开了金楚楚的卧室。 第100章 恩准 “什么?楚楚怀孕了!” “你怎么搞的,怎么看着的,我不都安排你一直陪着她留学吗!” 晚上,在书房里刚接待完客人的金楚楚爸,听完金楚楚妈的话后,脸色骤然一变。 金楚楚爸刚刚又升职了,正是被人虎视眈眈的时候,此时如果传出金楚楚未婚先孕的丑闻,对整个金家和金楚楚爸的名望,都有影响。 金楚楚爸和金楚楚妈不一样,金楚楚妈一听到金楚楚怀孕,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证据”销毁掉,就是想要把金楚楚肚子里的胎儿打掉。 而金楚楚爸认为,既然金楚楚死活不同意把孩子打掉,如果一定硬来,可能还造出事端。 还不如让金楚楚妈再带着金楚楚去国外呆一阵子,就算把孩子生下来,也是人不知、鬼不觉,将来随便找个什么人家,寄养也是一样的。 金楚楚爸把自己的想法跟金楚楚妈沟通后,金楚楚妈立刻予以否定,“不行!不行!怎么能让她生下来,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猛猛哥,不行!” 金楚楚妈一着急,对着金楚楚爸,把儿时的称呼都叫出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你是她妈!” 平时足智多谋,以善指点他人闻名业内的金楚楚爸也没辙了。 “我们先把她的身份证,家里的户口本都藏起来,千万不能让她偷着再去和那个傅家明登记了。” 就在金楚楚爸妈躲在书房里,“密谋”如何阻拦金楚楚,甚至如何解决金楚楚腹中那块“肉”的时候,金楚楚已经乘着刘洋的敞篷车,哈哈大笑的开往省城,和傅家明会和了。 当然,金楚楚对着刘洋,还是留着一个心眼,并没有傻到跟刘洋说自己是带球去和傅家明“私奔”,没有身份证想要跟人家登记结婚的事。 “怎么,又避开你爸妈,出去谈恋爱!我说你谈恋爱就谈恋爱,约会也行,怎么总折腾我呢?” 刘洋一脚踩着油门,一边抱怨不迭。 “别跟怨妇似的,让你开车不是看得起你,看你车好、速度快吗!” “那倒是,算你识货。”刘洋被金楚楚一夸,立刻又飘飘然地高兴起来了。 即使金楚楚是带球见到傅家明,当天晚上两人仍过了一个火热的夜晚,好在并没有伤到未来的晴儿。 第二天,金楚楚到当地派出所,以身份证丢失为由,办理了临时身份证,然后,金楚楚使用临时身份证,和傅家明手拉着手,一起到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登记结婚手续。 傅家明和金楚楚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踏出婚姻登记处大门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笑,“楚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老婆了!”“家明,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老公了!” 丑媳妇难免见公婆,劣女婿也躲不了见岳父。 即使能够用临时身份证,在省城登记结婚,想要真正的带走金楚楚,傅家明总还是要过金楚楚爸那一关的。、 终于,一周后,傅家明咬着牙,低着头,额角带着汗,跟在金楚楚的身后,再次踏进了金家的二层小院。 “爸,妈,我带家明来了。” 金楚楚爸妈听到了金楚楚的声音,看到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人,脸都立刻板了起来,特别是金楚楚妈,眼神从傅家明的脸上,又滑到了金楚楚的小腹上。 虽然刚过了两周左右的时间,金楚楚妈总觉的,金楚楚的肚子似乎大了点,“难不成四个月不到就要显怀吗?” 金楚楚妈心中无奈,想来想去,倒也不再端着摆脸色,终于张口说了一句话,“来了,屋里坐吧。” 金家二层小院客厅的门,终于向傅家明打开了! “傅家明,你自己跟我到书房里来一下,我有话单独和你说。”金楚楚爸说完,就背起手,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 “好的。” 傅家明赶快答应了,结尾没有加任何称呼,因为傅家明既不能像刘洋一样,自来熟的喊金楚楚爸为“金叔叔”,也不能未经允许,就喊“爸”。 金楚楚爸把书房门关上后,和傅家明说三点。 第一点:虽然金家现在不再反对金楚楚和傅家明结婚,但毕竟两人未婚先孕,如果呆在本市,金楚楚马上就要显怀,会让金家脸上无光,所以由金楚楚爸妈出资,让傅家明带着金楚楚到省城去创业。 第二点:金楚楚爸妈虽然出了创业的启动资金,但在傅家明和金楚楚在省城创业期间,金楚楚爸妈不会再提供额外的资助,是成是败要靠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人自己的实力,不要想着靠金家的人脉和庇护。 第三点:金楚楚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必须姓金家的姓,如果是女孩,可以姓傅家的姓,但未来必须还要再生一个姓金家姓的男孩。 两个人结婚,虽然金家考虑到傅家目前的情况,没有要求一定要“万紫千红一点绿”的彩礼,但傅家并不能看清金楚楚。 对于金楚楚爸的三个要求,头两个,傅家明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但对于第三个,傅家明纠结了,生个姓金的男孩,这不是摆明了说“他傅家明是上门女婿,是倒插门,是入赘吗”? 但在金楚楚爸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注视下,傅家明不知道怎地,鬼使神差的都答应了。 “家明,我知道楚楚有不少缺点,也不如你聪明。” 金楚楚爸语重心长的对傅家明说。 “哪里,哪里,楚楚身上都是优点,没有什么缺点。” “我养的女儿我知道,我和她妈妈就是把她保护得太好,养得她太真了。” 金楚楚爸无奈地笑了一下。 “爸...!” 傅家明犹豫着,含混的叫了一声,“您放心,楚楚跟着我,我肯定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吃一点苦的。” “希望如此,家明,你记住,我可以让楚楚过得很好,但是我让她去省城陪你创业,是希望她不要跟其他富二代一样,只知道吃老子的老本,让她出去历练历练,再有家底,也还是得自己有,才是真的有。” “是!是!您说的对。” 对着岳父,傅家明犹如聆听教诲的学生,或者金楚楚爸的那些听话的下属,频频点头。 通过了金楚楚爸的面试,傅家明终于如愿以偿的带着金楚楚,带着启动资金,到省城创业,开创了现在的九头鸟集团雏形。 第101章 婚礼 “声悠扬鲜花开放,庄严的圣殿啊灿烂辉煌。” “衷心祝福同声歌唱,让我们赞美这幸福时光。” “年轻的新郎勇敢坚强,美丽的新娘温柔端庄。” “青春的美啊令人难忘,纯洁的心灵人...” 伴随着男司仪浑厚的主持腔,现场奏起了庄严的《婚礼进行曲》。 穿着设计巧妙,遮挡住微微隆起腹部的白色婚纱,金楚楚带着白色长手套的手,挽着金楚楚爸的臂弯,走上了红毯。 红毯的另一端,穿着新郎礼服,一表人才的傅家明,西装革履的凝视着向他走过来的新娘。 婚礼现场,红毯两边坐在圆桌旁的亲朋好友,在《婚礼进行曲》中,带着羡慕和赞赏的神情,注视着今天的主角,傅家明和金楚楚。 “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啊!” “这男孩占便宜了,从此掉进‘福堆儿’里了,借着老丈人的势,可以少奋斗多少年啊!” “要不人家说,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呢!” “嘘~快别说了,今天可是以男方家的名义举办的婚礼!” “什么男方家举办的,都是金老出资,男方家连‘万紫千红一点绿’都拿不出来,还能操办这么大场面的婚礼,还娶媳妇,是招女婿吧!这就是入赘,这就是倒插门。” “声音小一点,别让金老听到了,可不得了。” “怕什么,听说金老和那小子早就说好了,如果生了男孩必须姓金,你没看已经是带球上场吗!” “你真是嘴上无德,你声音小一点,哎,你不要站起来啊!你要干什么去。” 本市凯旋宫酒店,喜庆氛围浓厚的婚礼大厅里,金楚楚爸正牵着金楚楚走在铺着红毯的梯形台上,正穿行在鲜花装饰的拱门花廊下,突然一个宾客缓缓的、奇怪的站到了梯形台中间。 这个宾客面无表情,正好站在金楚楚和傅家明的中间,缓慢而又僵硬的左右摇摆头部,看了看傅家明,又看了看金楚楚,对着下面的宾客无感情地大声宣布。 “今天的婚礼无效,这两个人不结婚了,你们都回去吧,新娘子肚子里的孩子,明天就会被打掉,新郎明天就要脱下他这身西装,回到他那个拆迁房小区,他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也只配一辈子在外贸公司里当一个销售员.....” 金楚楚看着红毯梯形台中间的这个宾客,看着自己期盼已久的婚礼被搅局,急得浑身燥热,头上冒汗。 而站在铺着红毯梯形台那端的新郎傅家明,似乎面庞越来越模糊,像一个木头人或石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傅家明甚至都没有对这个突然冒出来搅局的宾客表达任何的不满,对宾客说出的狂言妄语,进行任何的辩驳。 金楚楚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拿着洁白的花束,头上披着被花环压着的头纱,一时手足无措,放眼望去,台下各个圆桌上的亲戚朋友,似乎都变了脸色。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幅看好戏的神情,有的人甚至把一双胳膊抱到胸前端起来,有的太太嘴角撇着,向下弯着,露出一丝不屑的笑,甚至有几个年纪大的老阿姨,交头接耳的用手对着金楚楚的腹部指指点点。 金楚楚越来越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婚礼现场了,开始用手臂摇一摇金楚楚爸爸的臂弯。 “对了!爸爸是永远能掌控各种场面的,只要爸爸发一句话,这个搅局的人就会乖乖坐回到座位上去,婚礼现场就会照常进行。”金楚楚这样想着。 “爸爸,爸爸,帮帮我!” 金楚楚一边摇着身边爸爸的胳膊,一边小声的说着,金楚楚知道,爸爸最疼自己了,只要是自己的事情,爸爸都会帮自己摆平。 “楚楚,爸爸也帮不了你了!爸爸已经不在了。” 金楚楚一侧头,看到爸爸没有血色的脸,突然感到胃部一股灼热,小腹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殷红的鲜血从白色的婚纱裙摆中流出来。 “啊!啊!” 金楚楚惊叫着喊出声来。 “楚楚,楚楚,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你没事吧!” 金楚楚猛地坐起身来,却被眼前的一片光芒刺得立刻用手臂遮住眼睛。 稍等片刻,待金楚楚适应了光线,把挡在眼睛上的手臂放下,四处打量一下,才发现自己身穿病号服,躺在医院急诊的病床上,晨曦还穿着在酒吧里的衣服,焦急的站在旁边。 “楚楚,你没事吧!你刚才吓死我了!” 晨曦说着。 “晨曦,我怎么了?” “你还说呢,你都不知道你喝了多少酒,又哭又闹的,最后直接就倒在地上了,然后就开始吐,怎么也喊不醒,我怕出事,就把你送到医院里来了,正好这的李医生是我大学时候的男朋友。” “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一下子吓醒了!” “刚才李医生给你打了葡萄糖,说是你休息一晚就没事了,什么噩梦,刚才我一直在你床边,看你翻来覆去,头上冒了很多汗。” “晨曦,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我梦到了彩虹高中,梦到了刘洋,梦到了你,还有....还有傅家明。” “哦,楚楚,我们是同学吗,你梦到我们是正常的,谁让咱们是老同学呢,来,你要不要喝点水。” 金楚楚此刻的头,在酒精的作用下天旋地转,勉强用手支着身子坐起来,喝了两口水。 “楚楚,你得多喝点水,这样才能稀释体内的酒精,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喝酒了,万一出事就坏了,身体重要,你还有两个孩子呢,晴儿和飞儿离不开你,知道吗?” 晨曦耐心的劝说着金楚楚,金楚楚躺在床上,忍受着宿醉后带来的眩晕,看着手上黏贴的注射葡萄糖,无力的躺倒在病床上。 “晨曦,我知道,但是我心里难受,你知道吗?我刚才梦到我的婚礼了。” “楚楚,不要再想了,先静一静,你之前都做得很好的,如果你实在生气,我去找几个人,替你把那个小三揍一顿给你出气,然后你和傅家明离婚,我保证给你介绍十个八个帅哥,保证个个都比傅家明强一百倍。” “晨曦,你不懂!” 第102章 黄粱 “楚楚!你别和自己过不去了,我过去就跟你说过,不要把什么情啊,爱啊的看得那么重,还有别一棵树上吊死,傅家明是不错,但是天下男人又不是只有傅家明一个人,楚楚!” 晨曦苦口婆心的劝着金楚楚,真心的希望金楚楚能从自己给自己设置的死胡同中走出来,自己解脱自己。 晨曦认为,凭借金楚楚这样的家世,凭借自身的资本和能力,即使离婚,即便两个孩子都带着,又何愁找不到男人。 现今社会,是否结过婚,是否有孩子,早就不再是衡量一个女人的唯一标准,虽说每个年龄段、每个阶层都会有不同的婚恋市场,但晨曦相信,金楚楚无论在哪个年龄段,都是她所在年龄段里抢手的目标。 所以晨曦特别不能理解,为什么傅家明的出轨,会让金楚楚如此痛苦,如此的不可自拔,但身为铁杆闺蜜,除了“舍命相陪”,避免金楚楚发生意外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晨曦,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你过去都跟我说过很多遍了,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 金楚楚躺在病床上,眼睛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虽然晨曦是突然把金楚楚带到医院的,但当年的男朋友李医生,还是尽量给金楚楚协调了一个双人间。 李医生是糖尿病科的医生,这阵子糖尿病科重病人不多,住院部比较空,两人病房也只有金楚楚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跟单人病房差不多,很安静。 李医生还特意叮嘱值班护士,除了换葡萄糖注射液外,不要去打扰金楚楚和晨曦,因为只有两袋注射水,金楚楚醒过来之前,又刚刚换过,此刻,房门掩着,病房里只听得到墙上电子钟时针滴滴答答的声音。 “晨曦,你听说过黄粱一梦吗?” 金楚楚眼睛一直望着天花板,不看晨曦,眼角却有一滴泪水,静静的滑落。 晨曦看着金楚楚这个样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导,又不能就此放手,想着多和金楚楚说说话,让金楚楚把胸中的郁闷宣泄开,把话说出来,是不是能好一点。 不是说,女人最好的宣泄方式,就是和闺蜜一起托槽吗,所以即使知道黄粱一梦的意思,晨曦依然装傻似地和金楚楚说着话。 “什么意思?楚楚,你给我讲讲。” “这是我小时候,我爸爸给我讲的一个故事,爸爸说过,黄粱一梦是个成语,是唐代的一本叫《枕中记》中写的....” 随着金楚楚宿醉后虚弱的声音,壮年的金楚楚爸,梳着油光铮亮的背头,在二层小院里给金楚楚讲故事的形象,似乎浮现在金楚楚的眼前。 “楚楚,你知道吗?从前有个穷书生,叫卢生,卢生想要去京城赶考,在一个叫邯郸的地方住客店,碰到了一个叫吕翁的老道士,卢生就跟老道士说,他自己现在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家里穷的叮当响,只有赶考一条路。” “卢生跟吕翁这个老道士诉苦的时候,店主正在煮小米饭,这时候吕翁就拿出了一个青瓷枕头。” “吕翁对卢生说,我看你年纪轻轻,身体也不错,又没什么病痛,怎么发这么多牢骚呢,你既然觉得这么辛苦,用我这个枕头睡一觉,然后就好了。” “但是卢生半信半疑的把枕头接过去,枕头是青瓷做的,两边各有一个孔,卢生侧着头躺在枕头上,就看到枕头一边的孔越来越大,光线也越来越亮。” “”楚楚,你猜这个卢生然后会怎么样啊?” 金楚楚爸慈爱的看着金楚楚。 “他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小小的金楚楚,坐在金楚楚爸爸的膝盖上,奶声奶气的回答着。 “对,楚楚真聪明,这个卢生的确是做了一个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个梦似乎持续了一辈子那么长。” “那个卢生看到枕头上的孔越来越大,他起身走进孔里,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家里,几个月后,卢生娶了一个富人家的千金做妻子,家境越来越富裕,生活越来越好。” “卢生结婚第二年啊,就考上了进士,可以到朝廷里去当官,第三年又升官到陕西,在那里开拓河道,做了很多好事,当地百姓很感激他,还给他树了一个碑,记录他的功德。” “紧接着,卢生又被调到京城当官,外敌入侵时,作为大将军替皇上打败外敌,得胜归来,拓展了几百里的疆土。” “卢生得胜还朝,皇上举行了盛大的封赏仪式,把卢生的官职升到了户部尚书,并兼任御史大夫,这是古代就比宰相小那么一点点的官了,楚楚,你说这个卢生聪明不聪明?” “聪明!和我一样聪明。” 金楚楚童言无忌的回答着,逗得金楚楚爸哈哈大笑。 “是啊,卢生跟楚楚一样聪明,他还很威风,就是因为他很威风,一时受到了宰相的嫉妒,编造流言陷害他,卢生被贬官。” “但几年后,卢生又被皇帝召回,当了宰相,在皇帝身边做了十几年的高官,人人都说他是一代贤相。” “又有人诬陷卢生,说他和敌国勾结,皇帝下令把他们全族都关进监狱,已经老了的卢生害怕极了,他说,原来我家里有几亩良田,不愁吃穿,为什么要跑来做官呢!落得如此田地,还不如当初穿着粗布衣服在田里耕作呢!甚至想要自杀。” “他死了吗?” 金楚楚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奇的问。 “没有,卢生被妻子劝住了,但其他被牵连的人都被皇上给杀了,卢生全族也被流放到边缘地区,几年后,才被皇帝给平反,召回朝中,让他重新做官,并让他的儿子参加考试,卢生一族才又壮大起来。” “卢生吃了亏,多次想要辞官,但皇帝不准,直到卢生八十岁死在病床上,在病榻儿女的哭声中卢生伸了一个懒腰,居然一觉醒来。” “卢生发现:自己竟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居然还躺在那个旅馆里,那个老道士吕翁还是坐在他的身边,就连店主人煮的小米饭都没有熟。” “卢生做了个一辈子的梦。” “是啊!楚楚,卢生也问吕翁,我刚才的都是梦吗?吕翁告诉卢生,‘是梦,人生所谓的辉煌,也不过如此。’” “卢生坐在旅店,惆怅了好一阵子,想到那些妻儿、子孙、权势不过都是一场梦,对着那个老道士说,吕翁,谢谢您让我明白人生荣辱和得失的道理,谢谢您让我知道了生与死的意义,人生在世不能受欲望的左右,这是最好的教诲!” “楚楚,这个故事,你听懂了吗?” 金楚楚的爸爸摸着金楚楚头上的大蝴蝶结,问金楚楚。 “爸爸,我现在懂了,您不在了。” 金楚楚在心里默默的说。 第103章 上香 静养了几天的金楚楚,恢复了体力,初闻被傅家明背叛时候的震惊、心碎、怀疑、不确定、自卑、自我否定情绪已经逐步的淡化了。 清晨,在大宅主卧醒来的金楚楚,披上真丝睡衣,拦腰系好,真丝睡衣的腰带勾勒出金楚楚仍然纤细的腰身。 金楚楚走到主卧宽大的卫生间里,打开热水龙头,在浴桶里泡了一个超长时间的热水澡。 金楚楚把整个身体浸在热水中,有时候深吸一口气,甚至把头都埋在水面下,直到摒不住气,不能呼吸的时候才猛地冒出水面。 “呼...!” 用手拂去面上的水珠,金楚楚长吁一口气。 金楚楚从宽大的浴盆中站起来,金楚楚的浴缸是用真材实料的檀香木打造的日式汤浴浴盆,正方形。 宽敞的浴盆,甚至可以同时容纳金楚楚夫妻和一儿一女四口人。 装修之初,傅家明和金楚楚,就曾在这个宽大的檀香木浴盆里洗过一次风光旖旎的鸳鸯浴。 檀香木特有的香味,浴缸中倒入的牛奶和玫瑰花瓣散出阵阵的清香,加上金楚楚的体香,让傅家明沉迷不已,一个鸳鸯浴洗了两三个小时。 就算不洗鸳鸯浴的时候,夫妻俩也可以一起泡在宽大的正方形浴桶里,拿着摆放在木台上的一杯红酒,互相聊一聊一天的生活。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家明竟连回家都一拖再拖,就连金楚楚每天让保姆张姐放在茶几上的武夷雀舌,都在金楚楚的等待中,慢慢的变温,变凉,就像金楚楚那颗心一样。 “张姐,上午你看好飞儿,我要出去给爸爸妈妈上一柱香。” 金楚楚吃着张姐准备的西式早餐。 过去金楚楚跟着爸妈的时候,家里的老保姆王阿姨做的都是中式早餐,但到新西兰留学两年,反倒喜欢上了西式早餐。 所以后来的婚姻生活中,金楚楚都让张姐给家里做西式的早餐,傅家明自然也是跟着金楚楚,吃西式的。 有的时候傅家明也会说一声,好久没吃过小米粥,豆浆油条什么的,每逢这时候,金楚楚总会回答他。 “家明,油条多油啊!都是油炸出来的,对健康不好,还是三明治,里面都是蔬菜和奶酪,你看,我给你买的切片土司都是本市有机商店里,有机面粉做的,还是手工烘焙的呢,你可别不识货。” 保姆张姐当然是唯女主人金楚楚的话行事,傅家明说过几次,也就不再说了。 偶尔当傅家明开着自己的玛莎拉蒂总裁,开在路边,遇到红灯的时候,看到路边早点摊。 早点摊上,带着套袖的摊主,用手拿着一条条肥大的面团,抻长了扔进沸腾的油锅,转瞬间油锅里,浮起一条条肥大的油条。 看到这些情形时,傅家明也会有那么一丝一毫想要买一根油条的感觉,转而又想到金楚楚的话。 傅家明看到前面的红灯,看看自己的坐骑,玛莎拉蒂,笑着摇了摇头,踩着油门继续前进。 金楚楚开着自己的保时捷,到了父母同穴安息的墓地,墓地所在地是本市的风水宝地,墓穴一穴一价,跟豪宅一样,也被炒得火热。 这块墓地的投资,九头鸟集团也有份,所以金楚楚进入墓地,根本不需要排队,等待安检,直接走了vip通道,开到了管理人员内部的停车位。 墓园管理经理早就在停车场等待了,见到金楚楚下车,忙讨好的跑过来,“傅太太来了,给老爷子和老太太上香来了,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你们了!经理您去忙吧,不用陪我,我自己去爸妈的墓地上敬个香就行。” 经理能当上经理,肯定是个懂眼色的,“好的,那您就好好地陪老爷子老太太一会,您有什么需要,就打我手机,我随时就到。” 金楚楚从保时捷上,拿下自己买好的一束白玫瑰,拿起一壶在家里就泡好的上好普洱茶,缓缓的走到了父母的墓碑旁边。 金楚楚蹲下,象征性的抹了抹父母墓碑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墓园经理早在金楚楚还没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把墓碑擦得一干二净了。 金楚楚坐下,在墓碑前的花瓶里,摆好那束白玫瑰花,金楚楚妈妈生前,是最喜欢花花草草的,妈妈喜欢热闹,喜欢打麻将,喜欢享受,喜欢一切珠光宝气的东西。 金楚楚接着把普洱茶放好,又从随身的篮子里,拿出茶点、水果摆好,点上三柱香,又拿出三个茶杯,仔细的注入普洱茶,金楚楚爸生前,只喝有年份的陈年普洱茶饼。 “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金楚楚举起普洱茶杯,慢慢的倒在墓前,自己靠着墓碑坐下来。 “爸爸,我给你泡了你最喜欢的陈年普洱茶饼,喜欢吗?香吗?妈妈,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白玫瑰花。” 此刻微风吹过墓前的日本松树,仿佛金楚楚爸妈在回应她的招呼。 “爸爸、妈妈,我最近过得很不好,你们知道吗?”金楚楚无声的流着泪水,对着爸妈诉说着自己没处倾诉的心事。 “妈妈,你当年反对我和傅家明结婚,说他们家‘万紫千红一点绿’都给不了我,我说傅家明喜欢我,对我好,一辈子都只会有我一个女人。现在我错了,我知道了,傅家明不只有我一个女人。” “爸爸,你跟我说,您留下的遗产,只能给飞儿和晴儿,不能给别人,我还是拿出现金投资建厂了,虽然写了飞儿的名字,但是现在厂是在傅家明在管理。” “爸爸,我前几天做梦了,梦见你给我讲的故事了,我不要等到老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黄粱一梦,我现在就要让傅家明知道,什么叫一梦黄粱。” “爸爸、妈妈,你们好好的睡吧,你们放心,你们的女儿,金楚楚现在长大了,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我一定不会让你们丢脸,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金楚楚站起身,对着墓碑鞠了个躬,缓缓的走出墓园。 第104章 女人 金楚楚随即开车去了叶律师的事务所,办理了一些前期还未办妥的遗产交接问题。 因为叶律师是金楚楚爸多年的朋友,又是世交,金楚楚从小就叫叶律师叶叔叔的,所以金楚楚放心地向叶律师咨询了一下婚姻问题。 叶律师经手这种豪门恩怨,豪门婚姻的官司多了,加上本市顶级老律师的名声,每个小时的咨询费都是天价。 但是叶律师对待金楚楚今天的咨询,只是当做一个自家后辈来请教人生问题,从各个方面帮金楚楚进行分析,完全没考虑律师的职业限制,只当金楚楚是自家的女儿一样。 “楚楚,如果你和家明不怎么好了,你可先要留一个心眼,也要留一手,你知道吗,你爸爸留给你那些遗产还好说,我是可以帮你想办法区分开的,但你们夫妻之前创业的股权,不能作为普通夫妻共同财产来分割。” “为什么?”金楚楚问。 “因为九头鸟集团股权的分割,不仅关涉到你们夫妻双方的重大利益,还会给九头鸟集团带来一定的影响,另外,股权分割,不仅仅适用《民法典》,还要适用《公司法》中对于股权的相关规定,存在一定的法律交差适用性,非常的复杂。” “另外,现在九头鸟集团做得这么大,虽然最初,只是你爸爸给的投资启动基金,但是这么多年,傅家明也有经营,据我所知,你生了飞儿以后,就没怎么参与公司经营了,对吧?” “是的,叶伯伯,我想着飞儿需要我照顾,想做生意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楚楚,现在九头鸟集团又开了不少下属公司,你对这些下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完整度,实际管理人的情况,清楚吗?你对集团的运营情况,知道吗?” 叶律师提醒似的问着金楚楚,非常担心如果金楚楚不管不顾的和傅家明摊牌,如果傅家明对资产动了手脚可怎么办。 “叶伯伯....我....” 金楚楚面对也律师的发问,似乎无法自信的回答出也律师想要的答案。 “另外,楚楚,你们想要分割股份,你们虽然是大股东,但九头鸟集团发展到今天,还有其他的股东,你有没有想过其他股东的想法,他们会支持你的诉求吗?” “这....” “楚楚,虽然叶伯伯能理解你作为一个妻子,发现丈夫出轨的心情,但是作为一个女企业家,九头鸟集团也是你的一个孩子,我建议你是不是先熟悉一下集团现在的运行情况,再做考虑?” “叶伯伯,您说得有道理,我考虑考虑,九头鸟集团的运营情况,我也要好好了解了解了,我呆在家里做好妈妈太久了。” “楚楚,不是叶伯伯不帮你打官司,有的时候,诉讼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甚至可能是两败俱伤的方法,如果你爸爸还在世,他可能会告诉你更好的办法。” “谢谢您!叶伯伯,我会好好琢磨您的话的,好像外面还有客户排队等着听您的咨询呢,我就不占用您宝贵的时间了。” 金楚楚告别了叶律师,又去找了龙哥。 龙哥有一阵子没见到金楚楚了,今天看到金楚楚主动登门拜访,赶快给金楚楚倒了一杯热茶,格外的热情,毕竟经过几次接触,龙哥已经知道金楚楚是个大方又爽快的买家。 “太太,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个小破地儿了?” 金楚楚一直没有告诉龙哥自己的姓名,龙哥也识趣的不问,一直只称呼金楚楚为“太太”。 其实,跟了周洁那么久,拍到了傅家明那么多张照片,龙哥早就清楚金楚楚的身份了。 “想到有一阵没收到你的照片了,好像也没有付钱给你,我今天过来把前一阵的钱给你。” 金楚楚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推给隔着桌子的龙哥。 龙哥满意的笑一笑,收起钱,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太太这是个讲信用的人!” “龙哥,根据你跟这个女孩子的情况,她现在身边除了这个男人,还有其他男人吗?” 金楚楚用手指点着照片中的傅家明。 虽然已经被伤透了心,金楚楚却仍不愿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就是那个伤心大婆的事实,这种心情,江湖人士,现在几乎变成抓小三专业户的龙哥又岂能不知。 “太太,据我所知,至少在本市,她是没有长期接触的其他男人的。” “喏,另外出现过一两次的,就这个,之前在工厂前面,等过她几次,但是好像被她给甩了,再就没出现过。”龙哥指着另一张照片上的王凯,对金楚楚说。 “行,我知道了,那龙哥,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跟着她了,也不用再拍照给我看了,你过去拍到的那些照片的底片,也都删了吧,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你这了。” “行!太太,好说,您放心,那些照片,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肯定删得干干净净的。至于是不是最后一次来我这,还不好说,毕竟可能您这样的人呢,还可以找我们干其他的活。” 龙哥深吸了一口手上托着的香烟,喷出一道烟雾,“太太,我看您也是个大方爽快的人,这笔生意结了,我们钱货两讫,我还想送您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龙哥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 经过了叶律师的分析,金楚楚此刻觉得多听听别人怎么想的,对自己也没有坏处。 毕竟,现在除了叶律师、晨曦和龙哥这些人,自己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商量“对策”了,总不能去和保姆张姐倾诉心情,和女儿晴儿已经襁褓中的飞儿去要主意吧。 “太太,你们女人,就是比较在乎一个‘情’字,其实对于男人来说,有的时候是一时新鲜,有的时候不过是不同的需要,出轨不一定对其他女人就没有情。” “那在男人看来,就不需要对一个女人忠诚了吗?即使那个人是他的糟糠之妻,是他共同创业的原配?” 金楚楚听到了龙哥的“论点”,不禁发问。 “太太,不要急,我做这行以后,见到大婆捉小三,打小三的事多了去了,说实话,我也是靠这个赚点小钱。” “但是我一直想,何必呢?这些大婆本来自己生活得也不错,再说,对男人来说,大婆和小三,在他心中的地位本来就是定死的。” “大婆不能变成小三,小三也取代不了大婆,说到底,不过都是女人。” 听到龙哥最后一句话,金楚楚坐在凳子上的身子一晃。 都只不过是女人! “原来在男人心中,老婆和情人,都只不过是女人。” “呵呵...谢谢你,龙哥,让我知道了男人的另一种想法。” 第105章 狼狗 晨曦的另一个男朋友,本市深紫酒吧的驻唱歌手,是一只朋克风小狼狗,名叫阿锋,二十几岁,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修长,竹竿一样。 小狼狗两鬓的头发推光,用剃刀剃出像字母“z”一样的发痕,头顶的头发却留长,扎一个小辫。 小狼狗的耳朵上、鼻子上、嘴唇上打了七八个洞,加上脖子上、身上挂着环环链链,一只胳膊纹成花臂,整个人走起路来叮叮咚咚作响,身上穿着宽松的缅裆裤,宽大的黑色t恤。 眼睛上画着时下流行的下眼线,涂着黑色手指甲,经常让擦身而过的本市大爷大妈无奈的摇摇头,感叹不止,“到底是男是女!” 有些特别有“正义感”的大爷还要对着小狼狗的背影恨恨的行一下注目礼,嘴里忿忿的念上一句,“什么玩意儿,这要是放在除四旧那年,头发都给他剪喽,还在那蹦跶,不像话!” 小狼狗是懒得和和大爷大妈们置气的,大爷大妈们已经是逐渐老去的一种文化的代表,小狼狗没有那么多力气和精力,也不耐烦去和大爷大妈们多烦,“人间不值得!” 作为一个朋克风的小狼狗,阿锋心中充满对秩序、规则、层级的愤怒,就像他的音乐风格,简单的编曲,没有复杂华丽的solo,也不会去谈论那些小情小爱。 小狼狗喜欢简单节奏的敲击、爽快的刷扣,扭动的肢体和怪异的动作,乖张的外表,代表着对传统和保守力量的一种强烈挑衅。 这也是小狼狗和晨曦共通的一面,小狼狗认为晨曦能够理解自己,是自己创作灵感的“缪斯女神”。 小狼狗是乐队里的贝斯手,外行可能不懂,只看一个晃晃荡荡的青年,吊儿郎当的掐着一个像电吉他脖子的乐器在那刷,其实普通人都不知道一个贝斯手在现代电声乐队中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因为在现代电声乐队中,贝斯演奏重低音以及节奏,作为整个乐队的低音声部。在一个电声乐队中,贝斯可以说是整个乐队的基石。 在和声上,贝斯是旋律声部的向导,在节奏上它是大家的指挥,贝斯手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乐队的效果。 小狼狗多用分解弦轮指伴奏的方式,在乐曲的经过句中奏出过渡性的旋律,极大地丰富乐队的音色。贝斯在很多人看来似乎重要性不大,其实他的奇妙之处在于控制整个乐队的律动。 虽然贝斯和电吉他外型差不多,但在乐队中的作用和他们本身的功能都完全不同。贝斯 是连接电吉他和鼓的必要乐器。贝斯手要掌握更多的和声理论,要做好乐队当中的沟通者,要和鼓手有很好的交流。 可以说,鼓和贝斯是乐队里最为控制节奏的乐器,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有人说贝斯对电乐队来说是不可缺少的“灵魂”。 晨曦最喜欢小狼狗的,也是当小狼狗在台上的时候,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刷扣吉他时候的那股帅劲。 小狼狗在舞台上镁光灯的烤射下演奏乐器,小狼狗的汗水顺着鬓边留下来,跟着头的摇摆洒落在舞台上,在舞台镁光灯的映衬下,像愤怒天使落在尘间的一滴滴珍珠。 晨曦感觉得到小狼狗身上有一股对一切都不管不忿的怒气,正如自己。晨曦和小奶狗有一种同类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在彼此身上能够感觉得到那种怒气的召唤和相互抚慰。 在处处受限的本市,日常生活中拘束已经太多,虽然晨曦已经活的比较“快意恩仇,游荡世间”了,但心底深处,总还是有一股想要破坏一切秩序,敲碎什么东西的感觉。 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晨曦肯定不能去砸墙敲瓦,成天砸瓶子宣泄愤怒,所以能看看小狼狗的贝斯,喝着冰啤酒,在台下和着小狼狗的低音贝斯扭动着身体,一起呐喊一下,好像能暂时把心底最深处的愤怒喊出来似的。 像晨曦这个游荡世间的女子,能和硬汉大叔住在郊区成功人士聚集,三进三出的仿古大宅,听着西皮流水,看着花开花谢,品着名茗雪茄;也能和朋克小狼狗住本市城乡结合部里简陋的出租民房。 别看朋克小狼狗是深紫酒吧驻唱歌手,但这种身怀音乐梦想的电乐队歌手一般都没什么钱,驻唱的收入也不是特别稳定。 偶尔几个哥们一起租个录音棚,灌一张唱片,给各大音乐公司送送,就已经耗资不菲。 所以小奶狗和某些大型编程公司的it民工们一样,租住在本市紧邻的旁市城乡结合部,而且小狼狗比起it民工的收入更不稳定,经常捉襟见肘的,所以租住环境比it民工们还差一些。 晨曦不是一个看重钱和物质的女人,她认为钱和物质只是实现自己四处游荡,体验人生的一种途径,但人不能成为钱和物质的奴隶,需要花钱的时候不能心痛,但是为了钱去出卖灵魂和肉体的事,晨曦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所以直到长到三十多岁,晨曦一直是顺着自己的心思和意志活着的人,从没勉强过自己。 如果晨曦是个物质女人,硬汉大叔这种江湖老手也不会和晨曦在一起,硬汉大叔一直说晨曦是个“有灵性、有慧根的女人”。 晨曦在小狼狗租住的旁市民房里,用网购夜光鲸鱼墙纸贴在墙上,用湖蓝色星星窗帘挡住简陋的木框窗户。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外面惨淡昏黄的灯光透过星星形状的镂空照进屋内,映在水泥地上,就是一个个灯光星星。 清晨,第一轮曙光又会透过星星形状的镂空照到床上,照射在小狼狗卸去了愤怒、洗掉眼线、年轻又充满胶原蛋白的脸上。 某一天,晨曦侧身拄着手肘,看着沉睡的枕边的小狼狗,突然有一种看着儿子的妈妈的感觉。 女人很奇怪,自己身边的男人,女人希望男人比自己强大,希望自己有被征服的感觉,希望男人能是自己的依靠,自己的避风港。 但相处一段时间,常常变成姐弟或者母子模式了,这导致现在的女人无论身体年龄如何,心境越来越成熟和苍老。 这种突如其来冒出来的感觉吓的晨曦一跳,不论世事如何改变,“永远在路上,永远热泪盈眶,永远有追求和渴望”一直是晨曦的信条。 晨曦从来没想过要孩子,没想过要在这个世界上延续自己的基因和后代,平时路上看到肥胖啼哭的婴儿,也没有过喜爱的心理。 晨曦甚至连宠物都不养,怎么突然会看着小狼狗产生出看儿子的心理呢? 这种想法让晨曦惊的坐起身来,快速的穿戴整齐,飞也似的离开小狼狗的租住处。 第106章 献身 这几天,小狼狗和他乐队的几个哥们,每天都在忙排练曲目,繁忙异常,因为他们准备录制一张单曲唱片,参加第十届摇滚音乐节选拔。 晨曦知道,玩乐队的,没几个不想成名的,但乐队成名这种事,也讲究个天时、地利和人和,有的时候,仅依靠音乐梦想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撑。 跟所有玩音乐的一样,小狼狗也属于那种有点才气,不谙世事,但身上带着点与众不同的狂放不羁和才华,对富家女和贵妇很有那么点吸引力。 在酒吧夜场的时候,经常有人买鲜花、1314元的绶带,整瓶的香槟点名要送给他,但过去,他都酷酷的拒绝了,晨曦知道小狼狗虽然样子拽,但是心里还是有晨曦的,并不在意那些庸脂俗粉。 后来晨曦才知道,几天前,小狼狗乐队的主唱,小狼狗的发小儿,给小狼狗出了个难题。 摇滚音乐节主办方要求,每个乐队选送的母带,必须在专业录音棚里录制,经过了后期处理。 而这些对于小狼狗所在乐队来说,是一笔大钱。愤怒的摇滚歌手们,也要面对一个现实的问题,去哪淘登这笔录音费呢? 主唱对小狼狗说:“要不你去找你那几个相好的凑一下?你这也算是为艺术献身一回!” “滚一边去!”这是小狼狗当时对主唱的答复。 “你不去献身谁去献身?我要能献身,我早献身了。你不就脸白点,是咱们乐队的颜值担当吗,你丫的牛什么?” “哥儿几个现在需要你出点力,知道不知道,你!”主唱毫不犹豫的怼着小狼狗。 小狼狗一边刷扣着手中的贝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去参加摇滚音乐节,也是小狼狗玩音乐以来的梦想,能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音乐,能红,必须需要一个更大的平台,只凭在浅紫酒吧那种音乐街卖唱,一辈子也唱不出头来。 更何况本市人才济济,全国的人尖子都在往本市涌,摇滚音乐节几年才办这么一次。 跟国际大型体育赛事似的,正如适龄运动员,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晚上,在小狼狗的租住地,刚跟晨曦激战过后的小狼狗,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了一会,借着烟雾的笼罩,开口了。 “哎,晨曦,你那有钱吗?哥儿几个要参加音乐节,录母带还缺点,你能借我点吗?” “钱,我没钱啊。”晨曦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回答。 “你不是有五万呢吗?你怎么没钱。”小狼狗继续问。 “早上借给我闺蜜了,她正好要收房,要交税,我都借给她了。”晨曦继续含混的的回答着。 毕竟,小狼狗结束夜场表演到出租屋,都快凌晨三点了,每次和小狼狗在一起的时候,晨曦的生物钟都会混乱。 “你怎么知道我有五万块钱?” 晨曦猛地在床上坐起身来,因为除了晨曦自己,没有人知道的存款计划,这是晨曦的斯洛文尼亚布莱德城堡之旅基金。 被晨曦突然逼问,小狼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啊!有一次你手机放床头柜上,你去洗澡的时候,有笔翻译费入账,我看手机上显示的余额。” 晨曦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小狼狗偷看我手机的这件事,乃至张口跟晨曦借钱,还是让晨曦心中不快了一下。 这种音乐创作,或者说文艺圈的投入,是没有个准数的,很大概率就是打了水漂,能红的寥寥无几,晨曦是欣赏小狼狗的才气和性格,但力有不足,也实在是爱莫能助。 晨曦不是法国的女贵族,也不是某个小国的女王,可以养着艺术家,并出资让他们去实现自己的艺术梦想,晨曦也只是吃饱了今天,明天不知道在哪里的月光族。 隔天晚上,晨曦想问小狼狗,还需不要需要钱,因为晨曦刚接了一份长篇小说的翻译大单,准备预支一部分给小狼狗,让他们乐队先拿去录制母带用。 “不用了!我们哥儿几个自己凑到了。”小狼狗不置可否,淡淡的说。 等晚上晨曦再去深紫酒吧,看小狼狗乐队演唱的时候,最靠近舞台的一桌上,坐着一个风姿绰约的贵妇。 那贵妇看起来年纪颇长,长长的、尖尖的大红手指甲,好像刚刚掐死了一只老鼠。 贵妇穿着prada早春新款连衣裙,脚踩jimmy choo细高跟“恨天高”,却跟着小狼狗们重金属风的音乐,站起来喊叫和摇摆。 贵妇甚至蹦上舞台,亲吻着小狼狗的脸颊,在小狼狗的脸上印上大红的嘴唇印。 小狼狗乐队的其他几个人,起着哄,架子鼓手噼里啪啦的敲着鼓,小狼狗掐着贝斯的脖子,对着贵妇,在贝斯上用手指拨弄出花式遛弦。 主唱嘶吼着,把五个手指并拢,手心向天的对着贵妇,这些画面,在过去的小狼狗,是不可能忍受的。 但现在的小狼狗,听之任之,整个乐队的肢体动作,都在奉承贵妇,讨取贵妇的欢心。 晨曦觉得不对劲,歇场的时候,问吧台的酒保,“那个女的是谁啊?” “晨曦宝贝,你还不知道啊!” 娘娘腔的酒保,扎着小辫子,翘着兰花指,擦着高脚杯,一边把高脚杯对着蓝紫色的灯光照了照,看看玻璃杯上有没有残余的指纹。 “那个是他们乐队的金主奶奶,呵呵!,他们不是要参加音乐节吗,录唱片的钱是金主奶奶出的。” “金主奶奶给小狼狗送花,送绶带的都快半年了,小狼狗都没同意,这次....嘻嘻.....” 酒保捂着嘴巴,一个扎小辫的男人,像日剧甜宠女生一样,娇羞的笑着。 “晨曦宝贝,你还要不要喝酒,我给你调一杯我新开发的‘少女之心’,你要不要尝一尝?”酒保软言软语的问晨曦。 小狼狗乐队的音乐又开始响起,吵闹的重金属,震得晨曦脑瓜子生疼,感觉从眼睛里往外面冒火。 “小狼狗,他居然把自己给卖了!” “这种叫给艺术献身吗?” “这和鸭,有什么不同?” 第107章 黄金 五万元,对于平常人的积蓄来说不算多,但对于月光族晨曦来说,几乎是很难的事,更何况晨曦奉行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快意恩仇天地间”的生活理念。 所以说平时“兜里比脸上都干净”的晨曦,是不可能有什么积蓄啊,但是最近,晨曦就真攒钱,真有点钱了!而这点钱就是被小狼狗在晨曦手机上看到的那笔五万元钱。 晨曦靠给旅行社做导游,给翻译社翻译文件,自己写自媒体网文这些方式,陆陆续续,一共攒了五万多块钱,这些钱晨曦准备用来干什么呢? 原来晨曦在少女时代,曾被爸妈扭送着去学油画,油画班里不用说,肯定也有一个和晨曦一样的青春少年。 天下少年和少女的故事都差不多,不外乎四种,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 晨曦和那个画油画的少年,是属于第二种,也就是说,当时的晨曦在暗恋人家。 那时候晨曦还没有考上彩虹高中,还不认识金楚楚,所以晨曦和暗恋油画少年的事,金楚楚都不知道。 那时候的晨曦,可还不是现在这个戴着大耳环,涂着黑指甲油,年上年下通吃的文艺女形象。 那时候的晨曦,还是个留着板凳头,戴着黑框大眼镜,青涩胆怯的中二少女形象,晨曦和画油画的少年最多的交流,就是在油画班上,一起临摹那个悬崖上的城堡。 放大的彩色照片上,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一个城堡,城堡是红顶的,建在一个一百多米的悬崖平顶上,悬崖下是一片如镜子般平静的湖水,悬崖周边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城堡的倒影映在湖中。 油画培训班老师似乎特别喜欢这张照片,经常让培训班上的同学画了又画。 “等我将来长大了,我一定要到这个城堡去看一看!”画素描的少年憧憬的说。 “你知道那个城堡在哪里吗?”晨曦睁着清纯的眼睛问。 “好像在欧洲的哪个国家。”在那个没有手机,还不能搜索的时代,对着图片,画油画的少年和晨曦一起向往着外面的世界。 “外国人好像过圣诞节的,那我们约定,有一天,我们圣诞节在那见面吧!”晨曦天真的说。 “好啊!那时候我们肯定都是大人了,看我们彼此还能不能认得出来。”画油画的少年开心的说。 “那,你可不能不去,拉个钩!” “拉钩就拉钩!” 两个还不懂事的孩子,定下的开玩笑一样的誓言,晨曦一直放在心里。 长大后,晨曦才知道,那个城堡就是大名鼎鼎的布莱德城堡。 布莱德城堡,位于斯洛文尼亚,是一座建在布莱德湖畔的中世纪城堡,它高高矗立在悬崖峭壁上俯瞰着布莱德湖。 据说,布莱德城堡,是1004年由德国皇帝亨利二世,建造并赠送给当时的主教,后来主教的继任将布莱德割让给哈斯堡家族,之后又经过斯洛文尼亚大公国、南斯拉夫的统治,城堡的主人几经更换。 城堡建筑群,混合了歌德式和罗马式的建筑,分为上、下两层,上层为民居和教堂,而下层则建了高墙作为防守,其中较古老的部分是罗马式塔。 那座中世纪塔因为防御工事的目的,被历任主人多次改建,据说,曾经有一任主人,靠着城堡的天险和特殊地势,虽被困在城堡里,仍足足坚持了一年。 布莱德城堡在湖北岸100多米高的山崖上,它的倒影映衬在湖中构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成为布莱德湖美丽画面的组成部分,古雅的建筑跟湖光山色融为一体,随着日夜光影变化,展露不同美态,就像童话世界一样。 因为布莱德湖翠绿的湖水美如碧玉,被誉为尤利安山区的一颗翠绿明珠。 着名画家毕加索、前南斯拉夫的总统等,一些名人们都曾经去布莱德城堡度假。 而晨曦,我们现在的文艺女中年,“永远热泪盈眶,永远在路上”的女文青,一心想去斯洛文尼亚的布莱德城堡,并不是因为毕加索,而是心中总萦绕着当年和那个画油画少年的约定。 晨曦曾经去过“人间天堂”大溪地,但当时是借着硬汉大叔的“光”去的,硬汉大叔现在醉心佛教,经常半年要闭关。 圣诞节前夕那段日子,硬汉大叔是不可能陪晨曦出行的,而且那段日子也往往是西方旅游旺季。 为了自己出行资金充足,晨曦真的是好好的、认真的积攒了半年,刚刚凑到五万块,眼看布莱德城堡之行就要成真了。 这天晨曦和表姐延君见面吃饭时,听到表姐延君吐槽了自己买的房子马上要交房,但手头钱紧,连交房产税都不够后,立刻毫不犹豫的说,“姐,我这有五万块钱,你需要先拿去用吧!” “五万,你怎么有这么多钱?你不是从来不攒钱的吗?”表姐延君素来知道晨曦的秉性,跟晨曦吐槽也并没有借钱的意思,只不过表姐妹在倾吐心事,晨曦居然有继续,表姐延君都纳闷了,所以好奇地问。 “我攒了半年,想圣诞节前去布莱德城堡自由行的。” “布莱德城堡...在哪里?” “欧洲的一个小国,斯洛文尼亚。” “晨曦,你真是世界公民啊,那是你出去旅游要用的钱,我怎么好用。再说,晨曦,我只是和你吐槽一下,没有要跟你借钱的意思,再说我知道的,你本来也没什么钱。” 表姐延君和晨曦从小一块长大,跟亲姐妹差不多,所以说话比较直接了当。 “旅游可以明年再去,姐,你交房和交税的事儿更急,你急,你就先用。” 晨曦大度的说。 其实晨曦并没有告诉表姐延君,她心里想的布莱德城堡之行,是有固定时间的,必须要每年的圣诞节。 因为圣诞节的布莱德城堡,才是晨曦和那个画油画少年的约定时间、约定地点,如果今年圣诞节去不了,那就只能延迟到明年。 但晨曦并没有和表姐延君说这些,因为晨曦不想让表姐延君觉得亏欠了自己。 “没准,他今年不会去呢!”晨曦心里这样想。 “那就谢谢你了,晨曦,你这钱我先用着,马上就快年底了,等公司发了年终奖,我缓过来了,我就还给你。” 表姐延君的脸颊上泛起了不好意思的红晕。 “姐,你只管用着好了,反正你知道我的,没有钱的日子,我也一样过。”晨曦又是一副天地间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样子。 “晨曦,我给你打个借条吧。” “姐,你要这样就外道了,我跟你,还用打借条吗?” “行!那你有空的时候转我卡里吧。” 所以,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无论男女,慷慨和大方,都是相对而言的。 拥有很多的人,比如刘洋的爸爸,或者刘洋这样的富二代,是有产者,看起来很富有,但是他们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每一分钱,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带有目的的,就像葛朗台一样,不想给予或借出。 而像晨曦,或其他没有什么的人,身边的人需要帮助时,却不吝惜提供自己仅有的一些能力。 人们常说,“男子汉大丈夫,气量大,宰相肚子里能撑船”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什么的,充满着对男性的赞美和对女性的鄙视。 但有的时候,像晨曦这种“流氓无产者”“鉴湖女侠”似的女文艺中年,却能为身边的人两肋插刀。 第108章 情伤 喧嚣的音乐声再次响起,但已经不是小狼狗的乐队在演奏,原来深紫酒吧的老板雇了两个乐队,一晚上分上下两场的演出。 为了渲染异国情调,下半场雇的是一个菲律宾乐队,唱的是温柔英语慢歌。 小狼狗头发上滴着汗,收好乐器,看见晨曦一个人坐在吧台,走过来,靠近晨曦的身边坐下。 “来了?来了多久了?”小狼狗接过娘娘腔酒保滑过来一瓶冰百威。 “来了有一阵了,足够久了,足够看到你和金主奶奶的表演,该看的都看到了。”晨曦别有深意的说。 “什么金主奶奶,一个认识的大姐,你丫~的 怎么说话呢?”小狼狗敏感的神经,被晨曦刺激到了。 “认识的大姐,人家给你们出钱录音乐磁带了吧?” “出了,怎么了!人家大姐支持艺术!”话不投机半句多,小狼狗开始豪横起来。 “支持艺术,我呸!支持你吧!你看你们俩刚才那个样子,你看看你的脸,都快成地图了!”晨曦指着小狼狗脸上的口红印说。 “大姐热情点而已。”小狼狗嘴硬着。 “那叫热情,那叫发骚放浪吧!”嫉妒的怒火下,晨曦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晨曦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我说话难听,你怎么不说你们做的事难看呢?” “我怎么做事难看了?”小狼狗开始瞪圆双眼了。 “你说你要钱录母带,我当时没有,我是不是去帮你筹了,今天早上我那么发微信给你,你就是不回,晚上你给我来这一出,你什么意思? 晨曦和小狼狗诉说着自己的不易,其实晨曦心里还是希望,小狼狗和金主奶奶没有跨过最后一步的。 如果小狼狗说和金主奶奶只是借的钱,晨曦愿意用自己的钱先偿还金主奶奶一部分。 “什么什么意思,钱的问题解决了,还需要筹什么钱,再说我也知道你没什么钱?”小狼狗无所谓的说。 “解决,你跟我说你怎么解决的?” “晨曦,我原来一直以为你是个看得开的,你怎么也跟那些俗物一样,扭扭捏捏起来,怎么解决? 你说怎么解决?睡了呗!反正我一个男的也不吃亏。” “你!你!”晨曦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呦~弟弟,怎么才一会怎么你就不见影儿了,我还寻思着你跑哪去了呢!我都想你了~” 金主奶奶拿着手中的鸡尾酒,踩着恨天高晃过来,嘴唇上的口红脱落了不少,尖尖的大红手指甲,仿佛十根飞镖暗器一样,瞄准着晨曦的心脏。 金主奶奶瞄了一眼像两只斗鸡一样对峙着的小狼狗和晨曦,早就猜出了大概的情况,金主奶奶刚刚投了钱,知道小狼狗的乐队现在的情况。 音乐棚里录制母带,远没有一锤子就完的,后续还要有投入,金主奶奶知道小狼狗他们短期内还得巴结奉承着自己。 金主奶奶有恃无恐的把手放在小狼狗肩膀上,半搂着宣誓着主权,挑衅似的望着晨曦。 “这位妹妹是谁呀?女朋友?”金主奶奶根本不和晨曦说话,转过头问小狼狗。 “不是,一个朋友。”小狼狗对晨曦的身份立刻予以否认。 “哦,朋友啊,那一起喝一杯吧!喜欢喝什么,今天晚上这个妹妹的消费,记在我账上。”金主奶奶财大气粗的对着酒保吆喝着。 “朋友!朋友!我是你的朋友!好,我们只是朋友!”晨曦看着小狼狗,瞬间眼泪涌到了眼眶。 小狼狗看到晨曦眼睛里的水光,借着音乐声音的掩护,上前拉着晨曦的胳膊,贴着晨曦的耳朵耳语道。 “晨曦,你干什么,来什么劲!我就是逗逗金主奶奶玩,过了音乐节这阵不就完了吗,这不是哥儿几个得参加音乐节吗,这次是个机会你懂不懂?” “我懂!音乐节对你们重要,你们需要投唱片参赛,所以你就卖身啊!”晨曦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狼狗有些生气了。 “你说你没卖?你看看她那个样子,你也亲得下去,你也睡得出来,她都快可以当你妈了!” 晨曦情绪失控了,指着金主奶奶,对着小狼狗尖声叫到。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让周边的人都是一愣,恰好,此时乐队演奏的是超级慢歌,耳光声在低沉的音乐背景中显得那么的响亮。 “弟弟,弟弟,干嘛呢!怎么能打女孩子呢,你看你这不懂事的。” 金主奶奶赶快上前,把小狼狗拉走了。 晨曦的脸被小狼狗重重的耳光打的偏向了一侧,在蓝紫色的灯光下,都能看出,脸颊快速的肿了起来,上面留下了五道清晰的痕迹。 “哎呀!他怎么打人呢!晨曦姐,疼不疼啊,快用冰敷一敷啊,我给你去拿冰块。” 娘娘腔酒保掐着腰,跳着脚,赶快把冰桶里的冰块包小毛巾里,给晨曦敷在脸上。 晨曦眼前金星直转,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更疼的是内心。 晨曦本以为,自己和小狼狗是灵魂相通,意气相投,是灵魂伴侣,小狼狗一直说,晨曦是自己的缪斯女神,今天小狼狗居然会出手打自己,晨曦被打愣了。 在吧台上坐了一会,晨曦冷静下来,晨曦也知道刚才自己说的话比较过激,刺激到了小狼狗,但小狼狗从了金主奶奶,来换取乐队录制母带资金的事,仍然让晨曦不能释怀。 小狼狗乐队的主唱,已经在旁边目睹了金主奶奶、小狼狗和晨曦的整场表演,等小狼狗被金主奶奶带走,晨曦平静下来后,主唱坐到晨曦旁边劝慰着。 “晨曦,你何必呢!你什么都不说,这事儿他不就过去了吗!” “我们这个圈子里,都是这样的,他不就是为了我们哥儿几个录母带,为了艺术献了一次身吗,他一个大老爷们,这有什么。” “晨曦,你别想不开,你平时那么洒脱,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啊!” “他打你是他不对,等明天,我们哥儿几个狠狠打他一顿给你出气,让他给你赔不是啊!” 主唱说话的时候,晨曦一直沉默不语,手紧紧的握着酒保给调制的“少女之心”鸡尾酒杯子。 “啪~” 又是一声,不过这次不是耳光声了,而是晨曦手里薄薄的鸡尾酒高脚杯破碎的声音,原来高脚杯硬是被晨曦给捏碎了。 酒杯碎片扎进晨曦的手里,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啊!血,血,晨曦姐,你流血了!” 娘娘腔酒保高声叫了起来。 第109章 硬汉 硬汉大叔本未想过和晨曦天长地久,两人就是人生路途上短途同行的关系,所以并不在意,晨曦的野性、不羁和时不时冒出来的一点小愤怒。 晨曦身上那种想破坏一切固有秩序的躁动不安,总是能让硬汉大叔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那个还有理想、还有热血、还有激情的自己。 硬汉大叔也不是没交往过比晨曦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子,但那些女孩子功利心太强,目标性太重,年纪轻轻就已经浑身铜臭,小心迎合的眼神,直白的交换条件让硬汉大叔感觉厌烦。 倒是和晨曦在一起的时候,总能让硬汉大叔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青涩时代,那段谈恋爱的时光。 所以硬汉大叔从不吝惜帮晨曦的探险梦想买单,和晨曦在一起,硬汉大叔图的就是还有一点点心动的感觉,自己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俩个人十几岁的年龄差,不同的心态,有的时候让硬汉大叔感觉好像和女儿在一起,亦或是情人,亦或是朋友。 硬汉大叔叫晨曦“丫头”,这声“丫头”让缺少父母关爱的晨曦听了,心中不由泛起一点点温暖。 晨曦称硬汉大叔为“大叔”,可以说,晨曦和硬汉大叔在一起,图的就是那一点点温暖。 硬汉大叔在本市郊区,那些成功人士聚集区有一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宅子风格是仿明清中式风。 青灰色的砖墙瓦顶,梁枋门窗使用本色木面,梁柱多用整根的香樟原木,一水儿的青砖铺地,显得十分雅致。 香樟木的原木香味,加上硬汉大叔在香炉里点的上等檀香飘散的味道,一进硬汉大叔的宅子,整个人都会感觉心境平和不少,似乎也变得佛系起来。 宅子前后各有一个中式院子,小桥流水、凉亭小阁更是这种庭院的标配,郊区距离河东核心区有几十公里,周边业主也都是硬汉大叔这个层次的人。 周围有些房屋是空置的,那些闲置房屋的业主们,只是会偶尔请朋友们来过个周末,整个区域见不到什么闲杂人等,经常活动的大部分是物业服务人员。 进了这样的宅子,基本上就像躲进了一个室外桃源一样,除了鸟语花香,外界的声音基本上听不大到了。 硬汉大叔还养了非常符合大叔气场的宠物,两条纯种德国牧羊犬,就是老百姓口中经常说的黑背狼狗,也是影视剧中常在德国纳粹军警旁边出现的那种狗。 德国牧羊犬是一种强壮、漂亮的大型犬,硬汉大叔的两条狗,一条皮毛黄褐色,一条皮毛棕色,背毛都是漆黑发亮。 号称德国牧羊犬性情温良,服从命令,忠于主人,感觉敏锐,警惕性高,曾被广泛用于军警方面,在缉毒、护卫、侦察方面也是军警的好伙伴。 在硬汉大叔庭院的草地上,硬汉大叔坐在休闲椅上晒太阳,两条德牧就老实的趴在硬汉大叔脚下,寸步不离的吐着舌头,喘着粗气。 半眯着眼睛的硬汉大叔给人的感觉就像打盹的一只老虎,俩条德牧就像两个忠心耿耿的护法大师。 但可笑的是,这么高大威猛的猛犬,有一个和它们外形极不符合的名字,“花花”和“世界”,“世界”也就罢了,那么一条威猛的大狼狗叫“花花”? “花花”!晨曦第一次听到硬汉大叔叫“花花”名字的时候,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第一次亲身感受了什么叫“反差萌”。 对于这种“反差萌”,硬汉大叔有自己的解释,“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就是一个花花世界,在这种花花世界里,只有静守己心,看淡浮华,心若沉浮,浅笑安然。” 百无禁忌的晨曦不懂什么叫“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但见两条大狗威猛,却被硬汉大叔训练得比三岁的小孩还精明乖巧,很快就和“花花”“世界”打成一团,混做一片。 “花花”和“世界”也感受到主人硬汉大叔对晨曦的喜爱和包容,对晨曦也开始有几分讨好,经常爬到晨曦脚下索要零食和抚摸。 硬汉大叔的客厅摆着一张重金购买的黄花梨高罗汉床,那是硬汉大叔颇为得意的一件藏品。 高罗汉床后方的墙上,挂着一张牌匾,匾横长一米八,宽六十五,木胎,匾正面土黄色,漆灰地儿,字体堆黑漆起股,上洒细碎螺钿销,匾上有四个大字:静竹山居。 春暖花开的时候,晨曦半躺半坐在高罗汉床上陪硬汉大叔听《贵妃醉酒》,从“海岛冰轮初转腾”开始,听到“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硬汉大叔不自主的跟着哼唱起来,有时候也会听《空城计》,硬汉大叔开头一句的“我站在城头观山景”颇有点余派的味道。 声音是从顶着个大喇叭的老式木壳留声机中传出来的,留声机唱针划在黑胶唱片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音质远不如现代音响的音质好,但在这种环境下、这种氛围中,让听的人好像回到了从前。 硬汉大叔祖籍陕西,跟随父辈从小长在河东,现在虽然偶尔还能说几句陕西方言,但常用的还是一口标准的本市话。 硬汉大叔面容坚毅,棱角分明,肤黑,剑眉,内双眼皮,眼睑似乎生来就带点深色眼影,左眼略比右眼大一点点,眼仁是一种淡琥珀色。 眉间有个川字纹,鼻梁挺直,下巴上有个儿时调皮捣蛋留下的陈年伤疤,身材精干。 晨曦喜欢硬汉大叔抚摸自己的短发的感觉,喜欢闭着眼睛听硬汉大叔哼唱那几句京剧,喜欢和硬汉大叔坐在高罗汉床的两侧,听硬汉大叔讲解诗词的时光。 硬汉大叔曾跟晨曦讲过一首郑板桥的《春词》,说这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写的这首词。 “丫头!这首词绝了,我跟你说。” “怎么绝?” “这首词56句,一共366字,嵌68个“春”字,而且还没有重意,把春天描写得淋漓尽致,压绝古今。” 第110章 情老 说到《春词》,硬汉大叔用自己特有的有磁性的、沙哑的嗓音给晨曦背诵了一遍。 “春风,春暖,春日,春长,春山苍苍,春水漾漾。春荫萌,春浓浓,满园春花开放。门庭春柳碧翠,阶前春草芬芳。” “春鱼游遍春水,春鸟啼遍春堂。春色好,春光旺,几枝春杏点春光。春风吹落枝头露,春雨湿透春海棠。” “又只见几个农人开口笑:“春短,春长,趁此春日迟迟,开上几亩春荒,种上几亩春苗,真乃大家春忙。” “春日去观春景,忙煞几位春娘,头插几枝春花,身穿一套春裳;兜里兜的春莱,篮里挎的春桑,游春闲散春闷,怀春懒回春房。” “郊外观不尽阳春烟景,又只见一个春女,上下巧样的春装,满面淡淡春色,浑身处处春香;春身斜倚春闺,春眼盼着春郎。” “盼春不见春归,思春反被春伤。春心结成春疾,春疾还得春方。满怀春恨绵绵,拭泪春眼双双。” “总不如撇下这回春心,今春过了来春至,再把春心腹内藏。家里装上一壶春酒,唱上几句春曲,顺口春声春腔。” “满目羡慕功名,忘却了窗下念文章。不料二月仲春鹿鸣,全不忘平地春雷声响亮。” 晨曦不解词义,也没有《红楼梦》里林妹妹的多愁善感,只听见满耳朵的“春”字,伴着硬汉大叔那一副能让耳朵怀孕,媲美专业配音演员的雄性嗓音。 晨曦一边用想手指抚弄平硬汉大叔眉间的川字纹,一边笑话调侃着硬汉大叔:“这么多“春”字,你思“春”啊!大叔。” 硬汉大叔揉揉晨曦的短发,“丫头,你不懂!我们这种人生之秋的人,’思春反被春伤’,早已经成了’春疾’,到了如今这种阶段,只是’盼春不见春归罢了’” 晨曦听了硬汉大叔有点颓意的话,看看硬汉大叔案头的佛经,按下心头隐隐冒起的不安,晨曦把自己的脸颊,硬凑到硬汉大叔脸颊边,闭上眼睛…. 这时如果有人看到院子里的画面,倒真是传说中唐伯虎画的那幅《海棠春睡图》,周围一切都不语,只有棚架上的紫藤花随着春日里的风静静的摇摆、震荡。 就连“花花”和“世界”,看到此刻硬汉大叔和晨曦少儿不宜的画面,也都乖乖的跑到荫凉的紫藤架下,并排趴下,吐着两条长长的、血红的舌头,喘着粗气。 被小狼狗打了一个重重的耳光,受了情伤的晨曦,在硬汉大叔的大宅子过了几日,听硬汉大叔说说佛法,谈谈古诗,看看古董,逗弄一下“花花”和“世界”,心中的愤懑似乎消散了不少。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狼狗要卖身,随他去吧。” 当只有晨曦一个人和“花花”“世界”在院子里玩耍的时候,晨曦对着“花花”或“世界”立着的耳朵,低声的说着心事。 硬汉大叔隔着仿古的雕花木窗,看到晨曦坐在庭院的草地上,身边围绕的“花花”和“世界”,看到晨曦的一举一动。 晨曦来到硬汉大叔家的那天晚上,看到晨曦微微浮肿的脸颊,和着满身的酒气,手上的被酒杯碎片扎破的伤痕,硬汉大叔就知道晨曦是受了委屈。 但晨曦不说,硬汉大叔也不会问,除了安顿晨曦在大宅住下外,每天就是陪晨曦说说佛法,看看字画,听听京剧,逗弄一下“花花”和“世界”。 这两天,硬汉大叔见晨曦的情绪舒缓一些,每天硬汉大叔必练的一门功课,就是写毛笔字,今天摊在书案上的,是硬汉大叔刚刚写好的一幅字。 “花花,来!” 硬汉大叔在窗内一声呼唤,还趴在晨曦脚下的“花花”,迅猛的站起身来,立刻飞奔向书房内,跑到了硬汉大叔身边。 硬汉大叔把自己写好,墨迹已干的宣纸卷好,塞入一个空心竹管中,指着晨曦,下了一个简单的命令。 “花花,去!” 聪明的“花花”,立刻领会了主人硬汉大叔的意图,衔着塞着字的竹管,跑到了晨曦身边,松开了嘴巴,竹管就滚到了晨曦身边。 “这是什么呀?” 晨曦好奇的看看隔着书房的硬汉大叔,硬汉大叔的院子大得两个人听不到彼此的声音,晨曦拿起竹管,抽出中间塞着的宣纸,展开后,宣纸上写着一首诗。 好花应折,因为花会老。莫等盛开,折花要趁早。 春天应寻,因为春会老。莫等冬去,才把春天找。 爱情应断,因为情会老。劳燕先飞,是为两人好。 晨曦抬头望向书房内的硬汉大叔,硬汉大叔也在望向晨曦,间隔着一个庭院的距离,两个人就这样站了足足有几分钟,默不作声。 晨曦知道,硬汉大叔想跟自己表达什么,但以硬汉大叔现在的年纪,现在的心态,现在的阅历,已经不会再直白的表达什么。 \\\"爱情应断,因为情会老。情老,情老,情老,哈哈....原来不光人会老,居然情也会老,好好笑....” 晨曦看着硬汉大叔,在院子中间,一个人自言自语,嘴上说着好笑,眼睛里却不知怎地,越来越浮起了水气。 “大叔,大叔,你是让我当断立断,速战速决吗?” “大叔,大叔,你总是这么包容我,所以我受了情伤,才会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来你这躲避。” “大叔,大叔,难道你已经不会生气了吗?普通男人都有的嫉妒,你都没有了吗?” “大叔,大叔,如果你跟我说什么,我是不是可以做一个决断。” “大叔,大叔,你给我那么多的自由,这些就是你嘴里的贪嗔痴,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吗?” “我不要懂,也不要懂你口中的什么人生四苦,我只要一个永远的爱人,我只想做你瞬间永恒的女人。” “大叔,我只想此刻即是永恒,你是男人的这一刻,我是你的女人,我不要做什么丫头,大叔,你知道吗?” 晨曦看着硬汉大叔,无声的呐喊着。 第111章 聚会 和所有成功的男性企业家一样,酒桌上的应酬对于傅家明来说,也是少不了的必修科目之一。 就算在日常的生活中,傅家明也没少了中国传统的应酬,当然更少不了其中的保留项目:喝酒、抽烟、相互吹捧侃大山、ktv、夜总会什么的。 这些应酬中,有需要维护的、需要公关的某些本市重要人物,有供货链条上,上流下流的重要环节合作商老总,还有平时的一些重要社会关系,比如彩虹高中的校友,发达了?有成就的大学同学等。 而男人多的聚会,和女人们多的聚会,是一样的,谈论的内容也是差不多。 只不过女人的聚会谈男人,男人的聚会谈女人,女人的聚会炫耀包包、钻戒、孩子,而男人的聚会炫耀的是车钥匙、腰带、手表和旁边点烟敬酒的免费陪酒小姐,各自的情儿们。 这种饭局如果放在古代,就叫“吃花酒”,也是,总要有个把点缀吗?有了美女,不想喝都能多抿几口小酒,有了个取乐的粉头,说起段子来也就更有劲了。 要不然,几个大老爷们,说什么?聊什么?干坐着?干喝酒? 实事求是的讲,在没有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周洁之前,傅家明只有过金楚楚一个女人,金楚楚又是那么端庄高雅的一个大家闺秀,一个世家女子。 出席大场面和正式场合,傅家明带着金楚楚,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一对璧人,夫唱妇随,郎才女貌,这已经是大家都挂在嘴边的奉承话了。 但出席这种小范围、小圈子的男人聚会,过去傅家明从来都是单刀赴会的。 每次傅家明都是敬完该敬的酒,说完该说的话,跟几个男人借酒盖脸,虚情假意的叙一下“兄弟之情”也就离开了,从没有参加这场酒席的第二场,乃至第三场的情况。 因为到了这种局第一场的下半场,喝了几口黄汤后的男人们,在酒精的刺激下,没了各自社会身份的束缚,在同档次同性的面前,就开始肆无忌惮,口无遮拦起来。 这种聚会,如果到了第二场、第三场的时候,场面越发不堪,过去傅家明孤家寡人参加这种聚会,到了人家别的成双成对,花样百出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枯坐。 因为傅家明不能让金楚楚陪自己来这种聚会,别的男人不是没有原配,没有大婆,人家带来的都是小三或者情人,傅家明那时候没有情人,却又不想去招惹那些欢场女子。 如果带了个欢唱女子,无端的让朋友的同学们见笑,轻飘飘的几句挪噎和调侃,爱面子的当年学霸,校草傅家明就已经受不了了。 现在的傅家明,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靠补贴金进入彩虹高中的穷小子了,这些小圈子里的同学、朋友们,虽然彼此联络,彼此利用,但好多也是要靠着傅家明的九头鸟集团捞点金。 所以过去傅家明选择,只吃这种聚会的上半场,就到半酣,就推说自己还有应酬,先行告退,虽然席间的男人起哄,抬杠,但也奈何不得。 但今晚,傅家明决定带周洁去参加一次这样的聚会,一来今晚机会聚会参加的主要都是彩虹高中篮球社的男生,这些都是傅家明高中时代的铁哥们。 又会通过这么多年社会生活后,还能保持联络和聚会的,傅家明认为和这些“铁哥们”彼此之间的默契度和忠诚度是足够的。 “这些铁哥们一定不会跟楚楚说什么的。” 傅家明心里是这样想的,“再说小洁总是闹着在本市没有朋友,带她出去见见世面,见见人也好。” 傅家明潜意识里还有一条,但是就连傅家明自己也不想承认的,傅家明其实也很想把周洁带去给自己昔日的彩虹高中校友看看。 让他们看看,现在的傅家明,也不再是那个彩虹高中的补贴生了,他傅家明现在,已经和那些彩虹高中的世家学生们一样了,实现了阶层的跨越。 “别的男人可以有的,我为什么不能有?车子、票子、儿子我都有,那女子我为什么不能有?” 无形之中,傅家明多多少少有这样一种想法,锦衣不夜行,衣锦必还乡,有了钱,发达了,不炫耀、不享受、不显摆,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 在这方面,傅家明和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周洁是共通的,所以周洁深的傅家明的喜爱,傅家明也能够理解周洁的价值观,因为从骨子里来说,傅家明和周洁是一类人,只不过走的路不一样。 “你今晚好好打扮打扮,我带你去参加朋友的聚会。” 傅家明给周洁的微信里,发了一条简单的命令。 “好的~傅哥,爱你哦~” 周洁的回答后面带上了用手比心的表情包,并赠送上了一个自拍的大大的飞吻照片。 放下手机,周洁立刻开始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起来,这是傅家明第一次带周洁参加社交活动,周洁非常重视。 周洁知道,傅家明让自己走入他的社交圈,就是一种认可,越接触得到傅家明周边的人,比如朋友、远方亲戚,乃至傅家明的母亲或者妹妹等近亲,周洁登堂入室,取代大婆金楚楚的可能性就越大。 周洁要的是金楚楚的人生,而如金楚楚这样的女人的人生中,必不可少的是一个优秀的老公傅家明,既然这个傅家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不好好的用呢。 以周洁丰富的情场阅历,傅家明的朋友肯定也都是傅家明这个年纪和层次的人,这类男人,周洁已经太清楚了。 在没喝酒之前,这类男人都是端着的,对待身边的金丝雀们,还能保持着场面上的礼貌,还是彬彬有礼的。 但当以酒盖脸后,这些身披华服的高端优质男,纷纷去掉了“男”字前面的各种前缀,也不过只是个男人而已。 所以今天这种聚会的打扮,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随便,气场很重要。 周洁放下手机,开始在洗手间、衣帽间和卧室之间,来回穿梭的忙碌起来,仿佛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第112章 咖啡 周洁从得知傅家明准备带自己参加社交活动,就没有再放松过一刻,一直在忙碌。 所以有句老话说,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毕竟男人是视觉的动物,雄性的本能决定了不可永远只对着一个异性释放自己的dna。 男人最大化延续自己的基因,是刻在他们体内的远古密码,只不过这个道理,小三和情儿们更能够融会贯通。 为了参加今天的聚会,周洁选择了白色纯棉的衬衫连衣超短连衣裙,这件裙子是小众品牌设计师,lecoledesfemmes的作品。 裙子上身扣得严严实实直到脖子,袖子是蓬蓬的灯笼袖,如果只看上身,仿佛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女大学生。 但设计师设计这件裙子的小心机,却在下身,简单的腰线和分褶的超短裙摆,把周洁纤细的腰和修长的大腿,衬的恰到好处,如果只看下身,又可以立刻把男人进入ktv。 周洁还花费了整整两个小时,提前画了一个合适的空气裸感妆,涂上性感的大红唇,乌黑浓密的头发自然飘洒。 周洁的整体造型,乍一看大方又自然,好像女大学生,却又透着隐隐的骚意,可以说,真是可甜可咸,可纯可欲,简直就是男人们最喜欢的那种调调。 周洁梳妆打扮完毕,就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看搞笑短视频,这是周洁消磨时间的方式,等待傅家明上门来接。 “叮咚~”“叮咚~” 随着门铃的声音,周洁知道傅家明到了。 “哎呦,到了就自己用钥匙开门嘛,干嘛非要每次让我过去给开门呢,我又不是没给他钥匙。” 周洁虽然心里抱怨着傅家明,但还是飞快的跑到入户门口去给傅家明开门。 傅家明不是没有周洁房子的钥匙,但不知为什么,总是忘记带在身上。 虽然房子是傅家明付全款买的,但对于傅家明来说,对于周洁所在的这栋房子,傅家明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对于傅家明来说,给周洁买的这处房产,就像量贩式的采购,零星购买肯定不如一次性团购划算,傅家明是个商人,这个账,傅家明肯定算得过来。 这处房产在傅家明的意识中,只不过是个不需要提前预约的快捷酒店,所以在傅家明概念里,自己的家还是和金楚楚共同居住的那所大宅。 “傅哥!你来了,你都好几天没来了,我可想你了。” 周洁一开门,就给了傅家明一个实实在在的熊抱,并献上了主动的法式热吻。 暖香润玉在怀,傅家明当然也不是圣人,但毕竟傅家明和周洁已经不是第一次,考虑到晚上还有应酬,本市的交通一向被人诟病,并没有急吼吼。 傅家明知道既然带着周洁去参加了今晚的聚会,那后续“活动项目”长着呢,所以不急于此刻一时。 “小洁,好了,好了,晚上再说,来!把衣服拉好,我们先出去吧。” “傅哥,人家想你了嘛!” 周洁嘟起了红色的嘟嘟唇。 “好了,好了,我知道,一会保证让你‘吃饱’!哈哈~” 傅家明用手拍了拍周洁的翘臀,把周洁从身上拉起来。 傅家明和周洁略整理好衣服,周洁背gucici包包,一起走入电梯,傅家明上下打量一下周洁的装扮,心里略微暗自得意。 傅家明想着:今晚自己身边的这个,肯定不会给自己丢脸,就像带着多个玻璃球和弹弓出去炫耀的小男孩一样的心情。 傅家明一边开车,一边跟着车里的英文歌曲,哼唱起来。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傅家明一脚油门,玛莎拉蒂总裁风驰电掣的开上了本市高架,副驾驶位上,周洁的长发随着车窗带进来的风在飘扬。 今晚的聚会东道主,是傅家明当年的铁哥们,彩虹高中篮球社的“大铁塔”。 “大铁塔”现在整体还是当年高高壮壮的样子,只不过多年浸淫酒色,过早的出现了中年油腻大叔的颓态,啤酒肚子也早早的鼓起来了。 “家明,你小子来了,快来坐!听说你今天可带来个贵客,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呦呵,家明今天也带人来啦,难得难得,快引荐引荐!” “呦~呦~呦~这么水灵的妹子,跟着家明可惜了,跟哥哥我吧!” 同桌的几个当年的篮球社员,咋咋呼呼地起着哄,其实内心倒是真心地欢喜,没有人不喜欢同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原来傅家明独自一人参加聚会,孤家寡人,清纯的跟白莲花似的,这些糙老爷们早就看着不爽。 但这种养情包三的事,人家傅家明自己不愿意,别人总不能按着他,这次傅家明终于开窍了,终于从众了,终于和大家一样了。 聚会的第一场,当然就是传统的吃吃喝喝,觥筹交错,你来我往,男人们互相之间说着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的拍胸脯、掏心窝子话,女人们互相熟悉后,就开始交流着各自的“钓鱼秘技”。 “哥几个,哥几个,都停一停啊!这一场,酒就差不多了,我宣布,起立!穿上衣服,向后转!我们集体奔赴下一场,一个不许少啊!谁走我跟谁急!” “大铁塔”红着眼睛,手指夹着烟,对圆桌上的男男女女宾客们宣布,所有人嘻嘻哈哈的上了东道主公司的依维柯,被送到了本市有名的“琼楼玉宇”会所。 “呦!琼楼玉宇啊!听说这里面消费挺贵啊!大铁塔这次挺肯放血啊!怎么了?又做大项目啦?” “走,跟着我走,我们有兄弟在这!”“大铁塔”大手一挥,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到828包间,里面赫然坐着刘洋和他的新女友,某个小网红。 “刘洋!” “傅家明!” 在众多的同学中,两个男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彼此,这种场合,两个男人已经见多了,当然不会立刻就暴露出什么。 但当第二场进行到沸腾,别的男人忙着用各自的手,进行人体x光检查的时候,刘洋端着手中的洋酒,走到傅家明身边,和傅家明碰了个杯。 在喧闹的音乐声中,刘洋对傅家明说,“没想到你这个当年的情圣,现在也有情儿了!” 傅家明直直的瞪着刘洋,当年在彩虹高中校门口,被刘洋指示的人殴打的痛感,似乎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怎么了?看不惯?你们有的我就不能有?” “不是说不能有,男人嘛!我就是没想到你当年在金楚楚跟前,表现得跟白莲花似的,现在也能这样。” 刘洋撇了撇嘴,从鼻孔里喷出一丝气息,似乎在笑话傅家明。 “你说的,男人嘛!我用了十八年,摸爬滚打的,才能跟你们平起平坐在一起喝咖啡、喝洋酒、喝雀舌,你们能有的,我为什么不能有?” 说这句话的时候,傅家明一丝酒意也没有,无比地清醒。 第113章 喝茶 “喂!金楚楚,大美女,干什么呢?” 金楚楚刚接起电话,电话那端就传来了刘洋玩世不恭的声音。 “没干什么,正在整理一下家里,看看需要给晴儿和飞儿置办些什么东西,我最近准备安顿好晴儿和飞儿后,回集团去上班。” 对着从小到大的朋友,自己的发小,刘洋,金楚楚说起话来简单又直接。 “哦?怎么不当贤妻良母了?不当职业太太了?又想当回商场女强人啦~不嫌累吗?”刘洋逗着金楚楚说话。 “不是,在家呆了一段日子了,感觉和社会脱节太久了,飞儿现在也大点了,张姐在我家做了好几年了,晴儿飞儿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我再给她雇个帮手,两个保姆专门看飞儿一个,应该问题不大。” “楚楚,你想得对,是不应该在家里窝着,出来做事才有意思。” 刘洋已经习惯性的对金楚楚的想法,表示赞同,这是从小养成的默契。 “怎么?你今天不用陪你的妹子们,怎么有心情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金楚楚调侃起刘洋来,就像调侃自己的哥哥或弟弟,经过了上次酩酊大醉、在父母墓碑前的深思后,现在的金楚楚,已经不再激动了。 金楚楚按照叶律师和龙哥的建议,准备不动声色的和傅家明保持表面的“和平”,先回到九头鸟集团,金楚楚要把自己在集团的位置坐牢,把手中的资源握稳以后,再和傅家明摊牌。 恋爱中的女人一般都没有脑,但当女人不再动情,不再意气用事的时候,女人也可以很聪明,很冷静,就像此刻的金楚楚,甚至有心情调侃起刘洋来。 但刘洋却不知道金楚楚的心路历程,只当金楚楚还被傅家明蒙在鼓里,听到金楚楚此刻平静又略带着些调侃的声音,刘洋心中不禁替金楚楚打抱不平。 “不能让楚楚这样子,被‘那个要饭的’傅家明给欺负了。” 刘洋的心里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看得起傅家明过,即使是现在,傅家明的生意越做越大,九头鸟集团已经变成本市的支柱性企业。 在刘洋的心里,傅家明还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彩虹高中补贴生,一个靠贴着金楚楚,靠着金楚楚爸资助和人脉,才跨越了阶层壁垒的高级软饭男,一个“要饭的”。 “那个要饭的”,是自从刘洋看到傅家明和金楚楚在一起后,心里已经明白了自己不可能再得到金楚楚后,暗中给傅家明起的代称。 刘洋跟自己的网红女友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也经常是带着看女版傅家明的心态看女网红们。 刘洋想要发泄一下的时候,觉得身边皮相俱佳的网红们,是不错的床伴,赏她们买个包,买块表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完事了提上裤子就走,网红们的好处就是好打发,只要钱给足,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但年纪越增长,刘洋就越觉得,总是缺点什么似的,每当这个时候,金楚楚的影子就会隐隐约约的浮现在心头,但转瞬又会被按下去。 昨天晚上,刘洋在“琼楼玉宇”会所里,看到傅家明和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周洁在一起的样子后,再也忍耐不住了。 所以刘洋才会在今天上午酒醒后,推开身边躺着的网红,斜靠在床上,点上一根烟,开始给金楚楚拨起电话。 “楚楚,那你马上要回九头鸟集团上班了,以后就忙了,一会我去接你,咱们俩去喝个茶吧,要不喝咖啡,好久都没见你了,也没跟你喝过咖啡了,我知道你喜欢喝卡布奇诺。” 刘洋约起金楚楚来,根本就不介意旁边已经朦胧醒来,把身子贴在自己身上的网红。 网红故意叫着刘洋,想要传给电话那端的“假想敌”金楚楚听。 “刘哥,上午我们不是还要去古驰专卖店呢吗!你昨天刚说给我买个包…” “你是不是正忙着呢?要不你忙你的?”金楚楚问。 不同的男人在金楚楚心中,待遇就是完全不同,金楚楚的老公,傅家明,这辈子截至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小三周洁,只出轨过一次。 金楚楚只看到过一些龙哥抓拍的两人照片,从来没有过“捉贼捉脏,捉奸捉双”的时候,却还气的要命。 而金楚楚面对刘洋,明明刘洋身边还有一个网红,明明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劲。 但金楚楚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似乎金楚楚对于刘洋会做这样的事,见怪不怪,完全符合刘洋的人设,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别管我合适不合适,你就说你有没有空吧!” 刘洋一边让网红“忙碌着,一边和金楚楚通着电话。 “好吧,那你‘忙’完了来我家接我吧!” “好咧!” “刘哥,你一边跟人家这样,怎么还一边跟别人打电话..” 没有回答,因为刘洋哪里会在乎一个网红怎么想。 转眼间,网红也不需要再说任何话。 因为刘洋已经让她忙不过来了,只要娇喘吁吁,浪声荡荡就可以了。 再说,想到刘洋一向出手大方,想到马上要到手的古驰包包,网红也不介意刘洋一会要去见谁。 …………………………………………………… 金楚楚大宅前停了一辆眼生的豪车。 “滴!滴!滴!” 刘洋按了三下车喇叭,就好像小时候,刘洋偷着喊金楚楚出来玩,用小石子扔三下窗户玻璃一样。 刘洋的汽车在金楚楚和傅家明的大宅门前,嚣张的按了三声,金楚楚住在大宅里是没错,但傅家明也住在大宅里,刘洋是打从心眼里讨厌“那个要饭的”的,所以当然不会进门。 已经提前通过电话沟通过的金楚楚,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连衣裙,脚踩银色亮片高跟鞋,如风中杨柳般的踏上了刘洋的车子。 刘洋的车子是一辆定制版的玻璃蓝劳斯莱斯幻影,超高的配置,千万级的座驾,是本市唯一的一台,车牌也是特别挑选的,是一个对刘洋有特别意义的日子。 “走,楚楚,我一朋友刚开了一个会所,里面小妞做的手冲咖啡特好喝,我带你去尝尝。” 刘洋等金楚楚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幻影驶离了大宅。 第114章 放心 刘洋想要带金楚楚去的目的地,是“镐京俱乐部”,镐京俱乐部是本市极富盛名的高端私人会所。 镐京俱乐部有很高的门槛,并不对外开放,所有的顾客都是采取会员制。 会员每次的消费也不是当场结账的,都是凭借定期在会员卡内充值的方式进行消费。 镐京俱乐部的奢华也是名副其实的, 雍容、华贵、大气的宫廷风格是镐京俱乐部给人的第一印象。 镐京俱乐部大堂内,摆放着很多价值不菲的紫檀木的屏风,摆件等藏品也成了俱乐部里,随处可见的风景。 镐京俱乐部的主人,据刘洋说,也是本市一个神秘人物,平时极其低调,但在本市的圈子里极具号召力,所以本市的富二代圈一般招待私密客人,都选择在镐京俱乐部。 因为镐京俱乐部很注重私密化的活动空间,细密体贴的人性化服务,又为会员提供了很好的交流的平台。 刘洋当然不希望自己和金楚楚喝咖啡,或者喝茶的照片,被什么好事之徒拍摄了,到处流传。 虽然刘洋自己花名在外,但刘洋不想金楚楚被自己牵连,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镐京俱乐部。 有人说:一个能量巨大的高端交际圈,所带来的是商机、财富甚至是荣耀,远不是金钱所能比拟的。 所以镐京俱乐部以其独特的经营方式、理念以及高品质的软硬件设施,使得镐京俱乐部在本市富豪心中,占据了会员制俱乐部领导者的地位。 紧闭的镐京俱乐部大铁门上端的摄像头,直接识别了刘洋的劳斯莱斯幻影的车牌,自动缓缓开启,全程没有一个人影出现。 镐京俱乐部这种高端俱乐部,追求的就是,给会员提供了贴心的服务,但绝不会有聒噪的、过分热情的服务。 在会员们需要的时候,服务员会瞬间出现,但当会员们不需要的时候,服务员们几乎就是隐形人。 刘洋和金楚楚舒适的坐在红木的圈椅上,旁边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墙,墙外面是一片蓝色的湖水。 包间服务员做好了手冲咖啡,就蹑手蹑脚的踩着厚厚的地毯,把包间的门从外面反带上,出去了。 “来,楚楚,你喜欢的,咖啡!就你喜欢这个洋味道,其实我从小和老娘在新西兰,到现在也还是不怎么喜欢咖啡,都是陪你喝,其实我只喜欢矿泉水。” 刘洋的语气中,带着不知名的宠溺,对着金楚楚,刘洋很容易就回到二人小时候,少年时候,仿佛一对着金楚楚,刘洋就不再是那个花花大少,还是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 “你喜欢喝矿泉水,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喜欢和洋酒吧!我看你酒柜里,那些黑方、红方的,可不少,还非得笑话我喝咖啡。” 金楚楚端起咖啡杯托盘里的咖啡,品尝了一口,“嗯,还不错,还是你潇洒,会享受。你就这么浪着,也不结婚生孩子了,刘伯伯也让你这么混下去?” “你看你,对我刘大少来说,结婚、生孩子,有什么难的,我是没必要结婚,孩子吗,再说吧,我不是每天都在制造孩子吗~” 刘洋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金楚楚。 金楚楚立刻想到了上午和刘洋那个“不可描述”的通话,不觉脸微微的红了,“不正经的,一天到晚没有什么正形,说吧,怎么想起来请我喝咖啡了?” “想你了呗!” 刘洋嬉皮笑脸的随便说着,心中却纠结着,到底是否要告诉金楚楚,自己看到傅家明和小三的事情。 作为一个花花公子,没有一个人比刘洋更清楚这些金丝雀们,以及金丝雀们的金主,富二代们的内心活动。 刘洋想:“万一傅家明只是短期玩玩,自己何必做坏人,主要是让金楚楚伤心呢!” “我就是想着,自从金叔叔和金阿姨过世后,我好久没见你了,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不放心,想看看。” 从来不会含蓄,不会隐晦的刘洋,现在真的把金楚楚约出来,面对面的谈话了,却又开始纠结了。 金楚楚心中某个地方一动,金楚楚并不知道刘洋昨晚和傅家明的“琼楼玉宇”之遇,也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我摸爬滚打了十八年,才能和你平起平坐喝咖啡”的对话。 但金楚楚能感觉到,刘洋此刻对自己说出话语中的真诚,金楚楚一直对刘洋都是那种恋人未达、男闺蜜以上的感情。 “谢谢你啊!刘洋,你也挺忙的,还想着我。” “谢什么,咱俩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们老刘家和你们老金家,三辈子的交情,我没姐妹,你也没兄弟的,都是一根独苗,我本来也就把你当亲人。” 刘洋罕见的,在金楚楚面前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起了话。 “楚楚,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时候,尽管开口,反正现在,我爸那摊子基本上我都接下来了。” “刘洋,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没事诉什么衷肠啊!搞得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要不是上午跟你通电话,听到你那样....我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呸,我刘大少能失恋,你搞不搞得清楚状况,金楚楚,现在都是女的贴着我,甩都甩不掉。” 刘洋又恢复了那个玩世不恭的纨绔世家子弟的样子。 金楚楚能感觉到,刘洋是想跟自己说什么的,但是刘洋没有说出来,金楚楚也不想再去问,但是结合傅家明昨晚没有回大宅,在外留宿的情况来看,肯定是刘洋知道了什么。 金楚楚想到刘洋想要提醒自己,让自己做好提防和准备,不禁有点感伤,原以为:一辈子只会望着自己一个女人的傅家明,现在违背了最初的誓言。 反倒是个花花大少刘洋,这个时候想来安慰自己,“金楚楚啊!金楚楚!你看男人的眼光,真的是,可以!” 金楚楚在心里,这样骂着自己。 但即便是亲兄弟姐妹,长大以后也会有些隔阂和不好再互相说的事情,何况刘洋和金楚楚并不真的是亲兄妹,亦或是亲姐弟。 “我很好,我没事,你放心!” 金楚楚只能这样回答着刘洋。 刘洋看了看金楚楚,欲言又止,“好,好,好就好,能让我放心最好,楚楚,镐京俱乐部厨师做的鱼不错,你不是喜欢吃鱼吗,一会我让他们清蒸个红石斑给你。” 第115章 家暴 相比金楚楚面对刘洋的平静,晨曦最近可不平静了,因为晨曦最近没少被表姐延君“折腾”,当然这种“折腾”并非出自表姐延君的本意。 延君是晨曦的姨表姐,比晨曦大五岁,生的白白嫩嫩,说话细声细气、慢声慢语的,人也是老实安静的样子。 表姐延君留着彩虹国女高中似的板凳头,一双单纯的圆眼睛总是静静的望着你,不急不躁。 因为同辈的表兄弟姐妹中,只有延君和晨曦两个人在本市,爸妈长辈们退休后都已经回了老家。 晨曦妈难得给晨曦打电话的时候,总是跟晨曦唠叨,“照顾好表姐!多去看看表姐”等。 既然延君是姐姐,为什么晨曦妈还要让晨曦照顾延君呢?因为从小安静懦弱的延君受小伙伴欺负的时候,都是比延君矮一头的晨曦出头。 所以家里的长辈们已经习惯了晨曦照顾延君的这种模式,倒好像晨曦是姐姐、延君是妹妹似的。 延君和老公几年前就结婚了,一直还没有孩子,延君之前在老家有一份不错的教师工作,但为了老公的本市梦,辞了教师岗位陪老公到本市一起漂泊。 延君自己师范专科的学历,到了本市只能找一个航运企业的文员工作,陪老公租住在本市郊区,每天通勤两个多小时到本市上班。 延君像老母鸡一样小心翼翼的攒着买本房子首付的钱,而延君老公是那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男人。 延君老公心里一直有一种执念,认为自己才华横溢,不能当一个“池中物”,一心想着一夜暴富,喜欢和身边的人攀比。 延君老公平时跟延君说起话来,就是看谁谁在本东刚买了房子,谁谁又刚买了部车子,言下之意艳羡不止,却又眼高手低,自己只是一个销售经理。 延君老公日常接人待物的寒暄中,倒是能言善道,八面玲珑,只不过都是言之无物,空敷衍而已,聪明的人一眼就看穿这是一个无大用的男人。 从延君和老公谈恋爱开始,晨曦就没看好延君老公,奈何自己表姐喜欢,晨曦也不好过多干预。 逢年过节、偶尔亲戚聚会的时候听到延君老公在那胡吹海侃,装腔作势的样子。 但想到延君老公赚的工钱,却还不到自己这个半自由职业者的三分之一,晨曦就不禁在心里暗暗鄙夷延君老公。 但看延君老公在亲戚朋友面前,不停表白的都是两个人日常中,延君老公怎么怎么迁就延君,家务都是延君老公给延君准备了、做好。 延君自己做的家务活一塌糊涂,给人一种在家里,延君是个受宠少奶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感觉。 从小到大喜欢罩着表姐的晨曦,想到即便延君老公这是个没大出息、喜欢吹牛的男人,只有还踏踏实实和延君过日子,也就随他去吹吧。 毕竟,日子是人家夫妻两个人过的,鞋子合不合脚,脚最知道,自己一个旁人,没有必要瞎出主意。 每当延君老公进行这种表白的时候,延君都在旁边垂着头不言语,好像一副默认的样子,延君老公说到兴头处,还会亲热的支使延君。 “延君,帮我倒杯茶呢!”一副两个人很恩爱的样子。 这天晚上十一点,洗漱后的晨曦正躺在床上刷刷手机,准备休息的时候,手机上显示延君老公的来电。 这么晚了,延君老公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呢?两个人平时也不多联系的,带着狐疑,晨曦接通了电话。 那端传来延君老公略有点慌乱的声音,“晨曦,你快劝劝你姐,两口子吵架她就报警!” “姐夫,怎么了?” “我们两口子就晚上拌了几句嘴,你姐报警了,现在警察正在做手续呢,你快过来劝劝你姐!”一旁边伴随着延君的啜泣声。 “你们俩现在在哪?” “在家里,你过来下吧,麻烦你了!” “好,我马上就去。”晨曦挂断电话,快速的穿戴整齐,跟硬汉大叔说了一声,开上了硬汉大叔的车前往延君和老公的租住处。 硬汉大叔虽说提了要跟着一起去看看,但被晨曦拒绝了,晨曦说自己能够处理得来,主要是不想让硬汉大叔看到表姐延君尴尬的样子。 已是深夜,路上车辆稀少,晨曦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延君家,一进屋,晨曦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一个警察带着一个辅警正在给晨曦老公做告诫书手续,延君用手捂着左眼在旁边沙发上哭泣,地上一片狼藉。 警察看到晨曦进来,安抚的对延君说,“你看你表妹来了,你放心啊,你家亲戚过来,总归是向着你的,你们好好调解调解,后续有什么问题,想怎么走程序,你再定。” 警察转头继续和延君老公询问告诫书上的个人信息,“你,手机号码多少?” 延君老公听着,颜色有点不自然,“延君,晨曦过来了,我们俩为啥吵架,你跟晨曦说呢!” 延君只是在旁边沙发上抽泣,“你怎么有脸叫晨曦过来!晨曦,他怎么好意思叫你。呜呜呜,他把我眼睛都快打瞎了。” 晨曦听到了延君的抽泣,又看不到延君捂着的眼睛里面是什么情况,心里一阵急,“姐,你眼睛怎么了?让我看看。” 延君继续哭着,手还是不肯放下来,也不说话。晨曦只好问警察,“警察同志,他们俩是什么情况?” “家暴!男的把女的给打了,打脸上,四下,现在先做个书面告诫书。” “你是女方家属,你看看这俩人怎么弄?今天晚上要不先把两个人先分开一下?” “省的都气头上,再打起来,这是女方的书面告诫书,你先帮她收着,后面要走什么程序你们自家人商量下。” “好,谢谢您!警察同志!”晨曦看着哭泣的延君,又心疼,又气愤,已经大概知道情况就是延君被延君老公打了。 晨曦对着延君说:“姐,要不我们先去医院看下啊,来,把外套穿上,走,我带你去医院。” 接着,晨曦转过头,面无表情的对延君老公说:“我姐这两天跟我住在一起,有什么事情,你联系我!” 延君老公看着警察在,张张嘴,又喏喏的没出什么声音,晨曦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延君的用品,拉着延君走出了家门。 第116章 视力 晨曦先开上车,往本市新区医院挂夜间急诊,急诊室里只有一个女大夫。 女大夫对延君受伤的左眼进行了检查,先是从伤情外观上进行了观察,询问了延君后,让延君做了个视力检测。 女大夫对晨曦说,“先给你一份初步的单子,现在是晚上,好多检测也做不了,先开点药,你明天再带她来检查下,如果要做伤情鉴定,要尽快检查。” “谢谢医生!”晨曦带着延君开了药,拿到检查结果一看,上面写着 “主诉:被人打伤左眼半小时余。” “现病史:患者约半小时前被人打伤左眼,感觉左眼胀痛流泪,否认意识丧失,否认头疼头晕,否认恶心呕吐,否认视线模糊。” “既往史:无药物过敏。” “体格检查:vod:0.8,vos:0.5,左眼眼睑肿胀,伴皮肤挫伤,结膜充血+,下睑结膜片状初学,角膜明,前房好,光反应存。” “初步诊断:左眼外伤。” “诊疗措施:冷敷左眼:重组牛碱性成前卫细胞生长因子滴眼液(5ml)1支\/0.200ml tid滴眼;氧氟沙星滴眼液(泰利必妥)((5ml:15mg)1支\/0.200ml tid。” “若出现视力下降、眼痛头痛、恶心呕吐需立刻就诊,三天后复诊。” 晨曦看到这些检测结果,只看明白了是一些眼药水,看到了”视力下降、眼痛头痛、恶心呕吐”一些字样,当时火就冒到了头顶。 晨曦硬压着声音,问,“姐,你们两口子吵架归吵架,他怎么打你?他是不是第一次打你?” 延君低着头,不语。 晨曦看着沉默不语的延君,再看看她青肿的眼睛,心里替表姐不值又气愤,又不便骂延君,只能继续追问。 “姐,你说话啊,他为什么打你?怎么打你的?是不是第一次打你?你告诉我呀!” 延君低着头,还是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地,对坐在深夜空旷的候诊铁椅上。 这时晨曦的微信提示音“叮咚”一声响起,晨曦解锁开手机屏幕一看,是延君老公发来的一条啰里啰嗦,超长的微信。 本就对延君老公没有好感的晨曦,根本不耐烦看他的微信,但为了表姐,为了了解两个人之间发生争执的原因,还是皱着眉头,耐着性子开始看延君老公的微信内容。 晨曦,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想把事情和你讲一下。我晚上9点左右帮你姐姐把床铺好。 我躺在床上看英语,她在外面看电视剧,我怕她冷给她冲了一个热水袋。 10点我就准备睡觉了,她看到11点进来躺下,我怕她冷问了一声,她莫名其妙就骂我,我一头雾水讲好像今天没有惹到她什么事情吧?她回家我还买了拿铁咖啡给她。 她就讲是我昨天惹她不开心,我只好不说话,然后你姐姐就一直骂我,还越来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我和她讲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样大吵让小区里的人听到了怎么看?怎么想? 她不听我只好躲到隔壁房间里睡觉,你姐就开始把台灯、电蚊拍扔过来,我当时也非常生气,想想何必呢!大晚上的。 就起来劝你姐并和她理论,她就向我身上扔东西,我气不过扔还给她,她就冲上来打我,我俩就莫名其妙扭在一起(这是我的不对绝对不应该动手还收的)。 我讲要打电话给你,她不许我打,然后她就打110要警察把我抓起来。直到警察来了我都感觉莫名其妙,幸亏你及时赶到。 你也都看到了,我不明不白的在公安局背了黑锅,留了案底,这是人生的污点! 你姐不知道怎么想的?其实生活中你也可以感到,我一直是把你姐当成小妹妹一样关照照顾的。 每天她一进门饭菜碗筷都到位,晚上睡觉被子都铺好电热毯焐热…. 我这么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只想努力赚钱、平静生活,不想折腾,更不想发生这种不符合年纪的事情。 总之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调和好夫妻关系,是我气急败坏的拉扯动手,这是绝对不对的。 希望你姐可以心平气和的把我们夫妻之间的所有问题解决好,大家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姐夫 晨曦看了这么一大段啰里巴嗦的微信,延君老公除了表白自己,标榜自己,没有一句是问候被打的延君情况怎么样了,眼睛要不要紧。 晨曦气得把手机往旁边凳子上一扔,根本没有回复一个字。 晨曦继续盘问延君,“他说你先骂他,往他身上扔台灯和电蚊拍,为什么啊?” “我…我没有骂他,也没有往他身上扔东西,我是摔了东西,但是我没有扔他!” “哎呀!姐!我又不是法官,也不是警察,不是判决你们俩谁对谁错,我肯定是向着你的!” “我就是问他怎么打你,为什么打你,你准备怎么办,你快告诉我,我才好帮你啊。” 延君在晨曦的不断追问下,终于吞吞吐吐的说了。 “4天前,他突然没跟我打招呼,没说原因就没回家,说是出去旅游了我才生气,才和他发脾气的,吵也就是让他说跟谁出去?去哪了…” “问清楚了吗?去哪了?为什么又打起来了?”晨曦问 “他说是一个人去旅游的,我不信,让他说清楚,两个人吵起来,他就打了我脸四下,都是打的我眼睛。” “我就跟他吵,说我要报警,他就把被子捂在我头上,不让我出声,我怕被他捂死在家里面,扭打着跑到卫生间里,把门锁了打电话报警的,呜呜….” 说着,延君又想起自己被丈夫打的事情,一时经不知如何说下去,哭了起来。 晨曦听着听着,面色又难看了一些,以她对男人的了解,一个已婚男人,是不可能不声不响一个人出去旅游四天的。 更何况是延君老公这种市侩的男人,不是那种一个人去深山老林里清修、寻找灵感的艺术人士。 延君老公又不是晨曦的前男友,喜欢艺术的小狼狗! 第117章 咨询 晨曦认为,延君老公和延君这次争执的导火索,是延君老公的不告而别的四天出行。 延君作为一个女人,纠结的是延君老公出去干什么了? 以晨曦对延君老公这种男人的了解,如果说他旁边没有女伴,根本是说不过去。 延君老公不外是出去偷腥,这些晨曦都可以理解,也能够容忍,毕竟晨曦这种自己就有两个以上男朋友的人,不是不能理解男人想脚踩两条船的心情。 但是延君老公对延君动手,明明理亏,还打人,让晨曦忍耐不了,这种没出息还“窝里横”的男人是最让晨曦看不上的。 “他之前有没有和你动过手?”晨曦问。 延君抽泣着,“他之前打过我三次,有的时候是脸,他就喜欢打人脸,我跟他说过,再动手打我,我一定要报警的…呜呜呜…..” 晨曦火冒三丈,“姐,你准备怎么办?” “他之前跟我说过一次,要不哪天去法院办协议离婚,我没跟他去。” 晨曦听到这正准备再问点什么,延君老公又叮咚叮咚的发来好几条微信。 “晨曦,你姐好点了吗?” “真对不起!麻烦你了晨曦,唉!都是我这个外地人,没有拆迁房,没有社会背景很无能。” “总之都是我不对!” “不管你姐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顺从,其实我对她来说早已经是结婚证上的一个名字了,我们俩也没有孩子,其实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生活不易,我只想平平淡淡的渡过余生。” “晨曦,你帮忙劝劝延君,任何事情不要不计后果,比如像她经常要用死、用跳楼来威胁我,还有就是今天民警同志来调解,他不听,非让110直接把我抓走。” “实际上她老公平白无故就已经留了案底,一辈子要背着,她就没想过后果,这些话我过去不好对你讲。” “你劝劝延君,生活中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以死相逼。”延君老公在微信结尾处还附了个拜托的手势。 “生命的代价和损失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延君老公在结尾处又附了个拜托的手势。 晨曦实在不耐烦手机微信一声声的响,脑子里还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比较好,暂时回复了延君老公一条。 “知道了,我会劝姐姐冷静,你也冷静冷静吧。都是成年人,合则聚,不合则散,都是缘分,没必要搞得特别难看,多休息,保持平静吧。” 延君老公立刻秒回,“嗯嗯知道,我已经在微信上深刻的认错,给你添麻烦了,我一把年纪了真的做得不好。” 紧接着,延君老公在附上两张发给延君老认错微信的截图,也是啰里啰嗦的一堆废话。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彻底认错、彻底反省。” 晨曦心里对延君老公这样的男人是鄙视的,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表姐延君。 晨曦心里盘算着,应该如何帮延君应对这次的状况,是按打架处理,做伤情鉴定? 如果让延君老公受治安处理,那两口子可能就没法过下去了,必然离婚。 还是走和解?被打的事就不了了之了....眼下,延君的状态也不适合商量这个问题,晨曦一个人陷入了思索。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深夜,看着憔悴的、穿着睡衣的表姐延君,晨曦暗暗的叹了口气。 “姐,咱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事儿该怎么办明天再说,我先和几个朋友咨询商量一下。” 延君温顺的听从了,上了晨曦的车,车子逐渐融入在夜色中。 晨曦跟硬汉大叔通了个电话,在硬汉大叔在本市的另一处公寓房,安顿好延君,并与其同住。 晨曦躺倒在自己的床上,开始思考该如何帮延君,首先应该给认识的医生打个电话,对于延君被打后的伤情鉴定,肯定能给出专业的咨询意见的。 还有如果延君和老公两个人过不下去,要离婚,一定也要先了解清楚表姐延君和渣男老公的财务状况,这些还是得跟表姐进行沟通。 表姐延君日常懦弱老实,没准连家里钱放哪都不知道,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天色开始蒙蒙亮起来。 想到还有一天的事情要做,晨曦赶快让自己平静下来,浅浅的睡了一会。 天亮后,晨曦先给认识的医生和律师分别打了个电话,医生和律师们听了晨曦的描述和基本情况后,都给出了一些专业的建议。 汇总了专业人士的意见,就是:如果要走司法程序,先要根据昨晚初步受理报案的民警开出告诫书,去派出所做笔录,要求申请伤情鉴定。 然后根据正规医院出具的检查结果,提交给派出所,按照公安内部的流程走伤情鉴定。 如果伤情鉴定结果是轻微伤,可以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双方可以通过派出所进行调解后进行和解。 另一种是进行刑政拘留,天数大概是3到15天以内,如果对方是机关事业单位的人,哪怕是国企或者是比较讲究的私企,如果一个人受到了行政拘留,工作方面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轻则批评,重则辞退,如果夫妻双方还要过下去,还是要谨慎考虑,因为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 在现今的本市,如果一个人有了行政拘留记录,可以说,好的工作岗位是想都别想了。 更何况是延君老公这种好虚荣、好面子的男人,如果走到那一步,延君和老公,两个人肯定是没法过下去了。 如果伤情鉴定结果是轻伤,其中分不同等级,如果是轻伤二级,那就没得选择了,是要入刑的,甚至可能受到刑事处理。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而所家的公职机关,不是两口子打架互相斗的工具,一但进入了司法程序,就不会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了。 晨曦想,如果延君老公受到刑事处理,工作没了,这才是真的“背了个案底”,怎么会轻易放过延君,很可能会报复并伤害女方。 而以表姐延君这种懦弱的性格,两个人很可能会孽缘纠缠到底。 一辈子耗在夫妻内斗上,到底合不合适? 也要好好考虑,晨曦纠结了。 第118章 摸底 通过前期的咨询,晨曦感到:夫妻之间这种事情处理,还真是蛮棘手! 延君和老公,两个人到底是不是能过下去?自己还不了解表姐的想法。 多方咨询后,晨曦又给自己相熟的一个民事法庭的女法官,当年彩虹高中的同学,打了个电话。、 晨曦想问,如果表姐延君这种情况,报案和受理对于两个人离婚会有什么影响。 女法官说,“晨曦,老同学,还没判,你让我怎么直接给你断,我只能给你一些建议,常规的可能是怎么样,但是婚姻财产案,每一个都不一样,不全都是相同的结果的。” 从女法官处得到的结论大概是:如果报案,有个受案记录,到时候离婚的时候可以作为两个人感情破裂的佐证,对于离婚判离方面是有利的。 但是要说仅凭家暴的情节,就能在财产分割上占据多大的优势也不一定,还要了解一下两个人共有财产的情况。 如果都在一方名下,或者已经提前转移走了,那也只能判离而已,所以女法挂建议晨曦;一是了解两人的财产状况,二是去派出所先做个笔录。 有备无患,晨曦陪着延君去派出所做了笔录,做笔录的民警正好和晨曦是一个初中毕业的校友。 攀谈中,民警了解到,自己和晨曦是校友的关系,对延君表达了同情。 民警说:“大姐,我是最看不上这种打女人的男人,这种,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建议你去法院抓紧申请离婚。” 延君不语,当晨曦问延君,下一步如何考虑,是要求派出所进行调解,还是进一步走司法程序的时候,延君犹豫不决。 延君和警察说,“如果他今后改,我还是可以原谅他。” 警察和晨曦对望一眼,心里都知道,这种男人,怎么可能改?但也都不愿意刺激延君,毕竟这是个人的选择。 民警做一份简单的笔录,做了三个多小时,最后警察说,“大姐,我帮你写保留司法诉讼的权利吧,你们回家再商量下,看看最后决定怎么办。” 晚上,晨曦开始“掰开了、揉碎了”的询问延君夫妻的财务状况,在延君吞吞吐吐,含混不清的回答中,晨曦总算捋顺了两个人这些年来的财务情况。 所有的情况罗列下来,晨曦大吃一惊,简直可以说是出乎意料之外。 原来两个人结婚十几年来,延君对两个人共同的房产买卖、存款、车子等产权证全都不掌握。 所有家里的房契、产权证书都被延君老公锁在一个密码箱里,延君不知道密码。 两个人日常生活的开支,是延君用自己不高的收入支付的,老公还总念叨着延君不记账。 其实就本市的消费水平,记不记账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算得出来的,肯定花得干干净净。 延君老公自己的钱用来还两个人在老家的唯一一套房产,写的是延君老公一个人的名字。 两个人目前有一套房、一部车。结婚十几年间,一共曾经买过三次房产,卖过两次房产。 买过两次车,卖过一次车,这些都是延君老公一个人拿着延君的身份证去操作的。 以至于延君对房子卖给什么人,卖了多少钱,卖房后又买的房子多少钱,一点都不清楚。 晨曦心想,“延君你就是个糊涂蛋,给人卖了都得帮人家数钱!” 反倒是车子这种贬值资产,又容易发生问题的资产,产权证上落的是延君的名字。 “那你老公有没有借过外债?有没有用房产做过抵押?”晨曦心惊的问,生怕问出什么,延君这些年鸡飞蛋打,白白的跟渣男过了这么多年。 “我不知道,我就隐约记得有时候晚上回家,我的钱包放在门口的鞋架上,第二天早上感觉有被翻过的感觉,有两次好像身份证不见了,隔两天又找到了。” “姐,如果房产是姐夫一个人的名字,他很可能有一个人操作把房抵押的可能。” “现在看,我们还是得跟他谈谈,先摸摸两个人的情况。” “虽说你们这个房子都是共同财产,但唯一住房法院不会强制执行的,只能一方向另一方买下来。” “你的财务状况我已经知道了,手头没什么存款,姐夫有多少钱,能不能付一半的房价给你?你觉得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晨曦看着延君的眼睛问。 “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他的东西一向都是自己锁着的,回到家就锁起来。” 延君像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小声的回答着。 “唉!姐,你…”晨曦欲言又止,“那这样,他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有的,他这两天可能怕我继续追究,一直在微信里跟我发消息,道歉,赔不是,说好话。” “原不原谅的话先放放,你看什么时候约他到公共场合,我们和他谈谈,摸摸他的底。” “看看如果跟他离,他能拿多少钱,好歹我们现在手上还有他打你,可能要受行政或者刑事处理这张牌。”晨曦交代道。 “哦,好。”延君乖乖的回答。 听话的表姐延君,立刻通过微信,约了延君老公周六在一处幽静的茶室面谈。 周六上午九点多,晨曦开车载着一只眼睛青紫,好像戴了个海盗眼罩的表姐延君赶往茶室,去与延君老公,那个家暴的渣男进行协商面谈。 如果凭晨曦自己的性子,晨曦绝对不会和这种打女人、窝里横的渣男有过多的交集的。 但是为了保护自家的表姐,了解清楚两个人婚内的财产情况,即使最后打官司离婚,也多一份底数和胜算,晨曦知道,和渣男的面谈环节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晨曦到现在,也还不清楚表姐延君,对她自己这段婚姻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如果表姐延君斩钉截铁的说,“我要跟他离婚”“让他付出打我的代价”,在去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晨曦肯定带着表姐延君申请做伤情鉴定。 第119章 谈判 表姐延君对待自己被家暴这件事,态度犹豫暧昧,一会跟晨曦抱怨,说两个人吵架的原因并不是像渣男说的那样。 “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摔东西”,而是因为延君老公在吵架头四天,没有知会延君一声,就连续四天未回家,只在中间发了一条微信。 延君认为老公说是“出去近处旅游一下,散个心。”是谎话。 延君凭借自己心里的直觉,感觉肯定是和别的女人一起去的,因为延君老公绝对不会是那种自己走四方,去散散心的文艺男。 延君老公是一个对女人,只要不多花钱,不额外多付出,满可以花言巧语,献殷勤的世俗男。 虽然延君暗暗的感觉到,老公心早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不在家里了,还是按捺不住想和老公吵架,发火。 延君就是想让老公说清楚,到底去哪了、和谁去的,所以两个人才深夜打起来。 “姐!这种男人,心都不在家里了,你如果愿意跟他过,就不要跟他烦那么多,跟他吵,随他去哪,问了也是白问。” 晨曦平静的说,对这种世俗渣男,晨曦已经见怪不怪了,抬眼看看车里的后视镜,青紫眼圈的延君。 晨曦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踩油门的脚,暗暗的加了点劲,只见路上扬起了一小团扬尘,小汽车载着两个女人风驰电掣的赶往茶室。 即使对着晨曦的后脑勺,延君也知道晨曦心里气,延君是了解晨曦性格的,毕竟两个人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 延君也知道,晨曦想知道自己和老公婚姻的真实状况,是想帮助自己,虽然感觉到很不好意思,延君还是喃喃的说。 “前一阵子,他有一次好像开玩笑的跟我说,要不要上午请假,去法院离婚?还说他给我70万,老家的房子归他。” “他能这么说,可能心里早就做好预算和准备了。” 晨曦说道。 “姐,他能提出给你70万,可能他手头有那些钱,今天你先不要激动,我们先摸清他的底细和态度才是关键。” “虽然老家的房子,是你们俩的婚后财产,但是写的是他一个人的名字。” “你老公这个人心思深沉,都提出来要和你离婚了,可能之前的小动作和准备早就做好了。” “姐,一会你见到他,一定要沉住气,不要就那天吵架谁对谁错纠结,握好我们这边他害怕被行政处理的牌,一定要摸清他的底,知道吗?” “嗯!” 延君乖乖的答应着。 依照晨曦的预想,做错事、怕后果的延君老公,应该早早就到了约定地点,点好了茶点,以一种负荆请罪的姿态等着。 没想到延君老公根本连影子也不见,两个女人是先到的,坐定后等了一刻钟以上,延君老公才打电话。 延君老公问:“茶室的具体位置在哪,停车场在哪,我没找到停车的位置。” 延君立刻边接听电话,边跑出去接延君老公,晨曦看着这样的表姐,心知肚明,延君和老公两个人的家庭地位显而易见。 延君的气压,被延君老公压的死死的,一会的谈判怎么谈下去,延君能不能发挥好,延君的老公会如何应对,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延君老公和延君前后脚,走进了茶室的玻璃小隔间,这个位置是晨曦特意选的。 小隔间四面都是玻璃,相当于置身于公众场所,但和外界的喧闹又有一定的隔断。 延君老公略低着头,做出羞愧状的姿态,走进了这个四人位的小隔间。 延君老公看了看晨曦,看到晨曦狂放如烈马的样子,他素来知道晨曦不好惹,把自己泡着茶的双层带盖玻璃杯放在茶桌上。 见也没人招呼自己,延君老公拉过一张藤椅,臊眉耷眼的自顾自坐下,嘴里喏喏的、低不可闻的说了两声。 “我错了!我错了!” 延君在旁边,一声不吭的也拉了一张藤椅坐下了,晨曦打从心眼儿里看不上延君老公,这种对女人动手的男人。 但见到场面就这么僵着,不得以的开场了。 “姐夫,那天晚上我看你们俩都比较激动,我姐又伤了,我先把她拉到医院去检查了一下。” “现在结果还没完全出来,她现在眼睛的情况你也看得到,眼眶都肿了,里面都充着血,事儿到这一步,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我错了!都听你们的,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没有意见。” “这是你们夫妻俩的事,主要是听你们俩的意见。” “姐夫,我跟你心平气和的说一句,正因为是想先看看你们俩人的意见,把事情妥善的解决,我才帮姐姐约你今天出来。” “因为我姐胆儿小,她最近一个人见你怕,那你先说说,你准备怎么办?” “我错了,以后我在家做牛做马,全听你姐的。” 延君姐夫直说认错的话,只表示歉意,但说的话中,一句实质性的内容也没有。 延君在那边还是一声不吭,晨曦见延君也不发声,对于房产和财产全未提及。 晨曦想到,本次来谈判的重点,就是先摸清楚延君老公的手头,有多少积蓄,即使离婚能分到多少。 晨曦捅了捅延君,但延君仍无反应,晨曦心中暗叹一声,又说。 “听我姐说,你们家的钱,都是姐夫你保管着,家里的生活费倒都是我姐花。” “她那点工资你也知道,生活费一付完,就没什么了,说是老家那套房的房产证、汽车产权证、户口本,甚至你自己的身份证、信用卡、钱包,你每天晚上回到家就锁起来。” “家里有多少钱,我姐一点也不知道。如果是我自己,我对你私人的财产一点也不感兴趣,但是你和我姐是两口子,你的钱也有我姐的一半。” “包括你们共同的房产,听说那房也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我姐还说,有一天你让她和你去法院离婚。” “你说:离了把老家房卖了了一人分一半,再给我姐70万,既然这样,那我今天就替我姐问问你,你们现在有多少积蓄?” 第120章 心眼 延君老公本打算,今天就只要一味的低头认罪,先把延君哄回家,离开晨曦那个厉害角色再说。 延君老公不喜欢和晨曦这种强硬的女人接触,更别提被刨根问底地揪着追问,面对伶牙俐齿的晨曦,延君老公也不是对手。 “晨曦,晨曦!你听你姐胡说,唉!都怪我没本事,你也知道,那房贷我们也还的挺费劲的,我的钱不都还房贷了吗,现在也没还完呢。” “那房贷还有多少年还清?” “大概还要个三四年” “那个房子有没有抵押?你自己有没有外债?” “没有,哪有,晨曦!” “你说离婚给我姐70万,那你们有多少存款?你能娶到我姐这样让你欺负的女人也是不容易了,家里钱都摸不着的!” “哪有存款啊,晨曦,不是摸不着,你姐不像我,我记账,她不记账,钱花到哪里去都不清楚,如果她愿意管以后都给她管好了。” 延君在一旁听着,终于忍耐不住了,“我的工资不是都花在生活费上,过日子了,也花在你身上了,你说的我好像都是乱花的一样。” 延君老公一脸的不耐烦,但是当着晨曦,不好发飙,又担心这次“打老婆事件”不能好好解决,影响自己的工作。 延君老公压着嗓子说:“好了,我错了,行了吧,那天那个小年轻警察还说我们俩了呢,年纪都比他大,大半夜的还打架报警,也是挺没意思的。” 延君在旁边一说话,就开始偏离主题,向着期望男人认错的方向发展,“你说,我是无缘无故和你吵架吗?你自己不声不响的离家,几天不见人影。” “你说,有没有告诉过我?这样像是过日子的样子吗?平时对我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这样,我也不要和你过日子了。” 延君还是纠结着老公离家四天去哪了这件事情。 “延君,你自己说说,我对你怎么样?你哪天回家,饭菜不是我做好的?你自己没事要寻死觅活的。” “我哪有,你们听他说,家里的家务都是我做的” 晨曦心里暗暗恼火,今天不是来听他们两口子吵架的,摸清延君老公经济底细,如果两口子离婚,肯出的价码才是今天的主题。 但谁让延君是自己表姐呢,自己不帮谁帮,只好又强行插话进去,把偏离的主题努力往回扯。 “姐夫,那些小事情以后再掰扯,你说说看你们有多少积蓄,我姐是你老婆,她有权利知道自己婚内的财产状况,你不还说要给我姐70万呢吗?” “唉!晨曦,你不知道,我哪有钱,就10万。” “你们俩结婚这么多年,就10万积蓄?” “这10万还在股票市场里套牢了,现在也拿不出。你姐总以为我在外面赚了多少大钱似的….” “那你打我姐这个事你准备怎么办呢?”晨曦问 “我错了,我错了!认打认罚,以后在家里肯定是抬不起头来了。” “今天我们公司领导都约谈我了,延君,你也不替你老公想想,让你老公背个家暴的名声,留个案底,就是好事?!” 晨曦在旁边听着,对于延君老公,这样奇葩的论调实在憋不住不搭腔了。 晨曦对着延君老公,这个自己打了人,还要怨老婆报警,影响自己名誉的男人,毫不犹豫的怼了一声。 “姐夫,你要是那么在乎那个名声,你干嘛还干那个事儿呢!” 延君老公不由得涨红了脸,张了张嘴,又知道实在说不出什么上台面的话,只好忿忿地不作声。 接着,晨曦看看谈的情况,觉得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延君老公只管认错,做低姿态稳定事态,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交经济底。 晨曦知道,延君老公其实就是吃定延君不能怎么样他,钱是一分不交,一毛不拔,什么70万,估计七千块都难。 那至少这次不能被白打,趁着现在延君老公对留案底、丢工作有顾忌,至少要把房产上加上延君名字。 这样,还可以避免在延君不知情的情况下,房产抵押出去,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姐夫,老家房子落在你一个人名下,得加上我姐的名字!” “行,本来我们结婚这么多年,都是共同财产,加,加。” “姐夫,我再问你一句,我姐说,有一次你突然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买了一份人身意外险?” “我姐她们单位都买过保险了,你还说要带她出国旅游,是怎么回事?” “哎呀!晨曦,你可别想偏了,我是想着万一生大病可以用得上,这些都是支付工具里附带的保险,为你姐好才买的。” “姐夫,我跟你说,有些事,别想,别做!做了就会有痕迹的。” “晨曦,晨曦,不是,你想什么呢。不信我打开手机给你看,你看看这个保单。”延君老公作势拿出自己的手机,比比划划的让晨曦看。 “不用,姐夫,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我肯定是希望你们俩好。”晨曦转过头问咏梅, “姐,你的意思怎么样?” 延君的心里,还是想要继续和老公过的,见也没有问出什么其他的内容,小声的说。 “要是房子加上我的名字,他以后不许再打我,我就原谅他。” “姐夫,这两天我姐因为治眼睛,也请假了,那你们俩抓紧,明天就坐高铁,回老家,把房产证上加上我姐的名字,这两天她先住我给她安排的地方,好吧。” “行吧。”延君老公勉强的回答到。 “那剩下的事,你和我姐微信联系吧,今天就谈到这,我们先走了。” 话声刚落,晨曦不愿意再和延君老公这种猥琐的男人多待一分钟,带着延君离开茶馆,驱车离开。 返回家的路上,晨曦边开车边想,既然延君自己还想和老公过,只能帮她至少先保护好自己的大宗财产,房产了,以后只能告诉延君,多留个心眼,女人和男人过日子,自己不保护好自己,还能靠谁呢。 第121章 增名 表姐延君敏感胆怯,内向木讷,经过被老公家暴事件后更是郁郁寡欢,面对时常半天也不说一句话的表姐延君,晨曦也不知道该如何开解好。 早上,在和晨曦吃早餐的时候,表姐延君告诉晨曦,今天约了表姐夫回老家办房产证增名的事。 晨曦和延君的老家离本市,坐高铁也就四五个小时的距离,并不是特别远。 再说,现在也不是春运,随时都能买得到票,晨曦知道这是心里惦记的大事,立刻欣然赞同。 “姐,我陪你回老家去,我帮你盯着,别姐夫那个人又耍滑头。但是,好像到行政审批中心办业务要提前预约吧,你们约了吗?别白白跑一趟。” “你姐夫微信里说他预约过了。”延君细言慢语的说,距离报案已经过去了4-5天的时间,青紫的眼睛浮肿消了一些,看上去像一个胎记似的挂在脸上。 两姐妹梳洗完毕乘着地铁前往本市高铁站,到了老家,两人直奔老家行政审批中心服务大厅,路上晨曦就让延君联系表姐夫,确认表姐夫的位置。 但延君却一直支支吾吾的,一副已经被表姐夫欺负怕了的样子,喏喏的说:“他说会去应该是会去的,不要问了吧。” 看表姐这个样子,晨曦也不好勉强,到了老家行政审批中心大厅,房产证增名办理窗口,放眼一扫,根本看不到表姐夫的人影。 “姐,他人呢?”晨曦压着嗓子问延君。 “我来发他微信” “你这时候还发什么微信,直接打他电话!” 表姐延君拨通了表姐夫的电话,放了免提:“喂,你在哪?” “哎呀,延君,忘了跟你说了,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了。”电话那头,表姐夫不急不慢的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呢?今天晨曦还专门陪我来的,你不是说要来的吗?不是说预约过了吗?” “我是预约了呀!但是我也有事啊!预约了又不是一定要去的呀!”表姐夫厚着脸皮的说。 延君无奈的看着手机,愧疚的望着晨曦,这时候旁边的晨曦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一把夺过电话,对着话筒强硬地说。 “姐夫,我现在叫你一声姐夫是客气!上次就跟你说了,把你们的房子加上我姐的名字,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别推三阻四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你把我姐眼睛打成那样,我已经陪她去派出所报案过了,你要是往和解的方向配合,咱们顺顺利利把房产证增名这件事办了。” “你要是不配合,那我们就申请做验伤,然后是走行政还是刑事,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姐夫,你要是无所谓,那咱们就走流程,但是我先告诉你,你们那个公司是大公司,有过刑事纪录的人,职位肯定是保不住的,你自己掂量!” 表姐夫一向都是“窝里横”的人,只是看扁了表姐延君不敢反抗,有恃无恐,哪想到还有晨曦在旁边帮衬着。 表姐夫这种男人看着威风,其实色厉内荏,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立刻讨好的对着晨曦说。 “晨曦!晨曦!哪能呢!根本不是你想那样,我今天真的有急事,这不忙得晕头转向了,忘了和你姐约了办增名这件事儿吗。” “我不知道你也陪她去了,真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要不你们先回本市来吧,我今天真的去不了,过后我再预约,你放心,我肯定去,肯定去啊!” “我跟你说,姐夫!不是我和你放狠话,明天你们要是不过来办,就不是我和你通电话了。”说完晨曦就挂断了电话。 无功而返的两个表姐妹,虽然没事可做,娘家近在打的起步价的距离,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瞒着家里,不能回去,只好有憋了一肚子气乘坐高铁返回本市。 被表姐夫“放了鸽子”、“摆了一道”的晨曦心里气坏了,从没遇到过表姐夫这样男人的晨曦,在返程的高铁上,压低着嗓音,义愤填膺的跟延君声讨着表姐夫。 反而是已经和表姐夫过了几年日子的延君,早已熟知表姐夫的为人处世,除了对晨曦的愧疚,倒是淡然的安慰着晨曦,跟晨曦解释表姐夫的做法。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说了话也不一定做数的,晨曦你不要气了!” “他说话也不做数那你还过去?你还跟我说他说去就肯定去的,姐…” 晨曦已经有点无言以对了,自己专门陪着表姐坐高铁回老家办这一趟事,结果跑了个空。 原来晨曦以为表姐只是个性柔弱,没想到和表姐夫相处的几年时光,表姐的价值观、是非观也快被表姐夫这种劣质男给洗脑了,不仅不以这种行为为耻,反而认为是正常的。 原来晨曦非常同情表姐,认为表姐是传统的从一而终型的女子,表姐的问题是遇人不淑,完全是表姐夫不好。 现在晨曦隐约感觉,夫妻两个人搞到现在这个地步,表姐被表姐夫欺负成这样,表姐延君自己也有一部分原因,完全是延君一步步的退让造成的。 所以老话儿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是没道理的,年轻的时候,每个人都认为自己能改变世界,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当被现实“教育”的头破血流的时候,人才会明白,一些粗浅的道理,早就已经被长辈、身边的人、师长们反复的叨念过很多遍了。 只是年少的时候充耳不闻,听不进去,不高兴听,不屑于听,只有等自己真的有切肤之痛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这么个“理儿。 而这个“理儿”早就已经是亘古长存的真理了,可能这就是成熟吧!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成熟期。 所谓的“开窍”,有的人社会阅历多,早早就见识了人生百态,成熟的早,“开窍”的早。 而像晨曦和延君,这些从小被父母用正统教育理论,天天耳提面命的女孩子,反而成熟和“开窍”的非常晚。 所有的实用理论都要靠自己成长的过程中摸索出来,长辈们灌输的理论还要时不时的出来干扰一下。 第122章 受理 “晨曦,你姐夫这个人,你别看他在亲戚聚会的时候自己吹的那么勤快,其实在家里,也不做什么的,大部分家务都是我做的。”延君喏喏的说。 “他就是只要不出钱的那些,比如在亲戚面前时跟我说一些好话,睡觉前灌个水袋什么的,是给我做了的。” “但其实也是想让我别开空调,省下电费钱。”原来碍于脸面,从未跟任何人说过这些的延君,第一次跟晨曦说出了这些憋了好久的话,整张脸涨的通红,眼圈也慢慢的红了起来。 看到表姐延君这个样子,晨曦再不忍心继续声讨表姐夫这个渣男,毕竟是从小到大的姐妹,血缘关系不可斩断,反而握住表姐延君的手安抚起来。 “姐,这些话过去你没跟我说过,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你既然告诉我,经过这次事,我也知道了你和姐夫的状态。” “以后我劝你,遇事还是多留个心眼,给自己稍微攒点钱,留点积蓄,女人还是什么时候都有个后路。” “我知道你和姐夫结婚好多年了,也没个孩子,这还不知道是谁的问题。现在第一步,先保护好你们俩婚内的共同财产,把房子增名这件事办了。” “要不哪天,表姐夫他自己在外面借点钱,或者弄个假借条,你还得跟他背上共同债务,也可能他偷着把房子抵押了也说不定。” “增了名,也不见得他不能做这些‘小动作’,但毕竟有职能部门制约着,现在办事流程都要全程录像,人脸识别的,他操作起来就没那么方便。” “第二就是,以后你们家庭的经济状况,和你自己的工资,你要自己掌控,女人经济不独立,没有能力,说话也不硬气的。” “第三就是你以后不要怕他,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是惧他的,他有什么好怕的,他也就欺负欺负你,知道你在乎他,才和你‘窝里横’。” “姐,我告诉你,离婚没什么好怕的,现在的女人,一个人生活也不是活不下去,可能还生活的更好!” “姐,你就是离了姐夫,也一样能找到一个更好的。” 晨曦长篇大论的跟延君说着,可以说是掏心掏肝。 “晨曦,我知道了,你说这些以后我注意,你姐夫也不是那么坏的人…” 晨曦看了一眼延君戴着茶色眼镜下青紫的左眼,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翻了个想象中的白眼。 晨曦知道表姐延君还是不想和表姐夫离婚的,自己不能硬做一个“坏人”,要不将来在自己老娘和阿姨那里也无法交代,立刻更换劝说方向。 “姐,那要这样,你以后就也不再非要关注姐夫的动态了,两个人至少相安无事呗,只要日子还能过,你非要揪着他去哪干啥。” “你自己下班后看看网剧,到点儿你就睡觉,再有时间,找点兼职做做,增加点收入也是好的呀!” “好,我知道了。”延君不再说话了,晨曦也暂时看向了车窗外,高铁风驰电掣,马上就要到达本市近郊。 冬天的本市近郊土地上,几只农户散放在外面的山羊,裸露的黄土地上,白色的山羊,农宅的房子里升起的袅袅炊烟。 晨曦想着,那户农宅里的村妇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现在是不是在准备着晚饭? 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表姐延君,在精神上,又比那个农宅里的村妇,高多少呢? 第二天晨曦和翻译社的编辑约了谈事情,不能再陪表姐回老家了,再说表姐夫那个渣男也不是个守信用的男人。 晨曦只好在吃早饭时跟表姐延君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把表姐延君送到了高铁站,放她一人回老家去和表姐夫汇合。 晨曦心里想:表姐夫那个渣男不知会不会又耍滑头,如果一直耍赖不去,碍于亲戚情面,自己也不见得,就真的怂恿表姐延君去派出所和表姐夫走“人身伤害程序”。 再说表姐夫丢了工作,晨曦不也真的就成了“罪人”,表姐延君又不真的要和表姐夫撕破脸,不过了,晨曦觉得自己何必当恶人呢。 忙忙碌碌的一天转瞬即逝,晚上十点晨曦才回到和表姐一起临时住的房子里,到屋里一看表姐延君的私人物品都已经不见了,表姐延君人也不在。 看来是白天的时候,又来过一次,把东西取走了,不知道表姐延君是什么个意思,即使要走也要在微信里和自己留言说一声啊,晨曦暗暗的不快了一下。 晨曦没想到,成年后的表姐,为人处世这么别扭,但是又惦记着表姐延君房产证增名的事,主动给表姐延君拨了个电话。 “姐,你在哪呢?我回家来看你东西都不在了,房产证增名的事情怎么样了?” “晨曦,白天怕打扰你的正事儿,没跟你说,增名的事办了,白天你姐夫帮我拿了东西,我回家住了。” 晨曦估计是表姐夫没脸见自己,害怕见晨曦这样强势、有头脑的女人。 所以表姐夫趁着白天,不知又怎么哄的表姐延君回心转意,两个人取了东西回本市租住的家里了。 “那房产证增名的手续你是怎么办的,你看清受理手续了吗?你跟我说说。”晨曦不放心的问。 “先是去行政审批中心的办事大厅取了个号,问了说房子贷款没还完,还得去银行办理什么变更,然后才能办理。” “那你跟着姐夫立刻去银行变更了吗?” “没有,你姐夫说不用我去,我就在行政审批中心大厅等着了。” 晨曦心里又是一顿感叹,但是还是耐着性子问:“那银行办完变更,姐夫回去了吗?” “回来了” “又去办增名的窗口了吗?办事员受理了吗?” “去是去了…” “什么叫去是去了呀?这是什么意思啊,姐!” “你姐夫说,都是他去办,我就没一直跟着,我远远看着,他是在柜台上和人家说了的。” 第123章 吐槽 晨曦听到表姐延君的话,心里暗暗觉得不好,房子增名这种,对于表姐延君来说,保护自己婚内权益的事,怎么能任由表姐夫一个人去操办呢! “高延君,你个笨蛋!” 晨曦在心里,暗暗的指名道姓的骂着表姐延君,但嘴上又不能说只能继续问。 “姐,不是我说你,就在一起,你也要增名,你怎么不一起上去看着呢?” “过去这些事都是你姐夫一个人办的,我习惯了。” “那受理要有个单子的,你看见了吗?” “你姐夫是拿了一个单子,我没仔细看。” “你把手机给姐夫,我跟他说!”晨曦实在无法忍受和表姐延君这种挤牙膏似的问答方式。 “喂!晨曦,怎么了?”姐夫不情愿的接了电话。 “姐夫,你和我姐办房产证增名的事,我姐也说不清楚,受理单子她说也没看到,你拍一张发我微信里。” “哎呀!晨曦,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我说办了就是办了,几年的夫妻了,我还能忽悠你姐不成。” “办了你就把受理单拍给我看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对老家的阿姨也好交代,就我和我姐在本市,她的事我不管谁管?派出所不也是我陪着她去的。”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知道了,给你拍还不行吗?那就这样吧,你跟你姐说吧,我去给你拍照了。” 表姐夫心里天然地有点怕晨曦这样的女人,烫手似的把电话塞给了表姐延君。 晨曦又不放心,继续交代了表姐延君,一定要监督着表姐夫把受理单拍给自己,要眼见为实等等。 直到晚上十二点,晨曦的微信上,才收到延君传来的受理单照片,和晨曦和延君打电话的时间,整整隔了两个小时。 晨曦知道,为了这一张照片,不知道表姐延君夫妻俩又怎么争执的,没准又小吵了一架。 但好歹,晨曦看看了受理单,上面显示的是“房屋交易产权证增名申请书”,后面附带了老家房管所的公章和受理通知单。 晨曦想着老家房管所,总不至于配合表姐夫忽悠表姐延君,终于稍微把心放下。 忙活了几天,表姐现在和表姐夫回了家,房子增名的事也申请了,晨曦悬着好几天的心放下了,突然觉得有点累了。 晨曦看了一眼手机,看到了硬汉大叔和金楚楚发的询问短信,特别是金楚楚还约了晨曦,明天去镐京俱乐部喝茶。 但现在,不论是硬汉大叔,还是闺蜜金楚楚,晨曦一个人都不想联系,泡了个澡就躺在宽敞的双人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早晨,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到晨曦的脸上,似乎带来了一丝丝温热,晨曦掀开身上盖着的澳大利亚羊毛被,伸了个懒腰,披上睡袍,走到了落地窗前。 硬汉大叔的这处住所,位于本市核心区域的高档公寓区,这个房子在23层,虽然不是顶层,但是也算居高临下,精装修的客厅,一整面落地玻璃,让窗外的本市风景一览无遗。 晨曦这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钟,这个时候,大部分上班族都已经在办公室里忙忙碌碌了整整一个小时了,而晨曦这种自由人,此刻正准备享受清晨的第一杯咖啡。 “叮~叮~叮~” 晨曦的电话不失时机的响起了,晨曦拿起来一看,是金楚楚的来电。 “喂!晨曦,你昨天怎么没回复我的消息啊?” “唉,楚楚,别提了,最近我为了表姐的事情,烦了好几天,昨天才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所以没有回复你的消息。” “你表姐,就是那个和你都在本市的姐姐?” “对,就是她,等会见到了,我再跟你细说,没把我给气死,但是是自己的表姐,我只能尽心尽力。” “一会我去接你,晨曦,你现在住在哪啊?你每次都跟兔子一样,狡兔三窟,你居无定所的,我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你。” “我现在在硬汉大叔的一个公寓里住,这两天带着我表姐,住硬汉大叔那不方便,我手机上发个定位给你,你一会来找我吧。” “好。” 两个女人通完电话,晨曦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端起一杯香浓的巴厘岛黄金咖啡,坐在落地窗旁边的美人榻上。 晨曦喝着咖啡,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渺小如蚂蚁一样的人群,悠闲地吃着早餐,等着闺蜜金楚楚。 有人会觉得,晨曦这种生活方式,过了今天,不考虑明天,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行吗?老了怎么办?有突然事件了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 但晨曦从来不顾虑这些,遇山开道,遇水铺桥,车到山前必有路,是晨曦向来的想法。 “何必去纠结还没有发生的未来呢?过来每一个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晨曦一直这样想。 乘着金楚楚的保时捷,两个女人到了镐京俱乐部,上次在刘洋的游说下,金楚楚也充值办了俱乐部会员卡,每年十几万的会费交着。 “楚楚,这个地方不错,挺雅哎!”晨曦跟金楚楚夸赞着镐京俱乐部的环境。 “嗯,上次刘洋带我来了一次,然后死活劝我也办一张会员卡,说是什么每年会员之间有联谊活动什么的,架不住他烦来烦去,我就办了。” 金楚楚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毕竟,几十万元的会费,对于金楚楚来说,也不过是几个包包的价钱,而且,对于身外之物,金楚楚一向不太在意。 “你表姐怎么了?过去听你说,不是在航运公司做文员吗?”金楚楚端起镐京俱乐部的白骨瓷茶杯,抿了一口四月的清茶,问道。 “被她的渣男老公,我的表姐夫,给家暴了!” “啊!” 金楚楚惊呼一声,对于温室里的花儿一般长大的金楚楚,父母和傅家明,都是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她的。 世间居然存在打女人的男人这件事,就已经让金楚楚感到可以惊叹了。 在听了晨曦讲述了表姐延君被家暴的整个过程后,金楚楚面色越来越沉,因为她从延君想到了自己。 金楚楚想:“女人,无论有钱没钱,都是逃不过一个情字吗?悲哀啊!悲哀!” 第124章 花痴 彩虹高中的同学们,虽然毕业后各奔东西,但在本市发展的那些,还是经常保持着定期的聚会,其中还根据不同的小群体,举办更多的聚会。 这种聚会中,有整个彩虹高中校友聚会,可以说,这种聚会中,不分年纪大小,只看彩虹高中出身。 理论上来说,只要是彩虹高中毕业的,都可以去参加这种校友聚会。比如说,在聚会上扩展些人脉,互相拉拉关系,互递个名片,传播点坊内八卦什么的。 不过那些混的不如意的彩虹高中毕业生们,自动自觉的绝缘了这种校友聚会,因为他们心里明白,这些聚会已经不再适合自己出现了。 还有某一届、某一级为主题的聚会,那就框定了,仅限某一届彩虹高中毕业生,这样就可以把聚会人数范围缩小一些。 同样的,还存在彩虹高中某一班、某一班男生、某一班女生的单独小圈子聚会。 总之,只要是想聚在一起的人,总有说不完的名目和理由可以聚在一起。 除了刘洋、金楚楚、大铁塔这样的天生富二代,大部分彩虹高中毕业生已经心里明白了,要想事业做大做强,就要“抱团取暖”的道理。 所以在各种校友聚会上,相互拉帮结派,勾肩搭背的多得很,再也不像高中时代,对于靠成绩进入彩虹高中的学生那么有隔阂了。 可以说,现在的彩虹高中校友各种规模的聚会里,是否受校友的欢迎,一是看现在的身价和财力,财大当然气粗,二是看是否能够给别的校友牵线搭桥,构建多方共赢局面的手腕,三是看为人的圆滑程度。 走上社会多年后的彩虹高中的校友们,再也不以出身论英雄了,而以实力论英雄,充分的体现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当人穿行在西装革履、云鬓高盘的彩虹高中男女校友聚会的时候,身边虽然弥漫着各种高档香水的味道,听到彬彬有礼的说辞,却总给人一种走在非洲大草原的狮群中,被虎视眈眈凝视的感觉。 彩虹高中金楚楚和傅家明毕业那年的8班同学,谁也不会想到,当年那级的补贴生,胖胖的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当年互相称呼与其外貌截然相反的“瘦瘦”和“靓靓”的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居然真的变成了苗条又靓丽的美女。 没有谁知道,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是怎么挖到第一桶金的,但是有了第一桶金后,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开始了女性崛起的励志之旅。 外貌方面,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舍得对自己下手,结伴去韩国,冒着生命危险挨了刀,相伴着在韩国某美容整容一条街的小医院里,整整住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可没少吃苦,该垫鼻子垫鼻子,该开眼角开眼角,该隆胸就隆胸,什么削骨、磨皮、嘟嘟唇、山根改造的,更不在话下,第一桶金不说全花没了,也差不多了。 身材方面,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相互激励,相互监督,每天少吃多练,再加上韩国整容医院的死命监督,居然短短时间内,练得前凸后翘。 经过了现代美容科技的改造,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虽然乍一看上去,能看出整容和医美的痕迹,但比起爹妈给的原装外貌,高出了不少。 虽说只要是整容,将来都会出现后遗症,但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只求当下快活,哪管今后,再说,顶了这么多年的丑皮,终于有机会换一换了,哪个女人会管将来怎么样? “瘦瘦,你真的变成瘦瘦啦~!” “靓靓,你也真的变成靓妹啦~!” 在韩国整容医院拆掉纱布出院的一天,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相顾而视,看着彼此的变化,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相互紧紧拥抱在一起。 她们终于通过后天的努力,把自己身上的原生“丑皮”给换了,从此,她们就要走上美女的人生了,这怎么能不让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激动呢? 回到本市,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借着在彩虹高中校友圈里人脉,左右逢源,创立了一个介于草台班子和皮包公司之间的\\\"网红工会\\\",或者叫网络主播经纪公司。 这种网络主播经纪公司,成立成本极低,只要注册一下,最重要的是进行渠道维护和人脉联络,而这些,都是已经改头换面后的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的强项。 在据说是网络直播元年的那一年,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及时抓住了机会,扩大了经营。 现在人们所看到的网络主播分两种,一种是有‘工会’的,一种是纯个人的。 一两年前,网络主播活跃的舞台主要还在pc端,顶峰时期全国直播平台近200家之多。 而对于平台而言,一个个去管理主播并不现实,于是就出现了\\\"工会\\\"。 一般一个\\\"工会\\\"吸纳一批主播,批量入住某平台,代表主播和平台谈条件,并对旗下主播进行管理和运营维护。 甚至在当时,很多直播平台只允许\\\"工会\\\"入驻,不允许个人主播入驻。 网络直播元年以来,全民直播趋势如火如荼,这也降低了主播的入行门槛。 很多大平台的主播都是自发入驻,这对\\\"工会\\\"造成一定影响,但\\\"工会\\\"还是会通过其他形式入驻平台。 而主播背靠\\\"工会\\\"或经纪公司,也能享受到很多资源的扶持,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现在经营的,就是这种“工会”。 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对外称呼彼此为“某某网络直播工会主席”,听起来,颇有点高大上的意思。 其实说白了,和最初某些大酒店里,那些三四十岁的女人做的“工作”是差不多的,牵线搭桥、提供资源、提供美女帅哥们,供彩虹高中的校友圈优质男们挑选。 当然,有经济头脑的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对于这种挑选,进行了非常华丽的包装,美其名曰,“优质人力资源引进和输出”。 第125章 派对 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出于扩展业务,笼络人脉的目的,是彩虹高中毕业生各类聚会的积极参与者、组织者和发动者。 可以说,只要和彩虹高中毕业生搭边的聚会,就绝对不会看不到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的身影。 端着香槟杯和当年的彩虹高中男毕业生们高声调笑,眉来眼去的花痴一号,再也不是当年躲在绿化带后面,愤怒的看着金楚楚那样的“妈生脸”美女,生气的胖女孩。 穿着露大背,镂空装的花痴二号,也再不是当年乘坐“彩虹高中补贴生专列”,公交车的那个穷人家的女孩,经过现代科技改造后的前凸后翘,吸引了像苍蝇一样,想要尝一口其他滋味的中年男们。 更何况还有一些能够扩展业务渠道的中年彩虹高中女毕业生们,豪门的生活,也不乏空虚和寂寞,又有什么,比和小鲜肉谈一场恋爱,更能刺激彩虹高中女毕业生们体内的荷尔蒙呢? 游走在彩虹高中男、女毕业生中间,都颇受欢迎的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逐渐变成了圈子里的“名人”,当初两个人互相自我鼓励似的昵称,“瘦瘦”和“靓靓”也真的变成了两人的称号。 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用自身的行动告诉普通女人,只要你对自己“够狠”,只要内心素质足够“强大”,总有一天,能够以某种形式达到“心想事成”。 “瘦瘦,最近公司那些男孩子们都挺闲的,我们是不是该组织一次‘姐们趴’啦?” 花痴二号问着花痴一号,两个人虽然合伙投资,一起经营,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花痴一号“瘦瘦”是主心骨,充当“大脑”的角色,花痴二号“靓靓”是手和脚,充当执行者的角色。 “嗯,不能让他们闲着,这种业务,也跟唱曲儿似的,一天不练口生,十天不练手生,必须组织一次‘姐们趴’了,你去张罗一下,这次搞个特别点的主题,多吸引点人来,能拉来的都多来过来。” “好的,瘦瘦,还是你有想法,我这就让公关部去考虑。” “姐们趴”是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专门为彩虹高中女校友们筹办的聚会派对,“趴”字,取的是英文聚会party的发音。 组织这种女校友们聚会派对,往往要比组织男校友聚会费心思,因为一定要弄出一些“概念”,策划出些噱头来,而男校友的聚会往往简单的多,一次聚餐,喝顿大酒就解决任何事情。 女校友的聚会们,有的时候的主题,是化妆舞会,请柬上就会要求参加的女校友自备化妆晚礼服和假面、皇冠等。 有的时候是旗袍民国风晚会,请柬上也要标注清楚,身穿什么风格的旗袍,自备折扇、羽毛扇、披肩等道具。 有的时候是怀旧儿童风晚会,请柬上一定要提前标清,身穿海魂衫,背带裤,脖系红领巾,脚穿白色帆布鞋,甚至还要带上军绿斜挎书包做道具。 总之,组织一次女校友的聚会,费尽心思,也只有这样,给富家太太的生活们增加一些乐趣,才能有更多的太太们,有心思加入到这个聚会团体里去。 经过花痴二号“靓靓”和公司公关部的仔细商量,决定在本市江边,租一条豪华轮船,在轮船的甲板上,开一场露天的美式大蓬裙变装派对。 请柬上,要求所有参加的彩虹女校友们,不许带男伴,仅可邀请女伴,要穿着美国南北战争时代的大蓬裙,轮船上,自然会提供身穿美式独立战争制服的小鲜肉,作为舞伴。 而对那些能够邀请到女伴参加的女校友,可以额外奖励一个“惊喜彩蛋”,彩蛋内容在派对尾声的时候公布。 所有被邀请到的“姐们趴”的常客们,心里都明白,这种“惊喜彩蛋”往往都会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帅哥。 所以每名“姐们趴”常客,在接到聚会“姐们趴”请柬后,都开始积极地在脑海里挖掘,自己能够邀请得动哪个平时不经常参加这种聚会的彩虹高中女校友。 就这样,金楚楚这个平时不会出现在这种“姐们趴”上的彩虹高中女校友,终于被一个多年不联系的女同学,死活的给劝动了。 “楚楚,你也该出来走动走动,你天天窝在家里干什么,你现在和我们这些女同学疏远多少,你都不来看看我们。” 在女同学巧舌如簧的劝说下,想到自己马上要回到九头鸟集团,多扩展些人脉也有好处,金楚楚同意了女同学的邀请,开始准备起参加甲板美式大蓬裙变装派对的“行头”起来。 当金楚楚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露肩大蓬裙,把头发卷成波浪状,手里拿着白色的羽毛扇,头上斜戴着一顶装饰性小帽,在装扮成十八世纪美国侍者的男服务员的引领下,缓缓走上宽大的舷梯的时候,吸引了所有女校友的目光。 “瘦瘦,那是谁啊?看着好像挺眼熟啊!” “靓靓,我看不清,太远了。” “瘦瘦,瘦瘦,我想起来了,是金楚楚!金楚楚!就是那个当年抢了你的校草傅家明的那个。” “哦,那个被我们偷拍了照片的金楚楚。” 花痴一号现在经过后天改造,对于原生美女的醋意已经没那么强烈了。 再说花痴一号现在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女人够独立,够有“资本”,就不愁没有帅哥,何况,花痴一号现在公司里最不缺的就是帅哥。 人对另一个人的审美会发生疲劳,总看一种事物也会发生疲劳,现在花痴一号,已经不再是当年彩虹高中里,那个看见帅哥就走不动路的花痴了,而是一个颇有手腕的“女企业家”。 “靓靓,快点,你跟我去接一接金楚楚,没准是条大鱼,她和傅家明这些年九头鸟集团做得很大,平时我们请都请不来,不知道今天是哪个把她带来的。” “你去跟公关部说一声,电脑程序里设置一下,今天把‘惊喜彩蛋’给邀请金楚楚来的女人。” “好,你放心吧,瘦瘦。” 花痴二号听话的答应着。 第126章 工会 “呦呦呦~ 这是谁呀,怎么看着这么面生啊,是哪位彩虹高中的小姐姐啊!” 花痴一号扭着腰身,带着自来熟的、热络的态度,张开了双臂,从船的左舷走向刚被侍者扶着手走上甲板的金楚楚和女伴。 “瘦瘦,你真忘性大,看来你人忙事多,你怎么连大名鼎鼎的金楚楚都记不得了呢,我们八班当年的班花。” 金楚楚的女伴一心想得到今晚的“惊喜彩蛋”,上杆子在花痴一号和金楚楚之间介绍着。 “瘦瘦,靓靓,你们俩快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金楚楚,也是我们校友傅家明傅总的太太,九头鸟集团的老板娘,你们就是见得少,但是大名肯定听说过。” “楚楚,这边两位美女,我们彩虹高中女生圈里现在的活跃人物,这次姐妹趴的组织者,一个是瘦瘦,一个是靓靓。” “原来是金总,傅太太,您看我们姐妹俩这脑子,每天都是忙忙乎乎的,怎么连您这么大名鼎鼎的人物都记不得了,该打,该打。” 花痴一号假装给在自己的嘴巴上比划了两下,其实还不如说是拂过了两下面庞。 花痴一号怎么舍得打自己的脸,这张脸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吃了大苦头才堆出来的,呵护还来不及呢。 “哪里,哪里,倒是我也看你们面生呢,毕业时间太长了,好多同级的校友都记不清楚了,还是年纪大了,当年我们都是小姑娘,现在都是孩子妈妈了,彼此变化大,认不出是正常的。” 金楚楚倒是大大方方的和花痴一号、花痴二号应酬着。 “来了就快到二层甲板上坐,那有好位置,我专门给今天新参加我们姐妹趴的小姐姐们准备的,楚楚,跟我来。” “靓靓,你招待好那位小姐姐。” 花痴一号对着花痴二号使了一个眼色,花痴二号立刻秒懂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惊喜彩蛋’” 花痴二号对着硬拉着金楚楚来参加今天聚会的女伴说。 “啊!‘彩蛋’真的给我啦,太好了!我这就跟你去。” 女伴总算觉得自己游说金楚楚的力气没有白费。 眼看帅哥到手,想到年轻帅气小鲜肉的滋味,女伴不禁芳心荡漾,赶快跟着花痴二号往后甲板走去。 “我跟你说,我和瘦瘦,我们俩都是说话算数的人,你今天拉来了这么重量级的金楚楚,我已经跟公关部说好了,在电脑程序上做设定了,‘彩蛋’就是你的,没跑了,走,先带你去过过眼瘾,哈哈。” “靓靓,你真是好姐们。” 女伴由衷的表扬了一下花痴二号。 见色起意,重色轻友的女伴,把金楚楚硬拉到这个游船大蓬裙趴以后,就不见了踪影,金楚楚被花痴一号,引到了二层甲板的吧台区。 “楚楚,高中的时候,记得你还有个要好的闺蜜,好像叫晨曦的,你今天怎么没邀请她一起来,我们彩虹高中的女校友群里,也没见到过她。” 花痴一号现在以扩展自己的目标客户群为己任。 “晨曦啊,她才不高兴参加我们这种聚会,她现在是个文艺女青年,成天赚多少,花多少,天为被,地为床的,活得很潇洒,说是要当一个文艺的波西米亚。” “哦?那她都没有什么固定职业喽?” “嗯,是的,经常做几个月,有了一些钱就出去游玩,或者谈谈恋爱。” 花痴一号听到金楚楚口中介绍的晨曦,就大概猜到了晨曦现在是哪种生活状态下的女人,这种女人,是不可能成为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这种“网络主播工会”的客户的。 “楚楚,我跟你介绍一下啊,这些年,我和靓靓,我们俩合伙做生意,现在也做得有点小起色了,虽然跟你们九头鸟比不上,但我们的小公司也是蛮有特色的,有时间你来我们公司看看。” “哦,好的呀,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有商机和资源,应该分享,共同合作嘛,更何况咱们都是彩虹高中的校友。” 金楚楚今天能够来参加的本意,本来就是扩展自己的人脉,听到花痴一号这么说,当然欣然同意。 “那你们的公司主要是经营什么业务的呢?” 金楚楚问。 “我和靓靓做得公司,说起来,也是很有前景的一个朝阳型产业,我给你介绍一下,楚楚。” 花痴一号亲热地称呼着金楚楚,把身下的椅子,往金楚楚身边拉了一拉。 “楚楚,你知道现在有网络主播这个行当吧。” “知道啊!就是那些对着手机,又唱又跳,有的卖个货什么的。” “对对!没想到你这种大家闺秀,还知道直播带货,不错,没有和时代脱节,没一门心思的只当富太太。” 花痴一号拍手表扬着金楚楚。 “楚楚,这些直播,无论是表演才艺也好,直播带货也好,他们都需要流量,需要平台,需要渠道,我和靓靓的公司,就是帮助他们这些漂亮的男孩子、女孩子们,找到合适的渠道,同时,也是帮助那些合适的平台,去找到合适的主播。” “我和靓靓的公司呢,还能够帮助他们那些男孩子、女孩子们,维护他们自身的权益,所以人家都管我们这样的公司叫‘网络主播工会’,不是我跟你吹牛啊,楚楚,我们现在手下那些男孩子,女孩子们都叫我和靓靓是他们的娘家人,是他们的工会主席。” “不错啊,我们都还是做生意的,你们俩,都弄上个大头衔了,都变成工会主席了,好歹是个干部了。” 金楚楚见花痴一号说了那么多话,也回应性地奉承了对方一句。 “哪里!哪里!我和靓靓这种都是小打小闹,不过就是帮帮那些孩子们,也都是靠校友们多帮衬,我们这行啊,其实就是把优质的人才培养并进行输出。“ ”我和靓靓手头有什么啊?我们不就是手下有着个把小青年吗,我们就是要给他们年轻人一些能出头的机会,帮助年轻人,我们自己也高兴,我们俩这是在做善事。” 花痴一号把拉皮条这种古老的行当,换了个说法,用其奇特的视角,描述的清丽又脱俗。 第127章 川霖 “哎,楚楚,我们今天这个‘姐妹趴’是给每位彩虹高中小姐姐们分配舞伴的,你看我公司的小伙子们都在下面,你看你喜欢哪个?我叫他上来。” 花痴一号不失时机的推销着手下的“货源”们,眼睛一边盯着金楚楚的脸,随着金楚楚的眼光移动,就像一个精明的售货员。 “不用了,瘦瘦,今天其实我都是小唐硬拉过来的,她非说我一定得给她个面子,我不来她就没有‘彩蛋’什么的,我才过来的,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跳舞,也不擅长。” 金楚楚推辞着。 “不会有什么关系啊,谁还是生下来就会跳的,再说我们这次舞会都是交谊舞,最简单的三步和四步,你就是不会,跟着我们手下那些‘孩子’们的步伐,走一走就会了,你等着啊,我去找一个跳得好的,来带你。” 花痴一号不由金楚楚推辞,风一般的走开了,身上的湖蓝色大蓬裙带起一阵香风,风中隐约带着夏奈尔五号香水的味道。 “喂,瘦瘦....不用了....” 金楚楚见阻止没用,就随花痴一号去了。 金楚楚一个人能静静地坐一会,正好在二层船甲板上,看看远处的江景,这次派对举办的大轮船,是停泊在本市着名的西华江上的一艘观光游览船。 西华江两岸,高楼林立,每天晚上的灯光,吸引了全国各地的游客,到此一游,拍照留念,大轮船也变成了西华江边的一个标志性景点一样。 金楚楚穿着酒红色的大蓬裙,手里摇着羽毛扇,身上的红色,衬托着白皙的皮肤,涂着酒红色的唇膏,斜戴着压着低低的大檐帽,远远望去,仿佛一个十八世纪美国南北内战时期的贵妇。 特别是此刻,金楚楚一个人坐在二层甲板上,身边没有一个人陪伴,甚至连女伴都没有,江风吹过来,吹起金楚楚卷成大波浪的头发,更显的整个人风姿绰约。 大轮船一层甲板上,穿着美国南北战争期间,军官服饰的男主播们,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的“网络主播工会”男会员们,带着蝴蝶型的装饰面具,已经像一群入了羊群的狼一样,四处寻觅猎物了。 “哎,赵川霖,你看二楼甲班那个穿红色的,不错哎,看起来身材还保持得挺好的,你要不上去试试?” 身材高大,胸膛宽阔,两臂修长,在业内有着“软饭硬吃小王子”之称的赵川霖,被身边的同伴怂恿着。 “去...去....一边呆着去,你懂什么,对这种女人,都不能太主动,越上杆子,越不招待见。” 赵川霖深谙贵妇们的心思,见惯了别人的跪舔奉承,有的贵妇喜欢的就是赵川霖这种桀骜不驯的范儿。 赵川霖过去的贵妇情人们,都是从对赵川霖毫不在意,变成无法自拔,赵川霖对女人的手段,可见一斑。 “川霖,好弟弟,你在这呢,姐姐到处找你。” 花痴一号走到赵川霖身边,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在赵川霖的胸膛上,调情似的拂过。 “瘦瘦姐,您亲自还亲自跑一趟,来找我呀,您让个人喊我一声,我不就立刻跑到您身边去了吗?您看天热,你都跑出汗来了。” 说着,赵川霖就从自己美式军官骑士装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绢,在花痴一号的额头上,轻柔的点了一点。 赵川霖对其他的贵妇摆出各种欲擒故纵,很有性格的范儿,但对着自己的“米饭班主”花痴一号,可是能屈能伸,热情得很。 “是热,你等我喝一口冰水。” 赵川霖身边的另一个小男主播,赶快献宝似的端上了一个高脚杯,里面装着冰冰的法国依云矿泉水。 “瘦瘦姐,快喝一口,您看您忙的。” “嗯,好孩子,姐就是个劳碌命,没办法,不就是为了你们操心吗,你们每个人都找到发挥自己的舞台,给你们找到合适的资源,是我和你们靓靓姐的使命。” “我跟你们说过的,一个人过得好不好,不是看她创造了多少价值,是看她帮助过的人到底过得好不好,我和你靓靓姐还能帮你们多久?你们自己也要努力。” “是!是!瘦瘦姐,您说得太对了,我们肯定好好干,不辜负您和靓靓姐的教诲。” “行了,川霖,你看到二楼甲班那个穿酒红色裙子的小姐姐没有?那个是九头鸟集团的老板娘,今天你去当她的舞伴,你可好好的表现,懂吗?” “好咧,瘦瘦姐,您放心。” 赵川霖听到花痴一号的介绍,听到九头鸟集团的名字,心里立刻估算出自己如果能把金楚楚纳入自己的麾下,会有多少的好处,不禁心花怒放。 但赵川霖毕竟是行业楚翘,能获得“软饭硬吃小王子”称号,城府颇深,即使此刻心里已经乐开了话,面上居然还是一片云淡风轻,好似公子哥一样的样子。 其实赵川霖这种走羁傲不逊路线、软饭硬吃的男主播,和刘洋那种纯正的富二代,表象上看起来都是拽拽的样子,但最本质的区别就是看是否付出。 说白了,就是往出掏钱,还是往里讨钱。 刘洋和女网红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是买个包,还是包个场,从来没有心疼肉疼过,大手一挥,体现的是姿态,当然这种姿态是由雄厚的家底和几代人的努力支撑的。 而赵川霖和贵妇情人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论嘴上说得多么有骨气,多么的天花乱坠,往往到买单的时候,都是女方支付,只不过表现得好像是赵川霖要付,而女方非得不让,一定要自己出资,而且出得心甘情愿。 就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和六耳猕猴一样,虽然看起来很像很像,但终究,在某一个最根本的点上,有着本质的区别。 所以,烂泥巴永远扶不上墙,吃软饭的男主播,永远也无法一直伪装成贵公子,因为总有一天,会露怯。 第128章 道具 “楚楚,来,我给你带来了我们公司带女伴跳舞最好的,今天让他担任你的舞伴。” 花痴一号把戴着长手套的手,放在赵川霖的手上,两个人,以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绅士和淑女的组合造型,款款的走到金楚楚身边。 “楚楚姐,我是赵川霖,你今天的舞伴。” 赵川霖右手单举,在空中一划,左手背在身后,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托起金楚楚戴着长手套的手,行了一个西洋的吻手礼。 “哦...哎呀,瘦瘦,我不用舞伴的,不用了。” 大方的金楚楚,不是没见过西方吻手礼,但很少参加这种贵妇“姐们趴”的金楚楚,对于这些贵妇间的小游戏,还不是特别清楚。 “不行的,楚楚,今天每个彩虹高中小姐姐都是独自上船的,规定这种‘姐们趴’就是不能带先生的,但我们淑女跳舞,怎么能没有男伴呢?” “咱们公司有这么多帅哥资源,为什么不用,你必须跟大家一样,不能搞特殊啊。” “你看底下甲板的舞池上,乐队已经开始演奏舞曲了,大家不都和男伴跳舞上了吗?这是一种社交活动,你可不能再那么脱离大众了。” 花痴一号巧舌如簧的劝说着金楚楚,金楚楚看着甲板上其他的彩虹高中女校友们,也都欣然的在戴着蝴蝶面具的男伴陪同下,在甲板上翩翩起舞。 彩虹高中女毕业生们旋转的时候,展开的五颜六色的大蓬裙,在黑白两色的绅士服映衬下,好像一朵朵盛开的大喇叭花。 “好吧,既然大家都这样,我就也入乡随俗吧,你叫什么来着?” “赵川霖,楚楚姐,您叫我川霖好了。” “好吧,川霖,那今天麻烦你做我的舞伴了,我不太会跳,别踩到你的脚。” “放心吧,楚楚姐,您就跟着我的步子走,感受我引导您的手臂力量,就行了,我推的时候,您就往后退,我拉的时候,您就往我身边走,就行了。” “哦,好。” 金楚楚随意的应着。 “那,请吧,楚楚姐,我们去跳一曲吧。” 赵川霖伸出手,做出邀请金楚楚的姿势。 “你们俩要是一起跳,肯定是舞池里跳得最好的一对,快去让我们开开眼吧,楚楚。” 花痴一号也在旁边起着哄。 金楚楚站起来,把手伸进赵川霖的臂弯,在赵川霖的引导下,走到一层甲板上,甲板上正在用慢三步的节奏,演奏泰塔尼克的主题曲《my heart will go on》。 “楚楚姐,您听,这是泰塔尼克的主题曲,跟您身上的裙子特别搭,我刚才一看见您,就觉得您长得特别像泰塔尼克的女主角,露丝。” “是吗,我倒没觉得我和凯特·温斯莱特有多像。” 不知道为何,金楚楚不怎么吃赵川霖的奉承。 赵川霖毫不在意的笑一笑,引领着金楚楚搭起了面对面站着的舞蹈姿势,随着音乐开始慢慢的在舞池中,走起三步来。 “对,对,就是这样,按照我的引导,顺着我手臂指引的方向,对,楚楚姐,您跳得特别好,您过去是跳过吧。” 赵川霖不失时机的表扬着金楚楚。 “没有,这种舞,我是第一次跳。” 在这种无伤大雅的娱乐时刻,面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赵川霖,金楚楚倒是很诚实。 面对面的跳舞,如果只是跳舞,不进行任何交谈,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而且,这种交际舞,设计的目的就是让舞蹈的双方,伴随着舞曲,用一部分肢体接触的方式,互相聊天,拉近距离。 所以,即使是普通市民阶层的广场交际舞,不也都流传着,“交际舞,交际舞,跳散一对是一对”的顺口溜。 善于吃软饭的男主播们心里都清楚,如何在第一时间,第一支舞曲之内,抓住目标客户的心,吸引目标客户的兴趣,是最重要的。 所以,赵川霖不失时机的开始对金楚楚示好,或是聊聊女人家感兴趣的话题,或是奉承一下金楚楚的外貌、身材,总之,就是想让金楚楚感受到一种重新被异性强烈关注的感觉。 赵川霖的策略有没有用呢?大多数的时候是有效的,对大多数的贵妇也是有效的,尤其是一些自身条件一般,长期缺少伴侣关爱的贵妇来说。 突然有个年轻帅哥,对空虚的贵妇献殷勤,贵妇们仿佛重新回到了校园时光,很难不一下子陷入一种类似爱情的情绪中。 不过赵川霖不了解金楚楚的背景,和金楚楚最近所处的家庭状况中,金楚楚从和江湖人士龙哥的接触中,已经了解了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那个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周洁过去所从事的行业,网络女主播的秘密。 看到了女主播们,为了上位,为了获得物质生活做出的各种举动,看到傅家明和周洁在一起的林林总总,金楚楚对整个网络主播,都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就如同刘洋,虽然天天身边围绕着网红,女主播,床上从来没少了陪伴,但内心深处,从未把她们当做真的可以娶回家,可以带上台面的女伴,认为她们是女版傅家明。 而此刻,金楚楚的内心深处,虽然不似刘洋那么跋扈,已经蔑视这些男主播是“要饭的”,但也不会认为赵川霖们,就是可以倾诉内心情感的对象了。 再加上金楚楚对男女之事的渴求又不是特别深,赵川霖想在第一首舞曲之内,就抓住金楚楚的如意算盘,显然是打错了。 金楚楚只不过把赵川霖,看成是一个皮相尚可,介于派对服务员和酒店大堂经理中间的那么一个人,或者说,今天这个“姐们趴”上人手一个的道具。 赵川霖,在金楚楚心中,只是一个“道具人”,就跟开年代派对要有红领巾和斜跨式军绿色书包、开民国风派对要有旗袍和折扇一样,现在既然轮船美式大蓬裙派对要求有男舞伴,那就有一个好了。 人家都有的,姑且有一个,不过是个“道具”而已。 第129章 音乐 按常理说,傅家敏这样的内向朴素的小学数学女老师,和王凯这种草根阶层出身的外卖小哥,基本上是两个社交绝缘体。 数学老师和外卖小哥,除了接外卖会产生交集以外,在日常生活和社交活动中,基本上是不太可能会产生交集的。 但一次偶然的车辆剐蹭小事故,却把傅家敏和王凯连接在一起。 善良的傅家敏通过几次的送饭后,已经知道,王凯这样的外卖小哥,住的是日租房的上下铺床位,没有什么积蓄。 像王凯这样,刚从监狱出来,之前的大部分积蓄都已经给前女友周洁挥霍光了。 王凯刚到本市,用自己所剩无几的钱,买完一个“生产工具”电瓶车以外,所剩无几。 做过服务业的人都知道,大部分服务业的从业人员都是“手停口停”,一天不干活,就一天没有进项,也就没有钱去买别的。 送外卖这种职业,看起来自由,时间自己把握,没有老板管着,不用打卡,不用坐班。 但是得能承受得住经济压力,想歇着,可以啊,不吃饭,喝西北风,当然就可以歇着。 当初,傅家敏看到王凯肿着得脚踝,连上铺都不方便下的样子,在简单的交谈后,了解到王凯的现状,心里充满了愧疚。 “都是因为我没好好开车,才害他没法送外卖。” “这个人这几天没法子做生意,都是我的错。” 所以傅家敏自愿的承担了王凯休养时期的专属“外卖小姐姐”,给王凯变着花样的送饭。 王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同龄女性的关怀,傅家敏是和周洁完全不一样的女性。 王凯最初被周洁吸引是“同族类”的吸引,王凯对周洁是一种同类的同情,想要用一己之力去救赎周洁,由同情转变成的一种爱情。 那时候,王凯能接触到的女孩,大部分都是自己和周洁那个阶层的,在粗粝的生活中,各自苦苦挣扎,无力跳脱的女性。 而接触到傅家敏,王凯感觉,女孩子和女孩子真是不一样,周洁和王凯聊天的时候,除了男女之事外,不外乎就是谈衣服、谈化妆品、谈鞋子。 虽然周洁说的那些事情,王凯也听不懂,也不感兴趣,但周洁谈到那些时候,眉飞色舞,双眼放光的生动表情,让王凯感觉自己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周洁主动把王凯给“踹”了,因为已经一无所有的王凯,对周洁来说一无是处以外,纠缠在身边,还会带来麻烦,如果被傅家明看到,会影响自己的财路。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作为草根阶层出身的王凯,能理解周洁那种“良禽择木而栖”的心理。 但人总是有感情的动物,这么多年的投入,就那么样轻轻松松的,说断了就断了,说不受伤也是假的。 傅家敏出现在王凯周边,是刚到本市,没有什么社交的王凯身边,第一个能闲聊聊,说一说话的人。 每次傅家敏把外卖送到王凯的床铺边,坐在日租房四张上下铺房间中,摆放的一张简陋的铁脚桌子旁边。 傅家敏一边等着王凯吃完,一边和王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话。 傅家敏是内向寡言的,对着高压的金楚楚婆婆,是无声的,对着大方的金楚楚,是羞怯的,对着年龄差距较大的傅家明,是少言的。 但不知为什么,面对着因自己的剐蹭,不能营业的外卖小哥王凯,反而可以交流几句了。 伴随着王凯肿胀脚踝的逐步恢复,傅家敏和王凯交流的话题也越来越宽泛起来,两个人也越来越熟悉了一些。 甚至可以说,现在的傅家敏和王凯之间,是介于熟人和朋友的一种关系了。 傅家敏通过和王凯的交谈,知道了王凯的过去,知道了王凯有爹妈,但胜似无爹妈的独立成长少年时代。 知道了王凯倾其所有,供养一个“吸血鬼”型前女友的过往,虽然王凯没有提到周洁的名字。 但王凯对于自己对于前女友的付出,和为了供养前女友,倒卖了别人银行卡,犯了“倒卖他人信息罪”,入狱的经历,并没有向傅家敏隐瞒。 王凯认为,人家一个本市的小学老师,和自己剐蹭了以后,能主动给自己这样一个外卖小哥送饭,是个讲究的人。 对讲究的人,自己也得讲究,不能骗人家,自己“进去”过,必须提前告诉人家,如果人家女孩子介意,以后就不要再有任何接触,免得将来说不清楚。 傅家敏听了王凯的过去,知道了王凯是因为为了供养前女友,为了多赚钱,又不懂法,才“进去”的经历,反倒不认为王凯是个坏人。 傅家敏并没有像王凯想象的那样,被王凯的经历吓跑,傅家敏还是照常地给王凯送饭,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倒颇出王凯的意外。 傅家敏和王凯的交谈,总是有来有往的,王凯告诉了傅家敏自己的经历,内向的傅家敏并没向王凯全盘托出自己的家庭情况。 傅家敏跟王凯谈得最多的,是自己对古典音乐,对巴赫曲子的喜爱。 如果不是傅家敏,王凯根本不会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古典音乐这种东西,遥远的西方还曾经有一个叫巴赫的人。 王凯的耳机里,放的最多的音乐不外乎是那些农村重金属的粗狂情歌,比如:“世上的人风云变换,想起了你,当初背叛诺言,虽然我也经常把你思念,可我不想回到爱的深渊,伤过的心,好像玻璃碎片,爱情的纯永远不会复原。” 在蹦迪一样的节奏里,“伤过的心,好像玻璃碎片”的重复,让王凯想到自己和周洁的这一段初恋。 随着王凯脚踝的恢复,慢慢地,王凯能够下床了,又能开始送外卖了,不用再麻烦傅家敏送饭了,傅家敏没有理由再去王凯的日租房送饭了。 但王凯心想,自己不能白让人家女老师给自己送了这么多天的饭,王凯总想着要回请傅家敏一次。 有一天王凯送外卖,路过本市大剧院的时候,看到大剧院门口的巨幅海报“巴赫古典音乐作品演奏会”的字样,瞬间就想到了“这是傅家敏喜欢的”。 穿着蓝色外卖小哥服装的王凯,平生第一次,在大剧院的售票窗口,买了两张巴赫古典音乐作品演奏会的门票。 第130章 古典 “傅老师,有空吗?” 当晚,躺在日租房上铺的王凯,给傅家敏发出了一条这样的微信。 “有。” 傅家敏的答复也和傅家敏的语言,一样简练。 “我今天送外卖,看到本市大剧院的海报,有巴赫古典作品演奏会,你喜欢看,时间是明天晚上,你请你去看吧,算是感谢你这些天给我送饭。” 随即,王凯拍了两张现场演奏会的门票照片,发送给傅家敏,半天没有等到傅家敏的回复。 说实话,王凯的心也是忐忑的,这两张票价值也不菲,虽然只是中间座位的位置,但每一张票价都超过了500元。 对于王凯这种外卖小哥来说,自己是根本不可能花费1000元,去看一场古典音乐演奏会的。 如果傅家敏不同意去看,也不知道这两张票能不能退,能不能转卖,如果都不能,自己什么人去看着高大上的古典音乐演奏呢? 王凯开始有一点点懊悔了,似乎自己有点冒失了。 “谢谢你” 傅家敏回复了三个字,完全看不出是否同意跟王凯去看演奏会。 这也让王凯犯了难,傅家敏的这种回复,“是,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没空不去了。”的意思呢?还是,“谢谢你,我去。”的意思呢? 但王凯毕竟比傅家敏大上那么几岁,多年的社会磨砺,也没有那么敏感了,和傅家敏的接触过后,也知道了傅家敏内向的性格。 “那我明天去接你?还是我们在大剧院门口碰面?” 王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大剧院门口碰面吧。” 傅家敏回复了,这是明确的答应了王凯的邀请,王凯这回总算放了心。 傅家敏考虑到,王凯也没有汽车,如何来接自己,从替王凯考虑的角度出发,约定了在剧院门口见面。 第二天,王凯一天送外卖的时候,骑着电瓶车的时候,嘴里都是哼着歌的,虽然还是“伤过的心,好像玻璃碎片。” 但这次的“玻璃碎片”透着那么的轻巧,送外卖上下楼的步伐,迈得那么的轻快。 《伤过的心好像玻璃碎片》这首歌,现在在王凯的嘴里,真的只是一首流行歌了,不再是王凯寄托心声,唱出心中苦闷,宣泄的一种载体了。 晚上,王凯提前结束了送外卖的单子,回到日租房里洗了个澡,对着裁成一小块的水银镜子,仔细的梳了梳自己的头发,找出自己最正规的一件深色夹克衫和牛仔裤,穿戴了起来。 在大剧院的门口,精心打扮的王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站在大剧院门口的台阶上,等待着王凯的傅家敏。 傅家敏穿着粉灰色雪纺纱连衣裙,就是傅家明和周洁去青岛游玩时,替傅家敏买的那件连衣裙,白色的中跟皮鞋。 巴赫古典音乐会的演奏现场,总是那样肃穆又悠扬,观众席的观众,也不乏西装革履,香发云鬓的绅士和淑女。 傅家敏过去都是在自己的耳机里听古典音乐的,第一次坐在现场,听到乐队的演奏,现场的肃穆,大剧场音乐的环绕效果,都让傅家敏完全的沉浸在古典音乐优雅的意境里。 王凯也认为古典音乐是好听的,叮叮咚咚的,但那么长一段,坐着还得保持安静,不到乐章结束,指挥转过身鞠躬致意的时候,不能鼓掌。 每次乐队表演完一个曲子,指挥还要走回到剧场旁边的偏门去,然后再重新开门,走回来,再走上指挥台,鞠躬示意。 “这么麻烦干什么呢?”王凯不明白这些,但见到傅家敏全神贯注的样子,也就静静地坐着陪着。 “反正傅老师喜欢就行,只要她高兴就好。”王凯觉得,只要傅家敏喜欢今晚的古典音乐演奏,自己的钱就没有白花,就答谢了傅家敏这些天给自己送饭的情分。 音乐会在观众雷声般的两次返场掌声中,终于结束了。王凯和傅家敏在退场的观众潮中,相伴着退场。 “谢谢你啊,王凯,还请我来听现场,这是我第一次听现场古典音乐演奏,真好听。” 傅家敏很高兴,破天荒的连续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王凯像被表扬了的学生似的,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傅老师,你喜欢就好,我听不懂古典音乐,今天主要是陪你来的。” 傅家敏和王凯一边往公交车站台走,一边聊着天,大剧院距离最近的公交车站台也有一段距离,正好方便了这对青年男女。 “没关系的,王凯,音乐不是为了让人懂的,你知道我是喜欢,所以你买了票,带我来看,我很感谢你,但你要问我懂古典音乐吗?我也不懂。”谈到喜欢的事情,傅家敏也变得有口才起来。 “我看你看得津津有味的,好像很懂得样子,傅老师。” “其实实话实说,我只是个小学数学老师,连音乐老师都不是,但这并不妨碍我和古典音乐有好几年的交情。” 傅家敏开始从一个古典音乐票友得角度,对着王凯大说特说起来。 “有个音乐家说过,古典音乐有一个定义叫:文字停止的时候,音乐才开始。音乐不是为了表达主题意义,或者任何文字能表达的东西。” “如果听不懂,就拒绝,那太遗憾了。比如说,对一般人来说,喝茶懂吗?但是否因为不懂,就不喝茶,就不能品出某一口茶的滋味呢?” “茶不是为了让你懂的,是为了让你喝着舒服的,这是一种天然的味觉。” “古典音乐也是这样的概念,当你用“懂”来想的时候,就无法靠近古典音乐这种美好的东西了。古典音乐不是让人懂的,是用来感受的。” 傅家敏不知不觉中,难得地,在一个成年人面前说出了这个长篇大论,过去这种侃侃而谈的现象,只发生在课堂上,发生在傅家敏和自己的学生之间。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东西没有标准答案,不能用“懂”来衡量。” “比如说,王凯你总跟我说你的前女友,说起你为她的付出,为什么你会爱上她?你说不清楚。” “你爱上她是因为那种你想帮她的那种感觉,你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这都是缘分。“ ”你看,比如“爱”不能用“懂”去衡量了,而是一种缘分,音乐也是。” 王凯看着一边走路,一边侃侃而谈的傅家敏,不再是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虽然现在只有路灯昏黄的灯光,但傅家敏的眼睛里,似乎放出一些光芒。 这光芒,仿佛要溢出来,笼罩在傅家敏的身上,王凯觉得,傅家敏似乎,比周洁好看了。 第131章 小工 王凯最近发现了一个比送外卖更挣钱的行当:小工。 原来,在王凯送外卖的过程中,王凯发现,从工地施工、家装到婚礼布置,本市充斥着各种各样临时工作机会,所以能不能赚钱,就在于一个人是不是有发现的眼睛。 根据一个统计,目前国内蓝领收入与白领持平,甚至超过后者,这个多年前在西方国家就成为普遍现象的事情,如今也在国内很多行业上演。 比如家装行业的大工师傅,日薪早已突破500元,在北上广等一线城市,一位成熟月嫂的月薪也在元左右。 王凯仔细研究了一下小工行业,小工,也叫临时工。不知道小工的人,可以想想从前每个城市都有的人才市场。 人才市场门口总站着等活的人,胸口挂着“瓦工”、“木匠”的牌子,雇主来了就都围上去抢活。 这些胸口挂着牌子,等雇主的人就是小工,当然现在没人去人才市场了,都在用微信群找活。 王凯发现了小工比送外卖赚钱多后,开始逐步地尝试向小工转行,王凯发现,小工的活儿很杂。 一句话,只要是双手能干的,小工都干。活多的时候,王凯一天能做三份工作:白天在工地为电焊工扶脚手架,中午在婚礼现场安灯光,晚上在仓库装卸货。 工地、酒店、商场、物流仓库,这些都是王凯最常去的工作场景。 不只这些,出现在小工微信群里的活儿多种多样,还包括:保洁、安装空调、开叉车、种树、家装、扛东西上楼等等,列举不完。 甚至有些小工的工作内容比较特别,比如王凯曾经接过比较特别的一单活,是去做“催债”。 这单活内容很简单,就是在某个商场里坐着,干扰对方正常施工就行。 那次“催债”的雇主很明确说了要求,小工只用坐着,王凯就老老实实地只是坐着,但还是有其他小工冲上去拔电源,最后差点跟对方打起来。 王凯还干过“刷单”,是某电商平台的某种酒类活动,顾客凭借去贵州的登机记录,能够以折扣价购买两瓶某种酒类。 这单活挣钱不多,耗费8个小时,只给了260元,但特别轻松,免费坐飞机往返贵州,再从网上下单就可以了,这一单王凯做得也很有印象。 王凯还干过“充场”,说白了就是当托儿,假装顾客,去新开业的饭店捧场,但这种活儿没有工资,就是能免费吃饭。 一些三线四线小歌星的演唱会,也会招募充场,但王凯并没有接,因为这类活儿工资都很低,有的就几十块钱,小工们都是赚钱养家糊口的,华而不实的活,都不愿意去。 在本市的小工圈子里,出工的起步价是200块。比如王凯刚做的两份工,上午抬玻璃,就是把两块大玻璃搬进一栋别墅,花了2个多小时,赚了220块,额外还有20块钱的餐补。 下午王凯在婚庆公司装卸货,这算是肥差,因为婚庆物料一般都不重,王凯干了4个小时,赚了250块。 不过,小工行业的特点是不稳定,王凯不能保证每天都能找到两个活,活的质量也是时好时坏。 最差的一次,由于工期延误,王凯干了10多个小时,才赚了250块,最多的一次,8个小时挣了700块。 但起起伏伏,经过王凯一个月的尝试,小工一个月干下来,拿到手的钱,一个月在一万二左右。 而对比王凯送外卖的那段日子,每天只能赚到200块左右。 而且小工和外卖员不一样,王凯觉得,做了好几年外卖员,从辛苦供养周洁的时候,就开始做外卖小哥,做代驾,就是一种纯消耗体力的活,没前途。 比如送外卖,今天你月入1万,10年以后,可能还是月入1万,但做小工不同,这一行有明确的上升通道。 很多人都以为,小工就是苦大力,没技术含量,其实不然,即使是最简单的抬玻璃,也有技巧。 有时候三个新人互相拧劲着抬博礼,还不如人家两个熟练工抬得快。 更不用说那些技术工种,比如给马路铺砖,老师傅能很好地找平,铺出来的路又漂亮又结实,让王凯这种新人来,根本干不了。 在干活人的行话里,管熟练工叫“大工”,如果技术更好,就叫“大师傅”。 技术好的大师傅是稀缺人才,每天都有活儿找上门来,很多大师傅,一天挣1000块,轻轻松松。 大师傅就跟干活行业里的明星一样,上料下料这些粗活都不用干。 王凯在婚庆活动里见过一位厉害的大师傅,能用竹子扎出假人,大师傅靠这门手艺,承接婚庆布景的活儿。 经常有外地客户请那位大师傅去带班,一次带班费就有3000块,带班类似于工地的包工头,要对整个项目负责,费用一般在1000-4000元不等。 不过,要想带班,除了技术,还得有人脉,人脉决定了你在小工圈的收入前景。 王凯一边自己做小工,一边努力在本市小工圈子里积累人脉。 王凯凭着踏实肯干,废话少,学东西也快,在圈子里口碑还不错,已经掌握了一些技术,比如安装活动现场的大屏幕等活,很多老板都愿意找王凯干活。 入行几个月后,王凯也开始有了带班的机会,几天前,一个小老板找王凯搬运玻璃,费用1600块,一次性付清,至于王凯愿意雇几个人来干,小老板不管。 按照圈里的常规操作,王凯可以甩手当中介,按照300块的标准招3个人,剩下的700块,王凯啥也不用干,就净赚了。 但王凯考虑到,愿意来跟自己干活的,多少都是朋友,王凯不想“剥削”他们。 最后,王凯就和三个工友平分了1600元,这样的王凯,获得了小工圈里的好评,大家都说,“王凯这个小伙子是个实在人,可以跟着他干活。” 第132章 惦念 其实,说实话,在干活人的圈子里,无论是大师傅还是带班,都不是小工们奋斗的终点。 当老板,拥有自己的店铺,才是干活人圈子里的成功范本。 很多干活人都是这样走出来的,从小工或者学徒做起,慢慢积累人脉和资金。 最后开婚庆店、门窗店、自己包一个工地或者管理一个仓库,过上小老板的生活。 这样经营下去,就算生意没做到很大,一年至少有20万到50万的收入,在本市,过个普通人的小日子,生活也就不错了。 圈子和圈子之间,存在着信息沟壑。王凯和他所在的外卖圈子、小工圈子里,很多人连高中都没有读过。 很多小工是真正的社会底层,脏和累,确实是这个工种的特质。 比如安装广告布,听起来挺轻松,但干完第二天,就连经常在外面跑来跑去送外卖的王凯,胳膊酸得都抬不起来。 另外小工圈子里,很多人其实也赚不到钱,每个月3000块钱就到头了。 为啥?因为懒。比如:深圳有着名的“三和大神”,南京有类似的“殷巷大神”,在本市也有这种躺平的“西华大神”。 这些干活人每周只干一场活,其他时间就是玩耍,很多人还有赌博的习惯。 有些人还习惯干活“划水”,严重到他们的小工同事,都看不下去的程度,导致越来越没人敢找“划水”的干活。 但王凯不同,王凯是个有上进心的,虽然没有受过过多的教育,没有一个正确的引导。 又因为为了供养周洁,走上了一次歪路,“进去”蹲了一年多,但王凯并没有因此就破罐子破摔。 在王凯看来,做小工和念书一样,想要干出色,都需要勤奋、多动脑,如果一项不足,就要在另一项上加倍付出。 王凯把当初为了供养周洁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的劲拿出来,比小工圈里的多数人更勤奋,也更愿意动脑。 这样下来,王凯在本市小工圈子里就有了一定的口碑,那些老板们也自然更愿意去找王凯。 所以尽管王凯干小工的时间不长,手头的资源已经超过很多“老人”了,每天都有老板联系王凯找人。 而王凯身边很多小工,入行多年,还是只能依靠中介,干着时薪很低的工作。 因为实在肯干,王凯在小圈子里变成了一个活跃人物,日益忙碌起来,和傅家敏的联络也少了许多,但每天深夜躺在日租房的铺位上时,王凯总还是会记得给傅家敏发一条微信。 有的时候,王凯是告诉傅家敏今天自己做了什么活,赚了多少钱。 有的时候,王凯告诉傅家敏,自己今天在干活场所看到的趣闻轶事,和稀奇古怪的社会现象。 有的时候,王凯告诉傅家敏,这个圈子里各种讲究和不讲究的小老板,有欠薪跑路的,有不接电话失联的,有骗人干活的。 如果不和王凯微信聊天,傅家敏的整个世界和社交圈,就是金楚楚婆婆和学校的那些女老师们。 金楚楚婆婆对傅家敏,除了克扣和节俭外,就是各种指责,其他的女老师那些琐碎的生活把关,傅家敏因为没有相应的话题,也插不上嘴。 可以说,王凯是傅家敏第一个某种意义上的“朋友”,你有一些趣闻轶事,告诉我,我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告诉你。 因为傅家敏内向寡言,王凯和傅家敏的交流大部分是一段文字,更像是每天通过微信,写了一封非常简短的信,因为王凯每天作息时间无规律。 王凯发微信的时候已经晚了,害怕影响傅家敏休息,每天的微信,都是告诉傅家敏,无需当时回复,有时间再回,自己干活的间隙会看。 王凯和傅家敏就在用这种古典又现代的方式,在进行着你来我往的交流。 渐渐地,傅家敏每天晚上都在等待着王凯的“日汇报”才能入睡,虽然并没有像有手段的周洁一样,或吊着,或秒回,但每次都认真的回复了王凯的微信。 在工地上,休息的王凯,打开手机看到傅家敏的回复时,嘴角不知不觉的咧起来,关上手机,就觉得身上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似乎傅家敏的回复是王凯的加油站一样,如果把人比喻成汽车,王凯这辆车子,在短暂的休憩时间内,加满了油,又整装待发了。 一起干活的老工人,坐在木龙骨临时钉的小板凳上,看着王凯的神情,打趣王凯。 “凯子,看女朋友微信呢,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什么呀,老胡,你姓胡,但是别胡说八道的,这个人是小老板,找我干活,来活了,有钱赚,高兴。” 王凯用谎话和借口,掩饰着自己。 但今天,直到晚上十二点,傅家敏还没有收到王凯的“汇报微信”,傅家敏开始不安了。 “在工地上干活,能这么晚吗?” “是不是干活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了?又受伤了吗?” “我该不该给王凯发个微信问问情况?” “现在发微信,是不是时间太晚了,是不是会影响他休息啊。” 傅家敏是一个一张白纸一样的女孩,纠结了良久,握着手中的手机,最终还是没有主动发出询问的微信。 但这一夜,傅家敏辗转反侧,一整夜都没有休息好,但小学老师的作息,每天都是那样,无论头一天休息的如何,第二天早上还是要按时去上班。 第二天早上洗漱的时候,“叮咚”一声,傅家敏的手机响了一声,傅家敏避开金楚楚婆婆的眼光,躲到自己的小卧室里,迫不及待的解锁了手机屏幕。 “昨天晚上我们几个干活的人,一起去找一个小老板讨薪,围着那个小老板,不放他走,好不容易才把大伙的工钱要到,时间太晚了,就没给你发微信。” 傅家敏突然觉得放心了,“不是受伤就好!”“只是干活晚了就好”。 在傅家敏觉得庆幸的同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悄悄地对王凯产生了一丝丝不一样的感觉。 第133章 主动 谈过恋爱的女人都知道,在感情中,思念或者惦念一个人真的很痛苦。 不会思念,或者不会惦念别人的女人,肯定很幸福,因为她们永远也不知道思念或惦念一个人的滋味。 人们都经常说,女人是口是心非的生物,她们嘴上说的和她内心的想法往往都是不同的。 女人们明明心里特别想见到一个人,嘴上却绝口不提,根本不可能承认。 傅家敏心里默默的惦念着王凯,虽然没人能和她一起讨论王凯的事情,但明显的,傅家敏的日常生活中,出现了很多异于平常的举动。 比如,傅家敏在家里给学生批改作业,或者备课的时候,开始没有那么专心致志起来,甚至有的时候,不停的拿起毫无声响的手机来,看上那么一两眼。 要知道,在科技发达的今天,微信成了很多人的通讯工具,通过微信人们可以轻松的向对方传达自己感情。 而当某一个女人心里很牵挂一个男人时,她的注意力都在这个男人身上,因此她会经常忍不住的看着手机,就像现在的傅家敏,原来给学生批改作业,备课都是傅家敏浑然忘我的时候,但现在,却经常会分神。 一般这种情况,当女人再也抑制不住那种思念之情时,就会主动找男人聊天,不求别的,只要男人能够回复她,她就觉得很开心。 但内向的傅家敏,还是压抑住了自己很想主动给王凯发一条微信的冲动,王凯和傅家敏之间的交谈,往往是由王凯主动发起的。 傅家敏和周洁不一样,傅家敏对于男人,知之甚少,傅家敏所接触到的男人,除了自己的哥哥傅家明,就是学校里的男老师。 而因为傅家敏所在的彩虹小学,是本市的名校,能够在彩虹小学工作的男老师,一般都是资历颇深,教学经验颇丰的中年男老师,大部分都应有家有口。 小学老师群体中,本来就是一个阴盛阳衰的群体,再加上其中又是有家室的中年男老师居多,傅家敏几乎可以说没有怎么跟同龄的异性过多接触过。 像周洁那种对着男人撒娇,发一些“亲亲抱抱”的表情,甚至妩媚自拍来诱惑男人的行为,在傅家敏身上是不可能有的情况。 但这几天,傅家敏常常会“睹物思人”,看到楼下送外卖的小哥,傅家敏会想到王凯,看到个别人家装修的小工,傅家敏也会想到王凯。 虽然傅家敏不会主动联系王凯,只要王凯给傅家敏发送了微信,在线谈话的对象是王凯,傅家敏也开始放下心理防线,滔滔不绝。 傅家敏和王凯分享自己一天的生活,甚至有那么几次,还会聊到深夜,直到王凯说了晚安。 可以说,即使傅家敏很矜持,即使傅家敏很少主动联系王凯,但傅家敏还是忍不住经常看手机,期待着王凯的微信,期待着王凯的电话,期待着王凯会联系她。 有的时候,只要王凯打电话,傅家敏会在几秒钟内接完,只要王凯发微信,傅家敏会在几秒钟内回复,因为傅家敏不会周洁那些吊男人胃口的伎俩。 作为一个社会的个体,可以说每个人最关心的就是自己,但是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她关心的就不再是自己,而是自己喜欢的人,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如果女人很牵挂一个男人,她心里,都会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 当这种思念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女人就会放下自己的矜持,向男人身边的朋友打听关于男人的消息。毕竟,大部分女人都是感性的生物,很难控制自己的感情。 但王凯在本市就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固定的社交圈,更别说一些能让傅家敏认识的“朋友”了。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思念,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即使内向腼腆如傅家敏,也会大胆主动一回。 最近连续有几天,王凯的微信都发送的非常晚,有几天甚至到深夜十二点半或者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才会有一条简短的微信。 傅家敏越来越担心王凯,不知道王凯有没有好好吃饭,不知道王凯在做什么工作,终于有一天,傅家敏借着要去给王凯送一次午饭的借口,到了王凯装修的一家工地。 王凯这次承接的小工活,是给一户装修的人家做瓷砖美缝,这份活对工艺要求不高,资金投入量也不到,就是干活的时候要一直蹲着。 在大块的瓷砖缝隙之间不停地填缝、清缝,人一天蹲下来,往往站起身来的时候,头晕脑胀,小腿充血。 这种短期工,也只有王凯这种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才愿意接。 “王凯,我来了,我给你带了吃的,你先吃点饭吧。” 通过王凯发送的定位,傅家敏找到了王凯工作的那户人家。 傅家敏环视了四周,房间仅铺好了地面和厨卫的瓷砖,王凯正蹲在地上,专心地清理着瓷砖上的缝隙。 “傅老师,你来了,你看,这乱,哎呀,谢谢你啊。” 王凯摘下口罩,看到傅家敏,高兴得手足无措,看看自己沾染了填缝剂的手,又不好意思去接过傅家敏送的饭。 “我去洗个手,傅老师,那有个凳子,平时我都是坐在那上面的,我擦过的,不脏,你坐着等我一会啊。” 王凯赶快招呼着傅家敏。 “你去吧,不急的,我是下了班过来,我怕你忙起来,也没地方买饭吃,所以给你买了一份卤肉饭带过来。”傅家敏温和地说。 王凯在业主家简陋的毛坯洗手间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手,在身上抹了抹,理了理头发,赶快跑出来,蹲在傅家敏的旁边。 傅家敏见王凯蹲着,就要把自己身下的小板凳让给王凯,“王凯,你坐着吧,你应该蹲了很长时间了。” “不用!不用!傅老师,你坐,你坐,我都蹲习惯了,我现在蹲一天都没事,你坐着,站着累。” 第134章 恶心 “傅老师,谢谢你啊,帮我买这么好吃的卤肉饭。” 王凯看着盒子里满满的卤肉,想到自己脚伤的时候,傅家敏每天给自己送的饭,心里暖洋洋的。 如果说王凯的初恋女友,周洁带给王凯的,是同阶层、同族类的怜悯和男女情欲上的刺激的话,傅家敏带给王凯的是第一次被异性关怀,被某种高尚的东西感化的神奇感。 面对着傅家敏,王凯总有一种面对着莲花座上南海观世音菩萨的感觉,又仿佛自己身上有很多灰尘。 傅家敏总是那么晶莹剔透的,王凯在傅家敏面前自惭形秽,却又忍不住靠近。 “你这几天,很忙吗?你每天的消息发的时间都很晚。”傅家敏终于忍不住,红着脸,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嗯,忙。”王凯嘴里一边塞满了卤肉饭,一边点着头,咽下口中的饭,王凯喝了一口赠送的例汤,跟傅家敏诉说起最近几天忙碌的内容。 “傅老师,说起来话长,不跟你说,你这种学校里的老师,估计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那么恶心的人。” “傅老师,我跟你说说也好,以后你如果遇到这种类似的恶心人,赶快躲远点,省得上当受骗。” 通过王凯的述说,傅家敏才知道,最近王凯一直在忙什么,为什么经常给自己发微信的时间都非常的晚。 原来王凯最近一直在带着跟自己干活的几个小工,配合派出所做材料,调查一个欠薪的小老板。 这个小老板叫詹青,江西人,带着一个云贵一带的女人做老婆,生了三个孩子,过去经常做石材生意,因为信用不好,口碑差,自己的生意越做越窄。 小老板詹青做石材的时候,经常是收了装修客户的钱,东家做一点,就烂尾在那里,再去做别家。 等到客户找他的时候,就玩人间失踪,不接电话,最后在客户间口口相传,恶名越传越远,没什么生意,只好转行做了装修。 去年年初,詹青来到本市,开了一家装修公司,这家装修公司,只是在西华街东路一家写字楼内租了一间办公室,里面除了一张办公桌,没什么其他物品。 小老板詹青让自己的老婆呆在办公室里,假装员工,一个夫妻店的皮包装修公司,就这么开张了。 小老板詹青陆续招揽了一批装修工人,没有签订合同,口头约定了协议,就安排工人接活了。 一开始,工人干完一个项目,还能正常领取工资,可是到了去年底,工人发现,小老板詹青拖欠的工资,虽然口头上答应会发,但实际上一直没有着落。 小老板詹青拖欠的工资,其中就包括王凯带着一堆小工兄弟,干的装修零工,王凯作为小工的头儿,主要负责装修时屋内敲墙、搞卫生、搬垃圾等工作。 因为小工们都是临时工,并没有和小老板詹青签订劳动合同,平时工资是按照做一套房子六千元结算,王凯他们,总共做了六套房子和两个店面装修。 王凯给小老板詹青干活这一年期间,只收到过小老板詹青两次微信转账,但直到最近还拖欠着三万元工资未付。 欠薪小老板詹青拖欠王凯的这些三万元中,其中除了王凯自己的工钱,还有其他小工的钱。 王凯虽然名义上是小工的头,大部分小工都是做一天,吃一天,长期的拖欠着工钱,肯定是不行的,。 一开始,王凯还能联系上小老板詹青,小老板詹青总会用油滑的江西腔,说“会想办法的”。 可是到前一阵,小老板詹青的两个手机就彻底联系不上了,他留给王凯的联系电话,一个关机,一个空号,公司关门,人也不知去向。 王凯没办法,只好和小工工友来到本市劳动保障部门反映情况,在小工们不断的反映下。 前阵子,本市西华街派出所接到市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交的线索后,成立了专案组展开了调查。 经过派出所的初步调查,办案的民警发现,小老板詹青共拖欠13名工人的工资,总金额为20多万元。 当时,民警想方设法联系小老板詹青,却始终无果,小老板詹青这种人,想要不让人联系他,手机号码都换掉了,就像躲避仇家一样躲避着债主。 后来,民警根据线索,在内蒙古的一家酒店内将小老板詹青抓住,小老板詹青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审讯室,坐在带着护栏的审讯椅。 直到小老板詹青面对办案民警,看着旁边配合做材料的小工们的时候,才垂头掩面,才知道,这次再也躲不过去了。 原来小老板詹青为了赖掉10多名工人的20多万元工资,辗转浙江、江苏、陕西等多个省份,不仅换了手机号码,甚至连老家都不回。 经过了民警的讯问,小老板詹青终于承认了自己“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行为。 小老板詹青交代,有20多万的工人工资一直没发,他故意换了手机号,逃避这十几名员工的工资。 小老板詹青想着:如果能赖掉就赖掉了,然后东躲西藏,还狡辩说,自己不认为是犯法,因为自己不懂法。 小老板詹青说,直到被民警抓获时,才知道自己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是犯罪行为。 “傅老师,你说这世界上还有詹青这种恶心的人,欠了别人的钱,就跑,哄骗了别人干活,赚了黑心钱,东躲西藏,不接别人的电话,天下还有这种黑心肠的恶心人。” 傅家敏看到脖子和额头都是汗的王凯,想到他辛苦的工作,还要带着一些小工去讨薪,心里对像小老板詹青这种,把收入建立在别人汗水上的无良老板充满了厌恶。 “擦擦汗吧,别气了,好在派出所立案了,钱应该会要回来的,你放心,坏人会有恶报的,他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恶事做多了,就会形成恶果。” 王凯看着傅家敏,傻笑了一下,接过傅家敏递过来,带着些淡淡的香味的纸巾,擦了擦额头。 王凯的皮肤,因为长期的户外劳动晒得黝黑,胳膊上的肌肉,因为长期的体力劳动,堪比健身房里的私人教练。 第135章 投资 “王凯,你这种小工的活,做得太辛苦了!” 傅家敏听了王凯的陈述后,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句感叹。 “唉!还行吧,辛苦不辛苦倒无所谓,反正像我现在做的小工,就是出力气赚钱,我本来想,先苦上一两年,攒点钱做个小生意。” “傅老师,我跟你说,苦不苦,我倒不怕,就是不要碰上像小老板詹青那样的恶心人,你说他不光是拖欠我一个人的工钱,还有其他干活的兄弟,甚至人家业主的装修工程。” 王凯难得碰到能说一说心里话的人,在傅家敏旁边,王凯总觉得就像大热天喝了冰可乐一样,心里凉爽、舒坦、服帖。 “这个叫詹青,是不是个正经做生意的,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没有道德操守和道德底线的小老板。” “傅老师,不说了,说多了,你听了也生气,反正现在派出所也立案了,这个詹青也被关起来了。” “就看这个詹青做得狠不狠,名下有没有钱,他有老婆和三个儿女,总不能他名下,被转得一分钱也没有,估计还是能讨回来的。” “那就好,王凯,我希望你们都能尽快讨到干活的工钱,毕竟那都是你们的辛苦钱。” “嗯,傅老师,托你吉言,跟你说说话,我心里舒服多了。” 傅家敏见王凯手头还有不少活计,装修工地一片凌乱,自己也不好久坐,见王凯吃完饭,就告辞了。 回家后,傅家敏眼前,总是浮现王凯黝黑的皮肤,穿着身上带着工地上的灰尘的衣服,带领着一堆小工,去派出所和小老板詹青对峙,讨要工钱的影像。 “王凯的钱赚得真不容易!”傅家敏心里暗暗想着,“要是有个更轻松一点的赚钱法子,就好了。” 其实,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傅家敏的哥哥,傅家明现在是本市明星企业家,除了有金楚楚爸妈最初资助的启动资金外,傅家明自己的经营和经商头脑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 而作为和傅家明一奶同胞的傅家敏,虽然内向寡言,但心里也早就有自己经营点什么的念头。 金楚楚婆婆极度节俭,把傅家敏的工资把控在自己手里,只给了傅家敏少量的零花钱,但傅家明知道自己老娘的做法,这些年陆陆续续,偷偷的给了傅家敏不少零用钱。 这些零用钱,积累起来,到现在也有二十万左右了,这二十万,就算是傅家敏自己的一个“小金库”,傅家敏其实也一直想用手头着二十万做些什么,但碍于自己小学教师的身份,一直没想好到底要做些什么。 看到王凯辛苦赚钱的样子,赚的又都是辛苦钱,傅家敏想,自己没时间有点小资本,王凯有时间没资本,两个人能不能合伙开个小店呢?就是现在女孩子们都喜欢的奶茶店。 傅家敏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对市场也不是没有观察的,傅家敏看到:近几年,奶茶行业在市场上掀起了一场火热的创业风潮,各大奶茶品牌店在各大城市遍布开。 本市受欢迎的品牌有很多,如:美美奶茶、多一点奶茶等等。傅家敏看到奶茶店生意开得兴隆,自己躲在小卧室的时候,也曾经做过一些调研。 比如:开一个奶茶店需要多少钱?奶茶店的利润如何?这些问题,而且不研究不知道,一研究傅家敏才发现,开一个小奶茶店,只要自己有时间经营,是完全可能盈利的。 虽说开奶茶店的投资费用受很多因素的影响,一般来说,在本市的非核心商业区,准备6-7万即可开一个奶茶店。 如果准备加盟美美、多一点那些品牌奶茶,需要产生品牌加盟费。一般名气大一些的品牌,加盟费在3-7万不等。 而名气小的一些微品牌相对少一些,基本上1-2万元足够,甚至有一些品牌都不足万元,如果准备自创品牌,那连加盟费都省了。 如果加盟了品牌奶茶店,就要缴纳保证金,由于保证金只是用来约束投资商,使这些投资的商铺,遵守品牌总部的各项规章制度,所以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一般收取的额度都为5000元。 并且保证金到了合约期满,投资商无违约现象的情况下,品牌会予以如数归还。 加纳了最多几万元的加盟费和保证金外,就是店铺租金和装修费用。相对于开店的其他支出来说,奶茶店对于房租与装修投入是比较多的。 经营一家奶茶店的房租,就看选择的地段,和店铺面积大小因素,会导致房租有所不同。 但是一般来说,奶茶店都不需要太大面积,20平米已足够,因此,经营一家奶茶店的房租并不会太高。 本市20平方米左右的店铺,年租金只要2万多。奶茶店的装修比较简单,主要体现出温馨、精致的感觉就可以。 奶茶店里需要设有吧台和一些休闲桌椅,而且很多女孩子买了奶茶,要么拿着走,要么都是外卖小哥来取,很少有在店内堂食的,这样算下来,装修费用大约在2-4万。 奶茶店的进货费和设备费,与门店的面积有关,一般20平方米的店铺,首批进货费加上设备费大约需要3万元。 另外,开奶茶店,还会产生店员成本,开店聘请的员工工资也是需要考虑的一部分投资。 但傅家敏想,如果王凯能够自己在奶茶店经营,最多忙不过来的时候,再雇一个零工,也可以省去一部分的开店成本。 因为之前已经做过一些调研,傅家敏认为自己的想法,加上王凯的配合,能够实现,本来傅家敏只是在心里自己想。 但今天白天,给王凯送饭的时候,傅家敏听到了王凯讲述的讨薪经过,看到王凯装修工地的样子,回家的路上思绪万千。 傅家敏在晚上和王凯的微信对话中,终于第一次主动向王凯发送了一条微信。 “我如果开一家奶茶店,你愿意跟我合伙经营吗?” 第136章 选址 王凯躺在日租房的上下铺上,看到傅家敏第一次主动发来的微信,捧着手机看了半天,迟迟的没有回复。 虽然王凯只恋爱过一次,只和周洁有过肌肤之亲,但王凯早早就在社会上闯荡,社会阅历比起傅家敏这样的单纯女,不知道多多少。 王凯看到傅家敏给自己的微信,知道这句问话代表着什么,王凯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愿意,而是怕自己没有经营好奶茶店,辜负了傅家敏对自己的一片心。 一个小时过去了,王凯还是没能回复傅家敏一个字,终于,傅家敏的第二条微信过来了,“你看到我的信息了吗?” 王凯屏着呼吸,在手机上敲出三个字,“我愿意。”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见个面,商量商量选址吧。” “好的,傅老师。”王凯带着微笑,秒回了傅家敏的信息,手里攥着手机,侧躺在上铺上,安心的睡着了。 星期日的早上,王凯在日租房的公共浴室里,把自己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狠狠的洗了一遍,打了三四遍沐浴露,换上了一件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准备奔赴和傅家敏约定的见面场所。 这次见面,傅家敏准备和王凯调研,准备合伙开奶茶店的店址,店址的选择,决定了一家奶茶店生意好坏,不能随便。 所以傅家敏和王凯约定见的面地点,在本市的步行街入口,一边逛街,一边调研,哪个位置适合开奶茶店。 “傅老师,这里,我在这里!” 王凯在步行街人来人往的人潮中,对着傅家敏挥手。 傅家敏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用一根黑色橡皮筋简单的绑在脑后,身上背着一个白色的小包,清纯的就像一个女大学生一样。 “王凯,不好意思,我坐公交车来的,来晚了。” “没事,傅老师,我也没事。” 傅家敏和王凯,一对彼此有意的青年男女,心照不宣的红着脸,肩并肩的在步行街上走着。 为了打破尴尬,王凯主动开口询问起傅家敏的创业想法,傅家敏告诉王凯,自己是个事业编制,做老师的,不好以自己的名义开小店,如果两个人创业的话,虽然出资是傅家敏,但是经营主要靠王凯。 “傅老师,你放心,我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奶茶店算你的,营业证上你不好写名字,但是你出本钱,我来经营,我写一张欠条给你。” “没关系,你有诚信,我信得过你。”傅家敏低着头说。 “傅老师,你在社会上混得少,我跟你说,不要信别人怎么说,要看别人怎么做,反正不管你要不要,欠条我肯定打给你,这个店,是你的,我帮经营,将来赚了钱,我们俩四六分,你六,我四。”王凯拍着胸脯说。 “今天先不说这些,我们今天看看,店址选在哪里吧,我看论坛上,有的人说,在步行街的火锅店、川菜馆附近开奶茶店不错,说是一般刚刚吃完辣菜的人,都想喝一杯清新的奶茶,我们去看看吧。” “行,傅老师,你是大老板,我肯定都听你的,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去本市的大学附近看看,就是学生回宿舍能够经过的路段上,现在的学生,一边走路,一边买一杯奶茶是常有的事儿。” 王凯想到要和傅家敏一起做生意,立刻涌现了很多主人翁意识,也不失时机的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好,今天我们多走走,好好调研一下。” “好咧,来,傅老师,你的包重不重,我帮你背着。” 王凯终于开始主动献起了殷勤。 “不用,我包里也没什么。” 傅家敏红着脸拒绝了。 王凯一笑,和傅家敏肩并肩的,开始在本市步行街上,像一对谈恋爱的情侣一样,逛起街来。 说是出来给奶茶店选址,但真要选择起来,还挺不容易,因为给奶茶店选择位置的时候,要尽量避开几种位置。 第一就是要避免门口多障碍物的地方,比如店门口有一颗大树什么的,如果这颗大树树体粗壮、树叶比较茂盛,大树容易挡住店面,不便于客户找到店铺,客源自然减少; 第二要避免人口少的区域,如果奶茶店开在人口少的区域,流动人口不多,比较难以形成相对较稳定的消费群体,收入和营业额也会不稳定。 第三要避免那些正对笔直马路的道路的店面,因为笔直的道路会因为过往车辆产生废气,造成餐饮周围环境的空气污染,顾客在喝饮品吃甜点的时候会犹如在烟尘滚滚中进行,让顾客进食的心情受影响。 第四要避免同一地区楼层较高地方,比如在高楼层开设店铺,不方便顾客去买,也不方便外卖小哥去取,而且广告效果不好。 再说,大多人在走路的时候也很少会抬头往上看,对营业效果产生不利影响,这些方面,傅家敏和王凯一边走,一边看店面,一边讨论着。 特别是王凯做了多年的外卖小哥,还从自己接送外卖的角度,提出一些意见,傅家敏认为王凯说的有道理的,就点点头。 王凯今天穿的是白色的t恤,傅家敏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连衣裙,两个人走在步行街上,无论外人怎么看,就像是一对穿着情侣装的年轻恋人。 尤其是王凯的皮肤黑黑的,胳膊上的肌肉因为长期的肌肉,肱二头肌鼓起来,说起话来,就更衬出白白的两排牙齿。、 傅家敏每天呆在教室里教小学生,也不喜欢户外运动,白白嫩嫩的,两个人一黑一白,格外的显眼。 在步行街店面绕了一圈以后,傅家敏和王凯决定,到本市人流量最大的商场里去转一转,毕竟靠着大树好乘凉,商场里面的铺面虽然租金贵,但是商场天然的人流,是别处比拟不了的。 而王凯和傅家敏的这个决定,让二人巧遇了正好也在商场里,去视察健身会所和早教中心业务的金楚楚。 也让金楚楚碰到了,并认出了这个在九头鸟下属工厂门口,拦着周洁,现在却陪在金楚楚小姑子,傅家敏身边的男人,王凯。 第137章 大嫂 就在傅家敏和王凯在商场里,肩并肩看着铺位的同时,一双秀丽的眼睛也盯着这一对黑白分明的人儿在看。 这双秀丽眼睛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傅家敏的嫂子,傅家明的妻子金楚楚。 金楚楚今天正好要到商场里的健身会所和早教中心查一下账目,了解一下经营情况,类似“微服私访”。 正因为动了要回到九头鸟集团,重新掌握九头鸟集团的经营大权的想法,所以金楚楚最近都在为回集团任职做准备。 提前没有通知健身会所和早教中心的负责人,金楚楚像普通顾客一样,把自己的座驾,保时捷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的普通车位上,甚至没有使用vip顾客的专用车位。 在不声不响的查看了健身会所和早教中心的经营情况后,看到人来人往,正常如故的经营,喊出了带班经理和出纳,翻看了近期的账本,金楚楚的心稍微放下。 傅家明的经营重点,一直在九头鸟集团总部和下属的工厂,对于九头鸟扩展的经营项目,比如健身会所、早教中心甚至房地产等,都没有投入过多的精力。 可以说,这些其他的业务领域,还保持着夫妻俩共同创业时期的经营模式,这样,对于金楚楚回到集团内部进行管理,就更加便利。 “微服私访”结束后,金楚楚随意在商场内逛逛,正准备走上电梯,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金楚楚定睛一看,不正是自己的小姑子傅家敏吗。 金楚楚和傅家明确立关系后,才第一次见到傅家敏,那时候傅家敏还是一个羞赧的小姑娘,每次傅家敏见到金楚楚,要么就是红着脸,要么就是紧闭着嘴,很少说话。 但金楚楚对傅家敏这个安静,内向的小姑子感觉很好,也知道傅家敏是一个聪明秀气的女孩子,虽然金楚楚和傅家明之间出现问题,但并没有迁怒到傅家敏身上。 金楚楚突然看到傅家敏身边陪着一个男生,当然会留意,隔远了仔细打量着傅家敏身边的王凯,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金楚楚对自己看人的记忆力,是有信心的,当初看到傅家明手机里,周洁的视频,金楚楚就回忆起,这个女生是自己面试过的。 所以金楚楚心里明白,自己不会无缘无故的觉得王凯眼熟,肯定是在哪里见到过。 金楚楚心里,把傅家敏当妹妹一样看待,也知道傅家敏内向的性格,和一张白纸一样的经历,如果傅家敏身边的男人是傅家敏的男朋友,金楚楚不希望傅家敏受伤。 金楚楚在脑海里仔细的搜刮着回忆的片段,终于想起来了,原来王凯出现在江湖人士龙哥提供给金楚楚的照片里,龙哥跟拍周洁的期间,拍到过周洁跟不同男人接触的照片。 其中,现在出现在傅家敏身边这个男人,出现过在周洁工作的工厂门口,并在工厂门口和周洁进行拉扯和交谈。 金楚楚想起龙哥曾经跟自己提到过,这个男人很可能是周洁过去的男朋友。 “那个小三的前男友,怎么能跟家敏走在一起呢?” “家敏这么单纯的女孩子,不会被别人骗了吧。” 金楚楚心里想着,伸手去按电梯按钮的手缩回来,开始迎着傅家敏和王凯的走来的方向走过去。 王凯其实早就感觉到一股凝视打量自己的眼光,也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打扮入时的贵妇在打量着自己。 虽然牢狱生活和社会草根的历练,让王凯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但王凯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是能让别人看上的。 再说,人家贵妇也只是打量自己几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声张,所以就当不知道,继续和傅家敏边走边讨论。 “家敏,你和朋友一起逛街吗?” 金楚楚喊住了正在认真看店铺的傅家敏,直到这个时候,王凯才反应过来,这个打量自己的贵妇原来不是别有意图,而是认识傅家敏。 “大嫂...你...你....怎么在这?” 傅家敏猛然在商场碰到金楚楚,看看旁边的王凯,竟然像突然逃学被大人发现的小女生一样,结结巴巴起来。 反倒是金楚楚,一见傅家敏这个样子,就已经了然了,“啊,我来商场随便逛逛,远远看到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这是你朋友?” “啊,大嫂,他,他,他是我准备合作做生意的朋友,我们想一起开一家奶茶店,在挑选店址。” “大嫂,他叫王凯。” 紧接着,傅家敏又转向王凯,“王凯,这是我大嫂。” 金楚楚见傅家敏的脸颊已经涨得通红,赶快主动和王凯打招呼,破解咽下的尴尬局面。 “王凯,你好,我和家敏大哥都没听她说起过你,没想到家敏这丫头居然不声不响的,也想做生意了。” “啊!大嫂你好!我是傅老师的合伙人,就跟着傅老师,一起喊您一声大嫂了。” 王凯也是个有眼色的小伙子,见金楚楚落落大方,面色坦然,自己一个男子汉,也没必要扭扭捏捏的,遂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家敏,你们想开个小店好啊,原来你大哥也想让你出来,多锻炼锻炼,你自己有这种想法,大嫂支持你,你们看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给你们点建议?” “好的,大嫂,您的经验,尽管告诉我们好了,步行街、大学路和现在这个商场里,我们都看得差不多了,其实也准备回去了。” 傅家敏如实的向金楚楚汇报着。 “王凯,我没跟你说过,我大哥和大嫂都是做生意的,在做生意方面很有经验的。” 低调的傅家敏,并没有直接告诉王凯,自己的大哥和大嫂就是本市赫赫有名的九头鸟集团的老板和老板娘。 “好的,傅老师,大哥和大嫂有经验,咱们开小店之前是应该多听听大哥大嫂的教诲。” 第138章 初恋 “家敏,王凯,那你们如果看得差不多了,那我送你们,我开车来的,也省的你们挤公交车回去了。” 金楚楚主动提出送傅家敏和王凯,其实是有一定的意图的,一方面,金楚楚知道傅家敏一个人出来,肯定是坐公交车出来的,关心自己的小姑子。 另一方面,金楚楚想借着送傅家敏和王凯的机会,观察一下两人的状态,并找机会和王凯聊一聊。 “至少要提醒一下金楚楚心里这样想。 “哦,好,大嫂,那就麻烦你了。” 王凯见傅家敏答应了,自己也不好拒绝,两个人跟着金楚楚,上了电梯,走向地下车库,准备一起乘坐金楚楚的车子返回。 通过汽车的后视镜,金楚楚观察着并排坐在后座上的傅家敏和王凯,这两个人互相对彼此都有好感。 “家敏,我先送你吧。” 金楚楚对傅家敏提议。 “好的,大嫂,你把我放到小区门口就行,我们小区里面不好停车,不要进去了。” 金楚楚把傅家敏送到了金楚楚婆婆所在的拆迁房小区,在小区门口放下傅家敏,傅家敏下车后,车内只剩下金楚楚和王凯两个人。 “大嫂,你不用送我了,我也可以在这里下车,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 其实,王凯并不想乘坐金楚楚的车子,刚才同意只是因为傅家敏,而当王凯和金楚楚共同认识的媒介,傅家敏离开后,车内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王凯,其实我先送家敏,是想等家敏走后,单独跟你聊聊的,你有时间吗?” 金楚楚一边发动了汽车,一边问。 王凯内心深处,知道自己配不上傅家敏,看到身为家人的金楚楚,傅家敏的大嫂,对自己提出单独聊聊的意思,大概已经猜到金楚楚想要谈什么。 但王凯的心中又抱着一丝丝的侥幸,万一金楚楚要谈的是别的呢?毕竟王凯心中,此刻已经将对周洁的感情,大部分转移到了傅家敏身上。 “大嫂,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如果是不想让我和家敏在一起的话,您就直接说好了。” “并不是,你误会了,我们先开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 金楚楚眼睛看着信号灯,把汽车开到了本市西华江附近一个僻静的停车场。 金楚楚把汽车熄火后,和王凯下车,两个人就并排站着,面对着西华江,开始了一对一的谈话。 “王凯,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家敏身边有男孩子,我和家敏大哥比家敏大不少,我们也知道家敏是个内向的女孩子,所以对她的交友肯定比较关心的,希望你能理解。” “大嫂,我理解,我理解!我知道傅老师是个好女孩。” “是的,家敏从小没有爸爸,是我婆婆把他们兄妹拉扯大的,我们去省城做生意的时候,家敏还在上学,所以家敏像我妹妹一样。” “家敏是个内向的女孩子,我不知道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但是我想她应该不会像外向的女孩子那么直接,所以有些话,我想代她问问你。” 王凯从来没想到,今天和傅家敏一起逛步行街,逛商场选一个奶茶店地址的活动,居然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见家长”,虽然这个“家长”是大嫂,但仍然不能敷衍。 “好的,大嫂,您尽管问好了,我有什么说什么。” “你现在是不是单身?还有没有其他女朋友?” 金楚楚急于确认王凯和周洁的关系,因为金楚楚不想傅家敏也因为周洁而受到伤害。 “是的,是的,当然是,大嫂。” 王凯本以为金楚楚会问自己家庭、背景怎样,那些所有家长关心的老问题,没想到金楚楚居然问自己是不是单身,有没有其他的女朋友这种问题。 “大嫂,我知道我配不上傅老师,但是我真的挺喜欢傅老师,我对傅老师是认真的,我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不是脚踩两只船那种人,我过去有过一个女朋友,但是已经分手了。” 金楚楚听到王凯这么说,就知道王凯口中的前女友是周洁,见王凯说得这么斩钉截铁,看到王凯诚恳的眼神。 金楚楚想到了在彩虹高中的时候,和傅家明一起放烟火的那个晚上,金楚楚愿意相信王凯此刻的真心。 “大嫂,不瞒您说,我过去分手那个女朋友,是我的初恋,她把我踹了,但是我心里并没有特别怪她,通过她,我懂了女人想要什么。” “但是遇到傅老师以后,我知道了女人和女人不一样,傅老师和我的前女友是两种人,傅老师提出和我一起合伙做奶茶店,我一定好好干,不管我将来和傅老师怎么样,至少不能辜负傅老师对我的信任。” 王凯面对着西华江,向金楚楚陈述着自己对傅家敏的感受,而这些想法,王凯甚至都没有告诉过傅家敏本人。 由于和王凯是初次见面,询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后,金楚楚放下心来,又问了一些面上的问题后,金楚楚把王凯带到市里某个公交车站台,任由王凯自行回住所。 金楚楚从汽车的后视镜,看着站在公交车站台上的王凯,回想傅家敏在商场里,和王凯热烈讨论的样子,对比傅家敏在自己,以及婆婆、傅家明面前那种沉默寡言的样子。 “能够心动也是一件好事,能谈恋爱的年纪,为什么不好好的爱呢。” 金楚楚叹了一口气,加快了速度,后视镜的王凯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开车回到大宅后,女儿晴儿还没有放学,飞儿已经被保姆哄睡了,保姆张姐已经开始在厨房准备晚饭。 最近傅家明经常借故不回家吃晚饭,连接晴儿,也借口集团的事情忙,走不开,让司机代劳。 “张姐,傅总有没有打电话,说晚饭回不回来吃?” 金楚楚走进厨房,询问正在忙碌着备菜的张姐。 “啊!太太,您回来啦!嗯....嗯...下午的时候傅总打过一个电话,说是让我转告您,让不用等他,他晚上还有事。” 金楚楚看着灶上煲汤的文火火苗,一声不吭,灶眼上的火苗似乎映进金楚楚的瞳孔中。 第139章 集团 每一个做大的集团公司,都会形成自己的集团品牌、集团文化,集团内、公司里人事关系盘根错节。 傅家明和金楚楚创立的九头鸟集团也不例外,做大做强后,九头鸟集团已经不再是当年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人的夫妻店,已经融入了很多不同的“势力”。 集团中,部门之间倾轧盛行,办公室政治犹如宫斗剧,新入职的员工可能要好几年才能摸到门道。 可能早上还团团围坐在集团晨会大办公桌边,互相恭维吹捧的部门经理们,中午就开始在部门间沟通协作上下绊子、使手段、争指标、争业绩。 虽然说很多部门经理是男人,但男人之间耍起心眼来,一点都不比封建时代皇帝的后宫嫔妃们差。 集团年会上,围绕在集团老总傅家明身边,各种耍活宝、谄媚的总监、部门经理的嘴脸,常让旁观的金楚楚联想起,封建时代在皇上眼前争宠的嫔妃或大户人家的小妾们。 但参加集团年会的时候,金楚楚的身份是集团老总的夫人,是一个类似“皇后”一样的象征性人物,面对着部门经理之间的各种献媚和耍宝,金楚楚不过淡然一笑。 但九头鸟集团做大后,成了本市的支柱性企业,这些年变成了本市的老牌公司,老牌公司也有老牌公司的好处,福利好,不轻易裁员。 所以本市的就业者,都以能被九头鸟集团录取为荣,是九头鸟集团的人,俨然就是过去计划经济时代的“铁饭碗”的代名词。 九头鸟集团公司内部,也有不同的圈子文化,大小山头,不同的圈子和山头,经常以各种理由进行聚餐,组织饭局。 坊间不是流传着这样的段子,“如果去参加饭局,在饭桌上可以一起八卦别人;如果不去参加饭局,饭桌上的八卦中心就是你。” 所以九头鸟集团里,属于某个圈子,就一定不能被所属的圈子给孤立了,否则不仅是没有信息来源的问题,而且没有了归属感。 九头鸟集团里,谁谁谁是某某总的人,谁谁谁是某某经理的人,这种议论,经常是圈子聚餐时,酒足饭饱后部门经理们经常谈论的话题。 甚至讨论如何“站队”问题,讨论哪个总监上升的快等等。作为九头鸟创始人之一的金楚楚回归家庭后,九头鸟集团的大老板只有傅家明。 在集团老板这个层级,总监和部门长们不需要进行选择,只要统一思想,向傅家明一人效忠即可。 所以这个阶段,虽然傅家明自己松了点劲,在外面养了个小三周洁,但集团业务和下属工厂业务并没有什么影响。 毕竟一个已经上了轨道的集团公司,百足之虫,已经搭建好的体制,是可以自主运行的。 更何况底下那些部门长和总监之间,虽然要互相倾轧争功,但毕竟都要向傅家明一人汇报,所以傅家明也乐得看到下面的人互相制衡。 所有上位者都知道这个道理,只有下面的人互相监督,互相制衡,才是最好管理的,如果下面都联合一心,没有竞争,那上位者不是被架空了? 但九头鸟集团里,傅家明一人独大的局面,很快就要被打破了,因为金楚楚已经下定决心,自己要回到九头鸟集团,重新掌握集团的经营情况,甚至是把公司的经营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九头鸟集团,是以金楚楚爸妈投资的基础资金,在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人的苦心经营下,成长壮大起来的。 对金楚楚来说,九头鸟集团和自己的女儿晴儿和儿子飞儿一样,甚至可以说,是金楚楚的“长子”。 如果真的和傅家明撕破脸的话,必须先安顿好自己的这个“长子”,而由于养育两个孩子,金楚楚已经好几年没有参与集团经营了。 现在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一个月不参与社交生活,都会有很多的形式跟不上,更何况金楚楚已经做了好几年居家的富太太,重新找回一个女企业家,女管理者的身份,需要一定的时间。 “九头鸟集团必须平稳过渡,我不能让两个人的婚姻,导致九头鸟集团受到损失。” 这是金楚楚对自己说的话,也代表了金楚楚现在的想法。 星期天的早餐,难得的傅家明也在家,傅家明正低头吃着面前的牛奶麦片粥,金楚楚貌似不经心的跟傅家明说起了家常。 “家明,有一天我在商场看到了家敏。” “哦?我有阵子没看到家敏了,这丫头现在居然会去逛商场了,不错啊。” “她不是逛商场,她身边有个男孩子,说是朋友,两个人一起在看商铺,准备合伙开一个奶茶店。” “不错,不错,家敏居然开始想做小生意了,可以,我们给她点钱做启动资金吧,楚楚。” “嗯,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我看那个小伙子人还不错,也蛮实在的,家敏说不用,她手头有你过去给她的零花钱,年轻人想要创业,总是好事,就想让她们自己去做吧。” “嗯,好,一会我给家敏打个电话,看看她奶茶店准备开在哪,有空我去看一眼。” “嗯,家明,另外,现在晴儿上幼儿园了,飞儿前一阵估了小陈,也带的不错,家里有张姐和小陈两个人,我每天也没什么事,我想回集团去上班。” 傅家明听到金楚楚提到去集团上班,第一个念头就是想阻止,但也没有更好的阻止理由,只能笑一笑。 “怎么,楚楚,在家当太太的日子腻了,想换一种过法了,你去集团当然好,毕竟你是我自己人,你管着一摊子我更放心。但是.....” “但是什么?” 金楚楚看着傅家明。 “虽说张姐人不错,在我们家做的时间也长了,但现在飞儿毕竟年纪还小,飞儿虽说是姓金,但毕竟也是我们傅家的长孙,我担心两个保姆委屈了飞儿。” 傅家明知道,只有用飞儿做借口,才能堵住金楚楚的口,所以毫不犹豫的拿儿子做借口,阻止金楚楚回到九头鸟集团。 “这....” 金楚楚一时,也没想到更好的说辞,回九头鸟集团的提议,也就暂时不了了之。 第140章 支持 “晨曦,我跟家明提出要回到集团去上班,但是家明用飞儿做借口,我知道,他其实心里不想让我回去,但是我一时也想不出好的说辞。” 在和晨曦喝咖啡的时候,金楚楚向晨曦进行倾诉,毕竟晨曦是金楚楚和傅家明,夫妻两个人共同的朋友。 晨曦这种闲云野鹤的文艺女青年,对于集团政治和公司政治,是完全不懂的一个外人,跟晨曦说心里话,总比和那些贵妇们说心里话让金楚楚感到放心。 女人,是一种需要互相倾诉的动物,很多心事,很多心里话,找到一个闺蜜倾诉后,心里就轻松一些。 晨曦和金楚楚的性格不同,晨曦遇到问题,第一个想法就是如何解决问题。 晨曦听到闺蜜金楚楚抛出的心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怎么帮助金楚楚解决这个问题。 “你家都有两个保姆了,怎么还照顾不了一个飞儿,为什么还一定要你在家?” “家明说,怕保姆是外人,委屈了飞儿,飞儿现在又不会说话,家明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飞儿也的确是小....” 金楚楚提到飞儿,心里立刻柔软,连带着对飞儿的父亲,傅家明的怨恨之意,似乎也没那么浓了。 “傅家明老娘,你婆婆不是身体挺好的吗?你父母过世了,你请你婆婆到你家去住,你去九头鸟集团工作,白天不在的时候,请你婆婆看着保姆们不就行了吗?” 晨曦立刻抛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你就跟傅家明说,自己心情抑郁,总在家里闷着,感觉和社会脱节,一定要回九头鸟集团去上班。” “至于飞儿,你让你婆婆带着小姑子,去你家住,反正你家那么多房间,又有两个保姆,也不差多两个人,白天有你婆婆看着两个保姆,不会委屈飞儿的。” “嗯,晨曦,你说得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你说得对。” “你今天先去看看你婆婆,把你的意思跟你婆婆先说好,然后让你婆婆跟傅家明提说是要到你家去住,哪有奶奶不高兴跟孙子一起住的,她肯定愿意。” 晨曦继续支着招,“傅家明老娘主动提出,傅家明也不能忤逆他老娘,到时候这个飞儿照顾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嗯,好主意,晨曦,你还真是聪明,没想到你这个没结过婚的大龄女青年,对家庭问题看得这么清楚。”金楚楚发自肺腑的表扬着晨曦。 “我这叫旁观者清,不像你们当局者迷。再说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婚姻、家庭、柴米油盐那些,都是人之常情,稍微有点脑子就行,楚楚,你就是太在乎傅家明了。” “楚楚,不是我说你,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了,你和傅家明在一起的恋情和婚姻生活,我也算是一个见证者,你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在给傅家明找各种理由,你总是想要原谅他,这已经变成你的一种本能了。” 面对晨曦一针见血的剖析,金楚楚端起面前的咖啡杯,用杯子里冒出的热气,掩盖住自己被戳穿后,慌乱的眼神。 “晨曦,你.....” “好了,楚楚,喝咖啡吧,一会你去你婆婆家看看,买点水果什么的,去拜访一下,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晨曦见到金楚楚这种尴尬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多说,也端起了咖啡杯,两个人坐在商场三十层的旋转咖啡厅,看着脚下渺小似火柴盒大小的汽车,来来往往,蚂蚁搬的人流,走来走去。 “这世间那么多男人,为什么你却独独喜欢那一个。” 晨曦在心里默默的感叹着。 金楚楚和晨曦喝完咖啡后,去进口水果店买了一个时令水果的果篮,放在保时捷的后座,开往金楚楚婆婆的拆迁房小区。 金楚楚很少到婆婆的小区,几乎没有进过金楚楚婆婆的家,但位置还是清楚的,把车停好,金楚楚拎着果篮,辛苦的爬着楼梯,敲开了金楚楚婆婆的家门。 “啊,楚楚,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啊,我好到小区门口去接你。” 金楚楚婆婆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穿着高跟鞋的金楚楚,赶快嘘寒问暖,一边立刻回头看了看杂乱的客厅。 “妈,没事的,正好今天路过这一带,想着看看您,前一阵因为我爸妈的事,也没什么精神。” “唉,亲家公、亲家母.....” 上了年纪的人,说到死亡,总是不免兔死狐悲,金楚楚婆婆想到金楚楚爸妈一辈子享福,却也逃不过生老病死,不禁也有点伤感。 “我们这些老的,总要有那一天的,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要好好过日子,你们过好了,我们也就开心了,我想你爸妈也是这样的心思。”金楚楚婆婆这样安慰着金楚楚。 “妈,我知道,您放心,我现在已经走出来了,今天过来,一是看看您和家敏,另一个,有个事想请您帮我们一下。” “什么事?有事你尽管说好了,我就怕我一个老婆子,不知道能帮你们啥。” “妈,现在飞儿也大一些了,我脱离社会也久了,家明一个人在九头鸟集团里,一个人精力毕竟有限,现在摊子越来越大,我想回集团去帮家明。” “现在家里虽然雇了两个保姆,照顾飞儿是没问题,但没有个自己人在家,只是保姆带着,总是心里不放心。” 金楚楚婆婆虽然没文化,但也是个人精,听到金楚楚说到这,并没有打扰,心里想,“难道要让我过去一起住。” 其实金楚楚婆婆此刻的心情也是纠结的,能天天看到自己的大孙子飞儿,金楚楚婆婆是开心的。 但想到要和儿子儿媳一起住,毕竟不如一个人住的自在,虽然金楚楚婆婆心里知道,傅家明和金楚楚的大宅宽敞得像皇宫似的。 但此刻金楚楚正式的,面对面的提出了这个请求,金楚楚婆婆总不好立刻驳了金楚楚的面子。 “楚楚,你们有需要,妈肯定全力支持你们,你要我怎么帮?” 第141章 金总 “妈,谢谢您能支持我们。”金楚楚见婆婆表态得这么积极,赶快说了声谢,眼睛环顾了一下客厅四周。 “妈,我想您和家敏到大宅去和我们一起住,这样您也不用跑来跑去,我们上班的时候,您也方便稍微关照两个保姆带着飞儿,免得飞儿受委屈,您看怎么样?”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金楚楚婆婆知道,儿子傅家明和儿媳金楚楚的大宅的确是宽敞、富丽堂皇的像皇宫一样。 大宅里面还有保姆张姐和小陈两个人做家务,根本不用金楚楚婆婆动一下手,金楚楚让婆婆去大宅一起住,不过是想多一双眼睛监督保姆,做一个监工而已。 但金楚楚婆婆担心,担心自己在大宅能不能保持现在的生活节奏,能不能舒舒服服的躺平了过日子。 现在金楚楚婆婆和傅家敏住在拆迁房小区,金楚楚婆婆有自己固有的生活规律和行动轨迹,傅家敏从小就已经被金楚楚婆婆骂惯了的,在家里经常一声不吭,整个屋里唯金楚楚婆婆说了算。 但到了大宅,女主人是金楚楚,金楚楚婆婆有些畏手畏脚,再加上金楚楚婆婆知道自己儿子傅家明在外面养了个小三的事情,说实话,金楚楚婆婆不想去蹚夫妻俩这趟浑水。 但现在儿媳金楚楚,难得的求到自己面前,于情于理,也没有办法拒绝。 “行吧,那楚楚,你要什么时候去上班?我和家敏搬过去,也要拾掇拾掇,收拾收拾。” “好的,妈,是要整理一下,您看这个周末,我喊个搬家公司过来帮你们搬东西,行吗?” “不用!不用!还喊什么搬家公司,我和家敏也就带些换洗衣服什么的,你们那什么都有,我们也不用带什么,家敏也有汽车,别叫搬家公司,不用的。” 金楚楚婆婆认为,自己和傅家敏到大宅去这么点事,没必要兴师动众的喊一个搬家公司来,赶快拒绝着。 金楚楚见婆婆爽快答应,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和婆婆又说了一些闲话,就借口要回家看飞儿,离开了婆婆的住所。 金楚楚一离开,金楚楚婆婆就马上打通了儿子傅家明的手机。 “喂,家明,刚才楚楚来我这了。” “怎么了?妈,楚楚怎么会去你那?” 傅家明也知道,金楚楚很少到自己老娘家去,一般金楚楚和婆婆见面,都在傅家明在场的情况下,在饭店等公共场所。 “我也觉得楚楚她有事啊,所以进来我就听她说,她说了,我就赶快告诉你,好让你心里有个数。” “行了,妈,你别卖关子了,什么事呢?” “楚楚说,她要回九头鸟集团去上班,说是飞儿在家和两个保姆在一起不放心,让我和家敏一起到大宅里去住,让我白天看着两个保姆,看她们怎么带飞儿。” “家明,楚楚当时那么说,说什么活都不用我干,就关照一下两个保姆就行,这样妈也不好拒绝啊,我就答应了。” “行,妈,我知道了,没事的,到大宅一起住就住,楚楚一定要回九头鸟集团上班就让她回吧,毕竟她有一半的股份呢。” “家明,你说楚楚她是不是发现你和那个狐狸精的事了?” “什么狐狸精,妈你别乱说,不会的,楚楚要是知道了,能到现在还跟没事人似的,我知道楚楚的性格,她可能就是在家呆得闷了,想回来上班就让她上吧,过一阵没准又厌了。” “那行,家明,反正妈再劝你一句,你现在有两个孩子,家大业大的,虽说你丈人丈母娘都没了,但是人家根基还是比咱们深,你还是早点跟那个狐狸精断喽。” “妈,我知道了,我这边还有事呢,我要开会了,我先忙了。” 傅家明听到金楚楚婆婆提到自己不愿意听的话题,赶快找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楚楚为什么这次这么坚决,想要回九头鸟集团来上班呢?”挂上电话的傅家明,心里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 其实在傅家明的内心深处,虽然认定了金楚楚是正妻地位绝不动摇这件事,但对于九头鸟的控制权,傅家明是希望一人独握的。 九头鸟集团虽然是金楚楚爸妈出资,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人一起创立起来的,但傅家明认为,集团能做到现在这么大,是离不开自己的苦心经营的。 丈人和丈母娘的资本、人脉只是最初的原始,如果没有后天的苦心经营,一个集团,一个企业根本不可能做大。 男人是一种充满了权利和掌控欲的动物,即使是当初的伙伴,创业者兼妻子的金楚楚,傅家明也不想分一杯羹给她。 但对于金楚楚回到九头鸟集团上班的提议,傅家明是用儿子飞儿的照顾问题做借口拒绝的。 金楚楚今天找到傅家明老娘,邀请傅家明老娘和傅家敏到大宅同住,就已经找到了堵住傅家明口的方法,傅家明知道,自己也没有更能上得到台面的拒绝理由了。 傅家明想到晚上回家,金楚楚肯定又会提出回九头鸟集团上班的要求,既然没有拒绝的借口,就顺其自然吧。 傅家明按下老板台上的对讲机,对秘书小李说,“小李,你让后勤组,把12楼的总裁办公室整理出来,过两天金总要来上班。” “好的,傅总。” 原来秘书小李,也是创业之初,就跟着傅家明和金楚楚一起的老员工。 当时傅家明和金楚楚在九头鸟集团内部,并不是以夫妻相称,总裁规格的办公室,也是有两间,分布在集团的11层和12层。 在九头鸟集团内部,员工们称呼傅家明为傅总,称呼金楚楚为金总,所有的文件,要经过傅总和金总两个人的审批,才可以发出。 金楚楚生了孩子回归家庭后,几年来位于12层的总裁办公室一直空置着。 金楚楚不在九头鸟集团期间,录取的新员工,只知道九头鸟集团有傅总,并不知道集团里还有一个“金总”。 第142章 家宴 “家明,我今天去小区看了看咱妈。” 晚饭的餐桌上,金楚楚不出傅家明意料之外的,对傅家明开口了。 傅家明对于金楚楚马上要说什么,已经心知肚明,但傅家明不想立刻就表现出自己已经知道消息的样子。 “哦,你怎么有空去看我妈。” “家明,我考虑了你说的话,也有道理,两个保姆带着飞儿,没有个自己人在家,的确是不让人放心。” “我想妈现在身体还好,平时在小区里也没什么事,我们家的空房间也多,请妈和家敏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这样一来可以请妈帮助监督一下张姐她们怎么带飞儿,二来我们也可以好好孝敬一下妈。” “家明,我爸妈突然去世,我才感觉到,过去我孝敬他们的不够,他们说的好多话,我都没有认认真真地听,子欲养而亲不在。” “现在你妈身体还好,我们让她们来大宅一起住,也可以多和妈亲近亲近,晴儿和飞儿也可以多跟奶奶和姑姑玩一玩,两全其美,我觉得很好,你觉得呢?” 傅家明见金楚楚话已经说到这,头头是道,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除了点头称赞,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楚楚,你说得对,让妈和家敏过来住,家里也更热闹一些,人气也更旺,你说你想回集团上班的时候,我也不是没考虑请妈过来。” 傅家明给自己阻止金楚楚回九头鸟集团的做法,进行着辩解,“我主要是怕我妈她生活习惯和你不一样,到大宅里来,不说她会拘束,也可能有些事你看不惯,还吵到你。” “家明,没事的,照顾飞儿也不用妈亲自动手,她老人家只要稍微关注一下保姆们就行了。我本来说这个周末联系一个搬家公司帮妈和家敏她们搬东西,但是妈说没有什么大包裹,一定不要,说是家敏开车带她过来就行。” “嗯,行,我知道了,楚楚,既然在家待着闷,到集团里来上班也好,正好帮帮我,你不知道,最近我一个人在集团里有多忙。” “家明,你放心,我回到集团,一定好好的帮你。” “好,楚楚,我明天早上一上班,就让小李把十二楼你的办公室收拾好。” 虽然白天,傅家明已经交代了小李,早就已经做过清理办公室的举动,却还要说明天再做。 傅家明现在对金楚楚说谎,或者编造理由,已经驾轻就熟,信手拈来了,甚至一点迟疑都没有。 傅家明和金楚楚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吃完自己面前的晚餐,夫妻俩虽然心里各有一本小账,但表面上仍然波澜不惊。 傅家明和金楚楚之间的问题,已经是所有夫妻创业,把公司做大后,夫妻间产生分歧后,创业伙伴兼夫妻之间的的共性问题。 经过晚餐餐桌上,不动声色的博弈,金楚楚回九头鸟集团上班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当晚傅家明和金楚楚,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相安无事,但背对背躺着的两个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事,身体的距离那么近,但心的距离却那么远。 而当年金楚楚在新西兰留学的时候,虽然两个人隔着一片大洋,但两个人却每天通过视频电话,有说不完的话,两颗心贴在一起。 到了周末,老实听话的傅家敏,载着金楚楚婆婆,拉上母女俩简单的换洗衣服,来到了大宅。 “妈,家敏,快进来,你们看,我让张姐都给你们铺好床了,你们看看各自的房间,喜不喜欢?” “妈,您年纪大了,省的爬楼梯,您住在一楼吧。” 金楚楚对着婆婆说。 “行!行!你们每个客房都赶上我那小区客厅那么大,住哪都行。”金楚楚婆婆面对金楚楚的时候,总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家敏,我在二楼晴儿房间的旁边,帮你布置了一间,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如果有空的时候,方便你跟晴儿一起玩,晴儿也能多跟姑姑亲近亲近。” “好的,大嫂。” “小陈,你帮家敏把她的东西搬到房间里去吧。”金楚楚指挥着另一个保姆小陈。 “唉,好的。”小陈是个山东姑娘,力气大得很,一把就拿过傅家敏手上,并不很重的旅行袋,带着傅家敏,去往自己的房间。 傅家敏进到金楚楚给自己布置的房间,看到洁白的蕾丝公主床和窗幔,看到落地的玻璃窗,心中不由一动。 这个房间就像是一个公主房,虽然不是晴儿那种小女孩喜欢的粉粉嫩嫩的,但比起自己和老娘住的拆迁房小区里的卧室,以及卧室里的廉价的简易家具,要强太多太多了。 周末的晚餐,金楚楚让张姐做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开了一瓶红酒,举着杯子对着金楚楚婆婆敬酒。 “妈,家敏,你们俩能来支持我和家明,真是谢谢你们,你们在大宅好好住,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哎呦,楚楚,你看你说的,我和家敏来,是给你和家明添麻烦,我老了,就盼着你和家明好,飞儿和晴儿他们好。” “我喜欢姑姑,姑姑在这住,可以每天陪我玩芭比娃娃。” 晴儿坐在宝宝椅上,看着文静的傅家敏,摇着小腿,高兴的叫着。 傅家敏摸了摸晴儿的头,没有说什么,但金楚楚看得出,傅家敏对晴儿是真的好。 “晴儿,也不能一直缠着姑姑,姑姑是个小学老师,下班了还有一些小哥哥、小姐姐的作业要批呢,再说,姑姑现在还开了个奶茶店,要去帮忙管理啊。 “大嫂!” 傅家敏赶忙出声,因为傅家敏还没有跟金楚楚婆婆提及过。 “啥?这妮子还开奶茶店?什么奶茶店?” 金楚楚婆婆当着金楚楚的面,不好多问,但还是面向傅家明和傅家敏,露出了质疑的表情。 看到老娘疑惑的表情,傅家明赶快在中间打着圆场,“妈,没什么,我让家敏去实践一下,让她管一个小买卖,奶茶店,没什么,我做的,你放心。” “我说吗,我说家敏这妮子,怎么有钱开什么奶茶店。那家敏,你哥让你帮着干的事,你可给管好喽。” “嗯。” 傅家敏看了一眼傅家明,点了点头。 第143章 首日 安顿好了金楚楚婆婆和傅家敏,金楚楚回九头鸟集团上班的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家宴上和谐的氛围,就连傅家明也没法再说出什么劝阻的话。 准备回集团上班的那天早上,一起床洗漱后,金楚楚就从衣柜里找出良久未上身的职业装。 金楚楚把已经长到脖颈的头发全部束到脑后,戴了一对直线状的耳环,对着穿衣镜一看,一个女老总赫然出现在穿衣镜前。 金楚楚自己都好久没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了,“爸爸,我要回九头鸟集团去了,我要给你和妈妈争气,我是爸爸的女儿,我知道你们不会任我一直消沉下去的。” 金楚楚对着镜子,小声的自言自语着,好像给自己打气,又好像对着在天上的金楚楚爸妈汇报。 当金楚楚穿着这身职业装,走下楼梯,准备去吃早餐的时候,餐桌旁边坐着的几个人,傅家明、傅家敏和金楚楚婆婆都是一愣,因为他们也好久没看到金楚楚这种打扮了。 “大嫂,你今天去上班了。” 傅家敏先打了个招呼。 “嗯,是的,想着今天是好久以来第一次去上班,所以穿得正式了一点,毕竟好多新员工都不认识我了。” 金楚楚回答了一声。 “楚楚,快来吃点早餐吧,吃饱了好去上班。” 金楚楚婆婆在金楚楚面前,总是一副慈祥的样子。 “楚楚,你要不要乘我的车子一起去?” 傅家明想到这是金楚楚好久以来的第一次去上班,不禁也殷勤了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开也习惯了,再说一人一个车,如果中间有什么计划变动也方便一些,我还是自己开吧。” 金楚楚拒绝了傅家明。 “好吧,那我们就各自开,昨天我已经跟小李交代过了,十二层的办公室都清理好了,给你配了个新秘书,叫莉莉,是今年才招进来的新员工。” “好,谢谢你,家明。” 吃完了早饭,傅家明和金楚楚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子,向九头鸟开去。 从大宅的落地窗,看着停车位里两辆豪车,前后开出,大宅里的金楚楚婆婆,怀里抱着飞儿,一边逗弄着孙儿,一边小声的抱怨。 “两公母去一个公司,还非得各开各的车,这多费油,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保姆张姐在厨房里,正在收拾餐桌上的碗筷,虽然听到了金楚楚婆婆的抱怨声,但还是装作没听见一样,埋头干着自己的活。 张姐心里也清楚,金楚楚婆婆来大宅,就是看着自己和小陈干活的,是一个“保姆监工”,说明傅家明和金楚楚对自己和小陈带飞儿不放心。 张姐本来以为,自己在傅家做了这么长时间了,晴儿都是自己带到现在这么大的,认为金楚楚和傅家明对自己的人品是放心的。 现在两口子又养了儿子飞儿,自己年纪越来越大,但傅家明和金楚楚又雇了一个保姆小陈帮自己,张姐心里是感激的。 但张姐没想到,金楚楚要去公司上班,却又把金楚楚婆婆请过来,这明摆着就是监视自己和小陈怎么带飞儿。 张姐不知道金楚楚请婆婆过来,是为了堵住傅家明对于“飞儿一个人被保姆带不放心”借口,只当是金楚楚信不过自己。 所以张姐在金楚楚婆婆到家那天晚上,就跟小陈提了个醒,老太太就是太太放在家里的一个“眼睛”。 虽说太太白天出去上班了,也不能松懈,要不老太太肯定会把情况告诉太太的。 金楚楚婆婆一个人对着飞儿的抱怨,张姐也听到了,虽然嘴上没有附和金楚楚婆婆,但张姐心里也是赞同金楚楚婆婆的说法的。 按说两个夫妻,目的地又是同一个地方,的确没必要开两辆车子,就从一件小事,就可以看出,两个夫妻之间的裂痕,已经越来越大了。 金楚楚开着自己的保时捷,听到了九头鸟集团底下车库里的vip车位上,踩着脚下的新款高跟鞋,乘坐九头鸟公司高层专用电梯,去往位于12层的办公室。 九头鸟集团的安保做得非常好,高层人员的停车位和普通员工的停车位,入口和出口都不是同一个,而高层人员从车子上下来后,凭借门禁卡就可以直接去往专用电梯。 所以普通员工,如果想凭借在地下车库“巧遇”高层,或者在电梯里和高层碰到,这种机会都是非常渺茫的。 金楚楚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了已经在12层电梯口迎接的秘书,莉莉,衡莉莉。 “金总,早上好!我是您的秘书,衡莉莉。”一看到金楚楚,衡莉莉马上鞠了个躬,问了声好。 金楚楚打量了一下衡莉莉,这是金楚楚特意跟傅家明交代的,自己的秘书,不要小女孩,要一个熟女,有一些社会经验的,甚至单亲妈妈也无所谓。 因为金楚楚知道,只有这些人,才会更珍惜工作机会,才会更加的努力付出,你不能轻易的去训斥一个零零后、九零后的员工,但是你可以随意的去斥责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员工。 因为你永远可以肯定,这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员工是不会轻易辞职的。 丰腴又不失婀娜,娇艳又不显得风尘,待人热络又总带着点距离,虽说是个外地人,一口流利的河东市方言让人听不出一丁点口音。 傅家明根据金楚楚的要求,从公司录取的员工里,选择了一个符合金楚楚条件的衡莉莉,配给金楚楚当贴身女秘书。 衡莉莉,是一个三十多岁离异的单亲妈妈,小孩放在老家父母那里,一个人在本市打拼,凭借着脑子好,人活络,保住了在九头鸟集团的工作。 金楚楚打量了一眼衡莉莉,看着她略有点暗沉,近乎小麦色的皮肤,一头规矩的中长发,笑起来有一对酒窝,满意的点点头。 “你叫衡莉莉?” “是的,金总,您叫我莉莉好了。” “好的,莉莉,麻烦你给我准备一杯咖啡,卡布奇诺,多奶少糖,然后送进来,然后给我去把这几年集团的财务报表拿来。” “好的,金总!” 第144章 站队 女人们往往不知道关于男人的一个小秘密,那就是男人在卫生间的时候,往往能够一边解决“个人问题”一边进行社会交流。 这种情况在女人是不可想象的,女人一般很少一边在卫生间坐在马桶上,一边跟隔壁另一个坐在马桶上“办事”的女人聊天。 当然,现代公司的女员工,如果在工作中受了委屈,的确会把卫生间门关上,躲起来坐在马桶上,暗自哭泣。 但这种情况是非常私密的,女人并不想把这一面展示在别人面前,不会几个人女人相约着去卫生间。 那种互相约着去上厕所,是初高中女生才会做的事。成年后的女人们,倒的确会在补妆的镜子前面互相八卦,这也是一些香港tvb电视里经常有的桥段。 但现在的大公司,每天每个人手头的工作忙得要死,有的时候去厕所都是小跑着去的。 甚至有的女人为了少上厕所,一天连水都来不及喝,怎么还能有闲情逸致,在卫生间这个特殊的地方聊天呢。 但男人却不相同,第一,男人的小便池是并排而列的,男人和男人站着解决个人问题的时候,彼此之间并没有隔壁。 男人们各自“释放”自我的时候,相互之间,总还会谈点什么,交谈的内容中,交流公司和人事的八卦,一般都是一些约定俗成的内容。 就如今天在男卫生间里,两个部门长之间的对话一样。 “哎!王部长,你听说了吗,现在傅总的夫人,傅太太现在也回集团了,在12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李部长,现在不能叫傅太太了,要叫金总,你们这些后来提的部长不知道,九头鸟集团,是人家两个人一起创立的,金总也算是九头鸟的一半当家的。” “那金总不是回归家庭了吗,怎么又来上班了?” “这咱们这个层级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你看着吧,以后集团里,要选队列,站好队了。谁是傅总的人,谁是金总的人,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两口子之间还要拉队伍?” 李部长一边抖一抖身体,一边问王部长。 “权贵之间有什么两口子?他们那都是合作关系,你们这种年轻的不知道,我就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 王部长也抖了抖身体,系上裤子上的拉链,和李部长一起走到洗手池旁边,故作神秘的说着。 其实王部长心里知道,只要出了男卫生间,他传播出去的小秘密,立刻就会通过李部长的嘴,变成九头鸟集团内部,人尽皆知的公开的消息。 “我们九头鸟最初的启动资金,是人家金总的爸妈给的,我们傅总,是金总她们家的上门女婿。” “啊!我们看傅总和金总两个平时在一起的时候,看不出傅总特别的低声下气啊,看不出原来是上门女婿。” 李部长这种见风使舵的中层,听到王部长的说辞,也立刻把对金楚楚的称呼,从傅太太变成了金总。 “没准王部长就是金总的人,可不能让金总的人抓住小辫子,再说公司和集团里,一向都是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最好就是左右逢源,两头通吃。” 李部长心里的想法代表了很多中间派的心态。 “你看不出并不等于不是,现在不是还有那种社会新闻里,男主播吃软饭,软饭硬吃的套路吗,李部长,我跟你说,你我这种传统型的男人不知道,人家那些会哄女人的男人的套路。” “那现在金总回来上班,是不是和傅总两口子不好了?难道九头鸟集团要解体?” 王部长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职位问题,九头鸟集团里的人,其实并不关心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人婚姻怎么样,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薪水。 多少人刚刚贷款买了房子,每个月的房贷是一分钱也不能少的,如果突然集团出现了什么变故的话,肯定会涉及到裁员或者改组,多少人的房贷可能就会断供。 “这倒没听说,没听说两口子不和,我听傅总的秘书小李,也是一个创业之初就在公司的老员工,放出的风声,好像是金总在家呆的腻得慌了,要来集团找点事干。” “哦?!倒也是,富太太们呆在家里,每天除了喝茶逛街,还能干什么,的确是无聊。” “李部长,我跟你说,集团里好多老人听说金总回来了,马上可就去12层拜访,表示站队和效忠了,我跟你关系不错,你要想选队伍,赶快做决定,别晚了跟不上形式。” “王部长,我感觉,这集团里的事,还是傅总一个男人说了算吧,金总刚回集团,能立刻就掌控大局吗?” “哎,你不要小瞧金总,你知道金总的爸是谁吗?” “是谁?\\\" 虽然在一个左右没有一个人的男卫生间,王部长还是用手捂着嘴巴,凑到李部长耳朵旁边,轻声的说出了金楚楚爸的名字。 “啊?!原来是他....不是说前一阵过世了吗!”李部长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 “虽然金老爷子去世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想想,我们傅总是个苦孩子出身,家里只有个老娘,我跟你说,原来傅总他们家是吃低保的,城市贫民,你知道吗?” “照王部长你这么说,还是选金总那边的队伍比较保险。” “呵呵,老弟,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老哥也干不了多长时间了,但咱们兄弟这么多年,老哥总是盼着你越干越好,你说对不对。” 王部长说到这,似乎忘了这是男卫生间,仿佛找到了在酒桌上,两个男人喝多后推杯换盏,掏心掏肺的表白着。 “老哥,你永远是我老哥!你放心,弟弟到了什么位置上,都是老哥你的小兄弟,今天多谢老哥你告诉我这么多,感谢老哥你把我当自己兄弟。” “老弟,你看你说的,咱俩谁跟谁。” 两个中年男人,在洗手台洗完手,用手扶了扶腰带,各自挺着肚子,晃出了男卫生间。 当天下午,12层金楚楚的办公室,又多了一个拜访者,正是在男卫生间和王部长称兄道弟的李部长。 第145章 奶茶 王凯和傅家敏的奶茶店,经过两个人反复的比较,反复的讨论,终于选定了在步行街入口处一处铺面。 这个铺面在商场一楼,是一个临街的一个15平米的小铺面,里面最多只能同时站进去两个人。 别看这个铺面只有小小的15平米,每年的租金也要好几万,因为这是本市的黄金地段。 “傅老师,这个铺面虽然租金比别的地方贵一些,但是这个地段好,人员密集、客流量大,既守着商场的客流,又方便快递员来取,商铺还开了个窗口面对着步行街,那些走在步行街上,没进商场的人流,也能够顾及到,我觉得这个是最好的选择。” 王凯根据这几天比较下来的心得,跟傅家敏商量着。 “嗯,你说得对,我也觉得这个位置是最佳的选择,要不我们就跟这家签合同。” 王凯和傅家敏达成一致意见后,置办了开奶茶店需要的设备、原料,加盟了一个在本市比较有口碑的奶茶品牌,两个人合伙的奶茶店,开始紧锣密鼓的开张了。 王凯利用自己过去做外卖员的经验,从熟识的外卖员中发展促销员,通过外卖员在顾客中的推销优势,还在几个附近的居民小区打出了奶茶店的广告。 开业头一个月,王凯和傅家敏的奶茶店没赚多少,只有几千多元。刚开始起步,王凯为了能让更多的顾客知道自己的奶茶,决定开始做优惠活动。 到了第二个月,生意就比较好,王凯和傅家敏盘点了一下账目,到了第二个月,他们俩一共赚了上万元,慢慢两个人的奶茶店生意越来越好。 王凯的奶茶店,装潢温馨,加上王凯事事亲力亲为,真材实料,待客热情,给熟悉的外卖小哥按配送奶茶杯数定抽成。 王凯还印发了一些打折卡,到奶茶店附近的一些办公楼,居民区里去发放,很快慕名而来的消费者来了,加上口口相传,王凯和傅家敏的奶茶生意越做越顺。 傅家敏自从和金楚楚婆婆搬到大宅里,和傅家明和金楚楚同住后,不用被金楚楚婆婆天天差来差去,再加上有了哥嫂的默许,下班后,傅家敏经常到奶茶店帮忙。 这样一来,王凯和傅加敏接触的机会,就更加多起来,临近傍晚,客流大的时候,王凯经常一个人,忙得来不及吃饭。 傅家敏每天下班的时候,会在彩虹小学附近的小饭店,打包一份干净可口的饭菜,带给王凯吃。 有几次,因为彩虹小学方便学生家长,开办了课后培训,轮到傅家敏值班的时候,不能按时去王凯的奶茶。 王凯在忙忙碌碌中,会向着步行街口反复张望,总想看到那个苗条的身影,手里还拎着一份香喷喷的卤肉饭。 “王凯,今天教导主任留我们几个老师开了个会,我来晚了。” 正在向着步行街入口,反复张望的王凯,冷不防的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原来今天傅家敏的车子坏了,是搭乘同事来逛街的车,所以从步行街另一侧走过来的。 “呦,傅老师,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你突然从那边出来,吓了我一跳。” “啊,今天我搭了同事的车子,从东边下车的,所以从那边走过来。王凯,你快去吃晚饭吧,这杯奶茶我来打包。” “老板娘,来两杯珍珠奶茶,加仙草和果肉,三分糖,打包!” 窗口前排着队的顾客叫着,“老板娘,别光顾着和老板秀恩爱了,快点给我打包,我还有事呢。” 窗口里的傅家敏听到顾客这么说,立刻羞红了脸,赶快转过身去,对着封口机,给王凯已经做好的奶茶封口。 王凯见状,忙放下手中的盒饭,给顾客做单,“好咧,大哥,您稍等,马上给您做好。” 王凯一边手脚麻利的坐着拍成一小列的顾客下的单,一边用余光瞄着傅家敏,生怕顾客称呼傅家敏为“老板娘”的事,让傅加敏生气。 其实王凯在心底深处,也暗暗的希望傅家敏认可这种称呼,王凯带着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心情,在顾客的催促声中忙碌着,摊开了,摆在一边的卤肉饭,慢慢的冷却了。 王凯和傅家敏两个人,在15平米的小铺面里,来回我往返着,除了偶然的擦身而过,对视一笑,互相让路以外,根本没有机会好好交谈一下。 现在是夏天,谁都知道,夏天是卖饮料、买奶茶的旺季,门店的顾客,外卖的订单,王凯和附傅加敏两个人一直忙到晚上十点钟才打烊。 “王凯,才第二个月,我们的生意就这么兴隆,看来再这么发展下去,你一个人都要忙不过来了,我们是不是考虑要雇一个人手了?” 王凯蹲下身去锁卷帘锁的时候,傅家敏终于有空和王凯说了今晚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哎呀,王凯,我给你带的卤肉饭,你还没吃呢,你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呢,饿坏了吧。” “没事,没事,傅老师,多吃一顿少吃一顿不算啥,没啥的,我回宿舍去,自己泡个方便面就行了。再说现在不出去跑了,每天在店面上守着,我都胖了,少吃一顿,正好减减肥。“ 王凯说着,拍一拍自己一丝赘肉也没有的,平坦的小腹。 “不行的,饮食不规律,身体要垮掉的,以后我尽量早点过来,实在不行我们就雇佣一个钟点工,晚饭还是要按时吃的。走,那边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吃店,我请你去吃一碗米粉吧。” 王凯带着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傅家敏,像一个听话的学生一样,乖乖的答应了一声。 ”哎,好,傅老师。“ 王凯和傅家敏,在步行街明亮又温柔的路灯照耀下,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米粉店走去,王凯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心里美滋滋的。 王凯看着秀气文静的傅家敏,感激地说,”傅老师,等这个月利润算出来,我就给你分红。” “不急的,不急的,急什么。” 第146章 老板 “大姐,给我们两碗雪菜肉丝米粉。” 进了米粉店,王凯对着正在门帘后面,后厨里忙碌的店主大姐喊了一声。 “好咧,你们先坐着等一会啊!” 会做生意的人,都是自来熟,阿姨在门帘后面,正忙着准备明天的生意。 现在已经十点钟了,吃夜宵的客人还没上来,白天的客人已经散场,本来是一个清闲的时刻,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进店来吃米粉的客人。 等到系着围裙,胖胖的阿姨端着不锈钢的大托盘,上面摆着两碗热气腾腾雪菜肉丝米粉,米粉白生生的,颤悠悠的,就好像此刻傅家敏的脖颈。 “哎呦,大兄弟,我当是谁呢,刚才在后面忙,忙得都抬不起头,你不是前面步行街那边的奶茶店老板吗。” 米粉店老板娘看到进店吃米粉的是王凯,带着自己眼生的傅家敏,知道王凯是一起在步行街上做生意的同行,开始更加的热络起来。 毕竟大家都是出门在外做小生意的,多个朋友多条路,陌生人变成熟人了也好相处。 王凯见米粉店老板娘这么热情,也赶快站起身来,接过托盘,放在自己的餐桌上,从托盘里端出米粉,先放在傅家敏面前。 “是的,大姐,我那边生意刚停,这不今天生意好点,人多,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来您这吃碗米粉。” “生意好,好啊,咱们做小生意,不就图个人气旺,有人气是好事。” “谢谢大姐吉言了。” “行,大兄弟,那你赶快跟媳妇儿吃米粉吧,不打扰你们了。” “啊,大姐....” 王凯想要纠正什么,想了一想,又算了,毕竟只是一个步行街上,偶尔见面的商铺邻居,解释也没什么用,再说何必解释呢。 今天王凯和傅家敏在一起,已经被人误会了两三次了,傅家敏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王凯心里非常受用,王凯希望别人的这种误会,误会的人越多,王凯心里越高兴。 “傅老师,来,快吃米粉啊。” “嗯,你也吃啊,你才是没吃晚饭那个人,你的够吃吗?我吃不掉这么多,我分给你一半吧。” “行。” 傅家敏拿起筷子,把两个米粉碗凑在一起,从自己的碗中,挑出了半碗米粉,分给王凯。 王凯看着给自己挑米粉的傅家敏,如果说在这之前,王凯偶尔还会想起周洁的话,现在这个瞬间,王凯真的已经百分之百的把周洁抛到脑后了。 原来这世界上,也有一种爱,是如涓涓细流一样,一点一滴的流到彼此心田的。 “好了,王凯,你快吃吧。” 傅家敏把满满的一大碗米线,推到王凯面前。 “好,傅老师,你也吃,一起吃。” 深夜的步行街,没有一个客人的米粉店,王凯和傅家敏吸溜着各自碗里的米粉,热乎乎的米粉带给王凯的,不仅仅是饱腹感,还有一种浓浓的幸福感。 “傅老师,咱们这奶茶店,势头不错,我觉得要是按这个月这种架势下去,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雇个店员了。” “王凯,我跟你商量个事,行吗?” “行啊,傅老师,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好了,怎么了?” 王凯心中一紧,不知道傅家敏会跟自己说什么,或许,恋爱中的人都是这样的,特别关注对方的时候,就会患得患失。 恋爱中的男女,总是没办法以一个平常心去对待对方,总是捧在手里怕吓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王凯,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傅老师了,你也不是我的学生,也不是我的同事。” 傅家敏还是细细柔柔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噢,哈哈,没问题,这是什么事啊,我还以为商量什么事呢,吓了我一大跳。” 王凯哈哈一笑。 “那,傅老师,嗨!又叫你傅老师了,这不是叫习惯了,你说那我叫你什么呢?” “要不,你...你....也喊我的名字吧。” 傅家敏磕磕巴巴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王凯毕竟比傅家敏大了几岁,更何况王凯的初恋,也是王凯的情场对手是周洁,当一个人的初恋是一个情场高手的话,他的恋爱水平自然是比较高的。 “家敏,我其实很喜欢你的,我一直不敢说,因为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傅家敏今天,已经直截了当的,用这种方式表达了希望和王凯再进一步的愿望,如果王凯还继续装傻,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家敏,你是老师,还是个好人家女孩,我在本市居无定所的,还进去过,我平时不敢跟你多说,我怕耽误你....” “王凯,我知道你是个老实人,你的心好。” “家敏,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这个奶茶店我好好经营,以后我拼了命的干活,咱们的日子不会过不好,我跟你发誓。” 王凯第一次遇到一个像傅家敏这样,自己喜欢上了,也能够真心的回馈自己的女人。 “嗯,王凯,我之前还没跟你说过,我印象中就记不得爸爸的样子,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和我大哥是我妈妈一个人拉扯大的。” “家敏,你放心,将来你妈就是我妈,咱们俩一起养。” 王凯以为傅家敏要和自己说老娘的赡养问题,其实王凯说的也是真心话,王凯真的不介意和傅家敏一起赡养老人。 “不是的,不是的,王凯,你误会我了,因为我和我大哥都是我妈一个人拉扯大的,我妈很不容易,非常辛苦。“ “所以平时在家里,我和我大哥都是让着我妈的,我妈她为人比较厉害,有的时候说话可能不怎么给人留情面,但是她的心地是好的。” “我今天跟你说的意思,是万一将来如果你见到我妈,我妈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往心里去,不要介意。” 王凯听了傅家敏的解释,知道了傅家敏是想给自己打一个“预防针”,如果傅家敏老娘反对自己和傅家敏交往,让王凯不要放弃。 “家敏,你放心,只要你不嫌弃我,谁说什么,也不能让我放弃你。” “嗯。” 傅家敏简单的一声回复,在王凯的心里,比一声春雷还响。 第147章 分红 王凯和傅家敏的奶茶店,在王凯的苦心经营下,从开业后第一个月收支基本维持平衡,到第二个月就开始盈利。 根据了王凯的统计,老顾客复购率达到了80%以上,王凯作为这个小奶茶店的老板,认识80%自行进店采购的客人。 甚至王凯努力的记着经常来店下单的老顾客的喜好,因为王凯的生意做得活络,有的顾客除了过年之外,天天都来。周一至周五,每天来3次。 王凯把这些听着很喜人的数据,告诉傅家敏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拍掌庆祝,没想到王凯一开始做生意就这么成功。 刚击掌的时候,王凯和傅家敏是因为初尝成功喜悦的兴奋,而当两个人的手掌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傅家敏立刻就把手缩回去了,王凯知道傅家敏是害羞了。 但王凯没有任由傅家敏把手继续缩回去,而是一把握住了傅家敏纤细的手,就那样静静地握了一会,知道傅家敏不再想要从王凯的手中把自己当手抽出来。 王凯知道,内向的傅家敏,能接受自己的肢体触碰,已经是不得了了,不能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王凯慢慢的松开了傅家敏的手,帮傅家敏理了理额前的头发。 “家敏,只要咱们俩一起努力,我们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可以说,有了傅家敏的支持和鼓励后,王凯的小生意越做越顺,又或者男人也是需要一个坚强的后盾和目标的,傅家敏成了王凯的新目标和前进的动力。 傅家敏这个动力,和王凯过去的动力,周洁比起来,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傅家敏是替王凯着想的,两个人是一起努力的,而周洁只是一味的从王凯身上索取,像是吸附在王凯身上的一只水蛭。 王凯见到营业额逐月攀升,又动手把奶茶店的外摆露台布置出来,因为人多的时候经常坐不下。 在傅家敏的建议下,两个人还不断开发奶茶的口味,将各类奶茶、水果与汤圆进行融合。 形式上也多种多样,串起来做顶料、代替珍珠加入奶茶里,好吃又好玩。 就这一款简单的汤圆配奶茶,王凯做出了不一样的口味,加上多元化的形式与吃法就圈住了一大批粉,成功俘获了吃货们的心。 不管做什么生意,大生意、小生意,道理都是一样的,不管是傅家明和金楚楚的大生意,像九头鸟集团。 还是王凯和傅家敏的小本生意,一个奶茶店,最主要的都是产品,好产品都是第一位的,要想把奶茶做好,原材、手艺、器具、创新一点都不能少。 另外,王凯对于线上的营销也没有落下,他让一个熟悉的懂点设计的外卖小哥,帮自己的奶茶店做了一个公众号。 每次有顾客光顾王凯的奶茶店的时候,王凯都热情的请顾客扫描公众号,介绍说,扫描了店里的公众号以后,就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这样积累一个月以后,公众号里积累了不少顾客,每天在公众号里发奶茶店里的动态,并与顾客互动已经成为王凯和傅家敏奶茶店的日常。 当然,等到公众号里顾客积累到一定数量以后,王凯就把维护奶茶店公众号,和顾客和粉丝们交流的工作交给了傅家敏。 “家敏,咱们店很多顾客都是女孩子,还是年轻女孩子,这种维护公众号的事,还是你来做吧,我就专门做好门店的事,行吗?” “嗯,好,我在学校,不上课或者午休的时间,可以用手机去管理公众号。” 不知不觉,开店已经三个月了,满一百天了,现在的年轻恋人们,谈起恋爱来,都会庆祝相识满百日。 傅家敏想到能不能在公众号里,“认识凯敏奶茶一百天”征集活动,让顾客们发来她们在凯敏奶茶照片,并在自己的朋友圈、微博进行分享。 傅家敏的这个创意,在跟王凯商量了以后,受到了王凯的极力赞成,这个活动,还没有别的奶茶店做过。 可以说,活动一推出,就在本市喜欢喝奶茶的女孩子圈子里一传十、十传百的推广开了。 很多女孩子最近的朋友圈中,肯定都会有那么一条,“打卡本市网红奶茶店凯敏奶茶” “我和凯敏奶茶的一百天”“凯敏奶茶,不一样的味道”“凯敏奶茶,好好喝呦~”这样的字样。 文字下面,还会配上一张凯敏奶茶店的产品,王凯和傅家敏进行研究出来的不同配方的奶茶,再加上那些女孩子自己喝奶茶的各种自拍。 活动一推出,来凯敏奶茶店打卡的女生就更多了,王凯感觉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了,就雇了一个人手。 当月利润盘算下来,整整净利润有五万块钱,王凯没想到,第二个月就能这么盈利,赶快按照之前跟傅家敏说好的,四六分成的比例,数出三万元,准备给傅家敏。 “家敏,这是我们这个月的净利润,之前跟你说好的,四六分,你六,我四,给你,这是三万元。” 王凯把装满三万元的,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推到傅家敏面前。 “王凯,其实我就是想实践一下,另外我也觉得你在装修工地上太辛苦了,这个分红我不是急着要的,你现在还住在日租房里,要不你先拿着,找个好点的地方住吧。” “家敏,说好的你的分红就是你的,你拿着,我是准备租个小房子搬过去,现在每天住在日租房里是不方便。” “王凯,分利润不急的,我每个月都有工资,也不是急着用。” “家敏,你拿着,我们男人赚钱,不就是给自己女人花的吗,你不是说,你的工资卡都在你妈那,我估计你的工资她肯定都没给你,我知道老人们都节俭,这钱你拿着,你自己喜欢啥,就去买一点,哪有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的。” 傅家敏见王凯这么坚决,自己再推脱怕伤了王凯的面子,只好收下。 “好吧,那我先存着,其实我的开销也很少,等我们的奶茶店需要增加投资的时候,我再拿出来用。” 第148章 打卡 “好!家敏,你这么做就对了,我跟你说,做生意,就得算清楚,我当小工的时候我就明白这个道理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不见兔子不撒鹰,千万不能听别人的花言巧语,说得再好听,也得看怎么做,就比如欠我们钱的那个小老板詹青,虽然他现在被抓进去了,但是我们的工钱毕竟还拖欠在那。” “所以家敏,就算咱俩现在好了,咱俩是合作伙伴,我对我自己是什么人有数,但你也一定见到真的分红,才算是好,我知道你心好,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些。” “好,王凯,我知道了,其实你说的这些,我大哥也跟我说过的,我知道,你们都是真心为我好,那我去办个银行卡,专门把这些钱存起来,如果店里需要资金的时候,就可以用。” “好,等你办了卡,把卡号告诉我,以后的分红,我每个月定期给你打进去,就不用再把钱都取出来这么麻烦了。” “好的。王凯,咱们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你就请了一个零工,忙得时候过来帮忙,行吗?需不需要雇个长期的人?” “现在人工太贵了,雇个长期店员,每个月就是三四千,现在也就中午和晚上一阵忙一点,我现在和零工还支撑得过来,有的时候你下班了不还过来帮忙吗。” “家敏,咱们这个小店还在起步阶段,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干,自己干了,一个是奶茶质量有保障,能给客人服务好,另外人力成本方面也低,要是请一个人的话,费用太高了,还是再看看吧。” “行,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太辛苦了,毕竟奶茶店是你实际运营的,你说不雇就先不雇。” “家敏,已经挺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别太晚了,让你爸和哥嫂担心。” “好的,那咱们把这的东西收了,就打烊。” “好!” 王凯看着在店里忙活的傅家敏,就像在自家厨房里忙活的小媳妇,心里美滋滋的,这样的日子,才是有奔头的。 这个月的利润王凯分到了两万元,这是过去王凯送外卖,做小工两个月才能赚到的钱,而且这两万元只是这个月利润的百分之四十。 王凯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奶茶店是借鸡下蛋,是人家傅家敏的本钱,虽然自己在运营,但是要是没有傅家敏的投资,奶茶店是开不起来的。 王凯想着,要继续把奶茶店经营好,等真的生意做好做大了,凯敏奶茶的牌子做响了,再在其他黄金路段开一家。 另外,当务之急是去找一个距离奶茶店近的小房子,租下来搬过去,直到现在还住在日租房里,每天房间里的人换来换去,不论是生活还是放东西,都不太方便。 过去王凯刚来本市,做外卖小哥和小工的时候,是迫于无奈,做一天赚一天的钱,过一天算一天,只能在日租房里凑合,现在手头有了点钱了,租个一个月一千五左右的一室一厅还是可以的。 这样,放个东西或者接送一下家敏都方便一些,王凯准备,等下个月利润如果还想这个月这样,就买一个二手面包车,这样出行或者进原料,都更方便。 虽然只是靠自己的双手苦做,但仅仅两个月,不论是从住,还是到出行,都有了和带着一个空瘪瘪的旅行袋,刚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王凯的身边有了傅家敏,一个和周洁完全不一样类型的女人,傅家敏带给王凯的是正面的引导和希望,和傅家敏在一起,王凯觉得日子有奔头。 王凯和傅家敏收拾好店面,把卷帘门锁起来,两个人在步行街的灯光下,默契的并肩而行,打烊时段的步行街,已经没有什么行人,王凯的手轻轻的搂住傅家敏的肩膀上。 傅家敏感到了隔着衬衫,肩膀上王凯那只温暖的大手的重量,但傅家敏并没有抖掉王凯的手,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任着王凯搂着前行。 对于傅家敏这种女孩来说,不拒绝就是默许,不反对就是同意,王凯轻轻的在傅家敏脸颊上亲了一下。 “家敏,谢谢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王凯在傅家敏耳边低声的说。 第二天的凯敏奶茶店开张的特别早,因为这天是步行街商场的五周年店庆,商场搞了很多活动,所以步行街上人流很多。 头天晚上傅家敏就和王凯说好了,今天正好是周末,傅家敏和零工都到店里来全天帮忙、 果然不出傅家敏和王凯的意料之外,周末的步行街上本来就人流涌动,再加上商场五周年店庆已经提前进行了两周多的宣传,一开张,奶茶店的门口就排起了队伍。 傅家敏和零工忙得脚打后脑勺,还好有王凯把握总体节奏,总算没有忙中出错。 “老板,刚送来的货,这个放哪?” 王凯听到零工的声音,一抬头。 “放冰激凌机旁边吧。” “老板,快点,给我两杯仙草蜂蜜双拼奶茶,加芋圆。” 一个排着队的女孩子不耐烦的说。 “好咧,你稍等,马上好。” 女孩对着旁边的小姐妹说,“我跟你说,这家是最近的网红店,都说味道特别好,我点的是他们的招牌,一会你尝尝。” 两个女孩子的话,传到两人身后排着的穿着夏奈尔连衣裙的女孩耳朵里。 这个女孩正是王凯的初恋情人,金楚楚的现任情敌,傅家明的金丝雀,地表最强绿茶小三周洁。 按正常来说,周洁不会一个人来逛步行街,更不会像大学生一样排队来买奶茶,但或许就是一种孽缘,一种王凯、金楚楚、傅家明、傅家敏、周洁之间奇妙的关联。 周洁前几天,在手机里看到了其他金丝雀,周洁的塑料小三姐妹花们晒的凯敏奶茶店,不知怎的,周洁居然特别想尝一尝。 最近金楚楚回了九头鸟集团,傅家明也没有更多的借口外宿,周洁就格外的清闲起来。 所以,睡到日上三竿的周洁,梳洗打扮后开始到步行街网红奶茶店开始“打卡”。 第149章 讥讽 “老板,我也要一杯仙草蜂蜜双拼奶茶,加芋圆。” 轮到周洁,周洁按照排在前面两个女孩说的奶茶搭配,下着单。 “好咧!您稍等。” 忙得不可开交的王凯,例行的答应着,眼睛都没有离开点单屏幕,正在操作着。 周洁看了一眼面前皮肤黝黑的,忙碌着的奶茶店小老板,“这不是王凯吗?” “老板娘,那边冰淇淋机好像有点堵了,你去看看。” 零工在外面招呼着傅家敏,原来为了扩展业务,王凯还在外面露台上,临近步行街另一侧,摆放了一台冰淇淋机。 “好,我马上过去。” 傅家敏用围裙擦了擦手,赶快随着零工往外面走,现在傅家敏对于别人“老板娘”的称呼,已经听之任之,并安之若素了。 “王凯?老板娘,你结婚了?” 周洁不由得发出疑问。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王凯一抬头,看见队伍前面,正对着自己的这张脸,不就是当初让自己在监狱里,左思右想,千思万想的周洁吗? 周洁的脸盘还是那么漂亮,妆也画的精致,身材前凸后翘,该露的地方露,该包的地方包,周洁这种女人,总是知道男人的爽点在哪里,知道应该怎么刺激并发力。 “小洁,我。” 见到了周洁的王凯,并没有像周洁在九头鸟集团下属工厂门口,见到王凯那样绝情,或者立刻板起脸来。 王凯见到了周洁,也知道了周洁看到了傅家敏,倒仿佛有点做错事情的人是自己,或者丈夫在外偷腥,被原配抓住现行的一种羞愧感。 “小洁,你怎么会在这?” “几天不见,你倒是出息了,不送外卖,开始卖奶茶了!连老板娘都有了,你混得不错啊,王凯。” 周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王凯是自己抛弃的一个“弃子”,是一个自己根本看不上的男人,在周洁心里,已经有了出手阔绰的傅家明,王凯这种层级的男人,就没有维护的必要了。 但今天虽然没有看清傅家敏的正面,仅看到了傅家敏的侧影和背影,周洁就看出,傅家敏也是个纤细、年轻、有气质的女孩。 就算王凯是周洁自己不要的男人,但当这个男人不是周洁的“忠犬”的时候,周洁莫名的涌上来一股醋意。 似乎必须所有曾经喜欢过周洁,或者周洁的情人,永远都要念着周洁的好,才符合周洁的心意。 对于别的男人,比如周洁最初的榜一大哥王军,周洁那时候功力还浅,没法驾驭,但现在自己御男之术已经炉火纯青,居然还能让自己的“忠犬”被别人吸引过去,简直是对自己绿茶技能的一种否定。 有这种心理活动的时候,周洁完全没有考虑过,最初是周洁首先抛弃王凯的,而且还在王凯上杆子跑到周洁工作的工厂前面苦等了两天的时候。 “啊,跟朋友合资了一个奶茶店,总送外卖也赚不了多少,再说风里来雨里去的。小洁,你的奶茶好了。” 王凯在窗口内,把周洁点的仙草蜂蜜双拼加芋圆奶茶递给她。王凯见到周洁,虽然有些惊愕,但很快情绪就平复了,这种内心的力量,也是在温柔又平和的傅家敏的潜移默化下得到的。 王凯现在也想明白了,周洁最早是需要自己,现在自己的供养已经跟不上周洁需求的脚步了,自己是被周洁甩了的。 但王凯内心并不记恨周洁,“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既然走不到一起,那就各自安好吧”,王凯心里是这样想的。 就算是夫妻,只要一个人进监狱了,女人守不住,离的也不是一个两个,王凯在监狱里看到的这种事多了。 “跟朋友合资,是女朋友吧,王凯,你本领大了呀,现在居然能傍上款姐了!” “小洁,你别胡说八道,人家是正经女孩子,什么款姐!” 周洁讥讽王凯的时候,王凯毫不在意,但周洁抹黑傅家敏的话,在王凯耳朵里就格外的刺耳。 而王凯的这句“正经女孩子”又刺激到了周洁的神经,虽然在旁市,周洁即使被大婆招的社会人员,当街殴打,视频发到网络上,周洁都没有羞愧过。 但当被一个跟自己一样的草根阶层出身的王凯,认为是“不正经女孩”的时候,周洁心中的火蹭的一下子冒出来了。 “她干什么的?干什么是正经女孩子?王凯你给我说!” 就当周洁准备继续用过去对王凯的情感控制,逼迫王凯低头的时候,排在队伍后面的人不乐意了。 “喂,你奶茶买好没?买完了就走吧,我们还排着队呢!老板,你是叙旧还是做生意?” “小洁,你先让一让吧,我这还要做生意,后面好多人呢,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后面那位,您要什么?” “四杯芒果八分甜,少冰。” “好咧,您稍等。” 王凯紧接着,进入了忙碌的状态,随着周洁往旁边挪了一步,排在周洁身后的队伍,像蜈蚣一样,一步步的挪上前。 渐渐的,周洁反倒被挤到旁边去了,周洁看看买奶茶的队伍,再看了看忙着下单,做奶茶的王凯。 周洁眼看着傅家敏和零工走进奶茶店,三人忙碌又有秩序,相互配合的样子,跺了跺脚,愤愤的离开了。 甚至连王凯刚才递给周洁的,那杯仙草蜂蜜双拼加芋圆奶茶,都没有带走,大杯奶茶套着塑料袋,在取货区窗口,孤零零的摆着。 “土包子,什么正经女孩,明明是个打工妹吧,有了打工妹,居然就把我甩在脑后了,当初在监狱里,是怎么给我写信的,怎么求我去看一眼的,都忘了吗?” 原来王凯写给周洁的那些哀求的信,周洁不是没有收到,也不是没有看到,而是看到后,当成一个笑话一样,卷做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但是那个打工妹,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里看到过,难道是九头鸟集团工厂里的?” 第150章 不爽 周洁这种女孩子,天然的就以为,王凯找的女朋友,铁定是个和王凯、周洁自己同一阶层出身的打工妹。 被排在身后等着点单的人挤到一边,周洁看着王凯给别的顾客点单的样子,竟然有点陌生,这还是那个当初恨不得跪在自己脚下的“忠犬”吗? 周洁想到自己在电子厂工作的时候,说起羡慕台湾老板娘吃的白草莓,王凯爬了多少的楼梯,接了一个有50块感谢费的外卖,跑到水果店,把水果店仅有的两盒白草莓都买下来给自己吃。 当时那个绕着周洁转,把周洁当成生活重心的男人哪去了? 看到王凯现在焕然一新,忙忙碌碌的样子,周洁莫名的有点怅然,奶茶也不拿,一个人鼓着腮帮子,扭头往步行街上走。 却又忍不住一回头,猛地看到王凯跑到傅家敏旁边,递上一杯水,还帮傅家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份体贴和关心,周洁不是没感受过,而且在当初还非常嫌弃,觉得王凯粘人,还影响了自己和其他男人起腻,但当这份体贴不属于周洁的时候,周洁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类似酸溜溜的味道。 “王凯这种打工的,最多也就是当个奶茶店小老板,还是个做小生意的,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小老板娘。” 虽然心里总是放不下王凯和傅家敏在一起的样子,周洁还是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不留恋过往,一向是周洁的人生信条。 下一个会更好,下一个才是最好的一个,周洁莫名的和某个足球巨星有一样的理论,没必要留恋已经不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永远追求下一个男人,吊住下一个男人,生活中永远都有备胎。 虽然看到自己当年的“忠犬”脱离了自己魅力的掌控范围,这一点的确让周洁不怎么爽,这种不爽的心理,就像一个玩腻了某个玩具的小孩。 虽然这个玩具自己已经不稀罕了,不在意了,但是看到被别人拿在手里把玩,就会重新燃起控制欲,想要宣誓所有权。 “那个打工妹到底是谁呢?怎么就看着那么眼熟呢!应该肯定是见过的。” 周洁一边纳闷一边走进了商场内部,既然无聊,就逛逛商场吧,金丝雀每天吃完了睡,睡完了逛街,买买买的日子,有的时候也蛮空虚。 再加上周洁看书,都是为了生吞活剥,只是硬背一些名词和概念,只是为了和高端男交谈的时候,有话可说,其实并没有多高深的思想内涵。 周洁最近傍上傅家明,傅家明和周洁的床上互动远多过思想交流,因为如果谈思想、谈社会、谈乱七八糟的,傅家明宁愿去和自己的男性朋友,老同学们去谈。 在心底深处,傅家明知道周洁这种层次的女孩,见识还是不足的,“跟她能谈出什么来。” 周洁也知道,傅家明只是迷恋自己的肉体,那自己就更要对自己的皮囊上心,听说商场里面有个大型的健身会所,很出名。 本来周洁今天的计划,就是先打卡一下网红奶茶店,然后点一杯招牌奶茶然后去健身会所办一张会员卡。 要不然,周洁宁可点外卖,怎么会“屈尊”自己去排队亲自点奶茶,没想到网红奶茶店居然是自己抛弃的“忠犬”王凯开的,奶茶没喝到,健身会所的卡总要办。 按下18楼的电梯按钮,周洁站在玻璃观光电梯内缓缓上升,步行街上的行人们,随着玻璃电梯的上升,逐渐变成一个个小黑点。 “啊!想起来了,在彩虹小学见到过那个女的,刚才在王凯身边那个女的,就是在彩虹小学食堂里总是盯着我看的那个女的。” 周洁作为地表最强绿茶小三,最强的本领就是察言观色,拿捏人心,对于不同人的面部结构,记得不会有错。 “居然是个小学老师,王凯行啊,还能找得到小学老师了,也不知道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周洁一下就推断出傅家敏是一个小学老师,因为那时候彩虹幼儿园和彩虹小学是公用食堂、体育馆等资源。 彩虹幼儿园的老师,周洁基本都认得出,傅家敏看着面熟,但又叫不出名字,那肯定是彩虹小学的。 “小学老师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赚死工资的,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我买个包呢。” 周洁走进了健身会所,会所前台的出候着的私教小哥哥、小姐姐立刻像苍蝇见到肉一样,迎了上来。 “这位美女,来健身啊。” “嗯,来看看,想要办张会员卡。” 私教小哥哥高兴死了,其他的顾客来了,还要自己嘴皮子说破,左推销,右怂恿的,才好不容易办张会员卡,而周洁进来就开门见山,直接要办会员卡。 今天这单业务来得毫不费力,真是个金主奶奶,看来是不差钱的主儿。 “小姐姐,我们这有白银、黄金、钻石三个级别的会员卡,我看您办钻石级的吧,还赠送10节私教课。” “行,你给我办吧,我每节课都要一个私教,陪着我一起健身。” “好咧,先充10万元,消费逐步抵扣,到一万元的时候再充值。” “行,给你卡,你刷吧。” 私教小哥哥看周洁土豪的样子,就知道今天这个顾客,不是那家的千金,就是那家的二奶。 因为自己赚钱办会员卡的白领丽人,第一问的都是价格,没有像周洁这样,上来就不管最好,只要最贵的。 这种行事风格,要么是屁嘛不懂,没吃过苦的富二代作风,要么就是钱不是自己的,不花白不花,花了不心疼的二奶风格。 现在社会上,理发店的男tony们、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网络主播工会里的男主播、健身会所的私教小哥哥,其实都是介于可被买和不可被买的边缘。 多多少少,也有部分出卖色相的男生存在,碰到合适的金主,委身贵妇求包养的软饭男,也大有人在。 私教小哥哥手上忙活着办卡,眼角的余光还瞄着周洁,心里盘算着,打量着,不知道周洁是否是合适的目标。 第151章 办卡 有人说,现在的社会,最懂女人心的男人,要么是渣男,要么是娘炮。 就如现在一直用余光不停打量周洁的私教小哥哥,周洁一进门就表现的财大气粗,花钱不心疼的样子,让私教小哥哥立刻嗅到了人民币的香味。 “这是一条大鱼!” “得好好的吃进了,吃紧了,可不能让自己送上门的大鱼给溜了~” 私教小哥哥这样告诉自己,不能错过周洁这条“大鱼”,但私教小哥哥也是阅女无数的,看周洁的样子,就知道,周洁也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只能做足软功夫,慢慢磨。 “美女,充值好了,给您充的是白金年卡,是我们健身会所的vip卡,以后我就是您的私人健身助理,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健身设施吧?” “行。” 周洁消费起来不心疼,因为花的是傅家明的钱,享受起私教小哥哥的服务也毫不犹豫,因为周洁付费了,付费了就要享受到相应的服务和回报。 如果周洁花的是自己的钱,那么多钱充值进去,肯定会担心健身会所会不会关门,会不会跑路,毕竟,现在健身行业忽悠客户大额充值,然后一段时间就人家蒸发的例子不再少数。 近年来,行业内卷,各种恶性竞争,关门跑路的健身房不在少数,预付款营销模式备受诟病。 从表面上看,消费者通过办年卡可以锁定低价,同时健身房也能尽快回笼资金,得以周转,看似是双赢,但实际上办卡变数太大。 办卡人数如果维系不了健身房的开支和利润,服务质量自然下降,如果现金流不足,健身房难以为继,关门跑路的事情不足为奇。 甚至很多健身房还没开业就关门倒闭了,只留下利益受损的普通消费者,甚至也包括周洁这种大额充值的金主顾客。 不过现在周洁花的是傅家明的钱,是别人的钱,周洁只考虑到自己享受到了什么,才不会去考虑健身房会不会关门,钱会不会打水漂这样low的问题。 “美女,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白金年卡会员能够享受的待遇吧。” “我们健身会所是本市最高档的健身会所,只要办了白金卡,成了会员,就可以享受私教一对一的服务,以及20节特价课程。” “还可以享受我们所有的健身器械、游泳池、桑拿浴房等。” “美女,我跟你说,我们有瑜伽课、动感单车课、热吉马等,美女,我看你身材这么好,平时一定没少健身吧,我跟你说,我们健身会所的减肥私教课,也是以一流的。” “你不知道,本市好多名媛,还有富家公子哥都是我们健身会所的白金会员,就和你一样,来我们这,不光能健身,还能看到好多优质的帅哥美女。” 私教小哥哥巧舌如簧的介绍着健身会所的好处,其他的好处,周洁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冒,倒是最后一段话,“认识优质的帅哥”刺激了周洁的神经。 “哦,是吗,听你这么说起来,那我以后可要经常来。” “可不是吗,美女,每天都来呀,我们这都是年轻人,你来做运动,也身心愉快啊!” 现在的健身房,大部分重销售、轻服务,内部管理混乱、器械陈旧维护不到位、健身教练兼任销售也是业内常态。 但周洁来的这家健身会所不一样,销售就是销售,如现在陪着周洁,不停做介绍的私教小哥哥,说是私教,其实更介于主管和销售员之间的角色。 私教小哥哥虽然自己身材也不错,练得好像一个健身教练的样子,但这只是出于“工作需要”,真正给顾客提供教练的是另外一群人。 因为这家健身会所正是金楚楚旗下的产业,金楚楚对职业经理人提出的要求就是必须销售和业务分开,教练归教练,销售归销售。 另外还要追求品质,打造行业精品,价位上可以高端,但服务和水准也必须高端,要不然只是做短期,搂了钱就跑的那种做法,生意是做不长远的。 社会上那些普通的健身房,对于健身教练入职培训,大部分都是课程推销技巧。 对于健身教练来说,从初步了解到制定健身计划,再到与顾客相处,都有一套行为模板。 怎样让顾客多办卡,多买私教课才是培训的重点,不少消费者在体验后决定退款时,却又被办卡合同里高昂的违约金吓退。 私教费用高,收入可观,很多非专业人士都纷纷入场,据说,目前健身行业内,超过一半的人可以说是速成教练。 真正专业的健身教练很少,优质教练更是稀缺,市面上有大量教练培训机构,缴纳一两万,集中培训两三个月,就能拿下多个资格证书。 那些教练培训的质量参差不齐,教练的专业性不足,也会给健身者带来严重的安全隐患。 就会出现那种“办卡前宣传得天花乱坠,结果都是假的,空的的情况出现。” 但金楚楚秉承着自己过去做生意的理念,无论是做早教中心,还是健身会所,都是精益求精,所以现在周洁来的这个健身会所,费用高是真的高,但是也货有所值,这个健身会所里所有的教练,都是健身专业教练。 金楚楚曾跟健身会所职业经理人说过,要注重长远发展,转变经营理念和经营模式,提升服务能力和水平,提升用户体验,才能提高用户留存率。 一味地追求销售,而不注重服务,不从个性化入手,终归会被淘汰, “我们九头鸟集团投资的生意,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本市最高档次、最高品质的。” 这是金楚楚一直挂在嘴边上的话,现在出现在私教小哥哥的嘴里. “我们家健身会所,可是本市最高档次,最高品质的健身会所了,一看您就是有眼光,有档次的人。” “哈哈,你这都看出来了,你眼光还不错嘛。” 周洁被私教小哥哥奉承得心花怒放,在王凯那受到的不快,暂时抛到了脑后。 第152章 扩店 王凯的奶茶店生意越来越好了,现有的15平米店面,就算把外面的露台和门前,都摆上座椅,也满足不了奶茶爱好者们的需要了。 再加上,春夏、初秋的时节,还能让顾客在室外坐坐,那时候也是顾客们主动要求着到外面去坐的时候。 但现在马上就要到深秋了,眼看到了冬天,再没有哪个顾客,愿意在大风地里冻着。 何况买了奶茶,不带走,而选择堂食的人,很多就是抱着要在奶茶店和朋友谈谈事情,或者点杯奶茶,静一静,打开笔记本电脑,远程做点工作的人,这些顾客都需要空间。 王凯见现金的店面,越来越不能满足顾客的需求,正好旁边的一家麻辣烫快要做不下去了,麻辣烫店老板在玻璃门上贴出了一张打印有“出兑”两个字的a4纸。 这家麻辣烫店就在王凯和傅家敏奶茶店的旁边,店面有70平米左右,如果合理利用起来,那就相当于一个小型咖啡店,不光可以买奶茶,还可以买咖啡、糕点、面包。 甚至可以搞一些女孩子们喜欢的噱头,比如撸猫奶茶咖啡店、开蚌奶茶咖啡店、书吧奶茶咖啡店什么的,再买点小饰品、书籍等有产品附加值的商品,营业额就能增加的更多了。 有了这个想法后,王凯就开始琢磨着,盘下来隔壁麻辣烫要多少钱,自己手头上有没有,装修要多少钱。 奶茶店才盈利没几个月,就想着要换店址,虽然就在现在店的旁边,但毕竟还是换地方了,傅家敏会不会同意。 王凯每天都在琢磨这些事,有的时候琢磨的出神了,甚至零工和傅家敏的声音,都有给屏蔽掉的时候。 “老板!老板!老板!”、 零工连着喊了三声,王凯愣是没听见。 “老板!老板娘来了!” 零工大声一喊,吓了王凯一跳。 “啊?!哦,家敏,你来了,快进来。” 王凯又假装生气,对着零工训斥着,“你这丫头,你吓唬我干什么,吓我一跳。” “老板,我都叫了你三声了,你就是没反应,我才大声的,你还训人家。” 零工嘟着嘴巴。 零工是一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王凯虽然自己没什么文化,但对于有学问的人,还是非常尊重和看重的。 王凯当时招零工的时候,看到这个家贫志坚,自己打工赚学费的女大学生,当即就录用了,平时对零工也非常照顾,就像对一个小妹妹一样。 零工也把王凯当做一个知心大哥,经常没大没小的开开玩笑,还逗趣傅家敏是“嫂子”,经常让傅家敏笑而不语,脸颊泛红。 “王凯,你怎么了?想什么那么入神?” “啊,没什么,家敏,累了吧,来,喝一杯我给你泡好的茶,我知道你不喜欢喝那些奶茶咖啡的,这是我提前给你泡的,我估计你快到了,应该现在温度正好。” 王凯的细心和体贴,让傅家敏心中一暖,傅家敏知道,王凯想的这么入神,心里肯定是有事的,傅家敏不是周洁,傅家敏对于王凯是在乎的,因为在乎,所以想要知道王凯的心事。 “如果心里有事,可以告诉我的就告诉我,就算我不能帮上忙,至少多了一个人一起琢磨琢磨,两个人商量商量,也比你一个人在那烦恼好。” “家敏,我不是瞒着你,我是怕我想得不对,怕我想错了,再弄巧成拙。” 王凯想要和傅家敏商量,但王凯知道,自己如果提出来,傅家敏肯定会支持自己,但如果扩了店面,生意反而不如现在,或者营业额没有增加,岂不得不偿失。 “你说来听一听呢。” 傅家敏不紧不慢的喝着茶,静静地等王凯说话,傅家敏的优点就是永远那么沉得住气,不急不躁,也正是这种沉稳、内敛,让王凯躁动的心,陈静了下来。 王凯觉得,傅家敏就像一块陈静的和田玉,温润又有光泽,虽然不像夜明珠和钻石那么耀眼,但在深夜,也能有莹莹的光辉,而对于王凯如黑夜般的过往来说,傅家敏的莹莹细光,就足够了。 “家敏,咱们店的生意越来越好,有的时候客人都坐不下了,现在天气也越来越冷,然后旁边的那家麻辣烫正好要出兑,所以我想把那家店盘下来,把那家店装修一下,搬过去。” “这是好事啊!我也觉得我们店现在有点不够用了,我支持你啊!” “但我怕扩了店以后,营业额没有增加,浪费了你的投资,毕竟我们现在抗风险的能力还不强。” “我相信你,王凯,我们才做了几个月,生意就这么好,我相信扩了店以后,生意会更好的,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增加一些营业项目。” “家敏,你真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去看那些书店里面卖咖啡,咖啡店里卖书的,我就想,我们奶茶店也可以卖咖啡、卖面包、卖蛋糕、卖书啊!” “嗯,你想得对,我们甚至还可以养几只猫,做成流行的撸猫奶茶店。” “家敏,你说得对,我也这么想,但是如果扩店的话,怎么还要增加投入。” “增加,我认为你的提议是可行的,前几个月你打到我卡上的分红,我一分也没动,因为我花销的地方也不多,用来扩店足够了。” “家敏,我这边的利润也还剩下一点,到时候我们俩再凑一凑。” “嗯,到时候扩店开业的时候,我请我大哥大嫂来看一下,我们的小本生意,也有起色了。” “好啊!欢迎啊!那我们现在就得开始着手了,家敏,你真是我的福星,是我的大贵人,从被你撞到那天开始,我什么都顺起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被撞了还是好事?” 傅家敏难得的嗔怪王凯一下。 “要看被什么人撞,被别人撞是坏事,被你撞是好事!” 王凯看着傅家敏,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顺眼,傻乎乎地说。 第153章 宠咖 有了傅家敏的支持,王凯和旁边麻辣烫店主一谈后,麻辣烫店主急于出兑自己的店面,看两家又是做生意的“邻居”,用一个合适的价格,把小店转给了王凯。 王凯一边维持着现在这15平米店面的生意,一面开始着手旁边麻辣烫店面的装修,甚至有的时候为了节省费用,很多简单的装修装饰的活,都是自己做的。 好在步行街不是居民区,深夜的麻辣烫店里,就王凯一个人,拿着一些电动螺丝刀,电钻,拧着螺丝,开着孔,往墙上安装也不会吵到什么人。 王凯干活干累了,席地而坐,喝一瓶矿泉水,擦一擦汗,但王凯一点也不觉得累,刚坐了一会,马上又站起身来,继续紧锣密鼓的干活。 想着要给傅家敏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王凯就一身是劲,可能王凯这种人,就是需要一个为之奋斗的目标。 如果这个目标是像傅家敏这样,温柔贤淑的女子,王凯前进的方向就是积极向上,锐意进取。 而当王凯的奋斗目标是周洁那样,水性杨花,花钱如流水的虚荣女孩的时候,王凯前进的方向就会变成不择目的的搞钱,走上歧途。 所以老话说,娶妻娶贤,娶了贤惠的妻子,丈夫也会少做错事,一个家庭才会兴旺,其实,就算是没有娶妻,只是交往女朋友的男人,也是一样的。 亲贤远佞,选择身边人,择善而居,是永远不过时的做法。 在王凯的连续“作战”下,原本油腻的麻辣烫小店,旧貌换新颜,王凯在网上定制了一个个性化的原木招牌,上面刻着“凯敏奶茶猫咪主题屋”。 在城市的水泥森林中长大,在人群的恶意中成长的王凯,心里明白,面对人,付出爱时,你会担心被伤害,无所回报。 而面对猫咪、小狗那些小生灵,人的爱绝无杂念,可以毫无保留的去付出,去温暖,现在流行的宠物咖啡吧的理念,被王凯成功的运用了。 比起狗人攻击性较强的风险,王凯选择了相对来说温和一点的猫咪作为自己和傅家敏小店的宠物主角。 在王凯的设想里,店里的猫咪们不是被饲养的宠物,它们是来店消费顾客的伙伴,可以提供一种陪伴。 王凯想打造的一个经营场所,既不是这宠物店,也不是咖啡店或奶茶店,而是一个被喵星人占领的乐园。 王凯定制的全玻璃门的装修,让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到整个店,第一眼看到店内装修的人都会不自禁的“哇哦”一句。 虽然小店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张,但已经有很多路过的顾客,开始想要尝试进店消费了。 王凯早就有这种想法,几个月前就从认识的朋友家,抱了三只不同花色的小猫咪,先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养着。 猫咪长得很快,几个月猫咪就长得很大,王凯把三只小猫带到装修好的店里,让小猫咪们熟悉店里的情况。 不很大的店里,三只小猫咪,慵懒的在门边的小屋台子上晒着太阳。 如果有顾客走进小店,就会看到三只小猫优雅的在书架上踏着猫步,或傲娇的看看进店的王凯和傅家敏,随即扭过头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小店装修简约,进门左边是服务台,墙上挂着三面小黑板,写着小店的甜点和各类饮品。 整个店是通堂设计,有三排简单的桌椅,桌椅也不高,与其说是为了客人闲坐,更像是为了给猫咪戏耍,几个角落也都放着猫咪攀爬玩耍的跳台、爬架。 靠左边墙放着矮柜书架,摆放着一些傅家敏挑选的书籍,也是猫咪喜欢趴的地方,店里整个墙面是整体的黑色基底,白色涂鸦,简单明了却萌趣十足。 右手边是木框白砖墙,墙面零星挂着几个有趣俏皮的牌子,两边色彩对立却和谐地衬出了猫咪明媚高冷的气质。 正对着的是操作间,这样操作的目的,王凯为了给到店的客人营造一个卫生安心的环境。 给猫咪尽可能多的活动空间王凯把操作间隔离在店铺最里面,看起来一个挺神秘的空间。 按照王凯的设想,来店里的客人,除了喜欢喝奶茶或咖啡的人外,还有很喜欢猫咪的人,会经常来看望的,或者是那些在步行街上,逛街逛累了来找个安静的角落休息的客人。 王凯设想,进店的客人,可能会点一份简单的吃食,看看书,逗逗猫咪。 也不管喵星人是不是搭理客人,哪怕是远远看着猫咪慵懒的或趴着,或伸懒腰,都能感受到身边的时间顿时慢了下来。 王凯想要给客人营造一段静谧的时光,人陪着猫咪,猫咪也陪着人。 为了让将来的客人和猫咪更多的互动,王凯还细心地去调研了一下生意兴隆的宠物店,自己制作了一些猫咪喜欢的猫粮,准备放着零星出售。 王凯想,将来登门的客人,看着那些傲气十足的喵星人在美食面前抢食,娇憨的神态,肯定会放松身心,瞬间萌化客人。 为了保护将来来店消费的客人,也可以说是爱护自己养的小猫,王凯给小猫咪们都打了预防针,并计划以后每年都要去打一针,王凯还给小猫咪修剪了指甲。 “王凯,你为什么把小猫咪的指甲都剪掉啊?”傅家敏看着王凯抓着小猫的爪子,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的样子,纳闷地问。 “小猫就像孩子一样,它们不懂事,而且猫猫性子高冷,不那么听指令。如果它不愿意与将来的客人亲近,客人强迫它们,猫猫会误以为受到攻击,到时候亮出它的爪子自我防护,会抓伤客人” 王凯一边忙碌着,一边跟傅家敏这样解释着。 “王凯,明天我想邀请我大哥、大嫂和他们的朋友来店里坐一坐,他们可以看看我们的店,行吗?” “好啊!当然可以了,这是你的店,你想招待谁就招待谁,那明天晚上我让零工一个人支撑那边,我们俩一起招待你大哥大嫂他们。” 第154章 暖场 “大哥,我是家敏。” “哦,家敏,有什么事吗?怎么了?” 傅家敏难得给傅家明打一次电话,所以突然接到傅家敏的电话,傅家明居然觉得有点吃惊。 “大哥,没什么,就是我的小奶茶店经营的还不错,现在生意好,我们就扩大了店面,把旁边的小店盘下来了,明天是周末了,想请你和大嫂来坐坐。” “好啊!家敏,你的小店,大哥肯定要去看的。” 傅家明难得听到傅家敏说这么多话,看来和“朋友”合资经营小店以后,居然人也开朗不少。 “也不知道这丫头的‘朋友’是什么朋友,没准是男朋友,那就是我未来的妹夫了,还真得好好去把把关。” “家敏,你放心,今晚回家我就跟你大嫂说,明天我们一准到,给你开张之前暖场,有什么需要的吗?大哥给你带过去,还需要钱吗?大哥打给你。” 傅家明和傅家敏年龄差距大,平时沟通也不多,傅家明对着傅家敏,总像对着女儿晴儿一样,总想着能给就多给一些,所以傅家明跟傅家敏说话的口气,就像父亲一样。 “不用了,大哥,这个小店,本来就是我想自力更生的,你之前已经给了我很多零花钱了,你能靠自己创业,现在有九头鸟集团,我没有你那么大本事,但我也能做个小生意,我想靠自己。” 傅家敏第一次和傅家明这样袒露心迹,表达自我,反而让傅家明听了特别开心。 “好!家敏,是我们傅家的人,有志气,你就怎么开心怎么做,你放心,你背后永远有你大哥支持你。” 傅家明晚上回家后,和金楚楚避开金楚楚婆婆,说了第二天要去傅家敏店里的事。 避开金楚楚婆婆,是因为傅家明估计傅家敏的“朋友”肯定是个男生,估计就是未来或者现在的“男朋友”,肯定是要让自己去过目,好将来过得了老娘那关。 傅家明还真没有猜错,虽然傅家敏内向害羞,但傅家敏对于傅家明的性格、自己老娘的性格还是了如指掌的。 傅家敏知道,自己将来和王凯的关系对家人公开后,金楚楚婆婆,自己的老娘肯定会强烈反对,必须事先找到一个后台,老哥傅家明和嫂子金楚楚做支撑。 金楚楚婆婆会对傅家敏咬牙切齿,但对着金楚楚的时候,总是非常客气,对着傅家明,甚至是言听计从,无可奈何。 所以傅家敏觉得,把大哥大嫂拽过来,挡在自己前面,做一个挡箭牌,是最适合的。 金楚楚知道小姑的小奶茶店扩店了以后,心里倒也很替傅家敏开心,金楚楚看到傅家敏几个不同的年龄阶段,在金楚楚心中,傅家敏也是一个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好啊,那我明天请晨曦和她的硬汉大叔一起去坐坐,多两个人,也热闹些。” 金楚楚回到九头鸟集团工作还没有多长时间,集团内人心拉拢得还不够,在集团内根基还不稳。 金楚楚心里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还要和傅家明保持面上的和平,不能就此摊牌。 想摊牌,想对抗,首先要有资本,自身还不过硬的时候,就贸然出手,不是脑袋太硬,就是脑子进水,这种冒进的事,不能干。 “如果是爸爸在世,一定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 现在的金楚楚,已经陷入了一种理念,要把金楚楚爸妈的心血保护好,行事作风也都是 第二天,王凯和傅家敏提前张罗了一个下午,把扩店的小店,打扫的一尘不染,在店中心放了一张圆桌,摆放了六张位置。 傅家敏把洁白的桌布铺在桌子上,王凯从步行街上的饭店定了一桌本帮菜,用家里提前带过来的白骨瓷碗碟装好,静静地候着傅家明夫妇的到来。 虽然傅家敏没有明说,但王凯心里清楚,今天就是他王凯“见家长”的日子,王凯提前把自己也“打扫”了一下,力争用最精神的面貌去见未来的“大舅哥”。 王凯一直担心的,是自己“进去”过的过去,虽然王凯还不知道傅家明和金楚楚,已经是本市的上层人士,但从傅家敏的工作,彩虹小学的老师,已经知道,傅家是个本分人家。 而这样的人家,不是自己这种草根阶层能高攀的,虽然王凯知道,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阻力,自己也不会放弃傅家敏,但面对未知的拒绝,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踌躇。 “王凯,你放心,我大哥和大嫂人很好的。” 傅家敏好像看透了王凯的心思似的,安慰着王凯。 “没有,家敏,我是高兴,还有点紧张。” “我大哥肯定喜欢你,我大哥对我很好,只要我喜欢的,他都会喜欢的。” “家敏,那就是你喜欢我喽,你第一次跟我说这种话。” 王凯对着傅家敏红彤彤的嘴唇,就想要凑过去,却被傅家敏轻轻的推开。 “别,一会大哥大嫂他们来了。” “叮铃” 奶茶店门上悬挂的小铃铛响了,说明有人进来了,进来的两对男女,正是傅家明金楚楚夫妇,以及晨曦和自己的现男友硬汉大叔。 “家敏,你的小店很温馨嘛,我还带了我和你大哥的老同学,晨曦姐和她男朋友帮你们暖场,快过来打个招呼。” “晨曦姐好!这位大哥好!” “还叫大哥,你这个年纪,都得管叫我叔叔了!今天这丫头非得过来,我也跟着过来凑凑热闹,祝你生意兴隆啊!” 硬汉大叔看着傅家敏,爽朗的说,并送上了自己和晨曦的见面礼物,一个厚厚的红包。 “别,她叫你叔叔,不是要叫我阿姨了,我可不能被叫老了!”晨曦不依不饶的在旁边纠正。 “各位大哥大姐,快坐吧,我是王凯,家敏的生意合伙人。” 在小店经营了几个月后,王凯的皮肤已经不像做外卖小哥时那么黑了,转变成了一种健康的古铜色。 傅家明打量着这个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只比自己略矮一点的年轻小伙子,看他古铜色的皮肤、健硕的身材、洁白的牙齿和阳光的笑容。 “第一印象还不错,外貌和精神状态还过得去,配家敏不算是不般配。”傅家明在心里,初步给打王凯这个“准妹夫”了个85分的成绩。 第155章 释然 “大哥,大嫂,这两位大哥大姐,请赶快落座吧!” 王凯主动张罗起来,邀请傅家明夫妇和晨曦及硬汉大叔落座,四人一看就明白了了王凯和傅家敏的关系,都笑着坐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两位大哥,要不开点酒吧?我们准备了白酒和红酒,也不知道您们喝什么。” 王凯用眼睛征求着傅家明和硬汉大叔的意见。 “大哥,您说喝什么?” 傅家明客气的问了问硬汉大叔的意见,硬汉大叔虽然现在已经是半退休状态,但仍是本市一个资深的创业界前辈人物,深得企业家界的尊重。 “家明,我这些年学佛,已经戒酒了,要不你和这个小兄弟喝吧,我就喝茶好了。” 硬汉大叔客气的拒绝着。 傅家明看了看王凯,心想:酒品能看出来人品,那就用白酒考验考验这小子。 “今儿是家敏和你的新店开张,那就喝点白的吧!再开一瓶红的,给两位女士。” “好的,大哥!” 王凯立刻连声答应,王凯这种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人,早就看透了人情世故。 王凯和傅家明一见面,傅家明没有板起脸来,对着自己横眉冷对的,就是不反对自己和傅家敏在一起的意思。 “今天可得在家敏大哥面前好好表现。” 金楚楚和晨曦两个人,用过来人的身份,在一边看着傅家敏和王凯两个人,又不好意思,又偶尔互相对视的样子。 当一个人真心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看向她或他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眼神里充满着欣赏和包容,还有真心觉得对方很可爱的一种感觉。 王凯开了一瓶白酒和一瓶红酒,和傅家敏分工,各自给傅家明、金楚楚和晨曦斟满面前的酒杯,给硬汉大叔泡了一杯清澈的绿茶。 等到每个人面前都有了酒水,在王凯和傅家敏的新店里,在温馨的宠物奶茶咖啡店里,在三只小猫咪的陪伴下,这顿暖场的宴席就正式开始了。 “大哥、大嫂,两位大哥大姐,欢迎你们来到我和家敏的小店,来帮我们暖场,今天是我第一次和几位大哥大姐见面,我先连干三杯,敬各位。” 王凯端起面前小小的白酒盅,连续把三杯白酒倒进自己的喉咙里,豪爽的样子倒颇合傅家明的心意。 傅家明端起面前的酒盅,向着硬汉大叔的方向举杯示意一下,“大哥,借我小妹和这个小兄弟的酒,敬您!也回敬这个小兄弟。” “好,家明,感谢,我今天是过来凑个热闹,平时咱俩也不多见,祝你生意越来越顺,越做越大,哈哈。” 硬汉大叔举起自己面前的绿茶和傅家明碰了一下,挑着傅家明喜欢听的吉利话,说了两句,生意场上的人,无非是祝福对方财源广进,日进斗金,生意做大做强。 傅家明喝了自己的杯中酒,对着王凯说,“小兄弟,你还是比较外向的,我们家家敏比较内向,她比我小不少,我们兄妹俩之间平时交流得也不多。” “这主要是我这个大哥不好,所以前两天她主动打电话邀请我,我非常高兴,特意带着她大嫂和朋友一起来给你们暖场。” “你以后和家敏在一起做生意,我看你们俩性格可以互补,还蛮好,你要多帮助家敏,我这个大哥这里敬你一杯,请你多照顾我们家家敏。” 王凯听到傅家明的话说到这里,就知道这是自己初步通过了家敏大哥面试的一种意思,心中不由一喜。 王凯赶快主动站起来,用双手举起杯子,用自己的杯沿低于傅家明的酒杯沿,和傅家明碰了下杯,把酒盅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大哥,您放心,我一定会对家敏好。” 旁边的金楚楚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愣,当年,自己也曾经听到过这句话,“楚楚,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大哥,那位大哥,两位大姐,我可能今天喝多了,虽然这些话不该初次见面就说,但是我觉得我不能瞒着你们。” “我来本市之前,因为年少无知,为了生计,以为从别人那收购不用的银行卡,再卖出去是一种普通的生意,就做了。” “后来警察来找我,我才知道,这个是违法的,结果进去了一年,但是也正是这一年,我决定,以后我决不能做错事,以后一定要做正当的生意,做法律允许的生意。” “所以到了本市,我送过外卖、做过小工,现在和家敏合伙开奶茶店,将来如果发展好了,我还想做餐饮连锁,我今天跟几位大哥大姐先说,就是免得将来大哥大姐们认为,我隐瞒自己的过去。” 硬汉大叔这种阅人无数的人,见王凯这么说,就知道王凯是想提前跟傅家明露底,及早坦白。 “小兄弟,没事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就可以了。其实你不知道,我们的先辈们,当年起来起事,做大做强,不也都是活不下去了吗,当初出身也都是市井,没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讲出身。” 硬汉大叔这句话,倒说到傅家明的心里去了,傅家明自己是苦出身,再加上自己妹妹傅家敏是那么一个性格,真的找一个富贵人家,没得受气。 过去傅家明就想过,找一个普通人家,自己资助一些钱,让傅家敏和未来的丈夫做点小生意,有着自己的帮衬,日子也不会差。 重要的是这个人要真心实意的对傅家敏好,现在王凯的出现,完全符合傅家明最初的设想。 “王凯,不要紧的,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不要放在心上,重要的是向前看,好日子都在后头,其实说实话,你大哥我也是苦出身,你将来问问家敏就知道了,我小时候,家里有什么?” “是的,大哥,我知道,家敏说过了,你们俩小时候都是靠妈带大的,日子过得很苦。” 王凯跟傅家明说明了自己的过去,没有引起傅家明的反感,心中一阵释然,开始更加热络的招呼在在坐的客人。 第156章 妹夫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交流沟通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男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大酒以后,还不能沟通的。 通过了在奶茶店的暖场小宴,傅家明对王凯有了初步的了解,甚至傅家明也告诉了王凯,自己和金楚楚在本市的九头鸟集团。 傅家明就是想看看,当王凯知道傅家敏的哥哥,是本市大集团老总,态度会有什么改变。 但王凯知道傅家明和金楚楚是九头鸟集团的创始人,是本市的顶层企业家后,除了表达了对两人的敬佩后,并没有特别巴结奉承的意思。 “大哥、大嫂,你们创业成功,不容易,令人钦佩,我和家敏一定向你们学习。”这就是王凯知道傅家明和金楚楚身份后的原话。 “贵不能淫,不错!没有一看见有钱人,就软了骨头。” 傅家明看了王凯的表现后,在心里又给王凯加了5分,连着最初印象的85分,王凯在傅家明心中,已经是一个90分准妹夫了。 当这顿大酒喝到尾声的时候,王凯对傅家明的称呼变成了“哥”,省去了一个“大”字,透着一种崇拜的亲热,傅家明对王凯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妹夫”,基本上同意了傅家敏和王凯在一起的事。 “家敏,你放心,你的小心思大哥都知道,你就怕妈不同意嘛,你们先好好相处,再奋斗两年,过一阵去见见妈,要是妈有意见,我来说,都包在大哥身上了。” 傅家明拍着胸脯,跟傅家敏打着包票,傅家敏红着脸低下了头,笑而不语,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暴露了一切。 旁边的金楚楚,看着傅家敏沐浴在爱情中,容光焕发,和自己认识的,原来那个羞怯怯的小姑娘,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样子。 金楚楚觉得傅家敏现在这个样子,多像曾经的自己,心中不禁也充满了对傅家敏的羡慕。 暖场宴结束后,几对人各自散去,王凯和傅家敏仿佛通过了一场大考一样,心中特别的舒坦,甚至在王凯心中,对傅家敏的感激更深了一层。 通过和傅家明的接触,王凯知道了傅家敏的大哥是什么样层次的人,有这样的大哥,完全可以给傅家敏介绍一个有家世背景的婚配对象。 而傅家敏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自己,不能不让王凯心中对傅家敏的感情更深了一点,如果说过去,王凯心中还隐隐约约有一些周洁的影子,现在那个影子已经彻底的没有了。 “家敏对我这么好,这么看得起我,我将来一定要加倍努力,一辈子对家敏好。” 王凯的“忠犬”本性又浮现了,只不过这回换了个主人,而这回的这个主人,不会辜负他。 王凯和傅家敏的宠物奶茶店如期开张了,和设想的一样,开张后顾客如潮,三只小猫咪也“各司其职”,成了王凯和傅家敏不付钱的优秀员工。 收益越来越好后,王凯还买了一辆二手的面包车,用来拉一些原材料。 这么快的时间内,王凯从一个拎着瘪瘪的旅行袋的刑满释放人员,变成了一个在本市有房,虽然是租的房,有车,虽然是二手面包车的人。 王凯很满足,真的很满足!这种日子,在王凯过去的脑海里,是想也不敢想的,是和周洁在一起的时候,不可能有的。 傅家敏根本不嫌弃王凯的二手面包车,也不觉得坐在王凯的二手面包车上,有什么丢脸的。 傅家敏和王凯两个人除了用这辆二手面包车,拉一些店里需要的原料外,还在空闲的时候,相伴着去郊外踏青。 一天,王凯在本市的路上,拉着店里需要的原料时,正在等红绿灯,突然看到远处,突然看到隔了两个车道,驶过来一辆玛莎拉蒂总裁。 “我去,豪车啊,难得看到。” 王凯现在也有心思看看汽车,羡慕羡慕了,所以盯着玛莎拉蒂多看了两眼,不看还罢,一看驾驶位上的人,不正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哥傅家明吗。 “原来是大哥的车。”王凯想着要不要打招呼,但现在隔着两个车道,打招呼也不方便,还是算了吧,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总是有的。 “不对,旁边副驾驶位置上那个人,看着也很眼熟,是谁?” 被傅家明的侧影挡住的女人,王凯看不清。 但当那个女人,趁着停车的间隙,凑到傅家明的脸庞边,亲吻讨好的时候,王凯终于看清了那个女人的样子,不正是自己的前女友,周洁吗。 虽然王凯现在心里对周洁已经很释然了,但看到周洁趁着停车的这么一会,在傅家明旁边索吻的不堪样子,立刻就明白了傅家明是周洁现在的“金主”。 作为男人,王凯不是不能理解一个有钱的男人,包养一个年轻女孩这种社会现状。 但王凯不想自己现在的女朋友,傅家敏,一个小白兔一样的女人,被自己的前女友,周洁那样的绿茶所伤害。 眼前的绿灯亮了,玛莎拉蒂总裁一脚油门,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响起,王凯瞬间决定,更改行动计划,也紧踩了一脚油门,使劲开着自己的破旧二手面包车,尾随上前面的玛莎拉蒂总裁。 傅家明把周洁送到住所,并没有进小区,而是在小区门口就把周洁放下了,当然,在小区门口,周洁又趴在车门旁边,跟着傅家明腻了一会。 这正好给了王凯充分的尾随及抵达时间,毕竟王凯的破旧二手面包车,和傅家明的玛莎拉蒂,在行进速度上,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王凯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停好车,正好看到周洁,弯着腰,趴在傅家明车门上,隔着车窗和傅家明调笑的样子。 王凯第一次觉得,周洁笑的样子不那么美了,甚至,似乎有点丑。 等到傅家明的玛莎拉蒂开走,王凯尾随着周洁,走进小区,走到傅家明付款,给周洁买的房子。 因为房子就在一楼,周洁甚至连电梯都不用乘,这也正是傅家明最初的想法,不要乘坐电梯,避免被监控拍下,也避免碰到熟人。 “小洁,我有话跟你说。” 王凯的声音,让正低头在小包里翻钥匙的周洁吓了一跳。 第157章 盯着 \\\"哎呦!吓死人了,谁呀!” 周洁吃惊地看着旁边的男子,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子,周洁过去的“忠犬”王凯,俨然吓了周洁一跳。 “王凯,你吓死我了!你怎么知道这,你是不是上次一直跟踪我的?” 周洁看到王凯居然知道自己的新住所,心内不禁一愣,立刻自作多情的想到是王凯对自己不死心,从上次在步行街奶茶店遇到后就又跟踪了自己。 “王凯,我跟你说,我早就跟你分手了,没事别再缠着我。” 还没等王凯开口说什么,周洁就已经皱着眉头,摆出一脸不耐烦的神情,呵斥着王凯。 谈恋爱的时候,男女之间的交往模式,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两人后续的交往模式,过去王凯是一味讨好周洁,所以周洁对着王凯说话的时候都是带着埋怨、嫌弃和挖苦的口吻。 “我没缠着你,我.....” 王凯想要解释,刚开口说话,就又被周洁打断。 “你还说你没缠着我,你都追到我家门口了,还没缠着我,我跟你说,我跟你完了,早就完了,你一个劳改犯,能配得上我吗?” 仗着自己的房子在一楼,对面的房子又没有进户,周洁几乎尖叫起来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不想配得上你了!” 王凯被周洁的话语刺激的,终于硬气了一把,大声的说了一句硬话。 “那你快点走,跑到我家门口来干什么,以后别来烦我。” 周洁皱着眉头,嫌弃地说。 女人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之前在步行街奶茶店,看到王凯有新女友,甚至可能是老婆的周洁,甚至有点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醋意。 而此时此刻,看到王凯跑到自己面前,以为王凯还是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忠犬”,又立刻恢复了厌恶的神情。 “小洁,我是想跟你说,做人要走正道,你不要靠着年轻,就傍着男人,迟早有一天,没什么好下场,如果你要找男朋友,也找个正正经经,能跟你有未来的。” 王凯顾及着过去的情分,即使被周洁蔑视,仍然采取的是劝阻的方式,当然现在的劝阻中,有为了周洁的成分,更多的是为了傅家敏。 周洁被王凯说得面红耳赤,周洁被别的男人的大婆当街谩骂的时候,都没有红过脸,但被同一个阶层,同一草根出身的王凯“好言相劝”的时候,居然感到了一种被瞧不起,被歧视的感觉。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傍大款了?我们都分手了,你是谁呀?你管得着我吗?” “小洁,你别以为你在本市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你刚才不是从傅家明车上下来的吗?傅家明是有家室的人,你知道吗?你这就是小三,是第三者。” “王凯,你居然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我也没必要跟踪你,我偶然碰到的。” “偶然,什么偶然,哪有那么多偶然,你说笑话呢吧!怎么,你刚找那个女朋友又不要你了?又跑回我这来刷存在感了?” 周洁站在防盗门口,在胸前抱着双手,挑衅似的问着王凯。 王凯毕竟是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周洁才不会在密闭的房间里,和王凯呆在一起。 且不说孤男寡女,搞不清王凯会把自己怎么样,更何况房子是傅家明给周洁买的,周洁为了笼络傅家明的心,在房间里摆了不少二人的合照。 以周洁过去对王凯本性的了解,知道王凯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但王凯毕竟坐过牢,坐过牢的人,和一群坏人在一起,到底变成了什么样,谁也没有数。 “小洁,你住嘴!” 周洁怎样攻击王凯的时候,王凯都没有特别往心里去,但周洁污蔑傅家敏,王凯开始有点生气了。 “小洁,我跟你说,你尽快离开傅家明,离傅家明原点,你要找男人,找个单身男人,我告诉你,我就在本市,我会盯着你的!” “你还威胁我?!” 周洁有点吃惊了,过去王凯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我这不是威胁你,我是劝你,这一次,我是来跟你说,下一次再让我看到你跟傅家明在一起,我就去跟傅家明把你的过去好好说一说。” “王凯,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小洁,你不要以为过去我让着你,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把你在电子厂当女工的时候、你做网络主播的时候做的那些事,都告诉傅家明,他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王凯,你!你,王八蛋!” 周洁说着,就要拿手上的小包,去抽打王凯。 周洁虽然是个野草般长大的女孩,虽然内心粗鄙尖利,只是外表皮囊上装扮成娇滴滴、柔弱弱的样子,但男女毕竟有别,力气上又如何能和王凯相提并论。 周洁用小坤包抽打王凯那几下,打在王凯身上,不过如苍蝇挠挠痒痒,蚊子叮一叮。 “好了,别闹了!”王凯一把用两只手把周洁的手钳住,牢牢地抵在背后的防盗门上,脸凑近周洁的脸。 王凯身上原始的雄性气息,反倒让周洁有点胆怯了,或者说,一种原始的女性被男性压制的感觉,倒刺激了周洁体内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如果此刻王凯霸王硬上弓,周洁甚至也不会抗拒,甚至有点欲拒还迎,但嘴上却嘴硬着。 “王凯,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但周洁幻想的事,并没有发生,王凯只是用双手压住了周洁的手,低下头,用眼睛凝视着周洁的眼睛,对着周洁说了几句话。 “小洁,我们俩的过去已经结束了,但我不会看你破坏人家家庭。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王凯,一直盯着你呢,如果你继续和傅家明纠缠下去,我不会放过你,我说到做到,你,好自为之!” 王凯一字一顿的说完这番话,放下了周洁的手,转身离去。 周洁被王凯“教育”得愣了,甚至都忘记了在被王凯钳制双手的时候,用腿去踹王凯的下体,做出那种电视里女性经常攻击男性脆弱部分的经典动作。 第158章 礼物 在王凯为了傅家敏,为了保护傅家明和金楚楚婚姻,警告周洁远离傅家明的同时,金楚楚出于相同的目的,采取了另外一种做法。 他傅家明不是看上了周洁的年轻肉身吗? 他傅家明不是看上了“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地表最强绿茶小三伪装出来的清纯吗? 那金楚楚就用点小钱,把周洁的真面目掀开给他傅家明看。 金楚楚耿耿于怀的是傅家明当年说过的那句话,“我会一辈子对金楚楚一个人好。” 现在还没到一辈子呢,人到中年,距离一辈子还有半辈子呢,傅家明就已经对她金楚楚不怎么好,中场移情别恋了。 金楚楚少年时对傅家明的爱慕之心有多浓,青年时对傅家明的爱意有多盛,现在被傅家明背叛后,挫败感和被背叛感就有多强。 重回九头鸟集团,拉拢了一些“老臣”到自己的阵营,掌握了一部分集团运营后,金楚楚从双亲过世后一头扎入集团公司的精神状态,舒缓了下来。 “等我有空了,慢慢收拾你们!” 金楚楚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蹦蹦跳跳,心思单纯的彩虹女高中生了。 婚要离、集团不能分割、孩子都得要,这是金楚楚思考了良久后,得出的一个结论。 集团和孩子,是金楚楚奋斗多年,金楚楚爸妈积蓄的成果,孩子是金家的血脉,都不能丢。 “家明,你不是喜欢上别的女人吗?那我就让你好好喜欢,喜欢个够。我要让你看看,你喜欢的女人是个什么样子。” “我们是夫妻,还是彩虹高中开始的同班同学,做不成夫妻,还是朋友和校友,就冲着这些关系,我送你个‘离婚礼物’,让你看清楚那些拜金女的真面目。” 金楚楚根据前期从龙哥手里拿到的资料,研究了一下周洁的前半生,草根出身的周洁,皮相得益,千娇百媚,却迫于原生家庭,只能屈身下层。 周洁自己挨不得苦,受不得累,凭借自己的双手去努力,去创造,像王凯和傅家敏那样,周洁是不愿意的。 周洁想要的是迅速改变自己的阶层地位,周洁想要的是走捷径,一切都要快,发达要快,享受要快。 周洁信奉的是民国时期张爱玲的名句信条,成名和快乐都要趁早,来得晚、来的慢,那么快乐都会打折的。 虽然金楚楚爸妈把金楚楚保护得很好,但从小生活在上层社会,那些叔叔伯伯们身边的莺莺燕燕,多多少少是见过一些的。 这些拜金女们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会被什么吸引,金楚楚这些贵妇们,只要稍一交流,就会知道的八九不离十。 自从上次参加过彩虹高中女生的甲板姐妹派对后,金楚楚也定期参加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举办的贵妇联谊会。 在这些贵妇联谊会上,金楚楚对于其他贵妇们防小三、处理老公情妇的手段,已经了然于胸。 相比那些简单粗暴的当街暴打、约谈甩大额钞票的方法,金楚楚给周洁“定制”了一套奇特的方案。 处理了一上午集团公务后,金楚楚按下老板桌上的对讲机,喊进了秘书衡莉莉。 “金总,您有什么吩咐。” “莉莉,我下午两点要约一个人喝咖啡,你在本市摩天轮旋转咖啡吧给我定一个靠窗的位置。” “好的,金总,我马上去办,订好了就跟您汇报。” 等到秘书转身轻轻的把门带上后,金楚楚拨通了花痴一号的手机,“瘦瘦,在干什么呢?还没起床?” “呦,楚楚,美女企业家,大忙人,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哎呦,我昨天找了个小鲜肉,我跟你说,年轻人就是体力好,这不,我到现在身子还酸着呢。” 花痴一号用慵懒的声音哼哼着,嗓音中带着春睡乍醒后的沙哑。 “瘦瘦,我们集团下面的早教中心和健身会所想要拍几个平面广告,我想找小明星挺贵的,现在不都将节约预算吗,所以想请你给推荐几个外形条件好点的男主播,你下午空吗?” “空,我每天都空,我去哪见你?我要不要现场把他们都带过去,让你看着真人挑?” “那倒不用了!你就带一些合适人选的生活照吧,不要修过图的,要能看到真实效果的,另外,整过容的不要。” “行,没问题,你放心,楚楚!我和靓靓公司里,什么样的男孩子没有,你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淘登出来,真不是我跟你吹,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我这有都是。” “嗯,行,那我一会把见面的地址发你手机上。” “好的,哎呦~哎呦~你的手,怎么回事,怎么又来?不来了,不来了,不行了。” 金楚楚听到电话那头,花痴一号传来的声音,渐渐的又不对劲了,赶快抓紧时间结束谈话。 “瘦瘦,那你忙吧,一会见!” “哦....啊....楚楚,一会....见....” 一听断断续续的声音,就知道花痴一号在“忙”些什么。 挂断电话的金楚楚,紧接着翻看起公司今年的年度预算报表,并不时拿起去年的年度预算报表做比对。 “莉莉,你把战略部的李总请过来。” “好的,金总。” 随着一阵敲门声,战略部的老李出现在金楚楚面前,老李是从傅家明和金楚楚创业成功之初,就在九头鸟集团的“老人”。 甚至连傅家明都不知道,老李最早的时候,是在金楚楚爸手下做事的,可以说,老李是金楚楚爸帮金楚楚安排在九头鸟集团的一枚棋子。 “楚楚,你找我!” 只有金楚楚和老李两个人的时候,老李按照对金楚楚小时候的称呼,亲切的喊着金楚楚。 “李叔,快请坐,好久没见您了,您的气色还是那么好。” “哪里,老多了,白头发多了好多根。” “李叔,我今天想请您给我讲讲,今年集团年度预算的分配比例,还有每部分都用在哪些项目上。” “好的,我来给你仔细讲。” 12层金楚楚的总裁办公室里,高高厚厚的门,紧紧地关着,即使有人把耳朵贴在门缝上,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第159章 机会 “楚楚,楚楚,大美女,美女企业家,我来晚了,该打!该打!今天我来买单啊!给你赔罪~” 花痴一号扭着纤细的腰身,挺着隆成36d的傲娇,穿着范思哲早春款淡绿色套装,戴着大溪地黑珍珠项链,涂抹着蓝盈盈的指甲油,脚踩恨天高。 全身另类打扮的花痴一号,浑身带着一股香风,摇曳生姿的扭到金楚楚旁边,一转身,在摩天轮旋转咖啡吧靠窗的位置坐下。 摩天轮咖啡吧是本市顶级的消费场所,在本市50层高的电视塔上,有一个旋转的餐厅,早晚提供豪华自助餐,白天变成咖啡厅,还有富贵人家给儿女在这预定生日宴,那样就可以一天包场。 坐在摩天轮旋转咖啡吧喝咖啡,可以看到本市各个角度的全貌,尤其是晚上向下望去,到处星星点点,灯光璀璨,是一个谈恋爱、谈交情绝佳的地方。 “没事,瘦瘦,我也是刚到,你要喝什么?” “给我来杯柠檬水就行,我跟你说,楚楚,我减肥,不能喝高脂高热的东西,那些咖啡啊,奶茶啊,我都不能喝的。” “你都这么瘦了,还要减肥,你根本不需要减了!” “楚楚,你不知道,像你们这些天生苗条的人不知道我们的苦啊,我这身材,完全都是靠意志在维持的,我发现我就是易胖体质,有的时候喝水都胖,你说怎么办?” “不至于吧,怎么会这么夸张?” “真的,我跟你说,我和靓靓,我们两个人互相监督,谁也不许喝高脂高热的饮料,也不能吃油炸食品,我都戒碳水好几年了,我跟你说,我这些年吃过的米粒,用两只手数的清楚。” 花痴一号对着金楚楚,把一只手掌的五根手指,完全张开,在金楚楚面前正反面显示了一下。 两只手翻面的样子,倒也仿佛千手观音跳舞一般,带着些妩媚,或者说,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从事风月业多年,身上自然而然带了些风尘气,明眼的人已经一看便知了。 “那还真不容易,你们俩真有毅力,为了保持身材,你们也是够拼的了。” “楚楚,我跟你说,现在的世界,对女人特别不友好,你胖吧,说你是肥婆,你瘦吧,说你是飞机场,隆了胸,说你触感不好,不隆吧,说你下垂.....” 花痴一号开始了抱怨模式。 “你应该没有这种烦恼吧,你身边帅哥那么多,今天还听到围着你转。”金楚楚调侃花痴一号。 “嗨,看你说的,我们不是单身贵族吗,总也要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哪像你和你们家傅总,从彩虹高中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恩爱。” 听到花痴一号开始把话题往傅家明身上引,金楚楚也马上开始转移话题。 “哎,让你带的代言人照片拿了吗?给我看看!” 花痴一号是什么人,职业拉皮条,上层妈妈桑,贵圈老鸨,这种假借要找代言人、找司机、找管家的名义,来挑情人的贵妇不要见的太多。 花痴一号早就怀疑,金楚楚是要找一个情人,根据花痴一号对金楚楚喜好的揣测,挑选了几个合适的“孩子”照片,放在自己手中的文件袋里。 这些男孩子照片中,其中有一张是赵川霖的,就是上次西华江甲板上,举办露天化妆舞会姐妹趴的时候,花痴一号急于引荐给金楚楚的男人。 那天派对上,赵川霖下足了功夫,如果是对一般思春的贵妇,拿捏到那种程度,差不多就会上钩了,但没想到金楚楚没吃那一套。 不仅赵川霖,就连花痴一号都大失所望,本以为金楚楚就是一个对老公一心一意,心满意足的做豪门贵妇的女企业家,没想到金楚楚居然今天主动给花痴一号打电话。 花痴一号接到金楚楚的电话的时候,喜出望外,原本以为的一条大鱼,又游回来了。 “春去春又来,花谢花会再开!” 花痴一号今天开车赶到摩天轮咖啡厅的路上,一边忍受着整夜放纵的酸软,一边暗暗得意就要上钩的金楚楚,快乐地哼唱起歌来。 “你金楚楚当年二五八拽的,纯情成那个样子,现如今还不是一个思春的中年妇女,还不是要成为我的客户,哈哈!” 花痴一号狂笑着摇下车窗哼着小曲,心里对于今天见到金楚楚,要谈的内容,充满着期待,当然,心中也充满着对于要到手的甜头的期待。 现在的花痴一号,就像一个蚁后一样,花痴一号所有的花费,都出自花痴一号、花痴二号所掌握的主播工会中,推销出去的男女主播们的“孝敬”。 这种“孝敬”费用,有不同的内容,有的类似“会费”,是用于扩展渠道,比如给男女主播们拉拢不同的“客户”,介绍不同的渠道和平台,不论成功与否,只要带入圈子,就要交的一种“拜码头”费用。 有的“孝敬”费,是类似感谢费和提成费一样,每介绍成功一单,当男女主播从金主手中拿到的第一笔好处,就要孝敬给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 甚至碰到极端优质客户的情况,男女主播与“金主”沟通的手机,都会被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拿在手里,定期查询“金主”和男女主播们的经济往来,按比例收成。 而金楚楚,是被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列为极端优质客户的,如何挑选要推荐给金楚楚的男主播,花痴一号颇费心思。 “上一次让赵川霖那个家伙去攻金楚楚,她居然没反应,看来赵川霖不是金楚楚的菜?按说不会呀!感觉金楚楚应该吃赵川霖的颜啊!” “赵川霖这个货,自己也不争气,那么好的一次机会,就那么错过了。” 花痴一号挑选了几个皮囊颇佳、身体素质过硬、服务贵妇有经验的男主播生活照,放在文件袋里,思来想去,还是拿起了赵川霖的一张照片,也放入其中。 “再给赵川霖这个家伙一次机会,要是这次不行,那就是你不争气,可不是姐姐不帮你了,川霖。” 第160章 推销 “楚楚,你说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你看我和靓靓都老了,就你,还像当年似的,容光焕发的哈。” 花痴一号喝了几口柠檬冰水后,润了润干渴的喉咙,在摩天轮旋转咖啡厅柔软的沙发上,舒展着自己的四肢,对着金楚楚开始说起了奉承的话。 “哪里,哪里,我看你和靓靓才是越来越漂亮了才是。” 金楚楚礼尚往来的回复着,心里模糊想起彩虹高中那两个胖胖的,总是黏贴在一起的身影。 “嗨,我和靓靓这么多年在一起,倒是什么都见过了,原来总觉得帅哥好看,现在看多了帅哥,反倒还是看一些有棱有角的年轻男孩子,觉得顺眼一点。” 花痴一号开始有目的的,把两个女人之间的谈话话题往男人身上引,勾起金楚楚的“购物”冲动,手里拿着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那些男主播的相片。 花痴一号此刻就像一个面对着客户,推销商品的售楼处小姐,眼睛观察着金楚楚的面色,准备“见人下菜碟”,见风使舵、见机行事。 “楚楚,我跟你说,我们这个年纪的女人,真的还得靠男人滋润,不是我跟你说黄腔,真的!每周好好做一次那个,比去多少次美容院都管用。” 花痴一号带着娇笑,用手掩着嘴巴,假装凑近金楚楚说悄悄话似的,灌输着花痴一号的“小鲜肉美容大法”,或者从某种道家层面来说的“采阳补阴美容大法”。 “呵呵,是吗。” 金楚楚心不在焉的答应着。 “真的,你别不信,我跟你说,你现在和原来那个校草,傅家明,你们俩怎么样?” 金楚楚和花痴一号并没有亲密到可以分享闺房秘事的亲厚程度,再说这些事,就算是晨曦,金楚楚也没有分享过。 “老夫老妻,就那样。” 但是花痴一号一定厚脸皮的问起,已经是中年妇女了,也不是当初的小姑娘,金楚楚就用简单的回答准备敷衍过去。 “那可不行,楚楚,我跟你说,给傅家明补一补,要么就想别的法子。” 眼看花痴一号的话题越来越跑偏,金楚楚不想再跟花痴一号胡扯下去,毕竟自己的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瘦瘦,我电话里跟你说的,要选个平面广告男主播,生活照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当然带来了,你金楚楚,大美女企业家交代的事,我还能忘,你看,这不是一来了就跟你闲扯一会吗,我这个人啊,就是看到老同学就觉得特别亲近,就忍不住想要叙旧聊天。” 花痴一号看金楚楚开始转变话题,提起想要看男孩子们的照片,正中下怀,那就不要进行渲染了,直接开始推销业务即可。 花痴一号从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里,拿出十张男主播的生活照,像塔罗牌一样,上五张、下五张的摆放在两人面前的台子上。 “楚楚,你看啊,这十个男孩子,各有各的特点,都是我们主播工会的人尖,你先看一下,觉得哪个和你们广告的要求,看哪个能对您大老板的眼缘。” 说完,花痴一号的眼睛就盯住金楚楚的眼神,看金楚楚的目光更多的停留在哪张照片上,好准备进行个性化推销。 从古至今,老鸨、皮条客和媒婆,可以说都是一个性质的工作,就是投客人所好,口吐莲花,天花乱坠,信口开河。 反正只要先把两个人撮合到一起,入了拢,上了床,进了港,就没有什么是大不了的,反而是男男女女还没有拉牢之前,那段时间是最难的。 金楚楚扫视了一圈眼前摆着的十张照片,一些明显娘里娘气的,比女性还妩媚的中性男,首先在金楚楚心里就被淘汰了。 金楚楚想要挑的是一个“伪富二代”,虽然不是真富二代,但气质上至少要像,一看就是一身奴气、脂粉气和娘气的男人肯定不行。 “这边几个男孩子太秀气了,我的平面广告还要兼顾健身会所的,最好是有些男子气,阳刚阳光一点的。” 金楚楚用手指着其中几个男生的相片,点评着。 “原来金楚楚好那口,那赵川霖不正合适吗?软饭硬吃冠军员工。” 花痴一号心想着,就从十张照片中,挑出赵川霖的照片,推到金楚楚面前。 “这个怎么样,这个真人你也见过的,上次在甲板姐妹趴上当你舞伴的那个小伙子,这个身材绝对棒,我跟你说,脸部线条也有棱角,拍起照来也好看,这个小伙子人也特有性格。” 因为金楚楚说的是要找平面广告模特,所以花痴一号也不能推销的过于“露骨”。 自然,花痴一号当着金楚楚的面,不能说出赵川霖“条好、活儿好”这样下流的话,但仍能用允许范围内的话术,尽可能的推销着赵川霖。 “哦,我见过吗?我倒也没太注意,那天头上戴着化妆的美国西部大帽子,帽子上垂着面纱,我也没怎么仔细打量他。” 金楚楚那天,只是把赵川霖当成一个舞会“标配”的男舞伴,类似饭店包间男服务员一样的存在。 平时金楚楚和刘洋这种世家子弟去哪里吃饭消费,总不会边边角角都注意到,甚至连服务员长什么样都留意到。 金楚楚拿起赵川霖的照片,举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金楚楚在心里盘算着,赵川霖的样子,是不是周洁的菜? 周洁想要攀附权贵,走捷径,但周洁再高杆,总也还是个女孩子,自古“姐儿爱俏”。 除了王凯这样早期被用过就淘汰的“忠犬”,周洁大部分一向都是跟中年男人们上床。 中年男人身体内部隐隐散发出来的腐败的味道,松懈的皮肤,远非年轻男人们结实的肌肉,光滑的皮肤所能比的。 “这个,配他周洁也足够了吧。” 金楚楚端详着赵川霖的照片,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暗的盘算。 “这个男孩子,悟性怎么样?”金楚楚问花痴一号。 “特别聪明,这孩子特别聪明,你说一,他懂十,真的,他是我们工会里难得的优秀孩子。” 花痴一号把双手手心向下,从空中往下压,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向金楚楚保证着,心中带着要推销成功一单的欣喜。 “金楚楚,等你真的用了,你就知道了,这个赵川霖,还有个小惊喜给你呢,呵呵!” 第161章 假拽 金楚楚想雇赵川霖来扮演一个“富二代”,因为觉得赵川霖跟一般的男主播,那些娘炮们,气质不太一样。 金楚楚感觉,赵川霖身上,稍微带些自己注册的那个跟周洁聊天的微信号“不拽怎么赢世界”的气质。 金楚楚不知道的是,赵川霖真的是个“富二代”,只不过是过去式,曾经是一个富二代,或者说,曾经当过富二代。 赵川霖的父母,曾经也是创一代,直到赵川霖初一的时候,家里也还是一个小地方的土财主。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做生意这种事情,今天看着还花团锦簇,下面可能就是暗流涌动,资金链、销售渠道、合作伙伴,哪个环节出点问题,都可能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赵川霖的父母就是那种创业成功,又一夜破产的倒霉蛋,还是那种破产后不心甘,继续折腾,到处凑钱想要东山再起,两口子一天晚上开车赶夜路的时候遇到了车祸,一夜双亡。 赵川霖从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地方少爷,一夜之间变成了父母双亡,家徒四壁的孤儿,当时赵川霖是初二下学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祖辈早就不在了,父母双方的亲戚都不愿意家里再多养一个半大的“小少爷”。 赵川霖一个人,在父母留下的唯一一套还没有抵押的公寓房里,独自在亲戚的接济下,长到十八岁,大学也不上,开始到本市来淘金。 赵川霖只身来到本市打工,本市街头有很多招聘男女公关的广告,大概是说内部直聘,承诺的薪水丰厚,提供食宿,这些条件对于外貌颇佳,一无学历,二无文凭的赵川霖来说,不可谓不诱人。 赵川霖去了面试场所,是一个高档俱乐部,俱乐部负责人直接了当的告诉告诉赵川霖说,那里是一个专门为女性客户服务的俱乐部。 工作时间是夜里12点到凌晨5点,如果赵川霖要愿意干的话,要交2000元入场费,然后俱乐部会给赵川霖一个出入证,因为没有出入证的人是没法进入俱乐部的。 赵川霖一听钱还没有赚到,就先要交2000元入场费,就不太想干,赵川霖身上的钱,加上存在银行卡里的,也就1000多。 “我要是把身上的钱都给你当入场费了,我吃什么啊?” 面试经理轻蔑的一笑:“你来我们这,还能少了你吃的?我们不是包食宿吗?再说这点小钱,一个晚上的小费都不够....” 赵川霖又问:“那要是我交了入场费,你们最后不要我了呢?” 刚十八岁的赵川霖,也还是个稚嫩的“雏儿”。 “我们叫你交入场费,就是已经面试合格,是不会无缘无故的不雇佣的。” 面试经理见赵川霖外形条件不错,不想放过一个合适的员工,才劝说着。 “小弟,我跟你说,这份工作,说白了就是坐在那,然后收取报酬,至于是不是要和客人走,完全靠你自愿,没人能强迫你的,你要不先做做看?” “这样吧,你今天走进来,就是缘分,你如果现在口袋里钱不够,你先交1000元,剩下的,等你拿到了小费,再补上。” “你放心!干我们这行,来钱快的,这些都是小钱,等你成了红牌,这点钱,你都看不上眼。” 赵川霖听了面试经理的游说,有些心动,最主要的是,赵川霖除了身上这1000多元钱,马上就要弹尽粮绝,山穷水尽了,在到处都要花钱的本市,没有钱简直寸步难行。 没有了父母的庇护,赵川霖才知道,当年的“小少爷”生活,自己有多么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学的时候,赵川霖曾经因为想要吃一碗麻辣烫,让司机开车跑了40公里去一个闻名的店,专门买了给自己带回来。 而现在,别说专门去哪个店,买吃的东西打包带回家,就算是已经过期的东西,只要没有变质,赵川霖都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赵川霖犹犹豫豫地把身上的1000块钱掏出来,交给面试经理,面试经理随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出入证,上面印着一个名字,“强尼”。 “给你,以后这个就是你在这的艺名,强尼,张姐!过来带强尼进去。”随着面试经理话语声落,一个中年妇女从里间走出来。 后来赵川霖才知道,张姐是管理俱乐部男公关的人,张姐把赵川霖带进了一个包间,里面已经三三两两的坐了许多人,都是男孩。 这些男孩子一个个打扮的很时尚,他们都穿着紧身衣,赵川霖当时的感觉就是这群人怎么都那样瘦啊,赵川霖觉得自己一拳下去能打断他们的腰。 在这个俱乐部,十八岁的赵川霖开始了自己的男公关生涯,赵川霖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中年女人,大概不很老的样子。 赵川霖在俱乐部包厢的昏暗灯光,想看看客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却根本看不清,第一次的害羞感觉,也让赵川霖不好意思多抬头。 女客人问赵川霖会玩什么,赵川霖说自己什么都不会。 女客人说,“那你会不会玩色子?” 赵川霖说:“不会。” 女客人就叫赵川霖和她玩猜大小,谁输了谁喝酒,这回不难了,不过玩起来没什么意思,赵川霖运气不错,输赢各一半。 女客人也很守信,确实每输必喝,玩着玩着两个人就喝下了几瓶啤酒,赵川霖感觉有点晕。 可赵川霖的思想还是很清楚,女客人又提议唱ktv,叫赵川霖唱个歌给她听。 赵川霖不太会唱歌,跑调,但女客人提了,只好硬着头皮唱,赵川霖唱的是苏打绿的《小情歌》,却总是跑调。 女客人听完了赵川霖的《小情歌》,问他会不会唱爷们点的歌,不过赵川霖是真的不怎么会唱歌,赵川霖想叫女客人唱,不过仔细想想不合适。 是赵川霖陪女客人啊,怎么能叫她唱呢,于是赵川霖又给女客人唱了个刀郎的《情人》,赵川霖却根本没有刀郎沙哑的嗓音,不过这回女客人倒没在乎。 喝了点酒,女客人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解开了赵川霖的腰带,然后就准备去拉赵川霖的拉链。 赵川霖当时脑子里有点晕,马上抓住了女客人的手,怎么还可以这样?!面试经理不是说愿不愿意完全靠自己吗? 赵川霖有点后悔了,“自己也没问清楚张姐,到底可不可以这样...女客人是不是欺负自己是新来的,故意占我便宜...” 第162章 不死 赵川霖的拒绝,让女客人很不高兴,似乎赵川霖是一个很扫兴的存在。 女客人叫赵川霖放开拉着她的手,赵川霖有点害怕,想到旁边还有倒酒的小弟在,自己一个男子汉,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就松开了手。 赵川霖想不到,女客人随即就把拉链继续拉开了,双手随意的动作着,一点都不顾及旁边倒酒的小弟,还一边嘲笑着赵川霖。 “这么土的裤子,这么丑的内内...” 倒酒的小弟见怪不怪,好似一个木头人,完全是鼻观眼,眼观心的老僧坐定状,不管旁边如何的波动,甚至连倒酒的手都没有晃动过。 赵川霖当时欲哭无泪,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只是觉得很漫长,最后,当女客人准备结账时,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很漂亮的钱包。 赵川霖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女客人钱包的感觉,那个钱包是很长的那种,钱包被打开后,里面鼓鼓囊囊的都是钱,全是红色的人民币。 女客人把包间钱和酒水钱给了张姐,然后给了旁边倒酒的小弟200元小费,之后给了赵川霖1000元,随即,女客人好像很开心的就离开了。 赵川霖没想到,自己进包厢之前,还没有交足给面试经理的“入场费”,这么短短的一小时之内,就赚到手了,看来这个行当,的确是来钱快。 倒酒小弟在清扫包厢的时候,张姐走进包厢,问赵川霖感觉怎么样,赵川霖没提在包厢里发生的事情。 赵川霖不知道,张姐能不能想象出,这些包厢里都在干些什么。 赵川霖只是问张姐:“客人摸我,我该怎么办?” 张姐说:“这是常事,女客人找男公关,和男人找小姐一个样。” 赵川霖点点头,想着赶紧离开,赵川霖走出了俱乐部的大门,一看停车场里,都是豪车。 原来赵川霖爸妈生意好的时候,也曾经买过一两辆像样的车子,可惜其中抵押的抵押,变卖的变卖,最后一辆还送两夫妻一起去了黄泉。 赵川霖小的时候也喜欢豪车,甚至知道很多豪车牌子的图标,可现在停车场里一看,许多车的牌子赵川霖都不知道,只认识奔驰和宝马。 在俱乐部看到的豪车,让赵川霖放慢了离开的脚步,赵川霖绕着不同的豪车转了几个圈,又自己走回了俱乐部。 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做多了,赵川霖也想开了,也搞懂了做这份工作要有什么条件。 首先要有一个足以悦人的长相,其次就是比较讨巧一些,比较能说会道一些。 至于常常被人推测的,某些方面的能力,只有那种常常跟客人走的,会被要求高一些,再者,强弱是相对而言。 为了更好的给自己招揽生意,赵川霖去买了不少新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更符合客人的要求,至少经过了一顿打扮,再也不会有女客人嘲笑赵川霖土了。 人靠衣装,赵川霖本就优越的外形条件,加上品牌衣服的衬托,还真是蛮有气质的。 每次赵川霖站在在众多的男公关中,总是很打眼,加上从小到大被惯着、宠着养出来的一身骄气,不通过事实检验,还真有那么一点富家公子的范。 在俱乐部工作一段时间,赵川霖也明白了很多事情,算是掌握了做这行的一些技巧。 首先,人家客人到俱乐部,是为了寻开心的,自己不能整天板着个脸,得学会咽泪承欢。 赵川霖几乎不怎么跟客人外出,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赵川霖真的对这些女客人没有兴趣。 虽然这些女客人什么年龄的都有,老的有四十多岁的,年轻的也有二十多岁,可是有一个共性,就是赵川霖对她们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没感觉。 第二是赵川霖觉得,男人玩女人,和女人玩男人,也有一个共同点,甚至可以说,是人类共有的劣根性。 女客人没得到赵川霖时,叫“求不得”,女客人会想方设法地给赵川霖好处。 可是一但女客人要是得到了,满足了,就对赵川霖弃之如敝屣,所以要做长线,放长线。 一直吊着,一直“半糖主义”,永远犹抱琵琶半遮面,让女客人得不到,心痒痒,才是来钱最快的途径。 赵川霖觉得,那些经常跟着女客人外出的同行们,不光是体力消耗大,还傻! “一点手段也没有!” “对付女人,怎么能光靠体力,还得有脑子,一群憨大。” 这才是赵川霖心中真实的想法,在俱乐部几年的工作经验积累,赵川霖逐渐成了俱乐部的红牌,吊人胃口的手段和花招也越攒越多。 甚至还曾有普通白领女,被人带到俱乐部玩一次,迷上了赵川霖,为了赵川霖把积蓄都花光,无力再在俱乐部消费。 自从女白领无力再到俱乐部消费,赵川霖就断了和女白领的一切联系,玩人间蒸发。 女白领要死要活的要见赵川霖,甚至因为见不到赵川霖,搞出了自杀的闹剧,女白领吞了安眠药后,被送到医院救活。 女白领回复后,想想自己为了赵川霖赔进了所有积蓄,不过是满足了赵川霖的挥霍欲。 女白领想明白后,为自己不值,带着一把刀在俱乐部门口,准备和赵川霖同归于尽。 女白领在俱乐部门口的确等到了赵川霖,却因为一时心软,加上赵川霖的极力反抗,没能如愿以偿。 女白领的攻击,只给赵川霖腹部留下了一个伤口,女白领自己却因为蓄意伤人,被送进了监狱,毁了后半生。 赵川霖也因此被在行业内名声大振,获得了“不死鸟”的别名,还被冠上了“软饭硬吃大王”的荣誉称号。 第163章 精华 即便是赵川霖,在成为“不死鸟”“软饭硬吃大王”之前,也是一路磕磕绊绊走过来的,也曾经有过不堪的过往。 比如赵川霖第一次和一个女客人外出,其中的经历就让赵川霖成红牌和老手以后,不想再次提及。 赵川霖第一次同意外出的客人,是一个教授,赵川霖这种高中都勉强毕业的人,心想教授肯定是个文化人,是个高知分子。 赵川霖和教授到了教授的住所,教授的房屋内布置得非常雅致,教授让赵川霖先去洗澡,,赵川霖想不到,教授还真讲究。 “做那事前,还要先洗澡?” “也许教授嫌我脏。” 赵川霖心里暗自想着,但是身子却老实地按照教授的指示行动着,脱掉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等赵川霖洗完出来,教授看着不着寸缕的赵川霖,一改斯文的样子,在当时的赵川霖眼中,居然看出教授带着那么点猛兽的感觉。 教授把赵川霖叫上床,就开始上下其手,磨磨蹭蹭,教授叫赵川霖按照她的指示,亦步亦趋的执行着。 那天,赵川霖被折腾到很晚,教授叫赵川霖做的事情赵川霖都照做了。 教授似乎很喜欢被舔,可是对于赵川霖来讲真的很折磨,教授给赵川霖的感觉,就是白天像个教授,晚上像个野兽。 赵川霖“奉献”了三次,实在是累得不行,开始讨饶。 教授似乎也满足了,就叫赵川霖抱着她,和她聊天,赵川霖躺在床上,搂着教授,应付着教授的各种问题。 后来教授说要睡觉了,就和赵川霖脸对脸的抱着,不出十分钟,赵川霖就感觉,教授开始打鼾。 赵川霖心里想:“这个教授真是不见外,这样快就睡着了!” 可是赵川霖根本睡不着,一来赵川霖习惯了昼伏夜出,二来这种环境赵川霖没法睡。 教授的鼾声极大,吵得赵川霖心神不宁,赵川霖只有盼着早点天亮,赶快完事,赶快收钱。 赵川霖实在没事干,就在床上玩手机,大概第二天早上7点多,教授醒了。 教授看着穿着整齐的赵川霖,好像有点吃惊,“谁叫你穿衣服了?!”这是教授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赵川霖当时有点郁闷,但就赶快赔笑说,“姐姐,我起的比你早,就先收拾了一下战场。” 教授裹了裹被子,要赵川霖把自己的手机给她,赵川霖不知道教授是什么意思。 教授马上又厉声叫着,让赵川霖把手机给她,赵川霖只好把自己的手机给交给教授。 教授接过赵川霖的手机,检查了半天,确认赵川霖没有拍摄自己的照片和视频,又翻看了半天,终于把赵川霖的手机还给了他。 紧接着,教授又叫赵川霖去拿她的包,赵川霖把教授的包递给她。 教授从包里取出钱包,掏出钱,数了五十张,然后丢在床上,叫赵川霖赶快走人。 赵川霖当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用过的一次性筷子,用完了,就被扔进垃圾桶里。 从教授的公寓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赵川霖的脚都是软的,毕竟被教授的鼾声吵得一晚上没睡着,又贡献了三次,就算赵川霖年轻,也扛不住。 赵川霖看看手中的五千块钱,心里快速的做了个除法,贡献一次一千六百六十六多,数字看起来很吉利。 但赵川霖心想,“这都是自己的“精华”啊!这一千六百多一份“精华”,到底值不值?” 不过手里拿到了钱,脑子木涨涨的赵川霖,已经没有更多的精神头,去思考这种深层次的问题。 更何况以赵川霖的肤浅程度,也没有更多的脑容量去思考这个层次的人生问题。 “过一天算一天吧,在俱乐部吃穿不愁,锦衣玉食的,先干着再说。” 赵川霖拍了拍手上的一叠钱,揣进裤子口袋,裤子口袋立刻被塞得鼓鼓的,赵川霖站在教授小区门口的路边,伸手招了一台出租车,一猫腰钻了进去。 在赵川霖的职业生涯中,另一个给赵川霖印象较深的的客人,是有一次陪赵川霖陪一个客人的单,但那个客人又点了另一个东北的男孩子。 带俱乐部的客人们,大部分都是一对一,最多一群客人,每人点一个陪伴,很少有一对二的,所以当时让赵川霖心里暗暗的吃惊。 更何况如果客人一定要求外出,赵川霖还真没有和其他同行一起陪客人的经历,多少有些放不开。 赵川霖记得那个客人大概不到三十岁,穿着打扮看着很光鲜,赵川霖讨好的问客人想玩点什么,客人不置可否。 客人反问赵川霖和那个东北小伙子,“你们溜冰吗?” 赵川霖见客人从包里掏出了不明就里的小密封袋,当时就慌了,这不是违禁品吗。 赵川霖可不想碰这个,客人却说,“别怕,你看你们俩那怂样!这个东西不是违禁的,少搞点没事,不会成瘾,而且感觉很刺激。” 可赵川霖还是害怕,赵川霖觉得自己还年轻,没必要染上那个,女客人自己不要命了,也不能拉着他赵川霖当垫背吧。 赵川霖说:“我不玩!” 客人显得很不高兴:“你们俩不是男人,这个都不敢玩!” 赵川霖当时就跟客人哀求说:“姐姐,我们俩陪你玩点别的吧,这个东西对身体不好。” 旁边的东北小伙也跟着赵川霖一起劝说女客人,劝她也不要吸了。 赵川霖和东北小伙当时是真心想要劝说女客人,可万万没想到,女客人狠狠的扇了赵川霖一个耳光,然后用脚踹了东北小伙。 “你们俩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划脚,把你们领班叫过来!” 女客人厉声地用手指着俱乐部包间的门,对着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吼着,赵川霖和东北小伙当时二话没说,灰溜溜的走出了包间。 出了包间,赵川霖和东北小伙对视一眼,各自无语的走开了。 第164章 再见 赵川霖和东北小伙不敢得罪女客人,可女客人不依不饶,并不放过赵川霖和东北小伙。 女客人让包间服务员小弟叫来了领班张姐,把赵川霖和东北小伙对她的“无礼”告诉了张姐。 张姐立刻点头哈腰地给女客人赔礼道歉,立刻把赵川霖和东北小伙又叫进了包厢,就当着女客人的面,把赵川霖和东北小伙臭骂了一顿。 张姐叫两个男孩子给客人道歉,赵川霖和东北小伙也没办法,只好跪在地上,低了女客人半截,给女客人赔礼,又站起身来,贴身撒娇请女客人消气。 看女客人气消了,张姐挥挥手把赵川霖和东北小伙赶走了,又叫了一个另一个男孩子去陪女客人。 赵川霖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女客人自作孽,不可活,总有一天下场会很惨。 即使赵川霖和东北小伙,两个大男人在心里暗暗的诅咒着女客人,但面上,是不敢对女客人怎么样的。 因为作为俱乐部的员工,赵川霖等见过一个不听话的小弟,那些惹怒客人,断了俱乐部财路的男孩子,曾经被俱乐内场保安打的很惨。 赵川霖现在知道了,那天面试自己的男经理,是俱乐部的管理人,后面好像还有大老板,但大老板自己不会到俱乐部来,经营都是靠面试经理管理。 面试经理看到小弟被打后的惨状,仍不解气,甚至放言,要把不听话的小弟打死,然后拉上车扔了。 那个小弟当时跪在地上,求面试经理和内场保安饶了自己,赵川霖和其他男孩子们,被勒令站成一个圆圈,在旁边围观。 如果说俱乐部就是一个动物园,面试经理让内场保安暴揍小弟的场面,颇有点杀鸡给猴看,杀一儆百的意思。 赵川霖不知道面试经理和内场保安们,敢不敢真的把人打死,他想多半不敢,但把小弟打得伤筋动骨,半年一年的下不了床,赚不了钱是肯定的。 赵川霖们出来求财,没必要跟人民币过不去,而惹客人生气,让面试经理和张姐发火,就是跟人民币过不去。 赵川霖知道钱的好处,赵川霖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后,到处看人脸色,四处碰壁,不就是因为没有钱吗,不就是因为穷吗。 赵川霖家里有钱的时候,那些亲戚,哪个不是硬凑上来,巴结奉承的,可当自己家里没钱了,自己变成一个孤儿了,还有哪个亲戚会看自己一眼。 在俱乐部工作的几年,赵川霖接待过各种各样奇葩的女客人,但其中也有个别让赵川霖印象深刻的客人,莉莉姐。 来俱乐部消费的客人,也不都是那种很老、很丑、很叫人郁闷的,莉莉姐的长相就很不错,年龄大概三十多岁。 赵川霖第一次陪莉莉姐的时候,就是唱歌、吃东西,赵川霖敬莉莉姐酒,莉莉姐拒绝了,莉莉姐说自己不到应酬时,不喝酒,怕喝胖了。 赵川霖有时很不理解,像莉莉姐这样的女客人是怎么想的,莉莉姐不像别的女客人,到俱乐部就是放荡形骸,拿赵川霖这些男孩子当玩物。 莉莉姐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的男孩子在奉承着,忙碌着,甚至有的时候只是叫赵川霖,在旁边坐着,什么话也不要说。 莉莉姐说,她觉得自己很平庸,赵川霖就劝莉莉姐说,平庸的反义词不是伟大。 “哦,你这个小伙子的想法倒是和别人不一样,那你说平庸的反义词是什么?” 莉莉姐当时问赵川霖。 “因为我们都是一般人,平庸的反义词是不平庸,不平庸就是做自己,莉莉姐。” 这是当时赵川霖的答案。 赵川霖在俱乐部做了几年,靠着服侍过的女客人,年纪轻轻,就有了车,有了房,但赵川霖做这行,越来越厌倦起来。 因为俱乐部的男孩子们,也是一个青春饭,赵川霖虽然不算老,但跟新入行的小鲜肉比起来,明显感觉自己年纪大了。 而且赵川霖这个行当,干久了,整个人会有种萎缩的感觉,普通人上班时,赵川霖在睡觉,赵川霖睡觉时,普通人在上班。 赵川霖们完全是生活在夜色中,和普通人作息不同,黑白颠倒,赵川霖经常分不清今天是星期几,也不知道是几月几号,过得浑浑噩噩。 赵川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会毁掉自己,从俱乐部辞职冲动也越来越强烈,终于有一天,赵川霖向张姐提出了辞职。 其实赵川霖这种也算不上辞职,俱乐部就像一个铁打的堡垒,豪华坚固,但里面的男孩子永远是流动的,张三唱吧,李四登场,欢场永远不缺小鲜肉。 赵川霖就是在上工的时候照常去了俱乐部,简单的告诉张姐自己决定不干了。 张姐表现得很淡然,这种男孩子来来往往,张姐见多了,张姐只是问了赵川霖一声,“原因?我要告诉面试经理一声。” 赵川霖想想,自己能跟张姐说什么呢?说心里话吗?说自己觉得总做这行会毁了自己?张姐会关心自己吗?自己在张姐和面试经理眼中,只是个工具人而已。 赵川霖跟张姐说:“我觉得没意思了,累了!” 张姐用她长了鱼尾纹的大眼睛,一眨眨的向上看着赵川霖,然后连连点头,张姐嘱咐赵川霖一声:“保重!” 紧接着张姐接过赵川霖递过来的通行证,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数出两千块钱,递给赵川霖,就算办完了离职手续。 赵川霖接过这两千元钱,想起刚到本市时候,自己身上只有一千多元的窘状,现在这两千元在自己手里,轻飘飘的,甚至都不够给自己买一双鞋子,买一条皮带。 赵川霖主动伸出手,和张姐握了握手,就好像张姐第一次见到赵川霖时那样。 然后赵川霖头也不回,直接走出了俱乐部的门,赵川霖跨出俱乐部大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张姐的手机号删了。 面试经理,张姐,再见!从此不要再见了!永别了! 第165章 天地 告别了面试经理、张姐和俱乐部后的赵川霖,带着一身的“工作经验”和脂粉堆里堆积出来的宝贵阅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十八岁,来本市闯荡的小伙子了。 手头有了一些积蓄,也有了固定的住所,赵川霖先蛰伏了一阵。 因为赵川霖要思考,想一想,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或者说,赵川霖给自己放了个大假,好几个月什么事情也没干。 赵川霖太需要那种正常的生活了,这种黑白颠倒,浑浑噩噩的日子,赵川霖暂时过腻了。 社会上的男人们,没事呼朋唤友,到饭店聚个餐,酒足饭饱后再到ktv来个二场,当做一种娱乐和消遣。 而对于赵川霖这种在娱乐场所工作的人来说,等待客人的到来就是一种日常工作,每天晚上八九点钟以后,才开始一天正常的营业。 而人是没有办法改变正常的生物钟的,因为人毕竟不是像蝙蝠、猫头鹰那种昼伏夜出的动物。 到了午夜,自然就会困,到了白天大太阳的时候,自然就会清醒,即使再想睡,很多时候也会有睡不着的时候。 所以在娱乐场所工作,只能拼年轻,拼体力,几年的陪侍生涯下来,赵川霖觉得自己内核虚得很,即使外表上看不出来,但谁的身体谁知道。 赵川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如果不趁着还不算太老转型,等到年老色衰,吸引不到客人的时候,可能自己就要沦落到街头上去发传单了。 赵川霖想,自己干干跑腿的活,还勉强可以,如果要是去出卖体力,干那种工地上的活,是如何也干不来的,那样还不如自我了断了算了。 青春已经荒废了,应该学生存技能的时候,每天泡在幽暗的俱乐部包间里,赵川霖除了会奉承女人,对女性心理有所了解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领。 在赵川霖“蛰伏”的期间,网络直播业的兴起,智能手机、移动互联网的快速普及,让赵川霖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 “我也可以当主播啊!” “那些带货一哥,带货一姐可以,我为什么不行?不就是对着手机,不停的鼓吹吗?不就是不停的介绍吗?” “长着一张嘴,谁还不会涂个口红呢?男人涂抹口红,抹眼睛在夜场不要太多见,这有什么稀奇呢!” “没准跟谁谁谁一样,也能混个知名人士,弄个小明星当当呢。” 赵川霖奔着当小明星的方向,开始了自己网络男主播的路,万事开头难,不做不知道,做了吓一跳。 赵川霖没有做主播的时候,看不上人家“带货一哥”“带货一姐”,认为他们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最多也就是能说会道一点。 但等赵川霖真的自己开始带货了,才发现,进入自己直播间的粉丝寥寥无几,很多时候都是个位数的,更别提有什么下单的人。 没有销路,哪个厂商或供货商会再给赵川霖机会,带货成功的梦想也破灭掉了。 那一个男主播,如果不带货,光对着手机镜头,还能干什么呢? 卖唱?赵川霖没那个嗓子,记得第一次陪客人唱歌就跑调,赵川霖知道自己不是当歌星的料。 跳舞和表演?赵川霖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培训,再说毕竟是一个男人,成天对着镜头装疯卖傻,摸爬滚打的,赵川霖也做不出。 幽默搞笑类主播?那需要剧本和文案的支撑的,赵川霖就单枪匹马一个人,搞笑和幽默类的,也需要一个团队的支持的。 更何况赵川霖要是有那个脑子和深度,早就去写剧本、写小说,玩深沉了,还会等到这一天? 兜兜转转,赵川霖最终还是走上了通过发布免费视频,展示自己的皮囊,吸引中年妇女和头脑单纯,缺爱的单亲妈妈们,做“软饭硬吃”单干户的老路上去。 只不过现在,赵川霖已经明白坊间的套路了,没有了俱乐部这个平台,没有了面试经理、张姐这些中间环节的抽成,赵川霖自己剩下的“净利润”更多。 甚至可以说,基本上只要从女人手里哄出来的钱和好处,都是赵川霖自己的。 “毕竟,大男大女谈恋爱啊!能只拉拉手吗?你想可能吗?同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谈朋友啊,你情我愿啊!送给我的礼物怎么能算是诈骗呢?” “我又没逼着你给我买东西?” “这些东西不都是你当时主动要送给我的吗?” 即使被某些单亲妈妈,扭着拉到派出所,面对调解的民警,赵川霖也振振有词,涉及到男女之间的纠葛,也说不清、道不明,大部分都是不了了之。 但单干了一阵,赵川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一个平台,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没有渠道和平台的力量,自己随便碰到的“客户”,大部分质量不高。 终于,通过同行的引荐,赵川霖和花痴一号、花痴二号的网络主播工会不期而遇了。 凭借赵川霖的聪明才智,加上花痴一号、花痴二号在本市多年网络的彩虹高中圈子,赵川霖终于可以轻而易举的网络优惠女客户。 而且还要给花痴一号、花痴二号交了拜码头费用和抽成费,分手后的“善后”工作,大部分时间花痴一号、花痴二号也帮助解决了。 彩虹高中圈子里的人,最要的是“脸”,最顾及的是“面子”,只要“面子”在,“里子”怎么样,一般是没人去看的。 而且花痴一号、花痴二号松散又有效的网络主播工会管理模式,特别适合赵川霖这种,有自己单干,又有保驾护航需求的男主播。 所以人家都说,“本市遍地是黄金,就看你有没有发现的眼睛。” 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两个当年彩虹高中姿色平庸、身材肥胖的补贴生,愣是凭借着长袖善舞的特点,充分挖掘出本市权贵圈的需要,给自己打下了一份天地。 第166章 钱途 花痴一号回到网络主播工会,立刻把赵川霖叫到了公司,为了对外宣传有气派,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也在本市高档办公楼,租了几间办公室。 在里面装修的颇像样,第一次造访的客人,根本看不出公司是经营什么业务的,仿佛像个文化创意产业公司的样子。 花痴一号的老板台对面,摆放着一张超长的原木茶台,各种品茶、赏花的小摆件,琳琅满目地摆放着。 花痴一号拉着赵川霖的袖子,亲热地共坐到宽大的沙发上,用手拍着赵川霖的手,像欣赏自家培养的优秀的孩子似的。 “川霖,姐姐跟你说,金楚楚可是条大鱼,你可抓住机会。” “瘦瘦姐,您放心,我知道,您给我介绍的机会都是黄金机会。” “川霖,我跟你说,这个金楚楚,是本市九头鸟集团老板娘,她们家老爷子,当年也是本市的风云人物,虽然现在老爷子人不在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懂吗?” “我懂,瘦瘦姐,您教导得对。” “川霖,我看金楚楚,好像不喜欢太娘的,你得爷们点,有性格点,知道吗?投其所好,现在说是让你去做平面模特,一开始,还是先矜持点,不要太冒进。” “好的。” “先把联系方式弄到,慢慢来,不急的,这种事,要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姐姐等着你的第一笔佣金。” “放心吧!瘦瘦姐,规矩我懂!” 赵川霖乖巧的答应着,心里想起了那天在西华江旁边的甲板上,看到的金楚楚的样子。 凭借赵川霖自己对女人的了解和直觉,赵川霖感觉金楚楚对自己没有兴趣,但是怎么选择了自己呢?赵川霖有点纳闷。 不过来的都是客,没有必要和人民币过不去,赵川霖不是那种和自己较劲的人。 面对花痴一号的“战前动员”和“战策战略”传授,赵川霖连连点头称是,花痴一号现在是赵川霖的“米饭班主”。 做完了金楚楚这单,赵川霖还要做下一单的,所以花痴一号才是赵川霖一直要奉承的对象。 要不是花痴一号身边男孩子太多,又对这些男主播的手段知根知底,赵川霖早就想做这个网络主播工会的“老板爹”了。 赵川霖早就想清楚了,做短线远不如做长线收益大,如果能傍上一个资深富姐,赵川霖愿意为了富姐“金盆洗手”,修身养性,从此只对牢富姐一人。 阅人无数后,女人的外貌、身材等等,在赵川霖眼中,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唯一能带给赵川霖不同感觉的,就是那么一点点对人生不同的认识。 “这是金楚楚给你的手机,里面有她的联系方式,她让你拿着这个电话,她要联系你的时候会拨这个号码,你可给这个手机充好电,时刻关注着。” “一开始的时候,一定得机灵点,知道吗?川霖。” 花痴一号不放心的叮嘱着,不论是金楚楚是个大单,还是从内心深处,花痴一号想看着金楚楚走上贵妇共同的道路一样,花痴一号都希望赵川霖和金楚楚能尽快入港。 “好,瘦瘦姐,我一定会的。” 赵川霖接过花痴一号递过来的最新款手机,手机没有密码,打开通讯录一看,其中只有一个联系人,但没有保存名字。 赵川霖看到用这个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使用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年轻男孩子照片做头像,看不清面部,只是隐约觉得气质上有点像自己。 微信里,也只有一个联系人,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头像,名称叫“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两个人最近没有聊天记录,对话一片空白。 赵川霖收好手机,和花痴一号寒暄了一阵,就借故告辞离开了。 自从赵川霖拿了金楚楚的手机后,一连一周,都提着耳朵关注着手机的响动,但手机就像坏了一样,一个电话都没有来过。 只是偶尔有一些垃圾短信和软件更新的提示音,让赵川霖虚惊一场。 赵川霖躺在床上的时候,会把玩一下这个手机,总想从手机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或者窥探到一些金楚楚的想法。 可手机就像它的外观一样,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出,什么痕迹也没有,这让正处于“空窗期”,没有什么“业务”的赵川霖很纳闷。 微信联系人里的“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的朋友圈,倒是和时下年轻女孩子一样,不外乎晒一些吃吃喝喝。 但赵川霖的目标是金楚楚,是中年富姐,可不是年轻女孩,而且赵川霖还搞不清楚这个微信的用途。 所以赵川霖除了偶尔翻看翻看“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的朋友圈外,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做。 守株待兔地等了一周以后,一个上午,赵川霖终于接到了金楚楚的电话。 “赵川霖吗?” 电话那端传来金楚楚清晰沉静的声音。 “是的,是楚楚姐吗?瘦瘦姐给我的这部手机。”赵川霖立刻用自己最饱满的精神状态,最热情的嗓音,回复着金楚楚。 “你今天下午两点半,到摩天楼旋转咖啡厅等我。” 金楚楚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好的,楚楚姐,我一定提前到。” 赵川霖压住内心的欢呼和雀跃。 虽然赵川霖从金楚楚的声音中,听不到一丝想要跟自己展现女性妩媚的意思,但没准人家金楚楚就是走“霸道女总裁”路线的主儿呢,就是喜欢占上风,占上位呢? 这么多年,赵川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有稀奇古怪癖好的女人见多了,不怕女人癖好怪,就怕女人不联系。 只要女人主动找过来,赵川霖总有办法让女人乖乖的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人!” “大风大浪都经过,没有咱们趟不过的河!” 赵川霖在心中暗暗得意,看似对自己毫无兴趣的金楚楚,不仅选择了自己,还主动跟自己联系要见面,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赵川霖对自己未来的“钱途”,充满了信心。 第167章 雇佣 上一次在西华江旁边的甲板上,赵川霖费劲心计,没有当场得到金楚楚的“青睐”,赵川霖认为自己肯定是外表上哪里,没有对金楚楚的胃口。 这一次金楚楚主动“电召”自己,可得好好打扮打扮,赵川霖放下金楚楚的电话,就开始了翻箱倒柜的举动。 赵川霖的衣柜里,乱七八糟的摆放着n多的大牌服饰,这些有的是金主主动给买的,有的是赵川霖自己买的,有的是哄骗单亲妈妈们给买的。 在西华江的游船甲板上,赵川霖装扮成美国独立战争时代军官的样子,没有入金楚楚的眼,这说明金楚楚不是制服控,对制服诱惑不感兴趣。 要知道,年轻挺拔的男孩子,穿上制服,本身就已经抬举和提升了自身气质。 制服腰部的束带、制服纽扣,领口的风纪扣,上下滑动的喉结,经常让中年妇女们看了,就会产生一种冲动。 那些多金的贵妇们,只想赶快把这些遮挡在小鲜肉身上的制服剥开,把制服遮挡下的年轻身体暴露出来,就像剥去裹在粽子外面的粽叶一样的感觉。 金楚楚不喜欢制服,又是九头鸟集团的老板娘,现在还在集团里上班,当女总裁,日常工作中,穿西装的男人肯定见多了,也不能西装革履的去见金楚楚。 现在这年头,上班穿着黑西装,不是售楼员,就是买保险的,要么就是酒店大堂经理,除了结婚办酒当新郎官那天,谁还穿成套的西装啊。 赵川霖在自己的行头里,翻来翻去,拿不定主意,毕竟和金楚楚接触得少,还真吃不透金楚楚到底喜欢什么风格,只听花痴一号的介绍,了解的还是比较片面。 还是穿得休闲风一点吧,毕竟富姐们和自己厮混,不就是图个年轻人带给她们的新鲜感吗,打扮得年轻点总没错的。 赵川霖找了一件带字母的宽松黑色休闲套头卫衣,尽量把自己面部修饰了一下,涂抹了粉底后,又用湿巾蹭掉一部分。 赵川霖这男生,也会化妆,平时也对自己进行着保养,只不过出门前,不像周洁这样的金丝雀们,涂抹得那么明显。 和休闲装配套的只有双肩包,因为赵川霖总不能像小老板或者成功人士那样,一个胳膊下面夹一个手包,或者像体制内的人似的,单肩背一个小皮包或者拎一个公文包。 外表打扮的好似蒸蒸日上的男研究生,但内心已经是一个腐朽、满是虫洞的枯树般的赵川霖,准备打的出门了。 赵川霖不是没有车,但今天和金楚楚见面,下一步不知道干啥,不知道去哪里,自己开车,也不方便! 更何况金楚楚跟赵川霖约定的见面的场所,是步行街上的摩天轮旋转咖啡厅,赵川霖觉得自己开车还不如打车来得快捷。 “跟金楚楚这种富姐,何必要显示自己有车子呢?没有车子不是更好!”赵川霖心里这样想的。 带着对“钱途”的憧憬,赵川霖脚步轻盈地走到小区门口的马路边,伸手招呼着出租车。 “步行街!” 钻进了出租车,赵川霖惜字如金的吐出了目的地,就再也懒得说一个字,戴上了雷朋墨镜,一副“墨镜一戴,谁也不爱”的伪纨绔子弟的样子。 赵川霖和周洁这种另类的“语言工作者”,在日常生活中是惜字如金的,可能因为干一行,恨一行,平时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因为赵川霖和周洁们,把该说的话,都跟金主说了,该浪费的唾沫星子,在“工作”期间都浪费完了,休息的时候,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吧。 赵川霖提前十分钟就到了摩天轮旋转咖啡厅,选定了一个位置坐定后,喝着免费赠送的柠檬水,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和来往的人群。 赵川霖把金楚楚给的手机平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也不玩自己的手机,就这样静静地等着金楚楚的到来。 金楚楚在约定的两点半,准时的出现了,赵川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远远看见苗条的金楚楚走过来,早早的站起了身。 “楚楚姐,这里。” 赵川霖举起了手,跟金楚楚招呼示意。 “小赵,你来了!” 金楚楚的一句“小赵”的称呼,让赵川霖心中预感不好,别的金主,要么叫自己“川霖”,要么叫自己“弟弟”,甚至腻歪的时候,喊自己“哥哥”和“老公”的都有。 哪有像金楚楚这样,冷冷清清,公事公办的喊“小赵”的呀!这句“小赵”听在赵川霖耳朵里,好像在听金楚楚喊自己家的司机或园丁一样。 但金楚楚是金主,毕竟不能得罪,先不要纠结金楚楚称呼自己什么了,先听听金楚楚跟自己说什么才是重要的。 赵川霖走到要坐的位置,先把椅子往外拉出,请金楚楚走到椅子前,再微微往前推一推,刚好是金楚楚可以坐下的距离。 “谢谢!” 赵川霖的贴心服侍,也只换来了金楚楚这句客气的感谢。 赵川霖开始打量一下金楚楚的一身打扮,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修饰出金楚楚苗条的腰身,腰间只有一条细细的银色皮带。 金楚楚戴着细细的长款耳环,一副职场女ceo的干练样子,一点也不像大白天跑出来约会的闲散贵妇,更像是夹着包,出来谈业务的女强人。 见到这样气势的金楚楚,赵川霖莫名的气势上就稍微矮了一截,之前设想的,一见面那些耍酷弄帅的台词,居然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好在赵川霖现在阅历也算足了,经验也算丰富了,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可以先不说话,可以先保持沉默,等对方自报家门。 金楚楚坐定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玻璃瓶矿泉水,并没有碰放在茶几上,咖啡厅提供的,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饮料。 金楚楚仰起修长的脖子,喝了一口矿泉水后,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小赵,你的外形条件不错,气质也还可以,听瘦瘦说,你人也蛮聪明,我想雇你做一份工作。” 第168章 失落 “工作?金楚楚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只是雇我工作?” 金楚楚的态度,开始让赵川霖开始怀疑了,甚至心中莫名其妙有点失落。 如果今天金楚楚真的只是雇自己出来工作,自己还费这么多心思干什么呢。 “不对!如果只是雇自己做个工作,是一个雇主和雇员的关系,是一个老板和员工的关系,金楚楚完全可以让自己去九头鸟集团见面,何必专门约了在外面见面呢?” “金楚楚雇自己做这份工,可能只是个说辞,没准是让自己当贴身生活秘书那种工作,贴身生活秘书,不就跟自己现在做的普通工作没什么区别吗?” “不要急!不要急!赵川霖,稳住,稳住,先听她说什么。” 赵川霖给自己鼓气,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还是恭恭敬敬的看着金楚楚。 “好的,楚楚姐,瘦瘦姐跟我介绍过了,说是做平面模特,那您看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平面模特是我跟瘦瘦的说辞,其实我是想雇个人干点其他的工作。”金楚楚倒也坦白。 因为金楚楚觉得,合作的基础是坦诚,反正自己准备雇赵川霖做的,也不是什么上台面的事,没必要掖着藏着。 就算金楚楚现在不说,马上赵川霖自己也会发现这是一份什么性质的工作。 “来了!来了!到底还是要跟我交底吧!哈哈。”赵川霖倒是暗中欣喜,金楚楚到底也还是不能脱俗,所谓的雇佣也就是一个借口而已,还是“包二爷”呗。 现在赵川霖心态又正常了,开始静静地等着金楚楚说出来所谓的“工作”,看到底是“生活秘书”,还是“司机”,反正无论是哪个工种,最后都会沦为“床伴”。 “小赵,你没开车吧?” “没有,楚楚姐。” “那走吧,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金楚楚拎起包,开始带着赵川霖往咖啡厅外走。 “就这么直接?第一次见面就去开房?这金楚楚看起来不像这么猴急的类型啊!”赵川霖心里纳闷着,但还是顺从的跟着金楚楚站起了身。 赵川霖跟着金楚楚,走到商场地下停车场,坐上金楚楚的保时捷坐骑,不出赵川霖所料的,金楚楚把车开到了一个本市郊外的别墅小区。 “早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要真刀真枪,我就准备准备了。”赵川霖心里暗暗的想着,自己现在也并没有做外宿的准备。 赵川霖 不知道马上要和金楚楚去的别墅里,是个什么情况。 “以后第一次外出‘见客户’,一定要带一套换洗衣服!”赵川霖又给自己归纳出一条“工作经验”。 金楚楚的保时捷开到一栋别墅前面,赵川霖发现这栋别墅前面已经有一辆和金楚楚同款不同色的保时捷,停在别墅门前的停车位内。 “不会里面有人吧!”还不清楚情况的赵川霖,心中进行着各种猜测。 “到了,下车吧!” 金楚楚跟赵川霖说。 赵川霖跟在金楚楚后面,迈上别墅的大理石台阶,金楚楚按下别墅门上的密码,并演示给赵川霖看。 “看到了吗?2468,是进门密码,你记住了。” “好的,楚楚姐!” 赵川霖爽快的答应着,但是心里却有点忐忑,这是第一次赵川霖和另外一个女人,没有任何情感的铺垫和热身,甚至连普通的聊天都没经过,就直接被“包养”。 赵川霖知道自己有点小帅,知道自己多年在女人身上花的功夫,可以轻松的拿捏女人心,但赵川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让一个女人,就为自己献出一切。 “一见面就进豪宅,一见面就一见面就滚床单?没看出来这个姐姐这么豪爽啊!” 在踏上台阶的那一刻,赵川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一会一进别墅门,金楚楚就会化身饥渴的野兽,就像赵川霖第一次外出的那个教授一样。 金楚楚走在赵川霖旁边,平静地像一个给租客介绍房子一样的房东,“这是一个独栋别墅,主卧在二楼,大门密码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进入别墅大门,客厅里是宽大的欧式沙发,金楚楚在其中的客位坐下,用手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车钥匙和一个密码箱。 “这是门口的车钥匙,这个密码箱是你第一阶段的工作经费,这栋别墅的房租我已经付过一年了,你从明天开始,就可以放心的把自己的随身衣物带过来。” 金楚楚一进别墅大门后,没有化身野兽,倒又出了赵川霖的意外,一连两次意外,一连两次的心理失落,赵川霖终于也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到底金楚楚要雇自己做什么工作呢?用什么借口呢? “楚楚姐,您雇我做的工作是.....?” 赵川霖省略了后面的问句,但询问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我想让你去追一个女孩子,就是我给你手机里,微信联系人的那个女孩,\\u0027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u0027” 金楚楚终于开诚布公的说出了雇佣赵川霖的意图,“瘦瘦说,你很懂女人,我要你让这个女孩子喜欢上你,想要跟你结婚。” “哦?” 金楚楚这样要求的贵妇,赵川霖倒还是第一次遇到,虽然稍微有一点点吃惊,但还不至于大惊失色。 金楚楚提出这样的要求,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那个女孩子,不外乎是金楚楚老公的情妇。 风月场里,电视剧里,这样的桥段已经是被人演烂了的,但赵川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真的会碰到。 过去赵川霖去讨好女人,目的是求“财”,这次被金楚楚付钱去讨好女人,目的是求“情”。 追求的目的虽然不同,但过程都是一样的,条条大路通罗马,殊途同归。 “那个女孩子叫周洁,这是她的个人资料、简历和最近一年的行动轨迹,你自己看看,用你擅长的方式吧,这些方面我就不限制你了。” “那你自己看看资料,熟悉熟悉情况,我就先走了,开始行动了,给我报告,反正门口也有汽车,我就不带你了,我先走了。” 金楚楚又用手敲了敲面前鼓囊囊的牛皮纸档案袋,留下了独自凌乱的赵川霖,走出别墅,开上自己的保时捷,离开了别墅。 第169章 秘书 金楚楚在九头鸟集团的女秘书,衡莉莉,其实也曾是个独立女性,三十多岁的莉莉,是个离异单亲妈妈,一个还未上幼儿园的女儿方方,寄养在老家,由父母照顾。 好在衡莉莉的父母,都是退休教师,各自均有退休金,身体尚可,带一个小女娃还能支撑。 衡莉莉一人在河东打拼,这两年刚用公积金贷款买了套九十多平米的房子,准备交房装修后,就把父母接到本市来同住。 所以工资是衡莉莉在本市安身立命的根本,衡莉莉对工作投入的精力,是一般普通女性无法比拟的。 衡莉莉,丰腴又不失婀娜,娇艳又不显得风尘,待人热络又总带着点距离,虽说是个外地人,一口流利的本市话让人听不出一丁点口音。 因为衡莉莉的姓氏“衡”比较独特,很多同事都是单独叫她“莉莉”,省略掉她的姓“衡”。 衡莉莉毕业于二本大学电算系,和前夫是大学同班同学,青梅竹马的校园恋情走进婚姻后没到两年就散了伙,留下的只有一个孩子。 衡莉莉过去在本市另外一个大型it研发公司工作,还担任了研发课的课长,也算是个那个公司小中层了,但后来为什么跳槽到九头鸟集团,甚至屈居一个普通的秘书,谁也 不知道。 每当衡莉莉风姿绰约的穿过公司食堂大厅,男同事垂涎的目光、女同事不屑的眼神、男领导低垂掩饰故作正经的表情,就像练歌房里夹道欢迎的服务员们。 那些来自同性和异性的眼神,挟裹着、抚摸着、迎接着衡莉莉走到自助餐台旁边 当衡莉莉穿着那条民族风花纹的墨绿色长裙,配上一件普普通通的黑t恤,细细的绑带黑凉鞋,裸露的锁骨上没有任何装饰品。 只有耳垂边一对孔雀翎长耳环前后打着秋千,中长发随意的散在肩上,映趁着莉莉略有点暗沉,近乎小麦色的皮肤。 即便衡莉莉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哪怕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怎地,就是带着那么一丝丝野性和魅惑的气息。 人人都认为美丽的女人就没有大脑,衡莉莉不但有脑,而且很聪明。 在大型it公司做研发课课长的时候,衡莉莉编起程序来,一点也不比那些刚进公司的90后程序员差,业务能力也是没的说。 那时候,it公司团建活动组织策划这种杂活,也总少不了衡莉莉的份,因为衡莉莉在那个部门里也算是老员工了。 但不知道为啥,评选a业绩和中级工程师的时候,却总是没有衡莉莉的份。 要知道,评了a业绩,年底奖金可以增加份额比例,评了高级工程师,月薪可以挂靠上一档次,这些道理,部门经理“男神”心里都是清楚的。 但每次都是这样,部门经理“男神”越过了业绩不错,工作认真,听话又好差遣的衡莉莉。 部门经理“男神”把a业绩给了另一个怀孕的平庸女同事,把评选中级工程师的资格分给了刚来部门的“愣头青”。 为了这些,衡莉莉心里没少抱怨“男神”,和闺蜜朋友们煲起电话粥的时候,没少虚拟怒怼“男神”,吐吐苦水。 “男神”是衡莉莉老东家大型it公司的部门经理,优质理工男,毕业于名门大学的高材生。 “男神”是个海外镀金归国的海归,家世清白,极端自律,自学两门外语,待人谦和,是衡莉莉心目中暗中属意的对象。 要不是碍于双方均属同一公司,又是上下级关系,“男神”早有家室,老婆也是同校优质的海归女的关系,衡莉莉肯定就抛出示好的“橄榄枝”了。 其他男同事垂涎衡莉莉的同时,衡莉莉在心中暗暗垂涎着“男神”,但这种心事,没人知道,衡莉莉也不会除了公司里任何人知道。 每当本市高速运转的一天结束了,昏黄的路灯照着本市被晒了一天的柏油路,给马路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外膜。 开往衡莉莉租住地的公交车还是挤满了各种“it民工”,这些“it民工”彼此之间的话题,不外乎是java还是visual basic。 每当这种时候,衡莉莉都会听着耳机里的音乐,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看着窗外本市的夜色。 在公交车行驶的夜色中,本市的道路被照得灯火通明,好像说过有什么领导要来视察,道路两边刚布置的只能开放一个礼拜的鲜花。 衡莉莉看着路边的鲜花,想起自己现在新结交的男友,那个吝啬的医生,又想想不给自己a业绩的部门经理“男神”,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阵的酸。 新北区,衡莉莉租房的地方,本市的城乡结合部,衡莉莉的新房也买在这个位置,买在这里,就是图着价位合适。 新房没有交房装修之前,衡莉莉只能继续和一个女生合租一户58平米的两室一厅。 衡莉莉分担的多些,住的是有卫生间的主卧,女生分担的份额小点,住客卧,平时使用客厅卫生间,两人共同使用客厅、厨房,水电费aa制分摊。 但由于本东市的快节奏,衡莉莉和合租的女生,两个人每天下班到家都快晚上九点钟了,几乎就没怎么自己开过伙,为数不多能在家呆着的周末都是靠点外卖打发了事。 洗漱过后的衡莉莉,头上裹着发箍,身上缠着洁白的大毛巾,散发着一股玫瑰花的香味。 骨肉匀称的身材,曼妙的腰肢,裹着浴巾的衡莉莉像一只剥了皮的熟土豆,香喷喷的冒着热气。 这种时刻的衡莉莉,不要说男人,就连公共浴室里的女人都会多看一眼。 前夫最爱的也是沐浴后,衡莉莉这种香喷诱人的时刻,夫妻生活的激情时刻,甚至冒出来:“怪不得唐明皇会看上出浴后的杨贵妃!”这种感叹。 现在的单身几年的衡莉莉,身边虽然没断了有欣赏者和追求者,但本市快速的生活节奏、公司单调的社交圈子、每个月公司业绩的压力常常让衡莉莉无暇顾及培养长期的男友。 “没有一个人是值得信任的!” 想要陪伴的时候,衡莉莉宁可到有男性陪侍的俱乐部去坐一坐,也不愿意把心事再托付给哪个男人。 第170章 男神 但作为一个健康的成年女人,夜深人静的时候,衡莉莉不是没有过幻想,也不是没有成年人取悦自己的探索。 近期,衡莉莉这个幻想的对象常常是“男神”,或者说,家世清白,温文儒雅的“男神”,就是离异单身后,渴望拥有而不得的理想伴侣形象。 听it公司的女同事们八卦,“男神”的老婆是个其貌不扬的理工女,很有点国外某it大佬的亚裔老婆的影子,每天不修边幅,穿着运动裤和套头卫衣。 衡莉莉不能想象,这样干净整洁的“男神”,身边陪着一身运动装的理工直女老婆的样子。 衡莉莉擦干湿漉漉的头发上滴下的水珠,换上银色真丝吊带睡裙,从上了锁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日记开始记日记。 从上初中开始,早熟的衡莉莉就有了记日记的习惯,到现在,厚厚的日记已经可以装满一个密码箱。 衡莉莉的日记本样式也在不断的“与时俱进”,从最初的贴着明星画片、贴纸,写着鸡血励志口号的少女带锁日记本。 或是山水古风、包装成名着小说的豪华笔记本,到现在朴实无华的黑色外皮办公记事本,日记本的外包装,就好像衡莉莉这些年的心路历程。 从一个充满绮丽幻想的天真少女,到一个满心喜悦建设小家庭的小主妇,到现在男女战场上云淡风轻的轻熟女。 可以说在情路上,衡莉莉近乎云淡风轻,看破世事了。 早期日记早已没有“保密”价值,都是青春期少女的无病呻吟和日常琐事,已经被衡莉莉筛选过,留在老家父母家。 现在随着衡莉莉转战本市的“核心机密”日记本,大多是大学毕业后开始的日记。 某年某月某日 晴 公司团建后,“男神”带着整个部门到饭店聚餐,在公司门口的韩国料理。 进了屋子,几个“愣头青”就吵着要到院子里的凉台上坐,说是有韩剧调调儿。 “男神”当然不会在团建聚餐中拒绝大家的意思,就两个女生,我和小李被几个“愣头青”半起哄的推坐到“男神”两边。 幸好吃的是韩国料理,烤肉的热气可以掩饰我有点小泛红的脸,能坐到“男神”身边! 我的心脏开始跳了!耳垂开始热了!大家都喝的清酒,正好可以说我酒上脸,要不然,我怕会露馅! “男神”还是穿的白衬衫,都是穿白衬衫的男人,为什么“男神”穿上白衬衫就那么好看! 衬衫领子那么挺括,袖口戴着一对袖扣,他是我见到唯一一个这种年纪,穿着白衬衫还像一个校园男生的男人。 干净、透明,充满少年感,又不缺温和坚定,“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说的可能就是“男神”这种男人。 对着这块“玉”,我只想把手伸到“男神”的白衬衫里,想用最狂野的方式撕掉他的白衬衫,我一定是疯了,疯了!疯了!衡莉莉,你就是个疯子。 “男神”最后还是被那几个“愣头青”给灌多了,聚餐结束时,这帮人坏笑着把我和“男神”硬塞到一台出租车。 我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坏心思,但我贪恋能和“男神”独处的这一段时光。 喝醉的“男神”也不惹人讨厌,酒臭味、呕吐、大放厥词在“男神”那儿都是不存在的,就安安静静的在那睡着。 车子转弯的时候,“男神”被车子的惯性带着靠到了我身上,隔着白衬衫,我感觉到“男神”身上的热量,他呼吸的节奏。 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男神”,第一次发现“男神”的眼睫毛好长!男神的嘴唇好薄! 我好想趁着“男神”没有意识的时候亲上去,就算第二天“男神”还记得,我也能推说自己喝多了,用酒盖脸。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静静的把“男神”送到了目的地…. 写到这里,衡莉莉脸红心跳,仿佛“男神”就坐在衡莉莉旁边,凝视着衡莉莉。 “啪”的一声,衡莉莉合上了笔记本,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想到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吹干了头发躺倒了床上。 深夜的风温柔的吹进窗口,温柔的抚摸着莉莉的皮肤、唇角、面庞,吹起了真丝睡裙的衣角,也吹皱了熟女莉莉的一片春心。 此刻的衡莉莉,还想不到,第二天一上班,“男神”就会送给她一个“恶心的果子” 第二天一大早,衡莉莉刚到公司,就在茶水间听说了这个八卦,今年最后一个季度的评a档上,公司部门要评选中级工程师。 这是今年最后一次机会了,评上了中级工程师,不说日常月薪能涨一个档次,就连年底的奖金也能够水涨船高。 这对一个人在外打拼、养家糊口的衡莉莉不可谓不具备诱惑力。 更何况莉莉是个要强的女人,明明自己业绩不差,同事之间评价口碑不俗,最后这个季度的a档,莉莉势在必得。 就像一个人站在果树下,如果果子距离自己太远,够不着,只能看着、想着、垂涎着也就罢了。 如果自己爬上了梯子,离果子近了,甚至近在咫尺,简直都闻得到果子的香味了,有谁会不动心呢? 中级工程师除了日常考评优秀、通过英语等级考试,还有就是部门经理给的业绩考评。 考评分为a、b、c三个档次,只有获得a档的员工才有报名申请的资格。 而部门经理评a档员工又是有比例的,一个部门最多不超过2个人。 这也是!如果给所有人都打a档,人人都优秀,就等于人人都不优秀,那又分什么“三六九等”呢。 衡莉莉满心以为,凭着自己的业绩、日常表现和对“男神”的顺从,那个二分之一的a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评级成功后上涨的工资和年底的奖金,怎么用,衡莉莉都设想好了,带爸妈和孩子去海南玩一圈。 顺便在新开的机场免税店购购物,过个暖和的春节,而公司茶水间里,男女同事的“晨间八卦”给了莉莉迎头一棒。 “男神”又把a给了手下的“马屁精”和怀孕女同事小李, 第171章 竞聘 茶水间的”晨间八卦”,让衡莉莉咬着牙回到自己工位的格子间,用现在网络的流行语,就是衡莉莉“整个人都不好了”。 衡莉莉心里已经顾不上对“男神”的各种仰慕,翻江倒海的开启了对“男神”女性亲属的轮流问候模式。 就像渴睡的人需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莉莉想找个人没素质的骂一顿大街的时候,闺蜜就打来了电话。 衡莉莉看了一眼来电,知道和闺蜜的对话内容不适合在办公室里讲,快步走到办公室附近的楼梯间,接通了电话。 本来正常的办公时间,衡莉莉一般不会和闺蜜煲电话粥,聊私事的,也不是衡莉莉的工作作风,但今天,衡莉莉真的是太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了。 “喂!小美” “莉莉,我跟你说,你昨天没来亏大了!我们昨天那桌有好几个优质帅哥。” “嗯,看来你玩的不错。” “那是,我这个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亏了自己。莉莉你怎么了,声音无精打采了,办公室政治,又受气了?” “还不是年底评a,这是今年最后一次机会了,我日常的表现,“男神”不是不知道! “我的业绩他不是不清楚,而且他已经给过那个“马屁精”和小李a了,再给他们根本就是没用,即使这样他都没给我。” “亏我还念着他,给他白干了那么多活,你说,哪次团建活动不是我操心的,这些根本就不是我的活,我说过什么吗!” “莉莉,你这个“男神”也太不像话了呀!你惦记那个a都好久了,我听你念叨着都烦了,咋就不给你呢!真是个神经病!” “是啊,小美,我就纳闷,给我个a有那么难吗?我到底还有没有必要在这个部门呆下去。” “莉莉,该跳槽就跳槽,该调整岗位就调整岗位,此处不留姑奶奶,自有留姑奶奶处,你啊!就是贪恋“男神”的“美色”,色令智昏。” “莉莉,我跟你说,女人最重要的是独立,我早就说你身体是独立了,精神永远需要依托在一个男人身上,不是你前夫就是现在的“男神”,你骨子里还是个上个世纪的女人,根本就不像你外表那么风情和现代。” “行了吧!小美,你就别损我了,我是喜欢“男神”,但我也得养家糊口,“男神”这个部门我是真不想呆了,公司总部近期有个科长竞聘,我想去试试,原来就是舍不得离开“男神”,根本没动过这个心思,现在看,靠谁也不如靠自己,工作、岗位、业绩和薪水才是女人最大的保障。” “莉莉,这么想就对了!靠谁也不如靠自己!赶快去竞聘,别气馁,你是最棒的,‘男神’代表不了这个世界。” “好了!好了!我出来时间蛮长了,我要回自己工位上去了,改天和你约了吃饭出来再聊,一会电脑上微信保持联系。” “好,再见!莉莉。” 挂了闺蜜的电话,衡莉莉的心情略微平和,走回到工位,隔着经理室的玻璃间,看着“男神”在经理室认真办公。 男神还是和往常一样,穿着干净的耀眼的白衬衫,一样彬彬有礼谦和的样子。 但今天的“男神”在衡莉莉的眼里,就不像以往那么耐看,衡莉莉叹了口气,打开电脑里公司内网主页,开始填写竞聘科长的表格。 衡莉莉过去所在的it公司是个大牌公司,大牌公司有大牌公司的好处,福利好,不轻易裁员。 还有就是样子肯定做足,只要符合竞聘条件的候选者,竞争的机会是怎么都会给一次的。 衡莉莉填写了竞聘科长表格后,依照公司流程和规定,不到两周时间,就接到了人力资源部的通知,告知莉莉可以如期参加科长竞聘的笔试和面试。 笔试莉莉是不怕的,虽说不是名牌大学毕业,但毕竟莉莉理论知识学得扎实,有底子。 衡莉莉头脑聪明,加上这些年在行业内的锻炼,应付个公司内部的考试肯定是毫无压力的。 衡莉莉心想,看看一同参加考试那几个人选的水平和层次,自己不敢说独占鳌头,肯定也是位居前列的。 只有面试才是莉莉最担心的环节,公司茶水间的八卦里,早就放风传出来了,这次竞聘科长其实就是个形式。 参加竞聘科长的人,不过是陪目标人物走个过场,那些傻乎乎报名的人就是“陪太子读书”,“去给人家当分母的”。 衡莉莉自视清高,在公司里既未投靠过什么派系,又没有什么过硬的靠山。 it公司里的很多人,都想当然的认为,衡莉莉肯定是凭借着自己靓丽的外表,被人“潜规则”过,才取得那么多业绩。 但实际上这几年来,衡莉莉取得的业绩,完全靠的是自己勤勤恳恳、加班加点。 如果莉莉是个男人,没有人会联想到“潜规则”这三个字,但衡莉莉是个女人,还是一个靓丽的女人。 所以别人谈到衡莉莉的业绩的时候,羡慕中总是难掩酸溜溜的醋意,评论中夹带着一丝丝怀疑和莫名的诽谤。 当然,由于缺乏真凭实据,这些也都是茶水间八卦的一部分内容,随风飘散。 这就有点像一个关于是否参加饭局的段子一样:“你去参加饭局,在饭桌上可以一起八卦别人;如果你不去参加饭局,饭桌上的八卦中心就是你。” 衡莉莉从来不怕这些公司的风言风语,她认为自己有自,己的道德标准,只要不违法违规,怎么选择生活方式是自己的自由。 it公司里最重要的是靠业绩说话,其他的无需挂心,虽说这个社会对于女性来说,一直存在着“玻璃天花板”和不友好。 但莉莉现在连科长都不是,只是个普通员工,还不算公司中层,所以根本没有考虑到那些。 衡莉莉一门心思的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竞聘上科长,不光收入能增长,还不用再看部再靠着部门经理”男神”赏赐的a来过活。 第172章 复杂 顺利通过了笔试环节后,转眼到了面试那天,莉衡莉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考场。 因为平时“男神”把部门很多工作都压到了莉莉身上,莉莉除了吃“老底”,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准备些什么。 一进面试考场,衡莉莉就感受到了一种严肃的氛围,面试现场一字排开坐了五位考官,一位是公司高层、一位是总公司“钦差”、三位是外聘专家。 面试题目由三位专家中的一名专家进行提问,其他人除了打分和向面试者提出与面试有关的问题外,不能进行引导性或者有倾向性的谈话。 原来总公司突然发文,要求从接到通知之日开始,面试必须采用委托第三方评选的方式,彰显公平和竞争。 这就完全打乱了之前竞聘科长目标人物的小算盘,之前的人脉和准备完全用不上了。 由于目标任务本来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面对外聘专家的问题,目标人物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综合评分不高。 衡莉莉倒是不卑不亢,面对专家的提问,回答的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不光是外聘专家,就连旁听的公司高层都抬起头瞄了衡莉莉一眼,总公司的“钦差”还特意翻看了一下莉莉的简历,记了一下衡莉莉的名字。 由于每名面试者的面试是分开进行的,莉莉并不知道别人的面试情况。 结束后衡莉莉还是正常的回到办公室,继续本分的做着手头的工作,偶尔抬起头,瞟一眼玻璃经理间。 衡莉莉看一眼心中的“白月光”男神,继续不咸不淡的过着自己办公室生活。 衡莉莉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因故离开这间工作了好几年的it公司,跳槽到九头鸟去给金楚楚当秘书。 离开自己心中的“白月光”,那个衡莉莉作为一名公司普通白领,一个单亲妈妈永远可望而不可及的“男神”。 此刻的衡莉莉,还是照常的重复着每天的日常,竞聘面试过去好几天了,没有一点声音。 凌晨的本市郊区,笼罩在一片浓雾中,一个个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带着还没睡醒的倦意,手中拿着从早点摊上买的简陋早点,嘴里机械的咀嚼着。 每个上班族都是模糊的,混沌的,机械的走在赶往最近的公交车站台的路上。 因为很多大公司的班车也会停靠在公交车站台,所以像衡莉莉一样的it民工们,每天早晨也都要往同一个区域进行“集结”。 年轻it民工聚集的公交车站台,和本市大爷、大妈们聚集的公交车站台有明显的区别。 即使it民工人再多,也绝对听不到互相的寒暄,侃大山,相互攀比着扯淡吹牛。 绝大多数人根本不关心旁边的人,耳朵上或挂或塞着的耳机几乎是一种标配,肩背如同忍者神龟龟甲般的双肩包,有的手中拿着手机不忘利用等车的时间再来一局吃鸡“战事”。 很可能认得的几个人碰到一起,也只是相约着来一场王者荣耀,几个人的身体在同一个空间,灵魂却分割在不同的次元。 或者说,即便有几个认识的人碰到一起,也全程没有通过语言、眼神和表情进行交流,完全通过手中的手机,不得不说是如今时代的一种“特色”。 就好像如今很多的年轻人约会一样,“我越过千山万水来看你,就坐在你对面,却只能看你在静静的玩手机”,人类好像距离被电脑屏幕和移动终端屏幕统治的时代越来越近了似的。 有些人可以身上不带一分钱,不带一瓶。水,但绝对不能允许自己没带手机充电线,没带充电宝,不能活在没有流量和wifi信号的地方。 这些人对移动工具和社交网络极度依赖,离开了这些,就好像和他的整个世界隔离了。 衡莉莉等车的时候也常常戴着耳机,听的是一些舒缓的古典音乐,努力的在人挤人的环境中让自己放松下心情,迎接即将到来的一整天的快节奏。 衡莉莉等车的时候从来不刷手机,也不玩游戏,因为衡莉莉觉得在晃动的交通工具上用手机费眼睛。 衡莉莉的工作一天都得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已经比较干涩了,成天困在水泥森林的大楼里,吹不到自然风,晒不到自然的阳光。 有限的在室外停留的时间,衡莉莉愿意多站一会,多看看每天都能看的那些风景,看一看来来往往的人群,自己在心里揣测一下陌生人的职业、性格等。 因为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人家看,衡莉莉有的时候还会戴上一副渐变茶色的金丝边太阳镜。 也有些时候,莉莉还会在乘坐公交车的时候神游,随着耳边的音乐主题的变幻而发呆, 本市的交通环境一向是被人诟病的,即使住的离公司不远,早高峰的时候也要花费一个半小时才能到达公司。 比如衡莉莉刚晚了十几分钟,就没赶上公司的班车,只好等待最近的一班公交车。 本来衡莉莉谋划着想要年底攒够了钱,就买一部私家车方便自己上下班及日常出行。 衡莉莉觉得,自己都30多岁了,还要天天这样挤着公交车和班车上下班,太不方便了。 乘公交车上下班,时间长不说,公交车厢里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各自携带的早点的味道,让衡莉莉闻了心烦。 还有那些非要在清晨出行大爷大妈们,他们毫不节制的大嗓门,都让讲究的莉莉比较“嫌弃”。 所以每天坐公交车的时候,衡莉莉越是“嫌弃”自己身处的环境,就越是急着想要有资金买车。 而追根溯源,衡莉莉又会想到“男神”没有给自己a,没有给自己评中级工程师,这时衡莉莉心里对“男神”的“恨意”就会又暗暗的添上一分。 这份“恨意”加上对“男神”的仰慕,糅合成一种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越来越复杂。 就连衡莉莉自己,都快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欢“男神”,还是讨厌“男神”了。 第173章 医生 医生,是衡莉莉目前手机微信里,比较殷勤的一个“献媚者”,说是男朋友,谈不上,说是异性朋友,还未达。 医生和衡莉莉两人之间处于一种介于同学和熟人之间的那么一种关系,但医生对衡莉莉的朦胧感,衡莉莉是能感觉到的。 伟大的哲学家,俄国贵族,着名作家列夫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大都一样,而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 这句经典点评在衡莉莉那,或许可以改编成“优质的男人大都一样,而渣男则各有各的渣点。” 医生,就是近期,除了外表儒雅的部门经理“男神”外,出现在衡莉莉身边的一个渣男。 医生是衡莉莉的高中同学,莉莉和医生有着共同的老家、共同的小学、初中和高中,都是当地的重点学校。 医生是那个北方小城医生世家出身的独生子,医生爹妈不太费力就供养出了一个医科学校博士学位的儿子、 医生当年高考的时候以630分总分,数学单科满分的优异成绩考入本省最好的医科学院。 医生从小到大的学习成绩没怎么让父母费过心,一直都是同班同学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应该说医生的智商水平绝对是高的,计算能力绝对是强的。 医生获得博士学位毕业后,医生爹妈利用多年的人脉,顺利的就给医生在本市三甲医院安排了一个化验科副主任医师的职位。 医生一进医院就能竞聘上副主任医师,不仅仅因为医生父母都在医院系统,医生自己的博士学位也能让医生轻松胜任这个副主任医师的职称。 现今的社会环境,医生爹妈们比谁都明白,化验科是医院里医患纠纷风险最小的科室,一切检验结果基本都靠仪器和设备。 出现人为失误,检验结果错误,医患纠纷的可能性近乎为零,家里几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比起出人头地当医院院长、副院长,医生爹妈更希望儿子能快乐、平安、幸福。 医生爸妈希望医生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妻子,聪明懂事的第三代,这些就是医生爸妈对医生全部的期望。 每每在年节亲戚朋友聚会的席间,小城市的亲戚朋友们,为了维护医生世家这种现今社会上每户人家都需要的稀缺社会人脉,从不吝啬的奉献略显肉麻的吹捧和奉承。 在一点点酒精的酝酿下,这些亲朋不走心的吹捧和奉承让一贯稳重冷静的医生爹也有点飘飘然,让医生妈那张矜持冷艳的脸上带着点笑纹。 医生爸爹妈略带点默许似的鼓励,更加带动整个席间的氛围,每到这种时候,对医生的赞扬声浪也就更高一点。 医生自身条件也很拿得出手,身高一米八三,腿长,身材匀称,有那么点小肌肉,带着点明星范,宽裕家境出身,出手也算阔绰不小气。 衡莉莉记得医生高中的时候还喜欢踢足球,年少的医生在足球场上奔跑的时候,还有那么点小帅。 二八少女无丑妇,青葱少男少渣男,可以说在衡莉莉记忆中,医生还是个讨人喜欢的异性。 莉莉记忆里保存着一点高中时代少男少女之间懵懂的那么一点点情愫。 以医生这种家庭条件,断少不了介绍对象的人,公务员、事业单位、老师、医生、国企白领…. 可以说,医生没结婚之前,就没少了七大姑、八大姨给医生介绍对象,牵线搭桥。 没有谁知道医生和医生老婆是怎么认识、怎么恋爱、怎么做通父母工作而顺利结婚的。 但凡熟悉医生的人在参加医生喜宴的那天都有一种共同的感觉,那就是“出乎意料”和大跌眼镜”。 有些对医生抱着点小幻想的高中女同学、大学女同学、医院女同事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窃喜。 原以为医生这么高的眼界、这么聪明的头脑、医生世家的背景,怎么也得找个门当户对、当地小领导的千金。 要么也得是一个和自身条件匹配的、才貌双全的美女,没想到医生老婆居然是个一儿一女暴发户土老板的大女儿。 医生老婆相貌平平,肤黑微胖,不但没上过大学,甚至连高中都没读完。 医生岳父原是小城乡下的一个普通农民,趁着上个世纪改革开放的东风和经济发展的大潮,靠着胆大心细,成了时代的受益者和弄潮儿。 医生岳父开了一个家族式企业的玻璃模具厂,每年厂里的净利润也有个千八百万。 医生岳父有着农民企业家特有的品味和狡黠,自己女儿外形和脑子都随娘,村妇的外形,怎么打扮也不洋气。 医生岳父知道,自己的女儿心里没个算计,找个做生意的,肯定是驾驭不了的,只有在有编制、有制约的单位寻个靠谱的女婿。 医生数学好,会算;医生岳父也不笨,更会算。 医生和老婆的婚房是医生爹妈付的首付,房产证上加了医生老婆的名字,医生两口子工资还房贷。 结婚的时候医生岳父送给医生的礼物只有一辆国产的五十几万的路虎汽车,汽车的名字还落在医生老婆名下。 现今这种时代,谁都知道房子是增值资产,车是贬值资产,就算你今天刚买进的汽车转手卖出去,也不见得能卖出原价,何况车主的名字还是医生老婆。 医生岳父吊着医生胃口的就是家族企业的股份,但现在医生岳父还没到退休的时候,企业大权完全掌握在医生岳父自己的手里,医生根本不可能染指。 在医生岳父的心里,企业将来肯定是归自己儿子的,能给女儿的最多是一点现金和房产,还不可能加女婿的名字。 医生岳父心想,毕竟还要考虑未来如果两个人婚姻不稳定,岂不是自己多年的心血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可以说,医生岳父对医生是充满了防范的,又有点瞧不起,心里是把医生当成了一个攀附自家的上门女婿。 医生岳父只是嘴上敷衍着,哄骗着,想着凭借着医生的一表人才改善下自家几代以来的乡土基因,利用医生世家的人脉为自己疏通关系,再说谁家还不希望有个医生做亲戚呢! 第174章 心痒 婚后几年,医生老婆给医生养了一个大胖儿子,有了小孩,就存在一个由谁来带的问题。 医生岳父家早就说明是不带小孩的,最多支援一点保姆费,医生娘还没有退休也没时间、没精力去带孙子。 医生本想让老婆辞职在家带孩子,医生老婆那一个月三千多块的公益性岗位工资,还不够每个月雇个保姆的费用。 但医生岳父坚决反对女儿辞职在家带孩子,医生岳父私下里和女儿说,“你就是每个月倒贴雇保姆,也必须保住目前的工作,绝对不能辞职。” 医生老婆倒是老实的、憨厚的、听话的乖女儿,就老老实实的去到处打听合适的保姆。 医生老婆目前这份工作是当初医生岳父托人才找到的,一个还算体面单位的公益性岗位,其实就是临时工。 医生老婆的工作内容不算重,也不需要费脑子,很适合医生老婆这种女人做。 现在这种就业大环境,轻易辞职了,像医生老婆这种年纪、这种资质、这种学历,到哪里再去找这样的工作?只能当个家庭妇女罢了。 医生和老婆过了几年日子,特别是生了孩子后,开始觉得不对味儿了,有一种强烈的投入和产出不对等造成的自我亏欠感。 医生对一表人才的自己,各种不值、不甘和不忿,医生那颗心还没到七年就开始痒了,对自己示好的小护士、俏丽的女患者,曾经抛出过橄榄枝的女同学。 “多方撒网,重点捕鱼”。 医生前阵子在同学群里听说了衡莉莉在本市漂着,而且已经离异,变成单身的消息,回忆起衡莉莉当年也是个班花级的人物。 医生通过同学群里的微信名片推送,和衡莉莉互加了好友后,开始三天两头的隔空对衡莉莉嘘寒问暖起来。 “叮”,一声轻微的微信提示音,打断了还在it公司研发课工作的衡莉莉的思绪,衡莉莉正在发呆着自己前一阵竞聘面试的结果。 衡莉莉拿起手机查看,是医生,微信上显示医生的询问:“在?” 衡莉莉皱了皱眉头,因为衡莉莉最讨厌微信好友这么聊天。 有事儿就说事儿,现在大家都很忙,直截了当的把交流概要说清,节约的是大家的时间,多好! 有些人就是不管什么情况,先问一下在不在,好像一定要对方回答一个“在!”,寒暄一下,然后再开始进入正题。 还有的人喜欢发一条“人呢?”,更有甚者发一个问号,真是各种奇葩都有。 其实微信那端,对话的人在怎么样?不在又怎么样呢?如果看到你这条微信,给你回复了,自然就是在的。 这种“在”与“不在”的询问,真是一种无聊至极的无效交流。 但衡莉莉毕竟是有修养的,医生最近对自己嘘寒问暖,又是自己的老同学,既然看到了总不好不回复。 衡莉莉耐着性子打了一个笑脸的表情作为回答。 “我下周开始要去本市医大培训,老同学,好久不见了,尽个地主之谊吧!” 医生还特意在信息后面打了个吐舌头调皮的表情。 医生这么一说,衡莉莉倒不好意思回绝了,就算不是医生,是别的普通老同学,到自己所在的城市来办事,打了招呼,也是要请吃一顿饭。 尽下地主之谊,这都是人之常情,虽然衡莉莉隐约感觉医生想见自己肯定不只是老同学之间的见面那么简单。 这方面,每个女人都有一种女性的直觉,但人家医生表现的这么坦坦荡荡,衡莉莉觉得,自己要是扭扭捏捏的,岂不是显得小家子气。 要是那样,倒好像自己心里有什么了,衡莉莉就大方的回复:“好啊,欢迎!欢迎!我来做东,到时候提前联系。” 医生秒回了一束花丛中飞舞蝴蝶的感谢表情包,这种男人不费成本的讨好把戏衡莉莉见得多了,微微一笑,放下了手机。 转眼到了第二周,被“男神”分配的繁重任务忙得脚打后脑勺的衡莉莉,差点忘了医生来本市造访的行程,电脑上的便利贴小软件及时提醒了衡莉莉。 想到不能失约,衡莉莉赶快在本市有名的陶府家宴定了个两人位,陶府家宴所在的位置,原是本市当年有名的角儿,陶老板的府邸。 陶老板戏唱得好,生活也讲究,陶府家宴占地1000平方米,是个环境优美、曲径通幽的三进院。 那里原是清朝一个贝勒爷的侧福晋的私宅,里面光一棵桂花树就有250年的历史。 后院中的拴马石桩,竟是明代之物。叩开门环,进得院内,感觉不像是进了餐馆,反倒像是回到了家里。 继承了陶老板衣钵的小儿子是陶府家宴的名誉董事长,他将家中陶老板用过的餐具、手摇摄像机、手摇照相机这些近文物价值的老物件儿都拿到陶府家宴里摆着。 陶府家宴,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陶老板艺术博物馆。 食客一进院,就能看到在门房里,一个在折扇面上用毛笔手写菜谱的短衣打扮的人。 食客们不禁在心里开始赞叹,陶老板家的门房,都与众不同,透着那么一股文气,折扇背面,印着陶老板的经典曲目。 紧接着,就有长衫打扮的中年管家,自己介绍自己是陶府总管,来充当讲解员、引导员及大堂经理一职。 陶府总管先是带着食客们,顺着院子和陈设一路转下来,讲解下陶老板的生平和喜好,介绍一下房子的结构、布局和陈设。 整个院子背景音乐是低低的陶老板唱腔,这能让在闹市中呆了一天的人,瞬间穿越回民国,也开始风雅起来。 在陶府家宴请一次客耗资不菲,吃的就是一个氛围和文气,但好在衡莉莉只请医生一人,也还算承受得住。 陶府家宴的服务员可不像其他高档酒店,用年轻靓丽的小姑娘,清一色的是四五十岁的邻家大嫂。 大嫂们穿着上白下黑的阿嫂装扮,头发拢在脑后系成个鬓,大嫂们不水灵了,但是服务的时候就是透着那么体贴、懂事。 大嫂们穿着黑灯芯绒敞口带袢的布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第175章 真我 陶府家宴的菜品口味,是清淡微甜微咸的江南菜,夏季时期海鲜类餐品比较丰富。 陶府厨师也是几代相传,到现在上的菜,都还是陶老板当年吃的原汁原味的菜品。 陶府的招牌菜有:刺参拼鲍脯、陶府双辉、富贵大虾、核桃酪、陶府烤鸭、干烧玉环虾、雪菜火丝蒸鲈鱼、一品蒸肉等。 这些招牌菜中,鸳鸯鸡粥和烧汁鳜鱼是陶老板当年喜欢的,也是总管重点介绍的。 鸳鸯鸡粥,用文火将鸡肉熬制48小时,直至鸡肉烂成粥蓉状,再根据不同的时令选择不同的蔬菜,调入菜汁,做成一白一绿的太极图状。 这道菜口味清淡、爽口,色香味俱佳,是当年陶老板登台演出前必用之食。 烧汁鳜鱼,是为了避免刺破陶老板的喉咙专门研制的菜,做法比较复杂,但味道鲜美。 想要做成这道菜,先要用文火、温水将鳜鱼焯出,然后挑出鱼刺,切成鱼片,将鱼片码成鱼形,浇汤汁。 可以说,这道菜吃的就是一个功夫和火候,所以能在陶府家宴会朋友的人,还是有些档次的人。 进入陶府家宴的食客,即使喝多了,也绝不会出现把t恤向上撩起,露出半个浑圆肚皮的人。 陶府总管的引导和讲解,陶府大妈们和风细雨的服务,陶老板若有似无的唱腔,已经让转了一圈的医生和衡莉莉产生了一种结伴出游的感觉。 陶府家宴清淡的菜品,也特别适合医生和衡莉莉这种,两个长期未见的男女同学享用。 不会太油、太腻、太热烈,产生尴尬,衡莉莉自己带了一瓶法国红酒,一切气氛都是刚刚好。 在饭厅柔和的、昏黄的灯光的笼罩下,医生看起来距离高中时代只是多了一些成熟和稳重。 衡莉莉开始有一点点动心起来,医生在叙旧的同时,适时的拿出自己给衡莉莉的礼物,一瓶迪奥.真我香水。 衡莉莉一打眼儿,就看出了礼物的价位,100毫升,大概千元左右,和自己今晚的饭资大概相抵。 看来医生还是一个懂得礼尚往来的男人,不那么小家子气,衡莉莉心里对医生的好感又暗暗的加了一层。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衡莉莉,这也是一个已经生了孩子的女人,却还是身材窈窕,风姿绰约,怎么看都透露着一丝丝风情,那么有女人味儿。 医生在心里,暗暗对比一下衡莉莉,和自己那个刚生了儿子的老婆,医生为自己的不值感又增加了一点。 席间,医生在叙旧的同时,开始对着衡莉莉技巧的大倒起婚后的苦水来。 在酒精的催化下,人本就容易多言和感性,衡莉莉渐渐的不禁对医生同情了起来。 两人用餐结束后,散了会儿步,医生礼貌的把衡莉莉送到租住地楼下就告别离开了,一路上连莉莉的手都没碰一下,不禁让衡莉莉对医生的评分又加了几分。 其实,在衡莉莉的心里,对于约会对象有九条准则,条件其实非常严苛,第一次见面后,如果不符合其中的哪条,基本上不会有后续的接触了。 不过,体贴、有修养又懂事的衡莉莉,会把后续的拒绝做的滴水不漏,不会让约会对方挑出什么毛病来,也怪罪不了衡莉莉什么。 准则第一条,幽默感。 衡莉莉认为:自己现在和男人在一起,一不为了传宗接代,二不为了海枯石烂,三不为买房买车,就图个开心快乐舒服。 一个无趣,沉闷的男人,衡莉莉是受不了。两个人都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 相互开玩笑,拿八卦名人开玩笑,拿生活开玩笑,不必认真。你认真你生气,那是你的问题,我不负责。 准则第二条,信任。 衡莉莉认为:信任和忠贞是两回事。信任是你不忠的时候会告诉我,而我也能理解,原谅。 信任是不低估我的包容和谅解能力,是相互可以谈话,中听不中听都能说。知道我们懂,也能承受。但绝对相互尊重。 准则第三条,爱好有相同。 衡莉莉不期望和一个男人有完全共同的爱好,那样实际上会无趣。 但一些重要还是不能放弃。比如,古典音乐,绘画,美食,旅游,哪怕是工作上能对自己有启发性的提议。 准则第四条,经济独立。 衡莉莉不会和有债务的男人约会。 准则第五条,健康。 莉莉不想当约会对象的护士,更不当约会对象的免费保姆。 准则第六条,相互欣赏。 衡莉莉认为:每个人都有好和不好。 你不懂我的好,不配我。我不懂你的好,也不配你。如果一个人爱你爱了一辈子,根本不知道你好在哪,那是爱错了,他不配你。 准则第七条,忍耐包容能力。 衡莉莉认为:到了这个年纪还在一起约会,彼此的个性习惯都坚如磐石,无法改变,没有强大的包容能力很受罪,但是这种包容是相互的。 准则第八条,自信。 衡莉莉觉得:没有自信的男人处处怀疑你,烦死你,逼你成为一个剽悍的女人。 有自信的男人,宽容大量,给你自由,使你变得小鸟依人,处处散发着女性的魅力。 准则第九条,不搞长距离。 刚结婚时,衡莉莉和前夫各在一个城市的公司,两地分居,居然搞定了。 这种情况,现在的衡莉莉就连想一想,都觉得是奇迹。 那样的长距离折磨也只有年轻的时候受得了吧! 反正,现在绝对不行。 如果约会,衡莉莉可不要再隔空煲什么电话粥,如果约会,衡莉莉要周五的晚上一起看电影,周六的早晨一起吃早饭。 一年见一两次的“鹊桥会”对于现在的衡莉莉是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这九条准则列到一起来一看,就会发现衡莉莉是一个自私的,以自我为中心的,享乐型的女人。 但是,为什么不呢? 现在人人以自我为中心,如果还能走到一起,说明价值观很接近,结不结婚是次要的,两人在一起开心是必须的。 说到底,开心才最重要,不是吗? 不管是夫妻,还是情人,还是朋友,开心第一,形式不管,人毕竟只活一次啊! 第176章 回请 中国男人总喜欢说一句话:“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 这是一句让女人听了后,很泄气的话,感觉好像女人一到过三十、奔四十的年纪,在婚恋市场上就已经是打折下架商品了。 但实际上,这是传统社会把女性物化的一种判断,也是大部分男性普遍存在的一种价值观。 男性或出于对自己盲目的自信,或出于对自己的不自信产生的一种自我欺骗感。 男人们总觉得无论自己到什么时候,都有一种优越感,总归不愁找不到女人的。 其实,女人会不会成为“豆腐渣”,要因人而异、因时而异。 而且,信不信由你,很多单身女人比单身男人活得开心、活得健康、活得长。 这不是信口胡言,不相信的人可以随便上网查查,曾有过公开的统计数字来印证这个论断。 一个单身女人的生活,实际上也可以是很惬意,很幸福的,就像单身的衡莉莉那样。 衡莉莉是离过婚的,是吃过亏的,所以衡莉莉一直告诉自己要记住一点。 “不要犯错误,不要再犯错误,被一次石头绊倒是可能的,人一生,总不能两次绊倒在同一块石头上。” 或者,“即使犯错误可以,谁还不犯错误?但不要让自己吃亏,不要失去一切。” 衡莉莉觉得的一切包括:房子、车子、票子、身段、笑容、自信、魅力、自我。 衡莉莉所谓的一切里就是不包括贞操,衡莉莉认为:“性,是双方都享受了的,只有得,没有失,最多是不满意。” 衡莉莉认为女人丧失了自我,一点魅力都没有,不但男人觉得你没魅力,女人也觉得你没魅力,丧失自我,才真是丧失了一切。 纵观衡莉莉身边的崇拜者和仰慕者,靠着坚持自己的杀手锏“保有自我”这个秘诀,衡莉莉很少有没搞定的约会对象。 衡莉莉的退路就是永远拥有自己,自己才是最可靠,最实在,最令人放心的。 衡莉莉“征服”了众多的裙下臣,却唯独对“男神”,永远那么犹豫,那么纠结。 平日里,“男神”难得发出一次的朋友圈,会让衡莉莉揣测“男神”的心境,发这条朋友圈的动机。 “男神”和衡莉莉两个人共同的微信好友,或同事的评论下,如果“男神”点了一个赞,衡莉莉会盯着发呆好久。 衡莉莉会看,别人发了什么引发了“男神”的赞同。 it公司里有大型会议,衡莉莉总会下意识的留意“男神”来没来?在不在?坐在什么位置?“男神”有没有看自己? 一遇到“男神”,衡莉莉的心情就像初中的小女生,有点脸热心跳的,远不是一个研发课ol女白领丽人的人设形象了。 但“男神”,根本不知道衡莉莉心里那片波澜,永远是一副气定神闲,老神在在的样子。 “男神”永远是那么温文的、干净的、体贴的、礼貌的,穿着有点刺眼的白衬衫,那么优秀,那么吸引衡莉莉。 又是衡莉莉总是不敢触碰的,就像水中月,镜中花,“男神”永远是莉莉碰不到、摸不透、不敢招惹的那么一个人。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作为一个会享受、有经验、有自我的单身女,衡莉莉一直在寻找适合自己的那个“有趣的灵魂”,更何况作为一个单身女人,衡莉莉缺不了男性的滋润。 “男神”是衡莉莉不敢轻易触碰的纳西塞斯,对“男神”求之不得的衡莉莉一直在寻找“男神”的替代品。 这两天,在本市医大培训的医生,频频的向衡莉莉发出回请的建议,想要和衡莉莉一起出去逛逛本市,一起吃一顿晚饭。 现如今这种时代,衡莉莉明白,女人如果答应了一个男人这种类约会请求意味着什么。 不是曾经的某位名人说过,如果一个女孩答应了吃饭的请求,就肯定也不会拒绝牵手;不会拒绝牵手,就不拒绝其他的。 所以,这位名人把女孩肯跟他吃饭等同于肯和他做很多事情…. 也正因为所以….衡莉莉迟迟没有答应医生的回请要求。 但在it公司年会上,看到带家属一起来参加舞会的“男神”和“男神”老婆。 对着样貌普通,不修边幅的素人理工直女老婆,呵护备至的“男神”的样子,真有点刺激到了衡莉莉,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自己没有得到过。 衡莉莉从“男神”想到自己的前夫,那个大学同班同学,毕业工作后,仍是一个长不大的巨婴一样,对家庭极具不负责任的北方男人。 公司年会上受到的刺激,加上衡莉莉自己也正处于“空窗期”,空虚、寂寞并一直冷着,衡莉莉感觉自己需要调节一下自己的荷尔蒙了。 考虑了一个下午后,衡莉莉终于答应了医生的请求,约了这个周末一起去本市博物馆转转,吃个晚饭。 这次约会,名义上是由医生做东答谢莉莉上次的地主之谊。 然后…然后再会发生点什么?就要看那天的氛围,和衡莉莉的心情了。 大男大女,孤男寡女,会发生什么,如果说衡莉莉赴约之前不知道,没有心理准备,是不太可能的。 本市博物馆,是这几年被评为国内最受欢迎的博物馆之一,博物馆主体建筑恢弘气派。 馆内文物收藏极为丰富,陈列展出十分精彩,每年来本市博物馆参观的人数有几百万,参观人持身份证就可以直接进入参观。 衡莉莉喜欢一些有历史厚重感,有年代感的东西,另外,衡莉莉选择河东博物馆作为约会场所,也是有一番自己的小心思的。 衡莉莉和医生,两个人毕竟已经是大男大女了,关系也还未热络,立刻相约着去逛电影院、商场、游乐场这些地方,似乎有些吵闹。 博物馆安静宽敞,逛起来不失身份,又有格调。 大热天里,在开足空调的博物馆里逛,不比在大街上晒着太阳,冒着汗来的划算。 第177章 博物 博物馆之约,医生表现的不错。逛博物馆的时候,医生有意迁就着衡莉莉的的脚步。 一般正常的情况下,男人的步子一般都会比女人大,走路也相对比女人快一些。 衡莉莉和医生俩个人一起逛博物馆时,从始至终医生都有意识地放慢脚步,随着衡莉莉的节奏慢慢观看。 这一点,让衡莉莉默默地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上,给医生加了几分。 衡莉莉当天穿的是高跟鞋,医生会三五不时地跟衡莉莉说:\\\"休息一下吧 \\\"。 医生表现得像个一个十足的英国绅士,注意到衡莉莉穿高跟鞋走路的疲累。 医生还提前准备一件干净外套,博物馆里虽然开着空调,为了保护古董和文物,温度还是相对较低。 像医生这种懂得照顾女人的男人,当然会提前准备一件外套,以备女人的不时之需,显得细致周到。 另外,医生当天穿着得体,喷的香水不浓不淡,说话时十分注意衡莉莉的感受,看文物的时候跟随衡莉莉的兴趣穿插自己的经历。 博物馆是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衡莉莉和医生两个人的交流不会特别热烈。 而且,在逛的过程中,衡莉莉尽量表现出对展品的兴致,远胜于医生的样子,看医生会如何表现。 而医生表现得对藏品也很有兴致,慢慢陪衡莉莉逛完整个博物馆,用了两三个小时,边逛还边小声讨论。 医生并没有刻意的在衡莉莉面前谈天侃地,像一些很喜欢吹嘘自己什么都懂的男人一样,不懂装懂,遇到看不懂的,医生会和衡莉莉一起探讨。 总之,博物馆之行,医生加强了在衡莉莉心中的优质形象,虽然比不上“男神”,但总还是聊胜于无。 可以说,医生今天的表现为后续的晚餐奠定了愉快的交流基础。 晚餐,医生订在一个有少数民族风情的鱼片火锅店,听着皮肤黝黑的大凉山小哥、小妹唱着山歌,跳着民族舞。 医生和衡莉莉一边吃着鱼汤火锅,一边喝着清爽的鲜花酒,两个人开始慢慢的渐入佳境起来。 “莉莉,听说你在公司里当课长了,高中的时候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女强人型的,哈哈….”医生开始奉承起衡莉莉来 “怎么啦!看我不像当课长的料?”衡莉莉娇嗔 “哎!不是,你那么漂亮,我们这些男生都是仰望着的,一般漂亮的女生不是都学习一般吗,你还学习那么好,让我们各种羡慕啊。”医生奉承道。 “好了,好了,你别拿我打趣了,我们这些人都是在本市漂着,没办法,只能慢慢往上混着呗。” 没有人不喜欢听奉承,衡莉莉在酒精作用下微微泛红的脸颊,听着医生的奉承更加加红。 衡莉莉红红的脸蛋,就像两朵盛开的桃花,黑黑的眼珠,放射出一种光芒。 衡莉莉搭在肩膀上的漆黑中长发,两个耳垂上晃动着黄金耳线,耳线顽皮的,一前一后的打着秋千。 衡莉莉今天穿的是一条淡青色的修身长裙,修身连衣裙把莉莉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的一览无遗。 医生看的心里痒痒,不禁又暗暗想到自己家里的老婆,自己老婆平时都是素着一张脸,自从生了儿子,更加不注意形象了。 医生老婆本就没有线条的身材愈发臃肿,唯一的好处是木讷讷的。 医生想到,自己一表人才,原以为和老婆结婚,土豪岳父怎么也要给买个房子,没想到除了一辆老婆名下的国产路虎车,土豪岳父一毛不拔。 “还是你好!在老家当医生,事业编,多稳定。” 衡莉莉礼尚往来的回捧,把医生从为自己不值中唤了回来。 “唉!你不知道,现在医院里要求也高,每年都要考试,评职称,一周值班好几天。” “我每天上班,医院的人都乌泱泱的,也不知道现在生病的人怎么那么多?” “也有人说,现在的人过度使用医疗资源,有点头痛脑热的就往医院跑。” \\\"现在医院发的工资也不高,也不让收红包,再说我在的检验科,也没啥人送红包。” “现在这种社会和舆论氛围,人家给了你红包你也不敢收,没准就是个套儿,我们这些医生平时互相聊天,都说有下一代绝对不让他们再当医生。” 医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红颜知己”,没地方吐的苦水,都跟着衡莉莉大吐特吐起来。 “普通人觉得医生是个好职业,人脉广,看来当医生也不容易啊!” 衡莉莉感慨着。 一顿饭局下来,医生和衡莉莉两个人又热络不少。 酒足饭饱,医生强烈提议衡莉莉去参观一下自己在本市医大的委培宿舍。 “莉莉,莉莉,我今天跟你聊天特别开心,老同学,好久没见了,再上去坐坐,喝杯咖啡。” 本市医大给医生这些外地来委培的在职医护人员,每人配备了一个带卫生间的宿舍。 这种宿舍里,除了不能开伙,基本上就相当于一个一居室,条件还是不错的。 衡莉莉当然明白这个“参观”,“上去坐坐”意味着什么,但一天的好印象下来,加上衡莉莉自己本也怀着同样的目的。 衡莉莉欣然的答应了医生的邀请,在职医生宿舍的舍管阿姨形同虚设,两个人轻松的避开了阿姨的盘查。 在医生提前打扫好的本市医大在职人员培训宿舍里,医生布置了蜡烛、香槟,床上铺着新换的床单。 这样的氛围下,医生终于达成了和衡莉莉关系进阶的目的。 这一夜,医生很满足,衡莉莉也很满足,激情后相拥而眠的时候,医生舍不得的给衡莉莉做着人体x光检查。 “莉莉,真没想到你这么好,当年咱俩应该在一起,我们在一起太晚了。” 衡莉莉沉默,并没有应和医生什么,这是享受着激情过后微酸微胀的感觉。 衡莉莉经历的男人多了,知道男人这种激情过后的话,大多是不可信的,可以过耳就忘的。 第178章 露水 衡莉莉来本市打拼好几年了,一直和别人合租在一个五六十平的小房子,为了有个固定住所,东挪西借,用了公积金在本市郊区买了个房子。 衡莉莉觉得独身女人,始终要有自己的房子了,it公司里的其他同事在本市买房子,有的靠老家的父母资助,有的靠婆家给付的首付买的婚房,夫妻俩以后逐渐还贷款。 衡莉莉的女儿,放在老家父母处,让父母帮着养,衡莉莉和前夫离婚时,虽然法院判决了前夫要定期支付女儿的抚养费,但前夫调到南方城市的分公司,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衡莉莉的前夫就这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些年来,前夫就没怎么定期支付过抚养费,所以女儿方方总得来说是由衡莉莉父母出钱在养着。 衡莉莉每次过年回到老家,看着已经退休的父母,要帮自己每天接送女儿上幼儿园。 父母帮女儿做这做那,隔代抚养长大的女儿又不怎么听话,经常恃宠生娇的,冲着年迈的父母呼来喝去,看到骄纵的女儿不懂礼貌的样子,衡莉莉都气得不行, 每次衡莉莉想要动手打女儿,立立规矩,又被父母万般阻拦。 “衡莉莉!别人家大过年的,都是和和睦睦的,你难得回来一次,你就打孩子,啊?!你真行!” 衡莉莉妈总会这样护着方方,看到有姥姥、姥爷撑腰,方方更加有恃无恐,有的时候甚至躲在姥爷背后,冲着衡莉莉做个鬼脸。 衡莉莉爸妈见到方方这个样子,不以为忤,反而哈哈大笑,认为是小孩子调皮可爱。 而每次碰到这种情况,衡莉莉就更加地无语,在爸妈面前,衡莉莉必须得做一个谦卑、听话、孝顺的女儿。 而当衡莉莉想要教育自己的女儿方方,让方方做个淑女,立立规矩的时候时,衡莉莉妈就会有一套“自成体系”的理论冒出来。 “方方她才多大?” “方方她就是小孩,小孩有口无心的,她就随便那么一说。” “你多大了,你跟一个小孩一般见识。” 只要在爸妈面前,衡莉莉就没办法教育和管理方方,鉴于自己现在的工作和居住状况,衡莉莉也没办法把方方带到本市抚养,所以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因为衡莉莉对父母总有一种亏欠感,衡莉莉心里知道,父母是一对保守,传统的老教师。 衡莉莉父母住的是教师村老公寓楼,周边的邻居也都是父母当年的同事和多年的老熟人。 这种居住环境下,好处是家里有什么事,会有一些老街坊邻居之间,互相帮助;缺点就是,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没什么秘密。 当年衡莉莉和前夫离婚,很快就传遍了教师村小区,衡莉莉爸妈总觉得,一个单身女人怎么能过的幸福? “没有丈夫,离了婚的女人,肯定会被人另眼相看。” 衡莉莉爸妈这对老夫妻,一直把衡莉莉离婚这件事,作为衡莉莉人生的一个“污点”。 而衡莉莉感觉,让年迈的父母替自己履行抚养女儿的义务,已经很麻烦父母了,更何况自家父母也没有余力。 所以衡莉莉在本市买房,乃至装修,是如何也不能麻烦父母的,只能靠自己一个人硬扛。 衡莉莉的新房马上要交付了,交房的时候,办房产证、交税等又是一大笔钱。 现在距离年底发奖金还有一阵子,衡莉莉的it公司虽然是个大牌企业,但也不时兴提前预支工资的。 所以,衡莉莉这阵子发愁交房的钱去哪里凑,贷款已经贷不到了,信用贷利息又太高,到期还不出本金的话,会非常的被动。 而据衡莉莉所知,几个三线城市的亲戚家也都在买房,家里也都还着房贷. 再说,这年头,谁有闲钱借给别人呢,人家有了闲钱还不是要么拿去炒股,要么拿去买基金。 单身女人最好的倾诉对象,不过就是自己正在交往的男朋友了,在和医生又一次开心的约会后,衡莉莉和医生来到了河东医大的委培公寓,没有了第一次的紧张,二人已经熟稔又默契起来。 激情后相拥聊天时,衡莉莉遮遮掩掩的说出了自己目前的经济窘状,其实衡莉莉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外乎是想医生能够主动的提出,愿意借钱给衡莉莉周转。 但医生一听衡莉莉表达了手头紧,想要借钱的意思,立刻心里“咯噔”了一声。 “没想到,刚沾上边儿,就开始要借钱了!” 医生心想:自己和老婆结婚好几年,娃都生了两个了,也没从岳父,那个土包子暴发户那套到多少好处,你衡莉莉,凭什么就这么几次露水情缘,就想从我这“空手套白狼”呢? 但医生和衡莉莉毕竟是高中同学,又刚温情脉脉过,总不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莉莉,要不你去西贝银行试试吧!他们银行好像有个‘金领通’业务,说是能贷三十万。”医生不走心的支着招。 衡莉莉听了医生这话,心里可气翻了,但是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能当场就翻脸。 毕竟,大男大女的游戏,是你情我愿的,医生也没强迫过衡莉莉。 衡莉莉心想:你不借给我钱,就随便找个理由,说自己也有房贷,说自己刚买了什么,手头周转不开,哪怕说句痛快话呢!要是能贷款,我还跟你说? 衡莉莉原来心里总笑话那些婆家给买婚房的女同事,靠着结婚,住着婆家给买的房子,房子上连女方的名字都没有。 但现在,衡莉莉发现,自己这种硬挺着,硬扛着,自己买房的独立女性,居然混得比那些女同事还惨。 就像民国女作家说的那样,“这屋里一砖一瓦,连螺丝钉都是我自己赚的,可有什么意思呢?” 可以说,医生和衡莉莉这次的约会,衡莉莉是开开心心来,别别扭扭走。 医生本说,晚上留衡莉莉在宿舍过夜,明天一起吃了早饭,打的把衡莉莉送到公司。 因为衡莉莉提到了借钱,又被医生未表态的给拒绝了,两人话不投机,衡莉莉借口还有研发的软件图纸要看,晚上必须加班,草草的结束了这次约会。 “医生平时看起来还挺大方的,不小气,原来只是约会吃个饭,送个小礼物而已,真的让他动真章,借点大钱,就开始退缩了。” 衡莉莉在回家的地铁上,懊恼的总结着,从遇到前夫开始,衡莉莉就总遇到渣男。 衡莉莉本以为这次的医生不一样,没想到,经过实践检验才发现,医生和前夫,也没什么不同。 “真怂!只要一提到钱,就瘪茄子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男神’,也是这样吗?” 第179章 喜讯 每个上班的清晨都是类似的,衡莉莉走下自己乘坐的公交车后,步行到公司里,在部门的门禁处打了卡。 衡莉莉工作的it公司是有班车来往的,但是衡莉莉租住的地点距离单位班车停靠点太远,多方考评下来,衡莉莉只好选择公交车出行。 就因为只有衡莉莉乘坐的是公交车,所以衡莉莉是没有办法进入到单位内部的,剩下那几百米只能自己走进去。 也是一样的,每当衡莉莉自己走进单位的清晨,衡莉莉都会想到自己没有车这件事,因为单位本来就大,进入单位内部还要步行不少距离。 那些也不坐单位班车的职工,人家是有私家车的,只要公司的识别杆一抬,就可以一路顺畅的开到自己部门前面。 走到自己的工位,衡莉莉先给自己煮了一杯摩卡咖啡,拿出包里带的每日鲜奶,开始例行的“每日一杯”活动。 和衡莉莉未来的女老板金楚楚一样,衡莉莉也是一个咖啡爱好者,但和金楚楚喜欢喝卡布奇诺不一样,衡莉莉喜欢喝清咖啡,就是什么也不加的苦咖啡。 最初,衡莉莉也喝过印尼猫屎咖啡、蓝山咖啡等海外咖啡豆,除了感觉喝了高价咖啡豆,心理获得了个满足感,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 后来,衡莉莉看到论坛上有人推荐云南保山的高山小粒咖啡,就买了几次试试,味道也差不多,能满足衡莉莉的日常需求。 要还房贷,还养还,衡莉莉本来资金链就紧张,想到还要满足自己的这种日常的“小资”需求,衡莉莉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降低成本。 买云南的咖啡豆,既能帮助云南咖啡农民,又满足自己的需求,衡莉莉就固定了几家网点,成为他们的常客。 衡莉莉一般是自己买了咖啡豆磨粉,用电摩卡咖啡壶每天早晨在格子间给自己煮一杯。 衡莉莉特别喜欢那种感觉,咖啡喷涌到壶里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香味,衡莉莉感觉自己似乎在那一阵香气中,苏醒过来了。 衡莉莉认为:自己一天中大部分清醒的时间都呆在办公室里,如果再不能从味觉、嗅觉上犒劳一下自己,那,就真的就是太辛苦了。 “莉莉,恭喜你啊!” 怀孕的女同事小李手扶着腰,挺着肚子凑到衡莉莉的工位旁边。 “恭喜什么?”衡莉莉不解的问。 “你还不知道?部门都传开了,听说你竞聘上了。” “啊!” “莉莉!莉莉!以后要发达了!恭喜啊!” “马屁精”男同事也凑过来讨好 “唉!哪里哪里,我都还知道,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还没有得到人力资源部的通知,没有得到最终的确认,衡莉莉还不能得意的太早,只好有点不好意思的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和不确信。 电话铃声响起,莉莉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男神”干净的声音。 “莉莉,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衡莉莉放下电话,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走进玻璃间经理室。 “莉莉,今天人力资源那边通知我,你竞聘进入了考察阶段,在两个人中选择一个,下周开始,你们两个人一起到研发部那边去接受实地考核。” “莉莉,我首先恭喜你!人往高处走,我非常清楚,但我没想到,莉莉你会报名参加竞聘。” “其实,莉莉,我这边部门也需要人手的,你是这个部门老员工了,你对部门的情况很了解,我知道你一直想得a,想评中级工程师,这些我其实准备明年都给你的,要不,你….” 衡莉莉近距离在一个小空间里,单独面对着“男神”的忐忑,已经被“男神”接下来的言下之意给打破了。 “什么叫“明年都给你的”,给谁画大饼呢!现在的不给我,没到我手里,怎么叫我的呢?” “男神”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让衡莉莉放弃眼看要到手的位置,自己主动和人力资源部说。 “男神”是想让衡莉莉要求放弃近在眼前的竞争机会,继续留在继续留在“男神”的部门。 “这是恶心谁呢?为什么要等到自己要调走的时候,“男神”才对自己抛出“大饼”呢,他不明白自己已经有更好的“馅饼”吃了吗?” “部门长,我还是想去自己锻炼一下,挑战一下自己。” 衡莉莉多聪明啊,男人的心事,往往她一眼就能看穿。 不点明,是因为不想拆穿,不想让双方都那么不堪,所以衡莉莉礼貌的打断了“男神”还没吐出口的话。 “哈哈!也是,每个人都得成长,你说的对!那,莉莉,恭喜你啊!” “那,莉莉,把今天过完,你明天把手头的工作跟小李交接一下,然后休息两天,我预祝你顺利经过实地考察,顺利得到新岗位。” “好的,谢谢部门长!” 衡莉莉得体的退出了玻璃经理间,掩上门退出的那一刻,衡莉莉感觉自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是对“男神”的失望?还是对自己可能竞聘成功,加薪升职的一种雀跃,或者说忐忑。 衡莉莉回到自己的工位,今天这一天,衡莉莉已经无心工作,端着咖啡杯子,茫然的看着格子间旁边的落地玻璃窗,发着呆。 旁边的小李和“马屁精”即使看到衡莉莉在“摸鱼”,但是也没有人再会去挑剔衡莉莉,毕竟是一个马上要调走的人,而且很可能还是要升值的人。 “男神”已经和小李和“马屁精”交代过了,衡莉莉明天和小李交接工作。 小李和“马屁精”心里有点酸,但毕竟技不如人,人家衡莉莉是通过正经八倍的竞聘的,虽然心里酸,也说不出什么。 “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衡莉莉在心里这样默默的提醒着自己,如果公司做出了两个人都去接受实地考察的要求,看来竞争者还是挺有“能力”的。 衡莉莉清楚自己没有什么“背景”,如果真的是碾压式的优势,直接把职务给自己不就行了吗?何必还要搞两个人都去接受实地考察这么一出呢? 第180章 突袭 度过了多思的夜晚,第二天早上,衡莉莉如常的乘坐公交车,准备今天到公司,准备按照“男神”的指示,和小李交接手头的工作。 心里盘算着手头上,有哪些工作要交接,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慢慢的步行准备走进公司里。 衡莉莉身边,公司里的人来人往,有一些健身爱好的it民工,戴着头盔,骑着自行车,正奋力的往公司里面蹬轮子,开着私家车的人,缓慢的驾驶着自己的坐骑。 上班的人潮中,也有和衡莉莉一样的步行人群,骑自行车的、开汽车的、步行的,每天早晨都汇聚成公司门口巨大的人潮。 人潮大部分都是面向公司方向,保持一致朝向,如果在后面看,只能看到一堆堆的后脑勺。 这时,在这一堆后脑勺中,一个带着两块红色脸蛋,类似高原红的淳朴中年妇女面孔,就格外的显眼。 这个淳朴的中年妇女,面带怒色,紧皱双眉,不是别人,正是医生的老婆,过来找衡莉莉,这个勾引她老公的“狐狸精”兴师问罪。 医生老婆是个小城市半路土财主的千金,儿时也受了点苦,并不是温室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家里也还留着一些农民习气,整个人也看上去并不洋气。 医生岳父发达后,虽然物质上不会克扣家人了,医生老婆也能花钱买点好东西自己用。 但医生老婆从小到大养成的气质和眼光,已经定型了,身上的穿戴虽然也不便宜,但就是透露着那么点土气。 医生老婆没想到,一个公司早上上班的人会有这么多,自己虽然已经在医生的手机里,看到过衡莉莉的照片,但想要在这么多人中,迅速的发现衡莉莉,还是有难度的。 原来医生在和衡莉莉一夜春宵的时候,偷偷的拍了几张衡莉莉睡着的照片作为一种留念,这种怪癖,就好像集邮的人,收集邮票一样。 本来这种照片,医生都是保存到自己办公室的台式电脑上的,睡着的女人照片也不止只有衡莉莉一人。 但因为医生从本市培训结束,出差会到自己位于小城的家中时,旅途劳顿,加上头天晚上在衡莉莉身上,已经花费了太多的体力,就没注意立刻把手机里的照片隐藏掉。 更何况医生对自己那个木讷讷的老婆,是放心和不在意的,老婆看起来笨笨的,根本就没那个心眼。 没想到看起来,笨笨的医生老婆,其实也并不像外表上看起来那么笨,医生老婆也是个女人,女人都有天生的第六感,医生老婆也闻出了医生身上,沾染的“真我”香水的味道。 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医生老婆偷偷摸摸的翻看了医生的手机,看到了衡莉莉的照片,也看到了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 医生老婆这种传统的妇女,好处就是发现这样的问题,绝不会认为是自己老公的错,而是认为,“都是外面的狐狸精勾引我老公。” 趁着医生第二天值班,医生老婆把孩子托付给娘家妈,自己坐着火车,找到本市来,准备在公司门口大闹一场,给那个“狐狸精”一点颜色看看。 医生老婆面对着it公司上班的人潮,左顾右盼,终于在人群中,发现了风姿绰约的衡莉莉,毕竟衡莉莉人物是出众的。 医生老婆把衡莉莉和手机上翻拍的照片比对一下后,已经确认,面前就要走过来的女人,就是医生手机里的“狐狸精”。 医生老婆一个箭步,跨到衡莉莉面前,抡圆了手臂,用上力气,甩了衡莉莉一个突如起来的耳光。 “啪” 响亮的一声耳光,不光光是把衡莉莉打懵了,也让旁边上班的人潮暂时的停顿了一下。 “你个狐狸精,不要脸,勾引人家老公!” 医生老婆掐着腰,手举着手机,上面有衡莉莉一张睡着了,酥胸半掩的照片,像卖艺人似的,对着旁边看热闹的it民工们大声宣扬。 “啊!” 刚被打时还没什么,现在衡莉莉的脸上火辣辣的痛,甚至开始有点肿胀起来,上面浮现了几个明显的手指印。 衡莉莉用手捂着脸,看着医生老婆,心里根本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出戏,倒是公司门口的保安队长,因为经常看到衡莉莉进出,知道是公司员工。 没有像旁边看热闹的普通it民工那样,保安队长手拿着对讲机,走了过来,护着衡莉莉,双手伸开,隔开医生老婆和衡莉莉。 “你们怎么回事?有事好好说,怎么打人呢?” 医生老婆用手指着衡莉莉的鼻子,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你们看看,这是不是这个女人的照片,她勾引我老公,和我老公睡觉,她是不是该打,她就是个小三,不要脸!” 随着医生老婆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但除了公司保安队长,没有向前,甚至有人用手机偷偷录像,还有人偷偷拍照。 围观的人中,不乏有认识衡莉莉的同事,甚至还在交头接耳的偷偷议论,并用手指指点点。 “你说,你是不是勾引人家老公?你不要脸!” 医生老婆带着淳朴的高原红,用底气雄厚的字正腔圆,义正言辞的指责着衡莉莉。 衡莉莉到此刻,已经明白了自己和医生的春宵之夜,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医生偷拍了照片,那现在眼前的这个人,肯定是医生的老婆。 衡莉莉虽然自己是个单身,又是个公司员工,但现在周边围观人较多,如果和医生老婆继续发生争执,受伤的只是自己。 衡莉莉低声的对保安队长说了一声,“麻烦你帮我挡一下,我要进到公司里去。” 保安队长看看眼前的情况,心里也明白了,说了一声:“好,你快进去吧。” 衡莉莉不再理睬医生老婆,径直往公司里快步走去,医生老婆还要不依不饶的上去拉扯,却被保安队长和另一个保安给拦住了。 “你们拦我干什么?她是小三!” “这里是公司,非公司人员不能进,你们有私事到外面去谈,我们是公司保安,我们只管拦人。” 保安队长找了合适的理由,阻挡了医生老婆。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告诉你,以后把你的尾巴夹紧点,别看这男人就摇尾巴,你再勾引我男人,我还要到这里来打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医生老婆在人群里,跳着脚,冲着走远的衡莉莉的背影,叫骂着。 衡莉莉耳朵里,是听到了医生老婆的叫喊,但挺着了腰杆,并没有回头。 但衡莉莉心里清楚,经过医生老婆在公司门口这么一闹,自己现在正处于接受考察的一个敏感阶段,估计考察是没戏了,能不能再回到“男神”的部门去,也是个未知数。 很可能衡莉莉在这个it公司,就待不下去了,没想到和医生的露水情缘,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麻烦,衡莉莉心里懊恼不已。 医生老婆又在上班的人群中,对着空气大声叫骂了一个多小时,声嘶力竭,气力耗尽后,自行离开。 医生老婆虽然只扇了衡莉莉一个耳光,但在上班人潮中对衡莉莉的谩骂,制造的影响是巨大的。 it公司上班的人潮中,没有人关注衡莉莉和医生老婆交恶,这件事本身的来龙去脉。 上班的人唯一的乐趣,就是像观赏猴子,看热闹一样,看着医生老婆卖力的表演,一边在心里暗爽窥探到了别人的隐私。 因为对于吃瓜群众而言,最大的戏也许就是原配抓小三了,这种常常在电视剧当中才能看到的戏码,如果一旦发生在现实社会,立马就会引起一大波群众围观。 原配高高在上,小三处于道德谴责的底端,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不管是拳打脚踢,或者说是羞辱谩骂。 总之作为小三的女性是没有任何尊严的,公众也会直接偏向于原配一方。 “做个好女人不好吗?” “非要破坏别人的家庭,活该!” 人群中,甚至有这样的评论。 第181章 心灰 衡莉莉带着肿胀的,被医生老婆重重的甩了一耳光的半边脸,半低着头,快步的走进自己部门所在的建筑。 在电梯里,衡莉莉甚至都能感觉到,有几个女同志看自己的眼神中,充满着鄙夷和幸灾乐祸。 有的男同事虽然面上没有露出什么,但是眼角偷偷瞟向衡莉莉,又偷偷看看自己的手机。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衡莉莉知道,虽然自己刚刚被打,但现在这个自媒体发达的时代,人人都有一个手机,都有发生的渠道,it公司又是个小社会,有自己的内网和各种微信群。 何况这些it民工就是搞电脑和网络的,讲得就是要个资讯及时准确,一大早上,发生在公司大门口的第一首资讯,还不得赶快传播。 衡莉莉估计,此刻在公司的bbs上,肯定已经有了自己被打的消息,甚至是图像或视频,要不这些男女同事看自己的眼神怎么会这么猥琐中透着一丝丝的得意。 好像这些男女同事自己是圣人一样,每个人都能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批判别人。 难道这些单身的男女同事们,他们自己周末不会去找个乐子吗?难道他们不会去找个床伴吗? 这些本市的大男大女,只不过是看了她和莉莉的一次“热闹”,就都装什么圣人呢? 都是一个公司的,谁还不知道谁呢?a经理和b经理,一男一女,各有家室,但是经常结伴出差,出差在外期间,俨然一对男女情侣。 c经理和d部门长,一个女上司,一个男下属,平时眉来眼去,你给我一个项目,我给你介绍一个客户,甚至有的时候应酬晚了,开一间房两个人一起休息。 瓜前李下,这些人能说自己是干净的,是纯洁的吗? 《圣经》故事里记载过,有一次,群众抓住了一个卖淫的妇女,按照当时法律,这个妇女要被人们用石头当众砸死。 这些人们正准备行使他们神圣的权利,这时正好耶稣路过,他们来问耶稣。 耶稣说:“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砸她。” 《圣经》里的这个故事,想向信众揭示宽恕的大义,但也说明一个道理:发现他人的错误容易,发现自身的难。 就像衡莉莉此刻身边的男女同事们,都抱着胳膊,看着衡莉莉的笑话,更何况这个“八卦”是如此的新鲜入炉,火爆热辣。 衡莉莉如常的走到自己的工位旁边,却没有了心思进行每天都要进行的煮咖啡的动作,衡莉莉静静的坐在自己工位上,思考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肯定是医生在自己沉睡的时候拍了自己的那种照片,只是不知道拍到什么程度,这种照片传播到什么程度。 可生活在人群中,过社会生活就是这样,没有人会让你一个人静静的思考,职务没上去的时候,普通的职员是“不配”拥有自己的个人空间的。 往往是你想静一静,人家偏不让你静一静,总会有人打断你的思路。 怀着孕的女同事,就是“男神”交代今天和衡莉莉交接手头工作的人,手揉着腰,挺着肚子来到了衡莉莉身边。 这个女同事,不知道是公司某个领导的关系户还是怎样,从进入公司以来,这已经是第二次怀孕了。 在衡莉莉的印象中,这个女同事就总穿着背带裤、孕妇裙,总看起来像一只硕大的袋鼠。 “莉莉,咱们今天什么时候交接啊?” 怀孕女同事也是听到了新鲜的八卦,近水楼台,正好过来看个新鲜热闹,女同事的眼光,在衡莉莉微微浮肿的脸颊上扫过。 衡莉莉的思路被怀孕女同事的问话打断,被拉回到公司的日常,“哦,喏,就桌面上这些,我都整理好了,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签一下这个单子。” 工作有条理的衡莉莉,其实早就把手头的工作,汇总整理好了,并制作了交接清单。 怀孕女同事拿起交接清单,看了看,在上面签了个字,看了看衡莉莉的脸,欲言又止。 怀孕女同事摆出了一副“我很关心你,我想问问你,但是你不说,我不说的样子。” 衡莉莉是明白这种女人的心态的,她们并不是真的有多么关心你,她们只不过想从当事人口中,听到第一手的咨询,一边以后去跟别人八卦的时候卖弄而已。 衡莉莉可不想当“祥林嫂”,跟这个怀孕女同事也没那么多的交情,接过交接单,只是问了句,“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去跟部门长说一声,到那边去报道了。” “哦,没事!没事!莉莉,你去了那边,以后有空多回来啊!预祝你考察通过,早日高升。” 怀孕女同事嘴甜的祝福着,其实心里暗暗的说着风凉话。 “早上刚在公司大门口演了那么一出,你还能被考察得上,做梦呢吧,到时候再灰溜溜的回来,你也好意思?” 说实话,怀孕女同事的心声,衡莉莉也已经想到了。 在衡莉莉就要被考察的这么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要说那些看衡莉莉热闹的人,就连衡莉莉自己,都对自己的提拔考察,不抱什么希望了。 “如果考察不通过,还能回自己现在这个部门吗?” “继续在男神手下,当一名普通员工。” “已经被男神拿捏成这个样子,想要抗争一次,眼看就要看到曙光了,却又横叉出一件突然事件,从遇到医生这个渣男开始,就真是流年不利。” 但衡莉莉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万一自己在另一个部门的实地考察,考察领导不看重这些个人方面的问题呢? 万一自己被考察上了呢,毕竟作为一个单亲妈妈,一个在本市打拼的人,只有薪水和报酬,对于衡莉莉才是硬道理。 别人的目光和有色眼镜,对于衡莉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莉莉,你来一下。” “男神打开自己玻璃部长室的门,在诸多工位中,喊了衡莉莉一声,这一声也吸引了其他各位同事的注意。 衡莉莉走到男神的办公室,关上门,“男神”用那双被衡莉莉喜欢的眼睛,看着衡莉莉。 “莉莉,hr刚才打电话,说今天早上的事,被好事的人传到总公司bbs上了,总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人说,你不需要去哪个部门接受实地考察了。” 衡莉莉心里已有准备,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第182章 辞职 “男神”看了看衡莉莉的脸色,先喝了口杯子里的咖啡,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神情,也给两个人之间的谈话隔了片刻的缓冲时间。 “莉莉,本来说今天你和小李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你不用去那个部门考察了...那工作就不用交接了,今天我看你状态也不是特别好,要不你今天先回家休息休息。” “男神”在得知衡莉莉参加竞聘后,曾经挽留过衡莉莉,希望衡莉莉自己主动放弃竞聘,留在自己部门。 但当时“男神”并不是有多么惜才,而是舍不得一个好用听话,已经被自己部门培养成熟手的老员工,去给别的部门做“嫁衣裳”。 另外,就是“男神”内心深处,也根本不在乎衡莉莉是否提拔,是否被提升,“男神”和所有的领导一样,第一个想法是考虑自己的工作是否好安排,自己“调兵遣将”是否顺畅。 但此刻,衡莉莉在公司门口被打的事情,在公司bbs上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连总公司的hr都看到了,对自己这个部门经理说不准也会造成负面影响。 “男神”知道,自己和衡莉莉是清清白白的,“男神”心里不是不知道衡莉莉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朦胧的想法。 但“男神”秉着“兔子不吃窝边草,女下属不能动”的原则,装作不知道。 虽然身体上不能占衡莉莉的便宜,不能落人口实,但工作安排上,可以利用衡莉莉对自己的一点好感,多安排一些,好差遣的女员工,那个男上司不喜欢呢? 除了偶尔对衡莉莉微笑一下,展示一下自己的个人魅力,很多实质性的好处都不用给,还有比这种方式更轻松的吗? 不过今天早晨公司大门口的“原配打小三”事件以后,“男神”的想法改变了,此刻,“男神”不希望衡莉莉留在自己部门了,但总公司hr已经明确的通知不需要衡莉莉去那个部门接受考察了。 “如果衡莉莉自己知难而退,辞职就好了,就省了好多事。”“男神”在心里暗暗的想。 “男神”给衡莉莉批准的假期,其实就是让衡莉莉自己回家去想,想一想自己今后在公司的境况,自己知难而退。 “莉莉,回家休息休息,好好想想....” “男神”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衡莉莉身边,把手放在衡莉莉肩膀上拍了一拍。 男神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薄薄的面料,传到衡莉莉肩膀上,如果这是在过去,不知道在衡莉莉心中会泛起多大的涟漪。 但此刻,衡莉莉只感到一阵阵心寒和恶心,衡莉莉知道,这种用手拍肩膀的动作,“男神”过去,是绝对不会对自己做出来的。 而衡莉莉对“男神”抱有幻想,就是觉得“男神”是一个绝世好男人,一个忠贞不二的爱妻男。 “男神”现在的举动,明显就是知道了早上公司门口事件后,心里也认为她衡莉莉是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浪荡女人,所以才开始敢对自己动手动脚起来。 “男神”想让衡莉莉回家休息,衡莉莉不明白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想“冷处理”平息一下,不过现在自己脸上还是微微肿着,这种状态也的确不适宜在办公室继续呆着。 “好,经理,那今天我先回家去休息一下,今天就算我请假好了。” “不用,莉莉,不用,不会给你算请假的,你回去好好休息好了,多休息几天,没事的,这里我和小李她们应付得来,你放心休息好了。” 衡莉莉心里不禁笑了笑,刚出了点风波,就开始拉开距离,撇清关系了。 刚得知衡莉莉参加竞聘入选的时候,“男神”不还说,部门离开了她衡莉莉这个老员工,离开了她这个熟悉情况的人,运转得不顺畅吗? 怎么还没过一个礼拜,就已经“能应付得来”了? “男神”的这种姿态,明摆着就是想让衡莉莉自己辞职,想让衡莉莉自己提出不做了,免得留在这个部门,给他这个部门经理带来负面影响。 工作这么多年,衡莉莉不是没有跳过槽,不是没有换过工作,但一般都是“骑驴找驴”,找到了下家再跟上家辞职,无缝对接,这样可以保证薪水的不断续。 但像这种被直接领导明示、暗示着要主动辞职,还没有前期准备,没有找好下家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知道了,经理,您放心,我回家会好好想一想的,那我今天就回去了。” “好,莉莉,你好好休息。”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钟,刚到了公司一个多小时的it民工们,已经各自进入了工作状态,公司内部道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衡莉莉打着阳伞,独自走在空旷的公司内部道路,到了大门口,保安队长的眼光在衡莉莉的脸颊上扫过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医生老婆在门口叫骂了二十分钟以后,也精疲力竭,早就离开,现在公司门口又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衡莉莉反向沿着早晨进公司的路线,走向公司附近的公交车站台。 衡莉莉回到刚离开两个小时的租住地,同租的女孩子已经上班离开了,不会看到自己的窘状,衡莉莉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隔着被甩耳光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的脸上,感受到了一丝丝清凉,眼睛里没有一丝泪水,衡莉莉先是拿出手机,把医生的微信拉黑,手机号码加入黑名单。 和医生的这次“露水情缘”出了这样的事情,衡莉莉认栽了,以后,不会再招惹有家室的男人。 衡莉莉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起各大网站的招聘启事,查找看是否有合适自己的工作岗位起来。 有家有口的成年人,最重要的是责任,衡莉莉还有一个女儿要养呢,即使看人脸色,也要等到找到下一个合适的岗位,再跟现在的it公司辞职。 第183章 同情 赵川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付钱去追求女人。 赵川霖不是没有为了钱去讨好、追求、哄骗过女人,但那都是为了从女人的口袋里挖出钱或好处。 女人就是赵川霖的“金主”,所以“追”和“被追”的两方之间的角色定位是不一样的。 赵川霖坐在宽大的别墅欧式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手机,第一次仔细看了看周洁的图片,看了看周洁的样子。 “这就是一个同行啊!” 赵川霖看着周洁的样子,心里不禁暗暗的感慨,赵川霖感觉自己和周洁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周洁是去挖男人口袋里的钱。 赵川霖感觉,自己和周洁,如果比喻成手机的话,甚至可以说是同一个机型,只不过外观和款式不同而已,基本功能基本一致。 就如同“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句经典的台词一样,“同行何必去害同行?”赵川霖心里暗暗的为自己不值。 “但何必和人民币过不去呢?” 赵川霖看着茶几上厚厚的牛皮纸袋里露出的现金。 现在的人,习惯了移动终端支付,习惯了支付宝、微信等各种无货币支付方式。 移动终端付钱的时候,付钱的人只是感觉到,手机屏幕上一串数字的变化,不知不觉中造成了超前消费和过渡消费,却远远忽视了现金的魅力。 现金是一种力量,现金天生就带有能够自行隐蔽罪恶的一种能力。 厚厚的一沓现金,甚至是整整齐齐的一箱子钱,能够让一个铁石心肠的男儿心动,更何况是赵川霖这种外厉内荏的软饭男。 赵川霖从信封里,抽出一沓红色的百元大钞,放到鼻子旁边闻了一闻,钞票上似乎还带着银行点钞机上的味道。 赵川霖深吸了一口气,好像烟民一样,把这种现金上面带着的“铜臭气”深深的吸入了肺叶深处。 “谁让你不开眼,得罪了有钱的金主奶奶呢?只能怪你自己技艺不精,手段不高,尾巴和屁股都不干净了。” 赵川霖收起了没必要的恻隐之心,开始思考其怎么对自己的同行,“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下手”起来。 同行最懂同行,赵川霖深知,各种聊天app是拜金女、拜金男们和目标对象交流的重要工具,装点朋友圈是自己目前首要要吸引周洁注意的一个途径。 既然金楚楚给自己的这个手机,之前走的是炫富风,那么沉寂了这么一段时间,就让这个“不拽怎么赢世界”和“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重新热络起来吧。 先熟悉熟悉,然后再制造一次实体的“偶遇”,那之后的接触就水到渠成了。 赵川霖心里这么盘算着,而现在身边又没有别的炫富工具,只有目前茶几袋子里的厚厚几沓钞票。 但对于赵川霖和周洁这种人来说,有什么比“钱”更有魅力呢? 就近原则,赵川霖拍了一张茶几上的牛皮纸信封和信封口里露出来的钞票,以及自己拿着红包,带着不屑神情的一个自拍照。 紧接着,赵川霖发了一条图文朋友圈,并配上这两张照片:“从海外回来第一天就被老爷子土得掉渣的现金红包轰炸....” 赵川霖还在这条朋友圈下,自行评论了一条,“统一回复各位亲,刚去英国游学半年,刚回到本市,想要约的小伙伴们可以约起来了。” 赵川霖这条朋友圈就是给周洁看的,这样既解释了为什么一段时间,没有和周洁的微信有过任何互动,又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炫富,刺激了一下周洁骚动的心。 赵川霖研究过金楚楚建的这个“不拽怎么赢世界”的人设,之前的朋友圈内容,除了炫富,没有一次是露脸的,只有头像是戴着棒球帽的一个朦胧的侧影。 赵川霖给现金红包配上自拍照,就是为了让周洁能够认识自己,并被自己多金加帅气的人设倾倒。 果然,不出所料的,一个下午还没到,周洁就给赵川霖的这条朋友圈点了一个赞。 此时,赵川霖已经从金楚楚安排的别墅,开着保时捷,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取一些贴身衣物,准备带到别墅里去。 赵川霖拿起这部“工作手机”,看了看周洁点的赞,微微一笑,“鱼儿开始上钩了~” 作为一个职业淘金者,赵川霖太清楚此刻周洁的心情了,这个赞不是一个简单的赞,这个赞是一种闻到了钱的味道的赞。 得在周洁对现金刺激还保有印象的时候,抓紧制造巧遇,去哪巧遇呢? 金楚楚给的周洁日常行动轨迹里,有本市商场健身房,那就在健身房见吧。 健身房里,荷尔蒙和汗水齐流,这种场所,和周洁见面,应该再合适不过了。 想到这里,赵川霖又从衣柜里,拿出了几件价格不菲的运动装备,这些都是不同的金主奶奶给买的。 赵川霖看着一件件名牌衣服,他甚至都记不清楚哪件是哪个女人付钱买的了。 说实话,这种在女人身边,卖萌讨好,做小服软的日子,赵川霖也有些过腻了。 在周洁这个同行身上,虚拟一次富二代,让女人来讨好一次自己,也挺有意思的,还有钱赚。 这样一想,赵川霖对未来的行动带点期盼起来,手上收拾的速度也加快了,更何况虽然自己的房子面积也不小,但比起金楚楚给租的别墅,还是不如。 刚才一路开着豪车回来的路上,赵川霖已经收获了不少艳羡的目光,说不享受、不惬意是假的,赵川霖急着要去住别墅。 “享受要趁早,如果享受晚了,快乐得也不那么惬意。” 在这一点上,赵川霖和周洁是一样的,虽然文化层次都不高,但天生都是张爱玲这一观点的忠实拥趸和知音。 赵川霖和周洁身体力行地践行着“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的做法。 收拾好行囊,扔到豪车的后座上,赵川霖戴上雷朋蛤蟆镜,哼起小曲。 “时光一去不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这些,都是那些中年有钱的金主奶奶们喜欢的歌,陪唱得多了,赵川霖随口哼唱起来,也都是这些类闽南、类台语的小曲。 赵川霖脚踩豪车油门,绝尘而去。 “小兔子,周洁,同行,我来了~” 第184章 健身 说起健身房、健身教练、私教这些人,赵川霖也不是不熟悉,因为这些人中,很多也是赵川霖的“同行”。 就和周洁、赵川霖一样,大家都是“捞偏门”的,只不过“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大家渠道不一样,一般井水不犯河水。 赵川霖过去是在高级夜总会混的,后来是走网红男主播的路子,虽说是走的有个性、有性格,软饭硬吃风,但还是带着些许的脂粉气。 比起带着啤酒肚的普通男人来说,赵川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该有小肌肉的地方有小肌肉,身上赘肉非常少。 但比起健身房的私教们的身材来说,赵川霖的肌肉线条就不那么明显了,比较来说气质上也偏柔些。 很多男健身教练和男私教,大多是行伍出身,再不济也有过类似行伍的经历,身上自带着一些霸气和匪气。 那些霸气和匪气,再加上宽阔的肩膀和厚实的胸大肌,很受一些需要雄性荷尔蒙刺激的贵妇们的推崇和“待见”。 颇有一些喜欢健身的贵妇,喜欢到健身房、健身会所这样的地方去寻觅新欢,看上哪个私教,先从送个钱包、送个腰带开始,逐渐笼络入港。 赵川霖回到豪宅别墅放下自己的各种“行头”,走到二楼的主卧,试用了房间里的各种设施,用主卧卫生间里按摩浴缸泡了个澡,裹上厚厚的浴袍。 环顾着浴室里一整面的落地穿衣镜,赵川霖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自己,还是一个青年的样子,但只有赵川霖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么“苍老”。 在夜总会和当男主播的这几年,奉承不同女人的同时,赵川霖感觉自己过了别人几辈子一样,经历的太多了,已经感觉有点麻木了,用一句现在流行的网络词,就是“累觉不爱”。 现在对着女人,赵川霖除了会“表演”出深情款款、赌气撒娇、若即若离这些情绪外,已经没有自己真实的感情流露。 赵川霖所有展示给女人的情绪,都是一种“表演”,后面都是大脑神经在控制的,可以说赵川霖对着女人的时候的情绪是可以调节的。 其实赵川霖入错行了,不应该去当男公关或者男主播,赵川霖应该去当一个男演员,因为赵川霖是一个天生“戏子”。 赵川霖坐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手摸着纯棉的高级床品,看着空荡荡的主卧,赵川霖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床上没有一个女人,不用去戴着面具,调解情绪。 赵川霖突然很喜欢这样一个人的独处时光,这时候,赵川霖不用动脑,不用绷紧神经,不用费尽口舌。 一种难得的放松感扩散到赵川霖四肢百骸,倦意不知不觉的袭来,赵川霖躺倒在床上,沉沉的睡过去。 熟睡的赵川霖没有注意到,正对着主卧大床的墙上,一个伪装成电源面板装饰盖的摄像头,正静静地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赵川霖还不知道,其实甚至在主卧浴室里也有一模一样的设备,赵川霖在浴室里的顾镜自怜也一样被记录着。 而这些记录,最终的“观众”,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赵川霖的雇主,傅家明的爱妻,“小兔子今天也爱吃白菜呢~”周洁招惹了的女人,金楚楚。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赵川霖精神抖擞,在别墅一楼的开放式厨房的双开门冰箱里,翻找到鸡蛋和咖啡后,赵川霖给自己做了一份煎蛋和咖啡。 吃饱喝足,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钟,赵川霖准备到健身房去熟悉熟悉地形,了解一下情况。 赵川霖开上保时捷,开到了本市步行街周洁办了健身会员的那家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咻、咻” 随着钥匙遥控车锁上锁的声音,赵川霖带着点派头,仿佛真是一个花花大少一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开始向电梯走去。 金楚楚和傅家明的九头鸟旗下的这个健身会所,是本市贵人们都喜欢的健身地点,过去赵川霖也曾陪着自己的金主们来过,但多是为了凑金主的趣儿,而不是为了自己健身运动。 “欢迎光临!” 赵川霖一推开健身会所的玻璃门,门口上身穿着果绿色t恤,下身穿着白色健身裤的前台小哥哥、小姐姐立刻齐刷刷的大声欢迎着。 健身会所的负责人也充分的发挥了异性效应,对员工的要求是,有男顾客来,小姐姐们立刻去招呼,有美女顾客来,小哥哥们立刻要迎上前。 见带着雷朋眼镜的赵川霖,一身行头不菲,私教小姐姐立刻迎上前去。 “帅哥,是来找朋友还是自己第一次来健身啊!需要我来帮你介绍吗?” “嗯,朋友说这里环境还不错,我来看看,办张卡。”赵川霖轻描淡写地说。 “好啊,那要不要现在里面转转,我来帮您介绍一下。” 私教小姐姐看到赵川霖已经来,还没等自己费口舌,就表明了办卡的意愿,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可要接住,一定要盯好了。 私教小姐姐眼睛泛着亮光,从前台里走出来,夹着一个文件夹,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引导着赵川霖。 赵川霖清了清嗓子,抬头挺胸的,模仿者自己过去印象中,富二代们的样子,跟在小姐姐身后。 “帅哥,您怎么称呼啊?” “我姓赵。” “赵先生,您平时也一直运动吧,我看您身材保持得特别好,这边请,这边是我们的器械区,男会员们可以在这边练器械。” “那边,赵先生您看,那边那一排临窗的是跑步机区,我们这些跑步机都是进口的设备,不伤膝盖的。” “赵先生,我跟您说,我们会所这边,很多帅哥美女都一边跑步,一边对着玻璃下面的步行街看风景。” “外面的景色很美,特别是夜色后,路灯亮起来后,跑步区这边的景色特别棒,工作一天,来我们这放松一下,一天的疲劳都会一扫而尽。” 赵川霖顺着私教小姐姐的手,向跑步去望去,只见临窗的一排跑步机上,正有几个帅哥靓妹在跑着步,其中一个看着特别眼熟。 原来这个让赵川霖感觉到眼熟的人,不是周洁,又是谁? 第185章 遥望 赵川霖看到的是周洁在跑步机上快走的背影和侧影。 在赵川霖眼中,周洁姣好的身材,穿着紧身健身裤和露腰健身背心。 赵川霖一眼就看出,周洁穿的健身裤和露腰健身背心是某大牌的今春新款。 这套运动装备把周洁的“蜜桃臀”的“蚂蚁腰”完美地展示了出来。 虽然在室内,周洁仍然戴着一个白色的棒球帽,只有左边的耳垂上挂着一个扭成螺旋形的金耳坠。 漆黑的长发束成一个马尾,从白色棒球帽的后面甩出,帽子外,只留出一缕挑染成深紫色的发丝,显得个性又魅惑。 周洁在跑步机上快走,纤腰一扭一扭的,耳坠一晃一晃的,深紫色的发丝随着周洁的呼吸韵律在飘扬。 如果赵川霖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肯定第一个念头是这样的。 “这个马子正点。” “抓紧机会,赶快去搭讪,不能浪费这么一个优质泡马子的机会。” 但赵川霖是谁?赵川霖是一般的公司男白领吗?赵川霖是理工宅男吗?甚至赵川霖是富二代的纨绔子弟吗? 赵川霖可是从脂粉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是在纸醉金迷、酒林肉池、香风醉人的环境中熏陶培育出来的一棵外观青翠,内瓤已经烂透了的“毒树”。 更何况赵川霖手里握着“金主”金楚楚提供的,关于周洁的各种背景资料和调查材料。 对于周洁的性格秉性,赵川霖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根本没有必要费心思去猜测和揣摩。 赵川霖知道,对于周洁这种“捞女”们来说,不能“跪舔”,即使现在自己是一个伪装的富二代,也必须走桀骜不驯,“家里有矿”的霸道总裁范儿。 “帅气、多金、豪爽、人傻、好骗、百花阅尽后独恋周洁这一支小蔷薇花,进而痴心的想要走入婚姻殿堂,给周洁一个现世安稳。” 这些是赵川霖想要给自己这个“伪装富二代”虚拟的人设。 虽然现在已经和周洁碰到了面,但赵川霖设想的,自己和周洁的第一次交流,必须让周洁先主动。 那样才是符合赵川霖计划的“一步棋”,现在还不能让周洁看到自己,赵川霖赶快主导着走向,带着私教小姐姐离开了跑步机区域。 好在周洁戴着耳机,眼睛看着窗外,专注的在跑步机上快走,心里想着今晚傅家明过来,应该玩什么样的“花样”才能更方便开口讨要最近想买的东西。 周洁觉得,虽然傅家明也不能算小气,但被养了一阵,像金丝雀一样过得安逸了的周洁,就像童话故事《渔夫和金鱼》里的渔夫老婆一样。 周洁的欲望愈加的膨胀了些,周洁已经觉得,每次想要买什么,要么要开口跟傅家明索要,还要看看傅家明是否开心,拿到了东西还要做出欢天喜地的样子,演得真累。 傅家明虽然给了周洁信用卡副卡,但是刷起来还是有额度限制的,单次超过两万,就不能刷了。 “现在两万块钱能买得了什么?” “抠里吧搜的!” “他们这种创一代,拆迁小区里出身的草根企业家,格局和出手就是不行。” 周洁没有陪伴傅家明一起打拼,创业过,身上的紧身健身裤和露腰健身背心都是用傅家明和金楚楚的钱买的。 甚至连周洁此刻身上穿的胸罩和内裤也是用的傅家明和金楚楚的钱买的,但周洁居然在心里,开始嫌弃起傅家明来。 如果周洁这时候的心态让金楚楚和傅家明知道,不知该作何想。 “还是自己手里有钱,用着方便!” “每天手心向下的,或者等着人家给那点零花钱,真tm的麻烦。” 周洁想到不快之处,不禁皱了皱眉头,用手指敲了敲塞在耳朵里的蓝牙耳机,换了首更快的歌曲,并用手势把声音调大。 随着音乐的节奏,周洁加快了在跑步机上跑动的频率,快走慢慢的要变成小跑了。 周洁的表情,被远处的赵川霖尽收眼底,善于察言观色的赵川霖知道,周洁有不开心的事,只是不知道引起周洁不快的“点”在哪里。 “帅哥,您看我们这条件多好,每天来健身美女也特别多。” 私教小姐姐正合时机的一句话,给了赵川霖把话题转到周洁身上去的“台阶”。 “就像那边跑步机上的那个美女。” 私教小姐姐顺着赵川霖的手指一看,看到跑步机上周洁的背影,立刻点头称赞。 “可不是,您看,那个美女身材多好,她可是我们这的vip客户,办了最贵的金卡,您看您要不要办一个,优惠可多了呢,全年不限次,还可以带一个朋友来一起健身....” 私教小姐姐说起了办卡,开始滔滔不绝的准备推销了。 “好了,不用说了,给我和那个美女办个一样的金卡。” 赵川霖果断地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阻止住了私教小姐姐后面的说辞,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金楚楚给的一张信用卡,潇洒的夹在手指缝中。 好像九十年代港片里的赌场大亨们一样,把信用卡像纸牌一样,展示在私教小姐姐面前。 “哦,好咧,您等着,我马上就去。” 私教小姐姐心花怒放,每天都来这种豪爽的主儿就好了,不用自己多推销,也不用自己多废话,轻轻松松,就奉上信用卡。 私教小姐姐今天的业绩又完成了,而且还是超额完成的。 私教小姐姐的身高只到赵川霖的下巴,只见私教小姐姐踮起脚后跟,用双手从赵川霖的手中抽出信用卡。 私教小姐姐把那张信用卡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里,生怕被赵川霖要回去,或者赵川霖突然改变主意似的。。 “我去给您办手续,您稍候片刻,我马上就回来,您要不要去我们贵宾区坐一坐,用点茶点。” “不用了,我自己在这边转一转,一会去前台找你,你去办吧,你叫....ammy....” 赵川霖说着,一边随意的用手拉了一下挂在私教小姐姐胸前的名牌,念出了私教小姐姐的工作“花名”。 似乎不经意间,赵川霖的手指划过私教小姐姐单薄的健身服包裹着的鼓囊囊的“饱满”。 私教小姐姐也感受到了这一划,脸上泛起了不被注意到的淡淡红晕,但马上就恢复了本色和职业化的笑容。 “是的,您稍等,赵先生,以后我就是您在这的专属私教。” 第186章 有耳 \\\"ammy, 我看你这几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没有,哪里有,jenny姐,你别瞎说,会所里人多嘴杂的,你怎么看出来我高兴。” 健身会所里,两个私教小姐姐在动感音乐的“掩护”下,肆无忌惮的聊着“体己”天,根本不担心会被主管听到。 “ammy,你跟姐还不说实话,你说你不高兴?这几天你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当我是瞎子,这都看不出来?” “哎呀,jenny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你是不是孙悟空转世的啊?” 健身会所里,每个私教都有一个洋名,也可以看成是她们在工作场所的一种代号。 跟发廊tony老师们一样,健身会所管理人员把这个洋气的名字用金属铭牌镌刻了,挂在她们的胸前,供那些真真假假的富人们,去阅读、去挑起、去轻抚、去骚扰、去称呼。 似乎富人们、贵人们舌头含在嘴里,囫囵一声划过一声“ammy”\\\"jenny\\\"就比喊一声“翠花”“秋菊”更高级似的。 铁打的健身会所,流水的私教,男女私教们平时看似嘻嘻哈哈,一团和气,其实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交,甚至可能连彼此的真名都不知道。 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比较,大家都是在声色犬马的地方混的,每个人的小伎俩都瞒不过别人。 “我不抢你的生意,你也别抢我的饭碗” “井水不犯河水。” “泾渭分明” 私教小哥哥、私教小姐姐们对于各自的“一亩三分地”都非常的重视,不会让他人轻易染指。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自己的客人和自己资源,如果让别人接待了,染指了,怎么能算成是自己的业绩了呢。 更何况很多私教小哥哥、私教小姐姐们还有一些“兼职”,健身会所的会员们,不仅仅只是接受私教们关于健身方面的指导。 在某些不好明说的方面,健身会所的会员们也会接受私教们的“服务”,并以各种昂贵礼物的形式,回馈私教小哥哥和私教小姐姐们。 所以,健身会所的私教们,俨然已经把自己的会员当成了自己的准“金主”一般,保护隐藏的死死地。 \\\"ammy, 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大生意”,又出手大方的会员了?你跟姐说说,让我们也羡慕羡慕。” ammy到底是年轻,或者说城府还不够深,受了jenny的几句吹捧,加上最近收了赵川霖不少故意、不故意的小费,心情极佳,开始跟jenny说起赵川霖的好处来。 “jenny姐,那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 “你放心,ammy,我的口风最严了。” “我最近负责的一个会员,叫赵川霖的,出手大方,人也长得帅气,听说家里背景也特别好,是个本市人,每次来都只找我,除了健身之外,也不会对我毛手毛脚的,我感觉他人特别好....” ammy像一个刚陷入恋情中的小姑娘一样,开始跟jenny大夸特夸起赵川霖刻意展示在她面前的斯文贵公子形象起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防火防盗,隔墙有耳。 两个私教小姐姐的私聊内容,都被旁边跑步机上戴着耳机慢走的周洁一句不拉的听到了耳朵里。 因为正好今天周洁的蓝牙耳机没电了,又正在跑步机上慢走,所以没有两个私教小姐姐肆无忌惮的私聊内容,早就被周洁听了个正着。 “没见过世面的私教小丫头。” 周洁把两个女孩的对话,听在耳朵里,心里暗暗的嘲笑着。 “赵川霖,赵川霖....帅哥,多金...人傻...钱多....好驾驭....” 听了私教小姐姐ammy的述说,周洁心里不禁对赵川霖生出几分好奇起来,但面部没有任何变化,让人看不出周洁心中的任何一点涟漪。 “ammy, 你那个赵帅哥一般周几来?他来的时候我也帮你看一眼。” “他一般都是周四来,每次都是只来器械区。” ammy不太好意思的说。 “周四,周四,周四傅哥不来,我周四也有空,倒不知道这个赵川霖是何方神圣,这个周四我也要来看一下。”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周洁这个心思活络的女人,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听说有更好的“南瓜花”,又开始心思活络,思起春来。 周洁不知道,她距离赵川霖给她私人定制的“坑”,已经越来越近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周洁像像一只狡猾的九尾狐,赵川霖就像一只窄腰的黑眼圈白眼狼,而金楚楚是这幕后观看这一场“狼狐斗兽”节目的观众。 一向自诩为斩男高手的周洁,马上就会遇到势均力敌的敌手,或者说她命中注定的克星,赵川霖。 赵川霖此刻正在金楚楚给租的别墅里,一个人泡在宽大的浴缸里,浴缸上的小托盘里放着一杯法国红酒,脸上敷着面膜,环绕立体声音响里放着高雅的音乐。 这种宁静的生活才是赵川霖想要的,这一周,除了去健身会所健身,给自己释放新人设,在别墅周边散步,赵川霖都泡在别墅里自己进行冥想。 多年的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觥筹交错,强颜欢笑早就已经让赵川霖厌倦了。 比起身材凹凸有致,前凸后翘,极度刺激雄性荷尔蒙的周洁来说,其实赵川霖更觊觎的是家底丰厚的金楚楚。 只要完成金楚楚的心愿,让周洁被耍得很惨,自己再顺势投其所好,把金楚楚拿下..... 那未来,自己是不是可以过上这种“寓公”的生活?坐在摇椅上,泡在澡缸里,走在林荫道上..... 泡在澡盆里的赵川霖,仰面朝天的闭着眼睛,耳边回荡着意大利花腔女高音高亢的歌喉,幻想着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 第187章 女猫 星期四如约而至,实际上,随着每天的流逝,只要没有特别的期盼,每周都会有个星期四的。 但这个星期四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同,有那么一点点特别,有那么一点点期盼。 周洁的心里,似乎记得今天要干点什么事情,是什么来着? 又似乎有点记不清了,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很久才想到,原来今天要去健身会所,看看那个那两个不开眼的女私教眼中的“阔客”是何方神圣。 “赵川霖....赵川霖....是吧,姓赵,叫川霖....” “这个名字,听起来,倒像是一个没吃过苦的公子哥儿的名字。” 周洁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公子哥、款爷、第一代企业家,都是周洁的目标对象,是“准金主”,是“南瓜花”的培养对象。 但想到要见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养在温室里,从生下来就已经到达周洁和王凯这些人的“终点”的人,还是会充满着一些又嫉妒,又愤愤不平的感情。 不知道社会学者或者人类行为学家们知道这点,不知道会否推断出关于阶层“共情”等结论。 “这些人,含着金钥匙,就是会投胎,运气好,还会做什么....” 别说是白手起家的傅家明,或者靠自己劳动力开奶茶店的王凯了,就连周洁这样,靠卖肉换钱的前网红,都看不起那些二世主。 周洁虽然说不出“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这种富不过三代,耕读才能传家的大道理。 更不懂得什么孟子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句话文绉绉的意思。 但周洁有朴素而生猛的价值观,周洁知道二世主和富二代的钱来得容易,所以花得也不心疼,那么骗着也就格外的省力。 有些富一代或者创一代,为了控制家里的二世主,在刷卡消费额度或者现金流方面严格的进行了防控。 从过往的经验,周洁知道,当这样二世主身边的女伴,只能跟着吃吃喝喝,偶尔蹭个名牌包包什么的。 但要是想套出钱来,二世主们还是没有这样的自主权和魄力的,所以周洁准备今天去会一会这个“赵川霖”。 就像鉴定古董的“资深”专家一样,就像参加鉴宝节目一样,现在的周洁,有这种自信,总感觉是什么样的男人,自己一打眼,心里就能推测个八九不离十。 第一次见面,不知道赵川霖的喜好,打扮的青春靓丽,总是不错的,周洁特意选择了相对运动的健身短裤和健身背心,还搭配了一个运动发带。 这一身打扮,把周洁的大长腿、蜜蜂腰、黝黑顺滑的长发、高耸q弹的“傲娇”,都显露无疑。 实话实说,周洁是一个非常会维护自己皮囊的女孩子,也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各种优势,把自身的潜力挖掘到最大。 周洁吃亏就吃亏在没文化,视野狭窄,层次和格局不高,没有修炼和养护自己的灵魂。 过多的物欲,让周洁像一个清道夫鱼一样,只能看得见污浊的鱼粪便水池中,短短的那么一小段路。 打扮了皮囊,喷上气味诱人的香水,开上傅家明给买的小汽车,周洁准备到健身会所去会赵川霖。 而这边,赵川霖正纠结着,这一个周四,要不要去健身会所“被”周洁看到。 赵川霖知道,像周洁这样的捞女,阅男无数,经验丰富,情场老手,很容易就会献身,但绝不容易动真情。 想吊住周洁的心,并让周洁对自己情深似海,甚至泥足深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楚楚姐,楚楚姐,你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赵川霖把玩着手中的保时捷车钥匙,环视着别墅宽大的客厅,高大的天花板上溜边着金边的欧式石膏线条,若有所思。 “为了楚楚姐,怎么这一单也得干得漂亮才行,套牢了周洁,才能一箭双雕。”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周,太放松了,赵川霖居然自言自语的把心里想的说出声来,听到自己的嗓音,赵川霖居然吃了一惊,赶快住了嘴。 但紧接着,赵川霖就意识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又放下了心。 这一幕,当然也不出意外的,都隔着隐蔽的监控设备,落入到金楚楚的眼中。 “哼,还一箭双雕,痴心妄想。” 金楚楚冷笑了一声,对赵川霖这样的“癞蛤蟆”不屑一顾,把手机放在一边,转身开始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集团报表起来。 赵川霖不知道金楚楚对自己的鄙视,心中还做着那个有朝一日当一个富婆老公的梦。 赵川霖知道,周洁这样的女人,像一个好奇的小女猫,不能太容易,也不能太难,想要吊着她,又不能让她滑走了。 虽然之前赵川霖已经通过女私教,散出风声,制造人设,如果迟迟不制造一次偶遇,没有实体的接触,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考虑来考虑去,赵川霖决定,今天还是正常的去健身会所,也正是这个决定,让赵川霖和周洁这对“狼狐之斗”正式拉开了序幕。 毕竟是某种意义上的同行,赵川霖和周洁一样,也为自己第一次见客户的行头费了一点心思。 但和周洁的精心打扮不同,赵川霖特意把自己打扮的随意又低调,看似普通的运动阔脚裤、无袖白色图案t恤、白色胶底鞋,但懂行的一打眼,就知道价格不菲。 赵川霖本是没有纹身的,但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拽拽富二代二世主身份,提前就让纹身店给自己“画”了一个大花臂,这种洗澡也不脱落,说是可以维持个一年半载的。 赵川霖对着镜子,用手撸了撸自己昨天刚染得黄色球头,看了看自己的“花臂”,左耳朵上的单环,又龇了龇牙,看看牙缝是不是干净。 对着自己陌生的新形象,赵川霖略微邪魅的一笑,从口袋里抽出金楚楚给的信用卡,在大腿上拍了拍。 “赵川霖,你他妈的还真像个富二代!” “走!健身去,奉旨泡妞去了!” 第188章 瑜伽 在改装保时捷的发动机轰鸣声中,赵川霖把车停到了周洁经常停车的必经之处的车位上。 用手拍了拍方向盘,赵川霖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不禁对金楚楚的大方、妥帖和满意又增加了一番。 现今的富二代都喜欢改装车,开着机器轰鸣的低底盘豪车,逍遥过世,漂移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甚至在编着脏鞭女友的彩旗挥舞下赛着车。 在普通的大爷大妈眼里,这些年轻男孩子开得好像拖拉机一样的轿车,实在是太吵。 但在富二代和贵二代群体里,开着一辆拉风的改装车,不逊于胳膊上挎着一个带劲的马子。 甚至在某些爱车如命的富二代和贵二代眼里,现如今上杆子黏上来的马子多如牛毛,反而是车况优秀的改装车,一车难求。 赵川霖虽然不是一个真的富二代或贵二代,但毕竟是那个圈里混过来的,也是一个喜欢享乐的年轻男性,对车的喜爱是与生俱来的。 “楚楚姐到底是成熟稳重,知道心疼人,知道男人喜欢什么。” “其实女人也是像红酒,念头越久越有味道。” “那些脑肚肠肥的土大款不知道,只知道一门心思的去泡年轻小妞。” 现在即使金楚楚人不在赵川霖旁边,并不耽误赵川霖在心里暗暗的表扬着金楚楚,这部改装车也更加的坚定了赵川霖将来要把金楚楚“拿下”的决心。 晃着手里的车钥匙,赵川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摇摇晃晃的通过vip电梯,抵达了健身会所。 私教小姐姐ammy早就在电梯口等着迎接了。 “赵公子,您来啦!” 私教小姐姐ammy脸泛着红晕的说,到似乎不像是个健身会所的迎宾或者私教,而是盼着情郎的二八少女或者等待恩客光临的艺妓。 “嗯,ammy, 一周不见了,你过得不错吧!” 赵川霖保持着自己呈现给私教小姐姐ammy的即有人设,毕竟私教小姐姐ammy是赵川霖通向周洁,这个目标人物的宣传渠道。 “好,好,挺好的,谢谢赵公子关心!” 私教小姐姐ammy没想到,今天赵川霖居然开始和自己有私人性话题聊了,心中不禁一动,脸也愈发的红了,好像四月里的桃花,艳得能滴出水来。 但无论私教小姐姐ammy如何对着赵川霖发功发电,赵川霖还是保持着一副无动于衷,若即若离的样子。 私教小姐姐ammy不舍得放弃,又不敢过于造次,毕竟在健身会所里,赵川霖是客人,而私教小姐姐ammy只是个辅助服务人员。 这就好像《红楼梦》里的通房大丫头平儿一样,即使主子贾琏和凤姐闺房嬉戏的时候就在现场,甚至可能身承数职,甚至白昼宣淫结束后还要给主子打水清洗。 即使平儿在贾琏和凤姐夫妻生活中,这么私密并亲密了,但到了宴会上、到了台面上,却仍是个主子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奴才。 就像健身会所的私教小哥哥、私教小姐姐们,虽然私底下可能做着各种偏门,捞着各种外快,但在健身会所这个平台上,还是得守着健身会所的规矩,不能在人前太逾矩。 “赵公子,您今天还是去器械区那边?我陪您。” 私教小姐姐ammy征求着赵川霖的意见。 赵川霖心中其实很满意这种被人伺候着的感觉,在私教小姐姐ammy一边走着一边说。 “ 按说是要去做器械的,就前两天喝的有点多,我一发小跟我说,做做瑜伽也不错,要不今天去看看?” 做瑜伽,只是赵川霖找的一个借口,其实赵川霖知道,周洁每个周四来,都是做瑜伽,周洁的行程,赵川霖已经了然于胸。 “好的,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私教小姐姐ammy应承道,突然又觉得自己这句话好像有着什么特殊的含义,不禁脸又是一红。 “赵公子,请跟我来。” 赵川霖迈着轻快的步伐,跟着私教小姐姐ammy的指引,向着健身会所的瑜伽馆走去。 “赵公子,我们的瑜伽馆,请的老师是专门在印度修行回来的大师,那瑜伽水平说是顶级的。”私教小姐姐ammy一边走,一边尽职的卖力推荐着。 “赵公子,您留心脚下的台阶。”私教小姐姐ammy殷勤的招呼着。 “赵公子、赵公子、赵川霖?!” 私教小姐姐ammy的声音,落入到正在瑜伽馆等待老师到场,自己先坐拉伸热身的周洁耳朵里。 “这个声音听着耳熟,难道就是那天讨论的那个女私教,这个男人难道就是他们口中的赵川霖?” 周洁在心中暗暗的想。 此刻的周洁正听着梵音,闭着眼睛,做着拉伸,带着对赵川霖的好奇,悄悄的把眼睛张开一点点,留出一条缝,对着门口的位置扫视了一下。 只见一个年轻俊朗的富二代,简单的运动裤、白体恤、白球鞋,染着黄色的球头,一个胳膊纹成花臂,这身装扮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被名牌熏陶的周洁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今年国际奢牌的新款。 “浑身上下倒都是潮牌,看来是个懂得享受的,身材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性格怎么样。” 赵川霖过去做的就是讨好女人的行当,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都让周洁挑剔不出毛病。 赵川霖知道,像周洁这种捞女,凭借着自身的条件及轻浮,经常被不怀好意的各色人等搭讪,多年的“捞金”经验,已经积累了太多的应对方案。 而金楚楚对赵川霖的聘用要求是要让周洁“动真心”“动真情”,赵川霖不知道,金楚楚的这两点要求,周洁有没有。 也就是说,赵川霖不知道周洁还有没有一颗真正意义上的女孩子心。 “上杆子不是买卖,周洁这种小骚货,喜欢的就是被吊着,越得不到,越会心里痒痒。” 赵川霖知道周洁在打量自己,却装作无感的对着私教小姐姐ammy问三问四起来。 而私教小姐姐ammy为了讨好赵川霖,也解释得格外卖力,时而夹杂着一些带着鼻音的娇笑。 第189章 火吻 赵川霖完全忽视掉自己被周洁留意的这件事,假装沉浸在瑜伽的世界里,在旁边私教小姐姐ammy的辅助下,按照前面瑜伽大师的指导,亦步亦趋的做着每个瑜伽动作。 “对!赵公子,就是这样!您的身体条件太好了,真适合做瑜伽。” 私教小姐姐ammy柔和的声音在印度梵乐中若有如无的响在赵川霖耳边。 闭着眼睛的赵川霖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就是ammy口中的“赵公子”一样,似乎自己天生就是应该享受人服侍的贵人。 梵乐中突然响起的一阵清幽的笛声,把赵川霖从自己的冥想中唤回了现实。 “今天过来是奉旨泡妞的,自己可不是真的赵公子,还得完成楚楚姐的指令呢,只有先让楚楚姐高兴,才能拿下金楚楚这个富婆的心。” “赢得了楚楚姐的心,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机的演戏了。” 想到这,赵川霖眯缝的眼睛,用余光扫了一下周洁的位置。 周洁正挺着胸前的一双小蜜桃,直着小蛮腰,脖子梗梗着,像一只傲娇的天鹅一样,硬撑着没有看向赵川霖的方向。 这种欲擒故纵的调调,赵川霖太熟悉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和谁玩聊斋。” 这种故作神秘,遥不可测,遮遮掩掩都是赵川霖在贵妇会所里玩烂了的把戏。 但如何和周洁进行第一次的接触呢?! 如何让周洁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呢?! 怎么能让这个“捞女”油腻的心“动情”呢?! 这一点颇让赵川霖费脑筋,正在赵川霖犹豫的时候,练瑜伽的背景音乐,梵音,适时的停止了。 “大家稍微缓一缓,休息休息,我们一会再开始下一个动作。” 原来瑜伽大师每次讲授一两个动作,就要让会员休息缓冲一会,毕竟客户都是贵人,不能把学员们累着了。 “赵公子,您渴不渴?我去给您拿一杯气泡水吧?” 健身会所里所有的饮料、茶点对于这些金卡vip们,都是免费无限量供应的,但没有哪个vip会失格,去夹带或者占这种免费茶点饮料的小便宜。 反而是陪练的私教们,知道茶点饮料也是价值不菲,经常假借着陪伴着客户的名义,去多拿多占。 “好啊,你去吧。” “好,您稍等。” 赵川霖留意到,周洁也正在靠着落地窗的一侧的蒲团垫上坐着,按说周洁办的也是vip金卡,身边也应该有一个私教陪伴的,但为何周洁形单影只的,身边没有人陪伴呢? 赵川霖不知道的是,周洁这种“勤奋型”的捞女,知道身边有男人陪伴的女性,是很难在勾起其他男人的保护欲和搭讪欲的。 哪怕女人身边的这个人是私教,是一个介于仆人和服务人员之间的人也一样,男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 如果男人看到一个孤身女人,男人们总会浮想联翩,产生出无限的可能和遐想;如果男人看到两个以上女性在一起,可能会上去逗趣耍宝。 但如果一个男人看到年龄相仿的一男一女,自动就会认为那个女人是“有主”的,轻易不会去打扰,这好像已经是人类社会雄性世界里约定俗成的一种规矩。 周洁是知道这种规矩的,来这种健身房健身,健身消磨时间的同时,也是给自己准备备胎的大好机会,不能让身边的男私教破坏了自己身边的气场。 所以周洁没有让自己的男私教跟着自己,而是说好了,有需求再叫他,周洁不主动招呼,男私教不要在周洁身边陪伴。 孤身一人的周洁,也颇吸引了一些大腹便便的vip男会员的注意,奈何这些男会员旁边的女私教们把得死死的,缠得紧紧的,根本就没有给男会员们一丝一毫独处的机会。 “赵公子,气泡水拿来了,我帮您拧开了。” 私教小姐姐ammy双手各持一瓶某大牌气泡水,快步走到赵川霖旁边,把气泡水递给赵川霖。 赵川霖也真是有点渴了,一口气喝得猛了些,居然呛了一点,咳嗽了起来。 私教小姐姐ammy赶快用手拍着赵川霖厚实的背肌,一边用纸巾帮赵川霖点去嘴边的水。 “赵公子,您看您,怎么像个孩子似的。” “谢谢你啊,ammy,咳....咳....” 赵川霖一边咳着,一边躲开ammy在自己身上的手。而这一幕,也全被周洁看在眼里。 “谢什么,我们服侍赵公子,是应该的,这是我们的本分,别说擦擦嘴了,其他的,只要您说....” 私教小姐姐ammy敏感地感受到了赵川霖肢体的躲闪,但毕竟自己只是个私教,是个服务员,还是职业化的客气着,并隐约含着勾引。 “过去我喝水呛着的时候,我的前女友也会这样说我,说我像个孩子似的。” 赵川霖假装如有所思地对着ammy说,说话的音量不大,但又正好是不远处周洁也能听到的音量。 “哦?赵公子,前女友,你们为什么分开了?” “是阴阳把我们分开了,本来我们俩是青梅竹马的玩伴,直到初中,都是同学,一次她父母带她去海边别墅度假,路上出了车祸,结果一家就都没了,你今天这句话,让我想起她了。” “那您心里,是不是就再没喜欢过别人?赵公子” 私教小姐姐ammy眼睛里闪着泪花问。 像私教小姐姐ammy这种没有多少文化,在本市打拼的草根女孩,还偏偏容易被这种像琼瑶脑残剧一样的剧情打动。 也有可能是现实生活中,痴情男的确是像三条腿的蛤蟆一样难找。 “是!她和爸妈去别墅度假的前一天,我们俩经历了各自的初吻,那是我第一次亲女孩子,也是唯一一次亲女孩子,那天特别热,我们俩在学校避人的公园大树下,我把那次叫做火吻,没想到第二天她就.....” 赵川霖做出一副深情款款回忆状,到这里就不说下去了,反正深情、多金、相对单纯的人设已经抛出去了,然后怎么演,就看周洁这只玉面小狐狸怎么接了。 顺势而为,就坡下驴,是赵川霖准备应对周洁的秘诀。 第190章 重温 “赵公子,别伤心了,节哀顺变!我没想到,您看起来这么酷,还真痴情和传统。” 私教小姐姐ammy是真的感动了,眼睛里都快闪小星星了,不断声的安慰着赵川霖,一双柔夷在赵川霖厚实的背脊轻抚。 这一幕也丝毫不差的落在周洁的眼睛里,就像武林高手,有了某种武艺,长期不练手痒一样。 周洁看到眼前这么一块多金、纯情、人帅的赵川霖,这样一个人傻、钱多的肥肉摆在面前。 周洁心里痒痒得很,就像在小猫面前吊了一根逗猫棒,吊了一条小鱼干,晃着一根金枪鱼味的猫饼干,一定要用爪子就碰一碰才开心。 “赵公子,那您就没有再对别的女孩产生好感吗?” 感动了的私教小姐姐ammy眼睛里泛着泪光,忽闪忽闪的看着赵川霖。 “ammy, 说实在的,初恋女友给我的印象太深了,迄今为止我再也没有碰到一个像我初恋女友那样的女孩子,还是你今天的那句话,让我想起了她....” 赵川霖故作深情款款地说。 “赵公子....您好痴情啊,我第一次看到您这么痴情的男生,我要是您的初恋女友,在天堂也安心了。” 私教小姐姐ammy即使知道自己上位无望,但毕竟作为一个年轻女孩,能够看到这样“活的”痴情种,还是一种新鲜事。 而年轻人的生活中,总是对新鲜事充满着好奇和渴望,年轻的时候,就是对未知和新奇充满着憧憬。 “切!什么痴情种!” 周洁在心里不屑的笑话着私教小姐姐ammy,就像高年级的女生,看不上低年级的女生的那种不屑。 周洁的内心深处,认为自己的斩男绝技肯定是比私教小姐姐ammy那种刚出道的草根女孩强的。 “我摔了多少跟头!吃了多少亏!见过多少风浪!跟你们这些不开眼的乡下女孩能一个样!” 城市贫民出身的周洁,倒看不上私教小姐姐ammy这些乡下出来捞金的女孩,在心里会暗暗的这样想。 女人和猫一样,对于自己吃过的亏,都会牢牢的记住,并转化成自己的人生经验。 “男人能有多痴情,如果这个痴情公子只跟初恋女友接触过,并且还在心中念念不忘,那这种男人,是最好推倒了。” “他,这个赵川霖,真的像他表现的这么痴情吗?让我去会一会他!” 周洁打定了主意,一会从健身会所离开的时候,一定要假装站不稳和赵川霖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 “且让我会一会这个痴情种子。”周洁暗暗的打算着。 随着梵音的响起,学员们又在瑜伽大师的带领下,做起了瑜伽动作,周洁闭着眼睛,一呼一吸的,吐纳得法。 在傅家明和周洁以往金主的投入\\\"滋养\\\"下,周洁这个捞女,已经越来越像本市名媛了。 “各位学员,今天的瑜伽就到这里,各位回家每天早晨也可以做一次拉伸,那么下次再会。”瑜伽大师双手合十,结束了今天的授课。 “赵公子,你要不要去咖吧休息休息,还是要冲个澡,我去帮您拿衣物?”私教小姐姐ammy殷勤的问。 “不用了,谢谢你,今天老爷子喊我回公司去开个会,我要先走了,澡就不洗了” 赵川霖今天遇到了周洁,已经达成了此行的目的,接下来就要看周洁怎么接招了。 果然,周洁也听到了赵川霖的话,也开始慢条斯理的拾掇东西,准备和赵川霖合拍,一只眼睛瞄着赵川霖,跟着赵川霖的步伐,一起往地下停车场走过去。 赵川霖假装没看到周洁的样子,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通往地下vip停车库的专用电梯。 “哎呦~\\\" 周洁高跟鞋跟一扭,正好歪在赵川霖身上,两只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就像日剧的某些狗血桥段一样。 赵川霖和周洁两个熟男熟女,不约而同的故作玄虚的发出了清纯男女的惊呼。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没站稳....” 周洁娇声的道着歉,脸颊上及时的飞起了红。 赵川霖故意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盯着周洁看,饶是周洁这样老道的捞女,也被盯得有点发毛。 “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个痴情贵公子是个神经病?” “你,你叫什么名字?” 赵川霖一字一顿的对着周洁问,“你....你....你叫什么名字?” 赵川霖调动了所有的感情,声音里甚至带点颤抖,手已经慢慢的准备往周洁的肩膀上扶着了。 “这是怎么了?这情种难道神经不正常?”不明就里的周洁,不知道赵川霖在演戏,心里也很茫然。 “我叫周洁,这位先生,对不起了,刚才没站稳....” 周洁捏着淑女的强调,秀声秀气的答着。 “周洁,周洁,她也叫周洁,小洁,你回来了.....” 赵川霖这种“老演员”甚至眼圈都红了,如果这时候奥斯卡有个小金人,就应该颁发给他了。 “小洁,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你碰到我,你就是小洁,小洁!我知道,你回来了。” 赵川霖抓着周洁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发出了台湾某偶像剧男主的标志性咆哮声。 “有人是叫我小洁,什么回来了?你怎么了?这位先生。” 周洁被赵川霖晃得头昏脑涨,有点晕眩。 “小洁,是我,是我,赵川霖啊!你就是小洁,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赵川霖啊!” 赵川霖灵感迸发,重逢长相酷似初恋女友的桥段和脚本,蓦然在自己脑海里浮现。 如果是这样,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一个富家贵公子,会对周洁突然死心塌地,也省的费好多功夫。 “你认错人了吧,我们俩过去没见过。” “不,你就是小洁,我不会认错的,小洁,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记得你。” 赵川霖看向周洁的眼睛,无比真诚的说。 第191章 癫子 “这个痴情贵公子怕不是个‘癫子’吧!” 周洁睁着眼睛,虽然有点吃惊,但见多识广的倒并不害怕,上下打量着赵川霖。 “你真的认识我?” “我怎么不认识你,你就是小洁,你刚才嘴唇碰到我嘴唇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就是小洁,而且你跟小洁也特别像,我知道,小洁胸前是有一个红色的梅花痣的,你身上难道没有?” 赵川霖的手甚至上升至小洁领口,做出要打开看的样子,但在周洁的领口又迟疑了,做出一副规矩的样子。 可以说,赵川霖这个时候戏份很足,完全扮出了《红楼梦》里贾宝玉初见林黛玉时候的癫狂样儿。 “啊!我的右胸前倒是真有一个红色的小痣的,只是这个男人我从没见过,更别说有过那种事,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这世上真有什么转世奇遇的说法?我还真是这个贵公子的前女友托生?” 按理说,像周洁这种在江湖和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的一个草根女孩,是应该不相信人世间还有痴情男人这种说法的。 ktv里,夜总会里,百无聊赖的等待恩客们的女孩子们,彼此交流的不是打扮心得,就是怎么捞金、骗钱的心得,绝不会互相交流男人有多么痴情多么专情的。 因为这些女孩们心知肚明,痴情这种感情,在她们能够接触到的层级里,是一种和天堂一样虚无缥缈的感情。 如果说有痴情,还不如说有收工时路边摊上烧烤啤酒后,一起租住在出租屋里的非主流年轻男人的拥抱,或者站成一排,被大腹便便,带着金链子,金戒指或西装革履,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点单的那种喜悦。 只有钱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痴情,笑话! 痴情能当饭吃吗?痴情能当水喝吗?痴情能当钱花吗? 如果周洁当女主播的时候,有小姐妹跟她说,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痴情地非你不可,非你不娶,周洁肯定会当她说笑话。 但今天,当赵川霖在周洁面前,带着对未来的一把期许,卖力的一番表演之后,周洁甚至有一点点想要相信了。 “为什么好运就不能降临在我身上呢?” “难道我周洁就他妈的一辈子活该倒霉,有个酒鬼爹,一个跑路娘,一辈子住在狗窝一样的廉租房里,靠着和那些中年男人打情骂俏讨钱花?” “可可夏奈尔可以找到支持她的情人,我为什么不能有如意郎君?” “可能老天爷也看我太苦了,拍给我一个痴情的‘癫子’,又有什么不行呢?” 周洁的心,有一丝丝动摇了,就算是个钱多的“癫子”,又怎么样呢?至少赵川霖这个“癫子”打扮得体,身价不菲,过去不是就有“地主家的傻儿子”这种说法吗? 周洁被赵川霖抓住的胳膊不再那么僵硬了,赵川霖明显感到手下握着的,周洁的肌肉开始放松下来。 “小女猫不再伸爪子了!” “这个小母猫开始有一点点半信半疑了。” 赵川霖心里呵呵一笑,以更诚恳的眼神,放缓了动作,“小洁,你怎么来的?我送你。” “我打专车来的,这边停车很麻烦,我不高兴停来停去。” “小洁,我送你,要不,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聊聊吧,地方你选,好吗?” 和陌生凯子第一次约会,周洁见多了,虽然赵川霖表现的深情款款,周洁还是不会第一次就选择去对方的地盘。 “要么去本市的旋转咖啡坐一坐吧,也就在这个商场里面,就在23楼。” “好啊!小洁!” 赵川霖做出言听计从的姿态,看着已经快要抵达地下车库的电梯,转身按了23楼的按钮,然后就转过身来,眼珠都不转的盯着周洁。 “你盯着人家看什么?怪不好意思的。” 饶是周洁这种老手,也被赵川霖盯得有点心里发毛。 “小洁,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到了旋转咖啡吧,赵川霖带着周洁,选了一个僻静的靠窗位置,按照周洁的喜好,点了最贵的咖啡和饮料,待服务员放好果盘和茶点,就挥手遣开了服务员。 “好了,你去那边吧,我们两个说说话,没有事情叫你,你不用过来了。” “好的,先生,那您有什么吩咐就挥手叫我。” 高档场所的服务员也透着那么聪明伶俐,好的服务都是根据顾客需要,想那种打扰式的,一会问客户要不要皮筋扎头发,一会问顾客要不要围裙挡油渍的服务,在这种咖啡吧里是不会出现的。 服务员们会根据客户的需要提供服务,而且服务员们知道,客人们来这,都是需要谈一些重要,或者不希望第三只耳朵听到的一些私密的事情,所以自动自觉的就避开了。 “小洁,你知道吗?那年在校园边的大树下,我们俩的初吻,就跟你刚才嘴唇碰到我嘴唇的感觉是一样的。” “小洁,那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接吻,当时好像有一股电流,从我的头顶传到脚下,今天,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小洁,我知道,我的初恋女友小洁已经不在了,但是有一天她跟我托梦说过,十三年以后,她会换一个身体,出现在我面前,我一直在等着一天,没想到你真的出现了。” 赵川霖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挑着一双剑眉,在给周洁“讲故事”,也亏得周洁能够端着面前的咖啡,挑着兰花指,耐心地听得下去。 也怪不得赵川霖要差遣开服务生,否则让同为男性的服务生,听到赵川霖这一份“天方夜谭”似的“告白”,饶是服务员见多识广,怕是也要喷饭。 “小洁,都是我在说话,你在听,你太闷了,是不是,你在本市做什么工作,还是还在上大学?” 赵川霖已经对周洁的生活了如指掌,但还是明知故问的问道。 “嗯....嗯....我大学毕业了,还没找什么工作....” 周洁看到赵川霖这个“癫子”这么看重自己,开始给自己虚构起清白人家女儿的“人设”起来。 “开始说谎了,开始编身世了,鱼儿开始要上钩了,哈哈...”赵川霖心里松了一口气,开始耐心的倾听周洁的叙说起来。 两个各怀鬼胎的青年男女,在23楼的咖啡吧临窗位置,漂浮在本市的天空上,相对着说着“鬼话”。 第192章 殷勤 “小洁,你住哪里的?我送你回去。” 赵川霖和周洁通过旋转咖啡厅的两个小时“畅聊”和倾诉,“痴情贵公子”赵川霖已经知道了周洁目前在本市的现状。 “出生在贫寒的家庭不是我的错,但是我感谢贫穷....” “我都是靠自己半工半读受教育的,虽然过得很苦,但是很充实....” \\\"母亲和父亲离异后失去了联系,父亲身体不好,在老家,就靠我一个人在本市打拼供养他....\\\" “本来在彩虹幼儿园当幼师,但因为没有‘关系’,还是没有争取上编制,处处受排挤,后来就到公司里去应聘,最近正准备跳槽,所以还在家呆着。” 赵川霖假装痴傻的听着周洁编排的,并不高明的故事。 赵川霖没有戳穿周洁,没有问,半工半读、供养贫寒父亲的励志打工妹,怎么办的起“贵族”健身会所的vip卡? 怎么能在大部分打工族埋头苦干的工作日上午,打扮得前凸后翘,手拿饮料,头发一丝不乱的在练瑜伽? 一个每天想着生计,想着找工作的“社畜”,能有周洁这种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悠闲? 路上的打工族,哪个不是急匆匆的,生怕慢一点就被后面的人踩上脚后跟的感觉。 “怎么能戳穿呢?” “戳穿了还怎么演下去呢?” “痴情人设不就等于是人傻、钱多、好骗的缩写吗?” 赵川霖继续睁着一双星眸,刚刚刮了的下巴铁青铁青的,身上喷的青草味的某奢侈品牌男性香水,加上厚实的胸膛,宽阔的肩膀,好似男模的细腰,就直直的坐在周洁面前。 “不用送了,我自己坐公交车也很方便的。” 周洁以自己能用的最文雅的腔调说出这句话。 当周洁这样说话的时候,周洁的心里,已经规划出了在赵川霖面前准备走的路线,略带些“内敛骚”的良家女。 “不行,小洁,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你,我不可能放你走的。” 赵川霖坚决地说,眉头一皱,露出了毫不犹豫的神情。 “川霖,你听我说....” 周洁进入角色极快,见赵川霖不太高兴,赶快开始了哄男手段,对赵川霖的称呼,也从“赵先生”快速的过渡到“川霖”了。 “小洁,你说,我都听你的。” “川霖,今天突然遇到你,你跟我说了这么些个话,我心里和脑袋里也是晕晕的,我要自己回去想一想,我真的是你说的那个小洁吗?我怕我没有那么好.....” “川霖,虽然我一看见你,就感觉你很面熟,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我毕竟还小,从来都没有交过男朋友,我怕.....” 看着周洁认真的样子,赵川霖心里乐开了花,都已经是“公交车”一样的周洁了,不知道身上爬过多少届肥头大耳的“南瓜花”了,居然还敢装雏。 “这同行演技可以啊!连自己都能给骗倒喽,所以人说,说谎话一定要先自己相信,只要自己先信了,就没有人会不信了。” “我比不上这个娘们儿啊!” 赵川霖突然觉得,金楚楚给自己派的这个活,也没那么难做了,周洁已经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赵川霖觉得自己甚至都不要再想什么手段了,只要顺着周洁的思路,往下演就足够了。 “小洁,你就是我的小洁,你绝对是,我知道我今天太莽撞了,我吓着你了,是我不好,你原谅我。” “我都听你的,你说不送,我就不送,那我帮你打个车吧,我就送到步行街路口,行吗?我们一起散散步。” “但是你的手机号码必须给我,我已经有你的微信了,你一到家就给我信息,明天我再约你出来玩,行吗?” 赵川霖做出对周洁无比珍惜,言听计从的样子。 “那....好吧....但是明天我约了一个以前的女同事,可能没时间,要不我有时间的时候再告诉你吧,川霖。” 周洁想到,明天是傅家明来“临幸”的日子,虽然今天一个冤大头赵川霖冒上来,但毕竟傅家明才是自己现在的金主。 “骑驴找驴吧,先把傅哥敷衍走,然后再找机会看看这个赵公子家境如何。” “做小的怎么也不如做正房太太舒服。” “万一这个赵川霖真的像健身房私教小妹们说得那样,不妨逗他玩玩,和他乐呵乐呵。” 听着周洁推托自己的理由,赵川霖知道周洁还要忙着应承金楚楚的老公,赵川霖也是有目的而来,当然不会戳穿周洁。 “好吧,那小洁,咱们出去吧。” 赵川霖和周洁肩并肩走在步行街的路上,单从外貌上来看,倒是很般配,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妩媚婀娜,男的玉树临风,女的肤白貌美。 但没有人能看出来,美丽皮囊下的两个人,内核正在慢慢的腐败着,一团黑色的阴影,慢慢的在赵川霖身上忽隐忽现,从赵川霖身上,蔓延到周洁身上,再蔓延到周洁身边的人身上。 这是一个没人知道的秘密,除了昔日彩虹高中的女校友,现在的主播工会负责人,民间皮条客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瘦瘦女士和靓靓女士。 此刻,在赵川霖和周洁故作姿态,各怀鬼胎的逛着步行街的时候,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正泡在spa香汤里,无所顾忌的进行着八卦,旁边只有一个胯间围着一条毛巾的美男。 “瘦瘦,你说赵川霖被金楚楚‘用’得怎样?” “哼,不知道,赵川霖那小子,心也野了,翅膀也硬了,也没跟我说什么。” “赵川霖外形不错,身材也好,倒是便宜金楚楚了,没想到瘦瘦你舍得让出来。我就是没想到,当年金楚楚和傅家明不是卿卿我我,山盟海誓的,结果到了年纪,也出来找小哥....” “靓靓,赵川霖这种男孩,我可不敢用,赵川霖还有一种‘好’,你不知道呢!” “什么\\u0027好’....”?花痴二号的好奇心倒被勾起来了。 花痴一号在热热的香汤里,半闭着眼睛,身子在旁边美男的揉搓下,泛起了红晕,愈发的酥软下来,声音也低不可闻,像蚊子哼哼一样。 “他...他有...哎呦,就是那里,使劲,快点....他有那个病, 不干净...” \\\"啊!那不是会传染...\\\" 第193章 把柄 “瘦瘦,还是你聪明,我说你看到赵川霖,从来都不‘碰’的。” 花痴二号从彩虹高中时期,就唯花痴一号马首是瞻,这次更加深了心里对花痴一号的佩服。 “靓靓,我跟你说,就赵川霖这种男孩,白送我我都要。” 花痴一号不屑的说,此刻刚才还在花痴一号身边的男模已经被打发走。 现在,本市这所名声在外的女士高级养生会所的vip包间里,只剩下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两个女人,她们各自身上包裹着纯白的大浴巾,泡在热气蒸腾,加了温泉硫磺素的,嵌入地面的正方形木头浴池里。 这种时刻,才是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真正的交心时刻。 多少年了,两个女人一般结路同行,一起整过容,一起租住过地下室,一起进过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一起下过海,现在也一起在享受这些本市贵妇和名媛们才能享受的“高级”服务。 “我说的吗,我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咱们俩一起在街角偷拍傅家明和金楚楚坐在长凳上的照片,传到学校bbs上丢他俩的脸。” “我还记得瘦瘦你喜欢傅家明的,我说怎么突然对金楚楚那么好了,还给她介绍小哥哥....” “哎~靓靓!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还提,我当年的确是高看傅家明一眼,虽然他也是个彩虹高中的补贴生,但是身上有股子傲气,比那些公子哥们也不差什么。” “但现在看看,傅家明也不过如此,他虽然现在有钱了,混入那些公子哥的圈子了,还不是跟他们一样了,养了个小的在外面,还是那种厂妹、女主播出身的,跟我们下面那些个‘孩子们’有什么区别?” “那你当年还对傅家明那么一往情深的?” “那时候不知道男人,当时咱俩什么样?现在咱俩什么样?靓靓,你摸摸自己的脸,还有哪块没动过?你就说韩国那条街,我都陪你去过多少次了?现在你亲妈要是还在世,都认不出来你。” 花痴二号对花痴一号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一摸脸。 “我妈去的早,我那个爹也是个没用的,不见也罢。” “瘦瘦,现在知道我原来样子的人也不多了,小学初中的同学,早就没了联系,彩虹高中那些校友,当年就把我们当成地上的蚂蚁和空气一样,从没拿正眼看过咱俩,更别提记得我们的样子了。” “瘦瘦,可能最知道我本来样子的人,就是你了。” 花痴二号的爹娘,除了给了花痴二号一个能写会算的脑瓜子、瘦高的个子外,就没把其他好的基因遗传给花痴二号。 可以说花痴二号就是专门挑着爹娘外貌基因最低点组合而成的一个产物,黄黑皮、一张大嘴、塌鼻梁、小眼睛、雀斑,都全齐活了。 为了摆脱自己的妈生脸,花痴二号可没少吃苦,主要是没少挨刀,另外,也没少摄入毒素让自己美白,就像美国某个巨星一样,想要改变自己先天被赋予的肤色。 花痴二号疼惜地摸了摸自己挨了“千刀”的脸庞,看了看自己白白的皮肤。 “瘦瘦,要不是咱们有了钱,脱胎换骨了,哪能有今天的日子,那些彩虹校友们,还不是仰着脑袋,斜着眼睛看咱俩。” “他们敢!” 带着欢愉过后的瘫软,仰面背靠着沐浴池,坐在温水中的花痴一号带着点怒气的哼了一声,明显是被花痴二号的话带入了高中时代的自卑感中。 女人可以通过整容、瘦身改变自己的外在,但无论外形怎么改变,没有进行“内核美容”,没有对自己的灵魂进行装点的话,终是无用之功。 在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现在还算不错的画皮内,还是住着原来那个恐龙胖妹和丑女无盐的灵魂。 “他们一个个,丑态百出的视频,都在我手里,他们各自的丑事,都是通过我们牵线搭桥的,他们的把柄都攥在我们手上,他们哪个敢瞧不起我们,靓靓,你说,到了今天,还有哪个敢再瞧不起我们!” 原来在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下,主播工会覆盖的整个客户群,已经超过了彩虹高中校友群的范围。 为了扩大自己的经营,或者处于其他的目的,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有意的要求手下的“孩子们”,提供了一些vip“客户”们,非常私密的视频。 这些视频,总有一天,会是本市的一个“雷”,响在本市乌云密布的天上。 “要不说还是瘦瘦你有头脑,收集他们这些个人的视频的主意,还是你想出来的。” 花痴二号佩服地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瘦瘦,别看他们这些个男男女女的,现在跟我们平起平坐了,聚会的时候,男的拉着我们的手,女的拍着我们的肩了,在心里,他们总是觉得高我们一等。” “现在大家谋财,没必要伤了和气,且跟他们敷衍着,但真要是哪个敢跟我们扎刺,总有让他好看的!” 花痴一号发恨道。 “老娘手指缝里随随便便露出一条视频来,就让他们坐不住!” “那,瘦瘦,金楚楚的视频,你也拿到了?那个赵川霖拿出来没?” 花痴二号问。 “要不说赵川霖是个没用的呢!到现在说是还没入港,不知道真没入港,还是不肯交出来,自己怀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瘦瘦,我跟你说,他们这些个‘孩子们’,没几个正常的,都各自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当然!靓靓,要不他们也不会干这个,走上这条路,还不都是一个个心比天高,好逸恶劳的,没有一个是能吃苦的。” “你当他们都跟咱俩似的,每天这么操心费力,瘦瘦,要不要再给你喊个小哥哥进来,你最近也虚了,该调解一下,放松放松。” 花痴二号深知花痴一号的各种嗜好,贴心的问,虽然刚刚目睹了一场风花雪月。 “唉,说着这么一会子话,也乏了,行吧,你去帮我挑一个像傅家明那样的,你刚才提起他,我又想起当年的事了。” “瘦瘦,你放心,我亲自去给你挑,保证你满意,哈哈哈.....” 花痴一号娇笑着爬出了浴池。 第194章 双雕 “喂,请讲!” “楚楚姐,我已经和周洁见过面,有过接触了,要不哪天我们见个面,我跟您汇报一下?” 赵川霖在和金楚楚专用的电话中,小心翼翼的揣摩着看不见的金楚楚的情绪,谨慎的提着要求。 “你所谓的接触是指什么?简单点,直接说就可以了。” 金楚楚对赵川霖言简意赅的问,虽然语气不强硬,但语调中的对下,让赵川霖明显感觉出,只是一个雇主对雇员的态度,一个女老板对打工仔的询问。 而这种角度、这种角色、这种互动,根本就不是赵川霖希望从金楚楚那里获得的。 赵川霖不介意收金楚楚给的“佣金”,赵川霖也不介意去和周洁假扮男女朋友,甚至不介意费尽心思让周洁对自己产生真感情。 但赵川霖真正想要的,是金楚楚对自己产生依赖性的感情,并借助金楚楚的感情,给自己的后半生找个长期的饭票。 在风月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赵川霖眼中,金楚楚这样的风韵犹存的富婆,家资丰厚的名媛,才是人生的金矿。 相比那些油腻大叔们,非要去找嫩模,小姐姐不同,赵川霖太知道这些小姐姐们人后的样子了,其实她们就是女版的自己。 而哪一个人,会找另一个自己陪自己过下半生呢? 伴侣,一般都是互补的,你给我我没有的,我提供你想要的。 从人类文明形成依赖,婚姻、同居、固定伴侣之间,就是一种默契的合作关系、契约关系、伙伴关系。 在多年的磨合中,不断的从“形而下”转到“形而上”的交往,肉身的欢愉已经不再是第一位的了。 赵川霖虽然没有过高的学历,提炼不出这些认识,但在潜意识中,赵川霖早就懂得了这个道理。 欢场说到底也是个服务业,察言观色,讨好卖萌是欢场人的一种本能,所以隔着电话,赵川霖也能够摸索到金楚楚的一丝丝情绪。 “嗯,楚楚姐,我知道您忙,就是和周洁认识了,互留了联系方式,准备开始下一步的‘动作’了。” “行!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吧,我最近没有时间,我想要的是成果,你知道的。” “对,对,没错,我知道,楚楚姐,我懂,我就是想着,您给我租房子,还给了我不少钱,怎么花的,我要跟您汇报汇报,所以打扰您。” “没事,那些钱,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怎么花可以自己决定。不用向我汇报。” “我要的是成果,有了成果,拿出来给我看,到时候,答应你的,自然也都会有。” 说到这里,金楚楚的语气中已经透着一丝的不耐烦,这些当然也被赵川霖听出来了。 “楚楚姐,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带着成果去见您,您放心,那您忙吧。” “好,再见。” 金楚楚爽快的首先挂断了电话,反倒是赵川霖,对着被挂断的电话的盲音,若有所思的出了会神。 这个金楚楚,和赵川霖接触过的富婆款姐们,都不太一样。 其他的款姐富婆,哪个不都是一副受尽了男人冷落,非要外出寻找额外的抚慰的样子。 只要男孩子们撒个娇,卖个萌,付出点廉价的关心和温言细语,甚至是生理期上的一点点红糖水,就能够获得富婆们不在乎的钱。 富婆们和任何一个普通女人一样,要的是男人们的关心,男人的关注,男人们的在乎。 而这个金楚楚,怎么这么特别呢?金楚楚对赵川霖嘘寒问暖的问候,完全漠视。 赵川霖不知道的是,金楚楚有一对儿什么样的父母,金楚楚爸又是怎样在人精堆里爬过的人物,赵川霖的那些讨好的把戏,是金楚楚儿时,就跟在金楚楚爸身边,早已司空见惯了的。 对傅家明,金楚楚是投入了少时的感情,傅家明还是自己一对儿女的亲生父亲,多年的投入,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而像赵川霖这种“工具人”,对于金楚楚来说,只不过是一种会说话的“小猫”“小狗”,心情好的时候就和颜悦色的逗弄逗弄,如果他们犯了错,自然有相应的层级去责罚他们,犯不着自己动手。 所以赵川霖心中,对于金楚楚的那些想法,透过之前的监控,金楚楚早就心知肚明。 在金楚楚眼里,赵川霖的念头,就是一种奢望,一种他这种人不该有的念头。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用一句民间说法,就是这么个意思。 而此刻躺在别墅的宽大的床上,赵川霖看着手上的手机,看着和金楚楚通话的时间记录,一分半钟。 “唉!这个金楚楚,还挺难搞....” “成果,啥叫成果?动了真心,怎么算动了真心?真心怎么证明,我们这种人,哪有啥真心。”没有人比赵川霖更知道这些欢场女子的心。 “她们有没有真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们能大肚子,能怀孩子,只要让她能生个孩子下来,就算是真心的证明了吧。” 赵川霖自言自语着,暗暗下定决心,要哄骗周洁生下一个孩子。 赵川霖深知,欢场女子的资本,不外乎是皮相、青春、身材这些外在。 女人体质上的特殊性决定了,只要一个女子怀孕生产过一次,必然对这些外在,有一些明显的改变。 “当了妈,开过一次怀,还想出去钓凯子,估计也难喽。” “有个娃,活生生的摆在那,就算是他妈的‘成果’了吧!” 对于赵川霖和周洁这种底层来说,孩子,已经不是什么爱情的结晶,或者生命的延续,只是一个“成果”,一个手段的证明物,一个交易的筹码。 同样是生长在泥潭之中的植物,每一种都有不同的结局,就像茫茫人世间,不同的个体根据各自不同的选择,种下不同的因,结出不同的果。 傅家明选择努力读书,独善其身,“我费了十几年的努力,终于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喝咖啡。”虽然听着透着一股子心酸,但最终跻身进入了另一个阶层和圈子。 王凯选择付出劳动力,改变身边人的物质条件,“这个世界上,真心关心我的,只有家敏一个人,从来没有人对我像家敏那么好,我这辈子,就算是自己累死、苦死,也不能让家敏伤一点心。” 赵川霖和周洁,选择今朝有酒今朝醉,赚快钱,赚轻松的钱。“凯子和款姐的钱,不花白不花,先花了了再说,明天,管它呢......” 第195章 入港 “小洁,你今天有空吗?” “今天我带你去码头玩快艇,出来一起逛逛吧。” 赵川霖用自己能想到的最诚恳的语气,对着周洁的微信发着语音,很快,这句“诚挚”的邀请就被那一端的周洁听到了。 周洁此刻正懒洋洋的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上带着欢爱后的痕迹和慵懒,而傅家明早就已经穿戴整齐去公司了。 即使包养了周洁,傅家明从没忘记过自己的公司和集团业务,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节奏,也从未曾改变过。 “侍儿扶起娇无力,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种情况在傅家明身上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的。 傅家明深深地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靠的什么,九头鸟集团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自己能和刘洋这种公子哥,彩虹高中的昔日校友们坐在一起喝咖啡、抽雪茄、打高尔夫依仗的是什么。 虽说周洁唤起了傅家明的某种怜惜之情,周洁也给了傅家明那种形而下的快感,但总还是差一些什么。 抚摸着周洁光滑的肌肤的时候,傅家明想到的是彩虹高中时,和自己一起看烟花的金楚楚。 和周洁行云雨之事的时候,傅家明想到的是和金楚楚第一次偷尝禁果时的颤抖和懵懂。 周洁拥有的是年轻的身体,和周洁在一起,带着周洁,傅家明能感受到雄性世界艳羡的目光,对能力的肯定。 但在傅家明内心深处,怀念的是年轻时代的金楚楚,但看着家里的金楚楚,又似乎已经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眼睛里永远只有自己的那个女孩。 那个当年坐在公园躺椅上,抚摸着自己喝醉了酒,滚烫脸庞的金楚楚;那个篮球赛场旁边,只为自己投了满意的三分球,欢呼呐喊的金楚楚。 特别是自从金楚楚爸去世以后,回到了集团里的金楚楚,每天睁着一对清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傅家明。 傅家明每次和金楚楚那对清冷的眼睛对视的时候,总好像面对一潭冰冷的湖水,似乎再也没有当年的热度。 那些傅家明例行似的送的名贵礼物,也只换来金楚楚的莞尔一笑,旋而就被放在一旁。 善于揣摩男人心理,察言观色,“人精”似的周洁,也知道仅凭着自己的姿色和皮囊,讨好傅家明,总有厌倦的一天。 但从这一年来和傅家明的接触,周洁已经明白了,自己最多只能做一个在有限场合出现的“外室”,最多也只能在傅家明允许的情况下生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赵川霖的出现,不失时机的给周洁燃起了有一种“希望”,痴情种贵公子,当二房哪有当正派女朋友好? “多个选择” “多一条路” “要么去会会这个情种,看看怎么样?” 周洁带着一种试试看的心情,回复了一个羞怯的表情,外加两个字“好吧”。 周洁和赵川霖约在了本市着名的大湖旁边见面,大湖旁边停靠着一排寄名在纨绔子弟、权贵子弟名下的快艇。 赵川霖带着周洁,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其中一艘快艇,快艇被漆成蓝白两色,开快艇的人看到赵川霖,立刻就点头哈腰的问好。 “少爷,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有兴致了?” “带朋友来玩一玩,阿三,你开稳一点,别吓着小洁。” 赵川霖和开快艇的阿三,熟稔地招呼着,演技爆棚,好似真的是从小到大被人捧大的贵公子一样。 周洁看着眼前的一幕,再看看崭新的游艇,和赵川霖两个人在阿三的驾驶下,飞驰在大湖的水面上。 快艇飞溅出的水花,好似两条银链,快艇像一只仰着脖子的飞鱼,穿着救生马甲的周洁,忍不住站起身来,举起胳膊想要高喊。 “噢吼吼....” 周洁的长发,随着疾风飞扬,阿三见到周洁站起来,和赵川霖互相对了一下眼色,阿三手下操纵的驾驶杆稍微一个转向,只见一个急转弯,周洁一个没站稳,一下子倒到赵川霖怀里。 “哎呦!” 周洁感受到赵川霖宽厚的胸肌和温暖的怀抱,但立刻发出了了娇羞的惊呼,并用欲拒还迎的胳膊,准备推开赵川霖,拉开和赵川霖身体上的距离。 “容易到手的不被珍惜,一定要先吊足男人的胃口后才能给他们点甜头。” 周洁心里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做,周洁可没准备在第一次约会就和赵川霖发生点什么。 “小洁,别走,别走,小洁。” 赵川霖紧紧地抱住了周洁,把整个脸庞埋入周洁的头发里,嘴唇贴在周洁耳朵旁边,用呼出热辣辣的气息的声音,在周洁耳边说道。 “小洁,你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少年,小洁,别走....” 说来也怪,不知道这赵川霖是不是真的是周洁的命中克星,“身经百战”“阅男无数”的周洁,被赵川霖紧紧一抱,身子似乎一酥,一种麻麻的感觉从脚底板升起,一时居然动弹不得。 “这小女猫,有门儿。” 赵川霖用抚摸小猫一样的手法,抚摸着周洁柔顺的长发,紧紧的拥抱着周洁,两个人一起绕着大湖,飞驰了一大圈。 当快艇在码头停稳,周洁和赵川霖走上码头的时候,已经手拉手,肩并肩,互相搀扶着,突破了肢体接触的第一步。 “小洁,步行街那边有一家新开的酒吧,晚上要不要去嗨一下?我有好几个兄弟,介绍给你认识。” 赵川霖和傅家明真的不一样,傅家明从来不主动带周洁给自己的社交圈看,但赵川霖还没和周洁确定关系,就想要让周洁融入自己的社交圈。 周洁感觉,赵川霖可能是对自己动了真情,居然开始有点好奇了,但乖乖女的人设,总不能男人刚提议,自己就立刻欢欣雀跃的同意。 “嗯,我从来没去过酒吧,晚上是不是太晚了。” “小洁,你放心,我陪着你,我的哥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你放心,一起去吧,好吗?” 赵川霖软言软语的求着,周洁莫名的就心软了。 “好吧。” 第196章 奉承 “川霖,听说这位小姐姐,就是你到一直守身如玉的初恋女友?” “果然是美若天仙啊!兄弟有福气啊!” “今天不得好好喝一杯?这位美女,给个面子吧,我兄弟跟我们念叨你好多年了,我们哥几个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赵川霖提前精心安排好的几个“托儿”,称职地演着各自的角色,有貌似油腻的胖子,有染着奶奶灰发色的街舞风少爷,有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文雅男。 面对这么多男人的奉承,就连周洁也不禁有点飘飘然了,原来跟着榜一大哥和傅家明出去应酬,都是做小服软,做席间点缀。 可以说,应酬场上的周洁,不过被人当成是个免费的“乐儿”,哪有今天在席面上这么风光。 周洁第一次感受到成为焦点的一点沾沾自喜,受人瞩目和奉承的快乐,在众多哄死人不偿命的男人的嘴的奉承下,从最初的酒水只是沾一沾嘴唇,开始逐渐半推半就的推杯换盏起来。 酒精是一种自古以来的催化剂,在酒精的作用下,周洁俏丽的脸庞上慢慢地飞起了红晕,直至整个俏脸变成一朵桃花。 赵川霖一边体贴地帮周洁布菜、倒酒,一边观察着周洁的状态,和几个托儿们交换着眼色。 赵川霖自己虽然也假意举着酒杯和别人推杯换盏,但只听到杯子声碰的响亮,但入口的倒不是特别多。 古人说,“酒是穿肠毒药。” 原来在脑海里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喝得太多的周洁,不知不觉之中喝多了,喝大了,喝断片了。 赵川霖看着周洁舌头僵硬,步履蹒跚的样子,有时候给周洁杯中的红酒中加点白酒,有时候给周洁杯中的红酒中加点洋酒。 混酒了以后,周洁醉得更快了,转眼已经昏昏欲睡,趴在桌子上起不了身了。 “哥们,差不多了,搀着美女走吧!” “我们可以交差了吧,哥们。” 扮演油腻胖子的人,开始伸出几个手指,做出数钱状,“兄弟,这个....” “来,哥几个搭把手,帮我把人扶倒出租车上,那个,好说。” “好咧!哥几个,走。” 几个男人帮着赵川霖,把烂醉如泥的周洁扶到出租车上,赵川霖给每个“托儿”点了一千块的报酬。 在赵川霖早已开好房的高级酒店房间里,赵川霖看着满身酒气的周洁,无奈的叹着气。 “哎!这一身的酒气。” “这,都没法儿下手....啧....啧....” 同样“身经百战”的赵川霖,其实对于周洁这样的女孩子,也早就已经免疫了。 但是为了实现对金楚楚的承诺,为了“成果”,赵川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就好像对着一根木头,赵川霖感觉自己就只是枯燥地完成了一项任务。 随即,赵川霖抽了抽鼻子,拿起爽肤水,嫌弃地在周洁上方喷了喷。 皱着眉头看了看旁边人事不省,散发着酒气的周洁,转过身去,倒头就睡,等着迎接第二天早晨周洁醒过来后的“大戏”。 ............................................................. 头疼,头晕,天旋地转。 我在哪里? 这是哪? 身边着还有一个人,啊?身边的人是谁? 周洁慢慢地睁开眼睛,口干,眼涩,宿醉带来的眩晕带来的金星,萦绕在眼前。 旁边的男人正在呼呼大睡,因为背对着自己,看不出样貌。 难道自己醉倒在大街上,被人占了便宜? 自己现在在本市,出了这种丢脸的事,可不能让傅家明知道,要不然长期饭票就要跑了,昨天晚上陪在身边的那个赵川霖哪去了? 赵川霖,对了,自己是和赵川霖在一起的,旁边的不会是赵川霖吧? 周洁无力地用手推着躺在身边的男人,试图让他转过身来。 “喂!喂!你,你,转过来。” 赵川霖早就感到了身边人的动静,但是一直装着沉睡的样子,等待周洁的下一步动静。 这种趁着周洁酒后,占便宜的行为,如果周洁闹起来,自己进去也不为过。 赚钱归赚钱,但总不能把自己也搞进去,有命赚,最重要的是,还得有命去花。 但听周洁的声音中,应该并没有多大的怒意,赵川霖吊上去的心,慢慢地落了下去。 “嗯....怎么了?” “啊,小洁。” “啊,你怎么?我怎么?怎么这样子,小洁,我真的,没有....” \\\"啊!我们两个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周洁索性用手捂住脸,竖着耳朵听任赵川霖解释,虽然这种人发生点什么,对周洁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种醉到不省人事,和初识不久的男生共处一室,就算是周洁,想想也还是觉得有点后怕。 “小洁,我只记得昨天晚上把你扶到房间里来,然后你就拉着我没松手,然后我就断片了。” “小洁,肯定是我太想你了,你知道,我这二十几年,从来没有和女孩子这样过,你是我第一个。” “小洁,你相信我。”说着,赵川霖的手揽着周洁… 这一次,是在周洁有意识的情况下,而有了这一次,赵川霖就放心了。 第197章 决心 “楚楚,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了。” “楚楚、楚楚...” 清晨,金楚楚在半睡半醒朦朦胧胧间,感受到来自身边傅家明的抚摸,老夫老妻了,傅家明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金楚楚毫无疑问是明白的。 但自从在龙哥处,看了傅家明和周洁在大宅里的那次“表演”后,金楚楚的身体本能地抗拒着傅家明。 “家明,我最近有点累了。” 金楚楚翻个身,背对着傅家明,给了傅家明一个后脊背,傅家明抚在金楚楚身上的手,自然就滑落了下去。 傅家明对金楚楚和周洁,态度是完全不同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种事上,傅家明对着金楚楚,总陪着一丝的小心,和对着周洁时候的随意、重手重脚、肆意完全不同。 不仅仅是多年夫妻,左手摸右手的了然,说不清n年之痒的熟稔,还因为金楚楚回到公司以后,就已经拉拢了一批当年创业的老臣子,现在集团内部已经有“谁谁谁是金总的人”“谁谁谁是傅总的人”这种说法了。 金楚楚爸多年来在本市深植下的一票势力,世家的根基和人脉、资本这些有形的,无形的东西,是傅家明这种白手起家的创一代,怎么也敌不过的。 人说三代才能养出一个贵族,在内心深处,傅家明知道自己不是贵族,很多时候,贫穷的记忆已经刻入了骨骼,甚至在和权贵圈子的朋友们厮混时,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每当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天真的在大宅前面的草地上嬉笑打闹,特别是女儿晴儿,无忧无虑的抱着自己给买的芭比娃娃时,才好似当年自己那颗希望有个父亲依靠的心,获得了一丝弥补。 金楚楚对自己多年的感情,傅家明是心知肚明的,两个人所生的一双儿女身上,倾注着金楚楚的全部心血,更何况自己在外包养了周洁,有错在先,在金楚楚面前,不自觉地就矮了一截。 傅家明见金楚楚的态度,也不便勉强,更何况家外已有周洁这块“热馒头”,家里的“冷饭”吃不吃,傅家明也不是特别在意,遂起身去主卫沐浴起身。 跟着金楚楚生活的多年,傅家明已经养成了早晚各洗一次澡的习惯,不管头天晚上应酬得有多晚,睡得多晚,第二天早晨也总有在淋浴头花洒下,温热的冲淋中,让全身慢慢地舒展开来。 等到傅家明用大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主卫走出来的时候,金楚楚已经穿着白色真丝的睡袍,坐在阳台上喝着张姐送进来的咖啡了。 傅家明走到金楚楚旁边,俯下身子,在金楚楚头顶亲了一下以示亲昵。 “楚楚,怎么不多休息一会,这么早就起来了?” 金楚楚把望向远处的目光投在傅家明身上,看着傅家明那张被自己抚摸了多次的干净利落,虽然略带了些岁月痕迹,但仍然满满英气的脸。 如果把男人比作酒的话,现在的傅家明是最好年份的酒,三字或以下的男人也许太猛太幼嫩,五字或以上的男人则常常太颓太罗嗦,唯有四字是王道。 傅家明一米八几的身高,看上去不像,坐下来,普通人以为只是一个颇为俊朗的中年男子,但当他站起身来,脚长腰长,高得凌天霸地,眼神却又有着如丝般的温柔。 被傅家明凝视的女子,幻想着傅家明会伸出长长的手臂把自己拥抱入怀里,轻抚自己的头发,在耳边说,“我们开车兜兜风,好不好?” 女子们知道傅家明这样年纪、这样身份的人不会急色毛躁,但其实心里暗暗地希望傅家明别这么淡定自若,因为被他凝视的女子已经不太淡定了。 女子们唯恐机会稍纵即逝,但如何拿捏进度,会有些犹豫,但当女人真的和傅家明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时,可以放心地把把握节奏的决定权交给他,因为像傅家明这样的男人有足够的判断经验。 成熟的女人们知道,和傅家明这样穿起古装就似“侠”一样的男人约会,不似其他小鲜肉那样,永远像下班赶着回家吃饭或者到快餐店吃薯条的青少年。 小鲜肉约女人们到餐厅,女人们会一边吃,一边担心他没有钱付账,甚至怀疑他身上的西装革履是从父辈的衣柜里临时拿出来借穿的“行头”。 但如果是坐在傅家明们面前,就大可放心,打扮得体的傅家明们,懂得替女人们点酒,知道如何聆听女人的成长挫败,又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开车送女人们回家。 傅家明们不会只一味地吧啦吧啦迫着女人们分享他最近在短视频网站看到什么搞笑奇闻,或者和兄弟们玩的网络游戏有什么最新升级“战况”。 金楚楚望着傅家明,其实又没有真的望傅家明,好似金楚楚的目光产生了一种穿透。 金楚楚知道,傅家明在九头鸟集团里,有不少“女粉丝”,甚至在集团内部的bbs上,总有女职工们上传的各个角度偷拍的傅家明的照片。 在九头鸟集团内部,傅家明是当之无愧的“一哥”,享受女员工们的追捧,和明星一般的待遇。 这么优秀的傅家明,是她金楚楚多年造就而成的,是金家的背景、资本、人脉滋养出的一棵“树”,是金楚楚一双儿女的父亲,是二十多年来同床共枕的身边人。 而就要由她金楚楚自己,亲手砍倒这棵树,斩断这些千丝万缕的联系,舍弃掉一个这么多年心血浇灌的成果。 金楚楚感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就要被剥离的痛楚。 “家明,我们金家给你的权,金家人能给你,金家人也能夺回来。” “家明,九头鸟,不光是我们两个人的,还有爸爸、妈妈的份儿,我不能让爸爸的心血白流。” “家明,你当年对爸爸的承诺,你失信了,是你无情在先,以后发生什么,你就不要怪我了。” 傅家明不知道此刻金楚楚心内的波澜起伏,还开着玩笑。 “怎么,楚楚,看你老公这么帅,看不够了?” 第198章 分权 所有大公司、大集团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一个是茶水间、一个是顶楼绿化吸烟区、一个是各层楼的女卫生间。 在九头鸟集团行政部所在的20楼女卫生间内,两个女职员,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进行着集团内部八卦信息的交换。 女人们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天性,总是要从相互八卦中寻找着盟友;从互相倾诉、不停抱怨中获得一种释放。 似乎女人的嘴不吃零食的时候,就一定要说话,没有一刻安静的时候,如果不说话,似乎自己也不存在似了的。 “哎,亲爱的,你听说了吗?张经理抢到了最近的那个项目,可是块‘肥肉’,估计张经理team那些人,今年年终奖金都能跟着多不少。” “是吗?真让人眼红,不是听说原来这个项目铁打不动是王经理的吗?怎么落到张经理手里去了?” “你个‘傻白甜’,你懂什么?我跟你说,张经理是金总的人。” “没看出来啊,张经理不是从别的集团跳槽过来的,这么快就傍上了金总这棵大树?” “这是我听说的绝密信息,你可别传出去,别看金总和傅总表面上相敬如宾的,其实对九头鸟的大权,都想掌握在自己手里。” “九头鸟不是金总和傅总一起创立的吗?那不是应该五五分吗?不是他俩一起决策吗?权利也是一人一半吧?” “什么呀,你不知道,九头鸟最初的成立资金是金总家里出的,再说金总家在本市是什么人家,我们九头鸟能做这么大,都是靠金总老爹的庇护。” “那前几年金总都不在集团里啊!不都是傅总说了算。” “那是那时候金总孩子小,这不这几年孩子大了,金总开始回来了,大权肯定要拿回来,你看那些经理,多会见风使舵,哪个不是都赶着去巴结金总。” “所以集团业务,也是先可着金总的人去做?你是这个意思?” “当然啦,你没看出现在集团内部的风向,金总的人可以压着傅总的人,集团经理会上,金总那边人提出来的项目和建议,总是能通过,傅总的人提出来的项目,经常有被驳回的。” “你别说,还真是这样,哎,亲爱的,我跟你说,那些经理们跟着金总也好,傅总也好,我们总归还是当我们的职员,我就想着集团不要裁员,让我保住现在的饭碗就好,毕竟现在经济不景气。” “你看你那点出息,我们九头鸟已经是本市的支柱了,我们要是裁员了,其他集团早就已经倒闭了,放心吧!” “你听到那些消息不靠谱的,我告诉你,咱们集团公司不会裁员的,你们看到今年不分红是因为今年行业竞争压力大,即使是咱们九头鸟也需要现金流。” “那金总和傅总都是咱们九头鸟的控股股东吗?他俩各自占多少?” “金总和傅总合计持股占九头鸟总股份的百分之91点几,好像其中傅总实际持股百分之40几,大部分是金总的,有一些小股东。” “那也就是金总才是咱们集团的大老板喽?” “可以这么说吧,所以知道集团发展史的那些‘老’经理,肯定要抱牢金总的大腿。” “哎,傅总那么帅,那么成熟稳重,居然不是我们集团的大老板。” “你懂什么,傅总要不是靠帅气和做小服软靠上了金总,就连今天的二当家的也当不上呢。” “哎!说到底,这年头,还是自己手里头得有货,才有底气啊,要不像傅总,都是九头鸟集团老总了,还被咱么俩在这这么嚼咕....” “亲爱的,你就这句话说得对,走吧,都回去好好赚钱吧,哎呦,张经理让我做的那份汇总表,我还没做出来呢,估计一会就得催了,我得赶快走了。” “好,那一会下班一起去买奶茶喝。” 两个八卦女结束了补妆,各自顶着一张新描画的脸,踩着高跟鞋,扭着腰晃出了卫生间。 听到两个八卦女的脚步声走远了,卫生间一个隔间的门,轻轻的被推开了,金楚楚的女秘书衡莉莉从里面走出来。 衡莉莉今天肠胃不太舒服,坐在马桶上但一直没法通畅出来,但出于女性的矜持,在两个八卦女嚼舌头的时候一直屏声凝气。 更何况衡莉莉跟着金楚楚这一年多的时间,颇得金楚楚的信任,现在算是集团里金总“跟前的人”,在这种时候如果现身,场面就会变得很尴尬。 本来衡莉莉是去总裁办公室那一层的公共卫生间的,但不巧今天那层的中央空调维护,女卫生间里都是男性维修工。 腹内的翻江倒海让衡莉莉不得已到了行政部这层楼来,幸好今天金楚楚说是有事,上午不来办公室,倒令衡莉莉松了一口气。 “平时看起来风平浪静的金总,原来和傅总也在明争暗斗,怪不得最近金总让我收集小股东名单呢,不知道金总要干什么,但看起来,估计不是要收购小股东的股份,就是要拉拢小股东的支持。” 做秘书的,就是要揣摩好老板的心思,甚至老板还没想到,秘书就已经想到了,做在前面,才会让老板感到心里妥帖。 但又要把握分寸和度,精明不要露在表面,显得比老板还聪明,把老板的心思看得透透的,那样又会让老板感到压力。 衡莉莉揉了揉翻江倒海的肚子,打开包包,吃了一片刚才在楼下药店买的药,整理好衣服,准备到自己的秘书室去了。 有了两个八卦女的“科普”,衡莉莉就对自己的女老板更了解了,既然金总是九头鸟的大老板,更何况自己现在也是在金总手下,只有对金总更忠心,把金总交代的事办得更好,才能有更多的收入。 想到收入,衡莉莉立刻想到在本市的房贷,想到老家年迈的父母和女儿,似乎肚子也不那么疼了,果然每个成年人的世界里,都没有容易两个字。 “得赶快把那些小股东的情况整理好,下午金总来的时候就得给她看到。” 第199章 控股 “金总,这是您要的小股东名单,还有他们各自的联系方式,目前的基本情况,我都整理在这份表格里了,方便您查阅,放在这里了。” 衡莉莉把小股东清单放在金楚楚的大班台上,同时放下一杯热乎乎的红茶。 金楚楚喜欢喝咖啡,但只会在早上喝一杯,到了下午只喝茶,当了一段时间的老总秘书,聪明的衡莉莉已经对金楚楚的喜好已经了如指掌。 “好,你放在那吧。” 金楚楚扫了一眼表格,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净利落,条理清楚,不说废话的衡莉莉还是让金楚楚蛮满意的。 行政部楼层卫生间里的两个八卦女说的没有错,往往高层的风吹草动都是从底层开始传起的。 九头鸟集团是金楚楚和傅家明两个人共同创立的,当时夫妻俩共同拥有的股份中占集团总股份的百分之九十一,其中傅家明占百分之四十二,金楚楚占百分之四十八。 要想牢牢的把集团的大权掌握在手里,必须控制控股权,当上控股股东,而要想成为控股股东,有两种条件,要么是绝对控股股东,要么是相对控股股东。 按照《公司法》,控股权是股东对企业拥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或者虽然股份在百分之五十以下,但所占股份比例最多,并因此能够获得对企业的经营活动实施影响和控制的权利。 所以控股权分为绝对控股和相对控股,绝对控股股东要想在股份上占绝对优势,必须是持股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相对控股股东的股份虽不达到百分之五十,但是在众多股东中,是相对多数股,即为相对控股,依照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限,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 金楚楚和傅家明两个人共同创业的时候,什么决策都是一起做,两个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根本不会在意谁的股份多一点,谁的股份少一点,谁来当绝对控股股东,谁来当相对控股股东这种事。 但金楚楚回归家庭带孩子那段时间,傅家明一个人在九头鸟集团,一个人说了算。 虽说傅家明持有股份仍然比金楚楚略少,但因为金楚楚的退让,加上那时候两个人家庭生活比较和谐,傅家明以相对控股股东的身份在股东会和股东大会上指挥着九头鸟集团。 现在金楚楚回到九头鸟,虽然在人手拉拢上,下了一番功夫,但要在股东大会上能够一举压倒傅家明,还是要取得集团的控股权。 金楚楚已经有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了,只要再从小股东处买到百分之三的股份,让自己的股份在百分之五十以上,在股东大会上就有百分之百的压倒性的优势了。 九头鸟集团是本市的支柱性企业,所以九头鸟的股份也是硬通货,小股东们手中的股份,也随着股东个人经济条件的变化,沉沉浮浮,兜兜转转。 金楚楚翻看了小股东名册,当初创业初期的小股东们,大部分已经不见了踪影,现在的小股东的名字,自己听都没听说过。 “沧海桑田啊!变的不光是家明和我,就连小股东们,也都变了。” 金楚楚心里暗暗的发出一阵感慨,把名单装到文件袋中,放入包里,准备提供给世伯叶律师,让他私密的帮自己暗中收购一点股份。 “叮.....叮.....叮.....” 包内金楚楚专门买的,用于和赵川霖单线联系的一次性手机仿佛有眼睛和感知一般,不失时机的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没有别人,只有赵川霖会打来,金楚楚皱了皱眉,对于赵川霖和周洁这种尘埃里的人,带着一种天生的反感,好似多接触都会染上什么细菌一样。 但想到现在还有用赵川霖,让傅家明和周洁“上一课”,受点教训,就还是用平和的语调接起了电话。 “喂。” “楚楚姐,我是川霖。” “嗯,我知道,你讲。” “楚楚姐,我知道您忙,但是我这边有些进展了,电话里说不方便,我想跟您当面汇报,你看要不在您租的别墅里面见?我跟您汇报一下。” 赵川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恭敬得跟金楚楚通话,他千方百计的想要和金楚楚进行面对面的接触,俗话说,“见面三分情”,“伸手不打笑脸人”。 赵川霖对自己磨人追女的本领,还是有信心的,只要能见到金楚楚本人,能和金楚楚接触到,赵川霖就不信自己追不到金楚楚这个“傲娇”女人。 金楚楚不想和赵川霖有过多接触,但毕竟已经板起面孔拒绝赵川霖好几次了,现在赵川霖说有了进展,自己倒也不好再不见。 “到外面见吧,一会我时间和把定位发给你,你自己开车过来吧。” “好的,楚楚姐,我等您通知。” 赵川霖的语气立刻变得轻快了起来。 “果然还是要脸皮厚,好女也怕赖男磨,半推半就的还不是同意见面了。”赵川霖心里得意地想。 “得赶快起来捯饬了,神清气爽的去见金富婆。” 赵川霖从卧室大床上,腾地一下跳起来,也不泡澡了,哼着歌直接奔赴卫生间和衣柜,忙碌起来。 “富婆喜欢型男,穿这件体恤,显肌肉。” “富婆喜欢小清新,这款香水有青草味,喷这个。” “富婆喜欢清爽,首饰不戴了。” “金楚楚啊,金楚楚,别矜持了,老公冷落你,我心疼你啊,你就从了吧,楚楚姐啊楚楚姐,你老公那得不到的,下半辈子我都给你啊,想要什么给什么,要人给人,要爱给爱,要温暖给温暖.....” “多个男人多条路,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风流快活也就这几年,唉....” 赵川霖把镜子当成模拟舞台,对着空气中的金楚楚自言自语,却不知,这整个别墅,就没有一个地方能逃得开金楚楚布置下的摄像头。 此刻赵川霖的丑态,将来的某一刻,还是会落入金楚楚的眼睛里。 第200章 耕耘 “楚楚姐,我在这里呢。” 远远看到金楚楚走过来,赵川霖立刻站起身,举着手示意自己的位置,并殷勤的把一把椅子拉出来,方便金楚楚就坐。 金楚楚优雅的坐下,一双眼睛洞悉一切似的看着赵川霖,在这样空灵一般的眼神注视下,赵川霖突然感觉过去对别的富婆那些招数似乎都用不出来了似的。 “楚楚姐,你要喝点什么?我帮你去点。” “不要麻烦了,我还有个会,最多半个小时,给我一杯冰水就可以了。”金楚楚侧着头,对身边的站着的服务员交代了一声。 “楚楚姐,你那么忙,那我就快点说,楚楚姐,我跟周洁,已经那个了。” 赵川霖略低下点头,表现得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虽然陪各种年纪的女客户恣意玩乐早就是赵川霖的吃饭秘技。 但因赵川霖心里挂念着金楚楚,不想表现得对于男女之事过于熟稔,却又因金楚楚雇佣赵川霖的意图,就是破坏傅家明和周洁这对野鸳鸯,给周洁一些教训,所以赵川霖和周洁发生点什么,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的效率倒是蛮高的!” 金楚楚微微一笑,其实赵川霖的举动,金楚楚早就掌握了,特别是赵川霖和周洁在一起时候的活动,江湖人士龙哥早就告诉了金楚楚。 “楚楚姐交代的事,我肯定是认真办的。” 赵川霖在凳子上坐直上身,努力展现自己阳光上进的一面。 “楚楚姐,我想您要‘成果’和‘真心’,我想‘真心’不‘真心’的,也没个实物,更没个证据,没法向您证明,我上次跟周洁那个的时候没做措施....\\\" “楚楚姐,我想如果运气好,她怀上了,我会想办法劝她把孩子生下来,让她想要嫁给我,然后再玩人间失踪,让她人财两空。” “我看得多了,像她们这些出来混的女孩子,如果有了个孩子,就很难再找下家了,正好给您出出气。”赵川霖对着金楚楚,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金楚楚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冰水,心里也像透明玻璃杯里的冰水一样冷,一样平,赵川霖和周洁,周洁和傅家明,这种多角的关系最终会怎么样发展,金楚楚不知道。 人说玩弄别人的感情就像是在玩火,这个道理金楚楚不是不懂,花痴一号和花痴二号以为赵川霖身有隐疾的事,金楚楚不知道 当年的恐龙妹们,暗暗得意给了当年嫉妒的,彩虹高中的傲娇校花一个出于意外的“小礼物”,一份将来的难言之隐。 其实在雇佣赵川霖之后,金楚楚已经找了个巧妙的借口带赵川霖去医院做过体检,赵川霖的身体情况,金楚楚已经掌握了。 这也是自从知道赵川霖和周洁发生过关系,而傅家明隔三差五的和周洁幽会后,金楚楚就再也没有和傅家明“在一起”过的原因。 有的时候傅家明示好的时候,金楚楚不是推脱累了,就是很晚才进入主卧,傅家明已经睡了,后来甚至以神经衰弱为由,干脆和傅家明各自分房睡了。 傅家明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后来也就淡然了,反而觉得这样自己外宿的时候更方便。 傅家明以为自己的掩盖功夫做得到家,再加上金楚楚不动声色,傅家明为自己现在这种“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现状颇为自得。 虽然对于和周洁的未来,到底怎么规划,傅家明并没有考虑过,这不符合他一贯提前谋划的性格。 但可能男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得过且过,今朝有酒今朝醉,小头影响大头,下头决定上头,潜意识里傅家明知道自己肯定不会离开金楚楚,肯定是不会和金楚楚离婚的。 但周洁带来的被仰视感,被依赖感又是傅家明所需要的,至少在现阶段,傅家明还没有对周洁感到厌倦。 “楚楚姐,我虽然和周洁那个样,但是心里都是想着要完成您交给的‘任务’,并不是真的想和她....,其实我觉得像周洁那样的女孩子,根本就没有什么....” “你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前面做得还不错,那你就继续按照你的想法做下去吧,钱你就从卡里刷好了,我那个会要开始了,我得走了。” 赵川霖刚准备絮絮叨叨地开始对金楚楚展开攻势,金楚楚就及时的打断了他。 “好的,那楚楚姐您忙,钱够用了,您给的足够了,我就是好不容易见到您一次,想和您多聊聊,多听听您的教诲。” “以后吧,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再说。” “好,好,楚楚姐您先忙。” 赵川霖讨好的站起身来,恭送着金楚楚离开了咖啡店,目送着金楚楚离开了咖啡厅。 “这个金楚楚,怎么像秋天的泥鳅一样,又冰又滑?油盐不进的,唉!” “慢慢来吧,我就不信她金楚楚不是女人,真的是个‘玉佛’!” 赵川霖无奈的站起来,恢复了放松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掏出和周洁联系的手机,打开周洁的微信,打起字来。 “小洁,干什么呢?晚上出来一起玩啊!” “上次那几个哥们,说是出来一起去泡吧,非要叫上你,一起出来吧,我也想你了。” 一会赵川霖就收到了周洁的答复,在金楚楚处受的冷遇,在周洁处得到了及时的回复,总算让赵川霖的雄性自尊心得到了一丝丝的弥补。 今晚,赵川霖准备给周洁进一步灌输一些概念,给自己的痴情贵公子人设再加深一点,给周洁心理上对自己的天平更倾斜一点。 赵川霖虚拟了一对对自己宠溺无比的父母,只盼着自己成家生子,延续香火,继承家业,给自己安排了多个门当户对的世家贵女相亲局,但自己留恋着初恋情人,至今守身如玉的人设。 “哎!也不知道上次有没有“成果”,要是没有“成果”,这次再加把劲,我讨生活也不容易啊!。” “金楚楚啊,金楚楚啊,你说我容易吗?” 赵川霖坏笑着摇了摇头。 第201章 诉苦 和赵传霖说的借口,下午有会要开不假,但也并不是马上就要开,其实今天下午除了抽出时间见一下赵川霖,金楚楚还要见一下好久没见面的老校友晨曦。 回到九头鸟集团以后,金楚楚一边适应集团目前的情况,一边拉拢老臣子,发展新势力,还要和世伯叶律师商量收购小股东股份的事情,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 甚至有几天回到家里,晴儿和飞儿都已经睡着了,张姐蹑手蹑脚的下来,准备给金楚楚做点夜宵,都被金楚楚制止了。 金楚楚分别走到一双儿女的床边,看着他们沉睡的小脸,亲亲她们带着香气的小脸蛋,自从飞儿出生以后,这种把飞儿甩给保姆照顾,自己外出的情况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 而自从金楚楚回到了九头鸟集团以后,必不可少的应酬、加班、开会导致这种晚归越来越多,金楚楚心里对晴儿和飞儿带着一种浓浓的歉意。 “飞儿、晴儿,等妈妈处理好了九头鸟集团的事,妈妈就专门回来陪你们一段时间。” “飞儿,九头鸟集团里有姥姥、姥爷专门留给你的股份,妈妈要把它们守好。” 就因为金楚楚如此之忙,就连彩虹高中女校友的贵妇圈聚会都没时间参加,更别提和好闺蜜晨曦一起喝茶聊天了。 但是今天晨曦似乎心情特别低落,问金楚楚是否有时间见一面的时候,语气中透露着一丝的迫切。 金楚楚是知道晨曦性格的,一向洒脱自在的晨曦,说不定碰上什么难事了,没准是经济方面的,如果是晨曦需要借钱,她金楚楚可不能以忙为理由不见。 毕竟,金楚楚感觉现在的自己,除了晴儿和飞儿,也只剩下这些身外之物,钱了,如果晨曦真的需要帮助的话,金楚楚是不会吝啬的。 金楚楚满心以为晨曦是有求于自己,却没想到这次和晨曦的见面,晨曦和金楚楚说的话,却给金楚楚上了一课。 来到和晨曦约好的茶楼,安静的包间里,晨曦还是一副波西米亚的打扮,利落的短发,姨妈色的唇彩,夸张的大耳环,手指上夹着一根女士香烟。 晨曦面前的茶杯袅袅升起的热气,让金楚楚知道,晨曦也刚来没多久,但见晨曦端起茶杯,用茶水蒸腾起来的热气,烘着眼睛。 金楚楚仔细一看,晨曦的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哭了很久的样子,甚至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泪痕。 原以为晨曦是经济上有什么困难,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才约自己见面的金楚楚,也吃了一惊,因为这么多年的手帕交,金楚楚从来没加过晨曦这个样子。 ”晨曦,你怎么了?“ ”你眼睛怎么这样?“ ”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说,我来帮你一起想象办法呢。“ “楚楚,你来了,坐吧。哭得太多了,眼睛有点痛。”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大的人了,还哭。” 金楚楚看了看手表,中午十二点,下午的会在两点半,和晨曦约的这个茶馆就在集团开车五分钟的位置,和晨曦在一起聊个一个小时应该没关系的。 在晨曦接下俩的诉苦里,金楚楚知道了一贯潇洒的晨曦,为什么现在眼圈通红,双眼含泪。 自从在深紫酒吧里,晨曦和年下男,小男朋友,贝斯手小狼狗分手后,晨曦就住在了年上男男朋友,硬汉大叔那三进三出,青砖黑瓦的仿古宅子里。 而有一天,贝斯手小狼狗突然主动通过微信联系晨曦,要求在外面见一面。 晨曦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居然忘了在深紫酒吧被甩的那个耳光,忘了当时穿着恨天高的“金主奶奶”,居然同意去见小狼狗了。 像小狼狗这种满身都是文艺“细菌”的小鲜肉,对女人,特别是像晨曦着中轻熟女,或者是金主奶奶那种深度熟女似乎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在小狼狗的几句软话示好下,晨曦不但原谅了深紫酒吧里被甩的那一耳光,居然又和小狼狗纠缠在一起,甚至还回到小狼狗那真如狗屋似的出租屋共度了一次春宵。 晨曦以为自己的行径,硬汉大叔毫不知情,即便知情,也不会在意。 “毕竟我们俩是忘年交,是开放关系,是灵魂伴侣。”晨曦心里这样自我安慰着,即使躺在小狼狗的怀里,偶尔会想起硬汉大叔的脸。 但晨曦万万没想到,几次燕好以后,小狼狗居然逐步的向晨曦提出了买演出服装,买乐队设备,请唱片公司经理吃饭的要求,似乎要逐步把晨曦培养成自己的提款机。 晨曦本也没有什么积蓄,出门的消费都是拿的硬汉大叔的黑金卡的副卡,买件衣服,买一两件乐器还没什么,但是请人出去花天酒地,晨曦渐渐地也觉得有点不对味。 有一天,小狼狗突然提出,能不能再买辆二手名牌车,出去跑场也方便点。 “你知道我也没什么积蓄,这车怎么买?钱从哪里来?” 晨曦问。 “你不是也考过会计师吗?不是说最近在帮一个公司弄财务上的事,要不你挪用点公款?” 小狼狗毫不在乎地说。 “挪用公款?!那就算给你买了车,那公款怎么还呢?拿什么还呢?\\\" \\\"银行贷款怎么还你就怎么还啊!一点点慢慢还,正好公款还不像银行贷款,还要有利息。” 晨曦当时看着小狼狗毫不在乎,毫无廉耻的样子,心里暗暗懊恼,懊恼自己居然刷着硬汉大叔的副卡,和小狼狗在外面开了四星级的酒店房间逍遥。 晨曦突然觉得,自己这种行径,和那些傍了大款,又去包养个小白脸的女人有什么区别,自己认为自己是小狼狗的创作灵感,是小狼狗的缪斯女神,到头来,却不过是人家的“人肉提款机”。 这种没有什么情感,只有交换的关系让晨曦索然无味,但晨曦没想到,小狼狗为了自己的私利,还唆使自己挪用公款。 如果晨曦真这么干了,那就是个傻子,女人挪用公款给男人花,东窗事发,女人扛,锒铛入狱,女人去。 而那个始作俑者的贝斯小狼狗,会继续在花间逍遥,挂着个贝斯,充当文艺青年,到处采花,直到寻到最合适的金主,出名走红的那一天。 “小狼狗,你是不是真当老娘是个戆徒?!” 晨曦一生气,居然家乡话都冒出来了。 第202章 懊悔 硬汉大叔对晨曦来说,似乎是一个港湾,晨曦有人生疑惑的时候,有硬汉大叔;当晨曦受了情伤的时候,有硬汉大叔。 硬汉大叔在晨曦身边,一直扮演着亦父亦兄,亦师亦友亦情人的角色。 晨曦甚至觉得,无论自己做了什么,硬汉大叔一直在那里,只要自己需要,总是能去那间青砖挂瓦的大宅子里,找硬汉大叔倾诉、温存、得到抚慰。 用美国巨星迈克.杰克逊的歌词来描述就是\\\"wherever you may be,remember i will be there.”(无论你身在何处,记住我就在那里。) 但这次晨曦再次和小狼狗闹掰了,不欢而散找到硬汉大叔的时候,硬汉大叔没有了过去的耐心和抚慰,神情中透露着一种看破红尘,淡然的平静。 “晨曦,世事无常,只有佛法常在,今天你来得正好,我也不用单独再跟你道别了。” “其实这种道别本是俗套,本想给你一条信息,但今天你既然来了,就跟你当面说一声。”硬汉大叔用迷人的嗓音,平静的说。 “大叔,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晨曦听到大叔说的这些话,想到大叔书房桌子上经常摊开的佛经,心里有一些隐隐的不安。 “晨曦,你不在这些日子,我听清凉寺的天一法师说法,他的意思既然我在家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居士,还不如剃度到寺里清修,可以更早领会我佛深意。” “所以呢?” 晨曦瞪着眼睛,眼睛里浮现了一片氤氲,似乎已经猜到了硬汉大叔后面要说的话。 硬汉大叔看到晨曦眼睛中的湿润,心中不觉一软,但一想到佛法和佛祖,想到自己下辈子和来世的清修,还是硬了硬心肠,但话语中不觉的带了些宠溺。 “唉,丫头,你不是一贯自在惯了的吗?没有我也会过得很好,你喜欢到处去看看,上次你不是还说想去欧洲,我给你留了五十万,应该够你出去玩一阵子了。” “我已经修习‘断食’法一段时间了,最好的还是到寺里,在俗家毕竟....” “大叔,你怎么能丢下我呢?你不记得,你跟我说过爱我吗?” 晨曦眼中的泪水开始滑落下来,晨曦知道,硬汉大叔不是那种随便说说的男人。 这些话硬汉大叔说出口,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没准这阵子自己夜不归宿,和小狼狗厮混已经被硬汉大叔知道了,但硬汉大叔并没有说破。 晨曦不知道硬汉大叔决意去清凉寺剃度,到底和自己有多少关系,或者自己给硬汉大叔的尘世红尘男女之“爱”,不足以和佛法带给硬汉大叔的普世大爱相抗衡。 “大叔,你不能剃度,我问你,你说过爱我,那你口中的爱是什么?” 硬汉大叔平静地说,“爱是慈悲。” “大叔既然你说爱是慈悲,为什么去剃度当和尚,慈悲对其他人,独独伤害我,让我受情伤呢?” 晨曦这种火烈的性子,急切的想要扭回硬汉大叔的想法,晨曦双膝已经跪在地上,把脸埋在硬汉大叔坐在藤椅上的腿上。 硬汉大叔看着伏在自己膝盖上晨曦乌黑的短发,这头曾经和自己同床共枕,共享欢愉的青丝,却再也没有像过去一样拿大手去轻抚。 对着晨曦的追问,硬汉大叔也无回答可对,叹了一口气,“丫头,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硬汉大叔把晨曦扶起来坐到藤椅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院,留下晨曦一个人呆呆地坐着。 当天,硬汉大叔就离开了大宅子,而没有硬汉大叔的大宅,对晨曦毫无吸引。 晨曦知道硬汉大叔是去清凉寺剃度,就跑到清凉寺大门前长跪,希望能最后挽回硬汉大叔。 清凉寺门口跪着的女子,自然让寺里的小和尚们发现了,报告给住持天一法师。 天一法师知道,一定是马上要剃度的硬汉大叔还没有彻底斩断的红尘情丝在牵绊,天一法师没有让小和尚去告诉硬汉大叔,而是自己到了寺门前。 “女施主何必如此,还是去吧。” “大师,你放我大叔出来,我和他再说几句,他肯定是一时好奇,我还在外面,他怎么能剃度,我现在知道了,我不能没有他,以后我只有他一个人,不会在三心二意了,大师,求求你,让大叔出来,我见他一面。” “女施主,他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大叔’了,只是一个普通的佛门弟子,你们口中的男女之爱只是小爱,他侍奉我佛,从此精修,追求的是大爱。” “大师,那他有了大爱,就不要小爱了吗?” “女施主,我看你的面相,是‘生不愿来,死不愿去’的,虽然当年令堂在生产的时候颇受苦头,但女施主未来有百年阳寿,历经尘世间情劫后,自会有所顿悟。” 说完,天一法师在小和尚的陪伴下,转身离去,清凉寺的木质大门嘎吱嘎吱的关闭了,只剩下门闩落锁的声音。 “大叔,大叔,你怎么这么绝情,是我和小狼狗在一起,让你最后寒了心吗?” “大叔,大叔,我错了,从此我只有你一个人。” “我已经准备和你在小院子里听贵妃醉酒,陪你磨墨写字,陪你四处云游,大叔,你知道吗?” 但这些,硬汉大叔已经听不到了,隔着清凉寺的大门,只能听到寺里传来的木鱼声,唱经声,晨曦双膝无力,本来跪立的身体,瘫坐在地上。 此刻,在一群和尚的围绕下,硬汉大叔开始了剃度,剃刀刮下的不仅是硬汉大叔毛刷似挺立的短发,随着发茬飘落在地的,是硬汉大叔和晨曦的丝丝情缘。 晨曦在清凉寺外,整整跪了一天,也哭了一天,红肿的眼睛,直到第二天和金楚楚见面,还未完全消肿。 “楚楚,我只知道硬汉大叔喜欢佛法,没想到他真的走到了这一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和小狼狗在一起的事,让大叔对我失望了,楚楚,其实我也是爱大叔的....” “晨曦,算了,人各有志,大叔,可能也有他的想法,你一向洒脱,就别太在意了。” 金楚楚温言劝着晨曦,心里却想着天一法师和硬汉大叔的话和那些词。 “大爱,小爱,爱是慈悲....” “家明,你现在对我,还有爱吗?你对我,慈悲吗?” 第203章 异样 “小洁,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我们俩生一个又像你,又像我的儿子,我爸妈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小洁,我们家三代单传,我爸妈就盼着抱孙子呢,我过去从来不跟女孩子们一起玩,他们俩急死了。” “我们家那些家产,就等着一个小小子去继承了。” “小洁,你貌美如花,我财大气粗,咱俩要是生个儿子,脑子像我家,脸像你家,那就赚大发了....” 在赵川霖这些日子喋喋不休的“洗脑”里,周洁似乎逐渐接受了赵川霖家财万贯,父母亲亟待第三代继承人出现的这个事实。 虽然周洁心眼颇多,但毕竟见识比较浅,一直被“南瓜花”们付钱养在金屋里,当个金丝雀一样的玩意儿,或者是出去应酬时候的一个炫耀品。 周洁只看到赵川霖追求自己的时候的确是财大气粗的挥金如土,给自己买包包,买衣服时候也毫无吝啬,出去聚会时,旁边的男人们赵川霖奉承有加,慢慢地似乎也接受了赵川霖是个货真价实的公子哥的这个事实。 但就算周洁再没见识,只要是个女人,没有哪个心甘情愿当妾的,如果能和公子哥做一对少年夫妻,做当家奶奶,成为本市贵妇圈里的一员。 就像在傅家明和金楚楚的大宅里,看到墙上挂着的金楚楚那张巨幅照片一样,当一个贵女,当一个贵妇,哪个女人会不愿意。 “川霖,你就是成天嘴上像抹了蜜一样,要是哪天真怀了,你跑了,我找谁去?” 赵川霖心中一惊,“怎么可能?小洁,你现在就牵着我的魂儿呢,你在哪,我就在哪,离了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我能跑哪去?” “来,再腻古腻古....” 赵川霖一把揽住周洁裸露的肩膀,往自己这边拉。 “哎呀,都几次了,你还没个够。” 金楚楚租给赵川霖的别墅卧室里,一片春意浓浓… 在周洁在别墅卧室和赵川霖厮混的同时,傅家明正在九头鸟集团的会议室里和股东们一起召开股东大会,沉浸在一种不可思议的情绪中。 新一年的股东大会召开时,傅家明才惊奇的发现,金楚楚的股份居然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三之多,成为事实上的控股股东,而随着金楚楚回到集团,参与集团决策,如果股东大会上,通过一致股东一致表决,成为股东毫无争议的董事长只是程序上的事情。 这对傅家明来说,是一种不可容忍的事情,现在的傅家明可不再是当年彩虹高中的那个指标生了,现在他傅家明也是本市的明星企业家了,怎么能让老婆当集团董事长,自己做总经理。 “低屋里的女人一头,这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这个楚楚,怎么搞的,是不是帮她理财的叶律师想着股份好保值,给她这么操作的。” “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真是的!” 如果提前知道这些情况,傅家明肯定会去金楚楚的办公室提前进行沟通,但现在已经是会场,所有的股东,包括金楚楚和自己都坐在一起,说啥也不方便。 傅家明只好用眼睛看着金楚楚,想暗示金楚楚表态,仍然委托自己当董事长。 傅家明相信,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这种默契是有的,过去自己想要什么,甚至都不用说话,金楚楚就心知肚明,对自己的性格,金楚楚也是了解的。 “一个家,最重要的是男主外,女主内,乾坤颠倒,这可不行。” 就在傅家明暗暗的对着金楚楚使力的时候,股东大会的主持人发话了,各位,现在我们投票选举,运营集团的董事长,请大家投票。 “衡秘书,请把投票箱放到台上来,下面请各位投票。” 各位股东鱼贯而行,把各自手中的票,投到了箱子里。 “尊敬的各位股东,现在我宣布九头鸟集团结果。” “金楚楚总裁获得本次股东大会百分之六十的同意票…同时金总目前持有九头鸟集团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是我们集团最大的股东。” “金总是九头鸟集团的创始人,有丰富的运营集团经验,且金家人脉颇丰…因此董事会一致讨论通过,由金楚楚总裁担任九头鸟集团董事长,请大家鼓掌。” “新一轮的集团人事任免,将待金总和董事会讨论后,以集团文件的形式,通过邮件发送给集团经理以上干部,今天的股东大会到此结束,请各位到集团贵宾厅用餐。” 傅家明听到这个结果,目瞪口呆,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本以为不过是走个形式,走个过场,居然真的把自己这个一直以来实际的管理者,董事长兼总裁给选下来了。 “金总,恭喜您啊!” “金总,以后您要带领我们集团,发展得更大啊,哈哈!” “金总,年底多给我们这些小股东分点红啊,我们就靠着九头鸟集团这棵大树了。” 傅家明看到一些股东,纷纷走向金楚楚,表示祝贺,不想在人前和金楚楚发生争执,让人看了笑话,只有压着火气,等待所有的股东离场。 等到众人离开,空旷的大会议室只剩下傅家明和金楚楚夫妻两个人,隔着拼成口字形的会议桌,两个人的直线距离至少有两米以上。 “楚楚,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叶律师帮你理财,收购了些股份,你回集团来帮我,我也蛮高兴,但是我做得比较顺手了,如果董事长换人,不利于集团政策的延续。” “另外,楚楚,下面那些人,会说三道四的,你看,要不....\\\" 傅家明看着金楚楚的眼睛,想要让金楚楚自己主动提出,不做董事长,推掉股东大会决议的想法,扭扭捏捏地不好说出口。 “家明,既然股东大会这么决定,我们就这样执行吧,毕竟现在九头鸟集团不是我们俩个人的了,是大家一起的,要听大部分人的想法,这才是现代公司和集团的运营方法,你说呢?” 金楚楚清冷地把傅家明没有说出口的话堵在了萌芽状态。 傅家明第一次感觉到,金楚楚对自己有一些不同了,一丝丝的异样涌上心头。 第204章 降职 所有大集团、大公司人事任免等消息,很多是通过一定层级的群发邮件发送的,股东大会后不久,傅家明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变成“副总裁”了。 “副总裁?副总裁!笑话,我什么时候当过副总裁了!” 傅家明看着邮件里面的人事任命,脸都快变绿了。 傅家明没有通过彼此的秘书,直接拨通了金楚楚的手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但当电话那端金楚楚接电话的声音响起时,傅家明不知怎地,准备提高的声音还是又降下去了。 “喂,楚楚,就是看到邮件感到有点诧异,怎么能这样呢?” “楚楚,九头鸟集团里面,咱们俩一直都是并列总裁....\\\" “就算是名义上你当个董事长兼总裁,怎么也不能给我弄个副总裁,这像什么样子?” “传出去也不好听,下面的人怎么说?总不能当了这么多年总裁,一下子从正变副了吧?” 电话那端的金楚楚,耐心地听傅家明说完抱怨完,温和地答复。 “家明,这也是董事会一起的决定,我虽然是董事长,但是也不好驳回,因为大伙都说,一个集团,还是有个明确的带头人比较好,我既然股份份额最大,是控股股东,所以头衔自然要比别人大一些。” “我们九头鸟集团今年的目标是扩展海外市场,和其他公司交流的时候,人家海外公司总要和有个对接,如果看到集团看到两个正总裁,会认为我们集团不正规。” “我知道当初就咱们俩,但是还是像我原来说的,现在九头鸟集团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了,我们要对所有的股东,无论是大股东还是小股东,甚至是员工们负责。” “这个人事任命也只是目前,将来还是可以继续调整的,你也不要太在意了。” 在金楚楚的解释下,再加上按照公司法和集团内部股东大会的决议,傅家明也的确不好提出更多的要求,也只好作罢。 “那楚楚,你手头有事吗?今晚忙吗?要不我请你去烛光晚餐吧,好久没一起吃晚饭了,今晚别管孩子们了,让张姐弄他们,咱俩好好聊聊。” 傅家明难得地居然邀请金楚楚单独在外夫妻约会了。 “今晚不行,家明,今天和刘洋他们集团有一个大单子,一周前两边的秘书们就约好了,我们俩反正不急的,以后吧。” 金楚楚用听不出波澜的语气婉拒着。 男人这种生物就像小毛驴一样,真的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在傅家明的心里,金楚楚对自己的爱,对自己的感情,是心知肚明的,是毫无疑问的。 金楚楚对傅家明的爱,对于傅家明来说,就像空气、像水,无色无味无感,但是一直在摆那里的,只要傅家明想去索取,总是有的。 “已经是自家池塘里的鱼…” “自家后花园里的花…” “自己两个孩子的妈”,除了家里,还能跑到哪去…?” 对于金楚楚,傅家明已经没有彩虹高中少年时代的谨慎,大学和创业初期的察言观色、小心呵护,带着一丝对自家人的随意和笃定。 但股东大会上对于集团董事长的选举,乃至今天邮件里的人事任命,乃至金楚楚眼睛里的那一丝丝清冷,让傅家明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今天金楚楚不动声色的回复,又让傅家明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如果是知道些什么,不会是这种态度....我也只不过和女孩子耍一耍,也没准备干什么…” “可能楚楚真的有事吧。” 傅家明选择自己说服自己。 “那好,楚楚,你先忙吧,反正咱们自己人,都方便的,以后哪天方便了,我们俩再出去,最近发现有家不错的咖啡厅,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走走。” “好的,家明,那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有点事.....衡秘书,把汇总材料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金楚楚平静地挂断了电话,拿起手头上的事,伏在宽大的总裁办公桌上,忙碌了起来。 傅家明的示好,如果是在股东大会和金楚楚下定决心之前,没准金楚楚会会被蒙蔽、被说服、会动摇,但现在金楚楚已经看穿了,已经下定决心了,已经为时已晚了。 股东大会后,九头鸟集团的人事任免,不光在集团内部众说纷纭,很快传到了其他大企业,其中就包括刘洋的集团那里。 晚上刘洋和金楚楚,带着几个投资人公务用餐后,小谈的地点,刘洋设在了一个本市小有名气的爵士乐清唱酒吧。 台上一名两米高的异装歌手,在钢琴现场伴奏下,顶着戴着一朵大花的蓬松卷发发套,描画着黑黑上翘的眼圈,脸颊点着一颗美人痣,手上夹着一支细香烟,用粗粗的嗓音,吟唱着自编的即兴歌曲和老歌。 “前世无缘,今生浅浅.....” “桃花飞呀,杏花落呀.....\\\" \\\"无情有恨谁见,问谁共饮生命苦杯,莫道红尘是非,求欢只得强醉....\\\" 随着歌声,歌手流下了“一英寸宽,三英寸长的泪水”,黑眼圈被眼泪冲淋出一条黑色的泪痕,在歌手的歌声中,在香烟和舞台共同烟雾的缭绕下,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 “楚楚,听说你选上九头鸟集团的董事长了。” 刘洋好似漫不经心的开始了话题。 “嗯。” “楚楚,你做得对,反正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咱俩是一块长大的,我们是几辈人的交情,咱俩是发小…” “楚楚,有些人,他妈的就是被穷这个字给操的有阴影了,都快落下穷病这种残疾了....你别生气,谁离了谁还不行,咱们有家底儿的,还怕他们那些屌丝?” “楚楚,有我呢,你放手干,你放心。” 看着刘洋酒后的喋喋不休,金楚楚想像小时候一样,但又无法再像小时候那样,举起手来,去摸一摸刘洋头顶那撮总是竖着的头发。 但金楚楚心头涌上一股暖流,那是自从父母去世后久未体验到的暖,那种有同伴陪伴着的感觉,可能这也是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共同的感受。 “你呀,这么大了,还总是胡说八道的。” “听歌吧,胡说什么。” “我知道…别说了!我对你,一直放心着呢…” 第205章 架空 “今晚我过去。” 傅家明拿起手机,给周洁发了一条简短的微信,不知从何时开始,傅家明给周洁的微信,好似都带着这种通知或者命令性质的。 这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微信,直不楞登,赤裸裸,好似古代的皇帝宠幸妃子,或者大户人家的老爷去小妾房里,只不过差一个来通知的太监总管或者大管家。 在现代社会,手机和即时通信工具就充当了太监总管和大管家的角色。 “真烦!” “现在越来越过了,每次过来就是干了.......\\\" \\\"干完了就跑,真的当我是个整包的了....” “我又不是出来卖的!” 周洁躺在床上,耷拉着嘴角,看了看傅家明的微信,没好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枕头翻了个身,昨晚和赵川霖狂欢,到现在还没睡醒。 现在周洁虽然住着傅家明给买的房,用着傅家明给的生活费,三天两头的向傅家明要钱买各种东西,但心里却对傅家明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嫌弃起来。 古话说得好,“姐儿爱俏” ,虽说傅家明相貌不俗,又是男人最成熟稳重的阶段,但毕竟不年轻了,已经没有精力陪年轻美眉们使劲的折腾。 很多时候,成熟男人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和体验,因为成熟了,更知道怎么让自己最快乐。 而当傅家明成为周洁的金主和饭票后,反而被周洁这样的捞金女在心里嫌弃和笑话。 这要是被九头鸟集团那些仰慕傅家明的女粉丝们知道,不知道会被如何的“群殴”。 周洁趴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却也没有睡着,思量了一下,虽然现在自己手头有赵川霖这个备胎,但是傅家明也没必要得罪。 周洁拿回扔到一边的手机,回复了“嗯嗯,傅哥~”几个字,外加一颗红心和香吻的表情符号。 当晚,傅家明当然没让周洁闲着,胸中的闷气需要发散,心中的火气需要纾解,下面的欲火需要宣泄。 而周洁,当然是个最好的“工具”和“陪练”,周洁总不能像金楚楚那样,推开他傅家明的手,说自己“累了”,也不能找另一个房间去睡,说自己“神经衰弱”。 在周洁面前,傅家明感觉自己有绝对的掌控权,不用迁就,不用客气,可以放开手脚,可以坦然做自己。 傅家明外宿的夜,金楚楚也不再独守大宅,等到和张姐安顿好两个孩子,看着儿女入睡后,金楚楚驾车离开了大宅。 原来金楚楚是去赴刘洋的约,又到了上次商谈业务的爵士清唱酒吧,只不过这次没有商务上的客人,只有金楚楚和刘洋两个人。 自从上次谈了业务后,刘洋死皮白赖地邀了金楚楚好多次,金楚楚推了好几次,毕竟是孩子的妈妈,可不能像浪荡中年公子哥一样轻省。 进了酒吧大门,暗暗的灯光下,金楚楚刚准备适应光线寻找刘洋,却被一只手一把拉住,带到一个位置上按到座位上。 “坐,我一直看着等着你呢,血腥玛丽,给你点的,喝!” 刘洋不由分说地帮金楚楚安排着。 “你吓我一跳,黑灯瞎火的。” 金楚楚嗔怪地轻拍了刘洋一下。 被轻打了一下,刘洋享受似的,“就是要让你心跳,你这颗女人的老心脏,多久没跳过了?” “胡说八道!” 金楚楚不以为忤的笑着,和刘洋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还像小时候一样打打闹闹。 台上居然还是上周那个高大的、点痣夹烟的异装歌手,据说名字叫什么“翡翠姬”,他今天不唱爵士乐了,居然在似有似无的钢琴伴奏下,唱着京韵大鼓《探晴雯》。 “冷雨凄风不可听,乍分离处最伤情。钏松怎担重添病,腰瘦何堪再减容。怕别无端成两地,寻芳除是卜他生。” 金楚楚第一次听到这种男声的京韵大鼓,又是从“翡翠姬”那粗哑的嗓音唱出来的,细品唱词,居然对了自己此刻的心境,一时不觉得痴了。 仿佛身边的人好似都不存在了,只有台上的“翡翠姬”对着座位上的金楚楚在吟唱。 “痴公子一腔郁闷出房去,低头儿离了怡红小院中。信步儿走出了角门儿外,瞧见个老妈问了一声。宝玉说你可知晴雯她在何处住?那婆子说你就从此处往南行。” “楚楚,楚楚,最近集团怎样?要不要我派几个手下人过去帮你?” “痴公子并不回言扬长就走,见个小院儿房门上挂的本是布帘栊。宝玉潜身把屋进,迎面儿香炉紧靠着后窗棂。瓷壶儿放在了炉台儿上,茶瓯儿摆置就在碗架儿中。内间儿油灯儿藏在了琴桌儿下,铜镜儿梳头匣儿还有旧胆瓶。” “楚楚,我跟你说,你别看我玩归玩,下面的人可糊弄不了我,我那几个老手下干业务,整人绝对是这个!” 刘洋对着金楚楚翘起了大拇指。 “小炕儿带病的佳人斜玉体,搭盖着她那半新不旧的被红绫。面庞儿桃花初放红似火。他那乌云儿这不未冠横簪发乱蓬。小枕儿轻轻斜倚蛮腰儿后,绣鞋儿一双紧靠着炕沿儿扔。柔气儿隐隐噎声把脖项儿堵,她那病身儿这不辗转轻翻说骨节儿疼。” “楚楚,要不要我帮你架空他?” “猛听得颤巍巍的声音叫声嫂嫂,你把那壶内的茶儿,递给我半盅,我这心里头似个火烘。这宝玉忙取茶盅不怠慢,说吃茶吧妹妹呀,我是玉兄。” “楚楚,要想夺权,最好的就是先架空他,然后再分割,现在就分割,损失太大,所以你先不声张是对的,没必要立刻搞得乌眉赤眼的,没必要....” “这晴雯一听声音是宝玉,吓得她半晌发呆哼了一声。二爷呼!你从何处来还不快去。倘若是太太闻知可了不成。宝玉说我为卿一死何足惜,要贪生泉下何颜再相逢。” “金伯伯做得最对的就是没有把家底儿托给那个要饭的,要不然现在....还不好弄呢..\\\" “自从你前朝离了怡红院,两日来我的茶饭不思病已成。我本当早些前来把卿探望,被袭人紧紧地相拦不放行。这晴雯眼瞧着宝玉她的悲声咽咽,低头儿她一语全无泪飘零。\\\" “楚楚,你看我们家,我现在连媳妇都不讨,弄那个多麻烦,你说我现在,还需要结婚吗?需要孩子,一堆人排着队给我生....” “宝玉说我自家走出来天交未正,可是你也吃了些汤水不曾。这晴雯滔滔泪向她的腮边滚,你打算奴家我还在咱那院怡红。咱那里随心如意般般都有,不拘时要什么东西就现成。你摸摸我这浑身上下如火炭,哪有那可口的茶儿吃上一盅。” “楚楚,楚楚,你想什么呢?跟我说句话啊!” 刘洋不耐烦地开始用手摇着金楚楚的肩膀。 “痴公子忙向怀中这么一伸手,玫瑰露我给你拿来一小瓶。你等着我寻一点冷水冲与你饮,这晴雯聪慧的芳心暗感情。难为你宗宗样样思虑地到,奈可怜除却你连心哪、还有哪个把我疼。” 被刘洋摇晃的金楚楚回过神来,“哦,没什么,就是听着这唱词倒挺新鲜的。” “唉!新鲜什么,这不京韵大鼓吗,老黄历了,我也听不太懂,就听个调调呗,楚楚,也就你喜欢这种老掉牙的调调。” 刘洋亲昵地笑话着金楚楚,金楚楚今晚肯出来和自己听歌喝酒,已经让刘洋足够高兴。 “.....二爷呀,从今把奴家我丢开手吧,就打算我此身早已赴了幽冥。你若是果然不舍我晴雯女,望天涯频频常唤我两三声.....\\\" \\\".....我死后此身不可留尘世,恳求爷千万将奴家用火烘。也免得我胆小的魂灵儿看尸骨,总算你格外开恩把奴疼......\\\" \\\"......晴雯说奴家不久要归黄土,大约着小命儿呜呼也难以逃生。二爷呀,你待我的深恩难尽述,怜奴时,撕扇千金做笑容,损物不心疼。此恩德奴家今世难补报了,也只好结草衔环在来生...\\\" \\\"......这晴雯口含玉指腮流泪,咯吱吱指甲嗑下掌中擎。痛哀哀,权将此物与君赠,算晴雯未死的前身一般同......\\\" \\\"......写字时翻纸常掩书本儿内,作诗时擓水相随笔墨中。这佳人话到痛肠双凝杏眼,芳心一动改变形容。苏醒半晌睁二目,泪珠儿滴落在枕上点点红....\\\" 宝玉探晴雯,宝玉探晴雯,现在再也没有这样的深情了吧!金楚楚思量着。 “楚楚,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没有?发什么呆啊?跟我这种帅哥在一起你还看那个母叉叉的唱戏的,你对得起我吗你!” “我听到了,你让你的手下来我公司吧,来帮帮我。”金楚楚把杯中的血腥玛丽一饮而尽。 第206章 大粪 “楚楚,要不要再来一杯?还是换点别的喝?” 刘洋殷勤地问。 “你喝的是什么?” 金楚楚探过头去看看刘洋的杯子,甚至凑到刘洋的杯子里闻了闻,就像儿时和少年时一样。 金楚楚根本没有在意肩膀已经和刘洋的靠到了一起,一缕发丝飘到了刘洋的额头上。 “我喝的是波本,我可不喝你们女生喝那些甜兮兮的东西,我是个纯爷们,跟台上那个母叉叉的翡翠姬可不一样。” 刘洋对于金楚楚靠过来的上身,毫不在意,一把顺手揽过金楚楚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以便金楚楚可以看得更仔细,一边挺起了胸脯,显出更多的男子气。 和金楚楚在一起的时候,中年的刘洋也变得孩子气了,跟和那些捞金女和小嫩模们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仿佛两个人又回到了青梅竹马的时光。 “那我也喝波本,我要和你喝一样的。” 金楚楚说。 今夜,金楚楚太想抛却之前的纷纷扰扰,哪怕让大脑放空一个晚上也好,旁边是让自己放心的刘洋,放手大醉一次也无妨。 刘洋对着戴着领结的服务生打了一个响指,“给我身边这位美女上波本。” “楚楚,你放心,有我在你旁边呢,想怎么喝怎么喝,喝完我给你送个舒服的地方睡大觉。” 这时,台上的歌手开始轮换,已经唱了两个多小时的翡翠姬准备退场了。 翡翠姬拖着长长的鱼尾裙,翘着粗壮的兰花指,仍旧夹着那支细长的香烟,和场下熟悉的听客们招呼着,准备退场。 “刘洋,他刚才唱的蛮有趣的,我们叫他过来坐坐,聊一聊吧。” “母叉叉的,有啥好聊的,我对他可没兴趣,楚楚我跟你说,那可是个喜欢男人的,你是不是不知道?要想小鸭子我帮你叫一个....” “我知道,我就是跟他谈谈唱词,你瞎想什么呢?猪头刘洋。” “金楚楚的这句“猪头”让刘洋心花怒放,这是少年时候金楚楚经常嗔怪刘洋的一句话。” “好....好...好...知道了,金楚楚姑奶奶,你说咋办就咋办,都按照你说得办行了吧。” “嗨,翡翠姬,大妞,过来坐一坐。” 刘洋粗着喉咙,招呼翡翠姬过来。 翡翠姬款款地走过来,“呦,两位晚上好啊,尽兴啊!” 近距离看,翡翠姬用浓黑眼影笔描画的眼角、脸颊上的黑痣、嘴唇上血红的唇彩明显都是使用的劣质化妆品。 翡翠姬扫了一眼金楚楚,眼光就只看向刘洋,虽然刘洋的花都露在表面,但又明显感觉出刘洋并非同道中人,因此迟疑着并没有坐下,只是扶着空位置的椅背站在旁边。 “翡翠姬,你刚才的唱词唱得很好,我们想请你喝一杯,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是否方便?” 金楚楚用真诚平等的语气,说出了邀请。 “这位美女倒是个懂行的,好吧,那聊个十块钱的。” 翡翠姬虽然是男身女心,但感受到金楚楚的诚意,便爽快地坐下了,和刘洋金楚楚二人推杯换盏起来。 三个人捧着各自杯子里的波本酒,晃着杯子里的冰块,在菲律宾女歌手淡淡的歌声中,成了一个三足鼎立的小酒局。 在烟雾、灯光、音乐的烘托下,翡翠姬和金楚楚,两个不同阶层,不同出身、不同身份的人,居然相谈甚欢。 “....金美女,我跟你说,我跟你也是‘同好’,知道吗?咱俩都喜欢男人....刘帅哥,不过你不是我的菜,我也不是你的菜,对不对?” 翡翠姬妩媚的看着刘洋。 “....人生就是两公斤的大粪,有的人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我是一大口一大口的吃....\\\" “....当年我去广州卖的时候,第一次碰到了个客人,戴维.查,当时我好喜欢他好喜欢他....\\\" “....他头天晚上可以花三五千去找一堆小鸡子,小鸭子出来吃喝玩乐....第二天,我明示,暗示,想让他给我买一个30块钱的电熨斗,却就是不买.....” “....你知道吗?他可以花三五千随便去潇洒,但是他不愿意花那三十块钱买个东西给我留念想....” 金楚楚看着翡翠姬那条一英寸宽,三英寸长的眼泪,看着翡翠姬频繁抽动的鼻翼,近距离一看,翡翠姬男性的体貌特征更加明显,去除了头套和裙装以外,根本就不具备扮演一个女性的优势。 “翡翠姬....嗯....你有没有想过,那时他宁可买欲,不肯留情呢?” “....还有一个‘臭嘴’,完事以后给了我五块钱,给我买了一瓶北冰洋汽水,现在我们三个人喝着波本,甚至我也可以喝任何想喝的液体,但再也没有那种北冰洋的那个味了....” “翡翠姬,你的裙子倒蛮好看的,和你的风格很搭。” “美女,我告诉你,没有两米的身高,我这条裙子你就别想...好看吗?我自己做的,你不知道吧,白天我还是个裁缝,晚上才来唱歌....” “....你看我用的化妆品,我告诉你都是便宜的,每次给我自己上妆,扮上的时候,我的满足就达到了一大半,甚至越是便宜的化妆品,满足感约高....你们这种贵妇体会不到吧....” “....翡翠姬,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是一种快乐....” “快乐?哈哈,你认为我快乐吗?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纯粹的快乐。” “算了算了,喝酒喝酒,你们两个叨叨半天了,酒都没下去一杯。”刘洋在旁边岔开话题。 “楚楚,翡翠大妞说得这话对,每个人人生都有两公斤的大粪,咱们俩的大粪,由祖辈替我们吃了,所以咱俩就少吃点,既然老祖宗们付出了,咱们就要享受人生,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呸,猪头刘洋,你难得正经一次,居然说的话还是离不开下三路。” “....傻楚楚,你懂啥,金伯伯小时候就告诉过我,他们刚跟着老祖宗他们,进到这座城接收的时候,穿的都是陕北那边老乡缝的老棉袄,老棉裤,金伯伯和金伯母,就是你老爹老妈....\\\" \\\"....他们那时候玩的都是乡下小孩的游戏,和那些城里的小孩一看就不一样,但你看到我们,包括将来飞儿晴儿他们又怎么样....咱们和他们都是本市的人上人....” “....老祖宗们,金伯伯金伯母辛苦了一辈子,累的家底儿是让我们和飞儿晴儿快活的,不是让我们在没用的事儿上较劲的....” “....楚楚,享受人生吧,没必要跟自己较劲,跟自己过不去.....\\\" \\\"....金美女,帅哥说得对,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有句唱词唱得好,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啊...啊....” 翡翠姬拍着腿打着拍子哼唱起来。 台上的菲律宾女歌手居然用苏州腔调唱起了三四十年代的中国老歌《天涯歌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啊,咱们两个一条心啊。” “人生呀,谁不惜呀惜青春,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啊,穿在一起不离分。” “小妹妹想郎,直到今,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 第207章 则天 九头鸟集团公司的福利,在本市的大企业里,毫无疑问是名列前茅的。 宽敞的办公环境、工休时间向员工开放的健身房、免费可口的午餐、像公园一样的顶楼员工休闲区、咖吧一样的下午茶点区。 金楚楚和傅家明创建九头鸟集团之初,就设想着将来集团做大了,要像联想、谷歌那种大公司一样,给员工提供舒适、人性化的工作环境。 创业之初的夫妻俩,想让员工们心甘情愿的自愿留在公司和集团里,让员工把所有的智慧和创意都留给九头鸟集团。 按照金楚楚和傅家明的思路,现在的九头鸟集团总部顶楼花园里,当初两个人一起种下的小紫藤,已经爬满了整个紫藤架;当年两个人一起埋下的日本黑松盆景,已经颇具造型。 “家明,爸爸说日本松盆景长得慢,你别看这盆小小的,爸爸已经养了五年了,说是要吸露水,我们把它放在顶楼花园,等到我们结婚五十周年的时候,就是一个大盆景了。” 最近一段日子,每次金楚楚工作累了,到集团顶楼花园溜两圈的时候,看到盆景上刻着“金总、傅总栽种盆景”字样的这棵日本松,总会想起当年自己和傅家明两个人把盆景放到顶楼的样子。 “楚楚,你放心,别看现在这个露台上空荡荡的,我们慢慢弄,总有一天,我要在顶楼建一个空中花园给你,那样,咱俩工作的时候还可以来顶楼约个会。” “也不怕员工看了笑话!” “谁敢笑话,我和我老婆约会,咱们是老总,他们哪个敢说啥!来,现在就亲一个.....” “哎呀,走开,走开,你中午吃了羊肉....” 蜜里调油、打情骂俏的日子,仿佛昨日,现在的金楚楚和傅家明两个人,疏离中带着客气,客气中带着防备,两个人早已经不是“一条心”了。 现在九头鸟集团的中层以上部门经理,个个都是名牌大学毕业,智商情商双高,职场嗅觉敏锐的堪比搜救犬,他们敏锐的感觉到了九头鸟集团内部的风向变化,由此推测出金楚楚和傅家明两人婚姻中的危机。 正常平常人家两口子闹掰离婚,不过是分割一下共同财产,确定一下孩子的抚养权。 但金楚楚和傅家明如果闹掰了,牵涉到的可是九头鸟集团好几千号、好几万号人的饭碗,涉及到本市几万个家庭。 这些职场精英们,为了自己的收入和地位,也不可能希望集团产生分割,不希望自己人到中年,再从头来过。 顶楼公园的吸烟区里,把宝押在金楚楚和傅家明谁的身上,变成了近期中层经理们的热点话题。 秃顶企划部副经理:“你说金总和傅总两口子,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怎么最近借着合作的由子,插进来好几个刘总他们集团的人。” 发蜡头营销部副经理:“老王,现在就咱俩,我跟你说,肯定是傅总在外面花花,让金总知道了,不高兴了。” 秃顶企划部副经理:“卧槽,傅总的私生活你都知道,信息渠道广泛啊!” 发蜡头营销部副经理:“这还用问吗?看看形势不就知道了,你看金总回到集团里那几步走,拉拢老臣子、安插自己人、扶植新势力、购股份控股、选董事长架空傅总.....我跟你所,我看的真真儿的,下一步就是把傅总提出集团,你信不信?” 秃顶企划部副经理:“不能够吧?我听说当初两个人好的时候,那可是情比金坚的,有情饮水饱,金总家那么大户人家的,跟着傅总在省会‘吃糠咽菜’的才创立九头鸟集团,说是没沾她们老金家老头子的光,所以才让金老头子同意点头的。” 发蜡头营销部副经理:“你还真是越活越天真了,天下有几个能拗得过儿女的父母?金老头子再只手遮天,不是还是疼金总这个独生女吗?傅总年轻的时候一表人才,能说会道的,把金总迷昏了头,两个人一条心,金总当然求家里老头子帮忙。” 发蜡头营销部副经理:“帮忙一定要明着帮吗?像金老头他们那种人,只要稍微点几句,自然有的是人赶着给咱们生意做,这就叫资源,你懂吧!” 秃顶企划部副经理:“你说得对!哎,还真是,那现在金总回集团里了,要是把傅总踢出去了,以后在咱们九头鸟集团里面就是女王了,则天大帝啊,一家独大,原来咱们紧抱着傅总的大腿,是不是捞不着什么好了,别给我裁喽,我刚买的房子每个月都还得还房贷呢。” 发蜡头营销部副经理:“别怕,铁打的喽啰,流水的领导,管他总裁怎么换,总要有干活的人,咱俩现在也不是正职,苦活累活都是咱们干的,就算是则天大帝登基,不也得有人给她抬轿子,咱们就见风使舵,反正以后金总的人交代的活,上点心也就是了。” 秃顶企划部副经理:“嗯,对头!对头!小张,还是你年轻,脑子灵,哎!你说混到中年了,要开始在个女人手下讨生活,这个傅总,连家里都摆不平,讨了金总这样的老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要是我,天天当菩萨一样在家供着,肯定不能出什么幺蛾子啊。” 发蜡头营销部副经理:“你我不是没福气讨金总那样的老婆吗,这也正常,像傅总这种赘婿出身的,靠着人家家里风光起来的,稍微出息以后都得找补,但是要让老婆发现了,真跟人家有家底的斗,就没劲儿了。” 发蜡头营销部副经理:“你说人家刘洋刘总那边,听说过去投资总亏本,有的时候一亏损,就四五个‘小目标’,但是人家刘老头子还在啊,商界还不是赶着和刘洋刘公子做生意,谈项目,人家刘老头子陪得起,就咱们金总老爹不在了吧,但人家余威在啊,总比傅总家里那个啥也没有的老娘强。” 秃顶企划部副经理:“你说得对,你说得对,这年头,笑贫不笑娼,我都是老头脑,管他什么男男女女,能给发工钱就是亲娘,看来以后的宝要押在金总身上,武则天就武则天吧,反正回家到我自己屋里是我说了算。” 发蜡头营销部副经理:“老王,你算看开喽,九头鸟给的工钱,能让你养好几个小屋了,哎,我跟你说,最近一地儿,刚来了几个贵州的妹子,那真是嫩!一掐出水儿的,皮滑肤白得跟水葱似的,要不啥时候带你去尝尝鲜?” 秃顶企划部副经理:“啊...?好啊,好啊,听你招呼....” 第208章 保障 “妈,怎么了?有事吗?” “啊,家明啊,有空吗?有阵子你没回来了,今晚能不能来家里吃饭啊?妈有点事跟你商量。” 金楚楚婆婆难得地在工作时间拨了傅家明的电话,害得傅家明以为老娘身体有啥不舒服,第一时间就问怎么了。 人到中年,父母老去,最担心的就是白天接到父母的电话,更担心的是电话里传来自己不希望听到的消息。 虽然随着父母的老去,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没有哪个人知道这一天的准确日期,“子欲养而亲不待...” 人世间共同的遗憾。 “行,妈,你也别做饭了,天怪热的,做饭也辛苦,我拉你和家敏到饭店吃,你们提前在小区门口等我就行了。” 傅家明的胃口早已经被金楚楚多年来养刁了,既不想让老娘辛苦,也不想去金楚楚婆婆那个堆满纸盒的家。 “不用,你还是到家里来,做饭麻烦啥,反正每天都要做的,再说今天家敏那死丫头片子不回来吃,就咱俩,正好说话方便,我跟你商量点事,去外面饭店人多眼杂的,旁边都是耳朵,不方便。” “妈,我定个包间,旁边没别人的。” “不行,何必费那个钱,就咱俩,七个碟子八个碗的,也吃不完,浪费,你回来,我给你做了红烧肉。” 在金楚楚婆婆的脑海里,傅家明好像还是彩虹高中住校生一样,稀罕吃金楚楚婆婆做的那碗红烧肉,永远吃不够一样。 过去金楚楚婆婆这碗红烧肉都是偷偷的做,只留给傅家明每周末回家的时候吃. 而金楚楚婆婆和傅家敏最多只能用红烧肉汤汁拌个米饭,“你哥正长身体呢....男孩本来就吃得多....” 金楚楚婆婆对着傅家敏说这些的时候,好似没有想到比傅家明小得多的傅家敏,也在“长身体” 。 “好吧,妈,那我下了班过去,你等着我....” 傅家明挂了电话,给金楚楚发了条微信,“楚楚,晚上我去妈那吃个晚饭,你们不用等我了。” 自从傅家明包养了周洁后,没少打金楚楚婆婆的旗号和借口出去外宿等,所以这种微信甚至都不用现编写了,直接复制上一次发送的那条就可以了。 “好。” 隔了十几分钟后,傅家明只收到了金楚楚简单一个字的回复。 当晚,当穿着休闲西装的傅家明推开金楚楚婆婆的门时,一股熟悉的破败的味道扑面而来,唤起了傅家明脑海里远久的回忆。 过去傅家明常住这间公寓房的时候,似乎从没嫌弃过这味道,但现在这股味道好似格外刺鼻。 傅家明略微皱了皱眉头,吸了吸鼻子,和房间里的破败味道同步吸入鼻管的,还有厨房里传来的红烧肉味道。 金楚楚婆婆端着被灶火熏得半黑的砂锅,正好走出厨房,餐桌上已经摆了两碗米饭和一个青菜炒香菇、一个小葱拌豆腐。 傅家明看得出来,这个红烧肉,还是今天自己来,做的“硬菜”或“大菜”。 “妈,您吃好点呢,咱们又不是吃不起的时候了,总这么青菜豆腐的。” “哎呀,我一个老太太,能吃多少?再说青菜豆腐保平安,我不是做了红烧肉吗?我也总吃肉的,都吃,都吃,家明,快坐。” 金楚楚婆婆亲热的拽着傅家明坐在主位上,这个位置,在傅家明爸在世的时候,是傅家明爸的位置,金楚楚婆婆的观念中,这是一家之主的位置。 家里男人在的时候是男人做主,男人不在了,就应该是儿子做主了,“女人哪能当家做主”“那不像话咧!”这是金楚楚婆婆的价值观。 “家明,你再吃块肉,你不是最喜欢吃妈做的红烧肉吗?原来你怎么吃都没个够,看你都瘦了,你也有段时间没来了。” “妈,您自己吃,不要给我夹了,我不缺肉吃,现在人人都嚷嚷着要减肥,不用摄入那么多蛋白质。” “啥蛋白不蛋白的,我不管,你吃一块!” 金楚楚婆婆硬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傅家明的碗里。 “家明,今天我喊你过来,是跟你商量一下那个死丫头片子的事,你做大哥的,得说说她,要不这死丫头片子主意越来越‘正’。” “家敏,家敏怎么了?不是她那个奶茶店做得挺好吗?那个王凯我看也是蛮踏实的,不是蛮般配。” “你上次说那个王凯不错,家敏跟他处朋友可以,我也不说什么了,反正那个死丫头片子什么事也不跟我说,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女儿就是赔钱货,找个人嫁了也无所谓。” 傅家明不置可否地听着,金楚楚婆婆的话,颠三倒四的就是那些,傅家明听了好多年了,但老娘说什么,听着就得了,没必要反驳她。 “家明,我跟你说,前两天我看那死丫头片子桌子底下塞着一张辞职信,你说彩虹小学老师,是多体面的职业,女孩当个老师,有寒暑假,还是有编制的。” “现在社会上工作这么难找,有多少刚毕业的想进彩虹小学当老师都不行,她居然要辞了?早上被我骂了一顿,跑了。” “妈,那您没问问家敏自己,为啥要辞职?” 傅家明问。 “说是奶茶店越做越大,那个王凯一个人忙不过来,要辞职专心去开店,两个人一起做,把奶茶店做大啥的....” “那死丫头片子,要真的就是想开个小破店,我当初还付钱送她上大学干啥,直接去打工不就行了,我供她到大学毕业,就是为了让她去跟人家开店当个老板娘啊!” 金楚楚婆婆说着说着,音量不禁越来越高起来。 “好了,妈,你别激动,也别气,家敏还年轻,第一次谈对象,可能考虑的不周。” “您说得对,女孩子,最好还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作为保障,王凯现在看着不错,谁知道将来怎样....男人,都是.....\\\" \\\"女孩子,还是要有个保底才行,妈,你放心,我和家敏谈谈,说说她,但是家敏性子内向,您别骂她了,我来和她说。” “还有你,家明,那个‘妖精’那,还是断了吧!万一让楚楚知道了,可不得了啊!” 说完了女儿的事,金楚楚婆婆又不失时机的劝说起傅家明来。 “哎呀,妈,我知道了,我自己的事儿我会管好的,您就别操心了啊!来,吃肉,吃肉。”傅家明夹了一块红烧肉硬塞进金楚楚婆婆的嘴里,把自己不想听的话,堵住.... 第209章 说服 傅家明的筷子还夹着那块红烧肉,红烧肉还塞在金楚楚婆婆的嘴里,侧身的傅家明一转眼看到了客厅沙发角落塞的好几大盒保健品。 那种保健品包装花哨,上面落着一些浮灰,一看就知道出自那些老年人讲座营销团之手,因为正常的话,金楚楚和傅家明给金楚楚婆婆买的都是大品牌的滋补品。 “妈,那是什么?你哪里买的?” “哎呀,没啥,没啥!就是有时候看看,听他们小青年说对身体好,就买了几盒,人家小青年那么卖力,那么热情,也不容易。” “妈,那些东西你吃了?” “没吃,没吃!” 金楚楚婆婆看着傅家明的脸色,知道傅家明不满意了,知子莫若母,金楚楚婆婆赶快否认。 “我早就跟你说,你要吃什么营养品、滋补品,跟我说,我给你买,去正规的店里去给你买,你说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你吃到身体里,有什么害处都不知道。” “家明,我知道,这不是有的时候去了,当时人人都买,不买好像实在不好意思似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就出了千把块钱买了那么几盒,拿回来以后也一直没吃。” 金楚楚婆婆低着头,好像做错事的小学生在老师面前一样,在傅家明面前,金楚楚婆婆一点都没有在傅家敏面前的牛气了。 “那你就避开那些场所,不要去凑那个热闹呢?那些讲团的人,花言巧语的,专会圈拢你们这些老年人,骗你们的养老钱,咱们家倒也不在乎那两个钱,但是妈,你说,你买回来那些来路不明的保健品,万一吃出什么问题来,怎么办?” “家明,我知道了,以后我不去了,这不是你回来的也少,现在那个死丫头片子也忙,白天上班,下班就扑到那个奶茶店上,也没人陪我说说话什么的,一起遛弯的老姐妹们说那些团带着唱歌跳舞的,去听讲座还给发鸡蛋、洗衣液什么的,我就跟着去看看.....” “你说的去看看,看看,还不是买了这些东西带回来,那些讲团的人就是用这些‘小利’去诱惑你们这些老阿姨,为了那几个鸡蛋、洗衣液,还不是花了‘大钱’,你真用钱去市场卖鸡蛋,千把块钱可以买多少鸡蛋?老娘你有没有算过这个账?” “嗯,家明你说得对,以后我不去了。” “我吃饱了,还要去找一下家敏,那妈我先走了,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保健品,我去帮你扔了,你别吃了。” 傅家明站起身,走向沙发那边准备把几盒三无产品拿走扔掉。 “别,别,家明,那都是花钱买的,挺贵的,扔了白瞎了!” 金楚楚婆婆身材敏捷地像女排运动员,迅速地站起来去阻拦。 “这种三无产品,有什么舍不得的,吃到肚子里更糟糕,不行,我必须给你扔了,妈,你别心疼,以后我给你买好的。”傅家明强硬地抱起保健品。 “哎呀,哎呀,你这孩子,真是的。” 金楚楚婆婆邹着眉头心疼着,又拿自己的大儿子怎么样,只能自己搓着手心疼着。 “妈,我跟您说,你要是真心疼钱,以后就别买这些,再让我看见这些垃圾保健品,我还扔,你要吃什么,跟我说,以后这种老年讲团,你不许去,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去了。” 傅家明离开了金楚楚婆婆的住处,知道自己老娘喜欢在小区垃圾分类点徘徊的特性,把这几盒劣质保健品抱上了自己的豪车,准备拿到远一点的地方扔掉。 随即打火开车,一脚油门,绝尘离开金楚楚婆婆的拆迁房小区,开往王凯和傅家敏的奶茶店。 奶茶店里,把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身上系着长围裙的傅家敏正在忙活着,偶然一抬头,正好看见落地玻璃窗外双手插在口袋里,长身玉立地看着自己的傅家明。 “大哥!” 傅家敏一声惊呼,也让吧台里忙碌的王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毛巾擦了擦手,赶快和傅家敏一起出来迎接傅家明。 “大哥,您有空过来啦,快进店来坐一坐。” “我过去看妈,顺便来看看你们,从上次开业就没怎么过来过,现在看,生意很好嘛!王凯你快进去忙吧,如果能走得开人的话,让家敏出来一会,我跟她说几句话就走了,正好集团里也有事。” 傅家明见奶茶店门口排着的队伍,拍了拍王凯肩膀,对王凯交代着。 “走得开,走得开,今天正好有钟点工过来帮忙,那大哥你们聊,要不进店里聊?还是....” “不用进店了,就外面吧,外面空气也好,家敏,我们去那边街心公园里吧。” 傅家明领着傅家敏走到了附近的街心公园,兄妹俩在公园长椅上并肩坐下,敏感的傅家敏已经感觉到了傅家明要和自己谈什么,静静地等着傅家明发话。 “家敏,我知道你头脑很好,咱爸去的早,虽然你是我妹妹,但大哥一向把你当晴儿一样看的,你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大哥。” 傅家明难得地和傅家敏抒情,让从小缺少关心和爱,胆小内向又文静的傅家敏红了眼圈。 “那大哥的话,你听不听?” “大哥,我听....我不是....我是想....” 傅家敏蠕动着嘴唇,想要解释些什么。 “家敏,你不用说了,你想要说的大哥都明白,你是心疼王凯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要过来帮他,两个人一起创业,是不是?” “但是,家敏,你有没有想过,女孩子要有一个稳定的收入和社会地位,彩虹小学老师是事业编,是你靠自己努力好不容易得的,而且大哥知道,你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你难道舍得离开这些可爱的学生们吗?” “大哥,我....” 这些话,傅家明的确劝到了傅家敏的心坎上,要说辞职最让傅家敏舍不得的,就是自己那些学生们了。 “家敏,不管现在怎么忙,这一段日子都会过去的,可以通过雇人慢慢过渡,再加上你做老师还有寒暑假,都很方便去帮王凯。” “但彩虹小学的编制,一辞职再想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特别你是个女孩子,年纪大了以后,结婚生子,再想入编,就更难了,所以你辞职的决定,大哥坚决反对,你也不能不管不顾的辞掉,知道吗?” “但是,大哥,你那个.....那个...周洁不也辞职了吗?” 傅家敏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一句整话。 “她怎么和你比?她是我什么人,你是我什么人?不一样的。” 傅家明斩钉截铁的回答着。 “家敏,你记住大哥跟你说的话,大哥是男人,男人更知道男人什么样,真的对你好的男人才会在乎你的长远发展,只要用你‘现在’的男人才会一味地顺着你,如果王凯唆着你辞职的话,大哥就不同意你再和他交往。”傅家明掰着傅家敏的肩膀,盯着傅家敏的眼睛叮嘱。 傅家敏赶快摇头,“大哥,没有的,王凯他一直让我不要辞职的,他一直说自己能行,不睡觉都能干活....大哥,他一直让我不要辞职的,你别冤枉他。” “没有就好,你急什么?还有,这句话,可能不该我这个做大哥的说,但...家敏,你们如果没结婚之前,一定要‘做措施’,不能未婚先孕,知道吗?” “大哥,我们....没有....” 傅家敏明白了傅家明说什么以后,红着脸低着头否认,原来王凯一直对傅家敏极尊重,从确认男女朋友关系到现在,两个人还没有跨越最后一根线。 第210章 补品 傅家明高效率地完成了见老娘、打消傅家敏辞职念头的“任务”,看了看手表,才六点半,时间还早,不如去周洁那转一圈再回大宅。 “放松一下再回家,时间也正好,回去洗了澡就可以睡觉,一次性爱堪称慢跑五千米,今天我这五千米慢跑就省了~。” 傅家明用堪比时间管理大师一样的理念自己规划着的行动。 汽车开到周洁小区门口,正好碰到和赵川霖约会后外出回来的周洁,傅家明按了两下车喇叭,按下副驾驶的车窗遥控键。 “小洁,你出去了?怎么没开车?” “啊...?!傅哥,你今天怎么没发微信就来了!” 周洁突然看到傅家明的车,吃了一惊,以往傅家明都是先通知再“莅临”的,今天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让周洁以自己的行踪被傅家明发现了。 其实最近金楚楚和刘洋派到集团的几个帮手,夺权圈地,集团内部的事务,已经让傅家明每天晕头转向,哪有更多的精力去关注周洁,今天在小区门口不过是巧遇。 “上车!” 傅家明欠着身,伸手拉开了副驾驶一侧的车门,示意着周洁。 “傅哥,我今天去和个小姐妹约了喝咖啡,她开了车,我就没开,她把我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 周洁及时地给自己外出找了个借口,一边系好安全带。 “哦,蛮好,成天闷在房间里也无聊,可以出去和朋友们逛逛。” 傅家明和周洁在一起时,就毫无和傅家敏在一起时的“高标准,严要求”。 “各取所需而已,管人家那么多干嘛?” “我馋你的身子,你爱我的钱。” “我用你的钱了,但是我肉偿了呀!” “我用你的身子了,但我买单了呀!” 傅家明和周洁之间,虽然没有明说,但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只不过蒙着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进行着等价交换。 “小洁,后座那几个盒子,你帮我拿下来,先在屋里放一下,不要动。” 傅家明看着后座上从老娘处拿的补品,路上不方便停车,也没找到合适的丢弃场所。 这几盒劣质补品如果带回自己大宅所在的小区,让保姆张姐去扔垃圾,肯定会被金楚楚看到。 所以傅家明想先放在周洁处,等到哪天在周洁过夜的时候,自己拿出去扔掉。 但傅家明老娘的“癖好”,就没必要多和周洁说了,所以傅家明并没有和周洁说明什么。 过去金楚楚对于傅家明交代的事,不用傅家明多说,都会操办的很好,傅家明没说可以“动”,所有的东西金楚楚都不会随意拆用。 男人在和不同的女性交往的时候,都习惯用一种模式,尤其是在家庭生活培养下,生活习惯已经“定型”的中年男性。 傅家明已经理所当然的认为,周洁也会如金楚楚一样,把自己的交代毫无走样地执行,却不知“阳奉阴违”“两面三刀”“两幅面孔”才是周洁的本色。 但周洁的这个本色,最终害得却是自己。 傅家明在周洁处例行一番云雨后,已经连抱着温存聊天的环节都略过了,倦意像海浪一样一潮接一潮的涌上来,此刻的傅家明只想开车回大宅。 先在自己的房间洗个热水澡,然后到书房的按摩椅上揉捏一番,再喝一碗保姆张姐做的拿手甜品姜汁撞奶,最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而这些,都是周洁不能提供的,傅家明本也没指望在周洁处获得。 “小洁,我那边还有点事,我得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傅家明随意在周洁脸上亲了一下,套上衣服拿起车钥匙匆匆离开了。 虽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被赵川霖和傅家明轮番“折腾”的周洁,倒睡意全无,所以古代国人一定要倡导女性“守贞”,崇仰女性“贞洁”。 “现在连几句话都懒得跟我说了吗?真是的!” 周洁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虽说周洁心里嫌弃傅家明,特别是在赵川霖这个备胎出现后,有了\\\"更好”的比较和“选择”。 但没有一个女人,就算是捞金妹,也真的完全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工具”,只要是人,都希望能和另一个人进行交流,而不是只像动物一样进行交配。 “什么好东西,藏藏掖掖的,还不让动,我就动!还能怎么着我!” 周洁好奇地起床翻看从傅家明车里抱出来的补品盒子。 “这些不都是女人吃的补品吗?” “不敢抱回家,不知道偷偷摸摸买给哪个女人吃的,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 “成天陪他,吃他点补品也没什么,就算是问到,说吃了又怎么样,再买呗,反正傅哥有钱,几盒补品也拿我怎么样不了。” 周洁撇着嘴,打开一盒写着“虫草银耳燕窝”的小玻璃罐子,就开始往嘴里倒,喝完一小罐,周洁咂咂嘴。 “妈的,有钱人买的高级补品,味道就是好喝!” “看他什么时候再来,来得晚了,这些都给他喝掉。” “每个月给了生活费就不闻不问的,就算养个宠物,还得带着溜达溜达吧,除了去青岛,最近就哪也去不了,天天在本市窝着。” “赵川霖还经常约我去夜店,酒吧玩玩,而傅哥每天就知道工作、开会,最多陪他出去喝几次大酒,酒桌上还都是色眯眯的老男人,要么就是上床,睡觉,真他奶奶的没劲.....” 带着占了便宜的小满足和满腹牢骚,打了个哈欠,周洁走进了浴室,准备洗漱。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周洁总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犯困,胃口也变大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外出活动的多了,还要应付两个大男人,累着了。 “正好有傅哥的补品,也给我自己补一补,白吃的,多吃点!” 在莲蓬头的冲淋下,周洁开始哼起歌来。 “黄玫瑰,别流泪,所有花中你最美......” “受了伤,别伤悲,别让泪珠湿花蕊......” “别让我看见你的伤悲,我会为她心碎,别问自己对不对,心中有爱就很美......” 一丝不挂的周洁,在莲蓬头下,审视着自己完美的身体,唱到歌曲高潮处,仿佛要把自己给感动了...... 第211章 暖饱 人类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这山望着那山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些已经是一种普遍的人性。 洗完澡的周洁,头上裹着白白的大毛巾,真空穿着白色浴袍,用微波炉给自己热了一杯新鲜羊奶,倒入玻璃杯里,依靠在靠近落地窗的贵妃榻上,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夜幕降临,楼下的灯火像散落在凡间的一粒粒珍珠,虽然傅家明刚离开,独居一人的周洁开始无聊起来。 想到对自己殷勤有加,有呼必应的“备胎”,赵川霖,周洁开始拿起扔在一旁的手机,和赵川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 “傅哥给钱、买东西倒是爽快的,但就是不如川霖会讨人开心。” “跟傅哥在一起的话,一直得这样,冷冷清清地一个人住着,当着小,还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没准哪天被大房打上门来,当年旁市种被大马路上,被大房揪着头发,痛打小三的悲惨历史,又要再次上演。” “...到底不如正头夫妻,少年相伴来得好...” “...说是家里等着抱孙子.....等着孙子继承家业.....想要抱孙急红了眼.....” “...这个赵川霖,倒说不定,是个能攀得上的高枝儿....\\\" 周洁原把赵川霖当个“备胎”和“候补队员”的心境,逐渐发生着转化,即使明明白天和赵川霖见过,约会过,玩耍过,滚过床单,晚上睡前还是要发几句微信。 似乎,周洁这种“南瓜花”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资深捞金妹,也越来越像一个刚谈恋爱,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了。 似乎,周洁也开始要相信爱情了,似乎,吃饱喝足后的捞金妹,吃饱喝足了之后,开始追求一点精神上的东西了,这个东西,可能是爱情。 周洁的这些改变,一直挖空心思讨好周洁的赵川霖不可能感受不到, 每次约会,赵川霖都仔细观察着周洁,赵川霖有种感觉,自己在周洁这块土地上的第一次的“努力耕作”,应该已经扎根发芽了。 比如,周洁时不时地犯懒,吃东西的时候喜欢吃酸,极佳的胃口。 虽然周洁还没有发生过孕吐,腰身也还算苗条,但和起第一次赵川霖在健身房初见的时候比起来,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这些都是逃不过赵川霖敏锐的眼睛,赵川霖需要的就是最终的确认。 “如果能用验孕棒确认一下,就更好了。” 在别墅大床上拿着手机,陪周洁聊天的赵川霖思量着。 两个人不是没有一起过过夜,但怎么能在周洁不知情的情况下,用验孕棒去检验,才是让人费心的一件事。 再说,现在还不到三个月,就算是真的怀上了,且不说是自己的,还是傅家明的,甚至是别的男人的。 周洁真的要去打掉“肚子里那块肉”,处理掉这个麻烦,对周洁这种没什么母性的捞金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还是得想个法儿,让她来这个别墅确认一下,在别的地儿到底不好操作。”赵川霖想到做到,开始一条条的发起温柔攻势的微信起来。 “小洁,我又想你了....\\\" \\\"小洁,我带你出去嗨,我去接你好不好?” 已经梳洗完毕的周洁,毕竟耐不住赵川霖的软磨硬泡,重新装扮了和赵川霖到一个夜店,玩到深夜。 赵川霖以晚了为由,直接把周洁带回租住的别墅,不用说,两个人又是一番温存后相拥入眠。 “傍晚的时候傅哥刚来过,夜里肯定不会再来的...\\\" 这样想着,根据以往的经验,不会被傅家明“突击检查”,周洁也心安理得地外宿了。 一觉到天明,人有三急,周洁起身去上卫生间,憋了一夜,饱满的膀胱里,涓涓小溪般的畅快流淌后,周洁正准备按下冲水键,却发现马桶水箱里没有一滴水。 而环顾四周,赵川霖宽大的主卧卫生间里居然一个盆也没有,这可真是尴尬。 “川霖,川霖,主卧卫生间的马桶好像坏了,水箱里都没有水。”周洁摇了摇佯装沉睡的赵川霖。 “啊!哦! 那个坏了,我忘了告诉你了,管家白天的时候会来修理,要不放那别管了,我们去别的房间,空屋子不是多得是,走!我抱你过去,不用你自己走路。” “小洁,你是要洗澡,是吧!我陪你一起洗啊!” 赵川霖一个公主抱,在周洁的惊呼声中,把周洁一把横抱起,走到隔壁的次卧卫生间,一起洗起了鸳鸯浴。 风光旖旎后,赵川霖以回房间找衣服为由,快速地返回主卧卫生间,撕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验孕棒,在周洁刚刚留下的马桶中沾了一下。 几分钟后,一深一浅的两条红杠,慢慢的浮现,同时浮现的,还有赵川霖脸上的笑容,以及瞳孔中异样的光芒。 “嘿嘿,到底被我猜中了!” “小丫头片子,多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咱这好猎人。” “咱们老百姓,今儿呀今嘛,真高兴!” “川霖,你那边的吹风机,拿给我,好吗?” 隔壁传来周洁的声音,赵川霖赶快扔掉验孕棒和包装纸,拿起吹风机,快步向隔壁走去。 “宝贝儿,我来了!” 赵川霖知道,想要展示给金楚楚的“成果”初现,下一步就是要让周洁把孩子养出来。 而如果要让周洁把孩子生出来,首先要让傅家明和周洁闹掰,让自己这个“备胎”转正。 “楚楚姐,需要你配合的时候到了,这次,你总不能再不见我了吧,哈哈哈!” 赵川霖心中,为有能有合适的理由和金楚楚见面而雀跃。 \\\"楚楚姐,周洁怀孕了,我有事想和您商量商量,您何时方便,见面和您报告一下。” “.....恭喜发财..... 恭喜发财.....发到你满心欢喜.....\\\" \\\".....恭喜发财..... 恭喜发财..... 有信心必有盈利.....\\\" 送走周洁,坐在保时捷上,赵川霖哼着小曲给金楚楚发着微信。 “周洁,小妹妹,我的送财童女,小宝贝儿,乖乖把肚子里那块肉生下来,让我攀上金楚楚,咱俩就白白一马斯了! 第212章 男人 天地间有阴阳二气,世上有男女之分。 男人,这个词,对于金楚楚来说,曾经只有一个特定的人,那就是傅家明。 对于过去的金楚楚来说,除了傅家明之外的男人,都只是一个人类而已。 一直以来,能让金楚楚心跳、心脏悸动甚至产生欲望的,只有傅家明一个男人。 如果把自己比作一种动物的话,金楚楚觉得自己应该是天鹅或者鸳鸯,或者,小母狼,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也只会忠于这一个伴侣。 金楚楚想当然的认为傅家明也是这样的,而且,也本应这样,也只能这样。 周洁的出现,傅家明的出轨,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的双重出轨,让金楚楚认识到一个血淋淋的事实,那就是:自己不是傅家明的唯一。 金楚楚知道,傅家明对自己并非没有感情,或者在周洁和自己之间,傅家明的感情更倾斜于自己,但金楚楚还是接受不了。 在大户人家和本市的贵妇圈里,老公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例子,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比比皆是。 虽然金楚楚爸和金楚楚妈一辈子琴瑟和鸣,金楚楚爸喜欢和关注的点,不在这种男女之事上,金楚楚爸更关心的是对人心的掌控和对权势的追逐。 但金楚楚小时候,跟着金楚楚妈妈和阿姨们聚会,喝下午茶的时候,旁听到的阿姨们之间最多讨论的,不外乎就是正室和外室之间、家花和野花之间的战争。 “.....家里的老头子在外面又不老实了.....” “.....这次别让我捉牢,捉牢了没他好果子吃!” “.....这次我可要好好闹一次.....” 这样那样的议论。 年少时的金楚楚,认为这些老阿姨们的话题好无聊,每天过得没有任何意义,成天眼睛只会盯在自己的男人身上。 那时候,能让金楚楚好奇、感兴趣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学校里的同学、社团的活动、还有朦朦胧胧的傅家明。 每一天都是全新的一天,每一天清晨醒来,金楚楚都期盼着,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一些什么让自己脸红心跳的事。 金楚楚曾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像那些阿姨一样,自己和傅家明也会像金楚楚爸妈一样,一辈子举案齐眉,一辈子都在一个频道上交流。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何容易。确定 你就是我的唯一,独自对着电话说我爱你.....\\\" 当年听到一首港台男歌星的《唯一》时,金楚楚甚至感觉这首歌就是自己和傅家明关系的写照。 金楚楚爱屋及乌,从不追星的本市贵女,甚至对这个港台男歌星的好感也极大的多起来。 曾经,在这个港台男歌星来本市开演唱会的时候,金楚楚难得地找叔叔伯伯们的关系,到后场去和男歌星合了个影,还参加了男歌星演唱会后的庆功宴。 时至今日,偶然间看到的娱乐头条,金楚楚才发现,这名一向以天天向上,积极努力人设的港台男歌星,居然也爆出婚内多友的花边新闻,从一个优质偶像变成了渣男路人。 “原来,并没有真正的优质男人,优质偶像,我看到的,不过是他想展现给别人的一种表象,另一种意义上的‘画皮’....” 金楚楚对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着。 金楚楚爸过去总逼着金楚楚看枯燥的古文,“楚楚,老祖宗总结出来的都是真理!”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中国古老的哲学认为,福祸总是相互转化的。 傅家明的中年“小任性”,翅膀硬了之后的“自我小放飞”,对金楚楚来说,是“祸”,也是“福”。 当金楚楚的眼睛从傅家明身上扩展开后,金楚楚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男人。 活了三十多年,之前一直在金楚楚爸的庇护下,活在彩虹小学、彩虹高中这种固定的圈子里,金楚楚看世界的眼睛似乎总隔着一层玫瑰色的面纱。 金楚楚第一次发现,自己视野好像一下子打开了,仿佛眼前的面纱被拿走了,世界露出了它原本的样子。 金楚楚看到,自己身边居然有各种各样的男人,男人这个词,对于金楚楚来说,再也不是傅家明一个人的代名词。 有像龙哥这样,以想方设法跟踪,拍摄捞金妹周洁日常的江湖人士,游走在黑色和白色的中间地带,生存在灰色空间里的中年男人。 还有像刘洋那样,时而在日本、瑞士滑雪,时而在本市酒吧挥金如土,身边网红、模特、小明星、大明星不断的本市贵公子。 也有像王凯一样,为了供养周洁挥霍,不惜犯罪,被抛弃后被傅家敏感动,日夜埋头苦干的草根男。 更有像翡翠姬这样,穿着高跟鞋,戴着大头套,穿着拖地鱼尾裙,点着美人痣,流着一英寸宽三英寸长的黑色眼泪的异装男歌手。 甚至居然有像赵川霖这样,在出卖色相和玩仙人跳之间反复摇摆,现在居然想讨好金楚楚,金盆洗手,漂白上岸,找跳板改变阶层出身的小白脸。 形形色色的男人,带给金楚楚不同的感受,刘洋虽然纨绔不羁,游戏人间,但儿时培养的熟稔,同一阶层的亲切,只会让金楚楚感到刘洋这种是率性,是一种调皮可爱。 翡翠姬、龙哥、王凯这些灰色地带的草根男人,让金楚楚知道,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存在,世上不是只有金楚楚爸和刘洋爸、刘洋这样的男人。 而赵川霖的刻意讨好,只让金楚楚感到一阵阵的恶心,甚至在赵川霖对周洁的各种操作中,感到一股浓浓的寒意。 对于周洁的出现,金楚楚最初是愤怒的,金楚楚认为,如果没有周洁的出现,傅家明不会背叛自己,金楚楚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周洁吃苦头,让傅家明后悔并回到自己身边。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金楚楚视野的开阔,回到了九头鸟集团开始担任执行董事后,金楚楚知道了,即使没有周洁,也会有李洁、王洁出现。 金楚楚甚至对雇佣赵川霖追求周洁,进而破坏周洁和傅家明关系这件事,开始暗暗后悔起来。 第213章 掌控 虽然对金楚楚来说,男人只有傅家明一个人,但只要是个正常女人,就不可能感受不到异性对自己的谄媚和讨好。 在和赵川霖接触的过程中,金楚楚能感受到赵川霖刻意的讨好,小心的逢迎。 金楚楚明白,赵川霖对自己这种格外的小心,不仅仅是为了收取追求周洁成功后的那份报酬,赵川霖还想要更多,这个“更多”,很可能就是自己,或者自己的感情。 世上的强人的心理都一样,无论是男强人,还是女强人,都一厢情愿的认为,所有的事都会按照自己设定的方向发展下去。 强人们永远认为,只要自己的意志足够坚定,手腕足够铁血,就能左右乾坤,让所有的人按自己的意愿行动,让所有的发展按照自己计划的轨迹前进。 强人们似乎没有想过小人物们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自己的小九九,情况会有脱轨的一天,掌控会有无力的一瞬。 曾经的金楚楚爸对人心变幻和情况掌控毫无疑问是极强的,那是因为金楚楚爸会做两套方案,会留好后手,会有n b。 无论情形如何变化,见招拆招,因势利导,见机行事已经成为金楚楚爸在本市坊间“运作”的一种本能。 而失去了金楚楚爸这个“高人”指点的金楚楚,虽然运用手中的资本雇佣了龙哥、赵川霖等人,同时有发小刘洋,以及刘洋手下几个人的帮衬,到底也只有一套n a。 金楚楚感觉自己已经对赵川霖板起面孔,拉开距离,无形之中强调着“雇主”和“雇员”的距离,赵川霖就应该见好就收,收钱干活,不应该心存不应该有的“念想”。 金楚楚本意只是让傅家明知道周洁是个什么“货色”,想让周洁这个“小三”尝一尝被背叛,被欺瞒的感觉。 但赵川霖的一味讨好,甚至认为金楚楚提出的虚之又虚的“成果”“真爱”“真感情”居然一定要有一个实体,一个孩子,已经有点超出金楚楚的预料和计划之外了。 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金楚楚知道生育对女人意味着什么,十个月的怀胎,身体的变形,皮肤的变差,更别提生育后的日夜揪心,养育一个嗷嗷待哺小生命的辛苦。 即便是周洁这样的捞金女,对男女关系毫无在意,生一个孩子,也会让她伤筋动骨,至少几年没有资本再混迹捞金界的江湖。 而时间、青春、皮囊,对捞金妹来说,是无可替换的原始资本,赵川霖相当于想用毁了周洁的“财路”,来讨好金楚楚。 对于可能产生的后果,赵川霖不考虑,但金楚楚不可能没有顾虑,毕竟金楚楚不是一个人,是晴儿和飞儿两个孩子的母亲。 金楚楚皱着眉头看着赵川霖发的那张图片,显示了两道杠的早孕试纸,即使金楚楚知道周洁怀的大概率是赵川霖的孩子,仍觉得两条红线如此的刺眼。 金楚楚前半生所受到的全部教育和女性加母性本能,都告诉自己,“it\\u0027s not right!”(这不是正确的事!)。 从发现傅家明出轨初期,感觉被背叛的愤怒,到现在绝望的冷静,金楚楚感觉自己要及时阻止赵川霖对于“成果”的继续扩展。 金楚楚感觉,只要在适当时机让傅家明发现,周洁脚踩两只船,甚至还怀了别的男人孩子的事实,这次可笑的“小三驱逐”行动就可以中止了。 金楚楚早就已经不再去光顾龙哥那个简陋的人力资源公司,等到和赵川霖解除了雇佣关系,钱货两讫后,金楚楚觉得剩下的就是自己和傅家明对于九头鸟集团的分割,作为晴儿和飞儿的父母,体面地分手。 “毕竟曾经爱过。” “毕竟,他还是晴儿和飞儿的父亲...” \\\"大家都还要在本市的圈子里继续过下去,抬头不见低头见...\\\" 金楚楚并不想和傅家明搞得很难看,无法收场。 “明天下午三点在上次的咖啡厅见。” 金楚楚给赵川霖的消息一条简练的回复。 “好的,楚楚姐,您早点休息!” 赵川霖几乎是秒回了金楚楚的信息,并配了一个布偶猫趴在床上舒服沉睡的动漫表情。 赵川霖对金楚楚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看到的只是原来对自己不理不睬的金楚楚,看到周洁怀孕的消息后,及时反馈的表象。 金楚楚的反馈,极大的鼓舞了赵川霖。 “到底还是找对了路,女人啊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一边说着不要不要,一边还是想要。” “金楚楚,金楚楚,放心,我帮你出气,等你气儿顺了后,我保证让你开心哈!你开心了,就放心的把你的小票票交出来!”、 赵川霖看着旁边睡得深沉的周洁,满意地笑了出来,赵川霖甚至还帮周洁盖了盖被子,免得着凉伤害了周洁腹中扎根未深的“成果”。 在周洁身边躺下,赵川霖双手盘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甚至好像幻想出自己成为九头鸟集团董事,在一堆西装笔挺的男女秘书簇拥下,商场博弈的画面。 “小人好利而短视”,低层次如赵川霖,空有一副好皮囊,只看到了利益,选择性无视存在的风险,却不知“玩火者必自焚”“淹死的大多是会游泳的”这些亘古不变的真理。 金楚楚想要的适可而止,赵川霖出于自己的小算盘,是不会见好就收的。 事态最终会向着金楚楚不想的方向,逐步发展。 金楚楚认为,自己能像金楚楚爸一样,掌控所有,掌握一切,永远做一个傲人的“天之娇女”,一个上层女人,本市圈子里的贵妇,但最终,事实会给她一记狠狠的耳光。 只要真的动了情,陷入尘世男女情爱,便再也没有天之娇女,也没有市井村妇,草根贱人。 在这个尘世间,无论是金楚楚,还是晨曦,傅家敏,周洁,在男人们的眼中,都只是女人,最多只是附加值不同的女人而已。 第214章 杭州 “这次我可以像你说的那样,安排傅家明出差一次,但是你让他看到该看的后,就要让周洁去打胎。” 金楚楚对赵川霖提出了要求。 虽然周洁破坏了金楚楚和傅家明之间的关系,让金楚楚认识到自己不是傅家明的唯一。 但随着一段时间的流逝,金楚楚已经明白了,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是一成不变的。 金楚楚从年少时期开始,对傅家明累积的一种类似习惯性的“爱情”没有抵御过傅家明雄性动物本能的诱惑。 这也充分证明了,人类并不是野狼、天鹅或者鸳鸯这样,一生一世只有一个配偶,只认准一个伴侣的物种。 但作为地球上,发展最快的,占据了最大地盘的灵长类物种,感情牵绊和联系,一直是配偶之间的联系纽带。 金楚楚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甚至也不想让两个人关系的“收尾”这么难看。 接受过的教育和以往的阅历,父母离开后的独挑大梁,也让金楚楚逐渐有了自己独立的价值观。 “让一个特定的草根捞金女,生个孩子,并不是对傅家明泄愤的方法,也没有任何意义。” “雇佣赵川霖这件事,可能本来就是不对的。” “和赵川霖、周洁这些人,发生过多的接触,本来就没有什么必要。” “本可以用钱就解决的事情,现在要亲自去跟这些人纠葛,太麻烦。” 金楚楚对赵川霖,周洁,甚至是这些事情产生的源头,傅家明,渐渐地产生一种厌烦的情绪。 “楚楚姐,你放心,我肯定会替你出气,让你不开心的人,就是让我不开心。” “楚楚姐,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我不会做得太过分的,您放心。” 赵川霖表面上,配合的应承着金楚楚,但内心深处,却有自己的“小九九”。 周洁肚子里的孩子,并不只是拆散傅家明和周洁的关系,让傅家明回归家庭的“佐证”,还是一枚可以让赵川霖长期纠缠金楚楚的“筹码”。 至少此刻,在不量力的赵川霖的脑海中,他是这样想的。 而金楚楚没有从经费上掐断对赵川霖的供应,也造成了赵川霖可以继续给周洁制造“嫁入豪门做少奶奶”的假象。 这一环环,一扣扣,进而让一个完全不应该降生在世间的婴儿,因为成人的各种恶念,降临在这污浊的人世间。 如赵川霖所愿,傅家明带着周洁去杭州出差,对外说是考察九头鸟集团和杭州某大型销售平台的合作计划。 周洁近来身子懒怠,但是听说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杭州,心也还是动了,因为要从本市离开一阵,瞒着赵川霖说,自己要和几个要好的小姐妹到杭州去旅游。 赵川霖早已心知肚明,甚至此次的杭州之旅,甚至可以说就是赵川霖策划的。 “好的,小洁,正好我爸有些生意上的事,让我去做,我最近也要出差,你和小姐妹出去玩玩,蛮好的。” “小洁,你放心去玩吧,这些钱你自己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赵川霖“慷慨”地给周洁的微信上转了一个大红包。 “鱼儿啊鱼儿你在我的池塘~” 赵川霖躺在别墅主卧的大床上,翘着腿,哼唱着歌,周洁和傅家明去杭州了,自己正好休息个一天,然后再追去杭州来个“大闹天宫”。 而在这之前,赵川霖要养精蓄锐一下,但愿傅家明顾忌体面,可不要对自己挥老拳,“毕竟,脸也是自己吃饭的本钱”,赵川霖心想。 没有人愿意挨揍,没有人愿意被捉奸在床,更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导自演“仙人跳”。 “富贵险中求,为了金楚楚这块肥肉,先苦后甜吧!” “还能怎么办呢,不让傅家明亲眼看到,不让周洁被现场抓包,她不可能彻底断了傅家明这根线的。”,赵川霖深谙捞金界的“捞金大法”和捞金妹们的想法。 “楚楚,我去杭州,家里就辛苦你了!” “晴儿,爸爸去杭州出差,你在家里要乖乖的哦,爸爸回来,给你带一个大芭比娃娃屋,穿杭州丝绸旗袍的,好不好?” 傅家明在大宅的餐厅里,穿着张姐熨烫的笔挺的衬衫,衣冠楚楚地对着金楚楚和晴儿说。 “不要不要,我不要穿旗袍的芭比,要一个穿美国大蓬蓬裙的,芭比不穿旗袍,芭比只穿美国的衣服。” 晴儿摇着头。 “好!好!知道了,爸爸去找一个穿美国大蓬蓬裙的给你,晴儿乖啊!” 傅家明宠溺地看着晴儿,带着软腔软调说着话。 金楚楚每次看到傅家明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内心总会产生一些动摇,但看着不动声色的傅家明,这些动摇又会变成坚决。 在刘洋派来助手们的帮衬下,可以说,通过这段时间的“运作”,金楚楚已经暗暗地把傅家明架空了。 现在差的,就是一个和傅家明公开撕破脸的“事件”和机会,赵川霖的提议,就如给渴睡的人送枕头一样,给了金楚楚一个契机。 金楚楚已经决定要和傅家明分居了,因此让傅家明带着周洁去杭州出差,是赵川霖需要的,也是金楚楚需要的。 “家明,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金楚楚在心里默念着,看着抚摸着晴儿头顶小辫子的傅家明,心里百味交加。 “原以为,我们会在这个大宅里,白头到老的....” 看着大宅里,亲自选购的每一个装饰品,房间里设计的每一处,如果说一丝遗憾和留恋都没有,是假话。 金楚楚已经提前让人清扫了金楚楚爸妈的那栋摆满盆景,带着怪石假山,池塘里养着锦鲤花园的小院,准备在和傅家明摊牌后,带着晴儿飞儿和张姐,住到里面。 “家明,你,路上当心。” 当傅家明从餐桌旁站起身,亲了亲晴儿带着幼儿香味的头顶时,金楚楚终于说出了一句交代。 “楚楚,你放心!” “是,我放心,我对你,一直很放心.....” 第215章 窘境 傅家明从来没想过,他傅家明有一天会陷入需要捉奸的“窘境”。 金楚楚对傅家明的感情多年如一日,一如往初,两人多年相濡以沫,何况两人之间还有两个冰雪聪明,精雕玉琢洋娃娃般的孩子。 傅家明从未想象过,金楚楚会有出轨的一天,从未设想过,金楚楚会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因此傅家明根本也就无从想象出这样的画面,那就是,有一天,自己需要上演上门捉奸,痛殴奸夫淫妇的画面。 万万没想到,带着周洁到杭州的这次出差,居然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左右为难的场景。 赵川霖根据金楚楚提供的信息,提前预定了和傅家明同一酒店、同一楼层的房间。 找了几个蹩脚的借口,一并飞往杭州。 “我想你,小洁” “我实在忍不住不见你” “再见不到你,我怕我就去火星了” “你和小姐妹们玩好了,我只要晚上见到你,我就买张飞机票去杭州,你等我....” “我到了杭州订好酒店发微信给你” 赵川霖往周洁的手机上,一条又一条,轰炸似地发着信息。 虽然周洁和傅家明这种短期固定的“南瓜花”在一起的时候,手机都会习惯性的调成静音状态。 周洁就是怕这时候,别的“南瓜花”会打来电话或发来短信,被身边的男人发现,坏了自己的好事,断了自己的财路 雄性的本能是追逐尽可能多的雌性,尽可能的传播自己的基因,但伴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正常情况下,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和别人共享一个女人。 这种雄性的独占心理,周洁是一清二楚的,因此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表现出一副一心一意,非你莫属的姿态来。 脚踩两只船的事情周洁不是没干过,做一个成功的时间管理大师,一天之内,约会几个男人,跑几个“场子”的事,周洁也不是没干过。 但周洁万万没有料到,赵川霖居然订的就是自己和傅家明住的同一间酒店,甚至,居然还在同一楼层,严格意义来说,居然就隔着两个房间。 如果晚上陪傅家明睡在一起,又要跑出去私会赵川霖,对周洁来说,这似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边是短期金主,一边是潜力长期饭票,周洁哪个都不想得罪,哪个都不想扔。 人的贪念就是这样一步步养成的,欲望也是一步步变大的,嘴脸也是一步步变丑恶的。 但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路总是人走出来的,话说得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周洁居然想出来一个趁着傅家明应酬酒酣之际,上半夜在傅家明处,下半夜到赵川霖处的馊主意。 半夜,傅家明鼾声大作,躺在旁边的周洁对着手机蓝盈盈的屏幕,在暗黝黝的酒店房间,手机的光映射在周洁下垂长发遮挡的姣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丝的诡异。 周洁正在和赵川霖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腻歪着。 “我也想你,现在正和这几个小姐妹在逛街,她们还要吃夜宵,走不开嘛...” “我知道现在很晚了,她们尽兴,我总不好扫兴” “要是让她们知道我自己去会男朋友去了,还不吃了我,我们几个本来说好了,出来玩就是不许带男朋友的” “这次是纯女生聚会,我怎么好破坏,你再等一等,我等她们睡着了,就溜过去。” 周洁竭尽所能的找着借口,拖延着时间,时不时的还扭扭头看看傅家明的状态,心内进行着评估。 根据周洁心里的算计,估计赵川霖已经等得急不可耐,傅家明睡熟后,开始做出门的准备。 周洁先蹑手蹑脚的溜下床,穿戴整齐,背上小包,拿上房卡,用手拎着鞋子,踩着五星酒店房间地上厚厚的毛毯,猫着腰,敏捷地溜出房间。 “”咔哒” 周洁轻轻的带好门,一手扶着酒店走廊的墙壁,另一只手逐个地给两只玉足套上红色高跟鞋,理了理头发,抬头看看门牌号,走过了两个房门,就到了赵川霖的房间,喘了一口气,按了一下门铃。 房门应声而开,光着膀子,下身裹着白色大毛巾的赵川霖出现在房间门口,不顾身上滑落的水珠和湿漉漉的头发,一把抱住周洁,两个人支棱着相拥走入房间。 酒酣中的傅家明,想不到隔着两个房间里,周洁和赵川霖正在“激战”,只知道自己口渴难耐,胃里的酒精逐渐吸收后,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喝过酒的人都知道,只要是喝多了酒,并不像不喝酒的人想象那样,会一夜沉睡,好似被麻醉了那样。 最初,酒醉的人的确是人事不省,甚至可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比如酒驾、比如滋事等。 但等到最初的酒劲过后,只是口干舌燥,头炸欲裂,但意识却是无比的清醒。 “水,水,小洁,给我去倒杯水....” 没有得到反馈,傅家明伸手在身边一划拉,发现空空如也,本应躺着周洁的位置一点温度也没有,看来身边的位置空着已久。 傅家明伸手摸出手机一看,凌晨三点半。 “小洁,小洁” 看着空空的房间,和一点亮度也没有的卫生间,傅家明自己坐起身来,去房间的迷你吧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倒进自己的嘴里。 “这种时间,小洁跑哪去了。” 头晕的傅家明也无力去思索太多,喝好了水又回到床上卧倒,等到傅家明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凌晨四点半了。 “小洁,小洁,小洁!” 傅家明终于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拨通了周洁的手机,准备责备几句,但拨了几次,周洁的电话都无法接通。 傅家明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赵川霖怀抱里的周洁,正沉沉睡去,周洁一个女人,一晚上应承两个“大客户”,何况其中一个还是使尽手段,想让周洁精疲力竭的赵川霖。 但傅家明是个聪明人,只是喝多了酒,但不是个冤大头,周洁凌晨三、四点钟不在床上睡觉,跑出去逛街的可能性非常低。 傅家明转瞬想到,周洁这个女孩子跟自己来杭州,万一有了什么事,自己不能说是没有责任的。 在本市,傅家明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可不能将来因为什么事,上了媒体社会新闻版面的头条,首先要看出来周洁什么时间出门,去了哪里。 在酒店住着,又是五星级酒店的高级房间,傅家明认为自己还是有抓手的,现在找人,第一时间就是去看监控。 傅家明穿上便装,找到酒店安保部,找了个理由要求看自己楼层今晚三点到四点的监控,转而看到周洁三点一刻从自己房间走出,到两门之隔的赵川霖房间的“神操作”。 看着监控的酒店小哥已经品出一些味道来,但当着客人的面,总不能说出什么,只当客人被“小野鸡”顺了什么贵重物品,想要索回。 酒店小哥心里感慨着:“到底还是女人好赚钱,一晚上走两单!”还好意的安慰着傅家明。 “她们这种一晚上一两单正常的啊,她是不是拿了您什么东西?如果不贵就算了吧,您这种客人,和她们这种女人,没必要。” 第216章 底气 傅家明抱着胳膊,用手揉了揉还没醒酒,有点晕晕乎乎的太阳穴,心里泛起了一丝丝异样的感觉。 “这算什么事!” “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 “出差来谈公司,带个小蜜出来,居然变成大型滑稽捉包现场?” “自己是什么人,周洁是什么人,她也配自己这么费劲心力!” 傅家明突然感到自己之前花在周洁身上的钱,用在周洁身上的精力,甚至连花在周洁身上的那把子力气,都是那么的浪费和不值。 傅家明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丝恶心和腻歪的感觉,虽然监控里显示的周洁进入的房号清清楚楚。 如果傅家明此刻去敲门,肯定、甚至叫出赵川霖一顿胖揍,出一出闷气。 但为什么这么做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 都是出来混的,场面上的事见多了,傅家明已经脑补一场闹剧后,那些不堪的那些画面了,甚至开始在心里问自己: “我是周洁什么人呢?” “周洁又是我什么人?” “周洁也不是楚楚,我用什么身份去捉奸?就凭我是金主?” 傅家明终于想到“金主”这个词了,而想到这个词儿,让傅家明觉得自己简直是一种笑话。 傅家明自己认为的中年动情,最后还是沦落为中年油腻土大款和捞金妹的一段钱肉关系。 傅家明终于清醒的认识到:周洁不是年轻的金楚楚,那个眼中只有自己的女孩。 那个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爱怜的抚着自己酒后滚烫面庞的女孩在岁月中,已经越走越远,远到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傅家明以为自己发达了,自己可以弥补过去岁月中带来的遗憾,和物资贫乏青少年时代的遗憾,找到一个过去的金楚楚,来一次甜甜的恋爱。 但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当初的金楚楚,甚至就连金楚楚本人都不再是当年那个女孩。 现在碰到自己出资圈养的小金丝雀,在外面朝三暮四,甚至可能是花着自己的钱,还泡小白脸什么的,傅家明甚至连去捉奸的底气都没有,傅家明感到了彻底的无趣感。 “真是没意思!” 傅家明不觉中自言自语了一句。 “是啊!没必要跟她们这些女孩费力气,要不我扶您回房间?” 看监控的小哥也不想在酒店值班的晚上,搞出一些捉奸闹剧,连带着自己被主管痛批。 小哥以为傅家明在贬低周洁这种捞金妹,就赶快跟着附和着。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放心吧,没事了,你忙吧。” 傅家明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看周洁带来的行李箱,用脚踢了踢,像是嫌脏似的,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箱。 环顾四周,看没有遗漏的个人物品,傅家明给周洁的微信上发了一条微信,“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房款我会付,你直接退房即可。” 拿上自己的那张房卡,傅家明毫不犹豫的跨出了房间门,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傅家明的不按常理出牌,到让赵川霖等的一夜未眠,就像等着楼上落下第二只靴子的老人一样。 赵川霖一直做着准备,等着傅家明暴捶房门,甚至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却不料一夜风平浪静。 直到太阳透过酒店厚厚的窗帘,射入一丝丝光芒,赵川霖隐隐约约都可以听到走廊里,酒店保洁在清理退房房间的声音。 赵川霖像一尊希腊雕像一样,拥着怀里的周洁,竖着耳朵听着房门的声音,预期中的捶门声音完全没有响起。 仿佛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寂静之中,赵川霖开始有点躺不住了,看了看怀里的周洁,还在沉沉地睡着,两轮激战再加上初孕的疲惫,周洁还沉浸在香甜的梦乡中。 “小洁! 小洁!醒了吗?” 赵川霖用手抚着周洁的头发,假似温柔的在周洁耳边低语。 “啊!川霖...几点了?” 周洁一睁眼,看到自己居然在赵川霖的床上,突然想起傅家明来。 “已经八点钟了,你要不要起来我们去吃早餐。” “不行,我和小姐妹们约好了,我要先走了,你再躺一会。” 周洁说着拙劣的谎言,好在这个谎言的对象是和她做戏的赵川霖。 赵川霖当然是心甘情愿受骗的,要不这个对手戏就没法演下去了,“行!那你和她们好好玩一会,我也多赖会床。” 周洁安抚好赵川霖,穿戴整齐,蹑手蹑脚回到自己和傅家明的房间,看到的是已经被打扫过的房间,床上平整一如无客人入住。 迷你吧台上甚至都没有留下一张纸条,这时候周洁才想到拿出手机,看到傅家明的留言。 虽然心中有隐隐的不安,但周洁还是选择让自己相信傅家明真的是有急事。 “大不了回去再找个借口圆过去,要是傅哥发现了什么,这个晚上能这么消停?” 周洁无所谓的想着,随便在微信里给傅家明回复了一句。 “那就索性和赵川霖在杭州玩几天,来都来了。” 第217章 楼空 带着对金楚楚和两个孩子的愧疚,傅家明开着车静静地驶进大宅。 除了随着车影亮起的感应照明灯灯光,傅家明脑海里设想的home home sweet home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在傅家明面前。 那种灯火通明、娇妻守候、晴儿和飞儿在大厅里像蝴蝶一样飞来飞去,小几上摆着傅家明喜欢的一杯清茶,一碟茶点的的画面并未出现。 “这么早就都睡了?” 傅家明纳闷道。 整个大宅淹没在一片暮色中,傅家明泊好车,提出行李箱,打开指纹锁大门,客厅里也是一片寂静。 “啪嗒” 傅家明打开灯,无比整洁却毫无人气的客厅瞬间暴露在一片亮白的灯光中。 这一看就是一副已经好几天没人住过的房子,直到此刻,傅家明心里仍只是感觉纳闷,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男人在感情中,最幼稚的地方就在这里,即使傅家明已经是本市明星企业家,已经是一个中年男,但在男女感情中,仍像一个毛头小子。 总是天真地、一厢情愿地认为,女人会永远的等着他,不管自己飞向何处,浪成什么样子,那个最初的女孩,永远还是会在哪里等待着他。 仿佛那个女孩的心智永远不会成长为一个女人,永远不会成长为一个母亲。 所以大部分中国男人无法欣赏成年女人的好处,不能接受女人有脑子,不能接受一个有成年人智商的女人。 从这种角度来说,中国男人其实是非常“痴情”的,永远只喜欢娇嫩的皮囊,孩童般的智商,幼齿的喜好,不知所云的表达的天真少女。 为什么?为什么呢? 因为好骗,因为好忽悠,因为好拿捏,或者因为好画大饼。 一如某制服美女主持人,见到富二代“两口总”的几句小忽悠,就幻想可以爬上龙床做宠妃甚至皇后了,发出“成为富婆”的微信聊天。 甚至自认为自己是“大老虎”,对方是“小白兔”。 制服美女主持人,因为眼睛只看到了富二代“两口总”的口袋,迷住了眼睛,直到玉体暴露在世人面前的那一刻都不知道一个事实。 制服美女主持人自己才是那个摇着尾巴,翘着腚儿,等着被人摁到对着标志建筑的落地窗前,暴露在世人目光之下,任人免费浏览,肆意评价的花狐狸。 而富二代“两口总”才是那个老练的猎人,扮猪吃老虎,守株待兔,带好充电宝,开好落地窗房间等花狐狸上钩。 如果富二代“两口总”碰到的对手是一个在江湖上已经摸爬滚打的成年女人,在第一轮酒桌上,就已经一眼看穿“两口总”的本质。 成年女人冷冷的眼神和犀利的目光,早就可以看穿富二代“两口总”的本质,是出来玩玩,还真是动了点小真情。 所以男人们不喜欢成年女人,既因为成年女人们已经不再那么鲜嫩的皮囊。 最重要的还有是成年女人随着岁月累积起来的脑子和智商,已经开始可以和男人相抗衡,甚至占据上风。 就如现在的傅家明,在杭州的酒店没有捉捞金妹奸的底气,却理所当然的认为正牌夫人金楚楚会在家里,清茶热饭暖炕头的等着浪荡外出归来的男人。 傅家明认为之前金楚楚的异常只是跟女人的更年期有关,跟金楚楚大小姐脾气有关,傅家明从不认为自己在外包养周洁有什么暴露的地方。 傅家明认为自己的“平衡”保持得很好,家里红旗不倒,正牌夫人端庄典雅,家底颇丰,身世清白,外面彩旗飘飘,周洁带给自己年轻的冲动和疑似恋爱的感觉。 “楚楚!楚楚!” “张姐!张姐?” “晴儿,晴儿,爸爸回来了,给你买芭比娃娃了!” 傅家明内心深处还是隐约觉得不对的,已经不在乎吵醒别人的音量,喊着上了二楼,推开一个个关着的卧室门。 和一楼大厅一样,每张床上都铺着平整的床单,没有一丝人气的痕迹。 直到此刻傅家明才开始感觉有些不对了,拉开衣柜,里面也是空荡荡的。 “怎么回事?怎么都空了!” 在二楼巡视了一圈后,傅家明终于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拿出手机拨打了金楚楚的手机,在熟悉的等待铃声后,金楚楚的声音传来。 “楚楚,你怎么不在家?晴儿和飞儿呢?你带着孩子去哪了?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 “家明,我觉得我们俩之间有些问题,大家应该分开一阵子,各自冷静冷静,你一个男人,带着晴儿和飞儿不便,我带着张姐在身边照顾了,如果你觉得自己的生活需要照顾,我可以让张姐推荐一个保姆到你那边去。” “什么问题?我们俩之间有什么问题?我刚出差回来,你让我一个人面对一栋空荡荡的房子,家里一丝人气都没有?” 傅家明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去杭州的一举一动,金楚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默许策划者之一,居然还理直气壮地反问。 “家明,现在晚了,我也累了,你先休息吧,明天我们公司见。” 金楚楚已经不愿意在电话里和傅家明多纠缠。 毕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两个人之间的分割,已经不可回避, “楚楚,楚楚,楚楚.....” 对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傅家明无意义的喊着。 傅家明不甘心的再次拨打金楚楚的手机,传来是“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的提示音。 傅家明无奈的坐在楼梯上,想找张姐问问几个人的位置,找到现场去和金楚楚掰扯清楚。 但张姐的电话号码是什么呢?傅家明从来没有和张姐联系过,即使有什么事要交代张姐,也都是通过金楚楚转达的。 “金楚楚有什么朋友、玩得好的闺蜜?电话号码是多少?”傅家明在脑海的数据库里进行搜索,想要寻找一些有用的信息,但一片空白。 “啊!”傅家明用手抚一下额角,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家明对金楚楚的周边,已经一无所知了,原来的一些记忆,也已经慢慢的淡忘了。 好像金楚楚除了是自己的老婆、太太、夫人,已经不再是一个社会人。 傅家明第一次开始感觉,自己对金楚楚关心的不够,花费在金楚楚身上的时间似乎有些太少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去公司总还能见到楚楚的。” 折腾了一天的傅家明也已经疲倦了,回到熟悉却冷清的大宅主卧,冲了个热水澡,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睡下。 “一回到本市,就人去楼空,楚楚,你这是跟我玩什么空城计?”这是傅家明陷入黑甜乡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218章 遇冷 “傅总,您不能就这样进去!我要先跟金总汇报一声....” 衡莉莉站起来,两个手伸平,整个人摆成了一个耶稣受难的造型,挡在正要推门进入金楚楚办公室的傅家明面前。 “你有没有搞清楚?你姓什么来着, 对了,姓衡.... 还是我签字同意招你进公司里来的。” “衡秘书,你搞清楚,我也是九头鸟的总裁,我要见的是金总!” 此刻,傅家明还保持着内心一贯在九头鸟的风度,对自己的语气进行着克制。 “傅总,我知道您现在还是总裁。” 衡莉莉不急不缓地仍然保持着阻拦的姿态,“但我现在是金总的秘书,在九头鸟集团里,我只对金总一个人负责。” “你,你居然,你好....!” 傅家明一时间,居然被这个女秘书衡莉莉气得有点说不出话来,“你好大胆子”几个字居然憋住了。 在九头鸟集团,傅家明一向都是一个类似偶像明星一样的存在,曾何几时居然会受女下属这种对待,又曾何几时需要这样和下属交流。 “傅总,金总现在正在会见公司重要的客户,要不您稍微回您自己的办公室,等金总忙完了,我会跟她汇报您来过的。” 傅家明现在和金楚楚毕竟还是夫妻,衡莉莉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秘书,所以虽然态度坚定地表达了忠心,但还是好言好语的对傅家明进行了规劝。 “什么客户?什么重要的客户?什么重要的客户比我还重要?” 傅家明在杭州受到的窝囊气,昨天晚上在大宅冷锅冷灶,独守空房的一个晚上,再加上今天吃的一个闭门羹,终于维持不住一贯的风度了。 “金总的日程,也是我工作的保密内容之一,请傅总理解。”衡莉莉还是那样不卑不亢,却又滴水不漏。 “你!小李!” 傅家明看到金楚楚的“好秘书”,终于也想起来自己也是有专职秘书的总裁,平时像忠犬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男秘书小李,此刻却不见踪影。 傅家明掏出手机,拨了小李的电话,居然是一片忙音,“小李这个家伙,上班时间,不跟在我身边,跑到哪里去了?” “好,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不是只认金总吗,一会我让你们金总跟你说!” 傅家明毕竟还记着自己的体面,不想跟一个差了很多级的女秘书一般见识。 见金楚楚也不急于一时,毕竟如果里面真的有重要客户,平白无故让客户看了夫妻两个人的笑话。 傅家明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本应坐着秘书小李的地方居然空空如也。 “小李,小李,人呢!” 傅家明左看右看,却没看到小李的一个影子,再次拨打小李的电话,还是一片忙音。 傅家明只好准备给自己平时的一个心腹经理打电话,奇了怪了,居然电话也是忙音。 傅家明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不可能两个人都是一直是忙碌的,打金楚楚的电话又一直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傅家明只好再次往金楚楚办公室的方向挪去。 “衡秘书,我跟你讲客气,那你进去告诉楚楚,我出差回来了,让她尽快和那个所谓的重要客户结束会谈,我有事要和她说。” 傅家明终于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有点投鼠忌器地开始对衡莉莉这个秘书客气起来。 “好的,傅总,要不请您回办公室稍等片刻,我估计金总的客人也快谈完了。” 傅家明和金楚楚毕竟是夫妻,衡莉莉虽然定下心来跟着金总,也不好得罪傅总,毕竟公司现在是人家夫妻俩的。 正在傅家明和衡莉莉说话的时候,金楚楚办公室包着牛皮的大门打开了。 傅家明抬头一看,这“重要客户”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彩虹高中的校友,金楚楚的男闺蜜,本市江湖浪荡子--刘洋,而金楚楚正笑盈盈地跟在后面。 “刘洋,你见的重要客户是他,楚楚?” “你带着晴儿和飞儿去哪了?” “我昨天回家,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连张姐都不在,楚楚,你怎么回事?” 傅家明一连串的责问,劈头盖脸地对着金楚楚压过来,既有一晚空锅冷灶受的憋闷,更有此刻见到刘洋的莫名火气。 “家明,你回来了,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我们到办公室里来谈吧。” “嗨,老同学,改天聊,今天我和楚楚的business谈完了!” 刘洋看了一眼傅家明,摇晃着手里的太阳眼镜腿,还是当年那一副大咧咧,玩世不恭的样子。 傅家明没好气的瞪了刘洋一眼,从高中时期,傅家明就知道,自己和刘洋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不一样,自己的一切只能靠自己获得。 但在多年以后,自己能跟刘洋平起平坐,在同一个会所消费,在同一个咖啡厅喝咖啡之后,内心的那种距离,和那种有一天,还是会被打回原形的恐惧,始终存在在内心深处。 这也是为什么,傅家明不喜欢在金楚楚周边看到刘洋,即便傅家明认为,金楚楚对自己的感情是坚定不移的。 \\\"楚楚,刘洋这家伙一向吊儿郎当的,我们九头鸟不能和他缠到一起,不管你们在谈什么生意,我不同意和他们合作,先说清楚。” 傅家明一进金楚楚办公室,就用一副男主人的架势,做到了沙发的主位上,伸手把领带拉松。 在金楚楚面前,傅家明是放松和自信的。 “家明,我们分开冷静一段日子吧,晴儿和飞儿,包括张姐,我都带走了,也会照顾好的,大宅那边,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找个保姆过去照顾你起居。” “公司这边,你不在期间,有一些人事方面的调整,具体我让衡秘书整理一下告诉你。” “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公司的元老和一些董事开了一次会,大家一致决定,由我来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以后公司的事,你可以少费心一点了。” 金楚楚背对着傅家明,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流,平静地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些话。 傅家明好像没听懂什么意思似的,却又好像听懂了似的,翘起来的二郎腿渐渐地僵硬了。 “楚楚,楚楚,你,你什么意思?” 第219章 楚歌 “王经理,我一直打你手机,你怎么不在?还是翻看手机,找到你之前这个号码,你怎么回事?我的秘书小李呢?” “我之前让小李办的事情,还没办完呢,还有我给你们的指示,办好了吗?怎么回事?我这出差刚回来,你们人影都不见,都躲哪去了?” 傅家明用了之前淘汰的手机,终于拨通了“心腹”下属的老号码,气势汹汹地质问着。 电话的那端,只能听到王经理喘气的声音,一片沉默。 “王经理,老王,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 傅家明现在就像面对着武当高手一样,一拳一拳都打到了棉花上,不得已只好抛出了情感攻势。 “.....傅总,对不起了.....我们,也是没法子....嘟....嘟.....嘟.....” 王经理挂断了电话。 等到傅家明不甘心的再次拨打,已经是“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这种冷冰冰的电子回复音。 傅家明无奈的瘫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秘书小李走的时候,清理得非常干净。 傅家明的大班台上,包括台子抽屉里、保险柜里,傅家明经手的一些“核心商业机密”,早都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傅家明去杭州之前,只想着是带着周洁出去消遣的一次普通出差,根本没想到金楚楚会给自己来这招“釜底抽薪”,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傅家明已经感觉到了,金楚楚摆明了就是要把自己排挤出九头鸟集团的管理层,从此大权独握。 傅家明怎么会让金楚楚的这种想法得逞,九头鸟集团是他傅家明费了多少心血,才浇灌出来的一朵花。 甚至在傅家明心中,可能九头鸟比晴儿,甚至可能比飞儿都重要。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楚楚,你想架空我,还没那么容易!” “肯定是刘洋那个混蛋,在后面拱火瞎支招,不知道心里揣着什么坏,想要分什么羹吃呢。” “彩虹高中这帮王八蛋,就没有几个好东西,见到有一点小利,都像苍蝇见了臭肉一样。” “有钱人见到利,比穷人还无耻。” 傅家明心里痛骂这刘洋的时候,自觉地把刘洋和自己划分为两个阶层。 傅家明忘了,他傅家明此刻也已经是一个“富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穷酸的毛头小子,是本市毫无争议的“权贵阶层”中的一员了。 “富人”们的毛病,虚伪,狡猾,多疑,伪善,傅家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一样也没少的都挂在自己的西装上衣口袋里了。 这些富人“品质”,就像这些权贵男人们西装上衣口袋上,那个露出一角的手绢,又有点像他们附庸风雅系在脖子上的领结,亦或像高档衬衫袖口上的袖口。 是只属于精致的、自私的、自恋的权贵男人的装饰品,脆弱又不堪一击,浅薄经不起试探。 “去公司行政部,只要把集团的公章先抢到手里,即便是楚楚,也得先过来跟我谈,她要办什么业务,没了公章,合同也签不成,我不能让她们牵着鼻子走。” 傅家明打定主意,要去行政部“抢”公章,虽然现在身边一个手下也没有,莫名其妙地突然变成了“光杆司令”,但傅家明自信地想,那些行政部的文员总不能拒绝自己拿公章。 “好歹我现在还是公司高层,还是金楚楚的丈夫,我还是九头鸟的大股东之一。” 傅家明这样想着,开始按下总裁专用电梯,去往行政部所在楼层,志在必得地想要先人一步,把握夫妻博弈的主动权。 “傅总,不好意思,公章不在我这里。” 昔日管理公司公章的小女生,平日见到傅家明都是双颊绯红,低着头露出一段白藕般的脖子,抿着耳边的发丝,一副羞怯怯的样子。 此刻,这个小女生却睁圆了杏眼,张着圆圆的小嘴,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地说着。 “不一直是你管的吗?你怎么履行你的职责的?集团每个月给你们发薪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傅家明终于开始按捺不住火气,开始发泄起来。 行政部的小女生虽然不敢跟傅家明公开顶嘴,但也早就从女卫生间的化妆镜前,茶水间的咖啡机旁,听到了傅总和金总的八卦,知道现在集团里的大势是在金总这一边。 “傅总,是金总办公室的衡秘书要走的,说是要签一个大合同,有金总的亲笔签字的公章领用手续,我怎么能不给呢。” “或者,傅总,您看,等衡秘书把公章还回来后,我再给您办公室打电话,到时候给您送过去。” 行政部小女生毕竟是个打工的,还是给自己留了个活口,不想把上司得罪了。 “算了,我去找金总,不用了。” 直到此刻,傅家明都没有意识到,金楚楚的一些列反映,因为发现了傅家明包养周洁,感受到傅家明的背叛的一种应激自卫。 还单纯的以为,只是刘洋等彩虹高中校友们不坏好意的挑拨,在进行着一些成年富人们之间的资源重组游戏。 昨晚没有睡好,早餐没有保姆照顾,仅用速食对付一下的傅家明,一早上在金楚楚办公室、行政部、自己办公室之间走了好几个来回了,开始心烦气躁起来。 “傅总,金总出去了,不在办公室里。” 衡莉莉又规矩礼貌地站起来,不动声色却又巧妙地挡在傅家明面前。 “真的吗?去哪了?” “这,金总说是出去处理一些个人的事情,我也不好多问。” 傅家明看着衡莉莉,想说什么,想了一想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衡莉莉不是自己的人,又是九头鸟集团的下属。 就像“主人”对着“别人家的奴才”,真的要责罚,跟“奴才”的主人,自己的老婆金楚楚说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我自己跟金总说。” 傅家明感到,从早上开始,自己在这个女秘书面前,出的洋相已经不少了,不想再让她看自己的笑话,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秘书台。 一边走,一边拨打起金楚楚的手机。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金楚楚的手机,似乎总是接不通的,而当年即使金楚楚远在新西兰的天空塔下,傅家明拨打的电话,也总是第一声,就立刻被接听的。 第220章 天真 和赵川霖在痛痛快快地玩几天的周洁,终于开始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且不说酒店大堂小弟看向自己异样的目光,西装笔挺的大堂经理职业性礼貌下的探索眼神。 这些都让周洁感觉这些酒店服务人员之间在流传着关于自己的什么事。 作为一个高档套房的主顾,这些眼神可不是她周洁应该享受的。 即使周洁花的是傅家明和赵川霖这些“南瓜花”的钱,但周洁觉得,自己也是豪华包房的顾客之一。 傅家明的不辞而别,其实在周洁的潜意识里,是有一点隐隐约约的不快。 “即使是傅哥,也不能真的对我挥之即来招之即去吧!” 周洁心里总是冒出来这样的想法。 女人,总是天真地以为,男人一但被套牢,就会把自己当做女皇或者公主。 其实女人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男人这种生物,即便是周洁这种在男人堆里打滚的女人。 有的女人,对男人是女皇和公主,那是根据社会阶层进阶的需要。 而有的女人,是虽时都可以舍弃和割裂的替代品。 周洁决定去问一问,把这些酒店服务层到底在嚼自己什么舌头搞清楚。 趁着一天,周洁和赵川霖不在一起,酒店前台人少的时候,周洁终于对着一个小弟发问。 “帅哥,问一下,前两天住我房间旁边的朋友,退房的时候,你在吗?” 周洁对自己的外貌和魅力是自信的,周洁认为只要面对的是男性,就没有自己问不到的讯息。 “美女,怎么才想起那个主儿?” 酒店前台服务小弟对于周洁这种高级捞女,也见得多了,见多识广,见怪不怪。 酒店服务业人员和捞女们早已心怀默契地井水不犯河水。 “什么想起来,那是我朋友。” 周洁嗔怪地说,话音里还带着撒娇,毕竟是想从前台小弟口中套出资讯。 “对!对!对!美女你说得对,现在这年头,大家都是朋友,你那位朋友退房的那天,正好是我值班。” “哦,这么巧,那他那天怎么突然就走了?” “这,您让我怎么说呢。” 前台小弟迟疑了一下,“你玩这么嗨,你自己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玩的嗨?” “美女,你那天一晚上,你那朋友去调监控” “安保部小弟,还以为他少了什么贵重物品,结果看那客人脸色都变了,连夜退房了。” “不是那样的!” 周洁终于明白了傅家明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几天这些服务人员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 “我还有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即使是周洁,被人当场戳穿,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不知所云地嘟囔了两句,离开了前台,快步走进了客梯。 “哦,小洁,你去哪了?我刚醒,来,过来,我还以为你又去找那些小姐妹逛街去了呢。” 赵川霖看到周洁关上房门,坐起身来,一把拉住周洁 随着赵川霖的热情,周洁本想要给傅家明发信息,问个究竟的想法暂时被抛在脑后。 房间里的一切又都静默。 “总得多施点肥,才能长出好庄稼。” “啥时“成果”出来,就能拿着去找金楚楚了。 赵川霖此刻就是一个辛勤的农民。 “川霖,你对我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我发誓。” 赵川霖和周洁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久经沙场的周洁,第一次和赵川霖在一起,也用同样的问题问过赵川霖。 但周洁这一次的问话,和第一次问时的心境完全不同。 第一次周洁这样问,是带着游戏人间的心态。 而这一次的问话,是一个在滚滚红尘中漂泊已久的女人,想要寻找一个避风港湾,想要找一个归宿的寄托。 “你这句话,是真心吗?” “怎么不真心!我对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小洁。” “万一不是呢?” “那我把我的心给你掏出来,让你看?” 赵川霖侧躺过来,用手做出抠心的姿势。 “讨厌。” “那把你的心给我?” \\\"哎!赵川霖!\\\" 周洁看着赵川霖的眼睛,第一次感觉有男人对自己这么“真”的。 随着傅家明的不辞而别,周洁也萌生出想找个归宿的想法。 “可能我真的和他去世的初恋女友很像吧!” “可能赵川霖他真的是爱我的吧!” “可能老天可怜我,想让我过上好日子了吧!” “赵川霖,也挺帅的,人又多金,对我好,可能是个依靠吧!” 带着这些想法,周洁再看赵川霖的眼光,开始和看别的“南瓜花”不一样了,带着一点点真情。 而女人的真情,就像堤坝,需要的就是一个理由和玫瑰色的泡泡去攻陷。 赵川霖似乎也明显感到了周洁的不同。 “傅哥,总是个有家室的,又看到了我和赵川霖。” “和傅哥在一起,我也没吃亏,他不联系,我也不联系,就这样散了吧,反正有更好的赵川霖了。” “总不如当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按照赵川霖说的,父母对他百依百顺,只要套牢了赵川霖,不怕他父母不同意。” 想到这,周洁开始心花怒放起来,赵川霖在周洁眼里似乎也越发的不一样了。 你虚情,我假意,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真中带假,假中带真,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真是,一场闹剧已开场,生末净旦丑,你方唱罢我登场。 第221章 倒转 “楚楚!楚楚!” “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你出来一下!” ,傅家明用双手轮流大力地拍打着金楚楚包着真皮的总裁办公室双开门。 傅家明那双从彩虹高中暑期工时,再也未搬过砖头的,保养的不错的手都快拍红拍痛了,真皮大门却纹丝不动。 傅家明也是九头鸟集团的缔造者,他深知总裁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如果从里面反锁上,外面的声音基本可以说完全听不到。 金楚楚的秘书衡莉莉只好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一改往日儒雅风格的傅家明,无奈地摇了摇头。 “傅总,看来金总今天可能有事情要自己想一下,要不,您先回吧!” “你...!” 傅家明嗔怪地看了衡莉莉一眼,带着不满嘟囔了一声,心想“一个秘书而已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 毕竟,自己的老婆不见自己,和一个秘书也没什么好说的。 傅家明渐渐感到,不知不觉中,他傅家明和金楚楚之间的平衡已经打破,从金楚楚依靠傅家明,追随傅家明,变成了傅家明倒转过来追着金楚楚跑。 当然傅家明现在对金楚楚的这种“追随”,更多的是为了金钱、资源和九头鸟集团的控制权,甚至都不如彩虹高中时代的追随来得单一和纯粹。 对现在的傅家明来说,辛辛苦苦多年浇灌的田地,费尽心机打下的江山,没道理拱手让人。 即使这个人是傅家明的老婆,金楚楚,也一样没有例外。 男人,是永远不会让别人把自己口袋里的钱,口中的肉,掌握的资源让别人真正共享的,就像封建时代的帝王,不到大限一刻,不会放弃皇权。 男人给女人一些,是为了等价互换、投桃报李,甚至是舍小求大。 亏本的买卖,在大多数男人那里,是不可能做的,也没必要做。 在吝啬的穷男人那里,是这个规矩,在有家底的富男人那里,还是这个规矩。 只有极个别心地纯良、如小兽般的,未被“文明”和市侩污染的男人例外,如王凯。 看着愤愤然离开的傅家明,衡莉莉终于按下了金楚楚总裁办公室的直线电话。 “金总,傅总走了。” “好,知道了。” 金楚楚放下电话,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心疼了?后悔了?” 隔着大班台的刘洋,还是带着一贯的优越感和玩世不恭,调侃似的问。 “没有,只是觉得很烦,很烦,很麻烦!” “哈哈,你终于对傅家明不是只有一种感觉了,七情六欲,爱恨嗔痴,原来你只有爱和痴,现在有恨和嗔了,恭喜你啊!金楚楚,你晋级了,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彩虹俱乐部的小伙伴们等你好久了。” “得了吧,你,成天贫,也不嫌烦,你也很烦,出去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行!行!大家都喜欢一个美女,叫静静,这个我懂,我一直都拿这个当借口来着,我这就抱成一团,圆润地离开,离开了还给您金总把门从外面带上,您放心哈!” 看着刘洋的背影,金楚楚若有所思,随着年岁的增长,刘洋长得越来越像刘伯伯了,金楚楚爸的世交。 “楚楚,你别看你刘伯伯读的书不如你老爸多,学历不如你老爸高,但你刘伯伯是有大智慧的人,要不家业也不能做那么大,你刘伯伯懂得取舍。” 看着刘洋的背影,金楚楚想到金楚楚爸生前跟自己说起的话,“大智慧”“取舍”“取舍”。 “我现在该怎么取?怎么舍?爸爸,爸爸,你要在该多好!爸爸.....” 想到金楚楚爸,金楚楚好像瞬间又变回那个头绑红绫子、穿着丁字小黑皮鞋的的小女孩,眼泪涌上了眼眶。 金楚楚现在太需要一个人能够告诉她该怎么做了,该怎么开着九头鸟集团这艘大船,驶离傅家明这个并不牢固的港湾,去金钱的大海里遨游。 对金楚楚来说,原来这个人,是金楚楚爸、是傅家明,现在这个人,会是刘洋吗? 金楚楚真的心累了,对感情,对婚姻,对男人,都再难激起高中时的热情。 哀大莫过于心死,金楚楚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就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妪,已经毫无波澜。 “可能,我爱的,根本不是傅家明,只是那种爱上自己被爱的感觉。” “傅家明,只是这种爱的载体,一个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的男人。” “和彩虹高中其他男生不一样的傅家明给了我新鲜感。” 一种种想法,慢慢地浮上金楚楚的心头,泪水虽然滑落,却再无新的泪水涌出眼眶。 金楚楚用纤细的手指划去脸颊上的眼泪,对着身后大班柜的穿衣镜整理了仪容。 “楚楚,你要记得,人不是一成不变的,人是尤其容易变的物种.....” “兵无定势,水无常形,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一个‘变’字,只有变才会让人琢磨不透,琢磨不透才不知道你下一步的举动,才能先发制人....” 不再纠结于和傅家明的儿女情长,不纠结于红尘中男男女女那点事以后,金楚楚爸当年拿着修剪盆景的剪刀,对着金楚楚低声自言自语的话,逐渐浮上了金楚楚的脑海。 “对,兵无定势,水无常形。” “衡秘书,你帮我联系一下赵经理,下周选个时间,开董事会。”金楚楚对着秘书对讲机,果断地说。 “好的,金总,我这就去办。” “刘洋,帮我办个事。” 金楚楚又拨通了刘洋的手机。 “怎么,刚分开就开始想我了,是不是爱上我了?” “一天到晚没正经!” “你什么时候看我正经过,说吧,什么事?只要不犯法,什么事我都给你办喽。” “你帮我把傅家明踢出集团。” “没问题!楚楚,你终于想开了,早就该这么做了,多大点事啊,我这就去办啊,你早就该这么做了,楚楚,我跟你说.....” “下周开董事会,董事会上公布这个消息,给你一周时间,够吗?” “够了!放心吧,楚楚,这件事,我肯定帮你办好,傅家明这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有你和金伯伯护着,他根本就嚣张不到现在。” 第222章 牛特 傅家明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孤单过,从杭州回到本市的第一天到现在,也不过才短短的三天时间。 但傅家明却分明感到,自己好像已经过了整整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早上,傅家明在手机闹钟的铃声中,睁开仿佛一夜没睡过的眼睛,疲倦的走下楼梯,望向平展的,像镜面一样光滑的大理石餐桌。 一楼的餐桌上,既没有摆放赵姐做的合口的白粥、点心和各种小菜,也没有金楚楚给准备的三明治和有机牛奶。 晚上,回到冰冷冷、黑洞洞的大宅,红木的茶几上,再也没有那一杯冒着恰到好处的热茶。 最重要的是,卧室里没有金楚楚曼妙柔和的身影,柔声的问候,客厅里再没有晴儿、飞儿爽朗的笑声,花间蝴蝶般扑来扑去的淘气。 “当时只道是寻常” 这些在过去,再平常不过的日常,现在居然让傅家明想得热泪盈眶,想得心脏绞痛。 傅家明从没想到,那个对自己一往情深,从高中时代开始,眼中心底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金楚楚,居然气性会如此大。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她金楚楚居然如此对我!” “别说没有看到我和周洁在一起,就算真看到了,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楚楚有必要这么矫情吗!” “彩虹高中的男校友,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我不过是玩了一次,就这么不值得被原谅吗?” 傅家明愤愤不平地想着。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没有根基,楚楚心底里,甚至她老爹老妈最初,也是不看好我,从来都是提防我,戒备我。”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傅家明用手臂蒙着眼睛,独卧在大床上的思绪。 傅家明拿起手机一看,是彩虹高中的一个校友,当年的同班同学,普世仁的来电。 普世仁前一阵刚从米国归国,说是在国外搞金融,差点进了华尔街的,是最近很受彩虹高中校友圈推崇的一个多金男。 “老普,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家明,晚上出来聚聚,我们彩虹高中的几个小伙伴在地上人间嗨歌呢,过来吧。” “我不去了,你们玩吧。” “哎!你这就不给面子了,怎么当上了本市着名企业家,面子都不给了?今天这个局里还有大铁塔他们,都是当年彩虹篮球队里的主力,你不来一下说不过去。” “家明,我们都在,来呀!” 听着电话里传来篮球队员纷纷呼唤的声音,傅家明倒也不好推辞了。 “行,我一会过去。” “别开车啊,我们好好喝几杯,今晚不醉不归。” 地上人间是本市有名的会所之一,主打奢华风,里面的服务员、从业者都是个顶个的年轻、英俊、潇洒、漂亮,据说甚至要求具备一定的学历。 地上人间宣传的口号就是 “给您一个与众不同的她” 。 也正因为这些从业人员具备一定的“资质”和“学识”,不是外面地摊上的野鸡野鸟,懂得些风月和情调。 所以地上人间的一些豪华包间成了彩虹高中男校友们聚会的定点场所。 不甘不愿的傅家明已进入包间,就被当年彩虹高中篮球队的校友们,逼着连续硬灌了三杯酒。 “来迟了就得罚,老同学,你这明显是现在发达了,看不起我们当年这些资助生啊!” “哪有,哪有,你们胡说八道。” “不喝就是不给我们面子,我们这些哥们的面子都放在这个茶台上了,老妹,来,给傅总端过去,我们哥儿几个倒要看看,傅总怎么喝。”、 虽然连日不顺,但男人更需要的是社会群体的认同。 即便明知道几个彩虹高中篮球队的老小伙在灌自己的酒,傅家明还是不忍驳了他们面子。 “你们几个家伙,不就是想灌我的酒吗?” 傅家明不服输似的,依次拿起穿着仙女服装小妹托盘上的三个高脚杯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下。 “好!好!还是家明给面儿!” “家明,到底是我们篮球队当年的队长,所向披靡,狼性不改,哈哈....\\\" “家明,厉害厉害,我们不如你....” 在众多称赞声中,甚至来自当年彩虹高中同性的称赞,疲倦加醉意的傅家明不仅有点飘飘然了。 “来,家明,我刚从米国回来不久,在本市都要靠你们这些老同学,老朋友,今天这个局是我招呼的,我敬你一杯。” 普世仁举起杯子,目光炯炯地盯着傅家明,像一头看到了肉,狡猾的、垂涎欲滴的臭鼬。 “听说你在米国都快进华尔街了,还用我提携,你抬举了。” “强龙还不敌地头蛇呢,何况你们九头鸟现在是本市的龙头,是地头龙啊,哈哈。” “对,对,九头鸟就是我们本市的地头龙,他们现在家大业大,本市就没有他们九头鸟没涉猎的领域。” “家明,要知道,现在家大业大也得低调,就像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些经济原理我不说,你这个成功企业家肯定也知道。” 普世仁故作亲热地对傅家明咬耳朵,“你听说过牛特币吗?” “牛特币?虚拟货币?” “对!家明,你真是厉害,到底是当年的高材生,现在要想转移资金,不要让所有的鸡蛋都放在国内,甚至本市这一个篮子里,再也没有比牛特币更好的途径了。” “虚拟货币,渠道优化,稳赚不赔,只要你手里有资金,那就是钱生钱,搞什么实业啊,累的要死。” “你看米国那些大亨,最后不都是走融资,金融,投行,还有那个真的自己干,家明,怎样,投点牛特币,保证一周之内,翻个好几倍。” “一周就能翻几倍?这么神?” “真的,要不是看你们家九头鸟是地头龙,别的家底薄的,我根本就不会和他们谈这些。” “家明,要不要投一点,试试,一周,我跟你保证,就一周,你能再赚两到三个九头鸟。” “两个,三个九头鸟....” “真的有了三个九头鸟集团的资本,我还跟金楚楚烦什么呢?” 在一堆彩虹高中男校友香烟缭绕,甚至中间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环抱之下,傅家明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抵押自己名下九头鸟的股份,用一周时间,博一把。” “有了资本,再去跟金楚楚谈条件。” “富贵险中求。” “我一向运气不错,这一次,也不会错的,赌一把!” “老普,这个牛特币,可以用股份抵押吗?” 傅家明低声问普世仁。 “可以,当然可以啊。”普世仁的两眼大放异彩。 第223章 早孕 花开一朵,各表两枝。 在傅家明回到本市,急于和金楚楚表忠心的三天中,周洁和赵川霖在杭州这个“人间天堂”倒过着双宿双飞的日子。 傅家明退房离开后,周洁终于不用再过那种通过一条酒店长长的走廊,两头跑,两头堵,两头蹲,两头协调的混乱日程。 当周洁一颗心也都放在赵川霖一个人身上,整个人反而轻松了不少。 “一心到底很难两用啊!” “脚踩两只船到底不稳当。” “既然攀上赵川霖,就专攻他,等着做富二代少奶奶。” 就连周洁这种情场老手都在心里发出这种感叹,赵川霖在杭州的贴心表现,更加坚定了周洁的决心。 早孕的身体状况,让周洁不知不觉中格外的疲乏,赵川霖对这点心知肚明,配合着周洁的作息,安排着每天的日程。 为了自己的“种子”在周洁这块被多人“深垦”过的土地上深深扎根,茁壮成长,这三天晚上赵川霖格外地安分。 白天,赵川霖陪着周洁在西湖边漫步,看断桥、雷峰塔、苏堤,去灵隐寺里漫步。 “小洁,你看,这就是白娘子和许仙借伞还伞时候的断桥,你在我眼里,就像白娘子那么美。” 赵川霖言不由衷地说着赞美的情话。 “我可不要当白娘子,最后被镇在雷峰塔底下,你也不许当许仙,被老和尚三两句话就说动了去当和尚。” “我不当和尚,我还要和你白头偕老,永偕同心呢。” “真的?”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我的心都给你了,你还不信,要不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好,我信,我信你,信你还不行吗。” 晚上,赵川霖带着周洁吃清爽的本帮小菜,听咿咿呀呀的杭剧,赵川霖和周洁两个人都听不懂唱词,却在台上演员甩着水袖的身姿中看出那么一点点“美”来。 “恶....恶....” 周洁突然喉部一热,胃部好像有什么往上顶,不由得用手捂住口。 “小洁,你怎么了?” 赵川霖见到周洁的异常,马上关切地俯过身去,用手轻轻拍打周洁的背部。 “没什么,就是有点反胃,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坏了什么....” “恶....恶....” “恶....恶....” “恶....恶....” 周洁的话还没说完,胃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周洁赶快捂住嘴跑到小戏院的卫生间。 在对着洗手台镜子清理的时候,看着镜中的自己,周洁才突然突想到,一向准时的“大姨妈”似乎没有如约而至。 “不会,不会,怀上了吧?” “那,是谁的?” “傅哥的?” “赵川霖的?” “要是赵川霖的还好说,正好可以母以子贵,胁子去逼婚,要是傅哥的,那可就尴尬了。” “总不能现在吊着赵川霖,还去和傅哥摊牌讲价钱。” “算了,管他是谁的,就当是赵川霖的,不行就先打掉,真的结了后,再生他十个八个的,还血统纯正呢。” 生活在单亲家庭,从小没受过什么教育,没感受过家庭温暖的周洁,自然也不会多在意母爱的传承。 肚里如果真有一个有待成型的孩子,也不过是周洁和男人谈筹码的工具。 打定主意的周洁,整理好仪容,走出卫生间,却看到赵川霖关切地等在外面。 “小洁,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到底吃错了什么了,我好担心你,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没事,川霖,你放心,我现在好多了。” “不行,小洁,一定得去医院,走,我们现在就去。” 拗不过赵川霖的周洁,心里已经隐约猜测到自己恶心的原因是胎珠暗结。 “如果查出来是怀了,也好,就让他认为是他的吧,看他准备怎么做,然后再做打算。” 周洁拎起坤包,姗姗地跟着赵川霖走出戏院,打车奔向医院。 “医生,我女朋友今天吐了,是不是食物中毒啊?” 赵川霖一边关切地看向周洁,一边紧张地向值班医生问话。 “吐了,先去验个血吧!” “啊,对了,再验个尿。” 医生通过电脑,打出了两张化验通知单。 现在的医生,给病人看病,无论什么症状,验血总归是少不了的,而赵川霖的描述,非常正常的,可以让人联想到,周洁这个女孩怀孕了。 当赵川霖陪着周洁拿着两张化验单回到医生处时,已经毫无疑问的确定了医生的判断。 “小伙子,放心啊!没有食物中毒,怀孕了,如果孩子准备生下来就开着准备结婚吧。” “啊!” 周洁看了看赵川霖,做出一副羞赧状,“怎么....?” \\\"医生,真的吗?真的是怀孕了?” “当然是真的,这还有假,看,结果明明白白显示在这,有什么不信的。” “川霖,怎么会?” 周洁抓住紧紧抓住赵川霖的手,周洁紧张的并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周洁紧张的是赵川霖的反应。 “小洁,这是好事啊!生下来,要是个男孩,我爸妈保证八抬大轿请你进门,他们早就想着要抱孙继承我们家业了。” \\\"小洁,你放心,明天我们就回去,回去我就陪你安心养胎,等瓜熟蒂落,带着大胖小子,我们再去见我爸妈,来个先斩后奏。” “你没看人家香港豪门,小超人的前女友,三个男娃傍身,连老富豪也拿他没辙。” “放心大胆生下来,我保证一辈子都会对你们母子好。” 在赵川霖花言巧语、海誓山盟的承诺声中,周洁似乎看到了未来的自己,身边带着一个穿着小号西服的富三代,自己穿着高跟鞋,从豪车上下来,巡视自己的产业的美梦。 “你怎么知道就是儿子呢?万一是个女孩呢?” “我种的种子,我知道,肯定是个小子,小洁,你放心,回去你就搬到我那去,我那条件好,我给你请个保姆,专门照顾你。” “要不,咱们明天就回本市?” “行吧。” 周洁看着天边的火烧云,点了点头,好似对赵川霖,又好像对自己。 第224章 股东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听着一直占线的电话忙音,傅家明把手机扔到了身边的沙发上。 第四天了,从杭州回到本市已经第五天了,这五天金楚楚对傅家明避而不见。 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有忠心耿耿的女秘书衡莉莉给挡驾,拨打金楚楚的手机、座机永远是占线状态。 在空荡荡的大宅,像困兽一样独居并晃荡了五天的傅家明,开始暴躁起来。 从来不看电视的傅家明,居然也忍耐不住空荡荡大宅里,铺天盖地的那种孤寂感,打开了客厅里极大屏幕的电视。 傅家明原只想制造一些背景音,稀释掉大宅里死一般的寂静,却被新闻播报员冰冷的女声当头暴打了一棒,顿时眼冒金星。 “本台报告:据有关部门发布信息,部分不法分子以转移资金、快速回本、 稳赚不赔为噱头,在我市贩卖虚拟货币牛特币,因涉案金额巨大,涉案受害者众多,有关部门向广大市民呼吁,请知情者积极提供相关线索,以便有关部门尽快抓获牛特币骗局核心人员。” “牛特币?” “骗局!” “核心人员?” 傅家明在脑海里迅速的消化着这些词语,瘫坐在沙发上的身体好像陪着晴儿去游乐场坐过山车下坡一样,越滑越低,一颗心越来越沉。 “家明,你是有家底儿的,那些家底薄的,我还不跟他们说呢....” \\\"家明,这牛特币,稳赚不赔,一周,一周就给你两三个九头鸟....” “家明,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就不想转移资金,多找个篮子,更稳妥啊!” 那天晚上,普世仁的低声耳语,像冰冷的蛇一样,缠上了傅家明的脖子,冰冷中又带着一股灼热。 想起自己抵押的九头鸟股份,傅家明好像坐在火团上一样,瞬间站起身来,不信邪的开始拨打普世仁的手机。 仿佛到这个时候,傅家明才觉得,自己用九头鸟抵押购买牛特币这次投资,太草率了,太轻率了,甚至可以说,太没脑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机械客气的通话播报音传来,不出意外的印证了傅家明的猜想,普世仁骗到他傅家明这个巨大单,开始跑路了。 “喂!喂!大铁塔,那天晚上我们聚会,你加没加普世仁微信,有没有联系方式?” “什么?加了,你还能联系上他吗?” “什么,消息发不过去?被拉黑了!” “什么?你也买了牛特币!” “买了多少?什么?1000万。” “大铁塔,我们被普世仁这小子给骗了,妈的,你看今天的新闻没有,牛特币是个骗局。” “我!我!妈的,我抵押的是九头鸟的股份。” 想到抵押的全部身家,傅家明一把抓起车钥匙,开往市局,凭借着过去混得脸熟的关系,找上了负责牛特币大案要案的杨队。 “杨队,您看,我一听到消息就过来了,我是前几天刚通过一个彩虹高中原来的校友签订的牛特币购买协议,用的是九头鸟的股份抵押,时间还不长,既然已经被认定是虚拟货币诈骗了,我这个抵押应该是不作数的吧?” “傅总,案子是我们负责,但这经济方面的抵押,可是你们生意人、大企业家之间的事。” “这样,傅总,您也别着急,我刚才也跟下面的经侦部门了解了一下,您购买牛特币这个举动,的确是没有甄别清,是受害者。” “但,傅总,这些诈骗分子也很狡猾,他们做的抵押手续是正规的,用您的股份抵押后换取的现金流购买的牛特币,现在这部分现金已经几经转手,转到境外去了。” “杨队,您的意思,就是抵押是真的,我买的比特币是假的,那我的股份岂不是白白打了水漂?” 傅家明一下子眼圈都红了。 “傅总,您不要激动,您涉及的金额的确是比较大,损失也的确不小。” “我们也在要求下面部门,从快从严的抓紧侦破,但您知道,这几年,随着国际间或人员流动的加快,网络诈骗、境外诈骗多发,有些时候,我们也的确是有心无力啊!” “不过傅总,您放心,我们这边一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您,咱们是老朋友了,我们家和您岳父家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您放心啊!” “傅总,您回去跟楚楚说,让她也放心,我这边一定会尽力的。” “杨队....” 傅家明想要再说什么,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什么呢?说他傅家明已经和金楚楚分居而住了?说金楚楚对他傅家明避而不见? “叮叮咚咚”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傅家明和杨队之间的沉默。 “那傅总,您忙,如果您开车不便,我让手下小兄弟帮你开回去?” 傅家明看到手机显示是金楚楚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对着杨队摆了摆手,出了杨队办公室,接听了电话。 “喂,楚楚。” 傅家明此刻迫切想要听到金楚楚的声音,仿佛如果金楚楚在,一切就会迎刃而解一样。 “傅总,不是金总,我是衡秘书。”电话那端传来衡莉莉的声音。 “傅总,金总和其他董事请我打电话通知您,明天上午十点钟,在集团召开股东大会,请您届时准时参加。” “开股东大会?什么议题,要开股东大会怎么提前不跟我商量?” “傅总,至于什么议题您明天来了就知道了,我只是按金总的吩咐办事,请您别忘了,准时参加。” “喂,你别挂,衡秘书,你告诉我,楚楚现在住在哪?” “傅总,这个,金总的住所,恕我无可奉告,您明天见到金总,您们自己沟通吧。” “傅总,再见。” 说着,衡莉莉挂断了电话。 “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开什么股东大会?” “我现在的股份都抵押了,一股都没有了,我还能算是九头鸟的股东吗?” 第225章 出丑 “各位股东,受金楚楚董事长的委托,作为第二大股东,今天由我来主持这次股东大会。” “金董事长今天还有要务,所以全权授权我来代她发言。” 刘洋精神抖擞的拿着挂着耳麦,对着端坐在长条会议桌两边的股东宣布着。 第一次以大股东的身份参加九头鸟集团的股东大会,特别是傅家明也在场,让刘洋欣喜若狂,似乎带着一种被金楚楚肯定,胜利者的味道。 傅家明本以为今天能够见到金楚楚,当面锣、对面鼓的把夫妻俩之间的误会解开,把事情说清楚。 特别是因为头脑不清楚,用手头股份抵押,购买牛特币上了大当,公安部门正在侦查,自己更需要金楚楚的支持。 傅家明想让金楚楚去找一些金楚楚爸的老关系,从中斡旋,让相关人员加快速度,抓紧把自己的抵押的股份给找回来。 却没想到看到本应是金楚楚的位置上,坐着刘洋,这个让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的纨绔子弟,富二代,从彩虹高中开始就看不顺眼的插班生。 “刘洋,你什么时候能算得上是九头鸟集团的股东了?还第二大股东,我怎么不知道?” 傅家明第一个发难。 “傅总,我今天尊重您,称呼您一声傅总。” “或者说,看在老同学的份儿上,喊你一声家明。” “据我所知,你参加今天这个会,只能算是列席吧,有发言的资格吗?你现在手上好像也没什么我们九头鸟的股份了吧?” 刘洋坐在旋转的大班椅上,翘着二郎腿,得意地对傅家明说。 傅家明万万没想到,刘洋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让自己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傅总不是金总的先生吗?” “傅总和金总不是两口子吗?” “傅总不是金家的女婿吗?怎么会不是九头鸟集团的股东啊!” “虽说现在金总回九头鸟集团主持大局,不过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决定,怎么今天这么一个大翻盘?” 股东大会的听众们,顿时像炸了锅一样,仿佛一群绿头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议论纷纷。 “我怎么不是九头鸟的股东,没有我,就没有九头鸟!九头鸟是我和金总一手创建的,可以说,是各位股东都知道的一个事实。” 傅家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退却,必须得把刘洋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 “家明,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我们又不是小孩,更不是当年彩虹高中的高中生。” “股东,是要有原始股份的,据我所知,你的原始股份,好像都已经被抵押了吧!也就是说,你现在手头上,一个原始股份都没有。” “九头鸟是你们夫妻俩建起来的,但主要还得是金总,甚至是金老爷子庇护,九头鸟才能发展得这么顺,这么快,这点,包括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吧。” 刘洋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振振有词,“我刘洋现在手持九头鸟百分之四十多的股份,可以说是绝对第二大股东,我的原始股份认购书在这里,请大家看清楚。” 随着大屏幕的展示的股权认购原件,小股东们纷纷闭上了为傅家明抱不平的嘴巴。 “傅总如果没有原始股份,似乎的确没啥资格来参加今天的股东大会。” “这份基业,到底是人家金家的,只要有金总坐镇,也就行了。” “人家金家在本市到底有根基,集团里也还是得金总说了算,别看金总是女人家,但是那可是个女强人,脂粉堆里的英雄。” “那是,女子能顶半边天,老话不是这么说的吗。” “我要是傅总,就不在股东大会上跟人吵,赶快去找金总,只要老婆哄好了,其他都不是问题啊。” 小股东的嗡嗡热议,变成了窃窃私语和好奇的扫视。 “刘洋,金楚楚在哪里?你是不是和金楚楚串通好的?” “是不是你们俩一起做局,骗我入套的?” “什么普世仁,牛特币,是不是你刘洋在背后捣的鬼,就是我了骗我的原始股?” 傅家明似乎有点醒过味来了,站起身,用手指着刘洋的鼻子开始质问。 从杭州回到本市短短一周的时间,情形急转直下,傅家明开始气急败坏起来。 甚至直到现在,傅家明都没有见到一次金楚楚。 “你叫金楚楚来!今天金楚楚不来,我就不走了!” 傅家明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家明,今天是开股东大会,本来你也不具备股东资格了,我们看在你还是公司的元老份上,想着你总会对九头鸟有一些关爱,刚才没好意思赶你。” “如果你这个样子,我可要请公司安保人员过来了!” 刘洋眼皮也不太,看着自己那十个修剪打磨得光滑的的手指甲。 “你!你!你敢!这是我的公司,所有的人都是我招的,组织架构是我研究的,安保,你叫一个看看!” “家明,此一时,彼一时,你是个草莽英雄,但也有气短的时候。” “我劝你,我没叫安保的时候,你自己识趣一点,自己出去,也别伤了大家的情面。” 刘洋想要激怒傅家明,却故作优雅姿态。 “刘洋!” 傅家明气不过,往刘洋所在的位置上跑去,挥拳想要揍刘洋。 可傅家明举起来的拳头却被刘洋身后的彪形大汉,贴身保镖给一把拽住,顺势一个擒拿,就把傅家明的胳膊背到了身后。 “家明,你这个样子,我就不好做了,各位也看到了,为了我们股东大会的顺利召开,我不得不暂时让安保请傅先生出去了。” “彪子,你让安保部的兄弟,送傅先生出去,在我们的安保系统里,把傅先生的门禁禁止掉,免得他去打扰金总。” “好的,刘总!” 彪形大汉谦卑地答应着,手上暗暗用劲,儒雅的傅家明吃疼不过。 “啊,你松手!” 傅家明皱着眉头看着保镖。 “傅先生,请吧!”保镖嘴上说得客气,手上可一点也没有“客气”。 傅家明看看得意洋洋的刘洋,和满会议室看好戏似的小股东们,终于明白了衡莉莉昨天那个电话的用意。 “他们就是来看我出丑的!” “金楚楚,你不光躲着我,还和人合伙做局骗我,害我出丑!” 傅家明咬紧了牙关。 第226章 回避 自从金楚楚向刘洋发出了帮助的请求,刘洋就好像长在了九头鸟一样,夜生活也不过,懒觉也不睡,每天早上都积极地到九头鸟集团金楚楚的办公室“报道”。 有时候金楚楚的秘书衡莉莉觉得,这个刘总,甚至比自己还适合当金总的秘书,比自己对金总的事还上心。 当然,作为一个称职的女秘书,也是一个熟女,衡莉莉不是看不出来刘洋对金楚楚的感情和用心,所以也自动自觉的凡事靠后一点,让刘洋去恣意表现。 此刻,刘洋正直着腰杆在金楚楚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端着衡莉莉给现煮的咖啡,小口小口地品着,洋洋得意、满心欢喜的等待金楚楚夸奖。 好像咬到了主人扔到水中的树枝,或抛到空中的飞盘的金毛巡回犬,等待着主人的抚摸和夸张的赞美之词。 男人这种做点好事,就一定要被夸奖的心态,不得不说,“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真的没有说错。 花花浪荡子如刘洋,也仍然希望从金楚楚口中,听到表扬夸奖的声音。 没想到金楚楚坐定后,淡然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让刘洋大为不爽。 “刘洋,你让人做局让他抵押股份,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了,怎么过了?你金大小姐给我一周时间,让我把傅家明踢出董事会,踢出九头鸟,不用这种猛招,怎么能行?” 满心欢喜的刘洋,出了力,费了劲,还没得到意料中的表扬,有点恼火和小情绪。 “我是担心....” 金楚楚欲言又止。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已经把安保部的人都换掉了,也把傅家明和他坐骑的门禁资格都取消掉了。” 刘洋的嘴角垂下来,就像小时候一样。 “你们九头鸟集团的安保系统,你还不知道,本市一流,没有门禁,没有通过人脸识别,同一个集团的都不能互串楼层,更何况没有进入大厦资格的人。” \\\"之前傅家明为了扩大九头鸟的规模,好像把手头的现金流都投入几条新的生产线上去了,如果他股份也都抵押掉,身边应该傍身的不多了。\\\" 金楚楚喃喃道。 “这就对了!楚楚,你不会这时候还好心的替傅家明盘算家底,替他担心没花销吧?” “傅家明跟着你,靠着金伯伯的庇护,才在本市生意做得顺风顺水。” “要是没有你们金家,他一个要饭花子,能跑这么高?” “楚楚,既然下了决心,就不能心软,要不功亏一篑。” “楚楚,你放心躲在我背后,前台由我来做黑脸,你只要做到屏蔽傅家明的电话,不要露面就行。” “我保证,帮你把什么都处理的妥妥帖帖的,楚楚你放心,你别看我吊儿郎当的,但是你的事,在我这都是天大的事。” “更何况金伯伯出事前,就关照我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定要帮衬你,咱们两家是世交,父一辈子一辈,我现在也没老婆,也没有孩子,将来晴儿和飞儿就跟我的孩子一样,你对我还不放心?” 双手压在办公桌上,刘洋难得认真地看着金楚楚,半开玩笑,半赖皮的说。 “我怎么不放心你,我要是不放心你,我还跟你商量这些烦心的事?” “你还没有老婆?你要想要老婆,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身边女孩子那么多,女朋友可以从九头鸟大门口排到市里步行街去。” 金楚楚调侃着刘洋。 “有心情开始怼我了,是好事啊!” 刘洋对金楚楚对自己的揶噎,毫不在意,反而为金楚楚不在担心,在乎傅家明而高兴,对金楚楚巧妙避开自己表白,也不放心上。 “只要离了傅家明那要饭花子,让楚楚回心转意是迟早的事。” 对金楚楚,刘洋有耐心、有信心、有决心。 “你上周在把傅家明赶出股东大会,我听衡秘书说过了,还是有办法,效率很高,我不如你!” 金楚楚真诚地对着刘洋说。 “你刚才说爸爸让你关照我,爸爸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什么事情涉及到金楚楚爸,都让金楚楚非常的在意。 “唉,也没什么,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两辈交情那些老话呗,没什么,没什么。” 看金楚楚开始认真,刘洋随便找了几句话推脱。 “楚楚,你带着晴儿和飞儿,就安心的在老宅住着,我们那也是会员制的,而且我也已经跟物业交代过了,加强了你家的安保等级,傅家明一是想不到你会住金伯伯的老房子,二他也进不去。” “你一定要屏牢,这个节骨眼上,不要松劲。” “不行,不行,你在本市,肯定还是会干扰我办正事。” “楚楚,我看,要不你和晨曦带着俩娃,出去旅游一阵,离开本市,九头鸟这摊子事,你先让我来帮你处理好。” “我保证,等你们两位大小姐开开心心玩一圈回来后,我这边也风平浪静了,我还你一个清清爽爽的九头鸟,你看怎么样?” “带娃出去?” “对呀!前两天我去看晴儿,不还说要去漂亮国迪士尼公园看米老鼠呢吗?你带俩孩子出去散散心,我才安心的在这边帮你清理门户,因为你在,总要卖这些老臣子一些面子,你不在,我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那我出去玩,你在这挨骂,我倒不好意思的,虽然你皮糙肉厚,让你被人骂,我也于心不忍。” “哈哈哈,难得你金大小姐会心疼我一次,值了,值了,有你这句话就值了。” 刘洋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边上。 金楚楚一句质疑的话,可以让刘洋一蹦而起的辩解,又一句体贴的话,就会让刘洋心花怒放,心满意足。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带着孩子去漂亮国玩上他一两个月,形成我让我的秘书来安排,索性衡秘书也别告诉,免得傅家明再来缠着衡秘书,让她为难,晨曦那边你自己联系一下吧,好吗?” “好吧,那九头鸟这边,就麻烦你了,之前已经让你挂了个董事长助理的名头,你代我发号施令,他们也不会不服你。” “等我到漂亮国,用这个号码和你联系,原来的手机,就关机了,也免得被打扰。” “行,你放心,九头鸟,我保证帮你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刘洋拍着胸脯保证。 第227章 剃度 听了刘洋的劝说,金楚楚同意带着晴儿和飞儿去漂亮国回避。 其实,金楚楚也真的想要避开九头鸟集团内部的火拼,让刘洋放手去做黑脸,“清君侧,杀功臣”。 虽然有些“功臣”的确是九头鸟创始之初,傅加明和金楚楚一起培养起来的“死忠之士”。 但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金楚楚明白,如果真的想彻底地在九头鸟集团抹去傅家明的影子和痕迹,就要把这些老臣子清除掉,换上“新鲜的血液”。 而金楚楚自己不露面,让刘洋去做这个“坏人”是最合适的。 等到刘洋把九头鸟的中高层,全部进行了一次大换血,自己再出面,做一个拉拢人心的“德政”举措,就能够完全收买集团内部的人心。 毕竟九头鸟集团已经让傅加明把持得太久了,如果不下个猛药,大换血一次,已经积重难返,旧习难除。 而且金楚楚知道,自己面对着那些老臣子,是下不去狠手的。 因为金楚楚的内心的某个部分,还保留着一部分柔软和天真,在内心的某个小角落,金楚楚总觉得,自己还是当年彩虹高中的女高中生。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去漂亮国,住两个月,似乎有些寂寞,金楚楚想到了好久没有联络的闺中密友晨曦。 晨曦是个“自由人”,平时也是东跑西颠,满世界跑来跑去,何不让晨曦陪自己在漂亮国渡过这两个月,晨曦可以在漂亮国游历一圈,金楚楚也不至于没个说话的人。 就像古往今来贵公子、贵小姐身边都会有个打趣作伴的“清客”,有权有势的阶层愿意跟一些不如她们的人,成为密友,往往是用其逗趣,外加陪伴的功能。 金楚楚想到晨曦也好久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自己因为傅家明、九头鸟的事颇费脑筋,就连彩虹高中女校友的定期聚会都没有参加,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晨曦了。 看看手表,现在是晚上十点钟,晴儿和飞儿已经在张姐的安顿下熟睡了,每天晚上这个时候,才真正是属于金楚楚自己一个人的时间。 金楚楚走到金楚楚爸生前精心打理的院子,靠着围墙的盆景架上,金楚楚爸悉心培养的松树盆景。 盆景们依旧郁郁葱葱,姿态各异,在安插在各处的景观灯映衬下,显得意境非凡,处处透出前任主人,金楚楚爸的学识和高雅。 金楚楚爸去后,金楚楚专门雇了专长盆景制作的老师傅,照料金楚楚爸留下来的盆景。 毕竟,这些盆景中,有的“年龄”已经快40岁了,比金楚楚的年龄还大,据说市场价值也要百万。 金楚楚并不是在乎这些盆景的市场价值,而是在乎这些是金楚楚爸生前无比爱惜的东西,在院子里看到了盆景如旧,就好像金楚楚爸妈只是出门散步,随时还会结伴回来一样。 天上的月色明亮,清冽地散落在小院的方砖地面上。 “晨曦这个夜猫子,应该还没开始夜生活。” 心里这样想着,金楚楚拨通了晨曦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又一分钟,晨曦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传到了金楚楚耳朵中。 “喂!楚楚。” “晨曦,你声音怎么这样?哭了吗。怎么了?” 多年的朋友,金楚楚一听,就知道晨曦不对劲。 “楚楚,楚楚,硬汉大叔,他,他出家剃度了。” 晨曦哽咽着嗓子说。 “什么?出家?梯度?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你们俩前一阵不是还你侬我侬的,你不是住在硬汉大叔那里,怎么会突然出家呢?” “楚楚,你自己家里也有不少烦心的事,所以前一阵,我都没跟你说。” “硬汉大叔的书房里,一直都是放着佛经,跟我说起来也总是说一些有的没的。” “实话跟你说,楚楚,你是知道我的,游戏人间,我不是只有硬汉大叔一个男人,我之前还有“小狼狗”,在“小狼狗”之前,我也不是没有别的男人。” “楚楚,我跟你从彩虹高中开始,就只认准一个傅家明不一样,我身边从来没有缺过男人,他们对我来说都是人生过程中,一个旅途的‘玩伴’而已。” “前一阵,我和‘小狼狗’闹翻了,搬到硬汉大叔着,跟硬汉大叔住了一阵,硬汉大叔表现得也很正常,我们一切谈诗写词,听戏玩鸟,到处游历,过了一段神仙眷侣一样的日子。” “我甚至有的时候都想,如果下半辈子,就这么陪着硬汉大叔一起,风雅的过下去也行,就像彩虹高中那些女同学那样,靠着老公,当一个妇人,不如就嫁给硬汉大叔,做一个归宿,做一个商人妇算了。” “就当我准备在硬汉大叔身上‘收心’的时候,一天硬汉大叔突然跟我说,他想好了,要到城外的法海寺剃度出家,我们俩的缘分也只能到这了。”说到这,晨曦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哽咽。 “晨曦,可能人各有志,你不是总说你是个洒脱的新女性吗,如果硬汉大叔真的有这个想法,可能他已经想了很久,已经下定决心了。” 金楚楚安慰道。 “是的,过去我是个洒脱的人,我不在乎和男人分分合合,男人在我身边,我爱他们那个瞬间,我的确是真心的,但当我不爱他们的时候,要分手也是真心的。” “但楚楚,就当我觉得,我真的爱上硬汉大叔,想要和硬汉大叔度过余生的时候,他跟我说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他要去青灯古佛,你说我是什么感受?” “我甚至到法海寺门外去跪着,希望硬汉大叔回心转意,如果硬汉大叔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有我一个女人,他至少应该出来见我一下吧,楚楚。” “结果我从早跪倒晚,硬汉大叔居然人影都不见,最后还是法海寺看门的小和尚出来劝我,楚楚,我感觉我的心都要碎了,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 晨曦在电话那边越说越激动。 “我看你就是不甘心,晨曦,从来只有你甩人家,哪有人家甩你,也可能你以为的你对硬汉大叔的感情,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深呢。” “就像以往你对别的男人的‘真心’一样,只不过是一阵子,可能过了这阵子就好了,时间冲淡一切,时间治疗一些伤痕,你跟我一起到漂亮过去吧。” “晨曦,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我准备带着晴儿和飞儿去漂亮国,准备呆两个月左右,也正好处理一些爸爸在那边的资产,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们俩一起离开本市这个伤心地,到外面去散散心,好吗?” 金楚楚向晨曦发出了邀请,晨曦沉默了几秒钟,答应了。 “好吧,离开也好,什么时候出发?” 第228章 起飞 “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欢迎您乘坐美梦航空gm8341次航班,前往漂亮国,本次航班经停梦幻岛。从本市至漂亮国的飞行距离公里,飞行时间13小时20分钟。” “......请您关闭您的电子设备.....” 随着空姐柔柔的播报,伴着飞机在跑道上慢慢的转向,隔着飞机的小窗户,金楚楚心情复杂的看着窗外本市的天。 金楚楚似乎还记得,当年金楚楚爸妈为了拆散自己和傅家明这对爱情鸟,就是借着让金楚楚去新西兰留学,让金楚楚和傅家明天各一方。 一个人远在新西兰的奥克兰,在天空塔下面遥望本市。 一个人就在本市的数码城、小公司、小厂里奔波,积累经验。 但饶是那样天各一方,那时候的金楚楚和傅家明的心是贴在一起的,只要一有时间,就通过视频电话进行联系,对彼此每一天怎么度过,有了那些收获一清二楚。 而看看下来的两个人,功成名就之后,两个人都在本市。 却一个人关闭了手机,带着一双儿女乘上飞机奔海外回避;一个抵押上所有的股份放手一赌,想要咸鱼翻身。 两个人虽然都在本市这个区域,心却离得比在地球两极还远。 “楚楚,你放心,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保证交到你手上一个完完整整的九头鸟。” 送行时,刘洋的话浮在金楚楚耳边。 “是的,我要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九头鸟。” “我曾想过,要很多很多的爱!这份爱,来自傅家明,为了他,过去的我可以和爸爸妈妈决裂,让他们伤心,用自己的未来威胁他们就范。” “我那时候太傻了,爸爸看人那么准,他从没看错过谁。” “他不让我和傅家明交往的时候,我就该听,就不会走这么多年的弯路。”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父母老派,不开明,不懂得爱情,现在才知道,同一个阶层的感情,才是牢不可摧的。” “就像爸爸绝对不会背叛妈妈,妈妈也不会弃爸爸而去,因为爸爸和妈妈从小就是在一个大院长大的,他们都是知根知底的。” 金楚楚羡慕地回想着金楚楚爸妈在一起,相处时候的样子,曾经以为,自己和傅家明的老年,就是金楚楚爸妈的翻版。 金楚楚没想到,日子,被自己过成了这种鸡飞狗跳的样子,甚至要带着一双儿女到漂亮国回避。 国外的确是风景如画,异国风情,有财力的金楚楚也不在乎在漂亮国两个月的花销,即使带上一个晨曦。 但就像人家说的,“国外是好山好水好无聊”,在漂亮国,金楚楚无亲无故,也没有事业可以分心。 其实就算金楚楚人在漂亮国,心里还是惦记着本市的九头鸟集团,操心着刘洋有没有把事情处理好。 甚至还有赵川霖和周洁这种小事,不知道刘洋会怎么处置,善后。 对于雇佣赵川霖去勾引周洁的事,其实金楚楚心里也有些后悔,但前一阵子忙,有的时候甚至都忘了赵川霖这么一个人。 虽然本来赵川霖这种男人,在金楚楚心中也是无足轻重的。 但当金楚楚听到赵川霖跟自己说的,要带着“成果”,让周洁怀上孩子的时候,一种直觉告诉金楚楚,这个赵川霖,是一团火。 如果不在火势还没有旺盛的时候,就把火熄灭,那这团火,不知道会烧到哪里。 金楚楚在前几天,也曾经暗自琢磨过,刘洋要清理九头鸟,自己一定也回避,在本市的这码子“小尾巴”,还雇佣龙哥处理吗? 龙哥这种江湖人士,做事情可能会走极端,而且龙哥也是为了一个利字,才为自己办事。 思来想去,还是告诉刘洋,让刘洋帮自己善后,在和傅家明胶着的这段时间里,不知不觉中金楚楚已经越来越依赖刘洋了。 按照金楚楚本来的设想,当刘洋听到金楚楚干的事情,会给自己一顿“教育”,至少也是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进行批判。 就像以往傅家明“一贯正确”时,自己做错了决策时,经常做的那样。 没想到刘洋半躺在老板椅上,听完金楚楚的述说,哈哈大笑。 “楚楚,没想到你这么天真,这么可爱!” “这点小事,算什么呀!” “你放心去漂亮国歇着,这些小事都交给我。” “什么赵川霖啊、周洁啊,那些小苍蝇、小臭虫,我都给你消灭得干干净净。” “你放心,九头鸟集团里那些老狐狸我都不怕,这两个小鬼头,我还处理不了,保证不会留下什么麻烦。” “我保证不影响你的名声,不会让你在彩虹高中校友圈里丢脸的,放心啊!” 刘洋像哄小女孩一样,安慰着金楚楚,地把处理赵川霖和周洁的事大包大揽到自己头上。 也正是刘洋的承诺,让金楚楚放心的把手机关机,玩人间蒸发,从本市隐身匿迹。 也因此,在本市焦灼地寻找金楚楚,不停地拨打金楚楚号码的男人中,又增加了一个人。 那就是心怀鬼胎,想要梦想着“挟天子以令诸侯”,带着周洁肚子里的孩子,这个明晃晃的“成果”来邀功的赵川霖。 金楚楚和晨曦带着晴儿飞儿离开本市,去往漂亮国的消息,除了刘洋,本市没人知道,甚至包括金楚楚的女秘书衡莉莉。 赵川霖带着周洁回到本市,先花言巧语地安顿好周洁,借口要回家探探爸妈的口风,回到了金楚楚给自己租的别墅,却赫然发现,密码门锁已换。 金楚楚给自己的车也不见了踪迹,再一查看自己的银行卡,上面多了一笔钱。 无论赵川霖怎么拨打金楚楚的手机,发微信,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这富婆,就像一笔头买卖,吃了就不认账了!” “我费这么大心力,这么多口舌,自己还倒贴钱,可不是就带着小妹妹出去杭州绕一圈,把妹妹和她老公拆散就完事的。” “金楚楚,你这么干,有点不地道,我赵川霖可也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赵川霖有点回过味来,金楚楚要甩开自己了。 第229章 份内 已经进不去九头鸟集团任何一个办公区,就连持续电话轰炸也联系不到金楚楚的傅家明,开始像一只绿头苍蝇一样无所事事。 为了了解自己抵押的股份案件进展,傅家明开着自己的玛莎拉蒂总裁,来到办案点门口“守株待兔”。 过去傅家明和杨队在酒桌上称兄道弟,推杯换盏,相互拍打肩膀、拍着胸脯承诺友情的时候,何曾料到自己会有这么卑微的一天。 “傅总,今天我就不叫你傅总了,叫家明,我毕竟比你大两岁,以后我就是你老哥,有什么事,找老哥,在本市,什么大事小事,包在老哥身上....” “好,冲老哥你这句话,今天这杯酒我干了,来,我先干为敬!” “好!好!好!” “傅总和杨队都是条汉子,来!兄弟们一起赞助一下!” 傅家明坐在车内,盯着办案点门口出入的车辆,回想起之前和杨队聚会酒饱饭足时,两个人红着面孔,端着酒杯在豪华酒店包厢角落里的窃窃私语。 “妈的!都是一群势利眼!” “有求于人的时候是‘老哥’,没需求了开始‘脸朝南’了,妈的!” 傅家明拍打了一下方向盘,但心疼着自己的九头鸟集团股份,关心案件的进展,自己现在又被刘洋排斥在九头鸟集团核心之外,本也闲着,只好继续盯着门口进出的车辆。 不一会,杨队那台为傅家明所熟识的黑色奔驰车300,驶入傅家明的视线范围。 这台黑色奔驰300,还是傅家明等几个彩虹高中男校友们一起,帮杨队“凑”钱买的。 “兄弟们,老哥最近看上了一台车,但是手头有点紧,不过还是要买下这台车,哥几个说怎么办?” 借酒盖脸,一次聚会后,杨队对着饭桌上的各位老板发话。 “老哥,你这就见外了,你没钱,兄弟几个有啊!咱们几个凑凑,老哥的新车不就到手了。” “老哥,哥几个每人出个份子就行了,你放心哈,有点啥大事小情的,老哥您提前招呼一声,也让兄弟们心里有个准备。” 几个平时有求于杨队,与其“关系密切”的彩虹高中男校友率先挑头“表忠心”,其他人也想和杨队维护关系,自然也不好拒绝。 就像一些伪名媛去五星级酒店和米其林餐厅凑单拍照发朋友圈一个原理,众人拾柴火焰高,团结就是力量。 而且杨队要“借的”,只是“凑个汽车钱”,这对于本市彩虹高中男校友的小圈子、小团体来说,这是一件性价比多么高的事情。 “那怎么行,我可不能‘拿’你们的钱,但是兄弟们的心意,我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个钱,算我跟哥几个借的,等我手头宽裕了,就一个一个的还你们,要不,今天给你们写个借条?” “我你们说清楚,这个钱,是我老杨跟你们借的,一定要还给你们的哦。” “杨队,不,杨哥,什么借条不借条的,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还信不过杨哥你吗,再说在座的几个,谁在乎那两个钱,杨哥你说这个就外道,不把哥几个当兄弟了!” “对啊!” “真是,杨哥,家明说得对,不能见外。” “那老哥就谢谢各位兄弟啦.......” 傅家明切断脑海里,关于黑色奔驰300来路的回忆,拉开驾驶座的门,迅速跑到堵在前面车后,等待过安检门的黑色奔驰300驾驶位旁边。 傅家明低下头,敲了一敲杨队贴着防爆钢化膜的黑色奔驰300驾驶位车窗,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仍喊了几声。 “杨队,杨队!老哥,耽误几分钟说个事。” 黑色奔驰300驾驶位车窗缓缓降下,杨队不太自然的脸浮现在傅家明面前。 “呦,傅总,一大早的,来我们这办案点。” “哎,你看,我这排着队过安检呢,要不这样,你上车,到我办公室说吧。” “行!听杨哥的。” 傅家明打开后排车门,坐到杨队车上。 “家明,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但老哥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本市的形势,我们现在都得依法依规,现在电信诈骗、网络诈骗案件那么多,你这种已经签了约,抵押了股份购买虚拟货币的案子,我们那堆积如山。” “而且我跟你说,这些骗子现在很会钻空子,一但骗到手,都快速的把资金转移到了境外,这就给我们的抓捕和取证带来很大的难度。” “家明,那么多案件,我们总也得有个流程,有个手续,你的心情呢,老哥知道,但也得一步一步来.....” “你看,我这办公桌上堆积如山呦,乱得什么似的,上午市局里,还有个视频会议,我一天到晚忙得不得了,但是你的事,我肯定是上心的,一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再耐心点,稍微等一等啊,你那笔是大额资金,对于金额较大的案件,我们也是比较重视的....” “你看,我都没给你泡杯茶,来,我这是上次老张给我的明前龙井,要不尝一尝。” 看在过去的交情上,油滑的杨队对傅家明并没有板起面孔,但哼哼呀呀的打着官腔。 “杨队,我知道你们办案件有程序,办事有规矩,我也相信你们会重视我的案子,那我就全靠你们了,相信你们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这么想,就对了,放宽心,不要想太多,被诈骗后心态也很重要。” 对于这种涉案被害人的思想波动,杨队见多不怪了,宽泛地安抚着。 “那老哥,我还有件私人的事想求你一下。” “家明,你说说看,能办的我给你办,不能办的你也不要怪老哥。” “最近我和我们家那口子,就是金楚楚,闹了点别扭,她不接我的电话,我也找不到她,你能不能帮我定位一下她的手机,或者看看她的住宿记录或者出入境记录什么的,是不是到什么地方去了?” 杨队想了一会,端起手里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吐出了顺势喝进去的茶叶,用手指敲了敲办公桌的台子。 “家明,这个事呢,不是老哥不帮你,是我们现在上级来了一个教育整顿的专项检查组,我们所有查询的记录,都是会被反查询的,所有跟涉案无关的个人信息查询,都是要被处分的。” “家明,个人信息是被保护的,即使公职人员,也不能未经授权,随便查询的,这个忙,老哥爱莫能助啊!” “你和弟妹的事,我听老张他们几个叨叨过了,哈~哈~哈~不就是找了个小姐妹吗,多大的事。” “金楚楚,弟妹,你和金总两个,本市有名的神仙眷侣啊,夫妻俩能有啥别扭呢,找家里人、亲朋好友调解下,两口子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再不行,我给你出主意,找找弟妹的闺蜜,走曲线救国路线。” “老哥,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她闺蜜,晨曦的电话,我也打不通,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老哥,你帮我查一查?” “家明,你这就是难为老哥了!” 杨队把把保温杯盖子一盖,抬手看看腕上的江诗丹顿。 “我开会要来不及了,要不,家明....” “好,杨队,我不打扰您了,那案子的事,还麻烦你多费心。” “家明,放心,那本是我们份内的事。” 第230章 预约 “这位先生,请问您要到集团哪个部门?” “找哪一位?是否有预约牌?” 九头鸟集团外围公共休闲缓冲区的保安,拦住了安保门禁处被拦住的赵川霖。 今天的赵川霖,尽量把自己打扮的像一个商务人士,头发用发蜡打过,用梳子和手指抓出清晰的梳痕,一律向后抿去。 身上穿着某个款姐曾经给买的阿玛尼修身款西装,打着一条银色的领带,前后左右喷了一圈古龙水。 应该说,赵川霖身上的“外包装”,已经装点得有些像一个商务人士了。 虽说“人靠椅上马靠鞍”,但与生俱来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长期在风月场所浸淫的赵川霖,身上带的都是媚气、淫气,缺少雄性应有的阳刚和坚毅。 所以老话说得好,“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要找金楚楚总裁,你打电话给总裁秘书,让她跟金总说我的名字,金总肯定知道的。” “那您有预约牌吗?” “没有。” “对不起,我们集团的规定,对于没有预约牌的访客,不能安保不便帮你打电话。” “什么?你帮我打个电话,只要听到我的名字,就会让我进去的。” “先生,每天来我们集团的人多了,要是每个人都没有预约,我们就随便给各个部门打电话,人家部门不是骂死我们!” 保安看赵川霖穿着还算齐整,人虽然有些脂粉气,但也还算干净爽利,要找又是集团总裁金楚楚,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赵川霖显然没有预约,又无法自行联系总裁办公室的任何人,估计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但出于小心,保安的回复得还算客气。 其实保安部的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是金总或者刘总认识的人,或者重要的商务客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预约”不“预约”说法。 总裁们私人的关系,会由总裁秘书在外面直接开车,无需安检,直接接到总裁专属电梯,带到总裁办公室。 重要的商务客人,会由集团办公室或者战略发展部的专员出来迎接,带到集团内部贵宾厅等候。 自行单独走进来的客人,要么是出于各某目的,或者凭借一种鲁莽的勇猛精神,来进行某种拜访。 要么可能是最近被辞退、被分权的某些部门经理的“说情人”,想来打扰上层领导。 或者也可能是某些上级领导们不希望看到的人,来集团进行“骚扰”,而保安们存在的目的和作用,就是进行挡驾,充当人肉“炮灰”的。 九头鸟集团的保安,薪水不错,福利待遇好,不出大错轻易不会被辞退,现在的就业大环境这么差,每个保安都很珍惜这份工。 但再珍惜,做保安也只是打一份工,赚一份薪水,用最少的力气,赚到应赚到的钱,是每个打工人的共识。 保安对于赵川霖的来访目的,猜测了个八九不离十,已经基本判断了赵川霖的身份,绝不是真的认识总裁,是总裁的私人关系或者重要客户,当然开始充当阻挡其进入集团的“挡箭牌”。 “先生,每天集团每个部门都挺忙的,我们做保安的,只是按照集团要求执行,您有预约牌,我们给您打电话,如果没有,就抱歉了。” “我和金总认识的,我找她有点重要的事情....” “先生,您既然都和金总认识,那就更好办了,您直接打手机跟金总联系不就好了,如果金总发话,秘书自然会来这接您进去的,都不用经过我们安检了。” “你....!” 赵川霖看出了,保安就是在将自己的军,笃定自己无法联系到金楚楚。 虽然这是事实,金楚楚和赵川霖联系的电话,已经是空号,不论赵川霖怎么拨打,都是那个“您拨打的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冰冷冷的机器人声音。 “我不管,你今天就给我打电话,告诉金楚楚总裁我来了,要不,我今天就赖在这不走了!” 赵川霖提高了音量,想要引起周围九头鸟集团接近午休时,来休闲区喝杯咖啡,吃个点心的白领们的注意,制造影响。 “先生,请您注意您的个人行为,如果影响了公司其他人,我们会把您‘请’出去的。” 保安见赵川霖已经摆出耍赖的姿态,对着身上挂着的对讲机,转过头去嘟囔了几句,保安休息室内,几个身高马大的保安,缓缓地走了过来。 大集团里,保安部就是一个小型的“打手”组织,各种上门耍无赖、卖蛮横的人,保安部见得多了,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夫妻不和老婆来找单位闹的,有被辞退了通过劳动仲裁仍不满意的,有在集团下属工厂发生工伤到集团总部来制造影响的。 今天在门口值班的正好是保安队队长,也是一个久经江湖的“老油条”了,又岂会让赵川霖占了上风。 赵川霖也是个机灵的,看到缓缓走来的几个保安,知道形势对自己不利,伸手理了理领带结,扬了扬下巴,做出一副“好人不与狗斗”的姿态,转身离开了。 但刚才的一幕,都落在了金楚楚秘书,衡莉莉的眼里。 “刚才走的人,是赵川霖?那个男公关?他来找金总,他和金总什么关系,是不是对金总会有不利的影响?” 金楚楚和晨曦去了漂亮国,临行前给衡莉莉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些事情后,要求衡莉莉听从刘洋的调遣,配合刘洋在集团开展工作。 如果集团有何异常,无论公事私事,要及时向刘洋汇报。 “赵川霖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刘总呢?” “不过金总说,不管什么异常,都要告诉刘总...” “机械执行也是执行,反正这个指令是金总自己下达的。” 衡莉莉掂量了一下金楚楚临行前的“指示精神”,“无论公事还是私事”,多汇报总没错,衡莉莉回到总裁办公室,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刘洋。 “好,衡秘书,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刘洋听到,了然于胸的点了点头。 “还敢到九头鸟集团来闹,也不找个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人,一个小鸭子...” 等到衡莉莉走出办公室,刘洋把大班椅转过去,双脚翘在茶几上,对着面前的落地玻璃,颇不以为然的嘲笑着。 接着,刘洋翻开自己的最新款折叠屏手机,开始拨打曾经彩虹高中女校友,花痴一号的手机。 “喂,瘦瘦美女,好久不见了,忙什么呢?” “哈.....哈.....我啊,忙,忙得很,最近忙事业呢!我不像他们几个,那么有空.....” “对了,瘦瘦,我跟你问个人,本市的男模没有你不知道的吧,有个.....叫赵川霖的,你知道吧....?” 第231章 公司 “川霖,我东西都收拾好了,你看什么时候你来接我,我到你那去住啊?” “你那边屋子大,周边环境好,肯定对咱们的宝宝更好。” 上午十点半,刚刚睡醒,敷着面膜的周洁,对着镜子左右观察自己的脸庞,用手指轻轻抚压着面膜边缘翘起的部分,用手机免提与赵川霖通话。 自从从杭州回来后,忙于去医院做孕早期检查,加上怀孕初期身体的不适,周洁直到今天才感觉到,最近和赵川霖的早晚微信联系,好像没那么密切了。 虽然肚子里已经有了准“太子”,只要还没到当成“正宫娘娘”的一天,就不能掉以轻心。 今天,周洁准备让赵川霖践行自己“在一屋之下共同居住”“雇专人照顾孕妇”“有厨师给负责孕妇营养餐”等承诺。 当然也,是为了方便周洁盯紧她心目中的“赵公子”,玩紧迫盯人。 作为一个资深的”绿茶”女,周洁当然深谙这些恋爱原则: “不要煮熟的鸭子飞掉了!” “距离是爱情的敌人,远离视线,远离心灵。” “小洁,最近几天老爷子找我有点事,是公事,这几天我可能比较忙,还可能要出个差,这样,咱先不要急着搬家啊。” “要不,我先在你那待几天,陪陪你。” “这样,今天晚上我过去看你和宝宝,而且你和宝宝搬过去,是大事,我得先找人把我那里彻底清理一下。” “你现在是双身子,特别金贵。” 在还没找到金楚楚之前,赵川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和周洁的关系,所以暂时拖延着。 “那人家想你了嘛,你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怀了宝宝,我总是想吐,也没什么胃口。” “我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东想西想的,还不如到你那里,两个人有个伴。” “要不我过去帮你收拾屋子吧,我来布置我们未来宝宝的房间。” “不用,暂时还不用,早着呢,小洁,真的不用。” “再说,我怎么舍得让你干活,你就乖乖的养着啊,听话!” “你乖乖的,这几天我就跟老爹老妈摊牌,给他们个‘惊喜’。” “宝宝的事情,不会对他们来说是‘惊吓’吧?” “川霖,你爸妈会喜欢我嘛? ” “他们是不是很传统,他们会不喜欢我这个未婚先孕的儿媳妇吧。” 周洁假作清纯地试探着。 听了周洁“怯生生”的问话,在九头鸟集团保安处吃了“闭门羹”的赵川霖都忍不住嘴角向上扬了扬。 “这个小婊子还挺会装。”赵川霖心想,但仍回答道: “怎么会,小洁,你多想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我们家几代单传,就盼着人丁兴旺呢。” “而且你那么清纯,那么乖,我爸妈喜欢你还来不及,他们早就跟我说该结婚生子了。” “我们只不过先上车,再买票而已。” “程序虽然不对,但咱们结果很美好啊,还不是为了老爷子他们抱孙子。” “再说了,现在这个年代,谁还在乎这个,你看人家香港大亨家的二代,不都这样吗。” “人家都生三个儿子了,也没结婚,那个女的不一样被当少奶奶似的养着。” “小洁,你呀,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我先给你打两万块,你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多买点吃,毕竟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你现在刚怀上,身子也还算轻巧,如果立刻给你雇个阿姨,屋子里多个人,你也别扭,阿姨的事,就过一阵再说。” “白天你别到多转了,最近先静养,好不好,为了我们的宝宝,乖!” “我听人家说,孕妇怀胎头三个月都是很重要,很危险的。” “啊,是吗?川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这么厉害!” “哎,还不是因为我们家人丁少,原来爷爷奶奶辈的在一起,总会说这些生养的话题,我也自然而然的就听到了。” “那好吧,我听你的,那你今天晚上记得过来看我。” “放心吧,小洁,你吃午饭了嘛?要不要我帮你点,我知道有一家砂锅海鲜粥不错....” “不用了,你有公事你就先忙吧,等晚上你来了我们再说。” 周洁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想到自己以后母凭子贵,找到了长期饭票,可以过上少奶奶的日子,心里暗暗得意。 “傅哥给买的这个房子,将来可以租出去,还是自己的一笔私房钱。” “将来如果在本市混,还得避开傅哥,要不碰到了,还是有够尴尬。” 周洁心里已经暗暗的计划和赵川霖婚后,在本市圈子里的社交生活了。 周洁根本没有想过,傅家明曾经的圈子,是真实身份的赵川霖触及不到的一个圈层。 而这个冷酷又无情、伪善又功利、聪明又冷血的圈层,早就已经把傅家明也划离在外了。 “划清界限要及时,清除异己要彻底。” 是这个圈层无言的共识。 赵川霖挂断手机,用手摸了摸额角,找不到金楚楚,还要稳住周洁,正在这时,手中的电话又响了。 “周洁这个姑奶奶,还没完没了了!” “真把我当痴情公子,傻瓜憨大了!” “这么黏人干什么....?” 虽然不耐烦,赵川霖还是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电话。 毕竟,靠电话和女性联络,卿卿我我,你侬我侬,提供情感价值,是赵川霖的“本行正业”。 对于女性执着于倾诉需求的渴望,赵川霖无比了解: 如果这个电话不接,就会又更多的电话。 “喂,小洁,怎么了?” 赵川霖压下不耐烦,拿出装出来的温柔款款的的声调。 “哈哈,川霖,还…小洁…,不是把你推荐给金总嘛?怎么换目标了?” 听到手机里没有传来预想当中周洁的声音,而是花痴一号带着划挠金属般刺耳的中年妇女声音。 赵川霖赶快拿开耳朵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显示的是“公司”。 “哎呦,瘦瘦姐,我今天有点忙昏头了,都没仔细看手机就接通了。” “姐,你知道我电话多,刚挂完一个电话,还没喘口气呢,以为还是女孩子有事没说完,就没看来电显示....” “但瘦瘦姐您银铃般动耳的声音,我是一下子就听出来的。” “几个月不见,川霖你越来越会说话了,真是嘴甜不减当年啊,我把你推荐给金总是没错的。” “呵呵,瘦瘦姐,您过奖了。” 听着花痴一号的恭维和表扬,赵川霖心中暗暗叫苦。 金楚楚的前几次聘金,赵川霖的确是拿到了,收到了,赚到了。 赵川霖带着周洁出去游山玩水,各种消费,用的是之前金楚楚给的卡。 除了今天的两万块钱,赵川霖没有自掏过腰包,总的来说,应该是没有亏。 但赵川霖和金楚楚接触,本意就不是为了拿这些小钱,不是只为了拆散傅家明和周洁这对不伦关系。 赵川霖想要攀上金楚楚这颗摇钱树,从此也飞上高枝做个骄傲的“凤凰”。 金楚楚的“不辞而别”,特别是切断一切资金支持,让赵川霖有点舍不得“继续投入”了。 “川霖,你知道咱们公司,咱们主播工会是个民主又和谐的公司,主播工会就是为广大主播创造平台和空间,最大限度的展示自己,发展自己,成为熠熠发光的明日之星.....” 花痴一号不管赵川霖在想什么,继续一如既往的大言不惭。 “是,瘦瘦姐,您一直关照我们这些小弟小妹。” “姐这边有点事,想跟你说说,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要不,你来公司一下吧。” “好的,瘦瘦姐,我这就去。” 赵川霖伸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第232章 老钱 “瘦瘦姐,才几天不见,您怎么就更年轻漂亮了?以后我都不能叫您瘦瘦姐了,要叫小妹妹了!” 赵川霖对着花痴一号说着恭维话,“要不要来个久别重逢的抱抱?” “川霖,你的嘴就像抹了蜜一样,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喜欢你,对我,你也油嘴滑舌的。” 花痴一号打趣着赵川霖,心里对赵川霖的恭维受用着,身体却对赵川霖的隐疾嫌弃着,即使是像拥抱这样的肢体接触也不愿意。 “川霖,在公司里,咱们还是的规矩点,拥抱就不必了,坐,大家自己人,别站着了,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瘦瘦姐,您别跟我客气,我开瓶矿泉水就行了,别麻烦了。” “那也行,多补水对皮肤好,来,给你开一瓶我的斐济矿泉水,这个在香港拍卖,要一百多块人民币一瓶呢。” “呦,那就沾瘦瘦姐的光,尝尝这高级的水。” 花痴一号今天特意打发走了花痴二号,单独约见的赵川霖,看到赵川霖两口斐济矿水下肚,抿了抿嘴唇,准备开场。 “川霖,咱们公司对每一名员工的未来,都是非常注重的,你们都是公司的支柱,特别是像你这样潜力非常大的年轻人,我和靓靓姐一直都是非常看重的。” “是的,瘦瘦姐,我到了公司就承蒙二位姐姐的栽培,教会了我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给我指了不少明路,川霖能有今天,都离不开瘦瘦姐和靓靓姐的关照,我不会忘记这些的。” 赵川霖心知肚明知道这是花痴一号卖人情的开场白,立刻应承下来。 “川霖,既然你知道我们对你的期望和苦心,那么姐就当着明人不说暗话,直截了当和你开门见山的说了。” “瘦瘦姐,您客气了,有什么话,您尽管直说好了,我就是您的亲弟弟,姐姐教导弟弟,客气什么。” “川霖,之前把你介绍给金楚楚金总,本来是想你陪金总散散心,和金总能有一些‘好结果’,结果你怎么和金总老公,傅家明的‘小妹妹’搞到一起了?” “唉,瘦瘦姐,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说也说不清,说来话长,我也就不跟您赘述了,的确是有了一些瓜葛,但是我跟你保证,这些事情金总都是知道的。” “瘦瘦姐,我可没坏了咱们公司的名声,这个可不是我挖角。”赵川霖解释道。 “再说那个妹妹已经和傅家明分手了,我和那个妹妹一个未嫁,一个未娶,大男大女的,谈谈恋爱,现在是一个鼓励爱情的年代,不是吗?” 赵川霖对着花痴一号挤眉弄眼了一下。 “川霖,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我还知道那个妹妹已经带‘球’了,听说还是你的‘业绩’!” “瘦瘦姐到底消息灵通,连我的这种小事都知道了,本市圈子里没有什么能瞒过您的眼睛和耳目吧。” “什么呀!我哪有那么多精神头去关注你,是有人告诉我的,听说你到九头鸟集团去闹了?这可不好,咱们公司的人,走的是高端路线,怎么能搞那种家庭主妇到老公单位去撒泼那种套路。” “瘦瘦姐,我不是去闹,主要是我现在联系不到金总,我想找到金总,跟她说一些事,把她之前的交代跟她汇报一下。” “川霖,你可能不清楚九头鸟集团现在是谁当家,虽然金总还是总裁,但是现在九头鸟集团实际当家的是刘洋,金总的发小,男闺蜜。” “哦?九头鸟集团之前不是傅家明,金总的老公运营的吗?” “川霖,不是我说你,你天天跟傅家明的‘小妹妹’一起玩,还不清楚九头鸟集团那点事?你也太不关注‘业务背景资料’了!” “川霖,你也不小了,但是老姐姐还是教教你,你要靠近权力核心,就一定要关注权力的更迭。” “权力这种东西,的确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但并不是永远握在一个、两个人手里的,一成不变,江山永续的,特别是在民企和私企。” “城上插满大王旗,昨天是傅总,今天是金总,明天可能就是刘总、王总。” “金楚楚的老公,傅家明早就是昨日黄花了,你还不知道吧,傅家明被人骗了,用全部的股份去抵达,买了虚拟货币牛特币,被人骗得倾家荡产,现在案子还在侦查阶段呢。” “啊!我还以为他从杭州回来后就在九头鸟集团里面运筹帷幄呢,原来里面不是他,那现在的刘总又是怎么回事?” “金楚楚早就计划了和傅家明分割,之前就联合了刘洋,从集团内部架空傅家明,早就已经慢慢地把傅家明的人都换掉了。” “在外围收购了一些小股东的股份,通过股东大会把傅家明的执行总裁的名头也给撸了。” “再加上傅家明自作孽,股份抵押后,一文不值,现在傅家明自己连九头鸟集团总部都进不去,还在里面运筹帷幄,搞笑呢,切...” 花痴一号说起学生时代自己暗恋的男神,傅家明的糗事,嘴上一点都不留情面。 彩虹高中时代,品学兼优的傅家明是正眼都不会看花痴一号一眼的,正所谓爱恨一步之遥,爱之深,恨之切,花痴一号嘲笑起傅家明的失败,不遗余力。 “现在九头鸟集团的当家话事人,刘洋,人家可是本市的‘老钱’,我跟你说,跟傅家明这种,攀附着丈人家的家势,发家的创一代可不一样。” “人家刘家在本市有三四代的根基了,我跟你说,当年人家祖上,也是有家底的,说是当年一个祖宗,捐了全部家产,去买了一些\\u0027烧火棍\\u0027。 “人家家老祖宗,放着少爷的日子不过,散尽家财,跟着打打杀杀那么多年,中间还受了不少委屈,人家的后人们不也就跟着沾光了。” “人家刘家现在跟海外,就连东南亚那边,都有不少明的、暗的股份,本市那些放水的、夜场的,哪家不要卖人家刘家几分面子。” “川霖,你是我们公司的人,你去九头鸟集团找金楚楚,人家刘洋看着觉得\\u0027点眼\\u0027了,刘洋是什么人? 曾经的混世小魔王....\\\" \\\"本市的那些大佬们都要卖几分面子的,人家白道上不好办的事,刘洋都能给办喽....” “刘洋现在正帮金楚楚镇着场子呢,准备跟傅家明分割家产的时候,你去捣乱,到时候人家万一发力起来,你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姐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是知道你是个实心眼的孩子,但你不是本市人,对我们本市的一些过往不知道。” “本市的几个有根基的‘老钱’人家,你不清楚,这些都是大隐隐于市的人家,没事咱们这样的人,不能去撩拨,惹不起的。” “瘦瘦姐,那我要找金楚楚,找不到,怎么弄?” 赵川霖听了花痴一号的一番游说,心里也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劣势,开始服软起来,跟花痴一号讨要主意。 “金楚楚让你干什么了?欠你什么好处了?” “嗯,那倒也没有,她也就曾经让我去勾引勾引傅家明的小情儿,说是带着‘成果’,期间追女的费用,都是金楚楚承担的,也给了我两笔钱。” “那人家金楚楚事儿办得挺明白啊,人家也没拖欠你什么,也没让你白干活,不买单,你闹什么!” “但金楚楚她说带着‘成果’,现在那小妞,不是怀了‘成果’了吗。” “瘦瘦姐,我本来是想,一个小三,如果生下来后还怎么再出去浪?我给她金楚楚卖力了,让她解气了,借着这个由头,也好和金楚楚多亲近亲近....” 说到这,赵川霖停住了,自觉地没有再往下深说,怕花痴一号领会自己想要攀附金楚楚,下半辈子当寓公的思想。 但花痴一号久混风月场,赵川霖的一些“小心思”早就被花痴一号看在眼里,心知肚明了。 “你就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人家金楚楚有没说‘成果’是啥?” “人家有钱人说的话,都是含蓄,她说的‘成果’可能只要是让傅家明明白,小三不可靠,小三是图钱的。” “或者是让你把傅家明和小三两个人搞分手就行了,金楚楚跟你明说一定要让小三大肚子了吗?” “那倒没有。” “那你剃头挑子一头热什么劲?川霖你想一想,你现在扮贵公子去骗小三,那些出来混的女孩子,什么心性,你也不是不知道,你骗得了一时,骗得了一世吗?” “你让她生下孩子,断了她的财路,又不跟她,再说她也不见得跟你过普通日子,这样对那个孩子,是不是也是不公平?” “但现在那个‘成果’已经快三个月了,去流好像来不及了,前一阵我还在小妹面前装痴情男,装得也疲了,瘦瘦姐。” “玩消失,赶快断掉一切联系,让女孩自己处理,她感觉不对,怎么处理掉‘成果’是她自己的事。” “反正她也找不上傅家明,找傅家明也没用,更跟金楚楚没关系,她只知道你赵川霖,从今天开始,你就断绝跟那个小妹的一切联系。” “瘦瘦姐,这样... 好吗?” “你听我的,没错,我处理这些事,比你经验多多了。” 第233章 慢走 本应是万物蓬勃生机的初春上午,小鸟在大宅的树上啾啾的鸣叫,叫醒了昨夜不知几点才睡着的傅家明。 以往这个时间段,傅家明本应已经西装笔挺,端坐在九头鸟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看着公司年报,喝着秘书给准备的绿茶。 傅家明揉了揉沉甸甸的头,浑浑噩噩的太阳穴,夜里翻来覆去的翻滚,头发也被压得奇形怪状。 只有傅家明一个人的大宅,显得无比的清冷,傅家明踩着拖鞋走下楼梯,到冰箱里去寻找些早餐填填肚子。 被保姆张姐时时补仓的冰箱,随着傅家明的只取不补,也已经快要“弹尽粮绝”,就剩下几罐牛奶,和一些冷冻半成品。 傅家明看着日渐空荡的巨型双开门冰箱,再低头望望脚上的真丝拖鞋,这些都是过去金楚楚日常给傅家明安排好了的。 这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过去傅家明从来没有操心过,也从没在意过,也越来越不在乎那些细节。 在金楚楚带着晴儿和飞儿,甚至连保姆一起远走高飞,傅家明才发觉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才构成了自己这个中年男人生活中的一切。 大宅的入室门处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大概因为客厅里现在只有傅家明一个人,安保设施完备的大宅区,远离市区的喧嚣,有一点点声音都听得格外清楚。 “难道有人进来?” “楚楚回来了?” 一瞬间,傅家明的心脏狂跳,这种想到金楚楚,心脏剧烈跳动的年代,已经距离现今有念头了。 傅家明希望此刻见到金楚楚,又有点害怕见到金楚楚,自己名下的股份都抵押了,案子悬而未决,作为一个男人,傅家明从来没有在金楚楚面前这么丢脸过。 “楚楚?” 傅家明慢慢的走向门厅,试探的呼唤着。 “家明,你怎么在家?” 映入傅家明眼帘的不是意料之中的金楚楚和孩子们,而是意料之外的金楚楚婆婆,傅家明的老娘。 “妈,你怎么来了?” “家明,这个时候,你怎么在家?不在公司?咋啦,身体不舒服?” 金楚楚婆婆见到独子,难免不嘘寒问暖。 “家明,我有日子没见到飞儿了,我的大孙子。” “家明,我知道我自己偷着跑过来不好,这不,我想着趁着你们都上班的时候,就过来看看,一会楚楚她们没回来的时候我就走。” “妈一直都小心着,不给你添麻烦的。” “家敏那个死丫头片子,现在弄她那个奶茶店,一天到晚也忙得不得了,天天也不着家,家里就我一个人,妈没事也闷得慌,所以坐公交车来的。” “你们这我登记过,保安都没有拦我,你们的密码楚楚告诉过我,不过过去我都是喊张阿姨给我开门的,今天我看你们家的保姆车不在,我估计保姆也出门了,才自己按密码进来的。” 金楚楚婆婆对着傅家明解释着,而傅家明见到老娘,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眼圈不禁红了。 人到了多大岁数,遇到事情,都只会找妈妈。 傅家明事业受挫,股份被骗,被排挤出九头鸟集团管理层,老婆孩子不见踪影,小三见风使舵另觅高枝。 傅家明感觉,此刻,就是他傅家明有生以来的低潮。 “妈!” 一句“妈”刚一喊出口,傅家明也不知怎地,鼻子一酸,喉咙开始哽咽起来,却也不知该和金楚楚婆婆说啥,愣愣地站在门厅口。 “家明,吃饭了吗?” “保姆是带着飞儿出去的?还是飞儿在家?我大孙子,我都想死他了。” 金楚楚婆婆自说自话的就要往楼上飞儿的卧室去。 “妈,妈....” 傅家明呼唤着金楚楚婆婆,想要阻止金楚楚婆婆往楼上去的动作。 “哎!哎!咋啦,家明。” “妈,你不用上楼了,楚楚带着孩子出国玩去了,要几个月呢,我前一阵忙,没跟你说。” 傅家明想用随便编出来的借口,搪塞金楚楚婆婆,避免老娘上楼,看到冷锅冷灶,人去楼空的一幅景象。 傅家明不知道,自己随便编的借口,就是目前的真相。 “出国玩,咋也没跟我说过,唉,国外最近也不太平,咋还去国外,飞儿那么小,再传染上啥头疼脑热的,这楚楚,咋也不跟我商量商量。” “我说这阵子都没楚楚的声音,原来每个月还能接到个楚楚的电话。” “我说不打扰你们,所以一直忍着呢,这不实在想大孙子想得不行,我自己过来看看。” “他们娘仨出去?就你一个人在本市?保姆也去了?那谁照顾你?” “这楚楚也太不像话了,把个老公扔在家里,自己出国?” “现在的女人,比起我们那时候,差远了,我们那时候,公婆是天,家里男人,孩子,哪个不照顾得好好的,自己玩不玩,乐不乐有什么重要....” 金楚楚不在场,只有傅家明的时候,金楚楚婆婆絮絮叨叨地开始表达心中的不满。 “妈,楚楚她们也是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金楚楚婆婆的絮絮叨叨,把傅家明心头涌上的那种幼儿对寡母的依恋之情,马上“成功”地压抑了下去。 金楚楚婆婆的唠叨,让傅家明瞬间清醒了,傅家明自己的老娘,只是一个无比普通、无比节俭、无比庸俗的家庭妇女。 傅家明此刻的遭遇,不幸,苦闷,和老娘诉说又有什么用呢? 除了徒增金楚楚婆婆,傅家明老娘的烦恼,血压飙升,甚至生病住院拖累傅家明,让他本就焦头乱额的现状更加混乱外,没有任何好处。 傅家明选择了成年男人遇到烦恼,面对家人一贯的做法,就是一个字“瞒”。 金楚楚婆婆不知道傅家明的心理活动,知道金楚楚和保姆们都不在,突然像做贼一样,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对傅家明说。 “那个妖精,你可别带到家里来!” “家明,我跟你说,那个妖精,你赶快跟她断了吧!” “虽然楚楚爸妈没了,但是毕竟楚楚人家根基深啊。” “你说你外面养个小的,要是让楚楚知道了,闹起来,可怎么好啊!” “家明,妈跟你说,家和万事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妈,我知道,已经断了,您就放心吧,别操心了,您自己注意身体,我一会还要出去,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送,你去忙你的,我坐公交车回去就行,反正我也没啥事,我跟你说,我都70岁了,现在坐公交车也是免费的,没事就坐着玩呗。” 金楚楚婆婆见孙子不在,虽然心里对儿子也有依恋,但对着长大成人的儿子,想要亲近,却又出于中国人特有的含蓄,表达不出。 金楚楚婆婆在这方面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帮不上傅家明什么,能做到的就是把自己蜷缩起来,不给傅家明添麻烦,惹笑话。 所以从傅家明考上彩虹高中开始,金楚楚婆婆就刻意地回避和傅家明在公开场合共同出入的机会。 “不能给子女帮上忙,至少不要添乱。” 这是金楚楚婆婆心中朴素的一个价值观。 当然金楚楚婆婆心中所谓的“子女”只是傅家明,对于傅家敏,金楚楚婆婆是毫不介意给不给女儿丢脸,给不给女儿涨面子的。 “一个丫头片子,要啥脸面!” 这是金楚楚婆婆心底的潜台词。 “你去忙,家明,你去忙,快去忙你的正事。” “你们都好好的,妈就放心了,你记得吃饱了再出去,啊!” 金楚楚婆婆一边穿鞋,做出要走的姿态,又回头不放心的叮嘱着傅家明。 傅家明心头的柔软,再次被老娘勾起。 “我知道了,妈。” 傅家明一回头,用手指迅速抹去眼角溢出来的一滴泪,“妈,你慢走。” 其实傅家明哪里是希望老娘“慢走”?是带着想要亲近,想要倾诉,却又无法靠近的疏离,希望老娘“快走”。 傅家明此刻的无助,彷徨和无奈,除了自己,无人倾诉,即使是生他养他的老娘。 第234章 离婚 “叮咚、叮咚...” 金楚楚婆婆,傅家明老娘前脚刚走,大宅的门铃就响了。 高端安保的大宅所在区域,能够让门铃响的要么是物业公司,要么是刚刚走还在门口的老娘。 因为访客们一般都是提前预约了,有个进门密码的。 “妈,您就直接进来吗,还按门铃干嘛?” 傅家明想当然的以为是老娘忘了说啥,按下开门通话键,对着可视门禁系统说话。 “业户,您好!” 可视门铃里传来的不是老娘的声音,却是安保室当班的客服经理职业性的声音。 “傅先生,是这样的,有一份指定送达,当面签收的快件,现在送件人在我们保安室,您看是否可以让到您宅门口?” “居然有人会寄件送到这里来?” “是的,还是指定请您当面签收,邮费到付的那种,您看是否可以让快递员进去一下?” “那你让他进来吧。” 傅家明倒也奇怪,什么人会给自己寄邮件? 别是自己股份被骗的案件,有了什么情况,杨队那边给自己寄的什么文书。 “好的,我们现在就放快递员进去,大概五分钟后到您宅前,不打扰您了,祝您今天心情愉快。” 客服经理客客气气地挂断了内线电话。 “先生,这是份当面送达邮件,请您签收一下。” 傅家明接过穿着蓝红制服的快递员手中的笔,在邮件上签了名字,付了邮费。 待傅家明关上门,拆开邮件,看到a4纸大小的硬纸信封里,是薄薄的一张纸,以及一份协议书,还有一张精致的带着檀香味的名片。 协议书是离婚协议书,薄薄的纸是法院的网上离婚诉讼申请立案受理表。 名片是金楚楚的家族律师,叶律师的个人名片,用古朴的隶书书写了叶律师的名字外,下面只有一个手机号码。 “离婚!” “离婚!!” “离婚!!!” “楚楚居然要和我离婚?” “怎么可能?” “我现在这个样子,她金楚楚要和我离婚?” “我干了什么?她架空我,联合那个刘洋把我排挤出九头鸟,现在居然要和我离婚?”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人影不见,音信全无,带着我的孩子玩人间失踪,现在就让律师寄一张离婚协议?” 傅家明突然像一个被打满了气的皮球,恨不得一下子被某种大力拍下去,再穿天猴似地蹦到大宅高高的天花板上,最后自爆一下,似乎这样才能把身体里的怒火全部都释放出来。 傅家明一把抓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拨打起这些天不知打了多少遍的金楚楚的电话,仍然是冰冷的机器人应答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挂机重播。” “sorry, the number you dailed is....\\\" 在摔碎了几个价值不菲的玻璃杯后,傅家明瘫坐在沙发上,终于拿起叶律师的名片。 既然现在金楚楚通过叶律师发了离婚协议,如果去见叶律师,至少可以知道一些金楚楚的想法。 即便被骗去了九头鸟的股份,只要有金楚楚,只要还有九头鸟集团,傅家明知道,自己还输得起,不会在本市的圈子里“丢大人”“跌大份儿”。 因为只要有金楚楚在,傅家明的底气就还在,傲气和傲骨就还在,傅家明,金楚楚的老公,还是本市彩虹高中校友圈里的人。 傅家明知道,现在的自己,如同已经被拔掉了利齿的老虎,如果离开了金楚楚,那可能就像无齿虎,又被砍去了两条后腿,真的是寸步难行了。 傅家明是个事业型的一代创业者,手头并没有给自己留下多少流动资金,不多的现金,除了日常给老娘、傅家敏外,也就曾经给周洁买过一些礼物和一套商品房。 傅家明秉承着,“集团的钱,就是我们的钱的理念”,日常并没有刻意地给自己留下什么“小金库”。 也许,这就是傅家明和金楚楚这对原配夫妻,“分工不分家”“郎啊,咱们俩个一条心”的体现。 在周洁没有出现,两口子还是一条心的时候,两个人根本没有像其他家族创业伙伴那样,计较过彼此有多少“小金库”。 在傅家明的心中,蒸蒸日上的九头鸟,就是自己的“聚宝盆”和取之不尽的“阿里巴巴宝库”。 傅家明无奈地举起名片,拨打了叶律师的号码。 电话那端,叶律师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资深高级律师最会的就是说话,当然不会继续刺激到傅家明。 傅家明为了得到金楚楚的消息,也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叶律师约定了见面的时间。 见面场所自然在叶律师那隐秘、低调的高端律师事务所。 有了“重要任务”,傅家明必须出门了,不是搪塞老娘的借口,是是真的必须出门了。 傅家明对着镜子照了照,几天没刮的胡子,凌乱的头发,没有熨烫过皱巴巴的衬衫。 傅家明身外的一切、一切、一切好像都在努力的表明:这是一个独居单身男人,这是一个没有女人精心打理的男人。 或者,这个男人,曾经是一个被女人精心打理过,却又失去了那个精心打理他的女人的男人。 在乎自己羽毛的傅家明,不想让世交的叶律师,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几天以来,傅家明第一次认真地在主卧的卫生间洗漱起来。 却不想,真在洗漱着,放在主卧大床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叮铃铃地响起来。 今天找傅家明的人格外多,傅家明拿起手机,看到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按照傅家明过去的性子,陌生来电一般是不会接听的,但现在不同了。 任何一个来电,傅家明都会抱着一丝希望。 “会不会是楚楚打来的?” 即使在刚刚收到通过叶律师事务所发出,金楚楚的最后通牒,离婚协议书的现在。 “喂,您好,是傅家明傅总吗?”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傅家明从未听过的男人声音。 “我是傅家明,您是?” “傅总,您好,冒昧打您的电话,我叫赵川霖,您不认识我,但是我想您一定认识周洁。” 听到周洁的名字,傅家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因为周洁,自己也不会和金楚楚闹翻,可能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我不认识什么周洁,你打错了。” 傅家明撇清了和周洁的关系。 在杭州酒店的“监控之夜”,傅家明已经认清了周洁脚踩两只船的真面目。 在腹背受敌的今天,傅家明更没有精神头去管什么周洁。 “傅总....傅总.......您不要挂电话,我今天来,不是想跟您说周洁。” “我是想跟您说关于您夫人,金楚楚的一些事情,我就在您大宅物业公司的林荫道上,您开车出了私家道路就能看到我。” “您大宅的安保,没有预约的访客,是进不去的,我好不容易找到您的联系电话。” “我真的就耽误您一会的时间,我真的是有一些金总的事情要告诉您。” 赵川霖并没有听花痴一号的话,虽然惧怕本市“老钱”家族,刘洋家的势力,不再敢去九头鸟集团闹,但仍痴心妄想着想得到金楚楚的消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川霖想要找到金楚楚的心和渴望程度是差不多的。 所以赵川霖趁着周洁睡熟,用周洁的面容解锁,打开了周洁的手机。 赵川霖看到了还没来得及清除干净的傅家明手机号码,以及上一次周洁趁着金楚楚不在家,私潜大宅的打车数据和定位信息。 “你要告诉我金总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听到赵川霖提起金楚楚,傅家明不再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但也不愿意随随便便就见一个陌生人。 “傅总,说来话长,电话里说不方便,我真的不会占用你很长时间。” “我就在物业公司旁边林荫道上的汽车里,如果您出小区,我保证只占用您十分钟的时间。” “那好吧,你在外面等一会,正好我也要出去,你的车牌是?” 傅家明问。 “现在路边就我一辆车,一辆红色的保时捷,您一出门就看的到我。” 赵川霖赶快讨好的回答。 赵川霖知道现在傅家明失势了,也知道金楚楚通过刘洋把傅家明排挤出九头鸟。 赵川霖更通过花痴一号的“宣传”,知道了傅家明把名下股份都抵押掉,被骗买了牛特币的事。 但为了找到金楚楚,后半辈子能成为傅家明第二,赵川霖下定决心,“怎么也要会一会傅家明”,即使挨傅家明几记老拳。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脸啊!脸啊!你要受苦了!” 赵川霖疼惜的对着汽车倒后镜,拍了拍自己保养颇佳,细皮嫩肉的脸蛋儿。 扭了扭自己的细腰,赵川霖端坐驾驶位,同时像英国细狗一样,抻长了脖子,对着大宅私家道路方向张望。 第235章 眼红 傅家明把自己黑色的玛莎拉蒂总裁停在赵川霖红色的保时捷旁边。 对座驾的选择,两部车无论是从颜色,还是款式上,都充分体现了两个男人不同的性格。 苦出身,靠自己打拼出来的傅家明喜欢深沉大气的低调款。 靠吃软饭,做小服软,讨女人欢心,软饭硬吃的赵川霖喜欢张扬高调的红色。 赵川霖见到傅家明下车,连忙打开车门,职业习惯似的用双手在头两侧的空中,虚拢了一下发型,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喉咙。 “傅总,您好,我是小赵。” 傅家明看向这个走向自己,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但是明显比自己年轻的男人,第一感觉是“这小子怎么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曾经的学霸,傅家明,记忆力是一顶一的,读书时曾有骄傲的“拍照记忆”,就是一本书上,这个公式在第几页的第几行,只要曾经看过,都能够讲得出。 这也曾经是金楚楚羡慕不得了,两个人在补课无聊闲谈的时光,两个人经常玩的一种小游戏。 金楚楚会拿来一本傅家明从未看过的书,在他面前迅速翻过,然后两个小情侣彼此考过来考过去,彼此调笑,当成背书之余的一种消遣。 傅家明相信自己的大脑,如果对赵川霖看着脸熟,肯定是在哪里见到过,再联想到赵川霖在电话里提及到周洁。 “周洁....赵川霖....” “对了,这就是那天在杭州酒店里,周洁跑去隔几个房间,去找的那个小子。” “当时想想在杭州,在外地,人多眼杂,也不值得,就没揍这小子,还敢跑到家门口来,要干什么?”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人类也是一种生物,一样逃不脱那些自然的规律,跳不出“嗔痴爱怒欲”的圈圈。 从生物学角度,没有一个雄性会对另一个和自己争夺雌性的雄性竞争者产生好感。 “傅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您的夫人,金楚楚。” “嗯,你简单点,说重点。” 已经认出了赵川霖,虽然还不明就里,但傅家明已经知道赵川霖和周洁有那种关系。 傅家明心里对于周洁,已经是放弃了的,但对于赵川霖嘴上挂着金楚楚的名字,赵川霖如果和金楚楚有什么瓜葛,傅家明还是在意的。 毕竟,只有金楚楚,才真正是傅家明的“一亩三分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傅总,我知道您忙,这样,我保证尽快,不占用您时间。” “只是,您知道,最近我联系不上金总。” “我有一些事情,本来是想告诉金总的。” “毕竟,事情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也不是想想的。” “我们毕竟都是年轻人,您也知道,干柴烈火的,难免不擦枪走火。” “杭州那次,我也不是故意的.....” 接着,赵川霖用比较简单的表述,让傅家明听明白了金楚楚和赵川霖的“业务委托”。 “你的意思是,是楚楚让你去假冒款爷,追周洁,就是为了让我和周洁分手?” 楚楚还是在乎我的,要不也不会这么费心思。 傅家明听了赵川霖的话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在心里颇为高兴,为金楚楚还在自己身上费心思,使一些女人的小伎俩而高兴。 傅家明现在不怕金楚楚和自己置气,傅家明害怕的是金楚楚对自己死心。 赵川霖今天过来透露给傅家明的信息,虽然让傅家明知道,之前自己以为的隐瞒得很好的,自己的私生活,早就已经暴露在金楚楚面前。 傅家明自己以为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只是一种一厢情愿的假象。 但金楚楚并没有和傅家明挑明,暗中雇佣了赵川霖追求周洁,让傅家明看到周洁并不是非傅家明一人不可的心思,让傅家明感觉到,金楚楚还是想挽回自己的。 也就是说,傅家明觉得:自己和金楚楚还有希望,这段婚姻,还没到要离婚的地步。 “是的,所以傅总,我和周洁的事,都是金总的意思,但是前一阵,金总突然和我断了联系了。” 赵川霖对着傅家明,把一切责任都推到金楚楚身上,一边看着傅家明的脸色,推测着傅家明的心理活动。 没有挨上预想的老拳,虽然让赵川霖心里略微放宽,但赵川霖今天本意是想试探一下,看是否能通过“挑拨离间”的方法,从傅家明处探听到金楚楚的一丝消息。 “而且周洁现在怀孕了,我想问问金总,这个事儿怎么办?” 赵川霖接着小心翼翼地说。 “怀孕了....谁的?” 傅家明第一反应问。 “嗯,嗯,大概率.....应该是我的。” 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但当面锣对面鼓地谈这种后嗣归属问题,多少有些尴尬。 并且赵川霖和傅家明和周洁发生关系的时间,还曾经多次有交叉,就算是赵川霖,心里也不能完全笃定,周洁肚子里的种真的是自己的。 “好,是你的就好!” 傅家明庆幸地说出这句话。 傅家明是个对晴儿、飞儿宠溺的“老父亲”,儿时丧父,让傅家明尝透了没有父亲的苦,并下定决心“一定要自己的孩子不要再吃这种苦”。 傅家明一直自诩,自己是一个对家庭,对子女负责的男人和父亲。 所以当傅家明听到赵川霖承认,周洁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孩子,是赵川霖的种的时候,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目前傅家明的情况,实在是再经不起折腾了,更别提多出来一个非婚生子,私生子,外面的孩子什么的。 “你们俩的孩子,找楚楚干什么?” “你和周洁,一个女未嫁,男未婚,都是成年人了,有了孩子,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婚就去做掉。” 傅家明简单明了的说。 “我....傅总....” 赵川霖对着傅家明,倒也说不出来周洁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想要展示给金楚楚的“成果”这种话。 赵川霖面对着傅家明,更无法提出,自己想要跟金楚楚多接触,攻克金楚楚的心门,取而代之,当上傅家明二号的“小心思”。 “我是想,您能不能告诉金总,我今天来了。” 赵川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地“挑衅”着。 其实赵川霖哪里知道,此刻的傅家明和他一样,也是迫切地想要知道金楚楚的位置,想要得到金楚楚的联系方式,想要和金楚楚有所交流。 但这些,傅家明不会让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赵川霖知道的。 能够创业到今天,这些城府和深沉,傅家明还是有的。 “楚楚最近很忙,没时间,我现在也有事要出去,你以后不要来我们这。” “至于你和周洁的事,你们自己决定,我和周洁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傅家明挥挥手,转身坐上自己的车,把赵川霖拨打自己的号码设置成“黑名单号码”,启动汽车,扬长而去。 把一个赵川霖,遗留在林荫道旁,对着那辆闪闪发亮的红色的保时捷。 真是“削尖脑袋,挖空心思,全无收获。” 世界上,有的人是睡觉的时候做梦,有的人是醒着的时候做梦。 而这两种人中,醒的时候做梦的人更可怕,因为他们醒着,所以真的会去做。 赵川霖一直做着下半辈子的“二爷”软饭公之梦,现在,他在积极的谋划。 赵川霖希望自己“美梦成真”。 “爱拼才会赢!” 第236章 心寒 “叶律师,您好,好久不见您了!您看着还是那么好精神。” 见到叶律师,傅家明还是摆出以往在家族聚会时见到世伯那种恭恭敬敬的样子。 傅家明认为,不论什么时候,礼节礼貌还是不能扔,和人交往中对自己的要求不能低。 “虎瘦雄威在” 傅家明坚信自己不会就这么垮下去的,现在的这些烦恼都只是生活中的“槛儿”。 只要过了这些“槛儿”,傅家明坚信自己会否极泰来。 “家明,快坐!快坐!” 叶律师也颇有长辈风范地给傅家明让着坐。 “cindy, 来给傅总泡我冰箱里存着的那个冻顶乌龙。” 叶律师按下办公桌上的对讲机,对秘书交代着。 “家明,最近怎么样? ” 叶律师知道傅家明的焦急,但是作为一个资深的大律师,叶律师并不急着说话,而是想先听听对方的意思。 “什么时候都不要急着亮牌。” “做人留一线,将来好见面。” 这些都是叶律师多年驰骋政法圈的不二法则。 “左右逢源,长袖善舞,什么时候对人都不要赶尽杀绝。” “多种树,少摘花。” “多个朋友多条路。” 但是,叶律师能否发展到今天,发展成行业楚翘,还秉承了另一个或者自己都不会明着承认的原则。 那就是,“只管锦上添花,绝不雪中送炭”。 用粗人的话说,就是,“见人下菜碟,有奶就是娘。” 还是当年的样板戏唱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 对着金楚楚爸、金楚楚、刘洋这样的“老钱”家族,叶律师才秉承着“规矩”。 其他的人,管他是世侄,还是世侄女婿,甚至是亲爹亲妈,落魄了,那都是:“对不起!” “得罪了您~唉!” 想要的到叶律师这些人的“礼遇”,和“自己人”的对待,要等你再爬起来。 如果你能从底层倾轧再现身而出,再次爬到顶端,再次爬进圈子。 不论你用了什么“手段”,干了什么“腌臜事”,且不论,毕竟“大家现在又是一个圈儿里的了。” 那时候,咱们再握手。 咱们还是那么的亲热,还是各种甜言蜜语的关系。 “朋友!” “世交!” “发小!” “闺蜜!” 还是“哥们儿!” 但傅家明此刻还没那么深刻的体会,还试图用过去的情分来使用感情攻势。 “叶律师,您也是我岳父的故交,是金家的老朋友,我也不瞒您了,估计您也听说了,我最近出了点小状况。” “是,略有耳闻....” 叶律师微微点点头。 “叶律师,原来我岳父在世的时候,咱们一起聚会的时候,我也曾跟着楚楚喊您一声叶世伯。” “今天我就不见外,也喊您一声世伯。” “世伯,我今天来,并不是请您帮我看我之前那个案子,那个案子还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 “我相信我这些年在本市也混了这么多年,也有个巴子兄弟在帮忙....那个案子,总能处理好.....” “但是上午收到楚楚通过您发给我的离婚协议,我就搞不明白了....我和楚楚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您知道楚楚的联系方式吗?您给我,我一直联系不到楚楚....我来跟她解释一下....” “她带着孩子也不知道躲哪去了,我要当面跟她解释清楚,事情不是像她想的那样....” “世伯,我也不瞒您,我不过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小错误,就这么不可原谅吗?” “夫妻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怎么在什么事情在楚楚那里,就这么较真呢?” “世伯,或者,您能不能帮我和楚楚说一说?” “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您帮我们说和一下?” 傅家明恳切地望着叶律师。 叶律师听着傅家明的诉说,面部柔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 “家明,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 “但是我作为金家的家族律师,我一直是帮金家处理一些法律方面的问题的。” “律师有律师的行业操守和职业道德,有些时候,我也真是爱莫能助。” “从私人角度来讲,我理解你。” “从男人的角度,我也认为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以说,楚楚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其实和我侄女也差不多。” “楚楚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就是太纯粹。” “楚楚其实是个死心眼的孩子,认准了一个理儿,就一直要坚持那个理儿。” “好的说法,是比较‘真’,但不好的说法就是比较‘轴’。” “家明,其实如果问我的本意,我也非常想要帮你们俩说和的。” “但是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我现在是金家的律师,其实我也联系不到楚楚,这份协议是楚楚通过秘书发给我秘书。” “我们律师事务所,你看现在摊子比较大,但是大也有大的难处。” 傅家明甚至没有表示要叶律师的任何支持,叶律师就已经开始和傅家明念起“苦经”来。 “本市都说我是大律师,其实大律师也好,小律师也罢,不过就是为客户办一些手续,打一些官司,处理一些法律问题。” “说白了,我们律师,也不过是委托方的一个办事员。” “我呢,现在也只能按照楚楚的意思,帮她操办一些程序性的事情。” “说到这里呢,我不知道家明,你对现在单方面申请离婚的程序是否了解?” 话说到这里,叶律师习惯性的拿起傅家明刚刚进屋,叶律师就从手腕上摘下来,放在沙发扶手上的瑞士名表,看了一眼。 从开始接待客户开始就进行计时,是叶律师多年的习惯。 毕竟律师的咨询费是按照小时计算,甚至像叶律师这样的大律师,咨询费可能是按照分钟算钱的。 当然这份钱,叶律师不会向已经落魄的傅家明收取。 傅家明,此刻,只是金楚楚离婚案上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环节”。 甚至可以说,跟傅家明“磨叽”的时间再长,叶律师也不在乎,也有那个耐心。 毕竟咨询费的时长,总有金楚楚,也就是金家来买单,不愁“讨不到铜垫”。 虽然跟傅家明解释离婚流程这种粗浅的法律流程,对于叶律师来说,是“杀鸡用了牛刀”。 但富贵人家雇了顶尖的律师为得是什么呢? 不就是为了自己省力,有人给自己当“炮灰”,当“门神”吗? 从叶律师的角度来说,做法律工作,哪有大案、小案之分?只有有价值的案子,和公益案子之分而已。 “我们也算是法律从业者,无论是大案小案,我都是一样重视,说到底,我们也算是一种为委托人服务,也是一种服务业....” 这是叶律师给自己律所的年轻律师训话过程中,经常说起的话。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傅家明看到叶律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开始有点赌气。 “家明,现在的法律越来越进步,法律也日益细化,单方面起诉离婚的流程其实很简单的。” “如果你不太清楚,我可以给你详细地说明一下。” 叶律师抬起深陷在沙发中的屁股,去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的文件柜,拿出一个标注金字的文件盒。 “叶律师,我今天来您这,并不是来听怎么离婚,怎么办手续的。” 傅家明站起身来。 “既然您也不知道楚楚的联系方式,我就告辞了,但是我有一句话,如果楚楚联系您的时候,请您转告她。” 傅家明赌气起身。 “第一,我傅家明不同意离婚,这个婚,我是不会离的。” “第二,我不能让晴儿和飞儿没有爸爸,不跟亲生爸爸生活在一起。” “第三,楚楚,她就是和彩虹高中,甚至刘洋那些纨绔子弟一样,还是从心眼儿里没有真正的看得起我,她真的是让我,心寒!” 说完,傅家明再也顾不上体面,礼儿,就想转身离开。 “家明,家明!你暂时先别走!” “即使婚姻中一方拒绝,也还是可以离婚的。” “作为楚楚的律师,这点我今天是要跟你说清楚的。” 叶律师在傅家明的后背,抛出了这些话。 “最后,我作为一个人生的前辈,我也是个苦出身,有句话,可能交浅言深,我想给你提个醒儿。” “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够脱离物质基础平等的精神平等....” “这个道理,我相信总有一天,家明你会领会到。” 背对着叶律师的傅家明,却并没有再回头,也不知道是否听清叶律师的这句话。 傅家明推开玻璃门,在秘书的注视中,走出了叶律师的律所。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哪有人管你心“寒”,还是“不寒”? 而且,傅家明在自己“心寒”的同时,是否曾经反思过? 傅家明自己是否让金楚楚“心寒”在先,甚至“心死”了呢? 要让自己活,也要让别人好好的活。 同理,要让自己爽,也要让别人爽,正是所谓的“双爽”。 但世间万事难料,所谓的“双爽”境界,竟如此难以达到。 让自己爽的时候,就很难让别人也爽,一如傅家明和金楚楚这对曾经“非你不可”,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爱情鸟。 傅家明只是想让自己也当一次能够包养小妹,调笑小妞的男大亨,自己爽一次。 但傅家明爽的同时,金楚楚这个玻璃房里长大的玻璃心贵族女,就不爽了。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呛~呛~呛~,京剧鼓点敲起来,各种牛鬼蛇神纷登场,唱腔念白道起来。 “金楚楚,痴儿~痴儿~痴儿也~!\\\" “你妄想一生一世一对人,双宿双飞到白头。” “却不想水中望月,镜中观花,都是一场空。啊~啊~啊~!” 第237章 商机 傅家明坐进自己的玛莎拉蒂的驾驶位,用手狠狠地捶打着方向盘。 “砰!砰!砰!” 力道十足,敲得傅家明指节发痛。 傅家明不想自己的一念之差,就让金楚楚如此的绝情,完全出乎傅家明的意料之外。 “青梅竹马的校园情侣,十几年的夫妻,楚楚居然如此绝情。” “离婚!” “离婚!” “居然要跟我离婚!” “我干什么了?” “我到底怎么了?” “金楚楚,你给我出来!” “躲着算怎么回事?” “有本事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 傅家明心里的抱怨,满腔的不甘和愤闷无处发泄,满腹的冤屈无处倾诉。 在傅家明心中,从没有动过和金楚楚离婚的念头。 就连傅家明和周洁在青岛双宿双飞,蜜里调油,好感最浓的时候,也从未有过什么改变现状的念头。 傅家明不是没有设想过,和周洁在一起被金楚楚发现的话。 “该怎么办?” 傅家明以为,最多不过是自己承认错误,生活中对金楚楚多赔点小心。 最坏的也不过金楚楚和自己冷战一阵,就会又和好如初。 在傅家明心中,金楚楚早就已经变成老娘、傅家敏一样的家人,是自己的一部分。 傅家明认为,自己和金楚楚的感情是牢不可破的 。 不可否认,虽然二人间男女之间的激情,已经不再像新婚时那么浓厚。 但傅家明认为自己和金楚楚多年并肩作战的伙伴之情,是坚不可摧的。 但今天在叶律师的律所,傅家明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从头凉到脚尖。 “没有脱离物质基础平等的精神平等...” 傅家明想到叶律师的这句“忠告”。 “狗屁!” 一个人坐在汽车里,傅家明终于不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一句粗话脱口而出。 “什么他妈的物质基础平等!” “我这么多年,从彩虹高中开始,就拼死拼活、追着赶着的跟他们看齐....” “我光着脚跟他们,像狗和驴一样,跑了那么多年,还没有物质平等?” “我就永远低他们一等?” “刘洋女朋友排着队,身边网红一堆堆,我就出轨了一次,就那么十恶难赦吗?” “我为了九头鸟奋斗了这么多年,还不能和她金楚楚精神平等,平起平坐吗?” “什么时候要物质平等了,才能精神平等了?!” “不是贵族,平民就不是人了吗?” “即使是两口子之间,也要论个物质平不平等,精神平不平等了?” “我是这个家里的男人,金楚楚再牛,也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妈。” “你金楚楚那么追求门当户对,当初早就该去找刘洋啊!\\\" “当初在彩虹高中时,你金楚楚非缠着我干什么呢?\\\" “我跟你金楚楚,跟你老金头讨你们金家的钱了吗?” “不是你们上赶子倒贴给我的吗?” “说起来,九头鸟能发展这么大,也是我自己这么多年,苦心经营下来的。” “九头鸟不光是你们金家的。” 无人倾诉的傅家明,只能自己在汽车里,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 九头鸟集团进不去,股份被骗的案子毫无进展,生活无人打理,日子过得一团糟。 虽说本市还有老娘和妹妹傅家敏在,也不能说傅家明完全找不到女人照顾自己的生活。 但多年来,在被金楚楚和张姐悉心照顾下的傅家明,早经不再习惯老娘的生活模式。 更别提让傅家明主动去老娘那个拆迁房小区,可回收垃圾分类站一样的家去同住。 无论傅家明在心里如何诋毁着刘洋和金楚楚这些“老钱”家族,包括彩虹高中校友群的小圈子成员。 好像傅家明和“他们”不一样,但其实傅家明的生活习惯方面,早就已经慢慢被同化了。 以为是“他们”,其实早就已经是“我们”。 古往今来,从来都是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叮铃铃,叮铃铃。” 在傅家明坐在汽车里,略微平静的时候,手机铃声不失时机的响起了。 却原来是同样被普世仁骗了的,当年彩虹高中篮球队的校友,傅家明多年的朋友大铁塔打来的。 作为同样上当受骗的朋友,大铁塔那天晚上在普世仁的游说下,买了1000万的牛特币。 傅家明看到大铁塔打来的电话,内心当然希望是案件有了进展,连忙接起了电话。 “大铁塔,怎么了?是不是案件有了什么进展?\\\" \\\"普世仁,找到他了吗?\\\" \\\"杨队那边又什么新消息了吗?” 傅家明迫不及待地一连串的问题抛向多年的挚友大铁塔,一个从彩虹高中时代就跟在自己身边的伙伴。 “有啥新消息啊,屁消息都没有,那个杨队,狗娘养的。” 大铁塔用闷闷地、瓮里瓮气的嗓音说着。 “家明,你记得那次,他跟哥几个化缘要买新车时候,那种恬不知耻的嘴脸吗?” “那种一副又卖又立,又要张嘴白讨钱,又要装着是借钱的婊子样。” “现在一副脸朝南的样子,我给他多打了几次电话,就开始嫌我烦了。” 傅家明想到自己在杨队办公室时,杨队对自己的态度,心里也颇有感触。 “算了,大铁塔,咱们现在有求于人家,毕竟人家手里有权....\\\" \\\"县官还不如现管,别得罪他。” 傅家明在电话里安慰着自己的难兄难弟。 “家明,你不知道,我最近手头也艰难,之前赚的那些,这几年也亏得差不多了。” “之前赚到的时候,有点飘了,跟老婆也离了,找了个小的。” “现在事业不顺,那个小的,卷着我给的钱也跑没影了....\\\" \\\"上次本来想着用出售公司空壳剩下的钱,赌上一把....\\\" “一举再翻身,女人跑了总不会没有,但没想到急功近利了,最后1000万也白搭去了。” 大铁塔估计也和傅家明此刻的境遇差不多。 男人如果不是衰到一定程度,轻易是不可能和另一个男人,承认自己的失败,进行倾诉的。 因为,男人这种生物就不像女人。 女人之间,是通过彼此的倾诉,获得群体的认同和支持。 女人无论喜怒哀乐,都会在女性密友彼此间进行交流,哪怕只是生活中的琐事。 但男人彼此之间的交流,更多的是炫耀和显摆。 彼此吹牛,说得多是自己的“丰功伟绩”,大概就是成功泡了哪个靓女、小明星,做了一夜几次郎。 男人很少会和别的男人说起自己的窘况和丢脸事。 傅家明感同身受,知道大铁塔肯定已经是憋得不行,无处发泄了,就如同现在的自己。 “大铁塔,别灰心,事情总还能有转机,别放弃。” “家明,要不找个地方坐坐,聊一聊吧。” “我最近也没事,一脑门就想着怎么翻身的时候,发现泰国那边有点商机。” “我一个人怕干不来,想跟你讨点主意。” 大铁塔毕竟还是傅家明多年的兄弟,顾着顾家明的面子。 虽然傅家明被骗股份,被踢出九头鸟的事,无业在家的情况,已经是彩虹高中男校友圈人尽皆知的事实。 但大铁塔还是为了给傅家明留面子,只是提议让傅家明给自己“出主意”。 而没有说,让傅家明过来跟自己搭伙一起干。 “行,我知道了,你把位置发我手机了,我一会忙完了过去。” 傅家明答应了,但为了端着范儿,不能显得自己现在无所事事,还是稍微推脱了一下。 被普世仁骗了一下,傅家明现在对彩虹高中的校友,贵友圈的人,也不像以前那么笃定信任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但大铁塔不同。 一是大铁塔和傅家明一样,也是彩虹高中资助生的身份出身。 二是大铁塔在彩虹高中篮球队和傅家明一直都是铁哥们。 大铁塔和后来那些,只是凭借同一个学校出身,硬攀上关系的那些商业合作伙伴不同。 在彩虹高中高中队初遇大铁塔,给傅家明的第一印象,感觉大铁塔就活脱脱就是日本漫画《灌篮高手》里“赤木刚宪”。 赤木刚宪是女主角赤木晴子的哥哥,那个神奈川县湘北高中篮球队队长,一个高三的学生。 在彩虹高中篮球队的时候,虽然傅家明是篮球队队长,但更多的是靠着人格魅力和领导能力当上的。 其实彩虹高中篮球队里,实力最强的支柱是大铁塔,球技一流,既是队里的中锋,又攻防俱佳。 加上大铁塔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就是当时篮球队里的穆铁柱、姚明一样的存在。 傅家明和大铁塔一起配合,某一年,曾经率领彩虹高中篮球队在本市高中男子篮球队大赛第二回合中,击败了卫冕冠军队,四中篮球队。 未成年的时候,傅家明和大铁塔就像多少大佬微寒之时的旧友一样。 两个人一起打过球,一起跑过步,一起吃过学业、彩虹高中纨绔子弟们白眼,那些精神冷暴力的苦,所谓“一起扛过枪”。 成年以后,觥筹交错,你来我往,互相捧场的酒桌上,逢场作戏,萍水相逢的地上人间ktv的vip包间内。 傅家明和大铁塔也经常借着酒劲盖脸,做一些男人经常做得“场面戏”,石榴裙上扔“缠头”,所谓“一起嫖过娼”。 即便是这种男人的友情,和金楚楚爸和刘洋爸之间,乃至金楚楚和刘洋的祖辈们之间,那种在战壕和枪林弹雨之中建立的友情有所不同。 但在傅家明接大铁塔电话的瞬间,傅家明仍认为,大铁塔对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更何况此刻的傅家明和大铁塔,半斤八两,都已经没有什么可骗了。 “一个大男人,而且都快成老男人了,除了身边的钱,还有什么可以被骗?又有什么不安全?” “原有的一点家底儿已经被骗了个底儿掉,还有什么可值得别人惦记的....” 傅家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见的大铁塔,去看看所谓的“商机”。 这也是后来,囹圄之中的傅家明,在反思自己一路歧途时,总结自己当时的心态。 第238章 九难 傅家明按照大铁塔发送的定位,在本市一个滨湖开发区,七转八转,转到了挂有“昔日重现主题酒吧”的门口。 “铁塔这家伙,已经愁到大白天就开始喝闷酒了?” 傅家明推开门,却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正在营业中的酒吧。 工业风装修风格的酒吧内,一看就是已经有一阵没人打扫的一样,地上扔着一些烈酒瓶子和空易拉罐。 踢开几个挡路的易拉罐,傅家明发现吧台上,趴着眼睛半睁半合的大铁塔,而吧台内本应站着酒保的地方却空无一人。 “铁塔,你这小子,大白天的就喝?” “醒一醒,我来了,家明。” 傅家明呼唤着大铁塔。 大铁塔在傅家明的摇晃下,好似从梦中惊醒,颤动了一下。 “啊!家明,家明。” “兄弟,兄弟,我的好兄弟,你来了。” “你可算来了,兄弟,你看看,我这个酒吧,今天开始,也要关门大吉了。” “咱俩还能喝上一场,我就叫你来这了。” 原来这个昔日重现酒吧是大铁塔给自己的小蜜开的,生意失败,小蜜卷款跑路。 酒吧的租金、来往酒水货款、物料供应商的钱都欠了好久,也一股脑的留了一笔债务给大铁塔。 本市圈子里都知道小蜜是大铁塔的女人,本以为总能找得到付钱的主,却没想到大铁塔也已经“弹尽粮绝”。 这几天,大铁塔也已经被债主们逼得东躲西藏,名下的房产也已经被法院查封,有家难回。 看了大铁塔的遭遇,傅家明不由得产生一种“难兄难弟”的同情。 某个刹那,傅家明差点忘了自己现在也强不到哪去,反而当起大铁塔诉苦、吐苦水、念苦经的听众来。 “铁塔,创业总是难,慢慢来。” “家明,你也是做实业的,你知道做实业有多难。” 大铁塔这些天收到的委屈,小蜜和债主们内外夹击,腹背受敌带来的痛意,总算有了个渠道发泄。 话匣子一打开,就滔滔不绝,完全不似彩虹高中篮球队“赤木刚宪”那个闷闷地、沉稳地样子,倒想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 “家明,我创这个业,我原来一直没跟你们说,可真是不容易。” “我自己总结,好像西天取经的唐僧一样,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 。” “但是,家明,你知道吗?人家唐僧还成功了,取到了经,成了佛。” “我是一败涂地,你看我现在有什么?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傅家明听不下去了,正色喝道,“胡说什么,你不是好好的,什么家破人亡的,乱讲!” “铁塔你记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人好好的,就还有希望。” “男子汉,大丈夫,别那么轻易就怂了。” 傅家明是给大铁塔打气,也是在给自己鼓劲。 铁哥们的安慰,似乎让酒醉的大铁塔清醒、平静了一些,但话题仍绕不开这些年创业的艰难。 彩虹高中的男生,除了家族本身有老牌企业的,家中有成,一毕业就就业,回到家族企业中任职外。 其他的彩虹高中男生,没有几个不会选择自己创业的。 即便是一两个特别的人,跑到大公司里当了一两天高管,只要看着别人因为创业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难免也会蠢蠢欲动。 但是,创业本身就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可能一个小小的变量因素都可能会导致失败。 大铁塔说起了自己创业经历的九大难,也正是这九大难题,没有很好的解决好,才导致了今天的失败。 第一难是寻找人才难。 刚选择创业的时候,大铁塔在寻找人才方面算是煞费苦心,历经万千坎坷,这也是创业的第一难。 无论是合伙人还是核心员工,不管是给不给股权,难就难在找人才! 一个优秀的员工可以顶三个普通员工,宁缺毋滥。 前期创业的资金有限,发现混日子的,磨洋工的,应该毫不犹豫地立马清理,这样才能保证前期创业公司的血液健康。 毕竟人才成本是创业公司不可承受的生命之重,但大铁塔抹不开面子。 尤其是一些打着兄弟、哥们情分介绍到公司里的人,狠不下心、拉不下脸来辞掉,结果公司里“庸才”越来越多。 第二难是思维转变难。 在这个社会,思维不懂得变化,等待你的就是“死”,创业也同样如此。 即便找到了人才,有了资金,有了团队,创业的条件都已经齐全,如果思维跟不上变化,你就会慢人一步。 那么就算有商机,也都被人先抢夺了,你只能捡剩下的,又何谈成功呢? 创业初期,思维灵活变化十分的重要。 得懂得根据顾客的需求,市场的变化去更改自己的产品,或者去更换营销模式和方案,这才能让你的创业公司更好地站稳市场。 大铁塔的公司里已经都是庸才,混着日子,又有哪一个真正的是去考虑市场和顾客需求? 下级员工都是得过且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中层管理人员欺上瞒下,大铁塔一直被蒙在鼓里。 第三难是开拓市场难。 刚创业的公司,一般没什么口碑积累,客户信任度也不高,所以市场上没有什么优势。 大部分都是靠创始人大铁塔自己的资源,但是这样的并不长久,资源总会有用尽的时候。 创业初期公司开拓市场难,这是肯定会面对的事情,在选择创业前,要先考虑到这方面,该如何的去解决,才不会手忙脚乱。 而自从大铁塔和小蜜好了之后,颇有点“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态势,把市场扩展的任务交给了总监。 市场是一个创业公司的立命之本,没有市场就没有收入,就没良性发展。 大铁塔到后期,开始倡导企业文化,想要扬名立万。 而离开了市场收入,什么企业文化,管理制度都是空的。 第第四难是角色转换难。 一般人从一个打工者变成一个创业者,思考的方面不再仅仅是如何做好某一个方面,而是需要思考一个公司的成本、运作,未来目标等等。 可能以前帮人打工时,你可以不顾忌公司的成本,出去谈业务住五星酒店,可现在却不行了,每一分钱都需要精打细算。 只有当家了,才知道柴米油盐的贵。 除此之外,要比打工时更加的勤奋! 以前加班还有工资,可现在的加班,就是义务了,只是为了自己的事业,而且还不知道能否有所成就。 但大铁塔生性大条,那些婆婆妈妈,鸡毛蒜皮的事,本就不高兴操心。 所以一点点好不容易积累的家底,也当然让下属慢慢地给蚕食光了。 第五难时间规划难。 创业的时候,时间是自己的,事情是杂乱的,头绪是难理得,稍有不慎,时间就浪费了。 大铁塔感觉时间很多,但是又感觉时间不够,在创业期间,经常没有一个规划,造成比较混乱的局面。 有了小蜜后,又被小蜜哄得今天去这,明天去那,时间更是安排不过来。 第六难是着急赚钱难。 创业都是为了赚钱,这是许多人的目的,哪怕家里家财万贯。 一个事业,想证明是否真的成功了,收益是一个衡量标准。 但是,大铁塔想赚钱的心太过于着急了,太过于着急会造成许多决策失误。 正所谓欲速则不达,想抄捷径反而加速了失败的可能性。 第七难是远大理想难。 大铁塔创业之前,拥有着丰满而让人心动的理想。 抱负也是远大的,以后还要开分公司,解救整个行业等等。 但是梦想是心动的,现实是残酷的。 就像某个名企业家说的,“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创业公司首先要做的就是能够站稳市场,有些大铁塔的公司到后期,连站稳市场都很难,别提什么远大的理想了。 大铁塔犯了很多错误,却没有考虑如何才能自己的公司避开所有的困难险阻,稳固的在市场上生存,这个最先要考虑的问题。 第八难是亲人理解难。 亲人不能理解的痛,大部分创业者应该都经历过,一般都是跟经济状况有关。 和一些本身家庭条件一般,却要拿大部分资金去创业的人一样。 大铁塔和原配之间最大的分歧,就是原配对自己创业的不支持,不敢冒险。 才会让大铁塔创业业绩初现时,被小蜜轻轻松松的夺了心。 可以说大铁塔的创业,影响了到家庭,激化了原有的家庭矛盾。 第九难是统一思想难。 作为一个创业公司来说,大家都比较容易各抒己见。 若这时候决策者不能发挥作用,事事尊重大家,这样就会造成行事效率低,甚至很难做出正确的决定。 大铁塔厌烦了一些创业元老,有主见、有动力的下属的争论。 大铁塔认为,倒不如选出一个足智多谋的决策者,后期不再征求意见,制定了决策,让大家按照这个计划去做,反而效果更好。 那么这个决策者是谁呢?当然就是大铁塔他自己。 而这个决策者,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将很大,甚至是为失败的决策,负全部的责任。 “家明,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不容易!” 大铁塔一个接近一米九的汉子,眼睛里含着泪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烈酒。 “家明,哪里跌倒了,我就要哪里站起来,我不能让这些人看我的笑话。” “家明,哥们儿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你,我知道,咱俩都被普世仁那个小子骗了。” “我也听说楚楚和你的事,这种和老婆的拌嘴,我也不知道经历多少回了。” “家明,我现在发现,做实业,还是慢,不如做电商来钱快。” “我有个哥们,在泰国,说是那电商来钱特别快,而且所有的都是百业待兴,谁先去,谁就能先抢占市场。” “家明,我想去考察一下,要是行,咱俩一起干。” “一年半载的,攒够点本钱,我们再杀回本市,又是一条好汉。” “家明,你陪我去一趟,咋样?” 看着大铁塔恳切的眼神,傅家明犹豫了. “我们这边的案子还在侦查中...” 傅家明说。 其实傅家明还想说,“我还没跟金楚楚联系上,从杭州回来后,至今没见金楚楚一面儿....” “家明,考察呀,只是先去考察呀,你以为他们这帮王八蛋明天就会给你信儿。” “他们且拖着咱们,想要多捞点好处呢。” “家明,你放心地陪着我去,最多一周两周的,考察一圈,我们再回本市。” “你就当陪兄弟我出了个差,行吗?咱俩现在也是难兄难弟了,兄弟这点小忙,家明你得帮。” 大铁塔伸出手来,搭在了傅家明肩膀上。 男人之间的肢体接触,让傅家明感觉,面子上不好拒绝了。 但也就是因为这次没有回绝,让傅家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好吧,陪你去看看,就当陪你散散心。” 第239章 农场 傅家明和赵川霖心心念念想要知道,却求之不得的,金楚楚的位置信息和联系方式。 刘洋知道,金楚楚的秘书衡莉莉,也知道。 原来,此刻的金楚楚正带着晴儿、飞儿在晨曦的陪伴下,住在漂亮国南部的一个小农场里。 小农场面积不大,只有50多亩地,养着3头牛、4匹马、10多头猪、20多只羊、100多只鸡、鹅等家禽。 另外种着几十种蔬菜,农场门口挂着个牌子,“艾米农场”。 艾米农场的“正式员工”就是斯密斯父女俩。 另外还有一些喜欢农场生活,希望体验漂亮国南部风情的志愿者帮忙。 这些志愿者可能都会以为老斯密斯,斯密斯.汉顿就是农场主。 因为日常能够看到的景象,在农场经营和管理的,只有老斯密斯和他的大龄未婚女,艾米.斯密斯两个人。 因为经常有志愿者来体验农场劳动,他们即使看到金楚楚和晨曦这两个东方面孔也不以为意。 认为金楚楚和晨曦不过是来感受漂亮国南部风情的东方豪客。 却不知金楚楚才是现今艾米农场的背后主人。 艾米农场每年除了卖菜、畜产品等方面的收入,还有每天100人左右参观、采摘的收入,大约每年可收入25万美元。 艾米的农场规模很小,但是一个真正的多元文化农场。 专注于可持续的有机农业种植,为当地社区提供新鲜的食物。 同时通过农场的非盈利教育机构,为所有年龄的游客提供实践教学,游学。 周一至周五,艾米的农场敞开大门,欢迎任何人来参观或劳动。 人们可以在这个农场随便进出,随便溜达,没人管。 地里的农活儿由愿意劳动的志愿者干。 艾米农场的商店门前有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当天志愿者来了可以帮忙干哪些活儿。 同时黑板上还提醒人们一些农场的注意事项。 比如:“天热别忘多喝水” “干活别忘戴手套。” “临走别忘带点菜回去……” 事实上,农场的活儿主要是志愿者在干。 过去,就连小镇周边的人也不知道的是,艾米农场真正的主人是金楚楚妈。 而在金楚楚妈去世后,艾米农场真正的主人是金楚楚。 将来,艾米农场的主人可能是金楚楚的女儿,晴儿。 金楚楚正穿着一条到脚踝的宽大白色纯棉长裙,一阵清风吹过,掀起裙角。 白裙的金楚楚在漂亮国南部传统木屋的回廊下,好似一幅莫奈的油画。 刚刚洗过头发的金楚楚,披散着青丝缕缕,看着艾米农场,一派田园风。 “楚楚,咖啡。” 晨曦从屋内走出来,递给金楚楚一个白色碗杯,一杯美式清咖。 晨曦走到金楚楚旁边的美式木椅上坐下,品着自己杯子里的咖啡。 “楚楚,阿姨的这个小农场真不错,住了这几天,我都越来越懒惰了。” “要不你也给我个‘职务’,将来让我跟老斯密斯和艾米一起,管理这个农场得了。” 晨曦提议。 “我就不回去了,就留在漂亮国,当个女农场主。” “以后咱俩就像红楼梦里的贾家和那个乌家庄里的乌进孝一样。” “我每年回趟国,去本市给你交租。” “带上一个大册子,给你交个几只鸡、几只鸭、几头鹿什么的。” 晨曦打趣着。 “到时候你这个当家奶奶,就可以看我给你写的那张张长长的进贡单子。” 金楚楚被晨曦的调侃逗乐,嘴角稍微上扬了一下。 “晨曦,你就知道逗我开心,这个小农场哪里拴得住你那个放荡不羁得灵魂。” “农场,原来是爸爸买给妈妈的。” “爸爸曾经说,等到在本市没有什么可做,真的退休的时候,就卸甲归田。” “爸爸想带着妈妈,到这个没什么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当一对田舍翁、田舍婆....” “这个农场本就是老斯密斯父母的。” “但是晨曦你知道吗?现今的社会,就算是漂亮国,只靠天吃饭,经营些农业也运转不畅的。” “在老斯密斯父母那一代,农场经营得越来越不顺了。” “那时候这个农场还不叫艾米农场,说是那时候艾米还没出生。” “爸爸想在漂亮国置一块产业,兜兜转转,因缘际遇,来到这个地方。” “爸爸说这里易守难攻,不引人注意,是个安静的好地方。” “所以金伯伯就投资了这里,让金伯母成了艾米农场真正的老板。” 晨曦问 “是,只要有资金链支持,一切都可以运转得很好,包括农场。” “你看现在老斯密斯和艾米,不用担心农场资金运营,即使不是真的农场主,不是尽得了农场主得福利。” “不用离开世代生活的土地,不用去纽约那种大城市讨生活。” “虽然在你看来,他们好像是替我爸妈,现在是替我打工,但他们仍然可以过喜欢的日子。” 金楚楚对晨曦说,金楚楚认为,金楚楚爸的采购艾米农场的举动,是给斯密斯家族做了个好事。 “楚楚,你这就是典型的资本家嘴脸。” 晨曦和金楚楚从来说话随便,口无遮拦,信口开河,有口无心。 “老斯密斯现在是在自己祖先留下的土地上,当上了你这个中国三代资本家的打工仔。” “他们给你们金家维护着海外农场,就像给清朝皇帝看守木兰围猎场地的苦力一样。” “所以说现在世道真是反过来了,我们应该得意,过去是美帝国主义,现在倒真成了‘纸老虎’。” “洋人开始给我们金楚楚,金大小姐打工起来了。” “连我现在都追求给你当个海外劳工管理女主管,在你手下讨生活呢。” 心宽的晨曦,已经到了情伤复原期。 晨曦好像已经忘记了本市的硬汉大叔。 也忘记了寺庙前跪求硬汉大叔不要剃度的情伤,没心没肺地调侃着金楚楚。 金楚楚羡慕地看着晨曦,金楚楚真希望自己晨曦那么强大的心脏。 金楚楚希望像晨曦一样,能快速从一段情中脱离出来。 现在的金楚楚对傅家明,虽然已没有那牵肠挂肚的爱,但却转变成一种恨意。 这种恨,内容很多。 既带着那种“我对你那么好,付出那么多,你为什么不懂得珍惜?”的委屈。 又带着“既然你自己选择了另一条路,我就让你看看你失去了什么”的那种豪横和蛮气。 所以说,爱恨只在一线间,爱得愈浓,恨得愈深。 “话也不能这么说,晨曦,你没有经营过农场,你不知道要维持一个农场运营,需要很多资金。” “农业,说白了,就是靠天吃饭,有些年份,收入是不稳定的。” “气候不好的年份,爸爸都是给老斯密斯免租的。” “如果你一定要把爸爸比作过去的地主,爸爸也是个宅心仁厚的地主。” “再说,地主也 不都是坏的,也有好的地主,爸爸就是一个好地主。” “老斯密斯很感激爸爸救活了他们农场,你看他们现在地都不用自己耕种了。” “只要搞一些志愿者来体验劳动,那点玉米、棉花什么的,就维持得不错。” “甚至有些年份,他们除了农场自身维护运营,还能给爸爸的账户上汇些盈利的结余。” 金楚楚说。 “我就是可惜爸爸妈妈在本市过了一辈子,两个人虽梦想着田园居,却没有真的过上乡间一对田舍翁的生活。” 金楚楚感慨着。 “我选择带晴儿、飞儿来这住一段,一是避开本市九头鸟那些烦乱,二是觉得孩子们在这里可以更接触些自然的东西。” “是啊,晴儿对那匹小马喜欢得不得了,成天缠着艾米,说要看pony pony的...\\\" \\\"就连我这个见惯外面世界的行者,经常看看牛儿在那悠然吃草、马儿在那慵懒地散步,也觉得这里的氛围跟本市不一样。” 晨曦表示赞同 “晨曦,我总感觉我是替爸爸妈妈来这里住的,因为我总觉得我是爸爸妈妈在这个世界上基因的延续。” “爸爸妈妈他们想,而没能做成的事情,我想替他们圆了。” “但晨曦,我在这住的这一周,我没有一天不惦记九头鸟,不惦记本市的。” 漂亮国南部的太阳,越来越烈,地表温度灼热。 这种大太阳到让人联想起,多年前的漂亮国南部的棉花地里的情景。 那些被鞭子驱逐着采摘棉花的黑女们,过着什么样人间地狱般的生活。 “金楚楚,你呀,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你永远是个本市大妞,离开本市心里就慌。” “给你再多的洋墨水,吃再多的洋奶酪,你也还是要那口豆汁儿、焦圈的。” “要不,你那么不放心,我陪你回去?” 晨曦问。 “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每天都跟刘洋通电话,跟衡莉莉通电邮的金楚楚,坚定地拒绝了晨曦的提议。 “现在,还不是我回去的时候。” “爸爸跟我说过,有的时候,要以退为进。” “退步原来是向前…” 第240章 向前 “退步原来是向前...退步原来是向前....” 听着好耳熟,好像原来硬汉大叔也总是喜欢念叨的一首诗,晨曦说。 “我高中的时候,是爸爸最忙的时候,但是他常会找个周末和我一起在一个满是枫叶的路上散步。”金楚楚开始陷入了和父亲的记忆。 “他跟我说起这句诗,说是唐代得一个高僧写的一首《插秧偈》。” “爸爸说,这首偈中,最深刻的含义,最重要的就是最后那句‘退步原来是向前’。” “啊,我想起来了,晨曦开始被背出了也经常被硬汉大叔挂在嘴边的《插秧偈》。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楚楚,我背得对吧?” “是啊,退步...是向前....\\\" 金楚楚感慨。 “晨曦,你知道吗?从我做了暂时离开本市,和傅家明分开的决定后,我的脑袋就像一下子被拨开云雾的天一样,一下子清明了。” “过去的我,总是沉溺在那种傅家明他怎么能对不起我,怎么能移情别恋,怎么能欺骗我情绪中不能自拔。” “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否定自己,是不是我自己不够好?是不是我自己有什么欠缺?才让他去找更加年轻的女人。” “楚楚,你想多了,男人这种生物,说实话的话,永远是不在乎多一个女人的。” 浪迹情场多年,也可以算一个男女问题专家的晨曦安慰着金楚楚。 “你明不明白男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是可以分开的?” “傅家明他找了小三,并不等于他不爱你,真的厌弃你,只能说他需要有一份新鲜的刺而已。 “其实,你和傅家明的感情,我是从彩虹高中开始,就在旁边一直当电灯泡的。” “我其实可以说是你们俩爱情的见证人。” “如果楚楚你真的暂时走不出来,其实没必要勉强自己....\\\" \\\"我隐约听说,傅家明在本市,好像是被骗了股份,买了什么牛特币,现在可以说没有什么傍身的了...” “楚楚,如果你这个时候回去帮他一把,我相信他下半辈子都会对你死心塌地,绝对不会再有二心的。” “我陪你到漂亮国农场待着的这一个礼拜,你是什么状态,我都看在眼里。” “其实说实话,你对傅家明,即使是现在怀着恨意,但你知道吗?恨也是一种浓烈的感情。” “爱与恨只有一线之隔。” “爱过了一点点就是恨。” “恨收回来一点点就是爱。” “你们以前有那么多好时光和共同的回忆,这些都是我羡慕的。“ “要不,楚楚,你能不能试着....收回一点点恨意....原谅傅家明一次?” 晨曦在旁边劝道。 “羡慕我们?羡慕我?晨曦!” 金楚楚看向晨曦,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说真话,是我羡慕你,羡慕你的洒脱和不羁,羡慕你的说放下就放下的那股劲儿。” “我和傅家明的所有回忆,现在想起来,都有点讽刺和笑话。” “女人陷入爱情和婚姻中可能智商就接近负数,现在我回想起来,傅家明对我,应该也没有那么爱。” “或者说,至少不是我以为的那种爱。” “如果,我不是我爸爸的女儿,如果我不是金楚楚,傅家明会和我未婚先孕,带球逼宫,让一向宠爱我的爸爸妈妈同意我们结婚吗?” “这么多年夫妻,我已经太了解傅家明这个人,就像一个人的左手和右手一样。” “傅家明那么有自制力,那么自控自律的一个人,一个没有家底、刚毕业的大学生,不会做那么莽撞的举动的。” “他一定是想清楚了的,至少是暗中希望怀上晴儿这种结果出现,而没有规避的。” “如果没有这次小三横刀夺爱被我发现的事情,我能重回九头鸟吗?” “傅家明会不会一直以照顾家庭为由,以不要错过晴儿、飞儿的童年为由,用两个孩子绑着我,让我远离九头鸟管理决策层。\\\" “短期内看,是没什么问题,傅家明也不会厌弃我。” “因为,毕竟我们金家在本市根基深厚,九头鸟能发展到今天,离不开金家。” “但是,如果这种局势发展下去,等到有一天,傅家明树大根深,我远离九头鸟核心层....” “那时候,我还能这么全身而退吗?” “晨曦,我羡慕你的不光是你游戏人间,潇洒自如,有的时候我还羡慕你没有拖累,拖累不光是家庭,有的时候还有责任。” “晨曦你不在乎身外之物,只要有钱过好当下,就放心歌唱。” “可我和傅家明不同,我们这种由所谓的爱情,变成互相纠葛在一起的利益夫妻,更多的是相互制约、相互防备。” “所以我过去羡慕爸爸和妈妈的两小无猜,那种长在一个大院,知根知底的那种亲切。” “我本以为,在彩虹高中和傅家明一起毕业,我们也能像爸爸妈妈那样,复制他们的人生模式,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傅家明不是爸爸,我也不是妈妈。” 晨曦不知道的是,傅家明的为了买牛特币抵押股份,其实都是刘洋在后面动的手脚。 真实目的为的就是把傅家明挤出去九头鸟集团。 而这一举动后面,最初的策划人,或者说,最初下决心的人,是金楚楚。 如果金楚楚没有下定决心和傅家明割袍断义,就不会让刘洋动手帮忙。 金楚楚心里也清楚,让刘洋介入,自己和傅家明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但如果不借刘洋的力,怎么能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收益”呢? 金楚楚爸当年对金楚楚的“教诲”萦绕在金楚楚耳边。 “我也该向前了!” “我在这个农场消极避世,看起来是退步。” “实际上,我是向前。” “晨曦,我再也不会当过去的金楚楚,我不会再陷入感情的泥潭里。” “虽然我只有过傅家明一个男人,我不如你的男朋友多,感情经历不如你多。” “但晨曦,比起对人性的分析,谁也比不过爸爸。” “当我冷静下来,爸爸说的话仔细想一想,爸爸永远是正确的。” 我们的家族基金,晴儿、飞儿名下财产的设置,我的大宅、车子,就连傅家明的车子其实产权都是九头鸟的。 甚至包括爸爸妈妈没有给我名下转入 更多的现金来看,都是爸爸的“先手棋”。 “既然要分割,就要分割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收益...\\\" “说到底,我现在只是一个女生意人,不是吗?晨曦。” 金楚楚看向远方,面部的表情越来越坚毅起来,如果刘洋老爹在旁,会觉得隐约有些金楚楚爸年轻时候的气质。 “做生意,总是要算计成本和收益的。” “我得到了什么....” “又损失了什么.....\\\" 第241章 断腕 “策划部换血完成。” “市场部拿下。” “工厂的老赵劝退了。” ........... 金楚楚看着刘洋发的一条条“告捷”的微信,感觉自己逐渐对九头鸟收回控制的同时,内心是一点点的心酸。 这些部门主管或者骨干,都是创业之初,金楚楚和傅家明一起,一点一滴,一人一人挖掘培养起来的“肱骨重臣”。 虽然他们九头鸟集团能成长到今天这种规模,这样的成绩功不可没。 但同样的,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威胁也不容小觑。 “金总,您好!工厂的赵总今天到集团来闹了,还带来了生病的家属。 “赵总的家属当时就平躺在地上,脸色蜡黄,当时很多集团很多员工都看到了....” 金楚楚想到每当刘洋那边有“捷报”的时候,秘书衡莉莉也都会发给自己的邮件内容。 “赵总在集团大厅说,自己给集团卖命这么多年,家属生病都没空关注。” “把家庭放在一边,为九头鸟开疆扩土,现在家属的病越来越来严重,集团却要把他要一脚踹开....” \\\"赵总说集团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集团的不少员工在赵总旁边围观,指指点点,还有议论。” “不过最后,赵总还是被安保部的经理强带走了。” “现在安保部的经理,也换人了,是原来刘总下面一个押运公司的小头头。” 衡莉莉的邮件写得一点也不文雅,原汁原味地体现了工厂老赵的抱怨原文。 但这是金楚楚要求衡莉莉做的,不管什么情况,什么人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不要紧,如实汇报。 衡莉莉就要把自己当成金楚楚的另一双眼睛、另一双耳朵,做一个忠诚的记录者。 金楚楚需要知道的是实情,哪怕这个实情不是那么“美丽”。 作为一个真正的上位者,周边不可能都是美好。 金楚楚知道,做一个上位者,要面对的就是选择。 如果被层层汇报蒙蔽了眼睛,看到的都是花团锦簇,一片繁华。 看不到真实,不掌握实情,就难以做出正确的判断。 衡莉莉那种原汁原味的邮件,能够让金楚楚了解自己离开的每一天,九头鸟集团里发生的每一件事。 即使金楚楚在农场里,拿着相机,给在艾米陪伴下的晴儿记录着骑着小马的英姿瞬间。 或者怀抱着牙牙学语的飞儿,指着农场里的牧羊犬,逗弄飞儿说话。 金楚楚的心思,也是一分为二的。 一半在孩子们身上,一半子在九头鸟身上。 刘洋大刀阔斧的“成绩”,金楚楚看到了,庆幸着。 但同时,金楚楚也感到了一些壮士断腕的“痛楚”。 刘洋“砍”掉的这些人,都曾经也是金楚楚的左膀右臂。 这些左膀右臂的忠心和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但有一个缺点,就是他们是对傅家明和金楚楚两个人忠心。 还有一点,他们有些摆老资格,居功自傲。 金楚楚重回九头鸟,要的是绝对权威,要的是绝对权力、绝对忠诚、绝对服从。 要立威,就不能有任何一个质疑自己的声音。 想要独揽大权,就不能有任何一个可能被策反的下属。 “一山不容二虎。” 哪怕另一只虎曾经是自己的枕边人,傅家明。 金楚楚没想到,彩虹高中时的纨绔子弟能让人刮目相看。 吊儿郎当的学渣刘洋,长大后做起事业来倒是干脆利落。 从刘洋帮自己从傅家明手中拿回股份,到替自己清场,给九头鸟集团大换血。 这些大刀阔斧的举动都让金楚楚对刘洋刮目相看。 原来金楚楚对刘洋的印象,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金楚楚以为刘洋只是靠着刘伯伯和刘爷爷留下的家底和威望。 靠着家里的荫蔽和“老班底”,躺在祖辈的功劳簿上做大梦。 金楚楚以为,刘洋只会包养一些小明星和网红,做一个游戏人间的二世祖。 但经过几次真刀真枪的演练,金楚楚才发现,刘洋还真有些“生杀定夺”的魄力和勇气。 “到底,虎父无犬子。” “到底,还是流着刘家的血的人。” “到底,血统,是骗不了人的…” 老子英雄儿好汉,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但刘洋的“狠劲”和“能力”,也让金楚楚暗中有些提防。 现在刘洋是“无私”地帮助自己,冲的是几代的交情,看的是世代的友谊。 儿时的发小被人欺负了,刘洋替金楚楚抱不平,博出头,讲个义气,不求回报。 其实在金楚楚心底深处,对刘洋对自己的感情,不是不明白。 没有一个女人,感受不出另一个异性对自己长期好感。 虽然刘洋一直把自己掩盖在玩世不恭的面具下,只以儿时玩伴、蓝颜知己的身份出现在金楚楚左右。 但那是因为,金楚楚早就明确的表明了只爱傅家明一人的坚定决心。 刘洋从小虽然顽劣,但并不笨,而且非常了解金楚楚的性格。 刘洋知道,只做一个蓝颜知己,不挑明,不捅破那张窗户纸,自己还能呆在金楚楚身边。 如果挑明了,捅破了,如果金楚楚拒绝了自己,凭借金楚楚执拗的性子,就再不会有现在这种两个人放松在一起的状态。 男女之事,对于成人的刘洋来说,已不再具备非常特别的诱惑性。 从懂人事开始,刘洋就知道,凭借着自己的家庭背景和自己的外貌,自己身边从来不缺乏一队队、一排排扑上来的莺莺燕燕。 但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最让人心痒的。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在心里永远都有那种未完成情结。 儿时的依恋,年少的梦幻,青春的萌动,在刘洋心中化成一种浓得冲不淡的油彩。 金楚楚在刘洋那,永远是一抹最特别的色彩。 更何况,金家是有家底的,金楚楚是有底气说“不”的女人。 别的女人,那些莺莺燕燕,那些庸脂俗粉,和刘洋在一起,大多是图刘洋的钱。 或者那些能让她们跟刘洋一起共享的物质。 亦或是想要套牢刘洋,让她们和刘洋一起进入婚姻。 “我还需要结婚吗?” 这是刘洋在酒桌上,经常对身边的同好,那些世家子说过的话。 那种普通女人对男人的“期待”,只要过了新鲜期,就会让刘洋感到厌倦。 但金楚楚不同。 刘洋知道,金楚楚不差钱。 金楚楚爱的,不是钱。 刘洋也想要那种被一个女人,抛开外物,抛却背景的爱着。 金楚楚对傅家明的那种感觉,让刘洋羡慕,甚至有点嫉妒。 刘洋也想有一天,金楚楚能像对待傅家明那样对待自己。 但刘洋不知道,女人在每个阶段,对情感的理解都不同。 即使是同一个金楚楚,那个曾经少年、青年,现在人到轻熟女的金楚楚。 只要时光流逝,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人是会变的。” 这句曾经经常被金楚楚爸挂在嘴头上教育金楚楚的话,现在正在金楚楚身上应验着。 现在就连金楚楚自己,在心底深处,都觉得:自己已经不那么在乎傅家明了。 金楚楚觉得,那些自己曾投入在傅家明身上的一切都是“犯傻”和“犯贱”。 那铭心刻骨的感情、投入的时间和精力,都像一个天大笑话。 当时在圈子里有多么被传为佳话,现在就有多么被打脸。 金楚楚认为,自己清醒了、明白了、领悟了、成熟了、看开了。 金楚楚甚至认为,自己再也不会对任何一个男人,像曾经对傅家明那样“犯傻气”了。 “吃一堑总要长一智。” 金楚楚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事业永远比男人可靠。” “从今往后,别犯贱!别倒贴!别上杆子!” “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242章 三姐 “三姐~ 千错万错,乃是为夫一人之错。” “你~你~你~!” “你~就宽恕了吧!” 金楚楚和晨曦对着最新版的大屏pad,通过网络信号,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国内的跨年演出节目。 一声男生戏腔的呼唤,让两个人胳膊上汗毛一竖。 金楚楚抬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歌曲名叫《武家坡》。 想来又是那种戏腔调门的歌曲,老瓶新酒的故事,不足为奇。 一男一女在舞台上远远地站在两端,中间隔着些舞台布景和表演着的舞蹈演员。 可以说,农场是好山好水好风景,但是也是好闷好无聊好寂寞。 这里全然没有国内的夜晚霓虹,更别提熙熙攘攘的夜市、花市。 到了夜晚的消遣,也只有对着电子设备,看看国内的一些节目。 其实,就算是白天,如果不是刻意寻找的话,可能都很难在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见到另一个人类。 农场“高级员工”老斯密斯和艾米,秉承着家族传统的清教徒生活模式,循规蹈矩。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老斯密斯睡前,总要喝一杯加了马鞭草和冰块的波本酒。 这是老斯密斯在一天结束时,给自己唯一的奖励,也是他唯一的享受。 用老斯密斯神神秘秘的说法,这杯酒可以让老斯密斯保持清醒,不受吸血鬼的催眠。 “kim,你也应该试一试。” “它会让你一觉到天亮。” 老斯密斯经常在告晚安的时候,举着那杯加了马鞭草和冰块的波本酒,对着金楚楚这样说。 “kim, 就算你不喝波本,也可以把马鞭草加到白天的咖啡里。” “kim,一定要让你的血液里有马鞭草的成分,这可以让你远离devil( 恶魔)。” “kim” 这个简单的称呼,是老斯密斯过去对金楚楚爸,现在对金楚楚这个女老板的称呼。 可能老斯密斯认为,“金”就是韩国人的“kim\\\"姓,对他来说,“kim\\\"更好发音。 老斯密斯完全没有给金楚楚爸或金楚楚加上“总”、“经理”、“老板”这样的尊称的头衔。 这种称呼上的平等,体现了漂亮国南部老农民对权威的不屑,和老派漂亮国南方人的独立精神。 虽然老斯密斯没有像九头鸟集团有些男下属那样,对金楚楚卑躬屈膝。 但金楚楚知道,老斯密斯对于金楚楚爸买下农场,救活农场,是心存感激的。 尤其是对于金楚楚爸仍然让老斯密斯一家生活在农场上,并代为经营农场是心存感恩的。 所以老斯密斯生活在农场的每一天,都过得向上、积极。 \\\"always look at the bright side of life.\\\" (永远看向生活的阳光面) 这是老斯密斯的口头禅和生活座右铭。 老斯密斯知道,金楚楚爸买下农场后,完全可以让他这个前农场主离开。 金楚楚爸当时付的酬劳也足够老斯密斯带着艾米,到农场周边任何一个大、中、小城市去生活。 但老斯密斯喜欢农场,他认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经营不善而已。 但这个农场是好农场,土地是好土地。 老斯密斯骨子里是个天生的漂亮国农民。 离开了土地,老斯密斯会觉得自己没有了“根”。 金楚楚爸识人善用,知道自己买下农场,让谁来代为经营,也不会有老斯密斯经营得用心。 所以金楚楚爸仍旧留下了老斯密斯,让他和艾米照常在原来的屋子里生活。 金楚楚爸自己只作为农场真正的主人,偶尔带着金楚楚妈每年来住个一两天。 浪漫的金楚楚妈曾经憧憬着,将来有天,和金楚楚爸一起在这个农场里过田园生活。 就像玛格丽特.米切尔写的小说《飘》里的斯嘉丽一样,骑马奔驰在自己的庄园里。 《飘》是金楚楚妈的青年时代,偷着看的禁书,也是一辈子最爱的小说。 即便在金楚楚妈青春期,那个倡导整齐划一,泯灭个性的特殊时代。 金楚楚妈在人前扮演着好孩子,扮演着正统,扮演着“小将”。 但心里,金楚楚妈一直暗暗憧憬着,漂亮国南方庄园里的生活。 金楚楚妈甚至曾经摸着黑,和金楚楚爸冒着被首长警卫员当作破坏分子抓起来的嫌疑,做了一桩在那个时代可以掉脑袋,甚至连累全家的“疯狂”事。 那就是提前偷偷跑进只为某位夫人开放的,只放映内部电影的包间里潜伏。 就是为了等待陪某夫人一起,“看专场电影”,或者只是简单的说成“放电影”。 青年时期的金楚楚爸妈曾经一起秉着呼吸,在某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某夫人一起偷看过费雯.丽和克拉克.盖博主演的《乱世佳人》。 还有迈克尔.鲍威尔和艾默力.皮斯伯格导演的《红菱艳》。 某夫人看《红菱艳》百看不腻,金楚楚妈就多次无声无息地潜入,当然这其中少不了金楚楚爸的“掩护”。 这些对于西方人来说,已经是上个世纪30年代、40年代的老片子,在已经过去了20多年后的金楚楚妈的青春期,却是少见的一束光。 这束光,带给了金楚楚妈另一个天地,另一种生活,另一群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金楚楚妈妈屏着呼吸,无声感动地流眼泪的场景,是金楚楚爸脑海里关于青春的一幅画。 所以,当金楚楚爸有能力后,第一想做的,就是给金楚楚妈一个庄园。 一个真正的漂亮国南方庄园,一个只属于金楚楚妈的“塔拉庄园”。 “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庄园” 是歪戴着帽子,穿着军大衣的年轻金楚楚爸,对穿着布拉吉的金楚楚妈曾经许过的一句承诺。 金楚楚爸对老斯密斯宽厚,虽然文化有差异,但人性是相通的。 老斯密斯虽然不懂得中文,但也知道什么是投桃报李。 老斯密斯并没有因为农场已经是属于金家的,属于金楚楚爸爸,现在属于金楚楚的个人财产,就简单地把自己当成一个“打工的”。 老斯密斯仍然像过去自己拥有农场时一样,一如既往地以主人翁的心态精心地照顾、经营着农场的一切。 农场主的房子极大,老斯密斯家族说是在爷爷辈的时候,家里有七八个儿子,而且都没有分家。 农场经营鼎盛的时期,还蓄了不少黑奴。 人口众多的斯密斯家族,在农场中心盖了五、六栋漂亮国南部式样的传统木屋,作为主人们的房间。 现在房多人少,老斯密斯和女儿艾米住一栋。 金楚楚和晨曦带着孩子们住一栋;偶尔来参加劳作的志愿者,如果留宿的话住一栋。 其他的,都只好空在那里,作为接待可能到来访客的农庄家庭旅馆。 那些在远离主人住房的地方,盖的简陋的小平顶木屋。 是曾经黑奴的住所,现在被用来改造成羊圈和猪圈。 “啊~啊~啊~” “我的妻,王氏宝钏。” “可怜你守在寒窑,可怜你孤孤单单。” “苦等我薛男平贵,整整一十八年。” 没怎么听过戏曲的金楚楚,听到这里,才听出个由来。 原来这个歌,讲的是王宝钏在寒窑,苦等薛平贵十八年的故事。 现在这个网络时代,饶是再不懂戏曲,也不会不知道挖野菜的恋爱脑鼻祖,王宝钏。 金楚楚这阵子,正在反思自己和傅家明十几年的婚姻。 金楚楚现在认为,这十几年荒废了,婚姻完全是自己“犯贱”“犯傻”的产物。 此刻,金楚楚听到这首歌,不由得竖起了耳朵,细听唱词。 舞台上的男歌手肯定不知道屏幕外金楚楚的心思。 而且他也不在乎屏幕外,所有恋爱脑女人的心思。 男歌手只管一股脑,字正腔圆,有腔有调地唱下去。 “啊~啊~啊~” “我的妻,王氏宝钏。” “我不该心起疑窦,我不该口吐轻言。” “落得个忘恩负义,宛如欺了天。” “待我将这一十八载,从头说一番。” “方知我薛平男,昼夜回家赶。” “只为夫妻两团圆。” 听到这里,金楚楚发出“噗呲”一声不屑的嗤笑。 这种声音,完全不似金楚楚的性子,能够发出的声音。 所以,倒让晨曦侧目。 “咋啦?金大奶奶。” 自从晨曦想要开始当“女佃农”的那天起,对金楚楚的称呼就变成了“金大奶奶”。 “你说,晨曦,为了‘夫妻团圆’,什么样的‘昼夜赶路’,能走上十八年?这也太搞笑了吧。” 男歌手好像为了给自己辩解,回答金楚楚疑问一般。 接近着就娓娓道来自己的“难处”和不得已的“苦衷”。 “忆昔当年泪不干,彩楼绣球配良缘。” “平贵降了红鬃战,唐王犒封我督府官。” “西凉国造了反,你的父上殿把本参。” \\\"逼我披挂到阵前,拆散鸳鸯 天各一边。” “黄沙滚、烽烟漫。\\\" “到后来我番邦驾坐在银安。” “那一日宾鸿大雁衔罗衫,才知道 ....三姐受熬煎。”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绣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叫夫婿觅封侯。 音乐开始拉起了过门,男女歌手做出遥望的舞台动作,晨曦开始点评起来。 “楚楚,你没听人家薛平贵说吗,人家非得出去!” “还是被女方的爹,王宝钏的爹给拆散的。” “并不是人家男的,薛平贵,想要出去浪。” 晨曦觉得这个薛平贵,越说“越不像了”。 “按照他薛平贵的说法,他在外面厮杀,一路向上爬,也不容易。“ “这不‘驾坐在银安’,功成名就,当了番邦皇帝老了。” “当男人有闲情了,才想起你王宝钏了吗?” “虽然不知道隔了多少年,这中间,人家挤时间还娶了个番邦公主。” “没准是两口子在花园赏花看飞鸟的时候,才看到那个‘宾鸿大雁’的。” 晨曦当年也是个学霸,特别好的还是古文。 硬是把歌词深层和男主人公薛平贵背后“狡辩”的话外话,都给“扒”了出来。 pad里的男歌手“不知就里”,继续动情地,或者叫煽情地唱着。 观众中可能有人感动,但感动的,估计大概率是男人自己。 “啊~啊~啊~” “我的妻!王氏宝钏。” “可怜你守在寒窑,可怜你孤孤单单。” “苦等我薛男平贵,整整一十八年。” 台上的男歌手一边正气凛然地扮演着薛平贵,一边摇头晃脑地代替薛平贵得意着。 似乎,他在得意于男人的“自豪”。 离开十八年,女人不但没跑,没给男人戴个绿帽,还在苦苦守候。 即使吃糠咽菜,即使人老珠黄。 即使无人问津,也千金难买她王宝钏一个愿意。 “天啊!天啊!楚楚,这句唱词,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晨曦已经气得忘记了“金大奶奶”,只记得“楚楚”。 “薛平贵的沙文猪样子,已经到了极点了。” “楚楚,你看,他想说的是,‘我想你孤孤单单,守在寒窑里’,我虽然觉得你可怜,但更为感慨的是,我有多大的男性魅力?” 晨曦继续替薛平贵解读着。 “啊~啊~啊~” “我的妻,王氏宝钏。” “我不该心起疑窦,我不该口吐轻言。” “落得个忘恩负义,宛如欺了天。” “待我将这一十八载,从头说一番。” “方知我薛平男,昼夜回家赶。” “只为夫妻两团圆。” 男歌手唱完了,男女演员做了个终场亮相,互相牵着下台去了。 晨曦“咕咚”喝下了一口老斯密斯给自己的波本。 “这破歌的歌词的作者肯定是个男的,一个沙文猪,听了真让人生气!” “这薛平贵,和张爱玲小说里的那个汉奸,易先生,有啥不一样?” “男人杀了个爱自己的女的,一边惋惜着,一边还要感慨\\u0027她那么爱我,心甘情愿让我杀’。” “这种变态的自恋,真让人恶心!楚楚。” “我记得小时候陪奶奶们,看的老本子里。” “我记得的剧情里,薛平贵刚开始还想假扮官员调戏王宝钏。” “说是,最开始想的是,王宝钏如果上钩,就立刻杀掉她。” “奈何王宝钏虽然十八年未见丈夫,仍然对他忠贞不二。” “薛平贵这才良心发现,与她相认。” “楚楚,你说王宝钏一个相府千金,现在来说就是白富美。” “居然落魄到靠挖野菜充饥....” 晨曦拍着大腿扼腕。 “被薛平贵用十八天的荣华富贵,就轻松抵消了。” “后来被薛平贵带到番邦去,说是说和那个公主不分大小,平起平坐。” “但在人家的地盘上,和人家的公主平起平坐,可能吗?” “那个靠番邦公主上位的薛平贵,可能还觉得王宝钏占了他老大便宜呢!” “没准就连王宝钏的死,估计都是他和公主算计好的。” “可怜!可怜!” “可叹!可叹!” 晨曦谈论着剧中人,金楚楚却想到自己。 “傻逼!” “大傻逼!” 金楚楚低沉却有力地说出了这五个字。 在晨曦面前,金楚楚第一次爆了粗口。 金楚楚一毁多年的乖乖女、端庄世家女的形象。 “楚楚!你怎么也会我的说辞了?” 晨曦吃惊地看着金楚楚。 晨曦不知道的是此刻金楚楚的心理活动。 金楚楚骂的是王宝钏。 同时,金楚楚骂的,也是金楚楚自己。 第243章 痛心 “他说他\\u0027痛心\\u0027?” “这个\\u0027痛心\\u0027,是什么意思?” “他还\\u0027痛心\\u0027?”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个\\u0027痛心\\u0027来。” 金楚楚听了叶律师的转述,不禁对叶律师最后转述的傅家明的表达发出质疑。 其实叶律师并没有如实的转达傅家明的三点意见。 也并没有用傅家明的原词,“寒心”这两个字。 而是自作主张地,选了叶律师自己认为差不多意思的“痛心”这两个字。 “痛心疾首吗!” “洗心革面吗!” 在叶律师那个年纪的人看来,就是“那时候”上台读悔过书,用这两个词也足够了。 或者,叶律师认为,如果说了“寒心”,没准金楚楚会更加生气。 而用了“痛心”,能表达出傅家明悔改之心。 从劝和的角度,没准金楚楚会稍微回心转意一点。 虽说从律师的角度,叶律师并没有扭转委托人意图的意思。 但叶律师也是个男人,即便是个老男人,那也是现在本市贵圈的老男人。 这种男人场面上的小游戏,远不值什么。 对圈子里男人们来说,不过是出去“玩儿”了一次。 就跟原来小男孩们相约着去打了一次小鸟,逗了一次小猫小狗,弹了一次玻璃球是一样。 只不过是一种男人的游戏,没有那么不能被原谅。 就连叶律师自己律所前台新聘的秘书cindy,也是叶律师的“新玩具”。 二十几岁的前小模特cindy,初中都没读完,在律所也只能接个电话,端个咖啡。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cindy是叶律师的新宠。 叶律师只不过觉得傅家明有点“笨”。 “既然自己\\u0027玩\\u0027不转,就轻易别出来\\u0027玩\\u0027。” “要出来\\u0027玩\\u0027”,就要会平衡。” “摊上楚楚家这种金矿,这样的人家,不知道珍惜,怎么能让个小三给搅和了呢?” 叶律师对傅家明,是有点异样的感觉的。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这个时候,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挽回大婆的心,才是第一。” 这是叶律师抛出名律师身份,作为贵圈赘婿男人心中第一个想法。 叶律师认为,自己是给傅家明这个同样苦出身的后辈做一次好事。 男人总是天然地会理解同情男人。 所谓,男人更懂男人。 所以那些和蠢男人们,裸聊萝莉背后,其实都是一些抠脚大叔。 那些和笨男人们,网恋的死去活来,让男人掏心掏肺掏钱包的美女。 都是脑瓜范青光,带着“灌顶纹身”的社会爷们。 叶律师没预料到的是,自己轻微的一个词语的变动,却让金楚楚更加地来气。 其实,就算叶律师如实转告,金楚楚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经过了“王宝钏、薛平贵”的《武家坡》,金楚楚对自己的婚姻已经有了一个无论是谁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了的定性。 “从头到尾的失败。” “彻头彻尾的错误。” “傻逼女人做出的傻逼决定。” 在金楚楚心中,自己就是那个曾经的“傻逼女人”。 既然曾经做过“傻逼”,今后就不能再“傻逼”下去了。 金楚楚是铁了心要和傅家明离婚。 割袍断义 划清界限 一别两宽 再不相见 老死不相往来 金楚楚决定了的事,不可能再因为谁说了什么,就发生改变。 “叶伯伯,您转达的,傅家明的三点意见我已经听清楚了。” 金楚楚通过越洋电话,和叶律师沟通着。 “叶伯伯,您不需要回复傅家明,也不用再多和他沟通什么。” “既然已经通知到他,我们就按照法律的程序办。” “现在单方面申请离婚,也不是不能办成。” “我和傅家明的共同财产很简单,当然,这归功于爸爸当年规划得好。” “现在他的经济状况是那样,其实也没什么好分割的。” “之前投资到工厂里的,作为晴儿和飞儿的抚养费,一次性结算....” “关于傅家明提出的三点意见,我只是请作为我的代理律师,了解我对这件事的态度....” “关于傅家明的第一个意见,不论他傅家明同意不同意离婚,这个婚,我都离定了。” “第二,虽然他是晴儿和飞儿的生物学父亲,但晴儿和飞儿的抚养权,我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我的经济条件,毋庸置疑的,是比傅家明好的。” “我又是母亲,飞儿现在还小,不可能离开母亲。” “而且,从我离开大宅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给晴儿和飞儿撑起了一个王国。” “晴儿和飞儿以后就是这个王国的公主和王子。” “晴儿和飞儿是不可能去和傅家明,或者傅家明的妈妈住在一起的。” “难道让晴儿和飞儿去贫民窟生活吗?” “让晴儿和飞儿去跟奶奶学着捡垃圾,去菜市场讨价还价买小菜?” “我们金家的孩子,不需要懂这些,也不会去那样的环境生活。” “说到底,晴儿和飞儿都是姓金的,这是傅家明也明白的。” “第三点,叶伯伯,我看不看得起他傅家明不重要。” “只要我们俩离婚后,我们就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了。” “人的尊重和体面是靠自己获得的,他自己不自重,没有人能给他尊重。” “至于他痛不痛心,我没办法控制。” 金楚楚向叶律师表明自己的看法。 金楚楚的举动,毫不犹豫地把叶律师后续可能说出来的话,都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行,楚楚,我是律师,你是委托人,我肯定是按照你的意思操办的。” “那我们就继续走流程。” “虽然离婚的手续都是一样的,单方面离婚、当事人双方不到庭,进行宣判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你们毕竟是本市的名人,圈子里也都知道,手续方面可能要更严谨一些。” “再加上傅家明最近好像出国了,我联系不上他,你看,是否暂缓一缓?” 叶律师问金楚楚。 “出国了!” “去哪里了?” 金楚楚听到叶律师说傅家明出国,还以为傅家明打听到了自己的住所,追赶过来,赶快追问了一句。 “嗯,我听底下的人说,是去泰国。” “说是跟原来你们彩虹高中的校友,那个外号叫什么塔的,你也认识吧!” “就是那个什么\\u0027棕熊视频’的老板,最近破产那个视频网站。” “大铁塔。” 金楚楚说。 “对对对!大铁塔。” “我听我儿子说,他们圈子都传,说傅家明和大铁塔他们俩去泰国找新商机,想要翻身去了。” “手续还是照常办,至于当事人是否到庭,我们到时候再看吧,叶伯伯。” 金楚楚听到傅家明没有来漂亮国,不是来和自己争夺晴儿和飞儿,松了一口气。 现在对金楚楚来说,身边的亲人,就只有晴儿和飞儿了。 金楚楚不能失去晴儿和飞儿。 金楚楚不能失去这两块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第244章 举棋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这是贼心不死的赵川霖,无论拨打金楚楚的电话,还是傅家明的电话,最后听到的唯一的声音。 赵川霖觉得,金楚楚傅家明和这两口子,还真是一模一样,都喜欢玩人间失踪。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两个人一个死样子!” 赵川霖挂了电话抱怨着。 现在小腹微微隆起的周洁,像一个烫手山芋一样,砸在赵川霖手里了。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赵川霖并没有听花痴一号的“指点”,和周洁玩“人间失联”。 但没有了金楚楚的资金支持,赵川霖肯定不会再像原来那样给周洁花钱了。 “小洁,现在你要安心养胎,把宝宝生出来才是重要的。” “等到我们抱着一个大胖小子回家,生米成熟饭,在我们家你还不是横着走?” “我爸妈就算是想说点什么,只要看到孙子,肯定就心软了。” “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给他们生个孙子出来。” 赵川霖给周洁灌着迷汤,画着大饼。 “那些化妆品用太多了,对胎儿不好。” “你那么漂亮,用清水洗脸是最好的。” “现在这个世界,化学品和添加剂已经太多了,为了你和宝宝的健康,还是不要用。” 为了让周洁不要再买大牌化妆品,赵川霖想出了这个“纯天然”的理由。 “小洁,现在孕妇都是早早的就开始胎教,你这高跟鞋也还是别穿了吧。” “要说合脚、舒适,对孕妇好,还是得是咱们老本市布鞋。” “我跟你说,我爸有个朋友,好几百亿的富翁,平时就喜欢老头衫、老布鞋、大布褂,他说啥世界名牌也咱们本市的这些舒服,质量好。” “小洁,等你把宝宝生下来,多少名牌穿不得,咱们不急于这一时...” 在赵川霖的巧舌如簧的游说下,周洁的“靓衫”采购计划也被赵川霖慢慢地给打消了。 “我妈的珠宝保险柜里,我们家传的那些钻石、宝石戒指、金银首饰多咧,将来还不都是你的。” 赵川霖给周洁描绘着不存在的“老娘”的珠宝保险箱。 这就像某些小公司的小老板,不想给下属真金白银的奖励时,就用“格局”“视野”“情怀”这些词来“甜忽”下属一样。 我许你一个繁花似锦的未来。 你须与我同甘共苦的熬过现在。 现在的坚持和押宝,是为了将来的享受。 按说,赵川霖画出的这些“大饼”和止渴的“梅子”,本来在周洁这种捞女那里应该是不会生效的。 因为按照行业规则,先苦后甜就不符合捞女界的行业规则。 捞女们主打的就是一个“短、平、快。” 捞女们求的就是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 捞女们和金主们进行的就是物质交换,进行的是一种交易。 只不过捞女们付出的是青春、时间、肉体,而金主们付出的是金钱和物质。 不表演、不作秀的情况下,捞女们在内心深处不会把金主们和“爱情”或“感情”这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 在风月场所谈“爱情”,在捞女们心里,就等同于理解为: “这个主儿想要白嫖。” “这个人想要跟我不付钱,白玩。” “一个不要脸的、想要占便宜的人。” “不懂规矩...” 等等。 但赵川霖在周洁那的各种说辞,为何会让周洁相信呢? 一是因为周洁虽然是个绿茶小三、是个捞女,但周洁缺乏行业交流。 作为一个年轻的、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周洁为数不多的“塑料情”姐妹花都交往不长。 加上现在速食时代的浪潮,周洁的朋友没有几个能交往超过三个月的。 偶尔在一起吃个饭、逛个街,大部分时间讨论的,都是哪些品牌出了新品,哪里好吃好玩等。 捞女们出于自己的虚荣和自尊,也不想在另一个捞女面前进行彼此技巧的切磋。 这一点就不如旧时代的青楼,因为青楼是集体化管理,还有一个大龄“退役女”进行经验的传授。 周洁这个时代的捞女,除了在网络上碎片化获取“行业经验”外,就只能自行摸索。 人类的不断进步,就在于能够从别人的教训上汲取经验,举一反三。 但这是聪明人、有智慧人的生活方式和理念。 周洁这种人,从小知道别人,甚至连自己的爹妈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硬碰硬闯。 “我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是周洁这种草根底层出身,自身条件姣好,不想吃苦却要享受,想钻偏门赚快钱的捞女,没有进行过归纳总结,却实实在在的心声。 第二就是赵川霖的“知己知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发挥了效用。 周洁是何人?捞女也。 但赵川霖是何人?黄金“小鸭子也”。 赵川霖风光的时候,客人为其疯狂的程度,不亚于现在彩虹国牛郎店的当家牛郎的火爆。 那个烫着金色卷发,一口在霓虹灯中闪着莹莹蓝光烤瓷牙的彩虹国牛郎。 和周洁不一样,赵川霖除了他自己,身边还有很多其他的“同事”。 “女人远比男人难以琢磨。” 赵川霖和前同事们也曾经很“用功”和“敬业”。 他们经常聚在一起交流,不断琢磨女人的心理。 现在的赵川霖,可以说比女人更了解女人。 再加上捞女不过是女版的赵川霖自己,赵川霖自己心里如何想的,赵川霖如何会不懂? 赵川霖提前摸到周洁的“疑惑点”,一一予以消除,理由还给的让周洁心服口服。 再加上周洁自己自身身体变化的原因,精神头也大不如前。 可以说,年轻女孩和熟女的最重要的区分,就是否孕育后代。 一个初次怀孕的女人,面对自身的变化,手足无措,也真很难再有精力去关心那些杂七杂八的事。 这两方面的原因凑在一起,直接结果如下: 周洁挥金的能力不如以前了。 赵川霖自己的钱包得救了,不用倒贴了 周洁肚子里的胎儿还在稳稳地、静静地生长着。 到底如何进行下一步? 赵川霖还在迟疑着..... 举棋不定着..... 假作真时真亦假 无为有处有还无 第245章 湄索 傅家明直到和大铁塔上了飞机,飞机开始起飞,傅家明才知道此行真正的目的地。 原来并不是傅家明想当然预想的那样。 比如:泰国的首都曼谷,或者旅游城市芭提雅。 原本傅家明以为,自己和铁塔一起去泰国寻找新商机,开辟新战场,肯定会去一些相对繁荣的地方。 首都曼谷也好,旅游城市芭提雅也好。 哪怕是本市富人喜欢的“后花园”,清迈也罢。 傅家明认为,东南亚的新兴国家还是有发展前景的。 因为这些地方,就像是中国的上世纪九十年代。 蓬勃发展中,孕育着无数的机会。 野蛮竞争中,谁能够抢占先机谁就是“王者”。 傅家明没想到,大铁塔要带他去的地方,是一个叫湄索的边境城市。 “湄索?” “这是什么地方?” “铁塔,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 坐在经济舱坐座位上的傅家明,转脸问着身边的大铁塔。 傅家明和大铁塔,这两个平均身高一米八五的大个子。 生生硬塞进经济舱的座位里,显得无比局促。 特别是大铁塔,从不打球开始,夜夜笙歌。 大铁塔的啤酒肚已经微微隆起,原有的肌肉外面包裹着一层脂肪。 当大铁塔这个身高一米九的“中胖子”,在经济舱座位里,想要挪动的时候。 总是会影响到旁边的傅家明,造成一些干扰。 按照过去二人的行事习惯,肯定是选择豪华头等舱里,舒适度高的座位。 头等舱的座位宽度合适,脚可以伸开,放在座位前面的软皮坐凳上。 行程中有漂亮空姐的优质、贴心服务的。 用薄薄的小帘子,就隔绝了两个阶层。 穷人是不可能到头等舱来打扰的。 空姐运用了那种经过培训,极有距离感的“礼貌”。 这完全可以让经济舱的乘客们,那想要猎奇一下的好奇心,自然消退。 “对不起,不是头等舱的乘客,是不能在头等舱机舱里走动的。” “请回到您自己的座位上去。” 冷冰冰的话语,会让经济舱的乘客知难而退。 保持了头等舱的“清净”。 但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傅家明和大铁塔两个人都知道,自己已经囊中羞涩,就快要弹尽粮绝了。 重新进入创业阶段,差不多等于一切从头再来。 当然要能省则省。 一分钱掰成两半来花。 无源之水 无本之木 “家明,我给你介绍一下,你别看湄索是个小城市,但是机会可不少。” “这湄索是泰国的一座边境小城镇,在泰国西北部。” “大概差不多相当于咱们一个省的行政编制。” “省会叫达府,湄索距离省会达府大概80多公里。” “就算从首都,曼谷那边,往西北方向开,也不远。” “我估摸着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家明,你知道吗?湄索是着名的宝石交易市场。” “湄索里的泰国人大部分属于克伦人。” “或者是靠近邻国,和缅甸那边同根同源的缅族。” “说起这个缅族,男人也穿着长裙子,说是叫\\u0027笼基\\u0027。” “女的脸上,总要抹着像石灰一样的,两块白。” “湄索还有不少旅游景点,叫什么wat thai wattanaram、chao por phawo shrine、taksin maharat national 公园.....” “还有个庙,叫thai unity temple....” “还有个桥,说是叫啥友谊桥,thai-myanmar friendship bridge...” “家明,到时候有空,我都陪你一起去看看,散散心。” 看着大铁塔的话,越扯越远,傅家明打断他。 “行了,咱们俩不是去猎奇的,也不是我跟你玩中年男人二人游看风景。” “你跟我说边境风光啥的有啥用!” “我要知道,你说的商机是啥?” 铁塔回道,“家明,这湄索虽然在泰国是小城市,但是你知道吗?” 大铁塔卖着关子。 “家明,你别看我粗,我现在也是提前做了功课的。” “泰国这个西边就是缅甸,是缅甸的近邻。” “所以泰国一直是缅甸重要的贸易伙伴和投资国之一。” “还是是缅甸第二大外资来源国,直接投资累计大概有100亿美元。” “而在缅甸所有边境贸易中,泰缅边境湄索口岸的贸易量位居第二,家明。” “这些,仅次于中缅边境的木姐口岸。” “我搜索过,家明,特牛逼!” “去年,湄索口岸边境贸易额高达393亿泰铢。” “泰铢和美元之间现在兑换率是多少?” 傅家明问 “1美元大概30泰铢。” 大铁塔回答 傅家明点了点头。 “嗯,听起来不错,边境贸易。” 大铁塔喝了一口空姐提供的橙汁,继续给傅家明介绍。 “湄索那边现在购物中心、购物商场、餐厅、超市、小吃店和网吧啥都有,治安也不错。” “最重要一点就是,家明,人工不贵。” “湄索那边人工真的工资低啊!” “这对咱们来说,都是将来的利好啊!” 傅家明也点点头表示认可,每个创业者都绕不开的,就是人力成本。 因为每一个部门经理,每一个下属过来汇报的时候,都会念起的一个苦经就是,“现在人工贵”。 “所以,家明,我认为湄索有经济发展潜力,咱俩去考察一下。” “我觉得,将来在湄索,咱俩肯定能做边境贸易。” “低买高卖,当二道贩子,说是周边缅甸那边也是经济特区。” “而泰国政府正准备把湄索建成泰国第一个经济特区。” “经济特区规划还包括工业园区、船运和集散中心、免税区、保税库、海关检查站这些设施。” “虽说是还在建设中.....” “到这就像咱们当年的香港和澳门。” “湄索当地也有华人,不过都是好几代以后了,现在叫华族。” “他们早就没什么冲劲了,不过是守着前几代留下的那些老本。” “当地当权的工商界,希望把湄索建设成联通亚洲的枢纽。” “泰国政府的构想是,想让各国货物在湄索汇集,在这里生产的产品也可以迅速销往各地。” “家明,你做了生意你也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儿。” “在哪想要做好、做大生意,不得掌握上面的脉,知道上面的想法。” 傅家明不语,只是用眼睛漠然地看着飞机座椅前面的小电视。 但傅家明的耳朵,却认真地听着大铁塔的滔滔不绝。 傅家明旁边一个瘦瘦干干的白人老头,在两个中国男人的絮叨中,合眼沉睡。 一看就是那种奔着东南亚少女新娘,去潜水、晒太阳、养老型的欧美中低端老白人鳏夫。 老白人会利用极少的美金,“选购”一个黝黑皮肤的少女。 贫困的东南亚少女,专门着陪这个老白人,一起过一种东南亚老夫少妻生活。 等到老白人玩累归国,即使东南亚少妻肚中已经有子,也完全不用负责。 东南亚少妻倒也讲究,这种关系中产生的后代,自然也有自己的母家代为抚养。 东南亚少妻若是仍有姿色,她的任务是去寻找下一个“老夫”。 用“老夫”的钱来养活全家。 而她的母家中,本就已经有一群这样的孩子。 这些像群居的小猴子一样的孩子,有少妻生的。 也可能有由她的姐妹们生的孩子。 甚至这个少妻自己,也是这样长大的。 在南亚的海滩上,这种一白一黑的老少配,层出不穷。 老白人鳏夫怀揣自己的退休金存储卡,带着对亚热带海滩上,以及泰国少女鲜活酮体和青春活力的幻想,昏昏欲睡。 而老白人旁边的傅家明和大铁塔,这两个本市男人完全是不一样的状态。 这两个曾经的上层“边缘人”,怀揣着焦灼的“发财梦”。 像那些奔赴漂亮国西部淘金的漂亮国农民一样。 又或者像白山黑水里,进山挖人参、采山宝的“赶山人”一样。 坐立不安.... 忧心忡忡..... 却又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和斗志昂扬。 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赌徒光芒。 第246章 祸端 经过了一系列旅途劳顿、颠簸,不胜赘述。 傅家明和大铁塔抵达了位于泰国西北部的边境城市,湄索。 “铁塔,你说你的铁哥们认识当地高层?” 傅家明问 “那我们安顿后,你主动和他联系一下。” “让他给我们引荐,咱们先去拜会一下。” “行,家明,你放心,这些都我来办。”大铁塔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我跟你说,我还给这个高层带了个见面礼。” “来,你给看看?你看这钻,是不成色特别好?” “我跟你说,在东南亚这一带,你要想交点人,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 “你没看咱们俩入境的时候,我往护照里夹了两张泰铢。” “我跟你说,这是他们这的‘规矩’。” “家明,我跟你说,你要是不给他们夹上那个钱....\\\" “呵呵,那你瞧好吧,那入境起来可要费老鼻子劲了。” 大铁塔毕竟事先做了功课,在傅家明面前显摆似地说着,同时摆弄着皮箱中首饰盒里的一条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是大铁塔最后“压箱底”的一个资本了。 大铁塔对这条钻石项链给予厚望,要让它派上“大用场”,给湄索高层“进贡”。 为了节约开支,大铁塔和傅家明住的是同一个房间,房间四平八稳,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大铁塔打开皮箱,给傅家明展示项链的时候,电视下面的插座里暗暗地闪了一个红点。 “喂,雷子,我带着我一个铁哥们,傅总,到湄索了。” “今晚上怎么样?聚一聚?” “啥,你到缅甸去了?” “那你啥时候回来?我们时间也挺紧的,不能一直在湄索这耗着啊!” “一个礼拜,我艹,你不是跟我说你在我才来的。” “你他妈的,忽悠我,我把哥们都带过来了。” “雷子,你放我鸽子!” “行吧,那我们自己先找个导游,转悠转悠。” “你后天必须出现啊,你要是不出现,我跟你小子没完。” “我跟你说,我给你说的那个当地财神爷带的礼物,保证他喜欢....” 大铁塔对着手机一顿寒暄后,不好意思地挂断电话,看着傅家明。 “咋啦?人家不在?” 傅家明已经猜到 了,估计自己是被大铁塔忽悠了。 “你不是跟我说,你和对方说好的吗?” “哪有你来了,人家在外面出差的。” “你这个哥们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啊!” 傅家明有些不高兴。 “家明,家明,毕竟现在是咱们求人家带着咱们玩。” “雷子他说他后天就回来,让咱俩明天先在湄索自己转转,玩个一天。” “他还说,雇导游,找小妹,都是他给报销。” “家明,你还不知道吗,他们那些富二代就那个德行。” “想一出,是一出的,你消消气。” “我没提前说清楚,是我不对!” “明天咱俩先熟悉熟悉地形,看看湄索实际情况。” “这样,你先等我去酒店前台,雇个导游,带着咱们走哈。” “咱们住这个酒店好歹是三星级的,也算当地比较好的酒店了。” “酒店前台推荐的导游,应该靠谱一点。” 大铁塔看着傅家明脸色不太对,不敢再多说,找了一个借口就跑出房间。 傅家明见事已至此,人已经到了湄索,倒也无可奈何。 就算今天不能立刻开展商务扩展,但已经那个叫雷子的富二代承诺后天出现。 多等个一两天倒也无妨,现在自己身边也只有这个大铁塔算是伙伴了。 多个朋友多条路,朋友的朋友,还能带来更多的朋友。 傅家明也不想再计较什么,靠在酒店的床上,打开手机。 不一会,大铁塔带了一个皮肤黝黑的泰国中年华人进来。 “家明,这就是咱们明天的导游,叫普拉,认识认识。” “傅总,您好!” 导游普拉看似平凡无奇,除了被东南亚的太阳晒得皮肤黝黑,没有任何特别的体貌特征。 “家明,前台的美女说,普拉是他们这经验最丰富的导游,老家还是我们本市的。” “哪里,哪里,铁总过奖了,我爷爷那辈从本市到泰国来。” “到我这辈,也就是会说华语,是湄索的华族,关于本市的情况已经是都不清楚了。” 导游普拉谦虚着。 “我现在就是做做导游,赚点小钱养家糊口,我孩子多,家庭压力大。” 不要相信热情、体贴的陌生人 导游普拉谦卑的态度,提到家庭负担的情况,让傅家明感到这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 傅家明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想到自己对晴儿和飞儿的父爱,不仅心里对导游普拉的信任度多了一点。 “傅总,铁总,明天我会带二位在我们湄索走上一天,实地看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 “但据我所知,二位是来商务考察,后面还要和当地联系,那二位是否考虑买一部当地的手机呢?” “因为是这样的,傅总,铁总,你们的手机号码是贵国本市的,我们拨打起来是相当于国际长途,费用比较高。” “另外,我们当地的手机号码非常的廉价,买一个,插到手机里,等到你们将来离开或者不想用,随时都可以注销。” “而且我们的号码是按实际消费,不会额外扣费的,这些方面二位也可以放心。” “现在也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了,二位估计也要出去吃个晚饭。” “酒店对面的马路上就有一家手机通讯店,里面也卖手机卡,要不我陪二位去办理一张?” 傅家明和大铁塔听了导游普拉的说辞,觉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要和当地人联系,的确是有一个当地的手机卡比较方便。 特别是东南亚的人一向都是吝啬贪小利,让他们自己花费打国际长途,的确是不方便。 而如果当地高层觉得不方便,不打电话,那很多生意可能就没机会了。 于是,傅家明和大铁塔在导游普拉的陪伴下,一起走到那家手机通讯店里。 到了店里,却发现,两个人的高档手机,竟然不支持双卡双待。 在店员的热情推销下,两人本着满足基本使用原则,都购买了一个看似非常普通的当地手机。 当地手机和手机卡是捆绑的,按实际消费。 傅家明、大铁塔、导游普索互相保存了彼此的号码,约定明天再次见面。 傅家明还不知道,这个简单的举动,已经给两人埋下了祸端。 第247章 普索 第二天,导游普索如约而至。 普索开着自己蓝色、四围大敞的四轮电瓶车,带着傅家明和大铁塔在湄索的大街小巷穿行。 亚热带的风光,新鲜新奇的水果,缅族和克伦族的独特风情,与本市截然不同。 创业成功后,傅家明也和金楚楚一起出国国。 但因为金楚楚怕热,不喜欢亚热带的闷热潮湿。 二人选择出国旅游目的地的时候,都是金楚楚操办的。 金楚楚总是倾向于选择新西兰、澳大利亚,喜欢那种既靠近海洋,又地广人稀的地方。 傅家明倒基本没有去过东南亚。 此时,湄索独特的风情,让傅家明感到新鲜。 而这些风景,让傅家明短暂忘却了金楚楚一周前提出离婚,带给自己的不快。 当一日游览结束后,导游普索把傅家明和铁塔送到酒店门口。 导游普索以自己的电瓶车不好久停为由,直接要走。 大铁塔对导游普索一路的殷勤颇为满意。 傅家明看普索一路都在说,家里小孩每天多么多么想吃冰淇淋。 临分手,心一软,傅家明还多付了500元人民币的小费。 小费制度费是东南亚旅游服务业的惯例。 小费的多少,表示了游客对服务质量的满意程度。 一天以来,一路上的讨论中,傅家明和大铁塔怀抱发财梦。 他们以为第二天,就能顺利见到混迹泰国发大财的本市富二代雷子。 人不走运,喝凉水都塞牙。 这时候,突发状况出现了。 大铁塔突然发现,本准备送给湄索高官的那条钻石项链,不翼而飞了。 “你是不是没放好,再好好找一找!” “我不是让你放到保险箱里吗?” “你有没有锁好?” 傅家明也有点着急了,双手空空,用什么去做“敲门砖”呢? 本来是打算来新码头,拜码头的。 不能变成一个空着手,让人家湄索高官看不起。 让人认为是两个准备“空手套”的,“不懂规矩”的本市人。 人为财死 鸟为食亡 “我找了,没有啊,家明。” “我记得我放进去了,难道在皮箱里?” 大铁塔急的满脑门子是汗,即使把空调开到十几度,却还是汗珠一滴滴的冒。 很快,酒店楼层经理、大堂经理、保安人员都被叫了过来。 调阅了监控,却也没有看到有人进入傅家明和大铁塔二人房间的录像。 “对不起,先生,监控您也看到了。” “从您入住到离开,除了你们二位和导游,没有其他人进入你们的房间。” “导游还是在二位一起的时候,进入房间的。” “因为二位昨天起得晚,所以房间都没有保洁阿姨进来过。” “.保险箱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这位先生,您记错了?” 酒店大堂经理对着大铁塔礼貌地问。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说我要讹上你们酒店?” 大铁塔也怒了。 “对不起,对不起,客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实在找不到,要不我们协助二位报警吧。” “请警方来帮助二位寻找这份贵重物品,客人您看怎么样?” “报警!报警!” “妈的,报警有用吗?” 大铁塔立刻想到自己在本市被诈骗的钱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铁塔,咱们现在是在泰国,要不还是报警吧。” 傅家明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刻两人毕竟是在异国的土地。 傅家明也知道大概率是没用,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能找回那条贵重的钻石项链。 铁塔在酒店大堂经理的陪同下,到湄索当地警察局报了案。 根据铁塔陈述的钻石项链的金额,的确属于大案。 警察局很快派了一名警员到傅家明和铁塔二人的房间进行勘察。 一番勘察下来,除了傅家明和铁塔二人外,就只有导游普索进到过房间。 毫无疑问,最大的嫌疑在导游普索身上。 而当警员要求傅家明、大铁塔二人提供信息,包括导游普索的电话和身份信息的时候。 傅家明、大铁塔傻眼了。 他们才发现,没有!啥也没有! 原来昨天虽然二人在导游普索的建议下,购买了当地的手机。 但二人并没有保存普索的手机号码。 甚至在路上,都没有看过普索的身份信息。 到底普索是不是叫普索,傅家明和大铁塔都不知道。 因为当惯了老板的傅家明和大铁塔,早就已经不习惯主动给比自己地位低的人主动打电话。 特别是对服务业,更多的是等待服务对象主动来联系自己。 而拨通导游普索拨给大铁塔那个电话才发现,是一处没有监控的公共电话亭的电话号码。 “这个导游普索是你们酒店前台推荐的,肯定你们酒店里有他的同伙!” 大铁塔对着大堂经理喊。 “先生,您不能这么讲话的。” 大堂经理仍不失礼貌地辩解。 “那,是哪位酒店员工推荐这个导游给您的?您还记得吗?” “这我哪记得,当时在酒店大堂里面,一个穿着套装的服务员。” 大堂经理一皱眉。 “先生,因为我们酒店客人对旅游需求比较高,小费给得多....” “所以有些导游经常会派女孩子们过来揽客。” “有些揽客的女孩子,为了混淆酒店客人的认知,也的确是故意有打扮成类似我们酒店服务人员的样子的情况。” “但其实这些女孩,并不是我们酒店的工作人员。” “就算不是你们酒店的工作人员,你们放他们到大堂来揽客,不是酒店也有管理责任?” 傅家明说。 “先生,我们酒店二楼的餐厅、酒吧也是对非住宿客人开放的。” “这些女孩进来说是要吃东西,要喝东西,我们总不能赶人家走。” 酒店大堂经理辩解道。 就在傅家明和大铁塔还在和勘察警员、大堂经理掰扯责任问题的时候。 突然出现另外两个穿着当地警服的人。 “今天使用这个手机号码报警的,是你们两个人?” 警员出示着大铁塔的报案单。 警员粗壮的手指,指着最下面显示的,傅家明和大铁塔泰国湄索电话号码问。 原来大铁塔生怕,只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不够保险。 还把傅家明的电话号码写上了。 “是我们俩,怎么了?” “是发现什么了吗,警官!” 傅家明还在惊诧,这泰国警察的工作效率如此之高的时候。 俩个警员出其不意地从身后拿出了手铐,一把手铐在两人手腕上。 “你们有重大犯罪嫌疑,跟我们走一趟。” 一名警员说。 紧接着,又说了一通当地方言,也不管傅家明和大铁塔二人是否听得懂。 “铁塔,这是怎么回事啊?” 傅家明手上挂着手铐,身子被警员架着,只好扭头望向大铁塔。 “我也不知道啊!” “家明,家明!” 大铁塔一米九的个子,此刻却像个小孩一样。 咿呀咿呀呼喊着傅家明。 “家明,怎么办啊!” 第248章 苏索 湄索警察局里,一个面色凝重的警官,端坐在审讯桌后面。 墙上挂着四幅照片,其中当地要人和警官自己挂满勋章的照片。 虽然开着射灯,但仍有一个老式做旧挂线吊灯垂落在审讯桌上方。 吊灯灯泡散发出昏黄的光,射在警官的脸上,阴晴不定。 审讯桌对面空着的一个位置。 可能是给大铁塔,也可能是给傅家明的。 警官用手横端着一根香烟,看着审讯桌上的卷宗。 “报告,苏索警官,嫌疑人已经带到。” 去酒店的两个警员之一向警官报告。 “把那个傅家明带过来。” 警官命令道。 “是。” 心怀疑惑,不明真相的傅家明被警员推进了审讯室。 虽然也是苦出身,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算一路顺遂的傅家明,何时经历过这种场面? 傅家明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情况。 泰国边境小城、湄索警察局、陌生的泰国警官..... 傅家明和大铁塔本是巨额盗窃案的受害者,此刻却被人用手铐拷着带进警局。 警员示意傅家明坐在警官对面的空位置上。 傅家明快速地偷瞄了审讯室周边的环境和警官的样子。 这个警官看起来和导游普索身高、体型差不多,皮肤也被泰国的太阳晒得黝黑。 经过昨天一天的湄索游览,傅家明已经能够分辨泰国西北部缅族、克伦族和华族的区别。 准备讯问傅家明的警察从外表看起来,跟消失不见的导游普索一样,毫无疑问也是一个华族。 虽然已经在导游普索那里上过一次当,但此刻傅家明心里还是抱着天真的希望。 毕竟大家都是华族,可以说老祖宗都是中国人。 “同根同源,总还是好说话的。” 如果真的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傅家明和大铁塔被冤枉了,和华族警官解释起来,可能更方便。 这就像不知道东南亚本地情况的国人,总喜欢找当地华族做生意一样。 以为“大家都是中国人”“好说话”“好打交道”。 殊不知,“中国人就骗中国人”“中国人就宰中国人” 傅家明以为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在湄索当地却变成是:“老乡坑老乡,骗你没商量。” 就在傅家明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的华族警官首先开腔了。 “我是湄索警察局的警官,我叫苏索。” “你可以按照你们中国人的习惯,称呼我为苏警官。” 傅家明赶快态度端坐地回答。 “苏警官,您好!我只是个普通的商务考察游客....” 但还没等傅家明说完,就被苏索警官冷冰冰、拿腔拿调的汉语给打断了。 “傅家明,你是个游客。” “但我们注意到你被认为可能涉及一项犯罪。” “我的手下们,把你带到这里来....\\\" “就是希望能了解情况,让能和平地解决这个问题。” 傅家明看着苏索警官拿腔拿调的说辞,无奈地进行解释。 “苏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和我的同伴,铁塔,我们是同学兼朋友。” “我们昨天才到湄索这个城市,我们在这里只是参观。” “我们想要进行商务考察,并没有做什么犯罪的事情。” “苏警官,如果经过考察,我们认为湄索适合我们发展,我们将来是准备在这里投资做生意的。” “我们中国商人能够给湄索带来发展资金和生意。” “我希望湄索的警方能够注意到这一点,对我们投资商予以必要的尊重和礼遇。” 说到这,傅家明举起被铐着的双手,向警官示意。 苏索警官倒不以为意,满不在乎地回答,但对傅家明也不再直呼其名。 “傅先生,我理解你的立场,但我们需要澄清一些事情。” “你和你的同伴各自持有一部当地手机,这两部手机被认为是一起重大抢劫杀人盗窃案的赃物。” “我们湄索警方需要确定你和你的同伴是否与此事有关。” 人与人之间只要有所交流,就一定会有主题。 苏索警官开口讯问,傅家明已经知道自己和大铁塔被带到警局,是与导游普索游说自己购买的当地手机有关系。 傅家明赶快进行申辩。 “苏警官,我保证,我和我的同伴没有参与任何犯罪活动。” “我们俩是诚实守法的中国商人,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想促进两国的边境贸易。” “昨天我们只是雇了一个导游,叫普索,带我们在湄索城里进行了实地考察。” “除了湄索当地道路状况、商场、超市和码头外,我们哪里都没有去。” “如果不信,您可以去查看监控。” “您提到的那两部手机,是昨天在导游普索的建议下,我们才去一个手机数码店买的。” “其实本来我们只是想要买两张手机卡而已,因为国内带来的“罪恶果”牌手机,没有办法插两张手机卡....” “所以我们才在导游普索和店员的推荐下,购买了两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直板老人机。” “说实在的,苏警官,这种非智能的直板手机,在中国,我根本都不会用的!” “这种手机在我们那早就已经接近被淘汰了,就是我的\\u0027罪恶果\\u0027牌手机和很多不兼容....” “唉!早知道,我就应该带国产“牛”牌手机,不应该图漂亮国的“罪恶果牌”的牌子。” 警官苏索倒也不管傅家明的回答,是承认还是否认。 只不过面部表情不再纳闷凝重了,这让傅家明悬着的心稍微放下去一点。 “傅先生,我们需要调查你和朋友的行踪,以及与这部手机有关的所有线索。” “你是否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以帮助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请你在这张纸上,写下你们入境泰国后的每一天日程,接触过什么人。” “如果如果经过了解,你们的说法与你们实际入境后的行动路线一致,我们会向上汇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无论在哪个地界上,都不能跟当权者对着干。 这个道理,傅家明早已明白。 更何况,此时傅家明和大铁塔人在泰国,人生地不熟。 因为想着一个礼拜就返回,傅家明甚至都没有告诉老娘和傅家敏自己出国的事情。 对于国内的亲人来说,完全不清楚傅家明的行踪。 而金楚楚和孩子们..... 想到金楚楚,傅家明心中一酸。 “楚楚已经和我提离婚了,根本也不会在乎我去哪。” 傅家明两只手凑着,用右手拿起笔,对苏索警官说。 “当然,苏警官,我会全力协助调查。” “我希望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证明我们的清白。” “我现在就写下来我们的行动路线,方便你们去调查。” 苏索警官满意地点点头,以示赞许。 “傅先生,非常感谢你的合作。” “我们将继续进行调查,并尽快给你一个公正的结论。” 看到傅家明把手中的笔放下后,苏索警官按了审讯桌上的电铃按钮。 门外的警员进入审讯室。 “把他带到看守所里。” 苏索警官对警员下达简短的命令。 可能因为这次进来的警员也是一个华族,苏索警官用的是当地汉语。 傅家明当然也听得懂,不由得急了起来。 “什么?” “看守所?” “我不是都写下来了吗?” “不是配合你们调查了吗?” “你们有什么权利把我这个考察的商务客人,一个普通游客关进看守所?” “我要找律师!我要找使领馆!” “你们湄索的警方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 见到傅家明情绪开始激动,苏索警官对着警员挥挥手。 警员立刻理解,硬拉上傅家明离开了审讯室。 “走!” “快点!” “老实点!” 警员生硬地命令着。 第249章 错失 警员给傅家明解开手铐,推进一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无盖马桶的看守间内。 看守间内已经席地而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脸上带着刀疤的陌生华族男子,另一个就是大铁塔。 脸带刀疤的男子一看就不是一个善茬,观之即非善类。 傅家明自觉地在空间有限的看守间内,稍微绕着开刀疤男走了两小步。 大铁塔耷拉着脑袋,双手抱膝,垂头丧气。 “铁塔,你怎么样?” 傅家明用手扒拉了一下大铁塔,侧头看了看铁栏外的克伦族警员。 然后,傅家明压低声音和铁塔交流。 “家明,我对不起你!” “都是我撺掇你陪我来泰国,还害得你陪我一起进局子。” “刚才跟我问话的警察,冲着我就是一顿喊,警棍在桌子上敲得啪啪响。” “他们非逼我承认,承认我认识什么马义忠,我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大铁塔人高马大的,但是遇到事情却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怂了。 “铁塔,冷静点,别慌。” “越慌,就越乱阵脚。” “咱们这次碰到麻烦了!” 见到大铁塔情绪激动,傅家明用手按住大铁塔的肩膀,想要安抚住哥们的情绪。 “泰国警察显然误会咱们。” “但我刚才,已经在一个叫苏索的警官给我的纸上,写下了我们入境泰国后每一天的行动路线,还有接触过的人。” “苏警官说,他会去核实我们跟重大抢劫是否有关系的。” “铁塔,咱们俩干过什么,咱们俩自己还不清楚吗?” “他们核实可能需要时间,所以现在咱们俩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就算现在在看守所里,并不等于咱来就是罪犯了。” “什么进局子,你别瞎说,铁塔。” 角落里的刀疤男闭目养神,似乎对傅家明和大铁塔的对话根本不感兴趣,无动于衷。 “家明,我本以为只要见到了雷子,跟着雷子混,我在湄索能再次翻身。” “我没想到会这么不顺。” “还有那两部昨天买的破手机,他们非说那是我们和那个什么马义忠的联络工具...” “家明你知道,咱们俩昨天才刚拿到那部手机。” “联络个头啊!妈了个比的。” 大铁塔气的用拳头捶墙,像个被困的大猩猩一样。 大铁塔的举动,引得铁栅栏外,桌子旁坐着的克伦族警员敏感地看他们了一眼。 “铁塔,先别激动,咱俩肯定是没事的。” “我刚才已经向苏警察解释了我们的情况,告诉他我们是无辜的。” “如果按照你那方面警察审讯的情况来看,咱俩甚至是被冤枉的。” “咱们俩在湄索人生地不熟的,你说你认识那个雷子,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他不是认识上面的人吗,让他帮我们跟警察沟通沟通。” “一是证明咱们的清白,二是把咱们保出去,呆在这里面不是回事啊。” “但是家明…我们的手机都给他们搜走了,都说是涉案物品,是赃物....\\\" “就连咱俩自己从国内带来的‘罪恶果’牌手机都没收了,你让我拿啥联系啊?” “而且....而且…我也背不出雷子的手机号码。” 傅家明抬眼看看铁栅栏外的克伦族警员桌子上的座机电话。 “铁塔,那你身上还有没有现钞?” “进来的时候,全身上下给我搜了一遍,啥都给拿走了。” 铁塔用手拉出两个空空的裤兜。 没有了小利做“诱饵”,傅家明只好硬着头皮上。 傅家明隔着忒栅栏,用本市口音的英语,对栅栏外的克伦族警员说。 “excuse me, officer, may i use the phone on your table?” (警官,我能用一下你桌子上的电话吗?) 克伦族警员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傅家明抬高了一点音量,“excuse me, officer....\\\"(打扰了,警官...) “sit down !”(坐下!) \\\"be quiet! ” (保持安静!) 听到傅家明抬高的音量,克伦族警员终于做出了回应。 两声简单的命令式英语,带着泰国湄索的腔调。 一边还走过来,用腰间的硬皮质警棍对着铁栅栏打了一下。 “哐当”一声,警棍和铁栅栏发出了撞击声。 克伦族警员的粗暴、无礼让傅家明不觉一惊。 根据傅家明这些年所受的教育和社会认知里来看。 对那些还没有被定罪的嫌疑犯,也不能如此粗鲁无礼的对待。 就算是真的被定罪了的,判刑了的罪犯,也有自己的人权啊。 更何况现在傅家明和大铁塔只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带到警局协助调查。 连事实都还没核实清楚,傅家明和大铁塔就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像犯人一样的被对待。 甚至像被关押的牲畜一样,被看守的警员如此呵斥威胁。 而傅家明认为自己和铁塔还是拿着本市护照的两名合法商人。 两个人是准备到这里来做生意,促进当地经济发展的,是两个有身份的人。 傅家明错失了第一次改变结局的机会 湄索警局也算是当地政府的一部分,他们就这样维护治安? 保卫湄索的一方安全,维护营商环境吗? 早知道昨天的商务考察,就不应该让导游普索带着去市集、金融中心那些光鲜亮丽的地方去看。 要看,就应该来看守所、警局这种地方来看,才能看到湄索的真实一面。 东南亚的边境城市到底太乱了,怪不得金楚楚不愿意来这些地方。 而傅家明居然只为了和大铁塔一起来看看商机,让自己深陷困境。 从本市被普世仁诱导着抵押股份购买牛特币,到现在在湄索被冤枉进入看守所。 傅家明觉得,自己自从带着周洁去杭州那天开始,就没顺利过。 “这个周洁,是不是我这辈子的“灾星”?” 傅家明觉得,自从遇到了周洁,蒸蒸日上的事业没了。 良妻美眷带着安琪儿般的一双儿女,玩失踪,避而不见。 “这个周洁,自己竖琴别抱,脚踩两只船,却让我妻离子散。” “真是一个‘扫把星’!” 一般普通人,遇到灾祸的时候,总要找点什么由头来埋怨一下。 用怨别人,来化解自己心中的郁闷的。 怪天怪地怪空气,就是不会怪自己。 从这一刻开始,傅家明在心中暗暗地恨上周洁。 然而直至那一刻,傅家明却从来没有反思过。 是否一切的源头,都是傅家明自己的贪婪之心在作祟。 傅家明更没有想尽一切办法,去设法联系驻外使领馆人员或者金楚楚。 去寻求那些正规途径的帮助和营救。 是男人的面子在作祟? 还是出于对铁塔所谓的哥们友情的信任? 局外人不得而知。 但,傅家明已经错失了一个机会。 第一次机会,第一次可能转变最后结局的机会。 命运的轮盘开始转动。 而这样的机会,是有限的.... 第250章 挟持 “铁塔,别乱,稳住!” 受了克伦族警员的恐吓,傅家明坐回到大铁塔身边。 傅家明拿一只手勾着大铁塔的脖子,拉近自己。 紧接着,傅家明用自己的额头,和大铁塔的额头对碰了一下。 就像在彩虹高中篮球队里,两个人一起参加本市篮球联赛时那样。 傅家明和大铁塔,曾经在球场上那么亲密无间的一对伙伴 在那个大铁塔就要投出决定胜负一球的前一个瞬间。 作为篮球队队长,傅家明对大铁塔做出的动作。 只不过当时的傅家明和大铁塔,是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现在的傅家明和大铁塔,是两个穿着一天没有换、满身臭汗西服的中年落魄商人。 席地而坐在一间破败的、吊着一个老旧风扇的亚热带边境小城看守所内。 “铁塔,稳住!稳住!” 傅家明是说给大铁塔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这一夜,傅家明和大铁塔两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清晨,只有换岗的缅族警员,扔给了铁栅栏内三人各自一条干瘪的法棍面包,还有三瓶水。 角落里的刀疤男子倒坦然地拿起法棍面包和水,自顾自地咀嚼。 傅家明只开了瓶水,一口气喝干,想要熄灭喉咙内上升的火苗。 却一眼都没看那根硬邦邦的法棍面包,因为傅家明一点胃口也没有。 而大铁塔甚至连水也没碰一下。 “哐啷啷...” 铁栅栏的门锁被一名挂衔的缅族警员打开。 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持枪的普通警员,外加三名克伦族押运员。 傅家明眼中带着希望,以为自己昨日和苏普警官的陈诉,得了核实。 或者,有警察需要自己或大铁塔出去配合调查。 只要有交流,总好过这样被不明不白地关押着。 “你们三个,都出来!” 缅族警员下着命令,在持枪警员的威慑下,三人只好走看守室。 分别被铐上手铐,推上一辆黑色的押运车。 所幸的是,还没有给三人套上黑色的头套。 “现在,我来跟你们宣布一下!” 缅族警员用生硬的华文说着。 “有证据显示,你们三个有重大杀人抢劫犯罪嫌疑。” “你们马上要被移送到省会达府....” “你们,排好队,一个一个地,上车....” 刀疤男、傅家明、大铁塔在缅族警员的带领下,被推上了押运车。 同时,一箱贴着封条的证物被两个警员抬着,一起放到了押运车上。 汽车驶出看守所,穿过湄索的主干道。 隔着带着内嵌铁栏杆的车窗,傅家明看到了前天才参观过的湄索集市和商场。 很快,黑色押运车驶出湄索市区,道路越来越不好走起来。 最后车身竟渐渐颠簸,原来押运车开上了蜿蜒的山路。 山路难行,押运车只得缓缓地行驶着。 车窗外的原生态的亚热带植物,如同走马灯、西洋景一般从眼前掠过。 刀疤男、傅家明和大铁塔三人坐在车里。 他们的双手被铐在座位扶手上,面对着他们的,是一张张冷峻的缅族警员面孔。 一名年轻的缅族警员,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疑惑地看着车内的三名“嫌疑犯”。 大铁塔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可仍无法掩饰心中的疑惑与恐惧。 大铁塔紧紧皱着眉头,仿佛在咀嚼着什么苦涩的滋味。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转移到达府?” 大铁塔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开了口,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傅家明。 “不知道,可能...有什么我们之前没注意到的地方。” “不许说话!” 刚才对三人宣布命令的缅族警员,大声呵斥。 阻止了傅家明和大铁塔的交流。 傅家明和大铁塔不能说话,除了互看彼此一眼,再无他法。 但两个男人互相盯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两个人又不会唇语,根本无法明白彼此的想法。 而且说实在的,傅家明自己现在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对于傅家明和大铁塔的处境,和未来的遭遇,心里充满了忐忑。 车上另一名“嫌疑犯”,刀疤男,脸上的刀疤从眼睛直到嘴角。 长长的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蚯蚓,爬在他的脸上。 疤痕使刀疤男的面相异于常人。 此刻,刀疤男的眉头紧锁。 刀疤男眼中透露着深邃的光芒,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刀疤在穿入车窗的夕阳照射下,忽明忽暗,令人不寒而栗。 傅家明突然想到,湄索警员们把这个刀疤男和自己一起押送达府。 难道这个刀疤男,也是“同案犯”? “难道,他也是被冤枉的?” “或者,只是凑巧都要一起送到达夫的人员?” 傅家明一路胡思乱想着。 在大铁塔曾经给傅家明唾沫横飞的介绍中。 边境城市湄索距离省会达府并不远,最多几个小时的车程。 而此刻,距离押运车离开看守所,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了。 眼见车外的太阳越来越淡,外面天色越来越暗。 傅家明心里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趁着汽车在山路上颠簸,傅家明贴着铁塔耳朵小声说。 “我想....我们被转移....并不是真的要去达府.....” 大铁塔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傅家明语气沉重。 “留个心眼儿……” 傅家明和大铁塔不知道的是,押运车正在悄悄地开往泰国和缅甸边境。 边境的山区,暮色深沉,山间道路如一条蜿蜒的巨龙。 押运车的车灯在暮色中划开一片光明。 突然,从道路两旁的丛林中,跃出数名身穿绿色制服的蒙面人。 这些绿色制服蒙面人手持ak47,大声叫喊着什么,向押运车发起攻击。 车上的缅族警员们,似乎在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 但绿色制服蒙面人的猛烈的攻击下,交火只持续了一、两分钟。 缅族警员们很快逃离了押运车,车上只剩下了三名克伦族警员不知所措。 傅家明和大铁塔看着突然发生的这一切,不知所措,本能地想要躲避子弹。 但苦于手被铐在座椅扶手上,根本无处逃避和躲藏。 缅族警员们逃跑后,绿色制服蒙面人迅速挟押运车。 车上的三名克伦族押运员被瞬间打晕,押运车也被强行停下。 绿色制服蒙面人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两名绿色制服蒙面人留在车前,警觉地扫视四周。 另外三名绿制服色蒙面人则走向押运车,熟练地打开车门。 卸下他们腰间的手铐钥匙,并把三名昏迷的克伦族押运员拖出车外, “傅家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跑进来!” 绿制服色蒙面人胶带封住克伦族押运员的嘴。 然后,将他们藏匿在路边的丛林中。 一名绿制服色蒙面人冲向押运车的驾驶室,用力拉开车门。 把中枪身亡的司机拖出车外,自己坐上驾驶室,启动汽车。 押运车车一启动,车外的绿色制服蒙面人全部快速上车。 其中一名绿色制服蒙面人看了看车上的情形,把端着的ak47交给其他的蒙面人。 傅家明只见这蒙面人坐到刀疤男身边,一把拽下头套,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亚洲脸。 挑染成蓝色的头发,扎了一个冲天小辫,两鬓全部剃光,刮得铁青。 从脖子就开始向下蔓延的纹身,仿佛从美国机车漫画里走出的人物。 “疤哥,我们来接你了!” 几天来,傅家明第一次见刀疤男对他人交流有所反应。 “超儿!” 刀疤男点点头,喊了一声摘帽蒙面人的名字,作为回应。 这个被刀疤男称为“超”的男子,冲着其他绿色制服蒙面人振臂一挥。 “兄弟们,欢迎疤哥重新回到我们的行列!” 其他绿色制服蒙面人一阵鼓掌欢呼,有的吹着口哨。 “超儿,把他们两个也一起带上。” 刀疤男对着傅家明和大铁塔一指。 “好咧,疤哥。” 第251章 缅东 从外观上看起来,泰国湄索警方的面包车,沿着盘曲的山路,向一座大山山脚开去。 旁观者不会知道,驾驶员并不是泰国警员,而是不知名的武装分子。 面包车到达山脚下后,刀疤男和蓝发机车男带领绿色制服蒙面人走下车子。 傅家明和大铁塔,也被人推推搡搡着走下面包车,驱逐着往山脚下步行。 在他们的背后,刀疤男和蓝色机车男交头接耳地密谋着什么。 紧接着,刀疤男示意蓝发机车男,用车上的撬棍,把湄索警方放到面包车上的随车证物箱子撬开。 蓝发机车男从中取出一袋袋白色的、黄色的,用保鲜膜缠裹好的不明物,放到自己后背上的背包中。 最后,蓝发机车男翻出了傅家明和大铁塔的护照,钱包和从本市带来的“罪恶果”牌手机。 甚至还有那两个傅家明和大铁塔在泰国买的直板手机,递给了刀疤男。 刀疤男打开护照瞄了一眼,翻看了两人的钱包,从中抽取了一打纸币,卷吧卷吧塞给蓝发机车男。 然后,刀疤男把傅家明和大铁塔护照、钱包和“罪恶果”牌手机统统放进自己衣服内袋。 对于两个泰国直板手机,刀疤男捏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然后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刀疤男把两个直板手机扔到坚硬的石头上,用脚一踩、一碾。 直板手机被碾压的稀碎。 “走!” 刀疤男带着蓝色机车男,快步跟上绿色制服蒙面人的队伍,向着山脚下的密林深处走去。 前面的绿色制服蒙面人,正持枪押着穿着西装的傅家明和大铁塔。 这样一支奇奇怪怪的队伍,就这样走进了泰国和缅甸边界的大山深处。 在暮色中,逐渐消失在一片无尽的亚热带丛林之中。 被ak步枪强押着,穿着皮鞋、西装的傅家明和大铁塔步履蹒跚地前行。 他们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 这无边无际的亚热带丛林,似乎就像他们即将面临的,未知和挑战。 亚热带丛林中的生物多样,也给傅家明和大铁塔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刀疤男、蓝发机车男和其他绿色制服蒙面人,对丛林里的蚊虫似乎不以为意。 他们身上的绿色制服,也不知是什么料子。 看似粗糙,倒也防潮防水防叮咬。 他们脚上的丛林越野高帮鞋,连着绑腿,包裹住了整个脚踝。 既方便在满是藤蔓的丛林里行走,又能防止毒虫的叮咬。 而傅家明和大铁塔穿着本市商场里购买的名牌西服,脚踏尖头潮流皮鞋。 整个队伍中,似乎只有傅家明和大铁塔,不断受到蚊虫的骚扰。 还有那些永远也甩不掉的沼泽和泥潭。 傅家明和大铁塔用尽全力挣扎着前行,每走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 不久,队伍开始翻越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山岭。 队伍的最前面,一个队员用砍柴刀一样的户外刀,砍刀半人高的植物开路。 进到密林以后,这队绿色制服的蒙面人陆陆续续摘取了头套。 看起来都是十几、二十的年轻小伙子。 黑白分明的眼珠,带着蒙昧无知,却又闪耀着一丝丝懵懂单纯的光。 黝黑的皮肤,一看就是通过在东南亚强烈的阳光下,艰苦的训练而得。 手上厚厚的老茧,是训练时枪托磨出的痕迹。 右手食指上的硬块,是长期扣压扳机时留下的印记。 雪白的整齐的牙齿,说明这些东南亚丛林中的年轻人,还没害的及受到高含糖西方食物和东南亚独有的“黑色”膏状“土特产”的侵蚀。 无论是刀疤男、机车男还是绿制服队员,在丛林和山岭间,都是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 但对于根本没进行过野外生存训练,每日在本市钢筋水泥丛林中生活的傅家明和大铁塔来说,简直是一种难捱的煎熬。 傅家明和大铁塔刚刚勉强穿越了片片绿色,充满绿色芭蕉叶的密林。 抬头一看,这个队伍又要翻越陡峭的山岭。 山岭的险峻和遥远,又成了摆在傅家明和大铁塔前进的又一大难题。 陡峭的山坡,深渊般的山谷。 他们脚上的尖头皮鞋,还带着那个闻名遐迩的,明显的,带着一条长尾巴的爬虫logo,上面已经沾满了橙红色的泥土。 傅家明感到自己的衣服不断地被身边枝条刮破,有的时候甚至划到了脸和脖子上的皮肤。 傅家明身上的西装、衬衫、西裤、领带,脚下的皮鞋、袜子,甚至连内衣内裤都是过去金楚楚精心挑选的。 艰难的行进已经让傅家明和大铁塔气喘吁吁,筋疲力竭。 虽然傅家明此刻心中充满了各种疑惑和恐惧,但在携带ak步枪的蒙面人威逼之下、对比悬殊。 傅家明和大铁塔心知肚明,现在的情势下,两个人无力反抗。 而且,就算反抗,也反抗无望。 不易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从泰国湄索山脚下弃车步行开始,似乎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 天边的云彩似乎都露出了一点点红色,好像快要日出了似的。 这支队伍终于走到了山的另一侧,看到了一条和弃车前差不多的公路。 而在路边也挺着一辆比泰国湄索警车还破的面包车。 蓝色机车男用手电对着面包车晃了晃,好像打了什么信号。 从面包车驾驶舱,也打回了相同的手电信号。 刀疤男和蓝色机车男带领着队伍,当然也没忘押着傅家明和大铁塔,走进面包车。 原来面包车的驾驶舱内,已一个黝黑黝黑的胖子驾驶员。 “疤哥!超哥!” 刀疤男点点头,就算回应,一挥手,所有人又上了这辆面包车。 这一次和在泰国湄索不同,在蓝色机车男的示意下,一个绿色制服队员给傅家明和大铁塔带上了黑色的头套。 在一片漆黑中,傅家明感到面包车又颠簸了将近两个多小时。 没了视觉,傅家明只能靠听觉和其他感受来进行对外界的感知。 汽车暂时停了,听到哐啷啷的铁质大门推开的声音。 汽车又启动了,铁质大门又关上了。 “嗷呜~” “嗷呜” 汽车旁边传来一阵猛兽的咆哮,好像是...老虎? 傅家明的鼻孔里传进一阵野兽身上特有的腥臊和臭气。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到底带我和大铁塔来干什么?” “我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就在傅家明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测的时候,头上的头套突然被人摘掉。 瞬间射入刺眼的刺眼的阳光,让傅家明和大铁塔眼睛一眯。 原来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刀疤男手里拿着一只手枪,站在面包车里,面对这对着坐在座位上的傅家明和大铁塔。 刀疤男居高临下,面带着某种蔑视和嘲讽的表情,亦或是不怀好意的笑意。 “欢迎来到妙瓦底,傅家明。” “欢迎来到妙瓦底,大铁塔。”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在这里工作!” 第252章 园区 徒步走了六七个小时,水米未进的傅家明和大铁塔根本没想到。 刀疤男,这个挟持他们,带领蒙面武装分子强迫着他们跟着一起翻山越岭的男人。 一个可能的重大犯罪嫌疑人,跟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工作!”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们,是什么人?” 傅家明看了看身边实枪荷弹的绿色制服队员,问出了两句话。 蓝色机车男飞起一脚,踹在傅家明的后背上,踹得傅家明一个趔趄。 要不是傅家明用双手及时支撑在地面上,估计门牙就此就要报废了。 大铁塔顾不上自己身体困乏,就要冲上去和蓝发机车男理论,傅家明赶快阻止了大铁塔。 傅家明清楚,此刻,自己两个人与刀疤男们完全实力不对等。 无谓的反抗只会带来更多的伤害。 蓝色机车男抽了大铁塔一个耳光,骂骂咧咧道: “你们咋什么刺儿?” “还敢问这是什么地方?” “给你脸了是不是?” “给你们说了,你们就知道吗?” “到了这,就老老实实的,听话,才是你们保命的本钱,知道不知道?” 刀疤男稍微用手拦了拦蓝发机车男,对傅家明说。 “这里人都叫我疤哥,我是这个园区的老板。” “你们两个今天第一天到这,我也不难为你们。” “一会让超儿,带你们去水牢参观一下。” “参观完,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干活了。”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要实习上工。” “听话,你们就好好的,要是不听话....\\\" \\\"不过我相信,你们参观后,心里自然有数。” 这可能是刀疤男一路以来,跟傅家明和大铁塔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说完,就有四个绿色制服队员,两两夹带着,押着傅家明和大铁塔,跟着蓝发机车男。 “跟我走,这的人都叫我超哥,以后你们也叫我超哥。” 傅家明看着明显比自己小好几岁的蓝发机车男,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跟上,我让你们见识见识,来了后得怎么干!” 蓝发机车男瞪着眼睛命令道。 一整晚的穿山越岭,已经让傅家明和大铁塔精疲力尽,说实话,真的走不动了。 但在身后ak步枪的威胁下,两个人无奈只好拖着酸痛的腿,跟上蓝色机车男,超哥的步伐。 傅家明看到两侧都是三米多高,高高耸立的水泥墙。 像监狱一样,上面还拉着几道电网。 墙顶端还有卷曲成环状的铁丝网,甚至有的铁丝网里面,还嵌着刀片。 每100米就有一个哨站,由穿着绿色制服的武装人员看守,戒备森严。 防止人员逃脱的各种设施特别齐全。 看到老虎,傅家明感到自己和大铁塔真的是陷入了“龙潭虎穴”。 尤其是在大门口,就有两只巨大的虎笼。 虎笼里,两头亚洲虎正吐着血红的舌头,舔舐着巨爪。 “我跟你说,你们现在在缅甸,不是泰国了。” “这个地方是克伦邦的妙瓦底,是我们疤哥的地盘。” “咱们是个‘智慧产业园’,这里都叫园区。” “至于什么园区,你们也不用打听!” “来了,就安安心心好好干活。” “你们到了这,要是不听话,疤哥和我就是这的王法。” “我们让你俩死,你们活不过明天。” “你们看到那边没?” 蓝色机车男用手一指,傅家明和大铁塔顺势看去。 “那边是活埋区、埋尸地,你们要是想去那,就尽管说话。” “你们今天刚来,先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水牢。” “要是活干不好,等着你们的就是水牢过夜。” 超哥恶狠狠地加重着语气。 傅家明和大铁塔不由得心中一凉。 看过历史小说的他们都知道,水牢,是一种残酷的刑罚手段。 顾名思义,就是将人囚禁在水中的密闭空间中。 这种刑罚源于古代,被历史上的暴政统治者广泛使用。 然而,在现代社会,这种野蛮的刑罚方式早已被禁止,只存在于少数专制国家或非法组织中。 傅家明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这种残酷的刑罚会实施在自己身上。 傅家明和大铁塔被带到水牢的场景,给他们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安。 他们走进的完全是一个黑暗的密闭空间,只见一池黑暗而寒冷的水面。 简陋的木筏上摆放着几个破损的木凳子,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未燃尽的蜡烛。 水面上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潮湿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湿漉漉的,让人无法透气。 超哥和看守把傅家明和大铁塔扔进水牢,把傅家明和大铁塔每人取一只手拷在水牢顶部的铁环内。 转身反锁牢门离开了。 囚禁在水牢中的傅家明和大铁塔,摆在面前的有三个选择。 要么站在木筏上面的木凳上,浑身湿漉漉地承受着水的冰冷和寒冽。 要么趴在木筏上,承受冰凉的水面拂过。 要么站在水里,忍受着过腰的深水甚至是淹没在水中。 不论哪种选择,都要承受不断渗透进身体的寒冷。 水牢这种刑罚,不仅仅是为了折磨身体,更是为了控制水牢中犯人的意志和思想。 超哥和看守离去,明显是要把傅家明和大铁塔扔在水牢里一整夜。 这也是刀疤男给两个人的一个“下马威”,想要从思想上控制傅家明和大铁塔。 在水牢中,傅家明和大铁塔翻山越岭产生的一身热汗,早就已经变成了冷汗,甚至可以说是“冰汗”。 还没待上一个小时,傅家明和大铁塔就都已经快要虚脱了。 在本市接近于养尊处优的他们,曾时几时,受到过这种折磨? 寒冷的水渗透进他们每一寸皮肤,冰冷的感觉让他们无法停止颤抖。 水牢的黑暗和潮湿,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恐惧感。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片黑暗笼罩。 随着时间的流逝,傅家明和大铁塔感到,自己的身体逐渐麻木。 疲惫感弥漫全身,他们几乎无法支撑下去。 快要二十四小时,连水也没喝过,身高一米九,牛高马大的大铁塔体能消耗的更快。 当然,在低温下能量也流失得更快。 “大铁塔,别睡过去,别睡过去啊!” 傅家明见大铁塔的眼睛越合越紧,生怕大铁塔发生什么不测。 傅家明顾一边喊,一边用一只手晃动着大铁塔的身体。 在傅家明的摇晃下,大铁塔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铁塔带着梦呓般的语调,对傅家明说: “家明.....你说咱们.....是不是.....在做噩梦?” “家明.....你别管我.....让我睡吧.....我睡着,醒了就好了.....” “醒了.....我就回去了.....。” 傅家明又何尝不希望现在这种困境,只是一场噩梦。 一觉醒来,傅家明还在自己本市大宅二楼那个温暖的卧室里。 金楚楚坐在自己的床边,用温柔的手指,充满爱意地抚着傅家明的头发。 在咖啡的香气中,在晴儿的嬉笑声和飞儿的啼哭声中…… 在窗帘缝隙中透过的,一丝丝阳光映照下,金楚楚的脸庞,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芒..... 傅家明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一丝金色的光芒,去汲取那昔日唾手可得的温暖。 但,金楚楚的脸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看不清了.... 傅家明的意识,也越来越淡了.... 第253章 狗推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过去了一辈子.... 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傅家明和大铁塔,被人拽出了水牢。 傅家明在被超哥粗暴拍打面孔中带来的痛感所惊醒。 “傅家明,傅家明!” “老傅,醒一醒!” “老傅?” “老傅!” 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过傅家明。 傅家明睁开眼,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现在是何朝何代,发生了一种对时空认知的错乱。 但当傅家明感受到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去揉眼睛的手上还沾着水牢污水中污浊的黏腻感。 再看到眼前蓝发脏辫,满脖颈纹身的超哥。 傅家明才终于想起从泰国湄索,到缅甸妙瓦底这一路的翻山越岭。 这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内,发生在傅家明和大铁塔身上,匪夷所思的遭遇。 还有到了园区后,疤哥的“下马威”,被水牢伺候的惨状。 甚至刀疤男,那个自称疤哥的园区老板。 超哥 还有超哥,傅家明眼前这个蓝发机车男。 明显是疤哥手下的左膀右臂,一个管家型打手。 超哥见傅家明和大铁塔恢复了意识,说了两句缅东土话。 超哥身边的手下,扔给傅家明和大铁塔两身不知是什么人剩下的旧衣服,还有两双塑料拖鞋。 在超哥和打手的目睹下,傅家明和大铁塔被迫,换上了松松垮垮的t恤和大裤衩,脚踩塑料拖鞋。 身上的旧衣服,虽然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但总算是干衣服。 好过湿淋淋的衬衫,被亚热带雨林的枝条划破,沾满了泥土、水牢污浊的名牌西装黏贴在身上。 “老傅、老铁,你们俩听好了。” 超哥开始训话。 “你们看,还有没有疤哥这种好心的园区老板。” “说给你们长见识,‘参观’水牢,可才三个小时不到,就让你们出来。” “老铁,你说你白长了这么高的个子。” “一米九啊,丢人,你看你现在这里倒歪斜的样子。” 超哥撇撇嘴。 “疤哥说你们刚来,开恩让你们换身衣服,吃点东西,让老员工给你们培训一下。” “疤哥给你们两天学习时间,学完必须去上岗。” “听懂了没有?” “要是听不懂,水牢的大门还是向你们大开着,随时可以回来。” 傅家明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反抗。 毕竟通过水牢里三个小时的关押,已经让傅家明清楚的知道: 现在傅家明和大铁塔身在险境。 而且并不是势均力敌的状况,轻举妄动只会带来不测。 静观其变,见机行事才是最好的脱险办法。 傅家明只好扶着大铁塔,踩着拖鞋,跟着超哥及打手走。 穿过超哥曾指点介绍过的,像工地土地一样的埋尸区和活埋区。 傅家明扶着大铁塔走到了目的地,一栋窗户外装满了防盗网的方块形宿舍楼前。 “老三,你带人送他们到老沈的房间去,给他们点吃的和水,让老沈给他们俩培训。” 一名打手听命,把傅家明和大铁塔带到位于三楼的一个房间。 进入房间,傅家明发现:这个房间,就像自己九头鸟集团下属工厂的工人宿舍楼一样。 房间里放了两张上下铺铁架子床,一共四张铺位。 屋内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卫生间门开着,里面却还是蹲便,而没有马桶。 房间的整个装修风格,好像是九十年代的本市工厂。 房间正中放了一个方桌和两把椅子,靠门放着一分成四格的铁皮衣柜。 傅家明觉得:这里的条件,比自己九头鸟集团下属工厂的工人宿舍楼,条件还差。 那个叫老三的打手,让一个缅甸克伦族模样的中年妇女,拿来了几团用芭蕉叶包着的米饭团,和几瓶不知什么牌子的水。 “你们在这等着,不许乱动,我去叫老沈来。” 老三说完,从外面把宿舍门锁好,离开了。 听着打手远去的脚步声,傅家明把大铁塔扶到铁架床下铺上躺好。 傅家明拧开了一瓶水,给大铁塔干裂的嘴唇中喂了一点水。 “铁塔,喝点水,先得身体不垮。” 傅家明接着往自己嘴里倒进剩下的水,拆开芭蕉叶包着的米饭团。 狼吞虎咽地吃下了这个没有任何佐料的凉饭团。 嘴里咀嚼凉饭团,傅家明的眼睛在不大的房间内四下打量。 傅家明想看的是,房间内是否还有监视、窃听的摄像头。 一系列的遭遇,已经让傅家明如惊弓之鸟,生怕再遭遇什么不测。 但傅家明此刻倒是多虑了,进到了妙瓦底的园区,就是进入了铜墙铁壁的堡垒。 园区的宿舍楼内,就连走廊都装满了栏杆,巨型笼子一般。 宿舍的门是防盗门,门锁在外,可以说只能进不能出。 或者说进去了,就出不来。 当自己肚子里有了点食,傅家明又拿起一个饭团,一点点的塞进大铁塔口中。 外面走廊里,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夹杂着靴子和拖鞋拖沓地面瓷砖的声音。 傅家明又警觉起来。 防盗门打开后,刚才离去的打手老三,带着一个平头,头发黑白夹杂,带着黑框眼镜,尖嘴猴腮,四十多岁,五十岁不到的老头。 “老沈,疤哥让你给这两个新来的培训。” “你们两个,这两天好好学!要不....” 老三对着傅家明挥了挥手上的电棍,又把门从外面反锁上离开。 此时大铁塔喝了点水,吃了点饭团,脸上稍微回了点血色。 傅家明和大铁塔一起看向进来的老头,不知道老头是何方神圣,等待着老头开腔。 老头也是这个园区的“老人儿”了,对于新来的员工的惊恐和疑惑,见怪不怪。 老头率先开口,进行开场白和自我介绍。 “你们俩,受惊了,现在到了宿舍里,就好了。” “这是我的宿舍,是条件好点的,只有四个铺,现在是我和老赵住着。” “你们俩培训期这两天,就和我们俩一起住。” “咱们这是缅东妙瓦底11号码头的园区,大老板是谁我也不清楚,但这个公司的老板是疤哥。” “园区里大大小小的可能有几十家公司,大概有1000多个中国人在里面。” “咱们疤哥这家公司规模算小的,大概也就100来人。” “我也算是咱们公司的老员工了,我姓沈,你们就叫我老沈好了。” “对了,咱们这个公司是专门做‘国内盘’的。” 老沈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傅家明一直没有插嘴。 虽然老沈干瘪枯瘦,从体力上看,绝不是傅家明的对手。 但此刻,傅家明、大铁塔的身体虚弱,外加被反锁在这密不透风的宿舍内,外面还有佩戴电棍、ak的打手和不明武装看守。 傅家明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随意激怒别人,引起注意力。 但听到老沈一直提到“园区”“公司”“员工”,这些傅家明熟悉的商业词汇。 直到夹杂了一个“国内盘”,傅家明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你说的这个‘国内盘’是什么意思?” “咱们公司的‘国内盘’呢,主要是针对国内30-50岁的女性。” 老沈开始有条不紊地介绍起来。 这也是刀疤男赋予他的一个职责,做“新员工入职培训”。 “刚才老三说你们叫老傅,老铁,你是老傅吧,他说老铁是那个个子高的。” “嘿嘿,个越高,脑袋倒低得越快…嘿嘿....” “不过…也对,低头不丢人,在这不低头,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老沈说了两句废话,赶快又言归正传。 “等你们俩上岗后,公司会给你们每个人发到20几部手机,一开始,你们主要是做做\\u0027狗推\\u0027。” “ 狗推?” 大铁塔疑惑地重复着这个两个人从来没听过的“新词”。 “\\u0027狗推\\u0027呢,就是像狗一样,去做网络推广。” 狗推 “还有一些工作,当然....也都是用电脑做的。” “并不是让你们上山挖煤挖矿的,都不累的,放心!” 老沈还安慰着傅家明和大铁塔。 “那些手机上面都有微信,公司还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每天\\u0027养号\\u0027。” “养号,就是需要找素材,发朋友圈。” “公司人事还会给到你们每人一台电脑,电脑上有两份资料。” “一份是你的‘包装人物’,比如高富帅、富二代、公司老总、企业家....” “另一份是你的\\u0027话术\\u0027。” “话术,就是让你怎么说话。” 老沈看傅家明和大铁塔的样子,就知道两人对“狗推”“话术”“国内盘”这些行业术语完全没有概念。 老沈已经知道判断出傅家明和大铁塔不是从其他“公司”被转卖过来的人。 肯定是从国内或者泰国被骗过来的“新人”。 “唉,新人培训起来最难,最费口舌了。” 老沈自己在心里暗暗叹气。 为了把概念讲清楚,老沈对于傅家明和大铁塔可能不懂的每一个术语,都进行了说明。 喝了一口水,老沈继续“授课”。 “比如:你们加陌生人第一天该怎么跟他聊,第二天怎么聊....” “整个步骤是完完整整的,像剧本一样写好了。” “所有的东西,公司会给你一到三个月的“学习”和“养号”的时间。” “那20多部手机都是工作机。” “从早上10点‘上班’一直到晚上的12点‘下班’,是不能让手机熄屏或没电的。” “要让手机一直亮起来。” 傅家明不明白了,刀疤男和超哥辛苦挟持绑架自己和大铁塔两个男人。 居然不是为了向傅家明和大铁塔的家属索要赎金。 而就是为了让傅家明和大铁塔两个大男人,去网上陪30到50岁的老女人聊天? “一天到晚聊天,能聊什么呢?” “这么聊,为了什么呢?” 傅家明终于发问了。 “为了啥,为了钱呗!” 老沈嘿嘿一笑,为了傅家明“天真”的发问发笑。 “为了用各种理由让女人给你汇钱。” “那这不就是诈骗吗?” “电信诈骗?!” 傅家明终于明白疤哥想让自己和大铁塔干什么“工作”了。 这份“工作”就是参与诈骗。 在这里“工作”,就是成为诈骗犯罪的一个环节。 第254章 惩罚 当傅家明说出:“电信诈骗”几个字的时候时候。 老沈赶快阻止了傅家明。 “哎,老傅,可不能这么说。” “在园区里这么乱说,可是要吃\\u0027生活’的。” 老沈的用词,“吃‘生活’”明显暴露了老沈的的籍贯,长江以南的人。 在国内就经常去南方出差的傅家明,倒也听得明白,懂得老沈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沈的意思,就是如果傅家明在园区里乱说乱讲,就会被教训。 从被挟持,被逼迫着穿越泰国和缅甸之间的山路。 到进入园区后尝试的水牢“下马威”。 傅家明已经知道,疤哥和超哥这伙人,是一群亡命之徒。 疤哥和超哥这些人做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正经生意。 但傅家明和大铁塔看到的戒备森严,如监狱般高墙耸立,铁丝网环绕的园区环境。 甚至门口还有两头猛兽,荷枪实弹拿着ak步枪和电棍的武装看守。 阴森的水牢、活埋区、埋尸区,这些都那么骇人听闻。 “你们俩现在第一还是先养养身体,休息休息,缓一缓。” “我看你们刚来....估计也是挺煎熬的...\\\" \\\"虽说....不知道你们怎么来这的....” “但既然来了,最好还是先安分些,要不然....” \\\"要不然会怎样?” 大铁塔终于缓过来一些,听了老沈的话,问道。 大铁塔一路除了身体的不适,还带着对傅家明的愧疚感。 大铁塔觉得现在傅家明和自己身陷困境,都是自己想要泰国寻找商机造成的。 如果大铁塔没有让傅家明陪着自己来泰国,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 陷入自责的大铁塔,刚过去了一天,嘴上就起了几个大泡。 从进入水牢开始,大铁塔就盼望着眼前的一切,只是一种噩梦般的幻象。 大铁塔希望能够闭眼醒来,一切都消失不见。 但人生不是玩电子游戏,不是打开一个电脑程序,想要重启只要简单地按下重启键。 每个成年人,都要对自己做下的选择负责。 “唉,看你们俩的样子,在国内估计也不是干体力活的。” 老沈无奈地叹口气,准备开始自己“长篇大论”的“岗前培训”。 每一次给新人做“岗前培训”,老沈感觉自己都像一个妓院里的老鸨。 喋喋不休地劝说,劝被卖进窑子里姑娘去卖肉。 把同样的话,重复一遍,再重复一遍,再重复一遍。 不是疤哥和超哥不愿意浪费电棍、拳头和体罚。 而是即使是诈骗环节中的猪仔、狗推等一线员工,也需要动脑。 而要求园区的“员工”们服从容易,可以靠武力实现。 要求“员工”们不断动脑,让骗的金额不断开创新高,就需要员工们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发挥主观能动性,可不是仅仅靠武力可以实现的,有时候也要靠一定的游说。 而老沈,就是武力恐吓的前道。 一个把“丑话”和“规矩”讲在前面的“为虎作伥”者。 虽然这种另类的“思想工作”,老沈自己都做得没什么意思。 老沈感觉自己就是在为虎作伥,做老虎身边那个骗别的鬼,来做替死鬼的人。 但老沈早已经踏上疤哥这条贼船上,已经下不来了。 “像你们这种刚进到园区的人,都被称为‘猪仔’。” “实不相瞒,猪仔的来源有好几种,有的是被买来的,一个要10万人民币左右。” “有的猪仔是自愿来的,有些是在国内犯‘毛病’了,跑到这来避风头。” “这些人本来也是一些穷凶极恶的,身上不知道背着什么事儿呢!也都是些混不吝,两面三刀的人。” “还有些猪仔是被以高薪、老乡、朋友、甚至亲戚骗过来的。” “不管什么理由,只要带进了园区,不论男女老少,就再难出去。” “有人说妙瓦底,就是人生终点站,这种地方,就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除非你们插翅能飞!” “否则你们看看:那些铁丝网,警卫哨,电棍,老虎,ak步枪,水牢,哪一样不要人命?” “疤哥和超哥他们,每天都有各种‘任务’,对每个组的‘任务’和‘业绩指标’都非常明确。” “你们刚来,可能会被编到小组里,有小组长带着干。” “一开始可能不会让你们去‘精聊’,‘开单’那些活一般都是小组长亲自干。” “但如果小组‘任务’没完成,不管是组长还是组员,都要受到各种惩罚。” “在园区里,利益高于一切,为了赚钱,疤哥和超哥他们更是毫无人性。” “疤哥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获得猪仔身上的一切利益。” “你说的惩罚,就是关到水牢里,或者给活埋?” 傅家明问。 “何止这两种,他们折磨人的手段可多着呢。” 老沈说。 “业绩不达标时,用拳头、皮鞭、棍子打,用电棍电击,浸水牢都有。” “你们知道吗,这个园区里居然有图书馆。” “图书馆里除了心理学、情感类的书,剩下的就是那些古代酷刑。” “这些人居然从古代酷刑里,寻找折磨人的‘灵感’。” “怎么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却又不会伤到性命,好继续给园区卖命。” “那老沈,你是怎么来这的,你就没想过要出去?” 大铁塔问。 “出去?怎么不想出去?但这周边都是园区,去哪?” “出了这个园区,转手就得被人卖到另一个园区。” “你知道妙瓦底当地人说我们中国人是什么吗?” “行走的人民币!” “抓住一个中国人,卖到园区,他们当地人一家子,几年赚不到的钱,就都出来了。” “那能不能…让家里人汇钱过来赎一下?” 傅家明问。 虽然此刻,金楚楚和傅家明处于一种失联状态。 但傅家明相信,如果通过家人,联系叶律师,再联系上金楚楚。 金楚楚对傅家明现在的困境,会伸出援手,不会袖手旁观的。 “那也要有咱们那边的帽子叔叔,通过克伦边防军和园区老板谈价钱。” “谈拢了价钱,家属带着克伦边防,园区这边带着人,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要是渠道不对,家属干汇钱,也是白汇,无底洞!” “赎人可是要花高价钱的,什么这个费、那个费的,花头可多了。” “据说有一个猪仔家里,找对了路子,拿了50万才把他赎回去。” “但这样的猪仔还是少数幸运的,至少性命保住了。” “还有的猪仔,不听话的,甚至会被抽血、卖器官,最终尸骨无存。” 听到这,傅家明和大铁塔面色凝重。 他们心里已经清楚了,园区的管理者都是一群没有人性的魔鬼。 在这个所谓园区的地方,根本就不把人当成人,人只是赚钱的工具。 老沈见两人面色凝重,知道他们开始怕了,继续了自己的“岗前培训”。 “每个月初公司会给你一张4纸,上边有两个数字。” “一个数字是这个月的任务,另一个数字要填你的’赔付’。” “一般花多少钱买的你们,‘赔付’就是多少。” “加上你们在园区的各种花费,这个数字还会逐月增加。” “如果这个月的任务或者业绩完不成,会有几种惩罚。” “第一种是让你们反复抄写话术。” “第二种就是在一天最热的时候,抱着大桶矿泉水在操场上跑圈。” “第三种就是要扇耳光,或者用电棍电。” “第四种就是关小黑屋,或者关到水牢里。” “最严重,就是被送到兵站,被当作拳击靶子,或者被用皮带来抽。” “老傅,老铁 ,我劝你们,还是先缓一缓,别急。” “你看,就你们今天吃的饭团,喝的水…” “甚至在这个园区踩过的地板,造成的‘地板磨损费’;喘气闻过的‘空气费’…” “这些费用,超哥他们肯定已经开始给你们记账了。”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已经欠疤哥的钱了,而且还会越欠越多。” “只有一个办法能一次性还清,甚至还能带钱回国翻身。” “那就是开几个大单。” “只要开了几个大单,一切就都清了。” “还能带大钱回国。” “没有比在这开单来钱快的了!” 为虎作伥的老沈,原本也是一个可怜人。 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老沈通过他不停游说的一张嘴,把邪恶的种子,种在了傅家明的内心深处。 第255章 养猪 听了老沈的岗前培训,傅家明和大铁塔对自身所处的处境已经有了初步的认知。 一个类似黑监狱,或者说是集中营一样的非法强迫劳动诈骗团伙。 所谓园区,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园区就已经形成了一个畸形的生态系统。 园区就是一个诡异的小社会,有店铺、饭店、粉店、会所、ktv等。 这些地方的消费水平和物价远高于正常物价。 但因为独一无二,且没得选择,因为园区内的消费场所,一般都是园区管理人员或者当地势力的家属开的。 园区里的消费场所,可以让这些“狗推”们足不出园区,就可以把“公司”老板分给的那点工钱花得一干二净。 园区里每个“公司”都已经有精准的定位。 杀猪盘、网络赌博、网络博彩、以银行卡被盗用、电话欠费、快递送错等各种理由进行电信诈骗.... 园区内的人,蛇鼠混杂,大大小小“公司”林立。 疤哥的“公司” 主打业务是杀猪盘,而且是只杀30到50岁女性的猪。 什么叫杀猪盘? 用法律上的词来说,就是: 不法分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一定周期的经营,与目标建立特定联系。 最终利用电信网络技术,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一种犯罪手段。 这种“特定联系”主要是指通过伪装身份,把园区里的各种穿着破破烂烂t恤和拖鞋的“狗推”们,伪装包装成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大款和成功人士。 而这“大款和成功人士”每天不干别的,没有事业要经营,没有家庭要维护。 所做的事情就是通过各种通讯软件,无微不至的和这些渴望爱与被爱的大龄女性谈恋爱。 通过谈恋爱,快速建立的深厚的情感或者信任关系。 可以说,杀猪盘就是以爱行骗。 通过伪造身份与大龄女性在网上建立恋爱关系,在赢得对方信任后,骗取对方钱财。 疤哥的公司和其他那种广泛撒网,盲目寻找目标,墙内扔石头,砸到一单是一单的公司不一样。 疤哥公司的杀猪盘,对于骗的精准性要求更强。 疤哥要求小组长们更精心、更准确地筛选对象。 因此,一些国内外闻名的婚恋网站、交友网站、论坛等,更是疤哥公司老“狗推”们的重点“捞鱼池”。 可以说,杀猪盘的组织性、专业性比起传统电信网络诈骗更强。 它是团伙作战,内部分工明确。 除了常规的公司内部人员编组,疤哥还把一部分机灵、听话、有专长的人员编成四个组。 这四个组各有侧重,分别是:资料组、话务组、技术组、洗钱组。 不同的组员承担诈骗环节中的不同任务,每个环节都有套路可循。 疤哥公司的杀猪盘,布局缜密、时间周期更长。 疤哥公司的“狗推”们往往会在20几天,或者更长的时间里,与大龄女们建立感情联系。 因为骗取大龄女的信任,是骗取钱财的前提。 这种杀猪盘的破坏性极强,不仅掠夺了大龄女的财产,基本至少上都是六位数。 还因为破坏了大龄女对爱情的向往,对人性的信任,给这些渴望爱的大龄女留下难以弥合的情感伤口…… 疤哥要求公司的“狗推”们将这些大龄女当做待宰杀的“猪”。 一个完整的杀猪盘链条,一般分为:“选猪”“养猪”“杀猪”三个阶段。 “选猪”主要由公司的资料组负责,他们会将各类社交软件视为“猪圈”。 从“猪圈”中寻找对恋爱或婚姻有渴望的合适目标,并将对方称为“猪”。 特别是这只“猪”在社交平台上表现出经济实力比较强,或者对爱情有比较强烈的渴望,就会被资料组“选中”。 资料组大致整理出“猪”的个人情况,方便后续诈骗。 资料组还会通过各种非法途径获取婚恋平台的用户资料,平台上的vip付费客户更是资料组的主攻对象。 因为有钱付费,要么是说明经济实力强,要么是说明对爱有执念。 总之,说明这些“猪”,是那些在现实生活中难以获得爱的人。 “选猪”完成后,由话术组完成至关重要的“养猪”阶段。 “养猪”环节需要“狗推”们投入大量的脑力、精力和时间。 而像傅家明和大铁塔这种刚入行的新“狗推”,只会被委派给初级任务,就是“养猪”。 疤哥要求新“狗推”们,在这个阶段,必须迅速获取大龄女的信任、好感与倾慕,制造爱情幻梦,与受害者建立起恋爱关系。 资料组往往会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进行配合。 他们会通过互联网的途径,大量盗取一个真实存在的,长相帅气的男性博主在社交平台上po出的照片。 之后在社交软件上虚构身份、扮演一个帅气成功多金温柔的单身男性,再对“猪”展开温柔攻势。 这个“温柔攻势”完全是群体作战,“猪”可能以为自己是跟一个男人谈恋爱。 其实“猪”发的每一句话,都有三到五个“狗推”在一起分析。 “狗推”们会认真分析“猪”发这句话的时候的想法和心情,斟酌着怎么回复能够获得“猪”信任。 其实,“猪”是在同时和三到五个“狗推”,用一张别人的脸,谈一场构建在海市蜃楼上的恋爱。 “养猪”的过程中,“话术”依托于完整的脚本。 说什么话,该怎么说均有章可循。 甚至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有预案,迷惑性极强。 为了尽快赢得“猪”的信任,“狗推”小组们会适时地给“猪”送一些关怀和温暖。 比如在“猪”生日时送一束花,在“猪”加班回家的路上,给“猪”点上一份暖心外卖放在家门口,甚至在女神节给“猪”送一份贴心小礼物。 毕竟,即使“狗推”组人在妙瓦底,但只要有票子,只要有网络,我们发达的外卖跑腿网络,到处皆可下单。 而这些投入,都被称为“猪饲料”。 经过老沈的”游说”,以及老沈滔滔不绝讲了三个小时后的了解,加上老沈留下的两大本“学习”资料。 傅家明和大铁塔终于明白:自己现在属于老沈组里的新“狗推”。 因为“业务”还不熟悉,或者没有被发现有较强的“业务素质”。 傅家明和大铁塔现在还不能去参与“精聊”或者“杀猪”这种重要的环节。 两个人现在目前主要的任务,就是配合老“狗推”,或者说被老“狗推”带着,“养猪”。 傅家明从来没有“养过猪”,傅家明也从来不认为金楚楚是自己的“猪” 而小组的组长,居然就是老沈。 怪不得,老沈和颜悦色,苦口婆心,巧言安慰。 原来因为疤哥公司的管理模式,是讲究“连坐”的。 组内一人犯错,全组受罚。 一个也别跑。 第256章 聪明 “家明,都是我害了你!” 大铁塔躺在宿舍的下铺,满面羞愧。 一米九的个子,在普通床铺上显得无比局促,大铁塔的双脚只好蜷缩挤进铁架子床的床铺中。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傅家明沉默了一会,也只说出了一句话。 两个人相对无语静坐了能有半个小时,方桌上摆着的两大本资料、几张空白的a4纸和两支笔。 老沈离开前交代,为了不影响全组的业绩,傅家明和大铁塔必须用一周熟悉“组内业务”。 第一步就是通过抄写“话术”,熟悉各种情况下,和“猪”们的寒暄、应对套路。 “你们要是不写,或者写不完,或者写不好,全组都要被电棍电击。” “你们可能没被电棍电过,不知道啥滋味,我知道。” “那些克伦族的看守,逮到哪就电哪,只要不把人搞死,让你难受得不行。” “就我自己,就被电过大腿,电过肚子,好几天后,那个地方都是麻胀胀的疼。” “还有的克伦族看守把‘狗推’吊起来,专门用电棍电男人下面的‘小兄弟’。” “被电的‘狗推’狼哭鬼叫,后来好几天上厕所都带血。” “我劝你俩识时务者为俊杰。” “已经都落到这了,你是想干也得干,不想干也得干。” “一开始千万别动什么花脑筋,连累这全组给你们受罪。” 老沈留下一番语言上的威胁,说是还要去盯着组里的“业务 ”,留下傅家明和大铁塔两个人在宿舍里抄写\\\"话术”。 老沈按照常规对新“狗推”的要求,要求傅家明和大铁塔把全部打招呼,培养感情期的“话术”全部抄一遍。 对于金额超过100万以上的“成功案例”对话图片,从头到尾研读一遍。 傅家明和大铁塔当年能以“资助生”的身份,从本市全市多所初中生中脱颖而出,考上彩虹高中这所名校,自然是成绩优良的学霸。 傅家明根本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的学习能力会用在抄写“话术”,熟悉诈骗业务,骗取大龄女感情,杀“猪”取“金”上。 “妈的,这算什么事!” 傅家明恨恨地、低声地骂道。 通过翻山越岭、水牢折磨,老沈的游说.... 傅家明已经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人间炼狱”般的处境。 也知道园区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有耳朵,不敢大声抱怨。 “家明,我现在是光棍一条,家里老爹老娘前两年也都去了,没什么亲戚朋友可以托。” “你看,要不你想办法联系一下楚楚,刚才那老沈不是说一个人50万赎回吗?” “我那50万,就算我跟楚楚借的,只要我回去,我肯定想办法赚回来给她。” “对于她们金家来说,50万算什么,你让她找关系把我们赎回去吧。” 大铁塔知道傅家明也已身家全无,但还有金楚楚这个金矿,所以哀求着傅家明。 傅家明又何尝 不想求金楚楚帮自己一把呢,但早在本市的时候,在叶律师办公室里,叶律师就已经把这种期望给打破了。 “金楚楚,她已经跟我提离婚了。” “我在本市的时候,都联系不到她,所有能找的地方,能联系的人我都联系过了。” “还借口我们俩共同资金都投资亏了什么的,想让我净身出户。” “我们家大宅、甚至包括我的车,都是当年金老头子用集团名义购买的。” “其实我这么多年,相当于替他们金家白白打工,贡献了两个种而已.....” “你知道吗?铁塔.....” 在园区这种极端的环境,傅家明终于不再顾及男人的面子。 傅家明把自己不堪的“里子”剥给兄弟大铁塔看,看自己“赤身裸体”的尴尬。 “本市杨队那边,说是案子在侦查,在侦查,但根本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去找杨队那个王八蛋那么多次,他就隐约地说了一句实话....\\\" “说什么‘资金已经分散转到境外’....‘没有执法权’什么的....‘难追’.....” “现在来了这,我估计我们也是被差不多的境外‘公司’给骗了。” \\\"只不过疤哥的公司骗大龄女,骗我们那个普世仁,那个狗娘养的专挑有实力的熟人下手.....” “现在疤哥、超哥、老沈他们要让咱们去骗人。” “咱们已经是被骗的倾家荡产,才去泰国找商机,想要赚快钱翻身。” “咱们已经是受骗者,还要去骗别人....这.....” 傅家明沉吟了。 “但家明,要是不干,这帮人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大铁塔担心地说。 \\\"铁塔,不管怎么样,咱们不能待在这,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傅家明低声的和大铁塔下着决心。 “不能暴露出咱俩过去有过家底,当过老总,或者金楚楚家有钱的事。” “这里是缅甸,他们这帮人,也不知道我们俩在本市的情况。” “他们越是知道我们家里有过钱,认识的人多,越会想通过为难我们来从家里勒索。” “那样的话,咱们俩受的苦会更多....” “历史上那些恐怖集团和恐怖分子都是这个套路,他们没有什么人性,也不讲什么信用.....” “从现在开始,咱俩必须统一口径,咱俩就是两个普通去泰国找机会的普通商人。” “去泰国就是因为原来做小生意都亏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在国内眼看就要成老赖了,没办法才最后一次坐飞机出来找机会的,没想到来了这。” “铁塔,不管是什么情况,你必须这样说,记住了吗?” “从我看到的、听到的,这就是个强迫劳动的集中营。” “只不过强迫的劳动是‘骗’。” “既然强迫,手段肯定特别残忍,要想不受罪,只能先虚与委蛇。” “这种‘垃圾’,先抄吧,不抄,他们会为难我们的。” 聪明的傅家明,翻看了“话术”本子就已经明白疤哥手下“狗推”们骗的套路。 通过老沈的“岗前培训”,傅家明也已经明白了疤哥的管理模式。 毕竟傅家明也当过九头鸟集团的老总,是个曾经创业成功的企业家。 对管理的模式,傅家明心知肚明。 傅家明不想骗人。 傅家明想要逃出去。 诈骗,或者说“骗”,这种人类自古以来,古老的“邪术”。 蒙蔽他人、蒙蔽自己、获取利益。 用虚伪的言辞、伪善的面孔、花言巧语,利用他人的无知、善良、疏忽或其他弱点..... 隔着网络的“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们 当权者乐在其中,“兵不厌诈”“兵不厌权”“纵横裨阖”。 欺骗盲从的大众,有时候甚至当权者自己都信以为真,以为自己宣扬的是真的。 但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世界上,总还有一种东西叫“真理”,叫“真实”,叫“一是一、二是二”。 但现在的傅家明和大铁塔,两个曾经挤进精英阶层的草根阶层佼佼者,却已别无他法。 傅家明和大铁塔只能先抄写“话术”,老老实实地做两个普通的“狗推”。 聪明的傅家明理解能力超强,记忆力超棒,学习能力超佳。 但可惜,傅家明错用了自己的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 “世人生子盼聪明,我为聪明误一生。” 第257章 找猪 “你们两个刚到我们组,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 干瘦的老沈,支棱着狗啃过一样,高低不齐的花白寸头,穿着白色的跨栏背心,从跨栏背心的缝隙里,能够看到老沈排骨一样的前胸。 老沈推开一扇门,带着吃完简陋早饭的傅家明和大铁塔走进了“狗推”办公区。 这是一间打通的大会议室,像网吧一样,横着放了三排电脑桌。 每张电脑桌上都贴着一个圆形的红底白字的数字编号,上面摆着一台电脑显示器、键盘、鼠标、麦克风、耳机。 房间内,键盘声,对着麦克风说话声此起彼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进入了某个热线售后部。 空气中,香烟味道、脚臭味道、汗臭味道夹杂在一起。 各种刺鼻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傅家明和大铁塔这两个前老总,不约而同地用手揉了揉鼻子。 每两台桌子之间还有共用的手机托架,托架上,放着好几排各种型号的智能手机。 “我们组算上你们俩新来的,一共有十个人,总算凑足一个班的人数了。” “我跟你说,疤哥过去当过兵,我们这个公司是采取半军事化管理。” “咱们一个组就相当于一个班,三个组就相当于一个连,三个连就相当于一个团。” “咱们公司来来回回差不多一百多个人,那也就是差不多一个团的‘兵力’,疤哥就相当于咱们的‘团长’。” “我跟你们俩私下透露一下,你们喊疤哥‘老板’也行,疤哥也行。” “但是等你们跟他熟了,变成老员工,喊疤哥‘团长’他最高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公司里,只要你能给疤哥赚到钱,开了单,你横着走,喊疤哥小弟,他一般也不生气。” “但是要是完不成指标,完不成业绩,喊疤哥‘团长’,他该让超哥电你们,还是要电你们,该怎么罚,还得怎么罚。” “你们俩刚来,这一周主要是先熟悉情况,跟着我们组的老员工,打‘配合’。” “我先让那边大李,把手头好维护的‘猪’,分给你们两个一人一个,你们先开始学学怎么‘养猪’。” “另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给资料组找资源,去‘找猪’。” “找猪?” 大铁塔到底心眼比傅家明少了一点,虽然昨天也抄了一遍话术资料,但过了一夜,又忘了一些“行话”。 老沈有点嗔怪性地瞄了大铁塔一眼,示意大铁塔不要再多嘴。 “对,找猪,按照我跟你们说过的那样,去找猪。” 傅家明并没有多说话,却暗暗地观察了这个房间。 放眼一看,大会议室内基本上都是男的,只有一两个胖的像恐龙一样的中年女人在最角落的桌子边坐着。 她们的桌子上还摆着一杯男狗推们送上的奶茶,明显是男狗推们为了换取一夜欢娱的“投资”。 老沈让傅家明和大铁塔去做的“找猪”任务,其实和现在网络文化中的引流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不论是杀猪盘,还是其他骗局,都需要这一步,就是进行前期铺垫。 没有铺垫的杀猪盘骗局,好比大厦没有地基,学医不学解剖学一样。 老沈教给傅家明和大铁塔“找猪”主要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是广撒网式。 在所有社交软件上,用机器人发布一些兼职信息,诱导“猪”们去添加联系方式。 然后经过主管的批准,给予“猪”们小惠引其上钩,之后拿起杀猪刀,高高的举起落下。 这种方式其实不算疤哥公司的主营业务,只能算是简简单单的诈骗。 但组里的主管和老狗推们,为了我那成业绩,本着“苍蝇再小也是肉的原则”,来者不拒。 真正的杀猪盘讲究技术含量,讲究套路与耐心,需要的是老沈教给傅家明和大铁塔的第二种招式。 也叫精准捕捞,是真正的杀猪盘,也是疤哥公司的核心业务。 首先要精选目标,首选大龄剩女,次选家庭主妇,实在没有人选了,才会选择大龄未婚男。 傅家明一开始都想不通,为什么首选不是大龄男,而是选择了大龄女? 因为就算真的要骗,骗男人,总比骗女人让傅家明心里觉得少负罪一点。 随着时间推移,傅家明慢慢领悟了这其中的道理。 大多数大龄男人,即使没结婚,只要有点钱,身边也不缺妹子,最差也能靠嫖来维持性生活。 但大龄女因为道德和传统文化的约束,不要说去找鸭了,就是找一个长期的炮友都觉得丢人。 所以大龄女们只能在网上来暗生情愫。 再有一点,大龄男普遍本着享乐主义精神,兜里比脸上还干净。 没啥积蓄,大龄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挣多少花多少。 费尽心机维护一个大龄男,只能从大龄男那里搞点小钱。 但大龄女正相反,大龄女有危机意识,多少都会有点存款和理财,所以骗大龄女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 另外,骗男人花费的时间久,成功率也比女人要低,收益远不如直接去骗女人。 怎样找家庭主妇类型的“猪”呢? 老沈从心理学、社会学方面给傅家明和大铁塔认真的分析了一番女性心理。 让傅家明和大铁塔瞠目结舌,如果不当狗推,作为一个男人,他们从来没想过女人会这么想。 女人这个物种,从出生就喜欢惊喜感,仪式感。 女人喜欢被关怀,被爱,也渴望爱。 而作为已婚女人,她们的丈夫们,她们的男人普遍觉得女人追到了,结婚了,然后就是自己的了,就不用维持感情了。 丈夫们甚至连情人节都不买个礼物,生日都能忘记。 大多数男人觉得,成家之后,给女方足够的钱养家就可以了,丝毫没有感情投入和感情交流。 而这部分被冷落的家庭主妇,就是老沈他们最喜欢的“猪”。 如果这个家庭主妇手中保管者家庭的存款,那就是老沈他们眼中的“肥猪”。 如果这个“肥猪”再喜欢甜言蜜语,喜欢被嘘寒问暖,那简直就是“无脑肥猪”,是最适合被“杀”的对象。 被疤哥公司杀猪盘操控的家庭主妇,大多数都是被丈夫们冷落、忽视的。 但直到家庭主妇们认识到被骗,在派出所哭天喊地,她们的老公却丝毫没有内疚感,觉得自己没错。 傅家明和大铁塔带着万般无奈,被老沈推到角落里连着的两台电脑旁边坐下。 “开始,开始,你们俩今天就开始正式开工了!” “干好了,全组一起去园区吃馆子。” “我请你们吃猫狸肉,那可是这的野味,一绝。” “干不好,全组跟着你们受罚,你们要有‘集体荣誉感啊’!” 傅家明对着闪亮的显示器,摸着弹满烟灰的键盘,开始用自己已经多年不敲打的键盘的手指,开始“找猪”。 第258章 承诺 根据组长老沈的指派,组员大李甩给了傅家明一个好维护的“猪”。 大李让傅家明用抄过的“话术”,跟班学习。 同时,傅家明的任务是在大李离开岗位去撒尿的时候,应急和“猪”拖延性回复,确保及时的联络互动。 这只“猪”的名字叫陈柔,名牌大学硕士毕业,现在入职本市科创企业,是一名普通的文员。 因为陈柔是个外乡在本市“漂”着的大龄女,社交圈子比较小。 老家的习俗都是女大当嫁,已经硕士毕业的陈柔,被父母催促、亲朋逼婚,有几年过年都没有回家。 今年七八月份,渴婚的陈柔在某社交平台发布了择偶的帖子。 陈柔的帖子发出去没多久,九月初,有人在陈柔的帖子下面留言。 留言的人说自己也想“真诚交友”,觉得陈柔很勇敢。 此时的陈柔,对网上认识的陌生人,那个回帖者,还是带有防备心。 为了获得彼此的信任,回帖者和陈柔互换了双方的信息,包括身份证、学位证等。 通过回帖者发来的证件显示,这个人叫“张明”,出生于1990年。 身份证上,“张明”的照片五官端正,精神俊朗,看起来就是一身正气。 在交谈中,“张明”说自己住在本市大河区,毕业于本市着名的财经大学,在互联网大厂工作,此时在帝都出差。 断断续续聊了一周之后,“张明”说了好多理由。 “社交平台聊天卡顿” “宝宝,我太想经常能联系到你了。” “宝宝,我们俩应该有一个专门的联系渠道。” “张明”让陈柔下载一个名为“skype”的社交软件,称这是他们公司“外部的办公软件”。 陈柔是个普通的女孩,很少用国外的社交软件,当然只想加微信。 但“张明”说,“我的微信里客户群比较多” “有时甚至挂在公司给同事使用,不太方便。” “宝宝,我们俩说的话,怎么好意思让同事看到?” “张明”的这些说辞,都让陈柔觉得不太靠谱,没有同意。 双方拉扯中,“张明”因陈柔的不信任感到生气。 “张明”说:“我真的接受不了欺骗和敷衍”。 陈柔虽然是个女硕士,但是恋爱经验欠缺,还为此道了歉。 经过了拉锯战后,陈柔下载和注册了“张明”指定的聊天软件“skype”。 陈柔和“张明”两人从此经常在“skype”上聊天。 在接下来相处中,陈柔发现“张明”很懂她,每天嘘寒问暖。 “张明”很会说话,会嘴甜的喊陈柔“老婆”。 “张明”经常对陈柔说“我爱你”。 当“张明”和陈柔发生争执的时候,“张明”会主动服软,主动哄陈柔。 “张明”会喊陈柔“宝宝”“老婆”“亲爱的”,一切肉麻的称呼。 陈柔心里觉得,“张明”能够感觉出来,自己并不是想找一个富二代的那种虚荣的女孩子。 陈柔想要的就是一段甜甜的爱情,有一个爱自己的男朋友。 “宝宝,你别哭行不行!” “我求求你了,我委屈点没事,我求你别哭!” 在糖衣炮弹的攻势下,即便陈柔不同意还没见面就恋爱,但还是默许了两人交往的关系。 在网络上和“张明”以“老公”“老婆”互相称呼。 “张明”也一再承诺,他很快就回本市来了,到时候就会和陈柔见面。 这期间,陈柔并非没有对这发展得异常顺利的感情怀疑过。 陈柔提出过想视频,被“张明”拒绝。 “互联网公司一天到晚很忙,不要和我视频。” “我们马上就见面了,这两天都等不了了,老婆?” 然后“张明”疯狂给陈柔发照片,照片上显示着,“张明”好像一个比较成功的生意人,在四处忙碌。 陈柔想着自己交到了一个上进的男朋友,一个潜在的、靠谱的结婚对象,要不了几天就能见到了,也就此做罢,不再坚持。 一次,陈柔一定想要“张明”的电话,“张明”一直不给,陈柔急了。 然后“张明”发来一个微信二维码,但是加不上。 “张明”事后解释说,因为自己做投资理财号被封了,三天就可以解封。 出于信任,陈柔没有追究,此事不了了之。 跟在泰国湄索的傅家明一样,陈柔也丧失了被“杀猪”前的最后一次机会。 当被“杀”后,陈柔反思,总觉得自己又善良又愚蠢,一次次被“张明”搪塞过去。 甜蜜交往了一段时间,离“张明”约定回本市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沉浸在美好爱情中的陈柔没有想到,已经快接近狗推团队们亮出了杀猪利刃的时候了。 大李是“张明”团队精聊的主力,这个“张明”,其实是大李、老沈带一个新狗推一起构成的。 “张明”小团队里,分工是大李主聊,老沈把关,新人负责看着社交软件。 当“猪”发消息的时候,如果主聊大李不在工位,新狗推要第一时间向组长汇报。 “张明”组对于陈柔的消息如此重视,是因为对陈柔这只猪已经养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到杀猪的关键时刻。 而“杀猪”是决定是否能开单的重要节点,如果这个时刻,让“猪”“醒了”“跑了”,后果严重。 不仅前期投入的时间、精力、人力成本要白费,还要遭到疤哥和超哥们无情的惩罚。 下个月在公司发的a4纸上,狗推们的欠款又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大李作为“张明”,以带着陈柔“赚点水果钱”为由,已经让陈柔下载安装了一个名为“luno”的app。 “张明”教陈柔在上面买币,然后用币买涨买跌,赚外快。 即使陈柔说不清“luno”这个软件的运作原理和玩法,但在对男朋友“张明”的信任下,投入了小额尝试。 陈柔平时过得很节俭,并不曾大手大脚花钱,也不信自己有发横财的命,甚至连购买基金等都很少涉及。 陈柔想着把工资存起来,先追求一个稳定的物质基础,在本市找个合适的男人进入婚姻,把老家的父母接到本市安个家。 但耐不住“张明”苦口婆心的劝说,陈柔还是下了软件。 而陈柔第一次往“luno”交易平台投钱,仅投了几百块,就小赚了两百块。 “宝宝,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我还能骗你,你是谁啊,我女人,我老婆!” “张明”跟陈柔说着“掏心掏肺”的“体己话”。 “你看,咱俩一起在本市奋斗,多攒点钱,不是能很快就把你爸妈接到本市来。” 只赚了两百块小钱,利息提现后的的那个晚上,“张明”和陈柔聊了很多。 “张明”给陈柔描绘了一张“大饼图”。 “张明”畅想着和陈柔的未来,说要一起在本市买房,要把父母接来养老,要一起出去旅游。 听着“张明”规划的未来,陈柔感觉,自己早就期盼的婚后幸福生活就在眼前。” 陈柔第二次投钱,把手里仅存的五万多投了进去,挣了几千块钱。 陈柔从来没想到,运用“资本的杠杆”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赚钱。 而陈柔想到自己每天朝九晚五的准时上下班,一年的全勤奖也不过就是几千元。 “宝宝,你不知道,最能生钱的就是钱,钱生钱才容易,没脑子的人才出卖体力。” “我们有能力的人,都是出卖资本。” “宝宝,老婆,你跟着我投资,绝对稳赚不赔。” “张明”的一声声蛊惑,和拿到手的几千元利息,让陈柔短视起来。 但陈柔不知道的是,“张明”都不是一个人,“张明”是一个狗推组合体。 这个组合体里面,没有一个人是九零后,只有相对固定的几个老男人。 而“张明”许下的“幸福的承诺”将会成为她陈柔噩梦的开始。 第259章 杀猪 “宝宝,要赚大钱,还是得充值个vip。” “你这么瞻前顾后的,咱们俩啥时候才能把咱爸妈接到本市来啊?”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在大李为主导的“张明”组老狗推们花言巧语的蛊惑下,陈柔脑子里充满了“马上成为小富婆”“暴富”“过上好日子”的玫瑰色肥皂泡泡。 一周前,陈柔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充值平台的vip。 “张明”让陈柔充值15万u币的vip,而一u币是6.55元人民币。 “张明”说,自己已经充值了40万的u币, 为了“共同致富”,不只是赚点“买水果钱”,“张明”让陈柔把在本市各大银行贷款的80多万,都充值进去。 “宝宝,咱们赚了这一笔,不就有了第一桶金了?” “这次赚到,咱们就能付个首付了。” “最重要的就是借鸡生蛋,银行的钱,不用白不用。” “经济学家都说了,就算贷款买个鸡腿,你现在吃了,都是划算的。” “因为货币是不断贬值的....” “宝宝,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咱俩最好等我回去就去老家见父母,尽快把婚事办了。” “老婆,你相信我....” “我是想为咱们俩谋一个未来,为咱们爸妈赚一个房子。” 陈柔在“张明”传递的经济理论和甜言蜜语的双重夹击中,晕晕乎乎,似懂非懂,又好像吃了仙药一般,飘飘欲仙。 那几天,公司的人都觉得陈柔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陈柔脸上泛着恋爱中女人脸上常见的、红润的光彩,逢人露着笑,看人透着温柔。 陈柔没想过,就算是“贷款买鸡腿,现在吃了划算”,但那个“鸡腿”给谁吃? “贷款买的鸡腿”落到了谁的嘴里? 是落到了陈柔自己的嘴里吗? 货币的确是贬值的,就像大龄女为数不多的青春一样,越变越薄。 陈柔恨嫁、求爱心切,又利令智昏,当然不顾一切,义无反顾。 女人冲动起来,往往比男人盲目得多。 在对金钱进行把握、掌控和保持理智方面,男人是女人永远的老师。 陈柔投入的80万中,不只是银行贷款,还有和亲朋好友借的8万块钱。 等到炒完虚拟币,这件看似顺利的事情终于露出了端倪。 这也是疤哥公司一贯以来的杀猪套路。 毕竟,“猪”都已经出血了,还怎么接着养呢? 陈柔在小打小闹投资的时候,一般玩完以后都是24小时,收益,或者交利息到账。 但陈柔投资80万的那天,收益的钱并没有顺利提出来。 陈柔有点不安了,毕竟80万对于陈柔这种大龄女来说,不是小数,陈柔向客服提出“要提币”。 客服的答复是:“需要税20万,交了税之后24小时会放款。” 陈柔跑去问“恋人”“张明”,“你那40万买的u币是怎么提出来的?” “张明”说:“客服说的是对的,的确需要交税。” “交的税也比收益少啊,还是赚的,宝宝!” 服下“张明”送的“定心丸”,没有怀疑的陈柔又去找朋友借了20万。 交完税之后,平台客服又说要“实名验证”“需要再交13万”。 平台客服还说“这个钱会退的,24小时肯定会放利息。” 80万本金加20万税,已经是100个w了,这对于小城市出来的陈柔,已经是一家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数字。 陈柔慌了,又去问“恋人”“张明”。 “张明”说“我玩过很多次”“这个交易所是靠谱的”。 最让陈柔动心的是,“张明”还给陈柔发了一些提现记录的截图。 看到了那数不清的零,陈柔像着了魔一样。 或者是“张明”的蛊惑之功力了得,居然让陈柔毫不怀疑男朋友和平台客服是一伙的, 陈柔又找其他的朋友借了13万,进行了“平台客服”要求的“实名认证”。 到一周后的今天,就是该放款的时候,平台客服告诉陈柔一个新的奇葩理由。 “商户跑路了”,“需要充值加急通道”。 “只要充了加急通道,这次利息一定可以提出来。” “加急通道的充值费不贵,只有3万元。” 陈柔不知道的是,“张明”团队的主体,或者说智囊,是大李。 那个一直以各种理由让陈柔充值的“平台客服”,也是大李。 陈柔充了20万、13万,甚至已经囊中羞涩的现在,最后3万积蓄也要被搜刮一空。 “老傅,你给我盯一下,我去放个水。” “这只猪就只有最后的3万元“小钱”了。” 大李准备去撒尿,因为通过前期的“精聊”,“张明”已经知道了陈柔现在口袋里,或者最后的承受能力。 陈柔能贷款的额度,能够借钱的亲戚朋友已经全部借个遍。 大任务已经完成,就差最后一点抹缝的水泥了,所以大李交代了傅家明。 “加上这最后3万,正好130万,是个一个大单。” 老沈在旁边念叨着。 “能开大单,公司要么给你敲一声锣,要么给在楼道里放一曲《好运来》。” “咱们组这周都能跟着吃上不错的伙食。” 傅家明看着电脑显示器上,skype通信软件那端陈柔的头像。 陈柔用的是本人的照片,一个长得普通的女孩子,文文静静,看起来颇有点傅家敏的味道。 因为skype通信软件是陈柔按照“张明”的要求下载开通的,好友里只有“张明”一人。 所以陈柔也一反日常对外交往的常态,头像用了自己真实的照片。 而“张明”这段,好友里也只有陈柔一人,但并不是“张明”有多痴情,而是这是一个一回用的号。 屠夫对猪没有感情 杀完了陈柔这只“猪”,“张明”也会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张明”就是为了陈柔这只“猪”而存在的一个虚拟男性。 “张明”就是陈柔一个人的梦中情郎,私人定制款的白马王子,符合陈柔对爱情的一切想象。 此刻,陈柔正着最后的希望,准备把最后的3万多元充值到平台。 “老公,我准备充值了。” “你说,到明天,利息能提出来了吧?” “我有点心慌了,这么多钱,好多还是我借的。” “还是不太稳妥,下次,我们别这么冒险了。” “咱们俩一起慢慢攒,也能攒够首付的。” 陈柔一句句留言,让傅家明不知所措。 而此刻,大李的“水”居然还没放完。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老公?” “老公!” 一句句老公,让傅家明想起了金楚楚,一瞬间,傅家明居然对着电脑屏幕产生了一丝恍惚。 大脑屏蔽掉周边的环境和气味,似乎此刻,傅家明还在本市九头鸟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别充!” 傅家明在大脑的驱使下,糊里糊涂地意识在键盘上打下了两个字。 “老傅,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大李一声怒吼,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傅家明脑袋嗡嗡直响。 大李的耳光把傅家明从梦游的环境中,回到了乌烟瘴气的狗推办公区现实。 “怎么啦?怎么啦?” “有话好好说,好吧啦!” “都是一个组的同事,一个班的,怎么动手啦?” 老沈在旁边叫着。 “他妈的,他让猪‘醒’了!” 第260章 小灶 看到傅家明被打,大铁塔立刻从旁边的电脑桌站起来。 “你干啥!” 大铁塔用手使劲推了大李一下。 因为大李是老狗推,是组里的“老人”,大铁塔刻意控制着力度。 要不然,人高马大的大铁塔的“一杵子”,可是够和老沈一样干瘪的大李受的。 “干啥?!打他!” 大李气愤、委屈地指着傅家明对老沈叫嚷。 “我这周杀了这个“猪”,到现在超过100万了吧!” “被看说是最后的3万小钱,但是这个‘猪’没准还有潜力可以挖的。” “他妈的,老傅让‘猪’醒了,我们这周组内指标没完成。” “我们的聊天记录,超哥那边都监控着的,‘猪’自己不充值也就算了,你他妈的让她‘别充’。” “疤哥、超哥惩罚起来是一个班组一起受罚。” “你他妈的我这周干了个大单,还跟着你一起吃猪食,受电棍?” “我打你,我打你是轻的!” 说着大李又要动脚踹傅家明,而看着大李准备动手,大铁塔也加入了战团。 真是狗推打狗推,一副狗咬狗的场面。 其他“班”的狗推,有的毫不在意继续打着键盘,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有的伸长了脖子,在看热闹,就好像在看戏。 或许这些狗推们到了一个圈层后,不论原来曾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样的社会认知,都逐渐同化了似的。 其他“班”的狗推,看大李和大铁塔的混战,就像古罗马观看奴隶和野兽搏斗的贵族们,吆喝着,怂恿着,就嫌两个人打得不够起劲。 在妙瓦底的园区里,剩下的只有野蛮、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尔虞我诈和嗜血。 身体条件和“战斗力”明显不及大铁塔的大李,一会就落到下风。 “我去找超哥,你等着!” “别去了,别去了,就最后三万,算了吧,也是小钱。” “大头不都到手了吗。” “咱们‘班’内消化吧,大李。” “老傅他们俩刚来,你去跟超哥告状咱们都没好果子吃啊,大李。” 老沈想要拉大李,却没有拉住。 吃了亏的大李,此刻只想着借助超哥和保安的武力压大铁塔一头。 不到五分钟,蓝色机车辫的超哥,带着四个带着电棍的保安,走进狗推大办公室。 “怎么回事?” “都皮痒了是不是?” “不好好搞钱,好好干活,搞什么?” 超哥骂骂咧咧,因为大李去告状的时候,超哥正准备“办”一个刚被同乡骗到园区的女孩。 大李坏了超哥的好事,超哥当然心情不爽。 但因为涉及到维持班组日常“工作纪律”,超哥又不得不赶快提上马上就要褪下的裤子,带着电棍和保安们过来看看。 “老傅,听说你给‘猪’放水?” “你是不是活腻了?” 超哥挥舞着手中的电棍,看着坐在座位上,半边脸颊通红的傅家明提问。 傅家明对面的电脑屏幕上,陈柔的头像还在一直闪动。 陈柔对“张明”的提问一条又一条的蹦到电脑屏幕上。 “老公,在吗?” “老公,怎么办?” “老公,我贷了这么多款,借了这么多钱,要是提不出来,我拿什么还银行和别人?” “老公,你怎么不理我?” “老公,你该不会是有事情吧?” “老公,你赶快回复我,我快要急死了。” 见“张明”一直没有回复和动静,陈柔甚至发起语音通话。 但在狗推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氛围下,根本没有人理睬陈柔的心急如焚。 因为超哥这个威慑性人物的到来,狗推们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键盘声、变声的语音通话声都没有了,陈柔的语音来电声就显得格外刺耳。 “大李,猪都杀完了,还留着号干什么?” “拉黑!” 超哥简单的命令之下,大李最后作为“张明”,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拉黑操作。 陈柔的头像从“张明”的好友中消失了,“张明”这个号码也没有存在的必要,被大李熟练地注销掉。 就像“张明”是陈柔的私人订制白马王子一样,“张明”也是陈柔个性化的修罗场。 陈柔在茫茫互联网上,在陌生的境外社交软件里,再也找不到一个叫“张明”的人。 而超哥和保安,甚至老沈和大李这些老狗推,是不会有什么悲春悯秋的怜香惜玉感的。 陈柔是哭天抹泪、要死要活、报警求助,都不关他们的事。 因为超哥们知道,陈柔通过各种渠道贷到的、借到的钱,早就已经被多次转到多个银行卡内,通过不同的“卡奴”在自动取款机上提取成现金。 通过这些明的、暗的的渠道,这些现金又通过各种渠道流向境外。 陈柔要背负十几二十年的债务,早已成了疤哥公司的利润和收益。 超哥此刻关心的,是怎么惩罚傅家明和大铁塔,甚至老沈和大李在内的整个“班”。 毕竟,始作俑者虽然是傅家明,打架挑事的是大铁塔,但大李毕竟今天开了一大单,平时表现还不错。 但疤哥制定的,“班组”犯错连坐的规矩也不能坏。 想要让底下人好好搞钱,也不能伤了狗腿子的积极性,这点超哥也懂。 “看在你们今天开大单的份上,就不电你们了。” “去锻炼‘体能’,下班到公司院子里做深蹲,每人做300个,做不完,别吃饭。” “老傅、老铁做完深蹲‘开小灶’。” 傅家明和大铁塔不明就里,而大李听了“开小灶”几个字以后眼中带着得意,老沈则带着惧怕之色。 园区的上班时间是晚上十点,下班时间是第二天下午三点。 到了三点钟,傅家明和大铁塔随着老沈、大李等班组成员一起,在超哥和保安的呵斥中,在妙瓦底裸露的红泥地上,一起吭哧吭哧地坐着深蹲。 “都好好做,做标准喽。” “不想被电就老实点!” 保安带着边境口音,变异的汉语呵斥中,傅家明和大铁塔毫无反抗的余地。 做完了深蹲,傅家明和大铁塔以为逃过一劫,拖着酸软的双腿想要跟着班组成员回到宿舍的时候,超哥魔鬼似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老傅,老铁,不是让你们吃小灶吗?” 而这一次的小灶,让傅家明和大铁塔每人失去了一根脚趾。 是被用老虎钳生生夹断了两人右脚的小脚趾。 超哥让保安给傅家明和大铁塔简单处理后,扔回了宿舍。 “一次剪一根,你们要是还想吃小灶,你们就继续作!” “脚指头剪完,可就要剪手指头了。” “手指头要是没了,你们也没什么用了。” 第261章 逃跑 吃过了“小灶”的傅家明和大铁塔,每人都永远丧失了身体的一部分。 十指连心,这十指不仅仅是手指,脚趾也是一样的。 被老虎钳夹断脚趾的痛苦和屈辱,在集中营般的园区里环境下,被压抑着。 就像在大暴雨中用沙袋去堵水,积水越来越高,总有一天会倒灌。 表面上,傅家明和大铁塔老老实实服从管理,不再走神分心,老老实实的跟着老沈和大李打配合。 大李让傅家明做“张三”,傅家明就做“张三”,对着电脑那端的“猪”们,打出一句句嘘寒问暖的“话术”。 “宝宝,晚安,想你。” “我想有一天,透过你的窗户看月光。” “宝宝,我爱你。” “宝宝,起来了吗?看到早上的第一缕阳光,我就想起了你....” “宝宝,上班了吗?祝你一天都有一个好心情。” 老沈让大铁塔做“平台客服”,大铁塔就去做充当“平台客服”。 “对不起,由于您的收益金额巨大,必须充30万的税款。” “您好,要想提取收益,必须交15万元的实名认证费,请放心,实名认证费后续是会返还给您。” “对不起,商家跑路了,您的账户被冻结了,请充5万加急通道费。” “请放心,只要充值,您的本金和收益就可在七日后一并提取。” 表面上,傅家明和大铁塔就像两具机器人,机械而麻木地打着老沈和大李交代的话。 实际上,傅家明已经看清楚了,在园区,在疤哥的这个公司,在超哥的暴力管理模式下,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被体罚、关水牢、断脚趾的愤怒,傅家明和大铁塔目前只能“打断牙齿和血吞”,苦往肚里咽。 傅家明私下和大铁塔商量,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回到本市。 两个人一边学习“业务技巧”,一边利用休息的时间,四处观察逃跑的机会和路线。 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傅家明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原来那天夜里,傅家明半夜起来去上厕所。 “哐啷哐啷”的声音吸引了傅家明的注意,原来房顶上咣咣的雨落的声音特别响。 傅家明认为,如果是砖瓦结构的房顶,不应该有这么大动静。 趁着夜深人静,傅家明悄悄地卸了一块卫生间吊顶板,发现上面是钢结构的架子,而最上面搭的石膏板。 原来园区的建设方,为了节约成本,也尽可能的在偷工减料。 这个发现让傅家明激动不已,在心里暗暗谋划着,小心地把那块吊顶板再放回去。 第二天,傅家明悄悄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大铁塔。 只要一有时间,傅家明和大铁塔就一起研究逃跑方案,制定计划,找机会等待逃跑。 傅家明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很快,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天晚上,老沈班组又开了一个大单,楼道里的锣声敲得山响,放起了震耳膜的《好运来》。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你勤劳生活美 你健康春常在~” “你一生的忙碌为了笑逐颜开~” 傅家明从来没觉得这首民族唱法的歌曲如此刺耳,歌词如此讽刺。 园区里狗推们、保安、超哥、疤哥是“善良的人们”? 这种无日无夜的超时间诈骗,进行“杀猪”是“勤劳生活美”? “杀”了“猪”后,不论“猪”那边是死是活,是从此不相信爱情,还是不相信男人,是上吊还是抹脖子。 疤哥这些园区老板,超哥这些园区高层和老沈这些狗推们,的确是“笑逐颜开”。 傅家明和大铁塔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关注这只“猪”到底叫什么了。 “杀完猪”后,按照大李的指示,傅家明注销了账号,像以往每一次做的那样。 因为这周连续开了两个大单,超哥难得给老沈班组放了一晚上假,让班组成员在园区“自由活动”。 因为超哥和保安们笃定,这些狗推们跑不出园区,即使跑出园区,也跑不远。 而超哥带着几个园区高层到园区外的会所去聚餐。 傅家明和大铁塔使了个眼色,大铁塔借口肚子疼,要回回舍休息,傅家明和大铁塔脱离了班组。 在宿舍蹲到半夜3点钟,所有人都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傅家明和大铁塔开始行动。 傅家明拆开卫生间的吊顶,爬上钢结构架子,刚站起来,就看见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决定逃离,就不能犹豫。 “快走,别看摄像头!” 傅家明对大铁塔说。 傅家明和大铁塔不及多想,迅速找到一个出口翻上了房顶。 上到了房顶,傅家明和大铁塔就发现有人在院内巡逻。 傅家明赶紧按着大铁塔的脑袋,趴在房顶上,大气不敢出。 等巡逻的保安过去了,傅家明和大铁塔才站起来,摸索着往房檐边走去。 房檐距离围墙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墙头的铁丝网在夜幕之下,影影绰绰,墙外的情况是一片未知。 “铁塔,跳吧!” “我先跳!” 傅家明一个跳了下去,没想到被铁丝网挂了一下腿,摔到了地上,傅家明觉得腰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紧接着,大铁塔也跳了下去,摔到了腿,暂时可以走路。 傅家明和大铁塔按照计划好的方向,一路艰难地向园区对面山上挪移。 行进的过程中,两人才发现,大铁塔的腿可能摔骨折,傅家明的腰部也疼痛难忍。 不巧的时,不知是不是山间的野狗,突然从山路上冲出来七八条龇牙咧嘴的恶犬,十几只狗眼睛在黑暗中像灯泡一样闪亮。 这些狗一起冲着傅家明和大铁塔狂吠,甚至有两条追上去,几乎贴着傅家明的腿在叫。 傅家明和大铁塔害怕和狗发生争斗,引起园区的注意,相互搀扶着,用地上捡的木棍挡在身后,强咬着牙继续向山的方向移动。 好在野狗群只是示威似的吠叫一阵后,就不再尾随傅家明和大铁塔。 刚走了不到半小时,大铁塔就走不了了,两个人只好在草丛里休息。 这个时候,园区的保安室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远处,已经有保安开着摩托过来了,摩托车的大灯从远处传来,在漆黑的山脚下,显得格外的显眼。 傅家明和大铁塔身上的二手t恤是白色的,傅家明怕反光,赶快让大铁塔脱了上衣。 两人匍匐在一人高的深密草丛中,大气也不敢出。 保安的摩托车临近,手持手电筒在傅家明和大铁塔趴伏的深草丛周围晃来晃去, 有的保安骂骂咧咧的抱怨。 “草这么深,到处一片黑。” “这大晚上怎么找啊?” “找到了回去直接弄死算了。” “刚来,就又是跑水,又是逃跑,抓到他让他好看!” 有的保安甚至拿着手中的电棍,对着草丛一顿挥舞。 但因为草深草密,保安们一无所获,骑着摩托车盘旋了几圈后,就向着园区的方向返回。 周边又陷入一片黑暗和平静中后,傅家明见大铁塔的腿脚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实在是难以移动。 傅家明只好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把大铁塔安顿好。 “铁塔,我去找车,然后来接你,你不要动。” “在这里,等我。” 大铁塔捏了一下傅家明的手,点了点头。 傅家明想,这样躲来躲去,怎么能逃出去呢? 山路也不认识,跑到山里,还不是死路一条。 于是傅家明想假装当地人,像当地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上大路。 好在这些天,通过体罚和日晒的折磨,昔日儒雅的傅家明早已像民工一样。 黝黑的皮肤,鸡窝一样的头发,胡子拉碴的,身穿来路不明的二手衣服,和本地人无异。 “不要像逃跑的人,这样才好拦车,也不容易被怀疑。” “只要不说话,应该不会被发现。” “如果看到当地的警察,寻求帮助,应该能够获救。” 傅家明心里暗暗地想,也这样做的。 傅家明又天真了。 好不容易跑出了园区的一次机会,却又因为傅家明错误的判断给葬送了。 命运的轮盘继续转动,傅家明丧志了第二次获救的机会。 第262章 安全 稻田、稻田、稻田,一望无际的稻田。 模糊的黑影、风吹过沙沙的摩擦声、稻花的香气、蚊虫的扑咬.... 没有手表的傅家明,忍着腰部的不适,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但觉得天色从黑蒙蒙,到乌蒙蒙,到泛着白。 傅家明所走过之地似乎都是稻田,一片无望无际的稻田,满眼都是绿色,还有一颗颗、一行行、一列列的水稻。 如果这是过去傅家明带着孩子和金楚楚一起的一次踏青徒步,这些稻田倒会激发傅家明的一些感慨,发出两声感叹。 而现在,傅家明忍着自身的疼痛,顶着东南亚闷热潮湿的天气,担心着躲在草丛中的腿部受伤的大铁塔,心里怀着被保安追捕的恐惧和不安。 身无分文,没有任何通讯工具的傅家明,装作本地人,孤零零地走在泥泞的土路上。 傅家明的小腿上很快就溅满了泥点,怪不得这里的人都被称为“泥腿子”。 天快亮了,傅家明一个人走在泥路上,似乎路过一个村镇一样的地方。 “喔喔喔”的鸡叫,“汪汪汪”的狗叫声,夹杂着炊烟,从一户户农宅中升起。 看来本地人都开始起身了,甚至身后隐约传来摩托车的声响。 傅家明强做镇定,不敢回头,从地上捡起一根被人遗弃的破旧的农具,扛在肩膀上。 身后的摩托车声音越来越近,傅家明的一颗心就要跳到嗓子眼,却没有回头。 幸好,摩托车擦肩而过,原来是有工作的本地人骑着摩托车去上早班。 驶过的摩托车,让傅家明坚定了,自己选择的是去市集道路的信心。 傅家明又捡了一个破草帽,扣在自己的头上。 就这样,傅家明戴着破草帽,扛着农具,顶着大太阳默默地走了一个上午。 因为傅家明不和任何人交谈,不招惹任何人,一身脏脏破破的样子,,倒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此刻的傅家明,对缅北的形势还不了解,也不知道目前实际控制妙瓦底的,是克伦边防军。 傅家明更不认识妙瓦底的当地文字,但能感觉到自己逐渐走到了有些人气的地方。 因为路两边商铺、小饭店似乎也多了起来。 虽然这些商铺、小饭店都是简陋的黄色平房,顶着一个蓝色的顶,但总算是有民居,有人气,那就会有派出所等维持治安的机构。 这时候的傅家明,还相信能够借助当地维护秩序的力量,来救自己和大铁塔返回本市。 傅家明不认识当地字,但是傅家明认识英语。 傅家明想当然的想,所有警察局或派出所,至少上面应该有个“police”的标志。 傅家明越走,道路越宽阔,商铺也多了起来,比起稻田边村庄上的商铺明显“高级”了一些。 傅家明在一路上看到银行,金店,手机店,饭店,商店,超市,大部分都是只有缅文的本地人商铺。 其实傅家明不知道,此刻,自己正走在妙瓦底的主干道上,而现在的位置,距离缅泰边境的友谊大桥只有几百米。 如果傅家明走对了方向,再多走几百米,就能偷渡到泰国。 但现在的傅家明,在泰国被诬陷怀疑,背着参加抢劫杀人的嫌疑,即使偷渡到泰国又能如何? 更何况傅家明完全是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凭着直觉走,寻找着想象中的警察局或派出所。 居然,还真的被傅家明碰到了一个,并草率地走入其中。 “help! help me!” (救命!救我!) \"help my friend and me!\" (救我和我的朋友!) 只不过警察局里面坐的并不是普通人印象中,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而是身穿着绿色军装的武装力量。 他们身上穿的绿色制服,和疤哥公司大门口保卫的绿制服,看起来是那么的相像。 还有几个穿着像拖地筒裙一样的“隆基”,脚夹拖鞋的当地人。 傅家明看到,这个警察局外面看起来不起眼,但院子很大。 这个警察局,甚至不是普通人思维中的警察局,简直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军事单位。 院子里面停着各种皮卡和越野车,还有防御工事,沙袋,拒马,铁丝网。 傅家明仿佛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为时已晚,心中又抱着一丝希望…… 穿着绿色制服,手持枪支的看守,示意傅家明跪下。 傅家明一开始并没领悟,双手高举,证明自己没有攻击性,选择蹲着。 看守继续持枪大喊大叫,用枪指着傅家明。 傅家明终于明白了是跪着,用双手抱头,一圈人用缅语向傅家明问话,傅家明当然一句听不懂。 “i''m chinese people, anyone can speak chinese?”(我是中国人,有人会说中国话吗?) 围观的看守没有一个回复傅家明的,只是用枪看守在傅家明身边,一个看守进到办公室里去报告,其他看守继续围在傅家明周围。 其中一个看守想让傅家明闭嘴,对他做了一个扇耳光的动作,但是并没有真打。 傅家明跪了差不多有10来分钟,被看守们拖进了一间大办公室。 办公室内里还坐着两个妇女和一个老头在整理文件,看着像是文职人员,所有人都没有穿制服。 大办公室最里面,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看着像头头的人。 这间办公室很大,办公桌前面是沙发和茶几,办公桌上一个音响一直在放着缅语佛经,角落里还有好几桶金龙鱼食用油。 “hello, sir, i''m chinese people,i am a businessman.\"(先生,您好,我是一名中国商人。) \"my friend and i were take here by mistake.\"(我和我的朋友因为误会被带到这里。) \"we were kidnaped, we run out and e for help!\"(我们被绑架了,我逃跑出来寻求帮助。) \"please help me!\" (请帮助我!) 大腹便便的头头给看守递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危险解除,看守收起了步枪。 接着头头用生硬的英语,对着傅家明说了这句话。 “you are safe now, wait! ”(你现在安全了,等着!) 头头举起手中的手机,草率地对着傅家明的脸,拍了一张全脸的照片。 接着头头对着手机屏幕,点了一番,似乎好像把傅家明的照片发到了什么通讯群内。 头头一挥手,用缅语说了些什么,看守们把傅家明带到一个带房间,并从房间外面反锁上。 房间里空空荡荡,空无一物,只在人手也触碰不到的地方,有一个窄小的窗子,窗子外面还被铁栏杆封住。 傅家明听着外面传来的缅语佛经和看守们之间缅语的交谈,仿佛置身一个魔幻的世界。 头头的那句“safe”,傅家明是听懂了的。 这句“you are safe now”,是傅家明现在的救命稻草和最后希望一般。 从昨晚凌晨跳楼到现在,傅家明水米未进,徒步跋涉,精疲力竭。 傅家明用手摸着自己逐渐开始愈合的右脚小脚趾伤处,嘴里小声嘟囔着。 “safe, safe, i‘''m safe now.”(安全了,安全了,我现在安全了。) 傅家明的嘟囔声,好像晴儿小时候,傅家明抱着她时候的轻声哄唱。 “睡觉啦,睡觉啦,睡觉觉啦。” “我的小宝贝,晴儿,睡觉觉啦。” 傅家明被自己的哄唱声,安慰了,催眠了。 傅家明带着自己已经安全了,和大铁塔一起离开妙瓦底这个恐怖的地方的美梦,睡着了。 第263章 置换 傅家明的梦里,见到了晴儿,见到了飞儿。 见到了老娘,见到了傅家敏,甚至见到了周洁、保姆张姐。 回到了大宅,回到了九头鸟,回到了一切傅家明熟悉的环境。 但就是没有看到金楚楚,或者一切和金楚楚有关的人。 “楚楚.....哪里去了?” “楚楚,楚楚!你在哪里?” “楚楚,过来找我....” “楚楚....” 傅家明在梦中到处寻找金楚楚的时候,突然感觉腰部传来一阵阵刺痛。 这种刺痛,把傅家明从疲惫不堪的梦中拉回到现实。 周边哪里有什么大宅,温暖的儿女环绕,老娘妹妹相安慰,只有冰凉凉,泛着潮气的水泥地。 耳边传来的缅语佛经和使用缅语交谈的看守们的声音似乎更大了。 房门大开着,傅家明睁开惺忪的眼睛,眼前站着四五个人影。 等到傅家明看清后,心中不禁一惊。 这四五个人,有大腹便便的警察局头头,园区老板疤哥、蓝发机车男超哥和几个打手。 狭小的房间里,傅家明躺坐在地上,其他壮汉们站在门口,极具压迫感。 傅家明腰上传来的刺痛,原来是超哥用脚踢踹傅家明受伤的腰部传来的。 “你他妈的,有本事啊!” “给你吃了小灶,还不长记性是不是?我看你那边的脚指头也要不保了。” “还学会逃跑了?” “你知不知道哥几个找你,找了一上午,现在你跑到这来,麻烦了苏警官,我们还得为你多交''罚款?” “你他妈的这么折腾别人,你好意思吗?” “我告诉你,这些‘罚款’也都算在你下个月欠公司的钱里面。” 超哥用手点着傅家明的脑袋,轻扇着傅家明的耳光训斥。 “超儿,管理也不能总用暴力,我都告诉你了,暴力不解决任何问题。” 疤哥难得说话了,但也可能是和超哥“红白脸”搭配,装好人,送人情。 “现带回去,公司自己的事情,自己的人,回去解决。” “该给苏警官的,交掉。” 疤哥对着大腹便便的警察局头头双手合十一鞠躬,然后用一只手做出请的姿态,指示着身后打手端着的纸盒里的10沓人民币。 超哥在旁边用缅甸语对警察局头头说了些什么,警察局头头也和疤哥一样,双手合十一鞠躬还礼,嘟囔了两句。 傅家明看,那些钱,所谓的“罚款”,应该是10万元。 傅家明傻眼了,,警察局头头嘴里的“safe”,原来只是稳住自己,然后给园区老板群内发布通知,让人过来领人。 “谁家的孩子谁抱。” “谁家跑的狗推,谁家来交‘罚款’。” 原来妙瓦底的警察局和园区老板,根本就是蛇鼠一窝,傅家明感到自己是自投罗网。 “you cheat on me!” (你骗了我) \"you are a policeman.\"(你是个警察。) “you should to be supposed to protecte people. ” (你本应保护人民。) 傅家明冲着警察局头头大喊大叫,警察局头头对傅家明的呼喊毫不在意。 虽然明显警察局头头听懂了傅家明说的是什么,但面上却露出不屑和讽刺的笑意。 傅家明的叫喊,很快被超哥响亮的耳光打断。 “你他妈的会说英语,了不起了,是不是?” “你看我回去把你舌头剪了,看你还讲不讲鸟语了!” 几个打手拖着挣扎的傅家明,用枪托重重地打了傅家明几下,押着塞到了警察局门外,印着园区logo的面包车上。 疤哥和超哥和警察局头头告别后,一起上了面包车前面的越野车,返回了园区。 在面包车上的傅家明,心里七上八下,惦记着大铁塔的安全,担心自己回到园区后会受的折磨。 从过去关水牢、被剪脚趾、被电击、被体罚来看,傅家明和大铁塔逃跑,这次还不知道有什么地狱一样的刑罚等着自己。 也不知道疤哥和超哥说了什么,回到园区,傅家明预想的在院子里被当众处罚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傅家明被单独带到了疤哥的办公室里,这也是傅家明第一次进入到园区老板的办公室。 疤哥的办公室和疤哥完全是两种风格,甚至和园区、和妙瓦底这个蛮荒的区域,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疤哥的办公室很现代,很简约,很人性化,布局可谓独具匠心。 如果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集生活、会客、办公于一体的大套间。 包括宽敞的办公区、精致的会客区,以及私密的休息区。 房间采光极好,室内装修风格为现代简约,以高级灰为主色调,不失稳重与大气。 墙上挂着的艺术作品和绿植,更让整个空间显得高雅而富有生气。 办公区中央,甚至还有一台全新的3d打印机。 还有电话会议系统和高清投影仪的配备。 一台智能音响系统里,正播放莫扎特晚期创作的《魔笛》中的名曲,《夜后的咏叹调》,又叫《复仇的火焰在我心中燃烧》。 “复仇的痛苦使我的心受折磨。” “在我的周围,死亡和绝望的烈火包围我。” “你若不让萨拉斯特罗彻底完蛋,那你就别想再回来见我” “我不认你,别想再回来见我。” “啊~你就别想再回来见我。” “啊~那你就别想再回来见我。” “我把你永远抛弃!” “我和你永远分离!” “我同你断绝关系!” “我们不再是母女,要抛弃!要分离!断绝关系!” “啊~听我发誓!复仇女神!” .................... 高亢激昂的德语女美声背景音,干净整洁简约,带着香水味道的小环境。 几乎让置身于其中的人忘记身处妙瓦底园区这个魔窟中。 “坐吧,你的英语说得还不错啊!” 疤哥半躺半坐在老板椅里,晃动着看着傅家明。 “我们公司,一向还是秉承人性化管理,注重人才的管理风格的。” “你这次逃跑,可以说是犯了大忌,也给公司造成了损失。” “刚才你也看到了,为了把你带回来,我们额外给警察局交了10万罚款。” “在妙瓦底,每个园区跑人出去,都是要交‘罚款’的。” “在妙瓦底,一切都是用钱来说话。” “要是按超的意思,你这次回来,还得再吃‘小灶’。” “皮肉受苦是免不了的,休整好也要一阵子。” “但我想,我这个人,不勉强别人为我工作,我需要的是和公司同心同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员工。” “你既然这么不想留,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我们这,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你自己也知道,你在泰国是有杀人抢劫嫌疑的,我在泰国是‘救’了你,才把你带到这来,你还不知道感恩。” 傅家明一直没有说话,听到疤哥说到这里,终于恳切地说。 “对对对!疤哥你说得对,你只要放了我,我将来一定感谢你。” “感谢我,你用什么感谢?你现一没护照,二没钱,你怎么走?还不是几步就被送回来?” “我跟你说,就不说警察局,就是妙瓦底周边的村民,只要把你们这些狗推送回公司,都能拿到3万的奖金。” “这3万块够他们一家过一两年了,你知道吗?” “疤哥,我只要回到本市,我一定好好赚钱,我现在给你写欠条,欠的钱我一定都还给你。” “我自己虽然创业失败,现在身无分文,我家里老娘也是个低保户,没什么收入,但是我还有一些创业经验,我将来不会一直穷困潦倒的,你相信我。” 傅家明信誓旦旦地保证。 “老傅,保障、欠条、承诺,这些,在我这都没用,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你家里如果没有能力赔付,你也不是没得选择。” “你要么能给我搞到100万现金,因为你,老铁不见了。” “他的账,肯定也得你来还。” “要么,你给我置换两个30岁以下的年轻人来。” “只要我看到两个年轻人头,我可以给你护照,手机,让你大摇大摆离开我的公司。” “其实,说白了,就算你的手指脚趾都断了,对我公司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要的是钱,又不要你的手和脚。” “你选哪个?”疤哥问 “置换?置换....” “疤哥,你把我的手机给我,我给你‘置换’两个人过来,一男一女,都是好看会来事的,他们一定能给你赚大钱。” 傅家明开始走上了为虎作伥的第一步。 老虎身边的伥鬼,从此又多了一名。 第264章 诱饵 傅家明终于拿到了多天以前,被疤哥“代为管理,收起来”的,属于自己的手机。 当傅家明用沾满灰尘的手,摸到疤哥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冰凉冰凉的,亮晶晶的银灰色“罪恶果”手机的时候。 一种恍如隔世,不真实的感觉传到了傅家明的心头。 傅家明启动手机,手机居然还有电。 或许是疤哥的助手,妥善的“保管”着这些狗推的原手机,毕竟将来这些手机还能派上一些“用场”。 傅家明的手机开机后,除了几条垃圾短信蹦出来,只有傅家敏的一条问候和叶律师律所的催促短信冒了出来。 “哥,你好久都没回家了,妈很惦记你。” “傅先生,请您尽快到律所来签署离婚协议,毕竟,我们不希望单方面起诉。” 除了这两条短信外,没有一条正经的短信、微信或者电话。 也就是说,除了妹妹傅家敏,和催着傅家明办离婚的叶律师外,没有任何人惦记傅家明。 当然这些人中,也包括金楚楚。 从傅家明从本市消失的那一天开始,傅家明身边没有任何人关心傅家明现在人到了哪里,在干什么。 傅家明心中感到一阵凄凉,傅家明知道,傅家敏小心翼翼地发的短信,肯定是在老娘的授意下发出的。 “疤哥,我给我妹妹回复一个保平安的短信,然后就找人,行吗?” 傅家明陪着小心地问,经过体罚和折磨,傅家明已经彻底屈服了。 傅家明不想再节外生枝,触怒疤哥。 “你发吧,给家人报个平安还是要的。” “你老娘是低保户,也让她安心。” “你就说,你现在在泰国做生意,赚大钱。” “这几年都不能回去,让她放心。” “等赚到了大钱就回去。” 疤哥相信了傅家明关于老娘是低保户的说辞。 傅家明下的这一步棋,让自己少吃了不少苦头。 “好的!好的!疤哥您放心。” “我就按照您说的发。” 傅家明此刻还抱着一丝幻想,想着疤哥是个园区老板的,能说话算话,用二换一。 傅家明知道,此刻的自己,没有地方去淘兑100万,填不上自己和大铁塔逃跑给疤哥造成的“损失”。 但疤哥提出的用两个30岁以下的年轻人置换自己的提议,让傅家明想到了身边能够“骗”过来的两对年轻男女。 一对是傅家敏和准妹夫王凯,另一对就是曾经的情妇周洁,和金楚楚雇佣勾引自己情妇的男模兼前鸭子赵川霖。 傅家明还没“堕落”到骗自己妹妹跳入火坑的情况,更何况傅家明这个大哥,对待妹妹有一种长兄为父的感觉。 而周洁和赵川霖这对奸夫淫夫,是傅家明开始走背字的第一个环节。 傅家明觉得,如果能用周洁和赵川霖“置换”了自己,让自己摆脱这种水深火热的人间炼狱,也算是周洁和赵川霖没有白白“浪费”自己和金楚楚付出的那么多钱。 傅家明在疤哥的监视下,给妹妹傅家敏回复了两条简短的回复。 “我在泰国做生意,很好,勿念,照顾好妈。” “此处电话不易接通,非我拨打,你勿接。” 接着,傅家明找到了已接电话,翻到了出发前,接到赵川霖的那个电话号码。 因为自从傅家明被骗后,主动联系傅家明的人,门可罗雀,所以找到那个陌生的赵川霖号码,毫不费力。 傅家明清了清嗓子,满怀希望地拨通赵川霖的电话。 傅家明把赵川霖和周洁,当成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傅家明生怕赵川霖换了手机号码,或者赵川霖没有留存自己的手机号码,不接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等待信号音的短暂几分钟,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傅家明看着疤哥的脸色,疤哥把老板椅转到面对着落地窗,一只手在空中摇摆挥舞,做出指挥的动作。 “喂,傅先生,您好啊!” 谢天谢地,赵川霖不但接了傅家明的电话,而且还第一句就认出了傅家明。 看来赵川霖已经把傅家明的手机号码存到了自己的手机中。 “小赵,我是傅家明,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想要找到金楚楚吗?” “上次我没跟你说太多,是因为当时我也在找她,不好跟你说太多。” “现在我在泰国这边找到了金楚楚,想跟她摊牌,但是遇到了一些‘障碍’。” “我想,你如果能过来,最好还带着周洁,帮我跟她‘谈一谈’,可能我们几个人能聚在一起,讨论一下到底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你和周洁现在的情况,金楚楚是个始作俑者,你说,对吧?” “你先不要跟周洁说太多,就说带她来泰国玩一玩,只要到了泰国,我会派人去接你。” ................................... 傅家明滔滔不绝地跟赵川霖通了半个小时的电话,主题就是几点。 金楚楚人在泰国,傅家明通过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金楚楚所在地,在与金楚楚摊牌协商离婚财产分配。 金楚楚在泰国投资,一是要转移在本市的资金,二是要开发东南亚市场,三是躲避本市傅家明和赵川霖的纠缠。 在傅家明画下的“大饼”下,赵川霖居然同意了携带周洁,赴泰国与傅家明一起与金楚楚摊牌。 因为手里拢着周洁这个“带球”炸弹,赵川霖也一直没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傅家明抛过来的“橄榄枝”,也给了赵川霖一个“希望”。 如果能够让金楚楚为周洁肚子里的“球”买单,或者凑近金楚楚,傍上金楚楚这棵大树,不就满足了赵川霖一直以来“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之梦。 “好,傅总,我带着周洁去。” “好,我给你一个位置,你把你们的航班信息发给我,你们到了泰国湄索,我会派人去接你。” 傅家明故作轻松地挂断了电话,主动地把手机递给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疤哥。 “疤哥,很快有一男一女到泰国湄索,只要您派人把他们接来,他们可以‘置换’我。” “他们俩都是30岁以下的,而且都很懂怎么与人沟通。” “女的还很漂亮,就是早孕,不过应该可以流掉的。” 疤哥面露喜色。 “不错啊!孕妇都能搞过来,有的人就喜欢重口味,大肚婆将来还能变成‘奶牛’。” “行,你今天先回宿舍吧,手机放我这,这期间会有人帮你管理。” “只要那两个人到我公司,我保证让你带着护照,走出园区。” “我疤哥,说到,做到。” “老傅,你可以放心!” 这次,傅家明不再像在警察局那样轻信了。 警察局大腹便便说的“safe”(安全),不一定真的是安全。 而疤哥让傅家明放心,傅家明真的能放心吗? 第265章 上钩 “小洁,宝宝,亲爱的,我爸妈说可能马上要到泰国去度假。” “而且东南亚气候好,比本市这里到处都是雾霾的气候好多了。” “本市的冬天多干,我带你过去度个假啊?” “泰国那边海鲜和水果都好,让你多吃点,对肚子里的宝宝好。” “找个机会,让老爷子、老太太见见你。” “让他们看看未来的孙子已经在儿媳妇肚子里了。” “我家几代单传,他们还不心里乐开花了。” “咱俩的事,他们肯定没有不点头的。” 在赵川霖的花言巧语之下,周洁对和赵川霖的东南亚之行,泰国之旅,心里怀着无限的期待。 虽然周洁通过做金丝雀、做捞女、做主播找了一些“南瓜花”。 找过一些金主和榜一大哥们,甚至最后的冤大头傅家明。 这些男人在周洁身上,的的确确花了一些真金白银,提供了和周洁“付出”对等的物质。 但是由于周洁的青春是有限的,因此“觉醒”的层级和段位都是逐步递增的。 从最初做厂妹时,王凯给周洁买一些超过打工妹的经济实力价位能够承受的高档水果、高档点心。 小恩小惠,就能让周洁开心雀跃。 榜一大哥和恩客们,逐步开阔了周洁的“眼界”和“胃口”。 买几件大牌打折单品、化妆品、不是天价的包包.... 带周洁到本土一些高档消费场所吃吃喝喝玩玩..... 和同阶层男人们,带着各自金丝雀,在男人们聚会中共同“潇洒”,不经意地炫耀着各自的妹子。 到成为绿茶小三,从傅家明手上获得一套房子,大牌包包的馈赠,在国内各地游玩,“双宿双飞”。 包括,周洁本来计划想要到的,但还没有到手的那些。 比如:周洁曾计划从傅家明手中得到的,未来每个月作为“外室”的“安家费”。 甚至周洁本来痴人说梦似地幻想的,能够“取而代之”,替换掉金楚楚这个大婆的位置。 但因为有了赵川霖这个“痴情贵公子”,有了更优选择。 周洁放弃了傅家明这块肥肉,选择一步到位,直接做正房原配。 过去的男人们还没有带周洁到国外“潇洒”过,所以周洁的海外旅行经验是比较匮乏的。 像周洁这种穷人家出身,没有享受过家庭呵护的女孩。 从小到大,就知道“爱”对自己是“奢侈品”,对穷人家出身的女孩来说,是没有退路可言的。 因为周洁知道,自己的原生家庭里,只有一个比外人对自己还狠的酒鬼爸。 还有那个生死未卜,不知道在哪里风流的娘。 周洁生命中碰到所有大的决定的时候,已经习惯一个人做决定。 因为,周洁没有人可商量,没有人可以讨论。 周洁身边,也曾经有可以依靠的人,那个曾经的“忠犬”,可与之探讨人生决定的王凯。 但因为王凯是个穷小子,无法提供周洁想要的物质生活,已经被周洁厌弃和“淘汰”掉了。 现在的赵川霖,是周洁生命中的“真命天子”。 周洁现在看向赵川霖的眼神,已经带着点不同。 现在的周洁相信,赵川霖是上天眷顾自己之前受到了太多的“苦”,带给自己的“天使”和“福星”。 周洁对赵川霖说的话,听之任之。 周洁想,既然赵川霖说要去泰国度假,养胎,见家长,那就去吧。 反正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周洁也盼着和赵川霖“爸妈”见面的一天。 只要能以准儿媳的身份,登堂入室赵家,周洁不也从此实现了阶层跨越? 周洁也能成为本市“名媛贵妇”中的一员,终于不再是个“捞女”。 即使是一只鸡,也幻想过做凤凰的一天。 即使是一只丑小鸭,也想有能够成为白天鹅的那一天。 用傅家明这样的企业老总鸡血下属时候喜欢说的话: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不想当老总的员工,不是好员工。” 就像保姆张姐在大宅撞到周洁在沙发上和傅家明“现场表演”的那次,周洁看着金楚楚巨幅照片时脸上的不服气神情。 “为什么她可以,我不行?” “为什么我不可以?” 当每个人都抱着这种不服气的时候,这个社会充满了一种郁郁不得志的戾气。 没有一个人对于自己的位置满意,每个人都贪恋和垂涎着更高的标杆。 对于肚子里怀着自己骨肉的周洁,其实赵川霖心态也蛮复杂。 虽然赵川霖对于周洁这种捞女非常了解,但周洁作为一个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和自己每天住在一起。 赵川霖还是不可否认,自己也不知不觉中对周洁的感觉发生了些许变化。 甚至对未来摊牌后,到底如何处理周洁肚子里的孩子,发生一些纠结。 “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是哪里吧。” “好在现在知道金楚楚在哪里了,金楚楚是这个孩子产生的‘根源’,总要对这个孩子负责。” 赵川霖有时候也只能如此想,得过且过。 但此刻,赵川霖也想着借去泰国的机会,带周洁在泰国这个神秘而充满异国风情的国度游玩一下。 赵川霖和周洁选择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踏上飞机的商务舱,开始了一段“浪漫”的旅程。 第一天,赵川霖和周洁抵达了泰国的首都曼谷。 曼谷是一个繁华的城市,充满了现代化的气息,但也融合了传统的文化。 赵川霖和周洁游览了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比如泰国文化中心和亚洲购物中心,感受泰国的现代之美。 在傍晚时分,赵川霖和周洁在湄南河上乘坐游船,欣赏曼谷的夜景,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宁静。 接下来,赵川霖和周洁前往了泰国的着名旅游胜地普吉岛。 普吉岛是泰国南部的一个海岛,这里有美丽的海滩、清澈的海水、壮观的岩石和自然风光。 赵川霖带着周洁在巴东海滩上晒太阳、游泳,在斯米兰群岛,浮潜、观赏珊瑚礁,与大自然亲密接触。 接着,赵川霖又带着周洁前往泰国的南部城市清迈。 清迈是一个古老而美丽的城市,有着丰富的历史和文化。 在当地导游的引领下,赵川霖和周洁在清迈参观了古老的寺庙、品尝了当地的美食。 腹部微微隆起的周洁,穿着白色的吊带裙,带着大沿草帽,乌黑的长发,在来来往往的游客中,仍然比较醒目。 周洁像个小女孩似的,参加异域风情的传统工艺品制作,感受了泰国的传统文化。 在周末,赵川霖和周洁还去了附近的水上市场,欣赏了当地人的生活方式和风俗习惯。 “还是当正头夫妻好,这种光明正大的出来,比和傅哥那种偷偷摸摸出来强多了。” 周洁在心里感慨。 “小洁,明天我们要去新一站了,湄索。” “湄索,那是什么地方?” “边境城市,哎,我爹妈在那边可能有投资的考虑,估计他们会过去,我们毕竟是小辈,先过去候着他们。” “小洁,宝宝,你放心,到了湄索,肯定全程都有人帮咱们安排。” 赵川霖在手机微信上,把抵达湄索的时间和交通方式告诉了微信中的联系人“傅家明”。 “傅家明”很快就回复了个手机号码和车牌号。 “我会安排车去接你,后续一切都给你们安排好了,放心。” 第266章 尖货 赵川霖和周洁已经在泰国几个重大景点游玩过,到了湄索后,已经对泰国风情审美疲劳。 而且按照赵川霖的“鬼话”,到湄索主要是看父母前期考察过的产业园区。 所以到了湄索后,赵川霖和周洁就乖乖地入住了酒店,等待“傅家明”安排好的车来接。 特别讽刺的是,赵川霖和周洁住的,就是傅家明和大铁塔曾经住过的那家酒店。 当赵川霖和“傅家明”通过微信联系,提供了在湄索的定位后。 很快,梳着蓝色脏辫的超哥带着商务面包车出现了。 超哥看了看赵川霖和周洁,开心一笑,拉过赵川霖说。 “您就是赵川霖先生吧,我是傅家明先生委托过来接你们的。” “哦,傅总安排的,好的,傅总现在他人在哪里呢?” “傅总正在我们产业园里,因为我们产业园是刚开发的,中间有一段路,要乘船过去,但是只要过来河,路况就好了。” “我们先到河边,乘船,然后再换一辆车,放心,一路上傅总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到了园区,我们的条件很好,保证你和女朋友都很满意。” 超哥拍着胸脯跟赵川霖打着包票,挥手让一个壮汉样的司机,拎起赵川霖和周洁的行李放到了面包车上。 赵川霖和周洁此时还不以为意,全然没有感觉危险正在慢慢地向两个人扑过来。 像很多被诱拐的妇女一样,周洁乖乖地、配合地上了面包车。 因为在水上市场乘过船,游览过泰国鲜花水果船市,对湄索和妙瓦底之间的船渡,两人不以为意。 虽然两岸荒凉,野草、土坡、黄黄的河水,但那个还在开发建设的地方不是这样呢? “小洁,九十年代的南方也是这样的。” “现在东南亚就像金矿一样,谁先入场,谁就能挖到第一桶金。” “爸爸妈妈先来考察,先投资,就能先赚到,将来都是我们的....” 在车上穿上,赵川霖还不忘给周洁画大饼。 超哥在副驾驶的位置,通过倒后镜看了一眼赵川霖,心里感慨,这是个骗人的好料,是个“人才”。 从下船、登上妙瓦底的汽车、到汽车开入园区带着配枪保安把手的大门。 赵川霖和周洁重复了很多抵达缅甸“淘金”“赚高薪”“发大财”人的老路。 “到了,两位‘请’~下车吧!~” 进入园区后,超哥明显变得轻佻了,拉开面包车的车门后,对着赵川霖和周洁洋腔洋调地说着。 赵川霖一开始还不以为意,扶着周洁弯腰从面包车上走下来。 当看到像工厂集宿区一样的园区宿舍楼,赵川霖还是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毕竟,赵川霖这些年,软饭硬吃,过惯了好日子。 赵川霖还不想周洁,周洁好歹还是做过厂妹,过过集体生活的。 “傅总这里的住宿条件不怎么样嘛!” “傅总呢?” “一会我和女朋友就住在这里?” 赵川霖以为超哥是傅家明手下的下属,却被超哥突然挥过来的一个耳光给打愣了。 “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看好,我们公司是妙瓦底最好的公司。” “我们的集宿区是最好的集宿区,这里还不好,你还想去住哪?” “你是想住猪仔笼、狗笼,还是水牢?” “还是你想活埋,任你挑?” 赵川霖看着周边逐渐围上来的几个穿着绿制服的保安,心中升起了不安,但还是不愿相信自己已经陷入了困境。 “你怎么打人?” “你说的那些都是什么?什么意思?我不懂!” “傅家明呢?傅总呢?你叫你们老总出来。” 超哥已经根本不再管赵川霖的叫喊,让几个保安把赵川霖和周洁硬拉着分开。 “男的关水牢,女的四轮定位。” “我先来,你们等我。” 超哥简单的命令着,“女的脸别搞坏了,可以送去会所的。” “好,超哥放心!” 绿衣服保安队长爽快地答应着,对着赵川霖的肚子两记电棍,就把赵川霖电得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两个保安拖起像死猪一样的赵川霖,准备关进水牢。 保安队长则伸出黝黑的手,拉起周洁就往超哥的办公室走。 周洁终于也发现了不对劲,贵妇的梦还没开始就要破碎。 陷入这个蛮荒的地方,周洁开始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个孕妇,你们不要碰我!”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们这帮畜生。” 周洁越是叫嚷,反而越刺激了保安们的兽性,七手八脚的,连推带搡几户把周洁当场掀翻。 周洁雪白的吊带连衣裙上,瞬间沾染了多个泥糊糊的手印,倒好像一种特别的印染图案。 周洁终究是个弱女子,又是个初级大肚婆,寡不敌众,终于被保安们硬拉入园区高层居住区。 周洁的尖叫声逐渐消失,按照园区对新入园女子的套路,下场可想而知。 而当赵川霖和周洁两人被分开处置后,赵川霖和周洁的行李被超哥打开。 超哥把其中值钱的物品,像手机、护照、钱包等拿走,剩下的衣物扔到院内,被当地保安瓜分一空。 赵川霖和周洁在院子里挣扎哭诉的一幕,都被站在三楼疤哥办公室的疤哥和傅家明看在眼里。 看到周洁哭喊的一瞬间,傅家明身体有过些许的动摇。 但当傅家明的眼光看到周洁微微隆起的腹部,脚又牢牢地扎在地上。 傅家明知道,自己是一尊泥菩萨,自身尚且难保,拿什么去英雄救美? “疤哥,团长....” 傅家明讨好地开口,“人我已经置换来了,两个,您看到了,他俩都长得不错。” “据我了解,男的原来是专门服务有钱女人的会所里做过的。” “女的原来做过网络主播,也做过人的小三,对男人也蛮有一手的。” “我的护照....” 疤哥哈哈大笑着看着傅家明,拍了拍傅家明的肩膀。 “老傅,不错,没想到你还真能给自己置换了俩人过来。” “质量还都不错,都是尖货。” “可以说,都比你值钱。” “行,你放心,我疤哥盗亦有道,我说出的话,算数。” “我给你护照,给你手机,让你自己走出我的园区。” “我园区的人保证不再抓你,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疤哥继续哈哈大笑,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越笑越厉,不觉咳嗽起来,跌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背景音里放的还是那首高亢的女声《复仇的火焰在我心中燃烧》。 “复仇的痛苦使我的心受折磨....” “在我的周围,死亡和绝望的烈火包围着我....” ...................... “我把你永远抛弃!” “我和你永远分离!” “我同你断绝关系!” ...................... “啊~听我发誓!复仇女神!” 第267章 开发 在艾米农场的金楚楚,已经看腻了眼前的风吹草地见牛羊的生活。 其实金楚楚是属于本市的,除了本市的红墙青瓦,鸽子鸽哨,豆汁焦圈,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让金楚楚有家的感觉。 金楚楚想回家,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每日例行的查看邮件,邮箱里静悄悄地躺着的,还是固定的三个人。 叶律师、秘书衡莉莉、还有现在九头鸟的实际管理者,现在金楚楚热烈的追求者刘洋。 金楚楚最先点开的是叶律师的邮件,不知为什么,金楚楚最关心的还是离婚的办理情况。 “楚楚,离婚申请法院已经受理立案了,因为一直联系不到傅家明,很可能会在一方不在场的情况办理离婚。” “单方申请离婚的话,判决最长大概六个月,如果情况特殊,可能会超过六个月。” “但我们律所会帮你处理好一起涉法事宜,你无需挂心,祝你和孩子们在漂亮国艾米农场过的愉快。” “傅家明联系不上..... ” 金楚楚自言自语着。 “为什么联系不上?” “他....是故意的吗?” 金楚楚心里怀着纳闷,但已经冷下来的心,不会再去关心傅家明的去向。 而是怀着人和人之间最容易产生的感情,相互猜忌。 金楚楚揣测着傅家明的心态,对傅家明可能和自己争夺九头鸟的控制权和儿女的抚养权有所顾忌。 其实如果金楚楚此刻回邮件给叶律师,请叶律师动用自己的人脉了解傅家明的下落,也能通过金楚楚爸原有的社会关系对傅家明进行营救。 如果金楚楚此刻心念稍动,指头稍动,敲一敲键盘,傅家明后续的生命轨迹就会发生改变。 但一切都没有发生,金楚楚继续点开了衡莉莉的邮件。 衡莉莉就是金楚楚的耳报神和千里眼,人虽然不在本市,但金楚楚关心着九头鸟集团的一切。 九头鸟集团是金楚楚和傅家明一起创造的,甚至在没有女儿晴儿和儿子飞儿之前,就有九头鸟了集团。 可以说九头鸟集团是金楚楚和傅家明的“长子”,是两个人爱情和智慧、脑力、体力,一切一切的结晶。 “楚楚,你的名字里有‘楚’字,我是楚人,我们楚人的祖先,‘祝融’就是凤鸟的化身。” “我们楚人自古崇拜凤,九头鸟也是一种凤,《山海经》里就记载了九头鸟的出现,最早也是源自我们楚人的九凤神鸟。” “我们的公司就叫九头鸟,怎么样?” 年轻的傅家明和金楚楚躺在草地的野餐垫上,看着蓝天白云相互交谈。 “九头鸟,你真会起名字,咋不叫独角兽咧~” 金楚楚躺在野餐垫上,伸出双手,用手指对着太阳拼出镜头的形状。 嘴里调侃着傅家,但转而却温柔又大度的说。 “我们俩的公司,你喜欢什么就叫什么啊,总有一天,咱俩一定能把这个公司搞成本市最大的民营企业。” “到那天,不光是一个公司,还得发展成一个跨越多个领域的集团,咱们俩都是集团的老总,排名不分先后。” 傅家明翻转身,用手肘支撑着地面,俯身亲了一下金楚楚的嘴唇。 “得令,九头鸟集团金楚楚总裁!” “哈哈,九头鸟集团傅家明总裁.....” 往事像一片云烟一样,飘过金楚楚的脑海,曾经的调侃已经变成了现实。 只是现在九头鸟集团已是本市的一个“庞然大物”,集团的两个总裁却已反目成仇。 “金总,今天一个老太太,号称是傅总的母亲,到集团来要见傅总,也被保安部给‘劝离’了。” “不知保安部总管和傅老太太说了什么,远远看去,老太太是哭着离开的。” “我估计是保安告诉老太太现在九头鸟集团已经不是傅总的天下了,是刘总在管理....” “另外,刘总今天召开了企划部和事业发展部斗参加的会议,对明年集团的发展方向进行了探讨。” “刘总说,集团只是固守着原来的制造业,远远不够,对于现在的房地产和电子科技市场,也要涉猎,甚至未来要进军汽车制造。” “现在初步,先从房地产市场开始拓展,集团可能想开发本市m16地块,那个地块就是您大宅所在的地块。” “具体的企划书,是刘总主抓的,他应该会发给你。” “如果集团确定开发m16地块的话,您的大宅可能要被拆除了,如果有需要我提前过去处置事,请交代我。” 看了衡莉莉的邮件,金楚楚坐了良久,电脑桌旁边的咖啡都凉了。 大宅是金楚楚和傅家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也是唯一的一个家。 在大宅里,金楚楚带大了晴儿,生养了飞儿。 在大宅里,金楚楚把傅家明打造成一个女见女爱的儒雅明星企业家。 在大宅里,金楚楚看着傅家明和自己编造夜不归宿的理由,看着傅家明和自己渐行渐远。 现在,大宅这个曾经的爱巢,可能要被推倒,不留一丝痕迹。 在本市的土地上,就仿佛那块地上从没有那样一个建筑一样。 就像,金楚楚从没爱过傅家明一样,“浪费”在傅家明身上的这将近二十年的时光,一刻归零。 金楚楚最后点开了刘洋的邮件,邮件里有一个附件,附件名称是关于九头鸟集团开发本市m16地块的企划书。 “楚楚,最近好吗? 晴儿和飞儿好吗?” “最近忙,都没时间给你们打视频电话,帮你主持九头鸟集团这个月,是我这辈子最认真工作的一个月。” “附件里,是一份开发m16地块的企划书,你看一下。” “开发房地产,是所有大集团的发展趋势,九头鸟集团也到有资格在房地产市场分一杯羹的时候了。” “选择m16地块,第一是因为地块上,很多产业都是九头鸟集团的,直接拆迁起来,难度小,开发速度快。” “另外,这个地块位置闹中取静,开发成带商业配套的低密度小区,一定好销售。” “只是,你的大宅也在m16地块上,但我想为了集团的发展,一栋房子也没什么可惜的,毕竟又不是金伯伯和金伯母住过的。” “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置办一处更好的。” “企划书需要你的授权,为了集团的发展,我建议你忍痛割爱。” “毕竟,一户小宅,远比不上一个商圈能够给集团带来的商业价值。” “话说回来,你在漂亮国农场一定呆腻了吧?” “我想见你和孩子们,但最近最好不要回来。” “现在流本市流感严重,很多小孩都传染上了,医院里人满为患....” “为了晴儿和飞儿的安全起见,你还是在漂亮国再观望一阵。” “我给你们空运了一对蝴蝶鲤,在水里游起来很优雅,看着就像在水里开屏的白孔雀。” “我在一个好这个哥们的会所看到了这种蝴蝶鲤,第一次看到它们在水里游,像穿着白色纱裙,在水里跳舞的仙女。” “我就想,你一定喜欢看,因为这对蝴蝶鲤就像你一样高雅。” “我这种痞子一样的糙汉,写这种邮件,你一定不习惯,但我真是这么想的。” “不管你在漂亮国多久,九头鸟集团我都会帮你管好的,你放心。” 金楚楚打开附件企划书,仔细浏览后,思考了不到一刻钟,在总裁授权处,用电子笔签了名。 开发吧,m16地块。 一切都铲个干干净净,要抹去就彻底的抹去,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大宅,再见了。 过去,再见了。 傅家明,再见了。 第268章 转卖 傅家明身上穿着从“同事”老狗推那讨来的半新不旧的西装、皮鞋,拎着一个小小的破皮包。 傅家明天真地幻想着,在离开园区的一刻,还要保持自己一个生意人的“体面”和形象。 傅家明西装的内怀里,揣着疤哥归还的护照以及一点散碎零钱,皮包里有几件换洗衣服。 杂草似耸立的头发,胡子拉碴的下巴,傅家明此刻的造型好似某个电影中的草根明星。 傅家明从国内带来的罪恶果牌手机,被疤哥以“坏了”为由扣留。 为了自己能够离开园区,傅家明也不好再跟疤哥据理力争。 园区大铁门在穿着绿色制服的保安的推动下,吱扭扭地打开了。 大门口虎笼里的老虎,在铁笼里来来回回盘旋。 老虎用巨爪扒着笼门,对着走过的傅家明发出了“”喔喔”的叫声。 这是老虎被喂食肉块时候经常发出的声音。 因为老虎这种大型猫科动物的嗅觉,是人类的四十几倍。 它们早已经嗅出了傅家明身上散发出来的狗推味道。 而在过去,不听话的狗推和猪仔,经常被切成碎块,喂食给这两只经常饥肠辘辘的巨兽。 对两只老虎来说,傅家明身上散发出来的,是食物的味道。 超哥从后面推了一下傅家明的后背,懒洋洋地说。 “老傅,走吧,疤哥让你走了。” “你不是想出园区吗?现在给你自由,你出去吧。” “我们园区,可和你两清了,你之后有什么可跟我们园区,不搭噶。” 傅家明紧紧抿着嘴,一声不吭。 傅家明还想保有最后的体面 超哥的暴虐,已经让傅家明如同一个怯生生的羊羔,对超哥这只牧羊犬心里怀着恐惧。 傅家明心怀忐忑,慢慢地走出了园区的大门。 傅家明没有再回头望,身后的那一栋栋办公楼,那一座座“牢笼”,不值得傅家明去“留恋”。 只是傅家明不知道,在身后狗推办公区的窗户上,挤着几个看热闹的脸。 这些脸挤压在玻璃上,把各自的鼻子挤成了一个个压扁的小肉饼。 这些脸属于老狗推和组长们,他们看着走出园区大门的傅家明,在互相评论着。 “不知道被卖到了哪个园区。” “他不过是给疤哥拉了两个新人头进来。” “老傅,还是不知道妙瓦底。” “他也没跟我们问过,哪个会告诉他。” “他走出去,能走出这条街,就算他本事。” “疤哥和超哥是不会再动他,但新买家可不会请饶他。” “老傅他再不值钱,也是一个新人头。” “听说老傅‘带’过来那两个人,都是尖货,女的被送到园区会所,听说现在是特色头牌,天天被人翻牌子。” “男的能说会道,口吐莲花,还有颜色,会讨好女人,现在已经是狗推组的组长了。” “听说男的长得还好,本来晚上还可以送到园区会所里去‘兼职’。” “就是妙瓦底这女贵宾少,要是女贵宾多,早就派他去服侍女贵宾了。” “超哥天天说,老傅带过来这个男的是人才。” “超哥说,咱们公司注重人才,不能埋没人才,让我们跟着那个男的多学习呢。” “那男的叫啥?” “谁知道叫啥,现在我们公司也‘进步’了,不称呼名姓了,都叫代号了。” “以后咱们也都得起个外号,再也不能叫本名。” “听说那个男的叫十三弟。” “你知道为啥叫十三弟?” “为啥?” “十三,你说数字1和3加在一起是个啥?” “啥?” “你个笨蛋,英语也不会,亏你现在还是在国外,在妙瓦底。” “13就是英语字母b,叫13,就是说他会装b。” “哈哈~~哈哈~~.......”'' 旁边的几个老狗推和小组长们哈哈大笑,互相调侃。 被嘲笑的狗推不服气。 “妙瓦底算什么国外,屁,一个大监狱而已。” 已经走出大门的傅家明听不到身后的各种议论,只是一心想着如何离开妙瓦底,离开这个人间地狱。 警察局是不能去了,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在本地,语言不通,两眼一抹黑,虽然身上有一些小额资金,但如何和人沟通呢? 最重要的是,要现在到一个能安身的地方,有一个固定的联系电话。 傅家明想要联系自己的妹妹傅家敏,让妹妹和妹夫想办法汇钱或者联系脉给自己送钱。 好让让自己能有钱买通关卡,找到回国的方式。 通过这些天和老狗推的沟通,傅家明也知道了在妙瓦底这个地方,就是一个现金为王的地方。 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难行。 而没有手机,傅家明唯一能够背得出的电话号码,一个是金楚楚的手机,已经多日无法联系,处于关机状态,另一个就是妹妹傅家敏的手机。 “先找一个小旅馆,找到了,给家敏打电话。” 傅家明在心里暗暗地想,脚步在园区高墙外的红土地上挪动着。 被承载建筑原来的火车压的都是车辙的红土地上,印上了傅家明沉重的脚印。 突然从身后传来的摩托车和发动机声音,让傅家明身上一震。 傅家明已经是惊弓之鸟,再经不得任何惊吓。 果然,怕啥来啥。 身后的摩托车绕着圈,卷起了地上的红尘,把傅家明围在其中。 骑在摩托车上的人,手持电棍和ak长枪,一起对准了傅家明。 好似一群狡猾的猎手,面对着一只束手无策的猎物。 一辆面包车缓缓驶在摩托车后面,车门拉开,几个壮汉用塑料警棍对着傅家明抽打了一番。 傅家明被打的抱头躺倒在地,破旧的皮包掉落在地上,半新不旧的西服和凌乱的头发上都沾满了地上的红土。 接着,壮汉用黑色的头套把傅家明的头套上,双手用塑料绑带缚在背后。 接着,壮汉们把傅家明像小鸡一样扔进面包车里。 也就是说,傅家明走出疤哥公司所在园区不到五百米,就又被另一伙身份不明的人给挟持了。 傅家明头被头套套着,但耳朵并没有被堵住,感官并没有关闭。 傅家明躺在面包车车厢内,感受着汽车的震动和颠簸,听到哐啷啷大铁门的开合。 傅家明此刻心里已如明镜一般,心知肚明。 “自己又进园区了,只不过可能是另一个园区。” 傅家明双膝被从后猛踹一脚,跪倒在地。 头上的头套被突然摘除的一刻,刺眼的阳光让傅家明睁不开眼睛。 傅家明用双手遮挡住眼睛,从指缝里看到光芒中有一个曼妙的红色身影。 居然是个女人! 这个红裙女人还穿着细细的高跟鞋,好像金楚楚一样。 只是背对着光芒里的红裙女人,让人看不清面孔。 “欢迎你来到我们园区,我是红姐。”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老a。” 女人用清冷的声音,高傲地说。 红姐 第269章 红姐 作为傅家明一生中重要的女人之一,红姐是一个和金楚楚完全不一样类型的女人。 金楚楚是一枝人间富贵花,是温室里的植物。 像是娇艳的牡丹,花瓣洁白中透着粉嫩,沾染着一颗颗带着仙气的晨露。 人间富贵花,让人看了赏心悦目,只想捧在手心呵护。 但也会让赏花人生出一种高不可攀,自惭形秽的心理。 而红姐,是生长在沙漠的仙人掌,在没有水份的沙地上都要汲取养分存活下来。 虽然红姐和金楚楚一样穿红戴金,脚踩七寸细高跟鞋。 但像沙漠仙人掌一样的红姐,身体里的每一滴水分都藏在体内,外表上下布满尖利的毒刺。 而在妙瓦底这种莽荒的地方,红姐的样子格外扎眼。 红姐穿着国际大牌红色连衣裙,搭配同色细高跟鞋。 如骨瓷一样的冷白色的耳垂上,戴着细细的金耳线。 红姐纤细的手,端着高脚红酒杯。 酒杯中摇曳晃动的,可能是82年的拉菲? 还是澳大利亚的奔富407? 没有人知道! 唯一能够知道的是,红姐身上穿的、戴的、用的,口中吃的喝的,都是这个所谓的“园区”创造的。 都是这些狗推、猪仔,国内的猪女、兔女,当地的豺狼虎豹们共同用泡沫般的谎言,共同创造的。 在身后穿着80年代军绿色制服保安们的映衬下,红姐好像亚热带一枝明艳滴血的红色大丽花。 “我叫傅...家..明..!” 傅家明一字一顿扯着脖子喊。 “什么人能给我改名字?!” “你去给中国使领馆打电话!” “问问我是谁?” “我是傅家明!我不叫什么老a!” “我要回国!” “我叫傅...家..明..!” 原来在疤哥园区已经吃尽了苦头,被打服了的傅家明,失望至极,竟然突然爆发。 也不知,是不是傅家明突然看到了和金楚楚气质相仿的红姐。 听到红姐要他改名为“老a”的要求,竟莫名触动了傅家明心中的某根弦。 红姐端着红酒杯,站在台阶上,比被保安按着双手,弯背低头的傅家明高出一个头。 “噗!” 红姐居高临下地看着吼叫得歇斯底里的傅家明,见怪不怪,不屑地嗤了一声。 红姐甚至连手都懒得动,用手指轻轻向一个方向挥一挥,立刻就有手下过来操作。 两个穿着中国80年代草绿色制服的年轻保安,一边一个用黑黝黝的手抓住傅家明倒绑的手臂往一栋宿舍楼里拖。 保安们挽着袖管,露着洁白的牙齿,用每天唱着拐腔拐调中国歌的口气训斥着傅家明。 红姐身后的主楼里,某个玻璃窗后,有几双亮晶晶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这草草的一幕。 红姐的公司和疤哥公司的模式不同,保安们没有把傅家明扔到水牢里去吃下马威。 亦或许,红姐已经通过和老卖家疤哥沟通,知道了傅家明已经算是一个老狗推。 甚至,傅家明还给疤哥公司带来了两个“尖货”补充疤哥公司的“新鲜血液”。 傅家明的行为和“业绩”,导致红姐认为,没有必要费这种力气。 “毕竟不是新人了,何必多此一举。” 等到傅家明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四周,才发现红姐的公司,明显比疤哥的公司规模大,管理也更加规范严格。 红姐公司的人,都穿着统一款式的t恤、米白色及膝大短裤和拖鞋,t恤的背后印着不同的数字编号。 傅家明看到t恤有不同的颜色,有紫色、蓝色、绿色三种区别。 “老a,你就别作了,也别折腾了。” “大家都是过来人,我就不跟你立规矩了,行吗?” 一个看样子是傅家明新组长的人,穿着绿色t恤,背后数字是538的人,走过来和傅家明打招呼。 “听说你是红姐从疤哥公司买的,你也是个老狗推了,园区里的规矩你也都清楚,我就不用‘手段’给你培训上课了!” “说实在的,将来大家都是兄弟,都是一个组的,一起做业绩。” “打你,我也手疼,骂你,我也口干!” “干咱们这行,最主要还是得发挥个人主观能动性。” “你还是早点认清事实,早点知道自己在谁的地界上。” “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我跟你说,人生其实活到最后,也就吃喝拉撒四件事。” “其他的,没那么重要!” “在哪呆着,还不是呆着?” “在哪活着,不是活着?” “红姐的公司,是妙瓦底管理得最好的公司,也是创收最高的公司。” “我们这都是统一着装,统一管理,日子过得不错咧!” “我跟你说,红姐是个好人,她可有主意了,那可不是个普通女人。” “咱们公司多劳多得,你好好干,他们不会难为你的。” “你来的路上看到不同颜色的t恤了吧?” “你知道都是啥意思吗?” 傅家明低着头,一言不发,对绿色t恤538的话充耳不闻,表现得不屑一顾。 傅家明没想到,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火坑。 离了疤哥超哥两头狼,却落到红姐这只烈焰火鸡的手里。 傅家明觉得还是自己“太傻太天真”了,当地police不可信,难道疤哥就可信? 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有一个好心的老板。 更何况在这个诈骗的天堂,罪犯的窝子里。 原来以二换一,只不过换来了傅家明用自己的脚走出了疤哥的地盘。 却在傅家明一离开疤哥的地界,就被红姐的人绑了。 其实应该是疤哥和红姐早就已经沟通好了。 疤哥放,红姐抓。 傅家明再次成了一个商品,被疤哥卖给了红姐。 站在疤哥的角度,傅家明这个从泰国囚车里捡来的,没有成本的老狗推,临被卖前,最后还发挥了一次“价值”。 因为傅家明临走前,还给疤哥带了赵川霖和周洁这两个“尖货”。 赵川霖巧舌如簧,即使是隔着网络,和女人聊天谈情,也是长项。 更何况,赵川霖还可以被租借到园区的会所去,偶尔客串一下特色男模。 而周洁,就更不用说了。 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已经有多个本地大亨点名要求预订了。 周洁一个人给疤哥创造的效益,就是五六个傅家明。 “老a,我跟你说,不同颜色的t恤,代表的是狗推中不同的等级。” “紫色的是初级,蓝色的是中级,绿色的是高级。” “你别小看这些等级,不同等级,吃的伙食可也不一样。” “初级的吃大灶,中级的吃中灶,绿色的,比如我,就可以吃小灶。” 说到这,绿色t恤538居然带着一点洋洋得意地说,一点也不在乎面前一言不发的傅家明。 “你们来第一天都这样,马上就习惯了。” 第270章 动花 金楚楚的眉头,在每天一次检查邮件的过程中,越来越深锁了,最后简直要皱成一个竖起来的川字形。 “不知名的流感...” “咳嗽...” “发热....” “住院...” “排队.....” 这些刺眼的字眼充斥着中文新闻页面的屏幕,甚至包括沈律师和秘书衡莉莉的来信中。 “楚楚,关于你和傅家明离婚手续还在进行中,我们律所一直都在跟进。” “但最近情况有些变化,很多地方不能开庭了,你们俩的离婚案子又比较复杂,可能还要搁置一段时间。” “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我是亲自盯着的。” “所有的法律程序,和该有的利益,我们律所会密切关注的,毕竟,现在我们都居家办公了。” “不过好在,我们一直都是通过邮件联系,也并不受影响。” “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还是带着孩子们在漂亮国再住一阵子....” “沈律师不建议我回国,这个婚还没有离成,就是我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傅家明太太。” 金楚楚已经开始自言自语了。 “金总,最近情况不太好,很多地方都要求居家办公,昨天刘总去市里开会了。” “今天早上,刘总召集了集团中层以上正职开了一个视频会议,要求集团能居家的都居家办公,说是上面的要求。” “现在有网络,集团行政部门居家办公是没问题的,但工厂那边,如果不能实体生产,会造成比较大的损失。” “刘总说,我们生产医用无纺布那些工厂,如果能生产口罩,可能还能继续保持生产。” “现在市场上口罩很难买,刘总和工厂的老李正在研究,是否快速引进生产口罩的设备,和我们生产医用无纺布的设备结合起来。” “金总,现在的形势,可能您带着孩子在漂亮国,还要再住几个月了。” “我个人建议最好三个月以上,毕竟,现在小朋友们的抵抗力不太好。” “我寄养在老家的女儿,听我妈说,已经带去医院好几次了....” 秘书衡莉莉的邮件到这里就结束了。 看来,衡莉莉是想到了自己远在老家的女儿,无心再写。 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金楚楚能理解衡莉莉那种有劲使不上的心情。 小孩生病的时候,往往是痛在儿身,苦在娘心。 没有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无灾无病,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过一生的。 金楚楚最后打开了刘洋的邮件。 沈律师的、衡莉莉的、刘洋的,这样的邮件阅读顺序,已经是金楚楚这两个月来的一种阅读习惯。 人的习惯似乎很好养成,不知不觉中,金楚楚似乎也越来越期待看到刘洋说些什么了。 “楚楚,你好吗?” “孩子们好吗?” “我送你的那对蝴蝶鲤也还好吧? ” “我一直想,这一对蝴蝶鲤,那么娇嫩,会不会‘折’在你手里吧?!” “毕竟,你从小到大也没正经八本的‘伺候’过什么动物。” “前几天在朋友的会所,我又看到他的那一对蝴蝶鲤,就想到你手里的那一对。” “也更想你和孩子们。” “蝴蝶鲤是水中舞动的花,它们是金鱼,也是一种花。” “你在我心里也是花,是一枝金箔纸做的,永不凋谢的花,永生花。” “楚楚,前几天我去看了一下老爷子,最近老爷子传染上了一种流感,住进了病房。” “他拉着我的手说,我应该玩够了,该成个家了…” “你能想象吗?楚楚。” “过去那个强硬的刘老头,现在躺在病床上,就缩成那么小一团。” “他从来没有拉过我的手,这是第一次,甚至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第一次拉着我的手,求我做什么....” “第一次,不是用棒子或者棍子对着我,命令我做什么…” “这次,我不想和他对着干了,我想让他高兴。” “想到成家,想到要和一个女人朝夕相处的住在一起....”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你,我不知道成家对我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和你成家,这个‘家’不成也罢。” “楚楚,我知道你和傅家明的手续还没有办完,我有一次专门去拜访了沈伯伯。” “但,楚楚,如果等你手续办完了,我能不能站在你追求者那条线的第一个位置呢?” “楚楚,现在公司管理起来很吃力,外界有很多干扰,我很累。” “但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支撑下去。” “工作方面的事,我已经交代衡秘书跟你汇报,在这我就不多写了。” “楚楚,我多希望,你能快点回来,和我一起在本市管理九头鸟集团。” “就像我们小时候,什么都是一起,双入双出。” “如果你在我身边,一切问题应该都会迎刃而解。” “楚楚,我想你了.....” 金楚楚看着刘洋的邮件,不知道如何进行回复。 刘洋对金楚楚的心思,金楚楚不是不知道,但受到金楚楚爸妈的影响和教育,金楚楚其实是一个传统的人。 外加傅家明之前的嘘寒问暖,金楚楚的生活环境一直很单纯,很单一。 金楚楚从没和彩虹高中女校友那般,游戏人间,包养男模,把男色当成玩物。 或者周旋在同阶层的多个男性之间,左右逢源,共享资源。 也因此,金楚楚对于男女两性经验,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金楚楚的第一个男人是傅家明,现在金楚楚决心和傅家明一刀两断。 金楚楚本不想让自己的心里,再放入任何一个男性。 但面对着帮自己管理九头鸟集团的刘洋,面对现在本市社会环境的巨变,面临在漂亮国艾米农场的孤单寂寞。 金楚楚有点动摇了..... 金楚楚对于刘洋的感情似乎也有点不一样了..... 历史上的女性统治者,俄国女皇,中国女皇,也多靠一种男女间的感情维系着上级和下属的忠诚度和亲密度。 如果此刻,金楚楚断然拒绝了刘洋的求爱,伤了刘洋的心。 “九头鸟会安全吗?” 这是冒出在金楚楚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在金楚楚心中,九头鸟集团,是仅次于女儿晴儿和儿子飞儿的第三个孩子。 金楚楚不能允许九头鸟集团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分割。 哪怕是要笼络人心,哪怕是要假意逢迎。 更何况,金楚楚对刘洋并不是这样,刘洋毕竟是金楚楚青梅竹马的密友。 在金楚楚和傅家明离婚,夺回九头鸟集团的控制权上,是帮了大忙,甚至可以说是立了大功的。 如果不给刘洋一点甜头,行吗? 金楚楚在内心深处这样问自己。 第271章 蛰伏 “我不能呆在这里,我要逃出去。” 听了绿t恤538号的话,垂着头的傅家明虽然一声不吭,但心里仍燃起要逃离苦海的念头。 但傅家明经过了两次的折腾,经过了被疤哥和超哥关水牢、殴打、剪断脚趾的折磨..... 被疤哥公司保安追铺、被妙瓦底当地帽子叔叔忽悠、被疤哥忽悠,为虎作伥地诱拐赵川霖和周洁到妙瓦底来做替死鬼..... 被疤哥捉曹,放曹,转卖给红姐这些经历,已经让傅家明“学乖”了。 傅家明知道这里没有人可以信,自己只能靠自己。 傅家明决定不再明着反抗,不能再让自己吃亏了。 妙瓦底这里没有人,都是一群不长人心的妖魔鬼怪,要想活着离开,不能和任何人再袒露心迹。 “老a,我劝你,正常点,你看你头发胡子拉碴的,我先给你剃个头。” 绿色t恤538拉起傅家明做到屋中间的板凳上,拿起一个电动理发刀,顺着傅家明的脑型,三下五除二的给傅家明推了个大光头。 “妙瓦底热,光头也方便,咱们在公司里,也不讲究啥造型了。” “这有剃须刀,胡子你就自己搞吧。” 绿色t恤538还勤快地用角落里的扫把,把傅家明的发屑扫到簸箕里。 “咱们公司要求整齐划一,红姐最看不得脏乱差了,有啥垃圾都得第一时间清理掉。” “要是寝室卫生被扣了分,也会影响整个组的业绩考核的。” “老a,你是咱们组的一员了,你的形象也是整个组的形象,你快去洗个澡。,” “喏,就外面有莲蓬头,就在院子那边,有遮挡那里。” “虽然没有热水,好在妙瓦底这边也不冷,打打胰子,冲一冲,也就行了。” “然后穿上你的紫色t恤,今天第一天,可以让你稍微缓一缓。” “明天开始,你就正常进组,工作!” 已经走到门口的小组长,绿t恤538回头,对傅家明强硬地说。 在绿t恤538说话的时候,傅家明一言不发,一直侧着脸,低着头。 “胰子”,这种陈旧的对香皂的称呼。 傅家明从小到大,除了从远在山区老家的远房亲戚口中,几乎就没听说说过。 “绿t恤538应该不是大城市的人。” 傅家明已经开始分析身边的人了。 绿t恤538用眼角余光看到,傅家明在用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紫色t恤和毛巾。 “行了!不用费力气了!这货怂了。” 绿t恤538在心里想。 “这个老a挺识相,不做没意义的挣扎,看来是一个已经学乖了的。” “没准将来能是组里的主力队员咧。” “要是多创造点业绩,没准还能多分点成,全组都能吃上中灶....” 想到这,绿t恤538差不多要小声哼起《好运来》了。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看着绿t恤538走远,傅家明拿起床尾叠着的紫色t恤打开,t恤后面也有三个号码,236。 傅家明看了看叠成豆腐块的蓝色毛毯被,放在铁架床底下的黄色脸盆,脸盆里摆放着杯把朝着同一方向的牙缸,牙刷和牙膏。 这个红姐,完全是按照军事化的模式,或者说,监狱的模式来管理这个狼窝,这是傅家明的第一个感受。 但既然已经决定了蛰伏下来,伺机而动,靠自己的力量跳出火坑,逃出狼窝,傅家明按照绿色t恤538的要求,准备洗浴换装。 手拿236号码的紫色t恤和牙白色短裤,傅家明一步一挪地走到院角露天淋浴处。 这个淋浴处极其简陋,用藤编的席子,做了三面的围挡,一个孤零零的莲蓬头,一块白色的香皂就是全部。 傅家明脱光衣服,打开莲蓬头,水管里流出了温突突的亚热带自来水。 傅家明仰头看着妙瓦底的天空,除了蓝天,一缕缕丝状的白云,就是围墙边架高的巡逻亭。 巡逻亭子里,一个持枪的保安,正四下张望,好像正在用枪上的瞄准镜,对着傅家明的淋浴房这边看着什么。 站在脖子上的头发茬,被自来水带走,涂抹在身上的香皂泡,也被自来水带走,蜿蜒着流入角落的阴沟里..... 就像傅家明的自尊、自傲、自大一样,随着妙瓦底的水,一并流走了。 清洗过后的傅家明,换上了红姐公司的最底层狗推制服,紫色t恤,米白色短裤。 洗了一个澡的傅家明,从一个莫名其妙陷入绝境的落魄商人,变成了红姐公司一个普通的狗推,紫色t恤236号,老a。 绿色t恤538对傅家明的转变速度非常满意,亲热地拉着傅家明进行介绍。 通过绿色t恤538的介绍,傅家明得知,在红姐的公司,每天要早晚点名,而点名的顺序,就是按照身后编号的顺序。 紫色、蓝色、绿色,每个层级都有上百人,外加不穿制服的管理层,红姐这个女人,管理着几千人的一个公司。 也就是说,这个窝子,可能有几千个人,从事着骗人的行当! 傅家明心里一凉,红姐这个女人,绝非善类,也绝非一般二般的女人。 如果红姐这个女人的能力这么强,管着这么大的“公司”,那这个公司的安保系数一定更高。 这也就是说,傅家明想要靠自己逃出去就更难了。 这时候,傅家明心里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为奴十二年》《潜伏》那些小说和影视作品。 “难道真的要那么久,自己才能逃离这个人间地狱吗?” “家里的老娘,不知道怎么样了。” “家敏呢,收到了我的短信,不知道是如何回复的。” “晴儿、飞儿,也不知道被金楚楚带到哪里去了。” “金楚楚!这个女人!” “不行,必须得有手机,要能够被信任,拿回自己的手机,和家里联系。” “但手机好像在疤哥那里,要通过红姐再见到疤哥。” “要获得红姐的信任,一定要和家里取得联系。” 傅家明打定了主意,要在红姐的公司,变成一个“人才”。 傅家明要让红姐注意到自己,让红姐重用自己。 傅家明想要让红姐认为,傅家明,这个老a,是一个“可靠”的人。 第272章 网约 “叮铃铃....” 金楚楚的手机响了,这是一个全新的号码,只有刘洋、晨曦、叶律师和秘书衡莉莉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漂亮国本地号码。 金楚楚心中不禁带了点好奇,接起了电话,刘洋的声音传来。 “喂,楚楚,我现在在大苹果飞机场,正准备转飞艾米农场。”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我关机了,这一路我过来,可真不容易,到了我再跟你细说,想你!” 在漂亮国空姐广播的登机注意背景音中,刘洋匆匆地挂掉了手机。 金楚楚听得出刘洋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急促、兴奋和渴望。 一年以来的消磨,已经让金楚楚变得更加“佛系”和“淡定”了。 因为,金楚楚本想在漂亮国的农场过两个月田园生活的计划,因为“人算不如天算”的意外,变成了长达一年多的“滞留”。 金楚楚现在已经对艾米农场的田园风光“无感”了,心里无比惦记的是国内本市的九头鸟集团。 可以说,金楚楚活到这么大,从来没碰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现象。 从叶律师发来的邮件甚至看到,本市现在居然连离婚手续都暂时停办了。 “什么时候再开始办业务?” 这是金楚楚对叶律师的问题。 “不知道....!不好说....!” 这是叶律师,这个资深金牌律师事务所创始人给出的回答。 金楚楚本以为能够顺利的通过六个月,就和傅家明分得清清楚楚的计划,因为这些“意外”,也不得不拖延和搁置了。 甚至,连刘洋的音信,似乎也越来越少了........ 直到今天接到刘洋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 金楚楚开始越来越心焦起来,自己被困在艾米农场,漂亮国虽然地广人稀,但也开始鼓励少外出。 “晨曦,本来想和你只出来几个月散散心,没想到.....” 金楚楚和晨曦一起吃早餐的时候,金楚楚不好意思地说出这样的话。 “楚楚,快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拉我出来,我这个单身汉现在没准都没地方住了。” “现在看网民发那些帖子,有的人家吃的东西都没有,菜也没地方买....” “你想我这种单身汉,平时哪会给自己储备物资?” “真要有情况,我估计是第一个弹尽粮绝的。” “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看到好几个奇葩的帖子。” “有一个是说一对夫妻,男的趁着女的去倒垃圾的时候,偷着吃家里仅剩的几个速冻饺子。” “另外有一个说一对夫妻,丈夫只给自己和孩子煮了方便面,说是妻子可以少吃点。” “这些男人,现在刚有风吹草动就这样,要是真的弹尽粮绝,极端的情况下,还不得把老婆给饿死?” 晨曦对着金楚楚感慨不已。 “我原来还对婚姻有点幻想,现在看,还不如一个人,清清静静,没有拖累。” “晨曦,老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老祖宗们早就总结过了,男人们,大部分都是自私的,他们能让出来东西,那是那种东西不缺,他们自己有的时候。” “等到东西不够,少了,甚至稀缺的时候,当然得他们先吃。” “钱是这样,有危机的时候,食物也是这个道理吧。” “这次的本市的情况,估计会让很多女人认清自己身边人的本质吧。” 金楚楚感慨着,不仅为晨曦口中的普世女们感慨着,也在感慨着她自己。 “对了,早上刘洋给我打电话,说是现在人在大苹果机场登机,可能晚上就到艾米农场了。” 金楚楚和晨曦通报着刘洋要来的消息。 “啊!他居然过得来!?” “现在不是说很严的吗!?” 一直关注着本市动态的晨曦感慨着。 “可能,刘洋有刘洋的‘办法’吧,他们刘家,从刘伯伯开始,就很有‘办法’。” “就连爸爸都经常夸刘伯伯,说他是异(艺)人。” “异人?什么叫异人?” “异于常人,或者说,艺高人胆大?我也不知道,我只听到了这个发音。” “晚上就能见到刘洋了,他来了,本市的情况我们酒而已当面问他了。” 晨曦开始有点高兴,也带着长久没见到本市老乡的快乐。 金楚楚看着没心没肺的晨曦,倒有点羡慕。 “刘洋这次来造访,会这么简单吗?” “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刘洋呢?” 金楚楚的不安和忐忑,到晚上见到了刘洋就完全打消了。 因为金楚楚听到刘洋述说的恍如“天书”一般的“旅行经历”,让她莫名惊诧,或者说,惊诧莫名。 “楚楚,你不知道,我这次出来有多不容易!” “我和一个哥们,他是it行业的精英,我们原来一起在漂亮国玩的好的。” “多亏他找到了一辆有关系的车,才把我们从本市带出来。” “我和他一起到飞机场,还把我们手里的吃的,给了一个看着听困难的妇女。” “到了大苹果机场,我才和我那哥们分道扬镳。” “就是我那哥们不懂得低调,出来就出来呗,还发了条什么英文推特,非以为别人都不懂鸟语似的。” “把出来的过程往惊险里描写,最后还加一句‘我有故事你有酒’” “把本市人气够呛,现在在网上对我这哥们口诛笔伐的。” “他现在只能自己打自己耳光,删了英文推特,自己给自己公关,又发了条中文的,意思完全不一样了。” “说是网民不懂他想表达的网约车是出租车的意思,越解释越黑。” “这哥们就是没经过我老爹调理,楚楚,他们这种高智商的,反而情商都低。” “这种时候,偷偷地占着便宜,也就算了,还嘚瑟。” “结果就嘚瑟到自己头上了,自己给自己找了一顿贬低,嘿嘿。” “楚楚,你不知道,我这次出来有多不容易啊!快抱抱我,安慰安慰我的小心脏.....” “楚楚,你知道吗?有些事,我也只能跟你说。” “有些娇,我也只能跟你撒....” 金楚楚望着刘洋孩童般的样子,不知不觉地,居然敞开了怀抱。 第273章 攻势 除了拥抱,靠近亲昵,手拉着手,刘洋并没有像金楚楚担心的那样,索要更多的身体接触。 甚至连情侣之间常有的亲吻、抚摸都没有。 刘洋只是和金楚楚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天,述说着出行的不易和九头鸟集团运营中遇到的困难。 刘洋这个样子,反而让金楚楚心安下来。 “原来刘洋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是个只知道沉迷于浅薄之欢的男人。” 看到刘洋这个样子,金楚楚倒为自己在刘洋来艾米农场之前,暗暗下的要“舍身取义”的决心而感到脸红。 从骨子里说,金楚楚还是一个传统的女人,不知不觉中,金楚楚爸妈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观点影响到了金楚楚。 作为一个生活在现代的女人,金楚楚也不是一定要为傅家明守身如玉到天荒地老。 但要让金楚楚真正要接受另一个男人,从身到心,是缓慢的。 受到了一次挫折和惊吓的金楚楚,现在需要春风化雨型的,润物细无声型的中年之爱。 毕竟,金楚楚早已不是彩虹高中那个懵懂的青春少女了。 现在的金楚楚,是女人之外,还是晴儿和飞儿两个孩子的母亲,是九头鸟集团的实际最大控股人。 金楚楚感到自己身上,背负着母亲、九头鸟集团所有员工和他们家人领导者和“米饭班主”的责任。 金楚楚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决策,每一个脚步,都已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然而,就算是一个“大女人”,一个女老板,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人。 只要是女人,总会有松懈的时候,总会有柔软的时候,总会有需要被攻陷的时候。 女人,生性就是阴柔的,需要被一个强有力的雄性所引导。 虽然很多女权主义者拒绝承认这点,但在生活中,总是不知不觉在寻找能够引导她们的那个男人。 只有极少数强硬、独立的女人能够脱俗,而金楚楚显然不是这一类特别的女人。 情场老手刘洋的以退为进的策略,在金楚楚这非常奏效。 曾有所谓的刘洋的“铁哥们”,彩虹高中男校友圈子的损友们,在酒过半酣会进行一种圈内例行社交。 这种社交方式,就是当这些男人们,在地上人间会所的招蜂引蝶,花间采蜜精疲力尽之后一起瘫软着泡澡加摆龙门阵。 如果有旁观者,可以把这种在本市彩虹男校友圈里,这种慢慢兴起的“例行社交”,比做欧美绅士们的雪茄加威士忌俱乐部。 男人们互相露着膀子,在地上人间装修成古罗马风格的vvip桑拿包间里泡澡时,身边除了女服务员,再没有任何莺莺燕燕。 而这些女服务员,都是经过检查确认的,天生听力有残障的女孩,她们与生俱来的苦难成了这些大佬们欣赏的“优点”。 据说,地上人间会所这个“创举”颇受一些有和“上流人群”交往的大佬的青睐和欢迎。 大佬们进行公关的时候,当然不希望隔墙有耳。 上流人士们享受“孝敬”的时候,当然也不希望大佬们身上带着录音设备。 大佬和上流人士们彼此在澡堂里“赤诚相见”,彼此“一目了然”。 而地上人间运营者严格的审查,确保了这些虽相貌姣好,却耳不能听、口不能言的年轻女孩子,绝不会泄露任何大佬和上流人士们的任何秘密。 热气蒸腾,水温适宜的vvip桑拿包间里,天然屏蔽了可能存在的偷录设备。 这种让人放心的交际场所,在本市,除了地上人间,又有何处能有? 据说,地上人间经营者因为雇佣了残障人士,为她们创造了就业岗位,被本市封为“慈善企业”,免除了部分税收。 大佬和上流人士们,找到了合适的交际场,不记名的黑色会员卡办个不停,地上人间因此赚个盆满钵满。 真真正正的一个“双赢”。 此刻,刘洋的“铁哥们”,半眯着眼睛,掩饰住各自眼中贪婪狡黠的光芒,用不无艳羡,酸溜溜的语调打听并调侃着。 “大洋,你小子行啊,这边泡着小网红,跟咱们喝着花酒,那边还能帮金家管着九头鸟!” “九头鸟集团那可是块肥肉,也就傅家明那个傻蛋,能为了一个地摊货搞到鸡飞蛋打....” “那也是傅家明哪个穷小子没根底,没脑子,人衰,就会喝凉水都塞牙,还碰上了个彩虹高中校友圈的骗子。” “这年头做生意,除了咱们这些老钱,剩下的虚张声势的,咋咋呼呼的,还不得走路带眼。” “也对,他傅家明自己眼睛不好使,不识人,吃了个瘪,也怪不得别人。” “他以为上过彩虹高中,借着金家的势,认识个把个穿着''皮''的,就好使了吗?” “你们看看那个杨队,忽悠他到什么程度,还不是看着他没势了!” “你们几个听说了吗?听说他受的骗可还不止那一波呢。” 人和人,脱掉了衣服,没有了包装,就没有任何区别。 彩虹高中的这些男校友们,本市的大佬,精英,说起落魄的傅家明的八卦,也是不遗余力,津津乐道。 傅家明的痛苦和磨难,变成了这些老钱家族男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还有啥?不就泡妞泡成真爱,老房子着火,让金楚楚给扫地出门了吗!” “后来碰到个巧舌如簧的骗子,把手头的股份给抵押了,连离婚都分不着什么。” “还能有啥?” 刘洋头上盖着洁白的毛巾,闭着眼睛,仰卧在一人卧的大缸中,不动声色地听着这些议论。 这些彩虹高中男校友还不知道,能让傅家明的股份瞬间蒸发,一文不值,居然就是刘洋背后做的局。 “我说你们这些人,信息都太滞后了!” “我听说,原来咱们那批打篮球挺厉害的一个高个,外号叫大铁塔的,也是一个‘资助生’,你们还记得吗?” “嗯...好像有点印象,就是那个在学校的时候,总跟傅家明混在一起的,因为拳头厉害,所以没什么人惹他们。” “对,就是他,高中的时候风光,后来还不是逐渐打回原形。” “那个大铁塔也是生意经营不善,破产了,老婆也离了,自己一个光杆司令,想要去泰国再捞一笔金。” “嗯,然后呢?” 听者以为能够从诉说者的话中,挖掘到商机,鼓励着诉说者赶快说下去。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诉说者不屑地说。 “我跟你们说,我家是在东南亚那边也有生意的,我听说,这两个人到了泰国,就没再回来。” “说是在泰国,被牵连上什么事,然后在警车上被一伙人给绑了,然后就失踪了。” “我艹,东南亚那么乱,他们没根没底的,也敢过去蹚这趟浑水,不绑架他们绑架谁!” “两个傻狍子.....” 泡着澡的大佬们,此时和菜市场的菜贩无何区别,口吐芬芳,幸灾乐祸。 “所以,傻逼们上当,最后才能让我们大洋抱得美人归!” 一个倾听者羡慕地拍拍刘洋,并讪笑地问。 “大洋,九头鸟集团你一个人吃得下吗?要不要兄弟们帮你分担分担?哈哈.....” 这个问话者,本是九头鸟和刘家的供货商,之前巴结傅家明,现在巴结刘洋。 刘洋继续闭着眼睛,面上虽然一个表情都没有,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 虽然刘洋平了到九头鸟集团本部闹事的赵川霖,但还没抽出空,想一想怎么处理和金楚楚,以及和傅家明的关系。 管理九头鸟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已经耗掉了刘洋的很多精力,更何况还要加上管理刘家自身的生意。 刘洋并非没有这个“侦查”能力,而是没有分心去关注已经变成了一只落水狗一样的傅家明。 而现在,偶然听说到傅家明在境外失踪,刘洋认为,自己应该对金楚楚发起进一步的“攻势”了。 毕竟,金楚楚和那些莺莺燕燕,小网红们不一样。 金楚楚,是值得刘洋费心、费力、费时间的。 因为,金楚楚身后,是九头鸟集团,是金家,是金家的资产。 这些,值得本市彩虹高中男校友圈任何一个人,费尽心机地去获取。 这次地上人间vvip包间里的例行社交,促成了刘洋此次的漂亮国艾米农场之行。 毫无疑问,也让金楚楚和傅家明走上“永不再见”的天平两端。 “永不能见,平素音容成隔世。” “别无复面,有缘遇合卜他生。” 第274章 蜕变 在红姐的园区里,洗过澡,剃过光头后穿上了紫色t恤的傅家明,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老a。 在傅家明心里,另一个计划慢慢的浮现了。 傅家明要在这个虎狼之地,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博出头来,成为管理层。 傅家明要让现在园区的当家人红姐,看到自己,赏识自己,从而能够听从自己的建议。 像傅家明这样自负的男人,永远认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无论是在顺境还是逆境。 在捉襟见肘,家徒四壁的童年和青少年,傅家明靠着自己考上了本市彩虹高中,从而认识金楚楚实现了阶层跨越。 在缅北妙瓦底这个人间地狱,红姐让傅家明看到了再次脱身的“希望”。 因为傅家明从红姐那蔑视的一瞥余波中,看到了金楚楚的影子。 傅家明感到,红姐和金楚楚是同一类女人! 这类女人,就是那种会为男人不顾一切的女人,是会愿意把手中的资源和身边的男人分享的女人。 已经做过一遍的习题,对傅家明来说,是容易的。 在金楚楚那里的“成功模式”“成功经验”,为什么在红姐那不能复制一下呢? 不是商业牛人们总是说,“我的成功可以复制”吗? 虽然他们只说了风光的表面,台面下的腌臜龌龊没有一一列明。 但傅家明对于他自己在金楚楚那怎么成功的,是心知肚明的啊。 电影《1942》里,某男明星扮演的地主对别人说,“我知道怎么能再当上地主,只要我回去,我还能当上地主....” 傅家明心里也在想着同样的事,下着同样的决心,“我知道怎么再当一次富人。” 不得不说,最初傅家明同意大铁塔的提议,到泰国去“淘金”,就是为了东山再起,咸鱼翻身,再次当上“富人”。 而如果能够再次当上富人,衣锦还乡,傅家明绝不会再对任何人“仁慈”了。 所以,现在在傅家明心中,如何让红姐“看到”自身,才是重要的。 超哥的狠,疤哥的骗,让傅家明认识到,在缅北这个毫无诚信的人间地狱里,只有踩着别人的尸骨,碾压着才能走到肉身金字塔的顶端。 在疤哥园区里经过的“科普”培训,已经让傅家明对于话术、养猪、杀猪那些狗推套路有所了解。 傅家明曾经是个高材生,高材生学习能力都强,无论是什么。 过去在疤哥的公司,傅家明的“业绩”不高,是因为傅家明的心思都在逃跑上。 被妙瓦底当地的帽子叔叔送回,和大铁塔分离的“苦难教训”和“悲惨经历”,给傅家明上了一场终身难忘的“课”。 甚至傅家明还交了不菲的一笔学费,那就是挨过的皮肉之苦和永远失去了一个脚趾。 傅家明已经隐约感觉到,要想单单靠自己的力量,从妙瓦底这个地方逃回泰国,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傅家明逃到泰国又能如何呢? 傅家明身上一没有护照,二在泰国还莫名其妙的留了个案底。 就凭傅家明着现在的情况,如何能清清白白的锦衣还乡? 别说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找不到帮助。 就算真的有途径能让傅家明以现在的状态回到本市,傅家明也不想回了。 “不可能让金楚楚和刘洋他们看到我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 “不混出个人样来,我就是死在这,我也不回去了。” “老娘,家敏,你们稍微等我一下,坚持坚持,等我东山再起,我就回去。” 妙瓦底露天浴室的莲蓬头稀稀拉拉的温水,好像一个患有前列腺炎症暮年男人的尿液,撒在傅家明满是擦痕和旧伤的身体上。 穿上带着号码的紫色t恤,傅家明死了,老a诞生了。 这个老a,眼神中带着傅家明没有的凶狠的光芒,这是一种生长在你厮我咬的斗狗群里,才会带有的眼神。 接下来的几天,红姐的园区都在传,关于新来的老a的传说。 “话术了得”“专研业务”“每天上班对着电脑养猪,下班都一门心思的研究话术和剧本。” “那个老a,从被买过来,没几天,就已经开了几个中单。” “短短半个月不到,那个老a已经从紫衣服升到蓝衣服,能吃中灶了。” “那个老a,他要开了大单,再升到绿衣服,我们都不能叫他老a了,要叫他a哥了!” “没准红姐都能看上他!” 老狗推们躺在宿舍床上,一边抠着臭脚,摸着自己身体上不该摸的地方,用酸溜溜的强调评论着老a。 “你们几个老狗,他妈的就不能早点睡!” “有时间在那逼逼叨叨的羡慕人家老a,不如多想想自己应该怎么干。” “我看你们就是欠电,哪天让你们再吃一顿生活,你们就安逸了。” 躺在房间里最好铺位上的小组长打着哈欠骂着。 “原来这老a刚来的时候,我还看他面相,不像个会来事的,担心影响我们组业绩,没要他。” “现在你们几个看看人家老a,就因为他这两周开的几个中单,他们小组整个都吃上中灶了。” “你们再看看你们!我跟你们吃着大灶。” “我跟你们说,红姐承包这个园区,每年的花费可不少。” “每个组都有业务额的,你们别光看人家眼红,你们要是完不成任务,看红姐怎么收拾你们!” “你们还在这说红姐的风凉话,我告诉你们,别看红姐人长得靓,红姐可不是吃素的。” “385,你去园区小超市给我买个方便面去,妈的,骂你们都骂饿了。” 穿着紫色t恤,一看就是小组出气筒的385号狗推,本来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底裤,躺在被窝里,并没有参与任何谈话,静静地躲避着风头刮向自己。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衰人就是这样,不去惹人,人却惹你。 紫色t恤385听到组长的差遣,只好再穿上印着号码的紫色t恤和大短裤,到当地民兵连长家属开的园区小超市去买方便面“孝敬”小组长。 园区里的小超市,可不是谁都能开的,守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这里任何物品的售价,都比一个黑心景区更贵。 有的物品价格甚至贵的离谱,就算是这样,也仍然销售得出去。 而这些园区小超市日均营业额流水的背后,买单的是在大陆上的那些“肥猪”。 第275章 人才 “红姐,那个老a,最近崭露头角了,的确是个人才。” “人才,就应该留住....” “好让他给咱们园区做出更大‘贡献’,一心一意的在园区好好干。” “红姐,你看,什么时候,我带老a去赌场见识见识?!” 红姐端着红酒杯子,穿着细高跟鞋站在二楼透明挑空办公室里,向下俯视。 看着盘着腿,弓着背坐在电脑前,对着各式各样的肥猪,画着梦幻的肥皂泡的狗推们各自忙碌着。 红姐晃着红酒杯,一言不发。 只是侧着耳朵,听着马仔打手彪子对傅家明的点评,眼光偶尔往傅家明的头顶瞟一眼。 就如同疤哥身边有个信得过的小弟,超哥一样,似乎所有园区管理者身边都得有一个信得过的心腹小弟。 红姐身边的这个“标配”打手型的小弟,名叫彪子,人如其名,非常的“彪”。 所有的上位者都要拉拢心腹,男人有男人的方式,女人有女人的方式。 疤哥是用男人之间的兄弟情、恩惠、金钱、美女圈拢着超哥。 而红姐,虽然同样使用了金钱来拉拢彪子,剩下的,就是红姐自身了。 女人创业,比男人难,有些方面,却也比男人容易。 比如漂亮的女人,天生就可以使用自己天赋的资源,容貌也好,身体也好,情感也好,就如同红姐现在这样。 如果把此刻的红姐,比作园区的武则天或者慈禧太后,那么彪子无疑是她的面首一号,是唐朝的冯小宝,是清朝的荣禄一流的存在。 展露头脑和才能的其他人,可能可以成为面首二号,或者面首三号,甚至,可以登堂入室,成为和则天大帝或慈禧太后同床共枕,并驾齐驱的男人。 这也就是傅家明的n b,“驾驭”红姐,登堂入室。 园区管理者们,狗推堆里的上层,是和狗推们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生物。 对于狗推们创造的“财富”,管理者们是这样分配的。 一部分被用来维持园区的运转,包括进贡给当地保护者的“保护费”、提供给当地帽子叔叔的“孝敬费”,还有园区的基础设施费。 另一部分被管理层和最高管理者红姐,按照比例收入腰包,通过各种渠道,洗白,变成自身的财富。 只有极少一部分,可以让狗推的存入个人的“u”,作为一种数字货币,作为一种“念想”,在不知猴年马月才存在的未来,取出归国使用。 然而,就算是狗推们手里的这一小部分可怜的“黑心钱”,也经常会被园区的层层管理者,和园区内做各色生意的民兵家属们盯上,不停地惦记着。 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园区里每一个消费场所,对于腰包里有点钱的狗推来说,都是一道道坎儿。 就像小游戏植物大战僵尸人里的既定程序一样,无论狗推们如何躲避和奔跑,总是能被一枚枚“土豆”给砸到。 比如,民兵连长家属开的小超市里,天价的食品和日用品。 比如,民兵排长老娘开的服装小店,狗推们不得不更换购买时,那些款式老旧,质量一般的服装。 再比如,园区里专门为狗推们开的各色赌场和声色场所,里面充斥着各类刺激物..... 骰子、牌九、轮盘、扑克、头戴兔耳朵的美女、吞云吐雾的雪茄、掺杂了“料”的烈酒。 各种普通人想得到、想不到的博人眼球的花样,黄色、红色、蓝色的小药丸,可疑的白色粉末..... 并且,只有那些“赚了钱”的狗推们,才被允许进入这些场所。 当然是在超哥、彪子之流打手的名为“陪伴”,实为“监视”之下同行的。 “那个老a,这个月开了个大单?” 红姐问。 “是,杀了一头肥猪。” 彪子回答,“这个月老a他们组业绩不错,倒是三组成绩差点,一会我得过去敲打敲打他们,估计他们都是皮子发紧了。” “嗯,该教育的,就要好好教育。”红姐听了彪子的话,漫不经心地答着。 “带老a去赌场的事,再等一周吧,等他的u里,攒了点,你带他去场子里看看,看看他好不好那口。” 赌场和毒场,一向是红姐检验和控制手下的绝好场所。 男人,红姐是看透了的,要么好赌,要么好色,要么好毒。 只要把控这三样,就没有哪个男人是红姐控制不了的。 疤哥转手贱卖给红姐的老a傅家明,本被红姐以为,肯定是个没什么起色的窝囊废。 没想到,傅家明刚到园区一个月,就开了一个大单,令红姐和彪子对他刮目相看。 也从而,令红姐想要加强对傅家明的管控。 从来上位者,对于下属,要的就是臣服。 有的用权、有的用利、有的用瘾...... 毕竟,中国人,向来是喜欢自己做主子,别人做奴才的。 红姐深知,不论是多么意志坚定,清清白白的男人,只要到了园区,到了这个黄赌毒齐备的缅东,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 没有一个男人能在缅东,在园区里独善其身,出淤泥而不染。 人最重要的就是远离诱惑,但傅家明已经不具备远离的可能了。 命运,把傅家明裹挟到了这个诱惑的漩涡里。 “彪子,回来...” 红姐用似睡非睡的沙哑嗓音唤着彪子,带着一丝丝慵懒的性感。 “红姐,怎么了,还有事?” 刚刚准备离开的彪子马上一回头。 “你空的时候,去疤哥公司,把老a的手机和随身物品要过来,跟疤哥说,就说我要的,我记他这个情,下次我还他。” “好咧,红姐你放心,我下午就过去。” “超子和我是经常一起喝酒的好兄弟,这种小事,没问题的。” “我跟超子说起一声就行。” “疤哥他们把老a人都卖给咱们了,那些东西,他们拿着也是没用。” 彪子立刻明白了红姐的想法,爽快地答应着,捏了两下响指,晃了晃脖子,快步走出了红姐透明的办公室,准备着去“敲打”另一个小组—三组。 红姐心知肚明,疤哥把傅家明卖给自己,却没有把傅家明的手机和随身证件交给自己的原因。 疤哥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嫌弃傅家明是个只能做“腰子供体”的废物。 因为狗推们的手机和护照等随身物品,往往还能作为狗推们被榨干耗尽了最后一滴油水后,威胁其本人或者家人的工具。 红姐也以为傅家明也只能做个“腰子供体”,行走的“移植器官存储库”。 但红姐没想到,傅家明居然这么快就在狗推中崭露头角,展示出一些捞钱的“聪明才智”。 要管控人才,肯定要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既然要控制好傅家明,掌控好这个刚刚崭露头角的“人才”,那么,每一步,都要走好。 做一个好管理者,就是管好人。 这是红姐一贯的信条。 第276章 信仰 佛说,“诸行无常,一切皆苦。” 圣经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佛说,“切忌贪、嗔、痴。” 圣经说,“不可贪恋人的房屋;也不可贪恋人的妻子、仆婢、牛驴,并他一切所有的。” 源自不同地方的宗教,都在孜孜不倦的告诉他的信徒们,不要犯同样的禁忌。 而愚蠢的人类,无论来自哪个角落,号称信奉着哪种信仰,却一样犯着“杀、盗、淫、妄、酒”这五戒。 所谓的“红姐的”园区也好,“疤哥的”园区也好,其实都只是妙瓦底着名的庞大园区中的一个小分支。 或者说白了,红姐和疤哥也都只是高级打工仔而已,他们上面还有大园区老板。 而那个神秘的大老板掌握的这个园区,是以两个叠音字母命名的。 这个大园区,号称是整个缅东人口贩卖链条的终点站,个大园区所在的克伦邦,有多方势力盘踞。 流落到此的男、女、老、少都可能遭遇恐怖结局。 可以说,科伦邦它既是反政府武装的老巢,也有政府收编的地方武装“民兵”作恶,令此处成为缅甸政府军难以插手的犯罪天堂。 无论是像傅家明和大铁塔这样,被强迫着从泰国自行跋山涉水走进妙瓦底的,还是像赵川霖和周洁这样,被人诓骗来的。 所有进到园区的人,如果不能按园区层层管理者的要求去做,比如:进行诈骗或缴纳赎金,就会不断被转卖。 就像疤哥利用完傅家明所有的价值后,认为无用,再转手贱卖给红姐一样。 如果傅家明在红姐的园区,没有“幡然醒悟”,展示“能力”,很可能面临的就是被活摘器官的恐怖结局。 距离妙瓦底约20公里处,有一个叫水沟谷村的地方,同样是犯罪窝点。 水沟谷村涉及非法赌博、网络诈骗、人口贩卖各种肮脏的勾当,而这些黑色产业均有地方武装的参与。 缅甸这个曾经被号称万佛之国的弹丸之地,前世今生复杂多端。 这些典故,还是傅家明帮助红姐认真琢磨厉害后,才逐步摸索到的一点脉络。 缅甸发生军事政变后,新组建的军政府与反政府武装、被“收编”的地方武装之间利益关系错综复杂,互相牵制。 妙瓦底等地实际上处于“无王管”的状态,大园区所在的克伦邦,是缅甸第三大民族克伦族聚居地。 这里,也是缅甸历史最悠久的反政府武装,克伦民族联盟(简称:knu)的根据地。 早在二战期间,英国殖民者就在克伦邦埋下了混乱和动荡的祸根。 英国殖民者先是满口承诺,要帮助克伦族独立建国,令其缺席“缅甸国父”昂山将军与各民族代表的会议,又在缅甸宣布独立后背弃承诺。 克伦族民族武装与缅甸政府的矛盾因此激化,双方频繁爆发武装冲突。 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统一人的思想是最难的事。 人说,“思想不统一的队伍最难带”,普通城市里,几个人的家庭,几百人的小区里,要达成一种共识尚且那么难,何况一个蛮乱之地的民族。 家乱,就会窝里反,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各怀鬼胎的资助者。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克伦族内部信仰佛教和基督教的人员发生矛盾,联盟一分为二。 信奉基督教的,继续沿用克伦民族联盟(简称:knu)和克伦民族解放军(简称:k)的名称。 信奉佛教的一派,决定自立门户,组建民主克伦佛教军(简称:dkba)。 到了这个世纪初,信奉佛教的一派的民主克伦佛教军(简称:dkba)走了《水浒传》中宋江的老路,被招安,被缅甸政府收编。 民主克伦佛教军(简称:dkba)摇身一变成为“克伦边防军”(简称:bgf),总指挥官苏奇督。 但换汤不换药,换名不改本质。 就像八大胡同、秦淮河船坞里和地上人间ktv里历朝历代的姑娘们一样。 无论是叫小翠、小红,还是叫柳如是、陈圆圆,或者改头换面,叫个丽萨、爱丽丝什么的,都改变不了是出来卖肉的事实。 克伦边防军(简称:bgf)并没有因为被收编,就改变其地方割据势力的本质。 而水沟谷村,就是是克伦边防军,也就是总指挥官苏奇督的大本营,这里的产业都属于苏奇督。 像所有割据一方的枭雄一样,要养活自己的武装,自己的力量,扩充自己的地盘,需要的就是“米”。 斗狠、找“米”、出谋略、拍板子,是总指挥官苏奇督这个老大要干的事。 七、八年之前,克伦边防军总指挥官苏奇督,跟一个逃犯合作,在水沟谷村建造了一座“佛国新城”。 “佛国新城”向所有能为克伦边防军输送给养的人,各种潜在的客户,推销网络赌博游戏。 黄、赌、毒,就像一胞三胎,永远衍生伴行。 “佛国新城”里,虽硬件颇新,彩灯山水,人声鼎沸,但并非是苏克伦边防军们所信奉的佛国,而是地地道道的一个人间地狱。 “佛国新城”里的人,各显身手,无恶不作。 有时,动静搞的太大了,被西方媒体曝光,事件曝光后,缅甸政府不得不采取行动。 几年前,缅甸政府组建特别法庭,号称要调查,“佛国新城”项目涉及非法赌博的问题。 甚至,缅甸军方派兵进入妙瓦底,收缴了克伦边防军从泰国走私入境的150辆汽车。 还要求苏奇督和他手下的高层,要么停止非法活动,要么辞职,二选一。 宋江拉起梁山的队伍,被招安,是为了“米”。 岂能被并不强硬,摇摇欲坠的缅甸政府威胁,苏奇督和另外两名指挥官作势要辞职。 此时,苏奇督麾下数千士兵立即威胁要跟着离开军队,缅甸政府骑虎难下。 结果就是,缅甸政府还没完成与克伦边防军的谈判,就在军事政变中被推翻。 墙倒众人推,棒打落水狗,这时候,原本一点动静也没有的,信奉基督教的,和信奉佛教的克伦边防军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克伦民族联盟倒站出来了。 克伦民族联盟发声谴责军政府,并开始组织反缅甸政府活动,缅甸军政府则轰炸克伦邦作为回敬。 苏奇督到底是缅甸宋江,见风使舵,立刻又倒转枪口,与缅甸军政府私下达成协议,谈拢了价码。 苏奇督指挥的信奉佛教的科伦边防军,在打击信奉基督教的克伦民族联盟的行动中,冲锋在前。 虽然在和信奉基督教的克伦民族联盟的战斗中,信奉佛教的科伦边防军大量减员,但毕竟获得了好处。 减员了,不过就再到附近的村庄“拉壮丁”,科伦边防军士兵封锁了六、七个村庄,强行抓走百十多名男子,有的看起来还像男娃娃。 但信奉佛教的科伦边防军总指挥,苏奇督的这个决策,换来的是缅甸军政府对水沟谷村“佛国新城”里,各种非法活动的庇护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此,不管外面战火纷飞,“佛国新城”里照样牌九照推。 而“佛国新城”,就是大园区里,各级管理者,如疤哥、红姐,超哥、彪子们,挖空像傅家明、赵川霖这些狗推们口袋、甚至让他们背上重债、永世不得翻身的地方。 第277章 无畏 水沟谷村里的“佛国新城”,是这个地区最气派、最宏大的建筑。 高达18层的楼顶上,一个象牙板雕刻的楼龛里,供奉着一个号称是纯金的释迦如来佛站立像。 佛祖站在18层的云端,闭着双眼,对着脚下渺小的芸芸众生。 佛祖慈悲地对着他的信徒,那群踏上缅东苦蛮之地的赌徒和鬼魅魍魉们,施以“无畏印”的手势。 “无畏印”是佛祖站立像的常见手势,一只手向外、向上,代表施予众生无畏,远离恐怖。 是克伦边防军总指挥苏齐督在“佛国新城”封顶时,恭恭敬敬地把这尊站佛“请”到象牙楼龛里。 “佛祖赐予我们克伦边防军无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缅东人民,为了克伦邦的解放.....” 黑黑胖胖,脑袋大、脖子粗,整体形象貌似穿着一套偷来的将军戏服的伙夫,这就是克伦邦边防军总指挥苏齐督。 苏齐督身穿草绿军装,头戴土黄色镶红边的大檐帽,大言不惭地说。 “佛国新城”底楼外,有荷枪实弹的克伦边防军,24小时换防保护。 入口处有专门从中国进口到克伦邦的安保设备,并配着穿着鲜亮的年轻男保安。 只要进到“佛国新城”里,没人会感到自己是在缅东妙瓦底—水沟谷村这个穷乡僻壤。 而是感觉,自己在澳门、在新西兰、在澳大利亚、甚至在美国拉斯维加斯的赌城里。 “佛国新城”里十分的热闹,纸醉金迷的灯光、动感的音乐和钞票的声音,都让赌徒们热血沸腾,分分钟想大干一场。 “佘总,总有一天,我们要把‘佛国新城’建设成缅甸的拉斯维加斯。” 苏齐督这样对着他的逃犯合伙人说。 而苏齐督的那个逃犯合伙人,自然秉承着江湖骗子惯有的口若悬河的本性,对苏齐督的倡议点头应和。 “有苏将军的保驾护航,我保证,五年之内,我们会超越澳门葡京。” “哈哈,佘总有志向,有魄力,不愧是青年才俊。” “军功章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苏齐督对于那些年轻时代学过的老歌,倒是念念不忘,随口引用,信手拈来。 “等你成了缅东的何鸿燊,我给你一个特区政府主席当。” 还未成势,苏齐督已经开始封官许愿。 也是,毕竟,望梅止渴,画大饼,吹肥皂泡一向是政客们最擅长的事。 普通人,没有了解赌场之前,一直以为那里是名利场,是平常人不敢踏足的地方。 以为赌场里面的人,也是个个贪得无厌,咎由自取。 可去赌博的,又有多少是挥霍无度的? 大多数去赌场赌博的人,都只是普通人,甚至走投无路,穷的响叮当,甚至有很多园区的新老狗推们。 也许他们刚刚欠下了一笔债务,或许他们急需一笔钱..... 于是,这些人便带着自己最后的积蓄,在超哥和彪子这些打手的陪伴下,来到这个让无数人疯狂的“佛国新城”。 在这里,新老狗推们幻想着翻盘,幻想着靠这笔钱摆脱园区,走出园区,咸鱼翻身,衣锦还乡。 俗话说,病急乱投医,新老狗推们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孤注一掷.... “万一,幸运之神就降临在自己头上呢?” “万一,自己欠的债,就能在今晚赢回来呢?” “万一,老天爷开眼,佛祖保佑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结果显而易见。 其实,没人能赢着,离开赌场。 无论赌技多么高明,几乎没有人能从“佛国新城”把赢的钱安全的带走。 甚至可以说,只要带着钱走进“佛国新城”的大门,身上有多少,就会留下多少,只留多,不会留少。 在苏齐督和他逃犯合伙人的眼中,走入“佛国新城”大门的玩家,都是一个个行走的运钞机。 赌场,本就是个娱乐场,是给有闲钱的人玩的,是给那些富家二世主寻求一点小小刺激心动的场子。 却不是给那些想要赚钱的人提供慈善场,可惜很多人不明白这一点。 或者说,屌丝们根本不愿承认这一点。 新老狗推们,看着钱瞬间到自己手里的快感,让他们控制不住自己。 输钱后的挫败感,又推着他们,一次次下注,循环往复,直到身无分文。 “佛国新城”里有非常大的赌博厅,并且根据金额分不同区域。 大厅主要是提供给一般的普通玩家,有柜台兑换各种货币,每个赌桌的荷官那里,都可以换筹码。 赌场内有穿梭的人员送饮料,可以随时拿。 如果在桌上赌,还可以叫免费套餐来吃。 如果是有钱的主儿,肥牛肥羊,就会被引进包间。 “佛国新城”里,有形形色色的工作人员,考核这些工作人员的手段,不是扣钱或者kpi,而是电棍和鞭子。 所以,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极其“敬业”。 佛国新城”的工作人员,不榨干肥牛肥羊荷包里的最后一分钱,甚至远在家乡亲人荷包里的银子,是不会轻易被放行的。 “佛国新城”里,工作人员们将所有客户分为三六九等。 “客人”们输光了,没得借了,能够卖身都是幸运的,更多的人直接丧命器官被挖出贩卖。 “客人”们不知道,在“佛国新城”里,还有一个四面都是石头的地牢,和一个冰冷冷的医疗室.... 在这个黑暗的“佛国新城”,到底有多恐怖,它都发生过哪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除了苏齐督和他的心腹们,没有人知道..... “佛国新城”里还有一个摆满了直播设备的大通间,里面都是穿着靓丽的美女主播,对着各自的镜头说着诱人的话。 “这么轻松的挣钱方法,傻子才不做。” “宝宝,亲,你来吧,路费住宿费全报销。” “几把就能回本,玩的可痛快了呢,保证安全,来吧!” 这些女主播,就是类似被诱拐到缅东的女孩中,甄选出来的。 女孩子们用着中文,对着网络另一端,怀揣赌心的潜在客户们,发送着各种糖衣炮弹。 可见,“佛国新城”赌博对象,不是本地的人,而是针对“外国人”。 因为,克伦邦本地人上桌进行赌博,是要被拘留起来的。 而颁布的赌博的合法化的规定,只针对外国人,而进入“佛国新城”最多的“外国人”就是中国人。 苏齐督的用意也就不言而喻了,中国人是他的第一目标对象。 而他的合伙人,那个中国的逃犯,对于残害自己的同胞,饮自己同胞的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积极出谋划策。 因为,中国人近年来经济条件的改善,很多人都有一点存款.... 有些中国人,暖饱思淫欲,还会为了避免空虚,享受生活,沾染上毒品.... 有些中国女孩,为了追求时髦,爱慕虚荣,抽了“加料”的电子烟,喝了“加料”的鸡尾酒,走上歧途.... 这些人,都是“佛国新城”女主播们魅惑的对象,都是苏奇督的提款机。 到了夜里,“佛国新城”更是纸醉金迷,在“佛国新城”这个诡异的气场里,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 天一下子就黑了,一下子就亮了。 “佛国新城”无论是大厅,还是包间里,一桌桌热闹的桌前,围坐着神态各异的人。 他们或气定神闲,或满脸通红,或洋洋得意,或嚎啕大哭.... 赌上身家,赌上自己后半生的命运,增加筹码,拼了! 可越是心急,越急于翻盘,结果就越不尽如人意。 “佛国新城”里,腰缠万贯与一无所有往往只有半柱香的时间。 “没钱了再借,只要赢回本金就收手。” “只要不输的血本无归,就不离开。” 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猎奇客,还有园区的新老狗推们,抱着这样的想法一次次进入“佛国新城”。 他们坐在赌桌前,到头来,输无可输,借无处借。 人生总是这样,有许多退路的时候,总是一往无前。 总觉得,得到的太少,想要的更多。 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还能翻盘。 直到山穷水尽,危机四伏,到了一个\"荆榛遍地,狼虎同群\"的所在,才幡然醒悟。 原来自己早已身在\"迷津\"之中,后悔都来不及。 特别是那些乘着飞机头等舱,带着大钱来猎奇的富二代。 祖辈们创造的身后财物,已经足够他们衣食无忧,甚至可以遗之子孙,却依然不知满足。 他们或追求刺激,或想要得到更多.... 欲壑难填,贪得无厌.... 总想,着爬得更高,走得更远.... 结果等爬到顶点才发现,眼前身后都已无路,都是万丈深渊。 一不小心,就是\"登高必跌重\"式的自我毁灭。 这时候再想回头,悔之晚矣。 疯狂的背后,是无奈?是活该?是愚蠢?还是命运? 这些,都被18楼顶的站立金身佛,默默地纳入眼底。 “无畏印”,被他大方地施加在每一名进出“佛国新城”人的身上。 无知者无畏,无畏者无敌。 第278章 万岁 人说,“赌场选女婿,酒场选朋友,万无一失。” 只需要稍微观察一下,赌棍和酒鬼们的性格就会跃然浮现。 在赌场和酒桌这两个场合里,人都处于一个放松的环境中,享受着赌局的刺激和美酒的麻醉。 这些时候,人在精神上是裸体的,往往是最容易无意识地表现出自己本性的时候。 经过红姐的暗中授意,今天,彪子点名要带傅家明所在的组去“佛国新城”“逛一逛”,“开开心”。 红姐想看看这个老a在赌场的反应,彪哥想要挖空老a存在个人u里的那点小钱。 毕竟,“佛国新城”里和各个园区里的中层们,也有心照不宣的一种协议。 赌场从狗推们口袋里挖出的钱,按照人头和一定比例,是返给带去的打手头子的。 谁会嫌钱少呢? 红姐赏的钱是钱,从狗推们口袋里挖出来的钱,不也是钱吗? “你们组这个月业绩不错,犒劳犒劳你们,带你们出去开开荤!” “老a,最近干得不错啊,你要是下个月还能保持这个态势,给你提个小组长,让你自己也带一个组。” 彪子不失时机地表扬着傅家明,而傅家明只是低头不语。 “彪哥,老a现在可是我们组的主力,你可别给他那么大压力。” 小组长看到彪子这么说,生怕傅家明离开小组,小组业绩下滑,影响了自己的生活质量,赶快拦着。 “你们几个,换个出门的衣服,下班了我开车带你们去。” 彪子吩咐完,就离开了狗推们带着上下铺的集体宿舍。 “老a,多亏了你啊,你看,你干的那几个大单,才能让我们跟着开开荤。” “我跟你说啊,估计彪哥要带我们去会所。” “组长,我都好几个月没碰过妞了,说实在的,真的得开开荤了....” “组长,说实话,我那都快生锈了...” “不开荤你那也生锈,就你那老物件,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哈哈...” 狗推组员们互相调侃着,对傅家明投以赞赏的目光。 “老a,都是你给兄弟们带来了这份彩头啊!我建议,我们一起三呼老a万岁!” “好,好!” “老a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个组员们起哄的瞎喊着。 “行了,你们几个,别胡说八道了。” 小组长呵斥了想到女人,就越来越疯的老狗推们。 “那万岁也是能随便喊的?对着红姐能喊,也不能对着老a喊啊!” “可不敢再乱喊了!一会要是让彪哥听到了,还不给你们几个一壶吃吃?” 小组长已经被彪哥驯服成一条从内到外,从脑到心,服服帖帖的家犬。 其他狗推们听到小组长的恐吓,也立刻像听到妈妈说“再闹,看狼来了”的小孩,乖乖地闭上了各自的嘴。 是夜,彪子带上几个心腹泥腿子保安,开上带着铁栏杆的面包车,把傅家明一组人带到了位于水沟谷村的“佛国新城”。 一走入金碧辉煌、香水环绕、灯光闪耀的“佛国新城”大厅,除了一两个本以为是去会所泡妞的老狗推有点失望,其他人都是兴奋异常。 搜身过了安检后,傅家明抬头看了看大厅,看了看穿着得体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蓝牙对讲耳机的高大英俊保安。 再看看到那些穿着黑色正装的男女荷官,甚至还有那些扭着腰肢,带着兔耳朵的助兴美女,傅家敏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是赌场?!” “这里,挺现代化。” “这里,是自己熟悉的,文明的味道....” 彪子注意到了傅家明脸上浮现出的那种瞬间漂移,空间神游的表情,却故作漫不经心地指着大厅的各种牌桌。 “去吧,我知道你们u里都有点米,去玩吧!” “怎么乐呵怎么来,祝你们手气好啊!” 狗推们欢呼一阵,就如同见了蜜糖的蚂蚁,各自扑倒感兴趣的赌桌旁边,有的去算扑克,有的去赌大小,更有那些有“技术含量”的,去推牌九... 全情投入后,很快就有人输光了u里的几两碎银,开始在牌桌旁骂街,口吐芬芳。 毕竟,男人的牌品和赌品,最容易勾勒其人品,而自愿或非自愿到缅东园区的狗推们,大部分人品,说不上有多么高。 为那几吊钱,七情上面,喜怒形于色,多半是难成大器的男人。 而傅家明,虽然也随大流的进入了大厅,但只是换了些不贵的游戏币,在老虎机那边随意摆弄着。 可以说,傅家明老神在在地看着其他组员恨不得赤膀上阵的样子,不为所动。 彪子看到傅家明很熬得住的样子,想到就傅家明u里面的闲钱多,踱到傅家明身边,拍了拍傅家明的肩膀。 “老a,怎么玩这种小来小去的,多没劲?不去那边过过瘾?” “彪哥,那种,我不行,我知道我自己几斤几两,肯定都是输光。” “点解你会输咯?能赢呢,赌一把喽!没准你今晚好利事的嘛。” 彪子一激动,广东腔都冒出来。 “谢谢彪哥美言,我玩玩这种不要费脑的老虎机,就好了。” “省下那些脑筋,还要回去研究研究明天的话术,毕竟,为了组里的业绩和红姐,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傅家明回答的滴水不漏,彪子这种莽汉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打着哈哈。 “好啊!好啊!你这种态度,红姐倒是没白高看你一眼。” 当晚,傅家明所在组的“佛国新城”之旅,除了组长和傅家明,其他的狗推们,都输得囊中空空,甚至还有一两个人又欠了债。 彪子回到园区,当晚躺在床上“服侍”红姐的时候,把傅家明的赌桌表现告诉了红姐。 红姐拿起旁边的打火机,点起了一根细香烟,喷出了一口。 “那个老a,进了佛国新城,还能控制住自己,倒有点定力。” “彪子,赌桌最能识人....” “有的人,出牌时小心翼翼,打第一张牌都要深思熟虑一番,瞻前顾后,拿不定主意的人,往往胆心怕事、犹豫不绝....” “有的人,刚上牌桌时,礼让三分,一旦“开战”,就原形毕露,赢了沾沾自喜,得意忘形;输了骂骂咧咧,这样的人城府较深的人,和这样的人交往一定要小心。” \"有的人,几轮下来还不合牌,就坐不住了,露出心不在焉的样子,这样的人心理素质是比较差的。” “还有的,人明明拿着很好的牌,却叹气连连,怨声载道,或声东击西,最后却“出人意料”地赢了,别人却如梦方醒,他却露出狡猾的笑。” “这样的人往往喜欢玩心理战术,也是城府很深的人,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同样需要提高精神。” “我在赌场那些年,看到各种赌徒多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鬼杀鬼,见佛杀佛。” “只有摸透了人的品性,才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红姐深吸了一口烟,再从挺翘的鼻子里喷出 两股青烟。 “他们,进了赌场都想赢,不想输,但唯一不输的方法就是不赌,这些傻蛋,这都不知道....” “呼,呼,呼....” 回应红姐这些点评的,是枕边传来的彪子的鼾声。 红姐扭头看看筋疲力尽,耗尽“子弹”的彪子,再看看彪子趴在床上,宽厚的背肌和鼓起的肱二头肌,嘴角向上动了动。 “对牛弹琴....” 红姐在烟灰缸中熄断了香烟,掀起被子,抱着皮肤紧致的年轻情人彪子,闭上了眼睛。 第279章 瑰宝 和在缅东妙瓦底过着惊心动魄日子的傅家明不同,金楚楚、晨曦和刘洋,带着晴儿和飞儿,在艾米农场每天沉浸在如花的田园牧歌里。 但他们的这份田园牧歌,并不像东晋士大夫那么轻松惬意。 在现在这个强调“一体化”的地球村时代,亚马逊热带丛林里的蝴蝶拍拍翅膀,远在西天乐土可能都会形成一阵旋风.... 网络、媒体、新闻、报道,铺天盖地的前所未闻的奇闻,只要想去看,没有什么消息是看不到的。 本市发生的一切,让金楚楚和晨曦看的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仿佛金楚楚和晨曦不是几个月前离开的本市,而是几年前,甚至几个世纪前离开的本市。 有因为阑尾等急痛而跳楼的音乐家,有因为一点吃食反目成仇的夫妻..... “要不是为了看叶律师和衡秘书的邮件,我现在都不愿意面对任何网络。” 每日查看邮件,是金楚楚在艾米农场清晨必做的事。 有一天,金楚楚忍不住对晨曦发出这样的感慨。 “现在本市的人,真的这么疯狂,这么的不可理喻吗?” “楚楚,你我身在外面,跳出‘庐山’看‘庐山’,你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晨曦毕竟接触的社会中下层多于金楚楚,对人情世故也比金楚楚老练多了。 因为,受到太好照顾的富家子和富家女,常常不知不觉中会丧失一部分“生活自理能力”。 “要是我们也还在本市,没准跟他们一样呢!” “楚楚,你没看到那些高档社区里的业主,不也要因为一只老母鸡被人家误取走了,在业主群里到处问;风投女王的女强人,也要邻居支援面包?” “唉!” 金楚楚想到刘洋跟她说起的离开本市到达机场的神奇历程,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今天,金楚楚终于看到了叶律师的来信,与以往不同的,这次的邮件中还有一个附件。 “楚楚,经过我们律所同仁的一致努力,终于,你和傅家明离婚的案子,在现在这种大环境下,在傅家明缺席的情况下,得到了判决。” “而且,在我们律所的努力下,确保了你方利益的最大化。” “还有,一个事实也是对我们这边比较有利,就是无论我方律所,还是法院,都联系不到傅家明本人。” “傅家明方,也无法提出有较好照顾孩子的能力,所以本应判决男女双方一人带一个的孩子,暂时也都是由你来监护。” “附件是法院判决文件,可供你查看。” “离婚判决书的原件,因为现在的本市的情况,我们暂时帮你保管在律所的保险柜里。” “等你和孩子们从漂亮国回来后,我会亲自给你送过去。” 金楚楚看着叶律师邮件里的附件,仿佛听到自己胸腔里发出玻璃炸裂的声音。 那是一颗只有金楚楚自己知道的“水晶”,是金楚楚的“瑰宝”。 是金楚楚从少女时代开始,一直珍藏在心中的,一颗由浅粉色、鲜红色、绛红色、深紫色不断发生变化的“瑰宝”。 而今天,这颗只属于金楚楚一个人的“瑰宝”,裂开了,迸碎了,变成了一粒粒不值钱的玻璃渣子。 如果在心里再放着这些玻璃渣子,只会让金楚楚的心被扎得流血,伤痕累累。 电脑前的金楚楚屏住了呼吸,并没有点开叶律师的附件。 截至今日,金楚楚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金楚楚已经不在乎“官家”怎么判决自己和傅家明关于九头鸟集团的掌控… 关于晴儿和飞儿的监护权… 甚至关于已经被叶律师转移过,被刘洋“处理”过的,为数不多的共同财产的分割。 《封神榜》里的比干,被纣王派人挖了心以后,变成了“空心人”。 比干没有了“心肝”,这个事实没有人说破的时候,他还能在路上正常走动。 到当这个事实被人说穿的时候,比干立刻倒地毙命。 金楚楚此刻的感觉,仿佛就是被人挖了心肝后,还强做镇定的比干。 心中的瑰宝炸裂了,金楚楚感觉自己的心中,也空荡荡了。 就好像《封神榜》里被挖掉了心肝的比干一样。 “只要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总有一天,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电脑桌旁边的咖啡,已经凉了,而金楚楚还没拿起来喝过一口。 肩膀上突然搭上来的一双男人的手,软化了金楚楚直挺挺端坐的腰杆。 “楚楚,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刘洋瞄了一眼电脑屏幕,对于发生了什么已经是心知肚明。 而且,即使不看金楚楚的邮箱,对于本市里发生的各种大小事情,都有专门的“耳报神”每天向刘洋汇报。 从金楚楚不再明显抗拒刘洋的肢体接触后,刘洋逐步地、逐步地,把自己和金楚楚之间,从哥们似的拥抱,慢慢上升到环肩、搭背、摩挲手臂、搂腰.... 刘洋是一个情场老手,金楚楚也已经早为人妇、为人母,已是过来人。 大男大女,并非不知道这些动作意味着什么。 但在金楚楚心中“瑰宝”没有破碎之前,金楚楚始终没有允许自己和刘洋跨过最后那道线。 今天,刘洋知道,是时候了还进行下一步了。 “楚楚,咖啡都凉了,要不要我再帮你拿杯热的?” 刘洋看了看旁边已经没有热气的咖啡杯子问。 “嗯,不用....” “楚楚,什么时候,你都还有我呢....” 刘洋站在金楚楚背后,手慢慢地往下滑,伸进了金楚楚单薄的白色亚麻睡裙.... 刘洋从后面,弯下脖子,微微扳过金楚楚修长的天鹅颈,用自己刚刚冒出胡茬,还没来得及刮得铁青的嘴,果断地吻上了金楚楚的一双唇。 自从离开本市,金楚楚已经好久没有和另一个男性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了,更何况是接吻,还有刘洋手上的“放肆”。 但刘洋的触摸,和傅家明是那么的不一样。 过去金楚楚和傅家明在一起的时候,傅家明是小心的,体贴的,看着金楚楚颜色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讨好的。 而刘洋的唇齿,带着一丝的侵略,刘洋的手,带着想要弄痛金楚楚的蛮劲。 刘洋似乎铁了心,想要在金楚楚身上,刻上自己的印记,清洗掉傅家明的“痕迹”。 坐在电脑椅上的金楚楚,被身后的刘洋环抱着,压得不能动弹。 金楚楚脖子上仰,承受着刘洋施加其身的热吻,呼吸急促,氧气缺乏。 刘洋用金楚楚完全陌生的一种男性“霸道”,那是一种在其他多个女人身上总结出来的“经验”,跨越了金楚楚的第一道防线。 当金楚楚脸色憋得通红的时候,刘洋把带滚轮的电脑椅猛地转过来,金楚楚终于无法再躲避,正视着刘洋。 金楚楚第一次发现,刘洋,原来现在是个完完全全成熟的男人,再也不是那个当年绕在自己身边的小男孩,那个不懂事的少年。 金楚楚第一次以看男人的眼光,审视刘洋。 刘家的基因很强大,刘洋和他爸爸,刘伯伯一样,有一双向下略微耷拉的眼角,栗色的瞳孔,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眼神,直挺的鼻子,还有那带给金楚楚完全不同感受的,嘴角永远上扬的唇。 “刘洋,我们....还....还....不能....” 金楚楚喘着气说,心中的“瑰宝”迸裂巨响犹在,金楚楚口是心非地拒绝着。 但金楚楚自己知道,金楚楚的身体比金楚楚的口,诚实多了。 “我想要…想要更多…” 这才是金楚楚心底的声音。 刘洋阅女无数,自然知道“女人说‘不’等于‘是’”这句话的意思。 “ 为什么不能?没什么事不能的!” 刘洋一下子侧抱起金楚楚,猛然悬空,让金楚楚惊呼一声,双手不由下意识地抱紧刘洋的脖颈。 刘洋就以这种老电影《魂断蓝桥》,或《飘》里英雄救美的姿势,把金楚楚缓缓放倒在宽大的美式木床上。 在艾米农场清晨的阳光里… 在漂亮国西部特有的爱伦氏蜂鸟快速拍打翅膀的舞蹈中… 在反刍老牛哞哞的叫声中… 在牧羊犬驱赶羊群,低沉地汪汪声里..... 清晨的阳光洒在金楚楚脸上,带着几分耀眼。 俯下身,背对着阳光的刘洋,面目模糊,金楚楚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刘洋,终于得到了他向往已久的一切… 第280章 双星 虽然都是同样的人类,男人和女人之间有那么多的不同。 可男人和女人却又总要彼此纠缠,彼此寻找,彼此吸引。 难道真如《圣经》所说,女人的祖先,夏娃,是由男人的祖先,亚当的肋骨造成? 所以,男人永远要寻找身体的那一部分,那一根被雕塑了的肋骨。 男人寻找到了女人,才完整。 女人归属了男人,才安心。 男女交合的时候,多数女人总是喜欢熄上灯。 在黑暗中,女人甚至要闭上眼睛,至少也要是半睁半闭,朦朦胧胧地.... 女人总是有种“有眼而不想看”“非礼勿视”的鸵鸟心态,哪怕已经被人一览无遗。 这种心理,有可能是交合时赤诚相见带来的羞怯? 有可能,是幻想着此刻身上的男人是另一个自己心仪的对象? 亦或,是不想看到男人因兴奋而变形或狰狞的面容而笑场... 但更多的男人却截然不同,男人们喜欢睁着眼睛。 男人们要把交合时,女人的一举一动,一情一态,甚至每一个微表情都摄入眼底。 此情此景,都会作为男人们日后不断回忆玩味的一种“数据库”和“宝藏库”。 更有无耻下流者,会作为某次同好聚会时相互比较的谈资。 有经验的男人,会看着此刻女人的体态、动作,体会着不同女人之间的差异。 男人一边在心里进行着比较着,一边用鼻子嗅闻着女人的味道,用耳朵听着女人发出的悦耳之声… 可以说,男人是在用尽所有能,调动身体里每一种观感,感受着此刻的女人。 经过金楚楚和刘洋漫长的“双人舞”,美式木床上一片狼藉,卧室里弥漫着欲望的味道。 当刘洋和网红、嫩模们交合的时候,无论是清醒还是酒醉,刘洋都有一点坚持。 那就是:一定要做好措施。 而且,刘洋一定随身自备固定品牌的安全套。 要想不产生预料之外的“子嗣”。 遵守老爹的“指令”。 刘洋只好自己费心费力,多防上那么一手。 毕竟,刘洋信不过那些女人,在场面上混,在坊间游走的那些女孩,什么事干不出来? “她们那些女孩子,什么都是做得出的。” “兄弟,可别被套牢了哈!” 小圈子里兄弟们聚会的时候,经常有人会这么跟刘洋嬉笑地说。 这些男人们心知肚明,无论这些女孩子们外表装扮得多么清纯,表现得多么“非君不可”,多么你侬我侬… 在类似刘洋这样的圈中大佬眼里,女孩们拙劣的演技,一目了然,她们的心思,对大佬来说透明如玻璃。 这些女孩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她们不外乎是想用青春,赶快去寻找长期饭票,找到一张“黑金万能卡”,实现阶层的跨越。 刘洋身边的兄弟们,小圈子里,也不乏有那些被女人在套套上做了手脚,上当了的“血的教训”。 比如,某次钱货两清的燕好之后,就被抛在脑后的女孩子,数月后可能突然出现在身边。 女孩子梨花带雨,号称自己怀了“龙子”,想要母凭子贵,登堂入室,甚至狮子大开口… “你可别给我添堵!” “我们刘家的后,刘家孩子的母亲,必须得是配的上的人!” 这是刘洋爸,刘老爷子一直对在外面风流的刘洋,关于女人方面,提出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要求之一。 “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玩一玩,可以!” “带回家,不行!” 今天,和金楚楚在一起的时候,刘洋没有做任何措施。 刘洋甚至做好了打算,准备了承担可能发生的任何“后果”。 甚至,刘洋在心中期盼着自己“一炮中第”“旗开得胜”。 如果说刘家的后代,应该由谁的肚子里生出来,这是一道问答题的话。 那么,刘洋认为,在本市应该没有一个女人比金楚楚更合适。 即使金楚楚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是一个和傅家明离婚的二婚下堂妇。 但金家的资产、刘金两家几辈的交情、以刘洋对金楚楚品性的了解、刘洋和金楚楚青梅竹马的感情,足以抵充那些.... 刘洋新鲜地看着此刻在身下,浮现从未见过的表情,双眸紧闭,欲拒还迎的金楚楚。 “楚楚,你终于属于我了。” “刘家的后代,应该,你来生...” “我们两家,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 等到一切归于风平浪静,金楚楚终于再睁开眼睛。 金楚楚对上的是另一种灼热,是刘洋紧紧盯着自己,栗色的眼眸和眼中的火热。 金楚楚不知道,该如何和刘洋说起这改变了角色的第一句话。 金楚楚红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楚楚,没关系!没关系!你什么都不要担心!” “有我,有我,有我在,一切都好了!” “你只要跟我在一起,一切我都会帮你摆平。” 刘洋环抱着金楚楚的右手,轻轻拍打着金楚楚光滑的脊背。 这是多么甜蜜的拍打啊! 曾何几时,金楚楚妈也曾这样拍打过金楚楚。 刘洋又吻上了金楚楚的唇,而这一次,不带有侵略性和进攻性。 金楚楚感觉,这次刘洋的唇,是那么的缠绵温柔和柔软。 刘洋的胡茬扎,在金楚楚的皮肤上,痒痒的… 金楚楚蜷成一团,小猫一样,窝在刘洋怀里。 带着酸软和疲惫,听着刘洋低沉烟嗓。 金楚楚似乎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当自己是个小女孩的时候。 小小的金楚楚摔倒了,金楚楚爸的安慰声浮现在耳边。 “乖楚楚,乖楚楚!” “不怕!不怕!” “有爸爸在呢...” “爸爸会慢慢地教给你一切....” 原来,即使像金楚楚这样的女人,最终,还是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主导。 金楚楚一直以来伪装的坚强和勇敢,独立和坚持,被刘洋毫不费力地撕得稀碎。 但金楚楚一点也不恨、也不怪刘洋。 当刘洋在金楚楚心中,和爸爸留下的空位相重合的时候,金楚楚一直悬着的心仿佛归位了。 金楚楚一直忐忑不安、孤单失所的寂寞感似乎消失了。 仿佛金楚楚心中那个黑乎乎的坑洞,被重新填满了。 那个因为金楚楚爸爸妈妈突然离世带来的坑洞。 那个没有任何预告就被傅家明背叛的坑洞。 那个保管心中“瑰宝”的坑洞,就这样,被刘洋掩埋了。 当刘洋的嘴唇再次放开金楚楚的时候,金楚楚敏感地感到了什么”.... 这是…傅家明…早已对自己没有了的激情。 作为一个已婚女,金楚楚清楚地知道,刘洋的激情不是装出来的。 金楚楚也知道刘洋风流的过往,包括刘洋身边艳丽妖娆,年轻貌美的花花草草们… “楚楚,楚楚,乖楚楚!” 刘洋在金楚楚耳边呢喃。 “说,说,爱我!” 刘洋用命令的语气说着。 似乎为了强化这命令的不可抗拒性,刘洋加大了对金楚楚的“掠夺”。 “楚楚,说!爱我!” 激荡中,金楚楚用低不可闻的声调,说出了不知是否走心的话。 “我爱你...” 刘洋似乎更加地被鼓舞了,用手托起金楚楚的下巴。 金楚楚染上绯红的脸颊,对上刘洋表情坚决的脸。 “楚楚,看着我!” “叫我的名字!我是谁?” “楚楚,看着我的眼睛!说出来!你爱谁?说出来!” “睁开眼睛,看着我,你是我的,我刘洋的! 白色的被单,早已经被两人掀翻在床脚下。 在刘洋一连串强硬的命令下,催促中,金楚楚睁开眼睛,对着刺眼的金色阳光。 金楚楚裸露的皮肤,在漂亮国西部上午清冽的空气中,激起了一点点鸡皮疙瘩。 “…快说!…快说!” 刘洋用行动给自己的命令做伴奏... 金楚楚似乎被刘洋的强硬给震撼了。 一种从未经历过,欲达未达的悬念,悬在一线。 那种想要触碰什么,却又碰不到的苦闷,让金楚楚的心脏狂跳不止,想要哭,想要喊… 金楚楚终于睁开眼睛,不再回避刘洋那双栗色的眼眸,认命地大喊。 “刘洋,我爱你!” “我爱你,刘洋!” 金楚楚 几乎是哭着喊出这两句话。 而当这两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眼泪从金楚楚的眼角滑落。 刘洋和金楚楚都静了下来。 一匹烈马,终于被骑手驯服。 “我也是个坏女人了!” “居然刚知道跟傅家明没关系,同一天,就可以和刘洋这样…” “我和那个小三,周洁,没什么不一样了!” “我怎么,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能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我怎么能…爱上和刘洋…这样呢!” 金楚楚似乎不相信,那两句和刘洋之间,没羞没臊地“宣言”竟然出自自己的口。 金楚楚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真的能够对除了傅家明以外的另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听到金楚楚喊出的这两句话后,刘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刘洋的大脑某个点,如被闪电击中了一般。 酥麻,酸软,疲倦,得意,征服,驯化,宠溺,满足,幸福… 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 刘家,金家,终于合二为一了。 似乎冥冥之中,有金家,刘家两家祖辈们的愿景陪伴着金楚楚和刘洋。” 青春作伴多成鬼,白发同归我负卿.... 天若有情天亦老,从来银汉隔双星.... 隔世若有儿孙在,再结连理云雨行.... 两家祖辈们的在天之灵,仿佛在九天之上,亲眼看着两家这两个糊里糊涂的后代的一举一动。 当年某个祖辈写下的诗,似乎跨越时空,得到了印证。 祖辈们看着刘洋和金楚楚,在远离他们当年一起奋斗的土地上,在遥远的漂亮国西部农场的这次拨云撩雨.... 第281章 悦己 着名的女歌手,英年早逝的亚洲“天生歌姬”邓丽君,曾用她柔柔的嗓音唱出过所有陷入恋爱中女子的心声。 沐浴在爱河里的女人,心中四个小小的、简单的愿望。 “如果我要谈爱的时候,我有四个希望。” “找到一个爱人的时候,我有四个希望。” “第一个,送我一朵玫瑰花。” “第二个,摘下一颗星星闪亮。” “第三个,陪我上山看月亮。” “第四个,陪我海边手拉手到沙滩。” 既然是像金楚楚这般家境优渥的女子,陷入爱情的时候,要的也不外乎是情人的日夜陪伴。 然而像情歌中唱到的那些“小事”,不用金楚楚主动提出,刘洋不仅先一步做到,而且做到了一百二十分。 刘洋搜罗了艾米农场附近花店里所有的玫瑰花,送给金楚楚。 还用这些玫瑰花,金楚楚的卧室门前,摆成了一条绵延的“花路”。 “洋,你是最浪漫的情人!” “洋,you are so romantic! ” 就连艾米看了,都用在网上学的的中文,生硬地感慨称赞着。 刘洋预定了一颗200多克拉的巨大钻石,想要作为天上星星的象征,送给金楚楚。 “楚楚,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我拿不到。” “但地上的钻石,不管多大个的,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我都会拿来给你。” 刘洋豪阔地跟金楚楚打着包票。 艾米农场地域广袤,周边并没有山,却有海。 刘洋拉着金楚楚,策马一起驰骋在草场和海滩上。 穿着同样款式黑色马裤和白色衬衫,戴着牛仔帽的刘洋和金楚楚,远远看去,好似一对双生兄弟。 刘洋作为一个大忙人,一个圈内大佬,金楚楚也是圈内贵女,九头鸟集团的掌门人。 刘洋和金楚楚两个人,很难能够这么“奢侈”的挥霍在一起的时光。 这其中,有刘洋自己的一份“努力”,还有就是靠老天爷的安排。 因为,漂亮国封关和各种管控,刘洋现在也回不去了… 在这种无可奈何的外力下,刘洋只能和金楚楚、晨曦,连带着晴儿和飞儿一起,被“困”在了漂亮国的艾米农场。 \"人家是居家办公,我是居漂亮国大农村办公!” \"真是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归啊!” “楚楚,我这都是为了你,你可要对我负责到底哦。” 刘洋总是这样故意对金楚楚抱怨、撒娇着。 可即使刘洋和金楚楚能够隔着网络进行指挥,管理着九头鸟集团,当他们看着媒体上层出不穷的奇事、怪事也纳闷不已。 但毕竟因为人身不在其境,有力气也使不上,不免总有些隔靴搔痒的无力感。 面对着各种匪夷所思奇事、奇情、奇景也很难感同身受。 有一天,刘洋跟金楚楚说,刘家老爷子医疗保障小组的保健医生,居然也被抽走了两个。 这在平时,可是不多见的事。 而且,漂亮国似乎也要开始强制每名公民外出必须戴上口罩。 甚至还听说,州里要限制出行了。 艾米的老爹,老史密斯说到邻居们议论的,州里的新“规定”时,胖胖的脸益发地红了,肥嘟嘟的腮部,好像一只老火鸡。 “他们,州里,这是侵犯我们天赋的人权。” “整个联邦,没有哪个人能限制我,让我史密斯,不能离开自己的家门。” “我们,是农民!” “农民不出门,怎么牧牛?怎么放羊?怎么养猪?” “笑话!” “我要跟他们战斗到底! ” 甚至,还有几个和老史密斯一样义愤填膺的老牛仔,已经约好了。 他们准备一起骑上各自的马,戴上牛仔帽,拿起来复枪,去州里示威。 “老爹,你腿本来就不好,不能去!” 女儿艾米,死活劝住了老爹史密斯,阻止了老史密斯犯倔和犯傻。 由此及彼,就连一向倡导自由、平等的漂亮国,都这么紧张。 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金楚楚不由得更担心起来。 “晴儿和飞儿还小,可不能传染上什么不知名的疾病啊!” 之前,金楚楚还觉得呆在艾米农场闷气,觉得眼前的景色已经看厌了。 “好山好水好寂寞”,金楚楚怀念着本市的热闹。 到此刻,金楚楚却觉得无比幸运。 金楚楚感谢刘洋给自己指出的“出去散散心”的建议。 甚至,还包括金楚楚自己的先知先觉,包括在不知不觉之间,采纳刘洋建议的那种先见之明。 所以,金楚楚才能提前带着晴儿和飞儿到了艾米农场,这个世外桃源,远离人群的地方。 晴儿和飞儿才能远离可能存在的、可怕的、未知的病菌的威胁 “冥冥之中,一定有爸爸妈妈保佑着我和孩子们。” 金楚楚在心里暗暗地想。 就在金楚楚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傅家明和自己的前婆家,傅家的一切的时候,秘书衡莉莉每日一封的报告邮件,把金楚楚的记忆拉了回来。 “金总,因为有关部门要求集团采用轮流上班制,能够居家办公的尽量居家办公。” “工厂现在也暂时关闭了,我们总裁部几个人都在轮值。” “今天,一个叫傅家敏的女生,说是您的小姑,是原来傅总的妹妹,一定要见您,被我们挡了。” “傅家敏说,家里有急事,一定要和您联系。” “我看那个女孩非常着急,但也不能透露您的行踪,就和她聊了聊。” “原来傅总的母亲,因为一直和傅总联系不上,急病了。” “傅家敏说,老太太本来就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又加上前一阵突然小中风了,情况更加不好。” “但医院现在人满为患,除了几类急重病人,什么人都送进不去。” “傅家敏和她的男朋友,两个人开了一个猫咖奶茶店。” “之前生意还好,甚至还准备扩大规模,进行了投资。” “但他们没想到,碰到现在的时情、世情,根本就没有顾客,营业情况特别差,却每个月仍要交着房租和水电。” “我问傅家敏,之前傅总没有给过她们钱吗?” “家敏说,傅总之前给的钱,都被老娘买了基金和股票,早被套牢,自己的积蓄为了维持店面和给老娘买药,也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傅家敏现在联系不上傅总,看样子,也不知道您和傅总两个人之间的事,但总还要求大嫂帮忙。” “她说,求大嫂帮忙,让老娘赶快能够住到医院里,有医生帮着看老娘治疗。” “还有,傅家敏说,如果可以,想要跟大嫂借一些钱,将来一定会还的...” “大嫂!” “小姑子!” “婆婆!” 说心里话,金楚楚对傅家敏,这个不言不语,文静的前小姑子其实印象不错,并无恶感。 但金楚楚并不是特别喜欢自己的前婆婆。 即使金楚楚婆婆在为数不多,能够见到金楚楚的场合,都极力掩饰自己的各种缺点,不想给自己的儿子傅家明丢面子。 但金楚楚婆婆那像地鼠般躲躲闪闪的眼神、自以为占到了便宜的暗自窃喜的表情、看到高档自助餐时偷偷摸摸揩油的小动作.... 金楚楚婆婆那些小家子气的举动和小心思,从没有瞒过金楚楚的眼睛。 过去,金楚楚看在傅家明的面子上,对那些都视而不见,甚至主动在自己的父母面前替金楚楚婆婆遮掩。 “毕竟是晴儿和飞儿的奶奶...” “说了,也是大家没趣。” “随她去吧,何必多事。” 这些,都是金楚楚偶尔对金楚楚妈说过的遮掩的话。 但现在,连傅家明,那个前夫,金楚楚都割舍掉了,更何况对傅家明的家人呢? 鞭长莫及,听说本市现在的医疗资源特别紧张… 居然,连刘伯伯的特护病房的保健医生,都被抽走了两个… 那其他人,就更顾不上了! “连刘家医疗保障小组的保健医生,都被抽走了。” “我们现在在漂亮国,能有什么渠道呢?” “她已经不是我婆婆了,傅家敏,也不是我的小姑子。” “没有傅家明,她们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在刘洋对待小女孩般的宠溺下,金楚楚越来越在乎自己心中的感受了。 “悦人不如悦己。” “我早就不是你大嫂了,傅家敏!” 第282章 倒置 其实傅家敏通过秘书衡莉莉,好不容易张开口跟金楚楚借的钱,对于金楚楚和刘洋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甚至,都比不过刘洋搜罗玫瑰花,并让艾米农场附近,懒散惯了的漂亮国劳动力,铺设那条仅为了讨金楚楚欢心,毫无用处“花路”的额度。 更不要说,去跟那颗200克拉、闪闪发亮、坚不可摧、但不能吃、又不能喝的超大钻石相提并论。 金楚楚对傅家敏的请求不屑一顾,而傅家敏却为了提出这个请求,思前想后,左右为难,夜不能寐。 傅家敏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王凯为了猫咖奶茶店的事心烦不已。 王凯和傅家敏前期的投入和盈利都打了水漂,房租却实实在在的摆在那,一分也没减过。 更何况房租是已经提前交付了的,都说“先租后用”,最少也是“付一押三”。 哪有房东肯做亏本的买卖,“先用后租”呢? 王凯就算是想赖账,想退房,都没办法。 已经进了别人口袋里的钱,就像进了狗嘴里的肉包子。 什么人想要原样拿回已经付出去的钱,比登天还难。 有的经营户,即使是理应付给供货商的钱,都要千方百计的拖欠着。 已经吃了一回亏,上了一回当,不肯再走弯路和岔路的王凯,想要诚信经营。 王凯想要靠自己的手白手起家,靠劳动致富,从来没有拖欠过供货商的钱,也因此资金链一直比较紧张。 王凯想在傅家敏面前表现,想给傅家敏一份保障和安稳的生活。 曾经的前科,让王凯做不了很多种职业,王凯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当小生意人。 给人打工,谁会要一个坐过牢的呢? 和傅家敏一起开的猫咖奶茶店曾经生意兴隆的“昙花一现”,让王凯进行了误判,扩大了投入。 甚至王凯为了有自己人和自己一起经营,同意了傅家敏辞去彩虹幼儿园老师的工作。 这些决定,在现在看来,都是那么的愚蠢,让王凯后悔不已。 如果傅家敏还是彩虹幼儿园的幼师,至少两个人,还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而让傅家敏来王凯开的这种猫咖奶茶店里,当个小老板娘,属于从稳定收入层,跌落到“手停口停”层。 现在人人都不出门,不上街,商业步行街上空荡荡的,门可罗雀。 甚至有风闻,过几天,市场监督局会贴通知,要求商家关店。 傅家的老太太生病,卧倒在床,但送不进医院。 傅家的大哥音讯全无,嫂子下落不明,联系不上。 似乎所有的糟心的事,都赶到一起了,傅家敏文静的脸上,也明显的显露出哀愁。 傅家敏两道峨眉之间,经常皱着一个“川”字。 这个“川”字,让王凯心疼、心酸、心痛,却又无能为力,无比自责。 王凯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傅家敏赶回家里去,去照顾金楚楚婆婆,自己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店里。 金楚楚婆婆右手、右脚无力麻木,右脸没有感觉,右口角歪斜,说话含混不清。 就是这样,也没减少对傅家敏的“轰炸”,用至少傅家敏能听懂的话,躺在单人木床上,含混不清地命令着。 “死丫头,你哥呢?” “家明呢,我儿子呢?” “把你哥给我找来!” “家明,家明,我儿子哪里去了?” “飞儿呢?我大孙子呢?” “我有多长时间没看到飞儿了!” “你嫂子把我大孙子藏到哪去了啊!” “我...叫你别辞职,幼儿园多稳定,你非要去干什么破奶茶店。” “现在工资也没了,生意不行,我看你们将来靠什么过!” 当金楚楚婆婆说这些的时候,傅家敏都是低头一声不吭。 沉默、沉默、沉默..... 沉默,是傅家敏现在唯一的办法. 面对着已经中风的妈,失联的大哥和大嫂,一个焦头烂额的小生意人男朋友,无业无收入的自己,傅家敏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死丫头片子,就你找的那个男人,那个王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看人不带眼,什么男人不比一个坐过牢的强!” “你看你哥,找了个金楚楚。” “你就算比不过你哥,还找不着个有正常工作的男的?” “三条腿的癞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不还多得是?” 金楚楚婆婆口眼歪斜,吐字不清,但刻薄起傅家敏来,仍毫不留情。 从某个层面来说,也是好事,说明中风,并没有损害金楚楚婆婆的大脑,金楚楚婆婆损起傅家敏来,仍然思路清晰。 “妈,您别说了,王凯,他已经很尽力了。”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那些大店,也不让堂食。” “外卖也进不了小区,小区都封闭了。” “王凯也很着急,但是没法子,大家都在熬....” 虽然在金楚楚婆婆埋怨傅家敏辞职的时候,但涉及到王凯,傅家敏终于忍不住辩解了起来。 即使傅家敏知道,自己的辩解,只会招来金楚楚婆婆更多的呵斥和责骂。 但毕竟,那些只是骂傅家敏自己,果不其然,听到傅家敏的辩解,金楚楚婆婆立刻开始转变攻击方向。 “死丫头片子,说你什么,你就听什么。” “还敢顶嘴,我说错你了吗?” “从小就呆头呆脑的,赔钱的货。” “你命就是硬,克完了你爹,又来克我。” “现在连你大哥也让你给害了!” “你个扫把星,赔钱货,当初我怎么没听算命的话,把你掐死。” “就算扔了喂狗,也好过现在,让你在这里气我啊,呜....呜....呜....” “我自己去找家明。” “等我找着家明,一切都好了。” “我儿子,家明都会给我安排好的。” “我儿子,家明,不会不管我的。” 金楚楚婆婆这些对女儿恶毒的说辞,对傅家明的偏倚,都是傅家敏听惯、听熟了的,早已不以为意。 傅家敏见金楚楚婆婆骂得嘴角流出一丝口水,左边能动的手上在虚空中笔画,左脚想要往床下迈的姿态,是那么的吃力和笨拙。 无论什么生物,一旦病了,不能自理了,失去了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就只能爬行或挪行。 一个大活人,明明一个简单的下床动作,却也做不出来..... 一个老太太,生病了,却住不进医院,看不得医生..... 一个那么以儿子为傲的寡母,在最需要她含辛茹苦抚养,长大成人,当了明星企业家的那个儿子的时候,儿子却音信全无..... 傅家敏对金楚楚婆婆从惧怕,变得同情。 如果对老娘就此撒手不管,傅家敏心中带着不忍。 傅家敏走过去,按住金楚楚婆婆,用小毛巾给金楚楚婆婆擦了擦嘴,小心地用小勺子给金楚楚婆婆喂了一口水。 “妈,歇会吧!” “我去找大哥、大嫂。” “妈,放心,我会送你去医院,让医生给你看病。” “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傅家敏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像宽慰老小孩一样,哄着金楚楚婆婆。 金楚楚婆婆许是骂累了,许是无可奈何,不再吭声,倒在床上喘着粗气。 当一个女儿,和她的母亲,角色倒置时。 母亲,就老了。 第283章 信心 傅家明在红姐的公司里,越来越受器重了。 前几天,彪哥亲自拿了深绿色的t恤给傅家明,让立刻当众换上。 彪哥在一群狗推面前,给足了傅家明面子。 因为,在红姐的公司里,穿深绿色t恤的狗推,已经是狗推里的管理层。 年轻的彪哥,大大咧咧地用手,拍了拍端坐在电脑屏幕前傅家明的肩膀。 “老a,以后你就穿深绿色。” “现在开始,老a是你们组组长了,以后你们都叫他a哥,听到没有?” “听到了!” “听到了!” “a哥、a哥。” “我们这个组都靠着a哥脑子好,带我们创业绩,才能把上次在佛国新城里欠下的债,就是这个月的利息还上...” “要不,可就…” 没人愿意接着深思下去。 “是,是!到底是老a。” “哦!不对,不对!说错了,还打嘴。” “到底是a哥,厉害!牛b!就是跟我们不一样,到底有文化,比我们聪明.....” 人说,戏臣眼中无英雄,成天生活在一起,傅家明肚子里有墨水,和那些被骗过来、被忽悠过来的捞金者文化层次明显不同的事实,早已经被一个小组的人知道了。 而园区流行告密文化,甚至在园区,没有人可以藏得住自己的秘密。 那些低级的狗推,见到彪哥,就像卷毛绵羊见了牧羊犬,唯唯诺诺,畏畏缩缩。 牧羊犬彪哥指哪,老狗推羊群们就向哪个方向咩、咩地叫。 彪哥称赞傅家明,老狗推们立刻七嘴八舌的附和着彪哥,纷纷恭维起傅家明来。 动作迅速,换上了深绿色t恤的傅家明,双手合十,对着彪哥和老狗推们致谢。 “各位兄弟过奖了,过奖了!” “都是大家配合得好…” 说到这,傅家明似乎有点说不下去,转变了“方向”。 “首先要谢谢彪哥关照,当然更要谢谢红姐!” “红姐是老板,忙大事,我们这个级别见不到红姐。” “还请彪哥,一定帮我转达对红姐的感激之情!” “我一定更努力,更钻研业务,争取这个月再开几个大单。” 傅家明说起不走心的阿谀奉承之辞,已经更是毫不费力,一点也没有耻辱感,已经跟园区里的其它狗推一模一样。 傅家明还识抬举地站起身,像日韩会社里新进员工一样,谦逊地表着态。 所有在妙瓦底园区经过“锻炼”的人,已经自觉地懂得了“服从”和“从众”这两个词的深刻含义。 这就是:只要不挨打,只要能吃好、睡好、有钱赚,让说什么说什么,让干什么干什么。 甚至所有人心里都有同样一个想法,只不过彼此秘而不宣。 “只要能活着,带着钱,回到国内的家里,干什么都行。” 牧羊犬彪哥,可不管狗推们心里想什么。 毕竟,在红姐的园区里,除了红姐,就是彪哥大。 可以说,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 “老a,你是应该谢红姐,要不是红姐抬举你,你能这么快穿上深绿t恤?” “不过,老a,你倒是个有眼色,懂规矩的。” “你放心,你对红姐的表态,我肯定帮你话带到。” “这样,今晚哥几个去园区外面的会所玩玩,放松放松,带你一起去。” “让你也开开眼,更有奔头。” 彪子狂野地大笑了几声。 “哎呦!a哥,真是让人羡慕....” “能跟彪哥一起去外面的会所开洋荤,我们这些人,都多长时间左手右手了...唉!” 老狗推们羡慕地看着傅家明,啧啧咋舌。 “你们自己不争气,与其羡慕人家老a,不如自己努力。” “世界由我造啊,懂不懂?” 最后这句话,彪哥是用广东话说出来的,大部分老狗推听不懂广东话,却也只有傻呵呵地赔笑、点头。 “彪哥说得对!彪哥说得对!” “我们都靠彪哥提点....” 彪哥看到红姐园区的老狗推们,被自己驯化得无比顺服,有一种另类的、变态的满足感。 彪哥作为一条红姐豢养的咬人狼狗,让园区里的老狗推们坐稳了奴隶的位置,那他自己也就是奴隶领班,开始洋洋自得起来。 是夜,当暮色降临时,在彪哥的“开恩”之下,傅家明第一次被允许,头上不用罩上黑色的头套乘车。 彪哥带着几个打手和傅家明,乘坐布满铁栏杆的面包车,驶出园区的大门。 傅家明第一次可以看到园区外,妙瓦底“中心繁华区”的面貌。 黑夜之中,“中心繁华区”倒也人多车多,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灯红酒绿的,相当引人注目。 据彪哥说,这里白天看不出什么特别,到了晚上,就变成了妙瓦底口袋里有钱人的天堂乐园。 只要口袋里有钱,身后有带着枪的人保护,不怕被抢、被劫的人,都可以放心大胆地在这里吃喝玩乐,花天酒地。 “中心繁华区”的夜市之中,还有一些女孩穿着漂亮的衣服在这里表演自己的“才艺”。 “中心繁华区”街道的两侧,矗立着一些看起来比较气派的房子。 这些气派房子造型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高高的围墙,墙顶布满螺旋铁丝网。 门口的保安亭里,都站着穿着防弹背心,头戴钢盔,手持ak,看家护院的私兵。 “这些都是大佬们所居住的地方,一般人可别想了,咱们不知道混到哪天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听说这栋主人,原来还是园区里放狗推出身的…” 傅家明听几个打手们互相议论着。 但,傅家明同时也看到,富人居住区的附近,同时还有很多的人在这里摆地摊维持着生活。 “这里,贫富差距很大....” 傅家明第一次好好地、仔细地、平心静气地打量缅东妙瓦底,甚至是整个被称为缅甸的这块土地。 进到园区的会所,不外乎就是男人们酒后经常玩的那些花样。 各地的妹子、各种讨好男人的花样、各种猎奇的观摩.... 甚至有女人攀爬到酒桌上,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身体上,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打开啤酒瓶瓶盖,喷吸香烟等。 似乎烟,本来就不应该用嘴吸,酒瓶盖子,本来就不应该用开瓶器开一样。 正常人的认知,在这里都被颠倒了。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自定义规则的处女地。” 这是傅家明的第二个念头。 等到酒过几巡,所有能玩的、能猎奇的,都耍过一遍后,彪哥已经面红耳赤,眼神发直。 后来的傅家明才想到,彪哥当时的状态,也可能吃了什么、吸了什么不明物,开始嗨起来。 只是当时的傅家明还没有接触过,还不懂。 彪哥脱掉上衣,光着膀子,露出身上的纹身,抢过打手一直霸占麦克风。 “喂!喂!喂!” “今天,我带着老a来这…” “大家伙,兄弟们…高兴…” “我来唱首歌俾你们听吖。” “老a!今天…既然一起喝了酒。” “大家…就是兄弟,以后…一起好好打拼。” 面对醉意酩酊的彪哥,和纷纷鼓掌起哄的打手们,傅家明自然只能点头。 伴奏音响起,电视屏幕上浮现出歌名:《世界由我造》。 彪哥一手压低架高的麦克风,单膝弯曲,躬身贴近麦克风,放声开唱。 细杆麦克风仿佛一个枯瘦的女人,只能任由彪哥随意地推来推去。 “人的一生要闯许多路。” “孤身走遍千山万里土。” “谁人面对胜负这国度。” “纵使受损创伤都强渡。” “风云变幻后,一切会如旧。” “崎岖是对手,始终闯出头。” “穷途末路似风暴。” “哪惧命运像恶嚎。” \"啊~!学会退一步,世界由我造。” “信心是瑰宝。” “相信有天一定会好。” 古朴歌词的粤语歌曲,蕴含看破风云的人生智慧。 可却从彪哥这个无知、莽撞、凶狠的青年口中唱出,具备非常大的冲击性。 “强渡...” “信心...” “瑰宝....” “世界由我造...” 傅家明看着额头冒汗,恣意放歌的彪哥出神,心里默念着彪哥唱出的一句词。 “信心是瑰宝,信心是瑰宝…” “对!不能丢了信心,我的瑰宝,就是信心,我也只有信心了。” “因为我现在,除了信心,什么都没有了!” 乌烟瘴气,酒气熏天,气味腥腻的会所包间里,陷在沙发里的傅家明,和压着麦克风嘶吼的唱歌,像是阴阳两极。 彪哥带着“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劲头。 傅家明却是一股“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悲凉。 只是,出神的傅家明完全未注意到一件事。 在黑暗中,有一只手,往傅家明喝的酒水中,偷偷地加了点什么“料”… 第284章 粉末 普通人,说到毒品、吸毒、上瘾等词,莫不如摸到毒蛇,冰凉、滑腻、恶心。 谈都不想谈,摸也不想摸,更不要提去轻易尝试了。 “我空虚了...” “我寂寞了...” “一个人,好冷...”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没有意义了...” “我想要找寻灵感...” “我不过想要在平淡的日常生活中,寻找点刺激...” “我想要感受到我的心脏还在跳...我要知道我还活着!” “我想要好多好多的爱....” 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都是那些脑子太好,烦恼太多;吃得太多,撑得找不到北的闲人,说得出来、说得出口的话。 穷人们为了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耗尽心力了,穷人们麻木的神经就像犀牛皮,厚不可摧。 像傅家明现在的状态,以傅家明现在的渴望心情,如果有得选,是绝不会选择去主动尝试吸毒的。 更何况,傅家明在本市风光、富裕阶段,是个明星企业家,社会上层的时候,都没有沾染上毒品。 更不要提,现在的傅家明已经变成了一个黄泥巴地里,最底层的一个狗推了。 傅家明现在满心满意想的,都只是怎么搭上红姐这一件事? 怎么成为园区的上层?怎么咸鱼翻身?怎么锦衣重返乡? 但人算不如天算,到了黄、赌、毒俱全的贼窝,又有哪个人能独善其身,出淤泥而不染? 就像武侠小说里,从小在“恶人谷”被养大的小鱼儿,是没有什么是非感和道德观的,心黑手辣才是常态。 彪哥也一样。 控制别人,怎能没有抓手? 抓手可以是棒子、电棍、皮鞭、辣椒水,也可以是钱、权、女人和毒品。 甚至毒品和钱权,比棒子和鞭子,抓得更牢。 傅家明在曾经的商场应酬中,也不是没看到过别的富豪子弟寻求刺激。 旁观过彩虹男校友圈里的个别顽劣子弟们,偶尔手里拿出一、两个颗可疑的、颜色鲜艳的小药丸。 顽劣子弟们拉着陪舞的小姐左转右转,仿佛狗熊的可笑模样都被傅家明看在眼里。 “怎么就这么没有自制力!” “这些富二代,就是做不到洁身自好!” “吃饱了撑的,就不能找点正经事做吗?” 曾经的傅家明,一直这么看待那些像狗熊一样的富二代子弟。 但在傅家明的脑海中,毒品,要么是吞云吐雾、吸入鼻孔的云烟,仿佛旧时代歪着身子,侧躺在烟榻上的大烟客。 毒棍,应该是那些用针管注射入静脉,手上、腿上布满针眼,骨瘦如柴的瘾君子。 傅家明从来不知道,还存在像奶茶一样,酸酸甜甜、味道美妙,甚至无色无味的毒品。 就像傅家明最初根本没设想过,周洁这样一个只有些姿色的草根女孩子,居然会害得自己鸡飞蛋打、家不成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样。 在ktv闪烁的霓虹灯包厢里,被偷偷被倒入傅家明酒水中的,是一种新型毒品。 这种毒品状似奶茶粉,被包装在类似冲饮类饮料的小包装袋里。 包装袋外面,画着漂亮的图标和英文商标,跟普通的奶茶粉完全没有区别,迷惑性极强。 其实,毒品“奶茶粉”的主要成分是mdma,呈白色粉末状,以茶叶袋包装。 这种毒品遇液体即溶,用水、饮料、酒类冲调后即可食用。 看似简单,但危害巨大,因为毒品“奶茶粉”的危害竟与冰毒相似。 这种毒品初期服用,会使人极度亢奋,并产生幻觉。 长期滥用会导致心理障碍,如:心理混乱、抑郁、失眠、焦虑及神经错乱。 慢慢地就会上瘾,最后接近半数的滥用者有恐慌症和妄想症,对他人造成危害。 同时,这种毒品,还会使服用的人,精力分散、动作不协调。 喝了这种毒“奶茶”后,那些需要人集中注意力,才能完成的动作,比如驾驶汽车、开枪射击等动作,都无法正常完成。 就如哪个行业都要推陈出新,不断开发“新产品”。 毒品犯罪分子为了逃避打击、引诱年轻人吸食毒品,常常采用新手段、新形式。 毒品犯罪分子会将毒品包装成零食、饮品的样子。 这些经过伪装的新型毒品,迷惑性很强,毒品效果持续时间很长,对吸食者的危害性极大。 每个在欢场混迹的少爷、小姐们都明白一个道理。 “切不可随意接受陌生人给的零食、饮品。” “一定要时时刻刻看好自己的杯子....” “千万别被别人加了料....” “只能靠自己保护自己....” “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 对于这些灰色场所的人生经验,傅家明这个灰场菜鸟,此刻自以为是的妙瓦底园区狗推,居然完全不知道。 傅家明听着彪哥粤语唱歌,心里想的是那首“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浓词艳曲。 苦涩的人生体验,如:“穷途末路似风暴”“崎岖是对手始终闯出头”这样苦涩的歌词,从带着鲜嫩皮肉,年轻力壮的打手型肌肉男彪哥口中唱出。 犹如从一个皮肤上挂着绒毛,额头上还有密丛丛发际线,粉嫩小嘴唇的小女孩口中,唱出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这样的唱词一样。 小女孩和彪哥,懂得什么叫“崎岖”?! 懂得什么叫“穷途末路”?! 懂得什么叫无路可退?! 傅家明现在,才是真正的无路可退,穷途末路,跌落谷底。 傅家明想要离开园区,比登天还难。 傅家明想要回到本市,可是,等一等..... 以傅家明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还能回到本市吗? 那个和傅家明一同去泰国的铁哥们,已经音信全无,甚至不知道,还在不在人间的大铁塔呢? 那两个“尖货”,被傅家明诱拐到疤哥园区,可能陷入不知道多么狼狈境况的周洁和赵川霖呢? 那一桩在泰国莫名其妙沾染其中的,所谓的“命案”“大案”呢? 这些,都怎么解决呢? 左右打手们,把身上的t恤半翻上去,露出肥胖的肚皮,举起双手,在彪哥身边载歌载舞。 打手们呼来喝去的起哄声,伴奏音乐中敲击的架子鼓点,炸得傅家明耳膜发痛。 傅家明眼前闪耀着一群飞来飞去的银星,像夏天垃圾房门口聚集的小飞虫,乱成一团。 在逆境中的人不能思考,越思考,越焦虑。 有些脑筋的人,像傅家明这样曾经的优等生,总比愚笨的人更痛苦。 傅家明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喉咙发干,举起面前的酒杯,仰起脖子一干而尽。 却还嫌不够,傅家明又拿过那瓶被“身怀绝技”的女人,用匪夷所思的身体部位打开的啤酒瓶,倒了满满一杯,再把酒水倒入喉咙。 嘶吼派歌手,彪哥,手压着麦克风,斜着眼睛看尽了傅家明一饮而尽的豪迈。 彪哥翘起大拇指,对傅家明示好。 “呦~呦~呦~点赞!点赞!” “老a,你也过来....唱一个!” “a哥,a哥,来一个,来一个!” 配着啤酒,流入胃部的“奶茶粉”,瞬间就融入了胃粘膜里的毛细血管,发挥起作用。 傅家明的心率增加,从傅家明的角度,感到自己心跳异常,飞快地在加速。 在ktv包厢开得极大的冷空调中,傅家明甚至开始冒汗,裸露在t恤外的皮肤感受得到每一丝风、打手们臭嘴里喷出来的每一丝吐沫星子。 甚至,还有没人发现的一点,傅家明的瞳孔,像家养宠物猫发现了猎物,开始警备一样,在慢慢地散大..... 傅家明感觉,自己出神入化,无所不能..... 傅家明看到了彩虹圈男校友纷纷跪下,其中还包括刘洋,在向自己磕头道歉,有的在哀求给自己一点资源..... 傅家明还看到,金楚楚带着晴儿和飞儿,一起在大宅客厅里,微笑着迎接自己..... 那些场景那么真实,金楚楚的每一根头发,每一个手指,晴儿和飞儿的小脸,就在眼前..... 傅家明伸出手,想要触碰金楚楚和孩子们的脸。 而实际上,傅家明却是接过彪哥递来的麦克风,含糊不清地吼起来。 “世界.....由我...造!世.....界...由...我...造!世界...由我造...!” “妈的,这个世界,全都由我造!” 彪哥看着癫狂的傅家明,哈哈大笑。 “他妈的,老a这么快就嗨了,货不错,哈哈哈哈哈!” 第285章 癫狂 人脑是个奇特的器官,不同的人,吸入或摄入毒品后,会产生不同的反应。 即便是幻想,每个人的幻想也不同。 有的人会幻想自己变成一只猛兽,在山林中奔跑、穿梭,体验跨越山谷狂奔的乐趣。 有的人会幻想自己变成一只雄鹰,在天空中翱翔,体验俯瞰大地,一飞冲天,滑翔直下的刺激。 而傅家明的幻想却是,成为了一个“王”,无论是本市的“王”,还是妙瓦底的“王”,甚至是缅甸的“王”。 “我若为王,无人能再和我争论,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理。” “顺我者昌,逆我者王。” “我是世界上最大的王。” 已经癫狂的傅家明,在ktv里昏暗的包厢里,感觉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王,一切都可以随意踩在脚下。 在闪烁的粉色的、紫色的、蓝色的ktv包厢霓虹灯照射下..... 在彪哥嘶吼的、狂野的歌声里...... 在打手们群魔乱舞的哄叫声中..... 在声色女子们故作激昂的嚎叫声下..... 傅家明站着,抬头看着包厢顶部,包厢顶部旋转照耀的荧光球灯,在产生幻觉的傅家明眼中,是一个散放着白光的漩涡空洞。 空洞里传来天使银铃一般的天使声音,这一个场景后来被傅家明向红姐描述为“神的启示”。 “到缅北去!” “到缅北去!” “到缅北去!” “那里,是你成为王的发祥地!” “那里,你将为王!” “那里,你将无所不能!” “信我者,得所求;服我者,得永生....” “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你,你将为王,无所不能,到缅北去....!” 傅家明脑海里的“神启”之音,如对着过往渔船唱歌的海妖塞壬的歌喉一样,永远镌刻在傅家明的记忆里。 彪哥自己也在嗨,其他的打手各自都有自己要“忙活”的事,没有人会特别关注一个已经嗨了的傅家明。 但彪哥毕竟吸毒、服毒的时间都比傅家明长久,耐药性也远超过傅家明。 等到彪哥药劲一过,看着还呆呆地仰头望天的傅家明,开怀大笑,让打手们拉上傅家明,彪哥拍打着傅家明的肩膀,准备乘车共返园区。 “走啦!走啦!” “好玩,下次再带你来啦!” “只要你干活卖力,多开大单,这些都是毛毛雨啦,老a。” “你要做得好,红姐满意,我得都叫你a哥。” 傅家明的身体虽然跟着彪哥一起在走动,对彪哥的话却充耳不闻,“神启”的声音还浮现在耳边。 “我若为王...” “我若为王...” “我若为王...” ,傅家明一直在心里默念。 直到面包车开到园区,彪哥等陆续下车后,傅家明还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地默念着。 彪哥和其中一个给傅家明加料的打手,知道傅家明今天的异常和他们做的手脚,在傅家明酒杯中加的“料”有关,特别关照另两个打手,把傅家明架回宿舍。 “老a今天喝多了,你们俩扶他回去。” “别让他摔着,毕竟现在老a是咱们公司的人才,可不能摔傻了,好好宝贝着他。” “放心吧,彪哥,保证完成任务!” “a哥,来,哥们扶你回去。” 傅家明左右立刻竖立了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从腋下支撑着傅家明。 打手们虽然头脑简单,但绝对都是四肢发达,打手的两个臂膀腱子肉爆起,两边一架,即使傅家明脚不沾地,也能快速前行。 一边一个的带人动作,对于打手们来说,已经是最“小儿科”的,可以“正带”,可以“反带”。 所谓“正带”,就是两边架人的打手,和被架的对象,朝向一致,这种一般用于被“带”的对象,比较配合的情况下。 所谓“反带”,则是两边架人的打手,和被架的对象,朝向相反,这种一般用于被“带”的对象不配合,手挠脚踢,非得拖行不可的情况下。 有了打手们的“帮忙”,傅家明得以“快马加鞭”、仰头向天、似醉非醒地向宿舍走去。 夜色中,仰面朝天的傅家明,看到站在二楼房间里,听到公司院内停车声,端着红酒,向下俯看的红姐。 红姐的脸,背对着灯光,面部表情阴晴难辨。 但那条红色的裙子,那身不变的“红”,那窈窕的身姿,那挺直的肩膀、锁骨、脊背,那股舍我其谁的劲头.... 只要是这个园区公司里的人,不用看脸,就知道是公司的女当家的,红姐。 “红姐,红姐,我一定助你发大财!” 傅家明的右手放在额头前,向红姐敬了个漂亮国海军的礼。 “红姐,红姐,你给我机会跟你谈谈!” “我有大规划.....我有好方案....大目标.....” “红姐,咱们......一起为王。” 漆黑的院子里,除了草丛里青蛙、虫儿的叫声,就只有此刻喊了几声的傅家明的声音。 因此,即使是傅家明这几句含混的叫声,在黑夜里听起来也那么清晰。 “好啦!a哥,彪哥抬举你,你也别坏了规矩。” “什么红姐、红姐的啊,红姐也是你惦记的?” “大半夜的,你不要乱叫啊!万一吵了红姐不高兴,我们也为难啊。” “今天喝了酒,大家是兄弟啊,开心啊,你回去睡。” “明天起来好好赚钱,多干几票,我们过两天再去玩。” 毕竟刚一起喝过、嗨过,打手不好意思用巴掌让傅家明闭嘴。 药力渐散的傅家明,也慢慢恢复正常的意识,听懂了打手的话,识相地停止了喊叫。 “规划!”“方案!”“目标!” “噗....!” 站在窗前的红姐对傅家明的话,却报以一个呲笑。 “一个狗推,能有什么规划。” “要是有规划,还能被卖到我这来?!” “肯定是彪子,喂他吃什么了。” “彪子这个货,就知道用毒,对谁都不放心。” 红姐看了看自己的红酒杯,晃了一晃,富含着肉桂味的红酒,好像红姐少女时期苦涩的泪。 转身打开卧房里的密室,从里面又拿出一瓶密封的红酒,用开瓶器慢慢地拧了起来。 第286章 爸爸 “爸!爸!” “爸爸!” “叫爸!爸!叫爸爸” 刘洋对着怀里的飞儿,夸张地张大嘴唇,耐心地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演示着。 飞儿正是咿呀学语的时候,睁着和傅家明一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刘洋一开一合的嘴巴。 “怕!怕!” “怕!怕!” “怕怕!” “不是怕怕,是爸爸!” “飞儿,说,说爸爸!” 刘洋孜孜不倦地纠正着飞儿的发音。 上午的漂亮国艾米农场,刘洋逗弄着早醒的飞儿,免得飞儿缠着闹着要去找金楚楚。 刘洋体贴地想让金楚楚多睡一会。 金楚楚因为和刘洋连夜的缠绵,情思昏昏,此刻还在床上酣睡。 因为时差的原因,此刻正是本市的深夜,刘洋也正好没有什么工作,可以隔着电脑和手机向下属做指示。 单身了这么多年,刘洋还没长时间地独自抱过飞儿这么大的孩子。 如果是对傅家明有深刻记忆的晴儿,刘洋是不好意思要求晴儿改变对自己称呼的。 从“刘伯伯”,改为“爸爸”?! “一下子跨越太大,不行!不行!” “还是得慢慢来…” 但对于牙牙学语的飞儿,刘洋是要抢先一步的。 趁着金楚楚不在,刘洋毫不犹豫地开始教起来飞儿叫自己“爸爸”。 “怕...爸!” 飞儿吐着泡泡,终于发出了一个准确的“爸”字发音。 “哎!” “飞儿说得真好,真棒!” “再叫一声,爸爸,叫!” 刘洋亲了飞儿肥嘟嘟、粉嫩嫩的脸颊,这还是刘洋第一次被人叫“爸爸”。 既然喊刘洋“爸爸”的飞儿,不是刘洋的骨血,仍让刘洋感受到一股情绪的波动。 到了一定的年纪,不光是女人,就算是男人也一样。 只要看到安静的、粉嫩的、软软的小婴儿,看到他们如小动物一般懵懂眼神,就会发自内心的喜爱。 那是人类,像动物一样,需要延续自身基因的本能,受到了一定的刺激。 更何况刘洋带着对金楚楚的爱意,爱屋及乌,想要把金楚楚的两个孩子,视如己出,归入刘家。 “晴儿是个女仔,将来养大了,只要找个差不多的人,赔一笔嫁妆,嫁了就算了。” “至于和晴儿的感情,慢慢培养....” “飞儿却是个男仔,如果楚楚将来再生一个男仔,兄弟可不能失和!” “飞儿还没记事,就让他以为我是他爸爸,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 “反正,楚楚和我,迟早有天要结婚的。” 这些,都是刘洋一个人对着艾米农场绿油油的牧草抽雪茄时,肚皮里打的小算盘。 抱着这样的目的,刘洋总是主动从金楚楚临时雇佣的,高大的漂亮国西部农妇保姆怀里,抱走飞儿。 “刘洋,你又带着飞儿在晒太阳?” 晨曦戴着宽大的草帽,从屋内走到木质回廊。 “你倒对小孩子有耐心,根本不像你的作风啊!” 晨曦调侃着刘洋。 “我会的还多着呢,你不知道而已。” 刘洋见晨曦走来,不再教飞儿叫“爸爸”,只用指尖,逗弄着飞儿胖胖的下巴。 飞儿生的白胖,却又怕痒,躲避着发出“咯咯”的幼儿笑声。 “刘洋,你来后,楚楚心情好多了,有你陪着楚楚,我也可以放心地走了。” “走?现在这种情况,你往哪走?本市是回不去的。” 刘洋问。 “我当然知道本市是回不去的,在艾米农场,不是只有你和楚楚关心时事,我天天也有关注新闻,好吗?刘老板!” “就现在本市这个样子,只要是本市人,谁能不关心呢?” “听说很多老年人都扛不住了,也就是我爸妈去的早,要不现在我还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呢....” 晨曦说到此处,想到早逝的双亲,声音低了低。 “我要到斯洛文尼亚去,我早就想去了,我要去看那里的布莱德湖,看那里的悬崖城堡,普利雅玛城堡....” “之前楚楚邀请我一起来漂亮国,我想楚楚和傅家明刚分手。” “我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所以陪她来了,没想到遇到封城,静默这些个听都没听说过的事…” “人生苦短,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我想要做的事,一定要趁着还我还折腾得动,做掉!” “所以,楚楚和孩子们,有你在身边,我要和你交接班了!” 晨曦“郑重”地向刘洋提出。 刘洋见招拆招,应对自如。 “也好,晨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 “我知道,晨曦你是一匹野马,艾米农场不是你要的那片草原。” “这么长时间,你陪着楚楚,帮着她带着孩子,也是辛苦了,是应该出去玩一玩。” “本来,我也准备向你和楚楚说起,最好我们一起到泰国去。“ “那边,有我们自己的地盘,什么都更方便一些,离本市也近一点。” “不过,既然你有你的计划,你就去吧!” “等你在外面玩够了,再去和我们会合也是一样的。” “旅行经费够不够?我赞助你?” “不用不用,好意心领了,我虽然不像你们俩有家底儿,但还没到靠朋友资助旅费的份儿上。” “再说,你和楚楚这种人,根本体会不到,我这种穷游的乐趣。” 晨曦和刘洋,这两个金楚楚身边关系最密切的两人,一个刎颈之交的好闺蜜,一个同床共枕的有情郎。 就这样在阳光明媚的早上,把金楚楚像重要的“担子”一样,进行了交接。 在艾米农场里,没有秘密。 更何况金楚楚和刘洋的事,如何能瞒过晨曦、艾米和老史密斯的眼睛。 老史密斯和艾米到底是漂亮国人,漂亮国西部原始奔放的风格,金楚楚和刘洋的你侬我侬,在老史密斯眼里本就是应该的。 而对吉普赛风的晨曦而言,同时拥有硬汉大叔和小狼狗两个男友都不在话下。 更何况是已经离异,重返自由身的金楚楚,去寻找一点成熟女人的快乐。 “楚楚,你早就应该想开点了,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你做对了!刘洋能帮你开启另一扇窗....” “kim, congrattion! wish you love each other everyday!” (金,祝贺你,祝福你们相爱每一天。) “kim, i even envy you, look at the flower road liu made for you.” (金,我甚至嫉妒你,看看刘洋给你铺的花路。) “he is so gentle and so nice!” (他真是又绅士又贴心) 在艾米农场里,金楚楚现在身边,除了晨曦和艾米,没有别的社交对象。 三个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在一起,虽然来自不同的民族,但女人之间的话题是永恒的,就是爱情。 艾米和晨曦,异口同声地表达着对刘洋的称赞,对金楚楚获得的爱情的羡慕。 “楚楚,看到刘洋对你的样子,我似乎又相信爱情了。” “可我的那个mr. right, 我的真命天子在哪里啊!” “天天看着你们俩,在我们面前干柴烈火的,我却都快枯萎了!” 晨曦甚至会这样和金楚楚抱怨。 被刘洋的爱的滋润下的金楚楚,眼睛中又闪现了光。 就连金楚楚的皮肤,似乎也红润了不少。 然而,金楚楚听到晨曦的抱怨,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金楚楚还不知道,在情郎刘洋的计划中,下一步将去往泰国。 在与泰国一河之隔的缅甸妙瓦底,金楚楚的前夫,傅家明正做着“我将成王”的美梦。 本以为分得清清楚楚的婚姻,一刀两断的姻缘。 却像泥塘里的藕,已被利刃一刀切开,刀刃上却还粘连着一丝又一丝的黏液。 藕断丝连,纠缠不休。 生同枕,死共眠。 真真是,抵多少,不是冤家不聚头,今日在,杀场上面争驰骤。 第287章 改姓 晨曦告知了金楚楚自己要去斯洛文尼亚的计划后,刘洋也毫不犹豫地把泰国之行方案向金楚楚和盘托出。 “一个要去斯洛文尼亚,一个要去泰国,你们两个都是我现在离不开的人。”金楚楚倒犯了难。 “楚楚,我是一个自由自在的背包客,现在这种大环境下,你带着两个孩子,当然要去个安定的地方。” “而且,你跟着我们刘洋,刘总,才有爱情哦!” 晨曦打趣着金楚楚。 “讨厌!” “楚楚,我们先去泰国,等我们安顿下来,晨曦她什么时候玩够了,还可以过来找我们的啊。” 刘洋安慰着金楚楚。 “楚楚,反正我们是好找的,不是吹牛,泰国就是我们刘家老家一样。” “而且晨曦这回回来,恐怕不是一个人回来,没准儿,还会给我们带个好妹夫回来喽!” 刘洋用轻松的语气提醒金楚楚,不能把晨曦困在身边太久。 金楚楚当然也是冰雪聪明,自然懂得刘洋的意思。 “好吧,晨曦陪我这么久,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是应该出去转转了。” “只不过现在外面的形势,我担心你的安全啊,晨曦。” “晨曦,这张卡你拿着,路上需要什么,千万别客气。” 金楚楚递给晨曦一张信用卡副卡。 “楚楚,你是最慷慨的好闺蜜!” 晨曦一把接过金楚楚递来的黑色信用卡副卡。 晨曦对刘洋的资助回绝了,对金楚楚的资助倒毫不客气。 “晨曦,你区别对待啊!”刘洋惊呼。 “怎么那天我问你需不需要资助的时候,你一分不收,一副矜持淑女的样子。” “楚楚给你的,你收的这么快?” 刘洋调侃晨曦。 “楚楚的,就是我的,我跟楚楚,不客气,我们好姐妹。” 晨曦对着刘洋吐吐舌头。 “那我也是楚楚的,你要不要?”刘洋问 “走开!除了牙刷和男人不共享之外。”晨曦貌似嫌弃地看看刘洋。 三人一起拍手大笑,应该说,金楚楚和晨曦好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了,是刘洋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金楚楚看到晨曦这个样子,知道晨曦已经彻底没有了情伤,已经把硬汉大叔和“小狼狗”彻底地抛在了脑后。 “晨曦真是厉害啊,短短数月,心态就已经完好如初,而我要是没有刘洋出现,还不知道消沉到什么时候,一直还摆脱不了傅家明的影子。” 金楚楚看着晨曦一副阳光积极的样子,心中不禁暗暗艳羡。 金楚楚下定决心,也要以好姐妹,晨曦为榜样,开始新的人生。 “好吧,我们带着晴儿和飞儿一起去泰国,泰国暖和,海水也比漂亮国的暖和,晴儿和飞儿肯定更喜欢,晴儿最喜欢在海滩上玩沙子了,原来....” 刚说到这,金楚楚突然看了一下刘洋,把没说完的半句话咽了下去。 刘洋自然知道,金楚楚是想说,原来傅家明如何带着晴儿一起在沙滩上玩耍,刘洋就当没听见一样继续和金楚楚及晨曦说笑着。 决定了分头行动的三人,开始为出行做准备,也要跟艾米和老史密斯只会一声。 老史密斯和艾米听到金楚楚的通知,明显对金楚楚的离开依依不舍,却又对金楚楚找到了新的感情而感到庆幸。 “kim, 爱的能力,是不会消失的,你做得对。” “kim, 你值得拥有爱情,你永远是最棒的。” 老史密斯和艾米给了金楚楚有力的、大大的拥抱。 “艾米农场永远是你的家,你是艾米农场的女主人。” “我们一定会替你把艾米农场管好的,你放心!” 接下来,在送走晨曦后,刘洋和金楚楚也带着晴儿和飞儿离开了漂亮国的艾米农场,告别了老史密斯和艾米,飞往泰国。 ........................................ “各位乘客,飞机即将抵达泰国曼谷机场,此刻地面的温度是...” 飞机降落前,泰航空姐柔柔的嗓音播报着。 坐在飞机头等舱的刘洋,看了看刚刚睡醒的金楚楚,亲了亲金楚楚脸庞。 “楚楚,要到泰国了,办了入境以后,我们可以给晴儿登记个本地名字。” “为什么?晴儿不是有她自己的名字?” 金楚楚纳闷,“哪有这种说法,我从来没听说过。” “嗯...这边,我们比较方便,姓氏,在那里是可以重新注册一次的。” “毕竟…我们在本地有很多“朋友”。” “咱们还不知道要在泰国呆多久,晴儿也大一点了。” “我总是感觉,晴儿和飞儿不是一个姓氏不好。” “楚楚,你看,是不是该给晴儿也登记成金姓?” 刘洋征求着金楚楚的意见。 金楚楚明白刘洋的意思了,金楚楚的两个孩子是不同姓氏的,儿子飞儿是姓金的,只有女儿晴儿跟着傅家明姓。 因为当初金楚楚爸妈同意傅家明做金家的女婿,明确的一个条件就是:如果金楚楚生了儿子,儿子必须跟金家的姓。 傅家明为了金楚楚,同意了金楚楚爸提出的这个条件,但对于儿子飞儿并没有跟自己姓的事,一直是瞒着金楚楚婆婆的。 对于金楚楚婆婆口中的那些口头禅: “飞儿我们老傅家的大孙子” “我们老傅家的户口本飞儿” “飞儿我们老傅家的命根子”等等… 金楚楚一直也都是一笑而过,不以为意。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飞儿,将来是金家的顶梁柱,继承的是金家的衣钵,是金楚楚爸的“户口本”和“命根子”。 但如果把女儿晴儿的姓也改了,等到晴儿长大后,会不会埋怨自己? 金楚楚现在已经不在乎傅家明怎么想,但金楚楚在乎女儿晴儿的想法和看法。 “晴儿现在也大一点了,她一向知道自己姓傅,如果改了....”金楚楚有些犹豫。 “所以,改成姓金吗!” “以后你慢慢教她,让她说是自己是金家的孩子,叫金宇晴就好了。” “小孩子,可塑性很强的,何况晴儿还是女孩子。” “楚楚,将来我们总还要有自己的孩子的,我们的孩子姓刘,他们俩姓金,我们还可以说,几个跟爸爸姓,几个跟妈妈姓。” “如果孩子中只有一个晴儿姓傅,那岂不是兄弟姐妹之间不和睦!” “你说呢?” “你想是不是?” “楚楚,没准我们的第一个宝宝,现在正在你的肚子里呼呼大睡呢!” 在头等舱的毛毯下,刘洋抚摸着金楚楚平坦的小腹,滑来滑去。 金楚楚轻轻地拍开刘洋的手,但在刘洋的游说下,金楚楚不再强烈反对给晴儿改姓这件事。 毕竟,刘洋说的也不无道理,自己的孩子,多个姓,总是不成样子。 “既然要把傅家明的痕迹抹掉,就抹掉吧。” “傅家明,对于孩子们来说,也只是个累赘而已。” “将来的金宇飞和金宇晴,是不需要傅家明这样一个父亲的!” 第288章 土皇 华人,在泰国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古代。 泰国古称暹罗,在唐朝时期,中泰两国互赠礼物,形同贸易。 自明朝洪武初年起,中泰两国就有使节往来,而中国历代皇帝都承认暹罗为他们的属国。 明朝开始,暹罗在北京设立“暹罗馆”,作为两国往来的联络处所。 16世纪西方人来到暹罗后,便开始与中国人进行贸易,也带来了中国的瓷器、漆器、丝织品等物品。 17世纪初,中国开始向暹罗出口棉布、丝绸、瓷器等商品,而暹罗也向中国出口了大米、锡、糖、木材等商品。 18世纪后,大量的中国人开始移居暹罗,尤其是潮汕地区的人。 潮汕人给泰国人带去了中国的文化、语言、宗教和传统,并与当地人通婚,形成了泰国华人社会。 在泰国历史上,华人社区一直是泰国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曼谷王朝时期,华人社区更是成为了都城里最大的社区。 许多华人移民到泰国是因为他们听说当地的经济机会丰富,而且与中国人没有种族歧视。 在曼谷王朝早期,华人社区是由福建人、潮州人、广东人等不同族群组成的,他们之间有着不同的语言、文化和传统。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华人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泰国华人社会。 泰国当地华人有900多万,大多为移民,占到泰国总人口的14%左右,其中相当一部分来自广东潮汕地区。 泰国华人历史悠久,人数众多,为泰国的发展做出了相当的贡献。 泰国华人拥有全泰国70%财富,22位泰国总理有中国血统,一直以来。 在东南亚,华商群体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泰国华人社会中,产生了许多着名的人物,说起这些人物,泰国华人们都如数家珍。 更有一些隐藏在民间的华人富豪,在泰国享受着土皇帝一样的待遇,就如刘洋的祖辈和刘洋们。 甚至某一年福布斯泰国超级富豪榜中,前四名都是华裔。 泰国除大部分五星级酒店是欧美富豪所建,其他很多星级酒店,写字楼,商场,地产公司都是华裔家族所有,可以说华裔控制着泰国的经济。 泰国的九家私人银行都是广东潮汕华裔开的,他们几乎不会贷款给普通老百姓和工薪阶层,只借给做生意的人。 普通泰国人,想要提前一个月花自己的工资,需要借高利贷,月利息高达两成。 而泰国华裔富商之间,互相拆借的情况非常普遍。 “你帮我,我帮你” “互相补台” “相互抱团赚大钱。” 已经是泰国华人中心照不宣的一条“明规则”。 前泰国总理,英拉也是华裔,据说开发的最奢侈别墅群共60栋在曼谷,买家全是中国人。 虽然对于泰国来说,外国人不能买别墅,那这些国籍不在泰国的华商,比如刘洋等,就找泰国人代持。 那些奢侈别墅群,每栋超过一亿人民币至两亿人民币之间,都是两千至三千平米面积。 别墅群里,树木都是进口的,保安都是保镖级的精英,月资比泰国警局局长还高。 这些豪宅中国,大部分房子都空着没人住,也不出租,那些豪宅晚上亮灯不到一成。 刘洋拥有的最大的一栋别墅,就在其中。 金楚楚到了泰国才发现,原来刘家的产业,在本市的只是冰山一角,刘家祖辈是潮汕人,到处客居。 百年前,一位祖辈和金家的祖辈结伴闯荡世间,结下了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情谊。 后来因缘际遇,金家的后辈扎根本市,而刘家的后辈却一直在原籍、东南亚和本市几处跑。 “楚楚,你们金家虽然也有点,比起我们刘家来说,到底还是差远了!” 夜里躺在床上说悄悄话的时候,刘洋毫不谦虚地说。 刘家祖祖辈辈信奉动物达尔文主义,谁强就与谁合作,永远站在胜利者的一方,永远只跟随强者,永远只臣服于强者。 “楚楚,在这里,我们刘家就是土皇帝,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你不知道我之前在本市,帮你保住金伯伯的心血,认真工作了好一段时间呢!” “你看看我的摊子,这么大,我专心在本市工作了那么长时间,楚楚,我好辛苦的!” 刘洋开始撒起娇来。 “你不准备奖励奖励我吗?” “我们俩,带着晴儿和飞儿,一起在这里开始我们的新生活好不好?” “我们一起生一个有刘家和金家血液的孩子。” “我老爹老早就盼的孙子。” 刘洋躺四角垂幔的大床上,变相地向金楚楚求婚。 金楚楚转了一个身,背对着刘洋,仅留下一个光滑的背部。 “我还需要时间调整一下,我不想那么快。”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蛮好嘛。” “你不是喜欢追求女孩子的,怎么会安安心心地和我困在婚姻里?” 刘洋听了金楚楚这么说,不管自己现在身上一物不着,跪在床上,双手指天。 “楚楚,只要你嫁给我,我都改!” “我保证,从今以后,我刘洋只有金楚楚一个女人,永生永世。” “楚楚,你不知道,我和她们,都只是随便瞎混混,她们都不是你。” “我只要你。” “楚楚,你的手捧在我身上,我心安,比什么按摩、什么催眠都舒服,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像当年和我妈在一起一样,像小绵羊一样听话。” “楚楚,求求你,嫁给我,好吗?” 情到深处,刘洋又开始了索取。 “刘洋.....” 金楚楚不知该怎样拒绝此刻的刘洋。 “刘洋,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再踏入婚姻......” “我不管,我不管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泰国,在我的身边,你是我的,我要你做我刘家的女主人,做我的王后。” “楚楚,在这里,我就是王,你来做我的王后。” “我一定给你一个像英国王室一样的世纪婚礼。” “嫁给我,楚楚...” 刘洋深情款款。 而浪子的深情款款是最难拒绝的,即使是被傅家明伤了心的金楚楚,也端不起脸,狠不下心。 好女也怕赖郎缠,更何况,是一个多金的、为所欲为的“土皇帝”呢。 第289章 二婚 西式的婚礼和中式的丧礼那么相似,穿着超大裙摆婚纱的新娘金楚楚,羽毛质感的裙摆仙气十足,就像祭坛上献祭的贡品。 新娘金楚楚的婚纱是欧洲大牌,私人订制,品牌设计师用心设计,完美呈现了金楚楚窈窕身姿和曼妙的风彩。 千层薄纱,打造出了羽毛、皮草一样的质感,给人感觉既华贵,又很仙气。 除了这身宣誓时候的主礼服,不同的设计师还给金楚楚设计了一共八套礼服。 有进行泰式仪式时穿的民族风礼服,饰有红金色刺绣、blingbling钻饰和红色宝石。 婚礼助理为金楚楚这身礼服搭配了宽大的金项链和金腰带,凸显泰式贵气,把金楚楚异域贵妇气质拉满。 有西式婚纱,超梦幻的拖尾纱裙,从上身到纱裙都装点了钻饰,灯光下超闪。 有高定花卉蕾丝款婚纱,金楚楚穿着这身婚纱,漫步刘洋的庄园,画风唯美。 有半透明设计加超长头纱,看起来灵动飘逸,卸掉头纱后变露背裙,让金楚楚性感值直升。 还有主打褶裥元素,酷似贝壳的纹理,胸口处起伏的褶皱看起来像浪花,别具海洋韵味的渐变蓝色礼服裙,让金楚楚看起来像大海的女儿。 婚礼助理给这套礼服搭配的是一整条拇指大的黑色大溪地珍珠项链。 项链上的每一颗黑珍珠都浑圆无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条黑珍珠项链不仅疵价格不菲,而且及难得。 最后还有一条简约风格的花朵裙,和泰国花花绿绿的大自然融合度很高。 婚礼助理当然对卡地亚love手镯、宝格丽serpenti灵蛇手镯,这些时尚单品,也不可免俗地上身,打造经典隽永造型。 刘洋完全把这场婚礼变成了金楚楚的个人新娘装秀,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和模特一样变幻着造型的金楚楚不一样,新郎刘洋只有一套礼服,手腕上只佩戴一枚5000万的百达翡丽手表。 但那是一枚百达翡丽“复杂之王”——大师弦音系列的ref.6300g-001。 1366个零件的机芯中,配置了大自鸣、小自鸣等20项复杂功能,还是双面翻转表盘。 公价约1800万,市场价已经飙到5000万,可以说把刘洋本市的几套房,泰国的一栋豪宅,都“戴”在了手腕上。 就只刘洋腕上的一个装饰物,就瞬间把婚礼档次拉满,已足够耀眼。 更何况刘洋还穿着映衬金楚楚的白色镶金礼服,应景似的佩戴着类似泰国王室成员的绶带,以及刘氏家族被王室赐予的勋章。 刘洋昂首挺胸,身材挺脱,配上白西装、金色绶带和勋章,头发偏分抹的油光锃亮,倒有了几分异国王公贵族的风范。 刘洋与金楚楚豪华婚礼在泰国本土超七星豪华酒店举行,婚礼现场邀请了泰国权贵和商界大咖,婚礼装备和宾客阵容都十分豪华。 婚礼云集了当地超多名流,盛大场面和豪奢程度堪比泰国王室贵族婚礼。 婚礼现场被鲜花包围,布置现代又不失泰式风情。 金楚楚在婚礼助理的协助下,有条不紊地换着一套又一套的婚纱。 甚至给金楚楚和新郎刘洋准备的,仪式上一同切的八层大蛋糕,都是米其林五星大厨亲自制作的。 整个婚礼,无一处不透露着奢华。 飞儿被保姆小心翼翼地抱在手里,坐在来宾席。 穿着尿不湿的飞儿,也被穿上了超小号黑色定制幼儿西装,打着领结,别提多么可爱。 晴儿身着洁白的花童裙,手拿竹编篮,里面摆满了洁白的鸡蛋花和白玫瑰,一路抛洒。 虽然是在泰国,婚礼主持却请了一个白发苍苍的白人神父,朗宁神父。 据说朗宁神父是很久以前去过中国传教传教士的后代,因为眷恋着儿时熟悉的国度,一直舍不得离开亚洲。 到了暮年,朗宁神父才寻了个温暖的海洋气候国度养老。 但朗宁神父是泰国本土上,目前唯一受过罗马教皇接见的神父。 所以,当地权贵无一不以请朗宁神父主持仪式为荣。 朗宁神父当问金楚楚,“金楚楚,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 在朗宁神父的问话中,金楚楚脑海里回想起和傅家明,在金楚楚爸陪伴下的那个热闹的红色的中式婚礼,以及那个曾经做过的,关于西式婚礼的噩梦。 “....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朗宁神父抑扬顿挫的问话,到了问话结尾,自带强调,把走神的金楚楚拉回了现实。 神坛下,那么多宾客,那么多名流,那么多权贵,正在来宾席等待着金楚楚的回答。 金楚楚看着并肩站立、趾高气昂、兴高采烈的刘洋。 刘洋和金楚楚正式求婚、订婚到今天的结婚仪式,从没有提任何关于婚前财产公证的话。 求婚的时候,刘洋直接“包下”泰国本土着名球队主场——王权体育场。 刘洋让手下把绿茵布置成花园,绚丽的烟花照亮整个足球场,场面浪漫无比。 金楚楚知道,刘洋拥有的,比自己多得多了。 如果刘洋提前不做任何“保证”,将来有什么“万一”,金楚楚带着两个“拖油瓶”,还没有一个刘家的孩子,吃亏的是刘洋。 而刘洋不屑于做这些,就是表明一种态度,一种对金楚楚的承诺。 事已至此,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金楚楚回答:“我愿意…” 神父又问刘洋,“刘洋,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 “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刘洋毫不犹豫、朗声回答:“我愿意!” 刘洋的声音洪亮又有穿透力,音量大得让神坛下,最后一排的来宾都听得清清楚楚。 神父对众宾客说:“在座的来宾,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作证?” 来宾纷纷鼓掌,“愿意, 愿意!” “现在两名新人,你们可以当着上帝的面,发誓了。” 朗宁神父对着刘洋和金楚楚说。 刘洋面对金楚楚拉起她的右手,说出早就已经背熟的誓词。 “我,刘洋,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 “从今日起,无论贫穷与富有,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刘洋发誓的时候,炙热的棕色眼珠,紧盯着金楚楚的眼眸,仿佛要和泰国正午的烈焰一样,把金楚楚烤化了。 按照婚礼议程,接下来就应该是新娘金楚楚发誓。 金楚楚举起新郎刘洋的手,背出了和刘洋一样的誓言。 “我,金楚楚,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 “接受你成为我的丈夫…” “…从今日起,无论贫穷与富有,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 “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金楚楚背的就不去刘洋连贯,气势足。 到女性生来娇羞,自然没人会介意这些。 看到刘洋和金楚楚这对新人放下手,朗宁神父大声宣布。 “我宣布,在上帝的见证下,刘洋和金楚楚结为夫妇,新郎新娘请交换婚戒!” 当坚硬的卡地亚对戒套牢在刘洋和金楚楚手指上时,刘家和金家的命运被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此刻,金楚楚第一次在脑海里彻底的清除了傅家明的影子。 还有傅家明留在金楚楚身上那猥琐的痕迹,被利用、被欺骗、被背叛.... 似乎宣誓、誓词、仪式感这些,真的在金楚楚的潜意识里发生了一些作用。 “刘洋爵士,你可以吻你的美丽的新娘了!” 朗宁神父笑着对刘洋说。 刘洋毫不犹豫地掀起洁白的面纱,捧住金楚楚的脸庞,用力地吻了下去。 进攻、索取、窒息、直到窒息.... 第290章 终点 在喊了一晚上“家明”后,金楚楚婆婆终于在户外的空气中咽气了。 金楚楚婆婆这个操劳了一辈子、节俭了一辈子的城市中下层贫妇,终于闭上了眼睛,走到了人生的终点。 说来也奇了,金楚楚婆婆闭眼的这天,正是刘洋和金楚楚在泰国,大肆庆祝结婚典礼,烟花绽放的一晚。 当然也是傅家明在缅东妙瓦底,对着屏幕,挖空心思巧言辞令,对着彪哥给加料饮料,癫狂梦幻的一天。 金楚楚婆婆到死的那天也不知道一些事实,但不知道倒好。 有时候难得糊涂,聪明反被聪明误。 金楚楚婆婆的第三代一对孙男孙女,其中的男孙,最受金楚楚婆婆这个重男轻女的老太婆重视的大孙子飞儿。 飞儿其实不姓“傅”,而是姓“金”。 仅有的姓“傅”的孙女,一直不怎么受金楚楚婆婆待见的晴儿,全是正宗的“傅”家人。 晴儿却已经在刘洋的建议下,在泰国被改了“金”姓。 跪在金楚楚婆婆床边的,苦守着老太太,最后目睹老太太走出楼门后咽气的一瞬间,只有傅家敏和王凯两个人。 给老太太送终的,是傅家敏和王凯。 傅家敏,这个金楚楚婆婆毫不在意的女儿。 王凯,这个不被金楚楚婆婆认可的女婿。 没有金楚楚和傅家明的帮助,仅靠傅家敏和王凯的社会能力,人轻言微。 傅家敏和王凯实在没办法在现在医疗资源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把老太太送进医院。 “妈!妈!妈!” 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金楚楚婆婆,傅家敏忘记所有金楚楚婆婆的不好。 毕竟血浓于水,亲生的总还是亲生的。 如果父母离开,直面死亡的,就只有自己了。 父母是挡在子女和死神之间的一堵墙。 傅家敏从小无父,对长兄傅家明一直有着对父亲般的敬仰和依赖,对母亲则是躲避和畏惧。 此刻,失联已久的大哥傅家明不在傅家敏身边出主意,当主心骨和话事人。 往日不可一世,威风凛凛,雌锋毕露的老娘危在旦夕,早已失去了对家庭的控制力。 傅家敏为了伺候金楚楚婆婆,连续几夜未眠,整个人憔悴的都已经快脱相。 傅家敏跑过九头鸟集团,吃过衡莉莉的闭门羹。 傅家敏也拐弯抹角的找过傅家明过去的朋友,找过杨队。 傅家敏甚至也听说了本市坊间对傅家明的各种议论。 “投资失败...\" “傻瓜一个,外遇被野女人给骗了....” “到泰国去,失联了....” “金楚楚跟他离婚,相当于净身出户.....” 但这些话,傅家敏怎么可能告诉已经神志不清的老娘,金楚楚婆婆呢。 傅家敏知道,大哥傅家明的确是出轨在先,对不起嫂子金楚楚。 傅家敏不恨大嫂,却特别恨周洁。 如果没有周洁,大哥不会出轨,不会背叛嫂子金楚楚。 “如果没有那个野女人,大嫂不会不辞而别。” “大哥也不会被骗投资牛特币,亏空了自己那一半股权。” 傅家敏认为,如果没有傅家明亏损,就不需要铤而走险去泰国淘金,也不会失联。 不会让老娘现在病成这样子,都无法送到医院里去。 傅家敏把这所有的一切账,都算在周洁身上。 “都是那个叫周洁的坏女人!” “就是她,害的我大哥妻离子散,害得我妈死不瞑目!” “如果再让我见到她,我绝不会放过她!” 在金楚楚婆婆迷离人世的时候,一向好说话、文静、内向的傅家敏,咬着牙对王凯说出这句狠话。 王凯听到周洁的名字,心中不禁一抖,一种内疚感、愧疚感、自责感掺杂在一起。 王凯想给傅家敏和傅家敏的家人好的生活。 王凯感谢傅家明之前对自己的包容,甚至包括给奶茶店的投入。 但王凯越想给傅家敏好的物质生活,越努力,反而越不见效。 王凯看到对着金楚楚婆婆,泣不成声,瘦成竹竿的傅家敏,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聚成一个拧成麻花的川字。 “家敏,妈我来陪着,你去歇一歇,你好几天没睡觉了。” 除了这种抚慰性的话,王凯也说不出什么。 王凯在本市,没有什么朋友,更谈不上有什么社会活动能力。 餐饮业整体不允许堂食后,王凯就只能关门,受着金楚楚婆婆的挤兑,和傅家敏在家里坐吃山空。 还碰上金楚楚婆婆突然发病的状况,家有一个病人,就算有两个大活人护理,也完全照应不上。 更何况傅家敏和王凯现今的情况,是完全得不到任何医务专业人士的帮助和指导。 傅家敏和王凯对于金楚楚婆婆的情况,只能靠搜索手机,根据病情琢磨着相应照顾。 之前傅家敏和王凯还庆幸,幸好金楚楚婆婆没有发烧、发热、咳嗽等症状。 可谁得到,金楚楚婆婆的病情突发变化。 现在,听说本市120急救车都已经派不出来。 金楚楚婆婆的喉咙里咯楞楞作响,眼看就要咽气在房间里。 “给我…穿好衣服,送我…出门,我…不能…死在家…明…的屋子…里!” 金楚楚婆婆突然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妈!妈!您干嘛呀!您看您,这不好好的吗。” 傅家敏看到金楚楚婆婆眼睛变得特别大,特别明亮,说话也完整了。 傅家敏以为,金楚楚婆婆能躲过这一劫。 却不知,这明亮的大眼睛和最后爆发的力气,就是所谓的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我不能死…在这屋子…里,我…要死,也要死…在外面!” “妈!妈!您....” 王凯也在旁边陪着着急,却因为嘴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王凯心里也知道,金楚楚婆婆是不会听自己的劝说的。 “你个...死丫头...片子...我要...是...死在你哥...这房子...里,屋子...将来怎么...卖...!” “我不能...祸害...你哥的房子...快给我...穿衣服,扶出...屋去!” “你们俩...要是不...帮...我,我爬...也爬...出去。” 金楚楚婆婆说到这,用唯一能动的一侧肢体,拉扯、拖拽着另一侧肢体。 但丧失了一半肢体行动能力的金楚楚婆婆,又如何能够如愿。 原来,金楚楚婆婆直到临死之前,都舍不得让傅家明的资产贬一点值。 节俭,或者叫吝啬,已经深入金楚楚婆婆的骨髓。 就跟古书里,看着油灯点了两根灯芯,嫌糟蹋钱,不肯咽气的酸秀才一样。 金楚楚婆婆也一定要铁了心地死在家外面。 所有人都知道,房子里死过人,就被称之为“凶宅”。 在交易市场上,一般是不会有人问津“凶宅”的。 金楚楚婆婆虽然没有立遗嘱的概念,也没有那个力气。 但理所应当的,金楚楚婆婆认为,傅家所有的东西都是傅家明的,以后是飞儿的。 金楚楚婆婆过去、现在和以后,完全不考虑,似乎也没有必要再考虑这个问题。 房子卖了给傅家明增加资产,那傅家敏将来要住到哪里去? 傅家敏和王凯看不得金楚楚婆婆着急的样子,只好按照金楚楚婆婆的要求,给她换上了出门的一身新衣服。 “现在社区不是要求居家静默,不能随意出门吗,家敏。” 王凯问傅家敏。 “让妈出去,到小区里透透气。” 傅家敏说。 “现在楼长和小区物业的人都去吃午饭了。” “楼下应该没人,总可以让我们出自己家楼门吧。” “何况....我妈,都这样了!” “难道,真到’那’时候,让我妈一直躺在房间里的床上吗?!” 傅家敏的眼泪,像大颗粒的珍珠滚落腮帮。 王凯是见不得傅家敏流泪的,别说背金楚楚婆婆出门,到小区花坛边上坐着这个要求。 就算是此刻傅,家敏让王凯去刺杀谁,王凯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要傅家敏能不发愁,不流泪,让王凯再去坐几年牢,王凯都无所谓。 “家敏,你别急,可能妈透透气,就好了。” “那我们陪妈下去坐一会。” 王凯背着金楚楚婆婆走下了楼。 “妈,您别急,我背着您,到花坛边上坐坐就好了!” 一边下楼梯,王凯一边对着背上的金楚楚婆婆说着。 “对....家敏...好....点.....” “家....明.....” “飞....儿....” 王凯听到背上的金楚楚婆婆,贴着自己耳朵边,发出这些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微弱声音。 然后,金楚楚婆婆就再也没了动静。 王凯背上的金楚楚婆婆,似乎越来越重了。 王凯运了运气,胳膊用了点暗劲,把金楚楚婆婆变得僵硬肢体往上抬了抬。 “妈,妈,你看,到楼门口了,我送您去花坛那边透透气。” “原来您不总在这边溜达,还说这风凉!” 王凯不知道,原来金楚楚婆婆最喜欢在花坛旁边转悠,是因为这里是去垃圾分类房的必经之路。 金楚楚婆婆是在这里,等着“拦截”业主准备扔的纸盒箱和塑料瓶。 “妈…!” 王凯听到傅家敏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喊。 这是文静的傅家敏从来不会使用的音量。 一个“妈”的音节中,透露着傅家敏无尽的悲伤。 王凯知道,金楚楚婆婆已经去了。 第291章 亲人 办完金楚楚婆婆的所有身后事,傅家敏狠狠地大病了一场。 仿佛自从傅家明失联后,这近一年来积压的重担,突然卸了下来,失重了。 在现在的世道上,走在大马路上,咳嗽两声都会被人侧目,每个人都戴着严严实实的口罩。 人们出入自家家门,都给鞋底消毒,在电梯里,拿着圆珠笔按电梯按钮,无论是哪个楼道里,都弥漫着一股八四消毒液的味道。 社区在挨家挨户的排查是否有外来人员,还要看是否家里有人生病发烧。 傅家敏就在这个时候发烧了,不仅发烧,还是高烧,但并没有咳嗽。 “王凯,我连累你了。” 傅家敏愧疚地对着王凯说。 “家敏,你说什么呢,别胡思乱想的,是我没本事,是我连累了你才对。” 王凯把周洁对傅家的伤害都算到自己头上,甚至觉得,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盯住”周洁,才害了傅家明,连累了金楚楚婆婆和傅家敏。 “咱妈看的说的都对,我这个做小生意的,是收入不稳定,没办法给你好的生活。” “不是我一个人使劲干就能赚得到钱,” “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你把彩虹幼儿园老师的工作辞掉。” “现在,咱俩都在家,这坐吃山空的,唉!” “我吃苦倒没什么,就是委屈了你,家敏,我对不起你。” 王凯不怕自己挨饿受冻,反正从到本市来,王凯就两手空空。 王凯是从看守所、监狱那种“人类垃圾”汇集所出来的人,低到谷底,不过是回到原点,没什么可怕的。 王凯有的是力气,只要有活干,可以去送外卖,可以去做小工,可以做苦力。 但王凯怕傅家敏跟着自己受罪、受穷,王凯见不得傅家敏的一滴眼泪。 傅家敏已经用自己的柔,把王凯这块钢,变成了“绕指柔”。 傅家敏本来有着一份不错的、体面的工作,可以过一种安稳的生活。 却因为王凯一心创业的念头,傅家敏想要情侣二人携手共创辉煌,只看到宠物咖啡奶茶店生意红火的前景,没想到潜在的风险,是一种短视。 傅家敏轻易地辞去彩虹幼儿园老师的职位,辞去容易,但现在再要想回到彩虹幼儿园当老师,那可是难于登天。 没有了傅家明和金楚楚的社会关系,像彩虹幼儿园那种出了一个空缺,成百上千人盯着的热门岗位,想要再度受聘入职做正式员工,是不可能的了。 甚至傅家敏能不能去彩虹幼儿园当一个临时工,都得看彩虹幼儿园的园长是不是念旧,顾及老交情。 “王凯,你别这么想,这都是命,我要是没辞职,现在病成这样,还能躲在家里吗?” “不得被强制隔离,听说隔离期间的费用还得自己出,我们现在....” 傅家敏不再接着说下去,王凯却明白傅家敏接下来的台词,“我们现在经济不宽裕。” 应该说傅家敏说得对,正是因为没有单位,两个人没有工作,也没有更多人关注他们。 社区在家门口的例行询问,都只是人在门口,往内探探脑袋。 更何况金楚楚婆婆刚去世,还是在楼梯门口王凯背上过世的,小区里人尽皆知,社区干部们也不愿意过多深入刚有过重病人的房间里。 毕竟,这年头,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面对不知名的恐惧,谁不惜命。 因此,王凯得以在家里,安心地照顾傅家敏。 王凯相信,傅家敏只是太累了,身体抵抗力下降了,才发烧的。 市面上禁售发烧类药物,购买咳嗽、感冒类药物也要登记姓名,好在因为金楚楚婆婆前期的缠绵病榻,家里屯了不少的常规药物。 “家敏,等你好了,等民政局开门办公了,咱们俩就去登记。”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你不是一个人。” “家敏,我一定给你一份好生活,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的。” “家敏,我知道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我相信,不会永远这样的,这世道不会永远这样的。” “总有一天,我能再出去干活,我一定给你挣一份家业来。” “家敏,嫁给我,好吗,我会永远照顾你?” 坐在傅家敏的小床旁,王凯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给傅家敏加了生姜和红枣的煮枇杷花水,言语诚恳地对着傅家敏求婚。 傅家敏低眼看看王凯手里勺子中的枇杷花水,不禁又想起了老娘。 “枇杷花水不光能止咳,还能包治百病咧!” 金楚楚婆婆活着的时候,经常这样说。 “皮蛋加点醋,能消炎。” “小病小灾的,根本就不用买啥药,吃点这些偏方,效果更好!” “我就这几个土方子,一辈子不也过来了。” 用晒干的枇杷花煮出棕色的水,必要的时候加入生姜、红枣,在有头疼脑热的时候喝几杯,是金楚楚婆婆一直信奉的退烧止咳民间秘方。 傅家敏家中现在的一大袋干枇杷花,还是金楚楚婆婆身体好的时候,在小区绿化带附近的的枇杷树上,一束一束采摘下来,趁着阳光好的时候晒干收集起来的。 王凯小心地给傅家敏喂着 生怕傅家敏会从发烧转变成咳嗽,害怕傅家敏染上那不知名的病毒。 王凯不是怕自己会有危险,王凯是怕傅家敏会被带走,会被隔离,会看不到自己。 王凯跟病中的傅家敏求婚,没有钻戒、鲜花、美酒、观众、音乐,和远在泰国的金楚楚的二婚求婚仪式比起来,天上地下。 傅家敏的求婚式都不能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应该叫“寒碜”。 就这“寒碜”的求婚,对于像狂风中飘在巨湖旋涡中,一片打着转的枯叶一般的傅家敏来说,却像一根“定海神针”。 傅家敏灼热的额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上清凉,几日未好好进茶米的身子仿佛添了一点力量。 “好!” 傅家敏只有微弱地说出这一个字。 傅家敏这个简单的回答,让王凯的胸中,升起一股暖洋洋的热气,涌到喉间。 “家敏,谢谢你!谢谢你!我这条烂命,后半辈子,全都是你的了。” “我,王凯,要是对不起你,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王凯用江湖人士洒血为盟、赌咒发誓的方式对傅家敏表着“忠心”。 “不用....王凯...” 傅家敏用软绵绵、带着不正常体温的手堵住王凯急于表白的嘴。 “王凯,你....好好的....我不用你发毒誓....” “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对!对!家敏,我是你的亲人。” 王凯听了傅家敏的话,都要哽咽了。 “家敏,我永远都会跟你在一起,除非我死,我永远跟你在一起。” 第292章 崩塌 傅家明在开了n个大单后,终于可以有点“资本”和彪哥提点小要求了。 “彪哥,你能不能帮我跟红姐说个情,我想用用我的手机,给老娘报个平安。” “我老娘是个低保户,身体特别差,就我一个儿子,还在外面。” “就一个妹妹在家,还是个残疾人,也好久没联系过了,我想让她们知道我没事。” 傅家明现在知道了,在缅东妙瓦底,狗推之间,必须哭穷,切记不能炫富。” 炫富的狗推,在其他狗推,甚至是管理者眼里,就是行走的提款机,不敲你敲谁。 经过一年左右的实践, 只有穷人,家里没有可榨的油水,才不会被二次利用。 现在的傅家明说起谎话来,得心应手,脸不变色心不跳,张口就来。 “a哥,你不要骗我哦,拿了手机,是不是想给老相好打电话?哈哈~” 彪哥看在傅家明肯钻研、肯动脑子、能开单的优点上,也开始用“哥”来称呼傅家明了。 “彪哥,你逗我了,想要妹子,只要彪哥带我去趟会所,什么样的美女没有?怎么玩还不行?” “唉,我呀,真的是惦记家里的残疾妹妹和老娘。” “彪哥,本来我在本市,还能照应她们一下。” “现在我出来了,一点也照应不上,也不知道她们身残体弱的,就靠那点低保金怎么活。” 说到这,傅家明倒真是动了感情,眼睛里浮上一层雾气。 彪哥看着傅家明盛情并茂的“表演”,倒觉傅家明是真情流露,孤儿念寡母,人之常情。 即使是打手彪哥,毕竟也是人生父母养,只不过过早失养,堕入缅东妙瓦底这恶人谷内,沾染了一身的恶习,养出一颗恶心。 “行吧,看在你给我创收不少的份上,等我看红姐高兴的时候,给你说说情,让你用一次。” “不过说清楚,a哥,这是园区的规矩,自己的手机,只能在我面前用。” “报个平安就行了,用完就得还给我,都是红姐统一管的,你也别让我难做,到时候伤了咱们俩的‘和气’。” “知道的,知道的,彪哥放心,我就看看她们有没给我发过什么消息,给她们发个保平安的短信。” 傅家明连连应承。 “谢谢彪哥,等到我下次开了大单,我那份提成,你替我保管着吧,彪哥毕竟在外面跑得多,辛苦!” 傅家明对彪哥许以好处。 “行,你有这份心倒难得,等着吧!” 彪哥晃晃荡荡地,摇着手,摆着胯走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个亘古不变,阴阳通用,黑白共享的“真理”。 在傅家明许以重诺的前提下,彪哥终于带着傅家明从本市带到泰国,被疤哥揣着穿越泰缅边境亚热带丛林的大苹果手机来了。 手机虽不在傅家明这个主人的手里,红姐倒一直没忘了定期给所有被控制狗推的个人手机充电。 毕竟,每个人原有的社会关系,也是有一天,榨取剩余价值的来源。 所以狗推们的个人手机,和他们的护照(如果有的话),没有就是身份证,都由红姐统一管理。 “a哥,我说到做到,手机给你拿来了,我跟红姐说了你不少好话呢,把你夸奖了一番哦。” “十分钟,我对你宽的,多给了你五分钟。” “看一看,报个平安,就还给我啊,好了,开机以后就开始计时,我们一码归一码,在园区,就得讲园区的规矩。” “好,明白,明白。” 傅家明稳稳神,赶快开了机。 幸好傅家明用的是当初九头鸟集团名义注册的号码,属于对公号码,通信费用由九头鸟集团缴纳,所以一直没有欠费。 久未开机的手机,乍一开机,垃圾短信、未接来电像泡沫一样涌进,让傅家明眼花缭乱。 彪哥对这种狗推看到自己手机的场景,已是见怪不怪,在旁边抽着烟,掐着表,还不忘碎碎念。 “抓紧时间哦,a哥。” “哦,哦。” 真的拿到了手机,一时间傅家明倒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给金楚楚拨一个电话,能拨得通吗? 在离开本市之前,傅家明也从未停止过试图联系金楚楚,不是一直无法接通吗。 傅家明手机里,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除了金楚楚婆婆家中的座机号码,就是傅家敏的手机。 傅家明熟悉的金楚楚的手机号,一次也没有显示过。 微信里,原来经常相约的生意场上的朋友,彩虹校友圈的资源们,都无比沉静。 如果采用黑名单可用功能,没准傅家明早已被他们拉黑了,也说不定。 带着红圈圈,显示未读消息的,只有叶律师和傅家敏两个联系人。 傅家明犹豫了一秒钟,先点开了叶律师的对话,上面只有几张法院关于傅家明和金楚楚离婚案的判决书。 傅家明再看看图片上的判决日期,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半年多,判决早已毫无争议地生效了。 “楚楚,金楚楚!” “a哥,抓紧时间喽,你不是说要报平安?!咩事这么好看的哇? ” 彪哥看傅家明对着手机不动,就要把脑袋凑过来。 “么事!么事!” 跟着彪哥混时间久了,傅家明也会了几句洋泾浜的广东话,一边赶快删掉了叶律师的对话。 “我看看我阿妹个微信。” 傅家明打开傅家敏的对话框。 未接的语音来电,明显听不过来的语音留言,直到前几天发的最后一条长文。 “哥,你知不知道,妈喊了你一夜名字以后,在王凯背上,走出楼门口的时候去了?” “你知道妈身体那么差,半边身子都瘫了,为啥还一定要到楼外去吗?” “妈说,不能死在“你”的屋子里,让这个房子以后不好卖,不能糟蹋“你”的屋子。” “妈到临死前,都想着怎么给你省钱,怎么不给你添乱。” “可作为妈唯一的儿子,妈最在乎的孩子,哥,你呢?你在哪呢?” “哥,你风光的时候,我和妈没有去沾你的光,可当妈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你知不知道,本市无论哪个医院,像妈这种非发热病人,都送不进去?” “妈在楼门外,王凯背上去的时候,为了遵从妈的意思,我们把她放在小区花坛的边上躺着。” “社区的意思,妈的遗体必须当天就送到火葬场,说是必须立刻火葬,连个像样的告别仪式都没有。” “哥,妈辛辛苦苦一辈子,养大了我们俩,我们又回报她什么了呢?” “妈和我都曾去找过大嫂,却连九头鸟集团大门都进不了。” “安保说,九头鸟集团早就不是大嫂当家了,是一个姓刘的,叫刘洋的做总裁了。” “妈发病,没准就跟在九头鸟集团受刺激有关系,妈是替你心疼,又不知道你在哪,没法跟你说,憋在心里,急火攻心。” “哥,我联系不上你,本市说你什么的都有,我也不知道你在哪。” “哥,从小,你都是我的榜样,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扔下我们就走呢?” “哥,我恨你!” 傅家明看着傅家敏的消息,“我妈死了,生病死的!” 傅家明嘟囔着。 “哦,节哀顺变啦,老人家嘛,年纪大了。” 彪哥倒不再催促,任由傅家明对着手机。 傅家明看到还有一个语音留言,傅家明点开。 “家...明...家明,你能听见吗?” 语音留言里,居然传来金楚楚婆婆的声音。 傅家明知道,老娘连手机都不会用,用座机也只会打电话。 金楚楚婆婆为了想要联系到儿子傅家明,居然想用电话语音留言,不知道对着电话,怎么琢磨出来的。 “家明,妈挺好,你好吗?” “妈去了九头鸟找楚楚,说你不在,妈也不知道你去哪了。” “家明,妈知道,你一直是个让妈省心的好孩子,肯定是去忙正事了,忙得顾不上给妈打电话。” “但是,妈想你,妈知道你忙,但是妈还是忍不住去找你。” “家明,你在哪啊?” “妈想你!你快点回来啊!” 金楚楚婆婆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格式化的电子音,“留言录制即将结束...” “家明,你好好的啊,你可要好好的!” 金楚楚婆婆的声音戛然而止,傅家明直接坐到水泥地上,背靠着墙。 通过傅家敏的微信,已知老娘的死讯,看到离婚判决的图片,又听到老娘生前的录音,让傅家明仅存的一点对金楚楚的留恋,消失殆尽。 “金楚楚,你跟我离婚,你害死我老娘!” 傅家明清空了微信里所有对话记录,只给傅家敏发了六个字。 “你就当我死了!” 傅家明把这几个字给彪哥看了看。 “老娘死了,残疾妹妹跟我要钱,我没有,只好这么回她。” “看开点啊,a哥,夫妻还是同林鸟呢,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成年兄妹,自求多福喽。” 彪哥拍拍傅家明的肩膀,“好了,a哥,我看你老娘的份上,都让你多用五分钟了,手机俾我吧!” 傅家明关上了手机,还给彪哥。 “给你吧,这个手机,以后我不需要了。” “老娘死了,家里,没什么需要挂念的人了。” 第293章 发奋 得知老娘去世,金楚楚带着两个孩子弃己而去的傅家明,心灰意冷的同时,却又好像挣脱了牵挂。 傅家明像一只没了线的风筝,从此随风飞扬。 “再也没什么好挂念的了!” 傅家明心里这样想。 有的人,崩溃后会一蹶不振,沉迷于酒色之中,而傅家明却走了另一个路子,埋头苦读起来。 傅家明从此以后,除了完成园区里的日常业绩,研究话术和诈骗套路之外,对彪哥,倒提出了一个让彪哥这种人完全想象不到的“新”要求。 “彪哥,能不能让我去园区图书馆查点资料?” “啊!图书馆,我们这种人,书看不懂我,我看不懂书。” “坐在麻将桌上,听都不要听到这个‘输’字。” “呵呵,a哥,你是不是听到老娘死讯,头昏了?” “人家都是要看自己的手机,你可倒好,不要手机了,要看书,这个....” “你这个提法倒是新鲜,我去问问红姐,只要红姐同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以后每天给你两个小时看书,a哥,你现在毕竟是我们公司的‘智多星’了。” 少年失学,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彪哥,肚子没有多少墨水。 彪哥想要变个花样夸奖别人“聪明机智”,“足智多谋”,也只会用跟祖辈们看到粤剧中那些词汇来形容。 “你们脑子好的人就是喜欢看书,哈哈,像红姐一样。” “行,我来去跟红姐说。” 当红姐听到彪哥转达的,傅家明想要读书查资料的需求后,倒挺诧异。 “老a居然还要看书!” “行啊,看就看吧,反正我们园区的图书馆里,除了缅甸的资料,就是那些心理学的书。” “老a愿意看就让他看吧,多看看书,也没啥大不了的。” “没准他还能还多出点子,多研究新套路,多创收呢。” 原来,缅东的大园区里,除了有生活配套设施,比如天价商品小卖店、各色花样ktv、持枪佩甲押运队等。 居然还有为了提升狗推们,了解缅甸当地社会情况,了解被诈骗人心理,提升狗推们心理素质的场所——图书馆。 图书馆这个充满书香和学术氛围的名词,和血腥暴力、尔虞我诈、丛林社会的园区结合在一起,显得特别的不和谐。 但存在就是合理,园区里的的确确存在一个“狗推心理建设和智力提升专用”图书馆。 红姐“开恩”批准傅家明进入的,就是这样一个图书馆。 傅家明每天除了规定时间完成公司任务和指标,喝上彪哥给的加料“提神”补品,就是一头扎在图书馆里。 其他的老狗推不知道傅家明在研究啥,也不高兴去知道,普通的狗推们,只是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今朝有酒今朝醉。 直到有一天,傅家明通过彪哥跟红姐表达,想跟红姐汇报一下在图书馆研究的心得。 “好啊,让他来吧,我倒也听听,他研究出什么心得了。” 红姐和傅家明第一次心平气和地面对面谈话,就是在这时开始的。 红姐还是一如既往地从头红到脚,只不过不是连衣裙,而是一件红色绒毛睡袍,头上包着大红毛巾。 红姐脚上也不再是那万年不变的,鞋跟细过锥子的恨天高,而是一双绒绒的红色露趾毛拖鞋。 手上却还托着一个红酒杯,里面放着波尔多还是南澳大利亚的红酒。 红姐斜身陷入巨大的黑色金丝绒面沙发上,睡袍中露出的半截修长的小腿光洁又纤细。 红姐的小腿,毛巾边露出的湿漉漉的发丝,似乎都在向傅家明暗示着红姐睡袍下面真空。 来到园区后,傅家明不是没碰过女人。 只要骗到了钱,开了大单,让彪哥和红姐赚到了,让公司有“收益”,园区ktv里,什么样听话的女人找不到,什么样的花样玩不出来。 但看到此刻的红姐,久未对女人再动过心的傅家明,还是咽了一下口水。 红姐毕竟还是有红姐独特的魅力的,一种带毒、带刺、自带气场,勾人征服的红色大丽花的气质。 “老a,彪子说你要跟我''汇报心得'',你说吧!” 红姐抿着红酒,在昏黄的立式台灯的灯光下,盯着傅家明。 整个缅东地区,各种势力你争我斗,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基础设施遭到很大破坏。 电力供应更是跟不上,经常会突然停电,红姐房间里现在用的是园区里自己发的电。 因为对于园区来说,没电,就没有办法使用电脑、手机、路由器等电子设备,对诈骗团伙来说,相当于没了“吃饭的家伙”。 所以大园区里都自备发电机,给园区里的大大小小公司提供自供电服务。 “红姐,我这些天看了缅东和周边的各种资料,我觉得,为了我们公司的发展,我们应该到更适合我们的缅北去发展。” 傅家明开门见山,跟红姐提出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这么说?” 红姐示意傅家明接着说下去。 “公司在缅东这几年,运营得还好。到缅北,人生地不熟,又要从头开始,所有都要初创....” 说到这,红姐想起自己孤身一人,在缅东创业的艰难,“你所说你的理由呢?” “红姐,有句古话,变则通,通则久,久则达。” “我看我们公司现在在缅东,也差不多发展到瓶颈了,就说我们园区里,同类质的公司,大大小小就有好几家。” “而国内和本市的盘子,也就那么大,有限的蛋糕,越来越多人分,不想法子创新,扩展经营思路,将来肯定不能做大做强。” 傅家明到底是做过老板的人,现在和红姐说到诈骗骗取他人的血汗钱,居然用的都是商业名词。 傅家明和红姐你来我往,倒好像真是两个公司高层在谈发展规划。 但傅家明的一个“做大做强”的提法,倒的确触到了红姐的点。 红姐的公司其实在园区里也不是龙头,上面还有其他的大哥。 红姐“辛辛苦苦”赚到的利润,不光要和上面的大哥分成,还要再加上交给缅东地方势力的保护费。 虽然这些保护费,被美化称为“物业管理费”,却一刻一分也不可少交。 七扣八扣,红姐所剩不多。 想要“做大做强”,至少能甩掉头上大哥一直是红姐心心念念的。 “红姐,缅东是克伦族的地盘,是科伦边防军和苏齐督的场子。” “我们是华人,和克伦族毕竟隔着语言、文化上的好几层,何况我们上面还有别的大哥抽成。” 傅家明说的,完全都触动了红姐的心思。 红姐不再言语,但听的表情认真了起来,红酒杯也放到了前面的茶几上。 “我看缅北果敢,现在就是一个无主之地,就像群雄争霸的三国,现在是四大家族分局治之。” “四大家族都是华人出身,和我们同文同种。” “而且四家对峙,各寻对方的短处,正是需要丰羽翼的时候。” “我们这时候去缅北投靠住最有潜力称王的一家。” “这样,不仅可以甩掉上面抽成的大哥,如果在缅北站住脚,也可以开发自己的‘下水道’。” “下水道”是诈骗行业的黑话,就是下层级的诈骗组织。 “等到做大做强那天,甩掉本家,自立门户,也未可知。” 傅家明也开始给红姐画上了大饼。 “缅甸果敢,那边是果敢四大家族的势力。” 红姐说。 红姐虽在缅东多年,但对缅北的事情,倒也略有耳闻。 缅北果敢四大家族,指的是白所成、魏超仁、刘国玺和刘正祥四大家族 。 果敢老街的矿产、赌场、地产经营等均被四大家族控制。 同时,果敢四大家族还是果敢地区电诈集团的靠山。 其中势力最大的是白家,当家话事人白所成。 白所成带着他的二子四女,是果敢苍胜科技园区的背后黑手。 白所成长子白应能、次子白应苍、长女白应香、次女白应兰、三女白应萍、四女白应改。 这些白家的二代们,基本都参与了白家“庞大的”产业管理体系。 “我们把缅东的这摊子转给别人接手,只带上公司元老和骨干,去缅北果敢重起炉灶,红姐!” “我想帮你把公司做大,做强。” 傅家明对着红姐信誓旦旦。 傅家明说这些话的时候,红姐盯着一直站着的傅家明,看着他眼里闪耀的光。 那是一种亢奋的光,但却不是服用了毒品后的亢奋,而是提及了心爱之物的兴奋之光。 红姐认为,她从傅家明的眼中,看到了“激情”“干事创业的激情”。 从那一晚开始,红姐对傅家明高看了一眼,对傅家明的意见,开始倚重了。 第294章 三胎 金楚楚又怀孕了,是金楚楚的三胎,却是金楚楚和刘洋孕育的头胎。 刘洋得知就要迎来自己有生以来第一个孩子,欣喜若狂,喜不自胜。 “楚楚,我就要当爸爸了!” “楚楚,老爷子就要有孙子了!” “我们刘家要有后了!” “切,你眼睛又不是x光,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 金楚楚见到刘洋这么兴兴头,提前给打个预防针。 “没准是女儿呢!” “不会的,肯定是儿子,我知道的。” 刘洋笃定地回答。 从来豪门盼男丁,更何况是几代老钱家族的刘家,养儿继承家产的观点根深蒂固。 经过和泰国上层各色人的交往,金楚楚知道了,原来刘家在泰国的产业涉及颇广。 刘家的产业包括房地产、旅游和高科技产业,在泰国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全资、控股、参股的大大小小公司不知道有多少,统一归在刘氏家族的荣威集团下面。 刘洋来到泰国,并不比在本市清闲多少,甚至更忙。 金楚楚经常看到,还有几个个操着怪腔怪调中文,身穿国际大牌单品,却有着暴发户气质的年轻男人来找刘洋“商讨”经营大事。 尽管刘洋工务繁忙,却一改在本市那种游戏人间的样子,几乎有点洗心革面的样子。 怪不得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刘洋放下了斩女大刀,立地成了一个爱妻圣者,宠妻情圣。 经历了大风大浪,阅尽百花的欢场薄兴郎深情起来,倒比原来的彩虹高中情圣傅家明的嘘寒问暖做得还到位。 更何况刘洋还有曾经的傅家明所不具备的,丰厚的物质资源,对金楚楚从小到大、知根知底的了解,以及同一阶层养出的共同喜好。 似乎从在上帝的代理人,朗宁神父面前庄严宣誓那天起,刘洋始终把他和金楚楚组成的这个家庭放在第一位。 尤其是在刘洋的得知金楚楚怀孕之后,更是全身心投入到了家庭生活中。 为了确保金楚楚和胎儿的健康,刘洋不惜花费巨资聘请了一支专业的医疗团队来照顾金楚楚。 这支医疗团队包括了经验丰富的产科医生、营养师、私人护理人员以及心理咨询师。 专业医疗团队为金楚楚制定了详细的孕期保健计划。 保健计划中,包括合理的饮食安排、适量的运动指导以及必要的心理调适。 除了专业医疗团队的照顾,刘洋还亲自参与到金楚楚的养胎日常生活中。 特别是在这个世界上恨不得人人戴口罩的时代,刘洋对金楚楚的身体健康更是小心的不得了。 “楚楚,现在可得千万小心!” “你现在有了身子,万一不舒服,也不能吃什么感冒药之类的,所以一定要当心啊!” 刘洋会陪金楚楚一起散步、听音乐,尽享二人世界的甜蜜时光。 飞儿自有专聘的3个泰国资深保姆24小时照顾,晴儿被送到了一个有200多年传统的天主教寄宿制贵族女校。 据说这个女校主张从小培养贵女,女孩子都是几岁就送到学校。 这些女孩子再次在社交场亮相的时候,就是贵族名媛圈的成人礼沙龙上。 当想金楚楚觉得被专业医护团队照顾的有点闷,要尝试一些新的事物时,刘洋总是全力陪伴。 比如金楚楚学习泰国本地风味的烹饪、画当地风景的油画,刘洋总是全力支持并陪伴在金楚楚身边。 在物质方面,刘洋更是毫不吝啬地为金楚楚准备各种礼物。 刘洋送给金楚楚多款全球限量版的名牌手袋,带有两人名字首字母和结婚纪念日的项链、手镯、戒指。 看金楚楚开始画油画,对艺术感兴趣,刘洋送金楚楚名家的画作,据说这些收藏品不光能够保值,还具有投资价值。 因为现在的世道,不能安排金楚楚出门安排旅行,刘洋安排私人游艇,在泰国的近海,带着金楚楚海钓。 刘洋为亲自金楚楚挑选无刺激、高品质的护肤品、豪华的水疗护理服务、购买房产和投资某项项目作为礼物送给金楚楚… 此外,刘洋还为即将到来的宝宝准备了一系列豪华的婴儿用品。 包括定制的婴儿车、高档的婴儿床和舒适的婴儿衣物。 刘洋知道,作为金楚楚的丈夫和宝宝未来的父亲,他需要给予金楚楚更多的支持和爱护。 特别是在现在的世道上,金楚楚已经生育了两胎,现在属于高龄产妇了。 刘洋觉得,金楚楚和自己的这个第一个宝宝更是一点也出不得差错。 因此,刘洋不仅在物质上满足金楚楚的所有需求,不管金楚楚是否需要,都提前备好。 刘洋更在情感上给予金楚楚最大的支持。 晴儿被送到寄宿学校去,不能亲自照顾飞儿,孕期女性特有的症状,有时会让金楚楚陷入莫名的焦虑。 每当这时,刘洋总是鼓励金楚楚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 “楚楚,别担心,我们的宝宝,肯定是最漂亮、最健康的宝宝!” “我感觉,你肚子里的,是个小子!” “我们几代都是单传,而且都是男丁。” “棕色瞳孔,都是像老祖宗!” 刘洋的抚慰,让金楚楚安心,并相信自己应该能够顺利度过孕期,迎来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 可以说,刘洋精心照顾和陪伴,金楚楚的孕早期生活过得十分愉快和充实。 最初,金楚楚感到自己是世界上幸福的女人之一。 拥有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刘洋,即使是曾经的花花公子,即使自己曾经被深爱过的前夫傅家明背叛.... 金楚楚拥有晴儿和飞儿一双儿女,还有一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但随着金楚楚肚子越来越显,体内的荷尔蒙开始变化,想到自己的三个子女同母异父金。 今后自己的几个孩子之间如何共处,刘洋对他们会不会区别对待,楚楚开始烦躁起来。 加上本市的各种消息闻所未闻,仅通过电子邮件了解九头鸟集团的情况也让金楚楚日益不安。 金楚楚心里的不安,不知如何该跟刘洋倾诉,只好跟晨曦煲起了越洋电话粥。 乐天的晨曦听说金楚楚怀胎的消息,照例送上了祝福。 通过和晨曦的交谈,金楚楚不禁感慨,地球真是小的,真是地球村。 原来晨曦在斯洛文尼亚参观心仪已久的悬崖城堡,居然在那里碰到了金发碧眼的新西兰帅哥jack。 jack主动和晨曦搭讪,一番交谈,居然发现晨曦和jack有一个共同的“老熟人”。 晨曦是金楚楚的闺蜜,而jack是金楚楚奥克兰留学期间的追求未遂者。 一向喜欢东方美女的jack,想起大学时对金楚楚那种东方美女未成功的求爱,对着晨曦发起了爱的攻势。 在布莱德湖碧蓝湖水倒映的蓝天白云下,在摆放着中世纪武士铠甲的普利玛雅城堡这样的环境下,人很难不浪漫。 自然,波西米亚的晨曦又控制不住自身的浪漫细胞,不出意外的和jack坠入了爱河。 “楚楚,你安心养胎,你天生就是个做贤妻良母,做正宫娘娘的命。” 晨曦安慰金楚楚。 “晨曦,还是你自由自在,我有时候想,我不应该那么快再不步入婚姻。” “没想到居然又怀孕了,虽然现在刘洋对我百依百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 “别瞎担心,你那是孕早期综合症,做做孕妇瑜伽什么的,分散一下注意力。” “现在本市封控,你我都回不去,静观其变,九头鸟你先不要太担心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本市你们九头鸟是最大的了,还有刘洋会帮你呢。” “唉,我就算真的能回本市,就我现在怀着孕,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毕竟,还要考虑肚子里的宝宝!” 和晨曦的倾诉,焦虑的情绪似乎暂时得到了一些缓解。 但其实,金楚楚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为什么不安。 是为了三个孩子的平衡?为了本市的九头鸟集团?还是为了更多未知的未来.... 第295章 刘晔 随着孕期的增加,金楚楚渐渐放下了工作,开始全心全意地投入待产状态中。 尤其是在金楚楚得知自己怀孕后,更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上。 然而,孕期对于金楚楚来说并不轻松。 由于金楚楚已经产过晴儿、飞儿两胎了,金楚楚的身体状况并不如孕育头两胎时那么好。 金楚楚的孕期反应也比一般的孕妇要严重得多,孕吐、乏力、失眠… 虽然有专业医疗团队照料,但这些身体上的症状,只能金楚楚自己一个人承担。 穷人、普通人和百万富豪、千万富豪、亿万富翁面对身体上的不适时,都是一样的,只能靠自己扛。 这些孕期症状让金楚楚备受折磨,但金楚楚坚信自己能够坚持下去。 为了孩子,也为了刘洋。 金楚楚摸着浑圆的肚皮,感受着肚子里孕育的小生命的每一下蠕动,这种感觉那么神奇。 即使经历过晴儿、飞儿两次生产,体内孕育一个新生命的感觉,仍让金楚楚着迷。 这些,刘洋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感激在心间。 刘洋知道金楚楚为了孕育这个宝宝付出了很多,所以刘洋尽自己所能地去迁就宠爱金楚楚。 刘洋尽自己的全力,想要减轻金楚楚身上和心理中的各种的负担。 金楚楚没想到的,刘洋都想在前面。 毕竟,刘洋的资源和能力,都比还要依附金家旧荫的傅家明高得多。 刘洋为金楚楚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和私人医生,确保金楚楚的饮食和身体状况都得到最好的照顾。 刘洋还特意调整了自己的工作时间,以便能够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在金楚楚身边。 在孕期的这段时间里,金楚楚和刘洋的感情似乎也变得更加深厚。 “可能这一次,我选择了一个对的人。” 当刘洋从背后环抱着金楚楚的时候,金楚楚甚至会这样想。 终于,在经历了漫长的孕期后,金楚楚迎来了分娩的时刻。 这一天,在私人产室里,刘洋紧张地陪在金楚楚的身边。 刘洋握着金楚楚的手,想要给金楚楚鼓励和支持。 却在分娩前夕,刘洋被金楚楚赶出了产房。 被金楚楚妈灌输了较多传统意识的金楚楚,还是认为男人不应该呆在产房里。 经历了漫长的分娩过程,金楚楚终于生下了一个有棕色眼眸的儿子。 此刻,刘洋正焦急地在产房外等待。 当护士走出产房,微笑着恭喜刘洋,“刘先生,您太太生了个健康的男孩!” 刘洋心里一颗石头落地了,刘洋预感是一个男孩,几代单传的男孩,但毕竟孩子还未降生的时候,谁也说不准。 刘洋急切地询问护士:“楚楚怎么样?她还好吗?” 高端私人产房里的护理也是无微不至的,护士细声细气地回答刘洋的问题。 “刘先生,您太太很坚强,现在已经安全了,您可以进去看看她和宝宝了。” 刘洋迫不及待地走进产房,看到金楚楚脸色苍白但神情平静地躺在产床上,手中紧紧握着他们的儿子。 刘洋走到金楚楚床边,抚摸着金楚楚沾着汗水的额前短发。 “楚楚,你辛苦了!” “谢谢你给我,给我们刘家生了这么可爱的儿子。” “你是我们刘家的功臣。” 金楚楚虚弱地笑了一笑,“是辛苦,这个宝宝,将来肯定是个磨人的。” “折腾了我好久才出来。” “刘洋,我们,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宝宝了。” 刘洋的热吻,吻在金楚楚沾满汗水的额头。 “老爷子给你10亿的奖赏,说这是给孙子的见面礼。” “我把照片传回给本市,给老爷子身边的特护,让老爷子看看孙子。” 刘洋小心翼翼地给还没睁眼的宝宝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刘家老爷子。 “楚楚,老爷子早就找人给算过了,说要起名叫晔” “刘晔,我们家,几代都是单字。” “宝宝的小名,楚楚你来取吧!” “刘伯伯起什么,就叫什么好了,晴儿和飞儿也没什么特别的小名,就叫晔儿吧。” “好,晔儿!晔儿!” 刘洋低下头,对着头上还带着胎脂的宝宝,亲昵地呼唤着宝宝的名字。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金楚楚和宝宝晔儿的情况都稳定下来。 这个期间,刘洋恨不得每天都陪在金楚楚母子身边,甚至想亲自照顾她们的起居。 “医护团队、厨师团队、产后修复团队,已经那么多人,刘洋,哪用得着你。” “你还不是添乱,你去忙你的集团吧。” 每当金楚楚嫌烦,赶刘洋走的时候,刘洋看着金楚楚和宝宝晔儿发出感慨。 “楚楚,你知道吗?” “我以前总觉得家业和权势最重要,但现在我才明白,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 “看着晔儿,我就感觉,他是我生命的延续....” 刘洋眼也不眨地盯着晔儿,似乎要把晔儿刻在脑子里,刘洋的父爱全部被晔儿激发了出来。 晔儿满月之际,刘洋为金楚楚在举办婚礼的豪华酒店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满月宴。 参加喜宴的泰国权贵、当地的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共同庆祝晔儿满月这个喜庆的时刻。 更不要提这些人送给晔儿满月的礼物,人人都感慨,这是一个含着金汤匙降生的孩子。 刘洋抱着晔儿,发表感言。 “首先,我要感谢所有出席今天满月宴的各位贵宾,各位亲朋好友。” “你们的到来让这个喜庆的日子更加完美。” “其次,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妻子金楚楚。” “楚楚她经历了孕期的种种困难,为我生下了这个可爱的儿子晔儿。” “楚楚,你是我的骄傲和幸福。” “最后,我祝愿我们的宝宝,晔儿健康快乐地成长,成为一个有爱心、有责任感的人。” 金楚楚感动地看着刘洋和晔儿,心里仍不可避免地把晴儿和飞儿的满月宴和晔儿的作比较。 金楚楚心中既有对晴儿和飞儿的亏欠感,同时又对晔儿拥有这么大型的首次人生庆祝感到满意 轮到妈妈发言的时候,金楚楚表达了对刘洋的满意。 “感谢刘爵士为我和宝宝,晔儿,举办这么盛大的满月宴。” “我也要感谢所有关心和支持我们的朋友们。” 虽然金楚楚到泰国的时间不长,但多个名媛圈、淑女圈、富太太圈已经向金楚楚抛出了邀请的橄榄枝。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做一个好妈妈,让我们的宝宝,晔儿在爱和关怀中茁壮成长。 刘洋和金楚楚的致辞完毕后,满厅的宾客举杯共饮,欢声笑语回荡在宴会厅里。 金楚楚和刘洋相视而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幸福。 做父母的,很难做到不偏不倚,可能是从这时开始,金楚楚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向晔儿倾斜。 金楚楚两个儿子之间的争端,在这个时候,可能就已经种下了。 之后,刘洋更是将金楚楚和孩子宠上了天。 刘洋请了专业的育儿团队来照顾金楚楚母子俩,自己则每天下班后第一时间回家陪伴晔儿。 刘洋陪着金楚楚做产后恢复,确保金楚楚的身体能够尽快恢复到最佳状态。 刘洋他还经常推着婴儿车,带着晔儿在庄园的林荫道上散步、晒太阳,让晔儿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 在刘洋的精心照顾下,金楚楚的身体都恢复得很快。 金楚楚也逐渐适应了新妈妈的生活节奏,开始享受和晔儿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如果没有后来的缅北之行,就这样和刘洋、晔儿在泰国这样过下去的话,金楚楚甚至可能会把本市的九头鸟集团都抛到脑后。 金楚楚感激上苍,在自己被傅家明背叛后,还能重新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和一个爱她的丈夫。 在金楚楚晚年的回忆里,泰国这段时光,这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一。 第296章 感恩 在一众狗推的心中,红姐已经最高管理层。 然而,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妙瓦底园区的屋顶上还有青天。 在这个园区里,红姐上面还有其他的大哥,大哥上面还有妙瓦底的层层保护者。 连长、营长、团长、克伦邦的苏齐督等等。 红姐公司的上级公司的大哥,人称麻哥,因为脸上长满了一脸大圈套小圈的麻子。 在红姐“创业”初期,麻哥的公司给红姐的公司提供电诈业务指导和模式输出,提供过扶持。 但麻哥也跟红姐收取了不菲的管理费,并抽取了红姐公司利润的千分之五的点。 可翅膀越来越硬的红姐,显然不再愿意受制于麻哥。 红姐经常想要越过麻哥,直接和妙瓦底的“天”对接。 “就算要交保护费,我不好直接交到苏齐督手里吗?” “干嘛还通过麻哥过一道!” 红姐曾经跟彪子这样抱怨过。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红姐知道,自己和和麻哥之间友谊的小船总有一天可能会翻。 终于有一天,红姐和麻哥因为“经营理念”的冲突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麻哥眉头紧锁,手指敲着大班台,语气严肃,一反常态地对红姐讲。 “阿红,我一直认为我们的合作应该更加注重长期效益,而不是短期利润。” “但最近我发现,你似乎更倾向于追求眼前的收益。” 麻哥也是底层捞偏门出身的,根本没上过什么学,更别提那些有小女明星主动送房卡的商学院了,现在却满嘴满口都是商务用词,只能是说完全是靠自学成才。 要是有一个旁人,不去看妙瓦底园区外的红土、芭蕉树、穿着防弹衣的绿色制服的克伦边防军、黑洞洞的ak47、凶狠咆哮的看门狗..... 只听麻哥和红姐的对话,还会以为两个人在高楼大厦的公司总裁室里,讨论着公司的战略发展方向。 红姐面对麻哥的高压,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嘴不发瓢。 只不过对着上级公司的大哥,红姐破例手上没有端着红酒,仅在口中应付着。 “麻哥,我明白你的担忧。” “但现实是,市场竞争如此激烈,我们必须抓住眼前的机会,才能确保公司的生存和发展。” “如果我们总是拘泥于长期效益,恐怕会失去很多宝贵的市场份额。” 麻哥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阿红,我知道市场竞争的压力很大,但我们不能因此就放弃我们的原则和价值观。” “长期效益,才是我们真正应该追求的目标。” 红姐明白麻哥的意思,麻哥是嫌弃最近红姐的公司,杀猪杀得太快了。 没有放长线,钓大鱼,过于急功近利,甚至有点杀鸡取卵的劲头。 红姐有些满地,该怎么经营,该怎么赚钱,本来就是红姐自己的事。 麻哥管东管西,手也伸得太长了。 “麻哥,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我认为我们需要更加灵活地应对市场变化。” “一味地追求长期效益,可能会让我们错失很多机会。” “我们应该在保证公司稳定运营的基础上,积极寻求新的增长点。” 红姐的意思是,今宵有酒今宵醉,能收割时且收割。 麻哥想着要把“猪”们养大,养肥,杀得过瘾。 但麻哥自己公司不是做杀猪盘的,麻哥不知道,红姐公司的狗推们维护一只猪,要花多少人力,精力,还要防着猪突然醒了。 “阿红,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有你的难处。” “但我们不能因为市场的变化,就轻易改变我们的经营理念。” “我们应该坚持我们公司的核心价值,同时根据市场的变化做出相应的调整。” “这样,我们才能保持竞争优势,实现可持续发展。” 麻哥到此刻,还在摆大哥款,说商业套话。 红姐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麻哥的话。最终,红姐缓缓开口。 “麻哥,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如果麻哥你觉得我们的经营策略有问题,要不你盘下我们,自己直接做好了。” 一个好汉三个帮,什么事都是人做出来的,红姐这些话摆明了就是要撂挑子,麻哥开始怒了。 麻哥眼神冷冽,语气中带着威胁。 “阿红,你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摆脱我吗?别忘了,是谁给了你今天的一切!” 红姐却毫不畏惧,直视着麻哥的眼睛。 “麻哥,我感激你过去的帮助,但我现在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我不想再受制于任何人,包括你。” 麻哥的怒气上升,拍案而起。 “你这个女人,真是忘恩负义!你以为你能离开我,就能独自生存吗?我告诉你,你离不开我!” 红姐冷静地站起身,嘲讽地笑了笑。 “麻哥,你错了。我从来不依赖任何人,包括你。” “我一个女人,在妙瓦底这种地方能站住脚,我也有我的关系。” “虽然现在让你的公司抽我们的水,那是因为我还念着过去你给过我们‘技术指导’和‘业务扶持’.....” 麻哥被红姐的反击激怒,脸色铁青。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你也知道我帮过你,你就应该感恩!感恩戴德你懂不懂啊!阿红!” “你看看你有没有一颗‘感恩的心’,只怕你的良心都是黑的吧!” “感恩,我凭什么感恩,你帮我,我不是让你抽水了吗?” “这么多年,我们公司给你们提成抽水的还少吗?” 红姐毫不退缩,冷冷地看着麻哥,甚至被那句“感恩的心”给激怒了。 “感恩?!谁也别想让我感恩!” 麻哥的这句“感恩的心”让红姐遥想起被收破烂的女人收养,和多个白发病弃儿们一起度过的龌龊的童年。 想起那个并没有多少善心,只不过为了多收几个弃儿,多收几个残障儿童,多领几份补助的黑胖女人,如果能够称为是养母的话。 红姐甚至想起儿时上学时,身上穿着那捡破烂养母不知从哪得来的,裤缝都要裂开的破裤,因为不合体,红姐的小腿被裤子勒得发胀。 学校组织贫苦生到台上领助学捐款,幼小的红姐被要求表演合唱《感恩的心》。 红姐永远也忘不了那种裤子就要裂开,还要用手语表演感恩的窘况。 “穷,真的是太他妈让人难受了。” 红姐对白化病的同伴们说。 “麻哥,我不怕你!” 红姐和麻哥瞪了眼。 “麻哥你要记住,在缅东这个地方,我红姐也不是你的附属品。” 红姐也发起狠来。 “我的公司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会按照我的方式去经营。” “毕竟,每个月的保护费,我都是按时交的,不是吗?!” 红姐挑衅地看着麻哥 麻哥自知吓不倒红姐,心里有气,但也无可奈何。 麻哥也知道,红姐是个女人,还是个有手腕的女人,没准攀上了谁。 “阿红,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吧!” 麻哥跺跺脚摔门而去。 红姐知道,虽然自己顶住了麻哥的威胁,彰显了自己对公司的管控。 但毕竟,红姐和麻哥撕破了脸,关系破裂了。 “隔着一层,到底不方便!” 红姐开始考虑起傅家明的建议来。 第297章 小红 红姐曾经的名字叫小红,没有姓,如果一定要跟随长辈姓,那就只能勉强说是姓刘。 因为“小红”这个名字,是一个黑胖、短发、厚嘴唇的农村妇女刘犀利赋予的。 女随母性,红姐的本名应该叫“刘小红”,一个仿佛小学课本里走出来的名字。 农村妇女刘犀利是小红和多个弃儿的养母,人称“爱心妈妈”。 刘犀利,自己在家中五个孩子中排行老二。 家里长辈给刘犀利取名“犀利”,是怕她长大以后受欺负。 人如其名,在外人眼里,刘犀利配得上这个名字。 刘犀利小时候家里穷,没钱供刘犀利上学,导致刘犀利只上过一个月的扫盲夜校。 刘犀利七岁开始就跟着姥爷做生意,卖三分钱一碗的大碗茶。 十一岁跟着大人拉煤,领着弟弟妹妹做烧饼、卖包子、卖油条。 刘犀利性格爽辣又要强,捏包子要捏28个褶儿,炸油条单面双面都会炸,给食堂和煤一次可以和好几百斤。 但就是这么勤劳能干的刘犀利,仍然没有靠着自己的勤劳、吃苦、能干富裕起来,说到底还是没文化。 最后,刘犀利在县医院当勤杂工,开始收养上了弃儿。 就是这样,刘犀利才和小红,后来的红姐结缘。 捡到红姐的时候,刘犀利自己已经做了母亲,有一儿一女。 有一天,刘犀利路过医院厕所门口时,看到一个被遗弃的婴儿,是个女婴,就是后来的红姐。 襁褓中,还是婴儿的红姐被红色的小被子裹着,放在一个方格子的小垫子上。 刘犀利凑上前仔细瞧,没发现孩子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呼吸声有点粗。 “这也是一条命,咋能扔到厕所里!” 刘犀利小心翼翼地把红姐抱起来,揽在自己的怀里。 “她父母是不是碰到什么难处了,怎么舍得扔下亲骨肉啊!” 刘犀利决定等等看,可刘犀利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寻红姐。 “如果不管,这孩子估计活不成了。”刘犀利没多想,就把红姐抱回了家。 过了几天,刘犀利不放心,抱着孩子来看县医院的医生。 医生告诉刘犀利,红姐喘气粗,只是因为肺血管没有长好,赶紧输液,能治好。 刘犀利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在刘犀利的悉心照料下,红姐恢复得不错,很快就跟正常孩子一样了。 红姐是刘犀利捡来并收养的第一个孩子,因为抱着红姐的小被是红色的,刘犀利给这个红姐起名叫“小红”。 那之后,刘犀利又从急诊科捡回了“白头”,从妇产科捡回了“豁嘴”“红鼻子”这些病儿。 孩子越捡越多,刘犀利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很快,十里八村就传开了,不要的孩子别扔,有个叫刘犀利的肯养。 最开始,刘犀利只收养医院里的弃婴。 到后来,有人干脆偷偷把病残婴儿放到刘犀利家门口,有的婴儿连脐带都没剪。 刘犀利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人,没什么文化,所以从不做记录。 在红姐成长到十四岁这十几年,据说刘犀利陆陆续续收养的弃婴得有近百个,但绝大多数都夭折了。 在后来公安和民政对发生在刘犀利家的那次火灾的调查中,刘犀利陈述的理由是。 “没想到,养孩子这样难!” 刘犀利靠摆摊为生,收养像红姐这样被遗弃的病儿,养活她们的第一难就是缺钱。 最多的时候,刘犀利家里收养了十几个孩子,这意味着十几张嘴要吃饭。 刚送来的小婴儿嗷嗷待哺,要吃奶粉。 一个孩子的奶粉钱,一个月最少也得300多块,而刘犀利家经常还是好几个孩子同时要吃奶。 这些弃儿们除了吃饭喝奶,看病也要花钱。 因为健康的孩子没有人舍得扔,被扔掉的这些孩子几乎都有病,白化病、心脏病、唇腭裂、小儿麻痹症、脑瘫.... 被弃养的病儿们,得的大病没办法治,刘犀利也没钱治。 而那些被弃养的病儿们得了日常的小病,该治总要治,钱虽不多,孩子多了也是笔不小的花费。 人人都说小儿难养,病残儿更难养,更何况还有收养病儿的劳累。 比如唇腭裂的孩子,不能用奶瓶喂奶,只能用小勺一点点往嘴里灌。 最初是刘犀利把眼药瓶、小针管刷洗干净,把奶一点点挤到孩子嘴里。 而那些得了心脏病的病儿,很容易感冒,照顾起来也费心。 红姐长到六、七岁时,就已经不知道帮养母刘犀利带过多少次孩子,照顾了多少病儿,这样喂过多少次唇腭裂婴儿的奶了。 这些像野草一样,被扔掉自生自灭,却侥幸能活下来的病儿们,命如垃圾。 这些病儿们都称呼刘犀利为“妈妈”,称呼被刘犀利命名为“小红”的小姑娘“红姐”。 “红姐”是刘犀利收养的病儿中,当之无愧的大姐大。 自己生活也并不富裕的养母刘犀利,只能给孩子提供最低的生活保障。 对于以红姐为孩子头的弃儿们来说,能吃饱、能穿暖、能活下来就是头等大事。 弃儿们每天的饭菜就是一些素菜和馒头。 弃儿们身上的衣服,经常穿得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有的弃儿瘦骨嶙峋,光着身子睡在草垫子和脏褥子铺的床上。 周围的人看弃儿们可怜,有时也会接济刘犀利,给弃儿们送面、送菜、送煤和旧衣服。 后来,还有人捐衣服、床、洗衣机、电视机。 也有人捐款,甚至最大的一笔有几万块,想让刘犀利盖一家民间福利院。 可几万块,分配到每一个弃儿身上,确实杯水车薪。 孩子太多,刘犀利只好分开照看,那些经过免费治疗而康复的弃儿们会留在家里。 比如红姐,甚至会成为刘犀利的主要帮手,收到刘犀利的特别“关照”和“爱护”。 而身患疑难杂症康复无望的弃儿们,留在郊区的一个破房子里。 刘犀利给这个破房子起了个名不副实的名称,叫“公园”。 因为条件困难,弃儿们穿的尿不湿只能一天换一张,有的甚至完全没有尿不湿。 弃儿们居住的郊区“公园”也很脏乱,所谓“公园”并非鸟语花香,金碧辉煌。 “公园”其实就是一处棚屋,里面脏衣服堆成了山,有别人捐的,也有刘犀利从垃圾堆里捡的。 更小的婴儿,刘犀利会用极少的金额雇人或让红姐等这些大点的孩子们代养。 有人说刘犀利自己也挺困难,却收养了那么多弃儿,是做善事,是活菩萨。 但也有人说,刘犀利根本不是什么活菩萨,说刘犀利精明、警惕、狡猾、心思缜密,自我保护欲望强烈。 说刘犀利按弃儿残疾程度及相貌,分等级,区别对待。 有的人说刘犀利给自己和家人买了至少20套住宅。 甚至还有人说刘犀利开发房地产、承包工程、当“黑中介”,甚至指责刘犀利是黑社会。 这些,都是红姐后来逃出那场火灾,脱离刘犀利的管控,独立以后才听说的。 别人说刘犀利买房子、开发房地产、承包工程、当黑中介的事,红姐不清楚。 但对于弃儿们按相貌和残疾,分等级区别对待,红姐是深有体会。 刘犀利骑在三轮车上,后面的车斗里,坐着几个白头红皮的白发病儿,包括红姐在内的四五个孩子。 这一道奇怪的风景,在县城街道上穿行。 红姐和弃儿们只能望着刘犀利踩蹬三轮车时,宽厚的后背,和扭曲的、肥胖的肢体。 红姐感受着路人怜悯、同情,或者嫌弃的眼神。 除了红姐们,没人知道,能“有幸”坐在刘犀利三轮车斗里面的,还得是受刘犀利“宠爱”的孩子。 因为没钱,没精力,又把没有自理能力的弃儿们分散在两地抚养,最终因为疏于照顾,引起了一场火灾。 那天,红姐正在刘犀利的“公园”里照顾几个脑瘫婴儿,不知是什么原因,起火了,火势越来越猛,一发不可收拾。 红姐逃了出来,却烧死了八个弃儿,酿成了一出惨痛的悲剧。 火灾发生后,刘犀利收养的所有身体不能自理的弃儿都被当地民政收管了。 而当时十四岁的红姐,还有几个大孩子,却躲在暗处,避开了收拾现场的人。 火灾后,原来就有心脏病和高血压的刘犀利病倒了。 最严重的时候,刘犀利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滴水不进。 红姐带着几个病儿,在刘犀利床边,给她唱了《感恩的心》和《妈妈的吻》。 那一天是母亲节,刘犀利躺在床上语言支吾不清,泪水连连。 “小红,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妈妈,没力气了....” 十四岁的红姐看着刘犀利,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选择了离开刘犀利。 小红,红姐,从此走上社会,开始了自己闯荡的日子。 第298章 宇晴 金宇晴,10岁,中国本市人,彩虹幼儿园毕业,彩虹小学在读.... 父亲:刘洋,泰国爵士,荣威集团董事长,家庭资产..... 母亲:金楚楚,中国本市九头鸟集团董事长,资产..... 英语雅思成绩.... 特长:钢琴、大提琴、油画、马术..... 位于英格兰南部市郊都里郡,斯坦丁学校校长室里,穿着西装裙的校长莫莉.斯宾塞端详着手中的新生简历。 斯坦丁学校是属英国最具规模和最古老的寄宿女校之一。 学校占地 1500 英亩,前身为天主教派的圣慈女修道院。 斯坦丁校内设有火车站,来往伦敦市中心只需两个小时的车程,为11到19岁的学生们提供“全方位”的教育。 曾经的英国女明星和前英国国会议员都是该校毕业生。 斯坦丁学校的教学区、宿舍、餐厅等集中分布在一处,红砖的英式建筑透露着一点维多利亚时代的残余。 校长莫莉.斯宾塞出身传奇贵族家族斯宾塞家族,是始于英国都铎王朝的英国最古老、最重要家族之一。 斯宾塞家族几代以来都与英国王室有着很密切的联系。 500多年来,斯宾塞家族世代居住在英格兰北安普敦郡的奥尔索普庄园。 斯宾塞家族中产生过不少政治家、军事英雄、公爵和公爵夫人,其中最着名的是倾国倾城的“英伦玫瑰”戴安娜王妃。 莫莉.斯宾塞校长那几代贵族家族带来的傲慢和高人一等的感觉,甚至从骨子缝里透出来。 “这个中国女孩,还不足11岁,我们斯坦丁接收女孩子的最低年龄是11岁。” 莫莉.斯宾塞校长对身边的教务主任,凯瑟琳.罗素说道。 “莫莉.斯宾塞校长,中国人的年龄算法和我们不一样,差着一两岁的都有。” “她们中国人好像有个什么十二属相,这个中国女孩其实跟我们英国11岁的女孩是一样的。” 教务主任凯瑟琳.罗素晃动了金色的卷发,眨着蓝灰色的大眼睛,用涂着哑光雾面经典朱砂兰蔻肉红色口红的薄唇回答。 瑟琳.罗素是个身材窈窕,讲究打扮和享受的英国女人,最喜欢的却是兰蔻、纪梵希、夏奈尔这些法国品牌。 女人对于化妆品、衣服的欲望是永远没有止境的。 瑟琳.罗素的化妆台上,永远缺少一管心仪的口红、眼霜、粉饼,衣柜里永远缺少一件小黑裙、淑女帽。 贵族女校教务主任的年薪也支撑不了瑟琳.罗素的日常开销,需要一些“外快”。 因此,凯瑟琳.罗素经常会收类似刘洋这样多金,又要摆脱继子、继女的富豪爸爸们的“馈赠”。 凯瑟琳.罗素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让这些富豪爸爸们安心去过二婚幸福生活。 凯瑟琳.罗素录取并承诺“适当关照”晴儿,面对莫莉.斯宾塞校长的疑问,打着马虎眼。 其实,中国人对于年龄的算法和西洋人的算法,是不一样。 只不过中国人不是把年龄算得小,而是算得大,总是要写一个“虚岁”。 如果按照英国的算法,其实晴儿现在只有9岁,更不符合沃丁瀚学校录取的标准。 “她的父亲是泰国的爵士,母亲是董事长,家里的资产也还可以....” “好吧,考虑到我们斯坦丁学校学生的多元化,开一个先例,以后也可以吸收符合条件的其他亚洲学生...” 英国日益衰退的经济,新型崛起的亚洲富豪们,让沃丁瀚学校这种顽固老牌的寄宿制学校,为了维持高端运营,也放下了一些身段。 说到底,入校的新生或者她们的富豪爸爸们,是要为学校捐款的。 据说,斯坦丁本校校友的后代,可以考虑优先录取。 但优先录取考虑的因素也是看这位校友对本校的“贡献度”,说白了,不外乎就是捐款的金额。 说到底,还是金钱在支撑,区别只不过是英镑、美元、欧元还是人民币而已。 “中国女孩,进到我们斯坦丁学校,可要做好‘融入’,你最好专门盯一下,罗素小姐。” “或者....派一个嬷嬷。” “每个女孩子,刚进校的时候,总会有些小调皮...\" \"中国女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信主的,跟我们英国女孩子更不一样。” \"不过只要我们斯坦丁学校录取了,总要培养成一个英式的淑女出来。” 莫莉.斯宾塞校长对着凯瑟琳.罗素交代着。 “斯宾塞校长,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做好,我来派伊丽莎白嬷嬷专门盯好这个中国女孩。” “每个进校的女孩子都要起有教名,有教母。” “您看,金宇澄我们学校第一个录取的中国女孩,估计也是没有受过洗礼的,还要给她办洗礼。” “不如让她有这个殊荣,您来做她的教母,这个中国女孩父亲虽然是泰国爵士,但其实是他的继父,母亲又刚生了一个男婴....” 凯瑟琳.罗素对着莫莉.斯宾塞校长讨好着,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因为教母可以代为管理寄宿生的生活费。 而斯坦丁学校海外寄宿生的生活费,又是高于英国本土的贵女们。 这笔生活费到底有多少比例,提供给这些寄宿生,完全都是随教母的意思。 “她还没受过洗礼?!” 斯宾塞校长挑眉。 “没洗礼过的灵魂,死后是上不了天堂的,这怎么可以?” “等她入校,就给她安排洗礼,洗礼就放在小教堂。” “如你所说,她是我们斯坦丁第一个中国女生,我就亲自来当她的教母。” 即使是贵族,谁又会跟钞票过不去呢?斯宾塞校长半推半就。 莫莉.斯宾塞校长对凯瑟琳.罗素的提议,已经心领神会了,觊觎上晴儿的巨额生活费。 “没有洗礼过的中国女孩子,肯定是没有教名的,给她起名叫玛利亚吧,希望她像圣母一样,贞洁、贤淑。” “玛利亚!好!好!” “我这就给她的登记表上备注上教名,玛利亚.金。” “斯宾塞校长起的教名真是好听,玛利亚.金有福了,能在您的庇护下,受到主的荣光。” 凯瑟琳.罗素柔声附和,莫莉.斯宾塞校长古板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 傅宇晴,在泰国入境的时候,失去了父姓,变成金宇晴。 金宇晴,在被斯坦丁学校录取的时候,又失去了宇晴这个名字。 父亲傅家明留在晴儿身上的每一个痕迹,都被抹除了。 父亲傅家明在后来的玛利亚.金的记忆中,只留下那么模糊的、遥远的、朦胧的带游泳池和各种服装的芭比娃娃的影子。 第299章 受洗 英国南部的天气,永远都是那么阴沉沉,湿漉漉,潮乎乎的。 在斯坦丁学校校区里不止有一所教堂,但这座被莫莉.斯宾塞校长称为“小教堂”的,是上世纪从中国传教回国的朗宁神父主持修建的。 那个朗宁神父,大概是在泰国给金楚楚和刘洋主持婚礼的朗宁神父的爷爷辈了。 小教堂采用哥特式的建筑风格,外观简洁而庄重,内部装饰着圣母、圣子和圣灵。 小教堂内部设有主祭台、圣坛、讲坛和座椅,墙上挂有耶稣受难的十字架和圣徒的画像。 祭坛上摆放着蜡烛和鲜花,营造出一种庄严而神圣的氛围。 一座高大的管风琴,矗立在唱诗班后方的位置上,巨大的管子直冲教堂尖顶。 教堂内还设有忏悔室和祈祷室,供斯坦丁学校的女孩们进行个人祈祷和忏悔。 小教堂里定期举行弥撒和宗教仪式,还是斯坦丁学校新入校,却未受洗女孩洗礼的主要场所。 “没有一个斯坦丁的女孩,是没有受过洗礼的。” “斯坦丁的女孩们,必须是主的仆人。” 莫莉.斯宾塞校长看着伊丽莎白嬷嬷坚定不移的这么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是的,伊丽莎白嬷嬷,没有人比你更虔诚了。” “玛利亚.金由您来指引,她一定不会走上歧途。” 伊丽莎白嬷嬷是一个四十多岁、胖胖的修女,戴着白围边的黑色修女头巾和黑色长袍,遮挡了伊丽莎白嬷嬷的光头和粗壮的腰背。 “莫莉.斯宾塞校长,您放心吧,指引这些女孩子,服侍上帝,是我的职责。” “我早就把自己的一切,献给主了。” 伊丽莎白嬷嬷用手在额头、胸口上依照上、下、左、右的顺序划了个十字。 在伊丽莎白嬷嬷莫莉.斯宾塞校长交谈的时候,小教堂内一场洗礼仪式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然而,与传统的洗礼不同,这场洗礼充满了争议和冲突。 九岁的玛利亚.金,金雨晴,晴儿,穿着单薄的亚麻白裙,赤着双脚,披散着黑色的长发,站在教堂的圣坛前。 晴儿的黑发,在小教堂的烛光下闪闪发亮。 然而,晴儿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晴儿并不愿意接受这次洗礼,但刚到斯坦丁学校,被收走了所有随身物品的小女孩,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晴儿,新爸爸送你去的学校,是英国最古老的学校。” “那里培养出来的,都是英国上层社会的淑女。” “你只要从斯坦丁学校毕业,就进入了世界的贵女圈。” “到你毕业成年的时候,会被邀请进入巴黎的淑女沙龙的。” 晴儿想起在泰国时,妈妈金楚楚对自己说过的,似懂非懂的话。 晴儿不在乎金楚楚口中的世界级贵女圈,不在乎巴黎的淑女沙龙。 晴儿只知道,金楚楚肚子大了、又瘪了,金楚楚的怀中抱着一个棕色瞳孔的男孩。 金楚楚和刘洋管那个婴儿叫晔儿,飞儿被保姆们24小时带着,晴儿一个人被管家带到了英国。 “妈妈有了小弟弟,不要我了。” “爸爸,那个人,不是我爸爸,我有自己的爸爸。” “爸爸是给我买芭比娃娃的人。”晴儿的心里这样想。 天主教洗礼仪式,作为基督教信仰中的三大圣礼之一,承载着赋予信徒新生命、洗净原罪以及接纳入教会社群的重要意义。 洗礼有固定的几个环节,在仪式开始前,信众们会聚集在教堂内,共同参与赞美和祈祷。 位于教堂前部洗礼盆里充满净水,象征着新生的开始。 伴随着唱诗班唱诵出庄严的圣歌,小教堂内充满一种肃穆的氛围。 牧师进行圣言诵读,朗读《圣经》中关于洗礼的经文,像马太福音28:19,强调洗礼的神圣使命。 而作为受洗者的晴儿,被要求公开宣告对天主教信仰的信仰和承诺。 整个洗礼过程不仅是一种外在的洁净仪式,更是一种内在信仰的宣告和精神的更新。 洗礼,标志着个人与上帝建立起新的生命关系。 伊丽莎白嬷嬷站在晴儿旁边,眼神坚定而冷酷。 从来没有人这么看过晴儿,小教堂的氛围,弥漫的烛火,牧师的唱诵,让晴儿开始啜泣。 “玛利亚,不许哭!” 伊丽莎白嬷嬷用力抓住晴儿的手臂,试图让她保持安静。 施洗仪式中,牧师会用圣水洗净晴儿的头部,同时念诵施洗祷文。 比如“我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给你授洗。” 然而,被伊丽莎白嬷嬷抓疼了的晴儿,挣扎越来越强烈,啜泣变成了大声哭喊。 “妈妈!妈妈!” “爸爸!爸爸!” 即使语言不通,旁观的人也都听出了“mama”这个全世界通用的称呼。 斯宾塞校长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尴尬和不安的表情。 作为晴儿的教母,她本应给予教女关爱和支持。 然而,在这场洗礼仪式中,斯宾塞校长却成为了一个帮凶。 “把她的头按到圣水里,大哭大喊,成什么样子!” 斯宾塞校长低声对施洗牧师说,牧师如法炮制,晴儿的头被粗鲁地按进洗礼盆,呛了好几口水。 但是周边安静了,洗礼的肃穆氛围保持了。 当湿漉漉的晴儿,被用奇妙的、看不出的手法抓住头发,按到受洗盆中,又放出来的时候,晴儿冻的瑟瑟发抖,没有心思再哭。 蜡烛被点燃了,晴儿被要求接过洗礼后,点燃的圣洁蜡烛,湿漉漉地站在圣坛上。 “信仰之光在传递,阿门!” “主的引导,阿门!” “万能的主,,阿门!” 旁观这场受洗的参与者纷纷称赞,为新受洗的成员祈祷。 在这些称赞声中,晴儿黑发上的冷水,滴在白色的裙上,裙子贴在瘦小的身躯上。 晴儿“哇”的一声哭出来,完全没有被洗礼的喜悦和虔诚。 只不过晴儿端着蜡烛的小手却不敢动一下。 伊丽莎白嬷嬷刚才的手劲,已经让晴儿知道了,违背嬷嬷意志的代价是什么。 小教堂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人群中有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说这晴儿一个没人要的中国孩子。 有人说伊,丽莎白嬷嬷和斯宾塞校长拧着这个女孩子的胳膊进行的洗礼,是不符合上帝的意志。 最终,晴儿的洗礼仪式在手忙脚乱中结束。 晴儿被带出了教堂,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愤怒。 但此刻,晴儿已经是一个天主教徒了,一个受过洗礼的,玛利亚.金。 莫莉.斯宾塞校长是玛利亚.金的教母。 第300章 神启 红姐终于和麻哥彻底闹翻了,决定采纳傅家明的建议,带上老班底到缅北重起炉灶,自立门户。 “红姐,我哩在缅东不是好好的,咩的状况去缅北的噢哇?” 彪哥这么问的时候,红姐一言不发,只是瞪了彪哥一眼。 红姐身后几个白发、红皮的壮男跟着红姐盯了彪哥看了几眼,彪哥乖乖地闭上了嘴。 彪哥知道,那几个红姐的白化病小兄弟,虽然脑子不好,但和红姐养的宠物一样,眼里心里只有红姐。 只要是有哪个人胆敢对红姐起敌意,对红姐不敬,都会被白化病壮汉们往死里打。 而和这些脑子不好的白化病人对打,吃亏的只有斗胆敢要挑战的人。 精神不好的白化病壮汉们,似乎连痛觉都消失了,耐击打能力极强,吃亏的只有和他们对阵的人。 “除了我们的老班底,只带上老a,剩下的狗推,这几天和其他的公司交接掉。” “多卖点,我们到缅北就有更多的启动资金。” 红姐对着彪哥交待着。 等到彪哥把手上的红姐公司的狗推们、设备都处理掉后,能折现的资金都通过地下钱庄的渠道,转到了缅北果敢。 红姐、彪哥和傅家明,踏上了前往缅北果敢淘金的路。 从泰国到缅北妙瓦底,傅家明和铁哥们大铁塔是被疤哥的手下用ak自动步枪逼着。 那时候,傅家明和大铁塔一步步穿越热带丛林,恐惧和饥渴相伴。 傅家明到缅东妙瓦底的时候,是被迫的,被逼的。 那是的傅家明对在缅东妙瓦底的前景一头雾水,一无所知。 从缅东妙瓦底到缅北果敢,傅家明是自愿跟着红姐。 傅家明没有被任何武力胁迫,并主动当起了小团队的诸葛亮,智多星。 傅家明对在跟着红姐,到缅北果敢去,要干什么心知肚明。 但傅家明是期待的,甚至对在缅北果敢的前景是充满了信心。 甚至可以说,红姐能够在和麻哥翻脸后到缅北果敢去,是在傅家明力劝之下。 傅家明的缅北果敢之行,是主动为之的一次选择。 傅家明这一次要变被动为主动,从下位者变成上位者。 傅家明要在缅北果敢这个群魔争霸的地方,胜者为王。 “不择手段,也要挤入果敢的权力中心。” “这是神给你的启示。” “缅北果敢,就是你傅家明翻身的地方。” 已经离不开每晚那一杯“加料”神水的傅家明,在每次饮用后癫狂的时候,都会看到一个金光闪闪的神。 这个人,对着傅家明窃窃私语,魔音绕梁般在傅家明脑海里萦绕。 “神启” 这个词,多次出现在傅家明和红姐后期的对话之中。 现在的傅家明,已经成为红姐团队的智囊。 傅家明早就不再穿狗推们穿的体恤衫和大短裤、拖鞋。 红姐见傅家明尽心尽力,出谋划策,已经开恩让彪哥带着傅家明去商场选了几件有点模样的衣裳。 人靠衣裳马靠鞍,拾掇之后的傅家明,又重新展示出一副有派头的样子。 傅家明和彪哥一起站在红姐身边的时候,甚至傅家明和红姐更登对,更像是一对中年情侣。 经过红姐和傅家明的仔细研究,他们准备去缅北果敢投靠刘阿宝。 刘阿宝是缅甸四大家族之一,靠贩毒起家,现在经营福利来赌场。 同时,刘阿宝也进军房地产业。 缅北果敢老街东城一带的地产开发迅猛,就是刘阿宝所管控的势力范围。 当然刘阿宝的毒品生意,其实也仍然在不动声色的进行着。 不过为了洗白自己,刘阿宝在缅北果敢多方讨好,八面玲珑。。 刘阿宝是四大家族中,与缅甸政府关系最为紧密的。 但刘阿宝却一直被其他三家看不起,因为其他家族嫌弃刘阿宝是靠贩毒起家。 “红姐,我们去踩踩盘子,看看风头。” “如果刘阿宝那里不行,我们就去投靠白家。” “白家是缅北果敢的老户,白家的话事人白所成。“ “白所成的二儿子,白应苍是民兵连长,自己家就开了“物业公司”。” “我们这种有经验的公司,他们肯定是需要的,何况咱们在缅东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 傅家明甚至跟红姐建议,到了缅北果敢以后,公司的主营业务不再做杀猪盘。 其实随着各国对防诈骗,反诈的宣传力度加大,狗推们也发现,“业务越来越难做了!” 即使是有经验的老狗推,想要长线养猪、杀猪,也越来越吃力了。 毕竟只是想谈个恋爱,寻求个精神伴侣的普通女人,有几个能够忍受长期不见面,只网聊呢? 而又有哪个被电诈公司控制的狗推,敢于并能够去跟女人们线下见面? 即使狗推真的和女人们见面,还不得“见光死”? 这些电脑屏幕后面的键盘侠,那些老狗推们,长得实在是“太对不起观众”,太让人倒胃口了。 傅家明建议红姐,改用“拉人头”,收赎金的方式,为公司“积累财富”。 “现在这种形式下,多少人找不到工作…就业率这么低…” “我们只要在各种网站上发布招聘广告…放出高薪的饵…就会有不少人来上钩。” “只要他们到了边境…或者入了缅甸的境内…让人带到我们这来…” “剩下的,我们不就是静等着收钱了吗?” “招聘,我们可以限制性别、年龄、身体条件,甚至还可以提前收到他们的个人信息。” 红姐对傅家明的提议拍手称快,“好,很好!” “我早就说,公司主营业务太单一,应该转型。” “老a,你这个点子好,有思路,你是个人才!” 红姐在和麻哥之前的交谈中,早就提起过,“现在的猪不好养。” 其实每个月的保护费和利润额,也是悬在红姐头上一枚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有可能掉落下来。 就跟分配在每个销售头上的销售指标一样,完不成,可能遭殃的就是红姐自己了。 不是说园区公司的管理层,就不会挨打,不会被虐待。 只不过打园区公司的管理者的人,是缅甸的土着,比如缅东苏齐督的克伦边防军们,或者是缅北果敢四大家族的打手们。 红姐也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更好的“创收”。 从小就在社会上混的红姐心里清楚,没有一个人不想不劳而获,不想天上掉馅饼,躺着赚钱。 只要把“高薪”这两个字挂到网上,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傻蛋,会往上冲。 而乌泱泱的求职者那么多,不乏没有落网的鱼儿。 而只要有人,就有“商机”。 只要把人捏在手里,除非他无父无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悟空,总能压榨出钱来。 就算是榨不出钱来,年轻力壮的身体,拆成“零件”也都是钱,总不会亏本。 “老a,你给我转换了一个经营思路!” 红姐盯着换了一身造型的傅家明。 红姐第一次觉得,傅家明长得,有那么一点点顺眼。 第301章 高薪 红姐到了缅北,没有贴上刘阿宝,但是通过中间人引荐,在白所成二子,白应苍的苍胜科技园里,开了一家新公司。 红姐给自己的新公司起名为“纵横公司”。 “彪子,老a,咱们既然在缅北重起炉灶,一定还有个气派点的名字,我看纵横不错。” 红姐听从了傅家明的建议,对原来的杀猪业务进行了切除。 目前,纵横公司主要采用通过高薪招聘人来绑人头压榨赎金、网络赌博、诱导网络投资等方式进行吸金。 对于那些无料可榨,一文不值的被骗人,纵横公司就和色情场所和人体器官贩卖组织合作。 从到了缅北果敢开始,红姐发现,按照傅家明的建议,扩展了“经营思路”,纵横公司招纳的人越来越多,吸金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比如,傅家明要求买来的几个新狗推,用高薪招聘的名义,在各大网站上发布用人需求。 “活不是累,一个月赚个一两万块钱。” “做游戏客服,一个月能挣好几万。” 你们就这么跟人家说,傅家明现在也练出了一种命令式的强硬语调。 门槛低、赚得多、来钱快,很多求职者被这一系列“诱人条件”吸引。 甚至在和纵横公司狗推们对话的时候,就当场被诱惑住了。” “只要求职的人开始上钩,你们就假装公司人力资源总监或者招聘员,假冒hr,和他聊天,听到没有。” 傅家明对着几个狗推进行“岗前培训”。 “你们先问问对方,现在在国内有没有工作,是做什么的,了解一下。” “比如他的收入、生活环境、学历这基本情况。” “如果对方说暂时没有工作在家里,你就说,要不要考虑来我那边。” “记住了,不要说我们在缅北果敢,要说我们在泰国。” “让他出来,跟你一起做客服。” “告诉对方,每个月底薪是人民币一万五元,还会加提成。” “告诉对方,做好了,每个月可能挣个人民币两三万元。” “或者跟他们说,我这边有一个项目,你要不要参加?” “比如说背黄金、背手机芯片、玉石这些东西。” “跟求职的说,你只要从国内出发到泰国,背一趟大概是十几二十万报酬给你,这样子告诉他们。” “没有学历要求,只要年轻力壮,能认字,能背能扛就行。” “境外高薪打字员、高薪客服,东南亚缅甸玉石生意....\" “这些岗位,随机应变的说,最重要的是,要根据求职者的个人情况,能够让他心动!” 傅家明总是这么强调。 “工作地点写上东南亚,泰国这样子。” “只要对方表示动心了,在告诉他,行程我们都会安排,让他放心。” 在傅家明精心拟定的高薪招聘话术第一环节,不少18到30岁之间,学历低、收入低、认知低的年轻人,成为了纵横公司的囊中肉。 这些年轻人听从纵横公司的安排,偷渡出国后期待“一夜暴富”。 殊不知,他们等来的却是从此在纵横公司里,暗无天日的绑架。 只要招聘者对纵横公司抛出的职位表示兴趣,狗推们就会用手机直接帮求职者订上机票。 无论从哪个城市出发,目的地都是广西的南宁。 然后,就有个司机来接招聘者,把招聘者从南宁接到广西崇左。 带着招聘者的司机,会带招聘者吃饭并一直玩到晚上八九点左右。 天黑了,司机就带着我们招聘者过边境了,一般是徒步翻过两座山,到达越南。 有些招聘者看到徒步翻山,那么辛苦,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但在高薪的诱惑下,鲁莽的招聘者们,还是跟着司机继续走。 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些招聘者不知道,他们踏入的,是傅家明精心给他们设置的人间阿鼻地狱。 而傅家明这个为虎作伥者,已经从一只伥鬼,变成了一只厉虎。 这些到达越南边境的求职者们,被好几个当地人“看着”,已经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求职者们的手机全部都收走了,所有行李也拿不到。 那种态势下,除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摆布”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在越南当地“蛇头”的带领下,求职者们再通过徒步穿越山林、乘坐摩托、小船等方式向缅北果敢行进。 大概经过三四天的跋涉,求职者们辗转经过越南、柬埔寨、泰国,最终到达缅甸北部的果敢。 当求职者们到达缅北当地,就会发现武装军拿刀、枪,挟持他们上车。 车辆把他们送到位于苍胜科技园里的纵横公司里,这些求职者此时已经是无力回天。 他们只得按照纵横公司a总的要求,根据各自的资质,被分往各种岗位,继续开始免费的劳动,被红姐盘剥。 求职者中,有的被傅家明安排做人事工作。 人事工作的工作内容,就是通过一些国内的社交软件,每个月将一至两人骗到缅甸。 有的求职者则被傅家明安排做网络赌博诱导工作。 这个工作和杀猪盘有异曲同工之妙,傅家明把以往积累的“经验”倾囊传授给这些求职者们。 傅家明要求求职者们在网络上冒充成功人士,通过marryu、陌陌、探探等聊天软件寻找女性作为诈骗对象。 然后再以交友聊天的方式,获取女性信任,再诱骗被害人至名为“纵横国际”的赌博网站进行投注。 通过控制赌博网站后台的方式,骗取这些女性的钱款。 而对于那些无法用赌博获利作为诱饵的女性,则是另一种“玩法”。 等到当年的求职者,现在的狗推和这些计划被诈骗的女性熟络之后,会以“介绍投资平台”为由实施诈骗。 “你们就跟着话术本上聊,加那些30岁左右的女性,介绍投资平台。” “每天要加满三个人,没有完成任务,把你拉到小黑屋里!”, “拿电棍、枪托伺候你们哦!” “你们可小心点的哇!” 说这些话的时候,彪哥就派上了用场,毕竟恐吓狗推们,对于彪哥来说已经是熟门熟路的小活。 为了让求职者们的家人相信,求职者们真的在国外找到了高薪工作,主要是减少“麻烦”,纵横公司还有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举措。 纵横集团会让求职者们在彪哥或者傅家明的监督下,定期给家人发微信报平安。 在傅家明制定的新经营方案之下,纵横集团短短一年时间,就像气球一样,发展壮大起来了。 这时候,傅家明已经不是纵横集团里的a哥,而是a总了,还和红姐把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一遍。 而这一年之间,傅家明的毒瘾也越来越深了。 第302章 二公 女有“二奶”,男有“二公”。 过去的傅家明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当一个女人的“二公”。 傅家明会和另一个男人彪哥,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男人,共同分享同一个女人,红姐。 甚至傅家明自己,会为红姐的公司出谋划策,卖力卖命,成为某一个资深诈骗集团骨干分子。 在红姐、傅家明、彪哥这个复杂微妙的三角关系中,彪哥和傅家明各自扮演着独特的角色。 毫无疑问,傅家明和彪哥都是红姐身边的得力助手。 但在争夺红姐的青睐和公司的主导权方面,傅家明和彪哥之间存在着明显的竞争关系。 而傅家明和彪哥之间的这种竞争,并不是简单的公开较量。 而是一场暗流涌动的心理战,每一个男人之间的细微的动作,甚至眼神都可能成为较量的焦点。 彪哥,曾经的缅东妙瓦底红姐老公司的核心人物,有着强大的暴力压制和狠劲。 虽然彪哥有勇无谋,但野心勃勃。 彪哥从小生活在“恶之花”的环境中,没有什么是非观,信奉“拳头就是正义”。 彪哥和红姐虽然有肉体关系,却也没耽误彪哥招蜂引蝶。 园区会所里的妹子、街边的缅甸妹、越南妹、泰国人妖… 以及被骗到缅北果敢的中国女孩,都曾被彪哥施以凌辱,大肆轻薄。 彪哥虽不在乎傅家明和红姐的肉体关系,但彪哥强势性格,让他在与傅家明的竞争中显得咄咄逼人。 因为彪哥不懂得那些文明社会的基本美德,缺乏必要的谦逊和包容。 彪哥是恶人谷中被狼奶喂大的狼崽,是个人类社会中的狼孩。 傅家明,过去的老a,现在的a哥,a总。 傅家明已经是红姐缅北果敢纵横公司的另一位重要人物。 傅家明有出色的“业务能力”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 傅家明曾经管理九头鸟集团和在本市创业的经历,让他具备了一个企业家应有的领导力和决断力。 但傅家明对权力近乎痴迷的追求,凸显的野心和欲望,也让他在和彪哥的竞争中显得有些被动和犹豫。 毒品的麻醉、本市受诈骗的挫折、泰国的冤狱、铁哥们大铁塔的下落不明。 被傅家明骗到缅东妙瓦底疤哥公司“抵换人头”的赵川霖和周洁。 傅家明的这些罪行,已经在本市警方的记录上,成为傅家明已经犯下的,无可挽回的罪... 金楚楚的不辞而别,无情离婚。 金楚楚婆婆,傅家明老娘的凄惨离世。 妹妹傅家敏的声声求助,绝望的哀怨... 这些,都成为傅家明冲破道德底线,压倒傅家明这头“负重骆驼”的最后多根稻草。 但傅家明善于运用策略,总能在公司“经营”期间,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策,给予红姐支持和帮助。 傅家明的存在,让红姐不用为月底的“物业费”无法足额上缴,“业务的不好开展”而感到揪心,能给红姐以安心和舒适。 因此,即使是傅家明偶尔的癫狂,红姐也总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红姐,作为这个三角关系的核心人物,红姐的选择和决定将直接影响到整个局面。 但红姐是一个聪明、机智、果断、狠毒、野生大丽花一样的女人。 红姐对于彪哥和傅家明的竞争和暗流涌动,始终保持着冷静和理智的态度。 红姐欣赏彪哥的狠劲和武力,也欣赏傅家明的业务能力和领导狗推们的水平。 在红姐看来,“胜者为王”并不是绝对的标准。 更重要的是,谁能够真正符合红姐的期望和需求。 甚至红姐身边那几个忠心“宠物”一样,那几个从小和红姐一起长大、白头红皮的白化病壮汉小弟也是一样。 红姐也可以对着这几个白化病小弟,也用自己的肉体和温情去做诱饵,让他们乖乖从命。 红姐就像是一个黑猩猩族群里的女族长,靠头脑和性,维持着一个族群。 在这个充满竞争和挑战的诡异环境中,彪哥和傅家明都在努力展现自己的价值和能力。 彪哥和傅家明都试图通过各种擅长的手段,来获得红姐的青睐和信任。 但同时,他们也在不断地互相试探和博弈。 这种微妙的关系让彪哥和傅家明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张和复杂。 即使两人面上保持着“面和”,但内心里,早已无法“心和”。 然而,无论彪哥和傅家明如何竞争和博弈,最终的胜者都将是红姐。 红姐只不过根据自己的需要和期望,来选择最合适的人选。 甚至红姐在通过傅家明和彪哥的明争暗斗,寻找一种掌控上的平衡。 也正是两个男人的明争暗斗,让红姐一个女人,不败于纵横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上。 红姐可以根据傅家明和彪哥两人的能力和特长,明确分配他们在公司中的角色和职责。 确保傅家明和彪哥各司其职,避免直接的权力冲突。 比如傅家明只能管“业务”,管流入资金。 而彪哥只能管“人事”,对不听话的人进行责罚,管流出资金。 在开了大单,纵横公司利润翻翻的时候,决策和奖励时红姐更是保持公平,确保傅家明和彪哥得到均等的对待。 红姐避免自己偏袒傅家明和彪哥任何一方,减少不必要的嫉妒和敌意。 红姐定期与傅家明和彪哥进行“一对一”的沟通。 红姐会及时了解傅家明和彪哥的想法和需求,把隐患和风险压低在萌芽状态。 甚至,红姐还在傅家明和彪哥面前画着大饼,像所有黑心老板一样。 “我们纵横公司越来越大,将来我们还会开分公司。” “a总和彪哥,是我们纵横的骨干和元老。” “a总把我们的业务量扩展翻了几番,当然也要彪哥的配合。” “彪子,你一直跟我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虽然没有发展到“三人行”,但红姐知道,傅家明和彪哥都知道这种三角肉体关系的存在,彼此心照不宣。 红姐只能“鼓励”傅家明和彪哥。 “共同为公司的长远利益和目标努力!” “共同面对外部挑战!” 而当傅家明和彪哥两个男人之间出现矛盾时,红姐及时介入,快速见招拆招,避免矛盾升级。 在有手腕的红姐的摆布下,这种诡异的共生关系,存在在纵横公司里。 红姐不仅平衡着傅家明和彪哥的关系,还能利用毒品和权利欲控制着傅家明,用金钱和暴力拉拢着彪哥。 红姐成功地激发傅家明和彪哥两个男人的潜力。 纵横公司真的在缅北果敢纵横起来了,甚至渐渐可以跟白家搭上关系。 红姐凭借纵横公司总经理的头衔,已经可以和白家老二,那个长着凤眉细眼的男人,白应苍应酬起来。 第303章 暗流 在后来傅家明等待审查和判决的漫漫长夜里,能够回忆重温的,让他反复温习的,只有两件事。 一件事是和金楚楚的甜蜜初恋,经营家庭,共同养儿育女的甜蜜往事。 这种时候,往往还伴随着想念女儿晴儿和儿子飞儿的脸。 另一件事就是回忆和红姐、彪子一起入缅北果敢,开创纵横集团,那些舌尖舔血的日子。 这种时候,伴随傅家明大脑一起重温的,是回忆自己做过的哪些会被定性为“罪”。 而在这些“罪”中,又有哪一些,是可以推到红姐和彪哥身上的。 时间回到傅家明、彪哥和红姐初入缅北果敢那一天。 后来的纵横集团“老班底”搭乘着面包车,在一辆尘土飞扬的土路上颠簸前行。 彪哥穿着露膊t恤,露出一只花臂,单手扶着方向盘开车,傅家明坐在副驾驶座上。 红姐坐在驾驶座后面的第一个位置,像一个押车的老板娘。 那几个白发红皮的红姐的“宠物”们,无论到哪里,都是老老实实地跟着红姐。 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在面包车后几排依次乖乖坐好。 “红姐的红皮宠物”,彪哥总是这么笼统地称呼他们。 在不行凶的时候,他们几个乖得像幼儿园等待排座座、分果果的小朋友。 “听大姐的话....” “有红姐的地方就有我们....” “谁和红姐作对,我们干死他们....” 红姐对于几个白化病“弟弟”们的掌控,已经从身到心,甚至到灵魂深处。 在对人心的控制上,红姐远不逊于任何一个邪教教主,因人而异。 红姐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看着果敢这片等待她去闯荡和开发的新土地。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傅家明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此刻似乎又快到了傅家明喝“神水”的时候了。 可到目前,傅家明还没有喝到,而“神水”是掌握在红姐手里的。 “红姐,这里就是果敢吗?” 傅家明打破了沉默,声音里透露出一丝不确定。 在人前的时候,傅家明也称呼红姐为“红姐”,维护红姐在小团队中的权威性。 只有在傅家明和红姐行那好事的时候,傅家明才会偶尔称呼红姐为“阿红”。 这声“阿红”,带着明显从彪哥口中学到的广东腔。 这声“阿红”比起过去在本市和金楚楚燕好后,夫妻俩情深意切时,傅家明呼唤的那声“楚楚”就差了不少意思。 傅家明和红姐的相出模式,是相互算计又相互利用的“互利互算”模式。 红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没错,这里就是我们的新起点。” “果敢,这是一个充满机会和挑战的地方。”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扎根的地方。” 彪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红姐,心想“疯女人!” “红姐,我听说这里乱得很!”彪哥说。 “我们初来乍到,在这里能不能站稳脚跟,开起公司来哦噢?” 红姐转过头,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彪子,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咱们不怕乱,只怕没机会。” “果敢乱,这里的乱,正是我们的机会。” “你没听过天下大乱,才能天下大治。” “浑水才更好摸鱼,而风浪越大,鱼越贵!” “妙瓦底那边已经板结了,我们没机会了。” 面包车终于驶进了果敢小镇,街道两旁是破旧的建筑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红姐带着彪哥和傅家明三人下车后,立刻引起了路边本地人的注意。 毕竟红姐她们穿着打扮不俗,显然不是本地人。 而能够绑架外来华人,卖到诈骗公司去,一向是本地人的外快来源。 甚至在果敢大街上,落单的华人可以被称作“行走的提款机”。 但红姐和彪哥、傅家明几人一看就非善类,彪哥的花臂、红姐凌厉的眼神,傅家明现在眼里咄咄逼人的索取欲。 更不要说几人身后,隔着面包车窗向外望的红皮白毛壮汉。 因此,没有几个本地人敢轻易招惹红姐。 “红姐,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傅家明提议道。 红姐点了点头,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家看似破旧的旅馆上。 这个旅馆看起来,也就是本市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县城招待所的水平。 “就那里吧,我们先住下来,然后再慢慢筹划。” 几人走进旅馆,简单登记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红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构思起纵横公司,甚至纵横集团的未来。 红姐知道,缅北果敢将是她新生活的起点,也将是她实现野心的地方。 第二天,红姐开始四处考察,了解果敢的风土人情和诈骗行业的现状。 红姐发现,果敢诈骗集团林立,但大多数都规模不大,缺乏统一的管理和组织。 这让红姐看到了机会,也坚定了她在这里先开设纵横公司的决心。 经过一番筹备,通过中间人联系引荐了白家后,后来纵横集团的诈骗基地终于建立起来。 红姐凭借自己在缅东妙瓦底的经验和人脉,迅速招募了一批手下,开始了初步的诈骗活动。 再加上有傅家明的出谋划策,诈骗的种类更加繁多,包括投资理财、网络赌博、杀猪交友、招聘骗人头索要赎金.... 纵横公司利用电话、网络等手段,对国内外进行广泛的诈骗活动,很快就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纵横公司的名头开始打响了,甚至已经升格为纵横集团。 因为,纵横集团已经成为果敢地区最大的诈骗集团之一。 随着纵横集团在果敢地区的逐渐壮大,红姐的名声也愈发响亮。 然而,这片缅北土地上,权力的争斗从未停止过。 暗流涌动之下,危机四伏。 一天,红姐正在纵横集团会议室召开会议。 红姐所谓的会议,不过是和傅家明以及彪哥,以及来了缅北以后发展的几个老狗推,一起商讨一下新一轮的诈骗计划。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红姐正在听傅家明点评各小组诈骗业绩的思绪。 一个红姐的白毛红皮“小弟”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红姐,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要见你。” 白毛红皮“小弟”气喘吁吁地说道,同时用眼睛紧盯着红姐,等待红姐的指令,就像一只听话的德威犬。 红姐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初来乍到,生意刚做起来,就来不速之客,这是要来砸场子吗! 红姐站起身,走出会议室,来到纵横集团所在园区的大门口。 因为现在纵横集团做得大,园区内除了纵横,剩下几个小公司都是缩在园区角落的位置里。 所以纵横集团距离园区大门最近,甚至有人认为园区里只有纵横集团一家。 只见园区大门外站着一群身着黑衣的壮汉,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阴鸷的男子。 “各位怎么称呼?有何贵干啊?” 红姐冷声问道,红姐虽然仍然保持着在缅东的打扮,红色连衣裙加红色恨天高,一个女都市丽人的打扮。 但红姐身后,是真枪实弹、防弹衣、ak自动步枪装备的缅北白家武装在保护。 足足有一个连的兵力在整个园区外围24小时巡逻保护,既防外敌,也防内贼。 现在红姐身后站着有一个班的兵力,对方的黑衣壮汉不过十几人,也没有看到明显的重武器配备,所以红姐有恃无恐。 黑衣壮汉群体里,带头的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红姐,久仰大名。我是这片地区的老大,叫赵天龙。” “听说红姐一个女人,在果敢开了家纵横集团,生意做得不错,特地来拜访一下。” 红姐心中一紧,她早就听说过赵天龙的名声。 听说这个赵天龙还对外自称,自己和缅北第四特区主席赵伟,还有点什么拐弯抹角的亲戚。 因为都姓赵,也不会有人跑过去对着第四特区主席赵伟亲自去问。 “赵主席,果敢的赵天龙,是不是您老人家的亲戚啊?” 所以,今天的赵天龙,就像历来一个闯出头的人物散落在边远乡村的穷亲戚一样。 只要借着大人物的威名,就能到处招摇,借机招摇撞骗。 因为在蛮荒之地,没有规则,只靠暴力和武力为王的地方,没人愿意招惹一个土皇帝的亲戚。 红姐知道赵天龙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但不动声色地回应。 “赵老大,听说过您的大名,您过奖了!” “我初来乍到,只是在这里混口饭吃,不敢与您相提并论。” 赵天虎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红姐,别这么谦虚,你红姐可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材料,不是一般二般的女人。” “我听说你的纵横集团发展得很快,已经威胁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今天,我来这里,是想跟红姐谈个合作。” 赵天龙说到合作两个字,露出了点不怀好意的坏笑,明显心中想到了别的上面。 红姐不管赵天龙的坏笑,只是心中一凛。 红姐知道赵天龙所谓的“合作”必然是要她交出部分利益,甚至可能是完全臣服于他。 过去在麻哥的手下,红姐就吃够了这种“合作”的苦。 说起来是“合作”,其实就是一方低头服软,做附庸,做属臣。 赵天龙来势汹汹,借着土皇帝的名头,想要骑在红姐头上作威作福,欺负红姐是新来的。 但红姐不甘心就这样受制于人,没受过重击,怎么可能服软。 “富贵险中求。”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红姐面色镇定地说:“赵老大,我们纵横集团虽然小,但也有自己的规矩和原则。” “合作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但前提是双方都要有诚意。” 赵天龙点了点头,似乎对红姐的回答并不意外。 “好,红姐是个爽快人,那就慢慢谈。” “不过,希望红姐知道个理儿,在果敢这地界上,有些规矩,是必须要守着的。” 赵天龙的言谈举止中,带着浓厚的东三省风,一如他口中的亲戚,第四特区主席。 “那我明天就让兄弟,把我的合作条款拿过来。” “红姐在上面签上你的芳名就行。” 说完,赵天龙抛给红姐一个飞吻,看了一眼红姐身后的缅北武装,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红姐站在原地,目光深邃。 红姐知道,这次会面只是开始,赵天龙只是过来杀个下马威。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天龙不会让她这么容易过关的。 果敢的夜晚,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园区所在地除了纵横集团,周边一片漆黑,更显出星光璀璨。 红姐独自站在纵横集团大楼的屋顶上,眺望着远方。 红姐知道,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红姐的身后,傅家明在默默地看着红姐。 傅家明想要想通过红姐实现自己的缅北果敢称王之路。 傅家明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问题,永远把自己上升和阶层跨越的期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无论是通过金楚楚、通过金楚楚爸妈、还是通过红姐。 他人即地狱,这个道理,傅家明吃过一次亏,却还没醒悟。 靠人从来都不如靠己,就连彪哥的唱词中,都说了“世界由我造”,没说世界由别人造。 但话又说回来,人已在缅北果敢,让傅家明又能如何呢? 更何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是个婊子就得出来卖,是条狗就一定要吃屎。 人永远很难掩盖自己的本性,超出自己的本性去活动。 第304章 杀龙 霍布斯说,人的天性有两个部分。 第一,无限地追求快乐。 第二,人害怕突然死亡。 红姐、傅家明和彪哥,就曾经还一起面对过一次共同的恐惧,突然到来的死亡。 自从与赵天龙会面后,红姐便凭借着女性的第六感觉得危险在靠近。 红姐清楚,类似赵天龙这样的老地头蛇们,不会轻易放过她这个新崛起的势力,纵横集团。 无论是赵天龙,还是其他地头蛇们必然会有所动作。 但只不过露了一下相,抛下几句狠话就离开的赵天龙,并没有明确出自己的“合作”细节。 因此,红姐加强了对整个公司的安保措施,同时也在暗中寻找应对之策。 一天,红姐正接到赵天龙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赵天龙的声音低沉而冷冽。 “红姐,上次见面我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要跟你合作?” “我的意思,是你们纵横公司加盟我们华耀集团,作为我们的子公司。” “我们的单可以转给你们一部分,在一些业务上,我们两家可以合作,最后的利润四六开,你看怎样?” 红姐听到赵天龙提出的合作条件,完全是按照原来在缅东麻哥的套路。 什么“合作”“子公司”,不过就是大鱼吃小鱼,吞比蚕食的一种好听说法。 红姐如果是接受屈服于他人之下,甘为别人做嫁衣裳的人,又何必跑到缅北来呢? “赵总...” 红姐在电话里客气地称呼赵天龙,“谢谢您的提议。” “我们纵横目前人手少,自己的业务还做不过来,也接不来那么多的单,您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 “可惜我们的胃口小,嘴也不够大,实在吃不下那么多的鱼。” 红姐不仅拒绝了赵天龙,还变相地讽刺了一下赵天龙想要多吃多占的心思。 “阿红,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在缅北果敢的地界上,还没有那个新公司敢拒绝我。” 赵天龙威胁道。 “我们不是拒绝,是我们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红姐仍然坚持。 “阿红,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们纵横也是跟苍胜集团交过‘物业费’的,赵总也要三思而后行。” 红姐在提醒赵天龙,纵横集团在果敢有白家罩着,向白家提交保护费。 “那你等着吧!” 赵天龙挂断了电话。 像所有借着大人物的名头在穷乡僻壤招摇撞骗的人一样,赵天龙其实并不是第四特区主席赵伟的什么远房亲戚。 赵天龙只不过是一个在国内有过杀人越货前科,无路可走,偷越国境跑到金三角讨生活的亡命之徒。 但凭借着自己的厚颜、手黑、嘴大,赵天龙在诈骗分子圈子里,居然也唬住了几个人。 等到赵天龙有了点小钱后,招募几个打手,穿着黑衣围在自己周围,继续行那空手套白狼的行当。 赵天龙知道红姐初到缅北果敢,根基不够深,想要唬住红姐,分一杯羹。 但红姐是亲自操控纵横集团一步一步干起来的,也算是缅北电诈圈管理层里的实干派,红姐自己身边有傅家明这个“智囊”,何愁没有大单来做。 何况红姐身边又有死忠亲信的白毛红皮“小弟”们跟着,加上豢养的彪哥这种穷凶极恶的打手傍身,这样的红姐,岂能被赵天龙几句狠话就给唬住。 赵天龙知道,红姐这样的女人,只要能够降住,就是一个“聚宝盆”。 赵天龙像一个痴汉一样,盯住了红姐这块“肥肉”和“香饽饽”。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风平浪静,红姐的纵横集团继续着每日的正常诈骗、骗人头、骗投资业务,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因为扩大了诈骗业务范围,大单频频,红姐渐渐地也放松了些警惕。 只到有一次,一单网络投资大单的入手,让红姐、傅家明和彪哥欣喜若狂,决定到果敢市内最大的酒店区庆祝一次。 就是这次外出就餐,让红姐三人,面临了在缅北第一次死亡考验。 却也因为在这次死亡考验中,一战成名,立下名头。 红姐、傅家明和彪哥并不知道,他们带着缅东妙瓦底“老班底”在酒店庆祝的举动,已被赵天龙的手下看到。 因为赵天龙自己并没有什么实体公司,所有的收入不过是到处招摇撞骗来的,扫街是赵天龙团伙的日常。 果敢老街的大大小小酒店里的每个举动,都没有瞒过他们的眼睛。 赵天龙得知红姐离开了白家的地盘,离开了荷枪实弹保护的园区,立刻布置人手。 赵天龙准备在酒店里把红姐身边左膀右臂“剪”掉,扣押红姐,逼着红姐交出所有资产,赚一笔块钱。 赵天龙想用最小的“投入”,换取最大的“收益”,派了手下,扮做饭店服务员,在红姐们饭菜中下了“料”。 只在推杯换盏的红姐等,在感觉头脑阵阵眩晕,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 巨大包厢外,围过来的黑衣人们,不是赵天龙又是谁? “不好,我们中毒了!”傅家明惊呼。 红姐点了点头,心中也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红姐想要转身离开,也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因为毕竟红姐为了保持身材,自己吃得最少。 红姐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桌子,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站立。 包厢门外突然冲进来一群手持棍棒的黑衣壮汉,他们二话不说,开始对红姐和傅家明、彪哥和红姐的“宠物”们进行疯狂的殴打。 彪哥和红姐的“宠物”们见红姐受到攻击,立刻冲上前来救援,但对方人数众多,他们很快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在混乱中,红姐勉强挣扎着站起来,她拼尽全力向包厢门外冲去。 然而,刚冲出包厢外,红姐就感到一阵剧痛从背后传来。 红姐回头一看,只见赵天龙正冷冷地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一根带血的棍棒。 “红姐,你以为你能在缅北这块地界上立足吗?太天真了。” 赵天龙单手持棒,用带着红姐血液的棒子在另一只摊开的手掌上敲击。 红姐的血,染在赵天龙的手上。 “乖乖跟我合作,跟我走,我也不会难为你。” 此刻,傅家明、彪哥和红姐的“宠物”们,被赵天龙和手下隔开,红姐一个人面对着赵天龙。 赵天龙走到红姐身边,一脚踢倒红姐,让红姐跪倒在自己面。 然后赵天龙用一只手揪着红姐的头发,拽着站立到自己面前,用带着口臭的呼吸,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姐的脸。 红姐的“宠物”们,看到红姐受欺负,挣扎着要冲上来,但在迷药的药劲下,无力抵抗赵天龙手下的压制。 就当所有人以为,这已经是一场板上钉钉的胜局的时候,局势转变了。 红姐凭借着求生的欲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丝袜吊带隐蔽处,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随着红姐的匕首连续捅入赵天龙心脏部位,赵天龙的心尖血喷涌而出。 赵天龙没想到,吃了迷药后的红姐还有反击的能力。 更没没想到,穿着红色连衣裙,高跟鞋,手无寸铁的红姐在吊袜带中隐藏着锋利的匕首。 心脏被捅入匕首的赵天龙,几乎是立刻就倒在了地上,被红姐的高跟鞋踩在脚下。 局势顷刻的逆转,让赵天龙那些黑衣手下愣住了,倒一时没有什么举动。 毕竟赵天龙拉拢在身边的,只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也没有什么要替赵天龙报仇雪恨的意思。 “今天,只有赵天龙一个人跟我有仇。” “他偷袭我,想要搞我,我杀他。” “我们纵横是白老二罩着的,你们要是还和我们为难,白家不会放过你们。” “赵天龙说是赵伟的亲戚,但赵伟是第四特区主席,不会手伸那么长,管我们果敢老街的事。” “冤有头,债有主,有人要替赵天龙报仇,让他来找我阿红。” “你们谁要是不服,就再一个个上来!” 红姐散着头发,脸上染着赵天龙的心头血,仿佛一个女罗刹,声嘶力竭的握着匕首,对着这群黑衣壮汉。 这些乌合之众本就是无脑,才会聚拢在赵天龙身边混吃混喝,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先死的人。 何况此刻赵天龙明显命不久矣,手下有哪个会吃眼前亏,去替他报仇。 所有手下都想着,若赵天龙真的是赵伟的远房亲戚,自然有赵伟会向白家要人,按照缅北道上的规矩,处置红姐。 所以这些黑衣壮汉看了看势头,抬起赵天龙的还热乎的尸体,倒退着走出了酒店。 红姐、傅家明、彪哥和白化病小弟们,相互搀扶着走出酒店,回到了园区。 回到有白家武装保护的纵横集团,红姐洗去了身上的血迹。 对突如其来死亡的恐惧消失后,红姐才有精神开始理性思考。 红姐不想主动联系白老二,也不想欠白老二这个人情。 红姐知道,白家只不过当纵横集团这种诈骗公司,是奶牛和血库一样的供奶供血机构。 红姐坐等着第四特区的赵伟,跟白家要说法,替远房亲戚赵天龙讨说法。 可过了一个多月,风平浪静,就仿佛果敢,从来不存在赵天龙这个人一样。 不仅第四特区主席赵伟没有联系过红姐,白家对纵横集团也依旧如故。 直到此刻,果敢街面上曾经被赵天龙唬住,和他“合作”的人,才大呼上当。 “原来这个赵天龙竟是个骗子!” 骗子喊骗子,和贼喊捉贼一样的让人感到好笑。 但红姐的纵横集团的牌子,倒是打得更响了。 也在没有人,敢轻易地跟纵横去挑衅了。 “绝处逢生”“置死地而后生” 经历过这次险境的红姐,变得更加冷静和强硬。 红姐知道,在缅北果敢这个混沌的丛林世界里,只有狠和毒,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只有喝血,才能止血。 只有贩毒,才能够毒。 不畏强,才能自己强。 红姐和傅家明、彪哥开始利用果敢的地形优势和四大家族各自为政的优势,在缝隙里求生存,构建纵横集团的贩毒网络。 在这个贩毒网络里,红姐是头领,出思路。 傅家明和彪哥是具体实施者,出力气。 第305章 路口 泰国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刘洋豪宅主卧中金楚楚躺着的大床上。 金楚楚缓缓地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试图驱散清晨的困倦。 此刻的金楚楚,已经没有了和刘洋新婚蜜月期间起床时心满意足的神情。 儿子刘晔,这个出现在金楚楚生命中的第三个孩子,是现在金楚楚生活中的重心所在。 也因为儿子刘晔的身体,金楚楚心中笼罩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沉重。 当金楚楚意识开始复苏的时候,她起身走到窗边,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轻轻拉开窗帘,让温暖的阳光完全照进房间。 窗外,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树上栖息的鸟儿、密林里的小猴子的叽叽喳喳喧嚣声,也渐渐苏醒。 若是来观光旅游的背包客看到、听到这些,会感慨泰国原生态的环境,获得一种从钢筋水泥丛林中重返重返自然的感觉。 可金楚楚完全无意去欣赏那些风景,心中如同被乌云笼罩。 金楚楚转头望向大床旁边放着的婴儿床的方向,那里躺着她的小儿子刘晔。 刘晔还在婴儿床中安静地睡着,呼吸中带着一丝丝急促和喘息。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年了,本市还是进行着封控,回国不易。 在泰国遥控着九头鸟集团的金楚楚,却在刘晔一岁时,受到了迎头一记棒击。 刘晔在刘洋给他举办了隆重的抓周庆祝过后,出现反复发作的喘息、呼吸困难、咳嗽、哮鸣音、食欲下降和体重增长缓慢的各种表象。 呼吸急促、呼吸不规律,甚至呼吸暂停的情况,在刘晔夜间哭闹、运动或睡眠时更为明显。 刘晔的哭闹让金楚楚和刘洋心疼不已,找到了儿科和呼吸科的专家会诊,刘晔居然被诊断出患有婴儿哮喘。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入了金楚楚的心。 金楚楚看着小儿子刘晔那稚嫩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痛苦。 每当金楚楚看着刘晔因呼吸不畅瘪红的小脸,心都如同被撕裂一般。 看着儿子刘晔因为呼吸困难而痛苦挣扎,金楚楚的内心都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自责。 金楚楚责怪自己没有能够保护好刘晔,没有能够给予刘晔一个健康的身体。 呼吸科的专家们说,刘晔得哮喘病,可能是由多种内外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有可能有遗传因素,也可能有环境因素。” 专家模棱两可的说法,被刘洋骂得狗血淋头。 根据专家的说法,对于患有哮喘的儿童,比如刘晔,家长应尽量避免他们接触已知的过敏原。 家长们还要在医生指导下,给予适当的药物治疗和生活护理,以控制婴儿的病情,改善生活质量。 金楚楚她定决心,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儿子刘晔寻找治疗的方法。 “要让晔儿能够像其他孩子一样健康快乐地成长。” 金楚楚不厌其烦地与专家沟通,了解刘晔病情的每一个细节,参与制定治疗方案。 在这个过程中,金楚楚不仅学会了如何照顾患有哮喘病的儿子,甚至还学会了如何与泰国的医生们打交道。 可以说,刘晔治疗哮喘病的道路,并不平坦。 金楚楚也常常感叹命运的不公,也什么晔儿什么都有了,却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但金楚楚也知道,她不能放弃,她必须为儿子刘晔坚持下去。 清晨刚刚涌进窗户的新鲜空气,让刘晔沉重的呼吸声舒缓了些。 金楚楚看着皱着小眉头,又平缓下去的幼子,微微舒了一口气。 此时,金楚楚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金楚楚拿起手机一看,是九头鸟集团总裁室打来的电话。 本市封城期间,她不得不将国内的公司交给衡莉莉管理,自己则全心全意地照顾刘晔。 衡莉莉虽然作为一个总裁秘书,能够尽职尽责,但让她独立承担九头鸟集团的运营,就相当吃力。 最近,九头鸟集团的运营并不顺利,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衡莉莉和金楚楚的联系也越发频繁起来,甚至会不顾金楚楚休息这种时间,打来电话。 金楚楚知道,她必须尽快处理好这些问题,否则九头鸟集团可能会陷入困境。 走出卧室,掩上门,听完衡莉莉的汇报后金楚楚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衡莉莉在电话中焦急地告诉金楚楚,九头鸟集团的一个重要客户因为对九头鸟的不满而决定终止合作。 而在现在本市的营商环境之下,这个客户的流失,将会对九头鸟集团造成巨大的损失,甚至可能让九头鸟集团陷入绝境。 金楚楚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她明白,自己不仅是一个母亲,还是九头鸟集团的当家人。 金楚楚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九头鸟集团的运营。 金楚楚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地面对一切挑战,为家族、为九头鸟集团、为儿女们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金楚楚走到婴儿床前,轻轻地抚摸着沉睡中刘晔的脸庞。 金楚楚的眼中充满了母爱的温柔和坚定。 “晔儿,妈妈一定会找到治愈你的方法。” “你会像其他孩子一样,结实又快乐。” 金楚楚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专注,她坐在电脑前,开始处理公司的事务。 金楚楚的电子邮件里,有几封来自衡莉莉的紧急邮件,其中详细列出了公司当前面临的各种问题。 供应链管理、财务危机、员工士气低落.... 金楚楚心中一紧,她知道,这些问题如果不及时解决,将会对九头鸟集团造成严重的打击。 然而,更让金楚楚感到棘手的是,她即需要在泰国本土监护、照顾儿子刘晔。 但九头鸟集团的情况则需要金楚楚冒险闯破封控,回到本市去,亲自管理九头鸟集团。 金楚楚明白,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放弃对儿子刘晔的照顾和关爱。 更何况金楚楚心里清楚,以刘晔现在的状况,刘洋是不会让她离开刘家的独苗刘晔身边的。 但作为一个女老总,女总裁,一个成功企业家,金楚楚也不能忽视九头鸟集团的运营和发展。 早在晴儿和飞儿降生之前,九头鸟集团就已经是金楚楚长子或者长女一样的存在。 金楚楚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挣扎之中。 就在这时,卧室里刘晔突然醒了过来,开始哭闹。 金楚楚急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赶到儿子的婴儿床边,抱起刘晔,轻声安慰他,直到他重新安静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金楚楚的心中充满了内疚和无奈。她知道自己不能同时兼顾家庭和事业,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金楚楚的手机再次响起,拿出手机一看,又是衡莉莉打来的电话。 挂断衡莉莉的电话后,金楚楚陷入了沉思。 金楚楚明白,她必须尽快做出决策,否则九头鸟集团将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然而,金楚楚又如何能在照顾儿子刘晔,和管理公司之间找到平衡点呢? 金楚楚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第306章 娇养 曼谷的夜,灯火辉煌,霓虹闪烁。 在五十层高楼的豪华套房里,凝视着脚下这些点点灯火的刘洋心中,却并不平静。 为了集团事务,留宿在市区的刘洋,此刻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天际线。 刘洋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和落寞。 作为泰国华人超级富豪,被泰国王室授予爵士头衔,刘洋已经拥有别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财富、地位、名声,还有和金楚楚结婚之前,玩遍玩腻了的女色。 然而,刘洋内心的空虚和孤独,却无人能懂。 在漂亮国艾米农场,和金楚楚同住的几个月,不知是封闭的疫情环境成就了两个人,还是以往青梅竹马的情分起作用。 刘洋和金楚楚终于捅破了多年蒙在两人之间的那张纸,结为秦晋,产生了刘晔这个爱情的结晶。 刘洋是刘家的第四代,而且是单传,刘家老头子告诉过刘洋这个规律。 “刘家一直都只有一个棕色眼睛的男孩,这是我们刘家的血脉标记。” “刘洋,你这辈子,一定要把刘家的命中之子,给我养出来。” 所以,当金楚楚生下刘晔后,看着刘晔和自己一样的棕色瞳孔,刘洋欣喜若狂。 刘洋心里知道,刘晔是刘家的第五代单传,但却发现了这单传的儿子,婴儿期就发现了婴儿哮喘。 虽然耗巨资给刘晔配备了专业的医护团队,金楚楚也亲力亲为,但刘洋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自从有了刘晔,刘洋几乎没有外宿过,这一次的外宿就让刘洋格外的担心。 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此时,一通紧急电话打破了夜的宁静。 电话那头传来了医生急促的声音:“刘爵士,刘晔突发哮喘,情况危急,请您立刻来医院!” 刘洋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刘洋匆匆披上外套,驾车直奔医院,一路上,刘洋的思绪如乱麻般缠绕在一起。 刘洋回想起与金楚楚在漂亮国艾米农场、在泰国的婚礼、刘晔的出生、刘洋和金楚楚婚后在一切厮守的点点滴滴,又想到孱弱的儿子刘晔... 刘家一向是一个慕强的家族,信奉“强者为王”“拳头才是硬道理”的一股血脉。 而刘家的第五代,唯一单传的一个男孩刘晔,却是个从婴儿期就身患哮喘的病儿。 在抱着新生的刘晔时,刘洋曾设想和刘晔一起踢球、爬山、潜游、打猎.... 两个铁男儿,父亲和儿子玩耍的场面。 可到现在,刘洋却没了任何奢念,只想刘晔是个没有病痛的普通男孩。 医生的病危通知,突发的变故,让刘洋措手不及。 到达医院后,刘洋被直接带到了急救室,看到捂着脸,端坐在急救室门口的金楚楚。 刘洋拥抱了金楚楚,拍着金楚楚的肩膀,夫妻俩一起焦急地等待着医生的消息。 刘洋虽然一言不发,但在心中祈祷着儿子刘晔能够平安无事。 终于,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摘下口罩说:“刘爵士,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哮喘病这个病,需要长期治疗和管理。” 听到这个消息,刘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金楚楚浑身乏力似的靠在了刘洋身上。 刘洋知道,刘晔脱离了危险期,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洋和金楚楚这对父母,将面临更多的挑战和困难。 刘洋需要为儿子刘晔的治疗,付出巨大的代价和精力。 同时,因为现在的疫情,刘洋还要应对来自各界的种种压力。 经过一夜的紧张与不安,刘洋站在急救室外面的贵宾室,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儿子刘晔的病情,只是刘洋即将面临的一系列挑战的开端。 回到家中,刘洋召集了公司的核心团队,宣布了将暂时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全身心投入到儿子刘晔的治疗和管理中。 刘洋的决定,引起了团队中不小的震动,但刘洋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 在刘洋的坚持下,公司逐渐调整了运营策略,确保在他缺席的情况下能够稳定运转。 同时,刘洋也开始积极寻找最顶尖的医生和医疗机构,为儿子的治疗提供最好的条件。 然而,随着治疗的深入,刘洋逐渐发现,治疗哮喘的费用高昂,且需要长期的投入。 即便是刘洋这样一个泰国富豪家庭,也会面临较大的经济压力。 刘洋开始寻求外部投资和合作,以确保儿子的治疗和那些昂贵的医疗设备运营不会中断。 可以说,刘洋为了刘晔这个刘家第五代,足够拼。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使在一个商业团队中,即使刘洋是这个商业团队的头头。 外界的压力和质疑随之而来,有部下质疑刘洋放弃事业、花费巨资治疗儿子的决定是否明智。 也有老部下对刘洋的的经济实力,和集团的未来表示担忧。 但刘洋没有理会这些声音,他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刘晔的出现,金楚楚的陪伴,让刘洋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只知道追求财富和地位的商人。 刘洋现在是一个为了儿子和家庭,愿意付出一切的父亲。 刘洋认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和行动,都充满了爱和责任。 这时候,刘洋甚至比曾经的傅家明,表现得更加优秀和称职。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晔的病情逐渐得到了控制。 在刘洋和金楚楚的精心照顾下,刘晔逐渐恢复到了一般婴儿的健康水平,即使还是需要细心的关注。 刘晔的病情稳定后,刘洋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和事业。 在和金楚楚一起照顾刘晔,寻找救治的逆境中,他深刻体会到了生命的无常,还有家庭的重要性。 “楚楚,你和晔儿,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以后,到晔儿成为一个男子汉,不会让晔儿离开我一步。” “我们一定要好好宝贝晔儿,他是我们刘家五代单传的男孩。” “千万不能委屈了。” 刘洋向金楚楚铭誓表达自己的态度,“本市的九头鸟,你委托衡秘书代管一下吧。” “我观察下来,衡秘书还是忠心的,有自己的原则,可以用一下。” “用人,要能人,但最重要的,是忠心。” “晔儿,现在离不开你,也不能离开泰国这边的环境。” “医生说了,本市那干燥的气候,不适宜有哮喘病的婴幼儿。” “更何况,回到本市,现在封城的状况下,万一晔儿有什么不好,怎么能像在泰国这样找到专家和资源。” 金楚楚知道,刘洋说的每句话,都对,都有道理。 在刘晔和九头鸟之间,金楚楚最终选择了刘晔,委任衡莉莉作为九头鸟的代理董事长。 此刻,摆在金楚楚面前的选择题,已经不是一个选择项了。 当母爱和金钱来比对,需要进行选择时候,不同女性的选择完全不同。 对于生活在文明世界,温室里的花朵,彬彬有礼的上层社会里的女性金楚楚来说,毫无疑问:母爱第一,晔儿的健康第一。 可对于有的母亲,如同雌兽一样生存在修罗场的女人周洁来说,却有完全不同的选项。 如果肚子里的那块肉,肚子里的婴孩,能让周洁逃离生天,那母爱,就是像垃圾一样可以立刻割舍的东西。 至于那个不知道父亲到底是谁的婴儿的死活,周洁根本不放在心上。 有人曾说过,人生在天地间,本来可选择的就不多。 譬如春夏秋冬,就不由人嫌寒憎暑,只要春天,或秋天。 但人可使四季,都成为一个“好”字。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这个道理,身处泥潭、无知无畏的周洁不懂,身处繁华、有人指点的金楚楚也不懂。 同样,人的出身,也是不由人选择的。 不要此身要何身? 不生今世生何世? 周洁羡慕、妒忌金楚楚这样的女人,想要取而代之,登堂入室。 可偷鸡不成蚀把米,周洁最后却反被赵川霖和傅家明拐骗到缅东,受尽苦楚。 第307章 星光 夜色如墨,浓重地笼罩在缅东妙瓦底的上空。 园区里呆板的楼房和如同小孩子积木玩具一样,扔在地上的厂棚。 这些建筑里发出的灯火,在妙瓦底的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弱,仿佛随时会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寂静的夜色中,有隐隐约约的拷打声,还有虫鸣和狗吠的声音。 而在妙瓦底的最深处,一个鲜为人知的地下世界,被叫做“训狗场”的地方,正在悄然运转。 自从赵川霖和周洁被疤哥公司控制后,就立刻被分离开。 赵川霖被超哥带走,不外乎就是学习骗人诈骗入门那一套,补充人手。 而周洁则被带到了一个狭小的房间,房间里面摆满了简陋的铺盖,铺盖上的被褥散发出恶心的味道。 周洁还不知道,她马上就会被疤哥转卖给“训狗场”,成为了妙瓦底地下人口市场“训狗场”中的一员。 在“训狗场”,周洁所有的自由、尊严和未来,都将被剥夺。 因为周洁的体态,早就已经彰显了她孕妇的身份。 而妙瓦底地下市场,对于商品的细化,是明确到各种细节的。 因为,为了满足某些的扭曲欲望,并谋求更多的利益,周洁这种状态的,也是“厂”里吃香的一个“品类”。 为了更多的获取周洁这种资源,除了像周洁这样,自己被骗上门的“尖货” 妙瓦底,还肆无忌惮地对“厂”的女孩进行侵犯,没有“尖货”,就制造“尖货”。 原来“厂”里不仅是“训狗”,还“养牛”,只不过“养”的方法让人不寒而栗。 听着门外看守用怪声怪气的华文讨论着自己,周洁明白自己落入了险境。 周洁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她试图反抗、呼喊,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周围的嘈杂声中。 看守们当然也不会放过送到口中的肥肉,趁着看守的间隙,准备侵犯周洁。 “先尝尝母牛的味道!” “卖到厂里以后,再去玩还要花钱。” 按照周洁的性子,当然不能乖乖就烦,但粗鲁的看守后,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看守避开周洁隆起的肚子,直接就向周洁扇了一巴掌。 看守的这一巴掌把周洁打倒在地,并且嘴角还出现了血迹。 同时这一巴掌也让周洁“老实”了下来,被按在肮脏的铺盖上… 在看守们行了不轨时,只是注意避开周洁的肚子。 另一个看守还不忘捂住周洁的嘴,让她噤声闭嘴。 第二天,周洁被带上头套,送到了“训狗场”,疤哥得到了一个满意的回报。 周洁被带入所谓的“厂”里,摘掉了头套,被分配到了一个笼子。 周洁看到了其他一些女孩,她们的共同点,就是她们都和周洁处于同样的状态。 当周洁看到这里有各国的女性之后,内心彻底崩溃。 这个时候,这两位肌肉男看守告诉周洁以后就住在这,并且还要服从这里的管理,这里的人要求她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在周洁旁边狗笼里关着的女孩,是一个日本女孩。 周洁后来才知道,“厂”之所以把骗来、买来的女孩关起来,是因为更好控制她们。 有的女孩还告诉周洁,如果敢不话,就会挨一顿毒打。 在“厂”,周洁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 还被戴上防止咬人的面罩。 甚至纤细的脖子上,也被沉重的铁链束缚,难以挣脱。 周洁看看旁边里的那些女孩,有的仿佛成了这座牢笼中的行尸走肉。 有的仿佛失去了生机与灵魂,成为一个个受人摆布的傀儡。 女孩们在“厂”的生活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周洁就曾被迫食用猪狗不如的食物。 “厂”的管理者,早就和妙瓦底权势阶层达成了默契。 在“训狗厂”阴暗的角落里,无辜的、贪慕虚荣、轻信天上会掉馅饼的女孩们,遭受着残酷的驯化过程,生活在绝望的阴影之中。 这些女孩几乎都是被骗到妙瓦底的,而每个被骗过来的女孩,几乎都会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训狗厂”里,无论是“母狗”还是“母牛”,生活作息都是按照看守和打手们的安排,排好了的。 女孩们如果敢不听话,或者不按照看守和打手的要求去做,就会挨一顿毒打。 毕竟,在“厂”,人的生命,还不如一条狗。 看守和打手能经常使用的凶器,是电棍、铁链、鞭子… 而且被殴打的还不能反抗,如果反抗的话可能会被卖掉。 而谁都知道,卖掉就意味着价值的失去,意味着死亡的到来。 在“训狗场”待时间长了的女孩,甚至都不敢轻易的逃跑。 因为女孩们知道,如果一旦被抓回,就会被打死。 所以女孩们只能在“训狗场”的狗笼里,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作为一个新入局者,周洁看着那些同样被拐来的女孩们,她们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麻木。 周洁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如何。 和每个被关起来的女孩,甚至和傅家明一样,最初周洁还有精力暗中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物,寻找着可能的逃脱线索。 在黑暗中,蜷缩在笼里的周洁发现了一颗微弱的星光。 “看来那边是一扇窗户。” “如果能走到窗户边,就可以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地形。” 周洁自己在心里想,这些天,周洁已经看过了太多的不堪。 被关在“训狗厂”的女孩,已经没有任何隐私,所有对她们的操作,都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的。 而任何一个女孩,如果要是敢有反抗的意图甚至表情,就会被毒打一顿。 周洁只能在黑暗中,等待、等待、等待。 煎熬、煎熬、煎熬。 周洁期待着破晓的那一刻,期待着能够重新获得自由和尊严的那一天。 甚至哪怕只回到本市去,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工厂女工,再回去做一个厂妹。 在这样的夜晚,周洁第一次想到了王凯。 那个曾经对周洁百依百顺的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