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转生:娶了散兵当老婆》 第1章 璃月篇 我的名字,叫做白纸。 我出生于「归离集」,本是一名普普通通,芸芸众生的其中之一。 在我初生而懵懂的岁月中,我们有着敬爱的神明,在神明的庇佑下,百姓们安居乐业,繁荣富裕。 但灾难摧毁了这里的和平,苦难如同火蛇的吐息般摧毁了这里——即便具体的情况当时还才年幼的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记忆中那弥漫于天的黑云也足够使人无比沉重。 我们被迫撤离了「归离集」,返回了「璃月港」。 困苦使人坚定,灾厄唤起毅力,那些打不倒自己的,终归会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至少当时年幼的我觉得,自己已然在这场浩劫之中升起了足够的勇气。 撤离之路并非一帆风顺,从「归离集」到「璃月港」的旅途艰难且遥远,虽有神明麾下的仙人助阵,但还是难免会有所疏漏。 具体究竟发生了何事,也因为年岁的经久而淡忘。 而我唯一记得的是,在那一次浩劫中,年幼的我竟扛起了巨大而又沉重的负担,支撑着所有的人。 事后,那记忆中看不清面容的帝君,投下了无比慈爱的目光,赐予了我一块不同寻常且轻巧奇妙的「浮生石」,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顶。 这便是我对神明的第一印象。 似乎……可能也正是因为那块浮生石罢,我的人生就此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巨大改变。 往后,自归离集回到璃月港的人们自发的开始组建起了最初的「千岩军」的雏形。 正所谓「千岩牢固,重嶂不移,干城戎甲,靖妖闲邪」,或许便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吧。 我因对于帝君的敬仰,稍稍年长后,便一心自告奋勇的加入,与大家一起构建着这份名为「守护」的契约。 我手握着帝君赐予的浮生石,斗志昂扬的一直奋战于最前线。 而结果则是,积压许久的病痛与操劳过度的疲惫,最终拖垮了肉体凡胎的我。 我还未曾给璃月港贡献更多,就已然撒手人寰,英年早逝。 但我的故事,却并未就此终结。 死后,我的世界就宛如沉寂在了一片黑色的浆糊中。 既是没有山野鬼怪那般形容的恐怖光景,亦是没有闲暇话本那边描绘得光怪陆离。 我就像是这片黑色海洋中的一滴水,毫无自知的浮沉着。 而在一片黑暗中,我的眼前倏忽然亮起了光——在我看来,那是一道没有任何感情,也无比清冷的光。 但正是这一道清冷的光,把我从黑色的幻流中唤醒。 「欢迎使用原神提瓦特转生模拟器」 清冷的光芒汇聚成这一段我并不认识,但是却又能理解其意思的文字。 而后,又出现了几道稍稍温暖些的光芒,他们也如同刚才的那些文字一样,逐渐汇聚成了另外一些文字。 「本次人生点数」 「美貌:3」 「武力:3」 「结算获得点数:0」 「可使用点数合计:6」 「请分配下一次转生的点数」 当时的我对此表示十分疑惑,但之后的多次经历让我深刻的了解到了其中的意义—— 「美貌」字如其名,就是表示「美貌值」,美貌值设置的越高,下一次转生就会生得越加貌美一点。 「武力」同理,武力值设置的越高,下一次转生时就会变得更强一点。 而在当时的我,还未从没能为璃月港贡献更多便英年早逝的经历中回过神来,自然应付这一切也是懵懵懂懂。 直到再一次转生为璃月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回到这个漆黑的转生空间之后,我才渐渐明白了这个所谓「转生模拟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按照通俗的话来讲,[转生模拟器]即是一种可以决定我下辈子样貌如何,能不能打的东西。 只要进行一定程度合理的「系统性规划」,就能妥当的安排着自己的人生。 一开始的我斗志昂扬—— 或者说如果在没发生那件事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一定是为了让这片大地更加美好,而持续着人生的。 又或者说,是经久不衰的苦难先行一步击溃了我,使我在残渣中变得面目可憎。 但这一切终归是后话。 斗志昂扬的我在理解了名为系统的存在后,认为这定是帝君给予给我的「馈赠」。 毕竟人生时便未着一物,死后亦不带走任何。 而帝君赐予我的这块小小的「浮生石」,却一直照亮着黑暗空间的一角,随着这一段段的转生,一直陪伴在我身旁。 无论是多么艰苦的境地,无论是多么险峻的形势,只要手中还握着那块浮生石,一切因苦难而蒙在心中的阴云便顷刻消散。 无所谓,帝君的考验罢了。 毕竟帝君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深意的。 第2章 蒙德篇 我曾自信,无论什么都无法击溃我。 面对于第一次不成熟的转生,懵懂的我最初的设定是分毫未改。 「美貌:3」 「武力:3」 -开始转生- 转生后的我,因为未曾改动过美貌值所以与前世的外貌一致,是一副养眼而又清秀的普通面貌。 但即便我已经年过10余,也依旧仿若如梦似幻,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距离当年还未完全成型的「千岩军」,此时也已然小具规模,已经拥有了逐渐完全的大概雏形。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干城戎甲,靖妖闲邪…… 这是多么鼓舞人心的口号。 看着这一切的我顿感欣慰,仿若是找到了些许若有若无的意义罢,从幻梦中清醒过来的我,便再次投身于繁忙依旧的璃月港之中。 ……然后再度一腔热血的积劳成疾,英年早逝。 不过,端坐在漆黑的转生空间的我对此并无所谓。 只要看到璃月港正在慢慢的变好,帝君赐予的浮生石依旧陪伴在我的身边,我的心情就会变得愉快。 或许帝君,大抵也是这么想的吧。 于是,我接下来有一大段的时间,都是在为了怎么样才能让璃月港变得更好而努力奋斗在第一线。 哪怕绝大部分的人生都英年早逝,至今也未曾与人结伴,历经孤独终老。 我不经意间留下的痕迹,亦是足以证明我来过此地。 「我曾来过」 「但却未曾驻足」 璃月港正在慢慢的变得更好,我也在数次转生需要面对各种各样的苦难中,逐渐变得更加坚韧。 手中的浮生石依旧溢散着温暖的光芒,指引着我前行的方向。 时间匆匆,荏苒而过,晃晃岁月如白驹过隙,如剑如梭。 垂垂老矣的我满头白发,被我收养的孤儿们簇拥在我身边,在璃月宁静的微风中,结束了这一次的转生。 而当我正矜矜业业的想着在下一次的转生中,应当在璃月港做些什么的时候,那股自由的风把我吹到了蒙德。 蒙德,那是与璃月相邻的崇尚着自由的国度。 以往身为千岩军的岁月中,常常与那边来的旅人打过不少次交道。 但,正如我的心性,我从未离开过璃月,何谈与之相邻的国度蒙德?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中,陌生的人与事物,陌生的饮食习惯……陌生的风中,亦是夹杂着我那远离故土的哀思。 不过,蒙德是自由的,蒙德的人民也是自由的。 蒙德也有蒙德的风雅,这里是独属于自由的城邦,说罢「听凭风引,随风而去」,却是让我感受到了许久未曾感受到的轻松。 但,蒙德也绝非风平浪静。 那其姓为「劳伦斯」的贵族将本该属于蒙德的自由收回,为其捆缚上了沉重的锁链,捆缚着蒙德的人民。 自由的城邦不再自由,屠龙的勇者也终成恶龙。 在这充斥着凄苦与压迫之中,转生成就的我勇敢的揭起了反抗之旗,与一同信念之人吟诵着属于蒙德的自由诗篇。 那压迫着蒙德人民的束缚,被我们反抗的高歌扯断。 那记忆中洒脱而随意的诗人踏风来到我的身旁,将一朵讴歌自由的塞西莉亚花戴在我的耳际,吟唱许久未曾吹起的风。 这是我从神明那里获得的第二件礼物。 而被自由的风所环绕的塞西利亚花,更像是一种祝福,点亮了黑暗空间的一角,在我的手中绚丽的绽放着。 当时的我到底在思考着些什么,我现在也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当时,我从风神雕像的手中俯瞰整个蒙德城之时,心中便油然的升起了一股情绪。 「我可以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的确,我这么想着,然后这么做了。 于是在这次蒙德转生的末尾,我可供自己下一次转生所可以分配的点数已经达到了9点。 又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垂垂老矣的我满头白发,被我收养的孤儿们簇拥在我身边。 虽然风中仍旧有凄苦,但这片大地相较于之前的确是变得更加美好了。 于是,在蒙德自由的微风中,结束了这一次的转生。 而这一切,即是我噩梦的开始。 第3章 稻妻篇 下一站,我来到了稻妻。 似乎是早有预料,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我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相较于这个和璃月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稻妻,我依旧斗志昂扬。 既然我故土璃月的艰难与异邦蒙德的苦难都没能击垮我,那么稻妻自然也应当如此。 这里的神明宛若「全知全能」般亲力亲为的,如同我故土的神明那般治理着稻妻。 我本以为未来这里应当会和璃月一样,国泰民安,人民生活富足。 但,直到那一场几近是毁灭性的灾祸席卷了整个稻妻。 或许说,是整个提瓦特都受到了波及,只因一个名叫「坎瑞亚」的无神国度。 而在当时,所有的神明都倾巢出动来对抗这个国度,这其中也包括稻妻的神明。 离开了神明的稻妻在漫天黑兽的压迫下损失惨重,年幼的我也再次坚毅的拿起了长枪,冲上前线奋勇杀敌。 「只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美貌皆是无用的调剂,在灾厄下,唯有更强的武力才能更好的保护这里。 于是,在我首当其冲英勇牺牲在那「黑兽」腹中后,我马上将点数重新进行了转生的分配。 「美貌:1」 「武力:8」 -开始转生- 似乎是所有数值都不能归零罢,美貌值仅剩一点的我带着八点的武力值,重新回到了这片土地。 而美貌值只有一点的我,得到了一个与之相衬的新名字——「乌饭」。 乌漆抹黑的丑陋,如同馊掉的饭团,我想父母为我取名的时候,心中是如此想的吧。 不过我并不在意。 似乎是这个「转生模拟器」也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吧,这一次我的转生非常的快,几乎大抵是我刚死去,我就从幼儿的襁褓中重新诞生了。 而在我成长的这段时间里,稻妻的神明已重新回到了稻妻,治理着稻妻的满目疮痍。 我首当其冲,成为了将军麾下的一份子,清扫着残余的黑兽。 于是,在归来的神明与稻妻民众们一齐的不懈努力下,这场灾祸终于是暂时的被平定了,所有人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但在一片胜利的欢声笑语中,我却抬头察觉,神明在历经此次浩劫之后,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只不过,还未等我思考明白,那些黑兽所残留的污染便吞噬了曾经所有与之奋战于前线的兵士。 我的肉体凡胎也在这腐蚀中迅速凋零,再度英年早逝。 似乎英年早逝也早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吧,但至少在我的努力下,理应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加美好了才对。 而在这两世残酷的浩劫中,转生模拟器的可分配点数竟已经达到了「11点」。 并且,我发现转生模拟器边角的「注释」里提到,转生时所设定的武力值是可以无限叠加的,但是美貌值的上限却只能够到10。 这激起了我的强大好奇心。 唉,我毕竟也只是个活得够久,但人生却大多投身于土地而英年早逝的少女。 之前的点数一直没有超过可以设定的最大阈值,如今满足了条件,自然是跃跃欲试的想要尝试一番。 只不过如若这样做了,那么武力值就只会剩下可怜的一点,变成名副其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但稻妻的神明已然归来,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我欣然的开始了这一次的转生。 「美貌:10」 「武力:1」 -开始转生- 嗯,应当如何描述呢? 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调整美貌值了。 相较于美貌值只有一点的「乌饭」,其余美貌值点数的情况下,无论是在哪个国度,我的名字都是雷打不动的「白纸」。 并且随着美貌值的提高,乌黑的头发也会随之开始,慢慢被晕染成如同白纸般纯洁无垢的白色。 璃月古话中的鹤发童颜的样貌亦大抵如此吧。 而美貌值拉满的情况我也不是没有思考过,我本以为会如那绝云间出没的谪仙一般,纯洁到极尽无垢的白。 但转生之后才发现,美的尽头是韵染一切的黑。 离岛的枫叶火红如火,也正如我这惊为天人的样貌。 「红叶」这个名字,是对于我的赞美。 第4章 稻妻后传 因武力值只剩下一点的欠缺,这一世我并没有继续如同往常一般投身于奋战的前线,而是转而试图走上另外一条道路。 大战后的稻妻急需要休养生息,神明已然归来,屹立于天守阁守望着所有稻妻的子民。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我开始尝试着带动经济。 因我那惊为天人,举世无双的样貌,有不少人甚至是远渡重洋的异国旅人,都会为此慕名而来,想要一睹我的芳容。 我便借着这个便利,如同纽带一般,与同样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带动着离岛与外国的邦交。 而也有一只贪吃的狐狸,因油豆腐的香味而来到我的居所。 狐言,她不知应当如何维系住岌岌可危的稻妻,她本并不身居高位,而在灾难过后,还不会化形的她,却陡然间成为了身高位重之人。 形式身份上的转换,令她局促彷徨。 于是我便将我的所思所想,所历所学全都如同友人般教授与她,与她一起互相探讨,互相鼓励。 「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红叶似火,灼灼其华。 我的名声愈发响亮,在离岛已赫赫有名,人们大多都敬仰的称呼我为「红叶公主」。 但,自古红颜薄命罢。 我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还是说极致的美,根本带来不了出色的结果。 而后我才意识到,这般努力的扩张离岛的经济,大概是动到了谁的蛋糕吧。 更或许说,美丽是一把双刃剑,不仅对准了别人,更是也对准了自己。 或许是有人看不惯,或许也是有人嫉妒吧,当我毫无防备的饮下那一杯蜜酿之后…… 总之,我没有死于前线的战乱,却死于本该安宁的乐土,再度英年早逝。 虽说……这已不是第一次被人背叛。 但这无迹可寻的怨恨,令我不解。 「我是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我不解,我疑惑,我呆愣的坐在黑暗的转生空间中。 我思考,我呐喊,我不知为何出现了差错。 我沉默,我轻叹,最终还是迎着「浮生石」和「塞西利亚花」的光芒中,开始了下一次的转生。 这大概是身为女人的直觉吧,我吸取了教训,这次我打算不在美貌值上多动手脚。 再怎么说,我也只不过是一个算是活的比较久的璃月村姑罢了。 过多的脑力劳动似乎并不太适合我,果然还是手舞着长枪拼搏的日子,才是我最终的归宿吧。 我不打算再在美貌值上浪费点数,重新的把美貌值拉回了最低的点数,带着点数为10的武力值,再次回到了稻妻。 这次似乎依旧没有过去多久。 即便这里与离岛相距甚远,也依旧能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却红颜薄命早早「病逝」的红叶公主,那令人动容的美貌与为之惊叹的一生。 而这些话题已然和我没有任何联系,外貌丑陋无盐的「乌饭」,怎么会和别人口中津津乐道的红叶公主有些许联系呢? 我一如往常的转生,加入了幕府,成为了麾下籍籍无名的兵士,为了稻妻而努力的做着自己的贡献。 积极的为周边的民众扫清烦恼,帮助百姓们做事,一来二去,不少人摒弃了我外貌丑陋的芥蒂,眉眼带笑的称呼我为「心善美」。 我的口碑逐渐在周围地区中升高着,本来按照我的打算,我理应就此升官而做到更多有利于民的好事。 但我的官职却并未就此荣升。 而与我在同一个队列,与我一同长大的好友「田中裕太」,只凭着他那点稍稍阿谀奉承的口吻,适当的目不能视装聋作哑,以及在背后悄然递出的贿赂钱财,便得以稍稍荣升高位。 而在于意见上,我们曾几度濒临争吵的边缘。 「我要为了我的父母,我将来的孩子做打算,这种级别的付出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们几尽形同陌路,但我其实知道他的本性并不坏。 未来嘛,谁都要为了未来做打算。 而我,我没有未来。 「我只有当下」 第5章 稻妻间闻 我大抵是没有未来的人。 只因我选择的这条道路,本就与安享晚年并不挂钩。 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我的英年早逝似乎已经成为了常态。 于是,没有这未来的我,无法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去指责裕太的行为。 但是,我也坚决不会认同这种阿谀奉承,欺上瞒下,选择性失明的恶劣行径。 「正是因为这片大地上拥有着这些事情,所以入目所及的一切才会那般的丑陋。」 我虽然与裕太仍旧是好友,但却形同陌路。 直到有一次,上头的人下令,让我们去清剿一伙如同泥鳅般躲在树林中为非作歹的海乱鬼。 这群海乱鬼们无比猖狂,仗着自己对树林的熟悉度,竟有胆子持续的进行挑衅,甚至乎还折损了我们的几个小队。 我与裕太以及整个小队的士兵都怀着英勇无畏的心参与了这场围剿。 毕竟,我们所有的人都看过那些被海乱鬼们偷袭而牺牲的兵士,脸上逐渐蒙上惨白的白布,在哀泣的号哭声中化为尘土。 这场作战,所有的人都信心满满。 但,本该是策划周密的围剿行动,不知为何却突然间变成了海乱鬼们设下陷阱的瓮中捉鳖。 整个小队本该全军覆没,在深中海乱鬼们投射出的毒药的卑劣情形下,身中剧毒的我殊死奋斗!为整个小队的队友们杀出了一条通往生的血路! 我依稀还能记得,裕太在我替他挡了那发毒箭脱离危险后,背着我匆忙的寻求医师,但在得知无药可医后跪倒在我身旁痛哭流涕的模样。 一切就像是回到了童年,我们仍旧是那般要好的朋友。 而我也在之后了解到了这场战役的结果: 这场战役折损了海乱鬼们,使他们元气大伤;而整个小队的人除我之外,皆无一亡故。 我感到惆怅,也不止一次感到惆怅。 而后我又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毕竟在神明的目光无法触及的地方,总是会发生这些事的。 而我的任务,不就是在神明的目光无法触及之地,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吗? 于是我望了望转生的黑暗空间中,照亮着两个角落的「浮生石」与「塞西莉亚花」,继续开启了下一次的转生。 「美貌:1」 「武力:10」 -开始转生- 这次的新家庭,对于我这般丑陋的面貌非常的厌恶。 甚至在我刚出生时,今生的父亲,从我诞生时的欢欣雀跃,直到看清我的模样后陡然转换成了有些许黑云密布的阴郁。 甚至乎,他们都在暗中商量着打算让我直接原地消失。 而正当他们准备悄悄的实现这一行径的时候,一个令我也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我竟然再次看见了裕太」 不过此时的裕太,地位比我死去的时候还要高上一些,并且也已经娶妻,妻子也非常的温柔贤德。 他听闻了我的母亲即将临盆的消息,前来恭喜我的父亲喜得贵子,或是喜得千金。 但当他看到我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时,再是老成的脸也忍不住有了些许动容。 「不如就叫乌饭吧,竟然和她丑得一模一样」 虽然这番话未免有些失礼,但总归是保住了我的性命。 并且在我的父母都暗中透露出并不想要这般「邪异怪诞」的子嗣时,便果断的把我收下作为了养女。 哈,这真是何等的滑稽。 昔日的好友,竟变为了今生的养父亲。 但……像这样再次见到老友的感觉,其实是意外不错的。 第6章 稻妻往事 「没有什么是比好友惨死在眼前,更令人痛苦的事。」 裕太不止一次的把我当成了「我」,如此频频的忏悔着。 他一直认为是他自己害死了「我」,他也曾不止一次的对「我」说他后悔了。 「我们」本该是一同长大的好友,却因为他的谄媚服从而形同陌路,如今生死两隔。 他说他懂得「我」的理念,他说他也不喜阿谀奉承,他也不想装聋作哑。 但是…… 「但是」 有太多的但是了。 大概这就是人吧,皆是有着身不由己的苦楚。 我的样貌与裕太记忆中的「我」一模一样,甚至乎在恍然时,他竟以为「我」还依旧活着。 像是弥补一般,裕太把我这个养女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般的培养爱护。 以至于在他的妻子诞下孩子后,弟妹们也要尊敬的称呼我为一声长姐。 我也并没有辜负这一层的爱护,稍稍年长的我很快的就成为了裕太手下很好的一员助力。 裕太接手了「我」留存的信念,我们都在兢兢业业的为稻妻做着贡献。 「希望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两世之间的因果,似乎就在此刻重叠。 但是,命运似乎就是那般的令人啼笑皆非。 在偶然有一天,裕太的神情恍惚不定,像是在无助的愤怒,又像是在震惊中迷茫。 最终他望着我,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神色一变,如同往常一般与我攀谈过后,便出了门。 之后的几天他似乎变得格外的忙碌,但却并未交于我分担任何的工作。 这对于打着哈哈,老是把工作丢给我的裕太来说,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 是啊,这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 啊,如果在当时,我再坚持点追问下去的话……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呢? 于是在某一天,他在接到一封书信急匆匆的出门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而当我赶到的时候,他已被不知从何处流窜而来的「海乱鬼」斩于马下,曝尸荒野。 「两世之间联系的因果,骤然断裂。」 似乎是身体已经都不由我控制了一般,我也已经想不起当时我的心中到底蕴藏着怎样的情绪了。 我宛若发了疯一般的,将所有或许与之有关的海乱鬼都一一清剿。 人们都畏惧我,称呼我为「女鬼罗刹」。 我也是在清剿的过程中,终于找到了那一伙杀死裕太的「海乱鬼」。 「什么嘛,原来是幕府的士兵。」 而我也得知了当时裕太所得知的消息: 竟是曾经提携他的人与海乱鬼蛇鼠一窝!所有!所有牺牲的同僚们!皆是在他们的贪墨计划中被毫不留情的舍弃! 得知这份真相的我,缄默不言。 裕太的葬礼简简单单,前来追悼的人半分虚伪,亦有半分是劫后余生的惶恐。 这大概是一场杀鸡儆猴吧? 可惜的就是,他们杀错了鸡,儆错了猴。 他们是怎么敢的呢? 望着哭泣的养母,我陡然的站起身,抽出刀剑削断了自己的头发,扔进了养母的怀里,随后再把那柄刀插在了小妹身前的土地上。 而尚且年幼的小妹,被我的这一行径吓得哇哇大哭。 我削发明志,与裕太彻底断绝了关系。 葬礼上,人们鄙夷我为养不熟的白眼狼,养父一死就抛弃了生养我的家庭。 只有养母明白我的意思,她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不住的摇头,像是在挽留着些什么。 但是…… 「但是」 我不想再有但是了。 于是,我手中握紧了长枪。 据之后,我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在涉事者全部死于长枪下之后,养母并没有如同寻常女子一般一蹶不振,反而是用搜集到的证据将那群涉事者全部追加告发,讨回了裕太的声誉,赢得一片美名。 而那场染红长枪的血色,被后世的人们称之为「女鬼罗刹的复仇」。 第7章 踏鞴砂前瞻 “所以这一次,你是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吗?” “是啊,没错。” 这还是我第一次亲手了结自己的生命,手动使自己再度的英年早逝。 如果有人问我:自裁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那我一定会回答,那样很疼。 因为这样做并不会马上就死去—— 而是只能等待着血液晕染土地,身体慢慢变冷,然后一点一点的在失去知觉的痛苦中逐渐了无声息。 唉,冲动是魔鬼,而魔鬼从不给人留任何的余地。 毕竟我做出了如此不理智的复仇行径,也是只能依照稻妻的传统「切腹自尽」了罢。 哈,清扫完污秽的土地是美好而又祥和的,已经是足够成为我安眠的坟茔了。 一切都是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我手起刀落,顷刻血落当场,就此暂且落下帷幕。 「我的心灵是坚韧不拔的,所以我从不后悔」 人总有不理智的时候,稍微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也情有可原。但我的心灵绝对是坚韧到不可摧毁的—— 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重新回到了转生的黑暗空间,「浮生石」与「塞西莉亚花」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我没有重新修改转生的数值,亦是没有再多等哪怕一会,便开始了下一次的转生。 「美貌:1」 「武力:10」 -开始转生- 只不过,这一次的转生并不顺遂。 这次的父母在看到诞生下的丑陋婴儿后,皱紧了眉头。 无论之前的他们有多么期待我的降生,现在就有多么的厌恶。他们没有多说什么,便十分无情的让我就此原地消失。 「而这一次,已经没有第二个裕太来救我了」 几乎仅仅只是一瞬,我又回到了转生的黑暗空间,眼前依旧是那冰冷的光所构筑的转生数值面板。 「请分配下一次的转生点数」 似乎,这道冰冷的光只会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罢了,大概这只是个意外罢了。 我依旧没有调整转生的数值,就这样开始了下一次的转生。 只不过结果仍然是不变的,无论是多么期待着我的降生,但在看到那丑陋面容的一刹那,期待都会顷刻间化为乌有。 我再次回到了这个转生的黑暗空间中。 「请分配下一次的转生点数」 *璃月方言粗口* 很难得的,我说出了一些不该让小孩子听到的肮脏言语。 不过,这些小插曲与我的理念无关,而这些话在我说出口之后就暗自后悔了,所以并不打紧。 我定了定心神,终于舍得调整一下转生的数值了。 我把美貌的数值调整回了初始的3点,其余的则是继续全部加在了武力值上。 「本次人生点数」 「美貌:3」 「武力:8」 -开始转生- 这次的父母在见到我的时候,倒没有像之前那样皱起眉头,不过周围的气氛还是异常的诡异。 他们一边心疼的抱紧着我,一边在嘴中喃喃自语。 「又是一个女孩……养不起了……咱们真的养不起了……」 「对不起」 愚昧催生恶行,忏悔亦是只能带来心中的宽慰。 在他们不住忏悔的祷告声中,我再次回到了黑暗的转生空间。 冰冷的光再次浮现于我的眼前,属实是太过于刺目,刺目的就仿佛连「浮生石」和「塞西莉亚花」的光芒都暗淡了许多。 「本次人生点数」 「美貌:3」 「武力:8」 「结算获得点数:1」 「可使用点数合计:12」 「请分配下一次转生的点数」 那时候的心情,我说不太准,或者说就算是让我自己来说,可能都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吧。 我胡乱地对转生数值进行了一番调整,随后便两眼一闭的确定,开始了下一次的转生。 「本次人生点数」 「美貌:5」 「武力:7」 -开始转生- 这一次的转生,我出生于「踏鞴砂」一介平凡的刀匠家里。 好再,父母温柔祥和,也并未在意我是否是拥有着出尘的美貌。 他们环抱着我,宛若环抱着整个世界。 「如果想要了解我的话,那么就请记牢吧。」 在这一世,我也终于遇见了我那纯真而无垢的爱人。 唯独只有此事,我是永远,永远—— “不会忘记的。” 第8章 踏鞴砂的少女 「如果说提到踏鞴砂,那就不得不提起那温婉贤淑,一心赤诚而又热情心善的踏鞴砂少女」 而这个「踏鞴砂少女」,说的大概就是我吧。 转生之后的我一如既往的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而努力奋斗着。 那一心的热血与赤诚是毫不掺假的,这是我投射于踏鞴砂的真实写照。 而在帮助了别人,亦或者是做了什么好事之后,也仅仅只是以一名普普通通「踏鞴砂少女」的身份,来作为事件的收尾。 或许正因如此做好事而不留名,一来二去,「踏鞴砂少女」的名号就这么的传开了吧? 人美心善,温柔体贴,大方聪慧……每当有人提起我,或者是提起「踏鞴砂少女」的时候,夸赞就如同滔滔的河水般奔涌。 而我在这一路拾回民众们笑颜的日复一日之中,竟顺遂的算是过得比较美满幸福。 但,只要我还在一直持续不停的前进,那么在前进的路途上,就终归会有些许不顺遂之事。 正如我那不幸去世的父亲。 这一世,我的父亲是个踏实的踏鞴砂刀匠。 为人虽然时常五大三粗,但是在抱着尚在襁褓中的我时,却格外的小心翼翼。 哈哈,那个时候我就时常想和父亲说道。 「我可没有那么脆弱,拥有七点武力值的我,已经是寻常武者的巅峰了。」 但父亲依旧将我视若珍宝,他就像是在捧着什么无比珍贵的瓷娃娃一般,怕磕了,怕碰了,含在手心还怕化了。 而父亲身为踏鞴砂的刀匠,他那坚实的臂膀也锻得一手好刀。 就连那踏鞴砂的造兵司正—— 一心传丹羽家的继承者「丹羽久秀」,对于我父亲的锻造技术也是赞不绝口,亦是频频与父亲探讨关于刀剑冶炼的话题。 如此可见一斑。 但就是这样的父亲,却死于流窜海乱鬼的刀下。 父亲在一次费尽心血的冶炼中,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锻得了一柄举世无双的刀。 他想把这柄刀,献给如今刚正不阿的目付—— 御舆家的继承人,鬼族武者御舆千代的养子「御舆长正」大人。 我对御舆千代是有印象的,毕竟是那个赫赫有名的「虎千代」,在抵御黑兽的战争中战功累累。 身份大概……也算得上是我的战友吧。 不过,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在一次战斗过后,我把重要的战略物资与食物全都分给了同伴,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 她则完全不避讳我丑陋的外貌,笑嘻嘻的朝我扔来了一块烤熟的堇瓜。 现在想想,那块堇瓜真的很香。 而这样的人,在之后竟也抵挡不住黑兽的侵蚀污染,变得疯癫的同时,还大逆不道的朝着神明举起了屠刀。 而她的后代们则背负了这种「背叛神明」的罪孽。 御舆长正一心一意的为国为民,想要洗清这重污名。 也是难得的好官。 父亲敬仰他的功绩,于是想向他献上至宝,助他一臂之力,早日洗刷污名。 但,这却被海乱鬼听闻了风声。 或许是早就对这个目付感到了不快?亦或者是说,其实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谁都无所谓。 海乱鬼们蛇鼠一窝,想做便做了。 他们将我那去呈上至宝的父亲截获,抢走了那柄绝世好刀。 「让我试试刀吧」 于是,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父亲。 当然,我也让那群海乱鬼们也再没有见到过明天的太阳。 而听闻消息匆匆带着人手赶来的目付御舆长正,却只看见了浑身浴血,手拿薙刀,迎着夕阳独自站立的我,以及周围永远见不到明天太阳的海乱鬼。 而我也遂了父亲最后的心愿,将那柄好刀敬献给了御舆长正。 也是自这天起,御舆长正便将我收入了他的麾下,认我做了「下属」,授予我了一个清闲的一官半职。 而我则成为他麾下对民的和善门面,同时也是一把开锋的「绝世宝刀」。 第9章 借景之馆的人偶 「我第一次遇见他的地方,是在踏鞴砂之侧一座被山石掩埋的华馆中。」 当时,我正在踏鞴砂的周边进行着预防山体坍塌的整备工作,而随行的,是御舆长正座下的另一位武士「桂木」。 我们在勘探情况之时,意外的在山石倒塌的缝隙中,窥见了一座不曾被记录着的破旧华馆。 看起来也似乎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这里离工匠们冶炼的工厂也不是很远,所以为了工匠们的安全,我也得必须搞清楚这里面有什么。 于是,我便提起薙刀,让随行的桂木在外随时警戒,之后则小心的踏入这座华馆检查情况。 明明这里已经破旧不堪,但却依旧难掩亭台楼阁的华美之色,极尽绚烂的红枫如火如荼。 他就那样身着华服,倒在华馆内,半阖着双眼,一动不动。 鬼使神差的,我轻柔的捧起了他的面颊。 明明入目的样貌如同人偶般脆弱而柔美,但是从掌心触及到的,却是如此的温暖柔软。 虽然他的衣着极尽华美,但他那如水般潋滟的双目,却是那般无神且虚无,宛若与此受难的无辜落难者。 于是,我便认为他大概是不幸坠入此地的受难者吧,便动身打算将他救出这个如同牢笼一般的破旧华馆。 而在我将他抱起时,一枚小巧的金羽却从他的身上滚落在地,径直的坠入了我的视野。 我当时,大概感到有些许惊讶吧。 因为我即使不用仔细看,也能只凭一眼便认出这是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的信物。 之后我到底想了些什么,亦或者是思考了些什么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因为我最终还是把金羽重新放回了他的身上,将他给救了出去。 现在想想,当时等候在外的桂木,一定是哭笑不得的吧。 毕竟当他看见我抱着一个身着华服锦缎如同人偶般美丽的人,从这「借景之馆」中走出的时候,他明显是愣了一愣。 毕竟再怎么看,这个如今才被揭开一角的掩埋之地也不能住人啊。 「里面除了他,便什么也没有了」 这是我此行的勘探结果。 而在我怀中,那极尽华美宛若人偶的少年,也在接触到华馆外温暖的阳光后渐渐苏醒。 那纯粹而清澈的双眸中带着的,是纯良的诚恳与天真。 真是一名比我还要更加的符合「白纸」这一形象的少年。 他没有名字,一无所有,行迹举止也十分的怪异,并且宛若一介刚刚出生之人,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的好奇。 「倾奇者」,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吧。 桂木本还想追问,但却在看见了那枚金羽的同时作罢,不再询问。 毕竟那可是雷电将军的信物。 他不再说些什么,嘱咐好「倾奇者」收好身上的金羽,不要让这枚羽毛被其他人看见之后,便准备回去汇报工作了。 「我们快些回去吧,从名椎滩收留了他一路走来,你也累了吧,我稍后也得向目付大人禀报才是。」 桂木如此言说。 「名椎滩,对,的确。」 我明白了桂木的意思。 为了不引起别人不必要的觊觎与保护这名「倾奇者」,与其说我们是在这处破败的华馆中发现他的,倒不如直接隐去,改成名椎滩还较为稳妥。 而我也与桂木兵分两路,他回去汇报今日的工作,而我则将「倾奇者」带回了踏鞴砂。 我牵着他的手,一路走过踏鞴砂的山与水,他纯真的眼眸潋滟,如同山间的小鹿一般懵懂而又好奇。 我将他带回了我居住的地方。 而我一踏进村子,周围早就等着我的小孩们便围了上来。 大概因对我的仰慕罢,只要我回来,无论是怎么顽皮的孩子都会抛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跑到村口迎接我。 于是,我便让孩子们陪着「倾奇者」熟悉一下村子里的环境,而谢礼就是待会儿新鲜出炉的特制蜜酿团子。 孩子们在看到我身后一脸乖巧但却举止怪异的「倾奇者」后,本就是一脸好奇,但在听到竟然还有蜜酿团子吃之后,好奇则是马上变成了热情。 于是他们便簇拥着这位新朋友,宛如鸟雀一般叽叽喳喳声不绝耳。 那时的他露出了非常开心的笑容,亦带着诚恳的欢欣。 第10章 踏鞴砂的传闻 「白纸姐姐,你什么时候和大哥哥结婚呢?」 也仅仅只是起身去厨房做个蜜酿团子的功夫,等我把散发着热气的团子端出来之后,几乎是所有的孩子都在异口同声的追问我这句话。 「白纸姐姐,你什么时候和大哥哥结婚呢?」 不知道在这段短短的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这群小不点们全都认定了这个事实。 我暂且用好吃的蜜酿团子堵住了这群小馋猫的嘴,让他们不要瞎胡说。 同时,我看向了正坐在一旁颇有些不知所措的「倾奇者」。 他一脸纯真的乖巧,似乎也完全不明白「结婚」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小孩子们说话也没个分寸。 稍微一起哄,这个不谙世事的「倾奇者」,估计也会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被这群小萝卜头给牵着鼻子走吧。 我暂且没有追问事情的缘由,只是将那热乎乎的蜜酿团子,端给了闪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我的「倾奇者」。 而后,「倾奇者」又看了看吃的正欢的孩子们,这才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将甜蜜的蜜酿团子吃到了嘴里。 软乎乎热腾腾的团子柔软的在嘴里轻轻化开,晕染着甜蜜的橙色,宛若被无私封存着的幸福。 「没有孩子,会不喜欢吃甜食的。」 「即便以后变得不喜欢吃甜食了,那记忆中曾经拥有过的甜蜜滋味,也将伴随着他们一起成长。」 看到他也同孩子一般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后,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而我之前暂不追问的缘由,后来也从其中的一名小孩的口中,了解到了事情大致的全貌—— 「大哥哥……你,你什么时候和白纸姐姐结婚呢?」 平时颇为沉默寡言,只喜欢看话本小说的英子,眼中闪烁着别样的亮光,在起哄的孩子堆中冷不伶仃的说出了这般的虎狼之言。 「什么?什么?!白纸姐姐要结婚了?」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重磅的消息,原本叽叽喳喳的和「倾奇者」谈天说地的孩子们,皆是被这个意料之外的消息给吸引。 随后,话题就逐渐的开始变歪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白纸姐姐要和大哥哥结婚了的?」 「我,我看话本上都是这么说的!主角在旅行的旅途中邂逅了相伴一生纯洁高贵的真命天子!并且还把他带回了家——」 平时无比沉默寡言的英子,在聊起话本时,竟是出乎意料的健谈。 「那些都是话本吧?」 「你,你敢说白纸姐姐和大哥哥不相配吗!你完全什么都不懂!这就是天命之子的标配啊!」 相较于小部分的孩子在争论的消息真实性,其他的小孩子,闻着厨房里飘来的属于蜜酿团子的甜甜气息,却已经脑洞大开的在思考这场婚礼上该有的配菜了。 「白纸姐姐的婚礼上,一定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蜜酿团子吧。」 「蜜酿团子?!很多?!」 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孩子们讨论的话题越聊越歪。 于是,之后的就和我看到的差不多了,在我把蜜酿团子端出来之后,迎接我的就是孩子们异口同声的询问我什么时候结婚的话题,和乖巧坐着颇有些不知所措的「倾奇者」。 唉,这群小萝卜头们,人小鬼大的,竟然只是为了那么点蜜酿团子,就把我给完完全全的卖了。 之后,又是搞得整个踏鞴砂的人都知道我要和「倾奇者」结婚的传言了。 「真是给我带来了不小的困扰和麻烦。」 “困扰吗?但是,当你提起他们的时候,脸上却是在笑呢。” “是啊,他们是我的至宝,一如既往。” 第11章 未曾结伴的心 「倾奇者」在踏鞴砂居住了下来,经过考量,最终,他还是住进了我的家里。 起初的他什么也不会,既看不懂文字,也不会浆洗衣物,甚至乎不会生火做饭。 宛若刚刚诞生的孩童,对于周遭的一切都是无比新鲜的体验。 不过,全都不会也没关系。 我和母亲以及踏鞴砂的民众们,也都会一一不厌其烦的耐心教会他。 教会他读懂文字,教会他如何取水洗衣,教会他如何择菜做饭,教会他怎么以「普通人」的身份去生活。 「倾奇者」学的很快。 几乎仅仅只是一段不久的时光,他学习到的文字储备就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不仅洗衣服洗的又快又好,就连料理都已经能熟练的做出清甜可口的蜜酿团子了。 甚至就连锻造的功夫,跟着丹羽学的也是有模有样。 而孩子们每次来找「倾奇者」蹭他做的蜜酿团子的时候,都会依旧如同起哄一般的说着什么时候结婚的话题。 而「结婚」究竟是什么,我也同「倾奇者」解释过了。 「结婚」就是两个人互相爱恋彼此,想要一直在一起所缔结良缘,建立家庭成为家人的誓言。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喜欢白纸,也想和白纸一直在一起,成为家人。」 说罢,他微红着脸向我微笑,清澈无比的眼眸水波潋滟,盛满了好意与感激,使他看起来那般的真挚无比。 但我想,他一定还没有搞懂结婚到底是什么意思罢。 于是,我轻柔的拂过他的头顶,小小的打了会儿马虎眼给搪塞过去。 「我们已经是家人了噢。」 至于「结婚」,当时的我大抵是没有这个心思的。 千年转生以来,我从未与人结伴过。 似乎陪伴我最久的,就是英年早逝与孤独终老。 「毕竟,我是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才如此辗转往复的」 但如此这般的传闻竟是经久不衰。 每当有人见到我与「倾奇者」一同出行,都会稍稍的打趣我与他为「小情侣」这般新颖的词汇。 一定又是英子那妮子说的。 明明平时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在那件事之后,竟是越发的虎狼。 而「倾奇者」在我潜移默化的拒绝了他之后,也再没有提过结婚的事,亦是如同学着我一般,以「家人」为由就此将马虎眼打上去。 不过事情没有就此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毕竟是寻常黎民百姓,对于有趣的传言亦或者是道听途说是来者不拒的。 现在,如果人们再次提起「踏鞴砂少女」,那紧随其后的就一定是关于「踏鞴砂少女」即将结婚的传言。 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估计就算是传言也能变成真的。 就连御舆长正和丹羽听闻后,也热情的询问我打算何时准备与「倾奇者」的婚礼?他们好提前的准备好随礼。 毕竟现在的踏鞴砂,最好的随礼便是品质卓越的刀剑,他们大抵是想亲自锻得把好刀作为随礼罢。 就连与我一同发现「倾奇者」的桂木也一样。 虽然他冥冥之中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我要结婚的这件事目付大人都这样说了,那肯定也是错不了的。 也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他们都在关心着我,如同我最为亲密的家人,如同我置若手足的朋友。 正常情况下,我本该马上打着马虎眼,并且坚定的说清楚这件事的真相才对。 但当时的心情,就连我自己也不好说道。 而疏忽然的,我又想起了「倾奇者」那微红着脸,无比真挚的望着我的眼神。 这一刻,我竟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我罕见的感到郁闷,感到了焦躁。」 我沉默良久,但还是坚定的说清了事情的原委。 御舆长正在知道这则消息原来是谬传之后,也在第一时间向我郑重的道了歉,并且赶紧将澄清传言的指令下发了出去。 丹羽也转而与我说道,可以让「倾奇者」和他一同学习锻造的技巧。 经由上次丹羽就发现,「倾奇者」的学习能力非常不错,一定也能在冶炼上大放异彩。 我明白丹羽的意思,丹羽这是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以此来澄清这则谣传。 但我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决定先回去问问「倾奇者」的意见。 而在我抬头之时,却看到了丹羽那似是过来人的考究目光—— “嗯,这个‘过来人’,指的是对于‘结婚’这件事,他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所以大概察觉到了什么,对吗?” “我想,大概是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过来人’可真是不得了的敏锐呢。” “我想也是。” (取名废作者在线征集名字嗷xd!在本段内回复名字即可!) 第12章 融化的少女心 在与「倾奇者」讨论过后,他同意了前去向丹羽学习锻造技艺的安排。 而他也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只是乖巧的任由我牵着他前往丹羽的住处。 「倾奇者」在丹羽那里生活的也很好,听丹羽说,他的锻造技艺越发上涨,估计不久之后就能自己尝试着从头打造一把好刀了。 丹羽还对我说,「倾奇者」要将自己第一把打造出来的刀送给我。 我也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月末该是上集市的日子了,母亲与她的小姐妹们一起前往了集市购置用度,可能也得要个三五天才能回来。 而那些虚假的传言,也在时间有意的推波助澜下被很好的澄清了。 事情相当的顺利,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但是,当我看着以往有他在的时候,能够一直亮着灯期盼着我归来的屋子,到现在重归于了空寂的光景。 我竟显得有些沉默。 「我大抵是变得脆弱了,竟然会因为没有人等待我的黑暗,而感到孤单这点小事黯然神伤。」 我当时在黑暗的房间内呆坐了一晚,思考了一整晚,同时也将我转生经历的上下千年一同回顾了一整晚。 桂木之前也常对别人说,这过日子总得有个盼头才是。 可我的盼头又是什么呢? 人的一生真的太短了,短到我还没抱拥住什么,就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我得承认——我也必须得承认。 但是我却不能承认——我也不能承认。 无所谓,神明的考验罢了。 「毕竟我都是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除此之外又有什么理由呢? 但是我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听,我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现在想想,在当时我为什么会那样做的心情也已经不太清楚。 就宛如我千年前尚且存在的少女之心,因触碰到的柔软之物,而微微的正在缓慢的融化,恢复着颤动。 我第一次罢了工。 无比勤勉的我,第一次罢了工。 这是任谁也想不到的,甚至说联想不到的。毕竟,我在他们的眼中向来积极勤奋,无论刮风下雨,我都不可能停住脚步。 但现在我却停住了,狠狠的停住了。 踏鞴砂内关心着我的人们,全都聚集在了我的门前,但我心中游离着,却是不想让他们看见如今的我。 于是我逃了,逃进了茫茫无人的荒野; 同样的,也在我刚逃出来的那一会儿,我就后悔了。 「我怎么变得这般脆弱?」 我的心灵绝对是坚韧到不可摧毁的,但是我却觉得,现在的我无比脆弱。 我甩了甩头,将这个完全不可能成立的想法丢出脑袋。 唉,我想着反正出也出来了,虽然天气有些阴云密布,但应该不会下雨,索性就在周围逛一逛吧。 就当是转换转换郁结的心情吧。 但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是,我遇见了「倾奇者」。 虽然这些天我每天都会去看他,但是如今再看看他,却仿佛如隔三秋。 「找到你了」 倾奇者笑言。 「听说送人的礼物要悄悄准备,才算得上是惊喜——这个我还是第一次做,本来想今天送给你的,但是你今天没来,我就来找你了。」 然后把身上背的布包解了下来,将一柄精致的薙刀刀尖递给了我。 他微红的脸上有着无比生动而活泼的表情,眼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光芒,带着诚恳的感激与真挚的纯真——以及纯粹的喜爱。 这还真是…… 我没有马上接过这个礼物,而是沉默了半响,随即说起了一些与之不相干的话。 「我有一个理想,也是我今后必须要做到的事。」 「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相较于是一些毫不相干的话,里头蕴含着的,更多的是一个问题吧。 我也向许多人提出过这个「问题」。 不过一般人的回答肯定都是「你的理想真是崇高啊」,亦或者是「真是不错的理想呢」,再或者就是「难道这片大地不够美好吗」「大概实现起来会很难吧」「我会和你一起实现这个理想的」 诸如此类。 而我在听到这些回答之后,便能彻底下定决心,将内心完全的坚定下来的选择拒绝了。 但是,在那时,那时,我却得到了一个与所有人都截然相反的答案。 那时,「倾奇者」真挚的笑言—— 「我和你一样」 我抱住了他,宛如抱住了整个世界。 第13章 恋爱的少女心 “「我和你一样」,这句话已经足够打动你,让你动容了吗?” “是的,已经足够了。” “那样的话,你刚刚才把谣言澄清,在这之后就打算马上结婚了吗?” “不,至少那时我还没决定。” 或许说,至少我还没下定决心……我,还没准备好。 毕竟我这块千年麻木冰封的少女心,如今才刚刚融化,正处于飘忽不定中。 这千年来,我一直脱离于尘世之外,从未与人结伴,更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结伴。 虽然是收下了那柄薙刀,并且每每随身带着,但依旧还是会苦恼于该如何面对这纯良的向我微笑着的「倾奇者」。 「白纸姐姐,你的脸红了耶!」 与我随行准备去给父亲送饭的英子,激动的连手里捧着的话本也不香了。 望着这一幕的她,看起来仿佛就像是嗅到了腥味儿的猫崽,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啊哦!抱歉!我似乎不太适合出现在这里!白纸姐姐你和大哥哥慢慢聊!我去给阿爸送饭啦!」 至于英子那妮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 这个已经无关紧要了,我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都放在了「倾奇者」的身上。 我也是来送饭的。 今天刚做了些蜜酿团子,以及一些自认为是非常拿得出手的料理。而这些料理则是整整的装了满满一个篮子,也已经是足够好多人吃的份量了。 当然……不单单只是为了「倾奇者」。 算算,我的脸皮还是有点薄的。 毕竟目付御舆长正大人才刚刚澄清我要结婚的谣言,现在我再急匆匆的上赶上去,未免太过坏人脸面。 我当时就有些纠结的想着,早知道就不要拒绝的那么快了。 而就在我就此这般不住纠结的时候,丹羽却是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 「呦,白纸,大老远就看见你了,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来~送饭呢?」 平日里为人谦和的丹羽,今日里的眼神却颇有些揶揄,不住的在我和「倾奇者」之间来回打量。 现在想起来,丹羽他一定是早就察觉到了。 真是可恶啊,虽然他年长于我,但是想起之后,还是无比的想给他狠狠的来一拳。 「只是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撇过头,有些气鼓鼓的发泄着不满。 出乎意料的,丹羽还是第一次见我如此嗔怒,亦或者说是我这么薄脸皮的样子。 于是,刚才他还揶揄着的眼神,却是逐渐变得安定而温和。 在父亲去世后,丹羽就一直非常的关心着我。 即便,我已经成为了目付御舆长正大人麾下的一员名震踏鞴砂的武将,他的这种关心也没有丝毫变淡。 大概是总算瞅见我的终身大事是尘埃落定,所以感到不住的高兴和安心吧。 不过在这时,我还是选择性的把他给忽略了。 在嗔怒的撇过头后,我的眼中还是只有「倾奇者」一人,在他接过篮子后充满笑容的眼神,真的是太,太可爱了。 我的心脏在跳动着,想要将我真挚的感情诉说。 我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心性,选择了沉默而一言不发。 「倾奇者」在这之后也回到了我的居所,回到了「我们」的家里。 母亲也笑着打趣。 「哎呀,这屋里头够大,住下吧,住下吧,不要再走了。」 「没有你在,白纸这丫头真是三天两头心神不宁的,哈哈,我还是头一次见她这样!」 这是属于母亲暗中迂回诉说出的认可。 一开始的她,其实并不是很同意这门「婚事」。 只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和这名「倾奇者」的身份终归不是她那么知根知底的担忧。 但是,谁又能对着这两颗真挚的心灵说不呢? 于是母亲便早早的放手了,并且还笑盈盈的承包了教导「倾奇者」该如何成为一名「好妻子」的诸多事宜。 「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不过,不管啦。」 虽然此时是如此的天时地利人和,但我却还是在犹豫,也依旧没有下定决心。 直到—— “嗯?之后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不,恰恰相反。” “可你是在笑着呢,然而这次发生的却是坏事吗?” “是的,因为我大抵是又死了一次。” 第14章 明觉的少女心 【本章推荐曲目:hunter\\u0027s song】 这些天的天气颇有些阴云密布,下着的是如鹅毛般轻柔的毛毛细雨。但是至少我们,至少踏鞴砂的人们,都没有被这种天气影响。 只因为,造兵司正丹羽久秀的妻子十月怀胎,母子平安,终于是生下了一个可可爱爱的大胖小子。 这可真是件天大的喜事。 而在这大好事的一天,丹羽也没有吝啬,大手一挥就办了一场酒席宴会,邀请大家前来。 我和「倾奇者」也一同前去恭喜他,也顺便抱抱他那新生的幼子。 婴儿在刚才还在哇哇大哭,此时却是在襁褓中睡的无比恬静,在母亲轻柔的臂弯中沉入甜甜的梦乡。 这属实是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幕。 但我却发现,「倾奇者」正直愣愣的望着那襁褓中,眼角还才蕴含着泪珠的婴儿,似乎有些发愣。 「他在流眼泪。」倾奇者言。 「毕竟,他还只是小孩子嘛。」我如此回应道。 「……哭泣,难道是不会被抛弃的吗?」 似乎是触及到了更加内核,更加深层次的什么东西,「倾奇者」发出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的迷茫。 我察觉了「倾奇者」的低落,不由得走上前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流泪,这是多正常的一件事呀,没有父母是会无缘无故丢弃自己的孩子的——更何况就算是大人,也不敢说自己没有潸然泪下的时候。」 虽然只因为样貌生的丑陋,就被父母无情消灭过好几次的我,也没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啦…… 但是,「倾奇者」他大抵是非常在意这件事的,于是我就是这么的回答了。 在听完我的回答后,「倾奇者」似乎还有所顾虑,于是他开始追问。 「那如果,只因流泪,就被抛弃了……」 我捧起了「倾奇者」的面颊,拂去了他因迷茫而丛生郁结的眉头,说出了我无比诚挚的回答。 「不是有我吗?」 温暖的触感从手心传来,是颇有些痒痒的躁动。 「是啊,有你呢。」 笑容重新回到了「倾奇者」的脸上,他紧紧的握住了我抚上脸颊的手,久久不愿意放开。 在探望完新生儿之后的踏鞴砂民众,似乎是望见了刚才的那一幕,转而来到了我和「倾奇者」的周边,眼神是止不住的揶揄调侃。 虽然目付御舆长正大人已经澄清了谣言,但是,大家还是觉得我们这对「小情侣」实在是般配的不行。 看看,名响踏鞴砂的「踏鞴砂少女」与纯洁无垢的「倾奇者」,好一幅俊男美女,多么的天造地设。 在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何不来一个双喜临门? 只不过,面对于大家的关心,我还在犹豫不决,我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于此,一切便是不了而了。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那一次的「意外」。 眼下快要入冬,踏鞴砂内晴天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而之前那轻柔的如同鹅毛的细雨,也在乌云密布中转变成了滂沱的大雨,宛如阴云般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踏鞴砂沿海,需要经常做好坍塌防护的工作,然而连绵不绝的大雨,却已经断断续续的下了一整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整个踏鞴砂的民众都异常的繁忙。 因为他们不仅要面对于滂沱的大雨,更要面对可能随时可能坍塌的崖壁,与崎岖泥泞的山路。 我更是首当其冲。 不仅积极的指挥建立好冶炼厂周围的防护措施,更是提醒大家,虽然路途走过千回万回,但也要当心脚下。 再加上「踏鞴砂少女」这个头衔,所有踏鞴砂的人都愿意听一听我的话。 于是,在这一个月以来,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太大的事,更是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 雨慢慢的变小了,多雨的天气似乎已然快要过去。 忙了整整快一个月的踏鞴砂,才总算是能够喘口气了。 但是,就是在这个大部分的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刻,意外还是发生了。 只因为一个工人没有好好固定住支撑的掩板,坍塌发生了。 意外发生的很快,甚至来不及做出些什么,眼看这些工人就要死于倒塌的泥石流下时,我却突然爆发出了极大的力量—— 我仅凭一己之力,便撑住了这个岌岌可危的掩板。 「快跑!」 我几乎是怒吼着震醒了还才呆愣在原地的工人。 而这一幕,似乎有一些似曾相识,留存在了我年少稚嫩的记忆中。 只不过这次,却没能够撑到神明为我赐下祝福,便是坍塌的如此迅速。 熟稔的黑暗将我裹挟,厚重的土块碾压着我肉体凡胎的身躯,吸入的空气混杂着雨水与泥土。 周围是无比嘈杂的雨声,与没有一丝光亮的,冰冷无比的黑暗。 「我大概又要英年早逝了吧」 毕竟大多时候都是如此。 英年早逝,然后转生;英年早逝,然后转生…… 而我估摸着,这种程度的坍塌,是必死的,是没有什么援救的必要的。 于是,我放弃了抵抗,就此等待着「转生模拟器」将我拉回转生的黑暗空间,再一次开启全新而又陌生的「转生」。 终于,在我的意识极其模糊之中,眼前倏忽然亮起了光。 「是……转生模拟器……吗?」 不,不一样…… 耳边回荡着越来越嘈杂急迫的呼喊声,是谁?是谁呢? 眼前的光并不冰冷,就像是自黑暗中被撕开的一道豁口,随着呼喊声越发的清晰,而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温暖。 我被这道亮丽温暖的光,从「转生模拟器」的黑暗中硬生生拉了出来。 「将我从死亡的黑暗中,硬生生的拉了出来。」 我现在还能想起「倾奇者」哭着抱拥住我的样子。 他的身上沾满了湿冷的泥土,因为过度拼命挖掘的手,竟还有些颤颤巍巍。 但是他依然坚定的将我从泥泞中拽出,将我拥抱在了怀里。 「你不许死!」 「你还没有娶我!你不能死!」 「不许!不许你背弃与我的约定!」 我没有说话,只是挣扎着动了动冰冷的双手,回应了这个拥抱。 「什么英年早逝,都去你丫的」 在此刻,我突然间就不想死了。 第15章 互相倾慕的心 从那场浩劫下被「倾奇者」救回来的我,开始发起了高烧,断断续续的昏迷了好些天。 这次的伤势经过踏鞴砂的医生诊断后,万幸也还算是不怎么严重。 「只要能挺过这次高烧,再经过休养治疗之后,大抵也是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而在这些天内,我一直是既处于清醒的边缘,又处于昏迷的沼泽之中—— 用通俗的话来讲,大概就是我正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吧。 而将我从死亡的黑暗中拉出的「倾奇者」,在这段时间里则是不眠不休的一边照顾着我那以泪洗面的母亲,也一边一直在我身旁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我。 宛如当家主母般,井井有条的生火做饭,洗衣晾晒,为我熬制汤药,上药换药。 更是因为,我只在呢喃中说了一嘴想要吃鱼,便是在这已然入冬的寒冷天气中,亲自下河去捉了几条肥硕的鱼给我。 当「倾奇者」将热腾腾的鱼汤端到我面前的时候,眼神依旧温暖柔和,仿佛他只是做了什么普通的再不过普通的事。 而母亲,也与我说起了在坍塌事故那天发生的事。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在那场灾难中丧生,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的她,更是望着那处坍塌的断壁残垣,掩面痛哭。 所有人都已经放弃了。 但是「倾奇者」没有。 他一点一点的挖掘着:如果有石块,那就挪开;如果石块太大,他就砸开;如果锄头断了,那就用手挖。 其余的人望着这一幕,也是不由得愣住了。 随即,他们抹了抹自己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先是一个工人加入了挖掘的队伍,随后是两个,三个…… 全部的工人都加入到了这场看似无望的挖掘过程中,最终一起同「倾奇者」将我从深邃无垠的黑暗中拉出。 我柔软的心,正在剧烈的跳动着。 人们都常说生病的人最为脆弱,那么我一定也不例外。 自幼便得到「浮生石」而早早成熟坚韧的我,也是想不起上一次,我究竟何时也如同今日般脆弱。 我也在这半梦半醒间,会对着「倾奇者」不住脆弱的呢喃,不愿意让他离开。 而在之后,我也是越发的放肆,就敢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仗着自己生病的脆弱将「倾奇者」给抱拥在怀里不肯撒手。 嗯,现在想想,在这种状态下的我,竟然格外的有些可爱。 母亲也嗔笑着说我遭此劫难之后,如今怎么就变成了个还才长不大的小孩,竟这般爱向人「撒娇」。 「女儿长大留不住喽,你这妮子还没向我撒过娇呢!」 而经由母亲的这番言语,我才意识到—— 原来我这样的举动,是叫做「撒娇」啊。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他与我理念一致,他与我互相爱慕,他将我从黑暗的轮回中救出—— 他亦是可以将我撒的娇尽数承接。 我感到很快乐,反而就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将「倾奇者」抱的更紧了些,嘴角盛满了甜甜的笑容。 经过此次意外之后,目付御舆长正大人更是找来了最好的医师和珍贵的药品亲自来到了我的家里,对我的英勇行径表示了诚挚的慰问与嘉奖,并且给了我一段很长很长的带薪假期。 那些在此次突如其来的浩劫中活下来的工人们,亦是后知后觉的带着已觉厚重的礼品前来探望。 而那个因为没有绑紧掩板,造成了此次事故的工人,不停的忏悔着自己的行径,更是差一点就给我跪下了。 而宽厚仁慈的我,怎么会因此怪罪于他呢? 我当然是——狠狠的斥责了他一通! 我并非事事都宽厚,在这种事情上宽厚就相当于是给其余差点死去的踏鞴砂民众的慢性毒药。 这名工人的本性其实不坏,就是心性稍许的怠惰了一些,想必经过此事之后,他也能长长记性吧! 我还是收下了他的赔礼,并且在斥责过后选择了原谅他。 毕竟日子还是总得过下去的,没必要揪着这一点不放。 不过,送礼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得知了这场意外受过我恩惠的踏鞴砂民众,都自发的来到了我家。 于是在这段时间内,我的家门口均是被前来送礼探视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是带着好意来的,也不好怎么说道,但是事情多了,就觉得倍感困扰了。 而就在我顿感困觉之时,「倾奇者」站了出来。 他委婉而又不由分说的劝走了前来送礼的所有人群,将修养的宁静全数的还予了我。让我得以不用再睁着眼睛迎接前来宽慰之人的到来,而能够安稳的陷入甜美恬静的梦乡。 我在此时,也不由得想起了一句我故土璃月的古话—— 「真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16章 日渐鲜活的心 在我患病的这段时期,踏鞴砂忙碌依旧。 匆匆而过的时间,也并没有因此而选择停下。 协助管理过踏鞴砂大大小小事宜的我,也知道秋后快入冬的这段时间,是踏鞴砂最为繁忙的时刻。 我也曾想着,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只是没有拆绷带而已,也就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已经是可以投入到繁忙的建设工作中去了—— 但就在我升起这个想法之后,「倾奇者」却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抵回了病榻上,柔软的脸上带着的,是意料之外不由分说的强硬。 「请你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于是,我也只好听话乖乖的躺回了床上。 要说家里突然有了个人时时刻刻管着自己的感觉,大抵是如此吧? 但对此,我甘之若饴。 虽然踏鞴砂忙碌不堪,但御舆长正大人也并没有忘记带病在身的我。 他嘱咐丹羽为我捎来了精炭和各种吃穿用度,以应付于度过寒冷的冬季。 随礼捎来的,还有一封写好的书信。 如果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事的话,其实在踏鞴砂,让人来传个口信就行。 但是,递给我的却是这么一封正经的信件,以至于在我打开这封信之前,还一度以为信里写的是什么特别严肃的事情。 或许,看完之后的我,就要重新回到踏鞴砂的建设工作之中了吧? 然而我打开后,里面却只是一封表示慰问的信件。 御舆长正大人在信上说,如果之后有什么需求,也尽管向他和丹羽提,我在家安心养伤就行。 虽然这种小事一般只是捎个口信来着,但我却也珍重的收好了那封信件,毕竟这代表的是一个态度—— 他们让我不必担心踏鞴砂的事务,虽然忙碌,但一切都好。 这不,都还有额外的功夫写信了。 唉,明明其实只需要捎个口信来就好了…… 但……果真御舆长正大人是个难能可贵的好官。 我也总算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收起了暗戳戳想要投身于建设的心,将一切担子都完完全全的放下,安安稳稳的好好养伤。 毕竟之后,也要多顾顾家了。 但是整天都闷在家里养病,果然还是会让我的心情感觉到不明朗。 不过好在,在征得了「倾奇者」的允许后,我可以在他的陪同下小小的出门在周围散散步。 我也宛如是被关在家里好久的小孩,终于放开了门禁那般的雀跃,不住地呼吸着路上那入冬后略显得冰凉的空气。 那个时候的我,真是一点儿也没有身为御舆长正大人麾下的一名英勇武将「踏鞴砂少女」的自觉,倒显得无比孩子气。 往日的千年,如同过往云烟;如今的当下,我却想好好的握住;而瞻仰的未来,我也想与「倾奇者」一同前往。 「大抵是没有未来的我,此刻却拥有了未来。」 我想要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我想和他一起活下去,度过未来。 而我的心灵,大概也是在这时,就开始变得鲜活了起来吧? 时光荏苒,在「倾奇者」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我的伤势好的很快,那细密的裹在身上的绷带,也终于是可以尽数拆下来了。 要知道之前可是裹得跟个药包粽子一样,现在拆了绷带以后,浑身终于是轻快了不少。 眼下的踏鞴砂已然入冬,虽然还没有下雪,但空气已然冷冽,呼啸的寒风拍打着门扉。 就连活泼好动的孩子们,如若是没有蜜酿团子的引诱,估计都是不愿意出门了。 我也早早的取出了长正大人送来的精炭,烧了一堆旺旺的火。 我们一家三口人,就这么暖洋洋的围坐在火堆边,喝着「倾奇者」煮的热气腾腾的堇瓜汤,感受着冬日弥足珍贵的温馨。 直到母亲突如其然的一句话,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白纸啊,你的伤也好了,那算算……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和你百樱里阿姨商量过了,你看看,入春那会的日子怎么样?」 第17章 吹拂故土筹备的婚礼 「结婚?」 现在的我,已经对结婚这个字眼并不感到抗拒了。 毕竟「倾奇者」——我的爱人陪伴在我的身旁这已经成为了常态。 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似乎我们往后到底结不结婚,都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没有什么东西,能把我们分开。」 不过,因母亲的提醒,我这才重新的开始思考起了有关于结婚的话题。 结婚啊…… 我转头看了看正在照看炉火的「倾奇者」,并且询问了他对此有什么意见。 「嗯……明天?」 并不知晓结婚到底该怎么进行置办的「倾奇者」放下柴火,面带期许的回答了我的询问。 他那微红的脸,在熊熊燃烧的炉火辉映下显得是那般的温暖。 「好耶!」 我仿佛像个孩子一样,对这个提议非常的赞同。 看着开心热烈的我,母亲却显得颇有些来自于长辈的怒气冲冲。 「人家不懂结婚是什么事宜,怎么的置办,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还好耶!终身大事有这么随随便便的吗?!」 「你到底有没有结过婚?!」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母亲这么生气。 当然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的原因。 毕竟那可是「结婚」,是一等一的终身大事。 如今却被这样插科打混的敷衍,饶是再怎么宽明的长辈,也会忍不住的火冒三丈吧。 而面对于母亲的质问,我也只能像个犯了混的傻小子一样干干脆脆的跪倒在地,态度十分诚恳的认了错。 但是,我的确是没有结过婚啊老妈。 这千年来,我虽然参与或帮人置办过大大小小的婚礼,但我却从未与人结伴。 所以,这还真是第一次结婚。 我的嘴上说着的是明天结婚好耶,但实际上,我的内心想着的却是: 「这场婚礼我一定要好好的,隆重的,风风光光的大办一场才行!」 我首先是找到了御舆长正大人和丹羽久秀—— 这两个都是已经结过婚的前辈了,向他们求取一些置办婚礼的经验与建议,定是非常具有参考价值的。 「终于下定决心了?」 丹羽放下了手里的烙铁,一脸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这可是终身大事呢,小白纸可是要好好的准备哦!」 说罢,丹羽便与我分享了他筹备婚礼时所做的准备。 当年丹羽的婚礼我也参加过—— 那时候,转生来到踏鞴砂的我,还才年仅十多岁,父母兴高采烈的带着我参与了这场热闹的盛宴。 婚礼上,他身着庄严而刚毅的黑色羽织袴,看起来威严的同时不失温和。 而他的妻子则身着着纯洁无瑕的白无垢,两人携手在踏鞴砂民众们的祝福下成为了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 御舆长正大人的婚礼亦是如此。 关于如何筹备婚礼事宜的种种,我倒是从他们那里讨教到了不少十分有用的经验。 衣服,被褥,绸缎,嫁妆,聘礼……也都要全部进行置办。 旧的就换新的,新的就让它变得更华丽。 为此,我与「倾奇者」也一同去往了距离稻妻城比较相近的衣料名店定制婚服,用的还是我专门进行挑选的,那些来自遥远璃月的丝绸锦缎。 事实上,我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着对于我之起始的故土——璃月的深厚情感。 这场盛大的婚礼,我也更想办成璃月式的。 而我也多想,让那赐予我「转生」与「浮生石」这等恩赐的帝君大人,也一同看见我终于获得幸福的那一瞬间。 当然,蒙德的神明,赐予我「塞西莉亚花」的吟游诗人巴巴托斯大人,如果也能看见就好了。 不过,我也只是想想啦。 毕竟璃月,蒙德与稻妻相距甚远,帝君他老人家和风神大人,也不会专门为了这种事,就远渡重洋的来到鸣神的国土吧? 而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一直从天守阁注视着所有稻妻的民众,想必,也一定会为我与「倾奇者」这对璧人给予祝福吧! 我对此深信不疑。 「或许说,我向来对神明深信不疑。」 我筹备婚礼的动作很大,不久之后几乎所有踏鞴砂的人,都知道了这则天大的喜讯。 而之前长正大人发布出去的的澄清事宜,也被大家当成了「小情侣」之间腻腻歪歪的打情骂俏。 「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大家都在真诚的恭喜着,祝福着「踏鞴砂少女」与「倾奇者」的婚礼。 而婚礼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正有条不絮的准备。 大抵是刚刚开春,冰雪融化,泉水叮咚之时,便可以举办正式的婚礼了。 而在听闻我想把婚礼办成璃月式之后,踏鞴砂家家户户都准备好了在婚礼当天用于挂在屋檐上的,造型红火奇异的璃月灯笼。 想必都是大家根据对于璃月的那点印象,自己动手做的罢。 他们的眉宇间,满是一副璃月的热闹与红火。 霎时间,我仿若回到了故土,是我那亲爱的璃月啊,是我那永远也回不去的「归离集」。 我真的,真的感觉到很开心。 踏鞴砂的山,踏鞴砂的水,踏鞴砂的人们,踏鞴砂的一切——都是我最为,最为珍视的宝物。 —— “……这真是天大的喜事,或许,我该说一句迟来的恭喜?” “谢谢,但恭喜的话就免了吧,毕竟……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曾经的踏鞴砂」了。” 第18章 其名为「永恒」的誓言 「我的爱人是个人偶」 而这件事,在我将他从那座华美的牢狱中救出之时,就并不是什么秘密。 在带着他走出了华馆之后,我便早早的发现了「倾奇者」那异于常人的地方。 「是人偶的关节。」 于是,心地善良的我和桂木,都一致决定将好好的把他保护起来。 而我,也尽量的不让更多的人知道「倾奇者」是具人偶这件事。 于是为了将那些关节遮掩住,在我们回往我所居住的村子时,我就早早的摘下了我的贴身护腕,将它佩戴在了「倾奇者」的手上,用来遮住那手腕处十分明显的人偶关节。 这样的话,其他人,大概都会以一个普通人的态度来对待看待他了。 而不是,像在看一个会动的,奇妙的死物那般令人感到伤心。 或许正是因为注意到了「贴身护腕」这件事吧,平时沉默寡言,只喜欢看话本儿的英子,才频频眼睛冒着星星的口出虎狼之言。 而英子,似乎也非常的相信,如果是出现在话本里的话,那我必定是名气响当当的头号主角。 而「倾奇者」,则必定是话本中描述的美艳动人女主角。 毕竟,谁规定主角就一定得是男生了? 为此,英子似乎还会时时的在脑中幻想着我与「倾奇者」跌宕起伏的故事,随后讲给周围的孩子听。 孩子们起的哄也是最大的,我和「倾奇者」能有这个缘分,也定是少不了英子的这份功劳。 而周遭那些知晓「倾奇者」是为人偶的人,也没有对于我想要娶一个人偶当老婆这件奇事,有太过多的诧异。 仿佛是理所当然的,在婚礼那天,踏鞴砂十里红妆,充满了稻妻人民印象中的属于「璃月」的氛围。 不过,虽然有了璃月的氛围,但是具体的仪式还得按稻妻的来办。 而我,也穿上了由御舆长正大人的妻子亲自为我赐下的羽织袴,从丹羽那里迎接了我那身着纯白无垢的「倾奇者」。 「一个身披羽织袴的女子,娶了身着白无垢的男子。」 这对于整个踏鞴砂来说都是划时代的奇闻趣事。或许说是从未有过的,更何况还是这般的声势浩大。 但仔细想想似乎转而又觉得,既然是那群流氓之寇海乱鬼们都闻之胆战,见之哭泣的武将「踏鞴砂少女」,婚礼大概就是要这样才对! 「简直是太霸气了!」 而我与我的爱人,也一同携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在那代表着永恒的「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的注视下,约定了彼此相伴一生的海誓山盟。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的光景。 「倾奇者」,我的老婆,我的爱人在白无垢的映衬下越发娇美动人。 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那个被丢弃在华馆的人偶,他有了家,有了家人,有了相伴一生的伴侣。 而在他心中,定然也是盛满了爱吧。 「我也和你一样。」 我的心中,也盛满了那千年来都不曾拥有过的爱。 我欢呼,我雀跃;我欣喜,我若狂。 我将给予他庇护,他将给予我港湾。 我们将成为亲密无间的伴侣,亦将成为情同手足的家人。 而早早等待在一旁的孩子,眼瞅着新郎和新娘都一起过来了,连忙将手里握着糖块收好,小嘴抹了蜜一般的献上了诚挚的祝福。 「祝白纸姐姐和大哥哥的生活,都甜甜蜜蜜!幸福美满!」 「祝白纸姐姐和大哥哥,所想所愿心想事成!新婚燕尔,早生贵子!」 孩子们聚在了一起,眼中仿佛闪着光一般的聚在一起,像是在吟诵诗篇一样,年少那清脆的嗓音,悦耳动听。 哈哈哈,当然,我没有忘记那群一直撺掇着我结婚的「小馋猫」们。 他们似乎很有组织性的凑在了一起,祝福了我与我的爱人。 看着他们那期许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们想说的到底是什么了。 而这些,我也是早早的就安排妥当—— 婚礼宴席上的蜜酿团子如同他们在闲暇时调侃的那般管够,「小馋猫」们也是可以尽情的放开肚皮去吃了。 「但是吃多了,也别上火哦!」 在这样的「璃月式」叮嘱过后,我转身朝着我那乖巧的等候在一旁的「倾奇者」,朝着我的「爱人」走了过去。 我在幸福与美满堆砌而成的宴会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深情的烙下一吻。 似乎,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在短暂的沉寂过后,欢呼着拉响了礼花。 而我也按照一些璃月的习俗—— 「八抬大轿」的将「倾奇者」给「明媒正娶」了回来。 我很快乐,我非常的快乐。 而且,我也以为,我们之后的日子也会一直这么快乐下去。 直到……那个来自枫丹的人渣,来到了我视若珍宝的踏鞴砂! 埃舍尔! 埃舍尔!! 埃舍尔!!! “是又要说到伤心的事了吗?那不如,还是多想一些你们在一起度过的,那些开心的日子吧。” “开心的日子吗……既然你想听,那我便与你说说吧。” 第19章 正是夜半私语时 入夜,怀拥着「倾奇者」的我,眼眸弯弯,深情如水的注视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柔美脸庞。 此刻,「倾奇者」身上所有的伪装都已经卸下,只穿着了一件触感舒适的里衣。 那手腕处独属于人偶的关节,也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清晰而又明了。 「倾奇者」的脸颊微红,也不由得挪开了双眼。 于是此时他所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副可以任由拿捏的可爱模样。 大概,也只有在枕边人的面前才可以这么毫无防备吧? 我不由得将这般模样的「倾奇者」抱的更紧了些,头也深深的埋进了他的颈窝。 因为婚礼的缘故,我几乎是忙活了一整天,包括但不限于婚礼上的种种,以及之后的各种安排。 但当我触碰到我的爱人「倾奇者」那柔软而又温暖的颈项时,浑身之间的疲惫仿佛便是能够一扫而空,甚至乎变得颇为精神抖擞起来。 啊,但是别误会。 虽然我们已经成婚,但是我们之间其实除了相依相偎着同床共枕之外,并没有发生其他任何的事情。 要说原因的话,毕竟人偶和人在生理层面上,还是会有些许不太一样的。 可没有那个……嗯,那种……呃,咳咳…… 嗯!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话题还是就此打住吧! 所以,结论就是,「早生贵子」的这个祝福,在我们之间是注定不会实现的。 不过那又如何呢? 难道只因为这样,就不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宝贝老婆了吗? 我可是不管那么多的。 夜已深,刚刚结束完盛大婚礼的踏鞴砂显得格外宁静,周围也只有些许的虫鸣声回荡在空旷的踏鞴砂。 我撑起身子轻手轻脚的吹熄了蜡烛,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唯有从窗台透过的月光依旧皎洁。 身边有了「倾奇者」陪伴的夜晚,即便是熄灭烛火后的静谧黑暗,也不会再令我感觉到孤独。 回到床榻,我低下头,瞅见还未睡着,半阖双眼偷偷望着我的「倾奇者」。 漫漫长夜,弥足珍贵。 我如同恩爱的老夫老妻蜜里调油那般,刚开口想要打趣一番戏谑着此前美景时,就想起—— 「倾奇者」其实一直都没有名字。 来到踏鞴砂之后,大家都称呼他为「倾奇者」。 而倾奇者,多指衣着鲜丽,行为特别的人,是一种较为笼统的代称。 我之前也问过「倾奇者」,要不要考虑给自己重新取个名字? 然「倾奇者」言。 「我并不讨厌这个称呼,这个称呼就挺不错的,至少……能让我感觉自己是踏鞴砂的一份子。」 于是,他便成为了踏鞴砂的「倾奇者」,一个衣着华丽,行为特别的「人」。 如今我们已然成婚,或许已经与踏鞴砂,与我都密不可分的「倾奇者」,心中也会有了别的想法。 于是我便再次的询问了这个问题。 「那,白纸想要怎么称呼我呢?」 「倾奇者」面带笑容的轻声回答。 这次的回答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或许是已经拥有了归属的「倾奇者」,也在尝试着新的改变罢。 我也不甘示弱。 我大抵上没怎么思考的,就几乎是欢呼着将那个我一直想说出口的称呼说了出来—— 「老婆!」 「老婆!老婆!」 面对于我那极尽于放肆且热烈的言辞,「倾奇者」顿时微红了脸,主动埋进了我的怀里,将我抱拥,声音细若蚊丝。 「早,早点睡吧!母亲说过,早上要早起的……」 他大抵是学到了我的那副薄脸皮罢,那轻巧柔软的胳膊竟是将我紧紧抱拥,几乎就是一副不由分说的态度,也颇有些害羞的意味。 我也不再言语,轻拍着「倾奇者」的背脊。 初晨的微光与不时响起的鸟鸣,每日都准时的为踏鞴砂开启新一天的忙碌与喧闹。 而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的踏鞴砂,多了一对恩恩爱爱,幸福美满的夫妻。 第20章 闲暇休假期 今天的踏鞴砂,依旧那么的忙碌而又喧闹。 毕竟,现在正值开春,多的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而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也在这个时候大力的推广着锻造业,而为此首当其冲的,就是踏鞴砂的冶炼工厂。 大家仿佛都受到了鼓舞,都在尽力的,想为神明锻得一把好刀。 御舆长正大人也在这时开始,就对锻刀一事越发的上心起来。 踏鞴砂变得更加的忙碌。 但此时此刻踏鞴砂的忙碌,却大抵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要说原因的话,那可就又得提起御舆长正大人了。 这次,目付大人可是借由新婚批了我一个月左右的长假呀! 「你们现在刚结婚,怎么能让刚结婚的女人来工作呢?这段时间踏鞴砂不用你操心,好好休假吧。」 御舆长正大人这句话说的确实是没错的,的确是不能让刚结婚的人来工作。 毕竟,旁人结婚后的一段时间大抵都把气力放在了夜晚,白天定是没什么心神来工作。 但是,他也是知道「倾奇者」是人偶的少部分人,自然也知道我和「倾奇者」之间是什么也没办法发生的。 也不会发生什么第二天下不了塌的情况出现…… 于是,我当时的理解就是—— 御舆长正大人大抵是为了保护我们,也不想让别人发现,这场婚礼后的我和「倾奇者」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吧? 「果真不愧是长正大人,能想的到这么多!」 但直到后来我才意识到,或许这件事在事实上并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御舆长正大人只是非常非常正常的,给我这个勤勉尽责的下属,放了一个为期一个月的婚假。 而在我和「倾奇者」结了婚之后的休假时间里,「倾奇者」也做出了一些不小的改变。 「倾奇者」主动的向我提出想要学习傍身的武艺,与继续学习锻造冶炼的技术。 他说,他也想要更多的为我出一份力,以及——能够与我并肩作战的能力。 估计是从孩子们口中棱模两可的知晓了,我那惨死于海乱鬼手下的父亲吧。 于是乎,「倾奇者」对于学习武艺一事,显得格外的坚定。 这也是「倾奇者」身为一个与我相伴的「人」,所第一次自己做出决定的事。 我这个做伴侣的,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武艺的话,整个踏鞴砂也没有比我更能打的人了。 并且,我曾经还在璃月的时候,有几次也替同僚负责训练过一段时间千岩军的新人。 在蒙德的西风骑士团的时候,我也帮忙选拔过骑士,所以拥有着颇为充足的经验。 所以武艺这一门,由我来教那是再好不过了。 至于锻造的话,我也不是不会。 毕竟我可是刀匠的女儿,从小就是摸着火红的烙铁长大的。 但,说实在的,我的锻造技术却是比较普普通通的。 水平的话就大概属于,连「倾奇者」都可以后来居上的那种。 锻造方面较为基础的东西,倒是能依葫芦画瓢一板一眼的教导,其他的……就实在不太能达到能教导人的水准了。 估计「倾奇者」再学学,就能无师自通的达到可以反过来教我的程度了。 「真是对不起啊,锻造方面为夫真的太弱小了。」 于是乎,在我们商量过后,就都一致决定次日去找丹羽学习锻造的技术,再不济,也可以先从学徒做起。 我的爱人对此可是自信满满的可爱。 只不过,丹羽却是罕见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你们现在刚结婚,怎么能让刚结婚的男人来打铁呢?白纸你也不知道好好想想,学习的事之后再说,现在先好好休假吧。」 于是,我们也只好打道回府。 嗯,我怀疑,御舆长正大人和丹羽久秀一定一致串通好了口供。 但我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一个月啊一个月……这对于闲不下来的我,与如今想要做些什么的「倾奇者」来说,似乎格外的漫长。 不由得,回到家的我就此抱着「倾奇者」就是一顿哼哼唧唧。 「呜呜,他们都不要我了。」 「倾奇者」拢了拢怀中,还才如同少女般撒泼撒娇的我,安慰似的回答道。 「我要你呀。」 我很快乐,我很开心。 哈哈哈,或许,仔细想想,一个月也并不是那么的漫长了。 第21章 八酝岛的春日祭典 在踏鞴砂,一个月的时间说快也是快,说慢也是慢。 不知不觉间,半个月就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我和「倾奇者」一直窝在我们温馨的小家里。 上午,「倾奇者」就在院子的工作间里学学基础的打铁技巧,下午他就在院子的空地上学习傍身的武艺。 而「倾奇者」学习的进度也并不慢—— 就仿佛在他的身体里,天生就有着一股力量的气力似的,不仅在锻造的方面颇有心得,武艺更是学的那么的有模有样。 于是乎,在教学锻造方面,我大概是真的插不上手了。 但在武艺方面,我根据「倾奇者」自身的情况进行了调整,让他能更有效的学习这些用经验堆积出的一招一式。 武艺的学习任重道远,而每次学完之后,「倾奇者」的全身都会被蹭的灰扑扑的。 我也心疼我那已经如我般坚毅的爱人,于是也打算做些什么。 或许是我那心中还属于璃月寻常少女的特有属性吧,我的针线活做的是意外的好,也绣得一手好花。 于是在这段时间里,我托人花大价钱买来了从须弥出产的质量上乘而又材质柔软的皮甲,缝制了好几副结实耐用的护腕与护膝赠予了他。 「倾奇者」在得到这份礼物后,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一般,显得非常开心。 我也不知道人偶到底能否感受到动情那般撩拨心弦的意味,也不想去询问这般失礼而又不尊重我爱人的话题。 但是,当我的爱人微红着面颊,主动的向我索吻的时候,一切的一切全都不攻自破,而我也早就什么也管不了了。 这便是「爱情」的滋味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定非常爱他,正如他也一定爱着我那般。」 或许是因为我和「倾奇者」成天在家腻腻歪歪的,也不知道收敛一下的态度罢。 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的母亲,轻咳了几声,扇了扇手里拿着的信件,这才让正腻歪着的我注意到了呆在门口的母亲。 「咳咳……白纸,这是目付大人写过来的信,应该是有什么事找你的吧……」 我稍微体会了一下,母亲除了告诉我信件的事情之外,言下之意就是—— 我理解你们刚结婚比较的腻歪……但是我还在呢,收敛一点啊!要腻歪回房间滚榻上去! 「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但是没办法,不管啦!」 眼下要紧的,是赶紧查看御舆长正大人写来的信。 按道理来说,我和「倾奇者」的婚假才过去半个月,长正大人也不会安排什么任务给我的才对。 毕竟之前我和「倾奇者」无论是去找御舆长正还是丹羽久秀,都非常果断的被拒绝了在婚期工作的提案。 然而此时寄过来的这封信,却是别有玄机。 信件的第一页普普通通,讲的是踏鞴砂冶炼锻刀的原材料开采地「八酝岛」,所要举办的一场春日祭典。 而在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大力推崇锻造业的当下,八酝岛作为诸多矿石的出口地,可谓是空前的热闹与繁荣。 眼下,欣欣向荣的八酝岛人民正要举行一场盛大的祭典,而在第二页信纸上御舆长正大人所言下之意,则是希望我可以去参加这场祭典。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祭典,我大概可能会震惊的以为——刚正不阿的御舆长正大人居然在给我公费报销旅游诶。 但是这次的这个祭典嘛…… 「海只岛也一同参办的祭典吗?」 我摩挲着信纸,一眼就瞅见了信上说的最为关键的信息。 御舆长正大人想要表达的意思,我也已经明白了。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而一旁的「倾奇者」则是贴心的给我泡了一杯我喜欢的甜甜薄荷茶,凑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 「海只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嗯……我记得海只岛是在——八酝岛的西方?」 我点了点头,将信纸递给了「倾奇者」。 已经能熟练掌握读写文字的他,如今也是能看得懂这信纸上所纂写的文字了。 不过,从「倾奇者」的表情来看,好像他也只能从文字中看出这是一封关于「八酝岛春日祭典」的介绍以及希望我去参加的文书。 于是,「倾奇者」将信件重新递回给了我。 「参加祭典,是工作吗?」 我顺手的将信纸不留痕迹的烧毁,抱了抱我身娇体柔的爱人。 「参加祭典不是工作,你还没参加过祭典吧?我带你去祭典玩~」 第22章 只为,与你并肩作战的明天 踏鞴砂距离八酝岛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哪怕准备的再怎么充分,脚程再怎么快,总归来回是需要个三五天时限的。 顺道乘着货车的话或许更快一些,但大抵来回也需要个一两天。 不过这次是去祭典玩的,而玩的话,自然也要开开心心的玩。 若是在路上为了赶路就耗费了大量的精力,祭典不就会逛的索然无味吗? 如果是以往的话,我也不想占货车的位置,我的脚程快,估计我也就自己走路紧赶慢赶的赶过去了。 可这次,是我的爱人「倾奇者」第一次离家出远门,我可不想自己的爱人在路途上受什么委屈。 于是这次,我起了个大早,同其他妇人一般盛装打扮的,和「倾奇者」一同坐上了附近几个村子合伙去往祭典的货车。 货车紧赶慢赶,还是可以在傍晚前抵达八酝岛的,到时候吃完晚饭,休息休息还能参与祭典的篝火晚会。 大家可以围着篝火跳着舞,定是一番热闹的场景。 「倾奇者」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在路上的时候,眼神就止不住的看向八酝岛的方向。 「祭典,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看起来有些期待,亦有些局促不安。 「有很多人,也很热闹,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扶了扶头上那相比以往还要繁重许多的饰品,盛装打扮的根本不像是个从村子里出来的普通村姑。 和同样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倾奇者」凑在一起,更像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出门远郊那般。 而我即便已经梳了妇人的发髻,在旁人眼里,我的样貌举动却仍旧如同妙龄的少女。 路上,同车的妇人也调侃着我与「倾奇者」—— 踏鞴砂谁人不知那日的十里红妆?在他们的眼中,我和「倾奇者」都是值得被憧憬着的存在。 同时,他们也对我们的未来献上了诚挚的祝福。 「倾奇者」也贤惠的将自己做的吃食分与了众人,大家一边吃一边聊,路途中一片欢声笑语。 只不过,在这赶路的温馨时刻,为什么总是有人想要破坏这样美好的一切。 当随行的车夫担忧的回头对我说道前方可能有情况的时候,我大抵就知道了一切。 「还是被御舆长正大人说中了。」 我呢,其实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我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也很努力的在神明无法顾及之地,勤勉尽责的改善着民生。 我知道,一些人是迫不得已所以才落草为寇的—— 我会没收走他们的武器,并对他们进行一通严格的思想教育,在他们洗心革面后,给他们找份合适的工作混口饭吃。 还有一些人是偏有些璃月的「侠」之主义,但却「侠」的不够彻底,或许说只是徒有其名嘴上说着劫富济贫的海盗—— 我也是依旧是先胖揍一顿,态度不好的,或许说冥顽不灵的,皆是都被我尽数抹去。 而态度良好的,在进行一通思想教育工作后,再给他们找份踏踏实实的工作。 这些人即便年长与我,一般在踏实的努力工作吃饱饭后都会尊称我一句大姐头,并感谢我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一来二去,在我的协助下,踏鞴砂已经基本上没有海乱鬼们出没的踪迹了。 而我,也成为了踏鞴砂闻名的武将「踏鞴砂少女」。 之后,也不少人在艰难中还没走到落草为寇的地步之前,也会试探的先行来寻求踏鞴砂的帮助。 大家也都是混口饭吃,只要没有坏心思,老实本分的工作,忙碌充实的踏鞴砂对于人手都是一致欢迎的,也愿意给口饭吃。 但最后的那些,则就是真真正正的坏胚子。 不管有没有能力,就是不肯走正道,缺什么就抢什么,最喜欢的事情莫过于拿路人试刀。 而不敢在踏鞴砂作乱的他们,似乎盯上了这次八酝岛举办的祭典。 或许说也有别的什么目的…… 而祭典活动周围有兵士在巡逻维持秩序,海乱鬼们可不敢撞枪口上。 于是,劫掠来参加祭典的旅客,就是他们发家致富的捷径。 「踏鞴砂少女只在踏鞴砂,抢完再把目击证人都抹掉,往海只岛附近跑,谅她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捉不到咱们。」 这群人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这大抵,也是御舆长正大人所苦恼的疑虑之一吧。 先别说关系奇怪的海只岛,那八酝岛就不归他监督管辖。 而那些八酝岛附近的海乱鬼也没有踏鞴砂这么「干净」,会不会对前去参加祭典的踏鞴砂民众造成伤害这点之前也只是猜测。 踏鞴砂正值繁忙的时期,他也身无乏术,没有更多的人可以进行打点。 不然也不至于让新婚的小两口趟这趟混水了。 但我和「倾奇者」都不介意。 毕竟要是真的敢来,那不正好可以给我正在学习武艺的宝贝老婆当实战的经验不是吗?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真的打劫打到咱们的头上了。 「害怕吗?」 我对着「倾奇者」轻声问道。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会怕的。」 此刻,「倾奇者」的眼神中带着的是清澈且果敢的坚毅。 「他们做了不好的事,需要受到惩罚。」 他如此柔声的说道,话语间,如同我教与他的那般,动作标准的抽出了刀剑。 「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我亦如此。 第23章 有你便是晴天 我其实不止一次的思考过—— 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海乱鬼这种东西? 正如我还才身居璃月与蒙德之时,就曾思考过—— 世界上为什么会无师自通的出现盗宝团这种东西大差不差。 面对于来袭的流寇,我与「倾奇者」的配合也是天衣无缝,几乎是不费什么吹灰之力的,就将他们全都击倒了。 除了落刀还略微有些迟疑,以及缺少些实战的经验之外,第一次参与战斗的「倾奇者」动作已非常的干练,举手投足间已略显柔美而又英姿飒爽之气。 我也由衷的为「倾奇者」的首战告捷,而感到无比骄傲。 不过,我的爱人,我温柔善良的爱人,心底到底还是诚挚的。 以至于在面对这群贼人时,他也并未痛下杀手,而是优先选择愿意相信他们能够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毕竟,人生可并不只有打家劫舍这一条出路。可以去工作,可以去打铁,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总是可以找到出路的。」 我的爱人,我热心赤诚的爱人,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身似乎还散发着朦胧的光辉。 说的真好!真不愧是我的老婆!我不由得暗暗鼓掌! 只不过,在当时的话到底还是太嫩了。 像这种已经决定打劫,甚至乎干过不止一票杀人越货戏码的海乱鬼,在他们的面前同他们畅谈金盆洗手与人生,那都是鸡同鸭讲的,那都是不现实的。 他们自己也已经认定自己是这片大地不美好的一部分,也只认识谁的拳头大,谁才是硬道理的铁律。 所以,在那群流寇倏忽然奋起,妄图劫持我的爱人作为人质,好从这里逃离之时。 「倾奇者」依旧神色愣然。 不过没关系,我都会解决的。 我的长枪贯穿了他们,终结了他们这不美好的一生。 鲜血盛开出了一朵鲜红的赤蕊,不止迸射到了我的脸上,更是溅射到了「倾奇者」的面容之上。 我用手指轻抚着拭去了脸上的血迹,回头却望见「倾奇者」依旧呆愣的神色。 我转而轻快的笑了笑,走上前去,抚上了他柔软而又温暖的面颊,用干净的手帕轻柔的拭去了他脸上那零星的血迹。 「害怕吗?」 我对着「倾奇者」轻声问道。 「倾奇者」不再呆愣在原地,眼神中重新充满了温柔且果敢的坚毅。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会怕的。」 树影沙沙,我眺望向远方。 「他们还有同伙,追吗?」 「倾奇者」握紧了我那抚上他面颊的手。 「我和你一道。」 我笑了笑,将他拥在了怀里,顺势像是在安抚般拍了拍他的脊背。 「那走吧!」 因为也不是每次都恰巧会有我和「倾奇者」在场的好运。 为了之后途经于此旅人的安全,我和「倾奇者」便打算开始搜寻着刚才那伙人的同伙以及他们的大本营。 为了防止在我们走后,流寇们重新摸回来,于是我便让货车先行的离开前往了八酝岛,为驻扎在那里的士兵带去消息。 我则是和吃过一堑的「倾奇者」,一同踏上了捣毁犯罪窝点的行程。 毕竟参加祭典是为了开心的,而不是让大家伤心的,这群人可不能留着。 只不过,当我们赶到的时候,营地里已经人去楼空,甚至就连劫掠来的货物都没来得及搬走。 地上堆满了杂乱的脚印,显然是提前知道了风声,已经如同一溜烟儿的四散逃离了。 眼下,脚印四通八达,追显然是是不太好追了。 我和「倾奇者」四下清点着这些货物,发现大部分应当都是从打算来祭典售卖货物的商人那里劫掠来的, 甚至还留下两匹用来拉车的马。 以及,营地里零零散散着一些我不明白是什么东西的机械造物,摆弄一番后也不见得是会动的东西,于是也只得抛在一边。 只是这清点一晃晃时间流逝的飞快,太阳也逐渐西沉,如果此时再选择赶路,是个不太明智的抉择。 我握了握「倾奇者」轻巧的指尖,局促不安的低下头来。 「说好不是工作的,结果又变成了工作……你明明那么期待祭典的,对不起哇,老婆……今天似乎,赶不回祭典了。」 「倾奇者」笑了笑,将我的手反之紧紧握住。 「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不是祭典,我都很开心的。」 我们都笑了,笑的很开心。 于是,我们便打算今晚就在这个营地将就的待一晚,毕竟那群流寇也不会敢再回这里了。 其他的,就等到明天再想办法赶路了。 【可以插图惹!于是赶紧把我画的白纸端上来!画的不怎么好还请见谅(悲)】 第24章 只属于两个人的「祭典」 这处营地是驻扎在一个稍微有些凹陷进去的洞窟里的。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难找的偏僻地方的,不过因为我们的到来,此处营地如今也不得不弃之。 至于他们逃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带走马匹—— 大概是因为这里虽然隐蔽,但姑且还是毗邻名椎滩的。 如果是在安全的时候慢慢转移或者向着踏鞴砂逃跑,那么完全可以带上这些货物和马匹。 但是,他们大概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所以安全是不可能会安全了,同样的也不会再找死的往踏鞴砂逃跑。 而往崎岖的海只岛逃命的话,使用马匹行动就变得异常的不方便了。 更或者,则是主动的把这些货物丢下来,并且留下可以用来转移的马匹,借此吸引我的注意力。 毕竟马匹追不上想要逃亡海只岛的他们,相反却可以拖住我的脚步。 而在这种情况下,我的确应该是优先清点损失的货物,而不是漫漫无际的去寻找那些逃跑的人。 不过不管是哪一个,他们也是四散逃亡向了海只岛,眼下也的确没有办法再追了。 至此,新的疑问又浮上了水面。 这一次的祭典,「海只岛」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立场呢? 八酝岛对他们应当是意义非凡才对,毕竟他们所信奉的神,在进攻稻妻的时候,就被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斩落此地。 至今神明所遗留下来的骨骸,也依旧清晰可见。 但海只岛这次居然和和气气的伙同八酝岛一同举办祭典,实在是保不齐他们有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毕竟,如果八酝岛沦陷,那么危险就会被蔓延到繁忙而又喧闹的踏鞴砂。 这也是御舆长正大人所担心的潜在问题之一。 不过现在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无论我心里有着什么想法,也得把他们通通都丢到明天去想了。 因为,我该带着「倾奇者」去寻找今天过夜的地方了。 经过我的经验推断,这处营地其实也不是那么理想的过夜地方。 海乱鬼们过得粗糙,有地就能安营扎寨,睡在仓库里面自然也能睡得很香。 但是我不行,我可不能让我的宝贝老婆受什么委屈。 最好,最好的话,是不要在太靠近海边的地方过夜。 于是,我和「倾奇者」往陆地上多走了一段路,在一个有着潺潺溪水流出的小林子边上,重新选择了一处安营的好地方。 我去林子里面找了一些合适的物什,简易的搭好了一处窝棚之后,「倾奇者」也升起了暖和的火堆,就着周围能找到的材料做了几道香喷喷的吃食。 月明星稀,明月当空,这千年来,提瓦特的星空似乎从未改变过,还是那般的飘渺而又梦幻。 我和「倾奇者」一同眺望着星空,时间仿佛就此停留在了这最美好的一刻。 但是时间从来不会静止,他是流动着的存在。 「这会儿,祭典的篝火大概已经升起来了吧?人们会手拉着手,围着那温暖的篝火一同翩翩起舞……」 说实在的,虽然「倾奇者」并没有因为没能去到祭典而对此感到不满,但是我的心里却还是会感到惭愧的。 再加之,我们都是盛装打扮前来参加祭典的,如今衣装虽然仍旧华丽,但却显得颇有些风尘仆仆。 「倾奇者」秀美而温和柔软的脸上,也在不经意间粘上了灰尘。 我的眼底闪过一丝的心疼,于是将他拉到了池水边上,小心的沾湿了手帕,细细的替他擦拭着。 「嗯?这个水,是温的?」 虽然不是那么的明显,普通人可能摸了也不甚在意,但溪水入手的确也不似其他生水那般是纯粹冰冷的触感。 我向着潺潺溪水的尽头望去,树阴的遮蔽下似有不那么容易被察觉的点点的微光。 「要过去看看吗?」 「倾奇者」转头问我,干净的脸上带着的是温和的笑意。 「听你的。」 于是,我与「倾奇者」走进了这片小林子。 这片小林子也不是那么的引人注目,周围落叶遍布,估计曾经驻扎在不远处营地里的海乱鬼,也没有怎么留神注意过这里。 顶多也就是接过那更远处已经冷掉的溪水吧?倒也称得上是人迹罕至。 不久后,我们便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处不是特别深邃,也不是很大的水潭。 当然水潭里的水也是温的,这次已经更能直观的感受到那种微微溢出的热气了。 在水潭周围,零零散散的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不知名植物。 硬要说像什么的话,倒是颇有些像立于踏鞴砂那尊「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神像,周围所生长的那种植物。 只不过,比起神像周围生长的,这里的光芒散发的更加的微弱,稍稍远一些就看不见了。 水潭在这微弱光芒的衬托下,变得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而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萤火虫,更是加深了这份美的呈现。 「真漂亮啊。」 「倾奇者」不由得发出感叹,但似乎是发现了我所注视着他的目光,脸色大抵是有些红了。 「哈哈,你喜欢就好。」 我不由得笑出了声,随后望向了并不算深邃的水潭。 在月光下,水潭清晰的倒映出了我的模样,些许白色的发丝垂落,荡起微弱的涟漪。 身后,「倾奇者」也凑了过来,好奇的同我一齐望向水潭—— 水潭中清晰的倒映着我们两个的身影,看起来是那般的般配与幸福。 而在这幸福的刹那,我又是怀念起了我曾经的故乡,我那如月般遥远的璃月。 我不由得对他叙叙开口。 「老婆,告诉你个秘密,我的故乡,其实是在璃月呦。」 我伸出手,望着那水潭中倒映出的月亮,将垂落水潭的发丝挽回肩头。 「璃月?」 我的爱人偏过了头,略微有些好奇。 「是哟,不过你一定不可置信吧?」 我转头望向他,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不,我相信,你说的,我都相信。」 我的爱人眼中闪动着真诚的光芒,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相信我的。 「到时候,我就带你去璃月玩!」 「璃月有着岩王爷他老人家庇佑,是个很好很好的神,还送过我一块浮生石当礼物咧!」 「而且,璃月美食是天下一绝的咧,就连我不喜欢吃的海带,也会在璃月厨子的手下变得好吃起来,是绝对不容错过的!」 「你也一定会喜欢那里!」 「哦对,之后还要带你去蒙德!」 「蒙德的风是自由的,那里的酒也好喝,我埋下的那一罐还没挖出来,不过到现在,大概也不能喝了——」 「蒙德的海滩最适合度假旅游了,到时候我们去蒙德,可以在蒙德的海边互相往身上泼水!」 「就像这样——!」 我将温热的潭水泼向了「倾奇者」,开心的笑出了声。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他颇有些呆愣,不过随即,他也轻轻的捧起了潭水,如法炮制的往我身上一泼。 「哇!老婆,你怎么搞偷袭咧!我也泼!」 我笑了,笑的很开心。 「倾奇者」也笑了,他笑出了声。 我们互相的往对方身上泼水,也互相躲避着对方泼来的水,温热的潭水在我的身上淌过,也在我的心里淌过。 仿佛这就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祭典」。 我很快乐,我非常的快乐。 —— 带散宝去蒙德玩留影纪念 带散宝去璃月玩留影纪念 带散宝去沙滩玩水留影纪念 第25章 祭典的落幕 第二天,我和「倾奇者」早早的乘着马车,带着从流寇那里寻回的货物,来到了正举行着祭典的八酝岛。 八酝岛的地势非常具有辨识度。 从名椎滩往八酝岛望去,就能够看到旁边那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斩杀海只岛的神明时,所挥下无想一刀的痕迹。 那一刀所造成的壮观裂缝,直到现在依旧充斥着海量狂暴的雷元素。 这就是神明无上的力量,令人心生敬畏。 而八酝岛驻扎的兵士也曾听说过我的事迹,非常热情的欢迎了我们,并且还一起帮忙寻找着这批货物可能还存活的主人。 结果没想到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不少,除了最后的那两成,其余的八成都已经全部找到了失主。 那些失主都非常的感谢我和「倾奇者」。 他们在劫掠中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本以为这次要血本无归,没想到却有人把他们的货物给追回来了! 他们那自然是无比感激涕零的,也不住的想要送给我们一些东西作为感谢。 我和「倾奇者」也都笑着是一一拒绝。 为国为民而已,都是不足挂齿的。 眼见得我们不收,也没有强求,倒是开始推荐起了这次祭典里颇为好玩的去处。 「你们小两口也是来祭典玩的吧?错过昨天的篝火晚会不要紧,这样吧……今天还有一场篝火晚会!不打紧不打紧!」 「这次祭典也有海只岛的小贩售卖他们那里的特产,都是些新奇玩意,也许会有你们喜欢的。」 我谢过了那些推荐参加祭典的好心商人,祭典的确是要逛的,毕竟我的爱人可是非常的期待。 不过,我首先还是领着「倾奇者」来到了可以下榻的旅店。 之前与我们一起同行的人们,也早早的帮我们订好了房间,眼下只需要直接入住即可。 房间是个四四方方的普通民居,不怎么大也不算小,也算是个可以很好休息的地方。 之前穿戴的衣服已经有些风尘仆仆,我们便都把衣服换了下来,穿上了没有之前那么华丽但却非常干净的普通衣裳。 我为「倾奇者」好好的将护腕与护膝佩戴好,便开心的同他一起出门参加八酝岛的春日祭典了。 要说八酝岛最多的是什么?那肯定是矿石了。 为了消耗掉魔神陨落后所溢出的「晶化骨髓」,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才如此大肆的发展锻造业。 于是八酝岛本土的人,售卖的大多是一些未曾打磨的原装镤石。 而海只岛的人,在祭典上有一块专属的区域供他们进行摆摊,他们售卖的都是些海只岛所产出的特产。 例如是珊瑚和海灵芝一类,平日里不怎么能见到的奇珍异宝。 毕竟海只岛的地理环境是不太适合种植的,这次的祭典他们大抵也是优先会想要进行置换充足的粮食。 正好这次踏鞴砂带来的货物是粮食,与海只岛那边也还算是交谈甚欢。 我花了一笔大价钱,将海只岛摊位上最圆也是最好看的那几颗「珊瑚真珠」买下,送给了「倾奇者」。 可谓是补足了之前聘礼上没有漂亮的「珊瑚真珠」的遗憾。 也顺道买了些海只岛出产的布匹。 这些布匹除了有些少而且非常贵之外几乎没什么缺点,据说使用了少见的珊瑚,摸起来的材质也不会划伤肌肤,非常细腻顺滑。 「可以给老婆填一套新衣服。」 我如此想着的下了订单。 我和「倾奇者」如同寻常夫妻那般,在祭典上逛了一圈儿,该买买,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许久后依旧特别的开心。 即便傍晚再次来临,我们也仍旧感觉不到疲惫。 在吃完了晚饭后,夜晚的祭典却是更加热闹—— 果真如同那个商人所说,熊熊的篝火再次燃起,所有稻妻民众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手拉着手,迎着月光,围着篝火快乐的转着圈圈。 不过在这中途,我却神秘兮兮的拉着「倾奇者」走到了一处安静又没有什么人来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倏忽然的升上天际。 「碰——」 一朵烟花倏忽然的升起,在天空中绚丽的绽放。 「倾奇者」显然第一次看见烟花。 当那声巨响升起的时候,他不免还是吓了一跳的下意识攥紧了我的手。 不过,当「倾奇者」在看到这幅绚丽的美景之后,紧张的心便是霎时间安定下来。 这是一个商人因感谢我们找回了他所订购的「长野原烟花」,所特意悄悄推荐给我的烟花观测地。 果真,我们身处的位置,观赏的烟花格外的炫美。 「今天玩的开心吗?」 我回握住「倾奇者」的手,笑着询问。 「嗯,开心,有你在一起,就很开心。」 在朵朵升起的烟花所散发的光芒下,「倾奇者」的面容美丽生动而又如梦似幻。 我们席地而坐,感受着这场祭典的落幕。 美丽而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一朵又接着一朵。 虽然烟花只花开一瞬,但这幅美景却已经永远的映在了人们的心底。 我很快乐,我非常的快乐。 我也,多么希望时间可以永远的停留在那一刻。 我…… 我…… 我好恨—— “如果实在是感到痛苦的话,那些不快乐的事,是不用勉强自己说出来的。” “不,我要说。” “如此这般,那我便洗耳恭听了。” “……谢谢。” 画了白纸和「倾奇者」,我人体画的不好懒得勾线了大家凑合看看吧 第26章 踏鞴砂的再一年 时光匆匆,去也匆匆。 踏鞴砂依旧繁忙而又喧闹。 距离我和「倾奇者」从祭典回来后,已经过去了些许日子。 婚假结束,我也重新的回到了巡视督察踏鞴砂的工作中。 「倾奇者」也找到了一份工作,那就是之前我们一起说好的,在造兵司正丹羽久秀的门下,当一名颇有天赋的学徒。 每日的工作,即是处理冶炼与锻造。 而每当丹羽久秀对「倾奇者」的锻造技艺多加赞赏之时,即便不是夸赞于我,我也会感到同样的高兴与骄傲。 所以,「倾奇者」也是摇身一变,成为了教授我锻造技艺的「老师」。 只不过,在我称呼「倾奇者」为「老师」的时候,他的脸总是格外的红呢。 当时的我,有不少时候都喜欢这样的去逗弄他。 不过,我与「倾奇者」也不是一直都这般要好。 我们也如普通伴侣那般,有时也会升起一些小矛盾。 说起来,我还有些惭愧—— 因为这些矛盾产生的缘由,究其原因,竟全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因为对于工作,我实在是太过的奋不顾身。 常常忙起来的时候,动不动就会拖垮自己的身体,总是会下意识的完全忽视了自己的需求。 而当我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甚至乎屡教不改的时候,我那体贴入微,柔软温暖的「倾奇者」就会罕见的开始「生气」。 只不过,在「倾奇者」生气后的每日,我们都是如同往常一样的见面。 一样的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一样的交流,一样的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仿佛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但身为枕边人的我,怎么会看不出「倾奇者」的这重变化呢? 面对于独自生着闷气的「倾奇者」,我直接的就被我那恨铁不成钢的母亲,扯到了明晃晃的搓衣板面前。 我也很识相的跪在搓衣板上正襟危坐,非常果断的认了错。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 而后,我的手也总会悄悄的探向「倾奇者」,像是认错般试探的牵着他那柔软温暖的指尖。 每当我小心翼翼的只敢牵起他轻巧的指尖认错之时,他总是会下意识的紧紧回握住我的手。 最后,还是忍不住柔软的选择原谅我的一切。 「他总是那么心疼我,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而在这之后,「倾奇者」也随时都在督促我要多多的照顾好自己。 再加上有其他人送过来的各类补品,我可算是重新的把身体养得好好的了。 在这之后,我也没有再出现像之前那样下意识的就开始舍己为人奉献自己的情况。 我慢慢的开始学会顾家。 我那千年转生所养成的下意识,皆被家庭的责任与对「倾奇者」的爱所占据。 「毕竟我不再孤身一人。」 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但如果为了工作而抛弃了家庭,那可真是完完全全的本末倒置了。 就这样,这样普普通通的去生活,也算得是无比快乐的一件事。 时光荏苒,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踏鞴砂已再次轮转了一回的春去秋来,秋去春醒。 而我和「倾奇者」的情感,也在这重热闹的氛围之中,被堆叠的越发浓稠而又厚重。 在「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神像的再次注视下,我们在这鸟语花香,百花齐放的春天,迎来了我们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 我为「倾奇者」亲自缝制了一套用于工作的新衣装赠予了他,「倾奇者」则是为我重新锻得了一柄崭新的薙刀赠予了我。 我将我自己亲手制作的花环戴在了「倾奇者」的头上,并且在神像的脚下,在「神明」的注视下,再一次将那「永恒的誓言」吟唱。 「神啊,我于浮世中流转千年,定势必为世间带来和善完美——」 「我从契约之国走来,途径自由的城邦,如今在您永恒的国度停驻——」 「在此渴求着您侧目而视的认可——」 「神啊,如果您能够从这万千的注视中,偶然得见我与我之所爱所许下的永恒——」 「还请您,为我们见证这一刻吧——」 我真诚的对这重恒久不变的永恒,许下了我这千年来唯一的心愿。 却是丝毫未曾想过,我竟有一天,会被这个我所深信不疑的永恒所背叛…… 而在这一年里,踏鞴砂的工厂迎来了新的变革。 丹羽久秀从另一个刀匠世家那里买来了一种对矿石更加有效的提炼方法。 并且在尝试过后,使用提炼出来的矿石所锻造出来的刀剑,质量均是上涨了不止一个档次。 在这期间,御舆长正大人也是越发的痴迷于锻造,常常会和丹羽以及「倾奇者」一起谈论有关于锻造的话题。 而锻造技术平平的我和桂木却总是插不上什么话,反倒是经常会和那名从枫丹来的技术人员「埃舍尔」交谈。 「埃舍尔」常说,他只是一个技术人员,也就是恰好研究的这门技术对大家有用,于是就来到了这里,帮忙这调试工厂的器械。 字里行间,却是充斥着无比「诚挚的纯粹」与「异乡人的健谈与洒脱」。 他对我们所展现出来的样貌,就是如此「单纯」的「普通」。 但当时的我却没有察觉到,他是多么危险的!一头披着羊皮!妄图混迹在我们之中的恶狼! 我好恨,同时也在恨着自己。 为什么没能早一点?早一点发现他的阴谋?! 如果我能早些发现的话,也许我就不会…… 「也许我就不会和我的爱人一度生离死别了。」 第27章 被觊觎的宝物 在我看来,「埃舍尔」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的所作所为全都不可理喻。 甚至他还可能把自己都当做了棋子,只为了将那些还不是棋子的人通通拉入棋局。 后知后觉,这样的人未免太过可怕。 但在一开始,我却并没有发现「埃舍尔」的这些异常。 毕竟在踏鞴砂的记录上,也不止就来过他一个技术人员。 我们引以为傲的冶炼工厂的大大小小,都多多少少有包含着一些来自于枫丹的技术。 并且在那崭新的冶炼技术的加持下,一开始,我们都是非常的欢迎「埃舍尔」这个技术顾问的。 「埃舍尔」也异常的谦逊调和。 他会笑着对我们说,可以直接的把他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技术人员来看待,他可受不得那些文绉绉的大理。 而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埃舍尔」在表面上也非常称职的扮演着一个来自于枫丹的技术人员的身份。 恰到好处的异乡面容,恰到好处的言谈举止,恰到好处的谦逊礼貌,恰到好处的热情开朗。 正是这一个个的「恰到好处」,致使我们大部分的人,在此时此刻都没怎么发现他的不对头。 而让我在这层迷雾掩盖之中,唯一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的,大概就只有「埃舍尔」对于实验之类的执着吧? 有的时候,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他把这踏鞴砂的整个工厂,都当成了不值得一提的一处实验场所一般—— 只不过这些不经意之间的真情透露,都会被他悄无声息的掩盖过去。 他有理由,他总是有着合理的理由。 例如工厂里的器械大部分都是枫丹的科技,他说当他走在工厂里时,就像回到了家一样亲切。 而他所学习的,所做出实验的,也正是这些科技。 「埃舍尔」说,这些机器对于他来说全都属于「实验机械」的范畴,所以确实算得上是真情流露。 一切都是为了科学性的研究。 而当时的我乃至于现在,都想不出他为何要对踏鞴砂下手的理由。 所以在当时,一切只能不了了之。 毕竟难能可贵赤子的一片求学之心,「埃舍尔」有学习的热情,这样似乎是非常合理的。 而我也有好几次都想着,我是不是太过于杞人忧天了? 毕竟,我只是一个平凡的武将而已,对于机械什么的都不甚理解,也只好是暂且的接受了「埃舍尔」的这个理由。 并且,我还得在一定的程度内给予他可靠的帮助。 只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却是一直萦绕在我的身旁。 不过好在,也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察觉了「埃舍尔」的不对劲—— 丹羽也似有察觉,每次我去接「倾奇者」下班的时候,如果提起了「埃舍尔」,他总是会露出忧心忡忡的目光。 并且嘱咐我,一定要小心「埃舍尔」。 这句话一直都被我放在心上,而我也认为,我已经足够的小心他了。 只是,我的小心可能还不够。 「或许说,可能还远远不够。」 因为,在某一刻,我发现「埃舍尔」似乎是变了—— 之前的他,的的确确就像是一个真正普通的,来自于异乡的技术人员,也就天天的围着那些机器打转。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变得如此的热爱「生活」。 「埃舍尔」说,既然来到了踏鞴砂,那就应该得遵守踏鞴砂的生活方式才对。 于是,除了在进行技术指导的工作之外,他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和踏鞴砂的民众们互相走动着打好关系。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倒也是可以说独在异乡为异客的他想要彻底融入踏鞴砂,作为踏鞴砂的一份子。 真正让我从对他小心,演变到「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的缘由,还得从那次说起。 外出洗衣的「倾奇者」久久不曾归来,担心老婆的我急匆匆的出门寻找。 而当我赶到之时,却看见了「埃舍尔」与一群同样出门盥洗衣裳的妇人,有说有笑的把「倾奇者」围在了中间。 像是,在说些什么—— 「倾奇者,对吧?我发现你的手……真的特别冰冷,你这是……体虚啊!」 「听我的,这个一定要趁早治疗!我有一个同事就是因为体虚,导致正在做实验的时候没有拿紧扳手——唉!」 「埃舍尔」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拉着「倾奇者」的手,眼神冷不伶仃的戳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要从我的爱人身上看出点什么所以然来。 而「倾奇者」大概也想着要把手抽回来吧,只是奈何「埃舍尔」死死的抓着他,也没有什么放开的意思。 而他自己,也被「埃舍尔」有意为之煽动起关心情绪的妇人们团团围住,开始讨论有关于体虚的问题。 我闪身上前,将「倾奇者」从「埃舍尔」手上拉了回来,我自己则是挡在了他的面前,将我的爱人牢牢的护在了身后。 「埃舍尔先生,请你不要欺负我的内人。」 只不过,还没等「埃舍尔」开口,周围的妇人们却先是开了口。 「哎呀白纸,瞧瞧你说的,你误会啦!是埃舍尔先生看倾奇者好像有点体虚,所以给他看了看,埃舍尔先生懂得多,这个好像挺严重的,他也是关心,你也别不放在心上。」 「是啊是啊,白纸!别不放在心上,你们已经结婚一年多了,还是快两年头了吧?这种时候就该把身体养好,该是抱孩子的时候啦!」 「对呀对呀,小病伤身,拖着拖着小病就变成大病啦——话说埃舍尔先生,体虚会对生育造成影响吗?」 「埃舍尔先生,听您之前提起有对这方面特别有效的药——」 「那个,埃舍尔先生——」 这是「埃舍尔」努力经营「热爱生活」的成果,几乎周围所有的妇人都对他的话感到了认可。 而「埃舍尔」在听闻「结婚快两年没有孩子」这一事之后,却是垂下了眼眸。 他的眼神变得越发,越发的…… 那是,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眼神。 总之,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一定不会喜欢像他这样「虚伪」的人了。 第28章 埃舍尔它是有病吧 「白纸,你……你喜欢小孩子吗?」 「倾奇者」垂下眸子,语气轻柔的向我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们毕竟是朝夕相伴这么久的恩爱夫妻。 在「倾奇者」开口的第一时间,我就发现了我的爱人在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竟显得那么的不自信。 而至于原由,我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只因为刚才那个讨厌的「埃舍尔」所带起的什么「治疗不举特效药」的话题。 真是的,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埃舍尔」似乎总是秉着一腔子的「关心」,来借此旁敲侧击的打探着有关于「倾奇者」的事情。 不止是因为「倾奇者」人偶的身份不能暴露—— 光是「埃舍尔」这种随随便便打别人老婆主意的行为,就已经不是非常讨喜了。 更何况,他的这种「关心」也不单单只对于「倾奇者」,而是采取一种根本没办法拒绝的「广撒网」形式来实现。 踏鞴砂现在已经有不少人都曾经受过「埃舍尔」的帮助了,以至于我的拒绝也是那么明晃晃的苍白无力。 我其实,也不总是很想把别人想的那么坏。 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却只会让我对他的讨厌程度更上一层楼而已。 「不必在意旁人说些什么,我喜欢小孩子,可我也没说要自己生啊。」 我将依旧显得有些不自信的「倾奇者」拦腰抱起,直直的拥进了怀里,说出口的语气则是诙谐调皮,倒显得我有些坏坏的。 「还是说——你后悔了?哼哼哼,晚啦!你可是我八抬大轿娶进门的老婆,想跑也没门!」 「倾奇者」听闻,似乎想要对此辩解些什么,但刚一开口,我却不由分说的用吻制止了他即将想要说出口的话语,不容拒绝的将一切的一切全部拆吞入腹。 眼看着「倾奇者」的脸颊重新浮上动人的绯红,我这才是作罢,乐呵呵的将人给放了下来。 之后,「倾奇者」重新扬起了笑颜,也没有再提过这个问题。 老婆哄好了,现在该算账了。 身为武将的我,仿佛天生自带着一种气场。我十分强硬的对「埃舍尔」把话完完全全的说开了。 我的爱人明明每一寸肌肤所触所及皆是温暖柔软,哪里来他所诉说的那般通体冰冷坚硬? 我的爱人也没有什么体虚,更是没得过什么大病,照样该吃嘛吃嘛,身体健健康康!不需要他的操心! 而且,我的爱人…也……也!没!有!不!举! 也不需要治疗不举的特效药!! 「是我不想生!这样的理由你满意了吗!」 我的脸色罕见带着些许不善。 或许说,任何敢惹我老婆不开心的人,我都对他们没有什么好脸色可说。 在我把一切都说开之后,「埃舍尔」却是非常「诚恳」的对我表示了歉意。 「本来我以为,我只要表现的足够热情,踏鞴砂也能如此热情地接纳我,却没有考虑过各国之间风格迥异的风俗习惯……」 「我的故作聪明产生了这样大的误会,还真是对不起了啊,白纸阁下。」 「埃舍尔」如此「诚挚」的说道。 他说,他的家乡枫丹是一个比较浪漫的国度,在那样的环境长大的他,也只是想快一些的融入美丽的踏鞴砂。 他说,他也没想到如此这般却是起了反效果,并且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多多注意。 不过,转而与之相对的,之后他却开始对我推荐起了一些十分有用的「特效避子汤」,以及一些枫丹研究的床第之间用于防止珠胎暗结的小玩意儿。 「……」 当时,我的面容可能显得有些扭曲吧。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我的心情。 我只能说——「埃舍尔」这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吧! 实在是,实在是又让人讨厌,又让人感觉奇怪! 一个人是怎么能同时拥有「热心」「冷场」「谦逊」「傲慢」「大妈」「技术员」「烘托气氛」「不看空气」「稳抓重心」「搞错重点」等一系列的特质啊?! 「或许换一个说法,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之后,「埃舍尔」还真就没有再打探过「倾奇者」的情况。 现在想想,或许是「埃舍尔」已经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某种东西? 而后转而对我的「关心」,倒像是一种后续掩盖处理的「欲盖弥彰」。 「埃舍尔」每天还是那么的「热爱生活」,不过其行为在桂木的友情分享与指导下,也还算是中规中矩,没有再出现什么特别大的动作。 这一切似乎非常正常的落下了帷幕,繁忙而又喧闹的踏鞴砂也重新回归于忙碌。 但那个时候的我们,那个时候的踏鞴砂,在日复一日的忙碌生活中,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那来自于魔神骨骸中残留下来的危险,正在向我们悄悄的逼近—— 第29章 踏鞴砂的灾难 随着工厂加装的新式冶炼技术的加持下,踏鞴砂所冶炼出的原材料越发「精纯」。 使用了这样原材料的刀匠们,所锻造出的刀剑质量也越发的突飞猛进。 御舆长正大人近时也愈加痴迷于锻刀,终于在数不尽的失败后,终于锻得一把难得的好刀。 而这把刀的名字,为「大踏鞴长正」。 「太好了,长正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忠心的武士桂木抚摸着「大踏鞴长正」的刀身,语气中不乏带有真实的喜悦。 同样对此感到开心的还有我和「倾奇者」。 名刀锻成,我和「倾奇者」也真心的为御舆长正大人感到高兴。 毕竟我们都知道,长正大人是有多么期待这把刀的锻成。 现如今总算是大功告成,一时欣喜之间,也不知道到底是从谁开始,我们竟是抬手翩翩然的开始舞起了剑。 在工厂发出叮叮当当冶炼的轰鸣声之中,我拉着「倾奇者」的手,亦步亦趋的跳起了来自于璃月的舞蹈。 轻盈的脚步带动着即兴的舞步,我们的身影在月下显得是如此锐利而唯美。 丹羽和桂木也放下了身上的担子,乐呵呵的加入了舞剑的队列。 「我永远记得那月色如水的一天。」 大家都只是单纯的为了庆祝「大踏鞴长正」的锻成,而真情流露的跳起了各自的舞蹈。 「我记忆中的踏鞴砂,或许向来就是如此。」 但是,为什么幸福向来总是那么的短暂? 短暂到我还没有抱拥住什么,就全然消失不见。 首先是第一个人,他是冶炼工厂的工人,负责管理着工厂的炉子。 平时都没得过什么大病的他,却突然在某一天突然毫无征兆的口吐呓语,痛苦的瘫倒在地,不住地抓狂着。 一开始大家都不以为然,以为只是那人旧疾发作,在担忧一番之后,又重新的投入了踏鞴砂繁忙的工作中。 随后,事情就逐渐的开始不对头起来。 工厂几乎所有人的身体,都开始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病症,随后也如同第一个人一般,直直的倒了下去。 甚至乎,已经开始出现了伤亡。 察觉到情况不对的丹羽紧急的叫停了工厂的冶炼,但是却是为时已晚。 工厂的「炉心」失控了! 炉心提炼的晶化骨髓中无法控制的力量,从冶炼的炉子中迸裂逸散开来。 机器无法被关闭!也无法再次靠近! 踏鞴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灾难之中! 而我,也曾一意孤行的想过直接闯进去关闭炉心。 只是,还没当我靠近工厂,就被里面逸散出的力量逼的节节败退。 这种感觉,和我百年前与黑兽对决之后的感觉很是相似,是那种身体渐渐的败坏的感觉…… 如果直接就这样硬闯进去的话,估计还没等到我关闭炉心,就会很快的再度回到黑暗的转生空间之中报道吧? 况且,「倾奇者」——我的爱人也不会再允许我就这么去送死。 我也……不舍得再去死了。 「毕竟我们约好了,我会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但是踏鞴砂的问题需要被解决,踏鞴砂的民众们在嚎哭。 御舆长正和丹羽久秀也是在事情无法掌控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人手前往稻妻城寻求救援。 与此同时,踏鞴砂唯一的技术人员「埃舍尔」,也在「加班加点」的寻求对策。 只是,情况却越来越糟。 炉心逸散出的能量不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狂暴。被泄露的能量所覆盖的范围,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大。 现在几乎整个工厂,都弥漫着那足以致命的黑色雾气。 但是,「埃舍尔」还是没有研究出解决的方法,而那些前去寻求救援的人,也全部都一去不返。 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 不仅仅要尽全力的防止泄漏的能量进一步的扩散,更要好好照顾那些因为能量侵蚀而倒地不起的人们。 但即便是不靠近工厂,工人们也如同决堤的水坝一般相继的开始出现病症,开始病倒。 就连我……我也…… 为了不让「倾奇者」担心,我也只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躲着他开始咳嗽。 「人类的身体真的非常脆弱,我们的肉体凡胎,抵挡不住太过残暴的力量」 最终,我的爱人还是很快的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你也病了,对不对?!」 「倾奇者」紧紧的抱住了我,柔软的双臂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我的爱人,他在害怕。 我轻抚着他温暖柔软的脸庞,眼神极尽温柔的许下承诺。 「我是,不会死的,我保证。」 我轻柔地拍着他的脊背,耐心的哄着他,非常非常的耐心。 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失败了。 「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这是我与我的爱人,都深刻的知晓的事实。」 望着眼前这曾经热闹而繁忙的踏鞴砂如今变成眼前这副满目疮痍的模样,就连我也承受着这种病痛初期萌发的折磨。 「倾奇者」异常的决绝。 他来到了御舆长正的面前,拿出了那枚被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金羽。 那枚金羽虽然小巧,但却是属于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的信物。 他提议,准备自己带着这枚金羽,出发去往稻妻城,直接寻求将军大人的救援。 而我在听闻之后,也强硬的要求和「倾奇者」一同前往稻妻城。 只因为,我们可是夫妻啊!我怎么能让自己的老婆独自一人去面对无处不在的危险呢? 御舆长正和丹羽都没有拒绝,也都没有理由拒绝。 毕竟眼下,或许也只有这个方法能够拯救岌岌可危的踏鞴砂了。 踏鞴砂的希望,就全都在我和「倾奇者」的身上了。 只不过,就在我和「倾奇者」准备驾船前往稻妻城的时候,丹羽却是来到了海边,悄悄的,也颇有些语重心长地隔着海岸对我嘱咐。 「白纸,我知道你可能有一些难以接受,但是,听我一句话——」 「小心埃舍尔!也……别再回来了!」 当时的我还不太明白,在那个时候丹羽为何要对我说出这种话。 但是,很快的我就明白了。 「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丹羽了。」 我们的小船驶向了稻妻城,在海面上越飘越远。 丹羽站在了岸上,距离我们也是越来越远。 直到最后的最后,完全的消失不见。 第30章 阴谋?阳谋! 前往稻妻城的路途并非一路顺风。 阴沉的天气下着绵绵的细雨,我们的小船在海上也飘摇不定,情况是异常惊险的。 更何况,中途竟还有莫名其妙的人前来劫掠阻拦。 虽然他们身穿的是稻妻民众的衣装,但是身手之间却并不像普通的稻妻民众,更是不像海盗。 反而像是受过训练的「军队」,混迹成了一般民众的样子。 不过,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不太想管这些事情了。 我所珍视的踏鞴砂现在岌岌可危,要快一些前往稻妻城为踏鞴砂寻求救援才对! 不过,在这飘摇的海上,若是独自一人面对陌生的敌人也着实是有些为难。 也好在,我们一直是形影不离的。 我们相互保护相互对敌,否则,真不知道这一趟求援之旅到底要耗费多长的时间。 毕竟在这种时候,可没有闲功夫,在不美好的事物上耗费过多的精力与时间。 只要敢来劫掠,只要敢来阻挡,无论面对的是谁,即是会被通通抹消。 在这些人的打扰下,我们有好几次都差点险些迷失方向。 不过终于在历经重重艰险后,我和「倾奇者」艰难的淌过了海上的滔天巨浪,以我们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稻妻城。 「终于,终于到了。」 我和「倾奇者」踏上了许久未曾踏足的陆地,也不顾如同受难者般浑身的风尘仆仆,径直的赶往了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所在的天守阁。 「只要是将军的话,踏鞴砂的一切定能迎刃而解吧!」 「大家,大家就都有救了!」 我与「倾奇者」都满怀着对于神明的崇敬之心,一点一点的踏上了前往天守阁的阶梯。 当时的我,对神明抱有的态度,应该就是世人口中常说的那种盲目的相信吧? 毕竟在百年前对抗黑兽的最终决战之后,我曾惊鸿一睹望见过那英明神武的「雷电将军」大人。 我相信,那般强大的神明定是能够轻轻松松的解决踏鞴砂的灾难。 而我所诞生之地璃月的神明,途经之地蒙德的神明,皆是如此的爱人,也皆是如此的可靠。 所以,在天手阁门前苦等着神明能够对踏鞴砂伸出援手的我,心中满怀着虔诚。 「神明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只是,满怀虔诚的我们,等来的却是神明的拒绝。 神明拒绝了我们的觐见。 我愣了。 不止是我愣了,我的爱人,我柔软温暖的爱人同样的愣住了。 我们再次用简短的话语急迫的诉说了踏鞴砂的灾难,尝试着觐见神明。 但无论是多少次,多到驻扎在天守阁保护神明的「奥诘众」都不耐烦的想要赶人,神明的回复也依旧只有那句话—— 神明拒绝了我们的求见。 「神明拒绝了踏鞴砂悲鸣的呼唤」 当时我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心情呢?也已经全然记不清楚了。 我好像什么也没有想,又好像满脑子都莫名其妙的被填满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神明不该是这样的。」 这是我唯一能记起的,弥留在我脑海中仅存的想法。 对啊,神明不该是这样的……我印象里的神明,断然不该是这样。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搞错了才对。 被「奥诘众」赶出来后,我吐出了一口血,如若风中残烛。 「人类实在是太过脆弱。」 肉体凡胎的我,无法在被污染的状况下,还能完全撑得住海上经久不衰的风浪。 之前一直是凭借着这一口气的撑着,如今,在接受到这种现实之后,竟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倾奇者」面容竟好似有些扭曲,他的手死死的攥紧了那枚信物,着急的只好转而觐见了鸣神大社的宫司八重神子。 貌美的狐狸巫女很快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狐言「将军定不会弃你们于不顾」,并且将要照顾好我的命令吩咐了下去。 我信了,也只能相信了。 于是,我仍旧抱有期望的躺在了宫司大人为我安排好的房间内养伤。 「倾奇者」则是寸步不离的照顾在我的身旁。 而我,也终于有时间仔仔细细的将这场踏鞴砂的事故进行了一个复盘—— 根据丹羽的猜测,那个时候的我总算是开始怀疑「埃舍尔」所做出的一切「欲盖弥彰」,大概都只是幌子。 而真正的核心,真正让我没有注意到的,就是他带来的枫丹技术与机械。 毕竟「埃舍尔」,除了是一名技术人员,他可还是一名枫丹的机械师! 他故意做出一副「热爱生活」的样子,故意只在我们的面前反复提及他只是一个技术顾问,并且将察觉到端倪的那少部分人都被拉的只关注他一人,从而忽略了那些机械—— 它们也是能置人于死地的东西! 或许,可能也早有人发现了这份技术所造就机械的劣端性。 但那成倍的效率和产量,终归是让他们忽视了身体上的略有不适。 再加上,还有「埃舍尔」先生热情的「帮助」,哪怕是吸入一点那些多余的黑气,哪怕是累上那么一点又算得上什么呢? 「反正埃舍尔先生总能推荐一些适合的药品给他们,所以这次一定也一样……」 真是一环套一环,越想越令人感到后怕! 埃舍尔! 埃舍尔!! 埃舍尔!!! 倏忽然的,那时的我却是想起了临走时丹羽曾对我说过的话。 「别再回来了!」 不安的感觉顿时弥漫在心底。 而在这个时候,幕府却也迟迟没有派出援兵。 每当我和「倾奇者」焦急的前去询问,得到的理由每次却也出奇的一致。 「幕府也很忙与审批文书太过的繁琐」 「我们也理解您的心情,但还请您稍安勿躁,再等待些许时日。」 我已经不记得到底有多少次是无功而返的了。 同时,我也曾不止一次的想过—— 为什么审批文书要比踏鞴砂上上下下所有民众的生命还要重要? 我在身体好些之后征得了宫司大人的准许,开始尝试帮助幕府处理那些积压的文书与文件。 只为了能够减轻负担,好快些的让支援踏鞴砂的文书能够顺利快捷的通过审批。 一开始我处理的磕磕绊绊—— 毕竟我只是一个武将,虽然在御舆长正大人的麾下干着管理与巡视监督的差事,但这两个东西万万不能混为一谈。 因为心怀着对于踏鞴砂的感情,我愣是只用了半天就强迫自己习惯了该怎么快速而有效的处理这些文书。 我疯狂的处理着那些文书,清理了一堆又一堆……但情况依旧就没有变得更好。 每日,我从幕府那里得到的消息,就是还需要继续等待。 「请您稍安勿躁!」 然而,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稻妻整体的政要体系完全就是畸形的,非常不合理的。 要想真正的改变稻妻,只有把这套畸形的体系完全彻彻底底的翻新,估计稻妻才会迎来新的可能性。 「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的可能性」 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但,或许可以呢?这千年我都如此这般的走过来了,这次一定也……可以的吧?」 我低落的抱拥着「倾奇者」,颇有些心灰意冷。 不止是我,「倾奇者」也同样完完全全的对幕府失去了耐心。 于是,我们决定,既然幕府放弃了踏鞴砂,那么我们就自己去解决踏鞴砂的灾难好了。 我得回去,回到踏鞴砂,回到我们如视珍宝的踏鞴砂! 毕竟,我与我的爱人皆是踏鞴砂的民众,我们也要靠自己的双手保护好我们所珍视的踏鞴砂! 随即,我们便即刻动身返回。 而那时的我却浑然不知,在我回去之后,已被「埃舍尔」暗中掌控的踏鞴砂,还有着更为巨大的阴谋在等着我。 在那场阴谋里,我失去了我所敬爱的「母亲」,我所珍视的「生命」……以及,我与「倾奇者」所许诺的约定。 第31章 我们都被名为阴谋的蛛网所裹挟 回程如果继续走海路的话,凭借着湍急的水流,我们可以更快的回到踏鞴砂; 而如果是走陆路的话,却需要耗费比海路更多一倍的时间。 我倒是更加推崇走海路回去,毕竟现在踏鞴砂的灾难刻不容缓。 但是「倾奇者」却越来越不放心我那肉体凡胎的脆弱身体。 虽然在宫司大人的吩咐照顾下,已经恢复了大半的精气神,但是海路凶险异常—— 我如今的身躯,大抵是已经不再经得起折腾了。 于是,我的爱人,我的「倾奇者」拉着我的手,表情十分严肃,语气之间皆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们走陆路。」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走陆路。」 随即,我捧起了他的脸,指腹抚过之处所触及的一切皆是那般温暖。 我大抵上是「不会死的」,至少大抵是精神永存而不灭。 但是在当时,我是不会舍得那么快就让自己的身体先行一步变得腐朽。 「我要活下去。」 「我们约好了,我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之后,我还要好好的学习,将来和老婆一起去改变这样的稻妻。」 「然后……我就可以休息了,我们可以各处去玩,去游山玩水,我要带他去璃月,去蒙德……」 「只要……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我有着这个信念——我也只有这个信念了。 我们租了一辆马车,并且花光了全部积蓄购置了用来应对灾祸的物资,以及很多可能可以用得上的药品,踏上了回往踏鞴砂的路途。 回去的过程倒是没有之前来的时候那般的磕磕绊绊,相反居然还是挺顺利的。 只是花费的时间,稍微比之前走海路的时候用的更多了些。 不过没关系,能安全的回去就好。 一路上我们都是心不在焉的,而当我们回到踏鞴砂,踏上那熟悉的土地之时,才算是把心稍微的放了下来。 踏鞴砂的情况还是不怎么好,民众们的脸上都带着些许阴霾。 他们在望见我与「倾奇者」归来后,眼眸中才再次的拥有了希冀的光芒。 只不过,我们却遗憾的没能唤来救援…… 民众们眼中希冀的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乎在转变过后变得更加死寂。 「必须要,快点解决才行。」 于是,我让「倾奇者」给大家分发物资,自己则是准备去工厂找丹羽商量对策。 只不过,在我正欲离开之际,「倾奇者」却是抓住了我的手,不肯让我离开。 那一瞬的失神,竟让我无法挣脱他那温暖的近似于柔软的指节。 「我去工厂找丹羽,你来发物资吧,发完就快回去休息!」 「倾奇者」脸上带着的,是成熟而果敢的微笑。 他没有让我再次操持着可能劳心劳力的工作,他的面容在如今踏鞴砂惨白的阳光中,显得是那么的坚韧而又令人心动。 我的老婆既然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理由好拒绝了。 我的爱人在关心我,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我点了点头,面带微笑的顺势再次抱拥住了他。 「好~听你的,帮我去给丹羽问声好。」 我望着他走在了去工厂的路上,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自己也抓紧的为民众分发药品与物资。 有的踏鞴砂民众自发的前来帮助我,在知晓我也得了病之后,也很贴心的让我早些回去休息。 我承了这份真切的好意,将物资交由他们分发,随后自己则是早早的走在了回家的道路上。 只是,当我回到家后,房屋里透出的黑暗,确是让我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苗头。 「母亲不在。」 我摸了摸桌子——这是平日里喜爱干净整洁的母亲每日都会擦拭的地方。 但是,我的手在触碰到冰冷的木板之时,却只碰到了一手厚重的灰尘。 「母亲很久不在了。」 我愣住了。 在那个时候,我才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转而发疯似的奔向了工厂。 工厂里依旧弥漫着黑烟,而在工厂的门口,「埃舍尔」带着一些愁眉苦脸的工人,将我的爱人团团围住。 只见,「埃舍尔」的手里,还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机器,正欲把这个机器交给我那不惧风险的爱人—— “我早该意识到的,埃舍尔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哪怕至今,我也无法理解他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我也能感觉到你所说的,那种无力的感觉……你,真的是非常辛苦呢,难道不打算稍微休息一下吗?” “我已经辛苦了两千多年,到现在,也不差这么点了。” “但是,这样的你,却很悲伤。” “……” “那,你有恨过吗?恨过未曾向你们伸出援手,把你们拒之门外,间接造成了这场悲剧的神明?” “恨?我当然从来没有恨过将军大人,毕竟——微小的虫孑,岂敢怨怼神明呢?” “可是,你在说谎哦。” “……我的确从来不曾怨怼过神明,我唯一恨的只是——既然她抛弃了我的爱人,为何又要给予他虚妄的希冀?” “那枚信物?” “玩笑罢了。” 第32章 我们都被名为阳谋的蛛网所裹挟 【本章推荐曲目:因变量】 我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从「埃舍尔」手中夺走了那个机器。 「埃舍尔!你究竟想干什么?!」 「埃舍尔」的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惊慌,他任由我夺走了那个机器,表情异常的平淡而又傲慢。 「丹羽已经畏罪潜逃了,经过大家讨论,于是都选择让倾奇者去关闭炉心,你手里的这个装置,是可以保护他的东西。」 我的双手在颤抖,我的嘴角在冷笑。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 听闻,「埃舍尔」只是摆了摆手,颇有些「无奈」。 「白纸阁下,我只是个技术顾问,要是我也病倒了,那就真的没有办法关闭炉心了。」 「而且这是大家的决定,你和倾奇者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好会带援兵来吗?但是,援兵呢?拯救踏鞴砂的援兵呢?」 「事情需要被处理,踏鞴砂的民众需要被拯救,而这里还需要白纸阁下你主持大局……」 「所以,就由倾奇者去关闭炉心吧?」 「这样对大家都好。」 真是一手的好算盘啊,我还是小瞧了「埃舍尔」的能耐。 畏罪潜逃?丹羽?亏他想的出来! 丹羽就算是自己死了,也是不会畏罪潜逃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既然他能够悄无声息的除掉我的母亲,那么自然而然的也能悄无声息的除掉丹羽。」 我已经没有功夫去思考「埃舍尔」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了。 在当时,我只觉得仿佛有一个我看不见的巨大阴谋,所织就的网悬在了踏鞴砂的上空,令我感到压抑并且窒息。 我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我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 「把机器给我,让我去吧。」 我的爱人,我的「倾奇者」此时的面容却无比的柔和。 他用那轻巧而又温暖的指尖,拢住了我因为愤怒而颤抖不已的心,使我重新归于平静。 我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面对于胜券在握的「埃舍尔」,开始了反击。 「让我老婆去?可以,但是,我也要一起去。」 面对于我的反击,「埃舍尔」显得颇有些游刃有余。 「非常抱歉,装置只有一个,而且这个装置最起码还需要一颗心来驱动。」 「说起来还要感谢丹羽吧,在他畏罪潜逃之前还随手杀了一个随行的侍从,这才有了这么一颗心呢。」 我如坠冰窟,我明白了一切。 丹羽是不会畏罪潜逃的!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 所以,现在这个机器里存放的,用于驱动这个装置的——是……是丹羽的……心。 「埃舍尔」装都不装了,他这是在非常直白的作出挑衅。 我本来大可以杀了他,但是我却不能。 周围那些面色愁苦的工人们,就是他的后手,他有恃无恐。 我呼出了一口气,将装置佩戴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不会感谢他的……而且,你们凭什么自己擅作主张的就决定了这一切?!」 「丹羽既然不在了,那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该由我去关闭炉心!」 「埃舍尔」挑了挑眉,表情在意料之中,又显得出乎意料之外。 「白纸阁下,真是勇气可嘉。」 「埃舍尔,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说什么呢白纸阁下,我可从来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势发生呢……」 「呵。」 我攥紧了拳头,神色冷冽。 只不过,此时我的爱人,我无时无刻都温暖柔软的顺从体贴我的爱人,第一次如同发了疯一般的不肯让我离开。 「不……不!让我去吧!你别去!求你了,让我去,我是……」 我捂住了他的嘴,止住了他即将要说出口的「人偶」二字,神色却是如同往常一般的温和。 「怎么能让老婆去干这种事呢?」 我笑的就像只是准备去远足的少女,那般的纯粹与天真。 「不行!」 我的爱人没有被我的柔情哄住,他紧紧的抱住了我,不肯让我挪动半步。 情急之下,我第一次不带半分犹豫的推开了他—— 我的爱人瘫坐在了地上,眼神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绝望与破碎的悲伤。 我的眼神在颤抖,我的双手在挣扎。 最后,我只好转过了身,挡住了「埃舍尔」的视线,指腹轻柔的抚过「倾奇者」那从我们相遇之后就一直那般温暖的脸庞。 随后,我将一朵「塞西莉亚花」戴在了他的耳际。 我像是回忆一般,同「倾奇者」回忆起了曾经。 「你还记得,在那次祭典上,在那潭温泉旁边,我对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 「等我关闭了炉心之后,我们就去璃月,或者说你更想去蒙德?」 「我带你去吃遍璃月的小吃,喝尽蒙德的美酒……」 「我向来不会说谎,相信我,好吗?」 我没有直接的挑明我会「转生」的这个事实,因为在我的背后,「埃舍尔」依旧虎视眈眈。 我只能笑着,将所有的危险挡在了背后,如同玩耍一般的再度开口。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输的人就要接受惩罚喔!」 「我相信你不会输的,一定……一定要找到我喔。」 我再次转过了身,走到了工厂的门口,面对着一脸傲慢的「埃舍尔」缓缓开口。 「埃舍尔,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吧?」 「哎呀,白纸阁下,你在说什么呢?这个结果当然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我们当然也是衷心的希望,你能够安全的回来。」 「你还在装傻……罢了,已经无所谓了……」 我启动了身上的装置,装置在无比亲切又悲哀的轰鸣声中,将我保护了起来。 「埃舍尔,如果被我发现,你对我的老婆做了什么的话……我就算是爬进地狱里,粉身碎骨也会把你干掉!」 听闻我的狂言,「埃舍尔」有恃无恐的回答。 「那是自然……我怎么会对英雄的伴侣做些什么呢?」 就在「埃舍尔」这般敷衍的回答我之后,似是有什么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叮——系统拟定: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我不知道是谁在说话,甚至误以为又是「埃舍尔」的小把戏。 「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嗯?白纸阁下……哦,我是在说,祝您一切安好。」 「呵。」 我头也不回的踏进了工厂,浓重的黑烟呛得我有些喘不过气,但是周身已经没有之前感觉的那般拥有败坏之意了。 「丹羽」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将我很好的保护在了中间。 我需要快一点把炉心关闭。 关闭炉心的过程,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异常顺利。 只不过在面对于烧红的铁块之时,我还是付出了一条手臂作为代价。 一条手臂就关闭了炉心,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而身上的装置依旧很好的在运行着,保护着我不受这些力量的影响。 炉心被关闭了,事件得到了解决。 我有些不可置信,竟然就是这么轻松的被解决了? 这不像是「埃舍尔」的作风。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虽然付出了一条手臂,但我活下来了,我要回去。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刚才推了老婆一把,我还没道歉呢,要回去好好向他道歉才行……」 我的身影有些虚浮,意识也稍微的有些涣散了,但却丝毫未曾停下脚步,一点一点的向着工厂门口前行。 只是我在这个时候,却看见了意料之外出现在这里的人—— 「埃舍尔?!你疯了!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快——」 周围的黑色雾气还没有散去,普通人如果进来的话还是会被影响。 即便我有多么的恨「埃舍尔」,那也将由法律来制裁他的行为! 只不过,当我想赶紧让他快些出去的时候,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我的理智瞬间清明,我停了下来,面容冷峻。 「……你说过,装置是只有一个的……埃舍尔!」 「我不得不夸赞你的敏锐,可惜那又有什么用呢?」 「你——!」 像是某个机关被开启了,「丹羽」那温热的心被无情的贯穿,机器开始反向的运作,周围被隔绝的力量像是要将我撕碎的如泉涌一般的涌了上来。 我发出了痛苦的悲鸣,身体如同即将崩裂般的败坏。 但我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因为我答应过我的爱人,我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我要活着回去! 即便跌落在地,即便身体已然腐朽,即便再也不能挪动半分……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回去。 「多么令人感动的真情啊!」 「埃舍尔」拍了拍手,他越过了我的身边,语气充斥着嘲讽。 「不过,你也真是可笑的紧,竟会与一个人偶结伴。」 我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脑子顿时就空了。 「埃舍尔」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的爱人。 不……不!不! 在疯狂之中,我竟还有最后一点力量施展最后的气力! 我癫狂的朝着「埃舍尔」扑了过去! 此时我的想法,已经从「活着出去」变成了「与这个人同归于尽」! 我到底有没有成功的与他同归于尽? 我不知道。 只是之后,我就再次回到了黑暗的转生空间之中。 我对那些点数丝毫未动,貌若癫狂的点击着确认转生。 我只是渴求能快一些,快一些回去。 「求求你,求求你,快一点!快一点!」 只是这一次却并未能如我所愿。 这一次的转生,空置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还要长。 当我转生成长归去之后,时光荏苒,岁月却是已过甲子有余(50年还要往上)。 而令我忧心的踏鞴砂的灾难,也已经尘埃落定。 在那份上奏的文书中,这次的灾难被写得漂漂亮亮—— 「造兵司正丹羽久秀畏罪潜逃,而踏鞴砂的英雄白纸则为了关闭失控的炉心,挺身而出遗憾身陨。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御舆长正麾下的武士桂木的亵职,目付御舆长正大人刚正不阿,当即所用大踏鞴长正将其斩落。 踏鞴砂则是被及时赶来的幕府所救援,真是太感谢幕府了。」 「踏鞴砂往事」至此落下帷幕。 而本次事件中的御舆长正也年事已高,如今已然离去; 曾经的那些小萝卜头们,估计也已经变成了头发花白的老人。 我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世间再无曾经的踏鞴砂,亦无了曾经的「踏鞴砂少女」。 人体画崩了,凑合看看就好 第33章 只为能予你美好的未来 这一次的转生,我出身于名门望族「濑户」。 那是一个白雪皑皑的冬季,银装素裹的稻妻下着鹅毛般的大雪。 我迎着这重寒冷的风雪呱呱坠地,嚎啕大哭。 周围的人都沉浸在我安然降生的喜悦之中,开始不住的道咏着恭喜。 在这一片的欣喜气氛中,我今生的母亲疲惫而又疼惜的将哭泣不止的我拥入怀中,却浑然不知我到底是为何而啼哭。 我感觉我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而我所珍视之物却被我的泪水打湿。 但是首先,我不想管其他的。 我只想要回到我如视珍宝的踏鞴砂,回到我的爱人身边。 「向他道歉」 但是,人类的成长实在是太过于漫长,漫长到就连我大抵也变得麻木,而又浑浑噩噩起来。 我很努力的在半岁就学会了爬行,一岁就已然健步如飞,甚至乎在三岁之时,便可以打落父亲的刀剑。 我今生的父亲,出生于名门望族的「濑户泽也」是个非常严厉,刻板而又固执的人。 但即便是这样的他,在看到如此优秀的我的同时,也还是会忍不住的夸赞于我,并且自豪于「濑户」家门将后继有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如此努力的缘由却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的骄傲。 我的渴求只有一个—— 「你说你想去踏鞴砂?」 我今生的母亲「濑户美奈」温柔的脸上闪过些许惊讶。 「可是那里在几十年前发生过一场灾难,如今可不是一个适合旅游的地方。」 「不过,说起那场灾难,真巧呢,踏鞴砂那个挺身而出的英雄,和我们的小白纸叫着同一个名字呢!」 是了,那个就是我。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今生的父母其实已经替我拟定好了名字——我本来应该被叫做「白雪」。 取自白雪皑皑的冬季,纯洁如雪的精神。 但是在我降生之后,大家却都异口同声的改口,称呼我为「白纸」。 不知道是不是某种约定俗成,还是说这是那个转生模拟器所设定好的? 只要美貌点数不是偏执的1或者10,我的名字就永远会是「白纸」。 而原本的「白雪」这个名字,则是变为了称号一类的代名词。 在同样的美貌点数的情况下,无论父母长得是什么样子,我的模样也是完完全全不会变的。 并且在这之后,我也不会再将这份点数改动分毫。 「改变样貌,这在捉迷藏里可是犯规的……」 我如此喃喃自语。 至于那场「踏鞴砂的灾难」,我自然是已经看过幕府记录此次事件的公开文书。 真是漂漂亮亮的毫无纰漏—— 只口不提拖沓的审核流程,无关紧要的文书审批,明明什么都没做到,却是把最关键的功劳全部都揽在了姗姗来迟的幕府身上。 或许说,该真不愧是幕府么? 我看着这份形同虚设的文书,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好再,濑户家在稻妻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为我想要做的事提供了非常大的便利。 「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的可能性……」 我不再如以往千年那般一门心思的从事武艺,我啃起了卷宗,开始学习起了稻妻的政要。 虽然过程非常的艰难,但是我还是撑了下来。 我也必须撑下来。 稻妻的政要体系一天不变,那么,稻妻就永远没有更加美好的可能性。 而踏鞴砂曾经的灾难,也会再度在这片不美好的大地上发生。 我需要不停努力的,努力的往上爬,爬到那个最高的位置上,只为了不要让灾难再度发生! 即便如今已过去几十年,身为「埃舍尔」的这个人也定是抵挡不过身体腐朽的冲刷,已经死于岁月的史书之中。 但是,或许「埃舍尔」不单单可以指的是一个人,这个名字也可以是指代着那些恶意的念头—— 是杀不尽的精神。 为了杜绝这样事情的再度发生,我也应该更加努力才对。 「一切都是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我变得无比忙碌,同样也无比的冷冽。 除了必要的应酬,一有闲暇的时刻,我则是会选择徒步跋涉,回到与之毗邻的踏鞴砂,回到踏鞴砂那如今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上。 我的笑容被我千年的坚韧所夺走,被我沉淀的泪水所冲刷。 世人皆称我为如同白雪般孤傲高洁的「白雪姬」——却不知我为何如同那飘零的白雪般,如此的孤独。 白纸身为名门望族「濑户」家的下任家主出行时的装束,有参考镰仓时代贵族和上流武家妇人的外出服与男子礼装 第34章 所谓的名门望族 「我或许从不相信世间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奇迹,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大抵仍然是在渴求着奇迹发生吧」 即便时光荏苒,岁月的史书翻过一页又一页; 即便我那温暖柔软的爱人,至今仍然不知所踪,我也仍然渴求着奇迹的发生。 然而,我有时却也会希望奇迹慢一些来才好—— 毕竟这片大地如此的腐朽而不美好,那与我有着相同信念的爱人,也定是不愿意看到这幅光景吧? 我还没有改变这里的一切,我亦是想将最美好的东西都献给他。 所以我还不能停下。 身为「濑户」家的下一任家主,我能文能武,殊身尊贵。 即便待民颇为轻笑温和,坊间老人孩童也都喜爱于我—— 但毕竟还是有着「白雪姬」这个宛如高岭之花的称号在身,他们便是注定无法与之同流。 更何况,在我的武艺方面,那坊间还流传着所谓「白雪踏赤蕊,片红不沾身」的说法,更是让许多人对我只可远观,望而却步。 倒不是因为我有多惹人害怕,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敬仰,所以才会如此。 更甚,有不少的女子都以我为榜样,果真都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让我对稻妻美好的未来稍微有了些许信心,民众如此,民心所向皆是大势所在。 「我自信满满」 不过,即便是再怎么的为国为民,也难逃那一段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儿女情长—— 「有人想要求娶于我」 对方是与名门望族「濑户」家,所门当户对的另一个名门望族「早见」家的次子「早见嘉二」。 「早见嘉二」为人老实忠厚,气质不俗,在坊间亦是有些许的好名声,就连我那刻板而又严厉的父亲,也甚少刻薄于他。 但事实上,我与那个名叫「早见嘉二」的人并无过多交集。 只是偶然一次前去踏鞴砂之时,从海乱鬼手中将他救下过而已。 当时保护他的随行侍卫全部逃跑,只留下了年仅七岁的他孤身一人,被那些流窜的武士吓得只敢龟缩在那个破旧的马车里哭哭啼啼。 如今再见,却已没有了当时的胆怯,竟显得颇有些顶天立地之姿。 如今他愿意求娶于我,甚至乎愿意入赘于「濑户」家,我那身为「名门望族」严厉而又刻薄的父亲,也是颇为佩服此人的诚挚性情。 于是在某一天,我从踏鞴砂归来后,等来的便是我难得有些喜笑颜开的父亲,与仪表堂堂前来求娶与我的「早见嘉二」。 父亲严厉刻薄的脸上带着克制的喜悦,询问归来的我对于这门他同意的婚事作何看法? 他本以为我会如往常一般,秉着那所谓的「名门望族」的自傲,听从长辈的安排,接下这门对两大名家都好的婚事,单单的回个「好」字便作罢。 但是,「名门望族」的身份束缚不住我,正如彼时那其名为「劳伦斯」的锁链也困不住我一般。 「白纸恕难从命,我已娶嫁。」 这是我的回答,如此斩钉截铁,丝毫不曾拖泥带水的回答。 听闻此番话语的我那身为名门望族的父亲却是陡然间勃然大怒。 他斥责我明明未曾婚配,怎能说出如此败坏「濑户」家名声的大逆不道的话语? 他抽出了剑,声声的逼问我欺骗于我的是谁家的浪荡儿郎?此人应当千刀万剐! 但事实上,我并不是第一次对他说出这番话语—— 我从小便是每每都如此的作出回答。 大抵多是父亲那身为「名门望族」的那点自傲之心吧? 又或许是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我? 更或者是太过于薄脸皮的他,斥责着我在另一个名门望族前那太过直白的实诚? 不过不管是哪个,对我而言,这都已经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虽然我知道,身为名门望族就必定要承担属于这份家族的责任。 但在我身处于璃月,途经过蒙德之时,也不是没有当过什么阔小姐,我是有能力守护好这一片方寸之地的。 「濑户」家的一切目前都是我在进行着打理,身为「白雪姬」的我,就是「濑户」家如今的顶梁柱。 我把身为名门望族的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至使得整个「濑户」家还颇有些蒸蒸日上的趋势。 为了我的信念,为了可以改变稻妻,为了能够再度与我的爱人「倾奇者」在这美好的大地上再度相会,我可以做到任何事。 我也有的是时间,可以去做到这些事。 本来是一桩可以坐下来好好同父亲说清楚的误会,本来是可以心平气和商谈着好好拒绝的答复。 但是在我看见满口名门望族的父亲,抽出刀剑勃然大怒的想要去将我的爱人斩落之时—— 我却如此的生气!我却是如此的愤怒! 「我的倾奇者,我的爱人,我无时无刻始终温暖柔软的伴侣……」 「我好想你啊……」 我站起了身,轻巧的折断了他横于我身前的那柄可笑的刀剑,反之则是抽出了我自己的佩刀,横于了我那古板固执,满口名门望族的父亲颈侧。 「请你向他道歉,父亲。」 刀光铮铮,锐利无眼,更何况举起这把刀的是面色可怖的我了。 我……大抵是变了。 「是经久不衰的苦难先行一步击溃了我?还是我已经在自己的残渣中变得面目可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但我从不后悔,语气铿锵有力。 「我不允许你诋毁他,哪怕你是我的父亲。」 「所以,请——向他道歉。」 我的父亲面对于这重变故是史料未及的,他瘫坐在了地上,看着我就像是在看着什么十分陌生的东西,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一出荒诞到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收尾的闹剧,最终还是由一旁的「早见嘉二」出来打的圆场。 他说他此前不知我已心有所属,在郑重的躬身道歉后,便衷心的祝贺我得觅良缘,洒脱离去。 如果要我现在评价他的话,不得不说他还是挺会做人的。 但是在当时,被愤怒支配的我早已对这些琐事不甚厌烦了。 未曾等来道歉的我,随即失望的夺门而出。 刚才才在不久前归来的我,戴上了刚摘下不久的市女笠,踏出刚回来不久的家门,再次的前往了刚从此地归来的踏鞴砂。 只是这一趟的旅程,却让我见到了一个另外的,令我意想不到的,也令我感到有些许怀念的人。 第35章 被续写的话本 说来也真是巧,本来我也以为自己没可能再次见到记忆中的那些踏鞴砂的民众—— 毕竟我好几次前去踏鞴砂,都未能寻觅到记忆中留存的那点点光景。 如若要是再深入的去打探有关我的爱人「倾奇者」的事宜,除了那些流传甚广「十里红妆」的传闻之外,现今的踏鞴砂民众或许知道的东西比我都还要少。 我曾经熟悉的,熟稔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凋零。 「我竟第一次的感到了畏惧。」 我畏惧着无功而返,我畏惧着徒劳无获…… 我也更是畏惧着我的爱人或许已然不复存在的结果…… 但我不能这么想,也绝对不能有一丁点儿这个想法的苗头。 我也不能有丝毫的犹豫,也绝对不能停下。 如果我停下来了的话—— 一定是会被身后那经久不衰的黑暗所撕碎的吧? 「我要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然后与他再次相遇」 「我们,只是在玩捉迷藏而已……」 「只是捉迷藏而已……」 「他会找到我的……我也会找到他的,嗯,一定会的。」 「……一定会的。」 愤怒的赤焰如同火蛇一般,将我的思想吞噬,宛如悠久坚韧的磐石也会在顷刻之间被摔的粉碎。 而当我从怒火之中回过神来之后,却已经在前往踏鞴砂的这条路上走了许久了。 「我大抵是变了,变得太多了,竟会因为一点点误会就如此生气。」 「曾经的我,在自己记忆中的面容也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嗯,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来着?」 我只得不住地叹气。 「濑户」家还有诸多的琐事需要处理,但我已经不想管了。 毕竟父亲没有向我如视珍宝的爱人道歉,我的气也还没有消。 或许我应该到处走走,没准就有奇迹发生了? 不过我知道,这大概只是我的奢望吧? 但是,我还是会忍不住的去想,去构思,去创造,去天马行空。 于是,我就如同命运般的再次遇见了「她」—— 虽然说当时我的气还是没有消匿,但不过好在还是冷静下来了。 我知道父亲并非是故意的,他只是喜欢守着那点名门望族的自傲,只愿意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以至于如此的固执。 但是呢,我也很固执。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没有道歉的话,我便不会再回去了。 只不过,在途经「濑户」家管理的地界的时候,我还是会下意识的进行着打点。 例如在行道上时,我发现往常本应至少两人以上的巡逻队伍,如今竟然只有一个巡逻的士兵在此督察。 于是,我便如同理所应当的上前询问。 「为何只有你一人巡逻?」 透过市女笠黑色的幕帘,我看见他似乎是对我的突然出声给吓了一大跳。 随即他拿稳了手中的长枪,挺直了身姿,不过说出口的话语却那么的结结巴巴。 「呃,他们……他们都有事情……」 他的眉宇之间遍布青涩,看来只是一个刚刚上任的新人。 「但……今天不是你轮值吧?」 「啊!你怎么知道?」 听闻此番回答,我便马上明白了一切,这就是那所谓的「前辈给后辈的下马威」吧? 这是那些巡逻的士兵里常有发生的事。 例如故意在轮值的时候缺席,将工作全部推给后辈,借此来打压新人,招显自己那点可笑的前辈身份。 在由我管理这方地界之后,已经明令杜绝了这种不良的风气,所以这种问题本来应该不会再出现才对。 「这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所发生的不美好」 「是欺骗。」 在这片愤怒的余烬之中,我更多的感受到了一丝麻木。 我记下了从那名新人口中旁敲侧击打探出的轮值表,打算之后再着重进行处理。 然而在这时,意外确是发生的如此之快—— 在不远处,一伙海乱鬼,野伏众和盗宝团突然从周围的树林中窜出,劫掠着途经的一伙商队。 或许是知晓了今天这条行道只有一人巡逻? 还是仗着他们强强联手人多势众? 此刻的他们,还颇有些肆无忌惮。 商队难逃敌手,一番挣扎无果之后,便只能四下逃亡。 这名新人在听见了商队的呼救之后,表情异常严肃紧张的让我赶紧逃跑,自己则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奔上了前去。 我也跟在了他的身后,市女笠黑色的幕帘在微风中飘忽不定。 只见,海乱鬼们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踢倒,随即狞笑的扯出了被老妇人护在怀里的少女,往一旁的小树林里拖拽。 「贼子!放开她!」 那名新人紧紧的攥住了手中的长枪,他虽然非常的害怕,但却依旧坚定的站在了海乱鬼的面前。 明明他一个人什么事情都做不到,明明结果可能就是他一个人的孤军奋战,但他还是握紧了手中有些颤抖的长枪,冲上前去向着那些人挥刀。 结果可想而知,那名新人还没同他们过上几招,便被硬生生的打倒,身侧则是被刀刃砍上了好几刀,流出了汩汩的鲜血。 但他依旧没有后退,挣扎着要求他们放开那名少女。 在场的所有贼子都在嘲笑着他,宛如在嘲笑着一个傻子,人也没有再往小树林里拖,竟是准备直接就地行不轨之事。 我冲上了前,轻而易举的在抬手之间就将那些围在少女周围的贼子统统击退! 然后把身上那件宽大而厚重的黑色羽织,披在了哭泣不止的少女身上。 那名被踢倒在地的老妇人也在爬起来后立马的冲了过来,再次将少女牢牢的护在了怀里。 「小绯,没事了没事了奶奶在,奶奶在。」 看着已然安好的少女与老妇人,我随即转过了头,隔着市女笠黑色的幕帘,看着那一伙子强盗,眼神充斥着麻木。 「又来了个家伙想逞英雄?再多一个手下败将也无妨!」 乱贼们无所畏惧的抽出了刀,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他们即将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你们,从以前就一直……很烦。」 黑色的幕帘下传出的是我清脆的女声,似乎就连他们也没有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竟是一名女子。 我抽出了铮亮的刀剑,摘下市女笠后往旁边一摔,便不带任何犹豫的,径直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白雪姬,身黑衣,发如雪,面如冰」 只见一阵轻巧的刀光闪过,恰似是无数的赤蕊迎风盛开。 微风吹拂而过,亦宛如是在揭开乌云后的那一片流动的赤蕊之中,所下的一场飞舞的大雪。 「白雪踏赤蕊,片红不沾身……!是!是濑户家的!」 刚才还颇有些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海乱鬼和野伏众也早已被吓破了胆,唯独格格不入的盗宝团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很快他们就不再需要明白了,毕竟他们皆是成为了我的刀下亡魂。 从一开始孤军奋战的「劣势」,变为了如今大开杀戒的「强势」,只用了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就连倒地的那名新人,也被我这般雷厉风行的单方面战斗,而感到惊讶的瞠目结舌,甚至乎还忘记了自己居然还在受着伤。 我优先的给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势。 刀口的痕迹不是特别的深,也没有砍到什么致命的地方,之后好好休养,便不会留下病根。 而之前逃走的那些商队成员,也在这个时候小心翼翼的摸了回来,并且在见到眼前的这番惨状之时,还是忍不住有些许的发悚。 但他们依旧十分的感谢我这个「濑户」家大小姐的及时援助,并且不住的称赞着「白雪踏赤蕊,片红不沾身」的事迹。 而在此时,前来支援的另一个区域的巡逻士兵,则是帮忙负责了善后的工作。 这片行道本该巡逻的那些「前辈」士兵依旧不见行踪。 「无所谓,我已经记下了。」 我仔仔细细的同他们打点好善后的一切后,便打算转身想要离去。 不过,那名身披着我黑色羽织的少女,与帮我捡起市女笠的老妇人确是走上了前来,似乎是要对我进行感谢。 但就在那名老妇人想要将市女笠还于我之时,她抬头看清了我的样貌。 倏忽然的,她那浑浊的双目却是陡然间满盈着似曾相识的亮堂微光。 只见她颤颤巍巍而又带着激动的心情,如此开口—— 「……白纸姐姐!」 我端详着她苍老的面貌,随即喊出了她的名字。 「是英子啊。」 第36章 被癫狂掩埋的过去 其实,我也没有预料到我会遇见英子—— 曾经的那个沉默寡言,只喜欢看话本的英子。 如今的她虽然垂垂老矣,不过看着却是精气神不错的样子。 而望着我的那对浑浊的双眼,同样的迸发出了丝毫不逊色于当年那般的耀眼之光。 「白纸姐姐!真的是你!」 虽然说一个垂暮之年的老妇人,突然激动而又兴奋的朝另一个妙龄少女喊着「姐姐」,这在其他人眼中是一件相当奇怪的事。 但英子还是毫无顾忌的这么喊了,并且喊的是那样激动,那样的开心。 不仅如此,她还乐呵呵的把自己的孙女推到了我的面前。 「快,小绯,叫姨奶奶!」 这个名叫小绯的少女显然还没有搞清楚此前的状况。 不过她望着一旁一脸清明喜笑颜开的奶奶,还是攥紧了身上黑色的羽织,乖顺的对我喊了声「姨奶奶」。 英子眉飞色舞的说,她就知道我是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而又惨烈的死去的—— 这样俗套的话本,只能称得上是个糟糕透了的随笔! 按她的说法,她一直在等待着我前来续写当年未曾完结的话本,等啊等,几十年如一日的等。 她说,她终于等到了。 而在此时,商队也已经重新整备好了,可以继续前进了。 我没有再次的前往踏鞴砂,转而护送着英子和她的孙女小绯,跟着前行的商队,慢悠悠的回头朝着「濑户」家所管理的镇子走去。 在路上,英子滔滔不绝的同她的孙女小绯讲述着许久未曾在这片大地上提起的,有关于「踏鞴砂少女」的传奇故事。 并且还不住的感叹,如果是在当时的「曾经的踏鞴砂」,那些乱贼们只要听闻「踏鞴砂少女」的名号,连夜都会扛着马车逃离踏鞴砂! 哪里还会发生这种劫掠商队的事情? 英子安抚的拍了拍小绯的背脊,越说越是激动。 当年的那些点点滴滴,那些涓涓流淌着的岁月,亦是宛如重新翻篇一般的展现在我的眼前。 而一旁的小绯也是一边忍不住的偷瞄着我,一边很认真的回答着英子。 「奶奶你已经讲过这个故事太多太多遍啦!」 小绯如此回答。 随即,她拢了拢身上的黑色羽织,小步小步的跑去照顾方才的那名新人去了。 望见如此,我感到了怀念,我感到了惆怅。 而我也有着很多很多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想要同英子询问。 例如我的爱人,我那温暖柔软的「倾奇者」。 「如今,你可知道他身在何方?」 我的声音,带着一些不可被察觉的,无比急切的颤抖。 不过,英子在听闻我的询问之后,却是罕见的沉默了些许。 之后,她便拉住了我的手,转而非常热情的邀请着我去她的家里做客。 「白纸姐姐,等回了家,我再讲给你听吧?」 随后,英子开始眉飞色舞的提及着属于她自己的「故事」。 我也是才知道,英子如今竟然是嫁到了这里——「濑户」家所管理的区域。 她的丈夫十分合乎常理的是个话本的作家,而他们也有着一段美妙的相遇,双方仿佛也是天作之合。 不得不说真是因缘际会呢?还是命运大抵就是如此巧妙? 这也促使英子毅然而然的选择了离开踏鞴砂,嫁到了「濑户」的地界。 说起他们的这段相遇,英子的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容。 「只不过老头子也先一步去世啦……就葬在踏鞴砂。」 英子抚摸着她的孙女小绯的面颊,眼神中充斥着惆怅与怀念。 这份悲伤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没等我开口出言安慰她,英子的脸上就已经重新的挂满了笑容。 如今的她,开始老成的岔开话题。 她说,如今我已经是「濑户」家的下任家主,有着「白雪姬」这个响当当的称号,这在话本里也是难能可贵的故事。 身为喜欢听故事,看话本的英子,虽然如今她的年事已高,但对于我身为「白雪姬」的事迹,还是如同孩童一般的会感到好奇。 特别是有关于「白雪踏赤蕊,片红不沾身」的说法。 英子说,这一段用来形容我的词句,她感觉特别的美。 「以前怎么就没能想到,还能用这么美的词句来形容呢?」 但,事实上这些都是那些名门望族一贯喜欢用的文绉绉词句,用以表示他们一腔的满腹经纶而已。 不过,英子喜欢就好。 但说实在的,我还真的没有什么能够津津乐道的故事能够讲给她听。 于是,我也只能挑一些,再挑一些断断续续的趣闻说与于她听。 英子和以前一样,对于有趣的故事,绝妙的话本向来是有着极大的兴趣,她听着我所诉说的故事,眼眸闪耀着灵动的光。 我就这样讲着,讲着,直至商队已然到达了目的地。 还没等我开口,英子就热情的拉着我去他们的家里。 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不大又不小的小村子,以前也偶然的途径过此地几次,没想到英子就住在这里。 英子的家就坐落于村口,并且在门口还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小松原」。 而从外面朝里面望去,屋子里却是一片漆黑。 「啊,小兰和阿顺带着长泰去集市了,哦白纸姐姐,阿顺是我的儿子,小兰是我的儿媳,都挺孝顺的」 「长泰是我的孙子,小绯的弟弟,平时也就顽皮了些,你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英子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了灯,在灯光映照下,屋里的摆设赫然是一个幸福的五口之家。 英子先是赶忙的让孙女小绯去换了一件衣服,并且向我保证,这件黑色的羽织她会洗干净再还给我。 我点了点头,表示已然明了。 那黑色羽织上带着「濑户」家的家纹,的确是不好给与旁人的。 随后,英子似乎是非常忙的开始招呼着身为「客人」的我。 但其实,她并不需要这么照顾我的。 我坐在这里,只是因为我想知道,那天之后的事,与我的爱人——我那温暖柔软的「倾奇者」的事情。 只是,每当我提起这个的时候,似乎是并不想让我知道一般,英子每每都会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 终于,我忍不住了。 「英子,告诉我。」 我的语气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与严厉。 英子垂下了头,眼神微暗,不再富有之前的热情。 片刻后,英子叹了一口气,挣扎着抬起了头。 「白纸姐姐,您……真的想知道吗?」 我的声音变得更加颤抖,但也越加的坚定。 「请你……告诉我!哪怕是……因为我没能遵守与他约定好的,我一定会活着从工厂里出来的约定,之后他开始怨恨我了也罢……」 「告诉我……英子!」 在听闻我的这番话后,英子的神色却变得更加的黯淡。 「不,白纸姐姐,不,不。您……您遵守了这份约定……」 英子捂住了脸,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表情愈加的悲伤。 「您……活着从工厂里出来了……」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第37章 英子所看见的一切 【推荐曲目:月明 - v.a.】 「我活着从工厂里……出来了…?」 我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我当时的记忆可是一直被定格在扑向「埃舍尔」,想要与他「同归于尽」的那一瞬间。 我的结局,无非就是被「埃舍尔」给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了才对。 怎么,可能,还能……活着出来? 只不过英子却是缓缓地点了点头,面带着悲伤,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与了我听—— 「其实那天,我看到有人在分发物资,就知道白纸姐姐和大哥哥,你们一定是回来了。」 「虽然没有带来援军,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足够努力了,毕竟你们是唯一回到踏鞴砂的人啊!」 「而这么担心踏鞴砂的你们,一定是会在最先就去工厂的,不过在那个时候,已经没什么人敢去工厂的周围了。」 「在这之前父亲就被枫丹的机械师叫走了,我本来也想一起去,但是父亲不肯让我跟着,于是我就偷偷的跟了过去。」 「我的脚程肯定没有那些大人快,在我匆匆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在那个工厂的门口,大家都在商量着该由谁去关闭炉心……」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只知道结果就是,他们一致决定让没有带来援兵的大哥哥,前去关闭炉心。」 「这是很不对的不是吗?!他们凭什么就这样轻易的做出了决定!白纸姐姐你和大哥哥明明都这么努力了,回来之后却是要让你们去送死!」 「这样子的剧情!在我的话本中都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我想要反驳,但是却被我的父亲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他把我往他的身后推,陪笑的直说小孩子不懂事。」 「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没有哭,因为我看见了白纸姐姐你冲了过来!——当时我就在想一定还有所转机!」 「然后我看到姐姐你和机械师起了争执,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那个机械师,但是家里的长辈却都很信服他。」 「我看见姐姐你也和大哥哥起了争执,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你们这个样子。」 「我知道你们都太爱彼此了,甚至都胜过了爱着自己。」 「姐姐你送了大哥哥一朵很漂亮的花——这是在踏鞴砂不曾有过的花,很漂亮,但我已经记不清它的模样了。」 「最后的结果,好像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是进去的人,从大哥哥变成了白纸姐姐你而已。」 「在场的所有工人,包括我的父亲或多或少都受过白纸姐姐你的恩惠,我也能感觉到他们在愧疚。」 「只不过在面对生死存亡之际,大家都还是……我代他们向您说一声对不起,当时我太小了,没能帮上什么忙……」 「姐姐你带着装置进入了工厂,我们等了好久好久,本来都快以为这次的行动失败了的时候,工厂里炉心的轰鸣声突然之间就停了——」 「炉心被关闭了!」 「我看见大家都很开心,毕竟这意味着踏鞴砂最大的灾难暂时性的被解决了,而大家也都在等着姐姐你的凯旋而归。」 「只不过我们还是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愧疚的大家都在提议是不是该冒着一定的风险前去找找看姐姐的踪迹。」 「而那个机械师一阵的捣鼓,说是勉强再做了一个装置可以保护一个人进入工厂。」 「大家也都很愧疚,于是都自告奋勇的提出要去找姐姐,大哥哥也冲了过来,说该由他去。」 「只不过,那个机械师也蛮讨厌的,说话也不说全,他说因为没有一颗心来进行驱动,所以需要手动的调试,而在场只有他一个人懂得调试的手法。」 「那个机械师,明明看着有点怕死的讨厌家伙,竟然自告奋勇的说会进去找姐姐你。」 「于是,我们只好看着他拿着装置,进入了那一片黑雾之中」 「过了多久呢?大概是不久的时间吧,我们就听见从工厂里传来了一阵惨烈的嘶吼……」 「随后,就看见一脸恐惧的机械师从工厂里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随即穿过了人群,躲到了工匠们的身后。」 「然后,然后我们看见的是……」 「白纸姐姐你的确从工厂里活着出来了……」 「只不过姐姐你失去了一条手臂,双目通红,已经陷入了癫狂,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之后,躲在大家身后的机械师非常惊恐并且非常大嗓门的对大家说:白纸姐姐你已经被污染影响了,会无差别的进行伤人……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有危险。」 「就像是听到了这样大的动静吧,姐姐你嘶吼着朝大家冲了过来,大家也是下意识的拿起了手边的家伙……」 「在这个时候,大哥哥冲过去抱住了你,不让姐姐你伤人。只不过,姐姐你还是不停嘶吼挣扎着想要朝着大家冲过来。」 「我看着这个模样的姐姐你,实在是不敢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会有这样的结果!」 「于是我绕过了大家,想要冲上前去,我相信姐姐你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变成这副模样!」 「然后,我就看见姐姐你突然之间就停止了嘶吼,也不再挣扎了,因为大哥哥,大哥哥他——」 「大哥哥他在哭……」 「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姐姐你很快的就倒了下来,而那个机械师也没骨气的躲在大家背后,非常大声的询问姐姐你是否安好……」 「我也冲了过去,毕竟我仍然觉得会有奇迹发生,但是——」 「我只看见,姐姐你就宛如是以前那样轻柔的擦去了大哥哥脸上的泪水……」 「别哭呀……别哭……」 「这是姐姐你说出口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我们就只能看着你一点一点的失去了生息……」 「就像是似有所感,姐姐你送给大哥哥的那朵漂亮的花,也在霎时间凋零枯萎。」 「我不太相信,我甚至开始质疑这样的结局,但一切却已经是尘埃落定了吧?」 「白纸姐姐,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 「之后好一段时间,幕府的援兵才姗姗来迟的赶到,还有一个有狐狸耳朵的漂亮巫女姐姐也来了。」 「她看着跪在坟墓面前的大哥哥,将一枚金羽给了我,说之后让我还给大哥哥。」 「可是,这种时候谁都不会想去打扰大哥哥吧?但这个巫女姐姐好像官位挺大的,我也只能接下了。」 「直到大哥哥起身说他想要离开了,我才把那枚金羽拿出来递给了他。」 「大哥哥在看到那枚金羽之后,接是接下了,只不过脸色却变得非常难看…我也不敢说,我也不敢问……」 「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大哥哥了……」 「白纸姐姐,这就是当时,我所看见的一切。」 第38章 为什么他做的蜜酿团子比我做的还要好吃啊? 英子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悲伤与痛苦,仿佛只是将这一段话说完,就耗费了她毕生的气力。 而我? 我直挺挺的愣在了原地,直至我的双眼逐渐变得模糊,眼泪顺着眼角滑过。 「埃舍尔是故意激怒我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幕……」 「他为什么要让我的爱人亲眼看着我就这么死去?!我们踏鞴砂和他没有仇怨吧?!」 「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的爱人?!」 「他是怎么敢的啊?他是怎么敢的啊!」 「为什么啊!」 我在哭,我在嚎啕大哭,我在抱头痛哭。 我的眼泪已然决堤,如同瀑布一般——止不住,止不住。 英子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安慰我,只能在一旁心疼的望着崩溃的我,抚着心口,不住忧愁的叹气。 随后,她悄悄的起身,没有打扰到落寞的我,转身去了厨房。 在一阵烹饪的声响过后,她稳稳的端着手中的盘子,将一份刚做好的热乎乎的蜜酿团子放到了我的面前。 「以前,我们每次要是感觉难过了,就会哭哭啼啼的来找姐姐,姐姐你也总会给我们做好吃的蜜酿团子……」 「白纸姐姐你曾经说过,没有孩子是会不喜欢吃甜食的,这盘子里的甜蜜滋味,也将伴随着我们一起成长。」 「自从姐姐去世了之后,踏鞴砂就没人再会做蜜酿团子了。」 「我相信,大哥哥一定也非常,非常的想念姐姐你的——就像以前的我们,每每都惦记着姐姐做的蜜酿团子一样。」 「有谁会舍得忘记白纸姐姐做的蜜酿团子的味道呢?」 「大哥哥他也一定忘不了姐姐做的蜜酿团子。」 「我依照着记忆里蜜酿团子的样子做了一份,不过自然是比不上白纸姐姐你做的——」 「属于曾经踏鞴砂的蜜酿团子,究竟是怎么做的?白纸姐姐,你可以教教我吗?」 面前盘子里的是放满了蜜糖的蜜酿团子,随着腾腾的热气,散发出了甜蜜而又沁人心脾的滋味。 这种略带熟悉的味道唤回了我仅存的理智,我擦干了眼泪,脸上重新的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谢谢,让你费心了,英子……不过,我可不是,小孩子喔。」 我的语气虽然仍旧满是哽咽,却也重新振作了起来,拿起了依旧散发着热气的蜜酿团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放的太甜了喔,英子。」 英子摸了摸头,脸色微红,颇有些不好意思。 「又,又放多了糖吗?小绯每次也都这么说……」 在短暂的沉默后,我们异口同声的笑了,语气笑得很轻,但心情却是无比的真挚。 之后,我撸起了袖子,还真就进了厨房开始教英子该怎么做曾经的踏鞴砂口味的蜜酿团子。 英子的孙女小绯在换完衣服之后也加入到了学习的队伍中。 我们就这么做呀做,不知不觉的就做了满满的一大桌子。 「呃,濑户…姨奶奶…大人,这吃多了,会……会齁的吧?」 小绯闻着空气中那异常甜腻的滋味儿,适时的提出了质疑。 「确实,这么多的糖,小孩子也不能吃多了,会上火的。」 我看了看被蜜酿团子塞得满满当当的餐桌,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姨奶奶…大人,上火是?」 「嗯,你就当是,身体被齁的不健康了的意思吧。」 「原来如此!不愧是姨奶奶大人!」 于是,为了处理这些多余的团子,英子就如同是曾经的我一般,把多余的那些蜜酿团子都送给了村子里的其他小孩子。 看起来英子很受其他小孩子的欢迎啊,他们在见到端着蜜酿团子的英子时都赶忙乐呵呵的跑过来,一口一个甜甜的奶奶叫—— 似乎这样的事情,也不止发生过一次。 英子也向孩子们好好的介绍了我,并且同样的要求他们称呼我为「姨奶奶」。 但是,得到了蜜酿团子的小孩子们,相比于好奇「姨奶奶」的这个奇妙称呼,却更对我身上的「故事」感到好奇。 在知晓我为「白雪姬」这个身份后,他们在惊讶的同时也赶忙的追问我那个所谓的「白雪踏赤蕊,片红不沾身」的词句,是否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孩子们都围在了我的身边,眼神中带着好奇的求知欲,与对于他们所感兴趣的故事的探求。 他们的眼眸中带着的,是如同英子那般,对于话本故事的热爱。 「美好,真是美好啊……」 我笑出了声,耐心的给这群小萝卜头们讲述着,叙述着那些有趣的见闻,以及我所历经的一些有趣的故事。 也包括那些所谓的「白雪踏赤蕊,片红不沾身」的故事,令他们不禁的发出惊讶感叹 在他们那真挚的眼眸中,在那灵动的一瞬间,我竟然从中窥见了一种不变的永恒。 「是热爱,是传承,热爱的心情不灭,传承着世世代代的永恒……」 「这才是稻妻理应该拥有的永恒,所有人都幸福的永恒。」 我心中寂灭的希望重新复燃,美好重新在我的心中萌发。 「为了守护住记忆中蜜酿团子的滋味,也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我得前进,我得一直往前。 向着那美好的终点,更是向着我所思念的爱人—— 为此我可以做到任何事。 我笑了,我再次的从迷雾之中看见了未来。 —— “今天的你很安静呢,平常在这个时候,你不是都会询问我一些你所感兴趣的事情吗?” “是这样的吗?因为你在讲非常悲伤的故事,我以为你会难过。” “难过?大概有一点吧——但这都只是过去的事情了。” “那……你与你的爱人重新相遇之后,你给他做了蜜酿团子吃吗?” “嗯哼,当然做了,他说很好吃,只不过,周围的人却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呢。” “嗯,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我也稍微去问了问,然后他们都说,他们的执行官大人可不喜欢吃甜食啊。” “哦?这可真叫人意外。” “我也感到有点意外,不过更让我觉得意外的还是——” “是什么呢?” “明明我的老婆嘴上说着不喜欢吃甜食了——但为什么他做的蜜酿团子,比我做的还要好吃啊?” 第39章 文字所能记述的故事 我也不知道是否是那些可人的蜜糖,所散发出甜蜜气息的影响,亦或许是我的心灵总算是得到了一次罕有的停泊? 总之,在教学制作蜜酿团子的这段时间里,我的心情久违的感到了轻松。 天色渐晚,太阳高悬于山峦,再过一段时间之后就要迎来黄昏。 英子非常热情的邀请我在她家住下来,并且还把她的孙女小绯的房间让给了我。 虽然我说着其实不用太麻烦的,但英子还是大张旗鼓的给我铺了一套崭新的被褥。 也还没等我拒绝,小绯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跑到英子的房间和她一起住了。 我也只能不由得笑了笑,承受了这份好意。 黄昏时刻,英子的儿子儿媳也带着孙子从集市里回来了。 英子的儿子阿顺一进门,就把手中买到的崭新话本激动的展示到了英子的面前,脸上满是喜悦的情绪。 「妈!你写的话本《踏鞴砂·白色月华谭之七》我买到啦!很畅销喔!大家都抢疯了!」 「而且,妈!我竟然真的在话本里看到了我和小兰的名字!而且还是那么重要的一对恩爱配角!」 「就是像在做梦一样啊妈!感觉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我和小兰的那段故事了!真的开心死我了!」 英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手里的碗筷放在了餐桌上。 「不是早就看过原稿了吗?激动成这样。」 「那不一样啊妈!」 阿顺拉着小兰眉飞色舞的同自己的母亲讲述着书中的内容,而我则是安安静静的将炉灶里重新热好的蜜酿团子端到了餐桌上。 似乎是被甜蜜的香味吸引过来了,英子的孙子长泰闻着甜甜的味道,早早的就坐在了餐桌上。 他的眼神转转悠悠,在眼馋着蜜酿团子的同时好奇地打量着我。 看着他那小馋猫的样子,我嘴角轻笑,忍不住的将一盘香喷喷热乎乎的蜜酿团子,放到了他的面前。 于是,还是小孩子的长泰终于也是忍不住了。 他先是悄悄的瞄了一眼英子和他那眉飞色舞的讲述话本剧情的父亲,而后迅速的拿起蜜酿团子就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谢谢姐姐……」 如愿以偿的吃到了心心念念蜜酿团子的长泰,很有礼貌的对我道谢。 就在长泰背着父亲悄悄的吃完一整盘的蜜酿团子之后,闻着空气中那甜腻腻的香味儿,激动的阿顺似乎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今天家里怎么做了这么多糖团? 然后,视线这才注意到了我的身上。 似乎带着些不可置信,阿顺又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我没有消失之后,惊讶的发出了感叹。 「妈,我是不是看到了白色净月?……白色净月从《白色月华谭》里跑出来了!妈!」 英子眉头一皱,狠狠的拍了拍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没大没小的,要叫姨妈!」 「啊,啊?姨妈……?诶诶?」 没有理会一惊一乍的父亲,打扫完卫生的小绯则是轻车熟路的喊了我一声「姨奶奶大人」,随后就在长泰的边上落了座,乖巧的等着投喂。 英子也招呼着她的儿子儿媳过来吃饭,不过今天的晚饭嘛,就只有蜜酿团子了。 不过吃多了的蜜酿团子,也会难免感到腻味儿。 我在太阳下山之前就出门采了一些几乎随处可见的薄荷和甜甜花,做了一点曾经会在踏鞴砂分发给劳累的工人们喝的,用于解腻的清爽饮品。 蜜酿团子和甜甜薄荷茶,也算是久违的搭配了。 英子没有直白的说明我就是曾经的「踏鞴砂少女」,而是迂回的仅让他们这么尊敬的称呼理应该有的辈分。 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梦幻,英子也活了这么多年了,知道不该说的东西,还是不能说的太直白明了的。 虽然她的儿子儿媳都感到一丝疑惑,但在知道我是管理这方地区的名门望族「濑户」的下任家主「濑户白纸」的时候。 就不带丝毫犹豫,也毫无芥蒂的开口喊着「姨妈」了。 只不过,在这之后,英子的儿子阿顺的行为却扭捏的变得有些许局促不安。 终于像是再次忍不住了一般,他还是悄悄的开口向我询问。 「那个,姨妈!我想问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白雪踏赤蕊,片红不沾身的事……是真的吗?!」 他的眼眸中带着和那些小孩同样的好奇与求知。 而且,竟然连想知道的问题,和那些小孩子们都是那么出奇的一致。 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而英子则是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的踢了阿顺一脚。 「阿顺,你怎么敢怀疑白纸姐姐?那些当然是真的,要不是白纸姐姐,今天我和小绯可就遭殃了……」 于是,英子便将今天发生的事全都同自己的儿子说了一通—— 阿顺喜欢看话本,但是却没有英子那样的写话本的天赋,于是只能寻了一个在商队帮差的工作。 这份工作的工资不高,但是胜在清闲,加上阿顺也颇为会做人,于是他在商队里还是算是混的不错的那类人。 英子的丈夫葬在踏鞴砂,这次商队正好也要去踏鞴砂一趟,在好人缘的阿顺的面子上,商队也就顺带免费的捎上了她们。 也是没想到会遇到那一伙强盗和不负责任的巡逻队士兵吧。 阿顺也感到一阵后怕,连忙的不住的感谢着我这个「姨妈」。 我摆了摆手,表示这都是举手之劳而已。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是啊,都是我应该做的。 而我的心里同时也在暗暗的思考着,该如何运用现有的稻妻政要,来彻底杜绝这样不良风气的存在。 这顿饭在无比轻松的氛围下结束,英子也在屋子里点了一盏亮亮的灯。 忙活着洗碗筷的英子说我可以随便在客厅里坐会儿,在靠墙的书架上有很多的话本。 我随手的就从书架上拿出了刚才才听过名字的,一本名叫《踏鞴砂·白色月华谭》的书,开始翻阅了起来。 书中故事讲述的是:一名出身于踏鞴砂,有着如同月光般皎洁白发的少女「白色净月」,与她在旅途中所邂逅纯洁高贵的美少年「以良人」的一本幻想故事。 此书一经推出便畅销于稻妻,书本的一切都围绕着踏鞴砂展开,内容绮丽而又富有浪漫的色彩,感情真挚而又饱满少女的满满幻想。 该说,的确像是英子会写的故事。 如今,这本火热的幻想故事已经出到了第七卷,但对于话本并不热衷的我,还真是没怎么太注意过这些。 我稍微看了看,就知道英子写的这本书的原型究竟是谁。 此时翻开阅读,内心却不住的感到些许的怀念。 于是,我安安静静的阅读着,一直从第一卷,看到了最后的第七卷。 此时,也只有那盏明亮的灯儿,依旧照亮着漆黑而又静谧的夜晚。 第40章 美好的假象 我很快的,就将以我与「倾奇者」为原型所写的这本《踏鞴砂·白色月华谭》给看完了。 事实上,稍微再仔细看看的话—— 除了初始的人设,其他的基本上是属于曾经英子还才孩童的时期,就已经有所构思的那些奇幻故事一般。 这些故事,一部分取自于现实,而绝大部分却都又超脱于现实。 都太过于奇妙,而又那么的大胆创新。 甚至这本书的第七卷,都已经写到了在击败幻影灰兽凯旋而归后的「白色净月」与「以良人」,生下的孩子「白光希冀」身上。 估计下一卷,就该是围绕着延续梦想的「白光希冀」所展开的另类成长故事了吧? 和人一样,故事也无时无刻不在前进。 我也很喜欢这个在其他的视角所展现的别样故事,也非常的感谢写下这本书的英子。 「一个人提笔所写下的文字,就像是会映照着自己潜意识里最为本真的内心一般奇妙。」 「而这些或厚或薄的书本,则是能够将一段段令人赞叹的故事记录,令后世的人们传唱而传承。」 就像是自由之城的诗歌,就像是契约之都的戏剧。 人们看着,听着,便记住了,记在了心里。 当时的我,大概是对于美好的未来越加憧憬了吧,心情竟是在此刻变得颇有些轻松。 我伸了伸懒腰,后知后觉才发现时间竟已然到了深夜。 我赶忙轻手轻脚的将书放了回去,吹熄了那盏明亮的灯。 而身处于这一片的黑暗之中时,似乎也不再那么的孤独。 之后的一段日子,我就住在了英子的家里。 他们一家人也都非常的欢迎我的暂时停靠,同样的,也喜欢上了我所诉说的故事。 虽然我自诩为没有什么好故事能够说给他们听的,但是,当我洋洋洒洒的将一些曾经发生过的有趣故事,都一字一句的诉说给他们听之后—— 竟然,是意外的受欢迎呢。 英子也向我娓娓道来,说我还是如同以往一般太过于谦虚。 毕竟,她也不是生来就是那么喜欢读话本的。 她说,正是因为听闻了我以前对他们所叙述的那些小故事,她才明白了—— 「原来一切的美好,也是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的!」 发散性的思维就是英子所拥有的底蕴,而她手中的笔,就是她所向披靡的武器。 于是,这才诞生了她手下这本栩栩如生的作品。 如此,我也同样的开始期待起《踏鞴砂·白色月华谭》的第八卷发售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而在那一日,亲眼目睹所谓「白雪踏赤蕊,片红不沾身」的小绯也鼓起了勇气,带着憧憬的眼神询问着我是否可以教授她武艺。 似乎是害怕我的拒绝,小绯的表情意外的紧张。 对于小绯的上进,我自也是欣然应允。 但也同她提前做出了说明,毕竟武艺的修行之路道阻且长,单靠三分钟的热度可什么都是做不到的。 小绯也坚定的握紧了手里的木制刀剑,狠狠的点了点头。 之后,即便是被高强度训练得灰头土脸,小绯也未曾低过一次头。 而似乎是因缘际会吧? 小绯也时常的会去看望那名挺身而出的新人,不知不觉的,似乎他们好像就因缘际会的走在了一起。 脸上亦同样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我「离家出走」——也就是只在外面处理公务,不再回家的这段时期,我的父母也不是未曾给我传过口信。 只不过,正如我所说的,我也很固执。 虽然此时我的气已经全部消匿,但如果还是等不到父亲的道歉的话,我也会固执的选择发小脾气不回去。 只不过令我意外的是,在我重新制定完巡逻队的巡逻方针,并且将人员都真情实地的在演武场敲打过一番之后—— 我那个固执守旧的父亲,却是亲自找了过来。 只不过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与我第一次好好的谈了心。 我那个刻板固执,而又刻薄严厉的父亲,居然真的抛下了那些繁琐的「名门望族」的身份,向我郑重道了歉,眉宇间尽是愧疚。 大概在这些天里,他也思考了很多吧? 「你母亲也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鱼,没有放海带,今天回家吃饭吧。」 父亲依旧记得我喜欢吃的口味。 或许相比于「名门望族」的自傲,最首先的,他还是一个父亲。 而我,也放下了那些仍旧稍显不成熟的固执,与父亲重归于好,达成了和解。 之后,父亲甚至乎和颜悦色的向我提议,可以把我的爱人也接过来一起住。 「他是在踏鞴砂吧?你每每都爱去那里。」 只不过,当我垂下眼眸不言一语后,父亲便像是似有所觉的不再多问些什么了。 现在想一想,那个时候我对于这件事的处理实在也是太不成熟了。 我好歹也是历经过千年颠沛的人了,竟还会这般的发小脾气……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毕竟,我从不后悔。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濑户」家也在有条不絮的运作中蒸蒸日上,身在其中的我也非常的努力,非常的努力。 美好的一切宛若就在我的面前——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似乎,距离我的目标也不是那么的遥远了。 但是,有很多的事情,不是靠努力就能够解决的。 正如这片不美好的大地,也会催生出那些不美好的人一样。 体系畸形的稻妻,在没有更改那一套畸形的体系之前,就永远都是畸形的。 哪怕是一方的「名门望族」,也难逃被欲望与权利的漩涡,所纠缠撕碎的命运。 「毕竟人心叵测,即便自己清清白白,谁又能保证自己上头的人,就一定是清廉自守,志行高洁的呢?」 一切,都只是美好的假象罢了。 第41章 破灭的开端 身为「濑户」家下一任家主的我,已不再是只懂得武艺的寻常武将了。 经过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学习,我将「濑户」家运转的几乎是滴水不漏,其势力也在一场场必要的酒局杯盏之中逐渐的蒸蒸日上。 毕竟我能够从这套畸形的规则中,所了解到的就是—— 我们是永远也无法在畸形的规则,内用畸形的规则来打败规则的。 「既然如此,为何不选择改变规则呢?」 我的目标是成为三奉行之其一。 毕竟只有奉行所,才能向将军大人提交文书,才有着能够被称之为改变的须臾之力。 而我,也在现有的畸形规则中,不得已的舍弃掉了部分的东西。 具体舍弃掉了什么?或许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吧? 我能做的,只有在这之后去弥补这份的亏欠。 只为了不让类似于「曾经的踏鞴砂」那样的灾祸再度重演; 只为了不让那名为恶意的蛛网,再次缔结盘旋于稻妻的上空。 但是即便如此,这一切的宏图伟愿,终究还是失败了。 甚至乎,是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风浪。 仅仅只是更高等级的权势体内争斗所产生的漩涡,就已经将周身的一切都席卷从而变得支离破碎—— 所谓的「名门望族」,在更高等级的权势争斗的面前,如同鸡蛋碰石头一般,在顷刻之间便可被分崩离析的瓦解。 「濑户」家本并未掺和进这一场的权势争斗,甚至乎距离的已经够远了。 但只要是身处于名利场之中,又有谁能够置身事外呢? 龙卷风在顷刻之间发生了偏移,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快到我都还没有迈开腿,朝着前方再多走一步,事情就这样悄然结束。 在这场龙卷风的席卷摧毁之中,「濑户」「市竹」「三轮」等名门望族被扣上了贪污受贿,徇私舞弊等或大或小的奇怪由头,最终遗憾退场。 但我不允许,我不允许别人就这么随意的将这没来由的诬陷,嫁祸于「濑户」家! 「如同可笑的践踏着我崇高的理念。」 但父亲却是拦住了我,不住的叹气。 他说,棋局已然落幕,濑户家的衰落已经成了必然,若是就此选择不听,不看,不说,不冒头的隐匿—— 起码最后,还是可以保有一份完整体面的棺杦的。 但我向来不曾畏惧什么,我的手里有着完整的证据可以证明,这没来由的脏水定然是子虚乌有的。 具体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我只记得我在父亲顿觉苍老与哀愁的叹气声中,仍旧一腔热血的前往了稻妻城寻求公道。 可惜的是,那个时候的我实在是太过于天真了。 「是啊,只要不承认这份证据的正当性,那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会迎刃而解了?」 我竟然真的傻到以为这个世界上可以黑白分明。 手握着那些「证据」的我,如今看来,则是显得是那般的可笑。 面对于我微不足道的反抗,宛若只是弹指一挥,一个「反叛」的名头,轻描淡写的就往「濑户」家狠狠的扣下了。 我不理解,我不明白。 我甚至感到震惊,也感到迷茫。 虽然我之出生的璃月,途经的蒙德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们都会不约而同的做得非常小心,生怕别人看见一丝一毫。 而这样一口大的黑锅,就这么扣在了各大名门望族身上,竟是做的那样毫不掩饰,也毫不犹豫。 甚至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 「国土之下,这可是有神明所屹立的城内,他们是怎么敢这么掀起风浪,选择这么做的?」 面对于即将到来的幕府士兵,父母将我护在了身后。 身为「名门望族」的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守着这份仅有的自傲,不会离开。 但,同时又身为父母的他们,却也是如此急切的,想让我快些的逃离。 「孩子,快逃!随便逃去哪里都好!不要停下!前往离岛!逃离稻妻!」 「逃啊,逃啊!再也不要被他们找到!」 重新被我拾起的那一丁点自信,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眨眼之间,事情已成定局。 在这一片缉拿逆贼的通缉中,英子不顾强权,还是悄悄的接应了失魂落魄的我。 而那些我曾经帮助过的人,也全都缄默的背过了身,装作什么也看不见的,在一片黑暗之中对我让出了一条道路。 我带着宽大的市女笠,沉默的行走于这条唯一的道路之上。 我于璃月出生—— 在璃月这个契约之都,我学会了什么叫做如同磐石般坚韧的内心。 虽然过程历经重重困难险阻,但以「浮生石」作为一切的见证,我将始终贯彻我高洁的理念。 「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美好。」 我曾历经磨难—— 在蒙德这个自由的城邦,我见证了一段可歌可泣的辉煌革命。 我将那其名为桎梏的锁链扯断,直至自由的微风重新吹起,耳际的「塞西莉亚花」也迎风飞舞。 「只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的美好。」 我曾短暂停驻—— 在稻妻这个永恒的国度,我理解了何为少女情窦初开的余韵。 我那与我有着相同的理念,给予我随时可以停泊的港湾,我亲爱的爱人,他的怀抱始终的温暖。 「只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美好,然后再次与他相遇」 为此,我可以做到任何事,我也自诩可以做到任何事。 「但是,对不起,我什么也做不到。」 市女笠黑而厚重的幕帘将我的样貌尽数遮蔽,但也同样的遮蔽了,我这极尽濒临崩溃的内心。 一直以来,我面前的道路只有一条。 「但在那条道路上,我却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第42章 绝体绝命 真是可笑啊,我现在已经成为了子虚乌有的稻妻「逃犯」。 相比于失魂落魄的我,英子反而是更加的生气。 她见证过我为稻妻所做的一切好事,但结果,却是落得个好人没好报的下场。 要知道,如果这种事情是发生在话本里的话,那纯粹就是一个烂到不行的故事! 「大概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描述着超脱现实的话本,才会那么的受欢迎吧?」 但眼下的稻妻的确也是不能够再待了。 只不过,现在如若是想要前往离岛离开稻妻,那势必是困难重重的。 英子拍了拍手,借着说要写《踏鞴砂·白色月华谭之八》需要去国外取材的这个由头,让我假扮成她的儿媳「小松原兰」,和阿顺一起悄悄的带我前往离岛。 而驾驶着这趟去离岛的马车的则是,我与英子相遇那天的那个新人——如今的他已经是小绯的男朋友。 他们这对小情侣都曾在我的手下接受过训练,也都是无比坚毅的人。 他们都是如此的憧憬着我,即便是在我受难之后,这种敬仰与崇敬也未曾改变一丝一毫。 马车前进的轮子碾压过了并不平坦的地面,发出了阵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不远处的岛屿上,一片的浮红。 「前面就是离岛了,白纸姐姐……」 英子看向了眼前即将要到达的离岛,语气中带着的是疲惫而又无奈的欣喜。 疲惫的是对于现状的无能为力,无奈的是我的即将离开,欣喜的则是在之后我就能够变得安全了。 在这即将要离别之际,英子还是勉强的扯出了一丝的笑容。 「白纸姐姐,有决定好接下来想去哪里吗?」 「实不相瞒,姐姐,我在写作的时候还是会查阅很多资料的,根据我的推断,我觉得蒙德就很好,那里是个……自由的地方。」 「姐姐你应该是自由的,你不该……被这莫须有的东西困在这里!」 与其说是被困在这里,倒不如说,我大抵是累了。 这几千年的岁月,大概就已经把身为凡人的我给拖垮了吧? 甚至乎连我自己,也快找不到曾经的我了。 记忆在逐渐的模糊,身后跟随着我的黑暗也如蚀骨之毒一般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脚踝,不肯让我挪动半分。 我好累,我在这片孤舟上漂泊了太久。 而我的港湾呢?我那温暖柔软的港湾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握紧了手中的「浮生石」,不言一语。 我的浑身似乎都沉浸在了一片的黑暗之中,唯有身边仅剩的「浮生石」,依旧散发着点点明亮的微光。 大概,这也是那个所谓的转生模拟器的功能吧? 我其实随时都可以,从黑暗的转生空间之中将帝君赠予我的「浮生石」,与巴巴托斯大人赠予我的「塞西莉亚花」取出。 即便是在取出之后不放回去,这些馈赠的「礼物」,所照亮着黑暗转生空间的光芒,也是不会熄灭的。 并且,哪怕他们遗失的有多远,只要是我想的话,再一招手,无论是「浮生石」还是「塞西莉亚花」,都会重新的,如约的回到我的掌心。 这些馈赠的「礼物」,就像是一段旅途的见证,存在于我脑海的记忆中。 可是,可是,帝君大人……巴巴托斯大人…… 我的港湾已然失窃,只留有一朵「塞西莉亚花」作为我生命的信标; 而那经久不衰的苦厄,却先行一步的追上了我,所有不美好的,像是要将我的心灵撕碎。 对不起,神明大人,我没能承受住考验…… 对不起,我想回家…… 「但是,我的家又在哪里呢?」 在一片沉默的氛围中,我总算是打破了沉寂将头抬起,同英子的视线一起望向了那一片火红的离岛。 红叶似火,灼灼其华。 算算,也已经有几百年没来过离岛了。 这里的枫叶还是如同当年所见一般的艳丽,但时过境迁,离岛也早已没有了我曾经踏足的痕迹。 在检查的关口递交了仔仔细细的证明文书,总算的进入了离岛之后,英子他们的心才总算是稍微放松了些。 这才得以得空欣赏着这离岛周围,那如火一般的枫叶美景。 得此美景之下,英子似乎是想要缓和缓和气氛,于是同我们讲起了有关于这里的故事。 「白纸姐姐,这里的枫叶可真美呀,也不得不提到我之前查阅资料的时候,所知晓的这里的一段佳话。」 旁边的阿顺听闻,倏忽然的也来劲儿了。 「妈,你是说红叶公主?那个即将在卷八中出现的——红色电气水晶宫里的华美大公主?」 英子看着自家的儿子,颇有些无奈。 「……你,唉,你可不要把小说带入进现实啊。」 「诶嘿嘿,妈,这我当然是知道的。」 阿顺揉了揉头,眉宇间也是变得更为轻松了些,如此便借机是抢过了话匣子,将那一段佳话娓娓道来。 「红叶公主,在当时的离岛可是家喻户晓的人,据说红叶公主的容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句赞美还是当时的璃月人给的」 「而在即将开始发售的《踏鞴砂·白色月华谭之八》中,红叶公主则是温柔勇敢的红水晶宫的公主大人喔!」 「不过,姨妈你也是看过了卷八原稿的吧,这里我也就不班门弄斧的多说了……」 阿顺乐呵呵的挠了挠头。 「而关于红叶公主的传闻,如今也存世的不多,最多的便是她带动了离岛的贸易经济,以及举世无双的美貌。」 「只可惜,天妒英才,红叶公主也早早病逝……」 宛如这火红的枫叶一般,于空中起舞不过须臾,便跌入泥土之中,碾压而不见。 我望向了这漫山遍野如火如荼的枫叶,陷入了沉思之中。 红叶公主吗?真是久违的名字。 世人皆传红叶公主早早病逝,却不知,她的身体其实健康的紧。 离去的原因,也仅仅只是因为那一杯掺了剧毒的蜜酿而已。 「那是,初见端倪的灾厄,所编织的第一道蛛网。」 我思考着,沉思着,耳畔的枫叶飘落,手中的「浮生石」也依旧散发着微亮的光芒。 在那个时候,我对于困境,是做出了什么样的回答呢? 大脑一团浆糊的我,却已经记不清了。 我记得我的回答应该是—— 「……她说,稻妻刚刚才脱离岌岌可危的境地,如今百废待兴,既然世间举目无人去做,那我便去做!」 「困苦与灾恶并非理所当然!锁链与桎梏也能被通通扯断!而那些打不倒我们的,终归会使我们变得更加的强大!」 「如果没有路,那就去踩出一条路;如果没有树,那就去将种子撒满各处;如果没有水,那便开凿出井底;如果没有信心,那便跟着我前进!」 「我绝对不会自怨自艾,停住脚步!」 望着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红叶公主」传闻的阿顺,我竟有些呆愣。 随即,曾经的记忆仿佛一下子就清明了起来。 啊,所以我逃跑是有什么用吗? 我逃跑了,稻妻就能迎来改变吗? 我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张告示,上面冰冷的记述着「濑户」家那段莫须有的反叛罪行,与……我父母秋后问斩的行刑期。 当时我觉得无能为力,但现在不了。 受苦受难的也不止是我一人,还有无数稻妻的民众,他们挣扎在那些权势富贵的漩涡之中难以自拔。 我的爱人,或许也深陷其中…… 难道这些就是所谓的理所应当? 不,绝不是。 我眼前的道路也并非只有这一条—— 如果没有路,那就去踩出一条路。 我绝不自怨自艾,停住脚步。 我将市女笠那黑而厚重的幕帘拉起,眼眸中带着的是余烬般闪烁的清明。 「抱歉,英子,我可能要更改目的地了,接下来的路程会很危险,你们就先回去吧。」 「啊?危险?白纸姐姐?你是要去——?」 「去稻妻城,所以,不要跟来了哦!」 我仿佛是变回了曾经的我一般温柔的笑了笑,随即跳下了马车,沿着与刚才完全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推荐曲目:欲 - 洛天依\/jusf周存(的前半段)】 第43章 不再注视世人的神啊 “你说,你当时是为了维护濑户家的名誉,所以才会选择冲上天守阁的,对吗?” “嗯,当时的我,心里除了有这个念头,难道还会有其他的想法吗?” “嗯,虽然你说了很多语句作为此事的铺垫,但是——我觉得,当时的你,心里大抵却并非是这么想的吧……” “哦?那智慧如你,你说当时我的心里,应该是在想些什么呢?” “当时,你是在主动寻死哦。” 满心只有一个念头的我,很快很快的就赶回了稻妻城。 稻妻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至少从城外,一直走到天守阁的楼梯前,也是一段合乎漫长的路途。 而我,也并非是第一次踏上这些楼梯了。 我带着遮蔽容貌的市女笠,行走于繁荣的稻妻城内。 稻妻城内繁华无比,丝毫没有着相比于其他地区的衰败。 而仔细想想,身居于天守阁的神明雷电将军,似乎在那次镇压崇神,大力推崇锻造业之后,便不再有更大更多的动作了。 即便在炉心泄露之后,我与我的爱人「倾奇者」前去求援,等来的也只是姗姗来迟的幕府。 稻妻曾经拥有过的繁荣,如今也衰败到只剩下稻妻城的周围。 海只岛面对如此,也一直是虎视眈眈。 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萦绕在我的心头,让我暗自不禁的思索着一个可怕的问题—— 这个国度,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都是目之所及,虚假到弹指可破的繁荣。」 我将市女笠往下拉了拉,绕过了巡逻的幕府士兵,径直的朝着天守阁走去。 说起来,我一个逃犯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游走在稻妻城,竟然意外的觉得会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不过再怎么样,之后肯定是会被幕府发现的。 但在我还没有被发现的这段时间里,也足够把想要做的事情都通通做完了…… 我这些年努力去钻研啃读的那些政要,也不是白啃的。 而自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仿佛胜券在握一般从来都不打算遮遮掩掩的那一刻起—— 我就知道我到底应当向谁准确的复仇了。 即便他再怎么的身居高位,我亦可以将他从云端踢进地底。 而这个方法非常简单,古老,守旧,也不怎么需要动脑子—— 虽然可以直接去奉行所门口敲响锣鼓,对那个人发起「御前决斗」…… 但我却直接打算宛如送死一般的冲上天守阁,在将军大人的面前,亲口向那个人发起「御前决斗」。 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这就是一种天方夜谭吧? 但对于我来说,要做出这种事可能非常简单。 我慢悠悠的,一步一步的,踏上了前往天守阁的楼梯。 周围的景色,与那次……我与「倾奇者」来到此处时,似乎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唯独不一样的是,此时已然是物是人非,这次来到此处的我孤身一人。 十分合乎常理的,驻守在外的幕府士兵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也很友善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想要求见将军大人。 我没有任何的信物,也没有任何的口谕,门外的士兵自然是不可能让我再前进一步。 而在这一顿的极限拉扯之中,他们也认出了我是如今通缉在案的稻妻逃犯。 于是,别说让我进了去,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直接了当的,就想把我缉拿归案。 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进去的。 「这次,没有什么能够再次的将我拒之门外。」 我径直的冲向了将军大人所在的天守阁最高处,将阻挡在我前面的一切通通打倒。 我走过了小桥,踏上了楼梯,路过了汤泉,一步一步的向着最高处,神明的居所走去。 无论是「幕府」的士兵,还是驻守在天守阁外的「奥诘众」,都无法阻止我的脚步。 一路上,随着我距离神明的居所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多的人挡在了我的面前。 以往庄严肃静的天守阁,因为我的闯入而渡上了喧嚣。 而在这份喧嚣直至达到顶峰的时候,于穹顶之上,倏忽然的闪过了夺目而强大雷光。 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因这雷光而躬身俯首,高呼着「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的威名。 雷光之下,稻妻的神明于天守阁的最高处,缓缓踱步前来。 随即一同跟前来的,还有刚才正在和将军对接公务—— 也是我想要与之「御前决斗」的那人。 他对于有人闯入天守阁,很是生气,急忙的斥责着我,说我竟如此胆大包天的忤逆了将军大人的「永恒之路」。 但我却并没有理睬他,反而只是对着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低下了头,表示着我的尊敬。 我低着头,将那人所做出的一切离谱行径,在将军大人的面前如数奉出,想要为所有含冤在此的名门望族讨回一个公道。 但高高在上的将军听闻后,却只是无比淡淡的回复。 「此事,应该交于对应的负责人进行处理。」 哈哈,如果负责人会处理的话,我也没必要冲上天守阁了吧。 于是乎,我不再低垂着头,径直的望向了那高高在上的将军大人,想要向那名真正在徇私舞弊之人,发起庄严的「御前决斗」! 只不过,当我的眼眸于将军大人的眼瞳对视之时,我却愣住了。 眼前的将军大人,给了我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虽然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无比强大,但那双无神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感情,无比淡漠,无比完美的就像—— 「一具人偶」 我的脑袋仿佛一下子炸了开来。 与「倾奇者」,我的人偶爱人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年年岁岁,所养成的那种感觉,让我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 眼前的「雷电将军」,也只是一具人偶而已。 「她不是我曾经见到过的那个祂!」 我的信仰顿时崩塌,无数的信息仿佛爆炸般的在我的脑海中乱窜。 我温暖柔软的人偶爱人「倾奇者」,高高在上「将军模样的人偶」,形同虚设「雷电将军的信物金羽」,以及「如同机械般秉持着永恒的程序」…… 仿佛是将什么东西一并的串联起来了,而这一切的线索都纷纷指向了一个事实—— 「神明抛弃了失败的造物,将国家交给了完美的人偶,履行着程序中的永恒……」 「面对于曾经失败造物的求援,亦是不再注视着世人,就此龟缩于天守……」 「稻妻美好的东西,如果并非永恒,祂不在乎。」 「稻妻不美好的东西,如果并未触及永恒,祂看不见。」 我的眼神逐渐迈向死寂,眼眸中除了那具「人偶将军」外,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我的心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产生了本不该在心里产生的,那对于神明的怨怼。 最后,我将嘴边即将说出口的「向那人发起御前决斗」的话吞回了肚子里,转而改口的说道—— 「原来如此吗……那么,雷电将军,我要向你,发起御前决斗。」 听闻我这般的言语,那个将军模样的人偶眼眸乎闪。 随即,仿佛是在履行着某种程序一般,人偶将军十分正常的,自然的抱住了双臂,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 好不容易清完死线画稿,顺便画了个自己的屑作者(然后在看到书终于出评分了!但评分6.8时,悲) 第44章 雷光中的白雪姬,狂舞者的三谏言 【本章推荐曲目:不弃与拯救之爱(这里推荐竾颜音姐姐翻唱的那版,也请务必听一下!)】 「御前决斗」的时间,被非常程序化的定在了明日的午后。 我这一世的生命,也从那一刻起,便只剩下了仅有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 而我的这个举动,更是直接的震惊了整个稻妻。 「毕竟,至今从来无人敢向将军大人发起御前决斗!」 但这一行径,却并非是忤逆。 由于我直接了当的,将那些徇私舞弊之事明晃晃的摆在了明面上,捅到了雷电将军的面前。 三奉行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便重新的进行了一轮的大清洗,大换血。 对于我所上奏之事,大换血之后的奉行所,也姗姗来迟的给出了一个很漂亮的交代。 「正义只会迟到,从不缺席」 「但是迟到的正义,真的还能被叫做正义吗?」 而那些与「濑户」家同样因此而蒙受冤屈的名门望族,在着此平反之后,更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他们运用那满腹经纶的诗书,赞叹歌颂着我的事迹。 「白雪姬此乃绝无仅有的雪之高洁,忠义之举,不畏强权,英勇无畏!」 几乎就在一瞬之间,我就成为了德行高洁,忠贞无畏的英雄一般,被稻妻的所有民众推崇赞颂。 他们赞叹我的忠贞之义,歌颂我的赤子之心,赞美我的为国为民,凸显我的不畏强权。 「但这些,都似乎已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只感到了心中所产生的愤怒与疲惫。」 因此番的大清洗,我那本就无罪的父母从漆黑的牢狱中被放出。 但在他们出来的第一时间,却没有顾及丝毫「名门望族」的矜持脸面,反而是发了疯一般的抱住了我,悲鸣响彻。 「你这孩子!为什么这么傻……这么傻啊!」 我轻拍着父母的脊背,麻木的嘴角勾起点点笑意。 「父亲,母亲……你们没事便好了。」 英子他们也在之后匆匆的追着我来到了到稻妻城。 他们几乎是一进城,便听闻了我那连话本上都不敢这么写的惊天壮举。 「白纸姐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英子流着泪,因为就在这不到一天的时间之后,她又将再一次目睹我的离去。 「开心点嘛,英子,我现在可是值得被再次写进话本的,名副其实的英雄了哦。」 我一如既往,一视同仁的安慰着所有的人,而嘴角那升起的点点笑意,也变为了更加温和而又真挚的笑容。 当天夜里,母亲向着稻妻城内一座普通的民居里借了厨房,给我做了一大桌子我最喜欢吃的璃月菜,并且没有放一点海带。 围坐在桌边的所有人都在笑着,但眉宇间的神情之中,却依旧那么的悲伤。 入夜,母亲忍着泪意嘱咐着我早点休息,但我却睡不着。 我拿起了手中的「浮生石」,「浮生石」依旧散发着一如既往温润而又明亮的微光。 这是我一切的开始。 我的一切由神明作为起点,或许也应由神明来作为结束。 「当那雷霆落下之时,这可否会是我最后一次的转生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只不过,此时此刻,睡不着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哎呀呀,你就是那个发起了御前决斗的小家伙吧?」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如此耳熟。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八重宫司大人?」 貌美的狐狸巫女,望着我那洁白如雪的背影盈盈而笑。 「嗯?小家伙竟然只凭声音就认出我来了……但我们之前,似乎并没有见过面吧?」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默的转过了身,露出了与当年一如既往的样貌。 只不过我那双曾经熠熠生辉的眼瞳,此时却是变得无比的暗淡。 「竟然……会是你,白纸。」 貌美的狐狸巫女脸上闪过了一丝的诧异,但随即便重新被笑容所覆盖。 「当时的你的的确确是死了……难道是其他妖怪们干的好事?」 「不过,你身上也没有妖气,确是一介寻常人类的肉体凡胎……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我想我如果这么问了,你也是会知而不言的吧?」 我没有再注视着眼前巧笑嫣然的狐狸巫女,转而望向了天上那一轮清冷的月色。 「八重宫司谬赞了,这对我来说已经并非是秘密了。」 「哦?那是可以说给我听听喽?」 貌美的狐狸巫女似乎很感兴趣,她的耳朵微微的动了动,仿佛是在等待着我的开口一般。 但我却是一直注视着那轮皎洁的月色,并没有说话。 「唔,小家伙,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在那天之后你的老婆倾奇者就离开了踏鞴砂,具体的行踪,就连我也不甚知晓。」 「但是他一定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或许此时此刻,就待在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也说不定呢?」 听闻这番话语,我终于才是重新的转过头,面对着眼前已经坐在我的身边,耳朵微翘,颇有些想要洗耳恭听的狐狸巫女。 ……这般模样,倒是与我还才是红叶公主之时,遇见的那只喜欢吃油豆腐,总缠着要我给她讲故事的粉毛狐狸如出一辙。 「下次吧,下次,我会讲给你听。」 我轻轻的开口。 「下次吗……呵呵,下次,那我可就好好的期待了。」 貌美的狐狸巫女略带思索的笑了笑,随即递过来一个据说是她亲自制作的御守,之后便笑盈盈的乘着迅捷的雷光离开了。 时光稍纵即逝,黎明如约升起。 一大早,几乎是整个稻妻城的人都在议论着,午后即将在天守阁门前的那一块空地上举行的那一场御前决斗。 「自古英雄多悲情,无论是何等的忠义,也需用生命来为这场闹剧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吃完了最后一顿母亲为我亲手做的饭菜,在父亲的不舍,母亲的啜泣,英子的愁容之中,如约的再次前往天守阁。 在天守阁前的空地周围,围满了慕名而来的民众—— 其中有着我的父母,英子一家,也有着我的崇敬者,也不乏看热闹的人。 雷电将军也早早的伫立于此地,威严冷漠而又高高在上,仿佛在她面前站立的我,就如此的渺小如同虫孑。 昭示着午后的擂鼓轰隆响起,雷电将军的薙刀上充盈着毁灭的雷光。 还没等我挥出一刀,雷电将军抬手之间,那毁灭的雷霆便将我完全笼罩。 雷光闪过之处,必然万般皆灭,这对于雷电将军或许就是必然的吧。 于是,在雷霆万钧的毁灭之雷落下之时,雷电将军从容的闭上了眼睛,收起了刀刃。 父亲不舍的别过了头,母亲绝望的闭住了眼,而却只有英子紧紧的盯着擂台,即便她如此的悲伤,仿佛也要将这一刻完全铭记。 即将被雷霆撕毁的疼痛,灼烧着我肉体凡胎的身躯。 仿佛顷刻之间,我便要消匿于空气之中,化为灰烬。 而那属于神明的雷霆,也仿佛轰然的劈进了转生的黑暗空间之中。 「浮生石」与「塞西莉亚花」在那阵阵雷鸣中,逐渐变得更加熠熠生辉。 「浮生石」率先的猛烈颤动着,在这毁灭性的雷光中,顷然迸裂! 而我周身的雷霆,也被尽数的挡在了外面,宛若安如磐石。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决绝的扬起刀刃,朝着雷电将军砍了过去。 「铮————」 刀剑相撞的清脆声响响彻在整个稻妻,所有人都对当前发生的这一切感到无比的震惊! 「第一次!有人!接下了!雷电将军那无想的一刀!」 所有人都不再移开双眸,所有人都紧紧的注视着这场「神明」与「人类」的决斗。 雷电将军的眼眸微皱,似乎也在诧异着我为何能接下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极尽毁灭的雷霆。 不过,她也只是个依照程序行动的人偶罢了。 雷电将军没有多想,与我铮铮几招之后,便再次于手中汇集了巨量的雷霆。 那浓郁的雷元素映照着,仿佛天光也为之一暗! 她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性,没有丝毫犹豫的径直朝我再次挥下一记无想的一刀! 更为浓烈的雷元素噬咬着我肉体凡胎的身体,使我在雷光中逐渐变得千疮百孔。 「塞西莉亚花」迎着雷光绚丽的飞舞,在极致的绽放之后,便迅速的枯萎凋零。 而那自由的风儿,却将这漫天的雷光从我的周身扩散。 雷光消匿之后,我依旧伫立于决斗场上。 「第二刀……有人挡住了第二刀……」 我那在神明面前无比脆弱的身影,却真的如他们所见的抵挡下了来自于神明攻击。 「宛若是在那毁灭的雷霆中,凄美舞蹈着的一片雪花」 周围围观的群众忽然之间变得却如鸦雀般寂静。 是肃穆?是敬仰?是对于强者的尊敬? 或许,他们更是期待着我能再挡下一刀吧? 这是从来不曾有人做到过的壮举。 只不过,很遗憾,我那经受住了两轮无想的一刀,已然变得破烂不堪的脆弱身躯,却已无法再次的举起银光铮铮的刀刃了。 「浮生石」在雷光的冲击中迸裂,「塞西莉亚花」在雷光的洗礼中枯萎。 「此间只剩下了普通而又平凡,孤注一掷的我与我手中的刀剑。」 雷电将军也停下了攻击的动作,威严的站立于此。 她的眼眸在雷光的映射中变得无比明亮,而乌云也急匆匆的闻风赶来,笼罩在了稻妻城的上空。 此情此景的雷电将军,倒是变得有点像我印象中的那个「祂」了。 无数毁灭性的雷霆自漆黑的天幕落下,笼罩在了决斗场的周围。 「祂」也乘着这重雷幕,缓缓的向我逼近。 「你,很不错。」 「祂」注视着已然支撑不住跪伏在地的我,如此开口。 但我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度开口,我死死的抓着手中的刀剑,颤抖着,颤抖着。 「濑户白纸么?……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在万钧的雷光之中,在被雷云遍布的稻妻城中,「祂」自身躯之中抽出了一把闪耀着无穷无尽雷光的刀剑。 高举着,随后挥下了最后一刀。 这便是我从神明那里得到的第三件礼物—— 那来自于「祂」认真出手的一击「无想的一刀」。 不过,这个是无关紧要的。 因为,比起这个,我更是收到了来自于英子留给我的一份别样的「礼物」。 那是一份由英子纂写的,描述当时那场「御前决斗」盛况的短篇话本。 是如今在我转生之后,变得家喻户晓的故事,同时也是被所有名门望族都奉为极致忠义的真理。 我将那本书捧在手心,摩梭着上面的文字。 而那本书的名字叫做—— 《雷光中的白雪姬,狂舞者的三谏言》 但实际上,哪里有什么满腔的热血;哪里有什么忠义坚贞的「三重谏言」。 唯独仅有的是,在整场决斗的最后,「祂」的雷光落下之时,我于雷光的弥留之际望向「祂」那空虚的眼眸后,所不由自主的向「祂」轻声开口询问的一句话—— 「神明啊,你也在因为失去,而感到悲伤吗?」 顷刻,雷光落下,白雪凋零。 用买的模板改的一张白纸,感觉特别应景 第45章 永不停歇的转生 一如既往,我再度的回到了黑暗的转生空间之中。 只不过与我一同前来的,还有那一道稻妻的神明所「送」与我的,一记「无想的一刀」。 这一刀的雷霆与「浮生石」,「塞西莉亚花」一样,在这黑暗的空间中占据着一角,照亮着那一方不大的空间。 而在方才的「御前决斗」中,被雷光迸裂枯萎的「浮生石」与「塞西莉亚花」,也在这重雷光的洗礼之后被重新的构筑。 重新构筑起身躯的「浮生石」与「塞西莉亚花」在此地留下了一道根深的虚影,似乎在变得比以前更加熠熠生辉的同时,也变得更加的强大。 但这一切的一切,仿若都与我毫无干系。 我只是呆呆的坐在了原地,发着愣。 「本次人生点数」 「美貌:5」 「武力:7」 「结算获得点数:2」 「可使用点数合计:14」 「请分配下一次转生的点数」 …… 「请分配下一次转生的点数」 …… 「请分配下一次转生的点数」 …… 那道冰冷的光芒在结算的界面不停的构筑着,闪烁着,在我眼前摇晃。 似乎也在不停的督促着我重新的开始下一次的转生。 而我却依旧只是呆愣的坐在那里,双目无神,直挺挺的望向前方。 良久之后,我才是终于动了起来,迎着这道冰冷的光芒,望向了属于「浮生石」所占据的一角—— 「帝君大人,我可以休息了吗?」 「浮生石」的虚影,在黑暗的空间中散发着比以往更加温暖而璀璨的光芒。 但石头不会说话,它依旧缄声沉默。 我望向了「塞西莉亚花」。 「巴巴托斯大人,我可以停下了吗?」 「塞西莉亚花」的虚影,在黑暗的空间中更加耀眼而又生动的飞舞。 但花朵同样不会说话,它依旧无声沉寂。 我望向了「无想一刀的雷霆」。 「雷电将军,你可以结束我的旅程吗?」 「无想一刀的雷霆」释放着强而有力的轰鸣。 但电光亦是除了那阵阵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之外,再无它语。 我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才总算是动了起来。 我继续将多余的点数,全部加在了武力值之上,而美貌值分毫未动的,重新开始了下一次的转生。 「本次人生点数」 「美貌:5」 「武力:9」 -开始转生- 这一次的转生,依旧是转生在稻妻的一个小小村落中。 这一世的母亲无比的温柔,但却是十分的懦弱;父亲则是个无所事事,只会喝酒的醉鬼无赖。 在我刚出生时,那个无赖便想把刚出生的我卖掉换个酒钱。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我,便被一生懦弱,为母则刚的母亲发疯似的拦下,将我裹在了她的襁褓里,说什么也不肯让那个无赖碰上一下。 而在这一世,我的名字也依旧是「白纸」,但这并非是一件罕见的事。 因为「白雪姬」的事迹,算算如今,整个稻妻给自家小孩取名叫「白纸」的人也不乏少数。 或许,「白纸」这个名字也早已与忠义之心画上了等号,被铭刻在了稻妻的历史上。 所以,即便我的名字叫做「白纸」,即便我与那传说中的「白雪姬」拥有同样白色的头发,也无人会认为我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白纸」。 我这一世的母亲温柔可人,但确是个无比的懦弱胆小的人。 虽然一直在被父亲酒后的挨打暴虐欺凌,但却未曾升起过一丝的反抗之心。 我曾经试图劝解着她离开,也曾经试图强硬着带她走—— 但她的懦弱却仿佛已经刻在骨子里,她的刚强也仅仅剩下为人母亲。 我在璃月与蒙德之时,也经常见过这样的人。 当然,成为我父母的也不乏少数。 而我总是会很耐心的,很耐心的解决一切的问题。 但是,就在那天,还没等我耐心的将一切都解决完毕—— 我只是如同寻常一般,在母亲万般保证无论如何也不会将酒递给那个无赖后,前往了集市采购生活物资。 只是,当我采购归来推开房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倒在地上醉得一塌糊涂的那个无赖。 以及被硬生生的推倒,头已经被桌角磕破,渗出汩汩鲜血,身体已经变得冰凉的母亲。 仿佛是一道晴雷从天而落,我至此再次失去了母亲。 我也已经记不清,到底面对过多少次这般的生离死别了。 我只记得,无论经历多少多少次,我还是依旧如此厌恶着失去。 然而麻烦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因我貌美的面目,在母亲死后,没有了阻碍的那个无赖,便再次的动了想把我给卖掉的歪脑筋。 他痛斥着我是他的女儿,是他的「财产」,无论是打杀了,亦或者是卖掉,他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容不得我有半分拒绝。 甚至乎依旧是做的那般明晃晃,没等我好不容易压下了愤怒开始同他讲道理,就直接的让人来谈妥,准备强行的将我拉走。 真是恶臭到令我厌恶,而我心中升起的愤怒也绝不停歇。 此刻,转生的黑暗空间中的三枚虚影也争相辉映。 最终,在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中,化为了满腔愤怒的雷霆,自我的周身蔓延开来。 或许正印证了璃月的古语「引渡雷劫,洗经伐髓」罢,我变得比以前更强太多了—— 经历过雷光洗礼的我,如今也变的可以直接的调动些许那些「礼物」中,所蕴含着属于神明的些许力量。 顿时,晴空万里的天空蒙上阴云,毁灭的雷光于我的手中汇聚。 「此刻,无念,无想」 在这须臾的雷光之中,我的眼神却变得如同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睥睨,威严而又淡漠。 周围的所有人都以为这漫天的雷霆是「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的神迹。 他们一边匍匐在地,一边高呼着我定是博得了神明的注视,获得了神明所赋予的「雷系神之眼」。 然而,我并没有获得神明的注视,也没有获得什么所谓的「神之眼」。 不过,于他们对此事的误解,我并无所谓,也正好可以假借着「神之眼」,来掩盖这并不寻常的力量。 只要之后随便定做一枚玻璃珠子戴在身上掩饰一下就行。 我淡漠的望着那个被区区一点雷光,就吓得抱头鼠窜的无赖,径直的收拾好了东西。 随后在一片雷光以及颤颤巍巍的所有人的见证下,果断的分了家。 至此,便与这个无赖没有一点关系的以故意伤人罪以及人口买卖未遂罪,将他送进了幕府。 而我也在村长的协同安排下,住到了村口的一间小破屋里。 我干回了我几千年如一日在做的老本行—— 这一世,我只要等待在这里,一步也不会离开,顺便好好的守护这个小小的村子就行。 等待着,我那不知身居何处的爱人。 其他的事情,再亦不想掺和。 “那,这一世的你,等到了你的爱人吗?” “很遗憾,没有这么快呢。” 铅笔没了(悲)直接用红笔+黑笔画的,凑合看看就好!我尽量写快点,好让白纸和散快点相遇_(:3」∠)_ 第46章 当我开始执笔 这一世除了前半段日子过得并不顺遂之外,后半段过的竟是意外的普通。 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太过大的变数,一年又一年安安稳稳的度过一天又一天。 因我一如既往的和善温柔,大方利落,我在村子里的人缘也非常的好。 即便年老之时,大家也都会敬重的称呼我为一声「白婆婆」,并且在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都会第一个来寻求我的意见。 我如同仿照着每一次转生的末尾一般,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教他们读书写字,让他们健康的成长。 而他们,也把我当成了他们真正的「母亲」一般,对我投以敬仰的目光。 而我收养的孩子们也都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在长大之后都非常努力的谋求生计补贴家用,也养活了更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幕府在此时,也总算是没有从前那般的姗姗来迟—— 他们在知晓了此事后,对我行为做出了肯定,并且给予了一定程度的补贴与支持。 时不时的,还会有些幕府的士兵带着伴手礼,前来慰问这些被人抛弃的孩童,并且陪他们愉快的玩耍。 我呢,也用这笔补贴养活了更多的孩子,一日复一日。 而我,也在这一日复一日的时光缝隙中,慢慢的变老了。 虽然依旧孑然一身,但被孩子们环绕着的我却并不孤独。 孩子们长大了,恋爱了,也有了孩子的孩子。 孩子的孩子也在慢慢的长大,逐渐的也学会了读书写字。 我将家喻户晓的《白雪姬》当成了睡前故事说给他们听,他们也都巴眨巴眨双眼,迷上了我所讲述的故事,爱上了观看话本。 以至于每次我去集市之时,孩子的孩子们,都会缠着我买上一本由「八重堂」出版的所谓「轻小说」的物什。 我当然知道「八重堂」,是由鸣神大社的八重宫司八重神子所开办的一家售卖与出版「轻小说」刊物话本的组织。 当然,在购买话本之时,我也会偶尔想起,曾经在那一日的月下与八重神子约定好的,要同她讲完那未曾叙述的故事。 但是,我也是很小心眼的人。 当年的文书都能拖沓的那么久,那么我也是可以拖沓的久一点的吧? 至于想听故事? 呵,没空。 但是,似乎是命运使然吧。 平日里虽然年纪最小,但却非常乖巧懂事的妞妞,在一次生重病发高烧的时候,哭着赖着吵着闹着要那话本上写的祝福御守。 还一定只要所谓「八重宫司大人亲手祝福过的御守」,否则她可就打不过大魔王了。 如此一般的说着胡话。 「再这么闹下去的话,病会变重的。」 我叹了一口气,满口答应着会去神社求取到御守,这才让这个烧糊涂的孩子喝了退烧药,稍微的安静了下来沉沉的睡着了。 我嘱咐着那些成熟懂事的大孩子们照顾好妞妞,自己则是准备出门前往鸣神大社找八重神子。 「白婆婆,您真的去啊?」 其他的孩子都以为我只是随口的哄哄,但眼见我真准备动身出门前往鸣神大社,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 「我和那只狐……八重宫司大人也还算有点交情,区区一个御守,她不会不给的。」 说完后我一抬头,其他的孩子们的眼中却都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估计是因为那本从八重堂买来的轻小说的缘故吧。 虽然孩子们都没有明说,但他们的眼神却告诉着我,他们也想要轻小说里写的那所谓「八重宫司大人亲手祝福过的御守」。 「每人都会有的。」 我作出了保证,随后乘着村子里前往集市的马车,赶往了鸣神大社。 虽然同行的同村之人说着会在这里等待我的归来,但我却也让他们早些先回去。 毕竟这里距离鸣神大社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估计到达鸣神大社也已然是下午了。 我估算的也属实没错,当我走到鸣神大社门前的时候,太阳已然倾斜西沉。 我一到神社,便直接了当的要求与八重神子见面,并且报上了我的名字「白纸」。 而接待我的那名巫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又疏忽然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嘱咐,便让我再次稍等片刻的前去询问了。 没有让我等待太长的时间,貌美的狐狸巫女款款而来,如约而至。 「哎呀呀,白纸……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这时候才终于想起我了吗?」 我十分淡然的回话。 「当然不是,我只是来向孩子们要八重宫司大人亲手祝福过的御守而已。」 貌美的狐狸巫女巧笑嫣然。 「你这么说可就让我伤心了,最近可有好多人来问我要御守,我可是很忙的。」 但我却已经不想再过多的套车轱辘话了。 「既然八重宫司大人不给,那我就走了。」 说罢,我扭过了头,竟然真的起身就准备离开。 「欸,你这就要走了吗?」 貌美的狐狸巫女,轻巧的耳朵往上抬了抬。 「八重宫司大人不是说自己很忙吗?」 我停下了即将离开的脚步,回头望向稍作挽留的狐狸巫女。 「呵呵,忙归忙,但是听故事的时间还是有的……白纸,你该不会忘了吧?」 貌美的狐狸巫女轻声颜笑。 「不过我突然有个更好的主意,既然知道御守的事,那么你也一定知道八重堂吧?」 我点了点头,孩子们都喜欢看那些「八重堂」的「轻小说」,所以自是知道的。 「与其让你直接这样干巴巴的和我说,不如换一种形式,直接写成轻小说怎么样?」 貌美的狐狸巫女给出了一个巧妙的提议。 「都这么久了,那些作者们写出来的故事依旧没有一点新意,全都是千篇一律的流水账,我都要看腻味了。」 「而这次我却有种预感,你将会给我带来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 「当然,八重堂的稿费也是很优厚的,收养了那么多的孩子,你应该也很需要钱吧?」 不久的时间内,眼前这只貌美的狐狸巫女,却是已经把我如今的身家打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也确实如她所说, 虽然有着幕府的些许补贴,但我也的的确确还是需要钱的。 我知道眼前的这只狐狸在盘算着些什么,但我也并无所谓,只要能拿到御守就行。 并且,既然答应了讲故事,那么便讲吧,哪怕是写成所谓的「轻小说」,或者无论以何种形式都行。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貌美狐狸巫女的耳朵往上饶有兴致的微微翘了翘。 「既然如此,那就快些抓紧时间吧!我们去八重堂。」 第47章 《转生的白雪姬》 我跟着八重神子进入了鸣神大社。 而所谓的「八重堂」,竟然直接的就被开设在鸣神大社的内部。 在这里的人们,看起来都很忙碌,有在校对文本的,有在核对印刷的,也有准备去催稿的。 但他们在见到来到此处的八重神子后,依旧抽出时间恭恭敬敬的打了声招呼,之后才重新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之中。 而貌美的狐狸巫女,则是雷厉风行的在一处安静的角落准备好了一处供我写作的地方,随后从一旁拿来了纸笔。 见我依旧愣在原地,不由得抬手半遮着脸庞,微微的笑了起来。 「小家伙,见到这样的情景,很意外?」 我摇了摇头,表示恰恰相反。 「如果这里不是在鸣神大社的话,那这里的一切都是很正常,八重宫司大人。」 貌美的狐狸巫女轻声浅笑。 「这可就是刻板印象了哦,只是位于鸣神大社而已啦~在稻妻城内,也还有很多像这样的八重堂的分部呢~」 「好啦,给你准备好了纸笔,快写吧快写吧~将这个我期待了好几十年的故事,统统都写下来吧。」 「不要让我失望哦~」 貌美的狐狸巫女拉着我坐到了桌子面前,将笔递给了我,看起来是那么的期待。 我望着眼前空白的纸张,紧紧的将笔握住—— 我见过英子是如何写作的,也看过她的笔下究竟是如何创造出了那些故事。 但我的确还没有自己尝试过,将我自己的故事就这么的写下来。 更别提是以「轻小说」的形式。 不过,我的故事吗?几乎是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大概会很长很长,可能也得写上很久吧? 我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笔触微动,开始在这空白的纸面上,洋洋洒洒的将我这千年的故事娓娓道来。 「那是一个,起始于2000多年前的璃月,一个坚毅果敢的女孩的故事——」 对于这漫长到没有尽头的人生,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 于是,我这悠久而来的故事,便由我全部的倾诉在了这薄薄的一张纸上。 曾经的一切一切在我的脑海中重现,手中的笔也不停的在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完美的符号,一张接着一张。 新颖而又新奇的故事,在我的笔下栩栩如生的呈现。 坐在一旁吃着油豆腐的狐狸巫女一开始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不时的发出一阵新奇的赞叹声。 「嗯,2000多年前的璃月?居然会是那段时期吗?这可真让我感到意外……」 「转生?真是一种很新颖的词汇呢,或许会开创先河?有意思……」 「嗯嗯……点数分配?嗯……系统……哎呀……」 「……」 随着纸页的一张张翻动,貌美的狐狸巫女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 而她之前放在桌子上的油豆腐,也仅仅只是吃了几口便分毫未动,看来已经完完全全的被我所写出来的故事给吸引住了。 不知不觉的,便已经日暮西沉。 虽然不停的写了这么久,但是我那属于璃月的故事却还只是讲了一小段而已。 我也非常无师自通的,将故事卡在了一个令人迫切想要知道后续的地方。 我也适时的停笔,揉了揉有些疲惫的手腕,望着那只依旧沉浸在故事中的貌美狐狸巫女。 狐狸巫女此时已经完完全全的被故事吸引住,手中的稿纸一张一张的接着看。 而当她想要再拿起下一张观看的时候,却是陡然间扑了个空。 于是,她的小脑袋这才从这无比精彩的故事之中回过神来。 「呜,有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真的很会讲故事?」 我很会讲故事?这个他们当然说过。 不论是我的爱人「倾奇者」,或者说是英子,孩子们,亦或者是其他人,他们无一例外都喜欢听我讲的故事。 或许由我讲出来的故事,本身就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吧? 只不过,我却一直都没什么很特别的感觉。 他们喜欢听便好。 貌美的狐狸巫女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原稿拢了起来,竟是意犹未尽的准备再看一遍。 「欸呀,这么新颖的轻小说,不出版真的可惜了——以及转生,模拟器,系统,点数之类的设定,也一定会爆火的。」 「估计在这之后,也会冒出很多同样类型的新颖轻小说吧?」 貌美的狐狸巫女一边乐呵呵的也给我端上了一盘热乎乎的油豆腐,一边继续重新的看着手中的原稿。 也不知道这只狐狸究竟是从哪里端出来的。 「既然要出版的话,那么就得做出一些小小加工,名字可得改成白雪,毕竟那些名门望族可都把「白纸」的事迹奉为真理呢。」 「至于书名,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嗯?2000多岁的白纸姐姐~~」 我吃着热气腾腾的油豆腐,无所谓的回答。 「随便。」 貌美的狐狸巫女弯弯眉角,似乎颇有些无奈。 「欸呀,这可就难为我了,对于轻小说的创作来说,随便的范围可是太大了。」 「那就,转生的白雪姬。」 我随手的想了一个比较贴切,也比较普通的书名。 「转生的白雪姬?嗯,倒是不错。」 之后,八重神子便没有再说话的再次沉浸在了那些无比新颖,而又拥有着不俗内涵的故事里。 而吃完油豆腐,拿到那些御守的我本就此打算离去。 貌美的狐狸巫女前来挽留了我。 她对我说着说天色已晚,劳累了一天,还是不要走夜路为好。 更何况,她还有关于我那本轻小说《转生的白雪姬》的稿费相关事宜,要与我进行商讨。 「白纸姐姐~~稿费可是很丰厚的,下次家里的孩子们如果生了病,就可以直接去城里找医生了哦。」 貌美的狐狸巫女也一再保证,明天会让鸣神大社的巫女带着神社里的特效药,驾车专门送我回去。 我也只好答应的留下来,在神社过了夜。 是夜,位于鸣神大社的八重堂编辑部依旧灯火如昼,只因为又有一本新的,即将爆款的小说将于他们的手中诞生。 所有人都在对于我写的小说,马不停蹄的更改错字,校对文本,并且也在着重商讨着这本新颖的小说,到底该联系哪位插画师。 我则是继续的坐在了之前的那张桌子上,仿佛不会被任何事情影响到的,继续行云流水着写着独属于我的故事。 而貌美的狐狸巫女也端来了各色的夜宵美食,守在我的稿纸旁边,将这她从来不曾看到过的故事尽收眼底。 「对了,关于这个转生系统……」 貌美的狐狸巫女靠在了椅背上,突然的出了声。 「2000多岁的白纸姐姐~~你现在,一共是有着多少的点数了?」 面对于这个提问,我啧了一声,手中的笔却是停了停。 「好了好了,不要再提醒我,我已经2000多岁了——14,14你满意了吗?」 「欸呀,14吗?」 貌美的狐狸巫女饶有兴致的摩挲着手稿,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油豆腐。 「那估计,这本轻小说,会是一个漫长而又有趣的故事了呀。」 第48章 岁月的锚点 第二天,一大早,八重神子这只狐狸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好在她也并没有食言,的的确确是吩咐了一个主医制的大社巫女,恭恭敬敬的驾着马车,将我送回了我的居所。 妞妞在喝了退烧药睡上一觉之后,其实也好的大差不差,不再说胡话了。 在见到我回来之后,她也急忙的冲出来向我道歉。 只不过在道完歉之后,确是被我身后的鸣神大社巫女给吸引住了眼球。 也不知道八重神子到底对这个巫女说了些什么,一路上这个巫女对我都是毕恭毕敬的。 之后她也和孩子们相处的不错,给妞妞开了更为合适的药品之后,还给所有的孩子们都一一的检查了一下身体的健康状况。 并且在之后,也会定期的过来为孩子们做医疗体检,还不收取任何一点费用。 每当我想要感谢她的时候,她每每则是躬身低首。 「您是八重宫司大人最为亲密无间的密友,这些事是我应当为您做到的。」 密友?这只粉毛狐狸……哎…… 谁是她的密友,真是净说些会让人误会的事。 而关于《转生的白雪姬》的发行,经过与八重神子的一致商讨之后,这本轻小说将分为「璃月篇」「蒙德篇」与「稻妻篇」,进行稳步更新的发售。 至于插画方面,也是联系到了璃月的一名业余但却作画精美的插画师泉先来进行绘制。 由璃月业余画师泉先绘制的《转生的白雪姬·璃月篇》的封面(大概的样子)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就在某一日的一大早,八重堂就卯足了劲的,对这本书进行了一场可谓是恐怖如斯的大肆宣传。 八重堂所有名下的小说,都开始倾力推荐这本新颖而有趣的轻小说。 而有关于此的广告,更是打到了各处,推行之路也是无比的顺风顺水。 也有一部分人,是因为标题上带着的「白雪姬」之名,所以才感兴趣的前来一看—— 结果便是,这本书大抵是在挂羊头卖狗肉吧? 明明通篇没有他们印象中的「白雪姬」,但是……怎么说呢,看着看着欸欸?为什么就这么好看呢? 随后一页又一页,愈发不可收拾。 因为小说本身内容的新奇有趣,文笔的扎实,以及故事的奇幻,再加上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 《转生的白雪姬·璃月篇(1)》算是彻彻底底的在整个稻妻火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如果大摇大摆的上街说自己不认识这本书,那都是完完全全的落伍了这般的火热。 而在这本轻小说火热的同时,也带动了很多对此灵光一现的作者。 以前的他们,写作的思维都仅仅只被局限在现实的框架中,难以逃脱。 属实是没办法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超脱现实太多的「转生系统」流派的写作题材。 于是,市面上,以《转生的白雪姬》为开山鼻祖的「转生流」轻小说,也开始一波接一波的涌现。 大家也开始纷纷模仿似的,写起了有关于「转生」「系统」「点数」「模拟器」相关类型的轻小说。 其中,也不乏格外具有新意的后起之秀,看的那只粉毛狐狸一阵乐呵呵的笑。 但是,无论那些作者再怎么写,也还是没有下一个如同《转生的白雪姬》那般的栩栩如生,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的故事出现。 而这,却又把这本轻小说拉到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经典」的高度。 而我,也因为这本轻小说的大火,从八重堂那里得到了一笔十分丰厚的稿费以及不俗的售卖分成。 孩子们的生活也不再捉襟见肘,亦是可以做到顿顿都有肉吃了。 而我也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提笔写作的感觉,也喜欢与读者们一起探讨那属于我的人生,我的故事。 我也每个月都会稳定的提笔更新,随后前往鸣神大社,按照约定的将最新的稿件交给鸣神大社的八重宫司—— 那只爱看故事的粉毛狐狸。 随后,再由毕恭毕敬神社的巫女,驾着马车,带着我所采购的生活物资,送我回到我的居所。 时光荏苒,匆匆而过。 市面上已经出现了非常多有关于「转生」类型的轻小说了。 但无论再怎么多,还是依旧无法撼动《转生的白雪姬》这个可被列为经典的开山鼻祖的地位。 而《转生的白雪姬》在一次次的转生中,也在璃月篇第20卷后,结束了属于璃月的精彩故事。 至此,主角「白雪」便正式的开始转生前往了蒙德,开始着另一段新奇而又崭新的故事了。 已然垂垂老矣的我,慢慢的绕过了围在稻妻城八重堂门口争相购买《转生的白雪姬·蒙德篇(1)》的热情读者,走进了八重堂的后门。 而那只貌美的粉毛狐狸巫女,亦是早早的就等在了这里。 在岁月史书的缝隙中,我变得越来越老了,思维在写作中逐渐明晰的同时,行动却变得越来越迟缓。 如今却已没有力气再度稳健的爬上影向山,前往高处的鸣神大社了。 于是,这只总爱调侃我已经2000多岁的粉毛狐狸,便率先的把见面的地点约在了稻妻城内的八重堂。 我一进门,便把放在手袋中,被叠的整整齐齐的稿纸递给了八重神子,随后便坐在了一旁被早早准备好的椅子上。 貌美的粉毛狐狸一拿到手袋,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仔仔细细的观看着最新的故事,如此的乐此不疲。 不过,沉浸在故事中的她,也没有因为这份沉浸感,而忽略了手中稿纸的或多或少。 「欸呀,这次你带来的稿件竟然这么多呀?平日里,你不得死命的把故事都卡在特别有趣的点上,坏心眼的专门不让我看吗?」 貌美的粉毛狐狸在看完里头的故事内容后,掂了掂手中厚重的稿纸,脸上带着的是如同以往那般巧笑嫣然的有趣—— 以及,一丝难以被察觉的忧伤。 「所以呀,白纸姐姐~~关于接下来的部分,下一次,下一次你又将怎么样同我叙述呢?」 这只粉毛狐狸大抵是聪明的意识到了。 毕竟,人类的生命是很脆弱的。 我感觉到了我的生命正在逐渐的枯萎,也大抵是撑不到下一次交稿的时间了。 至于,八重神子所说的下一次吗? 说实在的,其实当时的我是一门心思打定了主意,想试着离开稻妻的。 至于离开之后的下一次,到底是转生到哪里?也没有人会告诉我答案。 「你的孩子们已经长大,也接手了你的意志……或许说,你是在主动的模仿,模仿你从璃月离开时的那样,在孩子们的环绕中安然离去。」 八重神子将稿纸放到了一边,耳朵微翘。 「你就真的这么不喜欢稻妻,甚至乎如此的想要主动逃离吗?」 我喜不喜欢稻妻? 这个问题或许比较难以回答。 毕竟在经过提笔写作的回首梳理之后,在稻妻发生的大部分事情,无论是美好与不美好的,我在璃月与蒙德都曾经历过类似的事。 世界没有变,这片大地也没有变。 「变的只是我而已。」 所以要问我说究竟喜不喜欢稻妻—— 我的回答是喜欢。 我喜欢着这片大地的美好,我亦是喜欢着有「倾奇者」存在的美好。 我一向深爱着这片大地,哪怕他以痛吻我,也在所不惜。 「你这样的话,可是会很累的……」 貌美的狐狸巫女抱着手臂,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惋惜。 「只可惜,你的书要是断更了,那些狂热到痴迷的读者们,会不会借此来将八重堂给掀个底朝天呢……」 我瞥了一眼看似非常困扰,实际上是在以另一种方式挽留着我的粉毛狐狸。 「我会想办法把稿件寄回来的。」 「呵呵,那可再好不过了~白纸姐姐~~」 我没有在八重堂多作停留,拖着即将腐朽的身体,在随行巫女的陪同下回到了我的居所。 当天晚上,孩子们一脸难过忧愁的围在了我的床边—— 他们有的已经娶妻生子,有的已经功成名就,还有的心中满怀热情,欲将满腔的热血赞颂。 我望着这一切,眼神逐渐涣散迷离。 清冷的月光为我仅有的一丝清明,渡上了最后的朦胧。 我闭上眼睛,回归了一片黑暗。 「本次人生点数」 「美貌:5」 「武力:9」 「结算获得点数:0」 「解锁成就:岁月的锚点(1\/3),获得点数:1」 「可使用点数合计:15」 「请分配下一次转生的点数」 第49章 意外的发展 「本次人生点数」 「美貌:5」 「武力:10」 -开始转生- 从黑暗的转生空间之中脱离后,我再次睁开了眼睛。 周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我是能感觉到有人在的,但无奈却什么也看不到。 我听见了他们细细碎碎的讨论声,似乎是打定了什么主意,其中一个人便将我毫不客气的提了起来,随后开始了一段狂奔。 迎着迷离的月光,一片飘落的樱花,吹拂到了我的鼻子上,让我忍不住轻轻的打了声喷嚏。 看来这一世,我依旧还是停留在了稻妻。 只不过还没等我思考着这一世,到底转生到了稻妻的什么地方之时—— 抱着我的那人,却是毫不客气的把我往飘落着樱花的深山老林里一扔,随即看也不看的大摇大摆离开。 只留下了一脸懵着的,尚且还在襁褓之中,弱小的我。 我叹了一口气,四下的进行打量。 而眼前,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阴森森的气氛,飘落着樱花的场景,令我十分的熟悉。 这不就是影向山吗? 而这座山的最高处,就是那只粉毛狐狸的神社。 此时的神社依旧灯火通明。 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感叹命运使然了。 与那只狐狸约定好的下一次,居然这么快的就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催生着似乎是信号一般的雷霆,闪耀着直至天际。 果真如我所料,不一会儿,貌美的狐狸巫女,乘着迅捷的雷光款款而来。 在见到抛弃在地的我之后,娇俏的狐眼中,满是调笑打趣。 「因为在转生之后,被无情的抛弃在这深山老林里面,害怕的赶忙把我叫来的白纸姐姐,躲在襁褓里面,瑟瑟发抖,呜呜呜呜,好可怜啊!」 「神……子……」 尚在襁褓中的我,拼尽了全力,才从嘴中咬龈切唇的挤出了这两个字。 貌美的粉毛狐狸呵呵一笑,也不再贫嘴,只是轻巧的把我抱了起来。 「呵呵,即便是亲眼所见,也还是参不透这转生,其中蕴含的规律与奥秘呀,白纸姐姐~~」 这只粉毛狐狸饶有兴致的戳了戳我的脸蛋,在我即将生气之前,便乘着雷光,一个闪身的就回到了鸣神大社。 眼见着我羸弱的身体,她还是挺有责任感的给我喂了点羊奶,并且专门安排了一名德高望重的巫女,照顾着我的吃穿用度。 经过了几天时间的修养,我虽然还未长出牙齿,但却已经是能够流利的说话了。 我也在可以说话之后的第一时间,找到了那只正在偷懒的粉毛狐狸,向她询问着我之前死去之后的事情。 「哦,这个啊,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毕竟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而已喔?」 貌美的狐狸巫女捧着手里装订好的,即将发售的最新一卷《转生的白雪姬·蒙德篇(2)》,专心致志的看着。 「你留下的存稿还够支撑几个月的,但也就撑个几个月的时间……」 「估计几个月之后,八重堂就会被那一群看不到轻小说的狂热读者们,给联合起来掀个底朝天吧?」 粉毛狐狸的语气中满是遗憾。 而我,也当然知道这只屑狐狸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仅仅只是过去了不到一个月,她便如此乐此不疲的不停重新翻看着这些她已经看过的手稿,迫不及待的期待着故事的后续了。 为此,还绝口不提是自己想看的,把热衷于这本轻小说的读者们给搬了出来。 话说,真的有读者会敢联合起来,把八重堂给掀个底朝天吗? 算算,也是一个比较拙劣的谎言了。 但是,遗憾的是,这只粉毛狐狸似乎就知道我吃这套。 于是我也只好叹叹气,用这副还才婴儿的模样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给我定制适合我的笔,我——写!」 「呵呵,那可再好不过了!」 面对于这只粉毛狐狸毫不留情压榨童工的行为,我作出的反击就是—— 每次都把故事卡在最为精彩的点,就是不想让这只狐狸看到后续一般的进行写作。 一旦写到了点,就把笔一抛,阿巴阿巴的开始吃完了就是睡,睡醒了就是吃一般的米虫生活。 就稍微借用那只粉毛狐狸的话—— 「八重宫司因为看不到《转生的白雪姬》的下一章故事,被卡的精妙绝伦的前一章给急的满地打滚,呜呜呜呜!好可怜啊!」 在这充满孩子气的报复中,我竟感觉到了些许轻松的愉快。 时光匆匆而过,《转生的白雪姬·蒙德篇》也是顺顺利利的完结。 《转生的白雪姬·蒙德篇》的封面(大概的样子) 并且,我还以我那精妙绝伦的文笔,将剧情推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高度。 着实地吊足了读者们的胃口。 甚至乎火热的都让我有些许相信,那只粉毛狐狸之前说的—— 读者们会因为看不到后续,而自发的联合起来,把八重堂给掀得底朝天的。 却也真是恐怖如斯。 而在蒙德篇的收官在即,《转生的白雪姬·稻妻篇》也开始在筹备着插图封面的相关事宜了。 而这,也是需要根据整体的故事基调,来进行绘制封面的。 所以在很早的时候,我就把稻妻篇的前期初稿,先行的递给了那只粉毛狐狸。 一是为了先行拟定好插画,二则是浅显易懂的坏心眼,只为了吊她的胃口。 眼见那只粉毛狐狸乐呵呵的接过了原稿,我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不过,当八重神子读到有关于红叶公主相关的内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有些诧异。 「你怎么会,你是……红叶?」 我伏在桌子上,奋笔勤书。 「现在才意识到吗?爱吃油豆腐的烦人小狐狸?」 听闻此话,巧笑嫣然的狐狸巫女掩起面容呵呵一笑,眼眸中闪动着的,是更为有趣的光芒。 不过,她却是罕见的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颇有些神色怀念的,继续埋头于手边的轻小说原稿之中。 终于,一切再次准备妥当。 《转生的白雪姬·稻妻篇》在所有稻妻民众的万众瞩目之下,如约发售。 所有人都排着长长的队,挤在了八重堂的门口,哄抢着想要拿到第一手的故事。 只是在这本轻小说拿到手之后,映入眼帘的,却与曾经《璃月篇》《蒙德篇》那只出现一人的封面略有不同。 这次的封面上,多出了一个身穿着白无垢的少年。 《转生的白雪姬·稻妻篇》的封面(大概的样子) 「封面上的另一个少年,是谁?」 带着这样强烈被吊起的好奇心,所有的读者们都争相的翻开了这本最新发售的轻小说,如痴如醉的观看着。 而里面所描述的内容,也更是大胆新奇的让他们的小脑袋瓜都升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稻妻篇讲述的是,在这世上转生千余年的「白雪」,在途径稻妻之时,在天守阁遗失的「琉璃净盏」中,救出了一名携带着将军信物「金盏花」的,如同琉璃般纯净的少年「琉璃」,并与之相爱的故事。 此书一出,便在稻妻惊起了轩然大波。 这简直是太过于大胆! 毕竟那可是将军大人啊!竟然是与将军大人的「眷属」相爱……这真的是可以写的吗? 似乎是备受启发,无数被开启了什么关键属性的作者们,又被指引了一条写作的新道路。 再次以此为开山鼻祖的后起之秀络绎不绝。 不过,这些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讲故事的约定,我只负责将我与「倾奇者」所经历过的那些甜蜜美好的点点滴滴,全都巨事无疑的写下来。 而至于要将故事更改成什么样,才能满足发售的要求? 这是八重堂的事情。 而稻妻的轻小说,也在这漫漫的时间长河之中,已经被拔高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第50章 成为那澄澈眼瞳的道路 或许,我就与那轻小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吧。 而《转生的白雪姬》,其实也在我的三岁那年,便已经全部完结。 在这个时候,广大读者才猛然的意识到,书名上带着的标题「白雪姬」也绝非是空穴来风。 啊这,还真不是挂羊头卖狗肉…… 于是,《转生的白雪姬·稻妻篇》便在「白雪」与「琉璃」的惨痛分离,「白雪」也因为无比诚挚之忠义的,向天守阁里的雷电将军发起「御前决斗」,留下三重谏言后,完完全全的消匿于这个世界。 以至于令观看到这个结局的所有读者,都忍不住的陷入了惆怅。 于是,在这种举目皆是遗憾的风波中,稻妻的文学体系里,又出现了一种为了填补大家遗憾的题材—— 被名叫「二创」的东西。 美名其曰,是对于遗憾的结局进行二次创作的题材。 不过比起这些,八重神子更遗憾的是故事的落幕。 「之后可就没有下一本如此好看的轻小说了……」 无聊的狐狸巫女重新的翻阅着《转生的白雪姬·璃月篇》,如此的乐此不疲。 「2000多岁白纸姐姐……你就没有那种,突然就发现自己原来有1万多岁……」 四岁的我手中的笔一顿,颇有些咬牙切齿。 「做梦吧!不可能会有这种事的!」 升起兴致的粉毛狐狸,放下了她手中的那一份来自于八重堂,需要由她进行审批的手稿。 她转而来到了我的周身,探头探脑。 「嘿,你在写什么?在写什么?」 我依旧在奋笔勤书,就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当然是新书了……不是说读者们会因为看不到新小说就掀了八重堂的吗?」 揶揄的粉毛狐狸,嘴角的笑容更甚。 「所以难道真的是被我歪打正着了?1万多岁的白……」 「打住打住!!」 我急忙的把手中的稿件,甩到了兴致盎然的粉毛狐狸的手中。 「好了好了,快看快看,别打扰我了!」 得逞的粉毛狐狸颇有些意料之中的高兴。 「诶呀呀,让我看看!嗯……《开局一只鲲,装备全靠吞》?」 「……《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沉浸在故事中的粉毛狐狸,一页又一页的翻动着那些记录着小说梗概的稿纸。 「嗯,有趣,有趣……」 而在那只粉毛狐狸把梗概都看完后,看向我的眼神却是变得更加如数珍宝。 「你简直,天生就是写轻小说的料啊!」 但我的时间,怎么能全耗在写轻小说之中呢。 于是,在这只狐狸的「为什么不能都写了」的神情中,让她只能从这些小说梗概里挑出一本,作为八重堂签约作者「白纸」老师所写的新书。 「白纸姐姐你都2000多岁了,可还是这么坏心眼……」 因为看不到其他有趣故事的粉毛狐狸,耳朵微垂,颇有些小小的失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我再次的成长为了貌美的少女。 或许有人会觉得我很奇怪。 毕竟我的身份,只是一个神社所收养的普通人类巫女而已。 然而并不普通的是,我的周身却有着八重神子为我配备的大社巫女,专门照顾着我的饮食起居。 而尊贵如八重宫司,也会在偶尔扭扭捏捏的作态下,习以为常如同密友一般的与我调侃,并且称呼我为「白纸姐姐」。 这番的言行却是震惊了鸣神大社的其他巫女。 于是,她们也会在暗中悄悄的猜测着,这般的我究竟有着何种显赫的身份。 而知道的比较多的巫女,则是会坚定的说,我定然是同八重神子一样,是某种尊贵的大妖怪吧? 而妖怪,就是喜欢混迹在人群之中,更何况是尊贵的所谓「白辰狐族」。 而在隔间奋笔疾书的写着轻小说,处理着政事的我,在听闻此事后,却只能是如此哭笑不得的感叹一句—— 「现在的人,可真是有着丰富的想象力。」 随即,我便继续的投身于轻小说写作,与处理稻妻的政要之事中。 按那只粉毛狐狸的话来讲—— 她最不缺,也最不在意的,就是手中的这些权力了。 别看成为神社高高在上的宫司大人,有多么的殊身尊贵。 但实际上,神社宫司要做的事情真的特别特别的多,还有那一大套成堆的规矩—— 「真是比世界上所有的油豆腐,都从我面前消失了还要恐怖。」 无奈的粉毛狐狸抚了抚一滴汗也没有留下的额头,如此的抱怨。 「如若白纸姐姐想的话,那就……都交给你来做吧?」 「毕竟遥远的曾经,这些,可都是你手把手教我怎么做的呢……」 虽然说着的是这么大义凛然,但这只狐狸最核心的想法,大抵还是想要偷懒吧? 而她也是清楚我的脾性的。 即便是完完全全的将国之大事全都丢给我,也是完全没有关系的无比信任。 贪污?徇私舞弊?欺上瞒下? 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在我身上发生。 如此这般的我,倒是宛如一双清澈,而又可以完全托付信任的「眼睛」。 于是,我便从那只粉毛狐狸的手里,接过了大部分的稻妻政要。 多亏了我以前孜孜不倦的学习,除了在写作的方面,我对于政要的处理能力,也优秀的几乎得到了神社内外的一致认可。 无论是对外邦的社交能力,还是对内岛的安民建设,以及同越来越不安分的海只岛的一系列交涉与扶贫,也都从来不曾落于下风。 以至于如今,我手中所拥有的权利,甚至是可以堪比「鸣神大社的代理宫司」的。 而那只粉毛狐狸也乐得清闲。 每天也只是过来走个过场,稍微的亮个相,吃口热气腾腾的油豆腐,或者吸溜一碗滋味十足的狐狸乌冬。 之后,便又拿着我刚刚写好的手稿,躲到了神樱树上悠闲的看着轻小说了。 我拿着那一叠叠被整理出来的,必须要由鸣神大社的宫司处理的政务,站在了神樱树下。 「所以你种下这棵神樱树,却只是为了躲在上面忙里偷闲的吗?」 偷懒的狐狸巫女饶有兴致的望着手中的稿纸,在看到精彩之处时,也不由得咬了一口多滋多味的油豆腐。 「呵呵,神樱树可不是我种的喔,白纸姐姐,它不是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这里了吗?」 听闻这番话语,我当这只粉毛狐狸只是在贫嘴—— 毕竟在我的印象里,这里可从来没有过这棵神樱树的存在。 即便是要有,也必然只是后期栽种下去的。 于是,我也只好认命的叹了口气,便一同的坐在了那棵神樱树下,帮着这只粉毛狐狸处理着那一些繁琐的政务。 而被迫处理了这些政要的我,自然是知道这只粉毛狐狸到底想做些什么。 她想给我找一条路—— 一条无比崭新的,可以支撑着我走向未来的道路。 毕竟,在我忙碌的身影背后,那份经久不衰的苦厄依旧步步紧逼。 我只有不停的向前,向前,才可能不会被它再一次的追上。 为此,她给了我权利,让我成为一双明目,让我得以去追寻我想要的未来。 偷懒的狐狸巫女巧笑嫣然,卸下了大部分重任的她,简直是不要太轻松。 「那就去替我好好看着这个稻妻吧~」 至此,我眼前的道路却是如此的畅通无阻。 第51章 若他们选择了剜去双目 我一向做事亲力亲为。 即便是与那海只岛的建交,也是会亲自跋涉千里的,前往海只岛同那里的人们进行交涉。 但是,我却能看到海只岛所涌动的暗流,正在不断的膨胀。 虽然明面上,他们对我这个地位相当于「鸣神大社代理宫司」的巫女,依旧是无比客客气气的。 但实际上,却是暗讽多过于客气。 不过,这些都是无所谓的。 毕竟不能因为这些偏见,就间接的让无辜的孩子们吃不饱饭啊。 既然已经是稻妻的子民,那就是属于我所帮扶的对象。 我时常的带着物资前来对海只岛进行扶贫,并且多次的鼓励带动着海只岛的发展。 我甚至还曾重金联系过须弥的学者,让他们前来此地考察这里特殊的土壤,寻求着能在这片土地上种出粮食,让所有的人都吃饱饭的方法。 并且,我还计划着修建出一条联通整个稻妻的商道,精准下达对于各个岛屿的扶贫计划。 毕竟要致富,先修路嘛。 这是璃月人常讲的。 先立他一个十年的帮扶计划,多的是造福后人的事。 不仅物资支援也能更为迅速,也能更多的让海只岛能在贸易中寻求另一条出路。 而那来自于鸣神大社的物资支援也是有限的。 他们在之后也必须依靠着自己的双手,做到先是温饱,然后直至富裕。 在我持之以恒,亲力亲为的努力下。 海只岛也已经有不少的人,已然对鸣神大社改观,相信着我能给他们带来新生。 只不过,这样的做法在其他大部分人的眼中,却依旧是别有所图。 我能理解他们—— 毕竟自己所信仰的神被雷电将军杀死,如今却要让他们投入凶手的怀抱,这属实是非常难以接受的事。 我也没有主动的提起过此事,只是很正常的,把他们都当成是稻妻的一部分完全自治区来对待。 并且亲力亲为,努力发展各个岛屿的扶贫政策,一行行一道道,从未失约。 但是,我同样又不能理解他们—— 饶是有着千万种方法,也万万不该发起战争。 当我在某次出行扶贫海只岛,却被敷衍着困住了许久时日之后。 却是偶然间察觉到—— 海只岛竟然在一边应付着拖住我,一边暗中着重商讨着发动战争的相关提议时。 我的心情是感到惊讶的。 而当我想要离开海只岛,回鸣神大社同八重神子告知商议此事之时,手持武器的海只岛兵士却将孑然一身的我团团围住。 「对不起,鸣神大社的巫女大人,你对海只岛做的这些我们都一一看在眼里,但是你竟然知道了此事,便是断然不能让您再回去了。」 「即便是拥有神之眼,在我们海只岛的领土内,您也是讨不得好的。」 「放心,我们还愿意称呼您为一声大人,便不会对您做些什么,只需要您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好好的呆在这里便可。」 我望着那些对我举起刀剑的海只岛兵士,其中也有不少我所熟稔的面孔。 他们对我兵戎相见,但脸上带着的表情,却都无一例外的决绝。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他们挡不住我,亦是挡不出我想离开的脚步。 而此时,我也从那些海只岛兵士的口中了解了。 原来在我被海只岛秘密拖住的这段时间里,远在到稻妻城的雷电将军竟下达了「锁国令」「眼狩令」等,这般十分不合理的荒谬政策。 我听闻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有人利用了我不在的这一大段空档,以「永恒」作为诱饵,欺骗了那个只会执行硬性程序的死板人偶。 用脑袋瓜想想也知道,这种东西哪里是永恒? 我当即表示要求与海只岛的巫女「珊瑚宫心海」进行洽谈。 并且作出保证,这件事在我回到鸣神大社后会上奏给雷电将军,让雷电将军撤回这条荒诞无比的政策。 而在后续,我也将妥善的处理此事,以给予民众交代。 只不过,在我做出如此保证之后,那些朝向我的刀剑却并没有因此而收束分毫。 于是,我在霎时间就明白—— 无论将军有没有发布这条政策,这条政策也仅仅只是个借口而已。 也丝毫不会改变海只岛的大部分人,一直想要发动反抗战争的决意……与那些许为他们的神复仇的结果。 但实际上本就是他们的神率先发动战争,入侵了稻妻,杀死了当时的天狗大将笹百合。 所以才会被雷电将军一刀斩杀的才对。 而这一场由他们的神所发动的侵略战争,如今却仍是暗中被大多数的海只岛人,奉为未被履行的正义之举? 「率先发起战争的,竟被称作是正义?」 不!无论有着何种的理由,战争也绝不是正义! 而当时的我,其实也是不怎么愿意相信会是这个结果的。 「比这片不美好的大地还要更可怕的,是不美好的人心」 他们的心中若盲目的认为此举是正义的,那么存在于此处的我,便已然成为了不正义的存在。 难道他们真的认为战争能给海只岛带来些什么吗? 或许是说,我觉得我已经很努力所一直在做的事,在他们的眼里也全然皆是徒劳? 不过,大抵更多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偏见罢? 「偏见如同盲目的蚀骨之毒,难以剔除。」 他们也没有低估了我的强大,海只岛被重重的封锁。 只不过,虽然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但我还是成功的从海只岛逃离了出来。 眼下,我必须要先行的赶回鸣神大社。 既然是以那些荒诞政策为导火索的战争,那么只要这些政策都不复存在,那么眼下的一段时间便不再会有理由挑起战争了。 一切都可以来日方长。 只是,海只岛的攻势明显是做足了准备的。 他们不断的向外扩张,占领并且驻扎在了八酝岛藤兜砦的一角。 而那些由雷电将军镇压祟神怨念的镇石,也不知为何遭人破坏。 逸散出来祟神的怨念,直接的影响了周围的好些个村子。 这些祟神怨念,在使人的身体每况日下的同时……也会使人变得无比癫狂。 而我,也是亲身体会过这种东西的恐怖的…… 这些事情完完全全的勾起了,被我所隐藏,但却又根深蒂固的盘踞在我内心深处的,那些绝望又痛苦的回忆。 「如同蚀骨之毒,难以剔除。」 于是,在我亮明了身份,同与反抗军打仗的前线幕府交接,并且让他们给八重神子带去紧急的求援信息后。 我便留在了八酝岛,着手于解决祟神怨念逸散的问题。 我如今的身份可是仅次于「鸣神大社宫司」的存在—— 即是那稻妻能够看见一切的双眼,并且记录一切的双目。 我本以为那些幕府的士兵,即便是动歪脑筋,也会稍微顾及掂量一下这重身份的重量。 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之后所发生的一切,竟是那般的,那般的不可理喻…… 第52章 若你们选择了自毁双眼 “你一直都将很多很多的责任都负担在自己的肩上,但是,光凭一个人是什么也做不了的,这样只会让你更加的喘不过气。” “是啊,光凭孤独的我一人,是什么也做不到的……” 在当时,唯一值得令我庆幸的是—— 即便我曾多次的出入于祟神怨念逸散严重的区域,身体也未曾出现被感染的症状—— 似乎,我已经不会再受到来自于祟神怨念的污染了。 虽然不知道是有何种的原理,但出现这样的情况,对于我来说,也算得是极好的助力了。 而因为祟神怨念的关系,八酝岛遍布着雷暴,阴云密布,不见天日。 在这种雷光肆虐,风雨交加的不良好天气的持续影响下。 那连绵不绝的暴雨,不仅仅是在摧残着民众们的内心,更是催生着不曾休止战争的愚行。 再经过一系列的搜查之后,我发现竟是反抗军的人,将这些镇石都捣毁,借此一举的偷袭了驻扎在此地维护镇石的幕府军。 而这么做的理念也非常简单—— 在他们未被销毁的书信中提及,他们的神是自由的!不应当这么的被雷电将军苦苦的镇压在地,诸如此类。 甚至根本上无视了可能会造成的后果,使得八酝岛的居民苦不堪言! 可笑!荒谬! 我在在这第一时间,开始着手于修复镇物。 虽然八酝岛也有一人懂得如何修复镇物,但在经过一番的折腾过后,却还是未能如愿的将这些被损毁的镇物悉数修复。 所以,我也只能忙碌的往返于各个村落,暂时性的修复那些被破坏的镇物,清理着四下逸散的祟神怨念。 并且不断的安抚着八酝岛惊慌失措的民众。 但这些逸散出的怨念,还是如同深不见底的沼泽一般,紧紧的将八酝岛无辜的民众们吞噬。 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支撑不住祟神怨念的侵袭而凄惨死去。 一个,两个,三个…… 八酝岛的雷雨下,绝望的阴云笼罩。 而只要这些镇物一天未曾完全修复,那么祟神怨念的侵袭便永不停歇。 我也曾好几次托幕府的将士紧急的将求援信息送往鸣神大社。 而前来督察,目睹一切的九条家之子九条政仁,也刻不容缓的将灾情一一记录,带着另一封求援信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稻妻城。 只是,这些举动宛如全都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风浪。 这一切的一切,却仿佛又将我拉回了曾经的那场踏鞴砂的惨案之中。 那悬浮在稻妻上空的蛛网重新密布。 而就在我即将忍不住愤怒的想要直接杀回稻妻城之时,之前石沉大海的回音仿佛都是那般虚假的一样—— 前来支援难民的政策,非常突然的就被下达了过来。 冥冥之中,我感觉到这件事有些许的不对劲。 但看着那九条家家主「九条孝行」,所亲自下达的幸存者救援文书,以及随文书被一同运来的少部分实质性的赈灾物资。 使我心中升起的那些许奇怪,就这样暂时的被压了下去。 「大概是九条政仁回去之后求援成功了吧?」 但,既然如此,那为何鸣神大社却未有作为? 既然求援信息已经送到,便是应当再次派遣数名懂得修复镇物的阴阳师来到此处,将这些被损毁的镇物悉数修复才对。 而前来发放赈灾物资的兵士却说,目前稻妻城的大人们,一致决定「保住民众的性命」是最为优先的—— 「巫女大人,待八酝岛的幸存者们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再抽出人手来修复镇物,也是不迟的。」 「毕竟人命关天,这是刻不容缓的。」 这样的话是听着有几分道理,而且也找不出什么错处的。 但我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是不太对劲的。 不过眼下,岌岌可危的八酝岛,却也只能相信这番的说辞了。 「至少,是没有像曾经的踏鞴砂一样……到死也没能等来救援。」 而这次的撤离行动,我也会一同的与感染的较为严重的第一批幸存者们,乘上那艘回往稻妻城的船只。 这样的话,就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们也应当稍微掂量掂量我那「鸣神大社准代宫司」的身份,不会那么简单的轻举妄动。 而在听闻撤离的消息后,除了少部分不愿意相信幕府的民众不愿离开之外,有不少被祟神怨念污染的较为严重的八酝岛民众,都愿意相信我。 他们都一同随我前往了幕府指定的集合地点,等待着救援的撤离。 也得益于幕府带来的那些赈灾物资,当晚的晚餐非常丰盛。 那被煮的热气腾腾且并不限量的食物,让备受病痛折磨的八酝岛民众们的心中,再次升起了熊熊燃烧的希望。 「果然,神没有抛弃我们!」 我拿着饭碗,给一名因祟神怨念侵蚀的疼痛,已经浑身没有力气的孩子,一口一口的喂着热气腾腾的食物。 「白纸姐姐,明天我们就能乘着船去稻妻,然后,我就能不疼了,对吗?」 他充斥着痛苦的眼中,却是充盈着希冀。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我点了点头,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姐姐,你真的好像是故事里的那个白雪姬一样……我可喜欢白雪姬了,她就像是姐姐你一样……能给我再讲讲她的故事吗?」 我点了点头,再次的将那美好的故事同他讲述,直至疲惫的他终于也安稳的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和这些被感染的较为严重的幸存者们,一同乘上了回往稻妻城的船只。 船只缓缓的驶出了八酝岛。 而此时,船上的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即将得到拯救的欣喜之中。 然而,我却也还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当那带着毁灭性质的炮火,在我周身轰然响起的时候。 我腹背受敌。 第53章 我拯救了一切!我……拯救了一切? 【本章推荐曲目:花欺~沉睡在浮空的花海】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破空而过的声响,船只的周围仿佛是被什么爆炸物所击中,陡然间变得摇摇欲坠。 随即,还没等我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枚充斥着毁灭的爆炸物,自远处的炮火发射,径直的击中了本就摇摇欲坠的船只。 所有人都在此变故之中变得惊慌而又绝望,他们都不约而同痛苦的跪伏在地,如此恳求着神明的拯救。 但很可惜,那个神明除了永恒什么也不在乎;除了永恒也什么也看不到。 而带给他们毁灭的,却也正是那神明麾下的「幕府」。 「为什么又是……这样!」 不由得我半分思考,在下一枚炮弹逼近之前,我用尽全力的催动起了手中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浮生石」,使得海底的碎石尽数浮起。 在堵住了因为刚才的那场爆炸,让船只产生的豁口后。 我再以流动的雷光作为链接,在船只的周围形成了一道由海底的碎石所组成的防护壁。 「塞西莉亚花」的虚影,轻柔而又稳重的固定着船只的身形,拖行着船只,使它一点一点的往岸边逼近,不再如同毁灭般的往下沉溺。 只是,眼下的情况并没有因此而发生改变—— 第三颗爆炸物势如破竹般的砸在了船边,激起了一阵剧烈的震荡。 我虽然勉强的堵住了那个豁口,但本就摇摇欲坠的船只,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如今更是显得岌岌可危。 但我在撑着,我却依旧在撑着。 如果这是在陆地上,我根本就不会畏惧像这般「羸弱」的炮火。 但这是在漂泊无依的海面上,破损的船只可笑的随风浮沉,却是只剩了我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抵抗。 炮火永不停歇的朝我们扑来,那经由海底的碎石浮空所构筑的屏障,也迟早会被击碎; 风,也会在孤苦伶仃的徒劳中感到疲惫; 而雷所提供的充能,也绝非是那般的无边无际。 「我的力量……人类的力量是有限的」 在炮火的轮番轰炸下,船上惊慌失措的民众们依旧痛苦的匍匐在地,祈祷着神明的拯救。 而我,也几乎是在透支着三种不同的力量。 继续的,持续的,透支着力量,拖行着岌岌可危的船只,往遥远的岸边挪移。 眼见我的步步逼近,炮火却是更加猛烈的朝我铺天盖地的袭来,一个接着一个的砸在船只的周围,砸在我苦苦支撑的屏障上。 我的双手在颤抖,我再次穷途末路。 这已经算是一场划时代的重大灾难了吧? 为什么神明却仍旧未曾表态? 「别开玩笑了,我请你别开这种玩笑……」 「神啊!雷电将军!巴尔泽布!」 「他们是你的子民不是吗?求求你看看他们!求求你救救他们啊!」 「求求你救救他们啊?!」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渺小而又卑微的呼喊着神明的名谓—— 同样,也是我最后一次妄图求助那神明的注视。 浮空着支撑屏障的石块,在不曾停歇的炮火下碎裂的七零八落。 而船只一半的船身,也岌岌可危的沉没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仅剩的点点雷光环绕在我的周身,链接着,透支着一切,维护着这点可笑的安然。 周围匍匐在地的民众已然陷入了绝望,但却依旧祈祷着神明的拯救。 仿佛是那穷途末路的呼喊,周围那些无助而又绝望的民众们的心声,陡然间在我的耳际响起—— 「神明大人啊!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神明啊!请救救我们!」 「……请救救我们啊!」 「求求您了……」 「……」 而这些呼喊声中,却又像是参杂着那遥远彼岸的刽子手们,最后弥留的冷漠之声—— 「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抱歉了,这也是九条孝行大人的命令……」 「怎么还没沉?我们也很累的好吗……」 「九条孝行大人的命令呢……」 「不能让他们活着将祟神的怨念带离出去!」 「……」 用买的模板画的,感觉很应景 这一行行一道道的话语,在恶曜的雷光中萦绕在我的耳畔,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我的内心。 而直到最后一枚炮弹迫近我的眼前的时候,我义无反顾的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也仿若是那经久不衰的苦厄,再一次的追上了我…… 霎时间,「浮生石」「塞西莉亚花」「无想一刀的雷霆」不住的颤动着,却是爆发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光芒。 而那一枚炮弹,也是重重的打在了我的身上。 但我此时,却已然感觉不到疼痛。 宛若是有什么东西,正要从我的四肢百骸之中爆发。 他们不停的崩裂着,撕扯着,随后又从中不停的构筑着,绽放着—— 而在我的面前,三种力量所共鸣产生的无尽雷霆,却是构成了一把满溢雷光的刀刃! 仿若是,可以打破一切僵局的力量! 我没有犹豫的,就举起了那柄沉重的刀刃。 瞬时,自我的周身所崩裂萌发的东西,也在顷刻之间,支撑在了我的身后,变为了压迫感十足的实体。 而我也在此时,无比清楚的听见了,从耳畔传来的,那所谓「系统」之物,那欣喜若狂的呼喊! 「你可曾听说过一句古话?」 「他们说——」 「金蝉脱壳,即羽化登仙」 「神明已不再注视世人,但只要你能举起这把神明的刀刃,那你——便可成神!」 【这是你亲手夺来的奖赏,为模拟器所制的复制品,所以请心安理得的使用吧,为了你崇高的理想——】 【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整个世界都会向你敞开】 【叮——!】 【恭喜解锁新形态!!!!!!】 【羽化·祸津御建鸣神命】 祸津御建鸣神命 在承受了爆炸的烟尘过后,映入所有人眼帘的,却是被一双宽大的宛若人偶的手掌,所握紧包裹之物。 手掌在雷光中逐渐摊开,露出了如今变为了那「祸津御建鸣神命」形态,睥睨世间的我。 「浮生石」被稳固的镶嵌在了我崩裂的心口处,迎合着逐渐凝实在我身上的人偶虚影,正在向外散发着无法被忽视的光芒。 无数的人偶手臂,从我崩裂的身体中溢出,自我的身后展开。 而那强而有力的人偶幻肢,则是臣服于我的身侧,替我执掌着那把被我夺得的,仿制神明的刀刃。 那宽大的手掌依托着我的身躯,款款升起,如同那个高高在上的「祂」。 我轻巧的操纵着幻肢,亦是同样轻巧的向着那炮火的源头,轻巧的挥动着刀刃。 「分段,溃灭!」 宛如是这天光也为之停滞,愤怒的雷霆划破了空气,将所有的涉事者一视同仁的斩灭于这愤怒的雷暴之下—— 只留下了一段长长的,逸散着不灭雷霆的痕迹,昭示着此时此地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而我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便不带任何犹豫的将那柄神明的刀刃丢弃—— 我控制着我身后那所有人偶的手臂,死死的抓住了即将沉没的船只。 在心口「浮生石」所闪耀的璀璨光芒中,乘着那迅捷的雷光,将船只拖行到了岸边。 而我也已无力再度支撑着这副夺来的身形,附着在表面的人偶实体随即化为了虚影,溃散于空气之中。 徒留那已经镶嵌在我的心口,仍旧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浮生石」。 我瘫坐在了地上,身体在不住的颤抖着。 但是,与此同时,我的内心深处,却是止不住的兴喜若狂。 「我做到了!哈哈哈!不需要依靠神明!也不需要神明那该死的注视!」 「我拯救了一切!我能拯救一切!」 只不过,当我翘首以盼的回过头,想要将所有的人都安然的接下船只的时候。 那映入我眼帘的,是已然被祟神怨念与生的绝望所折磨的失去生息,但到死都依旧维持着匍匐状态的一具具尸骸。 或许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吧,我的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 我用我那脱力而颤抖的指尖抚上了孩子们冰冷的额头。 他说「神来救我们了,谢谢神明大人……」 我用那更加颤抖的指尖,抵上了那到死也依旧护着怀中冰冷孩子的母亲。 她说「蒙神明不弃……」 我几乎更是用那绝望的眼瞳,注视着满地的狼藉。 但他们却都在欣喜的欢呼—— 神明果然是没有抛弃我们,谢谢神明……感谢将军大人不弃! 「可我不是神啊!」 我踉跄着退后了几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至于要往何处去逃?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一直在走着,在这条看不清,前路的路上走着,走着。 沉重而又脱力的身躯已经快把我压得喘不过气了,但我依旧在走着,走着。 从清晨一直走到日暮的黄昏,一直不停的走着…… 似乎是跨越了很多很多崎岖的山,走过了一片清浅的滩地。 而我周身那些崩裂的伤口,也因为没有好好妥善的处理,此时则是开始汩汩的渗出鲜血。 但我依旧没有停下,逐渐清明的大脑中却仍旧只留存着一个念头—— 「向前,向前……否则会苦厄被追上的……会被痛苦追上的……向前,向前……」 第54章 我们终将再度相遇 【本章推荐曲目:wrathful cerulean me(兔兔升变曲太好听了呜呜呜啊啊啊)】 我也不知我到底是寻到了何处,只知道在我颤颤巍巍的从林子里流窜出来之时,竟是于一伙鬼鬼祟祟的「愚人众」撞了个正着。 他们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见到我后便不住的朝我问话。 「是那个方向来的!喂!那边到底发生什么?」 我没有回话。 而急迫的他们眼见我没有任何声响之后,仅有的那点耐心似乎也已然耗尽,变得颇有些面色不善。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那场雷暴究竟是谁干的!要不是那场雷暴,我们也何必——否则,我就让你好好吃吃苦头!」 我并没有回话,只是麻木的再次于手中凝结着狂暴的雷霆,径直的朝着他们挥砍而下。 而堪堪躲避的愚人众见状,更是破口大骂。 「你这家伙!就是你造成雷暴的吧!」 「要不是你造成的雷暴,我们的执行官大人所珍视的那朵花!也不会被那该死的雷劈的枯萎冒烟!」 「我们也不会因为他的怒火……」 愚人众们一边说着,一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而冷颤了一下。 于是,就像是想要向我宣泄他们的愤怒一般,他们拿起了岩枪,抡起了雷锤。 只是,在陆地上的我,即便是油尽灯枯之时,也要比他们强的太多了。 不敌我手的愚人众们,在这雷光之中被劈的仓皇逃窜,似是去搬救兵一般的落荒而逃。 「哈!你给我等着!我们可是有执行官在的!你就在这等着受死吧!」 我没有追,却就是看着他们这样的落荒而逃。 至于稻妻的领土内为何会有愚人众? 这已经是不用我再去思考的问题了。 一直以来,我都把沉重的责任担在了自己的身上,如今困顿疲惫的我,却是想要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该做些什么。 于是,我只能不停的拖着疲惫的身躯,不停的向前,向前。 夜色渐沉,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 深深的嵌合在心口的「浮生石」,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光芒逐渐变的越加黯淡。 倏忽然的,我的眼前却是出现了点点零零星星的微光。 似乎是我那逐渐迈向混沌的思维,被这微光提起了一点兴趣吧? 我朝着那唯一散发着光亮的地方,踉踉跄跄的走去。 映入眼帘的,却是那让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场景—— 那是我曾经与「倾奇者」在一次祭典中发现的,一处不是特别深邃,也不是很大的水潭。 在水潭周围,那些曾经零零散散生长着的一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不知名植物,此时在我的眼中,竟也变得如此的光耀夺目。 「是,这里啊,我居然,走了……这么远……从踏鞴砂,走到八酝岛了呢……」 我小心翼翼的停下了脚步,坐在了那一汪已经不再温暖的冷潭边。 此时已然神志不清的大脑,却是无比清晰的将那过去的种种一并回忆—— 稻妻是没有自然温泉的。 之所以在那次,我和「倾奇者」触碰这汪潭水,感觉却是温水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罕见的压住了几只特别倒霉的火史莱姆。 这一个发现,也着实是让我与「倾奇者」哭笑不得。 虽然是有些舍不得那属于温热潭水的回忆的,但看着那几只哭哭唧唧的火史莱姆,我们还是一致决定放走了那几只可怜兮兮的小家伙。 想一想,这些事还真是令人怀念的紧…… 「倾奇者」,我爱人的那一颦一笑,似乎是走马灯一般的,再度与我的心中浮现。 我无神的眼眸望向了如今也并不算得是深邃的冷潭。 在周围点点的微光下,在紧紧嵌合在我心口的「浮生石」那越加微弱的光芒下。 潭面模糊的倒映出了我一个人的模样,苍白凌乱的发丝随着冰冷的血液滴落,荡起微弱的涟漪。 多么,狼狈的样子呀……我不由得对自己心生嘲讽。 而就在这时,仿佛是顷刻之间,心口的「浮生石」宛若似有所感,它的光芒不再逐渐黯淡,反而开始镀上了一层温暖而又明亮的光辉。 神志逐渐浑浊不堪的我,也抬起了我那无比脱力的手,尝试着想把如今重新逸散着光芒的「浮生石」,从我心口取下。 但是,似乎是因那重「羽化」的关系吧? 即便是我披上了那副夺来的「祸津御建鸣神命」的外壳,「浮生石」也依旧会在我的心口,散发着璀璨无比的光芒。 「浮生石」被稳固的固定在了我的心口,怎么取都取不下来。 而「浮生石」所散发的明亮微光,则是照亮了我眼前这一方不大不小的潭面。 我那狼狈而又无力的身影,也在潭面清晰的成像下一览无余。 我大概,又要死在这里了吧?死在这个充满着回忆的地方…… 他……会生气吗? 我强烈的思念与凄凉的爱意,充斥在了我仅存的理智之中。 但是在这最后的关头,我却也不想离开了。 「可是,我实在是太想你了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呢?」 明明是这么值得回忆的美好的地方,我却要破坏这里的美好……在这里就此殒命…… 真是……可笑的结果啊……神志几乎濒临溃灭的我,望着这样的自己发出了嘲讽。 背景用的是买的素材,人体画崩了凑合看看就好呜呜呜呜 然而,就在这时,迎着微光,水面上却是逐渐出现了另一道散发着微光的模糊身影—— 那是我所日思夜想,苦苦寻觅,而却又求而不得的身影…… 我浑浊的双目满含着不敢置信,但却又无比渴望的抬起了那脱力而颤抖的手,似乎是想要触碰那宛如水中月一般,倒映在水面虚幻的身影。 只不过,在我颤颤巍巍的手即将触及那我所渴求的水面倒影之时,我的心却又退缩了。 「如果我碰到了水面……他就会再次消失了……我再也找不到了怎么办?」 我紧紧的攥住了无比渴求而又颤抖不已的双手,制止着我会实在忍不住去触碰的念头。 随即,我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般,对着水面所倒映出的那个身影,倾诉着我一直想对他诉说的,那未曾诉说的话—— 「对不起呀……我,我失约了呢,你如果不原谅我也是……没,没办法的事,毕竟,是,是……是我失约了呢……」 从我的嘴角渗出的鲜血,滴落在了平静的潭面,荡起了一阵弱弱的涟漪的同时,也将潭水染上了一抹绝望而又深情的绯红。 「这里是……天堂吗?你终于消气,来……来带我走了吗?……我,我从地狱……爬回来了喔!……」 「欸,那我,好像……也没有失约呢……你,别生气了,好吗……我真的好想你啊……」 我的神志愈发的的混沌,眼眸也逐渐的开始涣散而模糊不清。 但我依旧在不停的倾诉着,倾诉着。 直至最后一刻,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的如此模糊不清,就连那水面的幻影也看不见了之后—— 我才终于是支撑不住的,那般委屈而又疲惫的哭出了声。 「老婆……我真的好疼啊……」 在这之后,我似乎是被拥进了怀抱里,那怀抱是一如既往那般的温暖。 我的爱人,我那终于再度与我重逢的爱人紧紧的抱着我,貌若癫狂的向着什么地方极速的奔跑着。 同时,我也清楚的感受到了他滴落在我面颊的,那滚烫的热泪。 我几乎是蜷缩在了这个温暖的怀抱中,用那脱力的手颤颤巍巍的抚上了我的爱人那流动着泪滴,温暖而又柔软的面颊。 我也带着与那以往别无二致的温和笑容,轻声的安慰着我那心急如焚的爱人。 「别哭呀……别哭……」 只不过,听闻这番话语的我的爱人,宛若是想起了曾经痛苦的回忆一般的,那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加狰狞而又疯狂。 「我不许你!在我的面前再次死去!」 我混沌的大脑也这才想起,那个从英子那里听闻的往事。 「啊……对,这句话英子对我说过来着……抱歉……我不会死的……不会的……真的不会的……」 我虚弱,但却又那般自信的微笑着,将这个深重的承诺应下。 随即,我极尽是贪婪的蜷缩在了这个许久不曾簇拥的温暖怀抱中。 我没有被拉回那黑暗的转生空间中,反而是如此甜蜜而又安稳的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只因为,只要我在我的爱人身边,那就无论是什么苦厄,都休想再次将我击倒。 白纸·角色详细 【白纸】 称号:浮世转生 全名/本名:白纸 所属:无 性别:女 神之眼:无 生日:12月9日午时 武器类型:长柄武器·古千岩枪术 命之座:金蝉座 ◆初次见面: 你好呀,旅行者,或许说……初次见面? ◆闲聊·《转生的白雪姬》: 其实我也没想到旅行者你也有在看这本轻小说,这本书起初还是八重宫司大人提议让我写的。 就是没想到,如今支持我的粉丝读者们已经发展到了这种规模…… ◆闲聊·年龄: 年龄?算算大概也有两千多岁了,只不过每一次却都很少能够寿终正寝—— 等等,你说老牛吃嫩草……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闲聊·流浪者: 你说我老婆呀?他以前是个很可爱的人哦! 虽然现在的他,变得有那么些不坦率了,但无论他想做出什么样的改变,他依旧都是我最爱的人喔! ◆关于白纸自己·「祸津御建鸣神命」: 按照那个「系统」所说,这是我所夺来的,属于那个人偶将军的「复制品」战甲……说实话,的确是有点难懂的对吧? 什么?你说你理解这种感觉?嗯?一发抽卡……就出雷电将军? ◆关于白纸自己·降临者: 我也不清楚降临者是什么,是指从外界穿越到提瓦特的存在吗?听起来却有点像那些八重堂穿越异世的轻小说。 ◆关于白纸自己·亲人: 除了我老婆之外的亲人呀……有喔,我有一个哥哥,他的名字叫作白修竹。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个哥哥,但我却是莫名很清楚的知道,我是一定有哥哥的—— 毕竟怎么说呢,「白雪糊窗纸,白首徒修竹」? ◆白纸的爱好: 现在的话,大概是写轻小说吧? 毕竟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我和老婆到处去玩,也不能总让纳西妲买单吧? ◆白纸的烦恼: 旅行者和那只粉毛狐狸也就算了…… 但是为什么就连读者,也会偶尔开始讨论「白雪」于「琉璃」是否是在老牛吃嫩草啊?! ◆喜欢的食物: 新鲜的鱼所煮出来的洁白鱼汤,仅仅只放一点点简单的调味料,就会让人感到非常的美味。 ◆讨厌的食物: 虽然在饥荒的时候吃什么都无所谓,但是果然……只有海带,唯独是海带是绝对不行的! 但如果是我老婆做的,我什么都喜欢哦! ◆钟离·对于白纸: 「于浮世中漂泊,辗转千百年的魂灵吗……只可惜,此番转生并非我意—— 当时我所给予的浮生石,也只是希望压在她肩上的山石可以不再那么的沉重。」 ◆温迪·对于白纸: 「是说那个勇敢到能够自己扯断锁链的女孩吗?没想到她一介凡人,到现在居然还活在这个世上呀? 至于那朵塞西莉亚花,我也只是希望在她偶尔心情沉重的时候,也能够在风中回忆起那曾经,被她所高歌的自由而已哦。」 ◆雷电影·对于白纸: 「濑户白纸吗?是曾第一个向将军发起过御前决斗的人……对于之前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纳西妲·对于白纸: 「白纸是我的朋友,而身为她的朋友,我能看出她其实一直,都被那名为美好的责任所束缚住了身形。 不过,在她变得如此面目可憎之时,也仍旧未曾怨恨过这片大地的一丝一毫。 如此崇高的信念,却是令我都无法企及的。」 ◆香菱·对于白纸: 「白纸?就是那个《开局一只鲲,装备全靠吞》的作者? 我可喜欢看这本轻小说了!这本小说里所记录的食材吞并方式,如果再稍微改动一下,就会成为很不错的新点子哦!」 ◆九条裟罗·对于白纸: 「宫司大人身边那个最得力的巫女吗?她对稻妻所作的一切,都是令人无比敬仰的。 只可惜,听说她在前往海只岛之时,就被海只岛发动的反抗战火所波及,似乎至今也依旧下落不明。」 ◆珊瑚宫心海·对于白纸: 「鸣神大社的白纸巫女吗? 她所着作的轻小说,虽然表面上并无任何「战术」,但细思却又处处充斥着「战术」,让我受益匪浅。 而她也是我见过,为数不多是真的希望海只岛能够变的更好的人。」 ◆久岐忍·对于白纸: 「她与我的年龄相差不大,却已经是宫司大人身边最得力的一把手了。 其他人都说她天生就为了侍奉神而存在的……但是,我却觉得,对于侍奉神明一事,她是颇有些不甚关心,甚至是全无所谓的。 真奇怪,那她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呢?」 ◆莫娜·对于白纸: 「她是个太过于奇怪而又危险的人,除了她的「命之座」是「金蝉」之外,其他的居然就像是一片空白一般什么也占卜不了……不应该啊……」 ◆公子·对于白纸: 「如果说真要动手的话,还真是不想和这个可怕的女人打架啊。 咦,旅行者你没有听说过吗?那是可以被列为至冬有史以来最为毁灭性的一场灾难—— 遍布在整个天空,铺天盖地响彻蝉鸣的那几乎永远杀不尽的蝉…… 还好她的目标只是博士,真是想想就感到一阵后怕。」 ◆八重神子·对于白纸: 「白纸姐姐呀,每次写轻小说都会故意的卡在最精彩的地方…… 明明都两千多岁了,却还是这么的坏心眼呢。」 ◆流浪者·对于白纸: 「你问我对她的看法?只是个永远都不知道让人稍微省点心的家伙…… 嗯?你这是什么眼神?……啧,别再妄图揣度我和她之间的事!」 【因为似乎该补一个角色设定了,于是码了_(:3」∠)_,之后,白纸将和「散兵」一起开启一段甜甜的摆烂生涯】 摆烂 第55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你终于是和他再度相遇了。” “是啊……这简直就像是奇迹一样,令我无比欣喜。” “之后,你也再度与他立下了沉重的誓约——就不会害怕再次失约吗?” “当然不害怕,毕竟从那时直到现在,我就再也没有失约过了。” 当我再一次睁开眼时,已然是身处在一顶温暖而又明亮的大帐篷内。 而我身上那件已然残破不堪的巫女服,也被贴心的换成了一件光洁如新而又柔软舒适的衣袍。 至于,那些看似狰狞的伤口,也都被全数的缠上了绷带,被仔仔细细的上药处理过。 而我的爱人,则是避开了我身上的那些被他精心处理过伤口,以一个保护状的姿态,动作无比轻柔的把我抱拥在了他的怀里—— 毕竟,我身上那些崩裂的伤口所在的位置,也都分布的稀奇古怪的。 如若是,就这样普普通通径直的躺在床上…… 大概那些无法被照顾到的小伤口,率先的就会感到些许难受,亦或者是如同虫孑轻噬那般令人不快的微痛感吧? 虽然这些感受都是那般的微乎其微,但是,我那久别重逢的爱人,却是连这么一点点细微的疼痛,都那般心疼的不愿意再让我去承受了。 于是,他便把自己的身体都当成了我的靠垫,让我可以安安稳稳的靠睡在他的身上。 这样,在让我不会感受到伤口疼痛的同时,也可以让我只要稍微的抬起头,能够清清楚楚的望见他的眼眸。 所以,也的确,在睁眼的第一时间,我就情不自禁的坠进了他的眼瞳中。 但他却仿佛是有些小情绪一般的,堪堪的别过了脸。 我想要说些什么。 但在我即将要开口的时候,他却抢先一步的,将一杯温开水凑到了我的嘴边。 「……先喝点水。」 几乎是一种不由分说的态度。 面对于如此别扭的他,我也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很听话的把凑到我嘴边的温水都给喝完了。 而那恰到好处的温开水,滋润着我干燥的喉舌。 而在喝完水后,我也再次的想要尝试开口。 但在我即将要开口的时候,我的爱人却是再度抢先一步的,制止了我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不要说话。」 是那略带遮掩小情绪的别扭腔调。 我当即,便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啊,是啊,我的爱人,可是还没有消气呢…… 毕竟,我又没有按照与他约定好的那样,要好好照顾自己。 并且,还敢把自己弄成了这副简直是惨不忍睹的模样,然后又再次以一副要死的神情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当即想要开口道歉。 但他却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思一样,一边无比变扭的想要来自于我的道歉,一边又像是闹情绪般的,每每都制止着我想要对他说出口的话。 两次之后,我也乖乖的不再开口,很听话的在喝完水之后,就再次躺回了他的怀抱中。 「老婆生气了,是要哄的,这个时候得表现的听话一点……」 「老婆说什么,那我就做什么,不然,他可是会操心的……」 「要是再让他生气……那时哪怕再跪搓衣板,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了……」 就像我的爱人,他即便是在独自一人生着闷气,也完完全全舍不得我再次受到一丁点伤害那样—— 我也舍不得让我的爱人再为了我而担惊受怕了。 但是,看着我那宛若是一只被抛弃的幼兽那般哼哼唧唧的爱人,就这么别扭的别过头之时,我还是心疼的紧的。 最终,我还是忍不住的抬起了那只还没有摆脱脱力的影响,所以依旧有些颤抖的手—— 如同以往那般,只敢小心翼翼的牵住了他柔软温暖的指尖。 但他却没有如同以往那般,马上就回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略微的颤抖了一下。 而我也很有耐心的一直牵着,哪怕是即将力竭,也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所以很快,我手臂的气力便已即将耗尽。 而就在我的手,马上要因为脱力而牵不住他柔软指尖的那一刹那—— 他就像是再度受惊的幼兽那般,颤抖着紧紧回握住了我那只向他认错而力竭脱力的手。 手心相抵,宛若,是此生都不再愿意放开的那般温暖。 我们明明都没有说话,但却都用行动来告知了彼此的想法。 而他也用那只紧紧回握住我的手告诉我,他已经原谅我了。 「他总是那么心疼我,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我温和的笑了笑,一边与他指间紧紧的相扣,一边更是往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再度凑近的贴了贴。 随即,似乎是找到了舒适的姿势,于是我便再度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再次醒来之后,我依旧身处于这顶温暖而又明亮的大帐篷内。 虽然身躯依旧还处于脱力以及受伤的虚弱状态,但因为得到了十分妥善的照顾与休憩,我的精神在此时也是恢复的格外不错。 所以,我便在精神恢复后的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顶帐篷里面,其实并不是只有我和我爱人的存在—— 那是几个站得无比笔直的「愚人众」。 此时的他们,一些正在无比轻手轻脚的看顾着热水壶;一些则是同样轻手轻脚的看顾着一锅被温好的热粥。 看样子,是在保证我无论什么时候醒来,都能随时喝到热乎的粥和温度适宜的开水。 而神色紧绷的他们,哪怕是如此靠近暖炉旁,被热的浑身都不舒服,也都一直是安安静静的,不敢发出哪怕一点声音。 看起来,倒是显得颇有些苦哈哈的。 他们恭恭敬敬,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栗的将温热适宜的粥,双手呈给了我的爱人。 也不用多说些什么,便继续回到了暖炉旁的「岗位」上,苦哈哈的照看着热水壶。 望着这一幕的我,心中不知为何却升起了一丝有趣。 于是,在我的爱人给我喂完那一碗热粥之后,我便像是提起了一个不怎么值得注意的话题那般,轻轻的开口。 「他们是你的下属吗?抱歉呀,之前还打了他们,估计,还是挺严重的……」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我的爱人却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他似乎并不太乐意,我这么过多的关注那些不怎么重要的人。 于是,他别开我的视线,直截了当的甩过去了一记狠厉的眼刀。 而那些忙活着的「愚人众」们,便像是得到了什么死命令一般,沉入了幻影之中,仓皇的离开了帐篷。 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随即眼神已不再狠厉的回过了头。 「他们不会在意的……别管他们。」 眼见我的爱人似乎又升起了点小情绪的我,自然是选择顺着他的。 「哈哈,好哦,都听你的。」 我叫着他以前的名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那般,抚上了他那仍旧温暖柔软的面颊。 而他却低垂着眼眸,说出的话语掷地有声。 「散兵,如今的我,名为散兵。」 「散兵」啊…… 身为「前鸣神大社准代宫司」的我,如何不会知道这个名谓所究竟代表着什么? 不过,什么政要,什么立场……现在也已全然与我无关了。 我只会因他安然无事,而感到高兴。 我也只会因我的爱人—— 「散兵」他终于找到了想要以此为称呼的,那属于他自己的名字,而感到高兴。 「好,散兵~」 我一遍遍的呼唤着他如今的名字。 就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散兵」轻轻的「哼」了一声后,便稍稍的别过了脸颊。 但他的目光,却又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身影。 而同样的,我也没有。 第56章 有恃无恐的纵容 其实,休养了差不多一两天的时间后,我身上除了那两道大伤口之外的小伤口,便已经好的差不多,已经可以撤掉绷带了。 这一切,大概都得益于那些上手清凉效果又出奇好的药品—— 以及那我不愿意再想起味道的,入口苦涩又刺激冲鼻的汤药。 虽然在喝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强而有力的心理建设。 但在我使劲捏着鼻子,喝下这第一剂苦闷的汤药的时候,还是因为这种直冲天灵盖的苦涩,便下意识的选择吐了出来。 而那个端来汤药的「愚人众」成员,也因此抖若如筛的吓得跪倒在了地上。 不过,「散兵」没有施舍那个人哪怕是一眼。 他只是贴心的,从我的手中接过了药碗,在把它随手放在了一边后,便替我擦拭走了嘴角那还才弥留的苦涩药剂。 「……好苦!我可以不喝吗……」 我的面目颇显得有些扭捏的委屈。 我哭了,我装的 我一向很能「吃苦」,但却又异常的不爱「吃苦」。 更特别是这种,苦到连舌根儿都在打着颤抖的药剂。 真是苦涩到直冲天灵盖的折磨。 饶是在以前的踏鞴砂,要是让我喝这么苦的汤药,我还不如宁愿工作它个三天三夜。 于是,仿若是如临大敌。 我下意识的,就和以前那样不住的开始想着,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去逃避掉喝药的命运。 人在生病的时候最是脆弱—— 只要稍微借着生病的由头,委委屈屈装装可怜,就大概率可以摆脱吃药的困扰。 「毕竟,这招在以前可是屡试不爽的!」 我显得颇有些有恃无恐。 但是,在「散兵」再三的向着他那个诚惶诚恐的下属确认过汤剂的卓越药效后,便眉头也没眨的将那碗苦的不行的药剂,端起来喝进了自己的嘴里。 并且,在我对他的这般动作而感到愣神之际,他竟是直接优先的紧紧扣住了我,将这些汤剂一滴不剩的全部度进了我的嘴里。 讨厌的苦涩药剂,顺着我的喉咙点点滑落。 而我却只能委屈的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相比于之前装出来的委屈,这次我是真的感到有点委屈了。 而其中有一大半,都是被这直冲天灵盖的苦味给苦麻的。 「麻麻的……」 我不止一次在想,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苦的药呢? 我继续委屈地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而素来知晓我不爱吃苦的「散兵」,也在引度完汤剂后的第一时间,就松开了对我的掌控,轻柔的抱着我,开始非常耐心的哄着。 「想吃蜜酿团子吗?我去做。」 这是从前在踏鞴砂,我和还是「倾奇者」的「散兵」,在面对于不愿意吃药的孩子时,所哄着他们的话。 蜜酿团子甜甜的,光是听到它的名字,便是足以让哭哭啼啼的小孩子们鼓起勇气,毅然决然的捧起药碗。 本来,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只不过,我的爱人显然没有意识到。 我可不是个只靠蜜酿团子,就能被哄的服服帖帖的「小孩子」。 「我不要蜜酿团子……吃你可以吗?」 这次是「散兵」率先的感到愣神了。 而后,我便是如我所说的那般,也不由得他拒绝的吻了上去。 就像是在小小的报复一般,我仿若无人的不停的加深着这个吻,直至我的爱人眉目都染上了那般可人动情的红晕—— 以及一些难以被察觉的克制与忍耐? 不过,我对此也只是小小的疑惑了一下之后,就没有再过多的纠结这种小小的事了。 我抚上了他的面颊,语气温柔而又轻盈。 「好甜,一点也不苦呢。」 我的爱人在我的眼中是如此秀色可餐,而我也是笑的那般的有恃无恐。 于是这件事,便以此落下了帷幕。 而在接下来的几天,我身上那些分布奇怪的小伤口也都已经全部愈合了。 在特殊的药膏作用下,脱去结痂之后,竟是奇妙的没有留下哪怕一道伤疤。 而那因为举起「神明的刀刃」而因此脱力的四肢百骸,也在「散兵」这几天的精心照顾下,除了依旧还是有些虚弱感之外,基本上也已经是好的差不多了。 最后弥留下来的,就是只有那仿佛是在我的背后对称划过的,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了。 同时这两道伤口也是其中最疼的两道。 每每在「散兵」给我换药之时,都会疼的我直打趔趄。 虽然途中也换过好几次止疼的药膏—— 有稻妻的特产药膏,也有远在海洋彼岸其他国家的特效药膏,甚至乎还有一些本地的土方子。 但依旧全都没有什么作用,伤口的恢复速度仍旧缓慢,该疼的还是疼的不行。 直到有一次,我把玩着被一并随手放在一旁的,八重神子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托人给我伪造的假神之眼之时。 手中被我强塞入了「无想一刀的雷霆」的假神之眼,与我心口的「浮生石」,和戴在「散兵」身上的「塞西莉亚花」一闪一闪的发出了微量的共鸣。 共鸣所产生的那点轻柔的能量,使得我那后背传来的疼痛,也煞时间减轻了不少。 而「塞西莉亚花」,也没有了之前在我的生命即将宣布终点之时的疲态。 花朵在这重争相辉映的共鸣之中,它开得无比浪漫。 而我的爱人,则是默默的注视着那仿佛是被嵌合进我的心口,散发着点点微光的「浮生石」,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之后,也只是在一片的沉寂声之中,替我顺了顺头发,将「塞西莉亚花」重新戴回了我的耳际。 我们彼此都没有主动的提,在分开之后的这段时间里,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 「散兵」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他竟是奔赴去了遥远的至冬,还当上了「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的第六席。 而我又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什么? 我一介肉体凡胎竟是死而复生,力量之中略带神之气息,高居于鸣神大社。 然而我们都没有提,似乎这一切都是那般的不甚在意。 毕竟无论过程是如何的,此时此刻的我们都相聚在这里。 这样,便是足够了吗? 我觉得这样,便是足够了。 我们在一起,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而我们相握的手心,便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事物。 第57章 有你的大地才美好 虽然说,我说过我不吃蜜酿团子,而是想吃我那秀色可餐的爱人。 但是,我的爱人「散兵」还是如约的给我做了些清甜可口的蜜酿团子放在了一边,等我在喝完苦涩的药之后,便立马端到了我的面前。 被放满了蜜糖,热气腾腾的蜜酿团子溢散着丝丝甜蜜的气息。 而在这原有蜜酿团子的基础上,「散兵」还开创性的往上面撒了些许酸酸甜甜的梅子碎末。 这样,就可以让蜜酿团子在入口齁甜的基础上,吃起来显得更为清爽而不腻。 正是适合我这喝了好多天白粥,嘴巴都快淡的不行的人大快朵颐了。 不过,说起喝白粥,在我休养的这些天里,这整个「愚人众」营地的人,都一同的不敢沾染哪怕一丝丝那些调味的油盐荤腥。 只是苦哈哈的捧着碗,蹲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也跟着我喝了好几天的清淡白粥。 只能说许久未见,我的爱人也和我一样,变得稍微有些小心眼了。 不过,这样的「散兵」也颇显得有些许的可爱不是吗? 只是,如果他还是能稍微坦率一些的话,或许会更好。 在我牵着他的手哄着他,而他也原谅了我之后,「散兵」心里的小情绪,就不再是那般别扭的生气了。 现在的他心里所忧虑的,大概是在他原谅了我之后,到底要怎么样做?我才能原谅他。 毕竟,「愚人众」在提瓦特大陆的名声一向不好,可以说是非常标准的那类反派役了。 而这些「不美好」的东西,是曾经的我向来所不齿的「恶」。 而如今,我的爱人却站在这里,与这些令曾经的我所不齿的恶意同流合污。 一想到这些的他,大概如坐针毡吧? 所以,在他之后面对于我时,一直都是带着从前那副被我所爱惜的纯良面孔。 也小心翼翼的,未曾太过多的表露他那与以往已然翻天覆地的性格。 但,他也知道我是个无比敏锐的人,这点小心思被发现估计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这件事就这么的扎在他的心里,也一定是充斥着格外忧虑与忐忑的吧? 于是在某日下午,「散兵」以为我已经被他哄的睡着了之后,便才皱着眉头的处理那些被堆积的由「愚人众」内线人员所撺掇的「八酝岛镇物损毁」,以及「推动稻妻战争导火索」等的公务。 而在处理之时,「散兵」偶然间似有所感的转头,双目顿时一凝—— 本来应该是已经睡着的我,却是仍旧睁着双眼撑着下巴,表情恬淡温和的看着他之时…… 「他如坠冰窟」 或许在我的爱人「散兵」的眼里,他自己已经变成了那个我所不齿的「恶」了吧? 所以,他只能在我面前不停的伪装着自己。 伪装着自己还是如同曾经那般天真无邪的「倾奇者」,伪装着自己还是所属正义之「善」的一员。 宛如一层薄薄的遮羞布,虽然明摆着的聊胜于无,但至少也能给予心理暗示一般有用的效果。 然而这层薄薄的遮羞布,竟也被无情的打破…… 「大概对他来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是我会因此,而变得不再喜欢他了吧?」 所以,在发现我还没睡的第一时间,他就立马的闪身到了我的跟前。 「……你,还没睡呀……我,我……」 就像是一只害怕被再度抛弃的幼兽那般,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强制压下的颤抖。 眼见如此的我,则是支起了身体,笑盈盈的将我这个眉宇间净是不自信的爱人拢在了怀里。 「想你啦,睡不着喽~怎么啦,是做噩梦了吗?为什么在害怕呢?」 他借着我那温暖的怀抱,更是害怕我就此消失一般的立马回抱住了我。 「……我害怕你会生我的气,然后就离开我……」 我的爱人语气之中,满含着对自己强烈的不自信。 这样的他在我的眼中,竟显得这般可怜兮兮。 我轻柔的拍着他的背脊,在他柔软温暖的脖颈处眷恋的微微轻蹭。 「老婆,你也没有做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呀?我为什么会生气呢?」 这句话仿佛就是一枚定心丸,滋润着「散兵」因害怕再度失去,而变得颤抖不已的内心。 只不过,他依旧还是那般的不自信。 随后,他更是紧紧的抱着我,将头埋在了我温热的颈项之中。 「我在做坏事……」 仿佛是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他挣扎良久,最终还是选择把这句话说了出来,静待着我的审判。 但我,却只是调戏似的吻了吻他那温暖柔软的脖颈,语气甜而柔和。 「坏事?那我也在做坏事哦。」 从脖颈处传来的温度那般的火热而躁动,昭示着我的爱人如今已然绯红不已的面庞。 他如获珍宝的抱着我,似乎就此便是再也不想放开。 「美好其实是一种非常抽象的东西,每个人心中的美好都褒贬不一。」 我其实从一开始,就从「散兵」这个代号和「愚人众」上,知晓了我的爱人如今的处境。 为了爬上这个位置,他一定也是非常痛苦的做了很多自己并不想做的事吧? 相比于我的一事无成,「散兵」——我的爱人他已经做得足够的好了。 那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没来由的生气? 我的爱人,向来对自己是那般的不自信。 他坚定着我所坚定的理想,他簇拥着我所簇拥的理念。 但是,我何尝又不是那般自私的人呢? 「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但有我的爱人存在的这片大地,对我来说才是美好的。 我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脊背,调笑般的哼唧。 「我饿了,我想吃鱼,松鼠鱼,水煮黑背鲈鱼,烤吃虎鱼,干炒鱼河……」 我像是做出了惩罚,为难一般的爆出了一大堆的菜名。 但「散兵」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一一轻声应了下来。 当晚,我就吃到了堪比满汉全席的璃月菜。 而这处「愚人众」的营地,也算是终于放开了一次油盐荤腥。 眼见那些跟着我一同苦哈哈的吃了好几顿白粥的「愚人众」们,止不住欢快的啃着一颗抹了盐的烤堇瓜之时。 我还是忍不住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而在之后的时间里,「散兵」在处理「愚人众」的事务之时,便不再会躲着我,也同样不再会进行伪装。 他将自己如今那狠厉疯狂的偏执,全然的展露在了我的面前。 大概……就像是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那样吧?不停的向着别人暴露着银光铮铮的锋芒。 只不过同样的,在那一身尖刺之下的柔软肚皮,却依旧是那般经不起调戏的温暖柔软。 我也算是见识到了我的爱人如今最为真实的脾性。 这样难道不好吗?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我们彼此之间,就都算是卸下了心里的担子,以最本真的模样相拥。 新年快乐!用之前买的模板画的! 第58章 思考思考再就业 经过了好些日子调养,我的身体虽然仍旧还是处于脱力的状态下,但身上的伤口却总算是全部都愈合了。 就连身后的那两道长长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在「散兵」的精心呵护下,竟是没有留下一点愈合后的疤痕。 如同从未受过伤,那般的光洁如新。 而在拆下身上所有绷带的那第一时间,我其实就已经耐不住性子的想要出门走走了。 只不过眼下的八酝岛,似乎也并不是个适合出门采风的好地方。 被破坏的镇物还未曾修缮,祟神的怨念也越来越多的充斥环绕在整个八酝岛上空。 温暖的营帐之外的天地,更是那般的电闪雷鸣,频发着大雨。 如今此地偶尔才下着小雨,已然鲜有放晴。 而我们,也已经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地方,待了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每天,我的耳边听见的除了那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之外,就是那被隔音效果极好的帐篷,所隔绝的微微雷鸣声。 于是,如今已然变得无比惜命的我,也只好只在这宽大而又温暖的帐篷里,穿着一身崭新的巫女服,四下走动的做着康复训练。 而我身上这件巫女服,是在我之前卧病在床的时间里,偶然间所不经意的提了一嘴之前的那件坏掉的巫女服之后。 几乎就只是三两天的时间,几件崭新的巫女服就随着一些开胃的小零嘴,被送到了我的手上。 衣服采用的布料,似乎用的也是非常高级的材质,非常的柔软而且合身。 而我也顺应的,将这件巫女服好好的穿在了身上。 倒不是我有多喜欢穿这件衣服,也不是我不能穿其他的衣服啦。 我也曾和那几个「愚人众」的小妹妹们要过几件他们的队服。 毕竟,身为「前鸣神大社准代宫司」的我,如今已然决定脱离鸣神大社。 那么身无旁贷的我,在之后也自然可以选择加入「愚人众」。 而这身黑黑的,紫紫的,看起来还挺可爱的雷萤术士装扮,便率先的映入了我的眼帘,成为了我的就业首选。 毕竟这身装扮,和我的爱人如今的那副行头并不违和,也是很搭的。 只是,当我发现我如果穿着「愚人众」雷萤术士的衣服,在营地里头晃来晃去时。 我的爱人「散兵」,他就会表情非常奇怪的立马窜过来。 「我穿着合适吗?」 因为穿上这件衣服而感到颇为新奇的我,不住的向他摆弄着这件被我拿来的可爱新衣服。 随后,似是学着印象里那些「愚人众」的雷萤术士们大摇大摆的走路方式。 我一边向着他展示着这件可爱的衣服,一边颇有些六亲不认的走到我的爱人面前,然后将他一个健步的温柔抱拥。 只不过,面对于我的询问,「散兵」却是什么都没说。 只会默默的,把我身上那件敞开的雷萤术士大衣的扣子,一个一个仔仔细细的给扣的牢牢的。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就会像是披了个水桶在身上一样,看起来无比的奇怪的诶! 倒也不是感到不满,我在之后自然也是问过他。 「这样穿难道不好看吗……」 但我的爱人却也总是会含糊不清的认真回答我说我这人穿什么都好看,然后继续的给我把大衣的扣子给扣牢。 之后,也会非常小心眼的在暗中向兵士们下死命令似的,让他们把他们大衣的扣子都给好好扣上再出来! 这让我感到颇有些的哭笑不得。 于是,也为了不再被营地里的其他人给「讨厌」了。 我只好再度穿上了那件我所无比熟稔的巫女服,并将那枚被我强行封入了「无想一刀的雷霆」,缔铸了鸣神大社标志的假神之眼戴在了身侧。 而在我再次穿回那件巫女服之后,我也才突然的想起。 好像……如果要辞职的话,按那只粉毛宫司大人所说,那就应该要提前一个月向鸣神大社递交一份辞职报告才对。 没辞职之前,我似乎的确还依旧是个登记在册的鸣神大社巫女。 嗯……或许说,应该是疑似已经因公殉职的鸣神大社巫女? 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相比之下更为紧要的,还是之前留在八重堂的轻小说存稿,也只够支撑我出差的这一两个月了。 如果再不补上存稿的话,八重堂大概会被狂热的读者们给掀了个底朝天的吧。 而虽然在这段时间里,稻妻已然爆发了内部战争。 但只要战争的余烬烧不到歌舞升平的稻妻城,烧不到那个那高高在上的雷电将军的眼中。 那八重堂的轻小说,也还是会丝毫不受影响的如约出版的。 嗯,确实,饶是大家打的水深火热,轻小说也是会丝毫不受影响的出版的。 那既然如此……反正无聊也是无聊,倒不如继续写轻小说吧。 顺便可以在下次去八重堂递交稿件的时候,把辞职报告塞在稿件里一并带给那只粉毛狐狸。 于是,呈现在这个「愚人众」营地所有人面前的景象就是—— 他们那只是出去了一趟就被「鸣神大社准代宫司」给轻松拿下的,「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的「散兵」大人。 将自己一大半的桌子都分给了我,只给自己留了一小块可以伏在上面看着我的,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桌面。 饶是那借着勘探敌情之名,前来汇报情况的潜伏在反抗军内的暗线,如此战战兢兢的跪了多久。 他的注意力也仍旧还是投射在我所写出来的东西上。 于是,「散兵」也都是很不客气并且非常不耐烦的,快速把那些「愚人众」需要处理的事务都给办完,然后把人都给没好气的轰走之后。 这才能能够专心致志的伏在桌子上,看着我所写出来的故事。 「嗯?《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 显然,这并不是个能让「散兵」提起兴趣的题材。 只不过,他望着我那写作时的专注神情,最终还是「啧」了一声,毅然决然的拿起稿纸一行行的阅读了起来。 「哦,挂羊头卖狗肉啊,不是那个女人。」 我猜我的爱人在读过之后,心里大概会是这么想的吧? 而我,也颇有些期待的,想把自己这些年所写的轻小说都一一的分享与他观看。 「下次去辞职的时候,一并把轻小说都打包带走吧?」 我注视着我那美丽的爱人专注的侧颜,不住的心生着眷恋的爱意。 第59章 甜蜜的配菜 不过呀,关于写轻小说,辞职啊之类的事情,都是可以暂且放缓的。 我呢,也果断的撸起了袖子,站在了烹饪台边,准备久违的给我的爱人露一手我那日渐精进的厨艺。 而今天的「散兵」,似乎一大早的,就躲在帐篷里一直在忙着什么事情。 那么正好,趁着这段时间的工夫,我也可以在这段时间里,给他烹饪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了。 毕竟,也算是一份遥远的约定吧…… 我利用现今这个营地内有限的素材,迎着耳边这声声的雷鸣,斗志昂扬的给我的爱人做了一桌子丰盛而又美味的菜肴。 其中,最显眼的还是那一大盘散发着甜蜜气息的蜜酿团子—— 是那属于「曾经的踏鞴砂」所独有的口味儿。 其最核心的,便是用甜甜花和薄荷所手制研磨的糖浆。 如果是用已经加工好的砂糖,那就绝对是做不出这种口味儿的。 只不过,在周围小心翼翼围观的「愚人众」成员们,眼见得我把这盘蜜酿团子端到我的爱人面前之后,却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当时,并不知道我的爱人已经不喜欢吃甜食的我对此倍感疑惑。 不过,我也是没有再太过的去在意他们了。 只是不停的,将做好的其他甜品菜肴,都一一端到了我的爱人面前,支撑着下巴,一脸期待的目光。 「啧,都是甜腻的东西……」 虽说是发出了如此的感叹吧,「散兵」一口一个蜜酿团子,还是吃的很香的。 或许这些曾经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料理,如今在面前重现也算得上是美好的回忆吧。 「甜蜜的滋味于舌尖流连,宛如那已经永远回不去的踏鞴砂。」 而我也很贴心的在手边准备了足量解腻的手制甜甜薄荷茶,他也是全都一滴不剩的喝完了。 「好吃吗?好吃吗?」 我的目光闪烁,脸上遍布着期待。 似乎是看了看我的样子,「散兵」抱着手臂,轻轻的别过头。 「……嗯,好吃。」 得到肯定的我喜笑颜开,随即便下意识的准备收拾着这番残局,自觉的端着盘子前去洗碗了。 但是,「散兵」却是马上的制止了我的行为,还颇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不用你洗碗,他们又不是没长手。」 随后,也只是在一个眼神的功夫,就让他的那些手下接过了我手中的盘子,继续苦哈哈的加班,承包了苦哈哈的洗碗工作。 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太对劲,但我依旧还是顺从的对我的爱人所说的话,给予了极大的肯定。 不过,如今这么想想也确实—— 既然有人可以帮着干活的话,那就不再需要自己动手了呢! 却是我亲力亲为太久了,一下子没能转过脑筋。 而正当我想要继续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我的爱人却是转身将我拉回了帐篷。 这顶帐篷相比于之前,在温暖的同时仿佛还多了一丝浓重的热汽。 「菜做的很好吃,哼,你的厨艺也算是没有落下。」 「散兵」松开了我的手,转而将一件崭新的,被堆叠的整整齐齐的柔软睡衣递给了我。 「还有……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说想洗澡吗?水已经给你烧好了,就放在里面,自己麻利点的去洗吧。」 望着那被小小隔开的空间里,那个被改装的奇怪机器里所放置的一大桶热气腾腾的热水,我也才知道—— 原来,今天从一开始,他在忙的就是这件事呀。 毕竟,在这种雷雨交加的潮湿天气,即便是依靠着那些我看不懂的机械,要烧好足够用于洗澡的额外的热水,也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吧? 而且,被这些小小的大大的伤口,以及这仿佛永远都不会停的潮湿雷雨,所逼的整整半个月都只能用热水简单擦拭身体,而不能洗澡的感受……是有多么的痛苦! 所以,在当时我的那个小脑瓜里,所欢呼雀跃的唯一想法就是—— 「好耶!终于可以洗澡啦!」 而良久不见得我有丝毫动弹的「散兵」,却是抱了抱手臂,指节规律的轻敲。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帮你洗?」 面对于我的爱人如今出口的虎狼之言,我却是颇有些迟钝的没有太过多的思考。 反而是一门心思的,沉浸在了终于可以洗澡的喜悦之中。 也没怎么太过思考的,我下意识的就将一句「好啊」说出了口。 而我的爱人也是实打实的实在,在听闻我脱口而出的肯定答复之后,竟然还真就认认真真的挽起袖子,去帮我调试水温了。 而调好的水温也是真的合适,我颇有些惬意的泡在水里,将热水埋至鼻尖,任漂浮在水面的清香皂角将我给尽数淹没。 虽然我的爱人嘴上是说着,我那么长的头发真是麻烦的难以洗涤,但手上的动作,却又是那般的诚实而又细致。 他在皂角所产生的馨香泡沫之中,一丝不苟的为我打理着纤长的发丝,将每一个打结的发梢都从头到尾梳理的那般丝滑柔顺。 不止是那被轻轻拨动的发丝让我感觉有些痒痒的,我的心里,大概也是颇有些显得痒痒的紧吧。 如果在这个时候问我说,有什么事情会是不完整的—— 那么,我大概会说,没有老婆帮忙洗头发的人生!就绝对会是不完整的! 我惬意的将自己埋在了水里,悠哉悠哉的吹着泡泡。 现在想想,当时的我,大概就像是一条被宠爱的无法无天的鱼吧。 褪去了那一身的明艳锐气之后,这样的我,倒是显得怪可爱的。 而那些我所看不懂的机械,也都是有趣的紧。 一个小小的物什中,竟然能吹出丝丝温暖的风儿,将被水打的湿漉漉的头发,吹得是那样蓬松。 而在帮我打理完长发之后,继续认真的帮我吹拂着发丝的「散兵」,在这氤氲的水汽下,更是显得那般动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仰头看他的火热视线,「散兵」一开始本想下意识的别过头去。 只不过随即,他便是转而迎上了我的目光。 「洗完了吗?洗完了就快出来……别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我。」 已然在我面前暴露出自己最本真个性的他,确是没有以前那么好逗了。 我小小的遗憾了一下,随即便是将这抹小小的遗憾抛在了脑后,转而继续的躲在了热水里,愉快的吹着泡泡。 毕竟,这就是如今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呀。 第60章 并不势均力敌的战争 “你们的关系,可真是令人感到脸红心跳的好呀。” “呵呵,所以无论大小,我都从来不会吝啬于讲述我和他之间的故事。” “那,你是属于上面的大事,还是下面的小事呢?” “……你一定要问这个吗?” “嗯……我姑且还是比较好奇的,因为你看起来,似乎是我没有见过的那般挫败呢?” “我在其他事上可从来没有输过呢……可是,呜——谁让他变得那么坏心眼了……” “哦,所以是——?” “……我是小事啦……” 至于我为什么会是小事? 说起来,主要的原因,大概还是在我吧…… 洗完澡后浑身暖洋洋的我,几乎是那般如水柔情的抱拥住了我的爱人,想要和他好好的亲近亲近。 只不过,面对于我那如同以往一般的热烈,我的爱人脸上,竟是萌生出了一丝丝不同寻常的挣扎之色。 但他如今却依旧是牢牢的受制于我的掌控,只能颇有些轻轻的扼住了我的手臂,诠释着自己的反抗。 我亲吻着他的眼睑,宛若安抚着我一生的至宝。 虽然,我也知道我的爱人是个「人偶」,是注定是无法回应我的热烈的。 那褪下护腕后所暴露出的人偶的关节,还依旧那般的清晰而明目。 但是,我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再更多的亲近一些,手臂也不由自主的想要抱的更加的紧一些。 而对我来说,光是那触碰着脖颈的柔软温度,就足以让我的精神得到充足的休憩与满足了。 良久后,他的语气微啧,面色浮红的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那般认命的别开了视线,是一副任君采撷的可爱模样。 但是,在不经意间,我却是如同触碰到了什么不存在于人偶身上所多出来的零件一般。 我变得有些惊愕的同时,身体也在下意识的退后。 而「散兵」却是转而紧紧的扼住了我的手腕,嘴角微勾,语气是那般的欲擒故纵。 「你是害怕了吗……你是要始乱终弃了吗?」 听闻他的这番话,倒可就勾起了我那强烈到旺盛的好胜心了。 「我怎么会怕呢?来啊,战啊!我可不会认输的!」 兵贵神速,当即我就对我的爱人「散兵」下达了一封紧急的「宣战」诏书。 我秉承着璃月的武学理念—— 即「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率先掀起了战争,拉开了这场并非势均力敌的战争之帷幕。 周围硝烟四起,我却是那般的势如破竹,秉行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武艺去直捣黄龙,优先的狙击着敌军腹地! 正当我满心欢喜的以为,这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争,是属于我的完全胜利之时。 我却是率先的在行军途中,不经意间展露出了些许的疲态。 毕竟兵贵神速,但如果要一直维持「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状态进行快速的率军征战。 即便是如我一般强大的人,也是一件无比累人的事。 却是不等我稍作休憩,我的爱人便是抓住了这场战役的转机。 「硝烟改变风向,战势瞬间逆转。」 我被这波诱敌深入的战术给杀的溃不成军,而后也只能无助的瘫坐在地上,眼角不住的流下了挫败的泪水。 「我大抵是不太会打仗的,或许说还是我的爱人那般的坏心眼?」 「只是一点点小小的诱敌伎俩而已,就可以把我给哄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而我那获得这场战争最终胜利的爱人,带着那最为本真又势在必得的笑意,替我拭去了眼角那挫败的泪滴,将我簇拥进了怀里。 他就像我以前哄着他那样,也无比轻柔的哄着已然在这场战斗中输的一塌糊涂的我。 而我,自然是无比不甘心的! 毕竟之前,我可从来没在我的爱人那里吃到过败仗! 但这长时间征战的疲惫,倒也是压倒我的第一大硬伤。 于是,我也只能颇有些输不起那般,气鼓鼓的别开了头,闭上了眼睛。 璃月古语常说—— 「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 当时的我还真就颇有些不信邪,势必是要在这场战争中扳回一局的。 但是,饶是我用着千万种常胜将士的必胜法,也无法撼动我在与我爱人的战争中,所接连吃下败绩的事实。 「毕竟这本就是一场并不势均力敌的战争。」 我的爱人,现在居然开始会仗着自己是人偶……净耍着那点坏坏的小心思了。 我感到颇有些不甘心的呜咽。 以至于第二天,我也仍旧气鼓鼓的指着身上那因征战所造成的疤痕,罕见的因为输不起而开始耍起了小性子。 我的爱人则是神色依旧的照常为我上着药,不过嘴上,却是那般的快意且不饶人。 「那个从一开始就嚷嚷着要打架的人,分明就是你吧。」 他竟如我一般,显得颇有些坦荡的有恃无恐。 「唔,好吧……」 我撅着嘴,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一会,我便是被我的爱人所亲手制作的蜜酿团子给吸引走了心神。 果然,无论吃几次,「散兵」所做出来的蜜酿团子,却总是比我做的还要好吃的。 而在我吃蜜酿团子的这会儿功夫里,我也是得到了另一则最新的消息。 似乎是「愚人众」里的一个名叫「丑角」的家伙,下达了最新的命令吧。 因在稻妻的计划成功推行,他要求我的爱人「散兵」,可以在这段酝酿战火的时间里暂且离开稻妻,不日前往璃月,调查一些我所看不太懂的东西。 但由于期间产生了突发事件,「散兵」没有在第一时间的前去璃月,而是留下来照顾着当时濒死重伤的我。 所以,这则消息再度被翻篇,似乎有些不容被拒绝。 「是要离开了吗?」 我停下了正在书写着轻小说的笔,柔声的询问着我那神色不快的爱人。 「嗯。」 他的指节微动,虽然是在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但所表达出来的感情,却是那般的不爽。 「那,在我们离开之前,先去一趟稻妻城吧?我去找八重堂交个辞职报告。」 倏忽然的,指节所敲击出的烦躁声响,顿时就停了。 「哼,真麻烦。」 「散兵」抱着手臂,已不复之前的那般不快。 我笑了笑,伸了伸懒腰,将那些已然写好的稿件通通都归纳齐整。 不过,即便是写了如此厚厚的一沓,这《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却仍旧是无法就这么草草完结。 于是,在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便无比坦然的摊了摊手。 算了,这些都是八重神子的事情了。 我如今,还是优先的开始起草辞职报告吧。 第61章 如今的踏鞴砂 待我写好辞职报告,收拾好那些轻小说稿件之后,便和我的爱人「散兵」,一起踏上了前往稻妻城的路途。 如今的稻妻正处于内战之中,曾经安然的名椎滩,变成了被战火烧灼的废墟。 那本该已经从稻妻绝迹,鲜红欲滴的花儿,也是重新的沐浴着鲜血,在这片土地上尽情的绽放。 不过,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有办法穿过战事最为要紧的区域,神态轻松的仿佛只是在旅游踏青一般的悠哉。 我们悠哉悠哉的徒步,没有被任何事情给影响。 而离开了八酝岛,来到踏鞴砂之后,就已经不再是那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天气了。 虽然天色仍旧阴沉,但天空至少已经不再下雨,空气也稍显得舒适而干燥了些许。 而在赶到踏鞴砂之后,据潜伏在幕府前线的愚人众内线提到—— 如今,天领奉行对于这场战事的领头人,已经从「九条孝行」的儿子「九条政仁」,替换成了他的天狗养女「九条裟罗」。 当九条裟罗在赶到踏鞴砂时,就清晰的看见了那如今横在踏鞴砂沿海的那一道,由雷光挥砍造成的裂隙。 以及,旁边那仿佛是被拖行至岸边的,被炮击损毁的船只,与上面全然死去的八酝岛民众。 九条裟罗勃然大怒。 她认为,在九条政仁回稻妻城的这段时间,海只岛的人们竟敢如此大逆不道的偷袭了所有驻扎在此地的幕府! 还惨无人道的,对那何其无辜的八酝岛灾民出手! 可真是荒谬! 只不过,当她再看到那虽然是比不上八酝岛那壮阔的无想刃狭间,但如今却依旧溢散着雷光的裂隙时。 心中仍旧是充满着无穷的敬畏之心。 「果然,将军大人一直在注视着这里」 九条裟罗面色憧憬而又敬畏。 只可惜了那些枉死的八酝岛民众…… 于是,九条裟罗当即便下令好好的安葬那些死去的无辜民众,带着满怀的愤怒与一腔的忠义之心,周旋于海只岛的战事。 我抚摸着那如今依旧溢散着雷光的裂隙,腰间那被封入了「无想一刀的雷霆」的假神之眼,也似有所感的发出了微亮的光芒。 果然,还是比不上真正的无想一刀…… 半个月过去了,其实这道裂缝里的雷光还是已然消散了不少,距离完全消散估计也只是百年的时间问题。 完全做不到如同无想刃狭间那般,历经几百年光阴却仍旧雷光充沛。 不过,我却有自信,如果现在让我再次的挥上一刀—— 那肯定是会比曾经挥出的这一刀,还要更加的具有毁灭性。 在途经踏鞴砂时,我也曾偶尔驻足于那些被九条裟罗下令好好安葬掩埋的八酝岛民众们的坟茔。 他们大多都是信赖着我,并且才跟随着我登上船只的人,其中也不乏戒备心重的老人和不谙世事的孩童。 只可惜,我却辜负了他们的信任,没能救下他们。 我将手中的花放在了他们的坟头,最后一次如同一名圣洁的巫女那样,对他们送与了最终离别的祷告。 而我的爱人「散兵」,也只是选择了默默的注视着我,不言一语。 想必,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从那个潜伏在幕府的愚人众内线口中了解到了这整个事情的原委—— 我是主动留下来赈灾,声名赫赫的大社巫女,行的明明是如此大义之举。 然而却被九条孝行完全封锁求援信息,并且还下令欺骗,让我与众多无辜的八酝岛民众一齐被残害。 所以,我才会以一种几乎是濒死重伤的面目,倒在他的面前吧? 「散兵」虽然不言一语,但他抱着手臂紧攥起的手,却是表示了他此刻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脸色阴沉的让那个潜伏在幕府的愚人众内线快滚,而后率先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随即迎上了已经祈祷完毕而踏步归来的我。 「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说罢,我的爱人轻轻的抚去了我脸上那不小心所沾染到的泥土,颇有些没好气的说。 他这番话似是在说我怎么这么笨?连泥巴都糊在脸上了都不知道。 但我感觉,他想说的其实是—— 我怎么又变的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选择了义无反顾的奉献自己了? 他眼见着我受到伤害,可比他自己受伤还要痛啊…… 望着我那并不坦率的爱人,我的面颊挂上了一抹无比深情而又柔和的微笑。 「不是有你吗?你就是我的心啊。」 「散兵」愣了一下,随即别过了头,轻哼一声。 「切,净会耍嘴皮子!」 我捏了捏他温暖柔软的面颊,似是轻言调笑。 「也只在你面前耍嘴皮子喔。」 「散兵」回过头,抓住了我捏向他脸颊的手,眉宇间却宛若是渡上了一层妖娆的狂气。 「哦?晚上也是?可我明明记得……某人在我面前一直都是那么输不起的嘴硬呢!」 似是拿捏到了我唯一的软肋,我那高高升起的气焰顿时的就焉巴了下去。 随即,我将双手置于身前,端庄的宛若还是一名大巫女那般,轻巧的别开了视线。 「咦!这个时候提这个……老婆你好过分!」 我依旧是一副嘴硬的不肯承认事实那般的模样,可谓是将输不起这三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哼,我过分?之前你想亲近我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自己是有多过分?」 我的爱人继续嘴上不饶人的乘胜追击。 「唔,嘤——」 我还是没能维持住那副端庄的巫女样,率先破功似的攥紧了那长长的巫女服袖口,捂住了脸颊。 眼见在这个话题上是绝对处于劣势的我,抱着哄了哄我那想要将并不算是旧账的旧账重新翻篇的爱人。 在将并没有生气的「散兵」给哄好后,随即,我这才是望了望那几乎是远在天边隔着海的稻妻城。 「目前为止能走的陆路都走完了,即便是从九条阵屋,前往稻妻城也要横跨一段不远的水路呢。」 「老婆,咱们有船吗?」 面对于我的询问,「散兵」抱了抱手臂,不屑的轻笑一声。 「哈?船?就这么点距离,还需要那玩意?」 随即,他一个健步的将我打横抱起,周身强大的雷光轰鸣。 周围的风景瞬息而过,强大的雷光环绕在我们的周身。 「散兵」宛若是在向我展示着他如今的强大一般,在海面上快速的疾驰着。 而这重毁灭的雷光,在偶尔即将要碰触到我之时,却又都转之变得是那般酥酥的轻柔。 被好好的抱在怀中的我,紧紧的抓着我的爱人,之后便是如同遇上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渐渐的发出了轻笑。 风声在我的耳边呼啸而过,随即,我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第62章 午后的小憩 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许久过后,我们便降落在了一个位于稻妻城和九条阵屋中间的岛屿。 其实,本来我们应该一口气的就飞到「甘金岛」附近,然后再步行一段的距离前往稻妻城的才对。 但是还没等到甘金岛,我的肚子却是率先的开始了抗议—— 虽然我已经变得足够强大,只要能够举起那把仿制的刀刃,我便可以所向披靡。 但是,我的身体不知为何,却还仍旧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肉体凡胎罢了。 会累,会疼,会哭,会笑。 自然,到点了,也是会饿的。 「老婆,饿饿,饭饭。」 在「散兵」的一句真麻烦之后,他拂了拂我干瘪的肚子,似是安抚般的把我抱的更紧了些。 于是,我们便是先停留在了这座我所不知道名字的小岛上。 这个岛屿上似乎拥有着一座「秘境」,而且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人的样子。 只不过不知为何,这座没什么人的岛屿周围,却是散落着非常多的瓶瓶罐罐。 倒是颇让人有一种,想把这座岛上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找出来,然后全部都打碎的念头。 不过,我可是没有这么孩子气的啦。 我也只是稍微的好奇了一下那些散落的瓶瓶罐罐,而后也就不再过多的关注了。 毕竟,此刻更值得关注的,难道不是我的爱人「散兵」正在烹饪的,那香气四溢的料理吗? 我的爱人烹饪的美味佳肴,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的色香味俱全。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现抓海鱼做的烤鱼,鱼汤和现摘烤的堇瓜。 但这其中所能透露出的美妙滋味,也已经称得上是一句珍馐美食了。 「散兵」在一旁一边撑着下巴,一边手里不停的烤着堇瓜和鱼。 而后,他望着我那开心的捧着碗,嘴里还叼着烤鱼的傻样,依旧是那么的嘴上不饶人。 「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吃鱼,你是吃不腻的吗?」 说罢,他看了看吃完了手里的烤鱼,正双手捧着碗眼巴巴的望着他的我,还是很实诚的啧了一声。 而后,就将手里那些刚刚烤好的鱼和堇瓜,都给我递了过来。 「算了……给你,喜欢吃就吃吧。」 再次得到了心心念念烤鱼的我,不住欢呼一声,之后也只是稍微的吹了吹那滚烫的鱼皮,就继续的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我的爱人望着我那吃得这么欢快的模样,却是不由自主的别过头,手里却依旧诚实的继续串了几串烤鱼,放置在了篝火边。 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吃鱼? 其实以前的话,除了不喜欢吃海带之外,却是只喜欢吃一些甜食的。 比如蜜酿团子,蜜酿米酒,糖醋里脊,蜜酱肉排……之类的。 至于特别喜欢的料理……倒没什么是能说的上特别喜欢的。 直到在「曾经的踏鞴砂」,我的爱人绝口不提那刺骨冰冷的湖水,只是无比轻松,面容带笑的给我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之后—— 我就喜欢上了吃鱼。 或许说,只要是我老婆做的菜,无论是什么,我都喜欢吃。 哪怕是海带也一样。 我一边欢快的吃着鱼,一边望着我那专心烹饪的爱人,温柔的神色溢于言表。 如今的「散兵」,因为多了要照顾我这个人类的关系,已经会在出行的时候,随身的携带些许用于给食物调味的调味料,以及不知道被放在哪里的烹饪工具了。 眼见那鲜美的鱼被抹上了适量盐巴后,被适合的温度烤得是那般酥脆可口。 一口咬下去,竟是满溢而出的鲜美。 而在吃完烤鱼之后,再咬一口那甜甜的烤堇瓜作为甜点,中和着鲜美韵味的同时,也为着下一口烤鱼的酥脆口感,而做着些许巧妙的铺垫。 此时,若是再喝上一口那碗里只放了一点点盐,就被烹煮的热气腾腾,美味无比的鱼汤—— 那可绝对是人生的一大享受了。 「好吃!」 我拍了拍已经被填饱的肚子,心满意足的伸了伸懒腰。 随后,倒是无比自觉的抄起碗筷就去洗了。 这次,「散兵」倒是没有制止我。 他依旧坐在了原地,一边着手在手中酝酿着雷光,熄灭着烹饪的篝火,一边眼光却是不住的瞟着那乐呵呵的跑去洗着碗筷的我。 吃饱喝足之后的我,变的有些懒洋洋的。 而在暴雨倾盆的八酝岛,待了整整半个月左右的我,也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再得过什么空闲,晒过什么太阳了。 于是,在这种晴朗的天气,在午饭过后暖洋洋的氛围中。 我寻了一处干净的草地,就想拉着「散兵」在此处惬意的躺了下来,享受着此时这正午的绝妙阳光。 「切,幼稚。」 「散兵」抱着手臂盘坐在了我的旁边,似乎对我就这样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颇有些像想在地上打滚那样的行为非常不屑。 我昂着头,望着我的爱人那一脸别扭的美丽面庞,嘴角温和一笑。 随即,我便是直接扑了过去,将如此别扭的他,也给强势的摁倒在了草地上。 「那现在,你也是幼稚的啦!」 我伏在了他的身上,撑着下巴,笑容更是那般的溢于言表。 我的爱人脸上倏忽然的出现了一抹没能及时收好的慌张,而那美丽的脸颊上,也似乎带上了一丝的浮红。 只不过,如今的「散兵」已不像从前。 在片刻的惊愕过后,他很快的就调整好了心态,为自己找回了场子。 他像是知道我最喜欢什么似的,面容狂气的伸展着自己的颈项,语气尽是那般妖娆挑逗。 「所以,你想在这里……?」 我被冷不伶仃的呛了一下,随即,我便有些强势的捂住了他那双传情的眼眸,气鼓鼓的别过了头。 「咳咳——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被捂住眼眸的「散兵」,却没有因为视线被阻挡而受此影响。 「可我是人偶哦……」 他的语气似乎突然间就变得是那般的纯良,而后,还小心翼翼的想为自己辩解几句那般拖长了尾音。 现在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他耍的那些许的小心思罢了。 好再,当时的我也没有那么轻易的,被我那心思特别多的爱人,再给一愣一愣的哄骗上垒了。 「人偶也不行!人偶也是人的哦!老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老婆!」 毕竟!我!是强势的!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的!我说!不应该!就是!不应该的! 就算有!我也是!那个!上面的大事! 对于输不起就嘴硬这方面,我一向很有心得。 眼见似乎是哄骗计划失败了,「散兵」的语气微啧,倒是见好就收的不再耍着那些小心思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只想晒太阳,就一点阳光而已,啧,至于这么高兴的找不着北了?」 转而,他在这暖和的阳光下,温柔的哄着我,轻拍着我的背脊。 「毕竟真的很暖和嘛。」 我这才总算是松开了捂住「散兵」眼眸的双手,似乎是怕刚才的行为会不会弄疼了他那般,爱惜的抚了抚他的眼角。 「我没有那么脆弱。」 「散兵」别开了眼,声音颇有些低沉。 随即,他便闭上了眼睛,与我一起享受着这午后无比温暖,而又难得可贵的阳光。 「人偶是需要睡眠的吗?」 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我的爱人一定需要—— 他一定,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于是,在这暖洋洋的阳光之中,在我轻抚着他发际那般微痒的舒适感之中。 「散兵」宛若抛下了世俗的一切桎梏,只徒留怀中的我一个那般,恬静的沉沉睡去。 而我只是那般温柔的注视着他,就像是在注视着我所有的一切。 第63章 「人」哪有不睡觉的呢 「散兵」睡着的样子很可爱。 虽然身为人偶的他,既不需要像脆弱的人那样呼吸,也不会因为持续过度的劳作而感到疲惫。 但是,身为「人」,哪有「不累」的道理呢? 或许连「散兵」自己也没有想到吧? 他竟然会就这么轻易的,在这温暖的午后阳光下,如此毫无防备的沉沉睡去。 我描摹着我爱人那恬静无比的美丽容颜,心中感慨万千。 我的确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 但相比之更久的是,我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我的爱人睡着时的模样了。 只记得当年在踏鞴砂,在那个普普通通,忙里偷闲的午后。 明明一开始是在旁边督促着我去休息的他,之后却是率先的睡在了我怀里。 那恬静美丽的睡颜,令我感到遥远而又怀念。 他是有多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呢? 十天?半个月?十几年?几十年……? 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此刻弥漫于我的心间。 我的老婆,虽然一直说我是有多么多么的不让他省心。 但他自己也是那么半斤八两的,也不知道让我也省省心呀…… 真是的,这样可一点也不公平。 午后的阳光,在适宜的温暖之后,逐渐变得是那般的毒辣。 我轻柔的将「散兵」抱起,来到了稍显凉爽的树荫底下。 我背靠着树,让我沉睡的爱人靠睡在了我的腿上。 而我,也顺势的牵起了他的手,使他的手与我的手五指相扣。 风儿带着能让人昏昏欲睡的温暖,温柔的吹拂在我的脸上,不过我却没有升起一丝想睡觉的念头。 我温柔的轻抚着「散兵」的发际,而他的那副恬淡而又美丽的容颜,真是怎么看都不觉得腻味。 大概也没有过很久的时间吧,只记得是在一段很短的时间过后,我的爱人眼睑微动,似乎是那般略带迷茫的睁开双眼。 倏忽然间,他就像是带着一丝丝慌乱那般的神色一凝,手中迫切的想要抓住些什么—— 而后,在他看清楚面前的我,以及他手中紧握着的,我那与他五指相扣的手心时。 那还没来得及抒发的慌乱,却又都顿时安心下来。 只是,即便如此,「散兵」在醒来过后,却依旧是那般的嘴上不饶人。 「啧……我睡了多久?傻愣愣的,怎么不叫我起来?」 他支楞起了身子,似是遮掩情绪那般的,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那并不感觉困顿的双眼。 「看你睡得那么香,我怎么忍心打扰你呢。」 我抚了抚我的爱人略显凌乱的发丝,嘴角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是人偶,人偶是不需要睡觉的,要是着急赶路,最好还是别那么傻愣愣的看着我傻笑。」 「散兵」抱了抱手臂,仍旧是那么嘴上不饶人。 我那个不坦率的爱人「散兵」,他的意思大概是在说—— 他是人偶,哪怕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工作都不会累,我如果着急赶路,是可以不必要顾及他的。 但是,「散兵」他是不是忘了我可是会心疼他的? 「老婆,人哪有不睡觉的呢?」 我将自己埋在了他的发际之中,轻嗅着他耳际的发丝,疼惜的抚上了他那温暖柔软的面颊。 「困了就说哦,你随时可以睡在我的怀里的。」 「散兵」愣了愣,似乎也是知道自己在这种事上是完完全全说不过我的。 于是,他在沉默半响后,最终还是诚实的再次闭上了眼睛,借着这一抹还未消散的余温,沉溺在了我的怀中。 只是,不过短短几息之间,他又再次的睁开了眼睛。 随即,便是站起了身,顺便还把靠坐在树边的我也一并的拉了起来,拍走了我身上所沾染到的灰尘。 「要是想在天黑之前赶到那个什么八重堂,最好还是现在就出发。」 比起自己,「散兵」仍旧还是更关心着我的事情。 哎,谁让我们都那么半斤八两的,爱着对方胜过了爱着自己。 而我也没有再耽搁时间,只记得这次去往甘金岛的速度,却比刚才的还要快上了不少。 距离天黑还很早的,我们就到达了甘金岛。 我们在甘金岛的周边停了下来,其他的路途,便准备步行前往了。 甘金岛似乎是有很多庆典常常筹备的地方,即便没有在开办祭典,岛屿上所被留下的有关于祭典的痕迹,也依旧那般的生动而富有朝气。 而之前的我,也只是久居在了鸣神大社,或许在稻妻政要上是要更加费心的。 祭典,倒是看过不少策划预案,至于参加的话……倒只是去过如今被八重神子改成「轻小说征文大赛」的「镇火事会」帮忙。 这么想想,我和「散兵」除了参与那次海只岛和八酝岛的大型祭典之外,就只参加过踏鞴砂沿海附近的小型居民祭典了。 在这种距离稻妻城颇近的祭典举办地,所举办的祭典,参加起来一定别有滋味的吧? 「下次这里有祭典的时候,我们再来一起看看吧~」 路过甘金岛之后,我迎着那天际之中随风飘舞的樱花,如此感慨。 「祭典?没什么好玩的。」 似乎是感觉到周围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散兵」压低了头上的斗笠,随口一言。 「不喜欢的话……那我带你去过璃月的海灯节吧,这次正好也是要去璃月的不是吗?我好久没去璃月看过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我如此温和的邀请着我的爱人,与我一同参加节日的约定。 「随便你吧。」 「散兵」抱了抱手臂,如此说道。 「我就当是答应了哦!」 因为得到了中意答复的我,颇有些乐呵呵的。 眼下,已经越来越靠近稻妻城。 我的爱人虽然在我面前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不知为何,他的脸上却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抹浅显易懂的抗拒—— 他不想踏入稻妻城。 只不过,大概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才什么也没说的,就打算跟着我往里走。 而我,也不打算就这么让我的爱人做他所讨厌的事。 于是,我便与他说,让他在城外等着我就好,我自己去八重堂交完辞职报告就出来。 「散兵」沉默半响,最终还是犹犹豫豫的点了头。 当时他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得了我会很快就会回来的约定,如此乖巧的等待着我很快就会归来的小猫那样,真是可爱的紧。 而我望见如此,也不由得那般打趣的说道。 「小猫就在这里乖乖的等着我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喔。」 「散兵」听闻,稍显掩饰的拉低着自己的斗笠,含糊不清的回话。 「啧……你最好是动作快点。」 于是,我也即刻动身,抱着稿件和辞职报告快速的走进了城里,前往了距离我最近的那个八重堂。 第64章 礼物的选择 稻妻城依旧如我之前离开时那般的歌舞升平。 「眼狩令」的影响是极其有限的,毕竟这则政策,只针对于那些拥有神之眼的少部分人。 或许对于广大普通民众而言,「锁国令」才与他们的生活有那么些许关联的政策吧。 不过,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稻妻已经不需要我了。 我抱着稿纸和辞职报告,快步的赶到了八重堂。 八重堂似乎也和我离开之前没有过多的变化,唯一有变化的大概也只有那放置于店面外的推荐书籍,有了新一轮的更新迭代。 《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也和《转生成为雷电将军,然后天下无敌》,《拜托了我的狐仙宫司》等的爆款轻小说,一并的被放置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我刚一走进,站在柜台的黑田编辑便是望见了我的身影。 他带着一丝的惊喜那般,赶忙的与我搭话。 「白纸老师!太好了,您……还活着!」 虽然说这话未免有些太过失礼,但眼下海只岛战乱迭起,前往了海只岛的我,大概在他们的眼里,也必定是凶多吉少的。 而见到了我的平安归来,他们的心里也顿时算是有了个底。 「您的轻小说存稿还够支撑一个月的时间,刚从战乱之地回来,你还是不要忙着工作了,快些回鸣神大社休息吧。」 「八重编辑大人,也很担心你。」 黑田编辑对于我,倒是实打实的关心。 不过,我却没有怎么过多的在意负责催稿的黑田编辑,此时为何出现在八重堂帮忙卖书。 而对于他的寒嘘问暖,我也只是稍作示意的淡淡点头回应。 「黑田编辑,正好你在这里,那就帮我把稿件转交给八重神子吧。」 随即,还没等黑田编辑反应过来,我就径直的把混入了辞职报告的一大沓轻小说原稿,直接的递给了他。 「咦,交给您的主编八重编辑的话……您回鸣神大社就可以亲手交给她了呀?」 黑田编辑似乎对我这波先斩后奏的行为感到十分困惑。 他先是愣了愣,挠了挠头,随后还是接过了我手中那一大沓的轻小说原稿。 「您是……还有要事在身,所以不方便给吧?好吧,那白纸老师,我还是建议您不要那么劳累了,忙完了,记得早点回去休息!」 之后,他便是稍稍的整理了一下那一摞子的原稿,便着手忙着赶去转交给八重神子了。 店面,则是由店里其他还在的雇员接手。 办完了辞职的事情之后,我轻松的伸了伸懒腰,便是大步的跨进了八重堂,准备给「散兵」挑几本好看的轻小说作为礼物。 我的第一本着作《转生的白雪姬》—— 不仅经典,而且阅读门槛极低。 但缺点是实在太过于冗长,光是一个篇章就有20多本,从开始一直到完结就有60多本。 并且,这本轻小说是属于看完一本就会想着接下来看第二本的,实在是不太适合旅行的时候阅读。 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题材不仅新颖,文笔也无比爽快。 但这本里面涉及的「轻小说专业吐槽术语」实在是太多,不怎么适合才刚刚接触轻小说的新手阅读。 至于《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 题材一般,但文风却十分大胆,故事情节也巧妙有趣,跌宕起伏。 不过,这本轻小说还没有完结不说,选用的题材,也并不是我的爱人所喜欢的。 所以,选来选去,目前就只剩下了《开局一只鲲,装备全靠吞》这本已经完结,而且长度刚刚好,题材也颇为偏向轻松有趣搞笑类型的轻小说了。 我从书架上将那一本本崭新的《开局一只鲲,装备全靠吞》拿了出来。 这本轻小说从开始到完结虽然不长不短,但也一共有着足足八本的量级。 很明显,我是一口气拿不了这么多的。 于是,我便直接的运用着「浮生石」力量的浮力,让这些书本一本一本的直接悬浮在了我的旁边。 好让我能够腾的出手,一边找齐剩下的那些,一边再挑挑看,还有什么其他好看的轻小说也都一并的拿走。 而在我挑书的这段时间里,仿佛是还有什么人也进了八重堂。 风带来了一丝丝的慌乱与不同寻常的洒脱。 但我并未在意,只是一门心思的挑选着手中的书籍,并且在挑选好之后,大手一挥的直接让人到后台去帮我全部包好。 眼下的八重堂,却是只有那两个来者与我的存在了。 八重堂虽然内部宽敞,但我却也能够听见他们的声声絮语。 「……现在城里到处在找拥有神之眼的人,我们应该……」 「……没事的,万叶,还是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来看看轻小说的……」 他们似乎是受到了眼狩令荼毒的神之眼持有者。 一个颇有些生性洒脱,眼狩令下还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前往八重堂观看轻小说。 一个却带着些许的慌张与小心,但对于同伴的决定,却也是一并的紧紧跟了过来。 他们的关系似乎很好。 在见到了我之后,那个生性洒脱的少年还挥手向我打了个招呼。 并且,在看到我腰间那似乎毫不避讳的选择展示出来的「雷系神之眼·假」,便如同一见如故的同我询问—— 《转生的白雪姬》稻妻篇的最后一卷,被放在了哪里? 听闻这个问题,我其实还是感到有些诧异的。 现如今,除了慕名而来的新读者,倒是没人会选择再次观看这最后一卷了。 毕竟,这一卷虽然无比精彩,但结尾却是极尽凄美的悲剧。 类比于之前的篇章,这最后一卷,一般人看过一遍之后,就并不会打算再看第二遍的。 基本上,都一同全心全意的投入了「二创」的行列。 我看了看那名找我搭话的洒脱少年,又看了看被他下意识护在身后的,那名有着一头白发,但却带着一丝红色挑染的少年。 我的心中便一顿了然,随即指了指八重堂最里面的那个书架。 「在那边,一般被列为经典的轻小说,都会被放在那边的那个书架。」 「好的,谢谢啦,巫女大人。」 我注视着他们的身影,心中闪过一丝回忆。 第65章 小猫很生气 那名有着和丹羽同样红色挑染的少年,枫原万叶,我自然是知道他的。 我之前是有查过关于丹羽的那个孩子的踪迹的—— 好歹是我抱过还照顾过的小不点,丹羽枉死,踏鞴砂一片狼藉,我又怎么能不担心他儿子的近况呢? 一番探寻过后,我便发现他被另一个刀匠世家所收养。 丹羽的儿子为人也算品行端正,且也已经娶妻生子,生活的也算是不错。 知晓这些之后,我这才放下心来,便不再过多关注。 而眼下,在我当上鸣神大社的巫女之后,却是再次发现,那个刀匠世家也已然是没落了,难免心里也一阵的唏嘘。 我曾经倒也是想着复兴一下如今已经七零八落的刀匠体系。 只不过还没等我实现这个计划,稻妻就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而在我回忆往事稍显愣神之际,那名洒脱的少年便是已经拿来了《转生的白雪姬》的最后一卷。 他和枫原万叶一起,坐在了我旁边的空地上,正同万叶一同讨论着有关于这本轻小说里对于「无想一刀」的描述。 「总会有地面上的生灵,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 那名洒脱的少年,似乎是这么说的。 但是,我还是很有责任心的适时开口打断了那名洒脱的少年,对于这本轻小说的畅想。 「如果要讨论白雪姬的事情……你们应该看《雷光中的白雪姬》而不是《转生的白雪姬》。」 「轻小说毕竟只是轻小说,那些……只是被夸大的故事。」 但那名洒脱的少年却只是一边看着手里的轻小说,一边轻笑着开口。 「《雷光中的白雪姬》虽然满含忠义果敢,但我却是觉得其中缺少了一份特别的真实性……相比之下《转生的白雪姬》,其中想要表达出的,却是更加的令人赞叹不已。」 「毕竟,能从中读出那无想的一刀,未必无法企及的轻小说,我却也只见过这一本了。」 听闻如此后,我抱了抱手臂,再不言一语。 书中描写无想的一刀未必无法企及?可能是有的吧……?但或许不太多? 至于被八重神子修改之后,文笔之中到底还能剩下来多少,其实我自己也看不太出来。 只不过,居然还能从这些被修改的文本之中参透背后可能携带的意义…… 万叶的这名朋友,也挺不错的。 而且,看他的样子,也和万叶的关系非常好。 应该,也能好好的保护好万叶吧。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然间升起—— 守在前台的八重堂雇员着急的冲我喊到,执行眼狩令的幕府士兵过来了,问带着神之眼的我要不要到后台去躲一躲……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两名身着盔甲的幕府军,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八重堂。 「眼狩令!接到举报,这里有人携带有神之眼,还请不要无谓的抵抗,速速上交神之眼!」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公平政策的履行—— 幕府的手法也比较单一,通常也就是先礼后兵,只为了贯彻政策的永恒,不移不变。 话说,难不成武人都是那么死脑筋? 九条裟罗我见过,是个好女孩,但执行这一切的她难道就不能好好想想,这一行行一道道的,到底哪条真的是永恒呢? 我叹了一口气,放下了书本,挡在了那两人的面前。 「请问何事?」 我却还是如同从前那般端庄。 对于我这个在他们眼中仍旧还是大社巫女的人出现,他们似乎是感到了一些惊愕。 随即,又像是遇到强权那般如坐针毡,并且支支吾吾如同机械般的回话。 「呃……嗯,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在这里……神之眼……」 我也不想让他们难做,于是直接了当的取下了自己身侧的那枚,带着鸣神大社印记的假神之眼,很随意的递了过去。 「这里有神之眼的人,只有我一个,如果说的是我那就拿去吧,其他的你们同八重神子说……嗯,八重神子身上也有一个。」 那个时候我的确想的是,反正这个玻璃珠子也是假的,交出去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似乎在那两名幕府士兵的眼中,这却是有着另一种意义—— 鸣神大社的印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随便哪个巫女都能用的。 他们是敢抢普通人的神之眼,但是若是将军眷属的人也被他们抢了,那个宫司大人…… 那两个幕府士兵后知后觉的抖若如筛,愣是没有一个人敢接过我手中的假神之眼。 于是,他们开始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先是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随后便是不住的道着歉,轻言着陪笑道一定是有人搞错了。 随后便是一边道歉,一边陪笑的离开了八重堂。 权势真是个好东西,我或许能够借此免于遭殃,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没办法,我也只好收回了那枚只是装装样子的假神之眼。 随后,我便知会了书架后面一声说道幕府的人已经离去,而我也得到了他们二人由衷的感谢。 我也适时的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言语,避免了或许会坠入车轱辘话的场面。 与此同时,我之前要求打包好的书籍也已经全部打包好,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只不过,当那个八重堂的实习编辑气喘吁吁的拿着被好好的打包好的包裹,从后台走出时,关心的之中却又是不小心将我的身份给说漏了嘴。 「白纸老师!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之前听说您去了海只岛之后下落不明,八重堂的大家都可担心了!」 这番言语是如此如雷贯耳,直接惊讶到了坐在我旁边的万叶他朋友。 「什么?您就是白纸老师?《转生的白雪姬》的作者?」 听闻这番话,那名洒脱的少年倏忽然的,就再次的从地上蹦了起来。 仿若是遇到知音那般的,向我投来了无比熟稔的目光。 而他身后的枫原万叶,则是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叹气。 「巫女阁下,在下枫原万叶,在下的友人喜爱您的书籍良久,见到真人后未免过于激动……如有冒犯到您,还请见谅。」 而那个实习编辑也适时的认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而我或许又会因为此番话语,免不了被那知晓我身份的疯狂粉丝给缠上。 而被如此环绕着的我,倒是没感到有多冒犯。 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是喜爱我笔下所创作故事的读者而已,都是没有坏心思的人。 而那名洒脱的少年,则是告诉我,他其实很早就看过了这《转生的白雪姬》的最后一卷。 当时他就被这本轻小说之中所描述的宏大世界产生了兴趣,也更是被其中所蕴含的种种理念所打动。 自然也是包括那与他理念一致的,关于无想一刀的企及。 于是,他也是无比好奇的询问我在创作这本轻小说时,究竟带着的是何种想法之类。 而我,也只是如同往常那般,面容含笑而又端庄淡然的,对他一一颔首示意,并且也在恰到好处之间适时的打断了他。 虽然因为丹羽的关系,身为曾经的踏鞴砂少女的我,倒是爱屋及乌的比较关心他的后人万叶的。 但是,如果是身为别的身份…… 抱歉,我的爱人还在城外等着我呢,我可没有空回答这些问题。 我催动起浮生石,直接了当的带起那一大包被打包好的沉重包裹,随即便是准备离开了。 只是当我走出八重堂之后,映入我眼帘的却是—— 「……喏,八重堂就在这里啦,谢谢你呀!我家就在前面,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啦!」 我看见我的爱人「散兵」正搀扶着一名和蔼的老婆婆,站在了八重堂门口的那条道路上。 「嗯,婆婆慢走。」 他的面容无比纯良,脸上带着的亦是那么实诚的微笑,似乎是那样的融洽。 听闻我开门走出的声响,他抬了抬头,也看到了正好出了八重堂的我,笑容更是愈发厚重。 「她就是你要找的人?你小子行啊,还是大巫女喔~长得也真漂亮,改天可以一起来婆婆家坐坐,就是拐角的那屋,让你们尝尝婆婆我最拿手的料理!」 和蔼的老婆婆也没打算在这里停留,乐呵呵的挪动着自己的脚步,很快的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我三下五除二的飞奔下了楼梯,来到了「散兵」的面前。 「怎么过来啦?不是说好在城外等我吗?」 「散兵」抱着手臂,指节略微轻敲。 「小猫等了很久,也等不到那个对自己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主人……小猫还以为自己又被丢下了,所以小猫很生气……」 「于是,小猫自己找来了……」 他的语气是那般的平淡,仿佛只是随口说出了一句什么不值得注意的事情那样。 不过,我却还是能从中读出一丝丝可怜兮兮的意味。 而我也自知理亏,浪费了太多不必要浪费的时间,让他几乎是那般担心的跑过来了。 而且,说着是生气,但他大概也只是担心我会在稻妻城遇到什么危险吧? 在等了很久都不见得我出来的时候,他也一定是那么的坐如针毡,心急如焚吧? 明明他是那么讨厌进入稻妻城的,却还是愿意为了我而踏出那一步…… 我面容带笑的紧紧抱了上去,赶忙的轻哄着这只「小猫」,急切的给他顺顺毛。 「好啦好啦,小猫不生气,小猫不生气,这就走了哦。」 于是,我便温柔的牵起了他的手,带着那包精心挑选的礼物,头也不回的一同离开了八重堂。 知晓「散兵」不喜欢稻妻城的我,也没有不合时宜的说什么,要不要带他在城里逛逛,玩一玩……之类的话。 等到了璃月后,有的是可以玩的地方。 有山,有水,有美景。 如果还能赶上海灯节,那更是一番美丽的场面吧? 他一定会喜欢。 而就在我们刚刚离开稻妻城时,一名巫女却是在顷刻之间突然就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她恭敬的递给了我一封来自于八重神子的亲笔书信后,随即便从我眼前消失,仿若从未来过。 我展开了信件,里面写的东西洋洋洒洒倒是挺多的。 不过,把那些客套话全部都去掉之后,总结下来的信息来来回回就是—— 「就算找到了想要找到的人,也没必要辞职呀。」 「没说巫女是不能嫁人的呀,即便不能,那我也说是可以的!白纸姐姐你仍旧还可以是大社的巫女啊。」 「稻妻现在正是满目疮痍的时候,两奉行那边对鸣神大社虎视眈眈,好可怕的……」 「白纸姐姐你忍心吗?你这就要放弃了?难道就不该狠狠的敲打他们一顿?或许说再次将奉行所给一通洗牌?」 「那就当是给姐姐你放个假,去外面好好玩一圈,随时都可以回来。」 「不!八重堂不能没有你!」 「不!读者们不能没有你!」 诸如此类。 我想,于那只粉毛狐狸而言,最关键的还是最后的这两句吧? 不过,这些事情,已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毕竟,稻妻有我没我都是那个样子。 至于八重堂会不会被看不到后续的狂暴读者给掀的底朝天? 唔,那也是八重神子的事情了。 「走吧,老婆,我们回去吧~」 我转过了头,没有任何犹豫的烧毁了那张纸条,面颊上重新绽满了笑容。 带散宝参加海灯节 第66章 爱意的城墙 “你变了。” “当然,人都是会变的。” “你从要使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的夙愿,变成了如今,有你爱人在的这片大地,才是值得被变得更加美好的愿景。” “当然,人都是自私的。” “你变成了令曾经的你,所如此面目可憎的模样。” “当然,毕竟我的爱人所受极的苦难,比那些不美好的更加令我痛心。” 我终究还是小看了,我的爱人「散兵」所经历过的那些苦厄。 因那个叫「丑角」的家伙,将一个奇怪的,我所看不懂的任务交给了我的爱人。 于是,我们便需要先行前往璃月。 而在我的爱人「散兵」离开稻妻的这段时间,会有个名叫「博士」的家伙,暂且来到稻妻,暂时的接替「散兵」的工作。 说起那个叫「博士」的家伙,他在愚人众位居第二席,席位却是比我的爱人还要更高。 并且在「散兵」提及关于「博士」的相关事宜的时候,那表露出的难看脸色—— 我就知道「博士」一定,一定会是一个非常非常让人讨厌的家伙了。 甚至,在其他愚人众的小弟弟小妹妹们口中,对于「博士」的风评也依旧不是那么的好。 在得知是「博士」要来接替工作的时候,那个曾经给过我衣服的雷萤术士小妹妹,还曾偷偷私下里哭着求我带她走。 并且,从她的口中,我还得知了更多有关于「博士」的信息。 比如那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以及那最重要的……他曾经如同对待一件器物那般,拆解研究了我的爱人。 所以,我对「博士」的第一印象,那自然是很正常的打从一开始,便是极差的跌入了负数。 虽说,之后我的爱人「散兵」也告诉我,那是他自愿的—— 而作为等量的报偿,「博士」为他解开了身上的桎梏,如今的他是那么的强大。 「再也不会因为保护不了什么,而显得那样如同虫孑般无力」 我爱惜的抚上了我的爱人那仍旧温暖柔软的胸膛,心疼的感受溢于言表。 可是,那样会很疼的吧。 但我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安慰的话。 于是,之后的我,便会每每都十分从心的示弱,选择躲在我的爱人「散兵」的身后。 任由我的老婆,运用着如今他所自傲的力量,将我给好好保护。 「好厉害!你已经很好的保护好我了哦!」 我每每都对他如此的回答,而后献上拥抱。 在当时,我觉得我这样,应该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式了。 只是,我终究还是小看了事态的扭曲性。 在交接任务的时候,我还是被「博士」的所言所语震惊的瞠目结舌。 他自大而又高傲,仿若万物都是一堆数字化的可实验耗材,珍稀实验耗材或者废弃物……那般。 甚至乎,言语之间,处处尽是裹挟之词。 他暗中运用言语贬低着说我爱人那点可笑的自信心的同时,也竟敢把他贬低成如果没有那么点用处之外,便是毫无是处的物品那般—— 令我愤怒。 「斯卡拉姆齐,你很有用……可那并不意味着你能不灭。」 「散兵」被「博士」说的是那般极尽的破碎,但他却依旧面色不善的牢牢挡在了我的面前,隔绝着「博士」那似乎是察觉到何事的目光。 「哦?是生面孔呢,这是你从稻妻取得的第一件战利品吗?斯卡拉姆齐?」 「要是敢打她的主意,你就死定了!多托雷!」 「散兵」低沉的怒吼着。 我的爱人仍旧在和那个家伙对峙,但我已经忍不下去了。 「我忍不了了。」 我从背后似是安抚般的抱拥住了「散兵」,随即,便是径直的走到了他的身前,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 「博士?对吗?或者多托雷?或许我该这么称呼你?」 我一改之前示弱的面目,此刻挂在我脸上的,却是那般面目可憎的恐怖。 此刻,晴朗的天光却是为之一暗,乌云汇聚,电闪雷鸣,雷光自云间洒落,逸散在我的周身。 自我的眼瞳间,发出了骇人的光亮,「浮生石」也变得那般璀璨夺目。 「身为战利品的话,这种程度也是勉勉强强够格。」 「博士」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何谓恐惧那般,望见这段恐怖的雷霆,竟是直接撑起了下巴。 饶有兴致的,宛若是在看着什么从特殊实验耗材,变为了珍稀而又特殊的实验耗材的物什那般—— 我的比喻绝对没有用错。 而在当时,除了他贬低我爱人的愤怒之外,冥冥之中,我还感觉到还有一种没来由的冲动,正促使着我迫切的想要将他给拦腰砍断。 而我,也没有丝毫犹豫,压迫感十足的缓缓向他靠近。 「浮生石」,「塞西莉亚花」,「无想一刀的雷霆」再次争相辉映。 顷刻之间,虚影人偶将军,宛若战甲一般在我身上浮现,人偶的双手再度出现于我的身侧。 此刻,【羽化·祸津御建鸣神命】伫立于此。 【祸津御建鸣神命】因为很帅所以再放一遍 「收回你的妄言,博士。」 臣服于我身侧人偶手臂的手中那把复制的刀刃,即便并未举起,也宛如只需要在一瞬之间,便可将眼前这个名为「博士」的个体永远的泯灭于空气之中。 此时我非常的有自信,立在我身侧的刀刃,定是可以挥出第二个无想刃狭间! 「此身,即是永恒,永恒,溃灭一瞬」 不过,即便是在如此具有压迫感的场景下,「博士」也依旧未曾感到恐惧。 反而是令我无比恶寒的,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世纪孤品的实验耗材那般的饶有兴致。 「我收回刚才的话,似乎,你也……很有用。」 「你或许比斯卡拉姆齐,还要更适合当那个计划的推行者。」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想了些什么,只知道这个人真的很让我生气。 虽然在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个计划是什么。 但我也绝非是想要替代我的爱人,成为那个计划的中心的。 我的爱人想要什么,那我便去为他取来,却怎么能够越俎代庖,去侵占他想要的东西呢? 我忍着想要将面前这个人一刀两断的冲动,收起了那已然抽出的刀刃。 高大的人偶逐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雷光停歇,徒留我心口那颗「浮生石」,依旧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当然,这一幕,也定是被「博士」看在了眼里。 「下一次要是再敢口出妄言,我不介意将你嵌进无想刃狭间。」 在愤怒与那没来由的冲动下,谁管那什么愚人众第几席位的份量? 要是再敢欺负我老婆,无论我眼前的是谁,我通通都会砍上一刀。 这只是个警告。 「原来你的力量,是足以开辟无想刃狭间的……」 「博士」似乎是如此喃喃自语的思索着什么不好的东西,倒是不再如同刚才那般咄咄逼人。 他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风轻云淡的神情,就像刚才的压迫也只是小小的调剂那般。 眼瞅着他走了之后,被愤怒和那不知名的冲动所激的昏头昏脑的我,也才是后知后觉的开始担心—— 「散兵」对于我的这个样子,那个他所最讨厌的样子,到底是会有着何种的想法? 眼下,我也只能叹了一口气,随即便是收起了一切的情绪,面容只带有微笑那般,想要小心翼翼的挪回到我的爱人身边。 只是,还没等我行动起来,我的爱人却是率先一步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臂,面容带着的,是比以往还要更加极致的愤怒与明显的憎恨。 「那个女人!巴尔泽布!竟敢把你做成了她的人偶?!」 我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或者,又该说这是个标准的答案呢? 而此刻的我,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向他解释着有关于「系统」这么神奇的一种现象。 但从双臂所传来的痛感,倒是率先的让我不住的发出了一声闷哼的痛呼。 「老婆,你,弄疼我了……」 倏忽然的,双臂所传来的力道顿时减轻。 「……还疼吗?」 「散兵」揉了揉我刚才被他捏疼的手臂,眼中是止不住的后悔与那对于雷电将军深深埋藏的恨意与愤怒。 见此情景的我,也暂时的打消了想把转生的事情告诉他的想法—— 毕竟,比起被雷电将军三刀砍没了,或许还是被做成人偶这种事,才更能让人好接受一些。 三刀,那可是整整三刀。 虽然是被挡下了两刀的三刀,但却是实打实打在身上的三刀啊。 「散兵」知道了,估计会气疯的吧? 我也,已经不想再让我的爱人感到生气了。 于是,我便紧紧的抱着他,切实的让他贴近感受着我那属于人类的心口跳动。 同时,也浅浅的亲吻着他的耳垂,用拥抱的温暖,让他感受着我那属于人类的温度。 这具身体,依旧还是肉体凡胎。 「我是人哦……老婆你应该最清楚才对,至于那个样子……是我从雷电将军那里抢来的。」 「抢来的东西,就是我的了哦!」 我轻轻的在他耳边,像是在说着悄悄话那般温柔的诉说。 「……那你会疼吗?」 比起关心我到底是怎么从雷电将军的手中将这个力量抢来的,「散兵」更关心的,还是我会不会因此而感到疼痛。 「老婆亲亲了之后,我就不疼了喔。」 眼见得我的爱人眼角顿时升起的一抹浮红,我轻轻的笑了起来,语气之间满溢着温暖的柔情。 「交接完工作了,现在,我们去璃月吧?」 不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才是忽然间意识到—— 刚才那出,这算不算是公司干部的亲属,忤逆公司里其他席位更高的公司干部? 而没有怎么犹豫的就做出了这一冲动行径的我,现在倒是后知后觉得开始感到了些许的不好意思。 「对了,老婆,关于动用武力威胁比自己席位更高的执行官……会不会导致你被愚人众记一笔,然后被穿小鞋呀?」 似乎一切并没有发生改变,不是吗? 第67章 看不见的心 眼下,明媚的阳光照射在平静的海面上,似乎是那般的岁月静好。 不过,要是能够忽略船只的身后,那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的恐怖雷暴—— 或许,也正算得上是一片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也不知道那个人偶将军脑子里到底是有着何种想法。 她同意下达「锁国令」就算了,却是为何还要铁了心的,在稻妻的周围都布满了恐怖的雷暴? 这个行为简直就是将所有稻妻的子民,都锁在了稻妻这其名为永恒,但实则是正在逐渐腐烂的牢笼之中。 同时,也间接性的断绝了所有来自其他国家的客人们的后路。 而且还是完全不管死活的那种。 璃月有句古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如若之后还是解除了「锁国令」,那些曾经滞留在稻妻,经受过这重「锁国令」大礼的客人们。 经此劫难之后,大概也不会再度的选择回到稻妻了吧? 怕就是怕,有了一次「锁国令」,那保不齐就会有第二次「锁国令」。 万一又遇上下一次的「锁国令」了呢?而这一次的「锁国令」又会持续多久呢? 诸如此类。 这无论是对于稻妻整体仍旧贫瘠的商业,还是注重与外邦交的旅游业来说,都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稻妻境内也还有那么多人吃不饱饭,大片大片的土地都那么荒芜,怎么就不见得在农业发展和扶贫开发这方面多上上心呢? 一旦思考起这些事情,我就又开始不知不觉的为稻妻操心了…… 现在想想,似乎也只有我,是如此一直持之以恒的操劳着这些事情了。 可是,又有谁在乎呢? 我甩了甩头,迎着靓丽的海风,注视着船舱外风平浪静的海面,将刚刚升起的那些念头通通去除。 船只还算是比较顺利的度过了封闭稻妻的雷暴。 而在这场雷暴中所造成的部分船只损毁,也在驶离雷暴之后的第一时间被尽数修复,「愚人众」的效率和分工真是又快又好。 在离开雷暴区域之后的海面是那样的平静,微风徐徐吹过,带来那温暖而又稍显惬意的温度。 与此同时的我,却是感到了些许的无聊。 因为已经从鸣神大社和八重堂辞职,所以眼下已经没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再去做了。 而我的爱人「散兵」,则是因为独自使用着他那强大的力量硬生生的扛过了雷暴,所以被我强制的要求留在船舱里面休息。 至于我,则是去吩咐好那几个,目前从八酝岛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了的「愚人众」小弟弟小妹妹们替我看顾好我煮的汤之后。 我便是和「散兵」一起窝在了船舱的房间里。 或者确切的说,是我在督促着他好好的休息吧? 要我说,风水轮流转,大抵便是如此。 以前在踏鞴砂,都是他在一门心思的督促着我去休息。 现如今,却已然是我在开始督促着他休息了。 或许说,是因为我们都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那些事不仅改变着我,也在同时改变着我们。 不过我的话,却是已经打算着将那些纷扰繁杂的事情,都如同是沾染在我身上千百年的羽毛那般,通通的放下了。 但我的爱人,我温暖柔软的爱人,却是始终放不下。 「他说,他想要一颗心,而人偶,是没有心的。」 所以他才会如此迫切的迫切的,从失去之后就一直迫切的想要追寻着「心」的轨迹吧? 我窥见那积压的情绪一直萦绕在他的周身,如同蚀骨之毒,难以剔除。 但在我看来,我的爱人从一开始便有着一颗无比鲜活,并且正在跳动着的心呀? 虽然看不见,但却是那样的温暖柔软。 稍稍戳一下就会脸红,偷偷亲一下就会感到害羞,抱起来的时候更是那么轻飘飘软乎乎的。 只不过是因为那些不美好的事情,而使得这颗心暂时的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阴霾,退居幕后。 但只要阴霾被去除了,那么心便还是心。 「心也一直在那儿,从未离去过」 而我也依旧能够深刻的感觉到,这颗心是有多么的炙热,是有多么的柔软。 或许也可以说,他的「心」很大,大到妄图颠覆神明;同时他的「心」却又很小,小到却只能堪堪的容纳我一个。 就像之前说的,我们两人之间都是那么的半斤八两,同样的担心着对方与爱着对方,都胜过了担心着自己与爱着自己。 我如今已经在我爱人的指导下学会了该如何爱着自己。 可我却发现,教会我如何爱着自己的他,如今却已不再爱着自己了。 「散兵」一直在向我表示,只是区区一点雷暴罢了,他也不过只是使用了自己力量的须臾一角而已,何足挂齿。 但力量也不是无垠的汪洋,哪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道理? 用掉了就是用掉了,是需要时间再补充回来的。 更何况是在这海上漂泊硬扛着度过那么强大的雷暴,饶是【羽化】的我,保不齐也是要让精神休息个一小会儿的。 精神也是非常重要的呀!这一点我可是深有体会。 于是,在当时,我就再次如同他曾经告诉我的那般,告诉他—— 「请你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在我十分关切的注视下,「散兵」的态度倒是逐渐的软和了下来。 什么也没说的,就在我旁边好好的坐了下来,乖乖的抱着手臂,听话的开始闭目养神。 而我,则是温柔的侧着头注视着他,仿若是在用视线描摹着他的容颜。 大概是这一重视线实在是太过火热了吧,我却是望见正在闭目养神的他,耳边竟是升起了一丝丝可疑的浮红。 「不是说好要好好休息的吗?这么看着我,想干什么?」 最终他还是睁开了眼睛,随即,他便用手支撑着下巴,同样侧过了头看着我。 「你……?」 我又几乎是没怎么犹豫的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随即,我便也意识到了不妥,于是赶忙的把话语都吞进了肚子里,马上的改了口。 「咳咳,你……先休息,其他的事,就先别想那么多啦,大白天的……」 大概是发觉了我的窘迫,「散兵」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轻快的微笑。 随即,他支撑着我身后的椅背,如此对我轻声开口。 「可我却觉得,你已经那么的迫不及待了,不是吗?」 他大方的向我伸展着自己的脖颈,哪里还有先前的那副乖顺的模样,这般的循循善诱。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啊!老婆!」 我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心,依旧如同之前那般,拒绝了他的提议。 毕竟,在接连几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战斗之后,我呢,对于自己还是有些许自知之明的。 如果是不能打赢的仗,那么就别打,这样就永远不会输了。 以至于,我们倒是有段时间没有再亲近过了。 对于输不起就逃避这方面,我可是非常的具有心得。 但,我的爱人似乎就知道我会这么说一般,再度的循循善诱。 「也是,现在有点累呢,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 什么?或许能赢? 我单纯的仿佛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那般,被再次的诱骗进了这个,从一开始便并不势均力敌的战场。 战火再次被打响。 一开始的我,一无所知的扬起了战旗,是那般英勇无畏,一马当先。 我伏在他身上捷报连连的那般强势进军,战况顺利的简直是那般的快意凌然。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逐渐的再次意识到—— 即便如此,我们双方的战况依旧悬殊。 而后,我便小心翼翼的保存体力,打算一点一点的稳步行军。 只要能打赢这仗,那么稳一点嘛,也是不寒碜的。 然而,即便如此,在长久的征战中,却仍旧是我率先的丢兵卸甲,体力不支的败下阵来。 只能无比挫败的接受即将战败的现实,眼中满含着的,是战事失利,溃不成军的嗔怒。 最后,更是瞅见逆转战果无望,宛若被捣的一摊烂泥那般,想要捂住淌泪双眼的委屈…… 可恶……难道他在战场上就真的不会感到一丝丝疲惫的吗?(恼) 不会累的人偶,就能如此为所欲为的出兵行军吗?(悲) 我的爱人依旧是那么的有气有力,仿佛这场连绵的战事,在他眼中不过莞尔一笑。 他甚至还有空一边打仗,一边说我的表情很有趣。 明明只是在战场上一直重复着同一个单调的动作而已,却是能让我的神情,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发生完全不同的变化。 对比之下,我那轻轻反抗捶打着他的动作,就像是小猫在挠一般无力。 我的老婆,真是太坏了! 我撅着嘴,又累又委屈又生气的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十分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输不起。 「真是好过分……明明这次还是你先动手的,怎么却还是生气了。」 眼见得我仍旧裹着被子生气的不回话,「散兵」倒也不急,非常有耐心的一点一点哄着我。 当然,我终究还是被哄好了——用晚饭可能会出现的香喷喷烤鱼给哄好的。 而在消气之时,我也是终于是累的支撑不住的睡了过去。 不过在睡过去之前,还是没忘记嘱咐我的爱人一定要喝完我给他煲的汤。 并且心中暗自决定,之后无论如何,也再不会同意打仗的邀约了。 “那你们之后是——” “打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呢,想必那具体的战况——” “输了……” “果然,其实你一直都把自己的爱人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对待呢,否则是不会这么接二连三的想要将这场不可能打赢的战争给打赢的。” “大概……” 第68章 碎掉的茶盏 「帝君遇害了」 璃月将近,向「散兵」吹嘘着璃月的上千年茶文化的我,才刚刚摸索着沏完一壶茶,就冷不伶仃的从前来汇报消息的「愚人众」口中,听闻了这则消息。 就像是一张古旧的画卷那般—— 当年帝君温和的轻抚着我的头顶,为我赐下「浮生石」的模糊记忆,倏忽然的,就那么重新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碰——」 手中的茶盏一不留神就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破碎声。 听闻这突兀升起的刺耳声响,「散兵」马上的就闪身到了我的面前。 他温柔的捧起了我的手,着急而关切的询问着我有没有被这滚烫的茶水烫伤。 「只是不小心没拿稳啦,离地面这么远呢,而且这身巫女服的材质还是你选的,是不会烫伤的……」 我的嘴角升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只是语气稍显可惜。 「唔,就是可惜了这壶茶,虽然没有你泡的好,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沏的……」 「散兵」眉头微皱的将我拉回了船舱,轻轻的将我摁在了座位上。 「啧,毛手毛脚的……在这好好坐着,我去重新弄一壶。」 也没管那个前来汇报消息的「愚人众」依旧还战战兢兢的低着头跪在地上,他就面色不善的吩咐着其他兵士收拾一下地上那些被我弄碎的茶盏。 之后,便径直的前去泡茶了。 此刻,周围也就只剩下了那些个苦哈哈收拾茶具的「愚人众」小弟弟小妹妹; 和那个前来汇报消息,但没有得到起来的命令,仍旧低着头跪在地上的「愚人众」。 沉默良久后,我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探究的心情,如此的向那个人询问。 「你说,帝君遇害了?」 「呃……是,是的,从璃月内部接线人员提供来的消息,有很多的目击者称,在璃月的请仙典仪上,璃月的神明摩拉克斯遭贼人行刺,命陨当场……」 「……是谁,胆敢行刺帝君?」 「这个……据说是一名身边跟随着白色漂浮物的金发旅行者,目前我们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大人,正在与那位金发的旅行者进行接洽……」 「……我知道了。」 当时我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是在一大段可疑的沉默后,我摆了摆手,屏退了那个前来传递消息的「愚人众」。 那个人愣了愣神,待在原地没有动弹。 这个人并非是从八酝岛就跟着我们的,而是从那个讨厌的「博士」手下调过来,负责在海上接收来自于陆地消息的兵士。 似乎也是没有见过那日交接工作时的盛况,仅按着「博士」告诉他的说辞认为,我真是他们的执行官从稻妻抢来的「战利品」罢。 最终,还是那些个收拾完碎掉的茶盏,自八酝岛开始就跟着我的「愚人众」的小弟弟小妹妹们,识趣的将他给拉了出去。 我的周围才再次的回归了沉静。 「帝君逝去了」 我在反复的思考着这句话。 其实对于这个结果吧,我大概倒没有感觉到什么悲伤的情绪—— 或许说,我其实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我,到底是带着何种想法了。 我似乎,什么感觉也没有,又似乎心中是五味杂陈。 不过,毕竟说好了要将一切全部都放下,那我自然便是什么都不会再想。 而后心情的不愉快,大概也只是,我那么费尽心思沏好的一壶茶,就这么被摔碎了……罢了…… 「一定是这样的……」 我没什么精神的趴在了桌子上,以至于我的爱人「散兵」是什么时候端着茶走进来的……我也没有察觉到。 直到一盘放满了蜜糖的蜜酿团子被放在了我的眼前,我才意识到我竟然已经发呆了这么久。 「一壶茶而已,碎了就碎了……别这副哭丧着脸的样子,难看死了。」 随后,「散兵」微微别过头遮掩住了脸上担心的神色,将那盘蜜酿团子往我的面前推了推。 「想吃就吃,不想吃我就扔了。」 说得对,只是一壶碎掉的茶而已……竟是让我伤感了这么久,属实是不怎么应该的。 我的嘴角这才是升起了一抹弧度,轻声的笑了出来。 随即,我仿佛是鬼使神差的,向我的爱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我身边来。 当然,他也是非常听话,非常乖巧,也没有丝毫犹豫的,绕过桌子就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这一次的拥抱,我抱得格外的紧。 「可是,那是我好不容易泡的茶……你还没喝过呢……」 我将头埋在了他的脖颈之间,话语是那般的含糊不清。 「下次我教你泡。」 我的爱人,这时倒是没有之前的那般嘴上不饶人了。 相反,他倒是轻柔的替我梳理着发丝,如此回应我的,是一个更加温暖的拥抱。 他比蜜酿团子还要更甜,比山间的云朵还要更加柔软。 这让我忍不住的沉溺与其中,无可自拔。 「不过也好,这次泡的的大概不怎么好喝吧……不过,我才不要你教呢!你教出来泡的茶,味道肯定是不惊喜的。」 「等到了璃月,我去专门找个有这门手艺的老师傅,学成之后再沏一壶新茶给你,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到时候,老婆你就等着甘拜下风吧!」 我几乎顿时就来了精神,笑容竟是那般的揶揄。 「哦?那我还真就拭目以待了。」 大概是终于得见了我失落的笑颜,「散兵」算是跟着一起弯起了嘴角,轻声的笑了起来。 「别到时候,捣鼓着学了半天,也还是没我泡的好。」 我知道,「散兵」他说这句话不是为了打击我,而是在以另一种方式激励着我。 毕竟,我大概向来就吃这一套。 虽然,我在之后一向是习惯性的,会选择像是示弱一般常常的躲在「散兵」的身后。 但如果真要说的话,与他之间,一旦涉及到孰强孰弱这个问题—— 我的斗志就会变得比以往还要更加的强上好几倍。 而他,也向来知道我就爱吃这一套。 所以,他才是给了我这么一个美好的盼头,只为了重新让我再度的展露出笑颜吧。 虽然在之后的学习中,我的确还是没能赶超他的泡茶技术。 但在当时,却已经是足够能让我暂时的忘却,那壶碎掉茶盏的伤感了。 「蜜酿团子要凉掉了——」 「散兵」如此出声提醒,随即便用木签签起了一颗温热的蜜酿团子,凑到了我的嘴边。 我下意识的吹了吹,随后便轻轻的咬了一口。 嗯,是很甜的味道。 第69章 回不去的家 迎着微润的海风,看着有趣的轻小说,过了好一段的时间,璃月港终于是那么的近在咫尺了。 而本来,原定的计划并不是应该停靠在璃月港的港口的—— 听那几个「愚人众」的小弟弟小妹妹们说。 以往若是往返于各个国度,他们的执行官「散兵」大人,也都大概是直接选择在没什么人的地方进行停靠的。 因为身为执行官的「散兵」大人,似乎并不太喜欢过于热闹的人群。 若非实在是必要,他更是连城池也不会愿意踏进一步。 不过这次,「散兵」却如此反常的,将原本应该是无人的停靠地点,改定在了繁华的璃月港。 虽然早就有所预感,但这属实还是让他们感到了小小的意外。 而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做的原因,大概也仅仅只是认为我会喜欢而已。 所以我的爱人就那么的做了,甚至都没打算让我知道似的,做的是那么的一声不吭。 现在想想,我的爱人也真是可爱的紧。 要不是我突然的想起去向那些小弟弟小妹妹们询问目的地有关的事—— 估计,还真就会完全不知道其中居然还有着这样的一层缘由在。 但其实,只要是有他在我身边的地方,我都是喜欢的哦。 无论最终的目的地是在何处,或许是热闹繁华的商港;或许是无人寂静的荒野;更或者是广袤无垠的海洋。 我都是那么深深的爱着,这片有他存在的大地。 璃月港将至,那些个「愚人众」的小弟弟小妹妹们,熟练的换上了一副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装扮。 同时,也都一一拿出了那些繁琐而又复杂的璃月登港证件。 陌生而又熟悉的的风儿迎着我的脸颊吹拂,璃月的商港此时就在我的眼前—— 「他」在这千百年间也变化了许多,变得是更加的热闹,也变得更加的繁华。 我的确是也是有很久没有再回到过璃月了。 那码头小贩们卖力的吆喝声,那与稻妻截然不同氛围的潮水声。 每一种每一样,都是那么的让我倍感亲切而又熟悉。 我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但那跳下船的脚步声,却是那么的轻盈。 大概是因为帝君遇害了这一则关系在,目前入关的文书变得比以往还要更加繁琐了些。 但所幸,那些小弟弟小妹妹们都准备的特别充分。 差不多临近傍晚时分,我们就交齐了所有的文书,可以踏入璃月港进行活动了。 而在璃月,如若是提起「愚人众」,那自然莫过于是至冬开设在璃月的「北国银行」。 「愚人众」无论是驻扎据点的补给,还是调用行动所用的资金,都可以在这里进行解决。 当下,「散兵」就带我来到了可谓是入乡随俗,所以装横的富丽堂皇的「北国银行」。 而伫立在这里的另一名「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听闻「散兵」要来的消息后,也是早早的就在北国银行的门口等着了。 「真是稀客啊,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公子」就像个普通人那样,表示出了自己的惊讶。 而后,似乎是注意到了身后的我,「公子」继续开口。 「她是你的女伴吗?……嗯,原来如此,难怪你会来这里,毕竟家人可是很重要的。」 虽然,在我的爱人「散兵」的评价中,执行官「公子」是个头脑简单,四肢还不怎么发达的人。 但毕竟还是个人,勉强是要比那个讨厌的「博士」会说话些。 「和你没关系。」 「散兵」抱着手臂,悄无声息地挡在了我面前。 于是他们两人之间,就开始的在滚着一些没什么用的车轱辘话。 大多的,还是关于「愚人众」的「夺取神之心」任务。 我在这时,也是第一次知道除了神明给予凡人的「神之眼」之外,神明还有着所谓的「神之心」这种东西。 并且,在「公子」的口气中。 本来,他的原定方案之一,是打算利用从之前讨债的一户人那里偶然搜来的「百无禁忌箓」,制成非常多的符箓复制品,以释放海底被岩王帝君镇压的的漩涡魔神奥赛尔。 借此,得以逼迫璃月的神明出现。 而正好确是一年一度的「七星请仙典仪」,本来他以为能在这场典仪上能暂且和摩拉克斯搭上线。 只是,却没想到神明突然遇害,利用奥赛尔把摩拉克斯逼出来的这个计划,也只能推翻被列为备用计划。 他自己,则是搭上了金发旅行者的这条线,重新的对此进行拟定了新计划。 让那名金发旅行者去绝云间测试复制符箓的可行性和借助筹办「送仙典仪」的同时,暗中将旅行者给盯梢住。 好让他在此期间抽丝剥茧的,找到被七星隐藏起来的先祖法蜕,从法蜕中取出神之心…… 而他,也已经找到了「先祖法蜕」的所在地。 我站在原地,思考着「公子」所说出的话。 仿佛是又一张古旧的画卷那般—— 当年从我的家乡「归离集」撤离往「璃月港」时,所有人都直直的望着前方,不住的赶路。 但我却还是忍不住的回过了头,望着曾经的「归离集」。 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崩山的洪水撕碎了荻花州美丽的琉璃百合;而我曾经的家园,也变成了被洪水摧残而过的废墟…… 「滋——碰!」 还没等我从这幅模糊而又古旧的画卷中回过神来,一道毁灭的雷霆,便是从我身上径直的朝着「公子」劈了过去。 该说不愧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么? 这道雷霆,我估摸着如果他没有避开的话,最后的结果大概就算不死也是重伤了。 「公子」在第一时间就以「水元素的神之眼」于周身凝出了水流,猛地向后的进行了一个后撤步。 而这道毁灭的雷霆,便是直接击穿了北国银行的楼阁,在天花板和地板上开了一个大大的洞。 我的爱人「散兵」,自然是压根没管险些因此遭遇劫难的「公子」。 即便知道是我在出手,也是在雷霆劈下的那一刹那挡在了我的面前—— 只为了防止那些被我打碎掉的天花板和地板会砸到我。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听见了执行官「公子」朝着我所发出的质问。 是啊……我是,什么意思呢? 但,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当时,「帝君」「归离集」「废墟」这几张古旧的画卷,一直在我的脑海中频频浮现。 这模糊的一幕幕宛若是拍打着脑门的又一场滔天的洪水。 我不由得捂住了头,对于刚才差点失手把我爱人的同事给杀了这件事,只得轻轻的连声道歉。 「……抱歉,大概是第一次来璃月,我有些水土不服……好像是,有点漏电了吧……」 「你们先聊……我,我出门透口气就好了……就好了……」 在完成欲晋之事时,必定有人会是痛苦的。 如今的我,深谙其中的道理。 既然说好了要把那些琐事都全部放下,陪伴在我的爱人身旁——那我便不会再因为这些外物而动摇半分。 即便,如今是神明阻挡在我的面前,我大概也会毫不犹豫的朝他挥刀吧。 我已经不会再后悔了。 我的爱人「散兵」此刻倒是想对我说些什么,但我却只是摆了摆手,对他笑了笑。 「我只是出去转转,毕竟来了璃月,那肯定是要到处去玩玩,否则也不枉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 「不用担心的喔……我很快就回来。」 他向我伸出了手,而后又缩了回去,什么也没说的任由我走出了北国银行。 「……记得待会回来吃饭。」 他只得如此的抱着手臂,对我说道。 我温和而又端庄的点了点头,于是便随便的选了个方向,漫无目的的在如今繁华依旧的璃月港闲逛…… “你伤心了。” “没有。” “听你讲了这么多关于你的故事之后,你也知道,无论你再怎么样的辩驳,都是瞒不过我的哦?” “……没有。” “伤心是人之常情,就像你说的那样,人都是自私的……而伤心和自私是并不相斥的,你还记得吗?” “我只会担心因我的关系,他就放弃了自己想要做的事——这即是我的自私。” “你不敢承认,不敢承认自己因此而动摇了——因为,你害怕在自己动摇之后,将如今自己的所行之事认定为恶……” “即便如此,我也已经不会再后悔了。” “那道雷霆——” “只是水土不服罢了。” 第70章 焚毁的执念(星光下的梦想)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璃月港繁华的街道上,就像是无数外国前来的观光旅客那样,似是有些好奇的观望着如今的璃月。 街道上人来人往,忙碌依旧,似乎神明的逝去,也并没有怎么的影响着璃月如今的繁荣。 我走过小桥,迎着夕阳,观望着桥下潺潺的流水; 我迎着日落,踏过石板,回望着如今的亭台楼阁; 千百年沉淀过去,璃月港在变得更加繁华,变得更加的美丽的同时,也与我记忆中的「璃月港」相距甚远。 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那么的模糊。 「中原杂碎!好吃不贵!」 「来一条正宗烤吃虎鱼吧!」 如此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而空气中所弥散出的香味,也令我无比怀念的将我牵引了过去。 「是从稻妻来的游客吗?要不要来条璃月正宗的烤吃虎鱼?保你吃了还想再吃!」 烧烤摊贩面容带笑的朝我推销着他所谓的正宗烤吃虎鱼。 我面容带笑,端庄而又礼貌的回应。 「不了,谢谢你。」 听闻我那正宗的璃月腔调,那名摊贩似乎是有些惊讶。 「呀,客人的璃月话说的还真好啊!」 我微微颔首,点头微笑。 「过奖了,早些年学过,略知一二罢了。」 那名摊贩摆弄了一下手中的烤鱼,顺其自然的将一串刚刚烤好的鱼递给了我。 「既然如此,难得来一趟,怎么能不尝尝璃月正宗的烤吃虎鱼呢!来,这串拿去吧,不收钱!」 还没等我拒绝,手中就被那名摊贩塞了一串被烤得外酥里嫩的烤鱼。 「……谢谢。」 我没有拒绝那名摊贩的好意,在悄悄的留下摩拉之后,便是小口小口的啃着手中香喷喷的烤鱼。 冲鼻而来的,却是属于璃月那千百年都不曾变过的口味。 「怎么样?好吃吧!」 「嗯……非常好吃。」 而听闻我的这句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那个身影,却是默默的将这家摊贩给记了下来。 我察觉到了这一切,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却也并不戳破,继续的在这周围闲逛。 在这之后,我也去那些璃月的礼品店逛了逛—— 途中,也顺手的在一处小巷之中,帮助了几名孩子,将他们那受惊窜上屋顶的小花猫给拢了下来。 被吓破了胆儿的小花猫在闻到熟悉的气味之后,便钻进了那孩子的怀里,许久也不肯出来。 「谢谢大姐姐!」 孩子们的笑意诚恳而又真挚。 「大姐姐不是璃月人吧,大姐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如此时过境迁,正所谓是璃月的古诗——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孩子们也没有太过于纠结,转而的就挥手与我告别,去照顾着他们的小花猫了。 而那个身影,却是一直都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 我沿着扶梯,沿着能够看到海,能够清楚的看到港口的木梯径直的往下。 「稻妻来的客人?如今还真是稀奇呀。」 观望着海潮,十分好奇的热心民众,充满善意的朝我搭话。 「不,我是和伴侣一起来参加璃月的海灯节的。」 「个把月后的海灯节?那你们可来得太早喽……不过,今年的海灯节,岩王爷却是……唉,抱歉,还是祝你们在璃月玩得开心吧。」 「谢谢。」 告别了那名热心的璃月民众,我继续径直的朝着前方走去。 日暮西沉,月明星稀,那点点的星光,却是为大地都装点上了一分别样的宁静。 我走走停停,却是不知不觉的一步一步踏上了阶梯,走到了玉京台。 这里是玉京台的最高处,同时也是举办「请仙典仪」和……「送仙典仪」的地方。 用于典仪的香炉周围,还放置着一些上等的器具,似乎就是筹备着「送仙典仪」的物品。 「帝君真的逝去了」 我捂住了心口,不言一语。 那些古旧的画卷再次的浮现在了我的眼前,经久不衰。 而心口镶嵌的「浮生石」,似乎也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良久后,我将双手合上,用最为端正的礼节,最后一次的朝着那个香炉拜了拜。 「白纸,无愧于这片大地。」 宛若是一把能够烧灼一切的烈火,将那些萦绕在我脑海之中的古旧画卷,一卷一卷的接连焚毁。 直到,就连那最后一张也被焚烧殆尽后,我长吁了一口气,感觉到轻松的同时,倏忽然却又是觉得异常疲惫。 就连那脚步,也颇是有些虚浮的踉跄。 而那个一直跟随着我的身影,似乎是有些担心的想朝我走过来。 但是,在看见我没什么事情之后,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好好的待在了角落里,并没有打扰到我。 我呼出了一口浊气,颇为轻快的伸了伸懒腰,而后便是转身离开了玉京台的最高处,似是想要返回北国银行。 但是在途中,我却被零星盛开的琉璃百合,给吸引去了一条通往天衡山的小径—— 在当年的归离集,曾满是盛放着美丽而又芬芳的琉璃百合,如今却是只剩下人工栽培的琉璃百合。 在野外,倒是难以寻觅了。 我轻柔的抚上了琉璃百合的花瓣,盛放的花朵触感清凉而又柔嫩。 还记得我并未开启转生之时的幼年,也曾与旁人互相攀比过—— 谁的歌声欲为动听?谁那清脆的嗓音能够让琉璃百合美丽的盛放? 如此的欢声笑语,而我也定是拔得头彩的那个。 如今,不需要歌声,人工栽培的琉璃百合却也能够兀自美丽的盛放了。 我在那些琉璃百合旁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望着远处亮着明亮灯火的璃月港,享受着此刻的静谧。 倏忽然间,我的周围却是多出了一些零零星星的紫色光点。 它们萦绕在我的周身,宛若是那坠下凡间的银河那般的美丽动人。 我的眼神在颤动着,随即轻笑了一声,更是无比温柔的注视着已经披上夜幕的天空。 伴随着那迎风盛放的琉璃百合,我轻轻的哼唱着从我脑海中浮现出的一曲,在这提瓦特任谁都没有听过的歌,安然的坠入了这片地面的银河中…… “原来你喜欢唱歌吗?那究竟是一首是什么样的歌呢?” “你很好奇吗?那是一首突然出现在我脑海中的歌,如果你好奇的话,也不是……不能唱给你听喔。” “我很期待呢,我愿洗耳恭听。” “这首歌是这样的,我迎着星光,是如此开口低声的哼唱——” ?……? ?看看星光看月亮,看看我的心? ?月亮代表我的心,梦想是甜蜜蜜? ?追寻的路永不完,纵然多遥远? ?我不会迷失方向,我拥有星光? ?在光辉中看见,未来的出现? ?终有一年,终有一天,终于回你身边? ?求求星光求月亮,听听我心愿? ?但愿爱充满世间,幸福永不变? ?但愿梦想会实现,坚持永不变? ?……? 「我的爱人告诉我,如果我因此而感到难过了,他可以为了我抛下一切。」 「但是,这怎么可以呢?」 「于是,我对他说,请不用顾忌的,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我们的理想,其实从未有过丝毫的改变」 「而我,则是会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真是如此真挚的感情呢。” “诚然。” 第71章 心跳的温度 星空之下,是如此美好的愿景。 只不过在这时,我的肚子,却是率先的抗议了起来。 距离饭点已经过去好一会了,肚子会饿,大概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我不住的睹了睹某个欲盖弥彰的小角落,面色愈加温柔了起来。 说起来,我也……有点想我的老婆了。 回去吧,回去吧,肚子饿了,该回去吃饭了。 我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之后,便即刻动身回往了北国银行。 北国银行现在看起来也很是热闹—— 主要是因为里头被我砸坏的天花板和地板都还没修好的关系,维修的工人们进进出出,大部分北国银行的人都被迫的挤在了门口。 自然,这里头也包括那靠在一旁撑场面的,席位比我的爱人「散兵」低一大截的执行官「公子」。 以及我那抱着手臂,假装在这里一直等了我很久,实则一路上都在偷偷跟着我的爱人,我亲爱的「散兵」。 「下次可得让你的小女友悠着点啊,这可谓是北国银行第一次遭受这么‘严重的打击’。」 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扶着脑门,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看来,对于我刚才差点杀了他一事,他似乎也已经全然不甚在意了。 「你是在教我做事?一个银行而已,她乐意砸,那就砸了。」 「散兵」靠在一旁,抱着手臂,面上是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真是的,你们这些交往中的人,还真是难以捉摸!唉,也不知道‘富人’到底会怎么编排我呢……」 见此情景的「公子」最终还是选择了靠在扶手上,不住的感叹。 而我的爱人则是指节微微轻敲,主动的反驳着四肢不怎么发达,头脑也简单的「公子」的错误发言。 「交往?呵,我们已经结婚了。」 「散兵」此时看向「公子」的神色,似乎就像是在看着什么傻子一样,还是无比具有显着嘲讽性的。 「嗯?呃……啊?欸——」 「公子」的大脑顿时宕机,他的小脑瓜似乎还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发展迅速的转折。 他撑着下巴,略微的思索着。 只不过从他的神色来看,大概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敢问自己的同事,只是去做个任务出个差的这会功夫,回来后就猛然间的宣布自己结了个婚,这是为哪般? 一通的思来想去,「公子」最终还是将那绝对不会说错的祝福说出了口。 「那,祝你新婚愉快?」 「……」 我对这一幕「同事」之间的极限拉扯给逗乐了,不由得轻笑了出来。 似乎是注意到我回来了,「散兵」的表情虽然依旧很是平淡,但他的眼睛确实在表示—— 不仅仅是我想他了,其实,他也想我了。 真是一点也不坦率的,明明我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一起呀…… 我发出了阵阵的轻快的笑声,随后便是那般没有顾及形象的,愉快的朝着我的爱人奔了过去—— 「老婆——!」 我不仅喊的很是大声,就连那扑过去环绕着他的手臂,也是抱的格外的紧。 「毛毛躁躁的,玩的有这么开心么,饭点都过了还不回来。」 「散兵」同样轻轻的抱住了我,眉宇间竟是渡上了一层,与刚才呛着「公子」那副咄咄逼人的面目,所完全相反的柔情。 「唔,抱歉啦,我这不是就赶回来了嘛。」 我将头埋在了他的颈项之间,罕见的像是撒娇那般扭捏,语气无比轻柔。 「不说这个了,老婆,我饿了——老婆!老婆!饿饿!饭饭!饭饭!」 我开始不住的大声的嚷嚷着。 「好了好了别叫了,傻愣愣的……」 「散兵」非常自然的牵起了我的手,下意识的捏紧了些。 晚饭,我们是在据说有着最为正宗璃菜的「琉璃亭」解决的。 据门口的接待称,如果要在里头堂吃的话,还得需要提前至少三个月,才能预定得到位置。 也不知道我的爱人,究竟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安排好这一切的。 而这也不由得让我觉得,我们就是那些个夫妻之间里,被模板化的「出来旅游啥也不干的缺德丈夫」和「主动安排好一切,生怕你累着一丁点的贴心媳妇」。 这要是搁在以前,那都是会被人指着脊梁骨絮絮叨叨指指点点的。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可是有老婆疼着的。(骄傲) 以至于旁人予我的看法,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冷漠) 而在吃完饭之后,我也得到了我的爱人赠与我的一件意料之外的礼物。 那是一只岩王帝君仙兽形态的毛绒玩偶。 虽然帝君已然仙逝,但却仍是不能阻挡这款玩偶发售的火爆。 甚至乎,或许是在寄托着一份念想吧,在帝君仙逝之后,这款玩偶的销量反而一直在持续上升着。 只是,我到底也是没想到我的爱人居然会送我这个。 我的眼神微动,双手飘忽不定的游移着,却是不知道是否应该接下来。 「喜欢就拿着,不喜欢就扔了。」 听闻这番话的我,还是很诚实的飞快接过那个帝君龙龙形态毛绒玩偶,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将这个玩偶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璃月谁非帝君厨?都是狡辩罢了!_(:3」∠)_ 我的爱人也真是的,送我一个这么可爱的玩偶,这时候倒也不说我幼稚了。 我抱着玩偶,打了一个哈欠,似乎就是突然间收起了那无比精神的伪装那般,有些疲惫的伸了伸懒腰。 我的爱人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没怎么费心的就带我来到了下榻的旅店。 旅店很大也很气派,装修风格也是我喜欢的,包括里面的浴池也是,泡起澡来特别的舒服。 似乎是场景再现吧,我无比惬意的泡在了热水里,而我的爱人则是依旧无比柔和的替我打理着发丝。 这一天的种种经历下来,我倒是也觉得心里是那般痒的出奇。 就暂且……就忽略之前所决定的一切吧! 于是,我主动的让我的爱人坐在了我的身上,自己则是第一次破天荒的,学着他之前那般勾人的模样,大大方方的展示着自己,向他发出了无比吸引人的邀请。 嗨!老婆!(超大声——) 「咯噔——」 我爱人的脸,比任何一次都还要红。 毕竟,这还是我第一次这般主动的展露出任他采撷的模样。 而他那浮红的脸颊,也无一不在说明此时此刻他已然被我所撩拨心动的神情。 只是,还没等我再进行更近一步的循循善诱,我的爱人「散兵」就猛地抄起手边他送我的帝君玩偶,「啪」的一下就拍到了我的脸上。 「既然累了……就好好的休息!」 我不可置信! 我的老婆!居然拒绝了!我主动的贴贴邀请!我主动的贴贴邀请欸! 我缓缓的将拍在脸上的帝君玩偶拉了下来抱在了怀里,传情的眼眸变得是那样可怜兮兮。 「唔,可是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有魅力的耶……」 不过,「散兵」说的其实也是对的。 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我的精神的的确确也已经是很累了。 我将帝君的玩偶抱在怀里小小的柔声抱怨了几句之后,几乎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就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也依稀只记得,在我入睡之前,他像是祝我好梦一般的亲了亲我的额头。 却是那般的虔诚而又爱慕。 第72章 饭后的余谈 当「散兵」问我早餐想吃什么的时候,我拍拍肚子却是扬言,能够把他一整个的给吃干抹净之时。 他不轻不重的敲了敲我的额头,似乎对我的虎狼之言已经见怪不怪了。 「少贫嘴。」 我见好就收的捂住了额头,装作一副吃痛的样子,随后将身上的巫女服穿戴整齐,乖乖巧巧的跟着去吃饭了。 「散兵」去借了我们下榻的旅店里的厨房,正专心的给我做着早餐。 虽说,我本来可以直接就待在房间里等着投喂的。 但是,守在距离厨房最近的饭堂里等着,这才是对美味的食物最好的尊重不是嘛! 于是,我便抱着可爱的帝君玩偶,一边喝着旅店提供的椰奶,一边安安静静的坐在饭堂里等待着。 与此同时的是,在我的对面的那桌—— 思考着解决方法郁闷了一个晚上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正一门心思的喝着清淡的白粥。 顺便,也在一边的观察着我。 而我也突然的想起,我老婆这个同事「公子」的首要任务是夺取摩拉克斯的神之心来着。 照这么推断……那我的爱人「散兵」在稻妻的首要任务,就应该是夺取巴尔泽布的神之心了。 不过,说起神之心—— 神之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呢?难不成,是真的神明的心脏吗? 当时的我就感觉,神之心应该,也不是这么单纯的东西吧? 旅店饭堂里周围上下都是愚人众的人,也不怕情报泄露什么的问题。 于是,为了我老婆「散兵」的关系,我便主动的与他的好同事「公子」,进行了一个友好的攀谈。 对于夺取摩拉克斯的神之心,既然已经知道了先祖法蜕的所在地,那就得先行的来一个声东击西,以保证最大程度的成功率。 为此,我根据我所知晓璃月的整体情况,提出了很多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原来还有这种解决方法……」 「公子」倍觉受益匪浅,连连点头赞同着我的方案。 而我,在这个时候适时的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不过,既然是夺取神之心,如果不知道神之心长什么样子,不就无从下手了吗……」 「所以,那个所谓的神之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或者说,是个长什么样的东西?」 「公子」挠了挠头,秉承着刚才我为他解决烦恼的报偿,耐心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没想到他居然没告诉你吗?嗯,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神之心样子嘛……大概是一个棋子状的东西——」 「公子」浅显易懂的描述了一下神之心的大概外貌。 我愣了愣,将帝君的玩偶放在了一旁。 「是……这个东西吗?」 随后,我运用手中的雷电构筑了一个主教棋子模样的虚影。 「对,就是这个,看来你们已经见过稻妻的神明了?……看来,我也得加油了。」 望着我手中的虚影,「公子」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势在必得。 「这倒是没有……嗯……」 我挥手将手中构筑的虚影消匿,便没有再管那个斗志昂扬的执行官「公子」,反而是陷入了沉思,不再言一语。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神之心」的样子? 那是因为,这玩意就放在我在鸣神大社里办公用的桌子上啊! 以前我还在鸣神大社的时候,一开始还觉得这个玩意是什么大社捣鼓的小玩意,做工还怪好看的。 于是,我就问八重神子将这个东西给讨了过来。 就像手中的物什是什么不值得一提的小玩意儿那样,那只粉毛狐狸笑盈盈的甚至连一丝丝犹豫都没有的就给了我。 之后,这个「棋子状的装饰物」,其的主要作用就只是用来压着那些褶皱的稿纸,和部分的政要文书。 要不是这枚小玩意制作精良,工匠说无法被改造。 我甚至都还想过要不要顺便把这枚「棋子状的装饰物」掏空,改成一个装调味料的调味瓶…… 没想到我的爱人「散兵」要的居然是这个。 我的心中满是后知后觉的后悔。 如果早知道老婆要这个,我说什么也应该回鸣神大社一趟,然后把这玩意给顺走才对。 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将放在一旁的帝君玩偶重新抱起。 没办法,只能以后再去鸣神大社拿了…… 我撑着下巴,宛若鸣神大社是什么可以随便进入的后花园那般,脑袋放空的思考着。 而后,我便是被一阵美妙的香味给牵引走了心神—— 「散兵」端着两碗清香扑鼻的茶泡饭,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其中一碗放在了我的面前。 放下茶泡饭后,他便再次回到厨房,端出了一碟甜甜的蜜酿团子。 「好耶!是茶泡饭!还有蜜酿团子!」 我将帝君玩偶再次的放在了一边,兴高采烈的吃着碗里的茶泡饭。 同时,我也开开心心的夹起了一个热气腾腾的蜜酿团子,凑到了我爱人的嘴边。 「一起吃吧!老婆!啊——」 他一声不吭的顺势吃掉了我凑过去的蜜酿团子,之后就把剩下的团子全部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想吃的时候不会做吗?你自己留着吃吧。」 眼下,如果不究及其他,这幅场景的确是甜甜蜜蜜无比温馨的。 只不过,在对桌干喝白粥就着海鲜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在看见这番景象之后,却是有些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散兵」。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吃甜的么?每次在饭局上……」 「你在乱叫什么!」 话还没说完,「散兵」的一个眼刀就猛地朝「公子」打了过去,口气很是不善。 不喜欢吃甜的? 我思索着我老婆的同事「公子」所说出的这番言语。 身为共事的同事,「公子」的话语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只是我再怎么都不敢相信,我的爱人居然不喜欢吃甜食…… 之后,我还是忍不住的悄悄的去向那些「愚人众」的小弟弟小妹妹们稍微的打听了一下情况。 结果是令我震惊的—— 我的爱人,似乎,真的,不喜欢吃甜的惹…… 一想起我之前,做了那么多甜食让他都吃了…… 啊,想起这些的我可真该死啊! 而「散兵」瞅见着我得知他不喜欢吃甜食后哭丧着脸的模样,倒是轻轻的捏了捏我的脸,直到我不再那般的丧气后才松开。 「管他们说的话做什么?」 我就像是那些做了错事的缺德丈夫那样,怂怂的对着手指。 「可我大概做了让你讨厌的事……」 听闻,「散兵」牵起了我的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见我像是讨厌了的样子吗?」 我昂起头,稍稍的思考了一会。 「没有捏。」 「那不就是了,少管别人说的什么。」 「嘤——」 「……也少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第73章 可怜的公子 「公子」当时被指派的任务和我的爱人「散兵」当时被指派的任务是不同的。 至少,暂时的目标是不同的。 关于「丑角」下发下来给我老婆的任务——调查坠落的陨星是个什么东西?目前也是没有头绪的。 不过,这个任务或许也不算很是要紧,准确的说,大概是还没开始发生? 于是,在「公子」还在北国银行暗搓搓的根据我所提供的方法筹备着搞事情的时候。 我和「散兵」就已经在璃月港走走停停的逛完,动身准备前往翘英庄玩耍了。 翘英庄盛产品质上乘的茶叶,也不乏深谙此道的老师傅。 与他们学习泡茶的功夫,那可是再好不过的。 只不过,那些老师傅们一般也不怎么会轻易的传授经验,能学到多少,也得看看自己究竟有多少的眼力见和本事了。 为了可以在泡茶上赢过「散兵」,我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的学习着关于茶的一切。 无论是品质选择,温度调控等的,只要是与茶息息相关的,我便一一都会去了解。 只不过,最终与「散兵」的茶艺比拼中,在专业老师傅的点评下,我还是遗憾的惨遭落败。 对于「散兵」,老师傅还是给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至于对我,那个老师傅则是只留下了一番「精而不精,华而无实」的锐利批语。 我只能垂头丧气的捧着茶杯,不言不语。 面对于这不算完美的茶品,「散兵」在这之后倒是依旧把我泡的那一大壶茶全部都喝完了。 我泡的茶,也是只有他会全都喝下了。 于是,在那个时候我就深刻的认识到了,我大概是没有什么泡茶天赋的。 所以,在短暂的灰心丧气过后,我便转而向着那名老师傅的老婆,学习着如何编织璃月的红绳。 「这璃月的红绳可和稻妻的不同,正所谓红线牵姻缘,可是有大讲究的呢。」 眼前的妇人面目和善的编织着手中的红绳,手上的编织功夫,却已然沉淀着十几年的积累。 可能我还是有些许璃月天分的加成吧,虽然我在泡茶上没什么天赋,但在编织上可是有些天赋在的。 我依葫芦画瓢地跟着学了学,竟还是学的有模有样的。 于是在编织方面,可就是我的究极大胜利了。 总算是赢得胜利的我喜笑颜开,甚至还有心思去一名本地的玉石商人那里赌了一块石头,用里头开出来的玉做了两个漂亮的平安扣。 我将其中的一个平安扣顺顺当当的戴在了「散兵」的脖子上,随后叉着腰,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芜湖! 「好看吧,这是我做的哦!虽然运气不好开出来的玉石品质一般般,但是胜在好看!」 「散兵」看着自己脖子上被戴上的平安扣,倒是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只不过,即便如此,他的嘴上却还是仍旧那么的不饶人。 「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幼稚。」 不过随后,他却是拉了拉头上的斗笠,异常珍重的将平安扣好好的塞进了衣服里。 望见此情此景的我,更是笑的那般开心。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就像是一对普普通通来翘英庄旅游的小两口那般,度过了一段可以说是无忧无虑的生活。 只是,只要时间仍旧在流动,那故事便不会停歇。 似乎是璃月港那里发生了什么特别大的动静—— 那被摩拉克斯镇压在孤云阁的魔神奥赛尔再度重见天日,璃月港差点被昔日的魔神毁灭。 而罪魁祸首,便是来自至冬的「愚人众」。 在璃月如今的天权星凝光舍弃了自己宏伟的群玉阁,和得到诸多仙缘的「金发旅行者」的协力帮助下。 璃月最终度过了此次的劫难。 听到这则消息的我,抱了抱着手中的帝君玩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明我给「公子」提了那么多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意见,但是,最终居然还是走到了释放魔神的这一步吗? 不过话说回来,千百年过去,时代在变化,人们也在岁月的沉淀中变得越来越强。 如今失去帝君庇佑的璃月,已是可以独自应对魔神的进攻了…… 我不由得心中发出的些许感叹。 而与此同时,我的爱人「散兵」也在第一时间给我捎来了一些好消息—— 「帝君没有死」 听闻这个消息的我,率先的感到了一丝丝的惊讶。 我的爱人总是了解我的内心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而后的我,大概便是觉得一阵安心了吧? 不过,在得到的最新的消息中,却是突然间的就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在蒙德取得巴巴托斯神之心的女士,又从璃月取得了摩拉克斯的神之心,如今屁颠屁颠的回了至冬,朝着她的主子摇尾乞怜去了……呵,真是可笑。」 「散兵」的表情晦暗不明,言语尽是那般不明不白的嘲讽。 「可是,我记得公子说过,璃月不是他负责的嘛?他最后可是连魔神都放出来了,为什么却是执行官女士取得了神之心?」 我摸了摸怀里的帝君玩偶,适时的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感觉他有点可怜哦,给别人做了嫁衣不说,骂名还都让他一个人背了。」 似乎是对于我和「公子」私下里进行过交谈的事情感到不满。 我那个有点小心眼的老婆「散兵」抱了抱手臂,看着我眼眸的深处,竟带着些许小小的……大概是幽怨? 「……所以我才说,不要老是和头脑简单,四肢也不怎么发达的人交流。」 「你想知道什么,来问我就好了。」 也不知道我形容的到底准不准确,亦或者说是别的什么。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的爱人此刻大概是小小的吃醋了吧? 毕竟,如果不是吃醋的话,他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吧?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嗯,好啦,以后我问你就好~」 我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帝君玩偶,探了过去安抚般的摸了摸他的头。 「你不需要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我来就行了。」 「散兵」别开了眼,随即顺势轻轻的抓住了我对他的头发上下作乱的手。 「可世人都说夫妻双双把家还,我怎么能就这么干坐着,让老婆你一个人来独自支撑着这个家呢?」 我借力反制的扣住了「散兵」的双手,反驳着我这个想独自一人抗下大任的老婆。 「……家?」 他的眼神似乎带有着一些朦胧的迷茫。 「我们在一起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哦。」 我将他那如今仍旧温暖而又柔软的双手视若珍宝的捧在手心,然后仿佛是调戏一般的下意识捏了捏。 「对,家。」 仿佛是在思索着这个格外生动的字词一般,「散兵」的表情倏忽然的变得格外坚定。 他亦是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再也不愿意放开。 「我会……让这片丑陋的大地变得美好的,也会让我们的家变得美好的。」 我们的爱情,我们的理想却是从未有过改变。 「老婆,我和你一样哦。」 只是,这个过程产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罢了。 不过,只要能达成这个我们之间共同的理想,过程是什么样的,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这是你们最后的决定吗?”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们不能失败,我也绝不会后退。” “我并不认可你的想法——过程,也是很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事物。” “我理解,可是……事到如今,又有谁会在乎过程了呢?” 第74章 未归的熄星 “对于那个身边跟随着白色漂浮物的金发旅行者,你对他是有着什么样的看法呢?” “那个旅行者吗?蒙德击退风魔龙的荣誉骑士,璃月协助镇压魔神奥赛尔的大英雄,稻妻推动反抗势力的变革者?” “看起来,你对他的评价似乎还挺高的。” “一般般?毕竟这些都只是被公认的事实罢了。” “这么说我却是有些好奇,你们的初次相遇,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副景象呢?” “初遇的话,其实也挺巧合的,大概就是在那荻花州附近——” 没想到「丑角」那个家伙,派发下来的任务竟然是真的。 当我看到那些自天际之上坠落而下的陨星之时,难免还是会感到有些许不可思议的。 「丑角」是怎么会率先的知道,在这之后会有陨星坠落,还如此提前的就给我的爱人「散兵」派发了这个任务的呢? 当时的我就敏锐的有察觉到,或许那个「丑角」,也和那个讨厌的「博士」一样没安好心的耍诈也是说不定的。 而这些日子听「散兵」叙述关于「愚人众」的一些事情之后,我倒是发现了这些执行官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小九九。 真是的,「愚人众」里的执行官(除了我老婆之外)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啊? 团结倒是一点也不团结,自己人背刺自己人倒是头等头的积极和欢快。 这个组织,难道真的就没有什么问题吗? 难怪老婆曾经那么单纯的小绵羊,回来之后变得这般又坏又不坦率了…… 一定是被他们给带坏的! 啊,这群人可真是该死啊! 如此这般,我倒是不由得升起了些许带着老婆脱离这个全是带恶人组织的想法。 不过,既然这个组织还对我的爱人有些许的用处,那么,为了我们最终的理想—— 除了是像「博士」那个家伙没话找话蹬鼻子上脸的挑衅,我会直接砍过去之外; 我可以稍微的,乖顺的掩盖着自己的想法,暂且的,暂时的挂名于这个旗帜下。 虽然还是很舍不得翘英庄每天的美味茶泡饭,但任务毕竟还是任务。 既然如今「散兵」还身为「愚人众」的执行官,就算里头有诈……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于是,我们便是不紧不慢的赶往了荻花州,与早些就前往驻扎在那里的愚人众进行会合。 不过,也不知道「博士」那个**(璃月方言)到底是对其他「愚人众」的兵士们都说了些什么没品的话。 搞的几乎所有新并入队伍的「愚人众」成员,都认为我会是什么「战利品」一类的,被夺来的阶下囚。 冲我说出的话真是老难听了…… 可恶,「博士」那个家伙,明明在稻妻加着班,也还是净给我们整这些没有丝毫用处的幺蛾子。 难道他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比如喜欢逼着别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或者喜欢被别人踩着骂之类的……? 一想到这些的我,不禁感到了一阵阵的恶寒。 噫……之后还是要少靠近「博士」那个变态。 于是,之后跟随我们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从八酝岛开始就跟着我们的那些小弟弟小妹妹了。 现在,他们已经是「愚人众」执行官「散兵」大人麾下直属的兵士了。 至少,这群人还是懂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唔,果然是要相处久混的比较熟的人,使唤着才是比较方便的。 「周围似乎就有一块陨石,我们是先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异常吗?丑角似乎好像说是要什么资料……?」 我如此的提议。 「嗯,走吧。」 「散兵」点了点头,同时也挥手吩咐着手底下的人,在周围也一边收集着可能需要的发现,便同我一起出去了。 其实,如果不是出任务的话,像这样和心爱的人一起漫步在荻花州,也的的确确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呢。 只不过,任务还是任务呢。 不久后,我们便发现了一辆倒在路上的马车,以及一个已经晕厥在地上,工人模样的人。 而在那个马车上,则是有着一个模样奇特的石头。 估计那个,就是「丑角」所谓的陨石了吧。 「是很奇异的能量……不过,明明我没有见过,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我望着那块散发着光芒的石头,撑着下巴,不住的思索着。 而「散兵」则是注视着那名倒在地上的人,思索着这块陨石,与倒在地上的人或许有着的关系。 「大概是这块陨石的力量让他陷入了昏迷,你离远些,我把这块石头处理一下。」 说罢,待我挪开步子,他的手中便酝酿着雷霆,将那块散发着奇异能量的陨石尽数抹消。 那种熟悉的感觉,便就此消匿得无影无踪。 「我就知道丑角不会给你安排什么轻松的活,要是没有元素力,恐怕就会和这个人一样不小心就中招吧?」 眼见得奇异的陨石被清除,我也顺势的摸了回来,不住的碎碎念。 「要不改天,我们去把他砍了吧?老婆,你觉得怎么样?」 「嗯?你也不是很了解他,不清楚他的实力……但我可是不会输的哦!」 毕竟无所谓,无非是多一个无想刃狭间罢了。 对此,我可颇有些的摩拳擦掌。 只是,对于我的跃跃欲试,「散兵」轻轻的敲了敲我的额头,随即抱了抱手臂。 「别多想那些有的没的,丑角指派的不少都是些重要的任务,如果只单纯是这些蕴含着元素力的陨石,根本就不需要执行官出手的才对……」 「你要是见到了类似的东西,记得躲远点。」 说罢,「散兵」就开始尝试着试图弄醒那个倒在地上的人。 不过,饶是我们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那个人的眉头依旧是紧紧的皱着,未曾醒来过。 这时,我们倒是清楚的知晓了这陨石所蕴含的其他古怪。 「嘶——,以前用这个方法的话,无论是谁也早就该醒了,这个陨石还真是有点东西啊……也别只顾着我,老婆你之后碰见了也躲远点吧。」 听闻我的这番话,「散兵」摆了摆手。 「我是人偶,没这么脆弱。」 「但是再怎么样,难道你就不是我最亲爱的老婆了?你这样子,为夫会心痛痛的喔!」 我面对着他,捂着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最终,他还是往下拉了拉斗笠,满口答应了我的嘱托。 随后,我们便一起撑着下巴,研究着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人醒过来的时候。 宛若是有什么人在我的背后慢慢飘进,缓缓开口。 「地上这个人是睡着了吗?」 我回过了头,看见了来者—— 那是一名漂浮在半空中,样貌奇特,但在这提瓦特不知为何却并不显得违和的白色漂浮物。 而她的身边,一名带着眼罩,打扮的像是八重堂里的轻小说《菲谢尔皇女夜谭》主人公的少女同样缓缓走来。 而其中最重要的,却还是那站在前面,有着明显异域装扮,左耳上还带着一个耳饰的金发旅行者。 我不言一语,悄悄的眯上了双眼。 第75章 异邦的旅者 如果不说眼前的人,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旅行者的话—— 除了他身上的服饰比较特别,让人一看就是异邦人之外。 似乎这个旅行者,就没有什么能让人感觉到特别的其他之处了。 所以,一开始在和他们见面的时候,我都没有认出来他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金发旅行者」。 毕竟,提瓦特本土,有着一头金发的旅行者也是不在少数的。 而他们一行人此番前来,似乎正是在寻找着我们刚才所救助的那个昏迷的工人。 于是,我和我的爱人便都带上了些许的「伪装」,就着这名工人之事,开始略有目的的攀谈了起来。 「所有碰到陨石的人,都陷入了昏迷吗?」 我开始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逐个的拆解出或许能对我们有用的信息。 「本皇女的断罪之眼亲眼见证了梦魇从魔骸之谷涌出,清泉镇居民深受其害,正在痛苦中辗转——」 而那名有着菲谢尔皇女打扮的女孩子,也和那本轻小说里所描述的一般言辞,倒是着实让我感觉到了一丝新意。 在一番的言语交流过后,氛围的话题便是从衣着普通的工人身上,扯到了在此处拥有着明显特征的我与「散兵」身上。 「比起毫无特征的工人,对比之下,你们真的是非常富有明显特征了,像这种组合,我还是第一次见。」 其名为派蒙的白色漂浮物,如此好奇的说道。 而我,则是将双手置于身前,如同以往那般端庄而又温和的回话。 「各位是从蒙德来到此地之人吧?我们是从稻妻来到此处观光旅游的人。」 「我是稻妻鸣神大社的巫女,如果是在稻妻的话,这身巫女的装扮,就算不上是什么特别少见的特征了——」 我没有过多的再在各个国度之间的服饰上稍作辗转。 仅仅是简简单单的稍作解释过后,便由我的爱人「散兵」悄无声息的直接切入了我们需要打听的话题。 在这几番交谈之后,也多亏了那名白色的漂浮物派蒙。 我们便是马上确认了,眼前的这个有着一头金发的人,就是那个声名赫赫的蒙德荣誉骑士「金发旅行者」。 而在「愚人众」的情报网里,此人的成长速度实在过于迅速,已经被列为了一定程度的危险。 像这样的人,是一种「阻碍」,是需要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提早的进行处理的。 如果再让他继续成长下去,或许会对「愚人众」的计划造成更多的打击…… 我和「散兵」不动声色地打听着更多的消息。 途中,在关于面对那名自称「断罪皇女菲谢尔」的女孩子上,「散兵」却是颇有些不知应当如何的回话。 但我对此,应对的却是那般的游刃有余。 甚至乎,是令那个白色的漂浮物派蒙,都感到了瞠目结舌。 「那些难懂的话,你……你居然一个不差的全接上了!我都不知道我是应该感到震惊,还是应该感到好奇了……」 派蒙扶着脑门,惊讶的神情溢于言表。 同样,我的爱人「散兵」也在撑着下巴思考,眼巴巴的看着我。 「嗯……这些晦涩难懂的词汇,是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巧妙暗号吗?」 他发出了一段迫切想要知道的讯息。 望见如此的我,支撑着下巴,思考着解释用的措辞。 「该如何解释呢……嗯,老婆,你还记得英子编的话本吗?或者是我写的那些轻小说?」 「大概就是所谓的话本和轻小说里,拥有独特个人魅力人物的说话方式?」 我采取了列举出比对物,这种能够让人更加浅显易懂的解释方式。 而对于我所做出的解释,「散兵」像是得到了来自于我的准确答复那般,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听了这番解释,同样感觉到明白了的,还有那名「金发旅行者」。 在这名「金发旅行者」听闻所谓的「轻小说」一词之后,展露出来的便是一副恍然大悟,而后又非常快的重新归于平静,随后又了然于胸的模样。 只不过,在这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其中所蕴含的意义之时,那个白色的漂浮物派蒙却是一脸思索着。 随即,她继续惊愕而又犹疑的缓缓开口。 「等等!你刚才喊他‘老婆’?你们已经结婚了吗?!我感觉有点奇怪啊——而且你们,的确看起来也没到可以结婚的年纪啊!」 似乎是说到了什么令我的爱人「散兵」擅长的话题,他愣了愣,倒是转而轻笑着开口回答。 「这很奇怪吗?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而且,说别人的婚姻很奇怪这点,未免有些太过失礼了。」 虽然他的语气是这般的轻松,但我却感觉得到我的老婆,大概是有些小小的生气了。 毕竟,他最是不喜欢别人编排和揣度我们之间的事了,更何况是我们的婚姻。 所以,这大概属于是触及到了他的逆鳞了吧? 我甚至都有点替这名白色的漂浮物派蒙,而感到惋惜 而听闻「散兵」的这番话,总感觉还是有什么不对的派蒙挠了挠头。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后知后觉的对自己说出的话感到了失礼与抱歉。 「唔……抱歉。」 那名「金发旅行者」在察觉到气氛不对后,也适时的跑过来打了个圆场。 「或许派蒙想说的是,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只是她不是很善于表达。」 那名白色的漂浮物派蒙,也适时的乘下了这个台阶,赶忙的开口。 「啊……对!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可真好呢!祝你们长长久久哦!」 我笑了笑,似是安抚一般的牵起了「散兵」那温暖柔软的手指。 「好哦,承蒙吉言了,旅行者,派蒙。」 而在此时,璃月的千岩军也赶到了此地,以一个官方的身份介入了此事。 既然有本土的官方势力加入,身份较为敏感的我和「散兵」,便马上的就从此事之中脱出身来,笑着与他们进行了告别。 目前,最为优先的任务也还是对那些陨石的研究。 所以,处理这个「金发旅行者」的考量,也被稍稍的往后排列。 眼下的任务,却是较为优先的。 「蒙德那里也有很多人受到了陨石的影响,也不知道坠落的地域不同,这些陨石之间会不会有些许的不同?」 我根据刚才从「金发旅行者」那里打探到的消息,不住的推敲着存在的可能性。 「还有,老婆,其实我从刚才就一直都很想问问你——」 「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个旅行者的声音,居然和你的声音一模一样啊?」 第76章 百年的藏酒 在偶遇了大名鼎鼎的「金发旅行者」之后,我和我的爱人便根据从他们那里打听出来的信息,前往了璃月的邻邦蒙德一探究竟。 不过,在路过石门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被石门处所售卖的美食给吸引。 虽然在翘英庄也吃过用那里的茶叶煮出来的茶叶蛋,但我还是免不了的被石门摊贩所特制的茶叶蛋给吸引了过来。 「老板,两个茶叶蛋。」 路边摊贩煮茶叶蛋用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叶,也远远比不上我们从翘英庄淘来的上等茶叶。 但是,总归是一处地方较为经典的美食,总有一份别的地方所没有的特别滋味在的。 「散兵」接过我手中那刚从滚烫的茶水中捞出来的茶叶蛋,丝毫不畏惧那烫手的温度那般,为我剥着蛋壳。 「不烫,你给我好好坐那等着吃,就是不给我添麻烦了。」 他如此的说道,随后就将剥好的两个热气腾腾的茶叶蛋放到了我的碗里。 「慢点吃,先吃点其他的垫垫肚子。」 一个散发着香味,也不怎么烫嘴的鸡蛋灌饼,便同样的被放到了我的碗里。 「好多耶,可我还等着吃老婆你给我做的饭呢——」 我快速的将一个茶叶蛋和半个鸡蛋灌饼都放进了他的碗里。 「所以,我吃一半就好啦!」 「散兵」看了看我放到他碗里的东西,倒是什么也没说,就和我一起吃了起来。 茶叶蛋和鸡蛋灌饼的味道都很香。 而它们的做法,在这之后也被「散兵」给学了去—— 也只为了照顾我的口味,变着法的专门做给我吃。 稍微的填了填肚子,我们便径直前往了蒙德地区坠落有陨石的地点进行调查。 而那队从八酝岛开始就跟着我的小弟弟小妹妹们,被留在了璃月调查和研究坠落于轻策庄,瑶光滩等地的陨石。 至于负责蒙德的小队,则是从其他地区被调遣过来的,「散兵」以前手底下的部分人,和其他的新旧兵士了。 在这其中,有一个愚人众的成员,倒是非常的有意思。 他在看到我和「散兵」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的时候,相比其他于暗中惊愕的其他愚人众成员—— 那个愚人众成员的震惊,更多是溢于言表的。 几乎是心里想着什么,就会投射到脸上,表情异常的丰富,十分的生动形象。 并且,此人竟然一下子就搞清了当下的从属关系,迅速的转变了自己的应对态度。 甚至乎,灵活的比从八酝岛开始就跟着我的那些小弟弟小妹妹们,还要更加的识时务。 即便是与那个愚人众成员不怎么熟络,但使唤起来也是异常顺手的。 见多了那些兢兢业业的兵士,此时再见到这么「从心」的兵士时,倒是感觉怪有意思的。 「散兵」到了蒙德后,先是按照惯例敲打了一下部分的新兵。 之后,便将手头的任务都一一的下达了下去,给每个小队都分配了理应负责的地块,分工的进行着研究和勘探的作业。 我注视着他那副处理工作的稳重模样,面上带着无比温柔的微笑。 而在当时,我也不由得想起在曾经的踏鞴砂,在我一门心思捣鼓工作的时候—— 那时候还曾是「倾奇者」的「散兵」,也同是这般目光的望着我的。 也不免感叹,真是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在看什么呢?」 不耐烦的处理完所有事,然后再火速屏退众人的「散兵」轻轻的唤了我一声,将我从沉思中拉出。 「是想去蒙德城玩吗?」 说罢,他望向了我的目光所及之处—— 那远处所展露一角的蒙德城美丽而壮阔,那具有标志性的风车,也随着轻柔的风儿缓慢旋转。 「就不去蒙德城了……我们去摘星崖吧?」 我抱着怀中的帝君玩偶,撑着下巴,略带思索的摇了摇头。 「摘星崖?怎么想到要去那里了?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那种,满满都是人山人海的热闹地方。」 「散兵」询问着我,随即不动声色的将我手中的帝君玩偶轻轻的抽了出来,放到了一边。 「哪里有人山人海啦!」 怀中没有了玩偶的我,倒是下意识的就将「散兵」抱进了怀里,小声的对他的话进行着反驳。 「我只是想上去找找,我曾经在摘星崖的某个地方埋下的那壶酒——不过都过了这么久了,大概也都坏了吧……」 「散兵」愣了愣,像是想起了些什么那般,眼眸微动。 随即,他也只是稍微的思索了一瞬后,倒是什么都没问的向我应了声好。 算算,我大抵还是不知道该如何的,向他开口叙述有关于我会「转生」的这个事情吧? 倒不是在意那只狐狸天天在我耳边纠缠不清,絮絮叨叨所调侃的我的真实年龄。 面对于那只粉毛狐狸,我却是能一本正经的同她说上个三天三夜。 只是,每当我终于鼓起勇气想开口同他诉说的时候—— 却总是会那般大脑一空的,稍微有些不知所措的,不知道应当如何讲起。 每次这般的最终,我也只是扭捏的闭紧了嘴巴,而后不言一语。 我的爱人向来关照我。 即便是知道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在看到我那扭捏而又不知所措的表情之后,他也选择了从不主动去问。 就像我把我写的轻小说送给他,而他却是想让我读给他听一样。 「他在等我,等我向他诉说。」 只是,我却一直都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 或许说,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所以在当时的情形下,我也只能如此扭捏的,以一个曲线来暗中向「散兵」透露,我可能岁数很—— 不!应该是我每次都会「转生」,然后重新刷新年龄的事实。 算算如今我年芳少女,应该(划掉)一定是要比我的爱人还要更小的,一定是这样! 我如此这般的想着,但却仍旧不知应当如何开口。 于是,当时我便决定,索性,那就不说了。 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的。 现在的首要目的,应该是去摘星崖寻找着曾经的那壶酒才对。 我和「散兵」悠哉悠哉的行走在前往摘星崖的道路上。 几百年近千年过去了,摘星崖也变了不少。 摘星崖周围原先的茂密的树木变得茁壮,而又倒塌;新生的树木拔地而起,占据了原有的一寸天地。 我其实对于找到那壶酒,也并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毕竟时过境迁,天地色变。 我也差点都要分不清,我究竟把那壶酒埋在摘星崖哪块松动的岩石土壤下面了。 寻找良久无果之后,我的爱人都还没开始抱怨,我倒是提前的开始丧气了。 眼见得我如此,他轻抚着我的头发,就像是我以前给他顺毛的那样温柔。 「仔细想想?存放的地点有没有什么特征?」 我绞尽脑汁的又想了一会儿,也依稀只记得是附近可能会有些电气水晶。 「电气水晶?」 「散兵」思索了一阵,而后则是手中酝酿着丝丝的电流,雷光微动。 「在这边。」 他牵着我的手,向着高处走去。 在清理掉那些挡路的魔物之后,还真就找到了一处电气水晶。 眼前的场景也倏忽然的变得熟悉了起来。 「好像的确是这。」 我跟着记忆中的感觉,在周围一通的翻找之后,搬开了一块压在上面的岩石,挖开那厚厚的土壤—— 那装着那壶酒的小箱子,就这么的被我们给找到了。 那饱经几百年风霜的箱子,终于是再度的重见天日。 「还好,用的是防腐料做的箱子,不然可能还真就找不着了……」 我将这个箱子拿了出来,准备一同的与我的爱人分享这段迂回叙述的记忆。 只不过,虽然是这么费尽心思的让我们找了这么久的东西,但是里头的酒液,果不其然的还是已经完完全全的坏掉了。 我捧着那壶坏掉的酒,一脸的惋惜。 只不过相较于我所惋惜的酒,「散兵」却是被那个箱子里装着的的其他东西给吸引住了心神。 那是一张色彩已然斑驳的画卷。 依稀也只能从仅存的笔触之中,窥见这张画卷上曾经所描绘过的一幅景象—— 画卷上描绘着的是一名穿着修女服模样的女人,以及在她的周身开心的簇拥着她的,被她所收养的孩童。 而画卷的背面,字迹模糊不清,但却依稀可以辨认。 「赠——来世,上好的千风佳酿」 「祝——孩子们幸福,平安顺遂」 我的眼眸微动,不言一语。 第77章 幸福的定义 “那么,你借着这件事,和他好好的讲清楚转生的事了吗?” “很可惜,当时的我可能还是没有准备好,或者说,是还没有勇气同他诉说这些吧……” “可你明明知道,在你们的爱之间,年龄可并不是什么能够阻碍你们感情的东西哦?” “明明一开始是那么期待的,想和他分享我的故事……只是每次到最后,却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开口。” “或许是因为这些曾经的故事里,大多都是些不怎么美好的事?例如,英年早逝,孤独终老?” “或许亦是过往烟云,已不足挂齿。” 这壶酒,是我最后一次在蒙德转生的那一世埋下的。 埋下这壶酒的目的也很单纯,只是突发奇想的心性,与偶然间难得升起的一份雅兴罢了。 也只是为了能够在下一次转生的时候,省去那些等待的时间,就能喝上一瓶年份刚好的美酒。 只是,谁曾想到这一去,便是辗转到了遥远的稻妻? 一落地,迎来的便是满天的黑兽肆虐,战火纷飞。 而在一切结束之后,面对于千疮百孔的稻妻,我也没有再有时间踏足过蒙德和璃月的土地。 索性,一切都结束了—— 我得到了我的幸福,我再不会被任何事物所裹挟。 只不过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没有勇气向他诉说这件事。 「你不问吗?」 虽然那张画卷上画的「我」当时那张美丽清秀的样貌,与如今的我并不相同。 但我的心,却依旧是那般显得颇有些局促不安。 「等你自己先想清楚该怎么说了,再告诉我吧。」 他或许很是好奇吧,但面对于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我,依旧是对我如此回话。 「散兵」自认为是悄悄的收起了那张画卷,便随着我一同重新把那个被重新放了其他东西的箱子再度埋了回去。 之后,他便和我一起,继续朝着摘星崖的高处走去。 摘星崖地处高挑而地势平坦,美丽的塞西莉亚花,在这里迎风盛开着。 望着这些美丽的花,我感觉,或许我的爱人他天生就适合佩戴着这些吟诵高歌着自由的塞西莉亚花吧。 我赠予「散兵」的那朵特殊的「塞西莉亚花」,如今也依旧戴在他的心口,美丽的绽放着。 只可惜塞西莉亚花作为蒙德的特产之一,却是只喜欢生长在摘星崖这种地域和气候的地方。 如果要是运输的话,就不是很方便。 这花很是衬他,有这一朵就够啦。 不过,漂亮的东西总归还是多多益善的。 我还是忍不住手痒的将摘星崖上生长的塞西莉亚花编织成了一个漂亮花环,随后挂在了「散兵」的斗笠上。 洁白的花卉就像是一种庄重的誓言那般,被衬托在了一身漆黑的幕布之中,看起来却是那么格格不入,但又莫名和睦。 我似乎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 在前往摘星崖顶端的这一路上,我都在寻找着其他漂亮的花卉,并且用这些漂亮的花编织成了造型各异的花环。 然后,无外乎,这些花环全都被挂在了「散兵」的斗笠上。 如果只是几个的话,那可能还是稍显有趣的;但是,花环一旦挂的多了起来,就偏颇的有些滑稽了。 「都几岁的人了?别玩我的斗笠了。」 不过,话虽然如此,「散兵」也并没有阻止我继续朝他的斗笠上可劲的挂漂亮花花的孩子行径。 而后,却又是指点着我,这些漂亮的花朵该怎么搭配,才能够让他们显得更加好看。 「我只是不想看见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带在我的斗笠上。」 「散兵」如此的说道,语气却是那般的稍显无奈。 随即,他扶了扶被挂满了花环的斗笠,手里还攥着一朵被我刚刚才摘下来的塞西莉亚花。 「这些花不像你送的……很快就会枯萎,到时候看见了,可别又说不好看了。」 听闻这番话的我,心中暗道确实—— 这些花卉如果没有专门的保护的话,顶多也只能维持到日落时分,便会一个接一个的凋零枯萎。 我的爱人说的在理,我的确也不应该再糟蹋这些无辜的花花草草了。 但是呢,为了能让现在的他变得更漂亮些,一点花花草草又算得了什么? 「那我就重新摘过,再把它们全部都编织成花环,让老婆你随时随地都会是提瓦特大陆上最靓的那个。」 我当即便如此回道。 透着手中的花卉,似乎是想到了预想中那般的盛况,我的模样更是那般愈发的轻快活泼 随后,我便一边朝着摘星崖的顶端走去,一边在手里继续编织着新的花环。 当时的我,抛开忘却了一切烦恼,只在乎着自己与自己身边所深爱着的人,那般一门心思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以至于,在登上摘星崖的最顶端之后,那样子的感情也是愈加的浓烈。 璃月有句古话——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虽然好像不该是用在这里的,但我此时此刻就是想到了这句诗词。 不过,这摘星崖的顶端,却也比不上绝云间那般的陡峭,但从这里俯瞰下去的风景,却依旧是那般的美丽而又美好。 嗯,很美好,的确是我想要的美好。 而在此时,一顶散发着馨香气息的塞西莉亚花花环,也被稳稳当当的戴到了我的头上。 相比于我边走边做的那些参差不齐的花环,这顶花环做得是那般整整齐齐,戴在我的头上也是那么不大不小的刚刚好。 「随便做的,送你了。」 「散兵」抱着手臂,用那最是温柔的语气,说着那最是不饶人的话。 我扶着头上的花环,望着他那被挂满了漂亮花环的斗笠,却还是不由自主得轻笑出了声。 「真好看,做的比我的漂亮。」 「你知道就好。」 「咦——按照惯例的套路,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夸我比花更漂亮吗?」 「……少看点那些轻小说吧,没有营养的话我见的太多了。」 随即,他在我的身旁坐下,同我一起迎着微风,俯瞰着这大半片的蒙德风光。 「明明都是海,但在每个地方见到的海,却都是并不相同的呢。」 我不住地发出了感叹。 蒙德的海和稻妻,璃月的海都不同。 稻妻的海肃穆而又冷漠,雷光之下,却是那般尽显愤怒。 璃月的海成熟而又稳重,港口那热热闹闹的气息仿佛也都融入了海中,是那样的充满着烟火味。 而蒙德的海,就像是情窦初开,穿着洁白衣裙的少女,向你吹散一支蒲公英那般的温柔而又轻快。 但「散兵」似乎体会不出明明都是水的「海」与「海」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分别。 「不都是海,里头也全都是水,能有什么区别吗?」 我撑着下巴稍加思索,便给出了答复。 「一个人看海的心情,和两个人一起看海的心情,总归会是不一样的吧?」 是了。 一个人看着海,那叫孤独。 而两个人一起看着海,那叫幸福。 第78章 微醺的美酒 看完了美丽的风景,吹完了闲暇的海风,明媚的阳光照拂—— 也该是回去吃饭的时候了。 想必,那些出去四下调查陨石的愚人众成员们,也都应当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调查的成果。 「散兵」也会根据这些搜集回来的调查成果,制定出一份新的研究方向。 而在回去的路上,我也依旧是那么不厌其烦的编织着花环。 「散兵」斗笠上的几个角,却都是已经被挂了满满当当的美丽花卉。 他虽然嘴上是那么的不饶人,但也依旧是随我开心就好。 一路上,他还会帮我采摘下那些漂亮的花花递给我,甚至乎也是会直接动手往我身上也套着一个个的花环。 「我可是没有斗笠的喔,只能带一个啦~」 说罢,我就会开心的把那些花环继续一股脑的全部别在「散兵」的斗笠上。 「呵,随便你吧。」 「散兵」不让斗笠上的花掉下来那般,小心的往下拉了拉斗笠。 在路上,我们却是再度遇见了那名「金发旅行者」。 正好眼下四顾无人,没有千岩军也没有西风骑士团—— 是如此甚好的,可以把他扼杀在摇篮里的机会。 「散兵」望着不远处正在与他的同伴攀谈的「金发旅行者」,眼眸微眯。 「你先回去等着吧,我去稍微处理一下杂事。」 他似乎还是不想让我看见,接下来可能会比较惨烈的一幕。 但是,论手上沾染的鲜血,我可是也不能就这么独善其身的。 「这就要我走了?……但是,万一把他放跑了怎么办?我可以帮你补刀的喔。」 我的手里捧着一个半成品的花环,那张微笑的面容中,如今说出的却是那么残忍的话。 他也拗不过我,于是便只能跟着我一起,朝着「金发旅行者」缓缓逼近。 「嗨,旅行者,派蒙,真巧,又见面了。」 我手捧着鲜花,笑的是那般美丽而又和善的,缓缓朝着目标逼近。 「呀,是那个稻妻的巫女和浮浪人。」 白色的漂浮物派蒙并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一脸开心的笑着和我们打着招呼。 同样和我们打着招呼的,还有那名「金发旅行者」,以及那名打扮的像是断罪皇女的女孩子。 不过他们之中却也有一个崭新的面孔,那是一名戴着宽大的魔女帽,衣着打扮都像是个占星术士模样的女孩子。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不妨碍我们除掉那名「金发旅行者」—— 其实,其他无关紧要的人,都是没必要灭杀的。 「在闲聊什么呢,方便带我们两个吗?」 我和「散兵」正在缓缓的向他们逼近。 而在这倏忽然之间,「金发旅行者」身后的那名占星术却猛地像是察觉到的危险一般眼色一凝。 电光火石之间,她便是迅速的利用了能力,将她周围一行所有的人,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当我们想再次上前去之时,人却都已经逃之夭夭。 「被发现了?那名术士之前应该不认识我才对。」 「散兵」撑着下巴皱着眉头,一副计划居然失败了的模样。 「大概是伪装暴露了?在这种荒山野岭的,突然就出现两个奇装异服,甚至还是不久前在另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见过一面的人,大概怎么想可能都觉得有些奇怪……?」 我转而移开了视线,将手里的半成品花环戴在了「散兵」的斗笠上,拍了拍沾染了草木灰屑的双手,却也没什么心思再度编织花环了。 随即,「散兵」唤来了手底下的兵士,准备去追击那名「金发旅行者」。 然而就在此时,一颗更为巨大的陨石轰鸣着划过天际。 负责观测的愚人众成员也前来禀报,这颗坠落的陨石,是迄今为止观测到的,掉下来最大的一颗。 看来,这一次行动还是得以失败作为告终,毕竟杂鱼什么时候都可以除掉—— 但现在最优先的任务,可是研究这些坠落的陨石。 我倒是也想帮上点忙,于是便率先的开口提议,是否要我帮忙前去追击逃跑的「金发旅行者」一众。 「去什么去?都是些不值得一提的家伙,你给我回去休息。」 说罢,便是不由分说的把我拉回了愚人众驻扎的营地里。 而正好就在这时,那名非常从心的愚人众成员,也完美的完成了交给他的任务—— 他将箱子里的那一小瓶看起来造价就十分昂贵的葡萄酒,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散兵」。 我只一眼,便从酒液所透露出的色泽上,察觉到了这瓶酒的卓越与优秀。 总之,我酿的酒,肯定是没办法比拟这瓶真正可以被称得上是美酒的酒的。 「晨曦酒庄最卓越的一批酒?」 虽然别看才这么区区一小瓶,但只要带上这个名头,那可得有多贵呀。 而且,一定,也非常好喝吧? 只是,当时的我却不免也得疑惑——突然间的,老婆买酒来干嘛? 毕竟说起酒,那可有一段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 我虽然不常喝酒,但酒量却是很好的。 当年在踏鞴砂的宴席上,我喝倒了其他工人,却还精神抖擞的能够继续喝。 但平时,我为了好好的工作,是能不喝酒就的确是不喝酒的,而且也的确没什么机会畅快的喝酒。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我有点隐藏的美酒瘾。 只要遇到了好喝的酒,如果有多的,便会止不住,一口一口的接着往下喝。 遇到后劲儿特别大的烈酒也一向如此。 还记得当年踏鞴砂有一户人家是出了名的酿酒极好—— 酒烈,后劲儿特别大,但是入口却是那么的醇香,谁人不得称赞一句美极甚好? 我曾经帮助过他们,于是他们便根据着我的口味酿了一大坛子蜜酿酒送给我。 酒液虽为醇厚,但却秉承着他们酿酒的一脉作风,后劲特别的大。 我无知的贪杯,一大坛子下肚,喝了一杯又一杯,比之前喝的还要多,随后…… 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次日清晨头疼欲裂的醒来,却发现我那眼角淌泪的爱人,在我身下不住的微微颤抖。 顿时,我宛如晴天霹雳。 虽然我之后也迫切的想知道我那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但我的爱人却是那么不知所措的支支吾吾。 我自己也从心的跪在了搓衣板上,不由得一通的胡思乱想。 大概是我酒后难得醉了一次,于是借着酒劲调戏了他整整一个晚上吧…… 啊,干了这种事的我可真是该死啊! 而他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每次在涉及有关于酒这方面的事情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前来止杯。 「酒,浅尝即可」 所以,在酒这方面之后也一直是被我老婆给管的严严的。 所以,在看到被递到我手中的那瓶葡萄酒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小小的惊讶的。 而大概也是在我们出发准备去挖我之前买下的那壶酒之时,就吩咐了人前去采购吧。 「这酒不烈,以你的酒量全喝完也不会醉,但最好还是别喝那么多,免得又嚷嚷着头疼。」 「散兵」抱着手臂,似乎是和我想到了同一件事那般,微微别过了头。 「只喝这么点的话,是不会头疼的啦……」 我将手里头那瓶晶莹剔透的酒放在了一边,笑着抱住了他。 温暖而又柔软的躯体一如既往,也不外乎我在醉了之后也那么的甘之若饴了。 「当时的我的确有点过分——你要不原样的欺负回来吧?我是不会反抗的哦。」 我在他的耳边柔声细语。 仿佛却是知晓了我从中想要表达的意思,「散兵」的嘴上依旧还是那么的不饶人。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想用这种招数骗更多的酒喝?」 「呜——可恶,还是被发现了。」 第79章 什么叫做光明正大啊? “你真是特别喜欢讲你们之间的那些事呢,特别是一旦讲到关于他的部分,几乎就是处处事具无疑的。” “难道你对于这些故事感到厌烦了吗?” “没有哦,无论是什么故事,我都是喜欢听的。” “如果你感到厌烦了的话,我可以省略这些,只讲你所感兴趣的,关于那名旅行者的部分。(失落)” “请继续讲下去吧,无论是你的事,还是你们的故事我都很感兴趣——在这之后又都发生了什么呢?” “在这之后呀……” 虽说是满口答应了我的爱人可以原样欺负回来的诺言,但是事实上,关于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还真是没有一丝的头绪。 也是怪我,这个美酒癖一般时候还真是发现不了。 毕竟,却只是对美酒感到贪杯,而美酒一般都是造价高昂或者是难以获得的。 也不外乎以前的我,会自己选择酿制一瓶年份刚好的千风佳酿了。 但那也只是一瓶而已。 而少有的美酒喝完就没了,谁见得能够贪杯误事? 况且,还是那么一大坛子的烈酒…… 以前的老婆,把我的脸皮薄给学了去,询问几次过无果后,我就不舍得再怎么过问了。 既然他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反正估计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 否则,他也不会那天在我身下一副备受欺负的可怜模样…… 也应该不是那个……毕竟,当时的他可没有……也没办法……就…… 我就怕难不成真的是……咳咳……所以……应该也不是这个……(心虚) ……别真是这个吧? 膝盖已经隐隐作痛的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那一晚我到底是做了什么。 但如今,我的爱人大概更是不想提起当时的事了吧? 不过这个嘛,其实我也是说不准的。 毕竟,他在知道我有美酒癖的同时,还和我一起去找了酒。 以及,为了防止我因为没找到酒而感到惋惜,还专门提前吩咐了人给我买了其他罕有的美酒回来作为补偿—— 我就说!这样的好老婆上哪里找?!(骄傲) 当晚,我便是喝到了那一小瓶子被好好封存,晶莹剔透的美酒。 要说,果真不愧是大名鼎鼎晨曦酒庄的葡萄酒,是平日里根本都喝不到的珍贵贮藏。 酒液入口顺滑甘甜,也是我所喜欢的口味。 而且,似乎是专门对此也做过调查的一般,这酒意料之中的不烈,后劲也不大。 几杯下肚,除了感觉到特别特别好喝之外,其他类似于「醉」的感觉愣是什么也没有。 说是酒,大概对我来说的话也只是有点度数的果汁吧? 这时候如果是换某些缺德丈夫来的话,就会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的老婆面前说自己喝的可不是酒,而是「果汁」了。 只是,这个「果汁」采用的葡萄可是一顶一的优质,让人不住贪杯罢了。 而我不一样—— 我讨酒,向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在喝完了那一小瓶子美酒之后,果不其然,我的美酒瘾还是犯了。 如果是在陌生人的面前,我肯定是会压下这股冲劲,选择默不作声的; 但面前的人儿,是自己最最亲爱的老婆时,我倒是更喜欢向他展露出一副缺德而又耍赖皮的撒娇姿态。 我开始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的爱人,想要以此讨得更多的酒。 「就算你那么看着我,也是没有,就这么多。」 似乎是对我的行为早有预料,「散兵」无情的别开了脸,依旧严格的控制着我所摄入的酒量。 一概,是浅尝即可。 眼看着撒娇是没用了,为了不让老婆讨厌,我也是收起了那副缺德丈夫的嘴脸,转而浑身带着浓郁飘香酒气的拥抱住了他。 「那还是你给我抱抱吧,抱抱我就不想喝了。」 我顺势埋进了他的颈窝之中,那温暖柔软的感觉比无限续杯畅饮的美酒,都更令我身心舒畅。 「散兵」一言不发,他轻抚着我的发丝,像是在对我的安抚,又像是在对往事的控诉。 至于,曾经那天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都已经是那么的无关紧要的事了。 过去的已然过去,现在的一切都弥足珍贵,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开拓,我们还有大把的未来可以相守。 即便我满口答应着不会反抗的接受往事的制裁,我们也仅仅只是交叠着呼吸,吐纳着彼此最为熟悉的气息,这样单纯的眷恋着彼此而已。 几番的呼吸交叠之后,我的美酒瘾倒是的的确确的被压下来了。 我的爱人不愧是我的灵丹妙药,承载着我的一切乃至所有。 眼看着浮红爬上他的眉梢,我的心里也荡漾着一阵阵的甜蜜。 在这你侬我侬的气氛之下,寂静的夜晚仿佛也不再是那么的平静。 为了弥补我没有畅饮美酒的遗憾,「散兵」挽起袖子,就在烹饪台前给我整了一大桌子的夜宵,当做今晚的加餐。 嗯,料酒用的还是从手底下的愚人众成员们的手里头收缴的至冬火水。 但也仅仅只多放了一点点用作去腥,以示作最大让步的补偿。 而至于那瓶至冬的火水,我也曾经浅尝过一点。 相较于其他的烈酒,它的火烈可是直接作用于口味上的。 偷偷喝了一口火水的我,下意识的就被辣的吐了吐舌头,饶是我酒量再好,随后也再不愿意碰那个火水半分。 果然,还是较为温润的烈酒更好喝。 「散兵」自然是知道我可能会偷偷的喝上一口,但他发现之后却也没有阻止我—— 毕竟在看到我被火水辣得吐出舌头的囧样之后,他可是那般的幸灾乐祸呢。 他将一瓶已经热好的甜牛奶递到了我的面前,像是在说教,又像是在调侃。 「叫你别喝,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被数落的我,也自知理亏的底下了头,默默的喝着手中的甜牛奶,冲淡着嘴里的那股火水的辣劲儿。 不过就在这时,我依旧还是那么欠揍的小声嘀咕。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在调味的时候喝了一大口,眉头都不带皱的……所以我才以为……」 听闻我的这番小声嘀咕,「散兵」挑了挑眉,抄起那瓶火水依旧是那般眉头都不带皱的一口气喝了下去。 「你要想想,这能有什么区别?」 随即,他便转身继续回到了烹饪台,徒留一脸瞠目结舌,惊恐万状的我,呆愣的坐在原地。 第80章 已不愿再分别 对于这些坠落陨石的研究,终于总算是告一段落。 期间,虽然那名「金发旅行者」再度前来搅局,但是已经得到结果的「散兵」也没空再陪那些小喽啰多做纠缠了。 「散兵」已经成功的对于核心进行了一个研究,并且得出了一个结论—— 「星空,竟是一个谎言。」 我的爱人如此的对我分享着这个他所发现的结果。 但我却不甚明白其中的意思。 难道说,天上的星星月亮什么的也是会说话,也是会骗人的吗? 既然如此,那么没道理啊,因为—— 「它们,不是本来就是假的吗……?」 仿佛是什么共识一样,我下意识的如此回话。 而我,也忘了当时的我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只不过,若是沿着这个思路往下拆解,我倒是如同开窍了一般,很快就理解了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 「原来如此……可是这个东西是不是类似于一种世界的机密呀,老婆咱们知道了这个,不要紧吧?」 我摸了摸怀中帝君玩偶柔顺的毛毛,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担心。 我看「丑角」那个家伙是不是活腻了,敢把这种似乎是涉及世界本质,看起来就这么危险的任务交给我的爱人。 或许说,这还是他故意的? 再统合一部分从我的爱人「散兵」口中得知的,关于其他执行官的部分消息,也让我不禁开始的怀疑—— 是不是其他的那些个执行官们(公子头脑不发达,应该是没那个机会),也都喜欢把难做的任务都通通丢给我老婆的啊? 一个个的,都不把我最最亲爱的宝贝老婆「散兵」大人放在眼里是吧? 想到如此的我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即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很快的又再度舒展开来。 「不过既然是能被分享给我知道事情,那意思就是,这是大概是不算秘密的秘密喽?」 我不由得抱紧了手中的帝君玩偶,似乎是想要知道更多这样的「秘密」一般的,望着我的爱人。 而「散兵」看着那趴在桌子上,抱着帝君玩偶对他投以期待目光的我,眼眸一暗,眉宇间,却是带着些许不高兴的。 「知道的太多,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随即,他便吩咐着手底下的愚人众们全体收队,调查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该是回一趟至冬去「检验此行的成果」了。 对于至冬这个国度,我一向是知之甚少的。 只觉得这是由冰神所统治的,或许常年飘雪的寒冷国度。 因为至冬「愚人众」在提瓦特大陆的名声臭名昭着,也不是那么的好。 所以,以前的我倒也不会想着去多了解了解这些「不美好」的东西究竟如何。 不过,既然是接纳了我爱人的至冬—— 同样是身处脚下土地的一部分,那么对于这片有他在的大地,我一向是喜爱的。 「至冬,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我向我的爱人如此的询问着。 「是个没什么值得游玩的地方,随处可见,不值一提。」 他无所谓的对至冬如此评价,依旧是那般不甚饶人的犀利。 「只要至冬的口味,别像他们那儿的火水一样就好。」 我轻笑一声,呼出了一口气。 「那里的蛋糕你……或许会喜欢。」 像是费力的想起了些什么,「散兵」撑了撑下巴,给予了一个还算不那么让人感到难过的提议。 「好耶!蛋糕!」 我开心像是个孩子那般的手舞足蹈。 「切,甜腻腻的东西……」 他撑着下巴,虽然嘴上是那么的不饶人,但眉宇间却是温和了不少。 随着距离至冬越来越近,周围的空气却也是变得越来越冷。 我的身体也在这集聚的冷空气的包裹下,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 「嘶——这么冷,听说天气越冷下的雪也越漂亮,不知道至冬的雪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 眼见如此,「散兵」往下拉了拉斗笠,倒是不由得紧了紧我身上那件被他披上的厚实大衣,将放置在周围的放热装置开的再大了一些。 「雪就是雪,哪有什么不同的,和雨一样都是水,怎么就不见得你喜欢雨多一点?」 我凑了过去,倒是轻巧的点了点我那有些傻傻的爱人的额头。 「当然不同啦,雨会直接把我打湿,但是雪的话,只要我抖落的够快就不会把我弄湿——这是他们最大的差异了。」 「老婆,你有点笨笨的哦。」 「散兵」抓住了我戳向他额头的手,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是那般拿我没什么办法似的。 而我则是感觉着他手心那般依旧的温暖与柔软,倒是反过来将他给紧紧的握住了。 十指相扣,双手交叠。 只不过,他却是意外的挣脱了我紧握着他的手,将我的手推向了更暖和的地方。 「自己管好自己吧,我是没有温度的。」 他似是自嘲那般说道。 听闻这番话后,我倒是用了更大的力气敲了敲他的脑门,随即便是不由分说再次牢牢的牵住了他的手。 「老婆笨笨,怎么又在说这种话了?快!快把手伸出来让我暖和暖和!」 似乎是火热的无处安放,亦或许是放热装置开的太大? 我总感觉着面前一脸平静而又沉默不语的「散兵」,却像是那般的浮红了脸颊。 这时候的他,像是已经无所谓了一般,倒是没有再挣脱我的双手了。 我宛若珍宝似的摩挲着他如今依旧轻巧柔软的指尖,顺势将他温暖的手心贴于我的脸颊,爱惜的感觉溢于言表。 只不过,这一举动却像是让「散兵」发现了什么似的。 他动作轻柔的捧着我的面颊,柔软的指腹划过了自我心口的「浮生石」延伸而上,已经扩大蔓延到了面部的裂纹状的痕迹。 原先只是在心口附近的痕迹,如今已经蔓延上了美丽的脸颊,看起来确是颇有些怪诞的狰狞。 但我,从面前的人儿身上所感觉到的向来不是对此感到厌恶那种的心情—— 我只感觉到了他心中跳动着的,对我那般关切的担心。 我倒是想说,他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担心的。 虽然,我也不太清楚这些痕迹所产生的缘由,但潜意识里,就是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无害的。 大概通俗点来说就是,力量的报偿? 或许,这个比喻也是不太准确的。 但我也实在想不到什么,比这个还要更好的比喻了。 我只知道这些痕迹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的蔓延,而最后的结果,大抵也只是我会变得丑陋不堪。 「我变丑了吗?」 我抚上了他摩挲着我脸颊的手,像是在眷恋的蹭着。 「没有!」 「散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猛地缩回了手,竟是意外的颇有些局促不安。 我也稍稍有些愣住了。 不过很快的,像是知道自己的情绪突然间的暴动吓到了我,「散兵」倒是直接把我抱在了怀里。 没有再看我的脸,也没有再提过这蔓延开来的痕迹。 当时的我不太明白,为何只是一句简简单单似是调侃的话,就会让我的爱人这般情绪不稳定。 如今,我倒是有些明白他当时都想了些什么。 算算,我依旧只是个人罢了。 会变丑,会变老,最后泯灭于光阴,回归于尘土。 人类的光阴不过百年,极尽须臾一瞬。 百年后的我又会在哪里呢?他能不能再次找到我呢? 即便,提起这个问题还稍显遥远,但只要是想到如此,便就是如此痛心疾首吧。 我们都不愿意再度分离,所以,他—— “他在寻求让你不会衰老死去的方法?”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毕竟他变扭的很,也从不让我知道这些。” “那他最后是找到了吗?或许已经有了大概的方法?” “哈哈,谁知道呢?” 第81章 来自火星的冰之女皇 至冬是个寒冷的国度,看起来却不是个适宜人类生存的地方。 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六席,「散兵」在至冬自然也有一座独属于自己的行宫。 只不过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只当着自己是一个耐打的人偶,从不愿意停留,也从来不敢停留。 他来到这里,在这里稍微停驻,也仅仅只是为了照顾身为人类的,脆弱的我。 这样的我,倒有点像是他的负担了。 但他却不许我这般看轻自己—— 他扶着我的肩膀,双手紧实而有力。 「我知道,我会改……但我不许你这样想自己,听到了吗?」 他让我别把自己当成他的负担,可他自己又不把自己当成人看待。 「老婆,你这样有点双标唉。」 听闻这番话语,我倒是心中升起了些许的不满。 良久过后,心软的我也只能率先的主动示弱,接受了「散兵」这般双标准的话语。 我安安心心的卖乖,窝进了他为我所准备的温暖柔软羽翼之下,享受着他的爱护。 毕竟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能被老婆这样管着护着疼着,那可得是我好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骄傲) 而他,本打算在检验完研究成果后,就随便接点任务,马上离开这个寒冷的地方,带着我前往适合人类生活的,那些个温度更为适宜的国度。 只是,正是好巧不巧的,却也是赶上了从璃月夺取摩拉克斯的神之心成功,意气风发的回到至冬的「愚人众」执行官「女士」的庆功宴。 我的爱人「散兵」,身为「愚人众」的执行官之一,如今正好身在至冬,再怎么说,也还是得给同僚点面子去参加参加的。 毕竟,那可是以冰之女皇陛下的名义开设的庆功宴。 对于神明,该有的敬畏之心不能忘却—— 哪怕是对于那个把自己锁在人偶里的雷电将军,也亦是如此。 只不过,一说起庆功宴,「散兵」的表情就不是那么的美好了。 「是不想去参加吗?」 我喝着手里的热牛奶,呼出了一口热气,不住关切的问道。 「要是可以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所谓的庆功宴,到底会是什么推杯换盏,阿谀谄媚的又一个名利场了……」 「散兵」抱着手臂,有些无所谓的如此回话。 而听闻这番话语的我,倒是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大概只是在遗憾没办法带我一起去参加庆功宴而已,对于什么阿谀奉承之类的常态,他其实还是蛮不在乎的。 他只是不喜欢没有我的地方,真是一点也不坦率,但也怪是可爱的。 「庆功宴不是在明天晚上吗?你还要去交任务,那就快去吧,我会在这里好好等你回来的啦。」 「最好是这样。」 说罢,他便像是在照顾一个没长大的小孩那般的拍了拍我的头,这才动身径直的前去寻找「丑角」了。 在他走后,便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待在这个偌大的行宫里。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聊,就连手边的轻小说,看着也是那般的味同嚼蜡。 而在这时,一位意外的访客却是来到了此处—— 「……女皇陛下,要求见我?」 望着眼前恭恭敬敬递上这份书信的传令官,我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困惑。 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至冬,也与这冰之女皇陛下没有任何交集。 此番让我前去,究竟是…… 望着眼前拿着女皇书信,虽然如此恭恭敬敬,但态度却是那般不由分说的传令官,我也只能点头前去觐见了。 毕竟这可是那位神明的国度,还是不能太过于造次的。 必要的时候,还是理应小心一些…… 我给「散兵」留下了讯息之后,便是前往了女皇陛下的宫殿。 户外风雪交加,宛如那冰之女皇沉重哀思的心灵。 世人皆叹,冰之女皇是一位慈爱仁德的神。 但我却感觉,她是我遇见过的,奇怪的不能再奇怪的神明了。 她在见到我之后,便绌退了旁人,对我轻声开口。 「沵恏」 我感到了疑惑,因为我竟是听不懂冰之女皇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而冰之女皇似乎也感觉到了些许疑惑,但却又像是在试探那般的继续开口。 「沵湜苁哋浗唻哋嬷?」 「戓汻説湜瑏樾锗?夅临锗?」 「莂啪,莪们湜洎己亾……?」 「冋?厛嘚慬嬷?」 …… 对于冰之女皇的这番话语,我一脸的疑惑和茫然。 我敢断定这绝对不是什么至冬话,也绝非是提瓦特大陆通用语…… 所以,面对于此番考验,我全然不知应当如何开口。 「妷忆孒,妸厝」 似乎也是终于意识到我听不懂这番话语罢,冰之女皇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是那般的哀伤。 随即,她将自己身上佩戴的一颗绚丽夺目的宝石「扔」到了我的手中,之后便摆了摆手,让人友好的把我请了出去。 我也只得拿着那块被赏赐的宝石,一愣一愣的走出了宫殿。 而当我刚踏出宫殿门口,不耐烦的轻敲着手指的等待在门口的「散兵」,便是马上闪身到了我的面前。 「不是说好要好好等着我的吗?」 他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却是意外的平静。 「那,小猫生气了吗?」 我安抚般的摩梭着他温暖柔软的面颊,轻轻的哄道。 生气?其实我知道,在我们互相倾诉完心意之后,他自然是不会再怎么生气的。 他只是担心,明明自己只是出门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我莫名其妙的就被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女皇给叫走了。 这个,任谁不会抓耳挠腮的担心呢? 「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散兵」的语气中丝毫不曾遮掩的那般,满是关切与急迫。 「老婆笨笨。」 我稍稍的逗弄了一下他的头发,便将手中的宝石给他看了看。 这枚宝石通体散发着冰雪般的光辉,看起来是那般的美丽。 最关键的就是,在这个宝石上面更是有着一枚显眼的,只属于女皇的徽记—— 仅仅是这枚徽记,便是满满足以证明这枚宝石的含金量了。 「女皇的哀叙冰玉?」 「散兵」低头思考。 「嗯,她只是对我说了一些我不太理解的话,我什么也没说的,女皇就忽然送了这个给我。」 我也不太明白冰之女皇此番究竟是何种意思。 毕竟就在我刚刚接手这枚「哀叙冰玉」的同时,那许久未曾出现过的,转生的黑暗空间之中的一角再度被点亮—— 冰雪于我手中汇聚,如同我手心里正微微散发着光芒的「哀叙冰玉」。 而当这枚「哀叙冰玉」被凑到「散兵」面前的时候,仿佛是在问候新成员一般,佩戴在他心口处的「塞西莉亚花」同样交相辉映一般的发出了点点的微光。 于此同时,那个传令官也再度恭恭敬敬的递来了,属于冰之女皇的口谕—— 「诚邀异邦的巫女,随执行官第六席一同参与此次隆重的庆功宴席」 我感觉到事情似乎在往有些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并且我也开始那么的有些不知所措。 关键是,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得到了属于神明这样的馈赠…… 「……有点,让人受宠若惊呢。」 只不过,眼见如此的「散兵」,却并不是那么的开心。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那么的关心我。 在紧了紧我身上厚实的大衣后,就一言不发地将我从寒冷的地方,带回了他温暖的行宫。 而那紧紧抓着我不放的手,那般炙热的出奇。 第82章 就怕你突然在我眼前碎裂 可以和老婆一起参加那个所谓的庆功宴了,我颇是有些受宠若惊。 而同样的,我也感到很高兴—— 毕竟「散兵」之前,就很是遗憾的表示没办法带我去见识见识执行官们那别开生面的「热闹」宴席。 如今,至冬的冰之女皇也亲自开口邀请了,按照流程来说,他应该是会感到高兴才对。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当时的我以为,是因为我违背了「等他回来」的这个约定,所以一路上他才显得有些不高兴的。 只是,在我们回到温暖的行宫之后,我却发觉我那神色依旧平淡的爱人,似乎还是那么的不开心。 尤其是在冰之女皇的又一个赏赐下达之后,这种感觉更甚。 就像是生怕我会借口因为没有礼服,而不会去参加庆功宴似的,女皇陛下十分慷慨的赐给了我很多件宴会用的礼服—— 并且,这些礼服还全都是「愚人众」曾经进献给她的珍贵华服,上头都有着显眼的属于女皇的徽记,含金量不言而喻。 这一行行一道道,无论是那颗「哀叙冰玉」,还是这些珍贵华丽的礼服,都让我感觉到受宠若惊。 我先是向那名传令官谢过女皇的好意,待前来送衣服的人全部都离开之后,也没管那些置放在地的赏赐,转而走向了我那依旧有些不开心的爱人。 在那名传令官捎来女皇的馈赠之后,虽然没有表示出来,但我就是发觉,似乎……他好像变得更加不开心了。 「之前你还可惜没办法带我去,如今女皇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玩了……你怎么不开心了呢?」 我凑了过去,将他抵在了堆满柔软布锦的沙发上,无比轻柔的捧着他柔软的面颊,将自己的额头与他的额头相抵,似乎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知晓我的爱人心中所扭捏郁结的情绪。 「如果是不想我去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身下的人儿低垂着眼眸,似乎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不开心的。 或许是我会错了意?我的老婆其实并不希望我去参加这场庆功宴? 亦或许,是「丑角」那边有了什么棘手的东西? 更或者……难不成是这一路上,都可劲的派遣没眼色的东西来恶心我们的「博士」,又整出了什么新的幺蛾子? 思考再三,我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我的老婆变得这么的不开心了。 想哄,但是不知该从何下手。 而在我这般的思考之际,他倒是顺势的抱住了我,将脸埋在了我的心口,柔软的发丝拂过脖颈,让我感觉有些痒痒的。 温热的呼吸浸润于我的心口,绵长而又深远,用像是已经睡着了的那般的频率,如此轻蹭眷恋着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 随后,他轻柔的顺着我的颈项攀附向上,最终,在我的面颊上停住,落下一吻。 「你哪里看见我不开心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但的确已然没有了刚才那般的不开心。 虽然我仍旧带着疑惑,但既然我爱人的心情已经这般雨过天晴,那我也没什么必要再度去提起这些可能会让他感到难过的细枝末节了。 不过,在这短暂沉默的眷恋过后,「散兵」却是比起之前,还要更加的那般嘴上不饶人起来。 「倒是你,什么都不打算干,还压在我身上,如果我不说重的很,你是不是就根本不会想到这一茬?」 他撩了撩我垂落在他耳边的白色发丝,那美丽精致的面颊在我看来是那么的妖娆而又魅惑。 「老婆,我是正经人,现在还是大白天,怎么看都是不合适的吧?」 「而且,别想扯开话题!我这次绝对不会上当了!」 我直起了身,将垂落的发丝重新别回耳后,随即便抱着手臂,略微昂起了头,看样子是那般的自信。 「散兵」对我这般的反应丝毫不感到意外。 似乎是早有预料的那般,他同样的直起了身子,摆了摆手,发出了一声略微狂气的轻笑。 「我可没有提出那种要求,亏你能联想到那方面上。不过,你要是想的话……」 「不!我不想!」 我急忙的捂住了他的嘴,制止了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都说老婆的嘴惯会骗人了,这么一愣一愣的,倒的确是让我遗忘了最开始的初衷。 回过神来之后,我就已经站在镜子面前,挑选着参加庆功宴的礼服了。 这一箱箱一件件的华美礼服,款式都不带重样的让人目不暇接,和「散兵」这么一整套的筛选下来,倒是从中挑出了一件较为素雅的礼服。 好像说,那些个执行官们大概都会出席这场庆功宴,以示行动如此顺利的激励。 既然是怀有目的的庆功宴,那自然是穿什么都不甚在意了—— 毕竟哪怕再怎么素雅的礼服,在至冬又有谁敢对着带有冰之女皇徽记的服饰说一句没品位的俗气呢? 不要太过繁琐,首饰也不需要太多,普普通通就好了。 也不是说我不爱美,好歹我也是个「年仅18岁的芳华少女」,只是这近千年转生以来,我都不怎么喜欢太过繁琐的服饰而已。 参加庆功宴是和老婆去玩儿的,可不是专门去给自己找罪受的。 所以是简单的,方便我行动的礼服,才更加的符合我的心意。 就像我喜欢打扮他一般,「散兵」如今似乎也很享受这样子打扮我的感觉。 我将一朵红色的蝴蝶结系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则是将洁白的飘带缠在了我的身上。 在撇去了一些布料比较少的礼服之后,我们一致挑中了一条还算不错的裙子。 我简单的试了试,便打算穿着这套衣服参加庆功宴了。 「老婆,你不换一件礼服吗?」 穿着漂亮的裙子照着镜子的我颇有些乐呵呵的,看多了自己,倒也想看看「散兵」穿着礼服的模样了。 「你自己穿着开心就行,女皇送来的可都是给你穿的。」 「散兵」为我稍稍调整着礼服身上的配饰,看起来似乎是那么的无所谓。 只不过,当我撑着下巴,有些欠揍的说了句「老婆你穿裙子也很漂亮……」之后,迎接我的却是那轻敲在脑门上的那双无情铁手。 毕竟,我是真的很想看他穿裙子的样子啊! 当时的我,心神早已完全被这个念头所占据。 “那你之后打听到了他为什么会不开心吗?” “这个嘛,知道是知道了——既不是因为我违背了约定,也不是因为任务的烦心事,更不是因为那个切片狂魔……” “是那枚哀叙冰玉?” “你真敏锐呢,大概大差不差?” “他是透过那枚哀叙冰玉看到了什么吗?” “嗯,他看见我在催动那颗冰玉的同时,自代替了我心脏的浮生石所造成的痕迹,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攀爬蔓延着……” “那一幕还真是触目惊心呢。” “其实,如果他当时选择告诉我的话,我就可以和他解释,这些痕迹都是无害的,是不会……” “看见这一幕的他,当时是想到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 “抱歉,是我多言了。” “没事,怪我。” 用熊猫绘画的免费人体素材画的,礼服的大概样子_(:3」∠)_ 第83章 老婆变得缺德了,怎么想都是我的错qaq 「散兵」说,被精心装扮着的我很是耀眼。 不管是他缠在我身上的洁白飘带也好,还是那垂落在地的红色绸缎,都一样漂亮的妆点着这副身躯。 而若是轻轻解下飘带的那一刻,就宛如是在拆着什么珍贵的礼物一样,令他感到惊喜—— 唔,不过这还不是他的原话,但我想意思也大差不差。 他那般魅惑的向我索取着爱怜,倾吐着爱意,而我也都一一接允承受。 最后,竟然又是被撩拨的自以为能胜出那般没有忍耐住心性的覆了上去。 手中触及的躯体是那般温暖而又柔软,柔情似水的同时,也那般的饱含诱惑的「祸心」。 明明每一次的套路都不尽相同,但为何我还是会频频入套? 这是在一切的一切都过去的事后,我也没能完全思考明白的问题。 我也只知道当他那洁白的颈项展露在我面前,轻蹭着对我发出邀请的时候……我就已经低头轻吻着攀沿向上了。 明明每次应对战况,我都会想出一个个都截然不同的解决方法。 但每次的结果却又都那么不约而同。 在一阵子的英勇无畏,意气风发之后,被捣毁的高楼摇摇欲坠,也只能丢兵卸甲的被反制,凭依于此发出轻柔的,溃不成军的呜咽。 随后,又会在这阵极限拉扯的疲惫之中狠狠的对自己约定! 在找到能够反制的手段前,再也不会同意下一份的战事邀约了!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如果每次都这样的话,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一展雌风啊! 只不过,说来说去,这份约定的脆弱程度嘛,就并不是那么值得让人提起了。 「今晚还有庆功宴诶老婆!我昨晚都说让你留点力气给我,你怎么还是……」 我有些恼怒的指着那肩膀上被战火璀璨的有些暧昧不清的痕迹,恨不得也啃一啃眼前的这个幸灾乐祸的人儿一把! 可惜,即便是对着他啃上一天一夜,他的脖颈也依旧是那般温暖柔软而又洁白如新,哪里是留得下一点痕迹的样子? 这可非常不公平! 「你现在不就挺有力气的吗?」 似乎是学走了我那般耍赖皮和厚脸皮的功夫,「散兵」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递到了我的嘴边。 并且用那如蜜一般的言语,称赞着我昨夜的表情是有多么的美丽,令他情难自禁—— 「而且,这可还是你先开始的呀,现在却还是要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喽?」 「好过分呢,白纸笨笨。」 完全是耳濡目染的,把我的那一套给学的有模有样…… 而随后的这一套缺德连击技下来,他所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 你也有错,并且我还说出来让你知道了。我呢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但也绝对是不会改的。 是那般的令我惊愕,也怪有些无赖缺德的。 在看到我露出这般的表情之后,「散兵」轻笑一声。 「你也知道平时的你有多过分了?」 仿佛是抓到了我的什么把柄一般,他饶有兴致的撑下巴伏在了桌子上,再次的把蛋糕递到了我的嘴边。 虽然他还是那么的嘴上不饶人,但看着我的眼神倒是率先柔和了下来。 我望着他那一副和我如出一辙的缺德嘴脸,我的不知所措简直是那般的满溢于言表。 老婆变的缺德了……这大概是梦吧?不不!这一定是梦吧! 在这时,我亦是不由得想起了一句璃月的古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而我这个「小黑子」,在潜移默化之中,却是让我的爱人近墨者黑的变的更加黑暗了…… 天哪,我都干了些什么? 一想到这里,宛如被狠狠拿捏住了心神,我的怒气在顷刻间灰飞烟灭,也顺势的将嘴边的蛋糕一口吞下。 随后,也只是闷闷的吃着「散兵」每次事后都会为了安抚我而精心准备的餐点,把这件事暂时的再度抛到了脑后。 有一句话说的好,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那就首先要先抓住他的胃。 想想,我还真是好哄的很啊…… 不过,至少我也一定是要更加坦率的!才不像我那个坏心眼的爱人…… ……好叭,事实上,我们都那么半斤八两的,所以就不用再纠结着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 而意外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女皇像是不满意昨天给我赏赐的数量,猛的突然间就又想起了这事似的,又给我赐下了诸多造型不一的珠宝首饰。 而得到了诸多女皇赏赐的我,受宠若惊的在下午就已经开始准备着参加这场庆功宴的准备工作了。 但「散兵」却是一点也显得不慌乱,他倒是那般游刃有余的靠在墙上,观察着纠结手头的脂粉应当如何涂抹,而感到囧迫的我。 真的是怪缺德的。 唔……如此,我也应当再次咒骂自己一次,我怎么就这么该死啊! 我甩了甩头,暂且压下了心中别样的思绪,继续颇有些生疏的拿起了这些化妆用的瓶瓶罐罐。 曾经途经蒙德之时,也有人告诉过我——宴会即是另一个不同的战场,而这也是我第一次参与这么高规格的宴会。 思考良久,我想:即便有着女皇赐予的珠宝和礼服,我也得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好给「散兵」在外面撑撑场面啊! 不过,说起来,我似乎也很少会去打扮自己。 毕竟在转生之时,我可是在美貌值上频繁的选择过末尾点数,就连眉头也没皱过的人。 但即便如此,这也不代表我就不爱美了——人们总是会对漂亮的东西更趋于好感。 虽然「散兵」对于我的美丑是完全不在乎的,但在他的面前,我潜意识里大抵还是会那般在乎着自己的容貌的。 而「散兵」自己本身就已经够美了,无比华美的人儿,往那里一站就是一整幅绝美的画卷,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所以,为此,我也要努把力才行。 「你已经够漂亮了,没必要取悦别人,就这么不自信?」 「散兵」轻巧的从我的手中夺走脂粉,皱了皱眉,柔软的指腹拂过我的脸颊,轻柔的将我脸上的脂粉揉匀。 「我没有在取悦别人呀,我不是一直都只会取悦你吗?」 我顺势的将被夺走的脂粉重新拿回到手上,倒是没有再纠结脸上究竟应该扑多少的化妆品了。 反正也只是突然之间的临阵磨刀,只要「散兵」觉得够了,那就一定是够了。 我拍了拍裙摆,一切都准备就绪。 是时候,等待着庆功宴的开始了。 第84章 阴阳怪气的庆功宴(情人节加更) 说着是一场恭贺「愚人众」执行官「女士」接连捷报的庆功宴—— 但事实上,我倒是觉得这场饭局像极了一场阴阳怪气的宣泄盛宴,简直是各路的牛鬼蛇神汇聚。 而这场宴会,就连在璃月接受过女士和摩拉克斯计谋的混合双打的「公子」,也回到了至冬。 就像是看到了熟悉的人,「公子」对我和「散兵」摆了摆手打了声招呼,随即便走了过来,友好的开始攀谈。 「散兵,听说女皇陛下亲自传了口谕让你的嗯……妻子?……丈夫?呃,总之就是你的伴侣来参加宴会,还赏赐下来了好多东西,看来女皇陛下还真是喜欢她啊。」 「公子」显然已经完完全全的忘记,之前我在北国银行里差点把他给干掉的事情了那般,一脸真诚的微笑。 这份恭喜,在这鱼龙混杂的名利场里,倒是那么发自内心,难能可贵的诚挚。 面对于「公子」,「散兵」的表情一向是那般的不屑,仿佛是多和他多说一句话,就会拉低自己的智商那般嘲讽。 「呵,和你有什么关系?末席。」 「公子」听闻也不恼怒,只是略微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笑了笑,随即转而与我攀谈,感谢着我之前的出谋划策—— 虽然可惜那些计划最终也没用上就是了。 在传达完感谢的话语之后,「公子」也没再自找没趣的打扰我们。 他一脸轻笑的摆了摆手,遂而继续前去感谢「愚人众」的执行官「公鸡」,在这段时间内对他家人的诸多照拂了。 而在面对于「女士」时,他似乎也一点也没有任务目标被人捷足先登的恼怒。 如果真要问他对此的看法的话,他大概率也是会说:「只要是能完成女皇陛下交给我们的任务,无论是谁取走神之心,可都是一样的道理啊。」 如此这般对冰之女皇陛下忠心耿耿的话语,也算是难能可贵的心性了。 不过,除了「公子」之外的其他人嘛,在我看来或许大部分都是那般的心怀鬼胎了。 周围的人除了「愚人众」的执行官,就是「愚人众」里执行官以下说得上名号的人。 林林总总各自为营,可以说,在场的人之中,就只有我是那个不属于愚人众的「外人」。 那我这个明显是「外人」的人的身上,穿戴的却全都是女皇的首饰——这里面可以做的文章可大大的多了。 不少的目光汇聚于我的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思考,也有嫉妒,更也有不屑。 不过,我也都并不在意这些或多或少有些失礼的目光。 毕竟,可是冰之女皇邀请我过来的,女皇陛下的意思又有谁能揣摩的懂呢? 就连我,对于这个奇怪神明的行为,感觉也是那般一头雾水的。 就比如说,我也并不知晓冰之女皇陛下为何要夺取其他神明的「神之心」,也不知道陛下要用这些「神之心」干些什么。 但这件事只要是想想,就可以知道必定绝非是轻松的事。 此刻,万众瞩目的「女士」,站在宴会最为焦距的中心点。 一阵阵的推杯换盏之后,各个分散开来的「愚人众」执行官们,都不约而同的汇聚到了一起。 而他们聚集到一起讨论的中心,自然也是少不了最为关键的「神之心」。 或许命运的种子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种下了吧? 不费什么力气就夺得了两枚「神之心」的「女士」自以为受到女皇恩宠的享受着手底下的人对她投来的谄媚与阿谀奉承。 看起来已然飘飘然的沉溺于权势的洪流中,越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而在这时,我可算是知道「散兵」口中的「推杯换盏的阿谀奉承」「阴阳怪气的虚情假意」究竟会是一副怎样的场面了。 聚集起来的执行官们看起来是那样的团结一心,无比「热心」的恭贺着「女士」为女皇陛下夺得「神之心」的丰功伟业。 但实际上,他们又都暗地里各自为营,又都打着各自的小小算盘,甚至都让我不由得为那个「慷慨」的冰之女皇惋惜。 不过,这些弯弯绕绕的,都与我和「散兵」没有丝毫的干系。 我们来庆功宴本意就是来玩的,其他的事情,就让他们说他们的去——我们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宴席上的纯正至冬巧克力蛋糕虽然没有我老婆「散兵」做的蛋糕好吃,但是也胜在口感浓密醇厚。 餐盘摆上了满满一盘,宴会上的所有人却都忙于交际,珍馐美馔无人问津,实在是太过于暴殄天物。 而餐桌上的至冬火水和酒庄运来的高级果酒,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不过,其他人却也只是将满满的酒杯别于手上,浅尝即止,也实在是太过于暴殄天物。 至于酒,在浅尝几杯过后,每当我再次拿起酒杯之时,「散兵」就会从我手中将酒杯给夺走,随后倒掉里面的酒液,将酒杯倒扣回桌子上。 「你已经连续喝了六杯了,浅尝即止。」 对于酒,他管的还是这么的严格。 而看着美酒在面前却不能喝的我,也只能乖乖的听话不碰,但心中不免却还是有些失落。 这大概就是大宴席的通病吧,上的酒太好也是一种让人不住贪杯的过错啊! 大抵是知道我会因此而失落,随即而来的补偿便是被送到面前的蛋糕,和一杯鲜甜温热的牛奶。 嗯,只要不喝酒,其他的东西都是可以随便的吃。 我非常自然地吃掉了递到嘴边的蛋糕。 对于我们这般旁若无人的腻歪,不免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愕。 当然也包括这场宴会的中心,「愚人众」执行官之一的「女士」。 「女士」望着在她眼中「无比殷勤」的帮我拿着蛋糕的「散兵」,嘴角不屑的微勾。 她微微轻摇着手中晶莹剔透的酒液,开始偏颇的阴阳怪气起来。 「到底还是个人偶,惯会讨好人……呵,要是不认识的人一看,到底谁才是执行官第六席,还说真不准呢……」 她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反正是正好能传到我和「散兵」耳边的程度,所以我们自然也是听到了。 不过,「散兵」看着女士,倒也只是同样的勾起了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容。 嘴上呢,却是罕见的什么也没说。 在这番的注视之下,「女士」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脸色就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吃到了苍蝇那般的难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表情突然间就发生了180度的大变化,也没有管这场宴席的主人公此时的心境究竟如何。 毕竟,在她冒犯我们的同时,我们可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冒犯的话。 饶是如何,也是我们占理。 你阴阳怪气?那就随你去吧,与我们何干?诶嘿! 所以,我们依旧是秉持着来这场宴会的初衷,做着自己的事情,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是看起来非常不好惹的一对夫妻(情人节快乐!) 第85章 女皇也保不住咱们 「女士」如今看起来是那么的目中无人,权势的欲望已然攀附上了她的心间,将她给牢牢的裹挟。 倒是旁边同样拿着酒杯,带着面具的执行官「博士」在听闻之后,是那么饶有兴致且不怀好意的,发出了渗人的笑。 「女士,你可得慎言呀,万一斯卡拉姆齐旁边的那位一发起火,啧啧……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砍了,你都不知道在哪诉苦去。」 如今仍旧在稻妻加班的「博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就不得不提到经由我的爱人「散兵」的告知下,「博士」那跌宕起伏的切片狗生了。 他这个已经不能算得上是人的家伙,将自己切成了一片一片不同的人格。 所以,「博士」在能够出现在两个地方的同时,还能一边加班的一边参加宴席。 这个研究看起来很是方便,但一听闻是在拆解研究了我的爱人之后,才得到这门技术的,我就不由得是那般皱起了眉头。 听闻「博士」的这番话语,「女士」捏了捏酒杯,眉宇之间似乎是升起了一丝不悦。 「也只是赏赐了她点东西而已,呵,区区一个凡人,你居然认为我会怕?」 「博士」晃了晃酒杯,摇了摇手指,阴恻恻的发出了啧啧的感叹。 「不不不,不是你会怕,而是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害怕呢……哎呀,斯卡拉姆齐,可真是带回来了不得了的东西。」 「博士」自顾自而又愉快的说着「女士」所难以理解的妄言,丝毫不曾顾及「女士」那逐渐不善起来的脸色。 而「女士」听闻博士的这一番话,更是捏紧了手中的酒杯,不屑的轻哼。 「特殊?哼,我当然知道,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得到陛下垂怜的外邦人嘛……切,有什么大不了?」 「女士」似乎以为「博士」说的「害怕」,是指罕见得到了冰之女皇垂怜的我,会在某些话语权上博得头筹。 或许,之后甚至在「愚人众」里,也会占据一席之地。 但「女士」一点也不怕,相反,她倒是更加不屑的轻哼,言语是那般的阴阳怪气。 「只抢了个人回来,又没有夺得陛下想要的神之心,只是恰巧陛下或许喜欢她点什么,更或者是想要拉拢……」 随即,「女士」看了看因为主动示弱而颇显得有些「乖顺」的我,轻晃着手中的酒杯,脸上的不屑与阴阳怪气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半分。 「区区一只养在身边,喜欢了就顺手逗一逗的金丝雀……」 她虽然的确比较谨慎,但好像惯会如此以貌取人,也不外乎她之后的遭遇会如此令人惋惜了。 但这些都是后话。 眼见此时的气氛不善,不小心过来站在了旁边,去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执行官「公子」,倒是适时的打了一个根本不怎么像圆场的圆场。 「只要是陛下喜欢,无论是神之心还是别的什么,应该都是大差不差的。」 不过,「女士」可不会管区区一个末席都说了些什么,更还是曾经被她整的团团转的末席。 「哦?你不信?」 眼下,听闻「女士」这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宣言,「博士」更是阴恻恻的将酒杯抵到了唇边,异常欠打的开口。 「哼,信?我当然信了。」 「女士」依旧是那般的阴阳怪气。 而「博士」也不恼,他望向「女士」的眼中晦暗不明,是那般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随即,他便是那般欠揍的举着酒杯,就像是在逛着自家后花园那般的语气说道。 「斯卡拉姆齐,关于之前的实验,蓝本或许不太充裕,要不……」 「多托雷!你在狗叫什么?!」 多托雷,你在狗叫什么?(本来没有这个插图,但是头疼偶然间就摸了,凑合看吧!) 我顿时是那般强势的将我的爱人护进了怀里,目光狠厉如刀的打断了「博士」的话语。 而那自身躯之中酝酿的雷霆,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将它完全拦腰斩断。 此时的气氛,宛如是一把虚空的刀被横在了「博士」的脖子上,陡然间变得阴沉而又压抑。 而那无声的电流,仿佛在将整个宴会的热度再次往上拔高那般轰鸣。 我自然是有在注意着这些执行官们三言两语对于我的评头论足—— 他们不了解我,对于我陡然之间就这般的引人注目,会有不屑,会有非议,是理所应当。 我也不是很在乎他人对于我的评价,一概的疯狂略过即可。 但是,多托雷这个***(璃月方言)! 一路上不断的派人来恶心我们就算了,竟敢还想当着我的面,将我的爱人再度拉回去给他当实验体! 一想起这些,就让我感到一阵阵不由自主的恶心。 我紧紧的将自己的爱人好好的藏在了怀里,无声无形的电流汇聚,如此蓄势待发。 谁管什么「愚人众」啊什么的,只要全都灰飞烟灭了,那都是没有价值的。 只要他敢再度开口,我就会立马的将他斩落于此。 饶是是生命这般的受到威胁,「博士」也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的笑着。 随后,他转而再度看向「女士」。 「看呐,要是一让她生气,啧啧——」 虽然好像什么都没有过变化,但「女士」的确也是感到一股紧张的压迫感于心间弥漫。 她的心中大概也是遂而升起了一抹谨慎吧?但升起的属实不多。 「呵?她敢?」 「女士」依旧是那般的目中无人。 就像是在解释着什么一般,「博士」诡谲而又疯狂的发出了阴恻恻的恶心笑容,将他所知的「我」,一一的向「女士」摊开。 「她当然敢!她可是被斯卡拉姆齐抢来的,稻妻雷神的‘眷属’,是神明行走于大地的‘眼瞳’,雷神的一刀落下——哈!女皇陛下也保不住咱们。」 听闻「博士」这般轻狂的言语,「女士」倒是面色不善的再度想要阴阳怪气。 只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天真懵懂的沉默着的执行官「少女」,在这时却是那般认同的点了点头,赞同着「博士」的话语。 「嗯,博士说的在理。」 这大概,这是属于一种变相的认同吧? 听闻这番话语的「女士」,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即,她倒是轻哼一声,浅浅的喝了一口手中那晶莹剔透的酒液,更加谨慎的收敛了锐利的锋芒。 我也这才愿意收起蓄意的气势,将怀中紧紧抱着的爱人放出。 「多托雷,你这是在找死。」 「散兵」也是在第一时间如我那般面色不善的望着「博士」。 不过他生气的缘由倒和我有些许的不同—— 我是生气,多托雷这个***(璃月方言)拿我的爱人当作实验品,饱受分崩拆解的折磨。 而「散兵」则是在生气,多托雷这个***(璃月方言)干嘛要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在我的面前提起这个? 气氛顿时也降至冰点,如今几人之间面面相觑。 而被我们这番折腾,所吸引过来的执行官「公鸡」,也对我这个冰之女皇所「垂怜」的异邦来客提起了兴趣。 但也只是非常客套的发表了一通挑不出毛病的欢迎致辞,也果真不愧是「公鸡」呢。 而在他身边一起跟过来的执行官「富人」,轻扣着手指,微眯着眼眸,看起来是那般的无害,但却又那么像是老谋深算。 他像是个无害的邻家大哥哥那般,也表示出了对我的欢迎,也希望我能在女皇陛下的庇佑下,在至冬玩的开心些。 但在言语之中,还是会不免的提及曾被我洞穿了天花板和地板的北国银行。 「都说北国银行周转的是血与泪,但这血与泪……可不是应当如此实现的。」 「富人」轻扣着手指,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惋惜。 看来对于此次的会面,他原先准备的说辞并不是这样的—— 只是因为昨天女皇陛下的临时起意,这才勉勉强强马上灵活的改了第二套的说辞吧? 真是的,不就是一个小楼吗?我这些年写轻小说的稿酬,都能够我砸好几大个北国银行了。 要是他向我开口的话,我倒是能将这笔钱给贴上。 只可惜,或许是这笔数额实在是难以让他完全的提上心。 在女皇陛下的「面子」上,这笔账单就这么在这一言一行之中,被微眯着双眸的「富人」悄然的撕毁。 眼见得这么多的执行官都同样的聚集到了同一个地方,执行官「木偶」也同样笑着加入到了这场没什么营养价值,互相极限拉扯的讨论中。 并且,说话的口气,还是那般的恶劣大胆。 「你就是博士说的战利品?散兵倒是带来了很是有趣的东西呢!真的也好想……」 在「散兵」的目光越加不善的同时,「木偶」及时的止住了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又是那般恶劣的笑了笑。 我扶了扶额头,心中对「博士」的讨厌更上一层楼。 这个家伙到底是对多少人这般虚假的撺掇了?一路上那些恶心我和「散兵」的家伙还不够的吗? 我的心中暗自感叹,果真,多托雷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比如,特别的渴望死去的滋味。 一定是这样的,对吧? 第86章 失约的海灯节 虽然庆功宴的中途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但只要把多余的人全都忽略掉,那我们在这场庆功宴上就算玩的还是挺「开心」的。 问我到底有没有后悔来参加这次的庆功宴?我自然是没有后悔的—— 虽然没有和全部的执行官都说上话,但至少这场阴阳怪气宴席也是让我明白了其他「愚人众」执行官们的立场。 不过,在这之后的他们,估计应该都非常的讨厌我吧? 毕竟在以前,平常他们不想做的麻烦任务,仅仅只要依靠一些话术,便可以全部都推给我那诚诚恳恳的老婆「散兵」。 求人办事的时候,话里话外也不把「散兵」当成一个普通的同僚,甚至乎还完全不把他当成个人看待。 呵,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还真是有够讨厌的。 但如今我来了,我对此虎视眈眈—— 他们的那些推卸任务的小把戏,在我面前可就完全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我倒是也很想带着「散兵」脱离这个奇奇怪怪的组织。 但我也能感觉到,他似乎非常非常的在乎在「愚人众」里新得到的「散兵」这个名字。 并且,冥冥之中,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他好像对此也有着自己的考量与打算。 并且还是,那般不坦率的不想告诉我的那种事……为此,甚至乎还是会与那个讨厌的「博士」来往。 老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我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他,与他一直站在一起。 于是,我除了呛火他那些没规矩的想把杂七杂八的任务都推给他的同僚之外,也就不再过多的插手他的事业了。 而我呢,就正常的如同一个普通的人类那样—— 到点喊老婆吃饭,到点抱老婆睡觉,平时也多会哄哄他,好似美满的人生。 其余的时间嘛,则都用来协助「散兵」工作,以及和他一起放松的娱乐。 反正只要是人会做的事,我们也通通都会做。 在让他能切实的感受到我的存在的同时,也紧紧的拉住了「散兵」身为「人」的那一部分,不愿意放开。 简而言之,我就是如此安安心心的吃着老婆软饭的软饭王。(骄傲) 这种把一切都放开的感觉,还真是异常的奇妙而又让人不住的沉溺。 至冬的雪很大,飘落下的鹅毛般的雪花是那么的美丽。 洁白的雪花飘落在了我的脸颊上,随即融化成水,消失不见。 「浮生石」造成的痕迹已经快要蔓延到眼瞳,虽然我嘴上说这是无害的,但其实心里,估计对其也仍旧没有个底吧。 不过,这个先放着暂且不提。 在跟进完一部分的任务之后,「散兵」就想着要不随便(强行)接一个位于璃月的任务,就想要马上带着我离开寒冷的至冬了。 「是要离开了吗?」 我乖巧的坐在了高高的木箱子上,喝着手中热腾腾的甜牛奶,轻轻的呼出了一口灼热的气息。 「你是不记得之后是什么日子了吗?以前天天嚷嚷着的,这都能忘?」 他向我伸了伸手,随即便把我从高高的木箱子上抱了下来,而后更是那般皱眉的拍走了我身上掉落的雪,继续说道。 「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就忘了之前是怎么冻感冒的事了?」 听完这番话的我,当然没有忘记就在不久前发生的事。 至冬实在太冷,而至冬的冰之女皇陛下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垂怜」与我,在频频的喊我过去的同时,也会一边正常的说着话,一会儿又无缝的切到我所不明白的语言。 例如「兲迋葢哋唬」「渏变耦芣变」「莪湜炼习溡苌俩姩柈哋栤と囡瑝」……诸如此类,真是令人感到费解的语言。 而女皇陛下对于我的不理解也并不恼怒,她也不管我有没有听懂,或者有没有回话,也只是自己自顾自的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东西,一边哀叹的吹起忧伤的雪。 虽然宫殿里的下午茶也都非常好吃,供暖都非常的充足。 但我也不可能一直天天待在暖炉的旁边,就算即便如此,在强大的温差之下,也难免有几次会不甚吹着了凉风。 而这具身躯的体质,也没有因为我变得强大了,而变得更加的强劲有力。 却是仿佛约定俗成的一般,如果不去改动某些东西,就会一直只维持在一个不偏不移的「数值」上。 也就是比普通的人稍微耐扛一些,但却也会生起病来。 当时的「散兵」,更是担心的寸步不离的守在我的床边,拥抱着我,不住的呢喃着。 不论是在以前的踏鞴砂,还是在如今的八酝岛,更或者是这寒冷的至冬—— 似乎,我却总是会带着一副受到伤害,甚至乎伤痕累累的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而其因大多皆为「背叛」。 「埃舍尔」背叛了我;「稻妻」背叛了我;「我的身体」背叛了我。 而即便已经察觉到了我可能携带有的不同,「散兵」也是怕极了我会再一次的「背叛」他。 「不会了,已经不会再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离去了。」 我如此再度于心中暗暗的的发誓,一定会恪守着这份永恒。 至于「散兵」所说的那个,被我「忘记」的事,那自然就是璃月的海灯节—— 那个曾在稻妻之时,我就一直念叨着的节日。 「海灯节?我们真的要去过吗……可是,经过了那次公子释放魔神的事件之后,璃月不是对至冬那般紧紧的咬着不放吗?」 「现在去……立场或许不太好吧?」 在之前去往璃月港之时,我就隐约发现璃月的方面,暗中其实是有派人盯哨着我们这些「愚人众」的。 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或曾还可以带着些许假意的笑脸。 只不过,这次「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在璃月大闹一场之后,可是差点儿就把璃月港给毁了呀。 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件之后,虽然北国银行依旧伫立于璃月,但是,「愚人众」在璃月的处境,却是变得无比微妙了起来。 海灯节,可是一个纪念英雄的节日啊…… 正所谓「薪火相传,美德不灭」,以我们此番的立场这么前去参加的话,却是略微有些讽刺了。 「时间还长着呢,我们还是,下次再去吧……」 我下意识的轻抚着「散兵」柔软的发丝,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语气倒是颇有些惋惜的失落。 眼见如此坚定,而且心情也不怎么好的我,「散兵」倒也并不强求着我一定要去。 他只是颇有些不耐烦的抱着胳膊,以一个轻巧的节奏规律的点了点手指。 「啧,那个末席,给了他作业都不会抄,释放魔神这么土的路子,居然还做的这么明目张胆——真是丢人现眼,要他何用?」 他对「公子」的评价,似乎更是低了一个档次。 第87章 冰之女皇的怪癖 最终,我们还是没能前去参加璃月的海灯节。 而手边仅有的属于璃月的回忆,也只剩下了「散兵」赠予我的帝君玩偶,和我做的成对的平安扣了。 我背对着绚丽的灯火,仅仅借着点点的余光,流畅的在手中折着霄灯模样的折纸。 仅仅几个折叠,然后再把纸张从中扩开,一个小小的,迷你的「霄灯」,就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我的指尖蓄起微弱的电流,吹起轻柔的风儿,霄灯飘飘忽忽的在空中浮动,然后又飘飘忽忽掉落了下来。 似乎是对我这般的行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散兵」抱着手臂靠在了一边,竟是比我还要更加忍不住的先行选择了妥协。 「要是实在想去,我会想办法。」 我对他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便将那一盏纸折的霄灯收了起来。 「不用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回稻妻吧?你还有任务的,不是吗?」 说完后,我那双空无一物的双手,本想顺势的捞起那被我放置在旁边的帝君玩偶。 只是,我的手才刚刚的伸出去,指节就倏忽然的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却又是选择了放下。 明明是选择不再在意这些事情的,明明即便如此,也是可以什么也不管的去璃月参加海灯节的。 但望着那遥远远处的绚丽灯火,我确是没有了以往那般的开心情绪。 「人类的感情总是单纯而又复杂的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这些情绪,但就是莫名的感到不开心—— 是即便我前去参加了海灯节,也是依旧会感到不开心的那种情绪。 这种情绪让我感到十分的烦躁而又郁闷,但我却也不想让「散兵」为这样挫败的我而担心。 于是,我也只能强装着打起精神来,展露出微笑。 只不过,在我将朝着帝君玩偶伸出的双手放下的同时,「散兵」的手却是比我还要更早的抱起了那个玩偶。 他抱起了那个玩偶,竟是如此不由分说的就直接主动的塞到了我的怀里。 「想抱就抱,别摆出这副难看的表情。」 玩偶柔软的触感于我的指尖弥漫,我下意识的将玩偶埋在怀里抱的得更紧了些。 一抬头,迎上的便是我爱人眼中那明晃晃写出来的担忧,心中郁结的情绪顿时悄然逸散。 我笑了笑,竟是不禁开始调侃。 「我再怎么难看,不也有你喜欢嘛。」 随即,我便是伸了伸懒腰,态度竟变得是格外的有些慵懒。 眼见我总算是从刚才那阵不妙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散兵」这才算像是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似乎是不想让我发现他的担心,他摆了摆手,便如同往常一般,继续在嘴上那般的不饶人起来。 「是是是……甚至乎你宁愿抱着他,也不愿意抱着我,我居然都还这么的‘喜欢’你。」 哎呀,我的爱人,这是感到不满了吗? 我轻笑了一声,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走上前来。 而他也如同那听话的小猫那样,没有犹豫的那般乖巧向我跨步而来。 我将他捞到了我的腿上,而后把手中的帝君玩偶塞在了他的怀里,如他所愿的,甘之若饴的怀抱着他。 「这可是你送给我的哦,怎么这时候还在吃一个毛绒玩偶的醋……」 我笑着将头埋在了他的颈肩,这时,倒像是换我在安抚他了。 而「散兵」像是一脸无所谓的那般捧着玩偶,如同正在陈述事实一般轻声言语。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可以是玩偶啊。」 听闻这番话语的我顿时愣住了。 我的爱人「散兵」大概是,想要向我表达—— 「我是一具人偶,也可以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玩偶。」 「所以在你难过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第一时间想到抱着那个玩偶,而是第一时间想到抱着我吗?」 「那个玩偶哪里能比得过我啊(恼)」 大概是诸如此类的言语吧。 但他却从来都不会坦率的这么说,总是这样的憋在心里,嘴上不饶人的同时也变扭的很。 我发出了一阵轻笑声。 只不过,明明是这般可爱扭捏的话语,但我却还是要如此煞风景的破坏气氛,纠正他那十分错误的发言。 「说什么话呢!你可不是玩偶,你可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进门的老婆!老婆哪里是玩偶可以比得上的呢。」 我装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戳了戳他温暖柔软的脸蛋,制止了他再一次的自轻发言。 「你得有自信啊。」 大抵是吃老婆的软饭吃多了的关系,我的身子骨似乎也因为软饭的关系,变得那样的软了起来。 明明是那么严肃的一个小小的「警告」,如今在实施起来时,看起来居然也是那么的没有公信力。 他轻巧的抓住了我的双手,摩挲着我的手掌,有点轻,也有点痒,也使我无法挣脱开来。 虽然没有在脸上表示出来,但「散兵」的心情看起来却还挺很开心的。在这重的影响下,我也不复刚才的郁结,渐渐的开心了起来。 我们的心情,都在彼此感情之间的融合中,忘却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逐渐变得是那般的欢喜。 反正我们的岁月还长着呢,这一次的海灯节没有去参加也没什么关系。 我们可以等,等风波平息,然后再一起携手,开开心心的,高高兴兴的在霄灯温暖的灯光下游玩。 我们等到海灯节结束,并且在此地修整了几天之后,本想就此直接前往稻妻之时—— 一个奇怪的新任务,却是被下发到了「散兵」的手里。 「去璃月的往生堂……定制几副棺材?」 我拿着那封携带有女皇徽记的命令,左看了看右看了看,还拿出了那颗「哀叙冰玉」比对看了看。 的的确确,是女皇陛下亲自下发的任务。 而对于这个任务,「散兵」似乎却并不感到意外。 他对我说,不知从何时起—— 大概也就是十几年前吧,女皇不知为何突然间就热衷于从璃月的往生堂购买和定制华贵的棺木,并且一下就是定制十几副以上。 明明至冬也有精湛的棺木工匠,但女皇陛下却仍然如此热衷于从往生堂批发购置棺材。 而这些棺材买来后的去处,一般都是赏赐给那些得她亲眼的下属。 虽然感觉到奇怪,但得到了棺木赏赐的那些人,都恨不得把棺木放在家门口,让大家都来参观这所谓女皇的御赐。 一旦这个定制棺材的任务被下发下来,就会被送到距离璃月最近的「愚人众」执行官的手里,让执行官为女皇代为定制。 本来,这个任务应该是直接给目前就身处于璃月港北国银行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的。 但由于「公子」之前那对璃月港明目张胆的破坏行径,他除了在璃月待命讨讨债训训新兵,似乎也不太好出面去亲自购置女皇陛下想要的东西了。 于是兜兜转转,这个任务就被发放到了距离璃月第二远的「愚人众」执行官「散兵」的手中。 我虽然感到深深的疑惑,但似乎,定制棺木这些已经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们所默认的共识了,所以看到这个任务也不觉得奇怪。 不过,也是一个再去璃月港的机会…… 虽然错过了海灯节,但一想到还可以去璃月玩,可能我的心里大抵还是挺开心的吧? 只能说,冰之女皇这位神明,比起其他的神明来说,实在是过于有些难以预料了。 “那位冰之女皇,竟然是这样的一位神明吗?我也感觉有些出乎意料呢。” “她好像其实并不是很在乎那些棺木,大概也只是……喜欢购买棺木的那种感觉?” “不过,至少是给了你们理由再度前往璃月港,你们玩的开心吗?” “要说开心的话,倒不如说是有些意外?” 第88章 要不第二碑半价? 因为这个代女皇陛下购置棺材的任务被转而交给了「愚人众」的执行官「散兵」。 所以原本理应代女皇陛下购置棺木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便一大早的就等在了北国银行的门口,等待着前来交接这个任务的执行官「散兵」。 当他看到那显眼的黑色斗笠与身旁带着大社巫女的身影,在北国银行的门口出现时,他就马上的迎了过去。 只是,当他看清楚那黑色斗笠下的面容时,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等等,你不是散兵,你是他的那个伴侣……?」 望着那黑色斗笠下出现的却是我的面容,这属实的让「公子」大吃了一惊。 「你怎么穿着他的衣服,散兵人呢,这可是女皇陛下亲自下发的任务,他……」 还没说完话,「公子」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般,朝我的旁边看去。 既然我穿着「散兵」的衣服,那站在我旁边的「巫女」…… 他的视线挪移,连忙的朝我身边那个貌美的「巫女」定睛看去—— 那个「巫女」有着精致的如同人偶一般貌美的面庞,一头如瀑般深靛色的头发垂落,即便不施粉黛也如同天仙下凡那般的美丽动人。 这不就是本该前来交接任务的「散兵」吗!? 和老婆玩变装游戏_(:3」∠)_ 「公子」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大脑宕机一般的挠了挠头。 而在我的身旁站立着的,身着着我的巫女服的「散兵」似乎是察觉到了「公子」的视线。 他的指节深深的攥着手中的巫女服,倒是学着以前的我那样,拍了拍巫女服的袖口,摆出了一副端庄的模样。 「散兵」其实并不抗拒穿着我的衣服,相反,我们对于穿着彼此衣物这件事,都是那么的乐在其中。 但面对于「公子」的注视,他还是比较礼貌的在暗处摆出了一副「你敢说出去就死定了」的平静面容。 我也一脸开心而又新奇的扶了扶头上的斗笠,适时的前去出声打破了此时的氛围。 「诶,公子,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等你以后有了伴侣,你或许就会明白的。」 「但现在首先,不应该是先交接一下女皇陛下的任务吗?」 果然,只要事情扯到了女皇陛下,那对女皇陛下较为忠心的「公子」,便会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完成。 他很快的就忽略了眼前这对他来说十分震撼的一幕,仔仔细细的将任务目标给我们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本来应该是由我去代女皇陛下购置的,只可惜我现在不方便出面了。那购置的事,就拜托你们啦!」 执行官「公子」颇有些遗憾的笑着摆了摆手,而对于购置的经费,他也没有忘记稍作提点。 「哦对了,富人说这次的购置,往生堂那边可能会针对我们涨点价,所以费用最后是多少,之后直接让他们记在北国银行的账上就行。」 「其他的话,倒是可以圆滑一点,省下来的钱,你们都可以自由的进行支配。」 「公子」侃侃而谈,甚至乎还有闲工夫教我们该怎么合理的安排(挪用)经费,就像是这种事他也干过似的…… 如此看来,这个「公子」,其实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又或许说,他只是单纯的想着经费预算能花的就都花了? 比如,还可以给自己的家人购置特产礼物之类的。 毕竟,家人是很重要的嘛。 用点没花出去的经费给家人买点东西,这也是不过分的对吧? 我代替「散兵」谢过了「公子」的好意,稍稍拉低了头上的斗笠,就兴冲冲的带着「散兵」径直的前往了—— 那些还没拆下海灯节装饰的小摊小贩一条街上游玩! 任务是可以放缓脚步的,但是玩乐可是得先行一步的! 而这一行径,也着实的令本来都打算按任务预定的程序,首先前去往生堂执行任务的「散兵」感到了愣神。 但他也只是愣了愣,随即便什么也没说的由着我,和我一起在这还没失去海灯节氛围的小摊小贩之间流连。 即便只是和他一起简简单单的在这里逛逛街,我也感觉很是开心。 我们先是在这里好好的玩了一圈,这才赶在饭点之前来到了往生堂,按照任务的要求代女皇陛下购置着华美的棺材。 「呀!是大客户!快!给客人上茶!」 甫一听闻这大大的订单,就有一名看样子既活泼又那么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火急火燎的窜了过来。 她站定了身子,吩咐着手底下的人快快上茶,随后便一脸灿烂笑容的向我们推销着往生堂的业务。 「正巧!往生堂海灯大酬宾的优惠活动还没结束,堂内现有买一送一,买二送三等的多重优惠!可供尽情挑选!」 不得不说,这往生堂的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可果真是个活泼而又热情的女孩子。 在听闻我们的定制需求后,更是两眼放光的给了诸多优惠——例如定制墓碑第二碑半价,第三碑免单等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操作。 甚至乎,在我身旁安静坐着的「散兵」也感到了一阵阵不知所措的惊愕。 我也可算是知道女皇陛下为什么一定要到往生堂来定制棺材了。 谁管棺材的质量怎么样,就是冲着这个贴心周到的服务,也是会让人忍不住掏出腰包买买买吧!(雾) 我想,就连那个执行官「富人」,也大概会忍不住狂喜的好嘛。(大雾) 很快的,我们就商定好了具体的金额——取用胡桃堂主所推荐的往生「家庭装」,全场皆是八折优惠的促成了这笔订单。 以及随棺材附赠的,据说还是这个堂主她自己做的一些小赠品。 但定制棺材可也还是一笔大单子,还是难免的花费掉了大量的摩拉。 而在付账的时候,那个往生堂的记账员一听说是记在北国银行的账单上时,脸色顿时不由自主的就冷了下来。 那个记账员大概心里想着,这次至冬怎么就派了个新的执行官来?堂主一口气的连价钱都谈好了,这才说账记在北国银行? 「这次竟然不是你们的那位执行官公子前来的吗?……如果是至冬的那笔单子,可是需要一定额外的手续费的。」 那名记账员冷冷的开口提醒道。 虽说这只是口头上的「契约」,但契约就是契约,是不能够再多做更改了。 于是,便只能在手续费上稍作修改了,至于这个额外嘛,那便是大有文章了。 我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我那貌美如花的老婆,在他点了点头后,我也这才也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添加额外的手续费。 「也别灰心!这笔额外的手续费可是包含从璃月运到至冬的运费的,也算是划算啦!我也多送点赠品,就当是一点小小的补偿喽!」 「现在也快到饭点了,两位不妨也留下来吃个饭吧,我今天可是请了万民堂的大厨香菱来掌勺的哦!」 胡桃堂主也适时的烘托气氛打了一个圆场,让这逐渐尴尬的气氛,转而回到了之前那般古灵精怪的氛围中。 「而且,之前的那笔单子也是代人购买的,二位不妨也来款往生堂的殡葬服务?」 「哎,这次没有手续费的,要不,来个第二碑半价?」 第89章 炉灶间的往事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们不需要这种……服务。」 我的爱人「散兵」,还是没沉住气的率先开口谢绝了胡桃堂主的「好意」。 而在他开口的瞬间,他们也才意识到我旁边的这名貌美如花,端庄大方的「巫女」,竟然会是个男性。 而我也适时的搂住了我那貌美老婆的肩膀,巧笑嫣然的开口。 「内人让你们见笑了——不过正如他所说,我们不需要这种服务呢,关于优惠方面,这里还是谢谢胡堂主了。」 往生堂的胡桃堂主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没见过大世面的女孩,她丝毫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只是有些可惜没有谈成这笔生意那般的扶着头。 她或许本想再谈谈,再谈谈……没准就谈上了呢?的时候,胡桃堂主所谓的万民堂大厨香菱,此时也是来到了往生堂。 「胡桃,我来啦!」 万民堂的大厨香菱,看起来也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 她的手里捧着一摞子的新鲜食材,在食材的背后探出了头,朝着胡桃堂主亲切的打着招呼。 胡桃堂主开心的朝香菱打着招呼,随即迎了过去,把她拉到了一边。 「欢迎欢迎!对了,香菱,我和你商量个事……就是我们的私人饭局能不能多添两个人……」 虽然胡桃堂主说是说着赶巧,但或许这场饭局是堂主和她的好朋友之间约定的独处时间吧? 我们的加入,会不会不太好呢? 而就在我撑着下巴如此思考的时候,那亦步亦趋跟随着香菱前来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却是令我眼瞳一震。 面前小小的,不足一人高的熊状奇妙生物,迈着轻快的步子,亦步亦趋的随着香菱一同走进了往生堂。 在香菱被胡桃堂主拉走后,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竟是径直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蹦蹦跳跳的和我们开心的打着招呼。 「?~」 虽然变小了非常之多,但那赫然就是「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的身影! 「……马科修斯大人。」 明明脑中有关于「归离集」被洪水淹没的画卷已然被我给烧毁,但沿途的风景,却仍旧刻画在我的心中。 当时从「归离集」迁徙往「璃月港」的路途艰辛,食物大抵是不方便携带与不太充足的。 我也多为将自己的吃食分与旁人,自己则是硬撑着饥饿,投身于这场迁徙的洪流之中。 面对我这样「不好好吃饭」的行为,「马科修斯」大人则会专门逮着我,摁着我的头,让饥肠辘辘的我把辣肉窝窝头给吃下去。 直到我把窝窝头吃完,他才会将我给松开。 「要好好吃饭!」 如此慈爱而又严厉的话语回荡在我的耳边,仍旧如此历历在目。 只可惜,在这「转生模拟器」耗费千百年的岁月与光阴之中,我却鲜少能够如约。 见到意料之外事物的我倒是颇有些愣神,随即我便是摘下了头上的斗笠,慢慢的半蹲了下来。 思绪逐渐蔓延回到了起点,曾经如同山岳一般高大的「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如今却已然不足一人高大,只得我半蹲下后才能堪堪与其平视。 眼见我如此尊敬的行为,「马科修斯?」似乎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但很快的,他就重新开心的摇晃了起来,随即便如同千百年前的往日那般,将两个辣肉窝窝头递到了我的手中。 「?~」 『又是没好好吃饭了吗?给,先吃点窝窝头垫垫肚子!』 仿佛是如此一般的话语回荡在我的耳际。 我慢慢的接过了那两个窝窝头,如若听闻一般的回话。 「……马科修斯大人,我现在已经,有在好好吃饭了哦。」 毕竟,每天都是被老婆督促着吃饭的日子,或许我也迟早是会变胖的吧? 眼见如此的「马科修斯?」似乎还是有些疑惑,但他却仍旧是听懂了「好好吃饭」这几个字。 他的熊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开开心心的拍了拍我的头,表示了认同。 「?~」 『有好好吃饭就好!要好好吃饭哦!』 之后,便是摇摇晃晃的走回了那个名叫香菱的万民堂大厨身边,替她捧起了那一箩筐新鲜的食材,动作是那般的珍惜。 我捧着那两个窝窝头,慢慢的直起了身子,将其中的一个放到了「散兵」的手中,随即便是捧着手里仅剩的那个窝窝头,开心的吃了起来。 饶是过去了千百年,手中窝窝头的滋味居然还是没有太过多的变化。 或许是看着我吃得实在是开心吧,「散兵」对之前我的行为倒是没怎么过多的询问,同时也没怎么犹豫的就将那个窝窝头重新的塞回到了我的手中。 「自己留着吃吧。」 虽然窝窝头很是好吃啦,但是这次,我却是没有接过来。 我吃着手里的窝窝头,一副说教的样子。 「老婆,你这样‘挑食’,被马科修斯大人听见了,可是会摁着你的头,让你把东西都吃下去的哦!」 「……马科修斯大人?」 虽然刚才他未曾过问,但当他再次听见这个称谓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疑惑的向我询问了这个问题。 「是司掌炉火与民生的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哦。」 我如此的回答。 魔神?「散兵」看了一眼在他眼中一脸呆样的「马科修斯?」,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居然是一位魔神?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那个拒绝了他们呼唤的神明,可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那样的,也算是神?」 他颇为犹豫地学着我的样子咬了一口手中的辣肉窝窝头。 美味萌发与舌尖,确实是非常好吃的味道。 「老婆,你对神明的误解有一点大喔。」 我一边吃着窝窝头,一边向着不远处的熊状奇妙生物再次打了个招呼,随即将我所知的都诉说了开来—— 「神明都是爱人的,不过爱人的方式略有不同。」 「咱们不谈将军……至少马科修斯大人爱人的方式,或许便是为千家万户生起炉火,让所有的人都能吃上热乎乎的饱饭吧?」 「土地,掠夺,争端,战争……一切的一切或许都逃不过一个字眼,那就是生存与果腹。」 「而璃月也有句古话,叫做民以食为天。」 「如果人人都能吃上饱饭,过上富裕的日子,不再为了土地而奔波,不再为了生存而掠夺,不再因为饥饿造就争端,也不再因为矛盾而爆发战争……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不过,我也只是说说啦~毕竟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散兵」听闻我的话语,心中或许也是那般百感交集吧? 虽然未曾亲眼看见过,但他至始至终都一直非常相信我的话。 而他也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神明,他所有对于神明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天守阁的雷电将军身上—— 或许他以为神明都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吧?的确实在是很难想象会有这么「接地气」的神明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我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惆怅,但紧接着我就闭上了眼睛,将手中的窝窝头一口吞下,随即便戴上了斗笠。 再次睁开眼之时,我的眼瞳中满溢的,却是那般的凝重与疑惑。 我学着「散兵」的样子撑着下巴,略微的思索道。 「女皇陛下那个家伙……居然不事先预警可能的发现,是因为我根本听不懂她的胡言乱语,所以想要吓我一跳吗?」 不过,这既然是炉灶之魔神的饭局…… 「老婆,不瞒你说,马科修斯大人做的饭很好吃的哦,我们或许可以期待一下下!」 我开心的搓着手手,期待的神情溢于言表。 听闻如此的「散兵」犹疑的对我应了声好,随即便略带思索的别过了眼。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被挑衅了?我忽然就感觉到我的爱人他似乎没什么好气的样子。 于是,我赶紧抱着他补救一般的说道。 「当然是比不上你做的饭好吃啦~」 他那般无所谓的抱了抱手臂,但又像是想到这个动作不符合现在身份一般的又放了下来。 他把自己的手藏进巫女服的袖口,端庄的揣着手手。 「随便你了。」 样子竟是那样的可爱。 “你的爱人对神明也有所改观了吧?也不是所有的神明,都如同那般。” “可能是改观了吧,但可能不多?” “或许也不得不说,这真是一场意料之外的邂逅。” “是啊,璃月可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明明已经过去千百年的岁月,当年我被马科修斯摁着头吃饭的往事,却仍旧是那么的记忆犹新。” “说的也没错,的确是要好好吃饭的呀。” “怎么你也这样了?……我当然会好好吃饭的。” 第90章 「实验」 在往生堂吃的这顿饭还算是那么的开心与融洽。 胡桃堂主与香菱二人都是无比活泼而又健谈的妙人,有她们在,这整场的饭局似乎都不太会感到冷场。 厨房是露天公开的,在等待上菜的这段时间里,我和胡桃堂主开心的聊着一些有的没得的东西,而「散兵」则是注视着正做着饭的一人一熊,脸上满是钻研之色。 而在等待的这些时间里,我与胡桃堂主又是促成了一笔交易。 主要是当我询问可不可以记账在稻妻的鸣神大社时,胡桃堂主埋头思索良久,最后点头笑着说了句可以。 「只不过因为稻妻仍旧处于锁国令的关系,手续费可能是比较多的……」 但是现在谁还管手续费呢?来到了璃月,总得给那只粉毛狐狸买点纪念品吧? 「老婆,快,把那个拿出来。」 「散兵」听闻愣了愣,想了一想之后便把腰间的那个鸣神大社样式的假神之眼递给了我—— 毕竟他现在身上也就只带着这个了。 将那枚假神之眼拿到手之后,我将它的底座给拆了下来,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鸣神大社的徽记以及印泥的红迹。 这个是之前为了方便,所以八重神子特别这样子给我定做的,目的就是更好的处理那些个文件。 没想到这个东西,却是在这个时候再度派上了用场! 「竟然还真的是鸣神大社的印记……」 望着那经过核实准确无误的被签署送往鸣神大社的订单,或许那名记账员也感到了不可思议吧。 只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礼物已经买了,至于那只粉毛狐狸收不收……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哎,真是突然之间就理解了女皇陛下为何如此热衷于购买棺材当做特产的感觉了。 这一趟下来,可真的太是记忆犹新了。 而当滚滚的热油烧火的声响停歇,色香味俱全的菜都一一上齐,这场饭局也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只是,当我听闻落座的万民堂大厨香菱称呼「马科修斯?」为「锅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你们如今称呼‘马科修斯’为锅巴了吗?」 「咦?马科修斯是?难道你是知道锅巴的来历吗?」 万民堂的大厨香菱颇有些好奇的向我询问着。 我看了看她那无知懵懂的样子,心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马科修斯」如今已不再是炉灶之魔神,他看起来知性全无,也不再记得我,成为了跟在这个女孩子身边的好伙伴「锅巴」了。 「啊……原来如此,没事没事,或许是我看错了,不必在意我的。」 我便是摆了摆手,转而专心的应付于美味的饭局,不再过多的谈论此事。 要说,果真不愧是马科修斯选择跟随的大厨香菱的手笔吗? 餐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那么的美味适口,并且饭局也不像是那些个执行官尔虞我诈的那般推杯换盏。 在胡桃堂主活泼的调和下,气氛竟是那般的随和融洽。 一顿的酒足饭饱过后,我们也没有多做停留,我也与「马科修斯?」做了最后的告别,便是如此的匆匆离去,回到北国银行递交本次购置的费用。 而我们也在这之前将互换的衣服给换了回来,免得执行官「公子」再度震惊似的拖缓任务的进度。 如果忽略我们在璃月玩了大半天的关系的话,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雷厉风行。 完成了这个奇怪的任务之后,我们就没必要再留在璃月了。 该是时候回到稻妻,完成在稻妻未能完成的事了…… 这次并非是从璃月港出发前往稻妻,而是选择了稍远一些的荒野海边,乘上至冬最新研发的船只,点名的雷暴特供型。 这是我在至冬的时候就特意询问过冰之女皇陛下,然后自己去搜罗的船只。 这样的话,在穿过雷暴的时候,就不用「散兵」硬生生的直接抗住了。 虽然他总会说他不疼,但是我可是会心疼的啊。 那些个从八酝岛开始就跟着我的小弟弟小妹妹们,也被我留在了至冬和他们的家人团聚。 目前船上带上的基本上都是至冬来的新兵。 在海上航行的日子平平无奇,和去时相差无几,也没什么值得津津乐道的故事—— 也就是眼睛一睁一闭一睁,就从晴空万里的海面驶入了雷暴横行的区域。 至冬机械果真不愧是至冬的手笔,也不知道是何种的原理,即便是雷霆轰鸣不绝,船舱内也依旧稳妥的不行。 看来女皇陛下在这方面还是不会骗人的。 经过了一段不长也不短的日子之后,我们便是在八酝岛寻了一处隐蔽的地点悄然停靠。 以不绝于耳的雷雨声作为幕布,来的是那样的悄无声息。 不过说实在的,璃月的海灯节都过完了,蒙德也正处于风花节的时期,稻妻到现在居然还是这副内斗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 八酝岛仍旧如同我们离开时那般阴云密布,里头的镇物饶是现在也未曾有人前来修复。 名椎滩如今搁浅着破损的战船,遍布盛开的红色花朵鲜艳欲滴,预示着与海只岛的战争至今仍旧未曾结束,甚至乎还愈演愈烈。 而在此地加班的那个切片「博士」,也在我们到来之后同「散兵」谈了些目前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 我唯一知道的部分就是,这是一场对他非常重要的「实验」。 而这场「实验」所需要的「耗材」,便是那颗巴尔泽布的神之心。 究竟是怎么样的「实验」,才需要神明的神之心作为驱动的呢? 这个他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也不再过问。 只是每当需要谈及这个时候,不知为何,即便他是如此的不舍,却也总是会选择把我支开,独自一人的和那个「博士」商谈着有关于这个「实验」的重要部分。 虽然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讨厌「博士」,但是,我爱人脸上的表情却是那般难得的凝重—— 他看起来也真的,真的非常的在乎这件事,尤其是在看到我之后,那样的感情愈加浓烈。 这也是唯一一件,他明面上瞒着我的事情了。 我也还是那句话,既然他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再过问—— 我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助他完成这件事,助他完成这场「实验」。 「那么,斯卡拉姆齐,希望你清楚自己在这次实验中的定位……而我,会在须弥等你。」 「博士」留下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之后,又是转而看了看我,对着我笑了笑,随即便是登上了离去的船只。 有「博士」在,稻妻的空气都变得难受了好几个度,而又因为这场「实验」的重要性,我也不太好对他大发雷霆什么的…… 好再,讨厌的家伙终于走了,我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的,像是抱着小猫那样紧紧的抱着「散兵」不住的吸了好几口。 他也知道这些天他冷落了我,倒是很快的作出了补偿。 之后的日子里,他只口不提任务与「实验」的事,只是悠哉悠哉的陪着我在稻妻仍旧安好的地方四处的去游山玩水。 像是,已经完全的忘记了自己还有任务以及他所在乎的「实验」那般…… “我觉得,他其实没有忘,他或许只是想要多陪陪你……可是,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 “你其实是知道的吧?关于那个实验的具体内容。” “嗯哼……我不知道哦。” “你在,说谎呢。” 第91章 生命的代价 或许是我们摆烂玩乐的太过于彻底,当我看到那个执行官「女士」的稻妻调动书,被递交到了「散兵」手上的时候,心中或许闪过了一丝大事不妙的意味。 只不过,「散兵」也只是随意的看了看那个被交到手上的调动书,就拿起了被一同带来的一封,由执行官「女士」给他发来的,替她提前筹备好接下来「夺取神之心」工作的书信。 这封书信话里话外,语气都是满满的,终会夺得这枚神之心的强大自信。 看来,前两次那没怎么费功夫的顺遂行动,早已经让她忘记了何为对待神明的敬畏。 更何况,是对那位雷电将军了。 「散兵」很随意的将这封信给放到了一边,撑着下巴,像是在思索这样的变数,又像是在不屑这样的行为。 这封信件说是「书信」,实际上却更像是一种「命令」。 大概就是—— 都这么久了,你们还没取得女皇陛下要的神之心,都闪到一边去乖乖的做好辅助工作,安安静静的看着她是怎么成功取得巴尔泽布的神之心的吧。 简而言之,就是嫌弃我们的行动太过于保守和婆婆妈妈的了。 执行官「女士」这次打算采取的方法,相较于之前在蒙德与璃月取得神之心的形式,更为的激进。 她更是打算直接渗透稻妻的三奉行,允诺好处,由下至上的浸透稻妻,自以为将高高在上的雷电将军心爱的稻妻都捏在了手心里,然后再以正当的方式面见天守阁的雷电将军,予以「交涉」。 毕竟先前的两次,她都是通过大差不差的某种「交涉」来达成这份协议的。 而为了使计划顺利进行的推行邪眼,让战火永不停歇,她更是「半命令」式的让「散兵」提前在稻妻准备好她需要的一切。 「居然让我在她到来之前,替她建立好她所要求的邪眼工厂?真是好大的口气。」 「散兵」把这封信扔到了一边,看样子是那么的无所谓。但工作还是工作,他还是抽了空选好了工厂的地址,吩咐着手底下的人开始动工,准备着建立邪眼工厂了。 邪眼的原材料便是祟神怨念,亦或许晶化骨髓?所以选址在原材料无比丰沛的八酝岛,那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在建立的时期,他也得在这里负责监工。 而对于邪眼,我其实还是有点好奇的。 毕竟那可是不分愿望的轻重,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只要拿在手里就能使用,就能够施展出无比强大力量的东西。 至于代价嘛,大概无非就是自己为数不多剩余的生命力吧? 只要手握邪眼,即便是无能之人,即便未曾被神明注视之人,也可以拥有力量,再不会因为无能为力,而再度失去些什么了…… 那我,是被神明所注视着的人吗?我之后亦是不禁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摩拉克斯予我的这重「转生」,究竟会是何种的原因呢? 是希望我在一次次的死亡中获得重生?还是说这是一场横跨七国的漫长考验? 亦或者……根本就不是摩拉克斯给予了我转生?只是恰好在我开始转生的那一刹那,他恰好给予了我一块「浮生石」? 心中的疑虑只增不减,虽然之前还在璃月的时候,本来是可以拜托执行官「公子」帮忙与帝君牵线—— 但不知为何,我却是那般的不敢前去帝君他老人家面前询问。 或许,正如你所说的……我害怕在我得知真相后,我这千百年来始终贯彻的坚持,都是如同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罢了。 反正不管是怎么样,我已经不想再死去然后步入转生了。 诚然,我的爱人无论多少次,他都会如约的找到我。 但是,在这期间的分别与等待必定是那么的漫长与痛苦…… 我要,活下去! 这提瓦特,不转生也罢! 至于,邪眼这种东西,「散兵」手里自然是有一些作为蓝本存在的邪眼的。 但每当我提及邪眼,好奇的想要拿来玩玩看的时候,他就是一直都不肯让我碰那玩意。 「要那玩意干什么?嫌自己命长?」 「可是其他人都在用诶!我也没有神之眼,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嘛……」 我如此欠揍的小声嘀咕。 最终,或许实在是拗不过我的好奇吧,他终于是答应把手头的邪眼拿来给我看看。 并且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我,给我邪眼看看可以,但是也只能看看,千万不许用。 我满口答应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是拿到了那枚邪眼。 一开始拿到手里的时候,邪眼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头,在入手的感觉上,和那些假神之眼是没有丝毫不同的。 只是,当我欠揍的打算偷偷尝试着催动着里面的力量的时候,邪眼却没有如约的迸发出力量—— 就像是哑火了一般,手中的邪眼没有丝毫的动静。 正当我以为这颗邪眼坏掉了,想要凑近看看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感觉淌过了我的左眼。 这股热流让我的眼睛不自觉变得有些痒痒的,同时,我也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 而当我再次睁眼,想要仔细观察一下手里那颗邪眼的时候,手中的邪眼却是被冷不伶仃的夺走。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用的吗?!」 我被「散兵」这突如其来的震怒吓了一大跳。 明明这个邪眼哑火了,他是怎么知道我偷偷的用过了? 「不是,也没事嘛,我就是想,试试看一下而已……」 就像是手欠偷偷玩危险的玩具被抓到了个现行那般,我的语气是那么的心虚。 「试试看……试试看?你是要怎么样才能让我省点心?」 不知为何,这一次我的小猫竟是生了这般大的火气,他的语气也是那般低沉的不像样。 就算是我后知后觉的开始道歉,同时也拼命的哄着他,也依旧无济于事。 我也不禁的开始纳闷,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那种动用了生命力的感觉……怎么他就是生了这么大的气,无论怎么哄也哄不好呢? 直到一个颤颤巍巍的「愚人众」兵士,递给我了一面镜子,我才意识到事情略微的开始有些不对头起来。 也难怪他会马上的知道我偷偷的动用邪眼了—— 那自「浮生石」蔓延而上的痕迹,已经穿过了眼瞳,使我的外貌发生了一点点显而易见的改变…… 虽然我觉得这个痕迹的确是无害的,但是当这样的变化,实打实的发生在了我的身上,并且还被我那一无所知的爱人看在眼里之后…… 任谁,都是会感到惊恐无比的吧? 我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彻底是打消了再碰邪眼的念头。 像是知道我真的知错了,「散兵」这才算是没有再独自一人的生闷气了,反而是他开始安慰我了。 「请珍惜自己的生命……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他说出的话语是那么的笃定。 我和我爱人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也不需要手欠的没事找事燃烧自己的生命来催动邪眼。 邪眼……还是留给那些需要它们来达成愿望的人吧。 “变化了的部分,是指你的眼睛吗?” “应该也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吧?” “其实,这一只眼睛也是很漂亮的哦。”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图透一下新立绘的一角) 第92章 想要完成的事 执行官「女士」乘坐的船只,竟然还是和我预定的那款一样,都是对雷暴的特供型船只。 不过,相较于我们隐蔽的选择其他地方停靠,「女士」反而是那么大剌剌的停靠在了离岛,并且率先的与当地的勘定奉行进行了一个友好的初步交涉。 他们交涉的结果据说非常的成功,几乎是顺遂无比。 而当年与「我」,也就是「红叶」共同致力于发展经济的「柊」家,如今也已经如此的败坏腐朽。 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我只在意,「散兵」所在乎的这场重要的「实验」,所需要的耗材「神之心」,万一真的被「女士」给拿走了…… 他可是那么的在乎那个耗材啊……可不能让「女士」这么轻易的就拿走。 虽然有点对不住冰之女皇,但当时的我在心中,已然是暗暗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散兵」前去迎接「女士」,并且各自阴阳怪气的交接任务的时候,我给「散兵」留下了一封书信。 上面写着——「我有事回鸣神大社一趟,你好好工作哦!我很快就会回来 ?( ?^? ? ?^ ?)?」 并在书信上,还附上了一只手绘被摸摸头的可爱猫猫涂鸦。 于是我就这么暂时的,这么轻易的,离开了他的身边。 或许,这是我做过的一个最错误的决定吧…… 一路上我走得很急,几乎就是不停的使用着能力,径直的乘雷迅捷的奔向高处的鸣神大社。 我得赶在那只粉毛狐狸没有发现我之前,去把神之心拿到手。 我一脸端庄的,十分正常的步入了鸣神大社,正常到门口的接待巫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快速的冲向了我之前办公的那个房间。 应该是每天都会有巫女前来打扫房间的关系,桌椅陈设很是干净,布局也依旧同我离开时那般,没有丝毫变化。 我快步的走到了桌子面前,那枚巴尔泽布的「神之心」赫然的还与纸笔一同的被随意摆放在这里。 我抄起了桌上的「神之心」,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手中的棋子之物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芒,代表着它的不凡。 我松了一口气,便是确定了手里的东西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神之心」。 不得不感叹八重神子这只粉毛狐狸,居然还真就这么大喇喇的放在这里……不过,这样也是深得我意。 当我把这枚「神之心」攥在手心里,准备着马上离开的时候,忽然一阵强光闪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嚓」响起的声音—— 这个动静惊得我不由得伸出手阻挡着这迎面而来但却转瞬即逝的强光,并且还把「神之心」藏进了心口,攥得更紧了些。 「哎呀呀,白纸姐姐……偷东西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八重神子那只粉毛狐狸笑盈盈地举着手中的枫丹留影机,并且把那张记录了我的「犯罪证明」的画片在我的眼前摇了摇。 面对于证据确凿的罪证,我却是如此的有恃无恐。 「这是你早就给我了的东西,我只是来拿而已,怎么能算得上是偷呢?」 貌美的狐狸巫女陡然之间朝我靠近,竟是那般出乎意料的摁住了我的肩膀,粉色的狐狸耳朵抖了几抖。 「可是,给你的条件,也是你会给我好好讲完故事的……白纸姐姐,你可是最重视契约的,你是要做第一个违背契约的人了吗?」 算算,我写的那本轻小说已经断更了大半年或许还要多的时间了。期间,也似乎没有什么新的有意思类型的轻小说出现。 可着实是让这只粉毛狐狸感到了异常的无趣。 无趣,无趣……还是无趣!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怎么能再吃得下馊冷的糠咽菜呢? 但,我可不管她吃不吃得惯,即便我现在要走,她也还是拦不住我的。 只是,当我无所畏惧的想要出门离开的时候,那群被大社收养的孩子们却是一个接一个的蜂拥而至。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簇拥在我的身边,诉说着对我的想念。 「白纸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呜呜呜……其他人都说姐姐你失踪了,但是我不信,他们都是坏大人!」 「……立春不会再调皮捣蛋,不会再挑食了,我会按时吃药,也不会再惹姐姐生气了……姐姐不要走了好不好?」 「……」 我被孩子们围在中间,寸步难行。 面对于这种情况,我首先是感到了惊愕,随即而来的,是对于这只粉毛狐狸,想利用无辜的孩子们把我留住的愤怒。 「神子!」 似乎是知道了我的心中所想,那只粉毛狐狸笑盈盈的开始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哎呀呀,这你可就冤枉我了,现在整个神社都知道你回来了,这群整天心心念念着你的小家伙们,可不得抓紧时间的赶过来?」 「你……!」 饶是知道这只粉毛狐狸不会乱来,但她就是这么明目张胆的用孩子们「威胁」着我,让我无法离开。 而除了孩子们,八重神子似乎还留了其他的后手,如此的打定了主意想要将我留下。 「我知道了,我会写的……之后我会寄到神社来。」 我如此作出了妥协。 只是,八重神子听闻,却仍是那般的不满意。 「万一你又不告而别了怎么办,小家伙们可是如此心心念念着你的归来啊,你就忍心就这么再次离开吗?」 「呜呜呜呜,他们真的,好可怜啊。」 似乎是听闻了我还会离开的讯息,孩子们委屈的说着不想让我离开的话,眼中满溢着浓烈的思念与再次见到我的欣喜。 谁让,这些孩子们都是我收养的呢…… 这些目光就像是一根根的尖刺,深深的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深深地握住了拳头。 霎时间,一道惊雷劈到了门外空旷的地板上,雷电碰撞所发出的巨大声响,使得所有的孩子们都止住了挽留的声音。 而我的眼瞳中也闪过了一丝光亮,随后我变得非常的平静,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 平静的,甚至乎有些冷漠。 「……我会留在大社里写完这本轻小说,之后,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貌美的狐狸巫女顿时巧笑嫣然。 「那再好不过。」 随即,她便一边让那些孩子们都回去,不要打扰了许久未归的我好好休息。 在关上门之后,却又一边快速的拿出了纸笔,竟是颇有些急切的等待着我,赶紧再度提笔。 这架势,完全是不想让我休息的样子。 但……这又能怎么办呢?契约啊……契约,多么沉重的词汇,而一旦选择了履行契约…… 算了算了,只要把书写完,就可以带着老婆想要的「神之心」回去了。 看到了「神之心」,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那么我所做的这一切,就都是有价值的。 我当即便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马不停蹄的开始提笔书写着《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的最新一卷。 快点完结就好了,快点完结…… “可惜的是,我还是花费了一段不小的时间去完结这本轻小说。” “我认为这样很好,这说明,你很尊重自己的作品哦?就连我,也忍不住的开始好奇有关于奇幻轻小说的具体内容了。” “你想听的话,我之后讲给你听——不过还是先让我把故事继续讲下去吧,已经快要到你所感兴趣的部分了。” 第93章 性情大变的代宫司 或许,神社的其他巫女们都会议论—— 为何我消失了那么久回来之后,不仅外貌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就连性格也失去了以往的热忱,变得是那般的冷漠无情。 巫女们捧着手里的政要文书,绕过了门口摆放着的那口从璃月往生堂捎来的棺材,一脸纠结的犹豫着,是要把需要处理的文书交给我,还是宫司大人。 「是给白纸还是宫司大人呢?……或许,还是应该让白纸好好的休息休息?」 「白纸之前去了海只岛之后就音讯全无,安全的回来了是好事,可是,你有没有觉得,她变了好多……」 「……就好像,什么也不关心了,脸上也受伤了,是从海只岛逃出来的吗?……」 「……明明白纸一直都那么热心肠的帮扶海只岛,一群白眼狼……」 「……我们还是别说了,快工作吧。」 巫女们小声的发出了窃窃私语,随即便止住了声响,抱着文书推开了我的房门,轻轻的走了进来。 她们看了看坐在桌子上,一副没空的宫司大人,又看了看奋笔勤书写着轻小说的我。 最终还是选择一如既往的把文书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神子,自己处理。」 我没有抬头,仍旧埋头狂写的出声提醒,手中的笔就没有怎么的停下过。 「白纸姐姐,真是好无情呢。」 八重神子将手里端着的油豆腐放在了桌子上,粉色的狐狸耳朵抖了抖。 「自己处理。」 我手中的笔未曾停顿,语气颇有些忙碌的冷漠。 眼见得我根本不打算如同以往一般的协助她处理那些琐碎繁忙的要事,八重神子也只能认命的拿起了那些文书。 「白纸姐姐~~难不成你是在怨我?可是,你是不知道,最近的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那群家伙们可是步步紧逼的呀。」 「战争也是我所不可控的因素……而且你去璃月玩了一趟给我买回来一个棺材不说,钱也是大社出的,我可都没生气哦。」 「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狠狠的教训他们?你要是打算留下来,我这宫司的位置给你也是可以的哦……」 眼见得我仍旧是那么的不为所动,八重神子的眼神,竟是颇有些惋惜。 「在生什么气呢,反正你是可以转生的,也应该用不着我操心的才是。」 八重神子如此淡然而又无所谓的说出了这番话语。 只是,听闻这番话的我,笔尖却是罕见的顿了顿。 诚然,八重神子的确非常的信任我—— 她说的这句话没有什么贬义,毕竟在那只狐狸的潜意识里,她还真就是那么思考的。 那可是「转生」啊,在知晓了我会转生之后,的确就是可以不用「操心」了。 「反正是可以转生的,所以死去也是无所谓的。」 毕竟,的确是呢,死了还能再活的嘛……活了再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她身为妖怪,只是没有想过,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心该是有多痛啊…… 莫名的情绪逐渐的弥漫在我的心尖,哽咽在我的咽喉。 如果是「散兵」的话,他就肯定不会这么说。 他在隐隐约约得知我会「死而复生」之后,也仍旧会选择把我好好的护在身后。 即便是我主动的选择赴死,他也会拼命的拉住我,或许还会说一句:想害她?!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过,我也当然不会让他那么做的啦……我已经很强了,我能保护好自己……同时也能保护好他。 倏忽然的,思念便逸散在了我的心间,我的老婆能量已经开始不足了…… 我有点想他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些让我感到难过的话,那只粉毛狐狸后知后觉的闭了嘴,将自己的那碗油豆腐朝我面前推了推。 「休息一下吧……吃点油豆腐?」 这次,我倒是丢下了笔,一点也不客气的把那碗油豆腐全部都挪到了我的面前,自顾自的吃着。 虽然很想赶紧把这本轻小说给全部写完,但是我现在的心情,却是没什么办法让我愉快的动起笔来。 而在这时,便有一个人气喘吁吁的前来通知,八重堂加班加点印刷的一批《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的最新卷,已经全部装订完成了。 面对于那些虎视眈眈的书迷们,八重堂可是卯足了劲儿的没日没夜加班加点的印刷了。 只不过代价就是,在全部修整完之后的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委托画师来进行插画的绘制了。 所以说这整本的轻小说里面全是文字,并没有任何的一张插图。 但,面对如此,八重堂的各位看着那些被印刷好的最新卷,竟是有些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当时的我属实是不太明白,也不太在乎他们的反应为什么这么的大。 直到最新一卷还没宣发,就火急火燎的开始售卖之时,我才是意识到了他们为何这般的如释重负。 「我为什么要帮你卖轻小说?」 面对于没有什么写作轻小说的欲望,并且还如此严重地低估了书迷们热情的我。 八重神子就半推半拉的把我拉到了稻妻城内的八重堂,让我负责帮忙一起售卖着最新出炉的《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 「白纸姐姐真是对自己写的东西一点自觉都没有,我觉得呢,还是让你亲眼见识一下,才是比较认真的。」 八重神子笑盈盈的将我摁在了柜台前,似乎是想让我见识见识什么东西似的那般。 「你现在也没什么写作的欲望,倒不如来切身的感受一下书迷们的热情,或许,是会灵感迸发的哦?」 我直直的站了起来,拍了拍桌子。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稻妻在打仗欸,在内战欸!谁会有闲心思看轻小说啊?!」 「……而且一没有宣发二没有插图的,谁会买账啊?」 听闻我的这番话语,那只粉毛狐狸倒是那般让人感觉不舒服的笑了笑,之后再一次的把我摁在了柜台的座位上。 「你要不要猜猜看?」 她如此神秘莫测的开口同我耳语,随即,便是吩咐着人维持好秩序以及及时补货后,宣布了八重堂的「开张」。 我无所谓的抱着手臂轻叹了一口气,便是准备着面对那些前来购买书籍的书迷们了。 「或许,只会来几个,或者一个都没有?」 我的心里如此不为所动的想着。 哎,只能说当时的我,还是太过于天真了。 我完完全全的低估了,被迫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轻小说断更了大半年还要多的多的读者们,内心到底是积攒了多少的急躁与郁结。 第94章 狂热的寄托 “或许说,正因为稻妻正处于压抑之中,所以,民众们才是越发渴求着在虚幻中醉生梦死吧?” “你写的轻小说,是大卖了吗?” “何止是大卖……” “那,我猜是供不应求吧?” 首先是看似普普通通的站在八重堂门口斗虫玩七圣召唤的,随处可见花见坂幼童。 他眼见得八重堂开张之后,立马便收起了手里的鬼兜虫。 「《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这本书有最新卷了吗?」 他走上了前来,仿佛是重复了好久的例行公事那般,如此正常的询问道。 而还没等我开口回答,他就眼神一凝的看到了柜台上赫然新摆放上去的《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的最新一卷。 为了方便,以下我就简称这本轻小说为《我觉雷错》吧。 在看到《我觉雷错》后,他赶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早早就准备好的零钱,直接了当的往柜台上一拍,便直接的把那本《我觉雷错》的最新一卷猛然抽走! 并且在拿到之后的第一时间,就直接的在八重堂门口就地而坐的观看了起来。 眼中闪烁着的,却是那么如饥似渴的光芒。 小孩子嘛,喜欢听故事看轻小说也无可厚非。 现在的稻妻也异常的沉闷,孩子们可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孩子们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所以看看轻小说转换转换心情,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或许,也只有小朋友会来这里购买书籍了吧? 只是,接下来的情况却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预料。 在那名幼童如饥似渴的拜读完整本轻小说之后(不得不感叹,这个孩子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懂得那么多的文字了),呼出了一口满足的热气。 随即,他便兴高采烈的把书夹在了胳肢窝底下,一路的狂奔往街道上,大声的喊道—— 「《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更新最新卷啦!」 这句话响亮的回荡在街道上。 首先,先是一段诡异的沉寂,之后就像是猛然炸锅的热油一般,一石激起千层的浪花。 「什么?!更新了?!」 「终于更新了吗?!」 周围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蜂拥而至,一个接一个的朝着八重堂赶了过来。 我被这么大的阵仗给吓了一大跳—— 也不是没见过排的人山人海的队伍,但那也是在宣发做足了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情景啊…… 这刚刚印刷出来的书本,还没开始宣发,仅仅只是凭着那名幼童的一嗓子,便是一呼百应,数不尽的人蜂拥而至。 并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如饥似渴的光芒。 「快!快给我《我觉雷错》!哼哼哼啊啊啊啊啊!白纸老师怎么才更新!!」 「终于更新了!我已经是没有最新一册的《我觉雷错》,就什么也做不到的笨蛋了!」 「大家目光向我看齐!我说个事!我是白纸老师的狗!」 「(不可名状的嘶吼)(爬行)(站起来)(快收下我的钱!)(把《我觉雷错》抢走!)(翻开)(疯狂的阅读)」 「……」 随着那一声惊雷的消息越传越开,越来越多的人带着各式各样的狂热蜂拥至此,让我直接忙活了一个上午。 这整整一个上午,我的手就没有停过,一直在机械的重复着收钱递书收钱递书的流程—— 抬头朝着那长长的队伍望去,恍然竟是一眼间差点望不到头。 而八重神子又是紧急地开放了其他临时搭建的柜台,让编辑部里的所有人一起有条不紊的售卖着最新一卷的《我觉雷错》。 难得的,今天的稻妻城就像是过节一样暂时的脱离了暗地里战争所带来的阴郁,恢复了一些人间的欢快烟火气。 而咀嚼着精神食粮的大家,说说笑笑的议论着最新的剧情,脸上洋溢着的,却是那般快乐的微笑。 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被压迫的他们,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调剂,便可让他们开心好一阵子吧? 压抑中的人们,在得到快乐时,往往都是那么的简单与狂热。 更何况是这样的重磅大头呢? 面对于人山人海的队伍,我第一次觉得,我写的书,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便是,文字的力量啊,白纸姐姐,你现在知道一直拖着不更新,你的读者们到底是作何感想的了吧?」 八重神子施施然的走了过来,让人和忙活了一个上午的我交接了班次。 而我刚交接完班次,就被这只粉毛狐狸给拉到了八重堂的内部,开始聊着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不要小瞧了文字的力量哦,白纸姐姐」 「现在的稻妻,民众们可都过得很压抑呀,就是需要给点盼头,日子才能继续的过下去。」 算算,大抵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漂亮话,以及我之前所听不进去的,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稻妻所发生的事情—— 在这段时期内,竟然有人向九条家的养女九条裟罗发起了御前决斗。 在这种冉冉升起的期盼中,完结已久的转生流开山鼻祖《转生的白雪姬》,竟然又是流行了起来。 当时民众们,也不由得暗中的为再度迎来的「谏言」般忠义的变革,而不住的欢呼! 虽然结果仍旧是失败的,但反抗的种子已经埋下,在这扭曲的气氛中扎根,随后迎着雷雨生根发芽。 至于雷电将军,仍旧将自己完全的「锁」在天守阁,守望着这稻妻错误而又腐烂的「永恒」。 她或许觉得,只要一切静止不动了,那么便是千世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 但事实上,静止不动的,永远也只有她一个而已,徒留在她周身缓慢腐烂的一切。 「影啊,就是太固执了,她也是如此深爱着稻妻的呀……」 「梦想与无想……影所理解的永恒,到底还是太过偏颇了些……」 「只可惜,在永恒的道路上,在这将近500年的光阴里,却已经是连我也见不到她了。」 八重神子一点一点的同我诉说着如今的稻妻,倒是罕见的那般认真了起来。 她的手指轻轻的滑过那些排队购买着书籍的人群,对我发出感叹。 「现在如果能够出现一个打破僵局的人,那该是有多好呀……」 那只粉毛狐狸的算盘打的啪啪响,但我却仍旧微眯着双眼,全部都选择了置若罔闻。 眼见得我这里的这个算盘她是真的打不响了,八重神子微眯着双眼,倒也不气馁,反而是笑盈盈的摆了摆手,说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 「算啦,我看那个从璃月将你赊给我的‘礼物’送来大社的那个小家伙,似乎就挺适合的……」 嗯?怎么突然提这个?把棺材送来的人? 当时的我还不甚理解这番话的意义,但在之后,我就完全的知晓了这番话的含义—— “那位宫司,说的人就是指旅行者吗?” “也不知道旅行者为何会接往生堂的这个单子,但他在当时,总归是也一同来到了稻妻。” “然后旅行者就在稻妻,成为了那个推行变革的变革者吗?” “大概是吧,关于他的事,我也不是非常的清楚。只是,我有的时候可能还是挺羡慕他的吧……” “你不需要妄自菲薄哦?在我看来,你的经历可并不比他逊色,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他似乎能改变一切,而我,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朋友用ai跑了一张她印象里的「红叶」给我!!我稍微自己改了点,大家看看就好_(:3」∠)_ 第95章 她只是在试图挽留你的美好,哪怕皆是徒劳 可能的确如你所说,我是那么的尊重自己笔下的作品,所以定是不会就那么草率的完结吧? 我笔下的故事,在数不尽的奋笔勤书之中,却是越来越生动有趣。 只不过,明明每天都是努力的奋战到深夜,一直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写着轻小说,但是这本《我觉雷错》却仍旧是没有什么完结的意思。 这部分的时间过的是那样的漫长而又枯燥——兜兜转转,我似乎已经在鸣神大社待上了好一段的时间。 到底是多久了呢?我也记得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了。 我只记得,为了防止那只粉毛狐狸再度前来打扰我,拖缓我写轻小说的进度,我就同意了帮她继续处理着部分零零散散的文书,让她可以有闲工夫自己玩去。 而有空了的八重神子,在这段时间里,却是一直都不知道在忙着些什么。 在这日复一日枯燥的处理之中,我倏忽然的,就猛地扔下了手中的笔,实在是烦闷的紧紧握住了拳头,对着桌子就是那么狠狠的砸了下去! 「碰——」 虽然是一声很大的声响,但我还是仍旧有分寸的没把桌子砸坏。 只不过,前来给我递交工作的巫女却是被这一声的响动给狠狠的吓了一大跳。 而如今冷漠的我,在她们的眼里,竟是如此的可怖了起来。 她可能是感到了一丝丝的害怕吧,但还是犹犹豫豫的把最新的政要文书放到了我的桌子上,便是不再多留的匆匆离开。 我趴在桌子上稍稍的小憩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爬了起来,拿起了那些文书。 而在我写完这张纸上的最后一个字之后,高强度的工作已经让我有些头昏眼花,颇是有些疲惫的扶了扶额头。 饿了……我有点想吃,蜜酿团子了…… 我拿出了一直被好好的藏在身上的「神之心」,这个我准备给「散兵」精心挑选的礼物,轻轻的摩挲着。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老婆了…… 最近他过得好不好呢?有没有好好的按时吃饭睡觉呢? 我这一出门就是这么些天,他会不会想我?或者,他其实已经在生我的气了? 别生气呀,别生气呀…… 一想到他会生气……我就忍不住的也想生气了…… 一旦生起气来……可就没办法理智的思考了…… 我的老婆能量已经极尽于枯竭,思念越发的满溢而出。 我低下了头,好好的把那枚「神之心」收好,再次的趴在了桌子上。 而当我再次从小憩中睁开眼之时,桌上又是堆了好些的政要文书—— 这完完全全就已经不是部分的文书了!而是全部!全部的文书! 这是怎么回事!八重神子!你跑哪里去了?! 强烈的思念浸透着我的精神,已经折磨得我心神俱疲,没有了理智思考的心情。 我当即的抱起那一大堆的政要文书和一大沓刚刚写好的轻小说原稿,就快步的奔了出去。 好再,八重神子好像也没打算躲着我。 她就站在神樱树的面前,一脸笑盈盈的和面前的「金发旅行者」与白色漂浮物派蒙,热心的说着些什么。 而当时的我,已经不想管什么「金发旅行者」和他身边的白色漂浮物了。 违背契约也罢!我现在就要走!我!现!在!就!要!回!家! 我抱着手里的文书原稿,略过了「金发旅行者」和派蒙,径直的就朝着八重神子冲了过去。 「神子!」 「哎呀,白纸姐姐,你来了呀。」 对于我的到来,这只粉毛狐狸笑了笑,似乎完全不觉得意外。 而「金发旅行者」与派蒙,在见到我之后倒像是被吓了一跳一般的后退了一步。 「呀!她……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派蒙紧紧的缩着自己的双手,然后退了退,脸上是一副明显带着点害怕而又吃惊的表情。 在派蒙身旁的「金发旅行者」更是直接的摆出了防御的姿势,一脸戒备的看着我。 而八重神子见状,更是轻声的笑了笑,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她当然在这里,她可是鸣神大社最为出色的巫女啊~不然你们以为,我是怎么样从‘他’的手里把你给救回来的?」 「金发旅行者」与派蒙对我的出现感到了恐慌,并且,还和八重神子说着这般让我不是很理解的话语。 不过,他们对我出现在这里是有何种感想?这些都是与我无关的。 我现在只想快点走,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我现在只想回家。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稿子我会寄回来,我必须现在走。」 我抱着手里的文书原稿,几乎就像只是前来对她通知最终的结果一般的冷漠。 只不过,这只粉毛狐狸倒是没有那般插科打混的糊弄过去,相反,她十分真诚的回答了我一句。 「好哦,白纸姐姐~~」 这倒是让我有些惊愕,我还以为要废一些功夫才能完完全全交接完毕的全身而退,没想到这只粉毛狐狸她竟是应了我的话。 而在我愣神的同时,她的眉眼弯弯,又是补充了一句话—— 「不过,白纸姐姐,在你离开之前,可以答应我最后的一件事吗?……就一会,不会费很久时间的。」 「什么事。」 眼见得真的可以走了,我倒是冷静了下来,打算听一听这只一脸神神秘秘的粉毛狐狸,究竟是想说些什么。 「哎呀,旅行者想要见到雷电将军……但是,雷电将军就和现在的你一样,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如果没有有效的‘反雷电将军’训练的话……还是比较难办的。」 「可以由你来教他,如何的‘反雷电将军’吗?」 看着这眉眼带笑的八重神子,如果让不知情的人来听这一段对话的话,想到的都会是—— 神子她是想要造反吗?! 我神情一愣,倒是扭过头,望着看向我仍旧不失戒备的「金发旅行者」和派蒙,转而望回八重神子。 「你在……拯救稻妻?」 八重神子轻声的笑了笑,似乎是在期待着我的回复一般,没有出声。 她……是打算把整个稻妻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金发旅行者」的身上了吗? 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的我,望着如今的八重神子,竟是忽然间,像是看见了以前的自己那般…… 我不由自主的将手里的文书紧了紧。 算算,我的心里,大概也还是放不下稻妻的吧? 不论是那些粉毛狐狸完完全全没有告诉过我,还是我从其他大巫女的口中零零星星知晓的诸多事情…… 这一切的种种,或许说,被愤怒支配的我,是压根没有在意这些? 她虽然看上去除了轻小说和油豆腐,对什么都不甚关心,但她的内心深处,却是依旧对我有着那般的信任与期许。 在知晓我半加入了愚人众,还成为了制造争端的行列之后,她也并未苛责于我。 大概,在知道我开始摆烂之后,也只是杯水车薪的试图唤醒一点,哪怕只是一点我内心中的那份被我放下的那份真挚吧。 虽然,她也知道可能一切皆是徒劳。 她半推半拉的借着卖轻小说的行径,带着我看看如今正在腐烂中的稻妻,带我讲着现在的故事—— 这满目疮痍,并不美好的世界。 况且,我也得到「散兵」想要的耗材「神之心」了。 的确是,不再需要……战争了。 可以结束了……可以结束了。 现今,我才是如此仔仔细细的开始打量着仍旧如此戒备的看着我的「金发旅行者」和派蒙。 大名鼎鼎的「金发旅行者」与他身边的白色漂浮物派蒙,是拯救过蒙德和璃月的大英雄。 似乎在他的身上,一直拥有着那般灵动的可能性。 那么,真的可以改变吗?改变稻妻?改变那个雷电将军? 我思索了一会之后,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是最后一次。」 而后,我就将手里的文书和原稿通通的都塞给了八重神子,抱着手臂,认真的注视着眼前的「金发旅行者」。 「我赶时间,旅行者,你——最好快点学。」 “说起来,我其实一直都误会了神子……当时的我郁结缠心,什么都听不下去,什么都不甚理会。” “嗯,我也是看出来了哦。” “同时,她也是一个从不会因为为你做了什么,而把做的事情当做筹码,拿出来卖惨的人。” “真是个不错的人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将神子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她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那——白纸,如今的我们,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吗?” “唔,你要是想的话,我也愿意成为你的朋友。” “谢谢,你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奇妙呢。” 第96章 你只是被那郁结冲昏了头脑,一切置若罔闻 我和八重神子商量好该在影向山下哪处空旷的地方帮助「金发旅行者」作出特训之后,就打算着离开神社了。 只不过在我们要走出神社的时候,偷偷「看守」在大社门口的孩子看见我要离开,却是猛地从拐角处窜了上来。 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 「白纸姐姐你又要走了吗?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看着面前的孩子,朝着那只粉毛狐狸瞪了过去,便是准备着开口。 只不过,还没等我说点什么,八重神子却是先行一步的走了过去,抚摸着那名孩子的头发,语气很是轻柔。 「你们的白纸姐姐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你们也都已经是大孩子啦~再这么缠着白纸姐姐的话,可是会让她不高兴的喔?」 只是,听闻八重神子的话,那个孩子却是有些哭丧的啜泣了起来。 「可是……可是……我们就是不想白纸姐姐离开……宫司姐姐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之前白纸姐姐去了海只岛,就没有回来,宫司姐姐你不也那么担心着急的在到处的找,甚至还想直接去海只岛找他们谈判……」 「外面太危险了,白纸姐姐别去了好吗?宫司姐姐也一起劝劝吧!」 我听着那名孩子的哭诉,心里愣了愣神。 那只粉毛狐狸来找过我?可是……她不是说—— 「诶呀,白纸姐姐,你怎么是这么一副不信任我的样子?」 八重神子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安慰着那个孩子。 「你们的白纸姐姐过的并不开心,也该让她去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了,不能这么任性呀,对吧?」 在哄完孩子,让他赶紧回去之后,八重神子直起了身,看着我的表情,神色竟是有些寂寞的淡然。 「难道,你还在想那天我说过的话?因为可以转生,所以不用操心?」 「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是,那明明都是你告诉我的啊……白纸姐姐。」 我注视着八重神子那罕见的有些淡了下来的神情,再度的愣了愣神。 似乎,好像,以前的我真的是说过了这样的话…… 每次她让我去休息,投入工作中废寝忘食的我,却总是会告诉她—— 我是没有关系的,反正我是可以转生的,根本用不着她去瞎操心…… 死了,那就再来,我相信我总有一天能够改变稻妻,改变我喜欢着的这片大地。 「你这样,可是会很累的。」 八重神子每每如此感叹,久而久之,她便不再过问,如此惯性的思维已经深扎在了内心。 她信任着我,所以明面上是如我所愿的那么不操心。 但是,或许正如那名孩子和黑田编辑说的,在「那个事情」发生之后,神子她其实很是着急担心的派人来寻找过我。 甚至为此,或许还与海只岛方面也进行了一阵不太愉快的交涉。 而且,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想,八重神子她,或许从来就没有欺骗过我…… 之前,我认为她是在用孩子们威胁我留下。 实际上,她从未真的开口如此威胁,甚至乎从未强制的要求过我留下。 她只是很正常的,在开口和我商议解决的办法而已。 整个大社都知道我回来了,孩子们也的确不是她安排的。 八重神子,并没有想过用孩子来威胁过我,她只是对我说,孩子们会对我的离去,而感到很难过; 她说如果我想去找天领奉行的九条孝行报仇,狠狠的清算他们,她还可以把宫司的位置让给我。 但宫司大人的位置,哪里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能给的? 我当即便是认为她是在拿我逗趣。 只是,冷静下来后的我,在回忆中却是察觉到,她说的这番话却是如此真心实意的——她是真的打算把宫司的位置给我。 她说,文字是有力量的,稻妻也并非是不再需要我。 有这么多人都期待着我笔下的故事来安慰他们备受压迫的心灵,他们如此迫切的需要我,稻妻亦然。 现在想想,如果心平气和的和神子好好的谈谈,或许,我其实是可以好好的带着「神之心」离开的。 只不过,深陷其中的我,对一切是那么的置若罔闻。 不仅让自己变得痛苦不说……也间接的伤害了关心着我的人。 冷静下来之后,我才发觉这段时间的我,还真是傻得可以。 我低下了头,小心的攥着衣角,语气轻柔。 「之前,对不起,神子。」 八重神子粉色的狐狸耳朵抖了抖,仅仅只是一刹那,便是眉眼弯弯,喜笑颜开了起来。 「……嗯哼,好叭,那我就原谅你啦~我们快走吧,该去和旅行者会合了。」 我重新扬起了笑容,仿若郁结被理清那般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和她一起来到了影向山的底下。 只不过,在此等待的那名「金发旅行者」和派蒙,却仍旧是那般戒备的不怎么信任我。 「唔……神子小姐,她可是愚人众的人啊!刚才,那个愚人众的家伙,就打算把旅行者给干掉,拜托她来帮忙……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派蒙撑着下巴,一脸困惑的发出了质疑。 「呵呵,放心吧小家伙,白纸姐姐她可是大社里最出色的巫女了,由她来给旅行者进行特训那是再好不过的。」 八重神子掩面轻笑,一副完全不怎么担心的样子。 「金发旅行者」和派蒙,也只能将信将疑的开始了特训。 而当那开始的讯号打响,我的手中便迅速的凝聚了一把用雷光铸造的刀刃,几乎只是那一刹那的时间,径直的朝着「金发旅行者」给砍了过去! 「金发旅行者」甚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只是堪堪的用剑阻挡着向周围躲避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让他稍微的喘口气,我的下一刀,便是高高的举起,朝他再度的劈了过去! 雷光轰鸣,迅捷狠厉,几乎是完全看不到放水的样子。 「金发旅行者」举着剑,那般如临大敌的慌忙应战,而派蒙则是又惊又惧的在旁边赶紧的喊着八重神子。 「她,她这是准备对旅行者不利的吧!八重神子!」 但八重神子也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这场几乎是碾压性的特训,脸上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整场战斗之中,「旅行者」紧咬牙关,除了堪堪的躲避之外,对于我的攻击是那般的毫无还手之力。 「太慢了!」 我顿时就闪身到了他的背后,手中雷光铮铮的刀剑,便是那般毫不留情的朝他挥砍而下—— 面对于这般的压迫,「金发旅行者」和派蒙迎着这道雷光,均是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刀剑却只狠狠的打落了「旅行者」的剑,就这么悬在了他的面门上。 胜负看来已经是非常的明显了。 「只是这样,就想要见雷电将军吗?」 我拍了拍手,手中的雷光顿时消匿。 「当你真正面对她的时候,她可不会像我一样停下挥砍的刀剑哦?」 「我是说,认真的。」 【推荐曲目:wellensvania(可以幻视成白纸的试炼周本音乐)】 第97章 我只是将希望重新交与他人,如此不失柔情 眼见得我停了下来之后,派蒙几乎是那般着急的飞到了那名「金发旅行者」的跟前,担心的情感溢于言表。 「旅行者!你,你没事吧!」 「金发旅行者」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倒是先行的开始安慰起了一脸着急着的派蒙。 「我没事的,派蒙。」 见到「旅行者」是真的没事了之后,担心着的派蒙这才是稍微的放宽心了下来,只不过接踵而来的,却是那般对我不满的愤怒—— 「你刚才,分明就是想把旅行者干掉的对吧!」 真是一副颇有些想冲上来同我理论,但是却又有点害怕我的神情。 我没有管那个白色的漂浮物派蒙到底都说了些什么,而是注视着即将要去为稻妻做「大事」的「金发旅行者」,皱了皱眉头。 「如果只是这点程度去见雷电将军的话……不用我把旅行者干掉,将军就会先行一步的把他给干掉了。」 似乎是见不得别人说「旅行者」的不好,派蒙开始嚷嚷着反驳。 「旅行者也是很强的,只要再进行特训,就一定能把你打败!」 「噢……那我可拭目以待哦,派蒙。」 我手中的雷光再度轰鸣,刀剑于我的手中再度浮现。 「那么,旅行者,请你拿起你的武器,并且记住——你的最终目标并不是打败雷电将军,而是对她的招数提前做出预测,及时躲避即可。」 「金发旅行者」重新拿起了武器,一脸坚定不移的望着我,而我也没有闲着,毫不犹豫径直的就是一刀! 「旅行者」也是学聪明了,知道硬刚是没用的,倒是很快的转变了思路,真真正正的开始认真的观察着,我那模仿自雷电将军的攻击招式。 这一刀,他轻松躲过,接下来的几招亦然。 看到「旅行者」如此轻轻松松的躲避了我的好几刀攻势,派蒙倒是很高兴的拍着手手,对我说道。 「哼,你也不过如此嘛!」 同样感到惊喜的不仅仅是派蒙,甚至我也感到了一丝丝的惊喜—— 「旅行者」的学习速度很快,刚才仅仅只是对练过一次,便可以躲避开大部分的招式了。 不愧是包含了无限可能性的「旅行者」…… 或许,真的可以…… 手上的雷光更盛,攻击也是越发的狠戾和迅捷,饶是「旅行者」也只能再度狼狈的堪堪躲避,最终再次不慎的被我打落刀剑,手臂一疼的跌在了地上。 「旅行者!」 派蒙着急的飞了过来,脸上再度挂满了着急的担心。 「你你你你……!你就是存心想对旅行者不利对吧!」 对于自己最重要的伙伴受到威胁,虽然仍旧有些害怕,但派蒙依旧可谓是勇气可嘉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如果这种程度就算得上是威胁的话……那可是永远也别想打败雷电将军的。 「没事的,派蒙,嘶——」 「旅行者」刚要抬手告诉派蒙自己没事的时候,被击中的那只手臂却是流动着电光,是一副受伤了的模样。 我叹了一口气,收起了刀刃,倒是蹲了下来,朝着「旅行者」伸出了手。 「旅行者,把手给我。」 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派蒙本想继续朝我说着什么的时候,我却是先行的将什么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塞进了她的嘴里…… 在一段时间过后—— 「看起来,你人也挺好的嘛!」 派蒙开心的捧着手里的一盒糖果,一边吃一边发出了感叹。 而我则是那般自然的帮「旅行者」祛除了手臂上残留的雷元素,轻声开口。 「好了,可能还会有点不适的感觉……旅行者,你可以在这段时间内休息一会。」 随即,我自己也是坐了下来,闭着眼睛抱着手臂,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八重神子眼见得第一阶段的特训似乎是结束了,也施施然的走了过来,开始不住的打着趣。 「看来,白纸姐姐你对旅行者的评价还挺高的,居然这么快就舍不得下手了。」 我仍旧闭着眼睛,手指略微的在手臂上轻点。 「他是你们的‘计划’里最不可或缺的一环不是吗?要是在面对‘她’之前,就被特训给压垮了,这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 而已经被安抚的明明白白的派蒙开心的吃着手里的手工糖果,依旧如同往日那般发出了属于自己的疑惑。 「神子小姐,你明明看起来要比她大,为什么要称呼她为‘姐姐’呢?」 貌美的狐狸巫女轻声言笑,神情倒是有些揶揄了起来。 「诶呀呀,这是为什么呢?只不过小家伙,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白纸姐姐听了,可是会生气的噢?」 「一生气起来,白纸姐姐就什么话都听不下去了,做出的行为也是难以预测的——就比如,她或许会收回给你的手工糖果也说不定噢?」 派蒙听闻倒是下意识的抱紧了手里的那盒手工糖果,一副「诶嘿嘿」的样子,而后便也扯开话题,不再询问关于「年龄」的问题。 「诶嘿嘿……糖果居然是手工的嘛,难怪这么好吃!是在哪买的呀?」 八重神子笑了笑,回答了派蒙的问题。 「小家伙,这可是白纸姐姐给大社里的孩子们亲手做的糖果,我想吃可都还吃不到呢。」 「居然是这样的吗?」 「……」 八重神子和派蒙如此的聊着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她们之间的气氛倒是颇有些融洽。 而「旅行者」和我这边,气氛却是格外的有些沉重。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旅行者」率先的对我发出了提问。 只因为是鸣神大社的巫女?这个理由对于在蒙德和「散兵」差点儿想把他给干掉的我来说,似乎并不太充分。 「那你呢?为什么一定要去见雷电将军呢?」 「之前是因为我的妹妹。」 「你的妹妹?」 「当我们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突然却被一个陌生的神明拦住了去路,我们被迫分离——我要找到那个神明,好好的问清楚……」 「那现在呢?」 「我想要,停止战争,停止眼狩令。」 「旅行者」的眼神倏忽然的就凌厉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我依旧没有放下那一丝的警戒。 我倒是无所谓,他们是怎么看我的,我不在乎,只是…… 「雷电将军她……除了永恒什么都不在乎,如果因她的某些行为而感到难受了,可以选择离开,没必要为了稻妻的愚蠢而用自己去买单……」 「没人会因此而指责你的。」 我苦口婆心对他进行着劝解。 毕竟,曾经的我也尝试过这般的壮举,可惜的就是,我失败了,败的是那样彻底。 「旅行者」的心境没有因为我的话语而改变分毫,不知为何,他却仍旧执意的想要面见雷电将军。 那我也随遂他的愿,对他进行着严酷的特训。 一招一式,尽显狠厉。 而当他能够下意识的躲避着砍向他的雷刃,并且还能借势反向的朝我挥刀之后——这场特训,便是可以结束了。 虽然仍旧无法与雷电将军一搏,但八重神子对此似乎还有着别的计划,「旅行者」只要保证自身的安全,便可有一线的生机。 孤军奋战,是做不到任何事的…… 特训结束了,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而八重神子却是没有继续不识趣的挽留我,只是最后留给了我一句忠告—— 「白纸姐姐,你要记住哦~可千万要小心不要被那郁结所裹挟,也千万要小心不要再被那愤怒所支配——」 「也不必有什么责任,再见~玩的开心些~」 第98章 他只是不愿再度的将你失去,举目皆是空想 【本章推荐曲目:testament】 我告别了八重神子,手里握着那枚「神之心」,从影向山的脚底下径直的奔回八酝岛—— 奔回他的身边,奔回我的家。 我站在甘金岛的边缘,注视着岛屿周边平静的海面。 因为现在稻妻仍旧处于战争的关系,倒是没有途经的船,可以顺道的载我前往九条阵屋。 至于乘雷渡海的本领——其实我也是会的。 在【模拟器的提示音】解锁了那个模样之后,我就能够办到比以往还要更多的事情了。 只不过,我发现如果我如此频繁的动用能力的话,自「浮生石」蔓延出的痕迹似乎就会加深…… 虽然这个痕迹潜意识告诉我它大抵是无害的,但是,在物理层面上讲,我也不想那么早的就变得那般痕迹遍布的丑陋。 即便他不在意,我还是会有点小小的在意的。 所以,我还是去周围的村子里向着村民们买了艘还算牢固的船,暗中运用着一点点能力划船,在海面上快速的疾驰着。 我乘着小船,一路行驶到了九条阵屋,之后便转而选择了走陆路的踏上了陆地,朝着八酝岛走去。 一路上,曾经热闹的岛屿充斥着寂寥,战争未曾停歇,而我当时留在沿海的那道裂隙,仍旧逸散着充沛的雷元素。 我轻轻的向前一跃,越过这道裂隙,并未止步的笔直朝着八酝岛奔去。 八酝岛如今仍旧阴云密布,细密的雨点拍打在我的脸颊上,雨水稍微有些冰冷刺骨的感觉。 我从旁边找了一大块儿脱落的树皮,举在了头顶抵挡着雨水后,便朝着我的爱人所在的「愚人众」营地走去。 营地里的「愚人众」兵士们看样子都受了不轻的伤,在见到我之后,竟然都不约而同的暗中发出了一阵的惊喜。 我没有管他们究竟是作何感想,而是直接的在营地里面转了一圈。 只不过,一圈转完之后,我却是没有找到我的爱人「散兵」的身影。 我一边拧了拧身上淋到的雨水,一边询问着这些「愚人众」兵士们—— 他们的执行官「散兵」大人,如今身在何处? 他们回答,因为那个讨厌的「旅行者」冲了进来把他们打伤了不说,还一举把邪眼工厂搞毁,导致整个工厂都不得不废弃。 而「散兵」大人如今,正在邪眼工厂处理着收尾的工作。 我谢过了那些人,让他们好好的养伤之后,便快步的往邪眼工厂跑去。 途中,那块树皮却是没有经受住雨水的浸润,被打湿的软化裂了开来。 我也有些后悔,刚才在营地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拿点什么能遮雨的东西。 以至于,虽然我极力的避免那些雨点打到我的身上,但身上却还是被雨水给打湿了。 既然都已经淋湿了,索性我也就不再浪费时间的躲避雨点了。 我扔下了树皮,随便的甩了甩身上被雨水淋湿的衣服,径直的朝着邪眼工厂走去。 邪眼工厂建立在崖壁的间隙之中,越往里走,便越会有一种越发黑暗深邃的感觉。 但我却是一点也不害怕的在袖口中紧紧的攥着那枚「神之心」,慢慢的走在工厂之中,寻觅着他的身影。 这里头原来驻扎的愚人众都已经撤离,我的脚步声回荡在整个空旷的工厂之中,竟显得有些寂静的可怕。 周围的墙壁上有留下了一些被破坏的痕迹,大概是他们所描述先前闯入的旅行者所留下的痕迹吧? 真是没想到,如今明明打不过「散兵」的旅行者,居然就这么硬生生的闯了进来,不得不说,他还真是挺勇的…… 我思考了一阵后便没有再管这些痕迹,仔仔细细的在外围寻找着他的踪迹。 只不过,一番折腾下来,没找到一个人不说,也没有找到丝毫我爱人的痕迹。 我压下了心中的急迫,一边耐心的寻找着他,一边轻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只是许久过后,却是仍旧是未有回音。 我越发的朝着工厂的深处走去,周围的灯火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暗,直到周身都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我也没能够再找到他。 我愣了愣,开始有些急了。 毕竟我已经太久没有见到他了——他在哪里呢?为什么不来见我?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进了一个小房间中。 这里是工厂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是以前在「散兵」前去监工的时候,专门留给我休息的地方。 同时,我也是在这里,那么欠揍又不听话的使用了邪眼,从而被他毫不留情的从邪眼工厂里赶了出去。 我叹了一口气,再次的攥紧了手里的「神之心」,随后轻轻的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里还是如同外面一样没有点灯,入目所及皆是那般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似乎,他也不在这里。 我有些灰心丧气的低下了头,转过了身,正准备出门继续寻找他的时候,耳边却是吹拂过了一阵迅捷的风—— 有谁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我,手臂轻巧的将我牢牢禁锢,似乎是再也不愿意将我放开那般的有力。 我颇有些惊愕的睁大了双眼,倒是直愣愣的呆在了原地。 他只是不愿再度的将你失去,举目皆是空想 这个怀抱是那样的熟悉,而又那样的温暖柔软,从中传递过来的气息,更是不禁的令我有些不由自主的热泪盈眶。 只是,当我想要转过身去,将我心心念念的爱人拥入怀中之时,他倒是更用力的紧了紧手臂。 在制止我的所有动作的同时,更是把我双脚悬空的抱了起来——仿佛是让我无法再次「逃跑」那般的,让我毫无还手之力。 他,生气了…… 我转而不再动弹的任由他将我紧紧的抱拥,感受着这份许久未曾感受到的温暖。 他,一定一定是生气了…… 淋湿我的水滴,自我的发丝划过了我的脸颊。 那些刚才淋在我身上的雨水,也顺着我的袖口一点一点的滑落在地,消失于空气中。 要,要哄才行……别生气呀……别生气…… 而当我如此的思考着该如何安抚着我那生气的爱人的时候,我的身体却不是很适时的,不由自主的冷颤了一下。 「阿嚏——」 这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顿时的打破了我们之间这般的气氛。 「唔……」 最终,我还是忍不住的发出了委屈的呜咽。 因为我好像有点想不出,我应该怎么安抚我那生着闷气的小猫了。 温热的呼吸浸润在我的身后,似乎是发出了一阵沉重的叹息。 随即,他是那般不舍的放开了禁锢住我的双手。 即便是在生气,他也依旧是那么贴心的将我身上那些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尽数解下,把干燥的毛毯盖在了我的身上。 毛毯的触感很是轻柔,材质也很是温暖,看样子他是早就知道我可能会淋湿,所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吧? 在这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我率先是听见了他行走的声音—— 像是从旁边拿起了什么东西,之后我听见的,却是房间的墙壁与地板,都被他无情砸坏的巨大声响。 我被这声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身体从心的缩进了毛毯里,而后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直至炭火正在温暖燃烧的「噼啪」声回荡在了耳边,原先黑暗的房间,也被这温暖的光亮所掇满,我才缓慢的在这明亮的光芒中睁开了眼睛。 我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在温暖的光芒中不停的四下观望着为了我而如此忙前忙后的「散兵」。 「散兵」沉默的将刚才他拿起的,放在容器里的炭火,一股脑的倒在了刚才被他弄坏的地板上。 并且,他还将那些从墙上拆下的木板支在了旁边,将我已经淋透的衣服挂在上面,替我烘烤着湿透的衣服。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什么也没说的,如此沉默着的坐在了我的旁边。 而当我爬过去想要开口的时候,他却是如同制止着我的话一般,把手边的那个帝君玩偶塞到了我的怀里,再度如此的不言一语。 我的小猫……变得和之前一样的生着闷气了…… 我眼神颇有些颤抖的放下了被塞到怀中的帝君玩偶,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再次朝他缓慢的挪移过去。 轻轻的,悄悄的,颤抖着,就像以前一样牵起了他轻巧柔软的指尖,将手里紧紧攥着的「神之心」放进了他的手里。 「我回来啦……老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不要生气了好吗?」 「就当我是在耍赖吧……可是,可是……请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我的思念打湿了我的眼眶,流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还是没能忍住的,在他面前哭了出来。 「请不要不理我,我害怕……」 这可真是耍赖不是吗? 明明应该生气的是他才对,但却是我率先的哭了出来,如此泣不成声。 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呀—— 毕竟在我的心里,比黑暗,遗忘与死亡,还要更加可怕的,是孤独啊。 “这是你唯一害怕的事物吗?” “有什么东西,是能够比孤独还要更加可怕的吗?” “那你现在,是有多久没有再见到过他了?”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算算,大抵也已经快要有一年的时间了吧?” “虽然很想问‘难道你不觉得孤独吗’这样的问题,但是看你的表情,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已经是呼之欲出了呢。” “以前确实是感到了孤独,但是,不是还有你吗?你是我的朋友,而我已经不会再次的陷入郁结之中,对朋友那般的视若无睹了……你难道不是我的朋友吗?” “能成为你的朋友,我很高兴哦。” “我也是。” 第99章 比黑暗,遗忘与死亡还要更加可怕的,是孤独啊 我也知道,当时的我实在是太耍赖了——更何况是这种本来就应该是我给他好好道歉的时候。 又或许,也是我实在太过于疲惫的关系吧,我已经无法承受住一丁点孤独的折磨了。 当时的哭泣着的我,该是多么的任性啊。 但是……哪怕是一会也好,就一会……请你看看被我深埋在内心深处的那份脆弱吧? 我们都是那么迫切的想要拥抱对方,我也会好好哄他的…… 所以,现在就让我也像个普通的女孩子那样,稍微的无理取闹一些,也稍微的任性一次吧? 我紧紧的攥着身上的毛毯,脸上满溢着泪水,泪水划过面颊,浸湿了干燥的毛毯。 「请不要不理我,好吗?」 流淌过脸颊的泪水一旦掉落下来,就是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止不住。 我好怕啊,当时的我可太害怕了,我从未有过如此害怕的时候。 我可以忍受积劳成疾最终病逝的痛苦,也可以忍受灾年饥荒,只能啃树皮最终饿死的苦楚; 更何况是被贵族残党偷袭,乱刀砍死示众的疼痛,或被黑兽侵蚀折磨步入的终末…… 但我,就是无法忍受一丝一毫,明明是近在眼前,却是那般沉默的孤独…… 唉……在我面前的他,也一定感到了一阵的手足无措吧? 他咬紧了牙关,轻轻的拂去了我的泪水,抚顺着了我那被雨淋湿的发丝,还是忍不住的如同以往那般柔软的率先原谅了我。 「……谁给过你,自作主张的权利了?」 他紧紧的抱拥着我,语气有些闷闷的,而被我放置在他手中的「神之心」,就如同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一般滚落在地。 「没必要为了这种东西……」 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我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同样是那般紧紧的抱住了他,亲吻着他的发丝,抚摸着怀中爱人柔顺的背脊,如此安抚着。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他闷闷的对我开口。 他说,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把我给锁住,就这么牢牢的锁在他的身边——这样我就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他了。 但他转而又说,我应是那么自由而无忧无虑的,如果他把我锁起来,就宛如折断了我的羽翼—— 他大概觉得,我是会对此而感到难过的。 只是,如果这样就可以让他感到开心的话,那我可能就会主动的昂起脖子,让他能够十分轻松的把我就这么牢牢的锁起来,如此的插翅难逃吧? 翅膀固然可以飞翔,但如果这双翅膀最终的目的地是带我远离我爱人的身边,那么斩断这双翅膀又有何妨呢? 不过,最后嘛……还没等我们商量出个所以然来,我就在炭火的温暖照耀下,在抱着他的这种强烈安心感的环绕中,如此沉沉的睡了过去,久违的再次睡了个好觉。 而当第二天再次醒来之后,迎接我的是初晨那般明媚的阳光,与那般可口而又精致的早饭——以及我那口是心非的老婆。 真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我的脸颊上再次洋溢上了快乐的微笑。 之后的日子,我们都没怎么分开过,就算是我前去八重堂递交未完的稿件,他也是那般寸步不离的紧跟。 至于那枚「神之心」嘛…… 他轻轻的敲了敲我的头,告诉我,如果「神之心」被女士拿走了,他难道不会去抢过来吗? 所以根本是没必要让我去以身犯险的。 毕竟,在他的心里,「神之心」……哪里有我重要呢? 是啊,我完全是在本末倒置嘛! 我应该,更关心一下自己的……我如此自作主张的行径,不仅仅伤害了关心着我的朋友,更是伤害了我的爱人。 现在想想,我似乎一直都是那么不听话的经常惹他生气,每次却都要他来原谅我的过错…… 即便如此的我,信用一次一次的在他心里刷新,如今,居然仍旧是趋于满值的。 我可真是该死……不,应该说,我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人啊。 之后的日子一如既往,我们过的都是那样的甜蜜…… 「金发旅行者」也不负众望的「拯救」了稻妻,改变了那个雷电将军——或许更为确切的说,是改变了雷电影才对。 这固然是一份迟来的改变,但至少这份改变给予了稻妻新的希望,我对此由衷的感到了艳羡。 这件事情之中,唯一令人遗憾的是,没能等我归来的执行官「女士」在与雷电将军交涉的过程中,在与闯入交涉的「旅行者」所发起的御前决斗之中输给了「旅行者」,当场便被那个人偶雷电将军斩落在地,泯灭于灰尘。 至冬举国哀悼。 而「散兵」则是隐瞒了自己已经取得了「神之心」的信息,转而让我带着那枚「神之心」,继续同我留在了稻妻,陪我一起完成没有完成的事情。 那就是把《我觉雷错》这本轻小说给顺利的完结。 这段写小说的日子,倒是和以前一样,我们开开心心的度过着每一天,他有事情做,我也有事情做。 不过,要是说起意外的话……就得谈谈我最后一次去八重堂交稿的时候了—— 战争随着雷电影的改变而停止,《我觉雷错》也陪伴着被受压迫的稻妻人民度过了这段艰难的时光。 而书中,主角的旅程也应该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对此,除了少部分仍旧不愿完结的人来说,大部分的人,都对这份完美的结局是那么的翘首以盼。 我和「散兵」来到了稻妻城,前往八重堂递交着最后一份的《我觉雷错》。 黑田编辑依旧在八重堂帮忙售卖着轻小说,同时,他现在也是顺便帮我把稿件递交给八重神子的「线人」。 宫司大人可是很忙的,更何况是这种战争结束之后,稻妻如此百废待兴的状态,那更是忙上加忙。 我也只能祝愿着她一切安好,而后将手稿都递交给了黑田编辑。 只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却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咦——白纸……还有,那,那!那个家伙!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派蒙惊讶的看着出现在此地的我们,语气是那般的惊讶。 「又见面了呢。」 「旅行者」倒还算是友善的和我打着招呼。 只是,我并未在意来到此处的派蒙和「旅行者」,只是转而将目光挪移到了和他们一同来到此处的,那个如今本应该高居于天守阁的「雷电将军」。 我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一步,轻巧的将「散兵」挡在了我的身后,十分正常的同他们打着招呼。 「呀,是旅行者,派蒙……还有将军大人,您终于有空离开天守阁来花见坂玩了呀?」 「你是……濑户白纸?」 雷电将军的脸上竟是升起了一抹小小的惊讶,仿佛能够再次见到我,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面对于我们如此的寒暄,派蒙支撑着下巴疑惑的问道。 「影,原来你和白纸是认识的呀,不过濑户白纸……?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白纸原来是姓濑户的吗?」 雷电将军点了点头,竟是开始向他们介绍起了我。 「她是第一个敢向‘将军’发起御前决斗的人,令我印象深刻,不过……她不是应该已经……」 只不过这番的解释,却是让派蒙愈加的迷糊了。 「诶?御前决斗?最近的御前决斗,不是只有万叶朋友和旅行者的那场吗?白纸也发起了御前决斗?和……‘将军’的?」 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的黑田编辑适时的小声对着派蒙开始解释—— 「如果说的是‘濑户白纸’的话……那,那是三百多年前的那场,被誉为《雷光中的白雪姬,狂舞者的三谏言》的御前决斗……」 这么一说的话,派蒙倒是很快的明白了。 「哦哦!是《转生的白雪姬》的引用典据的那个对吧……欸,也不对不对!三百多年前……?!」 我轻声的笑了笑,摆了摆手,打断了派蒙的思索。 「都是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只是将军大人居然还记得我……」 雷电将军像是见到了曾经熟悉的事物那般,语气无比柔和。 「我以为,你已经死在了将军的刀下……抱歉,我本应该在那时就发现‘将军’的漏洞才对……」 眼前的雷电将军与以前我所见到的那个雷电将军完全不同,她的眉宇之间,竟是带着一分罕有的柔和。 并且,她居然对我道了歉。 而「散兵」在听闻雷电将军这番「杀死我」的暴言后,终于是没忍住的,从我身后窜了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你干了什么?!」 「你是……」 雷电将军惊讶的望着「散兵」,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那是她所制造的第一具「人偶」,没想到,他们却会以这种方式再度相见。 「哦对,神子也说过,散兵是影五百年前试做的第一具人偶来着……唔,现在的气氛,好压抑啊……」 派蒙捂着脑袋,确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再见到雷电将军的那一刻,我就大概知道事情会进展到这一步。 于是,我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将我那炸毛的爱人不由分说的搂进了怀里,轻轻的哄着他。 「好啦好啦……都是不值一提的事,稿子交完了,我们回去吧?」 随后,我转而望向了雷电将军——或许说,面前的,应该是雷电影才对。 「将军大人,您不必向我道歉的……毕竟,自我们五百年前被您——或许说是被人偶将军拒之门外的时候,我就应该清楚这件事不是我们可以做到的了……」 听闻我的话语,雷电影似乎有些疑惑。 「嗯?五百年前?来……找过我?」 她不知道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在那时,据八重神子所说,她已经遁入了一心净土,充耳不闻身外事,一心维持着永恒。 人偶将军也只是个墨守陈规的机器,对于踏鞴砂发生的事件,她也只会轻飘飘的来一句此事应当交于专门的负责人处理吧?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还是神了。 而如果无人去纠正神明的错误,那么神明就会一错再错,最终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份明悟终究是来的太迟了,过去所造成的伤痛仍旧存在,许多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已经无法再度扭转了。 同样的……我和「散兵」也已经不能再后退了。 所以…… “所以,你们一致决定要将这个实验贯彻下去了吗?”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 “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实验呢?” “唔,大概是‘人’与‘神明’之间到底有着何种关系的一场实验吧?我不太理解这些非常专业的学术名词。” “……我明白了,这大概算是一个不可以告诉我的实验类型吗?” “抱歉哦……是的。”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有小秘密,这可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呀。” “嗯,我们是朋友呢……所以,抱歉。” 做了个相处模式的表格诶嘿嘿,打算一百章之后步入第二卷惹 第100章 睡前故事 “哎呀,现在居然已经是晚上了……似乎,已经是不太适合讲这些太过于沉重故事的时间了。” “无论是怎样的故事,其中所蕴含着的感情,也都是非常宝贵的事物哦?” “唔,那这样吧,我还是给你讲一个童话,当做睡前故事吧?” “好呀,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要说从前呐——” 从前,有一只可爱的小黑猫,他自一出生就被关在了一个无比华美的笼子里。 小黑猫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他只能每天静静的对着那些笼子里精美的古旧雕塑,没日没夜的发着呆。 突然有一天,在一阵的响动过后,华美的笼子破了个洞,洞里钻进了另一只可爱的小猫。 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白猫,她活泼而又热情,是那么的美丽而又漂亮。 小白猫钻进了这个华美的囚笼中,好奇的打量着呆坐在笼子里的小黑猫。 「小黑猫?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小白猫一蹦一跳的在小黑猫的身边转着圈圈,白色的毛发耀眼而夺目。 「这里没有明媚的太阳,没有灿烂的鲜花,也没有叽叽喳喳的鸟雀围在你的身边,对你唱着欢快的歌儿。」 只不过,面对于小白猫的询问,小黑猫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依旧是那样呆呆的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洁白身影,眼神空洞而又虚无。 「唔,你不想出去吗?外面有温暖的阳光,有芬芳的花朵,也有成群的鸟雀为你哼唱着歌谣。」 「也会有很多的朋友,他们都会喜欢你的。」 小白猫把小黑猫叼出了华美的笼子,将他带出了这个狭小的囚笼。 小白猫带着小黑猫去看着各处的风景—— 森林里有甜美的花蜜,有可口的清泉,轻柔的阳光照在毛发上,是待在笼子里所没有的,那样暖洋洋的感觉。 相比于那日日夜夜都不曾变化过的华美囚笼来说,小黑猫眼前的大地,竟是那样的美丽而又美好。 在小白猫的带领下,在鸟雀们欢快的歌儿中,小黑猫的眼神不再虚无。 他无比好奇的望着这一切,为这些他眼中的「奇迹」而感到新奇。 小黑猫就这样在森林里住了下来,认识了很多很多新的朋友。 新朋友们和小白猫一起教会了小黑猫很多的东西—— 比如,该如何与其他新的动物朋友们交流?该如何捕到河塘里那些肥美的鱼儿?该如何让自己的毛发一直保持着蓬松的姿态? 一切的一切,在小白猫与朋友们友善的簇拥下,小黑猫很快的就学会了这些技能。 他在森林里快乐的和小白猫蹦蹦跳跳的奔跑着,在这时,小黑猫也明白了一种叫做「喜欢」的情绪。 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咪会喜欢些什么? 是可口的清泉?肥美的鱼儿?还是在鼻尖飞舞的蝴蝶,或者是散发着青草芬芳的草地? 但小黑猫的心中最喜欢的,还是那只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美丽漂亮,浑身雪白的小白猫。 小白猫是森林的宠儿,也是森林的保护者,她饶勇善战,嫉恶如仇。 美丽善良的她经常帮助着森林里的大家解决困难,森林里的朋友们也都很喜欢她。 而小黑猫,也在朋友们热情的鼓励下,终于是鼓起了勇气,主动的向那只美丽的小白猫求了婚。 第一次,小白猫虽然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意—— 小白猫似乎还并不想要停下,正在为了这件事而犹豫不决。 不过,小黑猫没有气馁。 在朋友的告知下,小黑猫自己费尽心思的从冰冷的湖水中捕了一条无比肥美的鱼儿,送给了他最喜爱的小白猫。 小白猫被坚持不懈的小黑猫所打动,她收下了鱼儿,舔了舔小黑猫被冰冷的湖水所打湿,而显得有些凌乱的毛发。 小黑猫与小白猫的婚礼如约举行,森林里格外的热闹。 鸟儿为他们唱起祝福的歌儿,其他的动物朋友们也为他们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之后的每天,小黑猫都和自己心爱的小白猫在一起过着无比快乐的日子。 「呀,这片大地是如此的美好」 小黑猫很开心。 只不过,有一只恶毒的豺狼,披上了洁白的羊皮,悄悄的潜入了这个平和而又美好的森林。 豺狼滚动着眼珠,打着一个又一个的坏主意。 豺狼指着小黑猫与那寻常猫咪所并不相同的地方,对他说道—— 「那可不是猫的爪子,你不是猫,你是狼。」 狼?是指那些住在森林外面茹毛饮血的野兽吗? 小黑猫下意识的缩紧了自己的爪子,对这只披着羊皮的豺狼所告知他的言语而感到彷徨。 小白猫及时的将小黑猫护在了身后,制止了那只豺狼的觊觎,并且用那一如既往的温柔声音,安慰着小黑猫。 「我们都有锋利的爪子,都有柔顺的毛发和明亮的眼睛。」 「我们是一样的哦。」 小白猫在小黑猫的心里永远是那么的温暖。 但是,好景不长,森林里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灾变—— 那只披着羊皮的豺狼,将另一只豺狼放进了森林,动物朋友们一个接一个的减少,曾经如此美丽的森林如今变得不再美好。 小白猫为了保护森林,也为了保护心爱的小黑猫,英勇的冲上前去同豺狼搏斗竭尽全力的打败了这只闯进森林为非作歹的豺狼。 但是,伤痕累累的小白猫自己却被那披着羊皮的豺狼偷袭,洁白美丽的毛发被鲜血染红。 小黑猫失去了心爱的小白猫,快乐的小黑猫不再快乐了。 他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森林,在外漂泊。 而在这期间也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 最后的最后,小黑猫摈弃了情感,成为了「狼」。 失去小白猫的他,选择了加入了森林外的狼群,仿佛是为了报复一般的,干了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 他本以为只要失去了情感,心中就再也不会那般的悲痛。 只是,当他再次见到伤痕累累的倒在他面前的小白猫之时,柔软的内心动荡无比。 小白猫还是如同以前一样,是那样的美丽而又洁白。 他害怕小白猫发现自己的变化,于是,已经变成狼的小黑猫下意识的收起了锋利的爪子,压低了自己如狼一般的身形—— 就像自己还是什么也未曾变化的那只小黑猫那般,乖巧而又讨喜。 只是,这样怎么能瞒过聪明的小白猫呢? 小黑猫不慎的在小白猫面前暴露出了自己狼一般的爪子。 小黑猫再度感到了彷徨,他是如此的害怕失去他心爱的小白猫。 「你为什么在害怕呢?我的小黑猫?」 小白猫对着小黑猫说道。 「我变成了狼。」 小黑猫努力的收缩着自己的身形,是那样的局促不安。 「那又如何呢,我的小黑猫?」 小白猫就像以前那样温柔的舔了舔小黑猫的毛发。 「就算长出了狼的爪子,就算生长出了狼的身形,你也永远都是我心爱的小黑猫。」 「难道会有什么变化吗?」 小黑猫深爱着小白猫,小白猫也深爱着小黑猫。 在小白猫的眼里,小黑猫永远都是小黑猫,是她心爱的小黑猫。 他们都着同样锋利的爪子,都有着同样柔顺的毛发和明亮的眼睛。 而小白猫的毛色也不再如同以往一般纯白无垢——他们是一样的存在。 如今变得无比强大的小黑猫,把心爱的小白猫圈在了怀里。 小黑猫重新变得快乐。 只是,另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摆在了小黑猫的面前,让他不得不去面对—— 小白猫的寿命太短了,无法永远的陪伴在小黑猫的身边。 于是,小黑猫接受了另一只狼的提议,为此,他们准备了一场重要的实验。 而这场实验的材料,便是森林之王的王冠。 与此同时,那只狼也将这个实验的内容掐头去尾的悄悄透露给了小白猫。 身为森林曾经的守护者,小白猫误以为这场实验对小黑猫非常的重要。 于是,小白猫悄悄的留下了一张纸条,就前往了森林,准备独自一人去偷取森林之王的王冠。 看见字条的小黑猫心急如焚,而也有一只粉色的狐狸前来告知小黑猫—— 小黑猫他所心爱的小白猫实在是太过心急,她的手里只是死死的握着森林之王的王冠。 粉色的狐狸说,小白猫以为自己被曾经的约定束缚了身形,如今过得一点儿也不开心,也什么都听不进去。 粉色的狐狸承诺,只要小黑猫把刚刚捕到的「猎物」当做新的约定交给她,那么她就能将曾经的约定终止,让小白猫回到小黑猫的身边。 小黑猫马上同意的将猎物交给了粉色的狐狸,乖巧的待在的原地,耐心的等待着小白猫的归来。 只是,小黑猫又是那么的手足无措。 他或许在生气,又或许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心爱小白猫的痛楚了。 于是,小黑猫躲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用周围漆黑的一切掩饰着自己,一边扯着花瓣数数,一边在心中喃喃自语。 粉色的狐狸没有骗小黑猫,他所心爱的小白猫的确很快就回来了。 小白猫钻进了小黑猫躲藏的山洞,将森林之王的王冠当做礼物交给了小黑猫。 只是,在小黑猫的心里,小白猫可比森林之王的王冠重要太多了。 于是,失而复得的小黑猫把他心爱的小白猫叼出了山洞,就像曾经的小白猫,把他叼出那个华美的囚笼,带他认清这片大地的美好一样。 小黑猫带着小白猫认清了彼此的感情,与彼此之间深深的爱意。 同时,小黑猫也将与那只狼所讨论的「实验」对小白猫如数奉出—— 小白猫想要帮助小黑猫完成这场实验,而小黑猫为了小白猫,也一定要完成这场实验。 他们不能后退,也不能失败! 他们要——要一直,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 富丽堂皇而又空旷寂寥的净善宫内,一名靠坐在华美囚笼旁的美丽白发巫女拢了拢身上的那件至冬样式的长袍,合上了手中的书本,对着面前被关在囚笼中的鸟儿展露了些许温和的微笑。 “好啦,讲完啦!不过,这其实只是我临时现编的故事啦——或许会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你当个睡前故事听听就可以啦。” 而那被囚禁在笼中的鸟儿,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故事那样,对着面前的这名貌美的白发巫女微微颔首致谢。 “笼中的小黑猫终有一日会获得自由……也终有一日会重新遇到心爱着他的小白猫。” “谢谢,这对我来说,真是一个很棒的故事呢……” 貌美的白发巫女站起了身,注视着眼前被囚禁在笼中的鸟儿,眼眸之中百感交加。 “……放心吧,就像笼中的小黑猫,终有一日会获得自由那样——被关在笼中的鸟儿,终有一日,也能被小白猫救出,在天空中自由的翱翔。” 白纸再次拢了拢身上的长袍,耐心的注视着被囚困于鸟笼中的年幼神明,眼眸之间是那般的柔和。 “再耐心些吧,纳西妲……等这场实验结束……我就马上去让他们把你放出来……这个世界上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等着你亲眼去看呢。” “所以,你该睡觉了哦~” 白纸耐心的哄着面前的这名似乎仍旧没有任何睡意的年幼神明,语气是那般的轻柔。 “或许,你是在想着不久之后即将举办的花神诞祭?最近路过大巴扎,好像那里的人已经开始在准备这场盛大的活动了……” 白纸扶着下巴,眉宇间略带着一丝的思索,而后,她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虚空终端,像是暗号一般的对着年幼的神明说道。 “怎么样,明天要一起去看看吗?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既然听完了故事,那就快睡觉吧?” 年幼的神明如同以往那般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但听闻这番话语之后,她的脸上却是带上了有些开心的笑容。 她对着貌美的白发巫女摆了摆手,同样轻声的对她说道。 “你也该去睡觉了哦,晚安,白纸。” “晚安,纳西妲。” 新立绘解锁啦!现在开始进入第二卷「现世录」啦! 第1章 其名为「稍微」的等待 白纸面带微笑的告别了被囚困于净善宫中的年幼神明之后。 她拢了拢身上那件精致的至冬长袍,神色转而变得有些冷漠的走在了回自己房间的路上。 夜幕已深,她的周围没有一个人,空旷的长廊内如此的幽深而又寂静,只徒留她一人清晰的脚步声。 这偌大的须弥城,都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更何况是无人会来的,如今已大概是类似于“禁地”一般的净善宫的地下了。 白纸的房间就坐落于净善宫下,这七扭八扭通向远方的某个通道口的旁边。 这个地方很小,其实是不太适合当做居住的房间的。 但她依旧是将这里给收拾了出来——就像是在这通道口一直默默的等待着谁似的,那般的执着。 白纸回到了这个并不算是房间的房间中。 她关上了灯,随即将身上的长袍好好的叠放在了一边,慢慢的躺在了那张简易搭建的床铺上。 虽说她自己是那么耐心的哄着纳西妲安然入睡,但真到了要睡觉的时候,白纸自己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白纸的眼神似乎透过的墙壁,望眼欲穿的面向了通道口的尽头,思念的神情溢于言表—— 已经快一年,她已经快一年,没有再见到她那最最亲爱的老婆「散兵」了。 当初他们带着神之心一起来到须弥之后,「散兵」就将他想要做的事情,对白纸如数奉出。 愚人众的执行官「博士」可真是无比的大胆,他们何止是在探讨着“人”与“神明”之间的关系—— 所需要的神之心已经到手,他们可是准备直接的造神啊! 饶是历经诸多的白纸,在听闻这个被描述出的宏大愿景之后,也不由得的愣了愣神,颇是有些不敢置信。 当时所发生的一切,如今在白纸的眼前,仍旧是那么的历历在目。 不过,也的确,人类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白纸想,如果……如果直接选择成为神明的话,是不是周遭的一切,就会通通的迎刃而解了呢? 而经历过一切的他们,是那般自信着可以让这片大地变得如他们预期一般的美好。 也为了,他们以后一同生存的家。 只不过,在与须弥如今的大贤者交涉过后。 安排好一切的「博士」却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如同马后炮一般的对着来到须弥的他们说了一个之前都没有对他们所诉说过的提案。 「博士」说,为了实验的稳定性,在造神的这段时期之内,他们两个最好还是得分开一段时间的…… 差不多诸如此类,是一大堆让白纸难以理解的话。 只不过,劝说一对心爱的夫妻离别? 这些话,饶是谁听了,都会感到一阵面色不善的窝火吧? 白纸攥紧了「散兵」的双手,恶狠狠的盯着执行官「博士」。 “……多托雷!你从来没有提前说过,在实验进行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得分开?” 此时的白纸,她看向「博士」的表情,是下一秒仿佛便可以将他拦腰砍断那般的不善。 而「博士」在面对于被他的话所激怒,从而升起了些许怒意的白纸与「散兵」。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么淡然。 他直接了当的忽略了白纸,转而将矛头对准了「散兵」——那件在他的眼中,还算是个较为良好耗材的人偶。 “斯卡拉姆齐,你也是学习过这部分知识的,饶是笨拙的人偶也理应知道,任何的实验都需要一定的稳定性,才能确保实验的顺利进行。” “仅仅只是提议要分开一段时间,你心中的情感波折就如此的跌宕起伏……斯卡拉姆齐,你应该明白,情感的波折对于这次的实验来说毫无用处——甚至可能会破坏着整场实验的稳定。” “斯卡拉姆齐,难道你是还没有理解自己在这场实验中,究竟是身处于一个怎样的‘定位’吗?” 在「博士」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脸上倒是升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 继而,他竟是又那般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仿佛是在面对什么不听话的家伙那般,选择「妥协」了的阴阳怪气。 “哦,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听取我的忠告,让你的伴侣全程都参与到这场重要的实验当中去。” “那么,既然如此,为了这场实验的顺利进行,斯卡拉姆齐,我有必要把这场实验的过程再同你好好的叙……” “等一下!” 还没等「博士」将这个所谓的“实验过程”给详细的说下去,「散兵」就率先的打断了那个讨厌的「博士」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语。 毕竟「博士」口中的,这个所谓的“实验过程”,可是「散兵」他所一直不想让他心爱的白纸所听见的—— 那需要将他再一次拆解改装的“详细内容”。 「散兵」的表情略带思索。 那般不情愿再度离别的他,在面对于想要共同携手奔赴的美好未来之时,竟是转而无比自然的升起了一抹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为此而感到伤心的笑意。 他轻轻的握住了白纸的双手,是那般温和的对她说道: “白纸,你就在外面稍微等我一下吧?不会很久的,好吗?” 对于「散兵」这般的举动,白纸愣了愣,她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手臂,轻咬着下唇。 “那……不要,让我等太久哦?好吗?” “我的小猫?” 他们已经不能后退,也再无法后退了。 只是短暂的别离而已,为了那共同携手奔赴的美好未来,无论是什么,他们可以忍受。 而白纸也势必要帮助心爱的「散兵」成就伟业,助他成为神明! 于是,白纸恋恋不舍的抚了抚放置在「散兵」心口的那朵「塞西莉亚花」,这才那堪堪的松开了紧紧抓着不放的手。 随即,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散兵」是那般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对着她挥手告别。 之后,随着那个讨厌的「博士」一起,走入了通道的尽头……直至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而为了避免这场看起来就非常艰难,并且容错率很低的实验不受到波及—— 白纸她也只能一直的守望在这个「拒绝」她进入的通道口附近,如此的等待着,等待着。 一晃,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兜兜转转,竟然已经快一年了…… 在这一年之中,强烈的思念已经快堆积成了大山,伫立于白纸的心头。 此刻的她倒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如此辗转反侧,一遍又一遍的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我的小猫啊……你说的这个“稍微”到底是多久呢? 我的老婆啊……而你说的“不会很久”……这又是多久呢? 我的神明啊……我是侍奉神明的人,是如此决心侍奉着你的巫女呀…… 可是,侍奉着你的巫女,身处于没有你的世界,这实在是太过于寂寥了…… 你的巫女……你的伴侣……你的小白猫,已经开始感到后悔了呀……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全部都化为了深深的思念,如此的盘踞于白纸的脑海之中,久久未曾散去。 最终,她还是直起了身子,将仔细叠放在一旁的至冬长袍拿起,如同依偎一般的盖在了身上。 这是以前在至冬的时候,「散兵」不由分说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属于他的执行官长袍。 长袍很温暖,很厚实,就和白纸记忆中,那般温暖柔软的爱人一样。 而这件长袍,竟是不小心的混进了她的行李里,成为了白纸身边为数不多,仍旧还有着些许心爱之人气息的东西。 白纸蜷缩在长袍之中,即便再怎么没有睡意,她还是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快些睡着。 毕竟,她可是答应过「散兵」,要好好的爱惜自己,珍惜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能再让他操心了。 她已经对「散兵」失约过太多太多次了…… 而这次,白纸决意,坚决不能再度的失约。 他们会成功的……一定会的! 一定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也一定会让他们的家,变得更加美好! 温暖的感觉逐渐的攀上了白纸的心头,思维也逐渐变得有些许梦幻的朦胧。 而在这一片的寂静之中,白纸再度往里缩了缩后,便是那般沉沉的睡去。 月明星稀,一夜无梦。 第2章 其名为「邂逅」的初遇 今天的须弥城,表面上依旧是如同往常那么的平和。 一大早,白纸就捧着手里新鲜出炉的热乎卷饼,陪着身旁佩戴着虚空终端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员“凯瑟琳小姐”,一同漫步于热闹的须弥城。 并且她们二人,正逐渐的开始向着已经在筹备庆祝着祭典,而装扮着显眼装饰物的大巴扎走去。 如果说,在须弥城的其他地方,或许花神诞祭的气氛还不是特别的明显。 但是,如若是一走进大巴扎,那就明显的可以感受到,这里已经在逐渐热闹起来的氛围了。 佩戴着虚空终端的“凯瑟琳小姐”缓慢的行走于大巴扎。 她轻轻的昂起了头,观看着大巴扎的人们正为了庆祝花神诞祭,用那双灵巧的手,所做出的漂亮装扮。 她的眼中,是那般的柔和,而又是那般纯粹的开心。 而白纸,则是不紧不慢的与“凯瑟琳小姐”并肩行走在大巴扎。 她的脸上带着的,亦是同“凯瑟琳小姐”一样的温和笑容。 “昨天这里还没有这么多装饰的,看来大家对于花神诞祭的热情都非常的高呢,纳西妲。” 而借助虚空终端,征用了产自至冬的人偶“凯瑟琳小姐”的纳西妲听闻这番话后,却是什么也没说的笑了笑。 随即,她继续是那般悠哉悠哉的,和白纸一起在这大巴扎里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如同一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好朋友那般,看样子,是那么的亲密无间。 只不过,其实白纸与纳西妲并非从一开始就这么的要好—— 当时迫于实验稳定性的变数,暂且被留在外面的白纸是那么的孤独而又寂寞。 虽然她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默念着她的朋友八重神子告诫她的话语—— “千万要小心不要被那郁结裹挟,也千万要小心不要再被愤怒所支配……” 但是,八重神子可是身在遥远的稻妻城啊。 饶是白纸再怎么的作出心理暗示,在她心目中最害怕的,依旧是那漫无边际的孤独啊。 郁结再次的将白纸席卷,让她变得如此偏执而又笨拙。 同时,也是让她再次变得是那样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失魂落魄。 她的心中满盈着的,是那般趋于急躁的呼喊,与愤怒着压抑的思绪。 或许再这样下去,可能就要着了“某人”的道了…… 但事情在此萌生了转机—— 白纸在偶然之间,与那被囚困于鸟笼的年幼神明相遇了。 只不过,她们第一次相遇,也非常的富有戏剧性。 仿佛是指引一般,又或许是听到了谁人同样孤独的轻声呼唤? 白纸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楼梯,来到了净善宫内,那个被囚禁于鸟笼之中的年幼神明身旁。 双目对视之间,是同样那般孤独的眼眸。 她们的初次相遇,相较于好奇,其实更多的,或许是在是面对于对方时,心中所升起的一抹猜忌与疑虑吧? 一开始,她们只是一点一点的在试探着彼此。 不过,最终的结果却是,她们竟然面对面的坐了下来,如此和颜悦色的开始同对方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受制于囚笼之中的鸟雀本无法亲身体会这个世界的美好—— 但不知为何,她却能够透过眼前的这名白发巫女所讲述的故事,“看到”一幅如此生动而又美好的景象,“结识”各式各样的朋友,“品味”各种各样的人生。 在对故事的细枝末节抱拥有疑惑的同时,对“经历”的一切,发出了那般切身实地的感叹。 她们借由着这一个个生动有趣的故事,逐渐的熟络了起来。 慢慢的,在相处的过程之中,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好友。 白纸心头的郁结,也因为结交到了新的朋友,而被暂时的压回了心底的最深处。 她的瞳孔也逐渐变得清明,即不再那般的愤怒,也不再那般的压抑。 而受困于笼中,对自己是那般不自信的鸟雀,也在白纸的鼓励下,逐渐的开始憧憬起了外面的世界。 “毕竟要亲眼去看,才能感受得到世界的美呀……” 白纸向笼中的鸟雀,那个年幼的神明——她的好朋友如此郑重的承诺。 在这场“实验”顺利的结束之后,她会去同大贤者好好的“交涉”一番,让他把笼中的鸟雀放出。 使鸟雀的自由不再受制于狭小而又华美的囚笼,只能够透过羽毛观察着这个世间的一切。 亦是可以亲自张开翅膀,有力的翱翔于天际。 白纸如此温柔的许诺给了鸟雀翱翔的自由—— 不过,这般的自由,却是必须要在这场重要的实验成功的结束之后给予。 笼中的鸟雀也非常的聪明,她知晓着她的好友心中,有着些许隐瞒着她的事情。 但是,纳西妲不在意。 毕竟,朋友之间,本就是每个人都拥有着小秘密的。 她的朋友白纸,即便如今是那么的面目可憎,她也依旧是那么善良而又崇高,纯粹而又洁白。 就像是故事中的小白猫那样的可爱。 纳西妲继续慢悠悠的和她的好朋友白纸,一同在大巴扎中闲逛,观赏着那些被点缀上的漂亮装饰。 “这次的花神诞祭,比以往都还要热闹呢……” 须弥年幼的神明纳西妲,借由着“凯瑟琳小姐”的身体,望着这般热闹美丽的大巴扎,竟是那般由衷地发出了感叹。 “是这样的吗?刚才卖卷饼的商贩说,今年,有人资助一大笔的钱,作为花神诞祭的筹备资金……” “所以,今年的花神诞祭,才会这般的热闹吧?” 白纸一边思索着刚刚得到的信息,一边咬了一口手中热气腾腾的卷饼。 须弥地道的卷饼香气扑鼻,而那清爽滑嫩的滋味,就如此的于舌间迸发。 只不过,这种庆祝神明诞生的隆重的节日,居然还得要靠个人筹集资助钱财,才能办起来的隆重,着实是令白纸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虽然在刚到须弥,与那个同样高高在上,让人感觉到不舒服,并且满口“智慧”的大贤者阿扎尔交涉过后。 白纸就已经知道,他们这帮人对待神明是何种轻慢的态度了…… 他们不知晓神明的恐怖,也不在乎神明的感触。 在他们的眼中,白纸没有看到一丝一毫对待神明的敬畏。 所以,他们才会伙同执行官「博士」,一同参与“造神”,这样大逆不道的实验吧? 而他们,如今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待他们现任的神明纳西妲。 那么大概率,在之后,也肯定是会如此的对待她最为亲爱的爱人。 这怎么能行呢?! 如今的大贤者阿扎尔张口闭口就是现在的神明,并非是智慧的。 但是在白纸看来,纳西妲可比阿扎尔还要贤明仁德聪慧的多多了。 她的好朋友纳西妲,只不过是和她那有些笨笨的老婆一般的,对自己抱有着那般不自信的情绪罢了。 他们是那样蕴含着光芒的璞石,一样那般的优秀。 如果让纳西妲来当贤者,也一定会比这个满口“智慧智慧”的弱智,做的还要更加优秀。 于是,白纸在心中暗暗的思考着—— 在实验成功之后,届时,她会把满口“胡言乱语”,并且让她感到极度不爽的阿扎尔,从大贤者的位置上狠狠的拽下来。 只不过,一切的一切,都要在实验完成之后…… 白纸的心中满怀着对于纳西妲—— 也就是须弥现今仍旧年幼的神明,她的好朋友纳西妲的愧疚之心,但是…… 事已至此,他们已经不能再后退了。 她在心中暗自的承诺,必定会在未来好好的和自己的爱人一同的弥补,被这个实验所伤害到的一切。 为了这片美好的大地,更为了他们美好的家园。 不惜一切代价。 用钞能力找大佬画了新的封面图!!诶嘿嘿! 第3章 其名为「智慧」的愚行 “纳西妲,听大巴扎的人说,前面的剧场在花神诞祭会为你献上美妙的舞蹈哦?” “要不要过去看看?” 白纸吃完了手里的卷饼,挽起了纳西妲的手,笑着奔向了面前不远处的祖拜尔剧场。 祖拜尔剧场是很受大巴扎民众们欢迎的剧场。 虽然剧场里的布置在如今的须弥,有些稍显古旧,但若是有人在那精心布置的舞台上跳起曼妙的舞蹈。 无论是谁,都将会感到心旷神怡吧。 白纸和纳西妲如同亲密无间的好朋友那般,开开心心的走进了祖拜尔剧场。 只不过,相较于其他地方热闹的氛围,祖拜尔剧场里的氛围,却是稍显的有些不知所措。 隔着大老远,似乎就能发现祖拜尔剧场的各位,都在为了同一件事情而感到烦恼。 那就是,他们到底该如何的举办花神诞祭? 花神诞祭,其实本就是一个理应由官方举办的大型活动。 只因为教令院对于他们的神明小吉祥草王的不重视,于是这个活动的举办,就从官方性质的活动,逐渐的演变成了只有民办的活动。 而这场活动的热闹程度,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日渐式微。 这次,花神诞祭的主办方则是大巴扎的祖拜尔剧场。 剧场里所有的人既是无比的欣喜,又是那么的忧愁。 欣喜的是,祖拜尔剧场得到了这次大巴扎花神诞祭里,所有居民都认可的民办权; 忧愁的则是,这次的花神诞祭虽然是由祖拜尔剧场主办,但是他们真的能够把花神诞祭办好吗?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好,但是赞助的资金好像还是不太够……” “大家别心急!既然这次的主办权交给了我们,那我们就一起把花神诞祭给办的热热闹闹的! “……教令院的审批,我再去想想办法!” “咦?教令院那边还没有审批下来吗?” “至少,已经在把舞台翻新了,这次的花神诞祭,就已经算不错了……” 是这般窸窸窣窣的声音。 而眼见得有人进入了剧场,就有一个看起来温文可人的女孩子笑着迎了上来。 “啊,是凯瑟琳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剧场了?这位是您的朋友吗?” 这个名叫妮露的女孩子带着温和的微笑,向着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员“凯瑟琳小姐”打着招呼。 “如果是来看演出的话……真是很抱歉,因为舞台正在翻新的原因,最近的这些天,剧场已经暂停演出了。” 似乎是因为没办法在这段时间内继续的为大家献上赏心悦目的演出,妮露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有些沮丧。 只不过,这一抹沮丧,也仅仅只是划过了她的眉眼,便再度被她那善解人意的柔和笑容所替代。 “不过,还请期待着花神诞祭那天的表演吧!到时侯,剧场的大家也都一定会妥善的布置好一切的!” 妮露脸上的笑容,是那般的自信而又落落大方。 但,正如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筹办花神诞祭的祖拜尔剧场似乎还是很缺少资金。 即便是有个人资助了一大笔钱来筹备这场活动,但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在想要将这场活动办得热闹的同时,手中的摩拉如同流水一般的在指尖流逝,还是那样的捉襟见肘。 但是为了能够顺利的举办这场花神诞祭,他们这些小吉祥草王的信徒们,也一定要抓紧的努把力呀! 明明是面临着这般艰难的境地,这个名叫妮露的女孩子,也依旧未曾停止微笑,是那般如水一般的柔美。 “这可是庆祝神明诞辰的活动,既然是这么盛大的活动,这对于带动须弥的旅游业也算是个有效的手段……不管怎么说,教令院也该是出点力的吧?” “难道,他们连一摩拉都不打算付?” 白纸四下观望着这个祖拜尔剧场—— 这个正在翻新,从内到外,都倾注了剧团内所有人的心血的剧场。 为了这场花神诞祭能够顺利的举办,他们这些人,一定也费了不少的功夫吧? 而眼前那般温柔笑着的妮露在听闻这番话语之后,肉眼可见的有些低落了下去。 “这个问题,或许说起来有些复杂……他们向来看不起剧场里所表演的歌舞,不理会我们,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其实,如果在这个活动的举办途中,他们真的完完全全不理会我们,或许对于我们来说,才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吧?” 简单来概括,妮露的意思就是—— 教令院的人对于本该由他们举办的花神诞祭,不仅不准备出力不说,甚至还会时不时的过来这般那般的泼着冷水。 看来,教令院还真的没有把他们的神明,他们的小吉祥草王给放在眼里…… 不过算算,「散兵」的成神计划似乎也已经趋于尾声…… 只要最后再讨论好究竟在何时开始收集足够的算力…… 届时,便能如此的进展迅速。 而这个造神的计划成功之后,纳西妲便不再是须弥的神明了…… 所以,这一次的花神诞祭,或许将是独属于纳西妲的最后一个花神诞祭了吧? 都是这种时候了……竟然还不给自家的神明一个体面的退场么? 教令院? 听见妮露的这个回答,白纸转而有些担忧的看向了在她身旁临时征用了“凯瑟琳小姐”身体的纳西妲。 只不过,纳西妲在听闻这番话语之后,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意料之外的神情。 她轻轻的微笑着,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已经是了然于心的。 不过,白纸却还是在纳西妲那张满是笑容的脸上,感觉到了她内心深处的一抹惆怅。 “纳……不,凯瑟琳,你对于这样的结果,好像是早有预料?” 面对于自己的第一个朋友白纸,纳西妲倒是实诚的摇了摇头。 “说是早有预料,倒不如说是意料之中吧?他们一向是如此的……白纸,不必感到挂怀。” “可是,凯瑟琳,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能不感到挂怀呢?” 白纸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心疼……真是的,真是的!真是让人感到不快! 她这段时间在须弥听着看着,越看越觉得,如今的须弥虽然在对待神明上,和稻妻是如此的截然相反。 但是内里,却也和曾经的稻妻一样,变成了如此的依托答辩。 在虚空终端的掌控下,人们都被那虚假的智慧所蒙蔽,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扭曲的运作着。 运作着那其名为“智慧”的愚行,真可谓得上是依托答辩再加上依托答辩那般的不可理喻。 望着明明感到失落,但却仍旧微笑着的好友,白纸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腰间的那枚假神之眼给拿了下来…… 一段时间过后,祖拜尔剧场里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他们望着妮露手中的那一张盖着稻妻鸣神大社印记,写足了巨额款项的单据,如此不住的发愣。 “白纸小姐,真的,真的要资助我们这么多的摩拉吗?” 面对于祖拜尔剧场全体人员不可置信的欣喜目光,白纸摆了摆手,就像只是办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那般的,将手中的假神之眼重新放回腰间。 “花神诞祭可是很重要的节日,请用这笔钱,好好的举办这场隆重的活动吧~” “而你们的舞台也正在重新翻修吧?筹备剩下的钱,也可以对舞台的布置上多上上心。” “毕竟,在漂亮而又崭新的舞台上为小吉祥草王献上舞蹈,那一定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吧?” 收到款项的妮露,捧着那张单据,感谢的神情是那般的溢于言表。 不止是妮露,祖拜尔剧场的所有人都无比兴奋而由衷的感谢着对他们施以援手的,这位来自于稻妻的陌生访客。 “真的是太感谢白纸小姐对花神诞祭的赞助了!有了这笔赞助费,今年的花神诞祭,一定会办得比以往……不,可能会是史上最为热闹的花神诞祭了!” “舞台也可以在装扮的漂亮点了!太好了!” “终于可以不用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看教令院的脸色行事了!” …… 望着祖拜尔剧场的所有人重新洋溢出的热情微笑,仿佛是受到了感染一般,纳西妲也跟着他们轻轻的笑了起来。 “谢谢你,白纸。” 纳西妲仿佛是想要从心中感受到什么似的,闭着眼那般温柔的抚着自己的心口。 “即便,这次的花神诞祭到最后依旧变得无法举办……这份感激和开心的情绪,也会一直弥留在我的心中。” 白纸拍了拍纳西妲的肩头,像是安慰那般的做出了保证。 “怎么会呢,花神诞祭一定会顺利举办的!即便不能举办……呵,那我也会想办法让他变成可以举办。” “谢谢你,白纸。” “谢什么,为朋友庆祝生日,这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谢谢你——感谢你,我如同蜜糖般粘稠的挚友。” “只要,你开心就好。” 是啊,毕竟这或许是须弥最后一次的花神诞祭了…… 至少——至少在这最后的节日中,得让这场庆典的主角纳西妲,玩得再开心点才行。 白纸说到做到。 诶嘿嘿,祝自己生日快乐!!也谢谢大家的支持呀!(约了自己自设的像素小人,可爱捏!) 第4章 其名为「愚昧」的美梦 “造神”,是一件所有人都没有尝试过的实验—— 同时,也是一件,任何人都不太敢设想的,一个十分重大的实验。 或许是利欲熏心吧?或许也是不满于现状吧? 自称是“智慧”的人自诩为堆叠“智慧”的本身,妄图疯狂构建着他们理想中的“智慧塔楼”。 而如果是想要完成这场实验,保底也必然是需要虚空的巨额算力的。 所以,参与这项实验的人,也都在筹划着到底该何时统一的征用所有须弥人的大脑,才能够做到利益最大化的汲取算力。 而他们,则是会用这股汲取得来的庞大算力,来达成他们想要成就的造神伟业。 不过,这些弯弯绕绕的,涉及太过高深实验术语的东西,白纸通通都是看不太明白的。 她只是从中狠狠的抓住了关键词的听闻,听闻这场实验终于……终于是要进行到尾声了。 白纸跺了跺脚,几乎是那般的情难自禁,简直开心的快要跳起来了。 在她心头的思念,如同纳塔的那些活火山一般,止不住的喷涌。 呜……这个“稍微”可是让她等了好久啊…… 不过,就快要,就快要结束了……! 这漫长的等待,这孤独的时间……! 也就要全部都结束了…… 只是,当白纸看到这些人最后决定征用算力的具体日期之时,她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纸页,皱了皱眉头。 “什么?花神诞祭……?你们为什么要把那一天定在花神诞祭?” 居然把日期定在花神诞祭?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次的花神诞祭,可是纳西妲——他们的小吉祥草王在任之时,过的最后一次生日啊! 他们连这份最后一丝的体面,竟然也不愿意给吗? 对待神明,真是毫无任何的敬畏之心! 只不过,面对于白纸的疑问,那些人也只是忙着做着自己的事,并未有任何一人来给予白纸解答。 而事实上,这个汲取算力的日期,其实老早就被定下来了—— 只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去通知白纸,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必要的,去通知这个在他们的眼中,与这个实验完全格格不入,竟是如此愚昧的“外来者”。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在这里妨碍对接的实验。” 这些在外忙于对接实验的研究人员,高傲的连头都不想抬,毫不客气的就对白纸下了逐客令。 面对于白纸,他们看起来,是那般的不满。 真是的,如若不是大贤者“同意”她一同在这里旁观从地下传输而来的对接实验…… 像这种愚昧之人,怎么会有机会触及这般庄重的奇迹诞生之事? 而这样愚昧无知的人,竟然敢在他们的面前自居是第一个信奉新神的巫女? 还以为这是在稻妻玩过家家呢?可真是太过于可笑! 这里可是须弥!在这智慧的国度须弥,他们只崇尚智慧! 他们可是要倾尽自己的全部智慧,竭尽全力的打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真正的智慧之神! 他们所有的人几乎都完全无视了白纸,宛若是和这个愚昧的人多说哪怕一句话,自己就会跟着变蠢似的那般沉默。 虽然自己受到的,尽是这种被人翻着白眼指责愚昧的待遇,但白纸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有任何恼怒的情绪。 毕竟确实是没什么必要和这些人的关系闹得太僵。 太过繁杂的实验术语,白纸也看不太懂,她可还得靠他们去得知地下的消息呢。 所以,唔……算了算了,汲取算力定在花神诞祭那天,那就定在花神诞祭那天吧。 只要在那天,她帮忙筹备着把花神诞祭办的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那么,每一次重置实验后所汲取的每一个“梦”,大概就都是那般的五彩缤纷的吧? 而这场汲取算力的大型作业,白纸可不会和这些道貌岸然的人一般置身事外—— 届时,她也会带上虚空终端,一同的进入这个“梦”中,如同韭菜一般的被疯狂的收割着同样的梦境,贡献着自己大脑的算力。 白纸如今,却也只能为自己的爱人做到这么多了。 唔……白纸摆了摆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还是不多想这些事了,与其想这些,倒不如还是陪着纳西妲出门多去走走看吧? 花神诞祭正是在火热筹备之中的时候,在白纸斥巨资赞助过后的节日,比以往更加的有着属于节日的氛围。 但是这本来就应该是教令院该做的事情,庆祝神明诞生的节日,本该就是要隆重举办的才对。 白纸对教令院的此番所作所为感到了不满。 至于智慧并不需要娱乐? 在白纸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笑话。 她认为,智慧与娱乐从不是什么互相冲突的东西。 或许说,正是因为人类拥有了智慧,所以才能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创造出各式各样的娱乐方式吧? 正所谓,懒惰也不失为怠惰,简单也不意味着愚钝,璃月也有大智若愚的说法—— 正是因为人类心中的懒惰,这才萌生了想要制作出能够减轻自己的负担,高效的完成工作,从而使自己有空偷懒的聪明头脑。 而智慧,也从不是教令院所认为的这种被条条框框所束缚住的东西。 这样的“智慧”,只能算得上是被强权裹挟后萌发的畸形产物。 而这种畸形的产物,真的能算得上是“智慧”吗? 不过,畸形的……智慧?催生,畸形的……产物……? 倏忽然的,白纸挠了挠头,潜意识里却是感觉到了有些什么不对劲。 只是,在她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的她,随即也只好摆了摆手,转而优先的考虑着之后的未来,专注于教令院的相关法令上了。 白纸转而在心中暗暗的思考着,之后到底该如何妆点着她,和她的爱人的“家”了。 比如,在她最为亲爱的“新神”诞生之后,自己应当如何帮助她的神,修补完善如今教令院里那些看起来就非常不合理的法令了。 哼……在“实验”成功结束之后,教令院那些个莫名其妙的法令,就必须都要着重的修改一番了…… 而她的小猫——她的新神,也一定会容许她这般任性的行为的。 毕竟,在这之后,须弥可是他们的“家”呀。 就像是在妆点着他们的“家”那样,优先做好改革规划,沙漠的开发也需要提上日程…… 让所有人不再被畸形的“智慧”所隔阂;让整个须弥都盛放满欢声笑语;也让他们的“家”每一处都有无比美丽的鲜花盛开。 对此,白纸心中满是甜蜜,如此的踌躇满志。 而她,也一定会把须弥——把她和「散兵」之后的家,变的更加更加美好的。 如此,就像是一场被允诺给未来的美梦那般,逸散着柔和而又坚韧的蜜意。 而那些不值得一提的“违和感”,则是被这份憧憬给包裹上了一层糖衣—— 等待着在某一日,触及舌尖…… 第5章 其名为「美好」的未来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白纸的日常,除了是守望在她能够靠近的,距离“那个地方”最近的通道口之外。 其余的时候,她会去那个满是书本的地方,着重的研究着有关于日后改善须弥法令的相关事宜——以及和居住在净善宫的小吉祥草王讲故事。 不过,最近的话,干得最多的事情,倒是陪着征用了冒险家协会“凯瑟琳小姐”的纳西妲出去游玩。 毕竟,最近花神诞祭的筹备是越来越完善,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花神诞祭的名头,慕名来到此地参观旅游。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参与实验的人,都选择把收割算力的日子,统一的定在花神诞祭这一天了吧。 届时,他们会向全城的人,无论是居民还是游客发放虚空终端,然后不管他们同不同意的征用他们的大脑,收割运行的算力。 不过,可笑的是,明明他们还想着借用这个节日来完成他们的伟大壮举,但对于节日的举办上,却仍旧是东挑一个刺西挑一个刺的。 好歹做做样子,宣传一下这个活动吧? 也不说巨额的资金了,就稍微的支援支援,吸引更多的人前来,也能借此收割更多的算力,也算是他们努力过了呀? 连努力都不愿意做的人,就坐等着白嫖算力,白纸觉得,这份不要脸的吃相,还真是异常的难看。 花神诞祭正在火热的筹备中。 祖拜尔剧场的大家为了办好这次的花神诞祭,也都是异常的卖力。 不管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总之,在这段时间内,除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未被同意之外。 他们关于节日筹备的大部分的审批,都已经被漫不经心的批复。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纳西妲,也是格外的开心。 眼看着那么多的人,都在期待着花神诞祭的举办。 纳西妲的脸上,笑容是肉眼可见的变多了。 白纸咬了一口手中甘甜可口的墩墩桃,陪着身旁的纳西妲,不厌其烦的走在大巴扎,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周围因花神诞祭而妆点上的装饰。 “怎么样?新添上去的装饰是我选的哦,纳西妲,喜欢吗?” 听闻,纳西妲转过了头,对着白纸微微一笑。 “是说那个描绘了一只展翅飞翔的小鸟图案的装饰吗,谢谢你,白纸,我很喜欢哦。” 眼见纳西妲是真的非常满意这次的花神诞祭,白纸的眼眸中满是那般的谦和的温柔。 只是,在那双温柔的眼眸深处,却是带着那么一丝不被人察觉的愧疚。 等过完这个花神诞祭,纳西妲就不再是须弥的神明了…… 就趁着现在,给她的朋友多多弥补一些遗憾吧? 让她的朋友纳西妲能够开开心心的,度过这最后一次,属于神明的花神诞祭。 这是对欺骗着朋友,而感到愧疚的白纸来说,是她如今唯一能做到的一些弥补了。 而就在白纸这般的思考之际,纳西妲却是拍了拍她的肩头,一脸微笑着询问。 “在想什么呢?我的朋友?” 白纸摇了摇头,如同扯开话题一般的,再度轻轻的咬了一口手中的墩墩桃。 “我在想……如果能在沙漠中种出墩墩桃,让所有的人都能吃上鲜美可口的果实……是不是雨林和沙漠的隔阂,就可以稍微缓和一些了呢?” 纳西妲撑着下巴,眼眸之中倒是带上了些许的思索与沮丧。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只不过,现在的我却是没有办法妥善的解决这件事情……” “我可真是个不称职的神明呢……” 听闻纳西妲的这番话语,白纸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而后缓缓地斟酌着用词,像是在安慰一般的开口。 “怎么会呢……可别这么想,纳西妲,我知道你是很出色的,开心些!你是很棒的哦!” 面对于朋友的鼓励,纳西妲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的脸上也不再有那般沮丧的意味。 二人相视一笑,继续慢悠悠的一同在大巴扎漫无目的的闲逛。 在途径剧场之时,顺便还去看了看,如今正在布置着华美装扮的祖拜尔剧场。 如今的祖拜尔剧场,已不复之前的破败模样—— 剧场顶上的破洞已经修补完毕,甚至上头还装上了花纹精美,采光良好的布锦。 不仅仅是嘎吱嘎吱作响的楼梯,就连舞台也完完全全的重新翻修了一遍,选取轻巧耐用的建材,做的是又漂亮又好看。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赞助了这一切的两位大金主—— 一位名叫迪娜泽黛的须弥女子,与一位来自于异邦的巫女。 此时的迪娜泽黛再一次从家里偷偷的跑了出来,不住的观赏着大巴扎为花神诞祭所做出的装饰。 同时,她也发自内心的感谢着另一位资助了这次活动的好心人。 迪娜泽黛有预感,这一次的花神诞祭,一定会被办得非常非常热闹吧? 白纸在第一眼见到这位名叫迪娜泽黛的小姑娘的时候,就觉得她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了。 而白纸在与她进行简单的交谈过后,这样的感觉更甚。 虽然迪娜泽黛的身体一直都在被病痛折磨,但她也从未放弃过希望,仍旧热爱着生活,憧憬着未来。 “这也是,多亏了我们的小吉祥草王呀!” 迪娜泽黛的脸上带着的,是那般无比真诚的笑容。 “所以,这次的花神诞祭,我也想作为感谢的参与其中,花神诞祭的时候,妮露会跳舞哦!” “我可想看见妮露在花神诞祭上跳舞了……” 眼见如此的纳西妲稍稍的有些低下了头,微微的笑着。 只不过,情绪过于高涨的东窜西窜,对于一个病人来说,终归是不那么好的。 不一会,就有一个穿着打扮都像是沙漠里的姑娘,前来将迪娜泽黛给接了回去。 迪娜泽黛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于任性,在一番无奈的叹气与妮露和白纸一同约定好一起参加花神诞祭之后,便是匆匆离去。 身形是那般的羸弱,但又坚韧。 魔鳞病磨灭不了她的意志,只因为她从中得到了来自于他们神明的救赎。 只不过,魔鳞病啊…… “这是一种在须弥特有的病症,一旦有了这个病,身上便会出现灰黑色的鳞片,随后逐渐的失去知觉……” “这种疾病只能抑制而无法根治,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我的力量,还不足以清除世界树内那些被不应存在的力量所败坏的部分,我……” 纳西妲还没说完,白纸就打断了她即将要说出口的略带沮丧的话。 “一切都来日方长,大家都会有办法的。” 纳西妲听闻后,先是望了望周围被装点得那般热闹的坊市,而后转过头来,再度那般真诚的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是啊,等白纸你做完你想做的事,我们就努力的,如同见到摩拉的盗宝鼬那般的,一起解决这个问题吧?” “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白纸愣了愣,随后,她的嘴角却是那般勉强的扯出了一个微笑。 “是啊……为了让这片大地,为了让我们的家变得更加美好……我也……” “……祝你玩的开心,纳西妲。” 第6章 其名为「旁者」的视界 纳西妲知道,白纸有事瞒着她—— 她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是她的第一个朋友「白纸」,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在瞒着她。 纳西妲不住的在脑中思考,她最好的朋友瞒着她的事情……一定是与“那个实验”有关的诸多事宜。 并且,一定还与之后即将举办的花神诞祭有关。 即便她的好朋友再怎么样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但她怎么能察觉不到,她唯一的朋友在出门与她游玩时,内心所发生的变化呢? 而纳西妲,她又怎么能不明白她的好友内心为何会出现变化呢? 只是,若是她选择去询问白纸的话,白纸也总是那么的沉默不语。 纳西妲知晓白纸,知晓经历过如此多艰难险阻的白纸,是绝对不可能会把那个据说是探究“人”与“神”之间关系的,对他们来说异常重要的“实验”告诉她的。 哪怕,她们已经是如此健谈的好友了。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白纸即便心中已经无比的动摇,也绝对不会后退,哪怕是一步。 身为白纸的朋友纳西妲,她知晓白纸在欺骗她,但是纳西妲不在乎—— 因为她们是朋友,互相依偎着的,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但是,身为布耶尔—— 身为须弥神明的布耶尔,却是从中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一丝的蹊跷。 纳西妲想要从中寻找到一丝微妙的端倪,可惜的是,相关的涉事人员全都仿佛是在刻意避嫌似的没有佩戴虚空终端。 如此这般,让她无法从唯一能触及的虚空中,得知这个“实验”的相关信息。 于是,她也只能在隐隐约约在察觉到违和感的时候,稍稍的提醒她的这个好朋友一把。 提醒她的这个,因为孤独而稍微变得有些天真笨拙的好朋友一把。 她的好朋友白纸,历经过近两千五百余年的生死变迁。 从经历上来说,见证过那魔神战争须臾一角的白纸,也算得上是纳西妲的前辈了。 白纸心中那慈爱的神明包容万象,为她树立了一份美好的投影,与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这份美好的执念协助她度过了一重又一重的苦厄与磨难, 无论是怎样的苦楚,都没能让她停下自己的脚步。 但是,倏忽然的,纳西妲发现白纸停下来了。 虽然,白纸在对她讲述她与「倾奇者」从相遇到相识,最后因为彼此同样的理念,与互相的救赎,再到结婚的全过程。 但是,纳西妲明白—— 其实,在那时无论「倾奇者」对白纸作出了怎样的回答,结局都会是白纸被爱意率先的融化,溃不成军。 因为,她的好友,她那爱而不自知的好友,早在那处破旧的华馆,第一眼见到那个人偶的时候,就已然深深的爱上了他。 而与此同时,纳西妲也察觉到—— 那个人偶,竟然也在这短短的惊鸿一睹之中,亦是深深的爱上了眼前那个,将他带出华美的“牢笼”的白发少女。 这真是很奇妙不是吗? 明明,在这之前他们从未谋面,就是如此不尽相同的两个“人”。 但仅仅只是在双方这短暂的双眸对视——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他们竟然都是如此深深的爱上了彼此。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情,令纳西妲也不禁如此的神往。 这样的感情如此的真挚,如此的美丽,即便历经磨难,生离死别也未曾改变一分。 而她的好友,也因为这份感情而就此驻足,即便苦厄将她完全的包裹,她也不再前进一分。 而白纸,也在这重苦厄的停滞中,暴露了属于自己的弱点—— 白纸不该停下的。 如若一直前进,眼前的风景便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她便不会被孤身一人的苦厄所击败; 但她就是停下了,如此的决绝,如此的坚定。 若是一直踱步不前,一旦陷入孤独,就会被如此虎视眈眈的在周身萦绕的痛苦所一拥而上,鲸吞蚕食。 白纸变得无比软弱,但她却从来都没有对此后悔过哪怕一分。 在她怀中的人偶,是她的全部;人偶怀中的她,亦是人偶的全部。 爱,真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情。 这种感情可以超脱一切,超脱时间,也超脱了智慧,超越了彼此,是如此夺目的美丽。 但,纳西妲同时也察觉到,他们的这份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或许已然再次的被那看不见的蛛网所裹挟。 那个“实验”,那个满是蹊跷的“实验”…… 纳西妲对此很担心,但同时,纳西妲对此无能为力。 她是被囚禁在鸟笼中的鸟雀,除了将自己的羽毛吹出窗外,稍稍的做到一些事情之外,再无他法。 于是,纳西妲想到了那名在各个国度,如同奇迹一般改变了诸多事宜的「金发旅行者」。 纳西妲好奇的透过梦境的羽毛,飞往了遥远的群岛,同「金发旅行者」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 人类,奇妙的物种,他们的想象力有多丰富,为此造就的梦就有多缤纷。 纳西妲见识到了更多人的故事,品味了更多人无比绚烂的梦……「金发旅行者」同样也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人。 他的周身似乎就有一种魔力,将所有的人都牵引到他的身边,如同朋友那般,更或者是更加亲近的关系…… 「金发旅行者」同样是一个美好的人。 而「金发旅行者」的下一站,听说是须弥。 或许,须弥也会因为「金发旅行者」的到来,而做出点改变吧—— 在她的好朋友白纸,被他人拿捏着满心的期待,被如此残酷的欺骗之前。 眼下,纳西妲想,这个“实验”或许在即将举办的花神诞祭上,便会为她展露出冰山一角吧? 花神诞祭呀,花神诞祭…… 白纸努力的为她装点着这个节日,希望她可以在这场花神诞祭中,玩得开开心心。 但是白纸自己却是那般掩饰着心中的愧疚,并不打算陪同她一起参加这个节日。 而她,则是透过冒险家协会“凯瑟琳小姐”的眼睛,已经看见了来到此地的「金发旅行者」和一直陪伴在旅行者身边的白色漂浮物派蒙。 花神诞祭呀,花神诞祭…… 那是纳西妲的诞辰,同时也是她的噩梦。 她会快乐吗?她不知道。 但是,她有了朋友,这是个很好的开始,而当变革的风吹拂向须弥的时候—— 一切都会因此而被完美的改变吧? 花车颠呀颠,纳西妲睁开眼—— 她说她昨天做了个梦,梦见了她所期盼的一切。 第7章 其名为「轮回」的起始 花神诞祭即将来临,教令院的相关涉事人员,也早就提前的吩咐人守在了须弥城的门口,为所有到访前来旅游的旅人免费派发虚空终端。 有不少的人,对于这种无比方便的装置感到了欣喜。 毕竟只要向虚空提出问题,只要这个问题不是太过的突兀,就必然是会得到解答的。 是如此的方便而又快捷,让人戴上之后就完全不会想要再摘下来。 这其实不是个好兆头。 如今的须弥都太过于依赖虚空,白纸去那个放满了书本的地方查找资料,都找不到多少的人,愿意真的静下心来实事求是的去查阅相关的文书了。 毕竟,只要向虚空要求,资料就会马上的显示到他们的面前。 谁还有那个闲功夫,停下来匆忙的去查找纸面资料呢? 这样的依赖行为,对整个须弥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真是畸形的智慧啊…… 白纸心里不住的思考着。 唔……只不过这些事情,她现在还没有办法加以管辖。 她现在也只有耐心的等待,等待着她的爱人成为神明的那一天。 当她亲爱的神明莅临于世,须弥一定会在他们的带领下变得更加美好的。 而这等待将近一年的时间,白纸都挺过去了。 如今这个实验已然进入了尾声,再多等一些时日又有何妨呢? 只不过,越是临近花神诞祭,白纸就越是愧疚的不愿意面对纳西妲。 于是,她就只好转而专注于在布置花神诞祭上。 花神诞祭即将来临,白纸一个人在大巴扎和所有相识的商贩打着招呼,添置着装饰,漫无目的闲逛着。 想要把一个活动办得好办得妙,摩拉几乎是怎么花都不够的。 至于缺摩拉的地方,白纸也几乎是有求必应的。 她可是有一大笔砸了好几大个北国银行还有很多富裕的巨额稿费可以挥霍,出资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 于是,这一来一去的,不止是祖拜尔剧场的各位,几乎所有大巴扎的商贩,也都熟识了这位对于花神诞祭异常热心的异邦巫女。 谈笑之间,送点吃的喝的也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了。 白纸咬了口手里再一次被商贩们硬塞的日落果,笑着摆了摆手,随后就继续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大巴扎闲逛着。 明天就是花神诞祭了,各部分的活动都已经准备就绪。 这次的花神诞祭在迪娜泽黛和白纸的资助下,在大巴扎办的可是非常的热闹,所有的人都对此满心的欢喜。 而对接的实验,也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前来参加花神诞祭的人越来越多,实验所能征用的大脑就越多,收割的算力也就越多。 只要算力越多,那么实验的进程也就会越来越快吧? 就快了,就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白纸在脑海中不住地思考着这个问题,而后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一大早的,因花神诞祭的开始,须弥城几乎都变得热闹了些。 活动被装扮的非常漂亮,大巴扎也热闹无比,游客们都带着虚空终端,无比开心的参加着此次的活动。 白纸一边一个人在花神诞祭上闲逛着,而在遇到有帮助的商贩的时候,也会停下脚步的来帮助他们。 当然,在闲逛途中,白纸发现「金发旅行者」也离开了稻妻,来到了须弥,似乎也是来参加花神诞祭的…… 或许说,他们如同在稻妻前去面见雷电将军那时一样,也是来见纳西妲的? 不过,只要他们不会成为她和「散兵」美梦之间的阻碍,他们来这里干什么?要去见谁?如今对白纸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现在,她只想把花神诞祭筹备好,让纳西妲度过最后一个难忘而又快乐的生日。 同时,为了防止在这之后,每每想起这一天都会埋怨自己的纳西妲…… 即便可能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白纸还是犹豫的选择了不陪同纳西妲参与这次的活动。 如此开心的一天,就不必要掺合进她这个欺骗了朋友的人了。 花神诞祭呀,花神诞祭…… 今天的须弥,一整天都是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 虽然白纸刻意的避开了「金发旅行者」,但大巴扎就这么大,还是免不了被「金发旅行者」身旁眼尖的迪娜泽黛给叫住。 “白纸,白纸!这里!待会妮露就要跳舞了!一起去看吧!” “咦——白纸?!你怎么会在这里?” 相较于迪娜泽黛那见到白纸是意料之中的柔和表情。 「金发旅行者」和派蒙对于在这须弥的花神诞祭见到白纸,可感到真亏是一件稀罕事儿。 随即,派蒙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在周围四下观望了一下,看了看之后没发现想要找的人之后,倒是拍了拍胸脯,叹了一口气。 “唔……还好,那个讨厌的家伙不在。” 听闻派蒙的这番话语,白纸倒是有些不满的轻轻敲了敲她的头。 “我的老婆可一点也不讨厌哦,派蒙,说话可得小心些。” 知晓自己说错了话的派蒙,捂着被敲的头,尴尬的笑了几声。 随即便是慢慢悠悠的一点一点飘到了「金发旅行者」的后边儿,不住的悄悄探出头。 “旅行者,原来你和白纸认识呀,有时候也不得不感叹,世界还真是小呢!” “迪娜泽黛认识白纸吗?” “白纸赞助了这次活动特别多的摩拉,而且还经常帮助大巴扎的各位筹备活动,花神诞祭能办成这样,可也是多亏了白纸的努力呢!” 迪娜泽黛开心的笑了笑,之后便十分熟络的邀请着白纸一同前去祖拜尔剧场观看妮露的演出。 “妮露要跳舞了,白纸,你不是也说很是期待的吗?舞台上的装饰听妮露说还是你选的呢,一起去看吧?” 那场献给小吉祥草王的舞蹈啊,是迪娜泽黛期待已久的节目。 只是,面对于迪娜泽黛,白纸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邀请。 “我……我还有点事,待会就会过去,你们先去吧。” 毕竟,这也是纳西妲期待的节目,她也一定是会观看的…… 白纸思考着,自己就没有什么必要如此不看气氛的出现了。 她打算等这场舞蹈节目结束了,花神诞祭顺利落下帷幕后,再过去顺便做点收尾的工作。 于是,她告别了「金发旅行者」,派蒙和迪娜泽黛之后,便继续在这大巴扎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算着舞蹈应该结束,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开始往祖拜尔剧场赶。 只不过,祖拜尔剧场周围却是没有意料中那般人声鼎沸,要求着妮露再跳一曲的呼声—— 相反,剧场周围居然很是冷清。 白纸心中顿时一凝,快步的朝着祖拜尔剧场奔去。 第8章 其名为「无知」的冲突 白纸一进入祖拜尔剧场,就发现剧场里的人几乎都是一脸愁容的模样。 祖拜尔剧场的经理谢赫祖拜尔的脸上亦是充斥着浓浓的无奈。 而主导这场节目的舞者妮露,也没有在舞台上翩翩的跳起舞蹈。 反而只是和「金发旅行者」一起呆呆的站在舞台上,不敢再有什么翩翩跳起舞蹈的动作。 “妮露?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有在跳舞?” “啊,是白纸小姐。” 妮露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但是面对于来访的观者,她的脸上还是勉强的挤出了一丝丝的笑容,对白纸笑了笑。 “本来节目就要开始了,但是就在刚才,大贤者跑过来说这场活动本来就没有向他们报备过…… “如果再办下去,他说会把执意举办这一切的大家都抓起来……” “白纸小姐和大家为了花神诞祭都如此上心上力,不能因为我们,就让大家被大贤者抓起来呀……” 听着妮露的话,白纸真是越想越生气。 阿扎尔……阿扎尔……阿扎尔它明知道她在帮着筹备着这场属于他们神明最后的花神诞祭,居然还是敢这么做么? 真是,对神明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之心! 白纸如此不住的思考着,她身体的周围,亦是逸散出了微微的紫色电弧,而后竟是谩骂出了声。 “阿扎尔那条老狗……!” “什么?” 妮露仿佛是听闻了什么“大贤者是狗”的暴言,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的惊讶。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白纸很快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不停的思考着这个突发事件的解决方法。 “没事,不必放在心上,关于这件事……” 白纸的话还没说完,余光却是瞥见似乎是前来观看这场献给小吉祥草王的舞蹈,而缓缓前往剧场的“凯瑟琳小姐”。 她的心里一横,转而一副急切的样子,继续对着妮露说道: “你们现在该怎么跳舞就怎么跳舞,快!快!关于这件事,我会去解决……!” “什……等等,别冲动啊!白纸小姐!” 妮露担心的朝前挽留着似乎是想要去干些什么冲动事情的白纸。 只不过,还没等她说完,白纸便是如此雷厉风行的冲出了祖拜尔剧场,直奔那条大贤者的所在之处。 徒留一脸呆愣的「金发旅行者」,派蒙和妮露,在舞台上发着愣。 “白纸小姐……不会有事吧?” 妮露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担心。 “嗯……应该不会吧?白纸她好歹也是神子说的,大社里工作的最出色的巫女……” 派蒙也没什么底气的,一脸犹疑的挠了挠头。 “或许,白纸只是去找那个什么大贤者讲道理去了,妮露你就放心吧!” 妮露听闻后,拍了拍身上崭新的衣装,脸上重新的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 “嗯,我选择相信白纸小姐,我会,为这场花神诞祭献上美妙的舞蹈……到时侯,要抓,就只抓我一个吧。” ———— 白纸快步的冲向大贤者阿扎尔的所在之地,一进门,她就发现阿扎尔仍旧一脸风轻云淡的坐在属于他的座位上。 面对于此刻来势汹汹的白纸,依旧秉持着那所谓傲慢的智慧,连头都不愿意抬。 “你知道我的来意,阿扎尔。” 白纸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慢慢的走上前去,还是打算很有礼貌的开始同阿扎尔讲道理。 只是,阿扎尔一点也不给面子的抱着手臂,轻哼一声,语气是那般傲慢。 “愚蠢的人,才会秉持着俗套的艺术,这种不入流的艺术,在这代表智慧的须弥本就不应该存在!” 阿扎尔傲慢的吐露着自己的智慧。 自认为已经攀附上了智慧的阶梯的它,对周遭在它看来并不属于“智慧”行列的一切弃若敝屣。 而这样的家伙,一定没有人会喜欢它吧? 白纸叹了一口气,继续好声好气的对阿扎尔讲着道理。 “这无关所谓智慧,阿扎尔……你也应当理解,我们的计划在成功之后,这场花神诞祭就是最后盛大的交接庆典……” “这不是什么智不智慧的关系,而是一种表态——更何况是守护了须弥近500年的小吉祥草王,你应当给予神明应有的尊重和敬畏。” 只不过,阿扎尔在听闻白纸的这番言语后,仍旧对这一切如此的不屑一顾。 “哼?守护?就凭那个羸弱而又毫无智慧的神明?” “是我们的智慧守护着整个须弥,于那个形同虚设的神明有何关系?” 它的语气是那般的轻慢而又无理,如此反驳着白纸的言论。 看来,阿扎尔并不认为是小吉祥草王一直在守护着他们,守护着整个须弥。 并且,在说道计划之时,更是如此鄙夷着眼前在他眼中行事如此愚蠢的“异邦人”。 “而且,这是与计划毫不相干的事情,你一个外来者,还妄图插手教令院的事情?那个人怎么会找了你这么个协助者?真是愚蠢至极!” 阿扎尔不明白,自诩为“智慧”的他完全不明白! 那个虽然被教令院所驱逐,但却能够提出“造神”这种伟业的“人”,为何会寻找到这样愚蠢的盟友一同参与这场旷世的伟业? 并且,那个“人”居然还告诫着它—— 可以无视她,可以打压她,如果惹毛了,必要时最好顺着她,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千万不要惹这个愚蠢的异邦巫女生气? “毕竟,她还有用……而且惹她生气,这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记忆中的那个“人”对着阿扎尔如此的告诫,之后轻笑着转身回到地下,不再言语。 可笑至极! 危险?她愚蠢,她愚钝!她站在这里就是对计划最大的危险! 她完全不符合“智慧”的定义!竟然还敢自称是信奉新的“智慧之神”的首席巫女? 阿扎尔断言,他们的“智慧之神”可不需要如此愚蠢的簇拥! “你这样子真让人讨厌,我猜,一定没有人会喜欢你的吧?真可怜……” 白纸皱了皱眉头,语气倒是逐渐的趋于了平静与冷漠。 “但是,我也不想再听你们掰扯那些有关于智慧智慧之类的言论了,道理我都说了,我现在只想听到你的答复——” “花神诞祭,神明的体面,你就说,你到底办不办吧?” 真是的!给她办啊!狗东西! 只不过,阿扎尔对此甚至都懒得言语,它转过了身,摆了摆手,招呼着周围的两个护卫,一副要把这个无理的闯入者给赶出去的架势。 只是,转过身后的阿扎尔却是听见了那两个护卫如此惊恐的呼声,如此的不甚“智慧”! 它一脸恼怒的回过头,不住的呵斥:“吵什么,让我都没法专……” 只不过出现在他面前的景象,却是完完全全的超出了它的预料。 它见到了“神”,出现在他的面前。 被改良过的虚空终端,不住的在阿扎尔的脑海中疯狂的做出警报! 眼前,莅临于此的身影,赫然是永恒国度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 “你对神明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你最后的结局,可能连灰烬都没办法留下吧?” 第9章 其名为「愚钝」的报复 白纸已经很久都没有使用过那名为【祸津御建鸣神命】的姿态了。 只因为「散兵」或许不太喜欢她的这个样子; 更或者是使用过后,她身上的痕迹便会加深,从而使自己变得更加丑陋不堪的关系…… 总之,因为白纸一直都躲在老婆背后示弱吃软饭的关系,她已经很久没有因为生气,而如此的动武了。 “你……你?” 阿扎尔几乎是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眼前散发着恐怖威能的身影,双腿竟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抖动着,挣扎着否定自己想要跪倒在地的恐惧。 “你想杀了我?!妄想!……我们,我们的计划!你要是杀了我,计划就会停滞!” “这可也是你那么期待的实验!” 此刻,它也算是明白「博士」为何如此的告诫它,为什么不能惹这个异邦巫女生气了…… 原来……原来! “汝言,汝等的神明羸弱,新神又尚未莅临……眼下的须弥,按照汝等的说法,那便是另一种意义的‘无神’国度吧?” “你……你想说什么?!” 身处于安逸摇篮中的阿扎尔,在这种第一次真正直面“神明威压”的恐惧中,不住的发自内心感到颤栗。 “那么其实换一种说法,你可是抛弃了你们的神,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曾给予……如今无神庇佑的你们,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吗?” “没有你,我也有极尽永恒的时间去完成这个实验,去推动这个计划。” “所以,少你一个,又有何妨?” 道理,白纸已经讲完了,现在则是先礼后兵的“兵”之环节。 在数千年的转生之中,像阿扎尔这种人白纸也不是没见过。 他们眼界甚高不说,只想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完全看不到其他活生生的人们,就那么站在他们的眼前。 就比如千年前那些其名为「劳伦斯」的贵族…… 明明是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思想,但他们所造就的“锁链”与“镣铐”都是不尽的相同…… 旧日的荣光……? 思考之间,白纸却是忍不住的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随后,她甩了甩头,忍不住的为阿扎尔的父母默哀,他们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之后,就不再想那么多了。 只是……白纸还是隐隐约约的觉着,这件事,或者说这整件事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种感觉在她身负这身“人偶将军”的战甲,稍微冷静之后变得愈加强烈。 迄今为止,有什么东西是她所忽视的?那个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可恶,白纸想不透,想不透。 这个时候,如果「散兵」在就好了……如果她最亲爱的老婆在就好了!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好好的冷静下来,怀里抱着暖呼呼的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去捋清这些尽是不对头的地方。 可恶,可恶啊! 反正,既然都已经和合作者这般的摊牌了,大不了他们暂时不成神了,她可以带着老婆直接悄悄的占领须弥。 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改变这个充斥着畸形智慧的国度,清扫家里的蛀虫。 这是很疯狂的想法,更何况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老婆而压抑着心中郁结的白纸了。 而后,白纸还是冷静的甩了甩头,将这股升起的情绪压下。 目前,她想要做的,是为了人文关怀的智慧,而向着那机械般不近人情的智慧挥刀。 如果阿扎尔再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话,气急攻心的白纸可能就真的管不了那么多的,就想要作出如此的行径了。 恐怖的雷光击打在阿扎尔的周身,让他不由自主的瘫倒在地…… 好再,阿扎尔也还算是“智慧”。 一会过后,白纸拿着一大叠经由大贤者阿扎尔“亲自”签署的有关于花神诞祭各种事宜的筹备赞同书,轻快的走出了房间。 徒留一脸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爬起来的阿扎尔,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满是被愚蠢之人所嘲弄的愤怒。 阿扎尔操纵着被改良的虚空终端,像是对原有的计划做出了什么更改似的,竟是那般它言语中的不甚“智慧”。 “呵……花神诞祭,那就好好的!去办你的花神诞祭吧!”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 白纸拿着那沓文书,快速的往祖拜尔剧场赶去。 正好,妮露美丽的舞蹈也逐渐的进行到了尾声,剧场内的所有人都在安安静静的看着舞台上那曼妙的舞蹈,如此的心醉神迷。 而因为禁令赶来的巡逻队,望见这曼妙的舞蹈,也不约而同的驻足在了原地。 反正,等跳完了再抓也是一样的嘛!就让他们多看会儿吧……多看会儿吧! 而一边欣赏着妮露曼妙舞蹈,一边提防着巡逻队的谢赫祖拜尔的心里,既是又兴奋又担忧。 欣喜的是他们剧场的演出,总算是如约的举办了; 担忧的是,这会不会,就是他们剧场的最后一场演出呢? 谢赫祖拜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直到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大叠的文书—— 白纸悄悄的从人群中穿梭到了祖拜尔剧场的经理谢赫祖拜尔的身边,把手中的文书都一一交给了他。 望着那些由大贤者阿扎尔“亲自”一一认同的文书,谢赫祖拜尔简直是无比的惊讶。 毕竟,这份文书是直接的将花神诞祭的主办权给完完全全的要了过来,并且还享有教令院都不得插手的唯一权! 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如若是询问虚空,虚空给出的大贤者答复也是如此——这份文书,居然是真实而有效的! 谢赫祖拜尔刚想要说些什么,但白纸只是摇了摇头,安静的“嘘——”了一声,而后她便远远的望着正在观看着这场舞蹈的“凯瑟琳小姐”,嘴角这才算是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只不过,这次,她算是和阿扎尔彻底的撕破脸皮了。 唉,白纸心里想,果然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不太适合她,在道理说不通的时候,果然还是这种更为直接的形式方式更加的适用。 所以,在转生的大多时候,她更多的是选择成为一名武将吧? 毕竟,世界上就有这么些人,大家和他们讲道理,他们讲歪理;大家和他们讲歪理,他们又转而的讲道理。 像这样,大家都觉得开心的结果,难道不正是一种人文关怀的智慧体现? 偏生要纠结于那些硬性的智慧,简直是如此狗屁不通。 白纸想,阿扎尔后续可能会借此给她使点绊子,但是她无所谓。 因为,这一切就快要进行到尾声…… 阿扎尔也再蹦达不了多久了…… 她自知自己是不算是特别聪慧的,而如果纳西妲愿意的话……那这个新贤者,由纳西妲来当就很好! 如此思考之际,妮露的舞蹈也即将进入尾声,白纸缓缓的退了出去,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往回走着。 月明星稀,是热闹之后的寂静与安宁。 白纸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反而是爬上了须弥城这棵大树的最高处,静静的坐着,抬头望着那一轮皎洁的月亮。 而后,她拿出了虚空终端,稳稳的戴在了耳际。 睡吧,睡吧,该是计划开始的时候了…… 花神诞祭圆满落幕,今天的须弥城大家都很开心。 ———— 清晨太阳如约升起,白纸早早的醒了过来,毕竟今天,可是万众瞩目的花神诞祭。 一大早的,因花神诞祭的开始,须弥城各处都变得热闹了些。 白纸穿梭于热闹的商贩之间,操心着这场热闹的活动。 今天似乎有很多人都在跳舞?很漂亮,纳西妲会喜欢的。 这最后一场的花神诞祭,白纸想让她过得开心。 白纸如愿的躲过了似乎也是前来参加花神诞祭的「金发旅行者」,在大巴扎闲逛了一天。 在妮露跳完最后一支舞蹈之后,花神诞祭圆满的落下了帷幕。 月明星稀,须弥城是如此的安静。 白纸爬上了须弥城攀附着的这棵大树的最高处,静静的坐着,抬头望着那一轮皎洁而又虚幻的月亮。 随后,她拿出了虚空终端,将这个终端戴在了耳际。 沉睡吧,沉睡吧……该是计划开始的时候了…… 花神诞祭圆满结束,今天的须弥城大家都很开心。 ———— 清晨太阳如约升起,清冷的阳光照射到了身上,是那么不现实的温暖。 白纸早早的醒了过来,毕竟今天,可是万众瞩目的花神诞祭。 大巴扎里似乎有很多人都在跳舞? 阿扎尔也没来碍事,很好。 这是最后一场的花神诞祭,白纸想让纳西妲过得开心…… 第10章 其名为「旅者」的视界 “怎么办呀!旅行者,迪娜泽黛……” 回想起之前轮回在同一天的诸多记忆的派蒙,望着倒在床上虚弱而又不省人事的迪娜泽黛,不住的担忧出了声。 “须弥城有这么多的人,到底是谁在做梦呀……” “再仔细的想一想吧,派蒙,这场梦境所不合理的地方?” 纳西妲稍稍的安慰了一下如此焦急的派蒙,转而支撑着下巴,提供了一个思考的大致方向。 “之前,阿扎尔可是当着我们的面停办了花神诞祭,而这次,花神诞祭却是如此顺遂的举办了,我们之前也想过,会不会是剧场里的其他人……” 派蒙掰了掰手指头,算了一算。 剧场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被他们问了个遍,一来二去,却都不是他们在做梦。 而「金发旅行者」也是一脸的焦急,他不住的喃喃自语着一些其他人所听不懂的东西—— “什么?为什么不是妮露在做梦……?” “任务指引不是这样的啊……” “前往搜索红色的帕蒂莎兰……?哪里有红色的帕蒂莎兰?” “啊……系统崩溃了……然后补偿了1600原石,让我自力更生?” “啊这……” 如今「金发旅行者」撑着下巴,如此焦急的思索着,倒是没有了之前那般凌然的淡定。 可是,如果不是妮露的话,那正在做着这场花神诞祭美梦的,到底会是谁呢? 既然,系统任务的指引出现了差错,那就说明,眼下的情况就不能依赖线索指引,只能靠着自己去实事求是的寻求解答了。 「金发旅行者」思索着,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物是被冥冥之中改变了的吗…… 他思索着,同时也在思考着,究竟都有谁,是那么期望着这场花神诞祭能够顺利举办? 「金发旅行者」不住的思考着,这一场场轮回的梦境之中,究竟都有什么,是被他所忽略的? 可是,须弥城这么大,大巴扎的每个人几乎都无比期望着这场花神诞祭能够顺利举办…… 既然不是妮露的话,那么线索就一下子就此中断了。 在「金发旅行者」的思考之际,派蒙倒是撑着下巴,很快的思考出了一个方向。 “不过,说起来,确实有些地方不太一样,比如,第一次的花神诞祭,妮露说的大贤者,应该是出来停办活动了才对……” “虽然最后妮露还是跳舞了,但是,之后的花神诞祭,大贤者却是一直没有出现呢,活动也举办的很顺利……” 派蒙摇了摇头,脑袋中似乎是灵光一现。 “会不会,是这个大贤者在做梦呢?” 听闻如此的纳西妲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否决了这个答案。 “他并没有进入这个梦境之中,毕竟,根据我从朋友那里所知道的,他是这一切的筹备者,是不会亲自投身到这个梦境之中的。” “什么嘛!那家伙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让迪娜泽黛陷入危险之中!” 派蒙跺了跺脚,表达着属于自己的不满,随即便是继续努力的思考着。 只是,除了大贤者的话,那么做梦的,到底是谁呢? “唔……旅行者,我,我想不过来了,思考真是一件费脑子的事……” 派蒙真是绞尽了脑汁也没能想出另一个新的方向,捂着头,在空中飘忽不定。 “如果,有白纸做的手工糖果,就好了,她做的糖可好吃了……我吃了之后,肯定就能想出到底是谁……” 等等? 「金发旅行者」心中一凝。 白纸?对啊,他怎么忽略了这个呢? 之前以为是梦境被他们给打乱了的关系,所以在第一次花神诞祭之后,他们就没有再遇到过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白纸了。 就像是,刻意不想让他们发现一样…… 而且,妮露和迪娜泽黛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白纸赞助了这次活动特别多的摩拉,而且还经常帮助大巴扎的各位筹备活动,花神诞祭能办成这样,可也是多亏了白纸的努力呢」 记忆中迪娜泽黛的鲜活身影,仿若仍旧历历在目。 “白纸,在哪?” 「金发旅行者」向着纳西妲抛出了这个疑问。 “对哦!白纸!” 派蒙也是一副如梦初醒,恍然大悟的样子。 “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她了,不过她会不会也和大贤者一样,不在这个梦里呀?” 而纳西妲则是摇了摇头,如此的笑了笑,回答着「旅行者」的问题。 “她在这个梦里哦,你们终于想到她了吗?不过,就算是去找她,她或许也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哦?” “也就是说,白纸她知道究竟是谁在做梦?” 派蒙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倒是显得有些开心。 “总归也是个方向,况且,迪娜泽黛和妮露都说白纸是很好的人,她一定不会对迪娜泽黛见死不救的!” “旅行者,那我们快去找她吧!” 于是,在剩下的时间里,「旅行者」和派蒙就在整个须弥城不停的寻找着白纸的踪迹,只不过,即便他们不停的打听,也总是会和她擦肩而过。 这样下去一天就又要过去了,但他们连白纸的影子都没看到半分。 兜兜转转的,「旅行者」和派蒙又只能回到了原地,同纳西妲商量着对策。 派蒙漂浮在空中,扶着额头,有些懊恼的说道。 “不行,找不到,怎么都找不到嘛。” 而纳西妲则是撑了撑下巴,眼眸之间带上了一丝思索。 “她不想让你们找到,所以你们无论如何的寻觅,都是寻觅不到她的踪影的。” “或许你们可以试试去须弥城攀附的这棵巨树的最顶端,她每天晚上都会在那里……” 纳西妲抬手之间,递给了「旅行者」另一个金色的容器。 “这是,我为她保存的记忆,旅行者,就拜托你带给她吧……而有一些事情,我也需要去验证一下。” 「旅行者」点了点头,转而的就和派蒙努力的去爬树了。 日暮渐沉,月光盘上肩头,又一天美妙的花神诞祭结束了,须弥城回归了安睡的寂静之中——等待着又一轮梦境的轮回。 第11章 其名为「酷刑」的美梦 「旅行者」和派蒙努力的爬上了巨树的顶端。 果然,在这上方枝桠的空旷处,寻觅到了他们一直想要找到的白发巫女的身影。 “白纸……你,你果然在这里!” 派蒙气喘吁吁的发出了感叹。 也不知道漂浮在空中的她,为什么在攀爬的时候也会感觉到累了。 “啊,旅行者,派蒙,果然还是又见面了呢,距离上次在稻妻……仿佛就像昨天一样的遥远。” 白纸默默的将虚空终端戴在了耳际,就像是普通朋友寒暄那般的,和“许久不见”的「旅行者」打着招呼。 “白纸,可算是找到你了,听说,你知道究竟是谁在做梦,快告诉我们吧!” 派蒙气喘吁吁的调整着呼吸,语气倒是有些迫切的急促。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抱歉呢,计划已经要开始了,这个可恕我难以回答。” 说完后,白纸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她一脸淡漠的抬头看着天际遥远的月亮,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影响到她。 派蒙跺了跺脚,更是着急了起来。 “可是!迪娜泽黛已经快要……!你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面对于坚定的白纸,相较于派蒙的急切,「旅行者」倒是颇为冷静的斟酌着措辞,随即朝前走上了一步。 “我们,在轮回着同一天的花神诞祭。” 就像纳西妲不能直接的告诉他们,他们是在做梦那样。 他也得循序渐进的,让白纸自己明白自己在做梦才行。 「旅行者」也没有直接的挑明这是在梦境之中,而是率先的点明了这场轮回几乎无数次的花神诞祭。 “同一天?花神诞祭?……梦境收割的计划原来已经开始了?……阿扎尔那个狗东西,居然没有事先提醒我?” 白纸马上就理解了「旅行者」想要表达的这番言语,竟是如此喃喃自语。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让你们破坏到计划的实施,请不要挡在我的面前,旅行者,否则……我们将是敌人。” “而我手中的利刃,将摧毁阻挡我的一切。” 面对于白纸的这番言语,「旅行者」却仿佛是完全没有被吓到那般的再次向前走了一步。 “这是纳西妲要我们交给你的记忆。” “那替我谢谢纳西妲吧,至少这份记忆,让我知道自己究竟经历了多少个相同的花神诞祭。” “所以,白纸你知道这是在梦境之中?” “当然,不过,迪娜泽黛她……唔,对不起,既然是在计划之中……我只能给你们一些提示,去祖拜尔剧场看看吧……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是你。” “嗯?” “是你在做梦。” 「旅行者」如此突兀,并且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闻这番话语,白纸愣了愣,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惊愕。 随即,她轻笑着摆了摆手,言语之中竟有一丝丝对自己的嘲讽之意。 “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旅行者,如果是我在做梦的话……如果是我在做梦的话——那为什么即便是在梦里,我也还是这么的孤独呢?” 而在白纸说完这句话之后,派蒙和「旅行者」倒是面面相觑,神色疑惑的挠了挠头。 “欸,孤独?可是,你不是和他一直都在这里吗?你们很孤独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只有一个人……吗? 白纸有些疑惑。 “就是散兵啊,虽然他变得安静了很多,让我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他不就是在你旁边吗?” 什么?! 白纸朝着身旁看去,瞳孔在不可置信的颤抖着。 身旁一直默默的坐着,陪着她看着月亮的,赫然就是她已经近一年未曾见到的熟悉身影…… 是啊,怎么,怎么能不熟悉呢?这个身影,怎么能让白纸不熟悉呢? 可是,他明明在实验中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回望着纳西妲为她保存的这轮回的一场场花神诞祭的记忆,似乎自她梦境中期盼着的身影,却是一直一直的,都跟在她的身边,默默的陪伴着她。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或许,正如「旅行者」所说的——因为,这是她的梦境啊。 而在梦里,出现什么,可都是不奇怪的;而见到了谁,可都也是不奇怪的。 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上来,止不住的念想,止不住的懊悔。 她在做梦啊……她在做梦。 而这整个梦境,也因为梦境主人的醒悟,而逐渐的开始支离破碎—— 美梦即将醒觉,而眼前的身影也即将要就此再一次的在白纸眼前消逝…… “阿扎尔……阿扎尔……!” 白纸捂着因为决堤的思念而隐隐有些抽疼心口,不住的咒怨道。 阿扎尔……!阿扎尔! 它的这般报复,可太是恶毒了……它怎么敢的?它怎么敢的! 白纸的身体在颤抖着,似乎想本能的捂住自己的脸。 但是,眼眸间,却是如此贪恋的看着她所思念的“散兵”,久久不肯闭上。 梦境中的“散兵”依旧如同往常一般的顺了顺白纸的发丝,言语间是那般的熟悉的温暖。 “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难看死了。” “……我难看,可也有你看着呢?” 白纸在颤抖着,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对着那自梦境中生出的幻影,一一回应一般的出了声。 白纸不停的对着这道幻影诉说着自己积压在内心的情绪。 她一声多过一声,一声高过一声,似乎是想要将这思念完全倾泻一般迷茫而又挣扎。 毕竟,他们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啊…… 郁结夹杂着虚幻与贪恋,在孤独的心中如此熊熊的燃烧。 哪怕知道,哪怕知道这只是梦境…… 哪怕眼前出现的爱人,只是梦境所构建的,她所最为思念的人…… 她也依旧是如此的贪恋着,贪恋着他须臾之间的陪伴。 毕竟,对白纸来说,比起黑暗,遗忘与死亡,还要更加可怕的,可是孤独啊…… 这是如同酷刑一般的美梦,而梦境终将醒来。 眼前的“他”,也即将就此稍纵即逝—— 直至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变得是那般的模糊不清…… 听不见了,耳际什么也听不见了……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都回归了朦胧,坠落于混沌。 清晨,须弥一片的欣欣向荣,温暖的阳光照在了栖身在高高枝桠的白纸身上,是那般真实的温暖。 她的眼角微微颤动着,似乎是在做着一个梦,而后她的面颊上流过一滴清泪,是如此不舍的从“美梦”中醒来。 所以这是什么呢? 是那其名为愚钝的报复?还是一场其名为酷刑的美梦?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身旁,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如此真实的孤独。 第12章 其名为「报废」的威胁 阿扎尔……!阿扎尔! 白纸靠在巨树的枝桠上,不住的捂着心口,脸上带着的是那般痛苦的神情。 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软弱”?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害怕“孤独”? 黑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未知;遗忘,是漫长岁月中的怅然若失;死亡,则是一切的终结与起始…… 唯有孤独……唯独孤独,是绝对无法被自身所承受的残酷刑罚。 明明此时的她并未使用任何的力量,但是,心口的「浮生石」却像是在预警一般那样肉眼可见的向外扩散着“丑陋”的痕迹。 「浮生石」散发着微微的光亮,似乎是在质问着这副千疮百孔的躯壳—— 「你为何不愿继续投入转生,反而还要拖着如今已然残破不堪的这副身躯行走于大地?」 或许是千百年她所刻意忽略积压的“孤独”如今变成了“实体”,如此的侵蚀着她的身躯。 至使她如此千疮百孔的身体,已然支撑不住这样郁结的啃蚀了。 白纸捂着心口,仍旧弥留于世,不愿离去。 而后,那块「浮生石」也只好还是黯淡下去,依托着蔓延开来的痕迹,供给着身躯行动起来的奇妙“气力”。 白纸的身体,这才逐渐的从痛苦的沉重中逐渐变得轻快起来。 随即,她大口的喘着粗气,扶着巨树的枝桠,缓缓的站起了身。 这已经不再是什么使绊子量级的小小报复了…… 阿扎尔……!阿扎尔……! 白纸当机立断的沿着树枝往下的跳下了巨树,再次怒气腾腾的冲进了大贤者的办公室。 而端坐在座位上的阿扎尔,却似乎是那般的游刃有余。 只不过,在他真的见到白纸后,心还是忍不住“咯噔”一声似的跳了跳,双腿也不自主的有些颤抖。 阿扎尔惺惺的坐在座位上,有些抖抖的放下了手中的资料,轻咳一声,就像是得到了“某人”诚恳的教诲一般开口: “有……有什么事?” “你觉得呢?阿扎尔?” “是……是为了更改人选的事?” 阿扎尔跺了跺脚,硬生生的止住了双腿的颤抖,选择了那般强撑着风轻云淡的坐在座位上,仿佛是那般轻描淡写的开口。 “多……多亏了你,我们这次可是收集到了非常足够的算力,不得不说,你对于这场实验,还是很有作用的。” 阿扎尔的腿仍旧有些微微的颤抖,但表面上还是如此一本正经的说着违背本心的话。 感激?哼,它的心里有个屁的感激,要不是「博士」那个家伙教他这么说话,它连一个字的感激都不会说的。 并且,「博士」还告诉它,这个愚蠢的巫女在意的从来就不是这场“造神”实验的成功与否。 她在意的,从来都只有她的“新神”,到底能否顺利的莅临。 于是,阿扎尔在违心的感激过后,便试探性的用“新神”这个借口,小小的威胁了一下白纸。 “怎么……难,难道,你会有什么不满吗?我本来以为你会理解的,对于这场实验的奉献,对于新神的莅临……你会为了这种事情生气吗?” “实验已经在进行了,要是没有我在,算力的分配不够均衡,就算实验停止了,新神也会因此而报废……” “这样的结果,也是你乐于看到的吗?” 阿扎尔继续胡言乱语的说着违背本心的谎话。 至于“报废”?这怎么可能呢? 这可是他们教令院倾尽了全部资金与努力所造就的伟业!他们可是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成功的。 他们怎么可能失败呢?他们怎么可能失败呢! 虽然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谎不符合阿扎尔每天嚷嚷在嘴边的“智慧”定义。 但是,阿扎尔就是这么做了。 毕竟,它就是想给眼前这个愚蠢的合作者一点颜色看看,别想轻举妄动。 而在它这通以“新神”的顺遂诞生作为威胁之后,它惊讶的发现,白纸的脸色顿时是那般肉眼可见的变了变。 “报废……?你们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这回事?!” 这招对她果然有用! 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够制衡白纸的手段,阿扎尔那般意气风发的重新拾回了被他丢弃在地的高傲。 “愚蠢之人,自然不理解何为‘实验’,何为智慧的成就,实验本就拥有的诸多变数,失……失败,咳咳,本就是非常正常的事,难道还需要告知每每失败的可能性?” “要是想快点见到你的新神莅临的话,就不要碍事,也不要杵在这里跟个愚蠢的木头似的,做好自己的本分,知道了就快点出去!” 白纸紧紧的攥着手中的袖口,指甲狠狠的掐进了手掌心里也仍旧如此的浑然不知。 她阴沉着脸,就像一头即将变得疯狂的野兽那般死死的盯着阿扎尔,如此的寂静而沉默不语。 在尚不清楚实验究竟应当是如何,还被如此威胁的情况下,白纸能怎么办呢? 她还能怎么办呢? 她早就应该砍了阿扎尔的……但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 他们就不该进行这个实验的,她就不该协助这个实验的! 造神,造神……哪里是有这么简单的……? 哪怕她的爱人对此有多么的重视……哪怕「散兵」对此有多么的执着,她也理应拒绝的! 事到如今,她已经后退不了了呀…… 在“报废”的暴言威胁下,她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去赌阿扎尔是在说谎。 她只能如此一言不发的,一脸阴沉而又暴怒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阿扎尔?它想笑就让它笑吧?它大概可开心了,难道不是吗? 白纸在空旷的走廊中行走着,如此的漫无目的。 自她心中弥留积蓄的孤独,顷刻之间,便可将她整个鲸吞蚕食。 啊……啊…… 她真的好后悔啊……报废?报废!为什么没有和她说过这种事?! 早知道,早知道的话…… 好吧,好吧……她会等的,一直等到实验结束,等到不再需要阿扎尔操作的时候…… 很快了,很快的。 只要「散兵」成了神,只要她的小猫顺遂的成了神……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他们就可以一直一直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白纸甩了甩头,如此的欺骗着自己,妄图将心中的郁结就此重新压在心中。 但是她失败了,她的心好痛啊…… “唔……我还是,去,给纳西妲道个歉吧……?” “她会原谅我的,她会和我说话的,嗯……” “嗯……” 第13章 其名为「成神」的实验 自那天的白纸跌跌撞撞的跑到净善宫,一脸失魂落魄的向着她道歉的时候。 纳西妲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到,白纸自身的情况,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纳西妲抬起头,似乎借着这层梦境的眼睛,望见了那一张又一张悬浮在他们上方,充斥着阴谋的“蛛网”。 而那张看不见的“蛛网”,此时已经编织完成,正在逐渐的开始收缩着,收缩着,裹挟着所有身处于网中的人。 同时,这张“蛛网”也在深深的裹挟着白纸,意图将她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身居净善宫的纳西妲,望着那如同小猫一般紧紧的抱着先祖法蜕的玩偶,如此蜷缩在她旁边的角落里,看起来是那么可怜而又脆弱不堪的身影……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就像她说的,白纸不该停下的—— 就比如那羽化的蝴蝶,或者是白纸对她所诉说的那脱壳的金蝉—— 总之,无论是蝴蝶还是金蝉,如今的白纸都仍旧是不愿意前进那般的,龟缩在本该要就此蜕去的,那千疮百孔的皮囊中。 她亦步亦趋的拖着沉重的躯壳,在空中不停的蹦跶着,蹦跶着。 她如此的拒绝着前进,拒绝着死亡,拒绝着展翅飞翔—— 只为了能够那般温暖的,继续围在一具冰冷的人偶身旁,不离不弃。 但,说句不好听的话。 纳西妲觉得,白纸拒绝着前进,从而背负着沉重的弱点驻足原地,这样不亚于飞蛾扑火。 一次次弱点被猛烈的抨击中,如果她再见不到心心念念的,她所拒绝转生的理由的话。 到最后,白纸的结局,估计可能就会完全被那无形的郁结所吞噬,虚幻的刀刃攀附而上,一刀一刀,郁郁而终。 这样显然不是很好的结局,这样亦是太过于可悲。 只要她仍旧那般的拒绝前进,即便就此向前,悲伤与痛苦也会如同蚀骨之毒那般在她的身躯中延续。 但是,桎梏着自己的,她那笨拙的好友啊。 前进并不意味着离开,飞翔并不意味着离去。 你们的爱意是你们之间的纽带,不必感到彷徨,也无需感到局促。 擦亮双眼吧,她最为亲爱的挚友,无形的蛛网逐渐的浮现出水面,盘踞在须弥的上空。 而被它所再次捕获的你,已经快要在挣扎之中自行的溶解。 最终,只会剩下一滩完全看不出原型,自我摧毁殆尽的空壳吧? 纳西妲觉得,自己应该快些做点什么了。 自那天白纸是那般肉眼可见的惴惴不安,与似乎是受到胁迫,而不得不低下头来的压抑和惶恐。 纳西妲就隐约的知道了些许的端倪,而这项“实验”,也一定不是他们说起来的那么简单了。 阿扎尔——须弥如今的大贤者,正在伙同至冬的「愚人众」参与一项非常,非常危险的涉及神明的“实验”。 而从这些时间的接触来看,这项实验的内容,已经不仅仅是局限于探究“人”与“神明”之间的关系了。 只是,纳西妲无能为力。 她连将手伸出牢笼外安抚自己的友人,并且耐心的告诉她,你其实距离真相就只差一步了,这种简简单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纳西妲低下了头,像是在隔空安抚着白纸似的“摸了摸”她的头,随后是那般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蛛网越加密集,所透露出的本质就愈加恐怖。 时间已经不多了,纳西妲必须行动起来了, 不过,首先她必须先得知这个“实验”,或许说是这个“计划”的具体内容,才能以此作出相应的对策。 于是,纳西妲再次与「金发旅行者」接洽,讨论着该如何打听到这个计划的部分线索。 他们打算以一位名叫「塞塔蕾」—— 同时也是在那天跟随大贤者阿扎尔来叫停花神诞祭的学者作为切入点,来逐步的渗透得知有关于那个计划的线索。 只不过,他们失败了。 他们这次的行动完完全全的被白纸对她所短暂提及的,教令院的驱逐者,「愚人众」的执行官「博士」,看在了眼里。 执行官「博士」是一个,非常具有威胁的“人”。 在「博士」轻描淡写的以须弥的民众作为要挟后,纳西妲此时倒是有些明白她的好友白纸,承受的究竟是何种方式的胁迫了。 纳西妲不能坐视不理,她毅然决然的留下来处理了此事。 并且,在解除了所有民众脑海中的幻觉后,以意识作为踏板,还算安然的逃离了那里。 之后,她便继续同「金发旅行者」会和,寻找着解救之法。 只是,当他们到达禅那园寻找一名巡林员「提纳里」的时候,却是意外的遇到了另外一名,自称已经和神明连通意识的学者「海芭夏」。 然后,受到海芭夏的邀请,「旅行者」与纳西妲带着思索,一同看见海芭夏口中的,那所谓的神明的意识。 随后,映入纳西妲眼帘的则是—— 「我曾三度遭到背叛,因而懂得世间万物不过是欺瞒的幌子」 「其一为神,我的创造者,我的母亲,其为力量所左右,舍弃无用的我」 「其二为人,我的爱人,许我永恒幸福的美梦,其为责任所困缚,徒留美好枯萎的残莠」 「其三为同类,我的期盼,羽翼尚未丰满的鸟雀,其为寿限所控制,违背与我的约定」 「人不可信,神亦令我憎恨」 「我舍弃所有,否定并嗤笑人间一切」 「我的胸膛不会再被世俗染指,摒弃掉人类低劣的情感……!」 「但…其二,我的爱人却挣脱了死亡的桎梏,如约再次来到我的面前」 「背叛的制约被打破,永恒的幸福必将伴我左右」 「而我其余的部分,将如诞生之刻的纯白卷轴那般,以满载神性的至高神明之心来填满……」 「无需恐惧,疼痛只是一瞬」 「我的执着,亦是绝不停息」 「你们的时代…就要结束了」 「而我们,也将于此相伴,直至永远……」 纳西妲沉思着,纳西妲思索着,纳西妲似乎有些明白了,她串联起了所有的线索。 这个实验的内容,也终于被她所知晓。 原来如此……他们可是在做一个多么可怕的,危险的,而又那么亵渎的实验呀。 他们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关于“造神”的实验啊。 随后—— 哦,纳西妲明白了一切。 第14章 其名为「漆黑」的沉睡 【本章推荐曲目:operation ashring】 纳西妲想,原来,教令院……或者说是须弥的学者们,民众们,都认为她不是个合格的神明吗? 纳西妲想,她不止一次的想。 虽然,比起「大慈树王」来说,她实在是太过于无力,太过于渺小而又是那般的不甚是“智慧”。 但,即便如此,她—— 摩诃善法大吉祥智慧主布耶尔,也依旧是须弥的神明。 即便民众们以痛吻她,她也未升起过怒意。 但是如今,他们的手已经伸向了她,有那么一瞬间,纳西妲也感到了那般的局促不安与彷徨无力。 但此刻的纳西妲,却是没有那般的止步不前—— 她是须弥的小吉祥草王,是须弥的神明布耶尔。 身为神明,这次,面对于被这般的对待,纳西妲没有后退。 通俗的说,或许就像白纸所诉说的故事里描绘的一样,而她也不会因此而停下脚步。 为了美好的世界,为了美好的未来。 智慧的神明,开始动用着她的智慧,来寻找着处理这件事的妥善对策。 只不过,与此同时,愚人众的执行官「博士」,也已经找到了禁锢截获她的意识的方法。 为了保护自己,智慧的神明不得不选择陷入沉睡,不再言语。 但智慧的神明,仍旧那般的相信着自己那亲爱的子民,将这份希望寄托在了她所深爱的民众们的身上。 在办完这一切之后,面对于越加收缩的,那股截获她的力量—— 智慧的神明闭上了眼。 只不过,在这最后的弥留之际,在这即将陷入沉睡之际。 智慧的神明还是最后一次的睁开了眼,最后的看了一眼依旧安安静静的蜷缩在她身边的白纸。 是那般轻轻的,慢慢的露出了微笑。 “白纸,你醒着吗?” 听闻纳西妲的呼唤,白纸马上的转过了头,将视线投向了她。 “我一直醒着呢,纳西妲。” 智慧的神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曾经说过,你所途经的每一个国度的神明,都会给予你一件相应的礼物,对吗?” 抱着先祖法蜕玩偶的白纸听闻纳西妲的这番话后,不禁有些疑惑—— 突然之间的,在这种时候,纳西妲怎么会突然想起提及这个呢? 只不过,白纸还是撑着下巴,好好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虽然,我是无论旅程的终点到底有没有所谓的收获与宝藏的……” 随后,她也慢慢的点了点头,如此肯定了纳西妲的言语。 “但迄今为止,除了雷电将军,似乎,好像的确都是这样的……” 智慧的神明低下了头,眼角微微下垂,似乎是想对着白纸说些什么。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将手立于胸前,语气是那般温柔的自信。 “虽被困缚于净善宫,但身为须弥的神明——摩诃善法大吉祥智慧主布耶尔的我,也理应给予旅行至此的你一份礼物才对。” 白纸挠了挠头,似乎还是有些不太理解纳西妲这番话的用意。 但如今的她虚弱而又脆弱不堪,虽说是从语气之中依稀的察觉到了些什么。 但其中所透露出的对于白纸来说,却大多都是那么的不甚理解。 白纸十分的困惑,但面对于有些异常的友人,她是还是那般试探的想要将这个仿佛“契约”一般的日期稍稍的延后。 “纳西妲?这个……要不还是等一切结束之后,在你出来之后的日子里,再仔细的交谈吧?” “而且,你也不用送我什么礼物的,我们可是朋友呀?” 只不过,这次的纳西妲却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的点头同意。 她是那般坚定的望着白纸,继续的将话给说了下去。 “囚笼之中什么也没有,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但我还有力量,这是属于神明梦境的力量……” “这份力量,就当做是我送你的礼物,白纸,请你好好的收下吧。” 随后,在白纸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智慧的神明双手一合,便从手中唤出了一团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绿色能量。 这股能量从纳西妲的手中飘忽而出,径直的飞入了白纸的身躯之中。 而白纸那平静了许久的黑暗转生空间,另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也在这时倏忽然的就迸发出了一股明亮的光芒。 白纸也察觉到了这重的变化,是那般愣在原地似的望着纳西妲。 “纳西妲……?” 智慧的神明不语,反而是再度温柔的笑了笑。 随后,她再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说起了一些与刚才丝毫没有关联的事情。 “白纸,可以再给我讲一遍你的故事吗?就是那段,你的好朋友,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对你所诉说的那句话吗?” 白纸从呆愣的神情之中回过神来,她撑着下巴,有些犹疑的回答着纳西妲的问题。 “……她说,要记住,可千万要小心不要被那郁结裹挟,也千万要小心不要再被愤怒所支配……这句话吗?” 智慧的神明点了点头,随后慢慢的将手重新垂落于身侧。 她那不住跳跃的意识,已经快要被「博士」所截获了…… 但在这最后的弥留之际,在面对于自己最好的朋友白纸时,纳西妲的语气却仍旧是那般温和。 她宛若告诫一般的开口。 “嗯,白纸,你要好好的,记住这句话哦。” “我,当然会记住的啦……怎么了吗,纳西妲?今天你有点奇怪呀,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没事的哦……嗯,要说真的有什么事的话,那就是我现在在提醒你,现在的你该好好的睡个午觉喽?” “咦,这么早吗?唔……好吧,确实已经是有一会了,那纳西妲你也好好的睡一觉吧?晚上的时候,我们再一起悄悄的去大巴扎吃卷饼怎么样?那里的老板告诉我晚上会到货一批新的香料做的酱汁哦!” “……嗯,午安哦~我那如同藕断却仍旧丝连般密切的挚友。” “午安喽,纳西妲。” 最终,智慧的神明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那般默默的安排好了一切,随即在这即将要被截获的最后一刻,封闭了自己的意识,完完全全的闭上了双眼,陷入了黑暗的沉睡之中。 花车颠呀颠,纳西妲闭上眼。 她说她的周围漆黑一片,就连光也消失不见。 第15章 其名为「反击」的智慧 白纸似乎睡了很久,寂静的净善宫内,除了她那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声外,再没有了其他声响。 而后,她的眉睫微动,缓缓地睁开了金色的眼睛。 眼眸深处,是略带有些许初醒的朦胧与迷茫。 “唔……我好像睡了很久,外面似乎天都快黑了,纳西妲,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呢?” 白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直直的打了一个哈欠。 “不过算算应该还不要紧,外面应该还没有过晚饭的时间,我们去吃卷饼吧?纳西妲……” 只是,这句话回荡在空旷而又寂静的净善宫内,宛若只是白纸一人的独角戏那般,却是迟迟没有回应响起。 白纸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的回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那已经封闭了自己的意识,紧闭着双眼,无自知的漂浮在那被封锁的囚笼中的神明。 “纳西妲……?!” 白纸不住的拍打着透明的屏障,仅在那一瞬间便如此的心急如焚了起来。 “纳西妲!” 只是,无论白纸是如何焦急的冲着沉睡的纳西妲发出呼喊,笼中的鸟雀也仍旧是那般安静的缄声沉默。 怎么回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在这段她睡着的短短时间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在白纸如此焦急的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净善宫内通往下层楼梯的那道门,却是被谁人轻巧的推开。 厚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些许隐匿的压迫感,昭示着此人的到来。 愚人众的执行官「博士」,便是那么一步一步的,那么风轻云淡的走到了白纸的身边。 那张淡漠微笑的脸上,似乎还能够依稀窥见,那未能完全消匿的嘲弄。 无事不登三宝殿,白纸在看到「博士」突兀的就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便马上知晓了可能发生的一切。 如今,纳西妲陷入了沉睡,一定也都是博士动的手脚了。 而看着「博士」那副异常“神气”而又有恃无恐的表情,就知道他心怀不轨,并且似乎是那么的有备而来。 但是白纸不惧,因为她想起了在入睡之前,纳西妲宛若告诫一番的怪异举动—— 纳西妲,她那无比智慧而又温柔的挚友,一定是从那个时候,就得知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甚至在陷入自己沉睡之前,还特别提醒过了她一定要注意着这些潜藏的,足以将她拖入深渊的致命危险。 真是的……你们一个个的…… 白纸的心中弥漫着些许孤寂的黯然神伤,而后她闭上了眼睛。 但很快的,她就抬起了头,是那般有力的抱了抱手臂,睁开了清澈无比的双眼。 而她的脸上也不复之前那般的慌乱与惶恐,她是那般凌冽而又强势的直视着前来此处,是那么不怀好意的执行官「博士」。 “果然是你干的,博士。” 白纸的语气是那样意外的冷静而又果决,这倒是让「博士」不禁的挑了挑眉。 只不过,「博士」也不是什么善茬,他只在一阵小小的意外过后,仍旧是那般游刃有余的开口。 “我只是在顺便排除不稳定的因素罢了——倒是你,一直待在净善宫,却是连周围那个被你看守的神明,就那么大张旗鼓的‘跑出去了’都不知道。” “或许说,你是在故意知情不报?” 此时「博士」的口气,颇是像极了那些审问囚犯的审讯官那般的一针见血而又阴阳怪气。 但随即,他又像是非常无奈的那般摆了摆手,似乎是对白纸“知情不报”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的失望。 “这对我们要做的事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阻碍与变数,更何况,小吉祥草王如今已经得知了计划的内容。最终,却还是我来解决这一切不稳定的因素。” “现在,她再也出不去了,不稳定的因素去除了,白纸,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为了你们两个人的付出费尽心思——为什么你却总是这样的不礼貌?” 「博士」一点一点的敲打着白纸,似乎想要那般故技重施的对她施以胁迫。 只是,白纸却是闭上了眼睛,沉默的思索了一会之后再度睁开。 她没有再度的被那些话语打倒,她的瞳孔依旧是那般的清澈。 “熟悉的语气,古怪的腔调,恰到好处的好意,如出一辙的压迫……” “嗯,在我们从稻妻前往至冬的路上,那些没眼色的愚人众都是你派来的吧?你想要揣摩什么?揣摩我们的心情?揣摩我们的行动?揣摩该用什么方式好好的拿捏我们?” “呵,阿扎尔的那些话也是你教他的吧?哎呀呀,说的真是可严重了,报废?呵,亏你们想得出这种荒唐的理由来欺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白纸是那般自信的抱着手臂,嘴角扬起了一抹似是轻蔑的微笑。 她直直的盯着「博士」,不放过任何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实的,那么「博士」一定会下意识的借此着重的反驳于她,并且掺杂着多重压力的敲打。 但从「博士」什么也没有打算多说的表情上来看,那个所谓的报废言论果真只是一派胡言。 果真,是如此恶趣味的两个疯狂的家伙。 随后,似是得出了结论一般,白纸颇有些阴阳怪气的作出了感叹。 “呵呵,你们一个个的,不去关注重要的实验,反而都费心跑来对付我这个弱女子了,我看,你们这样……才是该被称为阻碍的变数吧?” 白纸慢悠悠的挪动着脚步,脚步声清脆而又优雅。 “至于知情不报?你们不也一个个都是那样对我藏着掖着的吗?虽然称呼我为合作者,但是,我怎么感觉我的地位却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外来者呢?” “我当然知道小吉祥草王可以出去,但是那又如何呢?即便得知了计划的内容,我们的实验也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是干涉不到我们的行动的,难道不是吗?博士?” “只是这种不值得挂齿的程度,竟然也值得博士你专门为此大驾光临——唔,那么你的水准还是有待提升的呢……不过,我还真是得好好感谢你为我们的付出哦?” 白纸在执行官「博士」的周围慢悠悠而又压迫感十足的踱步环绕。 她就像是学着「博士」曾经想要对她进行的压迫一般,如此讽刺的反击着他的实验水准。 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净善宫中,是那般的具有压迫感,亦是不会被任何事物所阻挡。 在聪明头脑的运作下,白纸更是捂住了嘴,更加大声的摆出了一副轻蔑嘲讽的模样。 “还是说,你是想让别人都知道,你除了自己的实验之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哦,也没有人会在乎你——哎呀,这还真是可怜……” 似乎是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到的东西,执行官「博士」的脸色竟然是罕见的变了变,没有了之前那般游刃有余的风轻云淡。 “注意你的说话态度,稻妻的杂毛妖怪。” 此时的「博士」,竟然是连虚伪的敬语也不屑于使用了,他少见的那般直勾勾地从口中吐出了略带讽刺威胁的话语。 不过,杂毛妖怪?是个不熟悉的新名词呢。 「博士」居然认为她是同八重神子那般模样的妖怪吗? 难怪之前那样子斩钉截铁的和「女士」那般高谈阔论着——亦或者是当着她的面试探着有关于「雷神眷属」的言论。 原来他并不是阴阳怪气,而是他真的就是这么推测的。 而白纸没有反驳,反是挑了挑眉,应下了这个略带贬义的称呼。 “哦?杂毛?这么说我这个纯正的‘妖怪’可就有些过分了,博士?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应该适当的给你个回礼才对——” “至冬的实验怪物?” 此时的净善宫内的气氛,顿时如同坠入了冰窟。 第16章 其名为「阴谋」的失败 白纸在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的正常情况下,得益于这近千年的转生,其实相较而之的聪慧也是拥有的。 只因为她停留的太久,顾虑的太多,心情始终被恶意压迫在着急的情绪之下,智商显而易见的就下降了不少。 如今,在自己挚友的提醒之下,白纸知道如果再一直沉溺于郁结与愤怒之中的话,结局一定是会那般的不尽人意。 于是,她于冰冷燃烧的愤怒之中,短暂的取回了自己全部的智慧,重新站直了身子,周身的气息是那般的冷静而又强大。 至于那只至冬的实验怪物—— 愚人众的执行官「博士」,此时的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那般少见的就像是在酝酿着波涛汹涌的怒意。 白纸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面孔的「博士」,就仿佛是被人戳到了不能触碰的事情那般恼怒。 他冷着脸,竟有一股与她堪堪旗鼓相当的气息微微透露。 所以嘛……都是百年的老油条,「博士」居然还在这里装嫩打压人? 估计,他是以为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揣摩透了他们的心思吧? 打压的手法也是那么的换汤不换药,完全不带更改的,是那般自信的可以将他们完完全全的拿捏在手心之中。 但是,在「博士」揣摩着白纸的心思的时候,难道白纸就不会反过来揣摩他的心思吗? 白纸在生气,甚至乎完全忘记了思考——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有看到这一切,看到这副揣摩的嘴脸; 白纸心急如焚,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但是,这也并不代表她就没有听见这一切,听见这一切压迫感的话语。 在冷静下来之后,高速运转的大脑不停的进行着揣摩,如同是场景重现一般的。 双方推演着互相拉扯,双方不住的互相试探。 而在这双方扯皮的互相试探之中,白纸又何尝不是在揣摩着「博士」的心思呢? 觊觎的眼光充斥在白纸的周身,而她也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败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这个“人”的面前,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弱点,即便不小心的暴露出了自己的弱点,亦是不能被那弱点所裹挟。 至于「散兵」那边—— 无论是阿扎尔还是「博士」,都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这个计划失败。 毕竟,阿扎尔和「博士」或许是比她还要更在乎这场“实验”的人。 无论他们想了什么,但用这个来威胁她,成本未免也太过于巨大了。 即便他们真的想要用“新神”的顺利诞生来威胁她,阿扎尔一定会是第一个不乐意的。 所以,他们可不会,同时也不敢在这方面动什么歪脑筋。 以前的自己还真是有些转不过脑子来,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矛盾点,属实是不应该的。 而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在面对于恶意的纠缠时,好好的保护好自己。 至少,得在她的小猫,她最亲爱的老婆「散兵」顺利的成神之前……保护好自己! 只是,在这冷静的思考过后,白纸却是从细枝末节的不对劲之中,思考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疑点—— 「明明造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实验,之前博士是哪儿来的自信向他们保证一定能成功的?」 虽然,她是知道散兵是为了什么而选择成神的—— 这一切似乎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毕竟他们同样都是在稻妻淋过那滂沱大雨,如此相依相偎,最终选择驻足留下的人。 所以,当他们再次的面对于这般的瓢泼大雨时—— 「散兵」说,因为曾经淋过雨,所以他想成为「伞」,一把能够遮蔽一切,致使全部苦厄都迎刃而解的「伞」。 而白纸,则会是助他撑起这把伞的人,是「伞」的支柱,是「伞」的挚爱。 他们将在这雨幕之中,直至晴空万里,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而他们为自己规划的未来是那般的美好,又是如此的缺一不可。 但是……白纸不住的思考着。 「好奇怪,这场造神的计划……而且为什么又盯上她了?莫名其妙的……」 潜意识里就是,就是觉得很不对劲,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不太清楚。 即便是脑力全开的白纸,也不怎么能察觉出这个计划的漏洞之处。 主要是,这个实验她所知晓的信息实在是太过于少—— 实验的大部分内容,那些自视甚高的研究者们无一例外都是对她藏着掖着的,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打听到比较有效的而且可靠的消息。 目前已知的所有消息,都还是她主动的去翻找那些看不懂的资料所得知的。 如此,即便是察觉到或许有些许不对劲的地方,现有的资料还是太过于少了。 白纸不动声色的用着那从刚才就没有任何变化的双瞳,依旧是那般轻蔑的注视着博士面庞。 眼下的情形之中,她只能从目前身在此处的「博士」手中潜移默化的套取更多消息了。 于是,白纸如此游刃有余,稳扎稳打的做出了强而有力的反击。 “很意外吗?博士?哎呀呀,这似乎和你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濒临崩溃,正好是你能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她是如此轻言浅笑的,将反讽的语句对讨厌的「博士」一通输出。 “或许这也是一场实验?但很可惜你的实验失败了哦?而且还是这么简陋的实验……不过嘛,反正,你除了实验什么都不在乎,失败了也是无关紧要的,对吧?” “那么‘亲爱的博士’,你就继续在这失败的教训中尽心尽力的付出吧?毕竟,就算是没有人在乎,也有你自己在乎的嘛。” 哦,听听,是多么熟悉的语气,是多么熟悉的腔调,以及那恰到好处的好意,如出一辙的压迫—— 这不都是「博士」之前对他们所做出的行为吗? 如今,白纸这番场景重现的借刀杀人,情景互换。 哈!如今「博士」的表现居然还能像是个“正常人”一样,发出嗔怒而阴恻恻的笑声。 “妖怪也有如此伶牙俐齿的时候。” “真是承蒙夸奖。” 白纸油盐不进,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威胁,能够让她再度犹豫半分。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和「博士」就已经唇枪舌剑,针锋相对的飚出了一大堆直击要害的垃圾话。 而「博士」在这短暂的失态之后,也很快的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之前那般淡漠的表情。 他似乎是知道再聊下去,也是讨不得什么好处的。 「真是的……原有的计划不能用了……」 「博士」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随即,他是那般虚伪而又无奈的摆了摆手,非常之干脆的转过了身,单方面的结束了这一通莫名其妙的会面。 只不过,在临走之时,他背对着白纸,微微的侧过了头,而后将怀中的一张轻飘飘的纸片扔给了她。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我这次过来只是为了通知你一件事,呵,斯卡拉姆齐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神化,只剩下一些最后的收尾工作,这个实验就成功了……” “我只是看你不在房间,于是出来看看,就发现了小吉祥草王出逃这么惊人的一幕,于是才顺便帮你解决了这个‘烦恼’。” “看来我这么做真是吃力不讨好呢?对吧?白纸小姐?不过,庆贺吧,你的神明终于要就此莅临。” 「博士」是那般“挫败”的离开了净善宫,徒留一张朝着白纸扔去,如今即将要跌落地面的纸片。 直到看着「博士」完完全全的走掉之后,白纸这才像是撑不住了那般的跌坐在了地上,随后疲惫的捡起了那张纸片。 除去上面写的一些完全不懂的学术名词,大部分的意思都是只要最后做完一系列的收尾工作,随后“唤醒”他们的新神,那么这场造神的实验就算是完完全全的成功了。 “博士那家伙,会有这么好心?” 只是,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一行行一道道的又挑不出什么错处。 她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有在这收尾工作的期间,好好的自己保护好自己,好好的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白纸将这张纸片小心的收进了怀里,再次的蜷缩起了身子,而后转过了头,望向那被囚禁在笼中的沉睡鸟雀。 “好奇怪啊,我真的觉得好奇怪啊,纳西妲……你说,我们真的还可以后退了吗?” 净善宫内寂静无声,徒留白纸沉重的叹息。 第17章 其名为「阳谋」的成功 白纸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会再去那个满是书籍的地方看书了。 但是每日,她除了日常的待在净善宫之外,还会去剧场观看舞蹈,或者是随便做点能放松心情的事情。 祖拜尔剧场经由花神诞祭的那一舞直接成名了起来。 而妮露的舞蹈又是那么的好看,观看没有任何的门槛,无论是谁都是能让人看着看着就能沉入其中的。 就算不是节日,剧场里也是围满了慕名而来的观众,都纷纷如痴如醉的欣赏着妮露的舞蹈。 祖拜尔剧场的演出,在这个标榜着智慧的国度里举办了很多次,如今也依旧没有教令院的人前来叫停。 一切都源于白纸的努力,只因为她要来的那份由大贤者亲自同意的转让花神诞祭主办权。 如今的祖拜尔剧场只要是举办演出,在来人追责的时候,只要说明这是在为下一场花神诞祭做着准备。 那么,有这一纸大贤者认证的文书在,就算是教令院,在这之后也是管不到祖拜尔剧场的了。 得益于此,现在的祖拜尔剧场,在许多慕名而来的他国旅人,以及本国民众的争相捧场下,已经不复之前的入不敷出,开始逐渐的富裕起来啦! 在演出结束后,妮露也总是会拉着台下前来观赏演出的白纸一起出去下个馆子,或者是留在剧场里和大家一起吃个便饭。 如果说中途还遇见了偷偷溜出来的迪娜泽黛,那么吃饭的盘子还可以再多添一个。 一边吃饭,迪娜泽黛和妮露一边还会对于舞蹈之类的事情讨论的热火朝天。 在这时候,白纸也只是默默的喝着手里的果汁,如此静静的注视着她们,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只不过,当阿扎尔发现白纸居然还能这么大剌剌的行走于须弥城的时候,他的脸上倒是闪过了一丝的惊诧。 硬要说的话,真是就差把「博士」怎么还没把她给处理掉的表情写在脸上了。 并且,现在的白纸,也已经不再是他们可以随便拿捏的存在了。 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用作威胁她的存在了。 于是,阿扎尔感到了畏惧,“智慧”的选择了缓缓别开视线,见人就说“啊对对对”,随后不再言语。 不用再和阿扎尔扯犊子的白纸也乐得清闲,在之后的日子里继续把自己照顾得非常好。 到点去吃饭,到点去剧场玩,到点再回净善宫睡觉,中途或许还可以去和妮露一起学学舞蹈,做做美容? 反正,无论做什么,她也绝不会再度自怨自艾,被郁结缠住脚跟。 这是她答应过朋友的话。 不过,这样平和的日子仅仅只过了几天。 几天之后,「博士」就再次的出现在了净善宫中,面上带着的表情依旧是那么游刃有余的淡漠。 他一来到净善宫,就带来了一个可谓是“天大的”好消息—— “最后的收尾工作已经大致结束了,庆贺吧,你的新神即将诞生……” “哦,对了,你可以见他了。”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而从「博士」的脸上,白纸也看不出他究竟是在撒谎还是在说实话。 “怎么?白纸小姐,你不想去做第一个‘唤醒’新神的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阿扎尔或许很是乐意成为那个第一人。” “嘁,闭嘴,给我带路,博士。” 白纸最终还是没能抵制住相见的诱惑。 对于这个决定,她首先还是思考了一会儿,但实在是想不出博士有什么理由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她。 虽然愚人众执行官的前几席都有近乎媲美魔神的力量,但是别以为白纸就是好欺负的。 而「博士」在面对实力相当或者是需要费一些功夫用实力折服的人,其实最常用的还是心灵上的压迫拿捏,是美其名曰的实验成果。 即便是欺骗了她,想要对她不利? 那她就会不带任何犹豫的挥出一刀,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就通通都可以被灭却。 这样凶残的白纸,在「博士」的字典里是不太值当去冒险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目前白纸最重要的事是见到「散兵」。 「博士」的话……那就稍后再处理了。 总算,总算……! 已经近一年的时间了,白纸终于可以沿着这条通道持续向下,去寻找她最为亲爱的人了。 虽然她现在依旧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博士」可能说出口的言语压迫手段,但是内心中鼓动的欢欣雀跃,却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 随着通道越往下,周围的空气就越发的深邃。 周围也偶尔有愚人众的其他兵士巡逻路过,但是他们无一不在见到「博士」后如此颤栗的点头哈腰。 而对于随处可见不值得一提的人,「博士」却不会施舍一丝一毫的关注。 似乎就要通过一座门扉了,只不过要说是门扉,按白纸的所见所闻来说,倒是更像是一座通行的关口。 好几个愚人众的成员整齐划一的排着队,将一个仪器戴在头上,随后直至眼前显示屏上的进度条达到安全的绿色满格,显示着可以通过的字样时,这才摘下检测仪器,通过门扉。 这种检测,白纸在教令院也是见过的,大概是测试有没有类似于“间谍”之类的人混进来了之类的? 虽然比较少见,但的确算是比较保险的一道措施,也是很正常的一道检测关卡。 「博士」大步的跨了过去,以一种十分理所当然的态度,非常没有品的插了队。 周围愚人众的成员在面对如此没品的插队的「博士」后,也都是一脸不敢怒也不敢言的表情退到一旁,是一脸的惶恐与谄媚。 在「博士」自己那么理所当然的检测完后,还回头看了看仍旧站在原地,以一种这人真是十分没有品的表情望着他的白纸。 “哦,白纸小姐如果说你还要恪守着什么美好品德排队的话,那可随便你哦。” 说罢,「博士」便指了指队伍的末尾,一副“请”的模样。 只不过,听闻「博士」这番话的愚人众成员们,更是那般惶恐而又无比谄媚的退的远远的,不住的回打着“请”的手势。 “不不不,我们没有排队,执行官大人先请,我们只是在这里闲逛啊哈哈哈……” 眼下,队伍四散而开,的确是没有任何人在排队了。 哦,所谓执行官的特权,那没事了。 白纸轻哼了一声,随即便是学着「博士」之前的样子,将那个检测的仪器带在了头上,静静的等待着眼前的显示屏上的读数达到满格的绿色。 只是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博士」却是阴恻恻的笑了笑,开始对着白纸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的事,我都听斯卡拉姆齐说过了,无论是在他去深渊被打坏找我维修,还是主动愿意成为实验的蓝本时,都一直视若珍宝的‘塞西莉亚花’……” “甚至乎,还自己学会了改造自己,只为了让自己更像是个‘人’那样……这真是一段漫长而又‘有趣’的时光。” “你们简直是,多么令人感动的真情啊。” 白纸皱了皱眉头,眼下的她可不认为「博士」能怀揣着什么善良的好意,对她说着这些。 “嗯?多托雷,你到底想说什么?” 面对于白纸的质问,「博士」却是如此熟稔的拍了拍手,语气不知为何充斥着那般似曾相识的嘲讽。 “你也真是可笑的紧,竟与一个人偶结伴。” 而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白纸的脑子顿时就空了。 啊……啊? 等等,这是……这句话是……?这句话是……?! 她总算是知道这股没来由的不对劲,和熟悉到令人作呕的感觉,究竟是为何而存在了。 因为……因为……「博士」这个家伙是—— “埃舍尔……!” 白纸明白了,她明白了一切,只是,这份了然的明悟却是为时已晚。 似乎是闪过了什么执行设令,头上被明晃晃“哄骗”戴上的机器在这一瞬间冒出了诡异的红光! [叮——注入——神明罐装知识——] 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被瞬间注入到了白纸的脑海之中,如同禁忌的模因,污染着她的整片思维! 即便,白纸如此挣扎着将那个仪器从脑门上扯下也依旧无济于事。 “多托雷……!埃舍尔……!你……!死……!埃舍尔……!埃舍尔……!” 即便白纸如今的实力强大无比,但归根结底,她的躯体仍旧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更何况,是如此千疮百孔的躯体。 那被「神明罐装知识」所污染的思维混沌而又癫狂的裹挟着她踏入了一条万般皆是虚无的道路。 理智已全然无有作用,仅剩一丝弥留的本能还仍旧在不甘的嘶吼作鸣。 “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博士」得意的笑了笑,他那其名为「阳谋」的小手段,竟是如此不费力气的成功了。 他吩咐着那些手底的兵士,前去制住那因「神明罐装知识」而变得理性全无,盲目癫狂而仅剩本能的“世纪孤品”。 随后,他径直地通过了门扉。 透过如今已经敞开的门扉可以看见,这里哪里是通往“新神”诞生之初的道路? 这里,竟是一处仍旧未被使用的实验场地。 能够显示出数值的机器冰冷而无声的流动着一行行一道道空白的数据。 是如此冷漠无情的,等待着下一场残酷实验的开始。 第18章 其名为「博士」的视界 「博士」一直很好奇。 好奇着身为人类的那个白发女人,究竟是如何能够“起死回生”,从而再度出现在他面前。 毕竟,在当时,可是他亲眼看见,并且“确认”过死亡的那个女人。 意识似乎逐渐的飘回了大约500年前,愚人众的「丑角」将踏鞴砂的那个任务交给他的时候。 一开始,他不以为意,认为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任务。 但是,在这里,他却发现了另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那个跟在造兵司正丹羽久秀身边的工匠学徒—— 居然是一具冰冷的人偶,人群中的异类。 异类嘛! 「博士」可太是明白了! 毕竟他自己,也是被自己的故土所批判驱逐的“异类”啊! 但是,但是呢…… 他看着那个异类一般的人偶,周身却是被诸多的善意所环绕。 更是有着深爱这个人偶的人,肯定着人偶的所有。 异类不再是异类了……但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同样是“异类”,这个人偶就能够被所有人接受? 而他,却只能被教令院所驱逐? 即便「博士」并不承认,但是心中默默升腾而起的嫉妒之心,却是促使着他在完成「丑角」交给他的任务之时。 顺道的,满足了一下自己小小的“私心”。 他平静而又疯狂的摧毁了这一切,运用计谋杀死了人偶身边所有接受他,肯定他,包容他,深爱他的人。 首先是踏鞴砂,这片接受了这个人偶的美好的土地。 诶呀,没了。 然后是丹羽,肯定了人偶,并且唯二能够察觉到他的阴谋的人。 诶呀,没了。 之后是踏鞴砂的民众,包容了人偶的人们。 诶呀,没了。 最后是人偶的伴侣,一位深爱着人偶的,既聪慧又美丽的女人。 诶呀,没了。 欸,怎么会什么都没了呢? 你说呢?人偶? 看呐看呐,没有了这一切的你,是多么的“异类”。 异类重新变回了“异类”,变回了他最本真的模样。 对嘛,这才对嘛,异类就要有个异类的样子。 「博士」开心的笑了。 而之后的计划也是顺理成章的。 一点小小的谎言,一点小小的压迫,一点半真半假的诉说…… 他就得到了一份很好的实验蓝本。 得益于此,他也从中研究出了能将自己“切片”的技术。 除开会有几个不太听话的“切片”,「博士」甚至对自己做起实验来,也毫不心慈手软。 只不过…… 他望着那朵佩戴在人偶心口,无论是枯萎还是绽放时,都散发着一丝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奇异能量的「塞西莉亚花」。 那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或许说是一件很好的实验目标? 人偶可宝贝着这朵花了,他得不到。 但是他不气馁,毕竟他总有方法能得到的,时间还长着呢,他一点也不心急。 而一切,似乎都是在那么井然有序的推进着。 但是,意外却是发生了。 从报告里,「博士」知道了一件事—— 斯卡拉姆齐,那个人偶,居然救下了一名鸣神大社的巫女。 还是有着一头洁白无瑕的长发,有着一双让人一眼难忘的金色瞳孔的漂亮女人。 「博士」思考着,这个长相是不是有些熟悉? 哦,是那个人偶的爱人,那个可笑的竟然选择与人偶结伴的漂亮女人。 她就连被祟神怨念污染死去的时候,也依旧是那么的可笑。 所以,人偶是睹物思人?还是另有图谋? 不,应该不止如此…… 「博士」倏忽然的再次升起了一丝丝的兴趣,查找着有关这个女人的所有线索。 她是如今的鸣神大社准代宫司,是初步与愚人众接洽的九条孝行计划里,所需要重点除掉的一个人。 哦,她竟然还与500年前的那个她有一个同样的名字——「白纸」 这可太巧了,不是吗? 而他在真正的见到那个熟悉的白发巫女的时候,那一抹的熟悉变成了了然。 哎呀,这不就是「白纸」吗? 她的容貌丝毫未变,性格也丝毫未变。 而她对人偶那真挚的爱,那让「博士」感到无比刺目记恨的爱,也依旧丝毫未曾改变。 唯一拥有的改变是,「白纸」或许变得比之前,更让他觉得“有趣”了一些。 在那颗镶嵌在她的心口,闪耀着美妙光芒石头的映照下,她的身躯上居然聚现出了类似于神明的模型! 这真是令「博士」感到意外,这真是不可思议。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他真的好好奇哦,在这之中是有什么他所遗漏的地方吗? 之后,「博士」就开始不停的搜索着有关于「白纸」的信息。 白纸,被一名遗弃在影向山下的孤儿。 婴儿时期被鸣神大社收养,是现如今鸣神大社的准代宫司,还是雷神眷属八重神子的密友。 并且,还是着名的轻小说作家,着作有《转生的白雪姬》《开局一只鲲,装备全靠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等一系列的轻小说。 其中记录的无一不乏怪谈轶事,奇妙而又诡谲。 但……终究只是低级趣味的产物。 「博士」仅仅只看了一点点《我觉雷错》,就把看轻小说的这个任务交给了手底下的人。 并且,让他们好好的总结出一份只用一张纸就能简短概括的内容交给他。 看着这份被交到他手里的简短梗概,「博士」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一些真相的门槛。 甚至乎,他还特别去了一趟踏鞴砂,找到了丹羽和白纸的坟墓,来验证他的猜想。 丹羽是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的,要找到还真是花了一会儿的功夫。 但即便如此,里面的尸骨还是如此完好的被掩埋着,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随后,他找到了白纸的坟墓,然后挖了开来。 哦,猜猜他发现什么了? 里头的土壤干干净净,竟然什么都没有。 白纸的尸体不见了,这可真是让他感到意外呀。 或许说,这又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随后,「博士」又开始从其他的方面来思考着这些事情。 在这500年间,有叫白纸的人不乏少数,只因为那代表了绝对忠贞之意的「濑户白纸」横空出世。 之后的稻妻,就有很多的人都把名字取为了「白纸」。 哦,说起这个「濑户白纸」,传闻里说她也有着一头无瑕的白发。 并且在民间的流传中,「濑户白纸」还与鸣神大社的八重神子有过一段缘由。 于是,他从中想到了八重神子,稻妻的狐妖。 什么样的物种才能和妖怪扯上关系呢?那自然也是另一只妖怪。 从而,根据这个思路,「博士」借此的联想到了稻妻的某种妖怪身上…… 从他收集到的资料来看,「入内雀」是一种很奇妙的妖怪。 它可以寄宿在已经死去的人身体之中,在他们的心口安家,并且在这期间还能继续操纵着这具身体行动,吞噬着这副身体的血肉。 而在这幅身体的血肉被吃干抹净之后,入内雀就会寻找下一具尸体,重复着之前的行为。 然后,这个时候再看看白纸所写的着作—— 《转生的白雪姬》——讲述了主人公一直在「转换身体」。 《开局一只鲲,装备全靠吞》——顾名思义,讲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物种在「吞噬血肉」。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讲述了主角,「从濒死之中重生,在尸堆之中爬出」,随后开启复仇打脸的过程。 《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讲述了主角偶然之间去世,转生之后居然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然后「与八重神子达成约定,成为了试做雷神」。 哎呀,这些故事串起来都是那么的巧合,不是吗? 「博士」似乎明白了一切,他开始对「白纸」升起了巨大的兴趣。 究竟是如何成为「试做雷神」的呢? 是造出的第三具人偶? 毕竟在那天分别之后,斯卡拉姆齐可是那样怒吼着雷电将军居然把他心爱的女人做成了人偶呢…… 或许是什么特殊的秘法? 而在之后的逐步观察中,他猜测原理似乎就和那颗奇妙的「石头」有关。 那颗石头在心口“堵住了”妖怪「入内雀」离去的道路,就像是将自己完全的禁锢在了这副尸体里那样。 只不过,后果嘛,「博士」想了想,大概就是那些随着心口延伸而出的裂痕? 但即便如此,那个愚蠢的妖怪,却还依旧守着一副残破的躯壳不放。 「真是,多么令人感动的真情啊!」 「博士」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 他已经将人偶研究过了,而这具新的试做雷神,世纪孤品的“第三具妖怪人偶”…… 他可是真的很想要好好的研究一下那有趣的身体结构啊…… 那究竟是用怎样的秘法强化过的身躯呢? 真的是很值得细细的研究一下。 于是,可怕的蜘蛛重新织就着骇人蛛网,虎视眈眈的,等待着再度捕获那只奇特的「鸟雀」。 然后,收网。 第19章 其名为「噩梦」的开端 虽然在收网的中途,身上缠满蛛丝的「鸟雀」居然挣脱了最后收缩起来的蛛网。 甚至乎,还用她那尖锐的喙,狠狠的啄伤了蜘蛛的「心」。 但是,那又如何呢? 只要有「诱饵」在,无论多少次,或者说等「鸟雀」的身上缠满了挣脱的蛛丝,到时候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哪怕她能察觉的机器上的疑点,之后的「博士」可也有很多很多的方法可以做到同样的事。 电击,毒气,麻药…… 或者,实在不行就联合同样身处在须弥的另一个「他」,一起强制性的捕获这个“世纪孤品”。 反正成果都是共享的,“他们”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好在,因为诱饵而靠近陷阱的「鸟雀」所有的关注点都在他的身上,让他没费太多的力气就完成了这件事。 现在,「鸟雀」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不都是她自找的吗? 不过…… 「博士」不满的望着那些被发狂的「鸟雀」所打败的愚人众兵士。 一群没用的东西,明明身体都被强化改造过了,却还是连一个理性全无,连自己自傲的力量都使不出来,只剩本能的人都制服不了。 最终,却还是他亲自去出手去解决了这一切。 他先是折断了「鸟雀」不住扑腾而又多余的一只“翅膀”,又踩断了「鸟雀」到处乱窜一点也不安分的一只“爪子”。 真是的,明明这么简单都做不到。 看来,这些人全部都要再进行一轮的改造才对…… 不过嘛,这些都是次要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份“世纪孤品”。 「博士」拖着「鸟雀」来到了实验室,将她用特殊的金属牢牢的禁锢在了实验台上。 任凭「鸟雀」如何的挣扎,如何的嘶吼,如何的想要动用断掉的手脚,将面前的这个“人”撕碎也无济于事。 冰冷的机器随着光芒的流动缓缓运转,等待着需要检测的东西被送到他们的手中。 至于,在实验的过程中,会不会被那个初步神化的“失败品”发现? 这是无需多虑的。 毕竟实验室的周围,或者说这一大片的区域,他都采用了那种捕获小吉祥草王意识的技术,将这片区域完全的独立了出来。 仅仅也只为了隔绝这可能没什么必要的“窥视”打扰到他的实验。 毕竟实验和“实验”可不能有冲突呀。 所以,在这片真空区里,任凭「鸟雀」是如何的叫喊,是如何痛苦的悲鸣,都皆是无人应答的。 所以现在,该从什么地方开始研究起呢? 「博士」思索了一会儿。 首先,他是将那细密而又多的恐怖的针管插入了「鸟雀」的身体。 「鸟雀」身上的血液被抽离,血肉被剖析,而这一切也只是为了测试这只「鸟雀」的身体数值,与常人究竟会有着何种的不同。 在这个过程之中,随着「鸟雀」的嘶吼声越发狠厉,「鸟雀」心口的「石头」所散发的光芒也越加微弱,身上的裂纹也随之愈加的蔓延开来。 “哦?看来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博士」心里暗暗的想着,随后也不管「鸟雀」是否会感觉到疼痛的,继续将各种的导管全都接入了「鸟雀」的身体。 但是检测的结果,却让「博士」感到无比的扫兴。 「鸟雀」的各项身体数值无一不是在显示着,眼前的这具躯体,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罢了。 是随处可见的实验品。 不过,在关于能量的检测上,还算是有了一些成果。 仪器检测到了一股神奇的力量。 或许,这股奇异的能量,就是构成了那副神明模型的关键? 而越是靠近心口的那颗「石头」,这种能量的检测就越发的清晰。 只不过,接入的针管越是靠近心口,「鸟雀」的挣扎嘶吼就越发的凄厉。 甚至乎,一副人类的躯体而已,奋起挣扎起来的力气,就差点让这种禁锢用的特殊金属扭曲的变了形。 真是麻烦啊…… 「博士」如此不满的思考着,随后轻轻的折断了「鸟雀」的另一只“翅膀”。 在被注入各种不同能量和元素力的双重对照实验的折磨下。 「鸟雀」的嘶吼声越发式微,身上的裂纹也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朝着全身蔓延了开来。 而那心口处的「石头」,也依旧散发着如同垂死挣扎一般微弱的光芒。 但是,实验还没结束,「鸟雀」还不能死。 每当在「鸟雀」的嘶吼弱下去的时候,「博士」就会适当的给予电击的“疗法”,好让她重新的振作起来,接受这永无休止的实验。 只是,相较于此,「博士」的表情却是那般越发的扫兴。 除了那股特殊的,让人有研究欲望的特殊能量之外,他在这只「鸟雀」身上,什么也没找到。 本以为,这也是一副被鸣神大社的“秘法”,或者是坎瑞亚技术所改造过后的身躯。 或许遗留下来的部分,还可以用作造神的第二具对照实验。 但是现在看来,他还真是高看了这具“尸体”的能耐了。 最终,这场实验开始的很仓促,但是结束的却很快—— 毕竟都是「博士」研究过的,好多好多同等类型的,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实验体。 还有什么继续研究的必要吗? 于是,「博士」扫兴的拿起了手术刀,在「鸟雀」几近于奋起反击的强烈嘶吼中,手起刀落,心口的「石头」就被这么完整的剜了出来。 而从刚才起就一直不绝于耳的嘶吼声,顿时也哑然而止。 是一声很清脆的坠落声,「鸟雀」沉重的身体瘫软了下去,再无任何声响。 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机那般,没有了心口的「石头」后,「鸟雀」身上那些蔓延开来的裂纹,却是倏忽然的全部都消失了。 殷红的血液,顺着「鸟雀」被逐渐拆解的身躯流淌而下,就像是一朵于死亡中盛开的红色花朵。 而「博士」没有再看这具普普通通的“人类尸体”哪怕一眼,就珍惜的把那块「石头」放进了检测的机器之中。 随后,从「石头」上得到的新数据,却是让扫兴的「博士」重新的喜笑颜开了起来。 他居然能从这块「石头」上,检测出某种类似于联通构筑的全能物质! 而这种物质,或许说是某种能量,如果用于改造人体上…… 不,或许说,有了这个媒介,将人改造神明,也是有可能的! 「博士」简直是欣喜若狂,在接下的时间里,就着重于研究那一块「石头」上去了。 他也再没有将视线投到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的「鸟雀」身上。 周围是死一般的安静,只剩下血液流淌而下的滴答声,仍旧回荡在空旷的实验室中。 失去了「石头」的「鸟雀」沉重的跌落在实验台上,如今再无法动弹。 空洞的眼神涣散着,只能如此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虽然身体已经如同濒死的尸体一般完全的动不了了,但「鸟雀」却仍旧愤怒的在虚无的痛苦中挣扎。 在她重复的游离于混沌痴愚之间时,却还曾记得心中充斥着的目标—— 她心中充斥的唯一目标,就是把眼前的这个家伙给撕成碎片! 但是,但是好疼啊……身体动不了了……没办法思考…… 甚至乎,「鸟雀」想要动用自己的力量,这种简简单单的事情,也在这种理性全无的盲目痴愚之间,被磨灭的一干二净。 只能无力的等待着逝去的「鸟雀」,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而,在这濒死之际,「鸟雀」那空洞的双眼中,却是倏忽然的,划过了一道如同绚丽梦境一般绿色的光芒…… 在这梦幻一般的光芒中,「鸟雀」似乎能透过这道光芒,看到那遥远,遥远的未来…… 看到那——其名为“美好”的未来。 第20章 其名为「永恒」的幸福(一) 【本章推荐曲目:梦境苏醒】 转生的黑暗空间中属于梦境能量的一角,如今自发的光芒大放,绚丽的梦境随着夺目的光华摇摆。 【绿色的流光摇呀摆,白纸呀白纸将双目睁开】 梦境划过了她的双眸,为她带来了她所期盼的未来—— 白纸死去了,然后她再度的经历了一场转生。 可喜可贺,这次的转生地点并不是那个痛苦的稻妻了—— 她终于是转换了起点,来到了须弥,这片美丽而又智慧的国度。 这本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才对……只不过,往日洋溢着生机的雨林,如今却是镀上了一层死亡的灰度。 仿佛是有什么将死亡的这一概念,告知了所有不知死亡为何物的植物们。 他们在恐惧着,他们在惊惧着,他们在害怕着死亡,从而反而是越加的……越加的接近死亡。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当白纸这么思考着的时候,她倏忽然的低下了头,痛苦捂着自己的手臂。 「为何身体会这般疼痛?」 在堪堪的移开手掌之后,只见她那细嫩的手臂上面,却是丛生着一堆恐怖的黑色鳞片。 哦,原来是她得病了,她得了魔鳞病。 或许说,整个须弥都“病了”。 如今在须弥,几乎有八成以上的人身上都生出了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 他们都得病了,和白纸一样得了魔鳞病。 「究竟……怎么会这样呢?」 为了解答这个疑惑,白纸火速的奔向了须弥城。 只不过,曾经那样智慧而又繁荣的须弥城,如今竟然也已经渡上了一层巨大死域的雏形! 生活在须弥城的人们无可奈何,只能选择撤离这座城市; 巨树在理解了何为死亡后,亦是发出了不住的悲鸣; 「怎么会这样?!」 白纸不可置信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白纸,你来了。」 脱离了囚笼的小吉祥草王出现在了这里。 只不过,相较于曾经那样温和的面庞,如今她的面容上充斥着忙碌过度的疲惫。 而在小吉祥草王的周围,也有一些长得很像卷心菜的奇妙生物,正在不停的维护着从地底透出巨大雏形的死域边界,防止着死域继续的扩散。 「纳西妲,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吉祥草王的面上虽然满满的都是疲惫,但依旧还是耐心的解答了白纸的问题。 「白纸,博士在剜走了你的浮生石后,提取了里面的能量,仿制了一颗被注入了同样的能量的‘浮生石’,镶嵌在了‘新神’的巨大躯体之上……」 「这一场亵渎的实验,这场本该是从一开始就会失败的实验,竟然因为这个小小的变数,而近乎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成功了。」 「你们的造神计划扭曲的成功了,只是,被注入了过量神明罐装知识……或许说,是被禁忌知识所污染的神明意识之后,所成就的‘新神’,却是对世界树造成了新一轮的污染——」 「如今,就是你眼前看到的这一切了。」 眼前的一切,是人们在衰弱的土地上痛哭哀嚎,土地在死亡的威胁中绝望悲鸣。 怎么会这样?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那,散兵呢?我的……小猫,我的老婆呢?」 白纸的语气是那般渴求的颤抖着。 「散兵?不,如今的他,应该被称呼为‘七叶寂照秘密主’‘正机之神’,是其名为彼列(belial)的禁忌神明了……」 「而他已经被大量的禁忌知识所污染,理性几乎全无,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白纸,他不再是你的小猫了哦。」 白纸愣了愣,她对于这样的结果……对于这样和原先他们一起设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的结果,感到了一阵的颤抖。 于是,面对于如今依旧在扩张的巨大死域雏形,她打定了主意。 她要见他,她要见如今须弥的神明——如今几近理性全无,时而清醒,时而陷入盲目痴愚的,她所深爱之“人”。 「白纸,你没有神之眼,又得了魔鳞病,如果要强行的进入死域的话,你是会死的哦。」 「即便如此,我也得去啊……」 似乎是见实在是拗不过白纸的坚定,小吉祥草王叹了一口气。 此番前去必然艰难险阻,小吉祥草王召集了一群一同前去地下清理逸散死域,并且都携带有抵御死域神之眼的队伍。 一边清除着弥漫而出着的死域,一边朝着越来越密集的地下深处走去。 此时通往地下的通道之中,遍布着肆意的生长而又加速衰败的花朵——竟是那样诡谲的可怖。 死寂的空气中,也传来了一声又一声那极尽痛苦而又疯狂的嘶鸣,回荡在了空旷的通道内。 是那般的愤怒而又悲伤。 最终,在这层层叠叠的通道尽头,她和随行的死域清除队伍一同在侧面的高处,望见了下方那癫狂的神明。 此时的“他”却是理性全无,癫狂的呢喃着什么话语一般的,在一片的死寂中,伫立在这摇摇欲坠的神座上,迟迟不愿意离去。 拥有神之眼的,同样身处于清除死域队伍的,转生后的这副身躯的哥哥劝阻着她—— 癫狂的神明危险异常,无论有着何种的理由,也不该用自己去冒险啊。 只是,白纸却是摇了摇头。 她的爱人,把自己禁锢在了这里,正被禁忌的知识侵蚀着神志,很痛苦,很痛苦。 她得过去,她必须得过去…… 看着如此痛苦的她的爱人,白纸似乎也感受到了同等的痛苦,她猛地一颤—— 在哥哥与他的同伴伸出手想抓住不慎坠落的她的惊恐目光之中。 她还是从那高处摔了下去,摔倒了她那癫狂的神明面前。 而那自癫狂的神明周围逸散而出的,那浓郁到呈现着红黑色的气息,也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口而又新鲜的猎物那般缠绕在了她的周身。 因为这层钻心的疼痛,白纸痛苦的蜷缩了起来。 随后,只记得耳旁似乎吹起了一股温柔的风儿…… 「……是,凡人……?啊……是你……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那些萦绕在身边的红黑色气息被尽数打散,而她那脆弱而又渺小的身躯,也被她那癫狂的神明好好的护在了中间。 「呃……!……你,你摔疼了吗……?别怕,我已经……是神了……!我是神了!」 「哈啊……哈啊……不,不对……我……你……过来……快,过来……你,为什么不过来……?」 「快给我……过来啊……!」 癫狂的神明如此高傲而又卑微的呼唤着他的爱人,对着她伸出了手掌。 白纸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魔鳞病丛生的手臂,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轻柔的抚上了她的神明那巨大的机械手指。 而那双冰冷而又宽大的机械手掌也小心翼翼的托起了手心里,就像是在捧着什么唯一的至宝那般的,将白纸举到了面前,如此的柔软与温暖。 「哈啊……!看…!看呐……我,成神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 机械的头部被打开,癫狂的神明在塞西莉亚花悲哀的迎风飞舞中,如此的癫狂大笑。 即便如今的他已然理性全无,却还是仍旧记得自己手中的,是自己如此深爱的人。 即便癫狂的神明,被禁忌知识折磨的理性全无,磨损到忘记了很多,甚至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世界…… 即便……这一切都和原先说好的一切如此大相径庭,死域遍布…… 癫狂的神明也从未忘记过这个约定。 这份,其名为「美好」的未来;这份,其名为「永恒」幸福的约定。 癫狂的神明在一片禁忌与死亡的黑暗中紧紧的簇拥着手中的挚爱,轻柔的亲吻着她的后颈,为他手中唯一拥有的幸福献上了如约定那般永恒而长久的生命。 但,长久的寿命,并不代表着能够抵御着死域长久的摧残。 在这魔鳞病的残害下,白纸每时每刻都需要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哪怕是如此,她也依旧会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那样,充满爱意而又轻柔的抚摸着她的神明那细碎的发丝。 而后,在她的神明面前,展露出那最为美丽的笑容。 每天都是那样轻声的对他耳语,安抚着随时会陷入癫狂的神明。 ……这便是是永恒的幸福吗? 这或许会是永恒,但却并不是幸福吧? 虽然,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但他们确实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即便,这样的永远,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永无休止的折磨。 但是……他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吗? 白纸有些迷茫。 第21章 其名为「永恒」的幸福(二) 还没等白纸从这样的思考中回过神来,长久处于癫狂之中的永恒所带来的磨损,却是那般的先行而至。 磨损来的太快了,快到几乎是那般迅捷…… 她那癫狂的爱人,清醒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 在虚无混沌的冲击下,磨损折磨着他所剩不多的心智。 虽然每日都有着白纸的陪伴,但他的记忆,却也被磨损的只剩下了印象最为深刻的几重「背叛」。 只不过,即便她的神明虽然被禁忌知识所污染磨损,却也也仍旧呢喃着永恒幸福的誓约。 如此的趋于“乖巧”的深爱着她。 白纸亦然。 可是,如今看着这般痛苦的所爱,白纸的心宛若是在滴血。 于是,她找上了纳西妲,以及曾经须弥的大贤者阿扎尔,寻找着应对的方法。 死里逃生的阿扎尔也患上了魔鳞病,深受这种病症的折磨。 同时,他也在不停的咒怨着欺骗了他的「博士」。 而曾经最为鄙视小草神的他,在见识到了小吉祥草王的贤德后,如今竟是可笑的成为了小吉祥草王最忠诚的拥护者。 白纸选择了和小吉祥草王一起,拼命想尽办法清除着死域,清除着禁忌知识带给大地的污染。 但,即便白纸如何的努力,如何努力的去祛除着这满天流转的死域,也依旧是无济于事。 而参与过这场实验的阿扎尔,则是在这绝望之中想出一个反向的从神明的身体中,将那禁忌知识抽离的方法,来从根源上解决禁忌知识对神明的困扰。 这一切的进展似乎非常顺利。 只是,她那被禁忌知识与磨损折磨的偏执无比的神明却是不愿意就此跌落神坛。 他疯狂的而又无序的咆哮着同一句话—— 「我们明明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无数的死域在他的愤怒之中拔地而起,令更多的草木得知了死亡的恐怖。 ……而这场暴动,最终则是以小吉祥草王献祭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与力量,阻止着这一场禁忌知识的猛烈爆发为结束。 愤怒的神明在极度愤怒的癫狂后陷入了沉睡,不再回应任何呼唤,徒留白纸一人孤寂的等待着再度的重逢之时。 而这段痛苦的时光在绿色光华的流转下顿时加速—— 在这永恒的,被停滞的时间中,他们曾经见到过被永恒拖住而缓慢腐烂的国度。 如今,在这现实的桎梏中,他们也在被留在了昨天,是那般慢慢的腐烂着,一点一点。 但,只要身旁有他的陪伴,无论多么的痛苦,她本来都是可以忍受的…… 只不过,那禁忌知识与磨损都如同那经久不衰的蚀骨之毒,难以被剔除。 直到,那从天而降的裁决将一切被禁忌污染枯死的枝干都拦截阻断…… 直至,那结局是那灰白的土地上,仅徒留白纸一人瘫坐在了这什么也没有的废墟之中,呆滞的守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 孤独的恐惧将白纸吞噬,如今已经拥有了永恒生命的她却是感觉自己眼下即将命不久矣。 恐惧甚至让她忘记了闭上眼睛,亦是想不起来这里究竟是哪里。 不!不!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这个说好的不一样!!! 倏忽然的,白纸终于是撑不住的低下了头。 哦,她想起来了,这里是其名为「永恒」幸福的地狱。 在一阵的灰白闪过之后,未来被绿色的流光盖过…… 一切就像是回到了最初那般,这梦境的绿色光芒,飘摇的从她的眼前划过。 【绿色的流光摇呀摆,白纸呀白纸将双目睁开】 梦境划过了她的双眸,为她带来了她所期盼的未来—— 这一次,她更为迅捷的筹备着这一切,希望能够赶在一切还没有结束之前…… 只不过,结局仍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最后的最后,她依旧失去了所有,在灰白的废墟中眺望。 不!不! 唯独孤独!只有孤独!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绿色的流光摇呀摆,白纸呀白纸将双目睁开】 梦境划过了她的双眸,为她带来了她所期盼的未来—— 这次她赶在了神明还未诞生之时,重新睁开了眼睛。 这次,她带上了那名「金发旅行者」,前往了神明的诞生之地。 只是,面对于如此伤痕累累出现在面前的她,「散兵」没有选择放弃—— 他反而是更加强悍的冲破了纳西妲所构筑的梦境,将濒死的她小心的抓在了手心里。 一举成神,为她献上了永恒的生命…… 随即,又是那样毫无变化,永恒孤独的终末,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绿色的流光摇呀摆,白纸呀白纸将双目睁开】 梦境划过了她的双眸,为她带来了她所期盼的未来—— 她想起了纳西妲曾经说过的话,是「浮生石」的仿制品促成了一切的发生对吗? 于是,这一次,她试图在「博士」彻底研究透自己的「浮生石」之前,将「石头」给拿回来。 但是,不知为何,「石头」似乎在履行着什么重要的契约,暂时拿不回来了 但她还有「哀叙冰玉」,她还可以动! 她费了一点功夫的将「博士」给干掉了,抢回了自己的「浮生石」。 代价则是这副残破不堪的身躯,已经不再能够将这块「石头」给镶嵌上去了。 不过不要紧,失去了那颗变数一般的仿制品石头,这样就不会发生之后的悲剧了吧? 只是,为什么呢?明明没有了那块石头,她的爱人,她的小猫仍旧是成为了神明。 即便她如此与「散兵」约定着转生后的下一世,他也仍旧不曾后退。 「我绝不允许!你再度死在我的面前!」 「即便陷入癫狂?那又如何?」 是如此偏执而又固执的宣言。 ……无论白纸选择用什么方法,最终的结局似乎都没有什么太过多的改变。 即便,在这一次次失败的教训中,她选择了带上「金发旅行者」也依旧无计可施。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结局……结局仍旧是那灰色的一切…… 【绿色的流光摇呀摆,白纸呀白纸将双目睁开】 梦境划过了她沾满泪水的双眸,为她带来了她所期盼的未来—— 四叶印不停的流转着,不停的,不停的为白纸构筑着那其名为「美好」的未来。 即便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即便痛苦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的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陷入了一片奇异的纯白空间之中。 第22章 其名为「共赴」的未来 纯白色的空间,纯白色的一切,什么也没有,也什么都再也看不见。 白纸似乎是有些呆愣的坐在这里,只不过,她眼中的四叶印仍旧疯狂的流转。 就在此时,一个对白纸而言是那般熟悉的声音却是在白纸的耳旁出声。 【哎呀,你居然能到达这里】 这熟稔的声音,竟然,就是那其名为「转生模拟器」的「系统」。 在这一片纯白的空间之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流动。 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将她的视线投了过来。 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流转在这一片纯白的空间之中,如此的絮语。 【我收取了你宝贵的记忆,给予了你永续的转生……】 【但你却要在这永续之中停滞,原地不再向前】 只是,白纸没有理会这般的絮语,她仍旧在不停的不停的寻求着破解之法,近乎于疯狂。 【为什么你仍旧要拘泥于现在?无论须弥毁灭与否,你都能继续永恒的活着】 “闭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 【呵呵,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口气……】 看不见的东西在这个纯白的空间之中继续的流动着,絮语着。 【你自以为可以在停滞的昨天中,找到美好的未来,但是,你找到了吗?】 听闻,白纸眼中的四叶印这才总算是停止了流转,她略有些迷茫的呆愣在了原地。 而后,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流出,顺着脸颊温热的淌过—— 为什么呢?她竟是找不到任何一个美好的未来。 为什么呢?明明没有了那块仿制的石头,结局却依旧如此? 【没用的哦,只要有你给他的爱,他为了你,所向披靡】 爱吗…… 爱是诞生的奇迹,亦是所向披靡的勇气。 这种感情可以超脱一切,超脱时间,也超脱了智慧,超越了彼此,是如此夺目的美丽。 同时,爱或许也很固执。 现在…… 不止是白纸自己将自己封存在了永恒的昨天。 而是他们两个人,都那么固执的将自己禁锢在了永恒的现在,虚假的昨天,构筑着一份虚假的美好未来,再不愿前进半分。 白纸闭上了眼睛,眼中的四叶印再度的流转。 【没有用的哦,他异常的坚定】 那个声音再度言语。 坚定吗…… “……我知道了。” 啊,她的小猫……他们都是那么熟悉彼此。 他们明明已经见过这样缓慢腐烂的永恒,将近500年了。 明明理应深知一直驻足不前的后果,是必将带来痛苦的结局。 如今为何,他们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这样畏手畏脚的样子呢? 啊……他们或许走进了一个很大的误区。 她不该止步不前的,他们都不该止步不前的。 他们不该重复腐烂的永恒。 所以,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大概知道该怎么样去做了。 在这重新流转的光芒之中,迎着这种绿色的流光,透露出来的,却是一个无比崭新的未来—— 他们只是被那其名为现在的桎梏,禁锢住了身形,竭尽全力跑的累极了,也只能在原地转圈踏步。 所以,白纸展开了自己残破而又宽大的「翅膀」,似乎是已经做好准备,朝着那绚烂的「未来」飞去了。 只不过,就在这时,她那癫狂的神明却是一把抓住了准备朝着未来尽情展翅飞翔的她,不愿让她飞翔。 癫狂的神明头部的遮盖被打开,露出了自己最为脆弱的身形,他是那般害怕失去的抓住了白纸纤细的手腕。 「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了吗?你也要和其他人一样背叛我了吗?!」 白纸回头望去,仍旧如此温和的注视着她那癫狂的神明,却是没有说话。 「因为什么?我是神!我可是神!我什么都能给你!一切!所有!」 癫狂的神明如此愤怒的呼喊着,不愿意放手。 「还是说,我不再是你喜欢的那个他了……对吗?」 似乎是感到伤心了,癫狂的神明在这样从来未有变化的温和注视下,竟是那样颤抖的松开了手。 「好啊,你走吧!去找你喜欢的那个他!」 「去啊!」 癫狂的神明甚至开始驱逐着他的爱人,仿佛要是再多看一眼,他就会后悔了一般的不住颤抖。 最终,癫狂的神明还是舍弃了自己所有的高傲。 他是那样卑微的,想要将深爱的人留在他那昔日的昨天。 「求求你留下来……不要走好不好?」 然而,面前欲要展翅飞翔的深爱之人,却依旧那般的沉默,未曾开口。 癫狂的神明神色黯淡。 面对于此的白纸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那癫狂的神明。 随后,如若是在邀请一般的,白纸是那般温柔的对着她那癫狂的神明伸出了手。 或许是迎着光芒对他伸出的那只手太过于温暖,亦或许是这样从未改变过的柔情实在是让人情难自禁。 癫狂的神明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这样的诱惑,趋于乖巧的将自己的手——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对他伸出温暖指节的美丽爱人。 只是轻轻的一带,癫狂的神明就陷入了他所贪恋着的怀抱之中,不愿放开。 白纸抚摸着怀中癫狂神明柔顺的发丝,仿佛这一切都从没改变那般的轻柔。 「为什么呢?你明明要走了……明明你要离我而去了……」 即便如此,癫狂的神明也依旧那般不舍的沉溺在了这温暖的怀抱之中。 这会是最后的拥抱吗?这会是最后的告别吗? 即便如此,癫狂的神明也依旧那般贪恋着这极近须臾的美梦,贪恋着他之所爱。 在这近乎是转瞬即逝的空白中,癫狂的神明却是听见,他所深爱之人如此轻轻的开口。 「来吧,和我一起走吧。」 癫狂的神明愣了愣。 「和我一起,朝着那其名为共赴的未来,展翅飞翔吧。」 美丽的羽翼在她的身后尽情的伸展着,而她身后那入目所及的未来,亦是那般的绚丽而又夺目。 癫狂的神明似乎是被这样美丽的景象迷住了。 但他仍旧在彷徨,但他仍旧在不安。 未来对他来说太过于未知与遥远,他在虚假的昨日之中徘徊。 「来吧,和我一起走吧。」 白纸再度对着她那癫狂的神明发出邀请,是那样的温暖,是那样的美丽。 癫狂的神明徘徊着,踟蹰着,最终迎着光芒一步一步,逐渐的从腐烂的昨日中脱出,从虚假的永恒中跨步—— 他亦是开始向前。 「带我走吧,这里好痛苦。」 癫狂的神明簇拥着怀中的所爱,如此应答。 是了,前进并不意味着离开,飞翔也并不意味着离去。 他们都被现在禁锢了太久。 未来或许很是遥远,但他们可以一起朝着未来迈出这最为关键的第一步。 白纸已经做好了飞翔的准备了…… 而他们,都已经做好飞翔的准备了。 已经准备好,奔赴向那其名为「共赴」的未来了。 【绿色的流光摇呀摆,白纸呀白纸将双目睁开】 梦境划过了她的双眸,为她带来了她所期盼的未来…… 坠落于实验台上的「鸟雀」好像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一件非常非常……非常痛苦的事。 那是一个,一切都被现在所裹挟的,停滞不前的永恒。 好再,那都是「鸟雀」的梦境罢了,梦境总能醒来。 而濒死的「鸟雀」,也已经在梦境中找到了应当如何重新飞往未来的方法了。 哦,她知道怎么做…… 她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 白纸的眼中,四叶印微微的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她从梦境中醒了过来,具体做了什么梦,她也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但是,她所能看到的未来,却是如此清晰的展示在了她的面前。 虽然不清楚缘由,但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背对着她的「博士」仍旧在专心的捣鼓着刚刚获得的战利品,未曾再度关注已经极尽于死亡的白纸。 白纸也没有管,而是借着这短暂的清明,如此行云流水的将那颗「哀叙冰玉」唤到了空空如也的心口。 冰晶于周身凝聚,在「博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无数的冰晶就冻裂了禁锢用的特殊金属。 四叶印再度闪烁着奇妙的微光,笼罩在了白纸的身上—— 当「博士」想要再做些什么的时候,白纸却已经在这绿色光芒的环绕下,不知道究竟是逃到哪里去了。 “被逃掉了吗?” 「博士」注视着沾染着血液,如同肆意的在实验台上遍布生长而出的透明冰晶,无所谓的笑了笑。 “算了,反正石头已经到手了,一具普通的实验体而已……” 而正当「博士」如此思索的时候,在他的身后,被他浸泡在透明液体之中,还仍旧粘连着丝丝血丝的「浮生石」,却是微微的发出了很难被注意到的异常白色光芒。 咕噜——咕噜—— 黏连在「浮生石」周围的血肉,就像是稍微动了动那般,悄然之间,似乎是变得多了一些…… 咕噜——咕噜—— 细密的声音在透明的液体中响起,是一种常人无法听见的频率。 「浮生石」……哦,或许说是在石头上依旧残余的血肉。 “它们”不停的在说,不停的在呢喃着—— 【你食言了……你食言了……埃舍尔,埃舍尔……多托雷……多托雷!】 【食言者当受食湮之罚!】 只可惜,这些小到无法被发现的变化,「博士」都没有注意到。 第23章 其名为「意外」的重逢 在知道纳西妲的意识被「博士」捕获,从陷入了自我封闭之后。 「金发旅行者」和派蒙,就遵从着纳西妲给予的提示,前往了须弥那遥远的沙漠,寻求着提示里所说的,那些沙漠子民们的帮助。 而在「金发旅行者」与沙漠的子民们准备联手准备冲入净善宫,营救小吉祥草王之时。 自视甚高的大贤者,却是那般“聪慧的识破了”他们的“诡计”。 他居然是提前设好了局,擒获了现在对这场计划而言无疑是最大变数的「金发旅行者」。 至于前一个最大的变数……据「博士」所说,已经被他给处理掉了。 那么,这紧接着而来的「金发旅行者」…… 呵,大贤者想逮住他,那不是易如反掌? 而这时,一同前来的艾尔海森却是临阵倒戈,将矛头对准了「金发旅行者」。 只不过,与「金发旅行者」混迹了太长时间的艾尔海森,却已经不得大贤者的信任了。 情急之下,艾尔海森最终近似“破釜沉舟”的,使用了他偷偷潜藏起来的一份神明罐装知识…… 在神明罐装知识的影响下,他不出所料的开始变得无序而又癫狂,理性已然丧失。 面对如此结果,大贤者轻描淡写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如此无所畏惧的以为一切已经胜券在握。 他假惺惺的念及着艾尔海森以前的功劳,倒是没有将他留下来,提取他脑子里的那份遗失的神明罐装知识。 而是没怎么下狠手的,直接吩咐手底下的人,将已经陷入癫狂的他,如同处理以前那些发疯的学者那般的发配至阿如村。 至于被他所擒获的「金发旅行者」,则是被他暂时的关进了禁闭室里。 毕竟,眼下可是「识藏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呢。 “喂——不要把我们关起来,快放我们出去!” 派蒙在一阵堪称“精彩”的表演,直到确认所有的人全都走开了之后,便一改之前的慌张,笑嘻嘻和「金发旅行者」一起好好的回顾了一下之前和艾尔海森,赛诺等人一起制定的计划—— 沙漠的子民们得知了真相,他们簇拥着月亮,汇聚成了一条不容忽视的河流。 他们想要将他们之前所一直误解的月亮,救出那乌云的遮蔽。 而他们的计划也正在顺利的进行中。 他们商量着一队人,依照着制定好的计划在须弥城里制造混乱,攻破净善宫; 而另一队人,也就是「金发旅行者」和派蒙—— 则是看似被抓,实则是依照着大家一起商量好的计划,在大贤者他们的警惕性下降了之后,来到了距离净善宫最近而又不会被打扰的禁闭室。 在准备在攻破净善宫之前,唤醒自我封闭的纳西妲。 “呼,还好,我还以为虚空终端会被他们拿走呢。” 随后,派蒙就和「金发旅行者」一起,开始在这漆黑的禁闭室里,准备想办法唤醒隔壁净善宫内的纳西妲了。 派蒙陪着「金发旅行者」在这昏暗而又空旷的禁闭室里上下观望着,不停的寻找着一处信号良好,能够更加成功的访问纳西妲意识的地方。 只是,随着虚空终端闪动的频率越来越亮,前往之处却越是那般的寒冷而又阴森。 一阵阵冰冷的风,顺着派蒙的脖颈攀延而上,让她不由得直打着冷颤。 “唔,旅行者,你觉不觉得禁闭室里,好阴森……不仅很冷,而且还有股怪怪的味道,就像是……血?” 而正当派蒙如此想着的时候,在虚空终端越来越亮的频率之下,在绕过了一个散乱破旧的的旧书架,在那一节巨树粗壮的根枝条边…… 那丝丝凝固的血液,顺着藤条的缝隙中渗出,而后,又被极寒的冰晶凝结成一块一块细密的血色晶石,散发着凄悲的光芒。 眼前所看到的场景,简直是让「金发旅行者」和派蒙都震惊到忍不住的后退—— “啊……!这,这……” 曾经那般貌美而又温婉的巫女,此时竟是如此不堪的倒在了一片殷红的血泊之中。 更可怕的是,她的四肢却是宛若折断的树枝那般,如此扭曲的垂落在一边。 血液蜿蜒流出的心口之中,竟是如此空空如也! 仅剩下一颗被冰雪封存在胸膛之中的「哀叙冰玉」,为这残破的身躯,凝聚着透明而又寒冷的冰晶。 她如此无力的靠在了粗壮的枝条边,未有动弹,仿佛已经死去。 派蒙似乎是被这惊骇的一幕给吓到了,下意识的就往旅行者的身后退了退,随即不由得的捂住了脸。 “白……白纸!” 而后,她却又是马上的松开,不住的往前飘了两步。 “旅……旅行者,她怎么样了……她,她死了吗?” 派蒙的语气转而是如此急促的担忧。 而被派蒙点名的「金发旅行者」,此时也是被这惨不忍睹的一幕给吓懵了。 他甚至乎还下意识的,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份「金丝虾球」…… 【美味的金丝虾球】 「使用效果:复苏选中的角色,为其恢复1500生命值」 但在意识到这种方法对白纸可能不管用之后,「金发旅行者」却又是下意识的收了回去,不停着急的思考着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解决方法。 听闻到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这般的动静,如同已经死去一般的白纸,却是颤颤巍巍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不清,但是她还是能够看清,看清未来的一切。 她知道的,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白纸颇有些艰难的眨了眨她那双空洞双眸,眼中流转着四叶印微弱的光芒。 她如同是在面对着许久未曾相见的好友那般,轻松的对「金发旅行者」和派蒙寒暄着。 “啊,是旅行者和派蒙呀,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明明自己的身躯是那般的残破,但白纸说出口的话,却是仍旧是那般的轻描淡写。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问我们过的好不好……!你,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我们现在马上找人来救你!” 派蒙焦急而又慌乱的就像是要离开禁闭室,去为白纸呼喊着救援了。 只是还没转过头来,她就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禁闭室里,然后又快速的把头转了回来,面上的表情却是更加的焦急。 “完了,这下子,我们是真的出不去了!白纸,你……” 面对于派蒙和「金发旅行者」那如出一辙的担忧,白纸却是那般轻描淡写的勾了勾唇角,甚至乎居然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啊……伤吗?呵呵,没关系的哦,小派蒙,只是区区致命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丢失了「浮生石」,但是「浮生石」所带来的部分悬浮的力量,还是能够直接作用到肉体的。 只不过,白纸却是用着这股力量,挪动着自己扭曲的双手,是那般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 这幅场景甚至是更加的诡谲,真是令派蒙越加的又急又气。 第24章 其名为「化茧」的羽虫 派蒙在空中跺了跺脚,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忧。 “你还有心思笑!你都成这个样子了……心脏都没了,你……” 面对于派蒙这般的关心,白纸垂下了双手,沉吟了片刻,却依旧还是那般轻描淡写的笑了笑。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你们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对吧?” 这会儿,听白纸这么一说,派蒙和「金发旅行者」倒是才想起来——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唤醒自我封闭的纳西妲的啊! 可是,白纸又这么伤痕累累的倒在这里…… 仿佛是知道了「金发旅行者」和派蒙来到这里到底所为何事,白纸再次的动用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力量,似乎是想要挪动着身体。 “如果是要找纳西妲的话,她是在我这边哦,旅行者,稍等一下,我挪个地儿……” 说罢,白纸便是颤颤巍巍的开始挪动着被折断的四肢,一点一点的想要将自己背靠着的那节树干给让出来。 即便心口已经被透明的冰晶堵住,但仍旧是因为刚才大幅度的行动,从而使得干涸的缝隙往外一点一点的渗出了血液。 汩汩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出,为已经呈现出殷红色的地板,重新镀上了一层鲜红色的光泽。 “等等!我,我们自己过去就好!白纸你还是别乱动了!” 派蒙挥舞着手臂,焦急的说完后,就和「金发旅行者」马上的来到了白纸的身边,制止着她想要继续挪动着的残破身躯。 “我们这里还有点药,白纸……白纸你一定要撑住啊!待会儿就有人来接应我们了!之后马上就会送你去救治的!” 面对于这么可爱的小派蒙,白纸似是在轻哄着一般的连连答应。 “好,好……我会撑住的,你们也快些做自己的事吧?” 之后,「金发旅行者」就急切的蹲在树干旁,依托着被改造的虚空终端,想要就近的访问纳西妲意识; 而派蒙却则是仍旧飞在空中,一会儿担忧的望着沉入思维中的「金发旅行者」,一边又急切的转头看着濒死重伤的白纸。 她轻松的笑了笑,但很快,这一抹的笑容,就变成了趋于虚弱的咳嗽。 白纸重伤倒在这里本身就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更是因为这样大幅度的动弹,让她的身体变得是越来越虚弱了。 现在,唯一还能行动的派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的,在空中不知所措的转了几圈。 她拿出了自己喜欢喝的牛奶,拧开了瓶塞,小心翼翼的凑到了白纸的嘴边。 “白纸,喝点牛奶吧,我身上也只带着这个了,你一定……一定要撑住啊。” 望着这样真切的小小白色漂浮物,白纸并没有拒绝这样的好意。 她还是那般轻轻的笑了笑,随即微微的低头,喝了一口被递到嘴边的牛奶。 “谢谢,很好喝哦……这是旅行者专门为你准备的吧,小派蒙?” “嗯……是旅行者给我做的甜牛奶,你喜欢喝就好,你就当是为了能继续喝到这么好喝的牛奶,也一定要撑住啊……!” 派蒙点了点头,明明自己是那么小小只的她,却是用着最为哄人的语气,回答着白纸的问题。 饶是白纸听闻后,也是乐呵呵的一笑,那般调笑的开口。 “小派蒙,你真可爱……如果我有孩子的话,一定也像你一样可爱吧?或者性格应该是更像我老婆?……或者说是纳西妲那种类型?” “白纸你也……真是的!只有活下去才能完成这些事呀!” 派蒙在空中不住的跺着脚跟。 “活下去吗……唔……” 白纸的眼光闪烁,她眼中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四叶印却是闪了闪。 倏忽然的,一阵绿色的温柔的光芒随着流转着的光华,逐渐的环绕住了白纸,让她感觉到了一阵的轻松。 啊,是纳西妲醒了。 前去唤醒纳西妲的「金发旅行者」,此时也从链接意识之中脱离了出来。 “啊,说到这个,咳咳……旅行者,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忙……” 白纸轻轻的咳了两下,她的血液却已经近乎干涸,再也无法渗出。 “你,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去做吗?” 派蒙担心的飘到了白纸的跟前,担忧的询问着。 “哈哈,是哦。” 白纸眼中的四叶印再度流转着,散发的光华却是越来越虚弱—— 梦境已经快要被遗忘了……但她知道该怎么做,她知道应该怎么做。 她用仅存的力量浮动着手臂,将自己身上那条正在往下淌血的平安扣抓在了手心。 而后,一阵轻柔的风儿略过,那朵白纸赠予「散兵」,本该是佩戴在他的心口的「塞西莉亚花」,就出现在了白纸的手中。 白纸颤颤巍巍的将染血的平安扣绑在了这朵快要枯萎的「塞西利亚花」身上。 而这朵纯净的「塞西莉亚花」,也因为这般的摆弄,亦是染上了如此猩红的血色。 【枯萎的染血塞西莉亚花】 「被??绑上粗糙制作的平安扣的奇妙花朵,流淌着的风中,或许寄托着??与轻巧人偶的一段温暖的过往——如今已近似于枯萎,以及??????(一串无法解析的乱码)」 眨眼之间,这件无比烫手的物品就被交到了「金发旅行者」的手中,被那般明晃晃的佩戴在了他的心口。 “旅行者,我想请你帮我保管这样东西……请你带着这个,去完成你想做的事吧……” 毕竟,这是唯一的方法……她在未来之中看见的,如此简单的方法…… 「金发旅行者」托着被佩戴在他心口的那朵奇妙的花,倒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迷茫。 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始疑惑,白纸身上的光芒就像是顿时暗淡了下来一般。 浓郁的死气环绕在了她的周身,即便有着柔和的绿光环绕,她也依旧那般脆弱的重新瘫倒在了背后那棵巨树粗壮的枝条上。 没有了之前那般游刃有余的平和。 「金发旅行者」和派蒙的心顿时一揪……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安安静静的禁闭室外,也响起了一阵一阵的喧嚣声—— 看样子,大概是有什么人突兀的闯进来了! “哇!是迪希雅!” 派蒙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那样,连忙的赶了过去。 “迪希雅!快,快来,白纸,白纸她……!” 赶来此处的迪希雅带领着沙漠的子民制服了看守禁闭室的看守后,就急忙的跑过来营救「金发旅行者」和派蒙了。 但是在这时,迪希雅却是突兀的在这里听见了白纸—— 迪娜泽黛的朋友,那个好心异邦巫女的名字。 “嗯?派蒙,怎么了,白纸?” “她伤的好重,就快,就快死了……” “什么?” 迪希雅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竟然也是忘了出声。 而后,她也急忙的挥挥手赶紧的吩咐着同伴马上去找医生前来。 “快!大家伙快找医生过来!白纸,你撑住,医生马上就来!” 但是,白纸却是颤颤巍巍的再度抬起了手,制止了迪希雅的举动。 “不用了,你们快去完成你们的事情吧……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你们去做的,对吧?” “可是!” 白纸眼中闪烁着的四叶印已经变得越来越微弱了,她即将要忘记那场梦境了…… 但她仍旧知道怎么做,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我……我哪也不去,我就待在这里……” 白纸缓慢的,缓缓的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心口的「哀叙冰玉」散发出了最后的光芒,透明的冰晶攀附向上,逐渐的冰冻着她的身躯。 她知道该怎么做,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准备好向着那未来飞翔。 而这些冰晶,就是她为自己准备的茧床。 “呐,旅行者……你说,我的翅膀……漂亮吗?” 白纸低垂着空洞的眼眸,如此近乎于喃喃自语的询问。 第25章 其名为「神明」的美好 在沙漠子民,和看不惯大贤者作为的三十人团的帮助下,大家很顺利的攻破了净善宫。 而赛诺也成功的在净善宫里抓住了正在动摇着虚空,动摇着自己愚昧智慧的大贤者阿扎尔。 而如果要说起赛诺的手段……大贤者也是深知恐怖的。 ……不过,总而言之,在这样的压迫下,大贤者开启了封禁着小吉祥草王的牢狱。 他们成功的营救了神明,真是可喜可贺。 只不过,眼下仍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 那就是,被大贤者阿扎尔以及其他参与实验的人,所一同实验的造神计划,究竟是进行到了何种地步? 这是,就连神明也不是很清楚的事情。 而纳西妲,在经历了此番的事件之后,也决定要对着这些关着她的,重伤她的人进行狠狠的报复了。 洽谈的话题兜兜转转,不一会,事情就问到了她最初的挚友身上了。 纳西妲摸了摸下巴,略微的思索着。 “她居然会把这么重要的塞西莉亚花和平安扣,交给旅行者你保管,这段时间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不过,上面似乎还残留有着梦境的力量呢,大概,白纸就像是依托着毛虫吐出的丝,织就了一场令她感到痛苦异常的梦境吧?” 纳西妲的脸上也闪过了一抹担忧,但此时此刻,她也马上的理解到了白纸想要表达出的意思。 「金发旅行者」和派蒙面面相觑,明晃晃的表达着对于白纸的担忧。 “她一点也不打算从禁闭室里出来,还把自己给冻起来了,纳西妲,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即便他们曾经是敌人,但在稻妻的那段短暂的相处,以及八重神子对他们叙述的白纸的种种事迹…… 除开对他们脾气差的「散兵」,派蒙就知道,白纸并不是个坏人了,而且做的糖果还那么好吃…… 眼下,一个如此鲜活的生命,就要在他们的眼前消逝。 派蒙真切的感到了难过。 听闻派蒙的这番话后,纳西妲却是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遗憾。 “白纸的话,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么我们也不能像个在虫蛹上涂抹粘着剂的人,那样阻拦她的选择了哦。” 纳西妲叉了叉腰,特别是就此的打住了这个话题。 “她会没事的哦……旅行者,派蒙。” 而后,筹备好一切的她,便开始专心的收拾着大贤者们留下的烂摊子。 以及,准备着阻止那个从一开始就是骗局的“造神计划”。 纳西妲很快的将虚空完完全全的整顿了一遍,而后还抽空做了一个用来收集数据的小玩意送给了「金发旅行者」。 “准备好了吗?旅行者。” 而「金发旅行者」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就绪了。 在闯过了一道道莫名其妙,又不知所谓的机关和敌人之后,他们终于是来到了最终的门扉前。 纳西妲手中的绿色光华释放出了梦幻一般的能量,构建着梦的雏形。 毕竟,对抗一个已经初步神化的“新神”,必然是道阻且艰的。 于是,她就用自己那属于梦境的力量,提前的布置好了一切。 只希望,一切顺利吧? 只是一瞬,仿佛是被这股突兀出现的力量给惊动了。 面前那具只露出了半截身体的“神明”,猛的睁开了双眸! 暗紫色的光华鼓动,强风吹拂,是一股完全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而从这副伟岸身躯周身所透露出的气息来看,纳西妲也能察觉到,面前的「散兵」,似乎却已经是一名真正的“神明”了。 “原来这世间,已经对我的诞生,如此的急不可耐了。” 「散兵」轻而慢的舒展着自己的身躯,仿佛自己已经是那般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神明了。 “是散兵!” 「金发旅行者」和派蒙迎着这股强风堪堪站定,喊出了面前之人的名字。 只不过,对于「金发旅行者」和白色漂浮物派蒙所喊出的,那个他曾经的名字,他均是不屑一顾。 毕竟,他现在可是神明,能够予人「永恒幸福」的神明。 而那些曾经如此羸弱的存在?不过都是神明眼中,沙砾一般微而渺小的事物。 只不过,虽然「散兵」的身躯已经成就为了神明,但是在精神层面上,纳西妲却是感觉不到一点的神性。 如今的「散兵」,只是在试图模仿着,模仿着他印象中的,那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神明」。 “土地,掠夺,争端,战争……人类生存的一切的一切,或许都逃不过一个字眼,那就是生存与果腹……” “想必,这神之心上,也同样镌刻着纷争二字吧?” “呵,你们理应感到庆贺,这片土地诞生了拥有强大力量的神明,这里不再有掠夺,不再有争端,也不再有战争……” “如此和平,如此幸福,这难道,不美好吗?” 「散兵」的语气无比的平和而又坚定。 是的,这是听起来十分美好,同时又无比虚幻的宣言。 “如果能实现,那确实是很美好的……所以,这就是你从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那里学来的道理吗?” 纳西妲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伪神」,仿佛只是在很普通的询问着。 “嗯?” 他似乎是在疑惑,为何仅仅只是刚刚见面的智慧之神布耶尔,会知道他遇到了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并且得到了白纸对他的「教诲」之事。 只是,还没等他从在这思考之中回过神来—— 转瞬之间,他却是眼神一凝的盯向了那名挡在羸弱的智慧之神身前的,那个无比碍事的「金发旅行者」! 「金发旅行者」心口那近乎于枯萎的「塞西莉亚花」和粗糙制作的「平安扣」,血珠干涸的滚动,正凄凉的随风飘舞, 「散兵」瞬间中断了思考,大脑一空,下意识的第一时间伸手朝心口拂去…… 他的手心里空空如也,没了……没了! 那朵无论如何,都一直在他心口的,白纸送给他的!他的「塞西莉亚花」!没了! “卑劣虫孑!无耻小偷!” 「散兵」震怒着抓紧了自己的衣襟,周身散发出了强大的压迫感! 只是,在他的手伸进他的衣襟里之时,却是摸出了自己佩戴的那枚平安扣…… 他的平安扣,那粗糙但却饱含心意的平安扣,仍旧好好的被戴在了他的脖子上,从未失去过。 「散兵」再次的大脑一空。 她……只做了两个的……既然,这个还在他的手里,那……「金发旅行者」手里的……?! 沾染着干涸血液,已经快要枯萎的「塞西莉亚花」悲哀的绽放在「金发旅行者」的心口,随着一同摇晃着的染血平安扣……看起来是那般的刺目而又扎眼。 「散兵」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他的手甚至还有些颤抖。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终于不再掩饰着自己装作是一副神明淡然的模样了—— 此刻的他,心中饱含着的,是那般肉眼可见的愤怒! “敢动她!你是在找死!” 恐怖的力量从这副神明的框架之中溢出,尽显着神明之姿。 而派蒙也被这样的阵势吓得慌忙一缩,下意识的躲到了「金发旅行者」的身后。 “果然,这个口气,还是之前的那个散兵……” 派蒙如此吐槽。 面对于眼前震怒的「伪神」,「金发旅行者」也眼神一凝的握紧了手里的剑。 战斗,一触即发。 第26章 其名为「未知」的方位 「散兵」操纵着巨大的机械手臂,狠狠的朝着「金发旅行者」砸了过去,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响起,地板碎裂,尘埃飞扬。 而「金发旅行者」也借着「散兵」伸展出来的机械手臂,径直的向上攻击着这副神明的躯体。 「散兵」的动作招招狠厉,但在这一朝一式之间,却是在顾及些什么似的,一直收着一股劲似的留着一手,没有太过多的巨大动作。 只因为,他想要抢回被“夺走”的「塞西莉亚花」和平安扣。 他现在可是神明,要是用的力气大了,用的力气稍微多了,就会把「塞西莉亚花」和平安扣给弄坏的…… 那可是她的东西!可恶!该死!该死!无耻的小偷! 「散兵」心中的愤怒更甚。 只不过,终究只是如同蚍蜉一般人类而已,哪怕是「金发旅行者」,也妄想阻挠他与所爱之人约定的成神伟业? 宛如蚍蜉撼树,简直是妄想! 而这些微小的虫孑,就像是一只烦人的跳蚤,蹦来蹦去,实在让神烦心。 哼,即便不怎么用力,身为神明的他,也定能夺回失窃的「塞西莉亚花」和她的平安扣。 “卑劣小偷!胆敢忤逆神明,一次,两次!” “宽限你最后一次,交还偷窃之物!我或许还能大发善心的,允许你这般失礼的僭越之举!” 「散兵」的周身释放出了更为恐怖,也更加强劲的气势,对着「金发旅行者」下达着最后的通牒。 只是,「金发旅行者」依旧挡在了纳西妲的身前,手中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武器,如此严肃而又戒备的回答着这个问题。 “这是白纸给我的,我们没有偷。” 听闻这个回答后的「散兵」却是那样的愣了愣。 随即,他便是那样轻笑的冲着「金发旅行者」不屑的摆了摆手。 “她才不可能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所以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实在是不太擅长挑拨离间……” 「散兵」异常的坚定。 毕竟他们已经约好了,要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更何况是愈加急躁着想要夺回「塞西莉亚花」和平安扣的“神明”了。 在「金发旅行者」这样“愚蠢”的挑拨离间下,「散兵」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一招一式之间,却是更显狠厉! 饶是「金发旅行者」想要再说些什么,都被这样接踵而至,招招狠厉的攻击给打回了肚子里,如此身无乏术的应对着。 “叮——”如此的击打声回荡在这个宽阔的空间里,不绝于耳。 破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就在「金发旅行者」即将要被那机械的手臂狠狠击中要害的时候,佩戴在他心口的「塞西莉亚花」却是微微的闪烁着点点的微光。 那是异常轻柔而又含蓄的风,微小但却温柔。 这股风儿吹散着周遭的一切威胁,保护着他的佩戴者,抵挡下了这一发直击要害的攻击。 竟是如此的神奇。 「金发旅行者」也借此机会调整了身形,跌落到了地面上,手中的武器直直的插进了脚下的土地中,略微的喘着气。 「散兵」在这时本来可以再度狠狠的补上一拳的,但是他没有。 因为,这股风,这股温暖的保护之风,他可是太过于熟悉了啊…… 回望过去,在那个名为「散兵」的存在,还没有得到「散兵」这个名字的时候。 好几次,在深渊奋斗之中时,就是这样的风,如此温柔的护住了他本该被打碎的人偶身躯。 当时的「散兵」认为,这一定是爱吧? 就像白纸是如此的深爱着他那样,所以,他才能如此的所向披靡…… 怎么会……所以,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保护那个阻止他成神的人? 他们不是都那样的约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直到永远都是幸福的么?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异常坚定的「散兵」开始犹疑,不再如同刚才那般坚定。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制止着这样胡思乱想的心情。 不!即便所有人,他的创造者,他那羽翼未满的鸟雀通通都背叛了他……只有白纸,唯独白纸是绝对不会背叛的! 她一定是受到了胁迫! 对,她一定是受到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卑劣虫孑的胁迫! “僭越的虫孑,岂敢……” 「散兵」如此低沉的怒吼着,随即更是那样强力的朝着「金发旅行者」打去! 他那坚实的臂膀一下子,便击穿了脚下的地板,使得「金发旅行者」再无立足之处的坠落到了另一个更为空旷的平台。 而「散兵」的半截身躯,也与底下的另外半截躯干合二为一,合并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本体。 那链接处的一块造型奇异的石头,却是散发着如同那颗「浮生石」一般的光泽。 在这样奇异力量的加持影响下,「散兵」周身的气场越加的恐怖而又强大。 “就让你见识一下,这番僭越之举的后果吧。” 宛若巨人一般屹立在眼前的,那恐怖而又强大的神明,逆着光芒,如此轻蔑的嘲笑着胆敢向他发起挑战的蝼蚁。 其名为「旅行者」的存在,在他的脚下,竟是那般可笑的渺小。 「金发旅行者」也察觉到了这样的变故,他托了托心口的花朵,直面着面前“高高在上”的「散兵」,冷静的同他说道。 “白纸已经快要死了,你也那样不在乎的,要在这里和我耗吗?” “住口,聒噪的虫子!别想再妄图揣摩我和她之间的事,我很快就能碾碎你,然后再去找到她!” 「散兵」很坚定,他异常的坚定。 仿佛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阻止他的了那般无所畏惧。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从刚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纳西妲,却是那般平静的开口。 “可是,你能找得到她吗?” 「散兵」挑了挑眉,转而注视着那个躲在人类背后的神明,语气是如此的肯定。 “易如反掌。” 听闻「散兵」此番话语的智慧神明却是撑了撑下巴,微微的笑了起来,对着「散兵」摆了摆手。 “那你可以试试,去找到她哦?” 智慧的神明布耶尔沉稳的说出了这句话。 而她,此时也是已经完全的理解了白纸想要向她所表述的些许信息—— 白纸主动的躲起来了,似乎还留有后手,所以…… 于是,她默契的遵照着白纸给予的提示,是如此沉稳的叙述着这一段一段的句子,语气是未曾改变的温和。 “所以,她会在哪呢?” “正如你们五百年前的那场捉迷藏一样,你要不要,也试着找找看呀?” 第27章 其名为「光辉」的未来 智慧之神?布耶尔?呵,又是这样,自以为什么都知晓的语气…… 饶是「散兵」自己说自己并没有将这样的言语放在心上,但他的心中,却还是这样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急躁。 “我是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的,我亦是不会再让这般的分别,再度于我的眼前重现!” “我会找到她!然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周身恐怖的力量扭转,他猛的动用着这股庞大的力量,将自己那沉重的思维投射了出去。 去吧,去找寻着,他那心心念念,他那无比深爱的人。 她说过,会一直在通道口等他的……所以一定在那里! 只是,「散兵」将自己的意识投射过去,精神的力量拂过那片区域之后,那片区域的周围却是那般什么都没有的寂静。 这里没有任何的人,徒留巨树延伸的枝干弯弯绕绕。 哦,对,他怎么会忘记了呢?他所心爱之人,如今正在被他们胁迫,一定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可笑!区区人类,却自以为能蒙住神的双眼? 他现在可是神!他全知全能! 须弥的每一处,每一个角落,大到山间小到角落,都将逃脱不了他的眼睛! 而白纸,当然知道「散兵」在发现自己找不到她之后,会多么那么不顾一切的继续寻找她了。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大概是在梦里,在那最终飞向天空的美妙辉光之中—— 谁人将一切的一切,都同她那样信任而又毫无保留的一一诉说了吧? 「他」说,如果见到了这么伤痕累累的她,那么,那个已经记不太清楚的噩梦,也一定会一一重现的吧? 毕竟,他们可都是这样,眼见得对方受到伤害,却是比自己受到伤害还要痛苦啊…… 「一定,不要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们都是那么熟悉彼此,他们的固执也是那么的相近,他们……也总是那么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所以,这已经不是她所能够解决的事情了……所以,她不能出现,她需要躲起来。 而她也知道究竟该怎么做,她也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 在白纸从梦中惊醒过来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其实也并不是马上从「博士」的手中逃跑—— 她反而是借着那些透明冰晶的掩护,顺道的滞留了一段时间,悄悄的偷走了那个可以制造真空区的装置。 白纸将那个小巧的装置紧紧的抓在了手心里,装置很好的运作着,制作出了一片真空的区域。 这将是她的第一重隔绝屏障。 而禁闭室里头所盘踞生长的巨大古树的枝干,也是一层很好的掩护。 白纸运用这所剩不多的力量,沿着这棵巨大古树的枝干,以无色透明的冰晶一点一点的织就着自己温柔的茧床—— 随后,她就将整个身体都冰封在了这里,仿佛是与那巨大的古树枝干融合在了一起。 而后,她完完全全的封闭了自己的意识,拒绝了任何的窥视。 这样,他就找不到她了。 是的,很简单,很简单的不是吗? 他们已经在这错误的道路上行走了太久,在这腐烂永恒的偏执之中徘徊了太久,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他们都将拥有,那光辉而又美好的未来。 更为强大的力量运转着,传输着,不停的扫视着这片大地上的一切。 被镶嵌在这副「伪神」身躯上的伪造「浮生石」,也因为这重的关系,如此机械化的散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散兵」猛的就将这股光芒投射了出去,如此一点一点的观望着这整个须弥的境内,一边不停的搜寻着白纸的足迹,一边应对着如同跳蚤一般来势汹汹,而且又无比烦心的「金发旅行者」。 只是,他找了一遍,没有…… 他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没有……没有!她在哪里?为什么他找不到她了? 该死!该死!该死的人类!卑劣!无耻! 他急躁的将「金发旅行者」从周身狠狠的拍开,身躯之中运转着更加强劲的力量,在须弥的各个角落里搜寻着,不停的搜寻着她可能存在的痕迹。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但是,没有……没有! 即便是这般状大阵仗的搜寻,即便是这般的神明伟力,却仍旧是无功而返,寻觅不到一点她的踪迹。 他的精神完完全全接受不到一丝一毫,他的爱人所能向他传递的温度。 没有……没有!怎么会这样?! 而那重新爬起朝着他挥剑,气势汹汹的「金发旅行者」也没有停下过攻击。 那一蹦一跳的身形,活像是一只仍旧蚍蜉撼树,垂死挣扎的跳蚤! 很好……很好! 「散兵」也不得不承认这只跳蚤是如此的聒噪! 于是,他只得一边分心的去对付「金发旅行者」,又要一边疯狂的在整个世界之中,寻找着他的爱人。 但是,他怎么能找得到呢? 毕竟,白纸可是主动的躲了起来,藏的好好的,绝对不会被发现。 而在这场逐渐焦灼的战斗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迟迟寻不到心爱之人的「散兵」更是愈加的急躁。 他的攻击越来越频繁,招式越来越狠厉,但与此同时,他一招一式之间所透露出来的破绽,也是越来越多。 “别来碍事!” 「散兵」更加愤怒的冲着「金发旅行者」攻击而去。 他在空中飞动着,宛若是想要踩死脚下的一只虫子那般,巨大的机械手臂挥动着恐怖的气息,狠狠的向地面砸去! 此间顿时尘土飞扬。 但是「金发旅行者」确没有被这机械手臂所砸中—— 他更是借着这些尘土的掩盖,直接顺着那手臂攀沿向上,直直的冲着「散兵」的门面,狠狠的挥上了一剑! “铖——” 清脆的击打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之中。 而当「散兵」想要将「金发旅行者」再度狠狠的击落的时候,佩戴在「旅行者」心口的「塞西莉亚花」,却是再度的吹起了温柔的风儿。 「塞西莉亚花」保护着它的佩戴者,拒绝着这般无谓的伤害。 “卑劣!人类!” 如今的「散兵」在颤抖着,竟是如此犹疑的动摇。 他,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异常的坚定了。 是的,很简单,很简单不是吗? 只要一直让他找不到自己所最心爱的人,那么他就会自己主动的开始瓦解自己了。 所以,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他如今已是全知全能的神明,掌控着这片土地的一切,他可以给予他所爱之人,她所期望的一切。 不再有纷争,不再有争端,也不再有饥饿,不再有战争的国度…… 一切!所有!他都可以给她! 他记得她说过的所有「教诲」,记得她的那双无比漂亮的眼睛,记得她的笑容,记得她的温暖…… 所以…… 「你在哪呢?为什么不回应我的呼唤?」 「你在哪呢?你受伤了吗?他们有没有弄疼你?」 「你在哪呢?别怕,别怕,我马上就会找到你的。」 「所以,你在哪呢?请不要不回话……」 但是无论他如何的寻觅,无论如何的在这片大地上寻觅,也依旧寻觅不到那个身影。 啊……他是多么的害怕失去呀。 仅仅只是一想到那个结果的可能性,他的心中,就是如此悲戚的伤痛。 「神明」啊,全知全能的神明……神明会感到悲痛吗? 「散兵」不知道,因为他并非全知全能的神。 他只是如此普通的一个“人”,只是如此平凡的,只因为找不到主人,就如此心急如焚的,可怜的小猫而已啊…… 而他心中升起的急躁,已经快要要将他完全吞没。 第28章 其名为「未来」的延续 因为「塞西莉亚花」与她的纽带关系,会致使着初步神化的「散兵」,沿着这条虚幻的丝线,一步一步的重新找到她。 这样,就会再度步入那永恒幸福的地狱。 所以,白纸提前的收回了这朵花,将花朵与平安扣都交付于那唯一的可能性,「金发旅行者」的身上。 她的小猫,就会开始产生犹疑——然后,他就会开始变得不坚定了…… 因为在见到如此伤痕累累的她出现在他的面前之后,会致使这初步神化的「散兵」,因为那扭曲而又固执的执着,从而坚定的挣脱纳西妲的梦境,为自己注入神明罐装知识,一举成神。 再度,这样凄悲的迎来永恒幸福的地狱。 所以,白纸就提前的躲了起来,一层又一层的织就着自己的茧床,封闭了自己的意识,如此静静的等待着结局的终末。 而迟迟找不到主人的小猫,也会在这一声声的叫喊之中,慌忙的忘却坚定的意义。 柔软的内心,亦是如此的破绽百出。 是啊,很简单,真是特别简单的方法。 这是她在那不知道多少次的噩梦之中,所寻觅到的,已经近乎要忘却的,那通往向happy end(好结局)的道路。 抱歉……抱歉,这是唯一的方法了……她会道歉的,她会好好的道歉的…… 而在这之后,她也会好好的抱着她的小猫,用上之后她的所有时间去哄,去弥补。 他们已经不能,在这腐烂的永恒之中停滞了。 「所以,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那么,来吧,让我们再来一次捉迷藏吧?」 「这次我会躲得好好的,再也不会被你找到。」 这场无望的战斗仍旧在继续,梦境的绿色光华持续的,不停的流转着,重复着,一次又一次。 而须弥的所有民众们,都在安安静静的接收着这份宝贵的战斗资料,齐心协力的分析着,解构着击败「伪神」的方法。 无论是智慧之人,还是无智之人,都将双手抚上了虚空终端,一同的应对着,团结着。 无数的智慧被统一成了巨大的智慧,如同点点的星光汇集成了一池无垠的汪洋——这是无比庞大的力量,这是整个须弥的力量。 他们汇集在一起,冲破了现在,跨越了永恒……但却是成就了不朽,铭刻着未来。 这场无边的梦境,也该是清醒的时候了。 接受完所有战斗经验的「金发旅行者」握紧了手中的剑,如此熟练而又游刃有余的躲避着「散兵」的攻击。 破空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在这须弥所有智慧统合的指引下,无比凛冽的朝着「散兵」那副身躯的连接之处—— 那颗「浮生石」的仿品,用力的挥出了一剑! “碰——”是那颗脆弱的石头,如此清脆的碎裂声。 随即,仿佛是接连产生的效应,亦或者是这幅身躯却是再也承受不住神之心的力量了。 那副人造的神明之躯,竟是那般不住的崩落毁损。 「伪神」终于是被击败了,再无法动弹,他们成功了! 所有人都发出了不住的欢呼! 「金发旅行者」这也才总算的收起了剑,眼中尽是疲惫,而又那么不容易的喘了一口气。 而纳西妲也漂浮到了空中,打算好好的回收了那一枚神之心。 “人类……人类……!” 「散兵」望着已经离他越来越近的智慧之神,他的身体颤抖着,是如此低沉而又不甘的怒吼着。 但即便如此,他也在难以继续的操纵着这幅身躯。 机械胸腔中的屏障骤然破碎,里头被安置的神之心也随着纳西妲的牵引,缓缓的朝她飘了过去。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散兵」是那般近乎的目眦欲裂,他挣脱着背后桎梏着他的导管,想要制止着智慧之神这般的行为。 不……不……!没有了神之心,他就没有力量再继续找她了……! 不……不!不可以!他还没有找到她!不……不!不可以……这怎么可能……! 「散兵」用最后的力量击破了的自己的机械掩护罩,费力的挣脱扯断了背后为他输送能量的导管。 他如此不甘的低吼着,想要制止着智慧之神的行为。 但如今,他已经再度变得如此的无能为力,无能而又弱小了。 他胸膛之中的神之心被智慧之神所拿走,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再无法做到任何事。 脱力的手臂在无法支撑他的行为,他从那高高的被击败的伪神躯壳之上重重的坠落了下来。 而纳西妲,则是捧着那枚稻妻的神之心,缓缓的朝着旅行者走去。 借着这枚神之心的力量,他们总算是可以解析「大慈树王」所留下的最后意识,拯救世界树了。 而就在这时,「散兵」也从地面上缓缓的爬了起来,朝着他们一步一步,踉踉跄跄的走来。 「金发旅行者」再次的戒备抽出了剑,防备的盯着向着他们走来「散兵」,防止他再次的夺取神之心。 「散兵」扶着手臂,仿佛嘴中正在呢喃着什么似的,踉踉跄跄的冲着他们走了过来。 只是,还没走到一半,他就再度的摔倒在了地上。 但他没有放弃,他还有力气,他还可以爬,他费力的挥动着自己的手臂,朝着「金发旅行者」和纳西妲爬去。 一点……一点…… “还给我……还给我……” 他似乎是在索要着什么东西。 “还给我……还给我……” 「散兵」越过了捧着神之心的纳西妲,朝着仍旧戒备的「金发旅行者」爬了过去,双手费力的伸展着,想要夺回他的东西—— 那朵近乎于枯萎的「塞西莉亚花」和染血的平安扣…… 而就在这时,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般的变化—— 「金发旅行者」心口佩戴的那朵「塞西莉亚花」,倏忽然的就是那般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下去。 花朵几近于衰败,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枯萎状态了。 眼见得这般的变数,「散兵」那逐渐无神的眼眸之中,更是那般的急躁。 “还给我……还给我……” 再不找到她的话……再不找到她的话…… 「塞西莉亚花」绽放着最后的光华,自发的从「金发旅行者」的心口,朝着地面上的「散兵」飘了过去。 而那从耳畔传来的风儿,却似乎是某人的蜜语那般,脸颊触及的,是那样不变的温暖。 「你在哪呢?为什么不回应我的呼唤?」 「我在这里哦,但是我不能被你找到。」 「你在哪呢?你受伤了吗?他们有没有弄疼你?」 「我在这里哦,相比无边的噩梦,这样的疼痛仅仅只是一瞬。」 「你在哪呢?别怕,别怕,我马上就会找到你的。」 「我在这里哦,我不怕,我不怕,但我却不能被你找到。」 「所以,你在哪呢?请不要不回话……」 「我在这里哦,我一直在回应你,只是不能让你听到……」 在这最后一抹绽放的辉光之中,在这宛如甜言蜜语的轻哄之中,「散兵」的眼角缓缓地流出了泪水。 而后,他迎着这样温暖的光芒,如此的像是睡着了那般,轻巧的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他闭上眼睛后的那一刹那,如同飘落的落叶那般,「塞西莉亚花」的光芒顿时枯萎凋零—— 宛若是已经破茧而出,朝着未来飞翔的蝉儿那般,再无任何踪迹。 第29章 其名为「倾奇」的视界(一) 回望过去,一切的最初,在他仍旧如此纯白无垢之时…… 那精美的雕花窗柃,似火的枫叶,一成不变的风景,没日没夜。 被放置在此的他,用那空洞的眼神,呆呆的注视着,这仿佛是那般一成不变的一切。 每天,每夜,就这样或昂着头注视着枫叶,或低着头注视着飘落的枫叶。 他是谁?他在哪?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他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呢? 不知道……或许说,他也从未有过太多的思考,去思考着这一切。 在这一成不变的风景中,他倒在了那里,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是做了一场梦。 而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传来了什么巨大的声响—— 他被轻柔的抱着,带出了这一成不变的地方,被这温暖的怀抱所唤醒,被这照射到身躯上的温暖阳光所唤醒。 在这无比温暖而又明媚的阳光之下,他用那半阖的纯良双眸,注视着眼前那活泼而又美丽的少女。 她是谁呢?他如此的想着。 而他在与少女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所对视之时,心中却仿佛是倏忽然的升起了什么情绪那般,逐渐的弥漫在了他的胸腔之中。 胸膛之中的某个东西,似乎是那么的漏了半拍。 但是,他的胸膛之中明明什么也没有才对…… 只因为他身上那明晃晃的关节,无一不在显示他并非人类,而是一具人偶,是一具如此冰冷的人偶。 所以,他是人偶,如此冰冷的人偶。 但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的拥有者,她那双捧起他面颊的双手,指节触及面颊之时,竟是如此令人贪恋的温暖。 以至于她和她的同伴,商量好了他接下来的安排后,她只是那样朝着他轻轻的招了招手—— 他就那般毫无保留的,如此乖巧的被牵着手,跟着她亦步亦趋的向前走了。 她说,她叫白纸,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而那盘被称为蜜酿团子的小吃,竟也像她一般的阳光而又甜美。 孩子们好奇的簇拥着他,说着说着,就与他说到了何为「结婚」的话题。 他不明白什么是「结婚」,或者说,大部分的事情他都不甚的明白。 但是,这似乎是有关于他和白纸的事情。 “结婚……?” 他默默的咀嚼着这个字眼,然后……他的胸膛之中,似乎感到了开心。 所以,这就是开心的感觉吗? 蜜酿团子的味道在嘴里还没散去,是那样的甜蜜。 他抚着自己冰冷的胸腔,感受着胸腔之中弥漫的感情,而感到了无比的开心。 他感觉,这样很好…… 当天,他就在白纸的家里住了下来。 夜晚,他独自一人的蜷缩在床榻上,却也不知应当如何度过这寂静的夜晚。 毕竟人偶不会困,也并不理解睡眠到底是何种意义。 睡眠,就是和之前他在那个地方一样,只不过是躺着发呆的意思吗? 如此,他只能呆呆的注视着面前的事物,不言一语。 “吱呀——” 是门扉被推开的声音。 加班回来的白纸点燃了手中微弱的灯火,脚步轻轻的走了过来,似乎是想要来给他掖掖下滑的被子。 但是,在见到依旧没有闭眼的他后,白纸的语气上,倒是带上了一些抱歉的意味。 “还没睡呀,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他没有睡着过,何谈被吵醒呢? 于是,他用着刚刚从孩子们身上学到的,那表示否定的肢体语言,向着白纸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是睡不着吗?还是一个人不敢睡觉?” 白纸转而的将微弱的灯火放在了一边,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轻轻的握着他的手。 柔软的手触及了他那冰冷的指节,从手心中向他传递的温度,是那般的温暖。 “要我给你讲个故事吗?听着听着,或许就能睡着了?” 白纸轻轻的将他额前的碎发抚到一边,用那最为温柔的语气,对他叙述着那引人入胜而又无比美好的睡前故事。 白纸是真的很会讲故事。 虽然他并不理解故事的缘由,但听着听着,他还是那样的入了迷,眼眸中星光点点。 他无比渴望着能继续听到这些故事。 只不过,劳累了一天的白纸,一边讲着故事,一边却是一点一点迷迷糊糊的率先睡着了。 她毫无防备的伏在了柔软的被子上,紧闭着双眼,发出了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睡眠吗? 和他之前的不一样,如此的安静,祥和……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了自己的指尖,抚上了身前那人儿温暖的脸颊。 指尖所触及的,是和他的那副人偶的躯体,所完全不同的温暖的血肉。 他猛地将指尖缩了回来,心中的某物似乎在狂跳不已……他也,仿佛有那么一些不知所措。 安静的空气中,只徒留着这样轻柔的呼吸声。 他一点一点的缩回了被子里,悄悄的注视着睡着的白纸。 而后,仿若是在模仿着她一般,他同样的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 人偶是不需要呼吸的,但是他可以学。 他可乖了,他学的又快又好。 先闭上眼睛,然后以一个比较规律的频率,吸气然后再呼气…… 空旷的房间中,只徒留着一道均匀的呼吸,和另一道亦步亦趋的轻柔呼吸声。 在这样微小声音的交叠之中,慢慢的,他竟然真的也如同白纸一般的睡着了。 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是那么温暖而又充实…… 不知睡眠为何物的人偶,居然学会了睡眠,饶是那些知晓他是人偶的数人,也均是感到了惊奇。 “不奇怪呀,人怎么能不睡觉呢?” 白纸似是安抚那般温柔的牵起了他的手,从她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是这般的令人迷离。 那种不知名的情绪再度于胸腔中蔓延,令他再次的感到了不知所措与……无比的欢心雀跃。 这是喜欢吗?从胸腔之中传来的感情。 这是幸福吗?这胸腔之中鼓动的情感。 他只知道,只要和白纸待在一起,无论是何种境地,他都觉得很是开心。 他可乖了,也很听话。 所以,他能一直和白纸待在一起吗? 就像……似乎,一切本该就是如此那般顺遂。 而在这之后,他也开始和白纸一起学习着各项的生活技能。 不论是洗衣做饭还是读书写字,或者是学着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的生活,他也都一一学得很好。 而他学会写的第一个名字,就是白纸。 “嗯?怎么写了我的名字?” 白纸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传递过来的温度是那般的温暖。 “因为……喜欢?” 他乖巧而又小心翼翼的对她说道。 眼前的人儿似乎愣了愣,而后再度展露出明媚的笑颜。 “谢谢……” 似乎是得到了肯定,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笔,雀跃的就像是得到了夸奖的孩子。 而没有名字的他,也在这段幸福而又忙碌的生活中,得到了一个新的称呼。 踏鞴砂的所有人,都那样亲切的称呼他为「倾奇者」。 第30章 其名为「倾奇」的视界(二) 「倾奇者」,多指衣着鲜丽,行为特别的人,是一种较为笼统的代称。 或许,他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吧。 亦或许……他也只是一具连人也算不上的“人偶”。 而“人偶”,冰冷的“人偶”,是永远不可能成为人的……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学。 眉眼浅浅的眯起,嘴角略微的勾起,以一副纯良的样子展露出笑容—— 这样可以更加的讨人欢心。 眉眼稍稍的低垂,嘴角点点的抿起,眼眸湿润的展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这样可以弥补他的不足,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察言观色的学习。 有关于人类的一切,都是可以学习的。 但是,如果是在白纸的身边,他是不需要学习的—— 只因为在不知不觉之间,在被那双金色的眼眸注视之间,他就会潜移默化的带上最本真的笑容来迎接她呢。 那是他天真而又懵懂时,所展露出来的所有喜爱。 白纸似乎也很喜欢他的这副样子。 在她的面前,他不需要任何的伪装,也不需要去主动的察言观色。 因为有她在呢,在他如此不知所措的时候,总有她的。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又美好,而他也多想要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呀…… 但是,似乎是之前孩子们嚷嚷着的,有关于「结婚」的传言在踏鞴砂愈演愈烈……却是让白纸有些愁眉苦脸的。 这样,是对她的名声造成了困扰吗? 他感到了不知所措。 “大哥哥,勇敢一点,去向白纸姐姐求婚吧!” 那个名叫英子的孩子,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不住的撺掇着他,让他勇敢的向前迈出这一步。 “求婚……?” 他迷茫的咀嚼着这个字词,随后他点了点头,开心的应了下来。 但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求婚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求婚这个字眼仿佛是有着魔力一般的安抚了他不知所措的内心,让他逐渐变得希冀而又憧憬。 总之,求婚和结婚,应该是有些关系的字词吧? 那样的话…… 明明胸膛之中是那般的鼓动不已,但是,他却还是那么的不自信。 于是,他攥紧了自己的袖口,最终还是求助一般的向着白纸询问了何为「结婚」的意义—— “结婚就是两个人互相爱恋彼此,想要一直在一起所缔结良缘,建立家庭成为家人的誓言。” 面对于他的询问,白纸是如此柔和的回答。 啊,结婚,居然是这么美好的事吗? 他不禁的对这番的说辞,感到了一阵的心旷神怡。 那,他可以和白纸结婚吗? 是不是这样的话,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可乖了,白纸一定也会喜欢他的……吧? 于是,他鼓起了勇气,微红着脸向着白纸微笑。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喜欢白纸,也想和白纸一直在一起,成为家人。” 清澈无比的眼眸水波潋滟,盛满了好意与感激,使他看起来那般的真挚无比。 但是,白纸却只是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顶,小小的打了一下马虎眼,就把这件事情给应对过去了。 “我们已经是家人了噢。” 这是,失败了吗? 他垂下了眼眸,但却并不感到气馁。 他和白纸是家人了,家人也是可以在一起的,所以,这样应该不算失败吧? 只是,似乎是为了应对那些所谓结婚的谣言,即便他和白纸成为了家人,他也必须离开白纸的身边了…… 但他并不气馁,也并不感到难过。 他可乖了,一切总有办法的。 他任由白纸牵起了他的手,把他带到了教他冶炼的造兵司正丹羽久秀的家里。 丹羽久秀和他的妻子目前都还没有孩子,对他也算是视若己出。 他在这里过得很好,他也拥有了更多的家人。 但是…… 每当白纸在踏鞴砂巡逻,路过这里来看望他时,他总是会呆呆的望过去,心中满怀着一如既往的欢欣雀跃。 这一幕自然是瞒不过身为过来人的丹羽久秀。 只见,丹羽拍了拍他肩膀,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东西似的对他开口。 “小白纸的那柄薙刀,还是几年前用旧的那把,要不要学着打一把新的薙刀送她?” “是你送给她的话,或许,她会感到很开心哦?” 她会感到开心吗? 胸膛之中的某物正在热烈的鼓动着。 只要这样能让她感到开心,那么他就想要去做。 于是,他拿起了锤柄,认真的学习着如何从零开始打造一柄薙刀。 他可乖了,他学的又快又好。 在这一点一点的学习之中,他打造好了第一柄薙刀。 只是,今天的巡逻队伍里,却是没有了白纸一如既往勤勉的身影。 他的手中捧着这柄打造好的薙刀刀尖,心中闪过了一丝的怅然若失。 “大概,小白纸是感到不开心了吧?” 丹羽摸着下巴,冲着他笑了笑。 “她应该还没走远,去送给她吧,她会开心的。” 仿佛是什么提示一般的,听闻丹羽这番话的他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刀尖好好的放进了背后的布包里。 他没怎么费工夫的,就在周边的林地里找到了漫无目的闲逛着的白纸。 他如此真情实意的抒发着胸腔之中所鼓动的情绪,将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递给了她。 而他的脸上,究竟又是何种的表情呢? 是开心?是快乐?还是期许? 亦或者,只是那浓郁的,纯粹的,几近于满溢而出的喜爱? 只不过,白纸却是没有马上的接过这个礼物,她动摇的稍稍移开了眼眸,与他说着一些并不相干的话题。 “我有一个理想,也是我今后必须要做到的事。” “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美好吗?是啊,美好。 有白纸在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白纸的愿景就是他的愿景。 他想让白纸变得开心。 于是,他是如此真挚而又认真的回答道。 “我和你一样。” 白纸温暖的怀抱簇拥着他,让他霎时间感到了一阵的失神。 轻柔的鼻息在他的耳际缠绵,微微的牵动着他额边的碎发,他的胸膛之中的某物似乎也因此而鼓动不已。 如此甜蜜的滋味弥漫在他的胸腔之中,不知疲倦的鼓动着雀跃的欢欣。 这是,多么温暖而又柔软的怀抱啊…… 如果,时间可以永远的停留在这一瞬,那该有多好啊? 他义无反顾的沉溺了进去,贪恋着这样美好的一切。 第31章 其名为「倾奇」的视界(三) 他已经可以完整的打造出一副薙刀的刀尖了,按照之前所说的用作借口的学习一事,也可谓是算做告一段落。 他可乖了,也很听话。 所以,白纸一定是喜欢这样的他吧? 等再过不久,他再学习该如何做出一把完整的薙刀送给她之后,他就可以回去了。 而在这之后的每天,白纸都会如同“盛装打扮”一般的特意过来给他送饭。 漂亮的白发少女提着篮子,迎着微微吹拂的风儿缓缓地向他走来,竟是美得不可方物。 而在走到他的面前之后,白纸却又是低垂下了眼眸,脸上带着那般可爱的表情。 得见如此,他胸膛中的某物,似乎漏了半拍。 于是,学习也暂且是告一段落。 在他周围的工友们稍微意思意思的拿了点吃食,也就乐呵呵的离开,自觉的不再打扰他们。 如此安逸的氛围,只有平和而又暖暖的海风吹拂而过。 但他的胸腔之中,却依旧没有停止那般的鼓动。 他双手捧着那杯甜甜的茶,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一边悄悄的望着就坐在他身旁的白纸—— 白纸的身形微微向后靠,一只手撑在箱子上,一只手拿着手里的茶杯,模样是那样的无拘无束,却又包含着一丝的含蓄。 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视线,白纸微微的侧过了头,眯起了漂亮的金色眼瞳。 “倾奇者,最近和丹羽哥哥学的怎么样?” 她对他如此柔和的笑了笑,如此关切而又正常的询问着。 在这样漂亮的笑容的映衬下,就连那明媚的阳光,或许也会黯然失色吧? 那么,面对这样的询问,他,他该怎么回答呢? 如此这般,他竟是有一瞬间的失了神,而后紧握着手里的茶杯,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不用紧张的哦?即便不用我问,我想,你一定是学的又快又好的。” 白纸抚摸着他的头顶,温暖的指节划过他的点点碎发,是有些痒痒的暖意。 是啊,他可乖了,他学的又快又好。 他颇为乖巧的点了点头,眼眸中盛满了柔情似水的喜爱。 “哈哈,真乖,就像一只小猫那样可爱。” 他听见了白纸对他的如此调笑。 小猫? 是指那些毛茸茸的,喜欢晒太阳的,喜欢被人摸着下巴的,被人抚摸的舒服了,还会露出肚皮,发出满足的呼呼声的生物吗? 他可乖了,他什么都可以学。 只要能让白纸开心,就算学习的对象是小猫,那也可以。 只是,人偶应该怎样的学习小猫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 于是,他主动的轻轻扣住了白纸温暖的双手,将这纤纤的柔荑牵引至了他的脸颊。 然后,学着那些阳光下的猫儿那样,颇为乖巧的轻蹭着,然后—— “喵?” 他轻轻的叫出了声。 这下子,倒是面前的人儿脸颊微红,视线略微挪开,是那样有些许不知所措的样子了。 白纸看起来很喜欢? “喵——喵?” 于是,他继续如同那些个阳光下喜欢冲着人喵喵叫的小猫那样,讨好的蹭了过去,眼中满是纯粹的喜爱。 在他这样可爱的攻势下,白纸不住遮掩着微烫的面颊,朝着周围环视一周。 在完完全全的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最终还是忍不住的扑了过来,将他给抱了起来,如此宠爱的拥进了怀里。 “可爱的小猫到了我的手心里,可就别想逃掉啦!” 如此这般的甜言蜜语,在他的耳际轻柔的响起,回荡在这咸湿的海风中。 至于逃?他当然不会逃。 相反,他可以永远都是一只快乐的小猫,如此幸福的窝在白纸的身边。 他贪恋的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停驻,几乎忘记了时间。 在这之后,他在丹羽那里的学习也算是告一段落。 他可以回去了,回到白纸那里,回到他们的“家”。 家,是多么温暖而又美好的词汇啊。 仅仅只是将它写在书页上,他的胸膛之中就会忍不住的欢心雀跃。 而母亲也将一切的芥蒂都通通抛开了,如此热烈的迎接了他。 他也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待在他和白纸的家里,耐心的,期许的,充满希冀的学习着该如何成为一名“好妻子”的诸多事宜。 而母亲,也一边教授他其他的事务,一边如此絮絮叨叨的对他讲述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白纸啊,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明明以前还是一副温婉的胚子,在她爹死后,她就那样冲了出去,再见到她的时候,还是浑身是血的被目付大人给领回来的……” “她还是个女孩子家家的,居然就把那些畜牲全都杀光了,还一点都没有伤着……唉,抱歉,倾奇者,我或许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他柔顺的向母亲摇了摇头,表示他是愿意倾听这些事情的—— 特别还是,这些有关于白纸的事情。 母亲也眼光温和的点了点头,继续的往下说了下去。 “如果你们要结婚,让她成为妻子,似乎也有些难办了,你的话我感觉……但我还是要问一问你——” “你真的愿意吗?” 他真的愿意吗? 这似乎是一份很庄重的誓言。 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他来说都不需要怎么的犹豫。 他再度柔顺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雀跃的喜爱。 “嗯,我愿意的,我喜欢白纸,我想和她结婚,成为她的……妻子。” 他的胸腔之中正在剧烈的鼓动着,如同是在小鹿乱撞。 嗯,这个是他刚刚从白纸那里学来的一个词语,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他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中也了解到,如果是要结婚的话,好像是需要宴请双方父母长辈的…… 那,他的“父母”? 长久的思绪飘忽不定,依稀之中也只记得那端坐于天守阁,高高在上的“神明”。 “神明”在将他制作而出,却又因为他的哭泣,而将他封印在华馆的身影。 所以,那是他的“母亲”吗? 他攥紧了白纸吩咐了他要好好藏起来的,那个属于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的金色羽毛。 那么,如果是他的“母亲”的话,如今他就要结婚了,到时侯,是不是也要邀请她一同前来呢? 但是,她会来吗?封印了他的“母亲”? 他的胸腔之中,逐渐的升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 “在想什么呢?” 白纸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轻柔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将他从这莫名的情绪中抽离,再次变得欢喜起来。 有白纸在身边,似乎一切都是能迎刃而解的。 于是,他如此诚实的将他所忧愁的一切所思所想,通通都一一告知,毫无保留。 而白纸在听完之后则是撑着下巴,如此的沉吟了片刻,就轻轻的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了踏鞴砂的高处。 她指着那尊屹立于此的神像,对他轻柔的说道。 “神明大人,一直都在这里注视着所有稻妻的民众哦。” 漂亮的白发少女迎着和煦的阳光,背对着风儿,如此的对他展露出了绝美的笑容。 胸腔之中的某物再度热烈的鼓动着,乱撞着,一刻也不曾停歇。 在这个时候,他也已经全然的忘记了那些令他所忧心的事情。 因为,那个背对着风儿,如此美丽的站在这里,朝着他招手的少女,却是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这一切竟是如此的美好,他由衷地感到了开心与幸福。 第32章 其名为「倾奇」的视界(四) 他其实一直清楚,也一直明白,他只是一具人偶而已。 而冰冷的人偶,无论再怎么乖巧的学习,也是永远都成为不了人的。 虽然,白纸每每都会用那温暖的双手,轻抚着他那冰冷的指节,温柔宠爱的告诉他—— “你可是我心里最为不可或缺的人呐。” 但是,人偶啊……人类……不一样的…… 可是,他还是信了。 他是多么相信白纸呀,无论白纸对他说了什么,哪怕是如何的天方夜谭,他都是信的。 但是,但是……人类终究还是和他不一样,人类太过于脆弱。 当那则坍塌的噩耗传来之时,他和母亲着急的奔了过去。 只不过,当他们赶到之时,映入眼帘的,只有坍塌的一片废墟。 白纸就被压在这片废墟的下面,生死不明。 周围的雨未曾停歇,他的胸腔之中仿若再度变得空空如也,宛如一滩死灰。 他可乖了,今后也会一直乖乖的。 所以,他不可以失去白纸,绝对不可以……! 在所有人都觉得已经救不回来,已经放弃了的时候,他没有放弃,一刻也没有。 他一点一点的挖掘着,如果有石块,那就挪开;如果石块太大,他就砸开;如果锄头断了,那就用手挖。 周围的所有工人望着这一幕也愣住了,他们抹了把被雨水浸湿的脸。 先是一个两个的加入了营救的队伍……三个四个…… 最后是所有的人都一同的,和他一起开始着这场无望的救援。 所幸,所幸一切都还没有太糟…… 白纸被成功的救回来了,怀抱中的躯体还是那样的温暖与柔软。 白纸还没有娶他呢,她怎么可以离开呢? 这是他们的约定,她怎么可以先行违背约定呢? 怀中的人儿紧紧的抱着他,虽然昏了过去,但是呼吸仍旧平和。 太好了……太好了…… 眼泪划过了他的眼角,是那样撕心裂肺的悲痛。 他无比的庆幸,庆幸着自己是如此的幸运;同时他也无比的后怕,后怕着自己是如此的不幸。 他差点,差点就要失去心爱的人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自始至终,都将他当作“人”看待的,如此深爱他的人。 他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绝对不会。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也是如此寸步不离的照顾着白纸。 她渴了他就递上水,她饿了他就煮上饭。 就算她想吃鱼,他也马上下河,抓了几条又肥又大的做成汤羹,再如此理所当然的端到她的面前。 而白纸,也变得是越来越粘他了。 以前那么薄脸皮的白纸,在想要抱他的时候,还常常会顾及着周围有没有人在。 但是,现在不了。 他时时刻刻都可以被白纸那无比温暖而又宠溺的怀抱簇拥着,耳畔娇弱的呢喃声,宛如小猫那样的刺挠。 白纸为什么也要学习小猫呢?他的心中泛起了甜蜜的疑惑。 “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呢?从小到大,也没见你这妮子对我撒过一次娇。” 他听见了母亲对于白纸的指点。 撒娇? 他有些不明所以,那不是乖巧的反义词吗? 他顿时是有些不太理解这个词语出现在这里的意味。 但是,在这不肯放手的温暖拥抱中,他的心里却是盛满了甜蜜的滋味。 撒娇……应该不是什么贬义词吧? 不然,母亲也不会这样语气宛若是在调笑一般的开口。 而且,他反而觉得这个样子的白纸很是可爱…… 为什么却会是乖巧的反义词呢? 但是,母亲却是庄重的告诉他,撒娇的女人最难拒绝,要谨防白纸的撒娇套路。 “这丫头,我还能不明白她?心眼子可多了,倾奇者,你可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如此一般的告诫不绝于耳,只不过当时的他还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紧接着,当白纸不复之前那般的坚毅,转而以一副低垂着眼眸的娇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将面前苦涩的药碗推开之时—— 他竟然一点也拒绝不了。 撒娇……撒娇…… 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撒娇是乖巧的反义词了。 撒娇的白纸一点也不乖巧! 但是,为什么,他的胸腔之中却还是那般宛若小鹿乱撞一般鼓动呢? 于是,他还是默许了白纸这般不吃药的行径。 当然他们这样的行为,也遭到了母亲的严厉制裁—— “不吃药这病就没法快好,倾奇者,该硬的时候要硬气,别老是顺着她,知道吗?” “那丫头一旦尝到了甜头,知道你吃这套,要是就这样顺着她,你这一辈子都会被她压制住的。” 他柔顺的低下了头,接受了批评。 但是偶尔,他还是会耐不住白纸撒娇的性子,任由着她不去碰那些苦涩的汤药。 可是,明明都这样了,白纸竟然还不满足。 她越加的肆意妄为起来—— 更甚是,还想要在伤都还没好的情况下回去工作。 他知道,人类,是非常脆弱的。 她为什么……就是这样一点也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他缓缓的低下了头,胸腔之中升起的,却是连他也分辨不出是何种的情绪。 他生气了。 所以,母亲说的是对的。 他可乖了,也很听话,但是不乖的孩子,却总是会仗着乖孩子的宠爱,而变得越来越无法无天。 不乖的孩子,是没有糖吃的。 于是,他开始变得强硬,强硬到就连白纸也觉得这般的意外。 不过,这样的效果也很好。 在白纸被如此强硬的他抵回病榻上之后,她自己倒是自觉的重新变得乖巧了起来。 而后,她便是攥着被子,一副可怜兮兮的乖巧模样,向他索要着好孩子的糖果。 胸膛之中的某物,被这般拿捏的鼓动着美妙的旋律。 似乎有一点,母亲还是说错了。 即便不顺着白纸,他的这一辈子,似乎都是难逃被她这样所压制的命运的…… 但这又如何呢?他觉得自己很幸福,这就够了。 现在,即便是他们选择了不结婚,也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将他们分开的。 而,如果一旦提到结婚,平和的胸腔之中,便会再度如同舞乐一般,不住的鼓动。 所以在当母亲提及,他们应该何时完婚之时—— 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则是,越快越好吧? 所以在当白纸提及了明天完婚之时,他也没怎么动脑子的,柔顺的选择了同意。 哎呀,果然还是被母亲斥责了。 结婚呀……结婚…… 如此泛起的甜蜜弥漫在了胸腔之中,让他不禁的弯了弯唇角,笑的是那样的开心。 婚礼举办的很是盛大,这些都是白纸四下张罗着的,她所喜欢的,类璃月制式所举办的一场婚礼。 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人们的脸上也都洋溢着祝福的微笑。 他身着着轻柔而又无瑕的白无垢,朝着他所爱的人儿走去。 就如同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那样,在“神明”的见证下,如此相依相偎的许下永恒,许下幸福。 这轻柔而又甜蜜的吻,便是这场庄重誓约的见证。 此刻,他是多么的幸福呀,幸福到甚至乎忘记了自己还是一具人偶。 是啊,他怎么不是“人”呢? 他是白纸的妻子,是如此深爱着她的,与她约定与她相伴一生的“人”啊。 第33章 其名为「倾奇」的视界(五) 结婚之后,他和白纸的生活似乎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唯一的变化则是,他们变得更加亲近了—— 每天夜晚,他都可以得到一个甜蜜的晚安吻,然后在白纸柔软的怀抱里沉沉的睡去; 每天清晨,他都可以得到一个甜蜜的早安吻,然后在白纸温暖的怀抱里悠悠的醒来。 啊,吻…… 他的心中泛起了甜蜜的滋味。 对于此事,他几乎是没怎么学习的。 又或者说,只要是面对于白纸,任何的一切,他都是无需学习的那般顺其自然,顺理成章。 毕竟,那层层交叠的呼吸就已经倾诉了所有,包括了他一切的爱恋,一切的渴求。 胸腔中的某物,也与这交叠的呼吸一同鼓动着,雀跃着,舞动着美妙的旋律。 他们一起玩乐,一起参加祭典,一同观赏烟花,一同在美景下拥抱,一同被浸润在这香甜的蜜糖之中…… 这样被宠爱着的日子,实在是太过于幸福而又充实。 他好开心呀,好开心。 在这样平和的生活中,他似乎也完完全全的成为了身居于踏鞴砂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一名普普通通的人类的“妻子”。 他可是白纸的老婆,如此的独一无二。 而他需要做的事情,本来就是如同寻常的妻子那样,待在家里做好应尽之事。 只是,白纸的工作也很忙,家里也有母亲帮忙照拂,每天在家待着,可什么事情也没得做。 他或许可以做些什么。 于是,根据之前和白纸商量的那样,他去了丹羽那里,给自己找了一份合适的工作,那就是成为一名专职打造刀剑的刀匠学徒。 和之前如同兴趣爱好一般的打造薙刀不同,成为刀匠学徒之后,可都是有要求的。 但与此同时,他每月都可以领到一笔微薄的学徒薪水。 他很有锻造的天分,他学的又快又好。 等之后成为了正式的刀匠之后,他的薪水可就会翻番了。 只不过,他也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用到薪水的地方。 白纸的薪水全数都在他的手上捏着,除了给她留下的一点点零花钱,与每日交与母亲的生活用度之外。 其余时候,这些金钱都是可以供他自己自由支配的。 只是,他也不知道这些钱到底该怎么用。 于是,白纸最喜欢的,还是用着这些钱,给他买着一套又一套的新衣服。 “白纸,你自己的衣服也穿旧了,我的新衣服已经够多了……” 崭新的衣装,舒适而又合身的套在了他的身上,他攥紧了袖口,说话的声音细若蚊丝。 只不过,白纸却是笑着摆了摆手,对他解释着说道,她的工作性质是巡逻和督察,实在是不太适合穿什么特别漂亮的衣服。 “所以我穿工作服就好啦~” 可是,他的工作,似乎也是不太适合穿什么特别亮眼的衣服呀? 他巴扎巴扎着眼睛,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应了下来。 他可乖了,也很听话,所以只要白纸开心就好了。 不过,他知道,白纸内心也还是爱美的。 只是除了面对他之外,她一点都不怎么舍得打扮自己。 就连用的头饰,也都是从旧衣服上裁下来的布料做的。 “大哥哥要学学怎么缝头饰送给白纸姐姐嘛?最近我也在学哦!” 那个名叫英子的小女孩似乎是察觉了他的心思,捧着自己手里的针线,就一点一点的挪过来了。 自己做头饰?那么,白纸会喜欢吗?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抹热切的期许。 于是,他用自己的薪水悄悄的购置了一些白纸喜欢的,那些不仅华美漂亮,就连价格也很“漂亮”的璃月布锦。 一点一点的,自己动手制作成了一个漂亮的,微粉的红色蝴蝶结。 “给那丫头做的?” 母亲看着那份被他所精心准备的礼物,温和的点了点头。 “你也是有心了,那丫头娶了你,这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哦?” 他怀抱的这份礼物,心中满溢着期许的甜蜜。 只不过,在之后的日子里,他却是没有什么合适的时间向白纸送出这份礼物。 她太忙了,一不留神,她就又会下意识的忙得忘记了家庭,也忙得忘记了自己。 每日每夜,昏暗的房间中,却又是只有他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 他尝试着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快些睡着,这样,白天一睁眼,就能马上见到白纸温和的脸颊了。 可是,他做不到。 即便他的呼吸再平稳,即便他的呼吸再绵长,即便他学的再怎么像一个人那样……他也依旧无法沉入梦乡。 直到深夜,白纸总算是回来了。 他听见了母亲对白纸的小声斥责,也听见了白纸似乎是不想吵醒他那般轻声沐浴更衣的声响。 最后,门扉被轻轻的推开,白纸提着微弱的灯儿走了进来。 “老婆,你……还没睡呀?” 面带倦容的白纸脸上升起了一抹笑容,而后她将灯放下,坐在了床边,温暖的指节轻柔的抚着他的脸颊。 “是,睡不着吗?” 面前的人儿轻声询问。 但他却什么也没说的摇了摇头,只是那般静静的看着她,那样安静的看着她。 “之后不用等我了,要早点睡,不然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可是,可是……他想说,一个人怎么能睡得着呢? 他只有在白纸的身边,只有在她的怀里,才能睡得着啊…… 他的胸腔之中,倏忽然的却是升起了另外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感到寂寞了。 而这种情绪,终于在白纸因为过劳而生病倒下的那一刹那迸发。 她为什么总是这样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他生气了。 白纸不可能看不出来,但即便她再怎么如何的撒娇,也再是得不到好孩子的糖果了。 因为乖孩子生气了,没有糖果了。 最终,在母亲的制裁下,白纸异常识相的跪在了搓衣板上,诚恳的向他表述了自己的错误。 然后,轻巧地勾起他的指尖,索要着知错能改的好孩子的糖果。 心中的郁结顿时烟消云散。 他可乖了,也很听话。 所以,再多……再多爱他一些吧。 再多爱他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心软了。 是啊,他怎么能不心软呢? 他将白纸拉了起来,而后将那朵漂亮的蝴蝶结戴在了白纸的头上。 微粉的红色蝴蝶结衬托着她那高高的白色马尾辫,看起来是那样精致的可爱。 “这是,送给我的吗?真漂亮……” 面前的人儿惊喜的抚摸着这漂亮的蝴蝶结,眉眼弯弯,对着他露出了灿烂美丽的笑容。 知错能改的好孩子,吃下了他给的糖果,那逸散出的甜味儿,几乎是要将他给整个融化。 他是白纸的老婆,唯一的,独一无二的。 他除了爱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来一张古早的陈年旧图_(:3」∠)_从那时起,白纸就喜欢戴蝴蝶结了 第34章 其名为「倾奇」的视界(六) 自从他将那朵精美的蝴蝶结作为礼物送给白纸之后,白纸便不复之前那样每天都踩着星星的影子回家了。 逐渐的,她回家的时间,变得是越来越早了。 母亲笑着对他说道白纸终于开始舍得顾家了,而他也确实能够感觉得到,白纸在很努力的慢慢改变着,改变着自己那经年累月的习惯。 能和白纸在一起待着的时间变长了,在这段时间里,他无时无刻都在被他那心爱的人所宠爱着。 “工作哪有老婆重要呢!” 白纸如此轻柔的抱着他,在他的耳边这般的甜言蜜语。 是啊,他们都不再是一个人了,他们拥有了彼此,拥有了爱。 爱是相互的,在这场感情之中缺少了任何一方,那都是不行的。 爱呀……白纸的爱,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就像白纸说的,他可乖了,她怎么会不爱呢? 他略微的勾起了唇角,在这般温暖的怀抱中贪恋滞留。 眼下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各家各户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炉火中的木柴燃烧着,发出了一阵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些被放置在小锅中加热的,用于制作蜜酿团子的手制糖浆,也正不住咕噜咕噜的向外冒着甜蜜的气泡。 而底下那燃烧着的炉火,所发散出的热度,也将他那冰冷的身躯,照映得无比温暖。 随着蒸腾而上的热气,糖浆所逸散出的甜蜜滋味儿,更是直接被挥发在空气中。 忍不住让人垂涎三尺,流连忘返。 今天的晚饭是蜜酿团子。 这是白纸最为得意的拿手小吃,同时也是她茶余饭后最为甜蜜的陪伴。 蜜酿团子本来是不该作为主食被放在餐桌上的。 只不过,今天母亲和她的小姐妹们一起出门去集市,大概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而白纸在这之后,也是有着为期一周的休假。 于是,他也得到了白纸在这一周,都会在他身边陪着他的甜蜜约定。 所以与之相对的是,今天他们要打打牙祭。 他是白纸的妻子,他当然知道白纸到底会想要着些什么。 于是,今天的晚饭,便是丰盛的只有蜜酿团子。 虽然这样似乎有点不太好,但这是独属于他和白纸的“默契”。 今天就是要放开肚皮的吃甜点,而偶尔这样孩子气的肆意妄为一次,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如果被母亲发现了,那也没关系,他可乖了,到时候他会挡在白纸的身前的。 只要白纸喜欢就好了。 此时太阳已然沉下,日暮黄昏,各家各户都已经点燃了灯,已经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开始享用着晚饭的餐点。 炉子里的柴火已经添了三次,温热的糖浆也已经快要被煮的发黑了,再煮下去的话,口感可是会变苦的…… 但是,白纸却还是没有回来。 唔,怎么还没有回来……不是说好了,会早点回来吃饭的吗? 他往炉子里再度添置了一根柴火,而后攥紧了袖口,微微的垂下了头。 日暮落山,直到太阳已经几乎完全看不见,星星逐渐自夜幕之中冒出头,白纸这才是踏着夕阳的最后一点余韵,脚步悠悠的赶了回来。 只不过,此时的她,面颊却有些红红的,手里也还捧着一大坛子即便塞住了瓶口,也依旧散发着浓烈香味的酒。 “抱歉,老婆,回来的稍微晚了一点!” 白纸将那一大坛子的酒放在了桌子上,看起来似乎异常的兴高采烈。 “但是,我带了好东西回来哦!” 这个是……酒? 他一边将锅里热着的蜜酿团子端了出来,而后看着被白纸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大坛子的酒。 酒的话,他还是知道的。 踏鞴砂的人们大多都喜欢一起喝茶饮酒,经常在闲时有事没事就聚上一聚—— 聚起来之后,自然也是免不了一阵子的推杯换盏,明里暗里互相比拼着酒量的。 而在他的印象之中,白纸的酒量是很好的。 在之前的宴会上,白纸可是曾经以一己之力喝倒了他的那些刀匠工友之后,却还能如此轻柔的牵着他的手,脚步稳健的带着他走回家。 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平常时刻,白纸却是很少主动沾酒的。 这次,为什么却是捧回来一大坛子的酒呢?原来,白纸喜欢喝酒? 是因为之后的一周都是假期,所以正好想要就此畅饮一番吗? 明明心中有着诸多的疑问,但他还是乖顺的什么也没说,只是径直的走了过去,让白纸换下身上穿着的沉重的护甲。 “还记得之前那一家吗?我们一起去过的,大老远就能闻见酒味儿,这是他们家送的喔!” 白纸看起来很开心,一边脱着护甲,一边还在絮絮叨叨的同他说着话。 听白纸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可那家不是专门酿造烈酒的吗? 那家的酒,香味可没有这么“温和”。 “我之前尝了一点,特别好喝!我觉得你应该也会喜欢!所以就没有耽搁的马上回来了!” 白纸仿佛是在哼着歌儿那样一边去拿了个杯子,一边将那散发着浓烈香味的酒倒在了杯子里,然后放到了他的面前。 精致美丽的面容上带着的,是如同分享宝物的喜悦。 他乖巧的拿起了杯子,一饮而尽,入口的酒液醇香,却是意外的感觉不到烈酒的劲儿? 并且,口味还是偏甜的,似乎就是为了专门关照白纸的口味,所特别重新做了一份基底那般。 他抿了抿嘴,也难怪是白纸会觉得好喝的酒了。 在他喝完之后,第二杯则是马上被满上了,他同样一饮而尽,然后是第三杯…… 他喝着一杯又一杯,但白纸却只是托着微红的脸颊,如此微笑着看着他。 为什么白纸只看着他喝,却也不自己拿个杯子喝呢? 难道他会错了意,白纸其实并不喜欢喝酒? 他攥紧了杯子,而后望向白纸那如水般的眼眸,这才逐渐的意识到—— 白纸并不是不喜欢喝酒,她当然想喝,她对无与伦比的美酒,可是没有丝毫抵抗力的。 但是,白纸也总是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无论是漂亮的衣服,还是喜欢的酒,一切,所有。 大抵也是看见他一口一口的接着喝,便是以为他也喜欢,所以就准备全部都留给他吧? 明明,她自己也是那么喜欢喝的…… 于是,他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剩下了一半,往前推了推,细若蚊丝的解释道,自己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喝酒…… “所以白纸,你喝就好了,我喜欢看你喝酒。” 他笑了笑,随后站起了身,将蜜酿团子和一些下酒的小菜端来,放在了白纸的面前。 而后,转而乖顺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此时的空气,蜜酿团子的香味与这般的酒香,四溢在空气中,弥漫着他和白纸止不住互相关心的甜蜜。 (不行了撑不住了,晚上头好疼也只码了这么多,明天请假一天,明天大家不用等更新了,后天恢复更新!_(′_`」 ∠)_) 第35章 其名为「倾奇」的视界(七) 白纸喝酒的样子很是豪迈,但是在那份洒脱的豪迈之中,却又透着一股别样含蓄的美感。 红红的小脸透出了丝丝甘甜的酒气,越发衬得笑容是那样的甜美,让他怎么看都不会觉得腻味。 “嗯?怎么啦?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白纸的语气是那样的柔和,而又有些莫名的软糯。 “原来,白纸你喜欢喝酒吗?” 他侧过了头,轻轻的询问着身旁的人儿,那无比熟悉的呼吸之间,尽是酒的气息。 “……唔,是你的话,可以告诉你哦,是喜欢喝的……很喜欢,这是我的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白纸略有些压低了声音,用那有些类似于咬耳朵一般的声线,悄悄的在他的耳边诉说着这个秘密。 “喜欢喝酒,也可以是秘密吗?” 他的心中小小的生起了一丝丝的好奇。 似乎是想要解答他的疑惑一般的,白纸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转而一把的就把他给搂进了怀里,鼻尖触及的,是甜香四溢到痴迷的柔软。 “是哦,这个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万一在我的杯子里下毒,我可是喝不出来的……” 下……下毒?! 他的心中一紧,随后猛的的抬起了头,无比担心的望着面前微红着脸颊的人儿,手中下意识的攥紧了她温暖的指节。 “下毒是……?!” 他有些着急地追问着。 而抱着他的白纸马上的,就察觉了他骤然间的情绪变化。 她像是思考了些什么,随后低下了头,轻轻的笑了笑,柔和的亲了亲他的眼角,指节轻柔的拂去了他眉宇之间升起的那丝慌乱。 “说起来有些复杂,不过,既然是你的话……那么,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老婆,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们讲过的,关于「红叶」的故事吗?” 似乎是说起了一些和酒没有关系的事情,不过,他垂下了眼眸,还是无比乖巧的点了点头。 「红叶」的故事呀,他当然是听白纸给踏鞴砂的小孩子们讲过。 故事的内容也很简单,大概就是讲述了一名普通的少女,向神明许愿想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慈爱的神明注意到了她的愿望,于是便给予了她一种能力。 这种能力,可以把自身的「武力值」和「美貌值」进行互换。 只是,这样奇妙的能力,她的一生之中,却是只能使用一次。 骤然间,世间灾难降临,少女没有任何犹豫的将自己所有的美貌都换算成了武力值,抵抗着这场灾难。 但这也丧失了使用这次能力的机会,但是已经变得无比丑陋的少女却并不后悔。 只因为,灾难结束了,世间重新变得美好。 灾难过后的人们手拉着手共同重新创建着家园,这片大地再次变得和平而又幸福。 慈爱的神明认可了她想要守护这片大地的美好信念,于是祂再给了少女一次能力的使用机会。 「已经,不用再战斗了,武力也已经不再需要了。」 少女望着这一片祥和而又美好的大地,将所有的「武力值」换算成了「美貌值」。 她,也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只要坚持不懈,就一定能成功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的内容,大概也是改编自离岛那个赫赫有名,但却体弱多病,年纪轻轻便因病去世的「红叶公主」吧? 主要也是白纸用来激励小孩子们的,寓教于乐,有志者事竟成的小故事。 “其实,这个故事还有后续哦……只不过,是不太适合讲给小孩子听的。” 白纸垂下了眼眸,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斟酌着,到底应当如何开口。 随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那般,白纸下意识的缩了缩手,是有些紧紧的抱着他,这才开始将这份“后续”给娓娓的道来—— “在这片重新变得和平美好的大地上,红叶实现了她的愿望,变成了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神明已然开始继续守护着世人,灾难解决了,也不再需要战斗了。” “她可以尽情的喝自己最喜欢的酒,可以穿自己最喜欢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 “也可以跳着自己最喜欢的舞蹈,而不是每天除了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变美的红叶,也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依旧如同以前一般赤诚的帮助着大家,并且很努力带动着这片的经济发展。” “但,或许是这样的行为,触动了别人的利益吧?也或许是因为,实际上从来没有什么和平美好的事……” “有一天,红叶在回家的路上差点儿被人杀了——将自己的武力全部拿来换取美貌的红叶,在此情境之下只能仓皇的逃窜。” “好在,她还是幸运的,她逃了回来,她信任的伙伴们都很关心着她,而后,某一个伙伴似乎是十分正常的,递给了她一杯她所喜爱的蜜酿……” “喜欢美酒,并且无法拒绝美酒吸引的她,毫无防备的就喝下去了,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杯蜜酿的酒里,被如此狠心地下了毒药……” “而且,这毒药居然还不是猛毒,这样半生不死的折磨着红叶,而如果是以前的她,拥有着武力值的情况下,是可以轻轻松松的将门砸坏进行自救的……” “但如今,已然手无缚鸡之力的她,被锁在了漆黑密闭的房间里,任她如何痛苦着惨叫着……也无能为力。” “在那个时候,她或许就意识到了,这片大地如此和平,已经不再需要战斗了……这真是她所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没有武力值,没有力量的话……是就连自己也保护不了的。只因为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美好的。” 啊……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悲伤的故事。 至于,故事里提到的酒…… 他不由得望了望桌上的那一大坛子美酒。 在这散发着酒气的甘甜之中,在白纸这无自觉的贪杯着一杯又一杯的时间之中…… 不知不觉之间,大半坛子的酒,竟然就这样全数的进了白纸的肚子。 “唔……我觉得,我应该在这个故事里面吸取一些教训——至少,从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和「红叶」那样无法拒绝美酒开始?” “所以,这才是一个秘密哦!” 白纸一边紧紧的抱着他,一边乖巧的捧着手里的杯子,一点一点不带停止的喝着醇香的酒液。 白纸似乎很久没有如此满足的喝过一次酒了。 此时的她,似乎已经全然的放下了戒备,如此安然的抱拥着他,脸上所升起的表情,亦是如此恋恋不舍的满足。 似乎真是如她所说的那般……那般停不下来的无法拒绝。 白纸信任他,愿意将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那他也会守口如瓶的帮白纸保守着这个秘密,就连母亲也不会告诉。 他会陪着她的,他会保护她的,然后让她可以如此安安心心的坐在这里,喝着自己最喜欢的酒…… 所以,既然是故事,那么故事也只是故事。 白纸喜欢喝酒,那就,趁着眼下的功夫多喝一点吧? 随后,在这一杯又一杯看似不烈,但是实则后劲巨大的烈酒浇灌下—— 酒量非常好的白纸,似乎逐渐变得有些迷糊了起来…… 第36章 其名为「倾奇」的视界(八) 白纸,好像开始醉了。 只不过,可能是酒劲还没完全的显露出来的关系。 所以从表面上看上去,白纸除了脸蛋有些红红的之外,神智似乎也比较清醒,看不出什么有太过奇怪的地方。 她慵懒地伸了伸懒腰,甩了甩头,这才无比满足的放下空空如也的酒杯,将剩下的空坛子放到了角落里。 而后,白纸就拿着用于换洗的衣服,哼着谁都没有听过的歌儿,如此蹦蹦跳跳的打水去洗澡了。 看样子,白纸难得的,一次性喝美酒喝了个痛快。 今天的她,看起来真的很是开心。 只要白纸开心了,那么他也是开心。 于是,他贤惠的开始做起了善后工作,好好的收拾起了餐桌,细心的打扫着餐桌上的残余。 丝丝甜腻的酒气仍旧弥漫在空气中,他的心也随之而微微的鼓动着。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是被背后的一个迷糊的怀抱,给直直的拥抱进了怀里。 而那仍旧留存的,醇香而又甜蜜的酒气,将白纸整个浸透,是一副如此“醉醺醺”的模样。 “唔,老婆……香香的!软软的!暖暖的!我的!” 如此一般呢喃着的爱语,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响起。 白纸洗漱的很快,那略微温热的水滴,现在还依旧顺着她那白色的发丝点点滴下。 不过,相比于之前,总是会将自己收拾的那样整整齐齐的白纸。 如今,这副迷糊模样的她,就连身上的衣服,也穿戴的那样不规整的零零散散。 柔软的躯体所透出的温暖体温,就这样透过了轻便的睡衣,如此火热的将一切都那样明晃晃的传递给了他 她好像,真的……开始醉了。 即便白纸再怎么说道自己没有醉,但一个人喝醉了之后,究竟会露出怎么样的眼神? 这一点,见的多了,他自然还是明白的,更何况是他所深爱的白纸了。 而他,也看过好多人们喝醉时的模样—— 比如他的工友,有些人在喝醉之后,是会直接安安静静的就这样倒下去,安安稳稳的睡着觉; 有些人在喝醉之后,思维便开始神志不清起来,并且伴随着混乱,还会没出息的抱着板凳,大声的嘟囔着谁都听不懂的呓语; 只不过,白纸在喝醉之后,既不是直接就这样倒下去安稳的睡着,也不是那样大吼大叫的抱着莫名其妙的东西—— 反而,莫名的有些……可爱的妖娆? “这是什么?是老婆大人!亲一口……!甜甜的!” 如此一般的话语,回荡在他的耳际,令人如此的脸红心跳。 随后是绵长的吻,夹杂着朦胧的爱意与飘香的酒气,在黑夜的笼罩下显得是如此美满的静谧。 白纸喝醉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毕竟之前的她,可是那样千杯不倒的呀? 那,遇到这种情况,他,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率先是一阵的不知所措,充斥在了他的心底。 只不过这样呆愣着也不是个事儿,他必须要采取一些应对手法才行! 随后,他则是努力的思考着之前的记忆,依葫芦画瓢的哄着白纸好好的坐在了椅子上。 根据依稀的记忆来看,他的那些工友们,似乎会用喝茶来解酒……? 茶…… 白纸在这段时间里,竟然是意外的乖巧—— 她既没有那般的大吼大叫,也没有怎么的原地撒泼。 而是就那样,如此听话的,如此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是那样微微的红着脸,神色迷茫,但却无比含情脉脉的望着忙前忙后的他。 他去倒了一些印象中可以解酒的茶来,随后缓慢地推到了白纸的面前。 “白纸,喝一点吧,解酒。” 而白纸在看到被他推到面前的茶杯时,也没有什么犹豫的马上拿起了被递到面前的杯子,随后毫无犹豫的一饮而尽—— “唔……老婆,这是苦的,呜——我不要苦的……” 白纸发出了类似于撒娇一般的呢喃。 只是普普通通的茶而已,是每天用作解渴的饮品。 在醉酒的情况下,这些茶,竟然也都是那般苦涩的存在了吗? 她不喜欢吃苦的…… 更是那般不知所措的意味从心底升起,他攥紧了衣服,不知应当如何是好。 不过,即便是这样嚷嚷着不要苦茶的白纸,也依旧乖巧的喝完了他给她倒的解酒茶。 似乎是解酒茶起的作用,白纸仿佛是短暂的清明了一会儿。 而后,她轻轻的扶了扶额角,甩了甩混沌不堪的头脑。 “我是怎么……” 白纸晃了晃头,余光看了看正一脸担忧,手足无措的攥着袖子的他。 于是,她十分顺畅的,自然的朝着他招了招手—— “老婆,来,过来,让我抱抱……” 语气竟然是那般因为感到难受,所以发出的可怜兮兮的哼唧。 他可乖了,也很听话。 于是他就那样的走了过去,被他所心爱的人紧紧的抱拥着。 白纸似乎变得越来越醉了。 她的眼神无比的迷离,而又那般充斥着几乎要溢出眼瞳的浓浓爱意。 但,她却又是那样的难受,似乎只有抱着他,才能缓解一丝这样充斥于头脑的混沌感。 于是,他想,还是,快些让白纸去休息吧? 他还记得他那些喝醉的工友们,醉酒到最后,无一例外都是沉沉的睡去。 然后第二天,再精神抖擞的过来上班。 大概,醉酒后的白纸,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吧? 好好的睡一觉,应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吧?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后双手用力一捞—— 他不会累,就算是抱起白纸,也是那样轻轻松松。 这似乎……还是第一次吧?以往都是白纸这样强势的抱起他。 而如今,怀中的人儿竟是如此柔若无骨的被他给打横抱了起来,面容是那般红润的迷茫。 他和白纸炙热的心灵,似乎因此而那般的紧贴着。 “?” 白纸也没有挣扎,趋于乖顺的任由他这样的抱起了她。 甚至乎,她还那样迷糊的,仿佛是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般歪着头,蜷缩着,如此可爱的看着他。 就像是,一只撒着娇的困倦小猫那般。 他的心顿时那样的漏了一拍。 好可爱……不对! 白纸,喝醉了,一定很累了,得赶紧去休息! 于是,他没有再多做停留的赶紧将白纸给放到了榻上,顺便还理了理白纸那无暇打理的凌乱衣襟。 只不过,白纸似乎也仅仅只是这般乖顺了一阵,就开始“原形毕露”了起来…… 白纸一个侧身,就将他给一同捞了上来,颈项之间,是她那温暖的指腹,所轻轻划过,痒痒的感觉…… 他的呼吸近乎停滞,心脏嘭嘭直跳。 第37章 其名为「倾奇」的视界(九) (是昨天没来得及放上去的插图_(:3」∠)_) 白纸似乎很喜欢亲吻他的颈项。 无论是她醉酒后的状态,还是她寻常的时候,她都那样对他喜欢的紧。 仿佛只要将面颊埋入他的脖颈之中,便可以忘记一切的烦恼与忧愁那般的无比的安心,而又无比的热烈。 他很开心,因为白纸需要他,就像可爱的小鱼需要清甜的水源滋润,那样的不可分割。 而白纸那温柔的指节所触及的后颈,柔软的指腹划过,也是那般痒痒的感觉。 被这样强势压制着的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 而他,也完全是不需要反抗的。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他们可是,结过婚的夫妻啊。 夫妻之间,除了亲吻的亲近之外,还能做什么吗? 所以,像这样普普通通的亲近,呼吸交叠的亲近,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身为白纸唯一的,独一无二的老婆,他甘之若饴。 只是……身上的这副身躯,似乎比起以往更为的热烈。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亲吻,仿佛也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只是除了呼吸的交叠之外,他们还能干什么呢? 白纸想做什么呢? 他的脸颊渐渐的也一同红润了起来,从颈项之间延伸而上的温柔触感,几乎要将他给完完全全的整个融化。 而就在这旖旎的时刻,他却听见了白纸似是自己和自己说话一般的喃喃自语。 “好甜啊……吃起来,一定很好吃吧?” 吃? 吃什么……呢? 白纸饿了吗? 被这般压制住的他,眼中闪过的一丝迷茫。 “……老婆饼,突然就想吃了…放到油里炸,两面……撒上香香的芝麻…糖,芜——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老婆……饼?是某种油炸的小吃吗?可是,这个名字……白纸是要,吃他吗? 身上的白纸依旧迷乱的伏在他的颈项旁,如此贪恋的汲取着他的温暖,唇角在他的耳旁轻撮。 他的心脏似乎有些砰砰直跳。 而后,他红着脸,微眯着眼睛,还是下意识的昂起了头,舒展着自己的躯体,接受着白纸所有的爱恋。 看白纸的样子,他似乎也真的非常好吃。 而他,也一定是用一种非常高级的食材,所制作而成的吧…… 这样做出来的饼,也一定非常好吃吧。 也难怪,白纸会这么的,喜欢他了…… 但是……但是,被白纸吃掉之后,是不是,他就见不到白纸了呀? 在这样亲近的甜蜜之中,他的心却是倏忽然的升起了一抹慌乱。 “老婆饼……酥酥的,好吃……” 白纸无自觉的呢喃着这般的言语,顿时,他的心中有些一跳一跳的。 所以,他真的是要被做成饼,被白纸给吃掉了……吗? 老婆,原来真的是可以吃的东西吗? 那,白纸会怎么做呢?真的要把他裹上面粉,然后放在油里炸吗? 白纸喜欢吃甜甜的蜜酿团子和新鲜的水煮鱼汤,却一向并不太擅长做这些油炸的东西。 如果是白纸来做的话,她会把他给烤焦的吧……? 可是这样,白纸一定会心疼的吧? 就在他这般游移的思考之间,又是一个甜腻腻的吻,渗透进了他的心窝子里。 夜幕寂静,烛火微亮,白纸仍旧不甚满足。 她热烈的想要向他索取着些什么,但是他却是迷茫的不知如何应对。 白纸迟迟的得不到回应。 她开始急了,她那爱恋的柔软滋味在他的胸膛之中涌动,不住的顺着脖颈向上,脸颊,眼角,唇边。 他任君采撷的侧过了头。 “好甜……吃……” 在一阵无有任何回应的折腾中,白纸似乎也是累了。 她就这么压制着的抱拥着他,如此温暖的,卸下了自身所有防备的那般,甜甜的睡了过去。 白纸果然,还是想要吃老婆饼吗? 他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毅然决然的闭上了眼。 白纸想吃,那,那就吃吧! 不管是油炸的饼还是清蒸的饼,他……他都可以是…… 会被吃掉,然后再也见不到白纸了吗? 或许是……明天?亦或许是……后天? 在这温暖怀抱的簇拥中,仅仅只是想到这样的可能性,他就觉得是那般的慌乱,以至于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虽然,之后可能都要见不到白纸了,但是……但是,只要白纸开心就好了。 他会很好吃的,对吧? 在这馨香甜蜜的拥抱中,在这逐渐越来越歪的思考中—— 他反而是睡不着了,无比珍惜着现在仅有的时光。 时光匆匆而过,太阳如约升起,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身上的白纸略微的动了动,略有些迷茫的逐渐睁开了双眼。 但是她睁开眼睛所看到的第一幕景象,便是看到了蜷缩在她的身下,因为她的响动所以还微微颤抖,眼角似乎还淌着泪滴的他…… 顿时,白纸仿佛是遭受了晴天霹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白纸一直都在哄着他,温柔的,宠爱的。 虽然白纸已经全然忘记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所有事,甚至还包括了那个与他所讲述的红叶的“后续”故事。 估计从那个时候开始,白纸便已经开始醉了吧。 那,是不是只要他不提及更是之后的“老婆饼”这件事,就,就不会被吃掉了? 他还想待在白纸的身边,所以,白纸可以不要吃了他吗? 他的心中也是第一次的,抱拥私心的留存有了一个秘密。 即便在后来,他理解了这部分的人事,也尝过了,被端到他面前的,真正的“老婆饼”之后,也是那般支支吾吾的绝口不谈。 所谓的老婆饼,原来只因为是“老婆”做的饼,所以简称为老婆饼。 他轻轻的咬了一口,确实是又香又酥又甜,白纸做的也很好吃。 可是,照这样说的话,这个饼就不能是老婆饼,应该叫白纸饼才对呀……! 毕竟,他才是白纸的老婆才对! 于是他很快的学会了“老婆饼”的做法,做的是一个又快又好。 而他手里的这盘漂亮又好吃的老婆饼,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老婆饼才对!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那般的展露出了微笑。 而他对于之前所产生的“老婆饼误会”,也感到了一阵莫名的,那胸膛之中所溢出的,满满当当的…… 大概是难为情的羞涩? 毕竟,这样的误会可太难为情了,这件事情,也一定不能让白纸知道。 而有关于“吃”,是他在偶然间,被其他妇人询问着和白纸何时抱孩子的知识拓展时,所了解到的床第之间的小小“情趣”。 在那个时候,他也知道了,之前白纸说要吃他的迷糊呢喃,这也只是夫妻之间蜜里调油用的小小措辞罢了…… 而白纸她迷迷糊糊所展露出的,那般渴求的热烈,其实也只是想要他去…… 唔……繁衍后代的欢愉行为? 但是,但是……他只是个人偶,没有属于那方面的需求与那块最重要的零部件。 连,连给予白纸最基本的欢愉都做不到…… 而这样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是没有办法拥有孩子的。 就连那个从枫丹来的机械师「埃舍尔」,在对他的旁敲侧击之中,也属实的可惜着喜欢孩子们的白纸,居然没有着自己的孩子。 虽然白纸不太喜欢这个机械师,他也不怎么想要靠近他。 但无可否认,他说的都是对的。 果然,即便他再怎么样乖巧的学习,学习着身为人的一切,但有一些硬性的条件,是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改变的…… 他是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人的,他只是一具人偶罢了。 一具无比冰冷的人偶。 他低下了头,神情逐渐被自卑占据。 来看散猫猫! 第38章 其名为「倾奇」的视界(十) 白纸一向对他宠爱有加。 即便他除了爱,什么也给不了她,白纸也依旧是那样喜欢着他,一如既往。 而她给予的这份粘稠的爱,甚至是那样幸福的,让他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人偶—— 一具无比冰冷的人偶。 虽然白纸总是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们同样有两只明亮的眼睛,一双灵巧的手。 而在这份幸福的爱意中,他再度的沉溺,遗忘了自己人偶的身份。 但是,但是……怎么能不一样呢? 崩塌来得实在太快了……快到他还没有抓住什么,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始挽留,一切就都什么都没有了。 工厂发生了巨大的变动,许多的工人都或多或少的开始生病,死伤开始出现…… 丹羽的眉头紧锁,白纸也忙碌的照顾着那些得了病的工人。 只有他,只有他,只有他这个冰冷的人偶,什么事情都没有。 踏鞴砂,逐渐被阴云所笼罩。 但他相信,他相信着踏鞴砂能够度过这次劫难。 因为,白纸对他说过,他们一定可以安然的度过这次劫难的…… 他可乖了,也很听话,所以他信了。 只不过,在某一天的下午,一个非常普通的下午。 他看见白纸偷偷的躲着他,站在那棵树后痛苦的捂住了嘴,然后和那些得病的人一样,开始剧烈的咳嗽—— 黑色的鲜血顺着指缝流出,虽然不多,但已足够狰狞可怖。 白纸看到了他,他看到了白纸……同时,他也看到了白纸眼眸中所流露出的一丝丝惊恐……与疲惫。 “我……我没事的,你要乖乖的……不要看我,至少现在不要看我……好吗?” 白纸抹掉了唇边渗出的鲜血,那被病痛折磨的脆弱拥抱,却是仍旧是那般的温暖如初。 ……人类是一种非常脆弱的物种,他们柔软而又温暖,但却非常容易受到伤害。 而受到伤害之后,很快的,几乎是转瞬即逝,他们就会消失。 再无踪迹。 永远。 痛苦的滋味从胸膛之中席卷而上,令他目眦欲裂。 不……不!他不要这样!他不要这样…… 一定一定……还有什么方法的,一定还有…… 对了,金羽……他身上的那枚信物金羽! 于是,他想起了那枚被他遗忘的金羽——他的创造者,他的“母亲”?这个国度的神明,稻妻的雷电将军。 如果是神明大人的话,一定,一定可以解决这场灾难的,对吧? 毕竟,那可是神啊,是拥有着能斩断八酝岛,至今仍旧留有雷鸣的那个神明啊! 如此强大的她,面对于这场灾难,解决起来一定是轻轻松松的吧? 于是他拿出了那枚金羽,告知了丹羽等人,并且承诺,他一定,一定会把援军带来。 不论再怎么困难,他也想要拯救,拯救这里,拯救白纸喜欢的一切—— 这片接受了他,让他得以在这里幸福生存的大地。 他本来打算只身前往,因为白纸得病了,她需要好好的休息。 但是白纸不肯,一向对他宠爱有加,什么事都顺着他的白纸,是那样意外的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是不由得他拒绝的强硬。 “我们是夫妻啊,怎么能让老婆一个人去做这些呢?” 他窝在了这个根本不舍得离开的怀抱里,最终还是妥协了。 前往稻妻城的路途遥远而又艰难,甚至一路上还有着流窜的“海盗”,阻挠着他们的去路。 但他们可是夫妻啊,是一体同心的。 无论再怎么艰难,无论再怎么困苦,但只要两个人一同分担了,就不再感到那般压的喘不过气了。 终于,他们赶到了稻妻城。 稻妻城如今依旧是一副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的繁荣模样。 他在这里看不见困苦,这里一片的美好。 他们没有多做停留的,抓紧时间一步一步的走上那阶梯,去向那神明求助。 他们满怀着希冀,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踏鞴砂就能得救了……! 但是……为什么呢? 神明拒绝了他们的觐见,无论他们把事态说的有多么的紧急,神明也依旧拒绝了他们的觐见。 白纸,他那温暖柔软的白纸,率先一步的抵不过精神与病痛的双重折磨,鲜血再次顺着唇角蜿蜒而下。 她甚至没有力气,再去躲避他的视线。 ……人类太过于脆弱了,一点点的病痛,随着身体蔓延开来,就能直接的要了他们的命。 再无踪迹。 永远。 不……他不要这样…… 他抱着怀中脆弱到不行的人儿,近乎是要哭泣一般的赶紧转而觐见了鸣神大社的八重神子。 和拒绝他们觐见的神明不同,那名漂亮的狐狸巫女一听闻此事就马上的赶了过来。 “你的同伴……啊,你们结婚了,她真漂亮,她是你的妻子吗?” 狐狸巫女瞅了瞅他怀中那已然昏死过去的美丽人儿,似乎是在调和气氛一般的询问道。 他看了看怀中他所深爱着的,无比脆弱的白纸,手臂紧紧的簇拥着,而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是她的妻子。” 漂亮的狐狸巫女听闻这番话语,亦是感到了切实的有趣。 不论是人偶就像个人类那样,有了深爱的人,并且还与旁人成了家; 更或者是,这样身份互换,女子为夫的新奇相处方式,都是那样的令她感到有趣。 只不过,现在的处境下,她也很识趣的没有再度打扰他们。 而是默默的着手很快的安排好了精通医术的巫女,开展对于白纸的救助。 “将军定不会弃你们于不顾。” 这是那个漂亮的狐狸巫女,对他们所作出的承诺。 在这样的状况下,白纸也需要得到治疗,所以他只能信了。 他也只能去信了。 但是,情况却依旧没能如他所愿。 白纸醒了过来,并且在修养之中,身体变得更好了些——这是好事。 但是,面对于他们每日的求援,幕府那边却是一拖再拖。 文书?文书! 那一张张轻飘飘的纸页,能有踏鞴砂所有民众的生命还要重要吗? 为什么神明,她看不见呢? 他和白纸灰心丧气的离开了这里,带着那些杯水车薪的物资,回到了踏鞴砂。 既然,无人能救踏鞴砂,那么,就由他们自己去拯救吧! 他们所深爱的这片大地! 但是,但是呢…… 他明明已经是那么的乖巧,他明明已经是那么的听话! 可为什么……还是失去了? 他抱着推开他前去关停工厂炉心,但却在祟神怨念的污染下,变得如此破烂不堪,扭曲丑陋的爱人,泣不成声。 白纸死了,就这样死在了他的怀里。 曾经那样温暖柔软的躯体,也在时间的推移之中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而那朵被白纸戴在他耳际的「塞西莉亚花」,也在顷刻之间如同白纸的生命一般,一同枯萎。 ……人类的时间太短暂了,几乎还没等他看清什么,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包括他所爱的人,包括爱着他的人,也全部都泯灭于时间的灰尘。 他沉默的收敛了白纸的尸首,并且还用一节漂亮的木头重新的为她做了一条手臂。 胭脂涂抹,替她上着最漂亮的妆,穿上最漂亮的衣服…… 然后再看着她一点点的被新鲜的土壤所掩埋—— 被这片她所深爱的土地,她将要回归的土地所完全掩埋。 一点一点,再无踪迹……永远。 他不知道,也已经想不起来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完成这些事的。 不对,或许说,不是这样…… 心? 他的胸腔之中空空如也,再无任何动静。 是啊,他是人偶。 人偶哪来的心? 家? 他已经没有家了。 那么,他该去哪儿呢? 他有些迷茫。 第39章 其名为「倾奇」的视界(终) 几乎只是在一夜之间,他就失去了所有。 他失去了安稳的栖身之所,他失去了教导着他的母亲…… 还有他所爱的人,以及爱他的人。 虽然之后来自于幕府的救援赶到了,可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面对于此,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太过于弱小了,以至于是那个被留下的人。 他,太过于弱小了,以至于什么都没能保护住。 如今,也只有白纸送给他的那朵枯萎的「塞西莉亚花」,仍旧在他的心口迎风飘荡。 嘿,「塞西莉亚花」,你也被留下了吗? 被她留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大地上,留在这片失去了她之后,就仅剩痛苦的大地上。 到处皆是一片残莠的大地上…… 啊,人偶啊……人偶,在这之后你将往何处去? 他不知道,但他觉得应该出去走走。 在路途之中,在这段漫无目的的路途中,他捡到了一只「小鸟」。 那是一个孩子,一个同样得了病的孩子。 是一个……同样和他一样被留下的孩子。 孩子……如果,他和白纸也有孩子的话,或许也该是能跑能跳的年纪了吧? 但是,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白纸已经不在了,永远消失了。 而他被留下了,和他那羽翼尚未丰满的鸟雀一样。 但是……如果是白纸,她会怎么做呢? 于是,他轻巧的牵起了那个孩子的手。 那个孩子和他一样都是被留下来的人,所以他们一定是“同类”吧? 他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而踏鞴砂又太大,他保护不住这一切,甚至保护不住自己所爱之人。 但至少,同类,他那年幼的同类—— 至少这个,他总能保护住的吧? 对吧? 他大概有了新的想要做的事,为此而努力着的,想要改变些什么。 他或许变了?不过究竟是哪里变了呢?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但,他要和那个和他一起被留下的孩子,那个羽翼尚未丰满的鸟雀一起活下去。 是啊,活下去,活下去…… 他可乖了,也很听话。 所以,他会活下去的,和那个孩子一起。 可是,他该怎么活下去呢? 没有了白纸的他,该怎么活下去呢? 他甚至开始有些迷茫的向眼前的孩子询问。 而坐在他身前的那个孩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迷茫,略微有些虚弱的开口。 “其实……白纸姐姐曾经对我讲过一个故事,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对你说过,但可能是一个有些悲伤的故事。” 脆弱的孩子攥紧了手中的玩偶,似乎是在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这是一个关于前进的故事。” 那个孩子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决定同他将这个故事叙述。 “从前有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她的一生也只是那样普普通通的,只因为在某个时候突然得到了一些奇妙的能力,她死而复生,周围的时间继续流动……” “一开始的她,因为获得了这种能力而感到非常开心,她还会回到原来待过的地方,找回原来交过的朋友。” “但是,时间是会流动的,她并不会死去,只不过她身边的一切,却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不见。” “她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是看着自己的好友,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后辈,全部都死在自己的面前……” “而她也被时间的洪流推搡着,就算是想要停下,也根本是没有地方可以停靠,因为一旦她停下了,一旦她回头去看了……” “或许就会开始恐惧,就会开始动摇吧?所以,白纸姐姐也说,故事的主人公也在尽可能的避免与前尘往事多做纠缠——” “「所以向前吧,永远不要在原地驻足,不要被周身的痛苦所击垮」,白纸姐姐这么对我说过……” “前进吧,前进,没什么好怕的,不要被这些东西所打倒——我猜,白纸姐姐那个时候可能也只是想告诉我这些吧?” “但其实,那个时候我只是崴了脚,我以为我之后再也站不起来了,所以在哭。” “不过,在听完了这个故事之后,我居然还就真的忘记自己崴了脚了……” “现在我依旧能跑能跳的,所以,既然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那我们为什么不能选择继续前进呢?” 是啊,为什么不前进呢? 他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或许说,他还有资格去前进吗? 或许有吧,但他不确定。 那他就……准备前进吧?先从照顾好他的同类,他的鸟雀开始? 他的心中总算是开始升起了一些小小的坚定,于是开始着手安排着这一切。 他先是带那个孩子去了解了他的过去,他以前待过的地方,被他所爱的白纸给带出来的地方。 这个地方与从前那般别无二致,是令人感到虚无的飘渺。 但他们不会住在这里,这里是那个“抛弃”了他,并且对踏鞴砂见死不救的神明,所为他准备的棺杦。 他恨着神明吗?他的“母亲”? 他并不恨,他只是不理解,不理解她为何要这么做。 所以神明,竟是这般的模样吗?那样高高在上,而对待虫孑,却是不屑一顾。 至于那个神明……怎么样都好了,反正和他以及他的孩子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能保护好这仅有的一切的。 对吧? 他留在了那个海边的小屋里,这里虽然有些破旧,但这里距离逸散的炉心足够的远。 虽然他并不精通医术,但他在这里,孩子就能好好的,安安静静的休息。 之后,他再去林子里面多采一些堇瓜,或者能去周边的村落里面,找那些人们换一些药,以及他们不要的旧家具? 他是人偶,他不需要睡觉,他可以一直一直的工作。 最起码,最起码!养活那个孩子是没有问题的。 对吧? 他本以为,一切应当顺遂的继续下去,孩子的病也能在他的看顾下逐渐的变好。 他们也能如此相依相偎的如同同类一般,就这样生活下去。 即便「塞西莉亚花」仍旧是那般枯萎着的佩戴在他的心口,但他和他的孩子——他的同类一同选择了前进。 那么他就不应该止步不前。 可是,可是……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的同类也要背弃离他而去? 明明说好了,前进的话,终有一天能够忘却痛苦,也能忘却悲伤。 但是为什么,他前进的路上,却只有数不尽数不尽的,新的悲伤? 哦,对,他是人偶。 人偶会感到悲伤吗?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不会吧? 人偶怎么可能会有心去感到悲伤呢? 无能的人偶,无能的自己,到最后什么也没有保护住。 ……哦对,他还有「塞西莉亚花」,同样被留下的,那朵枯萎的花。 「塞西莉亚花」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对吧? “她”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对吧? ……所以前进吧,继续漫无目的的前进吧。 既然感到了痛苦,那么就将那些痛苦都牢牢的甩在身后吧。 他舍弃了自己的名字,不再与人结伴,孤身一人。 这不就是“她”最后的故事里所说的吗? 如果感到痛苦,那就不要回头看…… 继续向前走吧,因为会哭的。 第40章 其名为「国崩」的视界(一) 在见证了鸟雀的离去,与“她”最后的故事之后。 他就和那个故事一样,没有再投入到人群当中。 而是选择了继续流浪,如同一片浮萍,飘忽不定。 呵,或许是在踏鞴砂的时光总是太过美满…… 亦或者,是他那温暖而又美丽的爱人,将他保护的实在是太好…… 以至于,他在刚开始见识到那些数不胜数,不甚美好的事物,不带遮掩,尽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甚至还是那样的手足无措…… 而每当他不小心闭上眼时,那周身美好的一切似乎仍旧还在他的面前…… 踏鞴砂依旧繁忙如初,捶打铁器的声音悦耳动听; 每到中午的时候,白纸就会顺路的来给他送饭—— 有的时候是白纸偷偷带来的蜜酿团子,或者是母亲硬塞进篮子里给他的堇瓜饭团; 工作,他总是做的又快又好,丹羽也会夸赞他,然后让他可以提前回去,之后他就会开始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他开始做饭,再热着炉子,然后等待着白纸回来,大家一起,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桌子旁边,一边开心的吃着饭; 有时候,白纸还会一边吃着他做的饭,一边给他兴高采烈的讲述途中遇到的趣事,或者是沿途又有什么新变化的风景; 更或者是见到了一束特别好看的野花,特意绕路去给他挖来,种在了家门口,只为了他能够天天看见…… 母亲和白纸,她们似乎都在笑着向着他招手,她们在问他,他为什么还不回家? ……仿佛,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光鲜。 但是,在他期盼的睁开眼后,却还是孤身一人的被留在了这里,这片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塞西莉亚花」依旧如同枯萎的草莠一般的,被佩戴在他的心口。 所以,睡眠有什么意义呢? 人偶不需要睡眠。 反正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糟…… 简直是糟透了。 他轻轻的抚上了「塞西莉亚花」枯萎的花瓣,而后将斗笠再度戴上,沉默不语的继续在这片土地上流浪着。 他还在流浪,在这片土地上,在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之间,漫无目的的流浪。 而在这流浪的途中,他曾经见过各式各样的人。 有些人对他抱有善意,有些人亦是冷眼旁观,或者是对他抱有纯粹的恶念。 这些情感都太过于复杂,也都太过于斑驳。 对他抱有善意的人,他则是同样的善意抱之; 而对他拥有恶意的人……他有白纸教给他的武艺。 白纸教的很好,他运用这些技能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 啊……到头来,他唯一能做到的事,却是只有保护自己了。 莫名的,却是有些可笑。 而在这几乎是漫无目的的流浪途中,他却又从中诞生了新的疑问—— 罪恶……究竟,是由谁来定义罪恶? 或者说,到底什么才是罪恶的呢? 偷窃?掠夺?欺压?更或者是放任?无视? 既然如此,那放任踏鞴砂惨案发生的神明,也是罪恶的吗? 只是,初步教会他何为善恶的枕边人,还没等到她继续对着他倾囊相授,却已然如同过眼烟尘一般随风而逝—— 他孤身一人,他的疑问无人回答。 而他自己,也完全想不清楚这个问题最终的答案。 「塞西莉亚花」也枯萎的如此沉默,不言一语。 而在这场漫漫无际的流浪途中,他遇到了一个人。 他,自称为「丑角」。 并且,「丑角」还邀请着他,与他一同共赴至冬,参与一场何等疯狂的「盛宴」。 哈,本就不打算再混迹与人的他,居然就这样被「丑角」的这番说辞给打动了。 于是,他同意了,他离开了稻妻,离开了这片什么都没有的土地。 反正,也不过是流浪去更远的地方。 远航的路途枯燥而又乏味,但这一路上,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他知道了那朵白纸送他的花,那朵枯萎的「塞西莉亚花」,也并非是什么她在赶来的路上随手折给他,打算讨他欢心的普通花卉。 「塞西莉亚花」产自蒙德,并且也是只在蒙德地区生长的一种花卉。 大概,也算是一种独属于蒙德的特产。 并且,由于运输困难,鲜花无法保证新鲜度的关系,能够保持新鲜从而远渡重洋运到稻妻的塞西莉亚花,还真是没有多少……或者是压根没有? 而他也很确信,白纸没有去过蒙德…… 至少母亲说过,白纸可喜欢吹牛皮了,看过几本书就认为自己切实的去过了很多地方。 但其实她从小到大,除了工作就没离开过几次踏鞴砂。 他想,白纸顶多,或许和璃月有些许关系。 那些书里描绘的璃月,她最喜欢的璃月,连她也悄悄的要和他自称是璃月人的璃月…… 至于踏鞴砂,踏鞴砂里什么也没有,哪怕只是另一朵特别的塞西莉亚花。 呵,现在去纠结这些,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结论就是,他和这朵形同草莠的「塞西莉亚花」一起都被留下了。 仅此而已。 远洋的船继续的驶向了至冬,那个终年飘雪的国度。 寒风呼啸,冰寒遍布。 只不过,在面对于这样的极寒之时,他却并不畏惧。 他是人偶,他会怕冷吗? 当然不会,因为他的胸腔之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而后,似是在欢迎他的到来,一个自称为「博士」的人接待了他,并且还热情的邀请他参与到一场伟大的研究中来。 研究?研究他吗? 他这副非人的身躯,原来还有这样的价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便研究吧,那便去研究吧! 研究他究竟是如何驱动,研究他究竟是怎样的非人之物……! 这是他的价值不是吗? 呵,人偶的价值。 实验的过程称不上有多么的“美好”。 在一次次的拆解与一次次的研究中,历经数十年,「博士」以他为蓝本得到了那被他称为制作「切片」的基础技术。 人类还真是有些可怕,竟然狠心到愿意把自己切成一块一块的「切片」去生活…… 哦,对,他怎么忘了呢,「博士」……?多托雷,如今他怎么还能算是个人呢? 至少,人类之中,也有那样温暖美丽的存在…… 至于多托雷,活着纯粹是在浪费空气。 在「博士」着手着有关他的研究实验的时候,他也在这些实验之中不停的学习,学习着所有的东西。 比如,什么是「人类」—— “不过是一些随处可见的肉块,拥有着可笑情感的生物集群,渺小到只能抱团取暖的弱者,不值得一提的试验品。” “不过,其中也不乏会偶尔的出现一些能成为出色试验品的特殊存在。” 「博士」如此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但是,这个答案对他来说非常的不具有参考价值。 他的建议是,顶着个「博士」头衔的多托雷,最好再去多读几年书。 至少,白纸就不会这样回答他的问题,她大概会说…… …… 他怎么又想到她了? 呵,一具人偶竟然在思念着自己过去无能的遭遇…… 这真的是,太可笑了。 他是不是该咧开嘴角,然后再灿烂的笑一笑,好歹算是做了做样子?证明自己的确是在发笑? 只是,他在经过了那些有关于生物性的书本学习之后,所口是心非的给自己加装上的多余零部件,却是完完全全的令他的小心思无处安放。 ……偶尔怀念一下过去,也是无关紧要的吧? 既然要研究和观察什么是人类,那就应当体会一下人类该有的部分,然后再作出决断。 只是,这个多余的零部件,在他给自己安装完成之后,却发现这个东西完完全全就是个摆设—— 所以,他到底是在期待着什么呢? 期待着,能和白纸好好的交流一下何为物种繁衍的过程? 哈……哈哈哈…… ……真是太可笑了。 顿时,他扔下了那些研究材料,对这个尝试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而他,也懒得再去将这个零部件给拆解下来了。 毕竟,他终究只是个人偶罢了。 这样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第41章 其名为「国崩」的视界(二) 噢,深渊,深渊…… 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十年?几十年?在这漫漫无际的战场之中,去拼搏,去奋战。 得益于他得到的报偿—— 那作为实验体所经受住的那数十年的时光,「博士」解开了他身体之中那被封印的力量。 呵,力量…… 流淌在四肢百骸之中,那强而有力的力量,是多么的美妙,仿佛能将一切都尽数纳入掌中的力量…… 现在的他,能做到很多的事了。 而在解开这股力量之后,他的实力竟然就可以与那些席位较低的执行官掰掰手腕了。 但他仍然觉得不够,他还需要变得更强……更强! 于是,他接过了女皇的旨意,前往了深渊,几十年如一日的拼搏,奋战。 无非就是杀死眼前的敌人,或者被更强的敌人杀死。 反正他身无旁物,只有与他一同被留下的,那朵枯萎的「塞西莉亚花」。 他不允许别人碰他的花,哪怕是那些深渊的怪物。 他会用身体去扛,反正他一向非常结实。 而他也一直都很耐打,如果被打坏了,那他就去找「博士」修。 等「博士」将他的这副人偶的身体修好了,再回去接着打,日复一日。 反正,他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睡眠…… 他可以一直工作下去,他很有用。 这是他的价值,人偶的价值,仅有的价值,不是吗? 他在这没日没夜的拼死奋战之中,被打坏过无数次。 但每一次,他手中的力量都会变得越来越强。 看呐,这令人惊喜的力量,这些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能够保护一切的力量。 呵,迟来的力量。 他轻描淡写的拖着被打坏的,如同残骸般的身体,再次的前往了博士的研究所。 这次他从深渊带回来了更为重要的资料,他变得更加有用,变得更加的拥有价值了。 这世界上,还有能比这更加美好的事情吗? 可能是有吧? 但他还没有遇见,所以是没有的。 直到,他在博士的研究所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那时,他刚刚被「博士」重新的修好。 人偶的身躯崭新如初,而在深渊学习到的那些斩杀怪物的经验,也让他变得比以往更加更加的强大。 在他即将要离开,继续前往深渊奋战的时候,那个女人如同鬼魅一般的,突然之间就出现了。 她戴着一顶黑色的,散发着蓝色流光的宽檐礼帽,从礼帽上点缀的蓝玫瑰延伸而下的白色流纱,半遮掩着她那纯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也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眸。 她就那样突兀的出现了,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好……小人偶?嗯……你知道博士……在哪吗……” 是何等死寂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直至半晌过后,他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有些礼貌的女人,是在对他说话。 呵,是愚人众的人?多托雷还真是净认识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 既然是找多托雷,那问他做什么? 多托雷不是一直都只会待在他的实验室?直接去实验室不就行了? 更何况实验室就在他的背后,仅仅只是隔了一扇门。 现在,「博士」刚刚好对他进行完维修的作业,现在进去,或许还能被他留下,进行下一场实验? 呵,这确实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而那个女人要找的「博士」,也适时的在这个时候出现。 只不过,似乎「博士」这个家伙也并不认识这个奇奇怪怪到一潭死水,甚至令他想起那些深渊怪物的女人。 不过这些与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的首要工作则是,去深渊,然后奋战。 只不过他即将要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却是听见了「博士」和那个女人所畅谈的一些,令他感觉到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你好……博士……我这次前来,是为了一项契约……” “嗯……?你说我是谁?我是魔女……你说魔女会……?不,我并不是属于提瓦特世界观的魔女……我来自一段被剪切的,未曾完结的骑士童话……” “不过……我是谁……这些应该并不在契约的内容上……” “虽然我并不关心这项契约……但,这样可能并不是那么的美好,为了防止更糟的事情发生……所以……就让他被扼杀在萌芽之中吧……?” “那么……依照契约内容,请你自裁吧……包括——目前被你制作出的那13个切片一起……” 来自作者,也就是群星的魔女「拉斐雅·法厄卡」(raffia·faurka)的忠告 哇哦,除去那些不太重要的信息之外,剩下的那些居然是那么的劲爆。 那个女人在说什么?她在让博士自裁诶……居然这么狂的吗? 于是,他选择了停下的脚步,回过了头,望着那有意思的一幕。 脸上带着的,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这番狂言,而升起的一抹饶有兴致的意味。 「博士」? 他自然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弃自己的生命。 不过,相较而言,「博士」也没有怎么的生气——相反的,他对那个女人产生了兴趣。 呵,「博士」的脑子里指不定又在想着他的那些实验。 不过,他也很好奇,那个女人会怎么做? 只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居然是那么的令人感到惊讶—— 呵,简直是令人感到发笑,多托雷,「博士」? 自诩为狂妄的他,竟然抓不住一个奇奇怪怪的女人! 甚至,还让那个女人轻描淡写的顺走了他的一个罐装切片! “既然……你不愿意自裁……那这个,我就收下了……” “毕竟是那个伪装成【系统模拟器】的孩子……履行契约所需要用到的……” 那个奇奇怪怪的,没有一丝一毫情感波动的女人拿着手中的罐装切片,如同理所应当的那般迈开了步子,就此准备离开。 她如同鬼魅一般的,再度来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停了下来。 “你也要阻止我吗……?小人偶……?” 阻止? 不,为什么要阻止呢? 他很开心……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的开心。 这真是令人发笑的一幕…… 听说枫丹正在研究一种叫做留影机的东西,虽然仍旧还在调试的过程中,但是要是有那么个玩意儿,那他真该带上,然后拍下来,挂在「博士」的研究室里。 这样,「博士」就不会感到无聊了吧?毕竟可以天天看着自己那么一副愚蠢的样子。 简直让实验体都要忍不住发笑了。 他的心情很不错,于是,他同样的对这个奇怪的女人礼貌应之。 “当然不,这位……女士。” 他抱着手臂,侧开了身子,轻巧的让开了道路。 只不过那个奇奇怪怪的女人却没有马上的离开,似乎是在看着他,或者是发现了什么? 然后,那个女人对他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今年…稻妻在下雪呢……” 雪? 他有些疑惑。 怎么?是看出了他来自稻妻?所以要邀请他一起回去看雪? 真是可笑。 至冬可处处都是雪,那漫天的冰雪,仿佛是要将所有的人都淹没的雪。 “明天…会有好消息哦……” 似乎只留下了这句话一般,如同鬼魅一般出现的女人带着被她拿走的罐装切片,便再次如同鬼魅一般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于那个女人说的好消息? 他听过无数次这样的承诺,到头来,却全都是那些人类施加给他的一厢情愿。 ……只是这次,似乎真的是个很好的消息。 那个女人没有骗他……! 第二天的风雪似乎是短暂的停歇了,晨光透过山峦照射,轻抚着这片银装素裹的大地。 在那第一缕阳光照射,轻抚着他面颊的时候,他心口佩戴的那朵枯萎的「塞西莉亚花」,竟然缓缓的开始舒展着自己的花瓣…… 「塞西莉亚花」重新美丽的绽放着,迎着这点点的光辉……如同一场新生。 第42章 其名为「国崩」的视界(三) 是什么,才能让一朵形同草莠的枯萎之花重新绽放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朵花,这朵枯萎的「塞西莉亚花」竟然重新的盛开了。 娇美的,宛若新生的「塞西莉亚花」在风中轻柔的舒展着自己的花瓣。 是那样的美丽而富有生机…… 但这明明只是一朵普普通通的「塞西莉亚花」啊……? 难道是昨天的那个奇奇怪怪的女人干了什么? 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甚至首次主动的抛下了前去深渊的任务。 他再次的来到了「博士」的研究所,向着「博士」询问着有关于那个女人的信息。 既然那个女人是去找多托雷的,那多托雷必然知道些什么! 只不过,在实验室里迎接他的,却是多托雷的另一个切片。 一个沉迷于实验的切片。 呵,也是,在经历那样愚蠢的事情之后,他也只敢放些无关紧要的切片来应付别人了。 而这个沉迷实验的切片在见到他并没有被打坏,也不是来找他维修的之后,便马上低下了头的一直捣鼓着手头的实验,没有多余的时间抬起头来看他。 “……你要是早点把那朵花交给我研究研究,或许我也能做到类似的事。” 于是,他狠狠的吃了个闭门羹。 但是,他却并不心急。 呵,多托雷那个家伙还真敢想啊……竟然想要夺走他的花? 他竟然也敢觊觎他的花? 他小心的轻抚着「塞西莉亚花」柔嫩的花瓣,脸上竟然无由自觉的开始微笑。 好消息呀,好消息…… 确实,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真是奇怪呀……这样的感觉,熟悉的感觉。 只因为一朵本应枯萎的花重新绽放了,心中居然就开始变得是如此的雀跃? 雀跃……? 好吧,他很雀跃。 至少现在,他的心情很是不错。 他甚至是第一次还有闲心思的,跑去问他的那些个同僚们讨了一瓶至冬的酒—— 一种叫做火水的玩意。 然后,还有那些个惊诧的同僚们在把酒送过来的时候,所一并捎来的甜点心—— 都是些甜腻腻,几乎都要把牙齿都粘掉的玩意…… 呵,也只有白纸会乐于品尝这些甜到掉牙的点心了吧? 哦,居然还有巧克力?也是只有她才会喜欢吃的东西。 腻歪的,仿佛要让人融化的甜味…… 虽然,他的口中满是在不屑的厌恶着这些甜腻腻的东西。 但是,他一边喝着几乎是在灼烧着喉咙的火水,一边还是将那些被他称之为多余的甜点心,一并的全都吃了下去。 火水是至冬的烈酒,正如它的名字一般,火水,火水,是如同火焰一般的酒水。 至冬人或许已经习惯了它的味道,但是,大部分异邦的人,火水几口下肚,便可能会被这烈火一般的酒液给灌得醉醺醺的。 醉……他为什么不会醉呢? 他多希望自己能够好好的醉上一把,就像那些乐于逃避的人类一样。 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然后将一切都置若罔闻,就像是一个清醒着的傻子一样,安然的淌过所有痛苦的回眸。 人类……人类…… 但是,他终究只是个人偶。 一节会动的木头,怎么会因为喝了点酒而发醉呢? 他只会因为这灼烧喉咙的刺激而越发的清醒,他清醒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随后再咽下那些腻歪到极点的甜点心。 呵,这种酒,白纸喝了,那小脸一定会皱成一团,然后再急匆匆的跑过来,冲着他委屈巴巴的吐着被烈酒灼烧的通红的舌头。 毕竟,一向强势坚毅的她,也向来只喜欢冲着他撒娇。 所以,他会给她吃点甜点心,或者喝点温好的牛奶,她会喜欢的。 她是无比温暖的人类,是只有清甜的水,甘甜的露才能养活的,无比脆弱的人。 她…… …… 啊,她已经不在了,永远不在了……他为什么还要再想她呢? 徒增痛苦,徒增伤悲? 哦,他差点忘了,他是人偶,是没有心去感受伤悲的。 还是说,是他依旧在怀念那段碌碌无为的,如此无能的岁月? 哈……怎么可能呢? 酒液被尽数喝干的空酒瓶从他的手中滑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后变得四分五裂。 而他,却也只是如此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 看呐,碎掉的东西永远都是碎的,无论再怎么样去看,从任何角度去看,他都是碎的。 难道他还要一直一直的待在这些碎玻璃旁边,停留驻足,一直环绕在破碎的美梦之中? ……他可一直在前进,从来没有回头。 他依旧在深渊之中奋战,日复一日,心口处佩戴的「塞西莉亚花」,仿佛就是他的伙伴,一直一直的陪着他,从不分离。 而当他在面对那些强大的怪物之时,有好几次,他差点儿就要被打坏了,更或者是直接被那些怪物戳个窟窿眼。 「塞西莉亚花」就会骤然间吹起在这深渊之中不曾有过的风—— 就像“她”以前那样,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将他给牢牢的保护住。 这股风弥足珍贵,陪伴着他度过深渊里的那一段又一段的岁月,一场又一场的危机。 只要「塞西莉亚花」一直盛开在他的心口,那么他的心情就会很好。 但是,「塞西莉亚花」盛开的时间也太短了一些…… 毕竟也没有人向他保证过,「塞西莉亚花」并不会再次的枯萎—— 明明……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一天。 深渊的怪物一如既往,他和他的同僚们也是如此互不干涉的相处着,在深渊之中奋战,奋战着。 佩戴在他心口的「塞西莉亚花」的花瓣,也不再如同刚刚盛放时那般的娇嫩—— “她”变得成熟了一些,光芒凝实而又温暖。 只不过,在那个略显平静的午后。 同样和他身处于深渊的,他的同僚们,正在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之时,他却如此目眦欲裂! 在一阵他所熟悉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如此突兀出现的,带有雷电将军气息的雷光下—— 「塞西莉亚花」骤然枯萎。 明明今天早上还如此健在的「塞西莉亚花」,明明是刚刚还依旧那般漂亮的盛开着的花朵……! 几乎只在一瞬之间,“她”又一次的消逝了。 毕竟!从没有人向他保证过花朵不会再度枯萎!不是吗? 他再度孑然一身,无人庇佑。 【突发情况,同事家的孩子在外地好像出事了,好像是失踪了还是紫砂了什么的。我得帮忙顶两份班,所以这段时间暂时停更!恢复更新的话会在番茄粉丝群通知的!qaq】 所以给大家补偿一张美丽流浪者壁纸!我刚用买的模板画的!qaq 第43章 其名为「国崩」的视界(四) 「塞西莉亚花」再度的枯萎了,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设想过的命题。 正如他没有设想过已经枯萎的「塞西莉亚花」居然重新绽放了,那般的无迹可寻。 他只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或许和那道撕毁一切的雷电,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道气息—— 和那个雷电将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倏忽然的,他的胸腔之中突然升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过,还真是奇怪啊。 明明是那样空无一物的胸腔,在此情景之下,却是接连不断的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反应。 就像是被热油浇灌,浑身都几乎要被滚烫的温度所融化一般; 就像几近分崩离析,仿佛就像是身上的全部零件都搅和在了一起一样; 更甚是手不是手腿不是腿,身体的部件被错误的拼凑; ……他的心,简直痛苦到无法呼吸。 啊,他怎么会忘了呢? 人偶是没有心的,同时,人偶也是不需要呼吸的。 所以即便他停止呼吸,他也依旧可以继续的存活下去。 即便胸腔之中并未鼓动,他也依旧可以好好的在这片大地上继续行走。 他可一直在前进!从来……从来没有回头! 「塞西莉亚花」仍旧如同残莠一般枯萎,他也转而更加强劲的投入了深渊的探索中。 只不过失去了庇佑的他,却也再度的被深渊那些流窜的强大怪物们伤及。 这一次,他遭遇了一场恶战,被打得几乎更是支离破碎。 但是他不在乎,毕竟,耐打就是他的优势,抗揍就是他价值的体现。 为此,他从深渊取得的成果也是无比的显着。 他还活着,把他修好之后他还可以战斗,如果还是坏了,那么就继续修。 这便是他的价值,唯一的价值。 难道不是吗? 于是,他再度拖着这样一副残破不堪的躯体,踏入了博士的研究所。 “这不是人偶吗?稀客啊,自从那朵花开了之后,你就没有再来过了,毕竟如果是一些小伤,你自己就会维修自己了,也犯不着跑到我这儿来。” 「博士」的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迈的切片,看了看他心口枯萎的「塞西莉亚花」,言语之间似是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哎呀呀,原来是花枯萎了,难怪你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你真的就不打算让我研究一下这朵花么?只要找到原理,它就可以继续盛开……”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博士」也是察觉到了这朵特别的「塞西莉亚花」可绝非是池中之物。 身为实验室的“常驻嘉宾”的他,也必定是对此物觊觎的紧的。 于是,年迈的「博士」切片,竟是像个邻家的知心老大爷一样,开始颇为老成的对他循循善诱。 “就像之前那样,你提供‘素材’,我进行研究,你获得你想要获得的,我也得到我想要知道的——这难道不是一本万利?” “而且在这之后,你也不用再继续来我这里进行维修了。” 言语间,均是如此的精明而又虚伪。 不过,他却是没有理会觊觎着他的花的「博士」。 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 “多托雷,你是修,还是不修?” 年迈的「博士」切片理解了一切,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笑了笑,用一个类似于“请”的手势,来作为他的回答。 维修的作业开始,他躺在了实验台上,眼眸暗了下来,陷入了待机的休眠之中…… …… 唔……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相比于以往待机时,那近乎一瞬的黑暗…… 此时,就好像就是有阳光在照拂着他一般。 竟是让他感觉有些温暖。 ……温暖? 为什么他会感觉到温暖呢? 他不是……? 咦……他不是……他不是什么呢? 他的思维有些混乱,竟是想不起为何要如此的发出疑问。 而在这般混沌的时间里,倏忽然的,他听见耳边似乎是有人在轻声的呼唤。 他眼前的景色也骤然间的开始变化—— 周围的人群四下而坐,熙熙攘攘,颇有些的聒噪,也颇有些的吵闹。 但是真奇怪……明明如此厌烦吵闹的他,身处于这里之时,竟然并不觉得讨厌。 诶……?厌烦吵闹?为什么他要厌烦吵闹呢? 踏鞴砂里一向如此繁忙而又喧嚣,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感觉自己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准哪里有些奇怪。 于是他只能这样静静的呆坐着,放空着自己混乱的思维。 直至,耳旁的呼唤声再度将他的心绪带起。 “倾奇者?倾奇者?表演就要开始了,你怎么突然在发呆?”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异样,坐在他身旁的母亲有些焦急的呼唤着他。 啊……是这样,他突然想起来了。 他来这里是来看戏剧的。 这场戏剧,是由百樱里阿姨那很早就随着父亲前往稻妻城创业的侄子,创办的一个戏剧社,所专门演绎一些开拓创新的,并非稻妻传统戏剧的戏剧。 在当时,这样的表演方式一度炙手可热。 他们能在这样红火的时候专门来踏鞴砂一趟,属实是难得的。 他记得,他原先是很期待这出戏剧的,只不过…… 坐在身旁的母亲依旧是那般不停恨铁不成钢的念叨。 “倾奇者,你是在生气吗?也是,那个死丫头,她百樱里阿姨的侄子好不容易来踏鞴砂一趟弄的戏剧表演,这时候不陪着你好好的看剧,还跑去加强巡逻警戒,也真是……” 是了,因为戏剧的火热程度,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发生,白纸主动的揽下了这样的职责, 负责着整场戏剧的顺利演出。 于是,这场新奇的戏剧,便是只有他和母亲共同观赏了。 “没事的,母亲,我能理解。” 他下意识的如此乖顺开口。 只不过,他缓缓开口的声调,在此时却是如此怅然若失…… 仿佛,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柔顺的说话了。 奇怪的感觉弥漫于心底,但疑惑过后,他也没怎么的放在心上。 他和白纸约定好,在这之后要好好的同她讲述这场她没看到的戏剧的。 戏剧即将开幕,就不想那么多了。 现在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地,等待着戏剧的开场吧? 只是他静坐良久,舞台上依旧一个人也没有,周围也逐渐议论纷纷。 母亲和她的铁姐妹百樱里倒是有些担心是出了什么特殊状况,于是便带着他一起前往了后台询问原因。 第44章 其名为「国崩」的视界(五) 其实,在一番了解过后,其中的原因再不过普通。 无非是因为一些很俗气的分成的问题。 他们的戏剧,是区别于稻妻的其他传统戏剧的。 这场戏剧的名字被叫做《红叶的寄礼》,改编自离岛美丽的红叶公主,那令人感叹的一生。 所以,主演可以演的不行,但硬性条件却是一定要漂亮的。 主演虽然是个新人,但是几场戏剧的成功已经让她对如今的分成感到不甚满意。 于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她选择了罢演。 如今开演在即,临时可找不到比她更漂亮的人来出演这个角色了。 最后的最后,结局无非就是答应她的要求,她再上台演出。 但实际上,这份分成是非常合理的,甚至还为这个新人让步了许多,给予了非常多的福利。 只是心中那永不满足的贪念在不停的作祟,以至于如今本应运转的戏剧无人出演。 ……呵,人类却总是这样,只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如此……就如此…… 就如此……? 人类? 他怎么会用这种生硬的词语去形容别人?难道他不是人类吗? 他不禁有些疑惑。 白纸和他说过,他是和她一样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他怎么会去怀疑这件事呢? 他这是怎么了? 他感觉今天的自己有些奇怪。 不过,正当他如此思索之时,一个令他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间就在周身响起。 “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演出戏剧的时间,怎么还没有开始演出呢?是发生什……” 那道声音的话语还没说完,他的身体便是下意识的急忙抱了过去—— 而后,他坠入了一个无比熟悉而又无比温暖的怀抱中……竟是那般的让人感到热泪盈眶。 奇怪……!太奇怪了! 今天他这是……怎么了?竟然这样的悲伤? 而被温暖簇拥着的心口,随着攀升的温度一颤一颤的,倏忽然的,竟然显得有些疼痛。 真的好疼好疼…… 奇怪……奇怪! 他感觉今天的自己实在是太奇怪了…… 明明刚刚就是白纸送他和母亲到门口的,还不过一个时辰。 此时再见,他的心中为何却是满含着无比凄悲的思念。 就仿佛,就仿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白纸了。 他窝在了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霎时间感到有些迷茫和委屈。 “老婆?怎,怎么啦?是这里遇到很难解决的事了吗?别难过,别难过,我来了,我来解决就好。” “咦,你别哭呀……” 熟悉而又柔软温暖的指节轻拍着他的后背,摩挲而过的触感令他得到了一丝短暂的安宁。 而他的手臂,则是紧紧的攥着这一抹短暂的温存,迟迟是不肯放手。 漂亮的人儿低垂着眼眸,心怀喜爱的抱着怀中的珍宝。而那垂落的白色的发丝,在轻巧的挽起后,该是如何的美艳动人? 而百樱里阿姨的侄子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响动,顺势的看了过来,不住的打量。 “不是吧不是吧,长正大人,这么漂亮的人你不供在舞台上,你拿来巡逻啊?” “那句璃月话怎么说的,大人你是在暴殄天物啊!大人!救命!缺主演!帮帮忙吧!” 在接受原来主演的撒泼和换一个主演之间,百樱里阿姨的侄子犹豫半响,最终选择了后者。 于是,就像是临时抱佛脚一般的,白纸抱着依旧不肯撒手的他,一目十行的阅读着那份台本。 时间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就将要转瞬即逝。 白纸已经将台本阅读完毕,是时候抓紧时间上台表演了。 她放下了台本,哄着怀中不肯放手的他,语气是那样的轻柔。 只是,不知为何,他却感觉,一旦他放手了,一旦他选择就此放手了……! 就会发生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 他不要那样……他也不想那样。 只是,几乎同样是一眨眼的功夫,明明他是如此攥紧的怀抱…… 倏忽然的,暮色微起,他却是再次的出现在了舞台的下面。 他的周围几乎坐满了踏鞴砂的民众,只不过,他却是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只能依稀的窥见他们穿着各式各样不同的衣服。 他们不住的交头接耳,轻轻议论的声音亦是不绝于耳。 而伫立于此地的他,则是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许的迷茫。 正在这时,音乐陡然间响起,戏剧随即掀开了帷幕—— 美丽的人儿在舞台上有条不絮的表演着新奇的剧目,简直是那样的闪闪发光。 佩戴在她心口美丽盛放的塞西莉亚花,也随着风儿轻轻的飞舞,美得不可方物。 白纸一直都是那么的漂亮,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最漂亮的,她…… 突然间,似乎是有什么残缺的画面闪过了他的脑海,令他再度的心口绞痛。 而当他再次从中脱身之时,这场戏剧也即将踏入尾声—— 而周围那些看不清面孔的观众,也都为这出精彩的戏剧,献上落幕的最后一抹掌声。 随即,便不约而同的朝着同一个方向跨步离去。 白纸也从舞台上走了下来,面带微笑的一点一点的朝他走来。 他想要上前去迎接,可是白纸却是越过了他,和那些落幕的观众一起,步入了共同的“尾声”。 他向着白纸伸出了手,想要和她一起向着那个地方走去。 但面前的白纸却是停了下来,转过了身,而后如同以往一般微笑着的,将她身上的那朵「塞西莉亚花」佩戴在了他的耳际。 「塞西莉亚花」漂亮的盛放着,就如同从未枯萎过那般的纯洁美丽。 只是,属于她的“戏剧”却是已然落幕。 刹那间,眼前的一切,包括那些熙熙攘攘的观众们,皆被眼前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他不停的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什么,想要留住什么。 但是,他是多么的无力啊 最终,他的手中什么也没有,徒留一朵枯萎的残莠。 梦醒了,记忆逐渐的回流,意识也在逐渐的复苏。 此时,宛若是灯光再临,幕布重启。 他逆着这道光,低下了头,发现在这舞台上,另一场“戏剧”骤然开启。 这场戏剧的主演只有他一人,而台下的观众们,却皆为愚人…… 他从噩梦中醒来,猛然间的睁开了眼。 他望了望眼前的布置,哦,这里是多托雷的实验室。 至于多托雷? 他仍旧在“勤勤恳恳”的为他进行着修复作业。 眼下,瞅见他的提前苏醒,也是一番活久见的表情。 年迈的「博士」切片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转而着手于修复他的待机开关。 “你重新启动了,但是你的开关却没有坏……莫非,你是做梦了?” 呵,可笑,他是人偶,一节会动的木头,怎么会和人类一样……怎么会像个人一样的去做梦呢? 但是……或许会吧? 一场噩梦,空前绝后的噩梦,一场让他再也不想回忆起来的噩梦。 痛苦的噩梦。 他用唯一还能活动的左手触碰了一下心口处的「塞西莉亚花」。 花朵那枯萎的花瓣依旧形同残莠,如此无力的垂落着。 ……他略感不快。 于是,他转而无比烦躁的开口。 “呵,做梦?一节会动的木头怎么会做梦?难道不是你往我身上加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才促成了这场实验的异常么?” 年迈的「博士」切片摆了摆手,是那般异常讽刺的语气。 “跟你自己给自己加装的那个零部件比,那还是你装的那个部件,更加的令我感到奇怪。” “所以,人偶,你是想用这个部件做些什么?我知道有些枫丹的……” 望着这样老大爷一样的「博士」切片,不知为何,他却是没来由的感到了一阵莫名熟悉的恶寒。 第45章 其名为「国崩」的视界(六) 有时候他不禁开始想,每一个人类的人生,都像是一则又一则此起彼伏的故事。 普通人的故事大多平庸。 他们终生一事无成,碌碌无为,死后只能成为一坡黄土,不值得被任何人铭记。 而并不普通的人,故事之中总有一些可取之处。 他们或许能有所成就,或许也可被历史记住,或遗臭万年—— 他们,似乎才是更值得被铭记的人物。 但即便如此,这片大地也依旧是由大多普通人的平庸故事所组成。 亦或许,这整个世界,也是一场以一座巨型的舞台为基底,所演绎的一场别开生面的故事吧? 那么……在这个巨型的舞台里,留存于此地的他,究竟是处于何等的位置上呢? 在从深渊回来递交信息的半日闲暇时刻,他也曾去那些前往了稻妻的探子手里,获得了一些小小的情报—— 正如在其他人的眼中,他所佩戴在心口的「塞西莉亚花」的枯萎,不过只是一件花开花有落的,再不过稀松平常,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终结了他曾经平静而又繁忙生活的事情,在稻妻的历史上,也不过是如此不足轻重的一笔。 这场灾难被很轻易的带了过去,只用了一张薄薄的纸,只用了一支快没有墨的笔。 甚至乎,他那牺牲了所有的,他所深爱着的白纸,也仅仅只在那些“漂亮”的纸页里被提及了一嘴…… 而剩下的功劳,则全部被归功于姗姗来迟的幕府身上。 时间将磨灭一切的痕迹,到最后,就像是所有讲给小孩子们听的故事,都会刻意的掐去悲伤的结尾那样。 没有人会再记得踏鞴砂还有着这样美丽的少女存在…… 也没有人会记得那名少女何等风光的迎娶了他作为妻子…… 更或者,那名少女是何等英勇的拯救了所有的人…… 更或者,是她死的究竟是如何的凄惨?这疑点重重的灾难之中,究竟是有着何种渗人的内幕? 以及,有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此说一句所谓的“公道话”? ……没有,没有呢。 踏鞴砂满目疮痍,已经没有能够站出来的人了。 就连那般刚正不阿的御舆长正,踏鞴砂的目付大人,在这般的压迫下也同样是自身难保。 与白纸一起发现他的那个老实忠厚的桂木,也一同被无力所裹挟着的包揽下了全部的罪恶。 在莫须有的罪名攀附下,历史也被错误的记录。 如今,岁月流转,时过境迁……亦是没有人会再去探究这段历史背后的秘密了。 那些曾经发生过的,肮脏的,丑陋的,可笑的,荒谬的事情,也全都被一纸公文写得那样“漂漂亮亮”。 而在这时间的洪流中,能被留下去的最完整的东西,也只有这样“漂亮”的公文了。 呵,多么可笑…… 到头来,一切的一切竟是如此这般的境地。 这片大地,这片她拼了命也要让他留下来的大地…… 这片,她自诩要将美好抒发的大地…… 这片,到最后终将把一切都夺走的大地…… 究竟,哪里美好了? ……白纸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她轻易的教会了他什么是美好与善念,却没有轻易的让他理解何为丑恶的边界…… 她轻易的给予了他触手可及的温暖,却又那样轻易的将这份温暖尽数收回…… 她轻易的与他许下了永恒幸福的承诺,却又是那么轻易的消逝,将他留下,离他而去…… 就像他的创造者!就像他的鸟雀……! 她如此轻易的就背叛了他!徒留这样枯萎的残莠! 是啊,背叛……背叛…… 这是他永远都从白纸身上学不到的词汇…… 她从来都只会教给他那些美好的,善良的,漂亮的东西。 甚至!就连那一些悲伤的故事,她也要像对待那些小孩子那样!将那些不美好的结尾通通省略! 可他是她的妻子!不是小孩子! 她支撑着一副人类的脆弱身躯,将他面前的所有罪恶,都尽数的挡在了外面,不愿意让他看到半分。 为什么总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呢?他愿意和她一起承担这一切! 他不是小孩子!他是她的妻子! 而那些罪恶……被尽数堆叠的罪恶……? 他思索良久,似乎一切的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究竟由谁来定义罪恶? 是扭曲事实的幕府?还是冷眼旁观的人们? 亦或者是这片欺骗了所有人的大地?稻妻的这段腐烂的永恒? ……呵,巴尔泽布,她和她的麾下一样可笑。 而在「塞西莉亚花」再度枯萎后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身边也发生了特别特别多的事。 首先,是他从深渊奋战探索而得到的成果。 得益于他百余年的不懈努力,他终于在此刻获封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六席。 在女皇的准许下,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散兵」。 所有的人,包括他曾经的同僚,如今都得毕恭毕敬的称呼他为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的「散兵」大人。 如今的他,拥有了能够改变些什么的力量,也拥有了唾手可得的权势…… 散兵……散兵…… 他的口中反复的咀嚼着这个名号。 与旁人赋予他为「倾奇者」的称呼不同,「散兵」的这个名字,是他一点一点靠着自己的双手亲自挣来的。 这是他应得的报偿,作为他展示出自己价值的回报——是已然足够配的上所谓「散兵」的称呼了。 这是属于他的价值,一具有用的人偶的价值,他应得的价值。 或许,他觉得自己应该笑一笑?就像那些个愚人众里的那些艳羡着他的人类那样? 毕竟,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在周身愚人众的贺声道喜中,他无比配合的轻轻咧开了嘴角,露出了一道与这个名字同等匹配的残忍笑容。 这副棋盘,这幅以整个世界作为棋局的棋盘——或许也可以说是这幅以整个世界,作为基底的故事。 他将为这个故事,镌刻上最为浓重而又艳丽的一笔。 即便成为这个故事……即便成为这幅棋盘之中的棋子,也在所不惜。 之后,他便不再需要前往深渊探索了。 他的任务,转而变成了随时待命,或多或少的去完成那些暗地里的秘密任务—— 或者是一些其他执行官们根本不想完成的任务。 呵,那些人在推卸责任的时候,还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上。 ……不过,无所谓,完成的任务越多,他就会变得越来越有价值。 完成应完成的任务,得到应得到的报偿,这就是他的价值,唯一的价值。 难道不是吗? 此刻,他不再属于阳光下的白日,遁入了无尽的黑夜。 他转而对苦涩的味道情有独钟,开始厌恶着那些甜到发腻的东西。 他也亦是穿上了一身趋近于黑色的衣服,同时,开始厌恶着一切无垢的纯白。 ……这样无瑕的颜色,却总是会让他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只不过,在他心口处仍旧枯萎着的「塞西莉亚花」,他却是从未拿下来过。 以至于,最后那抹枯萎的洁白,盛放于他漆黑的心口时,竟是那样的夺目…… 第46章 其名为「国崩」的视界(七) 在荣获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之后,他便开始在这个提瓦特大陆到处的跑,去完成那些个愚人众的秘密任务。 正如他所获封的「散兵」这个席位所代表的意义—— 而后他被指派前往的任务,也大多都是些见不得人的“机密”事务。 有些是「丑角」亲自下发下来的任务。 也不知道「丑角」是否是故意的,还是说另有图谋? 这些任务大多都涉及一些有关于提瓦特的重要“秘密”。 据他推断,这些还算是比较重要的一类。 中途所随机“附赠”的情报,对他而言,也有着不小的价值…… 呵,所以这算是没有事先做出预警的报偿? 他没有再过多的纠结于这些,转而继续优先以任务为主。 而另外一些,或者说很大部分?则是愚人众其他的执行官们,假意以“执行官之间的妥善交流”为由,布下饭局…… 而后在如此虚伪的饭局之上,不停推杯换盏的“换”给他的工作。 面对于自己不想处理的琐事时,那些人所展露出的那副嘴脸……还真是无比的难看至极。 究其内核,他们那些人也只是想去做些自己所感兴趣的东西。 而那些他们所完全不感兴趣的东西,如果是没有附带点什么他们想要的,其他的则是能推脱就推脱。 于是,兜兜转转,执行官的饭局一个接一个,他手上任务也日渐的只增不减—— 但他不在乎。 正如一开始所说的那样,只要他完成的任务越多,越重要,他就会变得越来越有价值。 ……并且,也能在重新陷入的忙碌之中,稍稍的忘却一些不值得再度被他所回忆起的东西。 忘却那些铿锵有力的,萦绕在耳边的回响…… 于是,在接到任务之后,他稍稍的学着那些人一般的阴阳怪气了几句。 之后,便开始辗转在各国,为了任务而埋头苦干了起来。 只不过,相较于他以往的任务—— 这些任务不需要费什么脑子,也不需要考虑什么人情世故。 只是需要同深渊的那些个怪物们进行殊死搏斗来换取情报。 比如如何捏碎眼前的怪物们,或者是被眼前的怪物们捏碎,然后回到研究室维修,修好后再去杀死捏碎他的那个怪物…… 这场战斗,就算是他的大获全胜。 但是,他现在所做的大部分任务,往往都涉及到了人类—— 或许正是因为都是一些人类之间的琐事,所以,其他的执行官们才完全不想接下这些个烂摊子吧? 人类……人类…… 人类很脆弱,也很复杂。 同时,他们又非常的贪婪,也非常的丑陋。 所谓美好的品德,也不过是他们自诩为秩序加身的一重桎梏。 而背叛对他们而言,不过也是如此无足轻重的一笔。 在执行这些个任务的时候,他见过很多很多其他的人类—— 他见过背叛组织的叛者,在穷途末路之时,选择将自己无辜的妻儿用做诱饵,吸引着追杀者的注意力,只为了自己能够逃出生天; 见过利欲熏心的无能者,自诩为制高点的勾心斗角,到处践踏,还妄图自作主张的想要从中分得一杯羹的,如此吝啬贪婪的嘴脸; 也见过悲鸣胆寒者摈弃情感,活的却是比他还要更像一具行尸走肉的人偶一般,叫人倍感“可悲”的人类; …… 呵,有哪个丈夫会抛下自己的妻儿,选择独自逃命的? 而自作主张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价值。 那些平庸的故事,极尽平庸的一生,冷漠的就像那些沉默的冰块,扔到地上就化了,比石头还要更加不值得一提。 啊…… 眨眼之间,入目净是一些丑陋的,肮脏的,不忍直视的玩意儿。 他百感交集,竟是有些愣神。 从前的自己,为什么要成为“人类”,这样一种可笑的生物?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心口处的「塞西莉亚花」依旧是如同残莠一般的耷拉着无力的花瓣,已经不知道,不知道多少的年岁了…… 他的疑问,他满心困惑的疑问,仍旧无人解答。 于是,他继续忙于奔波任务,漫无目的的在提瓦特大陆游荡—— 如同浮萍,随浪漂泊。 他或许还在流浪?他或许还在这整片满目疮痍的提瓦特大陆上流浪。 他为何而流浪? 或许也只是为了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 而为了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只能继续不停的,不停的……不停的观察着周身的人类。 但如今的他,却并不喜欢城市中的喧嚣。 那熟稔而又繁忙的烟火,那绚丽而又夺目的种种…… 一切的一切,却是与他并不相配,而他,也不再想要与之为伴。 所以,如今的他唯一的观察对象,便是只有身边的愚人众。 但这些人大多都木讷寡言,入目所及皆是长着千篇一律的脸。 净是些千篇一律的故事,千篇一律的情感。 不过是一些权势的附加产物,不值得被观察,也不值得被铭记。 他倍感无趣,于是,最终的答案便就此搁浅了下来。 试问,当一汪清泉失去了珍爱的鱼儿之后,便会随着山脉流向各处,而泉水所途经的地方,也并非处处清澈。 泉水变成了河水,河水变成了湖水,湖水断绝了源头,而后逐渐的腐化成了一汪充斥着恶臭的死潭。 这样的结局未免也太过于可悲,而他,也绝不承认这种结局的存在。 毕竟,他可一直在前进,从来没有回头。 他又快又好的完成着一项又一项的任务。 从最初执行任务时的青涩,到逐渐变得熟练,甚至乎到最后还能直接老练的举一反三…… 而学到这些,也只不过用了仅仅不到一年的须臾时光。 他用从那些人类身上学到的东西,反而运用着施加回给了人类。 一点点小小的伪装,一点点小小的虚伪,或者带着点本真的调侃?或是一些不由分说的狠厉? 宛如被温水熬煮的青蛙,身在锅中,而不知已为人烹煮。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遂。 而他则是完成应完成的事,得到应得到的物。 这是他与愚人众的等价交换,更是他唯一价值的体现。 此后,他的任务再也没有失败过—— 他变得越来越“有用”,也越来越“有价值”。 价值是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的,在愚人众里,还有谁能比他更有用,更具有有价值呢? 他轻蔑的笑了笑,而后将一份完美的工作报告递交。 第47章 其名为「国崩」的视界(八) 稻妻,一切的开始,一切的结束。 如果要问他,再一次踏上稻妻这块土地时,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说实在的,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稻妻,除了稻妻城依旧是那么的歌舞升平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还是那样的贫瘠而又荒芜。 如果是白纸,她肯定会说,明明有那么多的土地荒废而不用于耕种,明明有那么多的百姓仍旧困苦而吃不上饱饭…… 为何神明自那时起,却是仍旧无有作为? 如此这般天真的说辞。 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哦对,他想起来了。 既然那个神明制造出了他这个被丢弃的失败品,那么就一定会有一个成功品的存在。 岁月已然淌过百余年的时光,周围的景色却仍旧和他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没有丝毫改变。 其名为永恒这一信念的履行者,如今的稻妻便是“她”所期盼的永恒—— 静止不动的,被无限拉长,直至每一个节点都无比脆弱的永恒。 ……呵,如此,弹指可破的永恒。 不过,他此番前来,也并不是为了这些太过于无聊道理的繁琐之事。 这次,他也只是从愚人众那里接到了一个新的秘密任务,所以才重新回到这里。 仅此而已。 不过,这次的任务可真是有趣,不得不说愚人众的胃口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们可是动了将雷电将军麾下因锻造而地位不俗的雷电五传,那些个身居高位的刀匠们,给挖到至冬的心思。 而曾经身为踏鞴砂刀匠的他,自然是明白这么做对于稻妻的意义…… 这可是相当于打折了稻妻的一条“腿”啊。 而这个任务困难的地方也在于,不仅仅是刀匠们对于稻妻的认同感难以解决。 即便许诺丰厚的报酬,愿意为此而远赴至冬的人,基本上恐怕也是没有的。 他们自认为拥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攀附于神明虚伪的威光之中,不愿意挪动半步。 即便愚人众真的要去挖人了,面对于愚人众这几乎算得上是在挑衅神明的行为…… 那个雷电将军,为了履行绝对的永恒,她会对此做出怎么样的应对措施呢? 看起来,这似乎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以至于那些个其他的执行官们,都纷纷的别过了头,不怎么想去完成这个任务的。 毕竟,这个任务没什么搞头不说,可净是一些有关于人类的琐事。 而如果这个任务被下发到他们身上,可以想象到的是,免不了又是一通虚伪至极的饭局。 ……还全是甜东西的那种。 所以这个任务最终被摆到了他的面前,他是并不感到意外的。 在愚人众里历经了百余年的时光后,他的心智早已和当初截然不同。 他可一直有在学习,不停不停的学习。 学习着那些人类,观察那些情感,然后再从这份大染缸中学以致用,促成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而这一次的任务,他也设想过应当以怎样的方式去执行—— 「难道不该憎恨吗?憎恨夺走一切的地方?」 他撑起了下巴,似乎听见有人这样的说道。 憎恨? 他抚了抚「塞西莉亚花」仍旧枯萎垂落的花瓣。 但他的胸腔之中仍旧空空如也。 他还在流浪,流浪在这片大地,寻求着一份答案。 于是他继续提问—— 「应当如何报之?」 「对于背叛,应当去以憎恨报之。」 似乎,这就是他在流浪的途中,从愚人众里总结出的,一份由人类给出的答案。 所以,在这个任务被下发给他的时候,他顺势的接下了这份无比“艰巨”的任务。 之后,他马不停蹄的乘船回到了稻妻,这座腐朽的牢笼中。 稻妻那咸湿的海浪拍打着海岸,漫无边际,一切都不曾改变。 不过,既然是秘密的任务,那么就要做得不露马脚,不动声色。 他可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的完成这个任务。 他暗中潜伏在稻妻,一边提防着随时可能发现端倪的雷电将军,一边无比敬业的完成着这项秘密的任务。 不过,似乎一切都是他多虑了,计划进行的无比顺遂—— 他潜伏在稻妻几十年,暗中瓦解着那些的刀匠们的势力。 基本上没费什么力气,只是用了一点小小的计谋,他也只是更改了一份答卷的题目。 在初期,刀匠们确实没有被这样小打小闹的阴谋所击垮。 他们只是稍稍的疑惑了一下,便继续沿着这个题目给做了下去。 但是错误的题目,怎么能得出正确的结果呢? 这个计谋便是宛如慢性毒药一般的编织,沉入了一片压迫的沉默。 而雷电将军呢? 面对于她的刀匠这般受到压迫的情形,她会有着何种的作为呢? 答案是没有作为。 错误即是错误,如同那些个死板的程序一般,却是从来不看过程,只看这份答卷所运行到最后的结果。 于是,刀匠们几十年轮转的沉浸在暗地里的恐惧,和来自幕府的压迫之中。 等同于腹背受敌。 究竟是宁愿坚贞不渝的坚守岗位,求取并不存在的“公道”? 还是苦于压迫,从而选择保全性命,背叛一切。 不少人已经作出了决断。 此时,若是再面对于愚人众所抛出的橄榄枝,无疑是天降甘霖。 这该死的稻妻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于是,除了少部分依旧坚守岗位的刀匠之外,大部分的刀匠都纷纷接过了愚人众的这份橄榄枝,远赴至冬。 这便是这次任务的结果,暗中几十年耕耘所产生的结果。 从人类那里学来所促成的,理所当然的结果。 不过,如今的刀匠们大批大批的消失,这绝非是常有的事。 愚人众在稻妻的行踪还是被察觉了。 不过也无妨,整个稻妻,也只剩下最后几批的刀匠需要护送了。 他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也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个地方了。 一成不变的风景,一成不变的牢笼……经年累月,他看过太多了。 即便白雪皑皑,下上再多,再绵密的雪,「塞西莉亚花」也仍旧不会再度盛开。 ……所以他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骗子。 第48章 其名为「国崩」的视界(九) 任务正在紧密的推行,选择叛逃至冬的刀匠也越来越多。 只不过,在这项快要被完成的任务里,愚人众,却也净是些自作主张的家伙。 看看他们那副丑恶的,一副拼了命的想要揽功的,阿谀奉承嘴脸。 就是因为那些愚人众擅自的对他拟定的这份任务的行动方针,做出了自认为更加优秀的更改…… 呵,虽然能够鼓动的刀匠更多了,但这些刀匠们都良莠不齐,在初步发现愚人众的“端倪”之后,大多数都会选择再次叛逃。 而一群杂鱼,面对于四散奔逃的虫子,处决报告上居然还有几人是行踪未明? 以至于,他们的行踪也被暴露的越来越多。 他的任务出现了偏差,他略感不快。 望着那个自作主张的兵士,他的脸色异常阴沉。 要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人类。 至于不听话的人,留着做什么? 他只需要听话的属下就够了。 就像「博士」说的那样,这些人都是随时可以更迭的替代品。 不值得被他人铭记。 于是,那人便不复存在,其他的兵士看向他的眼神,也都重新带上了明晃晃的畏惧…… 就像是在看着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那般。 而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手,就像是拍死了一只渺小的蚊子那般,继续的将任务拉回正轨。 任务,才是最为首要的,他唯一价值的体现。 既然任务已经快要完成,那便不如将计就计,利用暴露的线索,直接来一个瓮中捉鳖…… 这样的话,稻妻的腿可就“折”了,雷电将军将永远失去她的雷电五传……! 这或许是在报复吧……更或者是在履行着一份答案? 毕竟一个问题,总得有诸多种解法,他只是在尝试着其中的一个可能性而已。 同时,他也只是顺便在做愚人众的任务而已。 他不夹杂任何私心,也不抱有任何能置身事外的觉悟。 毕竟他可是人偶啊……人偶的胸腔中空无一物…… 又怎么会有心,去自私呢? 只是完成任务罢了。 而一旦涉及到了任务,那么处于任务旋涡中的人,就不再是无辜的了……吗? 他徘徊良久,下意识的学着人类呼吸那样的,先是吸气,然后再是呼气…… 只不过,在做出这样的种种行为之后,他一直想要寻觅的那个问题,便再度于他的脑海中浮现—— 啊……究竟什么才是罪恶?究竟又由谁来定义罪恶? 这个问题似乎是无解的,他仍旧还在迷茫。 他在此世之间漂浮流浪,观察记录…… 在这几乎漫长的岁月之中,他无时无刻都在寻求着一份答案。 答案,答案…… 一个问题的答案,一个或许永远也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的答案。 他至今仍旧思索着的答案。 只不过,在他无论如何费尽心思的对这个问题思索良久,至今也仍旧未果后。 最终,他还是将愚人众下发的任务,放在了目前最为首要的位置。 ……答案,问题,一切都可以来日方长。 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体悟,去感触,去观察,去记录。 而任务,目前他只要完成愚人众交给他的任务就行了。 这是他的价值,唯一的价值。 但…… 他眺望远方,沉默良久。 最终,还是抽空回了一次踏鞴砂。 去往那个曾经,他所亲自埋葬的爱人的坟墓前。 时间已然过去百余年久。 虽然踏鞴砂没有被经年累月的冲刷所击溃,但同时也不再如同以往那般的繁华。 从前经历过的灾难还是大致在踏鞴砂保留了一个荒芜的雏形。 荒野上,亦是有着成群结队的野伏众,以及海乱鬼们埋伏出没。 或许也很难让人想象,在几百年前,踏鞴砂竟是那些个野伏众们在偶然间听闻后,都会忍不住直摇头的“禁地”。 ……白纸编织着一段又一段可笑的谎话,把一切都保护的太好。 包括他,包括这片大地。 可是,失去了编织着这份谎言的她之后,他和这片大地就失去了被保护的意义…… 他有时候也不经想到,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 百年过后,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哪怕曾经再怎么繁华,这里也依旧是那么的荒芜。 没有人会在乎这段谎言所编造的须臾平和的。 ……毕竟在这片荒芜之地的灰烬中,可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啊。 只不过,当他沿着这条熟悉而又陌生的小路,再次来到这座坟墓前的时候。 眼前的景象,却并不如他意料的那般荒芜—— 似乎在他离开之后,这里却是仍旧有人在打理,不至于那般的杂草丛生。 而他离开之前,从家里移栽到坟墓旁边的花儿,也开了一茬又一茬。 它们簇拥着,丛生着,却也长的很是规整。 他低下头,望着这块小小的,几乎承载着所有的地方—— 埋葬着他的一切,近乎是他的所有的地方。 他颇有些呆呆的在这里伫立良久,而后便将手中在路上沿途下意识采撷下来的花朵,轻轻的放在了墓前。 现在还不怎么是开花的季节,也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花会开放了。 望着这些小巧的花儿,他之后更是不满意的去周围仔细的寻觅了一番,也没有找到什么比较出彩的花朵可以采来。 他略感不快。 ……曾经,就像是为了讨他欢心那样的,在花朵盛开的季节,白纸总是会为他采来各式各样的花朵。 有一些难以移栽,于是她便采来; 有一些可以移栽,于是她便挖来; 一来二去,家里每逢花朵盛开的季节,都是那么的芳香扑鼻。 她说,她喜欢璃月的一种名叫“山茶”的花,很漂亮,不过她也只见过红色的山茶花。 她说,她其实更喜欢白色的山茶花。 只不过可惜的是,那种白色的山茶花,她就从来都没有见过。 更别提她之后所说的,各种五花八门的颜色了。 而因为没能看到这些颜色各异的花,为此,她还表示非常的遗憾。 但是,直至今日,他也仍旧不甚明白,花朵有什么是值得讨喜的? 无非就是花朵花型的大小分差,颜色色度有着些许的差别。 或美或丑,或带着些许什么各自不尽相同不同的寓意,却都是人类们自作主张所给予添加的意义。 究竟是,有什么好喜欢的? 他不明白。 花朵就是花朵,是一种何其常见的植物。 到了花期它就盛开,花期一过它就衰败。 花朵什么也没做,也没有任何的价值,何谈之其中象征的所谓“美好”寓意? 他不明白,他非常的不明白。 他几乎是有着很多的问题想要询问,很多很多,数不胜数。 只是,这些问题仍旧无人为他解答。 ……哪怕只是个谎言也好,哪怕是个骗局也罢。 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他只想要一个解答。 但是,死去的人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呢? 或许说……面对于骗徒这番的“背叛”,他应当如何的去感到憎恨? 毕竟他观察着的人类,其行为都这般的回答着他。 「你应当去愤怒,应当去憎恨,其过程便是报复……!」 但,它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依旧无人应答。 他抚了抚心口仍旧枯萎着的「塞西莉亚花」,轻轻的托着花朵仍旧枯萎的花瓣。 在那一瞬间,他攥紧了手,似乎是想要将它取下,同那些零星的花儿一起,被放置在白纸的墓前。 但是,他犹豫良久,也于心口摩挲良久,却仍旧是迟迟未曾取下这朵形同残莠的花儿。 ……这,大概是骗子给予他的报复吧。 他的双手在颤抖。 而后,他自嘲的笑了笑,顺势的拉了拉头上的斗笠,挡住了脸上因此而逐渐升起的神色。 最终,他沉默的站起,转而抽身离去。 第49章 其名为「国崩」的视界(终)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他又在踏鞴砂往返了好几次。 最开始时,他会带来被精心挑选着的,又大又好看的花束—— 而且在之后,也曾吩咐过手底下的兵士们,去稻妻各处仔仔细细的找过白纸所喜欢的山茶花。 只不过,即便愚人众兵士们踏过稻妻的的山山水水,寻觅良久,也依旧没能在稻妻找到所谓的山茶花。 而如果现在是要从璃月直接托运的话,需要的时间也很长。 他的任务很快就要结束了,他会再次离开这里,或许回到至冬……亦或者是在这片提瓦特大陆上继续流浪? 于是,他皱了皱眉头,只能勉强退而求其次的选取了产自稻妻的其他花卉。 被他选取的这些花卉,都是非常漂亮的类型,无一例外。 ……花朵都很漂亮,她会喜欢的。 而后,他拿着手中的花束,别过了脸,将这一束束沉重的花儿,轻轻的放置在了墓前。 可是,时间久了,或许说仅仅只是须臾一刻。 无论再怎么洁白无瑕的花朵,在被采撷而失去了水分之后,也会很快的就凋零枯萎。 最终,花朵就会化为一滩淤泥,沉入漆黑的土壤之中。 望着那些枯萎的残枝,他不甚满意的再度皱了皱眉头,神情依旧略感不快。 之后,他选择带来了漂亮又耐活的花种,还是一些可以开出非常漂亮花朵的那些花种。 他将这些花种播撒在了周边,然后再适当的浇上了一些清甜的水。 接下来,就只能看这些花种的发挥了。 一切都需要时间。 然后,等这些花在这里无比芬芳的盛开后,她就能看到了,她…… 呵…… ……他必须得承认,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魔怔了。 为什么现在,他的脑子里却依旧是在想着那个骗子? 甚至还那么费尽心思的为她栽花,还栽了一片又一片…… 心口处的「塞西莉亚花」依旧是那般枯萎着的刺目,连带着似有在耳畔萦绕着的,如此繁忙的喧嚣…… 他捂住了空空如也的胸膛,竟是不知道为何自己居然又莫名的想起了这些。 那悦耳的敲击声,繁华的喧嚣声,以及那弥留于耳畔的,无比轻柔而又温暖的呼吸声。 ……他已经短暂的停驻过了,或许他应该再度起身离开了。 前进吧,前进,无论是在寻找着一份答案,亦或者仍旧在流浪,也还请永远不要停下前进的脚步。 就像那个故事里说的,他需要一直的前进,永远也不能回头。 于是,在摆弄好这一切之后,他再次驻足于坟墓边,呆呆的站立良久。 直至暮色微起,直至太阳落幕,周身的一切都慢慢的浸润在了一片的夜色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了之后。 他才拉了拉头上的斗笠,潜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缓缓踱步离去。 他或许已经做出了选择,又或者什么选择也没有做。 只是如此随波逐流,只是如此漂泊不定。 但他还拥有价值,存活于这个世间的价值,他很有用,之后还会更加的有用。 当在稻妻的这个任务完成之后……他就会再度变得更加具有价值。 这是他的价值,是他亲自挣来的荣誉。 所以他很认真,也很在乎。 任务仍旧在稳步进行。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剩下的几批叛逃的刀匠也已经在愚人众的护送下,被全部送往了至冬。 他们得到愚人众许诺的“丰沛报酬”,得以在冰天雪地之中短暂喘息,并且在接下来的一生中,都将为至冬鞠躬尽瘁的做着贡献。 而剩下的,就只有一些被提早拟定好的收尾工作。 为了填补那些个自作主张的愚人众兵士所不慎暴露出来的漏洞,他亦是早早的拟定好了这份虚假网兜所捕到猎物的最后结局。 ……雷电五传,即将永远的不复存在。 而之前他将计就计的刻意暴露出去的假消息,也已经引起了社奉行等人的注意。 呵,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可笑。 幕府不由分说的给予社奉行的压力,在他看来也是肉眼可见的浓重。 腐朽,腐败,傲慢与推卸责任。 熟悉的一幕一幕开始重新的在幕府上演,宛如一叠又一叠轻薄的稿纸在空中飞舞。 而用于记录的笔也早已没了墨水,被放置在一边。 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一幕一幕,滑稽的就像是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 呵,幕府这次,又要怎么样故技重施的写下弹劾的文书呢? 而这一次,历史又要怎样的被错误的记录呢? 或许他应该感到期待。 而后,他将头上的斗笠往下拉了拉,再度的隐于黑夜。 计划仍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他很有耐心,也非常的有耐心。 除了在稻妻常驻的愚人众内应之外,身边所有的愚人众的兵士,都随着最后一艘船只,和那些个叛逃的刀匠们都一同回往了至冬。 他算是独自的留了下来,处理着这个任务最后一项瓮中捉鳖的“收尾工作”。 沿海岸的风景一成不变,空气依旧咸湿,海风吹拂,带来一份无比虚假的平和。 他所编织的蛛网,他所拟定的计谋,也全都在依照着计划一一兑现。 得到“消息”的社奉行带着满队的人马急匆匆的前来抓捕那些个早已叛逃的刀匠。 为首的是当今社奉行的家主,其他的,大概都是他的麾下。 而他也早早的在那个被刻意“暴露”出去的计划地点等候多时。 就等着将这份收尾任务的首要节点,进行一个完美的“开幕”。 等灭绝了雷电五传之后,他就会再度离开这个地方,继续前进,前进…… 而社奉行带来的那些寻常的兵士,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全军覆没,他们失败了。 而就在这时,他却是瞥见了那个社奉行身边的一个,那拥有着一张熟悉面貌的人…… 丹羽?! 他的胸腔之中难免一惊,而后向那人询问着他与丹羽的关系。 真相被事具无疑的告知,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啼笑皆非。 曾经擅离职守的丹羽,其的后人,竟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坚守到了最后一刻,没有和其他刀匠一样叛逃…… 这是何等的讽刺而又可笑。 思绪逐渐回转,百余年前,白纸尚在人世的时候。 她的怀中轻轻的抱着丹羽的孩子,轻轻的哼唱着摇篮曲,而那个脆弱而又娇小的婴儿睡得恬静而又安然。 白纸展露出了笑容。 “毕竟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年纪,等到稍微再长大点儿,估计就会上房揭瓦了。” 怀中那名婴儿似乎是并不满意这样的说辞,悠悠的醒了过来,睁着自己的眼睛,并没有哭闹。 而后,婴儿看向了他,逐渐的挥动着自己的双臂,并无自知的朝他伸出双手—— 婴儿那握紧着他手指头的柔嫩掌心,逐渐在他的脑海镀上一层又一层虚假而又可悲的幻梦。 ……明明瓮中捉鳖的收尾任务,只进行了一半,此刻他却忽然就觉得,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倏忽然的,他低下了头,下意识的望向了自己的双手—— 恍惚之间,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上居然已然沾满着漆黑而又污浊的鲜血。 ……究竟什么才是罪恶?究竟又由谁来定义罪恶? 或许,他流浪许久想要寻觅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已经呼之欲出。 呵,无需谁来定义罪恶,因为,他即是罪恶本身。 这即是他在这场流浪的途中,所自己给予自己的答案。 此番流浪也已经毫无意义,他该停止流浪了。 而在这场漫漫无际的流浪最后,他凭借着自己的意志,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告知她,吾名「国崩」。” 遂,他转身离去。 而「国崩」这个名字,则是来源于稻妻的传统戏剧。 在稻妻的传统戏剧之中,有一类角色就被称呼为「国崩」。 他们大多都是意图窃取一国,玩弄阴谋诡计的人。 他凭借着自己的意志选择了这个名字,呵,是再不过适合他的名字了。 一切的一切应当划上句号,而这个名字,同样也是对他这颠沛流离一生的所有总结与答案。 至于,他之前使用过的名字……? 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第50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一) 时间仿佛又过去了很久,但如果真的要细究的话,似乎又不曾过去了很久。 当他放弃继续履行灭绝雷电五传那剩下的一半任务,而是选择抛弃任务,转而沉默的乘船回到至冬之后。 他又回归了之前的那种生活。 拼搏拼杀,斗争战斗,执行应执行的,得到应得到的—— 这在让他变得越来越具有价值的同时,也越来越让他觉得,或许「散兵」这个代号,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名字。 虽然每一天都是那样枯燥而又一成不变,每一天都是那样毫无新意且无聊至极。 但当他的某个机密任务完成,再度选择乘船回往至冬之时。 那时,夕阳即将落下,波光粼粼的海面,透露出了一分冷冽的冰凉,却又有一丝余韵的温暖。 一天又要结束,太阳即将落山。 直至太阳消失在了他的眼中,再无任何光华之时,他的周身却依旧还拥有着点点微光的余韵。 在第一时间看到这样微光之后,他瞬时的低下了头,望向了心口所佩戴的「塞西莉亚花」。 在夜色的衬托下,「塞西莉亚花」艰难而又柔弱的舒展着自己的花瓣,再度如此璀璨的绽放。 他没有说话,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他只是这样看着,看着手中的花朵在夜色之中重新拾起许久不见的活力。 他注视着重新绽放的花朵,自花朵延伸而出的轻柔微光,映照在他冰冷的脸庞……竟是如此怅然若失。 重新盛开的「塞西莉亚花」如此的纯洁无垢,佩戴在他的心口,白的出奇,讽刺的出奇。 ……同时,这也本该是如今他所厌恶的颜色才对。 但他却是异常小心的捧着手中无比脆弱的花儿。 甚至在下意识之间,还生怕着船只上吹拂而过的冰冷海风,再度将“她”给无情吹散。 真是奇怪啊,明明过去的一切,他大多都已经“记不清了”。 但有关于这朵花的经历,却仍旧无比清晰的烙印在他的脑海。 ……那是他无论如何,也都忘不掉的记忆。 但,他为“她”种下了那么多的花种,献上了那么多漂亮的花朵,哪怕是作为一点点交换,一点点奢望也好—— 他只希望他能得到点什么,作为他的价值,也作为一点小小的交换。 他只希望花朵可以开得够久,而“她”……也可以陪着他够久的时间。 ……所以这一次,「塞西莉亚花」,你又会盛开多久? 而这个问题的结论,也由时间来印证了一切。 这一次,「塞西莉亚花」盛开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塞西莉亚花」就像一朵被延长着开放时间的普通花卉那般的盛开着。 而这一次盛开的时间,几乎是比之前盛开的时间,还要更长,更长。 长到,差点都快令他忘记了这朵娇嫩的花,还会有枯萎的一天。 花朵从一开始新生时的娇嫩,而后逐渐的成熟,最后慢慢的在时间的推移下,逐渐的开始耷拉着花瓣,一副即将要枯萎的模样。 看起来在不久之后,「塞西莉亚花」又将要再度的枯萎。 他不想要那样。 而「博士」的某一个切片,也再度来到他的面前晃来晃去,并且开出了无比诱惑的条件,让他把花朵交给他进行研究。 没眼色的东西,多托雷,还在觊觎他的花? 他自然是拒绝的。 但,无论他寻找怎样的方法,无论是怎样有效保存花卉的方式,似乎都是无法阻止这朵「塞西莉亚花」终将枯萎的结局。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总之基本上就是同样在某个夜晚,一个无比安静的夜晚。 仿佛是如此悠悠然的度过了这一生,他心口的「塞西莉亚花」慢慢的垂落花瓣,随后逐渐的光华全无,枯萎凋零。 亦如那“模糊不清”的往日,亦如他那无能而又渺小的过去。 他的脸色异常的阴沉。 而愚人众的兵士们,也都知道在花朵盛开的时候,他还算是比较“好说话”的。 至少在“她”的注视下,一切都可以用更加“平和”的方式来解决。 但如果,是在花朵枯萎的时候……这种时候就不该找死的来打扰他。 于是,他们一个个的,也都默默的躲得远远的。 这里只剩下他,和他心口那朵枯萎的花。 沉默的空气仿佛凝滞,明明此时还不是冬季,但却更胜冬季的寒冷。 呵,他怎么会去在意死去的骗子,送他的花朵的死活? 他不禁如此的自嘲。 但随之,他又转念一想。 ……“她”还会再度盛开的,对吧? 好在,下一次的绽放并没有让他等待太久。 几乎仅仅只是一个月,同样是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刻,微亮的光芒再度闪烁于他的眼中—— 「塞西莉亚花」再度的绽放了。 他也总算是露出了这一个月里的第一个,如此短暂,但却发自内心的笑容。 就像一切,都未曾改变那样。 而在这次花朵盛放的这段,在人偶的世界观里无比短暂的时间里,又发生了特别多特别多的事情。 似乎,愚人众的创立,就是为了在今天,就是为了从今天开始,向整个提瓦特大陆展露出所有的野心! 愚人众们全副武装,逐渐的将手掌伸向了神明的权柄,以及那似乎是能联通天空岛的「神之心」。 他对此抱有了充足,充足……十分充足的兴趣。 毕竟,他诞生之初的意义,也就是他最初的价值,便是存放着「神之心」这一物什啊! 为此,他才被制作,而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又因为太过于“脆弱”,他的胸腔之中存放不了「神之心」这等到伟岸,所以才被封印在了华馆…… 如此的无声无息。 他有的时候也不禁会想,为什么巴尔泽布在当时!在当时!就不能利落一点的!把他给销毁了吗?! 莫须有的怜悯,自以为是的放任,到最后的不管不顾。 如果一开始就选择了销毁他,这样的话,他就不会遭遇这种种……不愉快,不愉快的一切。 也不会,为这样的一切而感到痛苦。 痛苦……? 他的“心”从一开始诞生之初便已不复存在,何谈与之相衬的痛苦? 于是,这样的一个任务,就被适时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任务:夺取稻妻的神明巴尔泽布的神之心」 这个任务就这么简单的摆在了他的面前,同时,与之相似的任务也被摆在了各个执行官的面前。 或多或少,他们的表情都神色各异。 哦,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何等「疯狂的盛宴」。 哈……他或许应该再次配合的笑一笑,然后如此真心实意的发出愉悦的笑声? 他接过了这个任务,并且,如同当初荣获「散兵」这一席位时那样,他无比配合的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将再次前往稻妻,带着这样近乎是僭越的目的,再度潜伏于黑夜之中,运用着计谋,运筹帷幄的将一切牢牢的抓在手心。 第51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二) 稻妻,稻妻…… 他再次回到了稻妻,回到了这片土地,这块一成不变的土地。 经久的岁月似乎并未改变太多稻妻的面貌,但是无所谓,反正他也不甚在意。 他的任务,对,他的任务,夺取神之心,夺取那枚本该属于他的神之心—— 那是他的“心”! 为此,身为「散兵」,亦或者是「国崩」,对此都充斥着满满的兴趣。 或许这个任务也很是艰难—— 这可比把那些孤苦伶仃的刀匠们,从稻妻带到至冬还要困难的多了。 毕竟,面对的是那个雷电将军。 所以……他该怎么办? 于是,思考之际,他依旧选择了运用计谋,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的在这虚假永恒的脆弱节点上,在稻妻掀起熊熊的烈火。 他可是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用来完成这个任务。 于是,他在再度乘船前往稻妻之时,便已经对先前前往稻妻的愚人众内应们下达了主要的任务指令。 并且,他还要求过他们完全的按照任务指令来行动。 他下发了一个为此而谋划的大概“雏形”,也只是之后的行动方针。 针对目前腐朽的稻妻,他提早的派遣了一名“外交官”,与同样腐朽的天领奉行来一个初步的“交涉”。 即点燃稻妻经久不衰的烈火,在永恒的痛与泪中,将那些腐烂的东西全部挑明,舔舐鲜血淋漓的伤口。 而天领奉行也真是可笑,九条孝行?他甚至连之前那些雷电五传的刀匠都不如。 仅仅只是一些他完全看不上的报酬,便满口答应了愚人众的要求,对任何只要不触及天领奉行的一切,都几乎是视若无睹。 肮脏而又腐朽。 并且在“外交官”以筹码加价的情况下,九条孝行还真就向雷电将军以“永恒”为名,递交上了近似于疯狂的条令。 贪墨的斩钉截铁,基本上毫不掩饰,甚至自我欺骗的并不认为自己背叛了稻妻,背叛了雷电将军。 这就是人,人类总是这样,虚伪而又充斥着欲望,自以为是利用别人,掌握一切的一方。 殊不知,这何尝不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呢? 只不过,最令他感到可笑的,还是雷电将军居然真的确认了这些法令的颁布…… 还真是,如此不顾一切的永恒。 而压迫陡然而生之时,反抗的力量便会同步升起。 一切都在顺遂的初步预设,在稻妻这片大地上,慢慢的进行开拓延伸。 但具体的执行事务,也应该等他到了稻妻之后,这些愚人众的家伙们再根据任务做出决断才对…… 但人类总是喜欢自作主张,烈火被点燃的速度被加快了。 这与他之前下发的行动预计进程相悖。 当他乘船到达八酝岛的时候,八酝岛便已经是电闪雷鸣,阴雨纷纷的模样了。 打雷的声音很响,他不是很喜欢; 绵密的雨也是,因稻妻地形特殊的原因,陡峭的山石淌过泥水,容易坍塌…… 但即便是这样的雨,也浇不灭稻妻逐渐升起的烈火。 如此无力而又无能的雨,竟是令这团烈火变得愈燃愈烈。 只是,在这一片火焰燃烧的灰烬之中,可曾会弥留着什么吗? 远方,一阵惊天的雷鸣响过,雷暴带着令他略感不快的气息,雷光四溢。 本来这应当是与他毫无关联的事情,但是,这道突兀惊起的雷霆,不知为何却是攀附上了他的心口—— 如同「塞西莉亚花」第一次盛开时那样,被雷光无情的撕裂……! “她”又要枯萎了,明明只经历了这十余年的时间,太短……太短了。 事情要再度的重演了吗?因为什么?!因为那道雷暴?! 细密的雨点无情的拍打在他的斗笠之上,心口处的「塞西莉亚花」也耷拉着极尽枯萎的花瓣,在这摇曳的冷风中愈加的脆弱不堪。 他猛的一挥手,唤来了手底下的兵士。 “快去打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在斗笠的遮盖下更为的阴沉,而那深深皱起的眉头,也让他的神情变得愈发凶狠。 似乎那些愚人众如果打听不到什么,那么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的生命也将如同枯萎的「塞西莉亚花」那般就此一同被终结。 于是,所有的愚人众们都火急火燎的离开了他的身边,如同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那般的畏惧。 一群怯弱无能的东西。 本来,他也不指望他们能派上什么用场。 只不过,他们居然还真就带回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执行官大人!在那边!是一个受了伤的巫女!用雷!绝对就是那个引发雷暴的人!” 面前受伤的愚人众兵士身上还溢散着点点的雷光,用一种快要倒在地上的姿势半跪在了地上,语气诚惶诚恐。 巫女?鸣神大社的小把戏? 他眼色可怖的把眼前的这个连一个鸣神大社的巫女都打不过的家伙踹到了一边。 “没用的东西!” 而后,他拉了拉头上的斗笠,沿着他们所指的方向独自找了过去。 此时,八酝岛的雨稍稍变得有些小了,绵密的雨点冲刷不了已是风中残烛的痕迹。 只不过,越加靠近,他就发现周围的景色越加的熟悉。 这里是,那个水潭,那个与白纸去祭典时发现的,一个拥有着诸多回忆的地方。 而他所追踪的那道血迹,却是一直蔓延向树林深处的那个水潭。 他的脸色更为阴沉。 沿着地面上那还未晕染而开的血迹,他一步一步的晕染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终点”寻觅而去。 只不过,在那血迹的终点处,在那回忆的水潭边,瘫坐在那里的洁白身影,就像是在发光那般的,却是令他无比的熟稔…… 一切宛若是一场真实而又虚假的幻梦。 倏忽然的,他低下了头,心口处的「塞西莉亚花」也似是预示着什么。 花朵罕见的像是在呼唤着什么一般的,发出了一点又一点微弱而又规律的微光。 他周身积蓄的力量顿时就散了,有些颤抖着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迎着水潭的倒影,他只清晰的看见了如今已然狼狈不堪,伤痕累累的身影。 那是白纸,他所“阔别”已久的爱人。 而死去的人,是如何会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呢? 这个问题他已经不再想要去纠结了。 只因为借由潭水的照应,白纸同样也看到了他,她那金色的瞳仁中所蕴含着的不可置信,几乎是要满溢而出。 她颤抖着的将那沾满鲜血的双手抬起,想要触碰水潭中那抹属于他的身影。 但在她即将要触碰到潭水的那一刹那,却又害怕的缩回了手,却已是风中残烛一般的,开始颤颤巍巍的对着水潭中的他道歉—— 她在向他道歉,她在祈求着他的原谅。 一声凄悲过一声,一声哀愁过一声。 而后,她开始哭。 这是他是第一次见到白纸这般绝望到哭泣的模样…… 以前无论有多困难,她也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眼泪是软弱的表现,他应当感到不屑才对…… 但是,白纸却就是这样在哭着对他说道,她很疼。 “老婆……我真的好疼啊……” 他的思维极尽停止,胸膛之中的某物似乎被狠狠的攥紧,令他再度的完全无法呼吸。 第52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三) 他在奔跑,他在迎着雨点奔跑。 怀中抱着人儿无比脆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再度逝去。 虽然雨势变小了,但却依旧是等同的冰冷,顺着身躯流淌而过的血迹滴落,刺目而又狰狞。 为何死去的人会再度的出现在面前? 这一点于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他的心里目前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活她! 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他在奔跑着,跑回营地。 只有愚人众的营地里有药,人类能用的药……! 所以他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儿,不停的奔跑,奔跑着。 怀中,白纸抬起手,用那触感微凉,但却仍旧温暖的指节轻抚着他的脸庞,像是在安慰着他。 “别哭呀……别哭……” 宛若惊雷一般的,白纸那凄惨死去的身影。仿佛即将再度于他眼前重现。 他不要这样!他绝对不要这样! 他几乎是无法思考,他忘记了所谓的任务,忘记了所谓的身份,心中也仅仅只留存有一个目的—— 他要救活她……他要救活她! 不许死!不许死! 白纸亦是满口答应着不会死去的诺言,随即声音还是逐渐的低了下去,细若蚊声。 他快速冲回了营地内,近乎是疯狂的下了急迫的死命令! 把药!能用的药!人类受伤后所需要用到的东西!通通都拿过来!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升起疑惑,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违抗他。 愚人众的兵士们沉默不语,都噤若寒蝉。 安静的营地内,厚重而又隔音效果良好的营帐,隔绝了八酝岛周围细密的雨点拍打着这片大地的沉闷声响。 似乎是雨下得更大了些。 而营帐之内温暖而又明亮,怀中的人儿已经昏迷了过去,正坚强而又微弱的呼吸着。 她伤痕累累,浑身沾满刺目的血污。 他一点一点温柔的为她擦拭去身上的血污,并且妥善的处理着白纸身上的伤口。 白纸身上的这些伤口有大有小,分布的位置也并不规律。 如果真要细究,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白纸的身体之中迸裂了开来,那般的可怖…… 更甚是,那颗几乎像是被镶嵌在她心口的石头……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再度那般无能的看着白纸死去了! 他不再如同以往那般无能无力! 他有着无与伦比的权利,能够掌控一切的权利! 骗子……骗子!不许死……不许死! 不许!不许再次背叛他! 好在,白纸的情况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怀中脆弱的人儿身上的伤口都已被他好好妥善的处理,正温暖的虚弱的,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周围再度陷入了沉默的安静中,除了两道轻巧的呼吸之外,再无其他的声响。 他下意识的,竟然又开始如同人类一般的去呼吸了。 同时,他也下意识的开始准备着一切的东西。 白纸向来喜欢吃甜的,特别是在生病的时候。 于是,他吩咐着手底下的人去煮着些好入口的吃食。 并且烧着水,也让人拿来了一罐子的蜜糖。 做完一切一切的准备工作之后,这时,他的思维才有空逐渐的开始弥漫开来。 ……或许在这段永不回头前进的路途上,他也没有他想的那么的坚定吧? 他在拼命的回头,回头想要透过那一段须臾的时光,找到一个问题的答案。 当这个答案被他自己给出之后,本来以为他已经变得足够坚定。 但或许,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无关紧要了。 他胸腔之中的某物,也在深深的颤抖着。 所以,为何死去的人会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如此,伤痕累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也已经无关紧要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不论如何,她还活着,这一点对他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而这样的奇迹,亦是宛如幻梦一般。 ……如果这是梦的话,为什么她却总是那样的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如果这是梦的话,为何怀中的躯体却是那样的真实而又温暖。 ……如果这是梦的话,再久一点,也请让他永远不要在梦中醒来。 他也,已经不想再前进了。 他的前方什么也没有,就连灰烬亦是分毫不剩。 所以他为什么还要继续前进呢? 倏忽然的,白纸似乎醒了过来,他的眼眸便与这样一双美丽的金色瞳孔相视。 仿佛在这样的眼眸中,他的一切都那样无所遁形。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并非虚假的梦境。 而他的心中,也只剩下了对怀中心爱之人满溢而出的担心,与那随之而来,随着担心而莫名升腾而起的别扭情绪。 或许人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吧? 他们矛盾而又自顾自的对别人的约定视若无物。 明明说好要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她就是那样不肯好好的照顾自己? 他行走在这整片提瓦特之上,已经好久好久。 而这片大地,又到底哪里美好到值得她去如此前仆后继的奉献自己? 心中升腾而起的情绪,如此的别扭而又熟稔。 他第一次别过了头,如此的错开了白纸的视线。 白纸似乎也有些愣了,那愣的出神的模样,也和以前是一模一样的。 相比于他,白纸在这漫长的时间之中,似乎并没有太过多的变化。 除了身子似乎小了一圈之外,她的一些小习惯,她的神情……也都丝毫未曾变过。 白纸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无比干燥的喉舌,却难以令她再度顺畅的言语。 他知道,白纸想向他道歉,想为了欺骗了他一事而作出道歉。 但是,他打断了她,将那杯放置在旁边的,早早准备好的温开水凑到了白纸的嘴边。 “……先喝点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明明他最想听到的就是……就是那样的一句话。 不需要回头,就能在耳畔响起的温暖呼吸声。 那他所贪恋的一切。 所以他不明白,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了,亦或者是,他还在认为这是一场梦? 只要他听到那个回答之后,梦就碎了……? 所以,还是先喝喝水吧? 白纸一定也渴了。 水里掺了蜜糖,不多,是既能不被她发现,也能让她多喝点水的剂量。 这是以前,在踏鞴砂的时候,他所观察出的小习惯。 一切的一切都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根本忘却不了。 他不想前进了,真的不想。 所以,喝吧喝吧,这是清甜的水,这是甘甜的露…… 可以养活你,是可以养活你的。 第53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四) 白纸一直想要说话。 她很乖巧的喝完了凑到她嘴边的水,并且接连两次的望着他的眼睛,迫切的想要开口。 或许是想和他道歉,亦或者是单纯的想要哄他。 因为她违背了约定,因为她背弃了诺言,因为她只是一个骗子,构筑着虚假美好的,不折不扣的骗子。 ……但,他或许也是想要听见的。 即便是一句谎话,即便再度被她所欺骗。 更或者,哪怕只是一声轻轻的呼唤,以及那阵阵随着心脏的跳动,而不住倾吐在他颈项边的温暖呼吸。 他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自胸腔中逸散而出的情绪晦涩莫辨。 而那双金色的眼眸,就像以往一般温柔的注视着他,未曾改变分毫。 被那双金色的眼眸所注视着的他,就像是心脏一直在在砰砰直跳那般。 但他是人偶,人偶怎么会有……心呢? 怎么会有呢……? 他总觉得有什么是不对的,而这种迷茫的感觉,甚至让他如此倍感彷徨。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说,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一切,他的所有,都在这耀眼金色眼眸的注视下,几乎无所遁形。 而后,他下意识的别过了头,再次是如此别扭的拒绝了白纸想要对他说出口的话。 他或许不该这样。 但那自胸腔之中所满溢出来的情绪,却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生气?他在生气吗? 就像人类那样……? 在被他拒绝之后,白纸也并不气馁。 就像是为了能够重新讨要到他手中的糖果那般的,白纸再度的想要开口。 但在即将开口的瞬间,却再一次的被他所拒绝。 在被拒绝两次之后,白纸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细微的沉吟片刻,便没有再继续的开口了。 她转而的低下了头,而后,将那柔软而又脆弱的身躯重新靠了过来,竟是如此温顺的看着他。 她依旧在向他索要着给听话孩子的糖果,简直是乖巧的不像话。 但即便如此,他胸腔之中莫名升起的气愤,却仍旧未能停歇。 他或许还没有原谅,还没有原谅白纸……亦或者是还没有原谅自己? 只是,当那轻柔而又温暖的指节,就像以前那样一点一点,无比卖力而又小心翼翼的,只敢轻轻的牵住了他的指尖之后…… 他的任何没来由的拒绝,都是形同虚设的。 而他又有什么理由再去拒绝呢? 他紧紧的攥着手中无比柔软的掌心,是再也不想放开那般的温暖。 而后,他却是听见了耳畔自那怀中人儿,所传来的一声声细微的轻笑。 她轻快的微笑着,发出了阵阵轻柔而又脆弱的,仿佛是那般“得逞”的笑声。 其实,他也应当早就知道,白纸向来是个一点也不乖巧的人。 她很会撒娇……也是,只会冲着他撒娇的。 撒娇可是乖巧的反义词啊,这是他学到的知识。 不过,撒娇也好,只要一点点……一点点,稍微哄哄他,他就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一点点,一点点就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让他感受得到弥留的温暖。 眨眼之间,怀中的人儿便已经再度沉沉的睡去。 她看起来很累,但即便是这样,她的手也依旧没有放开,如此紧紧的五指相扣。 就像是一艘居无定所的船只,重新找到了可以停靠休憩的港湾那般。 船只不停的想要汲取着港湾的温暖,以此修复着自己破烂不堪的船身。 但他自己,真的还能算是一座合格的“港湾”吗? 似乎有什么,那是他不想面对的答案,即将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低下了头,望着自己已然沾满了血污的双手—— 他如今已是罪恶的本身,但白纸向来嫉恶如仇。 他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她迟早会发现的,发现他的丑恶。 到时候,他们之间会变得如何呢? 他不敢去想象,也不敢去揣度。 甚至乎,在他报出自己的新名号「散兵」之时,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愚人众,愚人众执行官,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 他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这是他亲手挣得的荣誉,一份足以配得上自己的,鲜血淋漓的荣誉。 好在,白纸在听闻这个名号之后,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她的眼中,对他仍旧是如同与以往一般的,满溢着纯粹的美好。 甚至,还在为了他终于找到了与自己相称的名字而感到高兴。 白纸和以前一样,是如此的白净,在他的眼里,她几乎白到发光…… 在这样纯白光芒的映照下,他甚至不敢再度的用这双沾染着罪恶的手,去拥抱着他的爱人了。 只不过,白纸现在还受着伤,直接躺着的话,会难受的。 那就,在这段时间里,让他再多抱会儿吧?就一会儿? 他环抱住的双手紧了紧,略带着不舍的,不住的开始思考。 一切仍有回旋的余地,是不是只要变得和以前一样,她就不会发现了? 只要不被她发现,只要伪装的足够好,那么他们的关系就能像以前一样,不曾改变分毫。 他费力的从记忆的边角处找回了曾经的自己,那个被他所“遗忘”在记忆的裂缝处的自己—— 那个其名为「倾奇者」的自己。 稍稍的低下眉头,稍稍的弯弯嘴角,就像是一切从来都没有改变过那般的,露出一个天真而又纯良的微笑。 之前的一切,那略带锋芒的一切,没关系,都只是一时心急的火气罢了。 现在他的气消了,完全消了……他还是曾经那样天真无邪的少年。 这样很简单的,不是吗?只要他足够小心一些,不被她发现就好。 他和白纸都“从未改变”,一切都是从未改变的。 他们还是可以如此亲近的拥抱着彼此,交叠着无比柔软而又温暖的呼吸。 ……他可乖了,也很听话。 今后,他也会一直这么乖,一直这么听话的。 只要小心,只要再小心一点,一切就仍旧还能是原本的模样。 但是啊,白纸,她可是既柔软温暖又聪明伶俐的人类。 当她睁开双眼,将他手中的任务报告一览无余之时,或许一切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怎么可能不发现呢?或许说,其实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发现了? 然后,被发现的他,之后究竟会如何呢? 白纸会怎么做? 他几乎是坐立难安,心脏被狠狠的攥紧,无法呼吸。 但或者,其实只是偶然? 他强压下了心中的颤抖,宛若稀松平常一般的开口关心着白纸,她怎么还没有睡觉? 他简直是在欲盖弥彰,是啊,欲盖弥彰…… 他身上的伪装已经被尽数的撕扯而下,露出了内里如墨漆黑的芯子。 在望见了这一切之后,白纸怎么睡得着呢?在知道了他的罪恶之后,她怎么还能睡得着呢? 如此,他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也不敢像之前那样伸出双手去拥抱她。 只是,白纸即便知晓了这一切,她脸上的神情也并未改变分毫。 她缓慢的支起了身子,轻柔的捧起了他的手,反而是有些疑惑的如此开口向他询问—— “为什么你在害怕拥抱我呢?” 他愣了愣。 第54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五) “为什么你在害怕拥抱我呢?” 面前洁白的人儿紧紧的攥着他的手心,依旧如同以往那般温和的发表了属于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要害怕?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已经如此的明显了吗? 因为他,已经没有再被白纸所爱的价值了啊…… 而他面前的白纸,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他的犹疑。 她紧握着他的手,转而是更为主动的靠了过来,用她那温暖额头,与他那冰冷的额头相贴。 如此,他被白纸牢牢地攥着,哪里也去不了。 这样的白纸很是强势,他完全逃不开,同时,也完全不想要逃跑。 毕竟,白纸可是他失而复得的宝物,可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手的珍宝啊。 ……而有那么一瞬间,他曾想过,他也曾悄悄的想过。 即便白纸最终选择要离开他,他也要将白纸强制性的永远留在身边。 可是,每当他产生了如此的想法之后,他就又开始懊悔,然后又开始自责。 这样她会不开心的…… 所以他只要再小心一些,只要再伪装的好一些,一切就都能如同往常一样,不会有丝毫变化。 事到如今,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明明他所贪恋的温暖躯体就在眼前,他却仍旧害怕于去触碰。 他害怕的是,如果被白纸推开了,他会感到很痛的…… 所以,白纸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呢? 他颤抖着,等待着即将降临的审判。 只不过,白纸既没有明确的作出选择,也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审判他的动作。 相反,她只是一如既往的将他拥入了怀中,语气是那般熟悉的轻柔。 “要不,我还是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好久没跟你讲过故事了~” 故事?是了,白纸向来喜欢讲故事,特别是对于孩子们,她讲起故事来滔滔不绝。 只不过,孩子……吗?白纸还是在把他当成小孩子吗? 被温暖的怀抱所簇拥着的他,神色稍微的暗了暗,但依旧还是无比乖顺的,如此轻轻的点了点头。 被当成小孩子也好,被当成小孩子也罢…… 他只要能多和白纸说说话,只要能多听白纸说说话,那么无论如何都是可以的。 他轻巧的呼吸着鼻间充斥着的温暖气息,无声的作出了妥协。 同样的,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白纸笑了笑,一边轻抚着他的后背,一边宛若是在安抚他一般的开口。 “嗯,这个故事的话,的确是不太适合讲给小孩子听的……不过,呵呵,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可是我的老婆!” “所以这个故事,我不会讲给别人听,但我可以讲给你听,而且,也只会讲给你听。” 明明只是几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话语。 不知为何,这短短一句话的几个呼吸之间,却是足以抚平他这流浪百余年所一直犹疑不解的躁虑。 令他在感到无比的平静而又安心的同时,也让他更加的舍不得放开白纸了。 所以,白纸是要对他讲述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面前的人儿轻声开口。 “这次的故事,发生在璃月,当时的璃月有着一伙无恶不作的强盗,他们烧杀抢掠,所过之处,拆散过的美满家庭数不胜数,百姓民不聊生。” “而在这时,一名少女挺身而出,嗯,不过如果那名少女没有名字的话,着实是不好称呼呢……” “不如我们就叫她「乌饭」吧,挺身而出的少女乌饭~” “乌饭加入了千岩军,将这一伙强盗尽数围剿,一举歼灭了这群无恶不作之人,大家都称颂她为正义的好伙伴,是名副其实的「好人」。” “但是呢,乌饭没有就此而停下脚步,她依照着搜寻到的那群强盗的线索,顺藤摸瓜的找到一个非常普通的小村子。” “村子里既不是很贫穷,也不是很富裕,但如今的村子,却只剩下了一些老弱妇孺,以及少部分的青壮年。” “这显然是有些不正常的,在一番搜寻过后,乌饭发现,这里竟是那一伙强盗的驻点,村子里面有一大半的青壮年,都是被她所围剿的强盗。” “然后,村子里剩下仍旧没有逮捕归案的强盗也被乌饭一网打尽,而后,她为村子里面仍旧留存的人们告知了强盗被尽数围剿讣告。” “村子里面的人们均视她为洪水猛兽,而孩子们更是对她怒目相视。” “大人们从未对孩子们谈及他们是强盗一事,而孩子们并不认为自己的父亲是无恶不作的坏人。” “相反,他们都认为他们的父亲都是去讨伐邪恶的怪物,然后带着讨伐胜利的战利品回来给他们的盖世英雄。” “而扬言他们是强盗的乌饭,在他们的眼中则是变成了纯粹的「坏人」,是夺走了他们父亲的罪魁祸首。” “孩子们甚至乎还会偷偷的躲在草垛的后面,不停的朝着她扔着小石子。” “这一行径在被乌饭发现之后,孩子们还会大放厥词的认为自己的英雄父亲,会带着给他们的礼物满载而归,从而赶跑乌饭这个坏家伙的。” “他们都只相信着眼前的美好,殊不知,他们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他们身为强盗的父亲,通过拆散无数其他美好的家庭所换来的。” “村子的村长告诉她,老鼠的孩子只能是老鼠,强盗的孩子们也只能是强盗,他们就是这样生存下去的,没得选择,一如既往。” “就像是父子杀死另一对的父子,仇恨滋生另一份的仇恨,痛苦搅动另一类的痛苦,泪水淹没另一道的泪水……” “善恶永无止境的颠倒回转,杀戮也会被另一轮新的杀戮所填满,想要将其定论实在是太难了,要想让所有人都意见一致也实在是太难了……” “什么才是好人?什么才是坏人?这样的问题对于乌饭来说,几乎是一道无解的题目。” “而究其根本,只是因为人们也只愿意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美好,毕竟人类一向是如此的……就连我,也是如此的呀。” 白纸轻柔的抚上了他的面颊,笑容温暖而又轻快。 “老婆,人是非常自私的,我也是……所以,你不必这样的,你不必害怕,你也可以稍微的自私一点。” “我们并非没得选择,选择稍微自私一点的,什么也不用想的选择拥抱我就好了。” “而我,其实也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一直都知道的……我是个骗子,自诩为美好的骗子。” “你坚定着我所坚定的理想,你簇拥着我所簇拥的理念……或许我该向你道歉,抱歉,因为我那不切实际的美好信念,让你承受了与我同等的苦楚。” “大概我也只是个不愿意看到别人受到伤害,不愿意看到有人为此而蒙受苦难,如此高傲自大又一事无成的批判者而已。” “而我又很自私,也很任性,硬要说的话,就像是那些轻小说里所描写的,满脑子都是恋爱的女人——你就当我是那样的家伙,满脑子都是恋爱的恋爱脑吧~” “本真的我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下意识的向你们告知着这份美好,然而我自己却是一点也不美好……你都不嫌弃这样的我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去厌弃你呢?” “现在,就让我们放下那些琐碎的东西吧?” 白纸对他张开了怀抱,依旧是如此深深的爱着他,一如既往。 “所以,你为什么不拥抱我呢?” 白纸向他倾诉了她自己眼中那并不美好,一事无成的自己,也完完全全的展示着最为本真的自我。 她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并不美好,但在他的眼中,白纸却依旧是如此美好的出奇。 「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其实,他和白纸的答案都是出奇的一致—— 有彼此存在的这片大地,才算是无比美好的。 所以,为什么不拥抱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最为重要的是,白纸牵起了他的手,牵起了他那沾染着无数罪恶的双手,是那样的虔诚,亦是那样的爱慕。 「什么也不要想,只要拥抱我就好。」 「如果真的要想的话,那把我当成一个满脑子都是恋爱的恋爱脑就好。」 「我们都是如此害怕孤独的人,我们都是如此深深爱着彼此的人。」 「如若你是罪恶的化身,那么选择握紧你手心的我,亦是罪恶的代表。」 罪恶融入了那团洁白的光芒之中,竟是如此被温柔的接纳,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面前的白纸低垂着眼眸,却依旧是那么的洁白而又美好。 他亦是用着那不会伤害到白纸的力度,紧紧的抱拥着面前温暖的人儿。 但嘴上,却是那般的不饶人起来。 “呵,这个故事讲的还真烂。” 他将自己这百余年所变化的一切,都暴露在了白纸的面前,一览无余。 “再烂,反正也有你会听呢~” 白纸也只是弯了弯金色的瞳孔,如此有恃无恐的呵呵一笑。 “哦?你倒是这么理直气壮。” 他的耳畔回荡着白纸有恃无恐的轻笑,然后,他也笑了出来,如此的如释重负。 “老婆你知道的,我就算是理不直,气也是壮的!” 听闻他的这番话,白纸语气仍旧是那么的有恃无恐。 之后仿佛还调戏似的,一点也不安分的捏了捏他的腰肢,同时也轻柔的蹭着他的颈项。 “哇……腰还是这么细,要是能行的话,上起来一定会哭哭啼啼的吧……” 白纸超级小声的,用着自认为他听不见的声音嘟囔着细细碎碎的虎狼之言。 洁白的发丝轻柔的拂过,一阵痒痒的感觉随着他的“心跳”弥漫于他的四肢百骸。 ……呵,所以才说,白纸是个一点也不乖巧的人。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还爱着他,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这个故事的结局——你该不会是蠢笨到忘记了这个故事,该有着何种用作收尾的结局吧?” 他如此开口。 “哦,这个故事的结局呀?” 白纸撑了撑下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的再度轻快一笑。 “当然是乌饭把那些孩子们,一个都没放过的抓去上学啦!毕竟常言道,知识改变命运,不试试怎么能行呢?” 把你们都抓去上学诶嘿嘿嘿! 第55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六) 任务,在他停滞许久之后,总是有很多的任务需要处理。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太久,而有些时候,这些任务需要他稍微的离开营地一会儿。 他大多会选择在白纸睡着了之后再出去,并且会在她醒来之前很快的赶回来。 现在他们之间的时间都非常宝贵,他也并不会浪费一点他们相处的时间,所以并不要紧。 而白纸身上的伤,也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论是身上那些细密的伤口,还是背后那两道深可见骨的刮痕,也已经全部都愈合了。 她重新变得活泼好动,也重新变得很有精神。 「塞西莉亚花」亦是如此,花朵在微微吹拂的风中,无比健康的摇曳着花瓣。 似乎,这朵花的命运和白纸是相连的…… 不过这些,如果白纸不想说,那他就不会问,等她什么时候想对他说了,他再安安静静的听就好。 目前最重要的,也是他唯一能够打听到的事—— 白纸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身上才会造成这样可怖而又不规则的伤口? 从踏鞴砂一块发生的一些事,以及那个地方所传递出来的消息,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道恐怖的雷暴,应该也是白纸造成的,但具体发生的事宜…… 只可惜潜伏在九条阵屋附近的愚人众兵士,因为附近战事吃紧的关系,无论是口头还是书信,都没办法传递过来太多有用的信息。 更何况,被新派来的还是一只天狗。 而如果要他亲自去一趟调查的话,耗费的时间又太多。 白纸睡的很浅,只要是察觉到他不在身边之后,她马上就会第一时间的醒过来。 然后,她就会那样支起身子,可怜兮兮的坐在那里等着他,亦或者是自己爬起来找点事做。 活脱脱就像是个独守空闺的怨夫。 呵,不过,这一幕的场景,仿佛是似曾相识? 他抱了抱手臂,放开了思绪。 嗯……都是大致相似的场景,都是大体不变的人们。 唯一拥有变化的是,以前忙着去工作的都是白纸,而现在忙着去工作的,反倒是变成他了。 照这么想想,他感觉还怪有些奇妙的。 这样,算是他们的身份进行了一个互换吗? 白纸该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了,在这段时间里,她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她明明最喜欢吃甜东西了,却是如此被迫的咽下了这么多苦涩的东西。 而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他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也得到了掌控一切的权利。 白纸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 她原来的衣服已经坏掉不能用了,至于他的衣服……白纸身材很好,目前他的衣服不太合适。 所以,就像白纸以前为他精心选购衣服那样,他也为白纸挑选了一些实用的布料。 并且,他还动用着执行官的秘密专线,很快的就将几件根据他选购的布料,所裁剪好的巫女服送了过来。 他也不知道白纸为什么要提巫女服,大概是因为她现在的职业就是巫女? 几乎又是一个相似的场景。 宛如曾经的踏鞴砂,巴尔泽布身居高位,却是连小小的一个踏鞴砂都保护不好;如今,鸣神大社,却是连自己手底下的巫女都保护不好。 不过,已经什么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因为他就在这里。 现在开始,他会保护好白纸的。 他很快的处理完了事宜,拿着专门带给白纸的小零嘴,快速的赶回了营地。 只不过眼前的一切却是让他感觉到有些意外。 白纸看起来早就醒了,并且,还不知为何穿上了雷萤术士的衣服。 在看见了他之后,还十分开心的奔了过来,兴高采烈的询问着他这身打扮好不好看? “你这人穿什么都好看。” 他这样的回话。 但这并不是敷衍,而是实话实说。 并且,他还为她扣上了大衣的扣子,一个都没有落下。 他有时候也不禁会想,白纸她对自己到底长的有多漂亮这点,心里真的没点数吗? 似乎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白纸认为的“好看”,得是必须化妆以及佩戴宝石首饰。 而白纸本人其实并不太会化妆以及佩戴任何饰品。 于是在没有化妆以及佩戴首饰的时候,那就是她广义上认为的一般般。 估计是雷萤术士的衣服上镶嵌着一些针对于雷萤特质的“宝石”装饰,所以她才会认为这身衣服好看吧? 这些东西,是需要运用「博士」那个家伙的技术,初步强化改造人体,才能够去承受的…… 一想到这些,再看看他面前那无比洁白,又有些懵懂无知的人儿……他感到很不是滋味。 反正绝对,绝对不能让白纸和多托雷那个家伙扯上一丁点儿的关系! 似乎是没得到他的什么正面反馈,白纸攥了攥被扣好的大衣,最终还是垂头丧气的选择回营帐里换回她的那身巫女服。 白纸也不是不爱美,身为人类,她也是爱美的,特别是在他的面前。 他忽然感到有些懊悔,或许他应该好好的夸一夸,弯弯嘴角,然后语气稍微委婉一点? 只不过,为什么突然之间,她就开始穿起这身衣服了? 而他,则是眼神凌厉的将营地里所有的雷萤术士都召集了起来,以此事对他们进行询问。 “执行官大人,是……是白纸小姐要求的……” 跪倒在地的雷萤术士颤颤巍巍的对他回话。 “她说,她也想要做点事情,然后正好今天就是物资交接的日子……” 看来在他离开的一小这段时间里,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八酝岛雷雨交加,同时因为祟神怨念溢出,物资极度匮乏。 营地里的人类补给是一周一次,区别于执行官的专线,是为手底下干活的兵士派放补给的。 本来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只不过,白纸让这件事变得不太正常了起来。 “白纸小姐很仔细的核对了物资,但是发现运来的物资少了很大一批,而与负责人交涉的也很不理想,于是白纸小姐……就,就狠狠的打了负责人一巴掌。” 雷萤术士深深的低着头,一点一点的将她所知道的信息如数奉出。 哦,原来是这样。 他撑了撑下巴,手指在桌子略微的轻敲。 摸的白纸·雷萤术士·伸懒腰装扮!不过画的不好,而且手指画反了可恶!不过不打紧,大家将就看吧(哭) 第56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七) 克扣物资,这是愚人众里特有的,而且是最为不耻的贪污手法。 这种情况在他还不是执行官的时候遇见过几次——那个时候他还才只是较为底层的士兵。 而身为人偶的他也并不需要人类的补给,所以他的那份,他也毫不在意的会任由其他人给均分掉。 而他曾经的那些人类同僚们,也会忍不住每每的向他抱怨。 他们只是底层干苦活干累活的兵士,如若是惹到了上层派发物资的走狗,哼,被那份肮脏的心眼子盯着,他们之后的日子,定是不会好过的。 这是最为心胸狭隘且恶心不耻的手法,而执行这种贪污手法的人,也宛如八爪鱼一般的贪婪且谨慎。 只不过,这种低级下三滥的招数,可是不会出现在有执行官待着的营地里才对…… 因为什么?因为他是人偶? 人偶不需要人类的补给?所以对于补给线这一条是完全不会过问?既然如此,因为他是人偶,所以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贪? 也难怪之前去找糖块的时候,仅仅也只在补给的小缝隙里面,堪堪的摸出了一小罐的蜜糖。 就连鱼,也是让那些没用的废物临时去河里抓的。 而其他用的东西,他都是通过走执行官的秘密专线运来的。 而他手底下的兵士也是,明明有那么多可以开口的机会,他们竟然窝囊的连一个字也不敢声张。 他们好歹也是他的部下,虽然有点没用,也废物了一些,但只要稍微说一下,也就是挨一顿打的事……难道他还会不管吗? 那些个自作主张的玩意,在那些人的眼里,他难道就有那么的恐怖? 呵,很好,已经很少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他了。 不过,至于过不过问补给的事情……之前似乎的确是完全不曾过问的。 他是人偶,的确是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睡眠的,但他可以不要补给,其他人却不能不给——更何况,他还是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六席。 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情…… 他抱了抱手臂,勾起了嘴角,渐渐的竟是开始平静的笑了起来。 熟悉他的人都会知道,那可是暴风雨欲要来临之前,孕育着的可怕风暴。 而这也表示,那个负责派送这条补给的人,估计下场会变得很惨很惨。 察觉如此,周围的愚人众兵士们都颤栗的缩紧了肩头,把头埋的更低了些。 而就在这样谁都不想触及霉头的时候,在那些愚人众的兵士之中,却是传出来的一阵细若蚊声的声响。 “报……报告,执行官大人,那……那个……” 他抬起了头,以一个睥睨的姿态一记狠厉的眼刀就径直的甩了过去,投向了那个在此时出声的,非常没有眼色的愚人众成员—— 一个小小的雷萤术士,还是那个把那身雷萤术士的制服交给白纸的家伙。 察觉到这样颇具压迫感的视线,那名雷萤术士把她的头往下低的更低了。 不过,即便是感受到了如山岳一般压迫,但她依旧如同孤注一掷一般的,如此踉踉跄跄的将话给说了下去。 “执行官大人……这件事白纸小姐说,她……她想自己亲自解决……” 说完后,那名雷萤术士就仿佛用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那般,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一个劲儿的冷汗直冒。 “她想要亲自解决……?” 他脸上阴沉的表情,就像是在听闻了什么温暖的事物一般的逐渐退却。 “呵,也好,让她自己拿着玩吧,也算是个消遣。” 他如此的开口。 而至于那个雷萤术士? “你,还有你们,我不在的时候,如果她醒了,你们就在旁边看着她,最好让她一直都开开心心的……” “否则,解闷的把戏就是你们。” 在得到手底下的兵士们诚惶诚恐的应声接过命令之后,他这才屏退了他们,转而向着内里的营帐走去。 这些琐碎的事都可以暂且先放在一边,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白纸只是进去换个衣服而已,以她的速度应该早就已经穿好了才对,怎么用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没出来? 进去之后,他才发现白纸其实已经换好衣服了,只不过,她现在正有些气鼓鼓的站在炉边,将一叠有些湿漉漉的纸张放在了炉火边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白纸这才捧着另一沓干燥的纸张,朝着他奔了过来。 他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睛,而后撑起了下巴,不住的思考着。 照这么看来,补给线那一条,不仅仅是少了物资那么简单,就连运输线也偷工减料了不少。 甚至还精打细算的留下了执行官可能需要用到的数量,剩下的全部都没有被用心的对待。 一群杂鱼,为了贪墨这一点点的东西,可真是那么的大费周章。 呵,或许人类就是这样,有些时候还真是让人难以搞懂。 不过,他也不想去搞懂杂鱼的心情。 处理这些事情的话,白纸想拿去玩就拿去玩吧,当白纸觉得这件事“不好玩了”,那么他再去处理好了。 目前他应该思考的问题是,白纸要那么多的纸张干什么? “啊,老婆你还不知道吧?我有在写书哦~就差不多是,嗯,英子喜欢看的那些话本。” 英子?那是属于久远踏鞴砂的回忆之中,那个在他和白纸之间不停推波助澜,加油呐喊的小孩。 他记得,英子是给他看过一些他推荐的话本来着——里面不乏是一些新奇古怪的故事,有情情爱爱,也有大义凛然,更甚天马行空。 只不过那些话本里面的故事,还没有白纸几句话讲的好听,所以他对那些话本并不太感兴趣。 “那你准备写什么?那些曾经在踏鞴砂天马行空的故事?” “不,我写雷电将军。” “?” 他似乎是听见了一个令他倍感抗拒的名称,就这么被白纸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这种类型好像被称之为轻小说,同等类型的还有《转生成为雷电将军,然后天下无敌》以及《拜托了我的狐仙宫司》之类的……” “听八重神子说,我的这本书在稻妻还是挺火的,不过我一直不明白,一本书而已,再火又能火到哪里去呢?” 白纸颇有些无所谓的整理着面前的纸张,而又非常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他的位置上,将那些纸张摊开,而后拿起了笔。 “反正无聊也是无聊,雷萤术士也不适合我,那我就继续写小说吧~有始有终,争取把它完结喽~” 第57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八) 八酝岛雷雨交加,潮湿的雨水划过潮湿的空气落下,带给整片大地湿润的触感。 阴雨绵绵总归让人心情不好。 而他也想过要带着白纸前往天气更为适合的,至少空气较为干燥的地方驻扎—— 地点或是在往前一步的踏鞴砂,更或是在往后一步的海祈岛。 海祈岛非常晴朗,周围的山与水完美的交织,从而构成了一幅如画卷一般美丽的奇观。 就按那些人类的说法来说,那里很是漂亮。 只不过,白纸说过,她刚刚才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为此还费了不少的功夫。 所以这个地方,他们不去。 而踏鞴砂,是他和白纸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如今也正是反抗军与幕府战事最为吃紧的地方。 海祈岛的反抗军与幕府的兵士在名椎滩拼死厮杀,他们喷洒而出的鲜血浇灌着这片曾经美好而祥和的土地,催生出了在稻妻许久未曾见过的花。 一切一切的起因,也不过是几道收下贿赂后所颁布的政策,与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所点头默认的呼应。 他只不过是播撒下了一些火种,其余的什么都没做,那些人就让火种燃烧成了一整片的火海。 八酝岛的雨点,也浇灭不了这场大火。 只不过,白纸向来不乐意见到这些。 正如她之前说的,她或许认为自己并不高尚。 但在她会下意识的为了无辜受难者而奋力的伸出双手,亦或者是为了保护他人,或者是主动选择小部分的自我牺牲,来成就那所谓大部分人的幸福美满的时候—— 她就已经足够高尚了。 她是人类,是温暖柔软的人类,她是没有办法做到真正自私的人类。 她是美好的,洁白的化身。 她的心太软了,软到他都忍不住的想要将其好好的保护在怀里,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所以他要把白纸带的离战争远一点,至少别让她看见,也别让她伤心…… 于是,他们也只好暂且搁置在八酝岛,停留在这个阴雨交加的地方。 至于战争相关的,白纸也主动的翻看过他为这项愚人众的机密任务,而预设的那些计划—— 与其他大部分的执行官不同,他采用的都是一些小小的,宛如温水煮青蛙一般的决策与手法。 他是「国崩」,更是「散兵」,是如此善用诡谲计谋之“人”。 而时间,他的时间近乎无穷无尽,可是有着充足的时间去实现这些。 他催生了这场战争,但战争也只是他的一个小小的手段,一切都不是最终的目的,一切只为了他的“心”…… 有了“心”之后,他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存在了吧? 他可以完整的行走于提瓦特大陆,可以完整的感受着胸腔之中的“跳动”,也可以如此完整的用“心”去爱她。 在这永恒的国度里,他摒弃了自己曾经的想法,执意的想要为她实现真正的永恒。 一切都绝不是空穴来风,一切都有着大部分的可能性。 他很乖,他在努力,已经在努力了。 而这次的时间,却似乎是有限的,或许他应该更为激进一些? 如果是白纸的话,她会怎么做? 手底下的雷萤术士来报,白纸已经很好的“解决”了关于执行官营地物资运输贪墨一事。 而他也借之,了解到了其中更为详尽的细节,一切的起因不禁令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那个该死的玩意,竟然误以为白纸是愚人众新来的普通兵士,而白纸长的又太漂亮,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之间让人心生贪念…… 掌握了补给的运输线,自以为拥有了权力,欺软怕硬的想要从中伸出双手握紧什么,人类的劣根性在此时一览无余。 而回敬那个该死玩意的,是白纸响亮的一巴掌,以及在那个该死的玩意恼羞成怒的第二次削减物资后,被白纸打的半死不残,而后转由提拔其他人再度负责这条补给线。 一切做的都是那么雷厉风行,甚至还算勉强给了一个知错能改的回旋余地。 至少他,如今的他在知晓了这种事情之后,可是会第一时间的让那个该死的玩意就此泯灭于灰尘,一点灰烬也剩不下的…… 他不禁有些攥紧了手中的纸页。 “嗯?老婆,怎么在发呆呀?这一页你已经看了很久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白纸停下了笔,而后非常果断的将面前的纸页推开,手臂灵巧的支在了桌子上,朝着他凑了过来。 “是……有什么地方写的不好吗?或者是轻小说名词太多?语句不流畅?” 他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攥紧的手,将手中的纸页抚平,随后重新的放回了桌子上。 “……一字一句,都太过于天真。” 他抱了抱手臂,如此言语。 听闻他的这番话语,白纸伸手将那张稿纸拿了起来。 沉吟片刻,便是再度仔仔细细的核对着里面的内容,看样子是在思考着这部分的内容应当如何进行不那么“天真”的修改。 他的话,在白纸的心中似乎占着很大的一抹比重。 他笑了起来,随后抽走了白纸手里的稿纸。 “再怎么改也还是那样,不甚成熟也尽显幼稚,现在稻妻的人都喜欢看这样的东西?” “呵,算了,我也管不着,就这样吧,不用改了。” 他将那张稿纸盖回了桌面上,随后还细心的替白纸整理好了这些七零八落的稿件—— 这些寄宿着白纸天马行空想象力的故事。 “自己收拾收拾,准备吃晚饭了,手上都是墨水,花猫似的……去擦擦干净。” 听闻有好吃的,面前好似脏了白毛的“小花猫”,看了看自己黑黢黢的“爪子”后,便连连对他点头答应。 只不过,在这只“小花猫”转过头后却是在背着他,逐渐的嘟囔着一些略带“不满”的话语。 “只要把手上的墨水洗掉就可以了吧?还是说一并擦擦身体?唔……好想泡澡呀,就算是用冷水也行啊……” 如此一般。 人类是拥有新陈代谢的麻烦生物,于是他们需要用洗涤来洗刷走身上的层层污垢。 白纸很爱干净,为了晚上可以抱着他睡觉,她每每都会把自己打理的整整齐齐又漂漂亮亮。 “怎么可以浑身臭烘烘的去抱老婆呢?!这完全是亵渎!” 这是白纸的原话。 八酝岛雷雨交加,电闪雷鸣,每日的热水供应有限,而白纸却又疯狂的摇头拒绝了让那些兵士们一人烧一壶水凑着给她泡澡用的提案。 她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而他,也是绝对不会让白纸用冷水泡澡的。 寂静的黑夜,那无声掠过的黑暗之中,逐渐浮现出了人影。 那是他的执行官专线,为他远赴带来了他要的东西——一个造热的装置仪器,以及很多很多的机械零件。 他拿起了造热装置,脑中正在不停的构思着应当如何将造热装置改造成用来给白纸烧水洗澡的热水器。 他一直都有在学习,他学的又快又好。 不过是一个热水器而已,明天他就能改装好了。 【5月11日绝对更新!!睡醒之后才发现自己写的是什么答辩,打算全部改过!!】 第58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九) 或许他早该意识到的,在他把那个热水器改装好之后,应当会发生些什么。 或许说,从踏鞴砂时就一直如此了。 当白纸那柔软到不行的双臂径直的环过来,将他给牢牢的抱住,细微的呢喃与轻笑声弥漫于耳际,细腻的颈项温热的交叠—— 此时此刻,他的周身全部都是白纸发丝上所散发出的轻柔的皂角香味,简直就像是要将他完全给包裹住那般的迷乱。 即便这只是普普通通的皂角香味,此时此刻对他而言也是异常的好闻。 而他也知道,白纸抱住他,大概是想要做些什么。 她热烈的想要从他的身上汲取着一份温暖,就像是两个在寒冬之中互相依偎的人那样,互相索取着爱恋,互相渴求着依靠。 渴求,他或许也在渴求? 只是,从小腹之下传递过来的感觉…… 嗯……虽然那种感觉并不是完全没有,但硬要说的话,却也是微妙的近似于无。 毕竟,人偶怎么可能会有关于那方面所产生的欢愉触感呢? 更多的,是自他的胸膛之中升腾而起的,那如火如荼似要占有的情感。 这种情感在他的心中弥漫,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促使他渴求着这份柔软与温暖。 但他的心中仍旧举棋不定,甚至乎还带着些许的犹豫,克制与隐忍。 以至于,在面对于白纸主动凑上前来的热烈时,他的反抗是显得那么的杯水车薪,甚至乎是那么微不足道的。 白纸迟早都是会发现的,关于他身上那个多余的零部件的事。 他非常的了解白纸,她知道了之后肯定会马上的凑过来摁着他,然后拉着他做完当年没有做完的那件事。 虽然他们已经是夫妻,已经是可以就此产生亲密接触的伴侣了,但这份细腻的情谊……或许也不该是现在? 他觉得,现在大概仍旧为时过早。 那份研究资料是怎么说的来着,那份「博士」手里的,关于人类的研究资料。 依照部分人的体质以及成熟的阶段,人类在进行初次越界的尝试时,可能是会有点疼的……? 这到底是份怎样的痛苦……那些研究资料上却并没有如何详细的描述。 往后更多的,则也是着重于描述在解剖之后,研究发现促成这一行为后所产生的感触连接的是哪份脑神经? 以及人类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反应等的一系列的学术研究的词汇。 简单来说,人类为繁衍生息而高歌不止,他们在赞颂着美妙的旋律,鼓动着命运的涡轮,叩开了生命的大门,为此献上了祝福。 诸如此类。 当时的他,横竖只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研究资料无聊至极。 呵,他对强化人体,改造人体的解剖学可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在装上了那个多余的零部件之后,他也没怎么的根据研究资料进行局部的调试。 毕竟他可是人偶,哪有什么链接中枢的脑神经? 于是这一切也就那么的不了了之了。 现在,他也只觉着后悔,应该再多去搜集一些有关于人类实验报告相关的研究资料的…… 至少,不要让她感觉到疼痛,这才是最基本的吧? 所以,无论如何,他是不太想冒这个险的。 只是那样纯白的热烈,容不得他有更过多的思考,他的伪装就快要被尽数卸下,包括那雪白的颈项,人偶的关节。 他们之间的距离凑得也越来越近,熟稔而又温暖的呼吸声再次留存于他的耳旁,索取着属于他颈项之间的“温暖”。 似乎,白纸只要是窝在他的颈项之间,感受到了属于他的“温暖”,就能够扫清一切的烦恼与疲惫那样。 只是如此小小的渴求,周而复始。 而白纸每每也都告诉他,他是无比“温暖柔软”的存在。 但是其实他也一直都明白,他哪里有什么所谓给人“温暖”的东西? 人偶的身躯虽然外貌上近似于人,但内里的材料却是无比冰冷而又坚硬的木头。 他的颈项之间,没有任何的温暖可以给她。 相反,在他看来,白纸才是能够给予温暖的存在。 她有着人类脆弱的骨干,几乎吹弹可破的柔软肌肤,细软的腰肢平滑而又有些肉感……他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抱着这里了。 而用双手环抱住腰肢时,那紧紧相拥的时刻,他们彼此都在彼此的怀里,如此的美好而又让人眷恋不已。 于是,在最后的时刻,他将选择权全数交予了身上的人儿,认命的不再反抗,承受着白纸所有热烈的爱恋。 仅仅只隔着薄薄的一层里衣,白纸她当然很快就发现了这样的变故。 她有些惊愕的下意识支起了身子,就像是一只被意料之外出现在面前的瓜果给吓到的小猫那样……可爱。 他的拒绝,他的选择……在此时似乎也是那么的无关紧要了。 他就是想要和白纸靠的再近一些,再近,再近一些。 他半阖着双眼,展示着自己的美貌,不带掩饰的展示着自己所有的一切。 所以,爱他吧,他或许不是那么的乖巧,也或许不是那么的听话…… 但只要白纸仍旧爱他,那么,他的一切都是拥有价值的。 而这些事,不需要什么对人体科学解剖所探究的研究资料,也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去学习。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甚至乎,还有些奇妙。 他甚至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当时发生的一切,也拒绝用言语向他人来分享这一切。 而最后的结局就是,白纸不带任何防备的在他面前困倦的睡着了,睡的是那样的恬静。 他也好好的做好了一切的清理工作,而后用手将白纸鬓角略微有些凌乱的白色发丝拂至耳后。 周围很是安静,只不过,明明是这样美好而又祥和的氛围,他却是被另一件事物给吸引—— 那块石头,那块被镶嵌在白纸心口处的石头。 正在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浮生石」,石头所展示在外的体积,和之前白纸受伤时那会所展示出来的,却似乎变得更小了些? 或许说,是这块石头的大半部分,都被积压进了原先存放着一颗炙热的人类心脏的地方。 而石头周围那形同裂痕一般的痕迹,也随之扩散了一些,看起来却有些狰狞的可怖。 所以,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呢? 他开始思索着。 第59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十) 白纸爱美,尤其是对他。 就算是在亲近的时候,白纸也会下意识攥紧衣襟的藏着心口处的这块石头,以及这块石头对她所造成的裂痕。 即便,他并不会因此就觉得白纸变丑陋了,但她自己或许会觉得,这块石头就这么硬生生的镶嵌在这里,于她而言可算不得是那么的好看。 所以,若非必要,白纸一直是会下意识的躲避着他的视线,将石头给捂得严严实实的。 而这块石头…… 熟睡的白纸舒展着身子,并没有对他设防,他只用稍微的伸伸手,就很轻易的碰到了那块石头。 而这块石头,就像是一颗普通的宝石那样,石头被炽热的体温所簇拥,上手的触感是有些温热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石头正有规律的闪烁着一点一点不仔细看就没办法发现的微弱光芒。 他耐心的数了数,一分钟之内,这颗石头不多不少的闪烁了六十下。 而在之后的几分钟里,他也无一例外的耐心数了数,闪烁的次数亦是不多不少,全都是六十下。 这份近似于机械化的闪烁频率,就像是一具被硬生生的改造成拥有着“机械心脏”的血肉之躯,在那样的“跳动”着的模样…… 他脸上的表情晦暗莫明。 而这样的场景,倒是他想起了他那数十多年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被拆解研究的时光,以及那些砧板上毫无尊严的实验品…… 白纸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他小心的摩挲着这块温热的石头,暗暗的计算着这颗石头挤压心脏位置的大小。 白纸她可爱美了,应该也不太喜欢这块石头吧? 虽然他一点也不喜欢「博士」,但是一颗心脏……一颗属于人类的温热心脏,「博士」还是能够培育出来的吧? 不然多托雷那个家伙还有什么用?反正,他活着也是在浪费提瓦特大陆的空气,不如多做点事。 ……不对,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白纸永远不能和「博士」扯上任何关系!哪怕是一丁点儿……! 或许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可以把这块石头给取下来。 只不过,当他的脑海中产生了要将石头给取走这样的想法,然后再去触碰那块石头之后。 刚才还沉静着的「浮生石」,此时却是猛的闪烁起了光芒——! 本来还睡的安安静静的白纸,此时却似乎是一副被莫大的痛苦所环绕的模样。 ……同时,她也是下意识的第二次不带半分犹豫的推开了他,面色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痛苦。 而她的双手,也正条件反射似的死死捂着心口,拒绝着任何人,对她心口处这块石头的觊觎。 而石头周遭的裂痕——那并不美观的裂痕,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其他的地方蔓延。 那些裂痕,也正在逐渐的变得越加的狰狞与可怖。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的缩回了手,面对于白纸沉闷的痛呼,甚至也不敢再次的抱上前去。 而白纸也在这样蜷曲着的痛苦之中缓慢的睁开了迷茫的双眼,眼眸深处,似乎还带着些许的警觉。 但在她望见了面前的是如此手足无措的他之后,那些许的警觉,就变成了如数的困倦。 在一瞬之间,白纸便再次的将他簇拥进了温暖的怀抱里。强势的拥抱行为容不得他的半分拒绝,他再次的贴近了心口处那块温热的石头。 他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万一他又碰到那块石头了,就像是那个“机械心脏”在对他作出警告,不允许被触碰的震颤那样,白纸会感到疼痛的。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白纸闭上了迷茫的双目,略微有些困倦的呢喃。 “……石头?想碰就碰吧,可以碰,不疼的……只要不想着把它给取下来就行……” 随即,周围的空气便再度回归了沉静之中。 白纸紧紧的抱拥着他,在刚才因痛苦而升腾而上的呼吸,也逐渐的趋回于常规的平稳之后,她便再次安然的睡去。 此时此刻,他的耳际,也只能听见这温暖而又绵长的呼吸声,以及从面前的人儿心口所传来的,那跳动着生命活力的旋律。 ……他不想了,不想了,思考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白纸想说的话,她自己就会告诉他的。 她还活着,她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这就已经足够了,这就已经很好了。 他不敢动,也没有睡着,他就这样的窝在了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是人偶,是不需要睡眠的,在这段时间里,他选择更是珍惜着与白纸共度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时光。 只是,次日的清晨,白纸在迷迷糊糊的醒来之后,似乎就已经忘记了昨晚被他触碰到心口处的石头后,所被疼痛弄醒的记忆—— 相较言之,她一反常态,气鼓鼓的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正为了一些“别的事情”而在对着他“生气”。 她指着脖子上那些被他所捣鼓出的暧昧痕迹,就像是在落败之后,无理取闹的那样嚷嚷着输不起的话语。 这副欠揍的表情,理不直气也壮的,按白纸的话来说,那还真是有够缺德的表现。 而且,明明一开始率先拨动心弦的是她,逐渐乐在其中的也是她,到最后不管不顾的睡过去,只留下他善后清理痕迹的也是她。 白纸她怎么好意思“生气”呢? 只不过,他在白纸这别扭的一言一语之间,却没有真正的感觉到一丝一毫是在生气着的情绪。 硬要说的话,这种“生气”的情绪,倒有些像是在……撒娇? 就像是在用其他别扭的方式,试图从他的身上取回些许掩饰着的主动权,并且得到好孩子的糖果那样。 白纸向来也只会冲着他这样的撒娇了。 所以母亲……说的很对,是该好好的谨防白纸的撒娇套路,白纸只要知道了他吃这套,那么这一切的主动权可就不在他的手里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该怎么做? 他学着白纸以前哄人的方式,就像是在哄着一只身上洁白的毛都被他摆弄得乱七八糟的小白猫那样,轻柔的抚了抚她那略微有些凌乱的白色发丝。 以及,又那么恰到好处的略带着一丝得逞而又有恃无恐的轻笑。 第60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十一) 对于昨晚的事,除却他小小僭越的触碰,其余的那些渴求,那些亲近的事,都皆是顺水推舟的发生之时。 他只觉得很是开心。 为了能让白纸也同样变得更开心些,于是一切亲近的行为便顺理成章的促成了。 而这种情绪,这种有恃无恐的感觉都是从白纸身上耳濡目染的。 关于他们之间相处的一切,无论是呼吸之间的交叠还是别的什么,都是无需学习的。 对啊,他可乖了,也很听话。 一切的行为可都是从白纸身上耳濡目染的,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而“生着气”的白纸也好哄的很—— 在俯身强势的早安吻上重新占据优势的她,开心的笑了。 是那么的鲜活,那么的灵动。 气鼓鼓的可爱白色小猫被他很好的顺了毛,那理不直也壮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很快。 在给她上完触感清凉的药膏,再给她吃口蜜酿团子揉揉腿的功夫,她这股没来由升腾而起的“气”劲,就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的是差不多了。 她的脸上重新带上了如同以往那般温柔的笑容,是那样的优雅而又平和。 在一晚的热烈沉静之后,除了他们周身的气息变得越来越黏糊腻歪之外,其他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白纸在吃完了他为了哄她而专门准备的丰盛早饭与甜点之后,也继续的投身于小小的文本工作中,书写着一些新奇的故事。 即便他并不清楚这本题材被称之为轻小说的前情提要,但之后的每一页他都有仔仔细细的看过。 里头明明书写的是他并不感兴趣的题材,但他却读得是那样的津津有味。 即便是他并不感兴趣的题材,仿佛只要是被白纸写出来,那也是要比那些密密麻麻的任务摘要还要生动有趣的多。 哦对,他差点忘了,任务,他在这段时间里所积压的任务。 之前的他接手了太多的工作,比较重要的那些,他就紧赶慢赶的趁着白纸累的睡着了的功夫自己去快速的处理了。 不那么重要的那些,就全数都扔给了手底下的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所对应负责的区块,充分的利用手边的一切,做到物尽其用。 剩下的不着急着处理的,他就暂时先压着。 其余的时间,他可都要拿来陪在白纸的身边。 而白纸,她永远都是会站在他这边的。 有时候,她还会偷偷的拿起那些愚人众的任务调令,悄悄的替他把那些任务都给妥善的处理和安排好。 并且,她处理安排的调度也不错,人员的调度也皆是物尽其用,其中大部分的想法都与他如出一辙。 所以,这大概也算是一种耳濡目染? 他饶有兴致的撑了撑下巴,思考着这究竟是白纸沾染上了他的罪恶,还是她的洁白渗透进了他的这副躯壳呢? 至少,被他的罪恶所搅动的她,在他眼里,也只是毛发有稍许的凌乱,而她的身姿却依旧是那么的纯白而无垢。 这些事情,白纸在处理完之后自认为自己做的是那样的天衣无缝。 但事实上,她做的这些事情,他可都一一的看在眼里。 毕竟,这些任务的调动,最后可都还是要他过目一遍的。 白纸,可真是一只又笨拙又可爱的小白猫…… 他将刚刚做好的一碟香气扑鼻的茶点端到了桌子上,再搭配着踏鞴砂特制的甜甜薄荷茶。 这份食谱的配方与蜜酿团子一样都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一个字也不曾忘记过。 白纸吃下美味的茶点后所对他露出的动人笑容,是他愿意穷尽这一生的至宝。 只不过,似乎是那么似曾相识的场景,美好的气氛总是会那么适时地被人打破—— 那是他另一份价值的体现,愚人众的「丑角」所下发的任务愈来愈刻不容缓。 而这个任务的内容,与之前「丑角」派发的大部分内容都很相似,主要目的则是在这段战争的磨合期里远赴璃月,去调查某些“坠落之物”。 眼下他和白纸相依相偎的势头正好,在这种节骨眼上,「丑角」的这个任务真是越看越发觉得没有眼色。 只不过,当他想要利用专线将这个任务移交给其他仍有空闲的执行官的时候—— 他们要么是打着马虎眼,说自己完全没空,还有其他的任务要做; 要么就是信息收到了,但是已读不回的直接完全失去联络。 呵,在把自己不想做的任务都交给他的时候,那些家伙可都不是这副事不关己的嘴脸。 唉,看来任务是移交不出去了……所以,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他望了望仍旧在书写着故事的白纸,而后别开了头,心中逐渐被一抹不快所占据。 白纸是不会抛下工作的,她在鸣神大社的工作……而这代表着他们又要再次的分离,远渡重洋。 即便他能够很快的去璃月把这个任务给做完,然后再回来。 但一旦尝到了相聚的温暖,哪里还能再次容忍分离的苦痛?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却是从白纸那里得到了一个令他感到意外的回复—— 白纸说要和他一起走,不过,就是可能得先绕路去稻妻城一趟: 因为白纸觉得,还是要向八重堂递交一份辞职报告再走人比较好。 而她的言语中,却是丝毫没有要留在这里的意思。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有些惊喜的,他可以和白纸相处更久更久的时间了。 因为她会陪着他的,宛若誓言的怀抱是那般的温暖。 他和白纸说好了的,会一直一直陪伴着彼此的。 他可乖了,也很听话,所以他信了,是如此坚定的深信不疑。 在帮忙收拾好一切白纸要带去八重堂的物什之后,他便跟着一同随行前去稻妻城了。 中途,在一处沿海,形似无想刃狭间的充斥着雷暴的小裂谷边,他也了解到了何为人类的愚昧所催生的副产物。 那几乎满山遍野的八酝岛无名者之墓,便是最好的佐证。 他觉得白纸似乎有些悲伤,于是便拉了拉斗笠,沉默的不再打扰,而后转去知应在幕府的内线,了解了之前没办法完全了解的此事的来龙去脉。 第61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十二) 一切的真相竟是如此的可笑至极,而一切的起因,又都是因为战争。 要说这其中是有着愚人众从中的推波助澜—— 他承认确实是有,他并不否认他的这份罪恶,他的双手已然沾满鲜血,同时也并不奢求着别人的原谅。 只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为这场纷争提供了一份火种而已。 而选择将这份火种燃烧到何种境地的,就一概全都是人类在自作主张了。 或许,这也算是神明的漠视?自己的民众如此的备受苦痛,她却仍旧端坐于天守阁不问世事。 所以,神明究竟是看见了,还是没有看见呢?亦或者是完全不甚在意? 至于九条孝行,这个该死的家伙,明明有更多更多的方法,可以不用这么做的。 金钱已经将九条孝行腐朽的只剩下一张徒有其表的皮囊。 而带来诸多好处的愚人众在九条孝行的眼里,估计可能也被认为是能够随意摆布的,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这是人类的劣根性,他的火种只是一个诱因,一个可以顺理成章的理由。 ……所以,他正是利用了这种劣根性,所以才制定了这些个计划。 这么看来,他还真是个善用阴谋诡计的「国崩」啊。 而且,即便没有他这个火种的到来,只要九条孝行认为有人耽误到他贪墨了,无论是反抗军还是八酝岛的民众,估计他都不会舍得向其施舍哪怕一个眼神,亦或者是一块摩拉。 或许只能得到一片嘲讽?呵,可不是吗? 但是,倏忽然间,他又觉得或许他也应当好好的嘲讽一下自己。 如果白纸没有那么强,没有那样自保的能力呢?是不是就会变成这里无数坟茔中的一座? 甚至,他还没来得及找到她,她就会在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痛苦而又悄无声息的死去。 人类无比的脆弱,几乎一眨眼,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敢去思考,也不敢去想象。 但或许是因为一切的源头都是带来了火种的他,白纸最终对此却是选择了原谅——亦或者是直接的无视。 “啊,九条家……老婆,咱们不想他,不用管他的。” 她说,她也绝非是良善之人,并且坚定不移的选择了捧起他的双手,咽下了他带来的所有罪恶,包容着他的所有。 白纸总是这样,这样的温柔……不,或许,这已经不能算是“温柔”了。 她太过于看轻了自己,太多太多了。 “怎么啦怎么啦?老婆……你在怪自己吗?来,抬起头来~” 他抬起了头,望着面前的那双纯粹而又特殊灵动的金色瞳孔。 “来,看着我,说说看,我的眼睛里有什么?” 透过眼瞳的映射,此时此刻,这双眼睛主人,眼中满满的全都是他,同时也只能容得下他。 似乎为了他,白纸什么都可以放下,而对于自己,她却总是那么不管不顾…… 白纸可是那么的疼啊!她怎么可以放下呢! 即便她选择了放下,他也是完全放不下的! ……他的那份罪恶,他伤害过白纸的,他会用之后全部的时间去爱她,去向她偿还,去向她弥补。 直至一切,所有。 然后,等他的“神之心”到手,九条孝行就再无用处…… 死亡有的时候也是一种沉闷的解脱,所以,他决定,他要让九条孝行往后的余生—— 都是那样生不如死。 而后,望着归来的爱人,他将白纸脸上那些因为不小心,从而粘上的泥土痕迹尽数抹去。 虽然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但嘴上却是那样的没什么好气。 “走路不看路?泥点子都蹬鼻子上脸了。” 白纸任由着他的动作,亦是无比讨巧的开口。 “唔~只顾着看你啦,我的脸上还脏吗?老婆老婆!擦擦擦擦!” 而后,他感觉到白纸握住了他轻抚向她脸颊的指节,就像是在讨好般温柔的轻蹭。 而在他掌心之中的脸颊,有着无比温暖而又柔软的触感。 ……有时候,他也会痛恨着自己的不幸,这不幸而又痛苦的经历; 有时候,亦是会庆幸着自己的幸运,幸运到如今依旧能有白纸陪伴的命运。 而白纸也是……一点也不懂得该如何让人偶省心。 她或许更适合在天空自由的翱翔?他们可以一起。 现在的他已经足够强大,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对任何事情都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所以,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会挡在面前的,他是人偶,被打坏了还可以用材料进行修缮。 但人类不行,人类的骨血脆弱而又柔软,人类要是被打坏—— 他的思维就像是重新飘回了当年的踏鞴砂。 那一年的炉心泄露,在他的怀抱中,那断掉了一只手臂,已经被祟神怨念破坏的不能再坏的身影…… ……他不敢想象这样的结局,他有些害怕了。 他都已经这么乖了,又这么的听话。 所以,拜托了,他只希望白纸也可以稍微“乖”一点。 ……至少,至少希望她能在一门心思顾全别人的同时,也能够好好的保护好自己。 保护好自己,这是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的。 好在,与他重逢之后的白纸,相较于以往来说,确实是更趋向于“乖的不行”了—— 或许说,是她在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间中,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如何那样“乖巧”的冲着他撒娇了。 只不过,饶是白纸学习了那么多的东西,但她的脸皮,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薄。 稍微的逗一逗,稍微的哄一哄,几次之后,她的眼光就会缓缓的低垂下去,是一副感到异常害臊的罕见模样。 白纸,也只会在他的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而别人面前的白纸? 除了一概是宠辱不惊,得失泰然的温和微笑之外,他似乎就没有见白纸对其他人露出过什么更为灵动,更为鲜活的情感了。 仿佛,这种温和也只是白纸的保护色一般…… 所以他对白纸是特殊的,他们可是亲密无间的夫妻,他为这份特殊而感到满心欢喜。 是的,这弥漫于这胸腔之中的欢喜,粘稠的如同蜜糖一般的欢喜。 虽然他现在更为适口苦涩的味道,但他对这份甜蜜却是完全的甘之若饴。 于是,他也迫切的想要展示着自己,昭示着自己如今的强大,如今的力量。 白纸的身材很好,身姿也很匀称,他轻轻松松的就可以将她给打横抱起,随即在一阵轻柔的雷光之中,耳旁风声呼啸。 需要坐船从九条阵屋到达稻妻城? 呵,无需船舶,只需电光一闪而过,他们便可以游离于空中,乘雷渡海。 这是他如今的实力,强大的实力,他一点一点挣来的实力与权利,是已经足够能养活她的了。 包括吃食,用度,白纸喜欢吃什么他都可以学,他学的又快又好。 而后,再等他做完了任务之后,他们就可以去各个地方,他们可以周游七国,在整个提瓦特大陆上游历玩耍。 他们可以一起前进,同行的路途已不再痛苦与孤独。 因为他有白纸在身边,这样就完全已经足够了。 看完了前瞻直播,啊!绮良良!然后发现软乎的耳朵尾巴好可爱!遂画了!! 第62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十三) 海风呼啸,但却并不寒冷。 周身的雷霆抵御着海上太过于猛烈的寒风,而他们的行程也已经在这漫漫无际的海上淌过了大半。 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但是,身为人类的白纸,在旅行的途中却早已饥肠辘辘。 一开始,白纸并未表现出来—— 只因为路途周围四面环海,都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就算是要寻找食物,身处于大海上也无可烹饪。 这也算是他的失策了,虽然备齐了烹饪用具,却没有考虑到其他的突发状况。 例如,应当如何在海面上进行烹饪? 解决方法,亦或许是带上些许用于果腹的干粮? 现在后悔也已经多说无益,他只能赶紧的抓紧时间,快速的朝着稻妻城附近的甘金岛飞去。 越早到达目的地,就能够越早的让白纸吃上热乎的饭。 而白纸,在此时此刻也变得是异常的“乖巧”。 白纸没有像在营地里时,那样稍微饿了就会向他眼巴巴似的讨要甜点心—— 在这段时间里,她更甚也是没有喊过一句饿,亦或者是让他快点飞到目的地之类的话语。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在他的怀里待着,表现的一直开开心心的,什么话也没有说,乖巧的不像话。 直到,一座小岛出现在了他们的附近,白纸这才原形毕露的抓着他的衣襟,无比可怜兮兮并且委屈巴巴的向他讨食。 “老婆!饿饿!饭饭!饭饭!” 白纸看了看出现在眼前的那座岛屿,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他,然后再转过去看着那个岛,随后又转过来继续的看着他—— 就像是那些个明明是首先提议出来旅行,但是走到半路就什么也不管的,直接摆烂眼巴巴的等着亲爱的老婆喂饭的缺德丈夫。 那双金色的瞳仁之中,亦是同样闪烁着明晃晃的期待。 他停了下来,嘴上是说着麻烦至极,但还是乖顺的在那座小岛上降落,随后找了处适合的空地,燃起了篝火,升起了炊烟。 白纸很喜欢吃鱼,特别是鱼汤。 也不知道这些鱼儿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魅力,让她几乎怎么吃都是吃不腻的。 但海上最不缺的材料,就莫过于是新鲜的鱼了——至于,那些大片生长的海带? 那些是海里的杂草,多余且无用,白纸不喜欢吃。 片刻过后,被炖煮的无比鲜美的鱼汤,与被炙烤得无比肥美的烤鱼,被他轻轻的撒上些许的调料与盐巴,就猛的变成了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 再搭配上热乎的烤堇瓜作为配菜,白纸吃的很是满足,这是肉眼可见的。 甚至乎,就连她的脸上沾染上了些许鱼肉的碎末,小白猫就此变成了小花猫,也如此的浑然不知。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而就在他伸出手,正准备用指腹轻轻的擦掉白纸嘴角的碎末之时,那轻巧的指节却是猛的与正准备舔掉碎末的舌头相撞—— “别擦掉呀,会很浪费的,那样多可惜呀……” 眼前舔舐着他的指腹,变成了小花猫的小白猫,却又在此时此刻,好似变成了妖精…… 他猛的抽回了手,下意识的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敲了敲白纸的头。 虽然敲这一下的力道并不足以让白纸感到疼痛,但她还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迷茫的摸了摸脑门。 是小小的脑袋,但却升起了大大的疑惑。 不过很快的,白纸就被他手中重新递过来的,那串新烤好的香喷喷烤鱼给吸引走了心神。 有什么事,是能比递到她面前的烤鱼还要重要的呢? 如此,这一切便就被一笔带过。 而在吃饱喝足之后,是迎着温暖阳光所休憩的安稳时刻。 或许这段时间可以睡个午觉? 是了,现在的天气正好,白纸是该睡个午觉了。 之前的八酝岛风雨交加,确是很久没有看到过太阳了,在这温暖的阳光之下,白纸伸了伸懒腰,极尽慵懒的在他的面前舒展着身子。 迎合着温暖的阳光,她还略微像有些孩子气的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丝毫没有一丝在职巫女的半点矜持模样—— 哦,对,他差点忘了,白纸此行也的确是去鸣神大社辞职的。 那样的话就没事了,她想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吧,只要她喜欢就好了。 而幼稚的将他一同扑倒在草地上的,他所心爱的人眉眼弯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魅力。 在如此温暖的阳光下,曼妙的气氛逐渐酝酿。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的以为,白纸是想在这里,和他一起来一场开诚布公的亲近亲近。 如果白纸想要开心一些,无论何时何地的邀请他,他都是可以的。 只因为,身上的这副躯体依旧是如此的温暖异常,于是,他反而是更为大胆的展示着自己的美貌—— 这是他绝对的优势。 即便他的双眼被白纸的拒绝给遮住了,眼前陷入了漆黑一片,他也不曾感到惶恐。 他甚至还下意识的,略微轻轻的勾起了唇角,戴回了一副纯良的面孔,潜移默化的布下了一个名为“诱惑”的小小计谋。 但,这次白纸的态度似乎很是坚决——她只是想要好好的晒个太阳而已,其余的他也不会强求。 他很尊重他们之间的情感,在明白心爱的人并没有那种意思之后,便是就此作罢,不再去逗弄。 只不过,仅仅是普普通通像这样扑过来按住他的这种力道,在这之后,白纸依旧是那样疼惜的抚了抚他的眼角。 她对他如此爱惜的很,似乎是生怕着他这副人偶的身躯脆弱无比,承受不住这样的磕绊。 但构成他身躯的材料坚硬无比,可绝非是什么一摔就碎的陶瓷。 他可没有那么的脆弱。 而后,他仿佛是在应和着白纸那般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久违温暖的阳光。 本来,他也只是轻声的应和着假意的闭上眼睛,是不会真的睡着的。 毕竟他可是人偶,人偶是不需要,也不会去“睡觉”的。 他可以用这些时间好好的守着白纸,让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在阳光下睡个好觉。 只不过,大概是这一抹温暖实在来之不易?亦或许是身上沐浴着的阳光太过于和煦? 当眼眸陷入了黑暗之中时,不知不觉的,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灯光齐齐的向他对准,深红色的幕布再次被掀开。 台下的愚人们窃窃私语,将一切的讨论声都献给了舞台中心的他。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舞台,陷入了一场莫名而又别开生面的戏剧之中…… (题外话:本来想放在有话说里的,但是有话说根本没办法分段,看着怪难受的,就放章尾了_(:3」∠)_) (补充昨天的有话说,大概就是白纸在让老婆委曲求全的妥协自己,以及自己委曲求全的妥协老婆之间——她选择了委屈自己妥协老婆。) (而散也是,这几百年的摸滚爬让他变得现实,也充分的理解到了掌握权力的重要性,除非必要也不会轻易的把权力放手。) (只不过,如果是白纸对他说让他放弃,哪怕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他也是会马上放弃的!) (但他们双方都没有开口,都是那么小心翼翼又异常卑微的深爱着彼此……唔!真是一对笨蛋夫妻!) 哭了我每一条都看了并且回复了!所以之后剧情讨论,大家可以移步番茄小说粉丝群,想知道的艾特我就会回复 第63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十四) 惨白的灯光照射,宛如是在宣告着这出于梦境中出演的戏剧永不散场: 炉子中的木柴,也正在熊熊燃烧着释放滚烫的火与热,发出了细微的“噼啪噼啪”声。 而架在炉子上的那一大壶水,也随着这股升腾而上的热度,沸腾的冒起了泡泡。 这一幕是那样的安详而又不真实。 ……所以,他在做什么呢? 他被这滚烫的热气所拍打,有些呆愣的注视着面前正沸腾着的热水壶。 一时间,他的思维竟是有些模糊。 而后,他的眼光游离的看向了一边,那张空无一物的桌子上,此时正放着一把薙刀的刀尖。 在看到那个熟悉无比的刀尖之后,他就顿时想起了他现在究竟是在做些什么了: 之前在联合其他地域的守卫进行作战的时候,为了追击唯一的一条漏网之鱼——同时也是最为凶恶的一条漏网之鱼。 白纸的薙刀击穿了那条漏网之鱼的胸膛,但薙刀的刀尖却不慎与脚下坚硬的石头来了一个硬碰硬…… 结局则是,刀尖断了,断的非常彻底。 第一次的,白纸肉眼可见的生了一点小脾气——毕竟,那可是他送给白纸的薙刀刀尖啊。 虽然他已经向白纸承诺,会再给她打造一柄新的薙刀—— 不再是单单只有一个刀尖,而是完完整整的一整柄,用市面上最好的材料做,所以白纸也不要再那么难过了。 但……即便白纸已经兴高采烈的从他的手里拿到了承诺的新薙刀,但他也依旧能看见白纸一个人偷偷有些气鼓鼓的擦拭着那柄断掉的刀尖。 甚至,好像还带着些许罕见异常的,肉眼可见的委屈……? 白纸果然还是对这个刀尖念念不忘。 只不过,就凭白纸的冶炼水平,估计让她捣鼓上好几年也不见得刀尖是能够修好的。 于是,在白纸出去工作的这段时间里,他专门请了假,在炉子旁边一整天的捣鼓着修复刀尖。 这个刀尖,大概是他和白纸一切的开始吧?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被丢弃了。 ……只是,如果是要修复刀尖的话,为什么现在他并不是在火炉边,却是在烧水呢?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 而这样的感觉,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总觉的面前的一切都有一些奇怪。 ……似乎,他就快要抓住些许被他所遗忘的重点了。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他的心中猛然的升起了这个疑问,不安的感觉逐渐蔓延。 而后,他甩了甩头,觉得应该给自己找点事做来忘记那样不安的感觉。 于是,他将自己洁白的袖口卷起,直接的一股脑的将已经烧好的那一壶热水,从滚烫的炉子上拿了下来。 只不过再把热水壶取下来之后,他才意识到,啊……他好像忘了用冷毛巾捂着手提水了,白纸教过他的…… 她说过,他的手指可好看了,摸起来软乎乎的,又柔软又温暖,可不能被热水烫坏了…… 嗯!所以他记住了,下次,下次就不会这样了,他会记着,不然白纸看见了会担心的,她会心疼的…… 不过,白纸……?白纸又在哪里呢? 她还在上班……吗?在踏鞴砂?亦或者是陪着他捉迷藏去了……?就这么藏在了世界的哪个角落里? 但是,他不喜欢玩捉迷藏的。 白纸好坏。 混沌而又有些虚无的意识飘忽不定,而在这个时候,母亲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在家,他的身边空落落的,简直空旷的令他感到可怕。 而后,他又转而的注视着面前已经被提下来的那壶烧开的热水。 ……所以,这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他为什么要烧水呢? 他摇了摇头,妄图从模糊的思维之中觅得些许神志。 ……啊,对,他请假回来修刀尖了,在这天里,他动用着浑身解数不停的摆弄着这个断裂的刀尖,双手也已然落上了灰扑扑的尘埃。 但是,其实他也是修不好这个刀尖的——这可是要比重新打造一柄薙刀还要困难的工程。 所以,果不其然的,他失败了,一直到白纸下班回来,他也没能修复好这个断裂的刀尖。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然后低下了头。 而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的脚边冷不伶仃的放置着一个衣篓,而衣篓子里,放着的都是白纸的衣服。 深色的衣服上沾染着干涸的血迹,乍一看很是恐怖。 但他知道,那些都是别人的血。 ……哦对,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白纸剿匪也回来了。 明天是罕有的休息日,白纸喜欢在这个时候泡澡。而他现在,则是在给白纸烧洗澡的热水。 仿佛是应声而答,此时再度望去,屋外一片漆黑,惨白的月亮高悬,空旷的世界之中,仿佛只有他和白纸的家仍旧亮着灯。 耳边,窸窸窣窣虫鸣忽高忽低,是如此一片岁月静好的气氛。 而他站在这里,好像耽搁了很久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白纸泡澡的水应该早就凉了……! 人类!那么的脆弱而又敏感!就这么泡在冷水里是会生病的……! 他着急的赶紧的用冷毛巾捂住了双手,急匆匆的就提着那一壶已经烧好的热水赶了过去。 好再,一切似乎并不是太迟。 轻柔皂角的香味依旧温和的随着水蒸气弥漫于空气之中,带给人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 之前的种种不安,之前的种种疑虑,也全数在这样的香味之中消匿。 ……他好像又被白纸抱住了,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就像是一同被浸泡在热水之中,温暖而又宁静。 亦有仿若是无比悠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样的虚幻而又迷离。 “……好啦好啦,没事的,修不好也是没关系的,我用着新的薙刀也是好的,来来来,身上脏脏的,赶紧洗一洗!” 而后,他的身上就像是被打上了香香的皂角,稍微的擦一擦,洁白的泡泡就宛如飞舞一般的冒了出来。 他的指节也被面前洁白的人儿握紧,她正仔细的替他擦拭着灰扑扑的手指以及手腕处的关节,一点一点轻轻的摩挲着。 ……他感受着被如此摆弄的关节,不知为何,心中却是升起了点点不自知的羞意。 真是的,白纸洗好了就松手嘛……那是他的关节,就,就有那么好玩吗? 唔,白纸好坏…… 只是,当真是要松手的时候,他却仿佛是空落落的那般攥紧了空无一物的手心。 猛然之间,仿佛是周围的一切都被撕裂了一样,那光鲜亮丽的一切也被尽数剥夺…… 惨白的月逐渐的模糊成了灯光,周围的幕布也都模糊回了他们最为本真的模样,又是一模一样的戏台,又是一模一样的掌声—— 看不清面容的人们窃窃私语,正各自心怀鬼胎的观赏着这出已经不能算是戏剧的戏剧。 任他怎么样奋力的伸出双手,也再难以再度攥紧那被他所遗失的温暖。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呢? 他有些迷茫。 而后,倏忽然的,他猛然从梦中惊醒,下意识的想要将手伸出,慌乱的是想要抓住些什么—— 他却坠入面前心爱的人清澈而又特殊的金色瞳孔中。 那收缩的掌心触碰到的,是五指相扣的温暖指节,而被拥入的怀抱,则是如此的柔软而又温暖。 是了,这次他抓住了,他真的抓住了。 他们之后会好好的,对吧? 他忍不住攥紧了这个温馨的怀抱,无比的眷恋着。 第64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十五) 稻妻城,是巴尔泽布那个女人的居所。 而稻妻城内,入目所视,一概皆是如此虚假的繁荣之地。 距离上次他来稻妻也不过百年吧?又或许也已经有百年了? 这里,居然还当真是与之前一点变化也没有。 巴尔泽布,她所选定的永恒,将稻妻的时间都拉得无限的长,每一个节点都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如此的不堪一击。 而那个女人周身的一切,因为他如今身份的原因以及其他个别的关系,他都是不太想要靠近的。 白纸很聪明,她马上的就察觉了他的心思,并且就像是在哄着一只“小猫”那样的,嘱咐着他乖乖的待在原地。 而当“小猫”这一名词再度的被白纸用来形容他的时候,其实他还是略微的感到了些许愣神的。 猫? 在他看来,白纸才像是一只,会在阳光下冲着他撒娇的猫咪——而且还是一只,只会冲着他撒娇的猫咪! 硬要说的话,他大概像什么呢?他有些沉默的思考着。 他觉得他大概像是一只狼吧?或许就是一只灰扑扑的灰狼?如此占有欲十足的霸占着怀里可爱小白猫的大尾巴灰狼? 不过,狼也好猫也罢,既然白纸认为他是猫的话,那他就是猫吧。 而猫,却是一种特别喜欢向亲近的人撒娇的毛绒生物。 既然如此,那么白纸或许忘了,他也是会“撒娇”的啊。 就像是为了得到更多的爱怜那样,他潜移默化地应下了这个巧妙的称呼—— 而他,也已经足够的乖巧的如此目送着白纸前去那个什么八重堂,递交这些天她所撰写的奇妙故事与向鸣神大社辞职。 只不过,在白纸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之后,他就后悔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也越来越加的心急如焚。 只是去递交一份稿件而已,应该也用不上这么多的时间……吧。 于是,他没有听话的自己找了过去,直到在看见面前再度的出现了那个身影之后,心中的不安这才顿时消匿。 居然让“小猫”等了这么久,“小猫”可是也会“生气”的。 只不过这样的“气愤”,却是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迫力,白纸应对起来也得心应手。 而白纸,也完全的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于是,她为他献上了足够多的关注与足够温暖的拥抱。 白纸知道的,他很好哄的,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了,他在面对于她时,在感受着他们十指相扣的轻柔指节之时。 还有什么是不能够被原谅的呢? 白纸她也从来也没有背叛过他,是之前的他没有保护好白纸才对,她什么错也没有,她还是那么的洁白,那么的耀眼。 而他和白纸,也从未互相询问过,他们在分离之后,究竟各自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不像他所只能收集到的,白纸是被遗弃在鸣神大社的孤儿,这样的资料那样。 在询问这个问题上,白纸有着一定的优势。 她会在他不在营地里的时候,借用一切可以借用的,悄悄的向他的那些没用的手下们打听。 他早就和那些手下们下过命令,他们全数都必须好好的把白纸照顾好,同时她想问什么,也必须知无不言。 然白纸在了解到他在愚人众的那部分过去之后,也从未像是撕开伤疤那般的对他进行安抚—— 她对此只字不提,反而是更为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胸膛,就像是在抚摸着仍旧未曾愈合的伤口那样…… 同时,白纸也变得是越来越处于“弱势”。 无论是在他们路途上遇到的野猪,还是突然之间就出现在面前的海乱鬼。 遇到危险时一向下意识的会冲在他前面的白纸,收敛了自己所有的威能,开始变得喜欢躲在他的身后。 然后,在他解决了一切的问题之后,便开始就像是在捧着一团轻飘飘的云朵那样的,对他不住的开始恭维。 ……白纸似乎深刻的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到底是想要拥有着些什么。 他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他完全可以好好的保护好白纸了。 白纸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也在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顺着他,抚慰着曾经那道看不见的伤疤。 ……白纸实在是太温柔了,而得到了这样的爱的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奉献一切呢? 只不过,一切似乎发生的都很快。 那宛如鲜血淋漓一般的真相,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摆在了他的面前—— 白纸顺利的辞完职之后,他们就回到了八酝岛,等待着「博士」的某一个切片前来交接他的工作。 而在交接的会面上,他把身后的白纸藏的死死的,但「博士」那个家伙似乎是派了一个特别牙尖嘴利的切片过来。 「博士」激怒了白纸,亦是让他看见了“真相”。 ……那是,一副人偶的躯体,他最为熟悉的构造,就这么的出现在了白纸的身上。 以及那些熟悉的颜色,熟悉的样貌,紫色的雷电,深紫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眸,如今正淡漠的睥睨着脚下的一切。 他的脑子顿时有些空白,宛若是有着千言万语堵塞进了他的发声零件。 ……试做雷神,这是他在白纸的故事中所读到的一个词汇。 当时他还“点评”过,雷神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有了替代品?哪怕只是一个被称之为轻小说的设定,但这未免也太过于天真。 但直到眼前这个,与巴尔泽布外貌趋近于一致,但浑身上下都裸露出人偶关节的“试做雷神”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似乎明白了一切。 巴尔泽布!那个女人!她可是把他心爱的人!做成了一具新的人偶!新的“试做雷神”啊! ……那个女人对踏鞴砂的不管不顾,已经夺走了他足够多的东西了! 巴尔泽布,她到底还想要夺走些什么? 白纸已经是他唯一能够拥有的爱了,他绝对绝对!不能再次失去! 周身雷光阵阵,“试做雷神”的人偶手臂中所闪耀着万千雷鸣的巨大刀刃,魄力十足。 而眼前“试做雷神”心口处的那块石头也宛如一切的核心一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其所能透露出来的威能,也足以是能够让天地为之震撼的了。 「博士」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或许说,更是一个狂妄之徒?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而已,“试做雷神”是吓不到「博士」的。 或许,接下来的结局就是这肆意愤怒的一刀挥砍而下,然后,他再担上执行官之间互相残杀的一份罪状而已。 但是“试做雷神”没有……不!是白纸没有这么做! 就像是拿大炮打蚊子一样,即便知道对方并不会因此而感到恐惧,但白纸她也要让对方知道大炮的威力才行。 在得知了大炮的威力之后,饶是「博士」,恐怕在这之后耍什么花招,也需要三思而后行了吧? ……白纸,已经在开始为他铺路了。 但他并不需要!他的心中一时间却是只感觉到了愤怒。 他变得有些不理智,稍稍没有控制好些许的力道……白纸就被这样的他给抓疼了。 “老婆,你,弄疼我了……” ……白纸很少喊疼,如果是喊了,那么就一定真的是很疼了。 他感到有些懊悔,而后揉了揉白纸刚刚被他抓疼的那一部分肌肤。 而被他牢牢抓住的手臂,刚刚还显露出人偶条纹的手臂,此时却依旧是宛如人类一般的温暖柔软,而又那么的脆弱。 仿佛只要轻轻一折,就会断了。 是啊,白纸,她是人啊。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是人偶呢? 第65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十六) 由于初次对接任务时,他和「博士」闹的并不是非常的愉快,所以在临近离开的最后关头,他为了交接工作,最终还是再去找了一次「博士」。 不过,为了防止没必要的冲突,更是为了保护可能已经被「博士」注意到的白纸。 人类很情绪化,特别是白纸,在他的事情上,白纸总是会特别特别的上心的。 同时,人类的身体也很柔软。 虽然他并不需要白纸证明一些什么,但她却还是执意的向他证明着自己,所以这一点是完全毋庸置疑的。 所以这次的交接,他是在把白纸弄累然后给哄睡着了之后,再自己一个人去的。 不然,为了保护他,为了不让他吃亏,白纸知道了一定是会跟过来的,哪怕是会偷偷的跟过来。 人类,人类……总是那么爱操心,同时也是无比温暖而又可爱的生物。 “哦,但是,你确定,她还是人么,斯卡拉姆齐?毕竟,她之前的那副样子,可绝非是人类可以办到的。”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眼前的「博士」饶有兴致的笑了笑,倒是如此侃侃而谈的对他说出了这番难听的话语。 “……多托雷,这和工作没有关系。” 他抱了抱手臂,眼神极度不友好的瞪着「博士」,仿佛只要这个家伙再多说一句难听的话,他都会想办法让眼前的这个人完全闭嘴的。 于是,他笑了笑,语气更为的阴阳怪气了些。 “呵,倒是你,有空来稻妻加班,却没空去帮我完成丑角的工作?我记得,以前我帮你完成的工作,也向来是不少的吧?” 面对于他的质疑,「博士」挑了挑眉,似乎是没有意识到他竟然会如此的开口。 但,仅仅只是一瞬,「博士」也只是那样的摆了摆手,轻描淡写的拒绝了这个提案。 “我们之间的交易,那都是一码归一码,而这次的,那是可是丑角专门派发给你的任务……我在稻妻,也有其他需要去做的事。” 听完「博士」的话后,他对「博士」的这个说法也并不感到意外。 反正都是推脱拒绝的那套,无非就是比谁人更加的委婉一些。 其他执行官们,也向来只喜欢做自己感兴趣做的事,以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就是做做表面工作而已。 这件事哪个执行官都知道。 于是,他亦是如此阴阳怪气的调侃了调侃。 “嚯,居然有能让你离开实验室,不远万里跑来这旮旯地的东西存在。” 这个经年累月都待在实验室的至冬狗,居然舍得从赖以生存的实验室里出来了,这可还真是够叫人“意外”的。 而受到了他的嘲讽的「博士」却并没有生气,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博士」摆了摆手,反而是反向的对他补上了另一层明晃晃的嘲讽。 “彼此彼此啊,斯卡拉姆齐……既然如此,那么你从稻妻的神明那里抢来的新玩具,还好玩吗?” “多托雷——!” ……这一切的结果是非常直观的,他和「博士」一点都不对付,完完全全是不欢而散。 交接工作?这还交接什么工作? 就让那条实验室的至冬狗专门刨来加班的切片自己去应付吧。 只不过,当他想要快步转身离开的时候,「博士」却是在他的身后悠悠的开口。 “斯卡拉姆齐,如果你认为她还是人,那么你就要清楚,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 “你看过那些关于人类研究报告了吧?斯卡拉姆齐,人类从幼生期,再到成熟期,最后再如同一朵花一样绽放,又如同花一样的逐渐枯萎——这就是人,无比脆弱的,只要掐灭花朵就会马上枯萎的一生……” 他猛的停住了脚步,转过了头,面色极度不善的注视着眼前的「博士」。 “多托雷,你到底想说什么?” 似乎是意识到他已经成功的上钩了,「博士」微微一笑。 “如果,你认为她还是人的话,说句不好听的……” “在有限的时间里,人类还能够陪你多久呢?” 这次,还没等他大发雷霆,「博士」就已经转过了身,消失在了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 据他所知,「博士」就是这样一种狂妄自大的东西,并且每一个切片,所狂妄的东西还不太一样。 所以,「博士」到底想要表示些什么?是想要威胁他? 不不不,并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一点他可太是明白了。 在有限的时间里,人类或许并不能够陪伴他太久的时间,但是「博士」的技术……或者是「切片」可以。 ……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 倏忽然的,他感觉到有些迷茫,而后轻悄悄的回到了岸边的据点,回到了白纸的身边。 干净崭新的被褥上,白纸舒展着身子,睡的很是沉稳安静,一片的黑暗之中,唯有这阵阵轻柔而又绵长的呼吸声回荡。 而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他迷茫的心情,也顿时变得无比平静。 ……所以他为什么要在意那条至冬狗到底说了些什么呢? 他伸出手,将白纸鬓角一缕有些不安分的翘起来的凌乱白色发丝轻轻的抚平。 不得不说,「博士」这一招打的还真是好算盘……差点连他都被带进去了。 白纸也有自己的秘密,他不会过问,更别说是主动的将白纸的命运交给其余别的什么人…… 白纸有他就够了,他们都会好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乘船前往璃月的路途遥远而又无趣,穿越那层层的雷暴之后,每日能看见的却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 每日都是这样不变的风景,难免会让人感到些许的疲乏。 好再,白纸将自己以前所撰写的着作带了过来。拿着这些所谓的轻小说,白纸她会一本一本亲自的读给他听。 而这些轻松幽默,诙谐搞笑的故事,也让这一趟的旅途不再如同以往那般的无趣。 甚至乎,有的时候白纸读着读着,读到某个临界点,反而就会先行一步的笑出来。 故事就此暂时中断。 “虽然剧情我都是知道的,但是,怎么说呢,明明神子她只是更改了些许的段落措辞,以及文本的排列顺序,这本轻小说竟然就变得更加有趣了那么多。” 轻小说里那生动而有趣的情节不仅仅逗乐了其他的人类,更是重新的逗乐了这本轻小说的创造者。 那么这本轻小说就是拥有意义的,不仅仅是因为它是白纸写的,更因为白纸很是开心。 只不过在笑完之后,白纸也察觉到了这段被她的笑声所中断的笑话,并没有如同预定的那样子逗笑他。 “唔,突然就这么中断了,好像是不太好。” 于是她摸了摸手中书本的那崭新的纸页,思来想去还是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老婆,接下来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要不你自己读吧,我是会笑出来的,这样就不能连贯的讲完整个故事了。” 嚯?让他自己读? 真是亏她提得出这种要求,无非就是想看着他被逗的笑出来的那副傻乎乎的样子。 但比起这个,他可更希望能看到白纸被逗的笑出来的那副傻乎乎的样子。 ……那样身旁只有他的陪伴,如此轻松的笑着的模样。 于是,他抱了抱手臂,缓缓的开口。 “所以,你指望着人偶能在人类的文字上读出人类的幽默?” 确实,他是人偶,没有人类的感触,也没有人类的大脑。 所以,人偶能理解这些吗? 他不知道。 只不过,白纸却是捂着书本,似乎是从他的话语中悟出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唔,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读出来你就能理解了,对吧?” “老婆你好坏,就等着看我笑话。” 怎么能说他坏呢?他可乖了,又很听话。 毕竟,故事本身就是要靠讲出来,才会变得那么婉转动听吧?就像那些叽叽喳喳的鸟儿一样。 而他,还记得蒙德就有那么一种职业叫做吟游诗人。 白纸就像是他身边的吟游诗人那样,为他哼唱着一段又一段婉转而又动听的故事。 ……在这婉转动听的故事里,他好像又有些「困」了。 但这次,他可以睡在白纸的怀里。 而这一次,他并没有被再度拉入那些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他就像以前那样,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在这样轻柔的簇拥中,如此安安心心的陷入了睡眠。 一夜无梦,一夜好眠。 第66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十七) 摩拉克斯死了。 这是临近璃月时,海上的传令兵运用特殊的方法沟通上陆地,所获知的最新信息。 神死去了? 他对此并无感触,只不过,白纸对此的感触就大了。 虽然,白纸正为了不让他担心从而一直在掩盖着自己的情绪。 但他却是能够完完全全的感觉到,璃月的神死了这件事带给白纸的触动,是不亚于晴天霹雳的。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白纸虽然在他的面前已经很努力的打起了精神,但其中藏匿于内核的颓靡之姿,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并且,他也感觉,造成这样结果的重点也不是神明死去了,而是“璃月”的神明去世了。 璃月,他知道的,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白纸每每在踏鞴砂与他独处,如此你侬我侬互诉真心的时候都会对他说起,她其实是璃月人哦! 这般充斥着明晃晃的,对璃月这个国度的喜爱。 而如今这个国度遭遇此番的变故……让本来是一趟可以令白纸开心的旅途,变成了让白纸变得蔫巴的路途。 就算他再怎么样的转移白纸的注意力,再怎么样的拥抱着她,再怎么样的为她端上美味的饭食…… 白纸的心间,也依旧有一股浓浓的郁结环绕。 白纸不开心,那么他也是不开心的。 甚至乎,他们这一趟需不需要临时更改一下目的地,这也是一件需要好好揣摩的事情。 最终,目的地依旧没有更改,白纸仍旧期待着前往璃月,所以他也提早的吩咐手底下的人,停靠在了璃月最为繁华的商港。 他觉得,这种人山人海,非常热闹的地方,白纸向来都是喜欢的。 事实证明,白纸确实非常喜欢,刚一下船,就像是闻到了腥味儿的猫那样,心中的郁结被短暂地清空了。 她正如此好奇的望着璃月这个港口周遭发生的一切,时不时的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还会拉着他的手喊他一起去看。 真是,怪幼稚的。 不过,她喜欢,她开心就好。 而在这样的氛围下,更为了转移白纸的心绪,他准备带着白纸在璃月好好的玩一遭。 而游玩的资金?去北国银行随意支取就好。 这些外物都是他挣得权利的附庸,该用的时候就是得用,这才是它们的价值。 只是,当他带着白纸前去北国银行与如今驻璃月的执行官公子—— 那个可能还真正认真阅读了他用专线发给每一位执行官的任务转移调令。 并且还不是敷衍的回复没空,而是真诚的回复,他如今手头有女皇给的机密任务(夺取神之心),并且已经做到一半,实在是走不开的执行官。 拉低水准的愚人众末席,他也没指望公子能派上什么用场。 只不过,当他在与公子接洽的时候,公子的那一番针对于璃月实施的“暴论”,直接性的激怒了对璃月有着特殊情感的白纸。 他很久没看到白纸露出那样的眼神了。 是那种收敛了自身全部的温和,宛如完完全全的褪下保护色那样的,冰冷到决心想要杀掉一个人的罕见眼神。 在这段时间里,白纸对他都是那么的趋于乖顺,不停示弱的温和面目,温柔到他差点都快忘了…… 曾经在踏鞴砂,白纸可是也能在他的面前,如此面不改色的将那些个讨厌的家伙,用手中的薙刀给捅个对穿的,即强势又果敢的“踏鞴砂少女”。 愤怒是白纸的力量,恐怖的雷霆击穿了屋檐,直逼执行官公子劈去。 不过,能当上执行官的,好歹都有着几把刷子。 一同在深渊奋战过的公子,其的战斗本能令他下意识的躲开了那道雷霆,并且还有点余力质问着他们到底是几个意思。 几个意思?他没有理会,也没空向一个末席解释些什么。 被雷霆劈碎的天花板直直的朝着他们砸了下来,他现在也只关心白纸有没有被天花板残片给碰到哪里。 在这一切发生之后,白纸也从愤怒中猛的清醒。 她向他摇了摇头,神色之中攀附上了些许的迷惘。 之后,白纸便重新的将一层温和的保护色披上,率先的向公子道过了歉,随后,宛如是落荒而逃一般的离开了北国银行。 她说,她想要出去走一走——她说,她不会离开的,只是出去走一走。 他当然知道白纸是不会离开他的,但眼下的情况,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阻拦。 甚至是,他到底该用什么理由去拦下白纸? 言语堵塞在了他的发声零件上,一切的一切也只是汇集成了一句—— “……记得待会回来吃饭。” 或许,他也只能说出这句话吧。 只不过,说来说去,他的心里还是非常担心的。 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非常敏感,即便他们做足了伪装,但从他们一下船之后,璃月就已经派出了不少人在暗中盯哨了。 他瞪了一眼身旁一脸茫然的公子,最终还是选择悄悄的追了出去。 只不过,他却是一直只躲在暗处,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白纸,不让她发现。 白纸走过璃月的小吃摊,称赞了里面的吃食,并且在店主执意不收钱的情况下,还是悄悄的留下了摩拉—— 那么在白纸走后,他就跑过去学。 他学的很快,只需要看上一遍,尝上一口滋味,他就能记住,他就能对菜品进行八成的复刻。 然后,白纸在璃月的礼品店里闲逛,走着走着,眼神就一直粘在了一个奇怪形状的玩偶身上,看样子很是喜欢。 只不过,即便再喜欢,她也只是不舍的抱了抱,而后又再度的把手中的玩偶放下,在店员的推销下,蹩脚的用一个“没有带钱”为理由的没有买下—— 胖乎乎的土黄色玩偶如此安详的紧闭着双眼,在人类的视角中,就是颇有些呆萌的可爱。 据那个璃月的店员说,这是璃月的神明岩王帝君仙兽形态的小玩偶,在店里畅销的很。 那么在白纸离开之后,他就马上过去将白纸抱过的那个意义不明的玩偶给包了下来。 只要白纸喜欢,那么就是拥有意义的。 他捏了捏手中触感柔软的玩偶,准备在某一个时刻送给白纸当做意料之外的惊喜。 只不过,在他送出这个玩偶之后,送出惊喜的他,就变成了无比后悔的他。 白纸看起来是真的真的非常的喜欢这个玩偶,可是,这股喜欢的劲头,在他看来好像有些许不太对劲…… 这个玩偶,白纸不仅仅是平时在抱,睡觉时在抱,吃完饭在抱,就连平时和他唠嗑些有意思的事情的时候—— 她还是选择抱着那个土黄色的玩偶!而不是抱他!(恼) 他注视着从他的手中抢夺了白纸怀抱所有权的土黄色玩偶,胸膛之中升起的却是另一抹莫名的情感…… 人偶,是会有着这么多丰富的情感的物什吗? 他不知道。 他只感觉到有些酸酸的东西弥漫于心底,就像一瓶陈醋在他的心中打翻了那样。 这样的感觉晦涩莫名,也怪是有些幼稚可笑。 ……所以,他为什么要吃一个毛绒玩偶的醋? 第67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十八) 即便那个土黄色的毛绒玩偶是如此“强势”的夺走了白纸的怀抱,但是呢,一个毛绒玩偶而已,闲暇时可用于消遣的毛绒之物。 若是心中感到了不平和,那么悄悄的把玩偶抽走就行了。 如此,白纸的怀抱就会空了出来,她就会理所应当的抱他了。 这个毛绒玩偶可揉圆也可拍扁,他确实是不应该为此而感到醋意。 毕竟,眼下应该有一个更为重要的,那就是「旅行者」,那个「金发旅行者」的出现。 在他和白纸去翘英庄玩耍归来,准备着前去调查那所谓的“坠落之物”时,被冒险家协会委托前来调查的「旅行者」,便就此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初露锋芒的旅行者,是愚人众内部已经记录到了名单上的,鼎鼎有名的人物。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可能会阻碍到愚人众的计划,应当早些除而快之的人物。 但这个时候又恰好有璃月官方的人在场,也就不太方便搞些什么小动作了。 于是,对于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也只好作罢,带着白纸就穿过石门,前往蒙德去了。 时光匆匆而过,而丑角交给他的这份任务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几乎是很快的,他就顺利的完成了对这些石头的解析。 甚至还得知了一些涉及世界本身比较机密的消息—— 星空竟是一个谎言。 只不过,对于这个结果,白纸很是疑惑的向他表达,星空是谎言,这难道不该是常识吗? 而这,或许又是白纸的另外一个秘密了。 但是他不问,他从不主动的去询问那些。 反正之后,白纸都会和他讲的,她会准备好的。 在收集完了这次任务的一切后,也该是前往至冬提交这次任务的成果与研究报告了。 只是,哪怕是经历了长途跋涉,在到达了至冬之后。 明明这段日子里与「旅行者」没有丝毫的关系,白纸也仍旧对那个「旅行者」有些“念念不忘”的专注。 “老婆,我越想越还是觉得,那个旅行者的声音,和你的声音,未免有些太像了叭……” 又是这个问题,和他的声音很像? 他撑了撑下巴,神情之中略带思索。 但是,他思来想去,怎么想也不怎么觉得,那个旅行者与自己的声音有半分相似的感觉。 所以,白纸提起这个,究竟是想要表达些什么呢? 于是他微眯着双眼,开口反而向白纸询问道。 “哦?很像吗?那,究竟是有多像?才会让你一直这么念叨……”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白纸也猛的反应过来,用着那像是在哄人一般的语气,对他轻声言语。 “也,也不是完全一样的,就是,总感觉,就是语气方面,倒是感觉有些像以前的你。” “不过还是有点儿差别的!真的!” 哦,以前的他? 记忆不住地回望,一切的一切最终都指向了最开始那个,如此懵懂无知而又纯白无垢的「倾奇者」。 而仅仅只是出口的语气方面的相似,白纸就足足的对他疑问似的说道了好几遍。 所以,白纸果然……还是更喜欢以前的那个「倾奇者」吧? 于是,他眼神略微有些暗淡的低垂下了眼眸,语气稍显低沉的说道。 “……所以,你还是更喜欢倾奇者吗?是啊,你当然喜欢,他那么乖巧可爱,你喜欢他,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是啊,「倾奇者」…… 「倾奇者」是多么的听话又乖巧,就像是一只被宠爱的幼兽,身上也从来不会有任何污垢与罪恶。 白纸多喜欢啊,喜欢着那样“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倾奇者」。 而强势的那一方,白纸就已经足够强势了,她只会轻轻的压住他,然后笑着对他说你要乖乖的。 ……但他,已经不是「倾奇者」了,他是「散兵」,是「国崩」,他存在本身即是罪恶。 哪怕白纸捧起了他的双手,接受了他的这份罪恶,对他的爱也丝毫未曾改变。 但,那也只是对「倾奇者」的爱吧? 只是,沾染上了罪恶的「倾奇者」,真的还能算是「倾奇者」吗? 「倾奇者」已经不复存在。 只是,听闻他的这番话,白纸却是愣了愣,而后再度不由分说地捧起了他的双手。 “老婆,我没有什么更喜欢哪个你的,你就是你哦。” 自手心传递而来的感觉,是温和到极点的柔软。 这种感觉攀附上了他的胸膛,令他感到即是安心又是无比的温暖,更是逐渐的抚平了他心中那点点升起的自我怀疑。 “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你大概……或许是在想这个吧?” “我来给你打个比方吧,一个人的一生中,将经历好几个成长的时期,那究竟是幼生期那个懵懂无知的自己是真正的自己;还是经历了一些磨难之后,逐渐成长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那些都是当下时,最为本真的自己哦?难道我会因为你突然之间换了一身衣服,亦或者是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亦或者是开始逐渐逃避着这一切……就否认现在的你?” “你感觉很痛苦,对吗?所以你之前就在否认着现在的自己,然后现在,你又开始否认以前的自己了。” “人类是会成长的,没人能保证在自己成长的途中,自己会没有丝毫的变化的。毕竟成长或许就要经历改变,老婆,你也是,你只是在成长的途中,经历了太多太多不太好的事。” “你就是你,哪怕你选择了什么,选择了哪个方向,甚至选择了原路返回,又或者选择了逃避这一切,开始否定自己……” “你无论是做出了怎么样的选择,做出这些选择的,都是你哦~” 如此真诚又温暖的话语萦绕在耳际,但他仍旧有所犹豫。 毕竟,按这样的道理来说的话,是只有人类才会成长的。 他是人偶,人偶是不会成长的。 “嗯?你说,人偶……吗?可我从未觉得你是人偶哦?” 白纸摩挲着他轻巧的指节,脸上所展露出的笑容是那样的美丽。 “如果还是觉得不够的话,那么我就稍微狡猾一些吧?老婆,你就是你,你要记住——” 温暖的手掌心,将他的指节攥得更紧了一些。 “我说,我爱你哦。” 是如此直白的甜言蜜语,又是无比真挚而又纯粹的爱意,从白纸的眼眸深处满溢而出,令他再也无法忽视这份感情的重量。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能够爱上白纸这件事,真的是太好了。 所以,所以……所以啊…… 他是真的,真的……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就此消失啊。 第68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十九) 所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在他和白纸来到至冬的时候,那三个「博士」的切片找到他那一天开始? 亦或者,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老年,青年,幼年,三个风格迥异的切片齐聚一堂,几乎就是以一种暗示性的画面,向他描绘了一种别开生面的生存形式。 ……另一种方式的,生命的永恒。 不得不说,「博士」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如此明晃晃的将诱饵就这么扑洒在了他的面前。 这样,几乎是如此不带掩饰的,向他展示着另外一种的可能性。 而他在望见了这番的景象后,却是不由得嗤笑一声。 “多托雷,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么扎堆的凑在一起的,这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什么来实验室郊游的祖孙三代呢。” 听完这番话语之后,幼年期的「博士」眯了眯那双猩红色的眼瞳,转而看向了青年期和老年期的自己,同样的嗤笑一声。 “祖孙三代?真是笑死人了,浪费了我这么多的时间,结果却是这个答案?” 而老年期的「博士」在听闻之后,神情并未有太多的变化,又或许是早有预料,却是并未如此心急的就这么开口说话。 只不过,青年期的「博士」听闻后,倒是就这么向前走了一步—— “斯卡拉姆齐,你来的正好,最近刚好研制了一批强化药剂,能大大的增强人类的力量与寿命,关于我之前的提案……” 哦?提案? 呵,「博士」,多托雷这个家伙居然还在惦记着这件事情。 是想让他亲手将自己心爱的人送上至冬的实验台么? 多托雷,简直是在做梦。 于是,还没等青年期的「博士」说完,他就烦躁的摆了摆手,已经是不想再听多托雷这个家伙絮絮叨叨的念叨些没用的东西了。 “强化药剂?多托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要是敢动她,我就把你的实体包括那些个切片,一个一个通通揪出来,千刀万剐!” 似乎是看没办法说动他了,于是,青年期的「博士」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悄然退场。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老年期「博士」走上了前来,是一副如同邻家老大爷一般笑眯眯的模样。 “我只是提了强化药剂的事,其他的可什么都没有说,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别人身上去了?” “害,你们这些小年轻,有了老婆之后,每晚日子就过得滋润了,现在怎么看谁都觉得是要害自己的老婆?” “要不是时间不够,我还真想给你们推荐一些枫丹床笫之间的小小调剂……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吧。” 他不由得望向了老年期「博士」切片的那张苍老的脸。 呵,这张演技精湛的面庞,不去演点厕纸话剧,那还真是折煞了这份虚伪了。 “哦?所以你是在一个人偶的面前,提给人类的强化药剂?” 他抱了抱手臂,面容是有些冷漠的戏谑。 “我的确是,还没有测试过这批药剂对于人偶的适配性……” 老年期的「博士」切片如此莞尔一笑。 所以,这是计划失败,所以主意又打到他身上来了? “啰啰嗦嗦的,就为了这种事情?呵,你应该也明白,我是不会再参与这样的实验了吧?” 说罢,他眼神锐利的再次嗤笑一声,而后抱了抱手臂,便转身离去。 是啊,他又不是什么受虐狂,才不会再参与这种会让白纸担心的实验了。 光是他被拆解的这十余年,白纸都听在耳朵里,记在了心里。 他现在的力量也已经完全足够了,已经是足够能保护好白纸的了。 他很乖,他不会再让白纸担心,他也很听话,所以他们都会好好的。 只是就在他即将要离开之际,从说完那句话之后到现在,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的幼年期「博士」切片,脸上却是升起了一丝放肆的笑容。 随后,幼年期的「博士」切片如此轻狂的拦在了他的面前,却是如此大逆不道的说出了一句如雷贯耳的话—— “一群婆婆妈妈的我……哼,不过,哈,斯卡拉姆齐,既然如此,你想成神吗?” 成神? 他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转而望向了那个还没有他高的幼年期的「博士」切片。 神吗? 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个端坐于天守阁的,睥睨一切,但又对一切不管不顾的身影。 那样的也配是神明,那……为什么他就不能是神明呢? 神明可以做到什么? 神明非常强大,可以给予自己的眷属权利……也可以将自己的寿命,分享给自己心爱的人。 无需再有离别,无需再有苦痛,他和白纸,可以永远在一起,可以一起伫立在顶点。 这就是神,一个美好的畅想,一切都可以如此迎刃而解的畅想。 而他的罪恶,他的污垢,都会在成神的那一刻完全洗刷。 其余的一切,都将由最为神性的力量填满。 这样的一个提案,就像是一块巨型的饵料……或许也是,他明知道是块散发着芳香的,却完全拒绝不了的饵料。 幼年期的博士「切片」拥有着「博士」年少时期那不知所谓的轻狂。 而面对于他极尽是威吓的俯视,这个幼年期的切片,也依旧是那样不知轻重的狂妄。 “看来是有兴趣呢,所以,要不要聊一聊呢?” ……最后他还是没有离开,他和这三个切片聊了很多。 而在听完这一切之后,就连他也不得不感叹,「博士」这个家伙,或许还真就是一个狂妄的疯子吧? 最为基础的设定预案,他们已经有了,就差一个人选,一个无比合适的人选—— 以及那颗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神之心”,作为一切的填充。 “不过,一切还得等你取得神之心之后,再完善些许,所以,应该说是……合作愉快?” 在被「博士」灌输了好多巨大机械的专有名词,实在是谈无可谈之后,他离开了「博士」的实验室。 其实或许他还在犹豫,他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于是,他打算什么也不想的抬了抬头,然后发现,此时的天都已经黑下来了。 周围风雪飘摇,给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冰寒的冷漠。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趟他出门,似乎是用掉了比较多的时间…… 白纸就这么待在行宫里,肯定无聊了很多时间吧? 而在无聊了这么久时间之后,她一定是会变得特别黏人的吧? 得想办法好好哄她了。 只是,当他满心期待的回到行宫之后,行宫里空荡荡的,白纸却并不在这里。 根据桌子上白纸留给他的,那张画了只玩毛线球的猫猫简笔画的便签条得知—— 白纸又被冰之女皇,那个莫名其妙的至冬神明给叫走了。 即便白纸想要一直留在行宫里等他,但是只要神明一声令下……无论白纸的意愿如何,她都是必须得过去的。 神啊……神……若是成为了神明…… 他握紧了手中的便签条,似乎是暗暗的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如此的不言一语。 第69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二十) 所以,一切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错误的呢? 或许说,是不是从一开始,这件事就完全都错误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手中积攒着的便签条,就变得是越来越多了。 在回往稻妻的路途上,他做完之前接的那些零零散散的任务之后,是有些满心期待的回往营地。 毕竟,白纸答应过的,她会好好的待在营地里。 他们已经远离了至冬,不再会有哪个不看眼色的神明,在这个节骨眼上把白纸叫走了。 并且,她说她也好久没有吃过老婆饼了。 这会趁着他去做任务的这个功夫,她想要再亲自下厨做一次,免得在这之后下厨的大权就又被他给夺走了。 他虽然很想敲一敲白纸的头,再次提醒她一遍老婆饼是老婆做的饼,所以才是叫老婆饼的。 这可是她曾经对他说过的。 但,白纸开心就好。 反正,在他的下意识里,白纸做的“老婆饼”,统一都是被称之为“白纸饼”的。 只不过,当他回到营地,四下环顾后,却是再一次的没有发现白纸的身影。 桌子上,熟悉的便签条再次出现,白纸在上面写道: 她在等待的途中恰好发现了之前一直搁置的任务的任务目标。为了不耽误他的时间,更是为了这机不可失的时刻—— 所以她就自己做主的前去追捕了。 随便签条附赠的,是一只双手叉腰,看起来气势十足的可爱小猫。 而当他赶到白纸身边的时候,那些个任务的目标则是通通都被她给抓了起来。 宛若浮空的奇妙能力,将那些个任务目标给牢牢的禁锢在空中,就像是挂在了那里一样,未免有些太过于怪诞诡奇。 而此时的白纸,神色更是罕见的如同冰雪般的冷漠,正一个一个的审问着那些任务目标。 只不过,在见到他来了之后,白纸转过头来,面上的神情是如同融化的冰雪那般温和。 “老婆!看,我把他们都抓起来了!主要是他们实在是太分散了,一个一个的,难怪是盗宝团出身。” “我嫌麻烦就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了,毕竟俗话说得好,只要将敌人全数抓获,那我们就没有敌人了嘛!” 白纸兴冲冲的凑到了他的面前,正一脸兴高采烈的与他分享着这次行动的方针。 只是,与白纸的兴高采烈不同,他相较而言却是沉默着,如此不言一语。 ……白纸不需要去做这些的,为了这些不值得的事。 而为什么,她却总是这么自作主张? 白纸仍旧在说话,只不过,慢慢的像是觉察到了此刻气氛的不适宜,她的语气从一开始兴高采烈的分享,渐渐却是变得有些生硬的磕巴。 直至她一脸不解的歪了歪头,和他一样陷入了沉默,不言一语。 之后,白纸似乎是悄悄的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就开始不住的思考着她自己究竟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只是,她的目光游移的瞥来瞥去,她的思考也不住的想来想去,也仍旧不觉得自己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他依旧在沉默。 白纸开始着急了,虽然不知道哪里错了,但她还是率先的向他道了歉,然后,是有些可怜兮兮的对他说: “今天你没有任务了,是可以一整晚都陪着我了吧?不用在我睡着之后再去处理这些……” “我做了饼,回去一起吃好吗?” 白纸没有忘记约定,她只是小小的违约了一些。 而白纸做这些,也只是为了可以和他多待一会。 反倒是他……他到底是在生什么气呢? 最终,他还是抚了抚白纸那柔顺的发丝,点了点头,做出了回应。 因为他觉得,如果他再不说点什么,白纸可就会急的不行了。 而那张便签条也被他收了起来,收在了盒子里,放在了那些同样的便签条之中,然后盖住。 于是,这件事也就算是那么过去了。 只不过,或许是这样一次次的留下便签条,然后扬长而去,已经成为了白纸的习惯。 在那一日,他去迎接前来稻妻的执行官「女士」,回到营地之后,却是再次看见了那张熟悉的便签条: 她说,她有事要回鸣神大社一趟,让他好好的工作,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而这次,随便签条附赠的,是一只被摸摸头的可爱猫猫涂鸦。 很快……究竟是多久呢? 这个问题在等待的途中,他思考了很久,也依旧不是很明白。 他只记得,他等了很久很久,是那么乖巧又那么听话的在那里好好工作,等待了很久很久…… 但是,直到「女士」将邪眼工厂托付给他,随后大摇大摆的前往稻妻城和雷电将军谈判; 以及那个「旅行者」直接都闯进了工厂,被他生擒之后…… 白纸也还是没有回来。 所以很快,究竟是多久呢……他还要等待多久呢? 在日复一日的思念之中,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一股烦躁的感觉于胸膛之中弥漫,就像是在逐渐的满溢出他的四肢百骸。 直到那只狐狸,鸣神大社的宫司,白纸的上司出现在了这里,带来了白纸的消息—— 那是一张照片,似乎拍摄的角度有些仓促,但是所有的细节都在指明,照片里面那个躲避着拍照的人,就是白纸。 而那只粉色的狐狸说,白纸好像与她有着什么契约尚未履行完全,但她可以率先违约,然后用新的契约来抵过旧的契约。 “放心,违约的后果我自己会承担,不会推给白纸姐姐的……所以,把旅行者交给我吧?” 他没怎么犹豫的就同意了。 毕竟「旅行者」什么时候都可以除掉,但是,白纸,白纸的安全才是最为优先的。 ……他还没有成神呢,他还没有给白纸她想要的一切,他不允许白纸有事,哪怕是一丁点儿。 他都已经这么乖了,又这么听话,所以这一次……不要再骗他了。 他会生气的。 可是,这一次的怒火依旧未曾抒发,就被那如潮一般的泪水所淹没,随后被完全的浇灭。 白纸将手心里攥紧的神之心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渴求着能够得到他的原谅。 而哭泣是软弱的行为,他……他……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毕竟,白纸是在哭啊…… 人类是那么的多愁善感,也总是那么容易因为情感而动摇,所以别哭啊……别哭…… 他会心疼的。 如此,他容许着唯一的挚爱次次自作主张,一点也不听话的行为。 即便他会因此而感到生气,但白纸也是足够“狡猾”的总能得到他的原谅。 无妨,无妨,神之心已经到手了,那么成神的计划也将提上日程。 而白纸,除了对这个计划提出了初步的质疑之外,也是无条件的选择支持着他的。 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 而迄今为止,白纸似乎也有着很多的秘密。 不仅仅是知晓现今已无人知晓的炉灶之魔神,还是那张画—— 那张和那瓶被埋在摘星崖几百年,已经完全坏掉的酒放在一起的那张画,都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不凡。 但是这些事情,他都不甚在意。 毕竟,只要白纸仍旧爱他,那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人偶了。 只是,当他将这个成神的计划进行到尾声,他们即将要迎来永恒的幸福之时—— 那朵代表着白纸对他的爱的「塞西莉亚花」,却是盛开在了「旅行者」的心口处时…… 他的思考顿时停滞了半响。 第70章 其名为「散兵」的视界(终)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一直都在经历着失去呢? 明明,他只是憧憬着一种新的可能性,他想要和白纸一起,相互依偎着靠在一起,实现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永恒幸福而已。 即便最终的结果,他将会变得不再是他……不,白纸也对他说过,无论做出了何种的选择,做出选择的都是自己。 所以他即是他,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而他也思考过这样的未来,非常非常认真的思考过。 他们选择的未来并不是巴尔泽布选择的那样,是静止不变的脆弱永恒。 至少,光是人类,就不可能会是静止不变的生物,神也并不可能一成不变。 白纸很是“博学”,她知道很多现在的人们已经近乎忘却的魔神们的名字与故事。 也并不是所有的神明,都是如雷电将军那样高高在上。 借由白纸的讲述,他也得知了各路神明的多样性,以及他们各自所秉承着的理念。 至少有的魔神们的理念就很质朴,例如他们遇到的炉灶之魔神,魔神爱人,所以那个魔神会经常的关心有没有人没吃饱饭。 这是一份如此简单的幸福,同样实施起来,也是无比困难的幸福。 但是没关系,等最终他步入神坛,他会和白纸一起好好地思考着解决的方法的。 他是爱人的神明,他是新生的魔神,他是屹立不倒的正机之神,七叶寂照秘密主! 但是……但是呢…… 他明明一直都在前进,而前进的路途上是不会有悲伤的……可是为什么,他却总是能遇到更多更多新的悲伤。 只是,当他再去仔细的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又好像是从来都没有前进过。 他一直在原地驻足,看着身边的一切一点一点的消失—— 直到白纸消失于他的面前,他再次什么也没有抓住,只能无能为力的望着指缝中流淌而过的沙砾,迎风飘散。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他一无所有。 当他已经没有了成神的意义之后,他的失败则是变成了必然的。 他从半步登神的阶梯上坠落,不停的向着来时的路径奔跑,渴求着那些被他遗失的所有物。 ……好了,好了,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狂徒。 他已经落败了,他沦为了阶下囚,他已经认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所以拜托了,请把白纸还给他。 请把白纸还给他啊…… 手中的「塞西莉亚花」再度几近于枯萎,他亦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视野逐渐被黑暗所占据。 须弥的神明并没有就此消毁他,或者说更是没有怎么的为难他。 当他再次醒来之后,自己却是身处于一个狭小的房间之内。 须弥的神明,小吉祥草王布耶尔告诉他,这是白纸曾经住的地方—— 曾经等待着他的白纸,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内所居住的地方。 手边的「塞西莉亚花」早就已经枯萎,如此干涸的垂倒在了一边。 他知道的,这表示白纸又死了,死的是那么的无声无息,甚至他都还未曾察觉。 白纸在死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但若是他问起白纸现在究竟身在何处,须弥的神明却是如此向他询问。 “白纸把自己藏起来了,就是不想让你看到她如今的模样……即便如此,你也依旧要继续往前探寻这份真相吗?” 他点了点头。 即便如此,他也想要见到白纸,无论如今的她是何种模样,他都会……接受这个现实。 “那我便告知你真相。” 而在这之后映入他眼帘的“真相”,顿时让他几乎大脑一空的,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昏暗而又空旷寂静的禁闭室内,冰,到处都是冰,沿着巨大的树根,这些冰晶们错综杂复的堆叠。 而那些冰晶均被破坏了内部的平衡,呈现出的并不是原有那般的透明,而是以一种几乎遮蔽视线的白,将什么紧紧的裹在了冰块之中那般。 只能依稀透过那些扎眼的白,勉勉强强的望见冰晶内部,内里那一抹渗人的深红。 ……白纸就是这样死在了这里,一个人如此孤独的死去了。 在死之前,她一定感到了莫大的痛苦吧?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啊! 胸腔之中的悲哀与凄凉满溢在了他的整个四肢百骸之中,令他痛不欲生。 “她没有「死」,她还会回来的,与她经历这么多之后,你也应该是明白的。” “而在此之前,你可以留在她曾经的房间里。” 他不知道他面前的这个神明对他说出的这句话,到底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嘲讽他了。 不过……是啊,只要「塞西莉亚花」再度盛开,那么白纸就会回来的。 哪怕要他再等上10年,20年,亦或者是更久。 为此,他同意了须弥的神明小吉祥草王的“招揽”,留在这里为那个神明做些如今却是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情了。 毕竟留下他,不正是为了这些吗? 他还拥有价值,他对这个神明还拥有价值,目前他也就只有着这份价值了。 只是,在他前去履行着这份价值的中途,那个讨厌的「旅行者」阴魂不散的又凑了过来。 而明明是「旅行者」自己主动凑过来的,但是在见到了他之后,倒是对他戒备的很。 他不喜欢「旅行者」,哪怕白纸信任着「旅行者」,甚至还拜托「旅行者」来阻止他……他也依旧不怎么喜欢。 白纸是永远深爱着他的,他只要这样就够了。 其余的,呵,这些家伙不都对他戒备的很吗? 那就继续戒备吧,反正,他的价值只需要他取得结果,这些繁杂的社交关系也不堪无用,他不需要也不在乎。 于是,在「旅行者」和那个聒噪的「白色漂浮物」的监督下,他进入了世界树,搜寻着他们需要的信息。 只是,在搜索的途中,他却是从小吉祥草王的手中得知了另一份,另一份血淋淋的真相—— 第一视角略微晃动,这好像是某个人所经历过的一切。 这是「他」所看到的,阴谋的蛛网背后所串联的一切: 「他」亲手杀了丹羽,只用了一把锋利的刀; 「他」间接的杀了白纸的母亲,只用了一颗剧毒的药; 「他」戏谑的看着白纸因祟神的怨念,而变成人不人鬼不鬼之物,只用了一个被动过手脚的机械; 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白纸也一直很努力的在保护着自己,但…… 「他」依旧亲手剖开了白纸的心口,剜走了那颗石头,却是只用了一个名为思念的诱饵…… 「他」是谁? 「他」是「博士」! 「他」是多托雷! 「他」是埃舍尔! 「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奉「丑角」之命,将无尽的痛苦带到了他的身边…… 没有了……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多托雷……! 在这份「计划」之中,他被安排的很彻底,一切都在照着那些家伙预定好的轨迹行走,甚至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价值…… 如果有用,那便成为同类;如果没有,那便化作灰尘。 而所有与他有关的人,爱着他的人,都被命运这般的推动,成为了执行这一切计划的垫脚石,遭受了凌迟一般的伤害。 而他呢?被那些家伙推桑着,染上了一身的罪恶,走上一条不归的路。 ……他好不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从他诞生之初开始就是这样了吧?他的这一生,似乎都是这般的错误。 是不是只要他存在,就只能给身边的人带来苦难呢? 白纸承受着他所带来的诸多痛苦,就连一声,都没有吭过啊…… 既然他只能带来痛苦的话,那他走到现在,如今坚持不懈地走到现在,所爱着的,所簇拥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为了一遍一遍的伤害吗? 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他的脸颊滑过,在那一瞬间,他仿佛一下子就疲惫了下来。 他凝视着眼前的这棵世界树,心中不禁的想到—— 或许说,如果没有他,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而没有在这个时候跑来打扰他,反而是等他安静的自己思考良久之后,才有些担心的跑过来,甚至还对他有些关心的「旅行者」…… 他好像也有些明白为什么白纸会选择相信「旅行者」了。 真是,到处发散善心的老好人……好像几乎和谁都能处上朋友一样…… 于是,在短暂的交谈过后,他强压下了心中的痛苦,继续的履行着他们一开始进入世界树的初衷,在世界树中寻找着他们需要的信息。 不过,遗憾的是,在世界树之中,关于降临者的信息,完全是没有一丝一毫的。 于是,他将自己知道的,有关于降临者的信息,作为别的有价值的情报,通通都告知给了「旅行者」与小吉祥草王。 交接完这些,确认这些情报拥有价值之后……至此,他的任务就到此结束。 而后,他用着最后一点的力量,支撑起了一片屏障,并且向「旅行者」伸出了手,急切的向着「旅行者」询问—— 「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存在历史被改变的事吗?」 而回答他的,是「旅行者」那游移不定的表情。 看来「旅行者」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不过无妨,沉默不语这就是最好的佐证。 至少这样证明了改变历史这件事,是完全可行的。 这一切都可以改变…… 一想到这些之后,忽然之间,他却是感到了一阵的放松。 啊,一切就要结束了,一切都即将回归本该走上的,那份既定的道路。 他将就此不复存在,他的一切都将消失在提瓦特的历史之中。 而与他相关的,深爱着他的人,他所深爱的人,也不会如此的在痛苦的死亡中辗转往复。 于是,最后的最后,仿佛是想起了还有事情没有交代,他将目光重新转而看回了「旅行者」。 “既然白纸愿意相信你,那么我也愿意相信你,之后,请把这个还给她吧,这是她的。” 他将佩戴在心口的「塞西莉亚花」小心翼翼的拿下,随后轻轻的塞到了「旅行者」的手中。 「塞西莉亚花」似乎连通着白纸的生命,这是比较重要的东西,他不能带走。 “等等,散兵,你干嘛?……我可不姓曹啊,我的心永远是刻晴的。” 手中被重新塞回了花朵的「旅行者」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什么事情,赶忙的想要将花朵重新的塞回给他。 只是,他不顾「旅行者」越发疑惑的言语与动作,再次嘱咐一般的开口。 “然后再帮我捎上一句话——不,还是不要了,请你把花还给她就好,还有如果有空的话,记得要叮嘱她吃饭,一忙起来,她就又不记得好好吃饭了……” ……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说,但是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一切也只能从简。 只不过,「旅行者」听闻之后更是颇有些大惊失色的样子,直直的想要将「塞西莉亚花」重新的塞回给他。 “散兵!你什么意思!你干嘛!停!你给我站住!站住!自己的老婆自己养啊!喂!喂——” 「旅行者」急匆匆的想要拦住他,只是,还没等「旅行者」拦下他,他就纵身跃入了世界树之中,向这个世界,向这段因他而起的错误历史做出了最后的告别。 好了,好了,大概只需要一瞬间,既不会感到痛苦,也不会感到悲伤,这一切就会被改变了。 ……白纸理应拥有更好的生活,踏鞴砂的民众们,也不该因他而无辜枉死。 在没有他之后,白纸可以在踏鞴砂生活的好好的,不会再被因他而生的灾难杀死,应该也不会再被雷电将军砍死…… 母亲也不会再被多托雷毒死,她们都能活得好好的,幸福美满的活完这顺遂的一生。 白纸,她也应该是不会停下脚步的,花朵开放之后,她就会再回来。 或许,在这之后,她也能好好的在鸣神大社当一名身高位重的巫女? 总之,没有了他之后,白纸会过的很好,其他的一切也应当回归他们原有的轨迹…… 他不用担心,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平安扣,这是白纸做的,他最终还是没舍得还回去。 在他的历史被删除之后,除了那条与「塞西莉亚花」穿在一起的平安扣能够弥留。 而这一条平安扣,大概会随着他一起消失吧? 那就,稍微贪心的将平安扣留下来吧? 这是他最后最后的,最后一丝小小的渴求。 而他的过去,他这极近于无用的一生,也将就此作出终结。 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了信息的洪流…… 在这瞬息万变的洪流之中,他回望着,他回望着从一开始直到现在,他所经历过的一切。 而那个名为「倾奇者」,亦或者是「国崩」,「散兵」,「人偶」,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一切马上就会改变了…… 白纸会好好的,对吧?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该就这么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此离开。 但没有他的一切,才会重新变得好好的。 那么,这最后的时刻—— 「再见了,这个世界」 「再见了,我的过去」 「再见了,我的所有」 「再见了,我自己,以及自称为我的一切」 「而我其余的部分,终将再次回归成纯白无垢的雪」 「最后,被彻底的埋葬在这个世界」 第71章 散兵?散兵!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甚至还没等「旅行者」做出什么事情去阻止,「散兵」就冲进了世界树之中,然后对着他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的话…… 面对于这些话,「旅行者」直接就从游刃有余的神情,变得是有那么些许绷不住了。 “像这种主线的大事,你们不要都一个个的脱离任务指引啊?!要是像之前那样补偿1600原石的话还好,但是像这样一颗原石都不会补偿给我的,打咩打咩啊!” “而且,白纸不是你的老婆吗?自己的老婆自己养好吧?这种话如果让刻晴听见了,她会误会的!” “我叫空,又不姓曹,真的是……” 「旅行者」捧着手中的「塞西莉亚花」,宛如是在捧着什么烫手山芋一般的抓耳挠腮。 一切的一切,「散兵」不都是用从「博士」那挖来的记忆得知了吗? 白纸不是已经……已经死在了禁闭室里吗?而且,还是那样狰狞的惨状…… 这个时候,一脸交代后事的样子让他去把花还给白纸? 这怎么还啊?怎么还啊!倒是说怎么还啊——! 一想起「散兵」就那么不负责任的把这朵花托付给了他,然后就此扬长而去…… 「旅行者」就感到了一阵的心酸与疲惫。 “旅行者,你还好吗?” 派蒙有些担心的询问着「旅行者」,是如此的真情实意。 虽然,派蒙会觉得「旅行者」有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到奇怪。 并且,还会经常性莫名其妙的念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 有些还是能在轻小说上读到的,所谓“系统”啊,“任务指引”之类的轻小说术语—— 就像是一个深度的轻小说爱好者那样的奇怪,是怪有些不看场合的。 但是,无可否认,「旅行者」就是派蒙最值得信赖的好伙伴。 而此时,派蒙也察觉到了「旅行者」情绪的不安定。 哪怕自己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也率先的选择了安慰「旅行者」。 同时,纳西妲也是察觉到了「旅行者」的颓靡,于是便将世界树的出口定在了他们下榻的地方。 并且告诉「旅行者」,她对于发生的这一切也有自己的考量。 有一些事情,她也需要去验证一番…… 而如果她的判断无误的话,即便有一些小波澜,也是不会酿成灾难的。 “在这之前,你们就好好的休息,恢复一下之前所消耗的精神和体力吧。” 于是,从耳旁传来的声音,便消失在了脑海之中。 「旅行者」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将手里的那朵简介里面满是乱码的「塞西莉亚花」好好的收了起来,转而着重于思考接下来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根据【任务指引】,他应该先和自己最好的伙伴派蒙一起好好的讨论这件事。 其实也不用任务指引,现在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件事了。 而有关于已经被删除的大慈树王,派蒙已经不记得了。 于是,「旅行者」就摘取了部分派蒙仍旧就还记得的事情,静下心来与她一起着重的讨论了一下此事。 并且,「旅行者」也在这一点点推敲的讨论之中,梳理了一些有用的论述—— 「散兵」想要改变属于自己的历史,那么与他相关的人或者事,应该都是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或许有些本该在历史之中消失的人,也会随着这段被改变的历史,而顺应的复活? 例如踏鞴砂的惨剧?例如雷电五传的没落?那些无辜枉死的人?那些深受其害的人…… 那么,「散兵」让他去找白纸还花,打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主意吗? 只要历史被改变了,白纸,说不定就会复活了! 但!改变历史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神里绫华!神里绫人!枫原万叶! 随着这段被改变的历史,这些与事件有关的人们,难道也会就此不复存在吗? 可恶,要是【任务指引】是可以预览的就好了…… 而由于脱离任务指引的事件频频发生,所以,「旅行者」也在担心。 后面他所即将要面临,所即将要发生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白的雾,让他实在没办法透过这层雾望见事情的本质。 仿佛稍有不慎,就会从既定的任务结局,转变成就连他也不知道走向的未知。 而「旅行者」,他也是真的不希望他所熟知的这些朋友,就此消失在被改变的历史之中。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解决! 「旅行者」想了想,哪怕这件事情或许非常棘手,他也必须从现在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只是,相较于已经找到了想要去做的事,从而变得越发沉稳的「旅行者」。 面对于「散兵」这番越发细思恐极的可怕行径,派蒙却是变得是越来越慌张。 在一个闪身之间,她慌乱的撞倒了放置于桌面上的一个茶盏。 “要不,派蒙,你还是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旅行者」拍了拍处于慌乱中的派蒙,关心的叮嘱道。 “我们还是先好好的休息,等纳西妲回来,再把情报分享一下来制定计划吧?” 派蒙低下了头,颇有些垂头丧气。 但是根据眼下的情况,在没有更多情报的情况下,他们似乎的确是什么也做不到的。 但是,休息? 在得知了这些事情之后,哪里还能如此安稳的就此睡过去呢? 在心中越发鼓动的紧张感,却是已经占据了他们的神经。 最终,派蒙摸了摸脑门儿,还是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唔,要不我还是数一数喜欢吃的东西吧,好歹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要不然我可能迟早都会被吓死的……” 于是她一个接一个的念叨着自己喜欢的美食,注意力似乎的确是在这一道道的美食之间,悄然的转移。 但是,「旅行者」却是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太过于平静了,就连【任务指引】里也是一样,此时的任务内容,就是和派蒙一起聊聊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虽然,这本来就是「旅行者」想要做的事情,但是冥冥之中,他却是感到了有些古怪。 这种古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难道…… 根据以往看轻小说的经历,「旅行者」犹疑的捧起了那一朵「塞西莉亚花」。 手中,干涸着血迹的「塞西莉亚花」仍旧枯萎垂败,而缠绕着这朵花的平安扣,也依旧是那么无力的耷拉在了一旁。 似乎,一切就是这么平稳的安静,没有丝毫改变。 「旅行者」叹了一口气,随后再次好好的把花朵收了起来。 一切的线索又回归了原点,至于「散兵」的目的究竟是否达成? 一切都只能等纳西妲那边的情况了。 只不过,在反应过来之后,周围为什么那么的安静? 刚才还依旧絮絮叨叨的报着菜名的声音,此时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 “派蒙,怎么不继续报菜名了?是已经冷静下来了吗?毕竟这件事情,在得到纳西妲的回复之前,我们也做不到什么。” “估计散兵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也别光报菜名了,喝点牛奶吧?或者说你想吃点别的东西?” 「旅行者」望了望在他查看花朵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停下了报菜名的派蒙,贴心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牛奶,最后递了过去。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诶,旅行者,我刚才在做什么来着?报菜名?我刚才有在报菜名吗……?” 漂浮在空中的派蒙在听完「旅行者」的这番话之后,望向他的脸上却是带着些许的迷茫与疑惑。 只不过,在允诺美食的诱惑下,派蒙还是优先的接过了那瓶牛奶,如此突兀的,就开始变得欢喜起来。 “唔,不过算了,我确实是有些饿了,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旅行者,我还想吃糖霜史莱姆!” 仿佛是为了安抚派蒙的情绪,派蒙的话音刚落,完美级别的糖霜史莱姆,就这么的被「旅行者」端到了桌子上,引得兴致盎然的派蒙越发的垂涎三尺。 望着这样的派蒙,「旅行者」松了一口气。 看来,派蒙是完全的被转移了注意力了。 果然,对于派蒙来说,在紧张的时候还是要吃吃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那才叫好好的放松呢。 「旅行者」心想,既然纳西妲也说,这件事情就交给她来进行处理,那么,他也应该相信纳西妲才对。 所以,在吃完这顿饭之后,他也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只不过,事情似乎是远远的超出了「旅行者」的预料。 在他思考的间隙之中,【任务指引】的目标也在悄然之间变化—— 【任务指引:继续询问派蒙有关于“散兵”的事。】 这个【任务指引】是有毒吗?! 派蒙好不容易才转移的注意力,紧接着马上就要再次询问她这么紧张的事情…… 望着正在开心的吃着糖霜史莱姆的,他最好的伙伴派蒙。 他实在是……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一串乱码)任务奖励:300原石】 “嘿派蒙,吃完了咱们就再来聊聊,有关于散兵的事吧。” 「旅行者」一改之前的犹豫,皮笑肉不笑的趴在了桌子上,生动形象的演绎了一番什么叫做神级变脸。 派蒙往嘴里塞着她爱吃的糖霜史莱姆,然后抹了抹嘴边的糖渣,转过了头来,是有些疑惑的对着「旅行者」说道。 “唔……?散兵?旅行者,怎么突然之间就提起她了?” 突然提起?「旅行者」稍稍的升起了一丝的疑惑。 “……?也没有很突然吧,虽然派蒙你才刚刚调整好心态,但是,果然这件事情没解决,这一次风波就绝不可能停息。” “而纳西妲让我们稍安勿躁,好好休息,但是,果然改变历史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也不知道纳西妲那边什么时候才有消息……” 只不过派,蒙在听闻这番话后,脑壳像是有些宕机的摸了摸下巴,随后她则是更加疑惑犹疑的对着「旅行者」说道。 “诶?解决……?什么历史改变?……唔,旅行者,你现在说的话都好难懂,好奇怪哦。” “不过,白纸去世了,派蒙也是很伤心的,明明她做的手工糖果那么好吃的,唉……” 不对劲……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旅行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瓜子有些嗡嗡的。 完了完了,难不成派蒙转移注意力转移过头,连带之前他们讨论的那些,也一并转移了? 不过……怎么可能呢?! 派蒙,他的好伙伴,虽然的确有一些笨拙和迷糊,但绝对不会就这么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旅行者」想,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于是他转而再次的朝着派蒙叙述。 “派蒙,不是白纸去世的这件事,是刚才咱们在讨论的,散兵他跳进世界树,想要改变与自己有关的历史,纳西妲说她已经前去解决这件事了,但是到现在也还没有个消息……” 「旅行者」一句一句的将刚才他们讨论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基本上是事具无疑的。 但,他的这番言论,却是把派蒙给越整越不会了。 “呃……旅行者,你在说什么呀?派蒙完全听不懂,还有,散兵跳进了世界树……?可是,散兵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们都……亲眼看到了的。” 听闻派蒙这番话语的「旅行者」愣了愣,之后便是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派蒙。 而相较而言,望着眼前突然间似乎变得有些奇怪的「旅行者」,派蒙放下了手中的糖霜史莱姆,转而飘到了「旅行者」的面前,颇有些担忧的对他说道。 “旅行者,你怎么了?一提到散兵就这么一副瞪大了双眼的样子……虽然派蒙也觉得,散兵她罪不至死啦,都是愚人众的那群家伙,害的她就那么的不体面的死在了禁闭室里……” 散兵……死在了禁闭室里? 「旅行者」撑了撑下巴,似乎是找到了一个什么关键的论述,于是他接着顺藤摸瓜的接着询问。 “……不应该呀,派蒙,你是不是搞混了散兵和白纸?死在禁闭室的应该是白纸才对啊?” 听完他的这番话语之后,派蒙似乎变得更是纳闷了。 “旅行者,我也越来越搞不懂了,毕竟——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的散兵,不就是最近这几年才刚刚加入愚人众的白纸吗?” “白纸,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冰之女皇给她赐名「哈库西」,而她的代号则是散兵。” “这些,不都是我们知道的吗?” 而在这一瞬间得知了这一切的「旅行者」,大脑顿时一空。 第72章 「岁月的锚点」 「旅行者」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发生了。 只是在和派蒙交流的这段时间里,历史似乎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已经死去的白纸,在被更改的历史之中,居然变成了愚人众的执行官第六席「散兵」? 天哪,这真是太吓人了,历史怎么会被更改成这副模样?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境的话,那这个梦还真是颇有些恶趣味了。 而【任务指引】此时也具现出了新的任务—— 那就是回到稻妻,询问稻妻的相关人员,曾经的那些与「散兵」有关的历史。 锻造冶炼有关的,「旅行者」去询问了天目流的刀匠。在历史被改变之后,雷电五传没落的真凶另被挪作他人—— 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死无对证,大家也只会记得这段被改变过的历史。 而社奉行那边,神里家的兄妹也都生活的好好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又忙碌—— 他们存在的本身,也并没有因为这被改变过的历史而做出任何改变。 至于,踏鞴砂那边,属于「倾奇者」的一切都完全的消失在了历史的舞台之中—— 唯有依旧来到此处的枫丹工匠,与那葬身于炉变之中的踏鞴砂少女,依旧在引吭高歌。 他甚至乎还在中途传送到了蒙德,大摇大摆地偷听在传送锚点附近的那两个愚人众的交谈—— “喂喂,你听说了吗?就这几年刚刚荣获「散兵」之名的执行官第六席「哈库西」,就在不久之前背叛了女皇!成为了在位时间最短的执行官……” 蛙趣,看来一切真的是乱套了。 不过,在听到自己的好朋友神里绫华,神里绫人和枫原万叶都和以往一般,并没有被这被改变的历史所改变多少之时…… 「旅行者」的心里,果然还是感到了一阵的庆幸吧。 他感觉,历史的确是被改变了,但是,仔细的思考过后,似乎历史变得又不是太大? 至少他们的开始和结尾——是生是死,都未有丝毫的变化…… 或许又是说,这一切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面对于这番的景象,「旅行者」仿佛也感触颇深,似乎也听见了来自于某个深邃的角落里所传来的声声嘲弄…… 又更或许是深深的疑惑——这些事情,难道不应该是去问纳西妲更快一些吗? 至于这样兴师动众的跑来稻妻? 真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呢。 或许也对应了真相需要自己亲眼见到,大概是眼见为实? 但是,「旅行者」觉得,眼睛能见到的,未必也都是真的。 唉,他的未来,还真是变得有些前途渺茫了。 不过,来都来了…… 「旅行者」走在了稻妻的乡间小路上,顺手的敲了几个海乱鬼,然后又将路边的堇瓜给敲了下来,如此得心应手的将刀镡和堇瓜都通通的收进了背包里。 这些东西以后总归是用得上的,也不知道刻晴喜不喜欢吃堇瓜做的金丝虾球…… 在稻妻进行了一番的扫荡之后,「旅行者」收起了手中的剑,这才继续的跟随着【任务指引】,回须弥去寻找纳西妲。 照这么看来,这可能是一个阶段,先行回稻妻寻找线索,然后再去找纳西妲进行比对变化的地方? 这样的话看起来就合理多了。 只是,在前去净善宫寻找纳西妲的路途上,「旅行者」又是遇到了之前在拐角处研究踏鞴砂当年历史的两个人。 此时的【任务指引】则是再度浮现,现在他需要做的是,看一看他们的资料,分享刚才去稻妻得知的信息。 ……唉,其实在收集了这么多,也听见了这么多的信息之后,「旅行者」也不住的想要感叹一番。 无论是在记忆中,还是在文字中,这个世界都已经没有「散兵」这个人偶的存在了。 而「散兵」想要借由自己的消失,从而希望复活的人们—— 无论是白纸,还是丹羽,亦或者是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们,都不见得他们重新活过来了。 白纸还是死在了禁闭室里,丹羽也依旧是在炉心的事件之中死去。 在没有了他之后,他们还是依旧步入了死亡的终焉。 虽然可能死去的缘由稍微有些许改变,但结局是一点也没有变化的。 「散兵」明明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到头来,却还是做足了无用功。 毕竟,他确实是抹除了自己,但也只影响到了自己的事情。 当历史中出现有人空缺的时候,世界树似乎会进行一定程度的自我修复? 存在即合理,只要让一切都接洽变得合乎常理,潜意识的让人们愿意相信这个结局即可。 而那本就悲剧的历史,也终将抵达仿若是被戏谑着的悲剧。 ……就像「旅行者」他自己也只能遵循着任务指引,朝着指定的方向前进一样。 「散兵」他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所以,被改变的一切似乎也并没发生什么太大的改变,基本上是趋于风平浪静,提瓦特依旧一片平和。 他其实,还是有点讨厌这样的故事的。 于此,「旅行者」注视着手中那朵仍旧枯萎着的「塞西莉亚花」,不言一语。 唉,真是一对不幸患难的夫妻…… 最终,「旅行者」叹了一口气,再次的收起了手中枯萎的花朵。 眼下,还是尽早的前往净善宫找纳西妲吧。 只不过,身为这个世界的存在,纳西妲的记忆也同样的被修改成了被打好补丁的状态。 而「旅行者」所讲述的,也与纳西妲所知道的有所出入。 就比如,在纳西妲的回忆之中,被他们联手所击败的机体内部,可是没有人的。 “但是,如果是有关于我所知道的「散兵」白纸的话……嗯……嗯?在我的记忆里,存在着一些,与我的回忆相悖的东西……” 纳西妲撑了撑下巴,似乎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思索着。 在片刻的等待过后,纳西妲的手中则是具现化的出现了两个像是被封存的东西。 而其中的一份,是一篇童话,一篇由纳西妲所创造的,故事内容均有特殊指向的童话。 经由解析这篇童话,被加密的内容随之呈现—— 里面封存着的,竟然是当时参与造神的学者,从曾经名为「散兵」的个体身上,所提取的记忆备份。 ……即,一切的真相。 但,这又如何呢?即便得知了这一切,这一切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旅行者」低下了头,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莫名的竟是有些空虚。 而纳西妲似乎是察觉到了「旅行者」的心灰意冷,她笑了笑,颇有些像是在给「旅行者」打气一般的说道。 “旅行者,现在或许还不是心灰意冷的时候,刚才我在搜寻有关于这部分的信息时,我也发现了另外一些重要的东西。” 纳西妲扬了扬手中另一份文件,面上逐渐的升起了略加思索的神色。 “不过,这份信息,我觉得还是需要征得当事人的同意,再将其告之于你们,与之相较的——你们可以看看这本轻小说。” 话音刚落,一本封面如此熟悉的轻小说,就这么突兀的被纳西妲拿了出来。 而在这本书被递到自己的手中之后,「旅行者」才发现,这不就是《转生的白雪姬》吗? 这本书可是多达好几十本的,他的背包里可塞满了一整套的。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白纸写的轻小说,难道说……这本轻小说有问题? 于是,在这段时间里,「旅行者」倒是和派蒙一起将这套轻小说给重新的看过了一遍。 而在看完之后,派蒙也意犹未尽的捂着头,颇有些遗憾的说道。 “唉,所以为什么故事一定要是以悲剧作为收尾呢?不论是现实,还是轻小说……不过,纳西妲,这本轻小说有什么问题吗?” 看来,派蒙似乎并没有发现这本轻小说有什么有问题的地方。 但是,仍旧记得一切的旅行者,却是从中品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本轻小说之中的「琉璃」,明晃晃写的就是「散兵」了吧? 或许说,写的是「倾奇者」? 但是,属于「倾奇者」的这段本该被删除的内容,却是依旧留存于这本轻小说之中,未曾改动分毫。 于是,「旅行者」向着纳西妲望去—— 纳西妲也轻轻的对着「旅行者」点了点头,,随后将这一切娓娓道来。 “你们应该也知道,这是白纸,根据自己的部分经历所创作的一本轻小说吧?虽然经历过了一定的润色,但其中的大体都是未曾改变的,例如事情原本的走向……” “白纸在之前与我讲述过她的故事,她自己的故事,她与这片大地的故事,以及……她与「散兵」的故事。” “嗯……真是奇怪,明明一切都被改变了,但白纸与我讲述的这些故事,这些未被任何加密的故事,以及她所撰写的轻小说,却是通通事具无疑,未做更改的留存在了轻小说和我曾经的回忆里,宛如一份屹立不倒的「岁月锚点」。” “只不过,删除还是仍旧拥有效力的……如果旅行者你没有提醒我,或许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都不会去主动的想起有关于这一部份与认知相悖的回忆的吧?” “……而这,也让我升起了一个猜想,只不过需要一定时间的论证……” 派蒙在听闻之后也点了点头,随后转过了头,对着「旅行者」说道。 “既然如此,旅行者,在这段时间里,那我们就先去好好的吃一顿~再重新看一看白纸写的另一本题材比较轻松搞笑的《开局一只鲲,装备全靠吞》,放松放松心情吧?” “毕竟,在得知了不好的结局之后,又去看了坏结局的轻小说,老是这样紧绷着神经,派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在看完了坏结局之后的「旅行者」,也不由得赞赏着派蒙的提议。 哦,《开局一只鲲,装备全靠吞》?一提起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在这种心情沉重的时候,重看一遍《鲲鲲》,也不失为一种妙极的选择。 “好耶,那我们去大巴扎吧?” 派蒙欢呼一声,率先的飞在了前面…… 第73章 旅行者的自述 我是旅行者,我的名字……应该是叫空吧? 毕竟,自从我穿越到提瓦特之后,我就失去了大部分原有的记忆—— 包括在穿越之前,我自己是谁,自己的名字,我全部都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但是,我敢肯定的是,我绝对不住在隔壁,我不姓王,同时也不姓曹。 至于唯一记得的,就是只有有关于这个名为《原神》游戏的相关事宜。 而根据从开头一直指引着我前进的【任务指引】—— 虽然没有任何的奖励,但是在这个时候,我应该稍稍的像这样,好好的向你们进行自述一下。 然后,衷心的提醒你们,如果某天遇到了什么自称为【系统】的东西找上你们…… 那你们还是快跑吧!越远越好。 毕竟只要是叫【系统】的,大概都没一个好东西! 你们听听我的故事就知道了! 而要说起我的事,那就得追溯到最开始了。 在得知我穿越进了《原神》里面之后,我是感到意想不到的狂喜的。 毕竟,我现在可是身处于一个游戏中的架空世界中诶! 而且,我还穿越成了游戏中的主角「空」!并且还拥有着原来游戏中主角所有的物品栏和一系列的系统! 虽然背包和物品栏里面都空空如也,但是只要努力的耕耘,总有一天是可以填满的。 而只要慢慢的根据【任务指引】推进主线剧情与各个任务,慢慢的就能解锁越来越多的东西! 嘿嘿!传送锚点也可以使用,甚至还可以解锁卡池!抽取自己喜欢的角色! 只不过现在还才刚刚遇到派蒙,卡池自然是还没有解锁的,但这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开局了! 乍眼一看,简直就是无数的轻小说之中,那些个令人羡慕不已的经典龙傲天开局吧? 但是……才怪嘞! 我觉得我自己被骗了,被狠狠的欺骗了。 你看,新手开局,根据一开始的剧情,我遇到了我们可爱的蒙德侦察骑士安柏!对吧? 而按照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可以在遇见初期就邀请安柏加入自己的队伍之中的,对吧? 我的系统栏里,也是有角色图鉴与队伍配置的。 一切本该是挺正常的。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我都和安柏一起爬上爬下清理了好几个丘丘人营地了……所以,我的安柏呢? 我当时就望着空空如也的队伍配置,傻愣愣的发着呆,就连派蒙在我身旁叫我,我也没有听到。 虽然吧,《原神》我只玩过一段时间,之后就因为太忙没怎么玩了,剧情也只推到了璃月。 但是,但是呢……别想框我!我赠送入队的安柏呢?我可可爱爱的兔兔伯爵出击呢? 直到我根据【任务指引】和安柏都踏进城里了,我的角色图鉴还是仍旧只有我是亮着的…… 当时,我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 但是没有办法,我只能打起精神,继续的跟着【任务指引】向前行走。 说起来这个【任务指引】也怪会骗人的。 当我一股劲头的沉浸在了这个世界,推进了好多剧情,而后突然之间心血来潮的想要打开背包,想查看自己用于抽取角色的原石数目的时候…… 却看到了一个让我心肺骤停的数目——【0】。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个所谓的【任务指引】,也的的确确只是个“指引”而已…… 在这段时间里,这个(粗口)东西居然没有给我发放一丁点的奖励!而且我居然都还没有注意! 而在我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之后,那个【任务指引】似乎才是“后知后觉”的在末尾勉勉强强的将蚊子腿一般的奖励添置了上去。 【已获得奖励:原石 10】 这简直是比某米忽悠,还要更加更加的扣扣搜搜! 好吧……好吧,这些我都忍了! 或许我拿的不是龙傲天的剧本,而是前期吃瘪的莫欺少年穷?或许,最后还能再来一个古早的清爽打脸流? 但是事实证明,我错了。 天哪,太累了,这是什么地狱难度? 要知道,特瓦林那么大的一头龙哎! 我就用我手中的这把普通的剑,就用着我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元素力,硬生生的,一点一点的,独自一人的刮死了。 然后,特瓦林的位置,就变成了一个可以每周打一次的周本。 但我已经不想再进这个副本第2次了,这简直是在受苦啊! 而当我费尽心思的和琴团长,迪卢克老爷以及不看正事的巴巴托斯,辛苦的将风魔龙事件完全摆平之后…… 我觉得自己似乎,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事情? 最后我猛的一拍脑门,啊对!我怎么忘了抽卡呢? 虽然目前积攒的石头还不足5抽,但是再不济赌博一下,抽出来一个角色或者一把武器,也能好好的应对一下之后的关卡。 但是,当我兴致盎然的选择点击抽卡界面的时候,系统却是给我弹出一个窗口—— 【还未到达开启条件……还未到达开启条件……还未到达开启条件……】 我当时直接就快懵了,都把风魔龙打完了,为什么还不能抽卡? 啊这…… 不过,似乎是与之相对的补偿,在我与风元素和岩元素共鸣之后,之后并不需要像游戏那样回到神像旁切换元素力。 我直接的,就可以同时使用这两种的元素力。 拥有了这两种力量,我至少是可以解决一些大世界之中需要部分特定情况才能够解锁的谜题了。 但是……我想抽卡啊!快让我抽卡! 这两种力量对我的加成也不太大,风属性和岩属性又没有反应! 原神这个游戏是很讲究元素反应的!我甚至还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高等元素论…… 这,这完全不反应叫我怎么打啊? 怎么打?怎么打啊! 或许这个时候,你们就会说:「哎呀,赶紧打完璃月的主线去稻妻拿雷元素呗」 但是,我想说的是,我去不了啊……我去不了啊! 不是因为等级的问题,也不是因为没有精力去做。 而是,现在并不像之前玩游戏的时候,可以随意的选择做主线的时间,没时间就不做留着,等有时间的时候再做。 这段主线如果发生了就必须得去做——前提是也得等他发生,才能去做。 而如果主线,甚至支线任务之中,需要他等待一天的,那就真的也只能等待一天之后才能继续进行。 稻妻的剧情还没发生,在这段时间里,我也只能璃月蒙德两头跑。 而随着主线的日渐推进,需要我应付的敌人也就也会变得越来越强。 所以我也只能在这日复一日的威胁迫近之中,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 但是,笑死了,可是风岩不反应哎,稍有不慎就连群聚的史莱姆都能干掉我。 而且,就算是去刷圣遗物副本,也必须使用40点体力合成的树脂,才能够出一个金色的圣遗物。 并且,能够出到有用圣遗物的概率还非常非常的低…… 而合成树脂用的晶蝶,5天也才有刷新一次。 如果在抓的过程中让其他晶蝶逃跑了……那就必须再等5天晶蝶刷新才能抓了。 啊,一切都是如此扣扣搜搜的令人感到绝望。 好在,比如禽肉兽肉鸟蛋一类的生活物资,还是比较充沛的。 以及我在蒙德的桥头学会了该如何烹饪可以让我死而复生的提瓦特煎蛋。 否则这一整段的路途,还真就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但是,死去的滋味也不是太过美妙…… 很疼,我想哭。 而一直到现在,我的卡池也依旧显示未达到开启条件。 所以我只能继续一直孤军奋战下去。 我或许有些理解剧情里面的旅行者了。 说到底,旅行者的确是孤身一人的穿梭于各个国度,面对各种各样的危险与挑战。 啊,你说派蒙? 派蒙是应急食品哦~ 好吧,其实派蒙对我来说也挺重要的。 独行的长度未免太过孤独,虽然派蒙不能在战斗中帮上什么忙,但身边有一个喜欢吃好吃的的吉祥物也挺不错的。 于是在这之后,我不停的做着任务,锻炼着自己,同时也好好的积攒着原石,准备在卡池开放的那一天,好好的来一波抽卡! 我心想,等卡池开了,抽个黄金大队!一定要把之前受的那些委屈通通的还回去! 但是,我的受苦行迹还在继续,日复一日。 直到过了很久,这个卡池也依旧是像个摆设一样的被放在那里,我每次去点击依旧是未解锁状态。 即便我一直询问系统到底到达什么程度才能够解锁卡池?也依旧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这个系统,连个敷衍的「亲~」都不愿意说。 所以这算个哪门子的系统呢? 第74章 旅行者的救赎(评分突破9.0加更) 只不过,就在此时,当我心灰意冷,突发奇想的点进了队伍配置,随后再点击将角色编入队伍时…… 然后,我就发现了一行被写在最角落里面的注释—— 【当前版本所有角色卡池暂不可开放,旅行者可以尝试直接邀请角色加入自己的队伍,一同冒险】 什么?!还可以这样?! 我顿时就惊了呀。 我当时就在想,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写在了那么一个小角落里面,这简直是在玩我吧…… 在短暂的生完气之后,我逐渐的喜笑颜开。 因为终于要有角色加入我的队伍了!而且不用耗费任何一颗原石!约等于白嫖! 而最最重要的,就是终于可以告别一个人手搓龙卷风的苦逼日子了! 当时的我简直就是陷入了意想不到的狂喜之中,无法自拔。 只不过,明明事情进展非常顺利,身为荣誉骑士的我,明明在蒙德的声望都很高…… 大家也都把我当成是最好的朋友,或者是前辈,后辈,总之也都是很亲近的人。 而我也是,虽然知道自己身处于游戏之中,但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真实,我也一直都把他们当成是最好的朋友,伙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每一次的邀请,却都是以失败告终的。 我在蒙德转了一圈,琴团长有工作,所以不能离开蒙德;凯亚也是,安柏也是,其他人也是。 他们都拥有着各自的理由与各自的生活,都只能暂时的加入我的队伍,和我一起进行一段或短或长的冒险,却并不能更久的停留在我的队伍里。 他们的暂时入队后缀上,也只写着【试用】,试用期一过,他们就会离开队伍。 哪怕之后再进行尝试,也依旧是无功而返。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似乎也确实,想不花费一点原石就抽到角色什么的,果然还是我在异想天开吧? 目前能找的人也都找过,大部分人也的确是会选择加入我的队伍,但也仅仅只是短暂的加入【试用】而已。 眼下,还是没有人真正的加入我的队伍。 于是,做完了每日任务之后,我非常颓废的坐在了璃月的大理石台阶上,和派蒙一起吃着甜甜花酿鸡,恢复一下刚刚被伤到的血量。 提瓦特的怪物变得越来越强了,但是我成长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就只能重复的游离于死亡与重伤之间。 而稻妻——那个一看就很危险的地方,那里的主线也即将临近,迫在眉睫。 而我活下来的几率,又有几成呢? 或许说这次我又要死几次?又要吃下多少个复活煎蛋? 身上的伤口与心脏在隐隐作痛,但是我仍旧孤身一人。 ……真是的,好不容易心动一次,【系统】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蛤蛤蛤蛤蛤蛤……焯! (我们的关系进一步没资格.mp3) 而就在这个时候,痛苦不已的我遇到了我命中注定的女神—— 璃月的玉衡星刻晴,此时正巧路过这边,她看到了我,向我打了声招呼,并且询问我为什么要这么颓靡不振。 “旅行者,不妨将你困扰的问题说出来,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方法多,如果为此而耽误太多的时间,那么其他的事情可就做不完了。” 于是,我一不留神,就和刻晴聊了很多。 不得不说,刻晴的话语带给了当时的我很大的鼓励。 只不过,我虽然得到了鼓励,但是经历的这一切真的还是太过于痛苦了。 并且,我孤身一人奋战的局面也还是没有什么改变。 稻妻的剧情迫在眉睫,还不知道究竟要面临着些什么,而这些都只能我一个人去拼搏,去奋斗。 我几乎差点就忘记了,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的累呢? 但是刻晴告诉我,如果觉得自己是对的,那么就要大声的说出来,然后坚定的去行动。 不论前面有什么,不管有什么艰难险阻,她都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时间似乎在此时停滞,只听见耳旁传来了似乎是陨石坠落的声响,叮的一声—— 【刻晴★★★★★ 】主动的加入队伍。 并且是没有【试用】后缀的,完全体的刻晴! 我拥有了第一个伙伴! 我几乎是泪流满面的在大街上哭了出来,被人认为是傻子也没关系,毕竟我有了新的同伴。 这个才是最最重要的! 而在往后的战斗里,虽然在其他人眼中,都是只有我一个人挥剑战斗的。 但是,事实上,在我的眼中,我可是与「刻晴」一起并肩作战的。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有多少次被“剑光如我,斩尽芜杂”给解救; 又是不知道多少次,在面对于强大的怪物,乃至于面对雷电将军时……刻晴都依旧挡在了我的面前! “旅行者!你没事吧?!小心躲避,不要松懈!” 刻晴堪堪的为被击倒在地的我,挡住了雷电将军挥砍下来的雷刃,她的周身雷光轰鸣,血量也不住的往下掉。 刻晴为我受过伤,刻晴为我流过血,但是刻晴没有埋怨,她一直都是那么自信的鼓励着我,和我一起行走在这段不再独自一人战斗的旅途之中。 呜呜呜,反正!刻晴永远是最好的!我生是刻晴的人!死也是刻晴的狗! 于是,在事情结束之后,我其余的时候,整天没日没夜的泡在如雷本里。 我想要将最好的圣遗物,全部都献给刻晴! 在这无比冰冷的提瓦特之中,也只有刻晴可以给予我部分的温暖了—— 而只要我好好的跟随着【任务指引】,那么一切,感觉都并不是太难解决了。 只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任务指引】居然会开始出错,以及崩溃。 系统第一次出错是在稻妻,进行反雷电将军特训的时候。 明明与他对练的是愚人众的白纸,但是【任务指引】上写的却完全不是这回事儿。 而在我纳闷的时候,一直扣的可以的【任务指引】,居然无比大方的给我发了300原石,作为特训完成的奖励……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但是,这么丰厚的奖励,不拿白不拿。 于是这件事情也被一笔带过。 但是,被抠抠搜搜的系统折磨的苦不堪言的我,也对这件事情留了个心眼。 在例行的提问上,特地向八重神子询问了有关于白纸的事。 而八重神子笑而不语,只是默默的递来了一本轻小说,然后对我说明,白纸是影造出来的第一具人偶「散兵」的爱人。 哦,小情侣呀,可是这个我在荻花洲附近第一次遇到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了呀? 我不怎么明白八重神子的用意,也只是点了点头后,就翻开了那本轻小说。 但就此,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本轻小说真的是太↗好↘看↗→了↘吧→! 不仅我喜欢看,刻晴也很喜欢看这些故事,所以我每一本都买下来了,放在了背包里。 而之后在和雷电将军“巡视”花见坂的时候,我知道了这本轻小说大概是白纸,根据自己的经历所畅想的奇幻故事。 或许也是写到中途,正好以原有的故事脉络,将自己的部分经历添加进稻妻篇章里那种? 毕竟灵感大部分都来源于生活的嘛。 就像派蒙说的,能做出这么好吃糖果的人,一定不是坏人; 同理,能写出这么好看轻小说的人,也一定不是坏人吧? 更何况白纸还让我得了300原石呢,赚了。 而系统第二次崩溃是在须弥。 在花神诞祭的任务中,因为做梦的并不是指引的终点妮露,【任务指引】直接的卡壳,让我去自力更生。 系统更是直接在甩给我1600原石后,就躺下崩溃装死了。 真的是,一点都不负责任。 好在我还是聪明的,我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找到了真正在做着梦的白纸。 似乎是巧合一样,这次的事情还是和白纸有关。 而我也发现,仿佛是一旦涉及到白纸,那么系统就会变得异常的“慷慨”。 哦!我懂了!我day到rua!白纸一定是原石的财神爷吧xd! 虽然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我也只想让这种事情多来点—— 只因为我来到须弥之后,系统卡池的图标终于有所松动,只要开启第1个须弥周本,卡池就可以开放了! 但是,我这约莫三年来只在这扣扣搜搜的系统奖励下,攒了不到100抽。 为了给刻晴配置t0级的队伍,所以原石都必须精打细算,摩多摩多! 所以,原石财神爷!请再多搞点事情吧! 第75章 旅行者的嘱咐 只是,之后发生的事情,似乎是完全的超出了我的预料…… 在我继续跟随着【任务指引】,一步一步的和艾尔海森等人一起来个里应外合的准备攻破净善宫救出纳西妲的时候。 我根据之前说好的计划,进入了禁闭室……啊,可能现在的场景会让我毕生难忘吧?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画面…… 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血淋淋的折磨成那个样子之后,在见到我,然后抬起头来的第一时间,居然还是那样轻快的笑了出来。 就像那些伤口,就像那些汩汩流出的鲜血,都形同无物一样。 而望见这一幕的我,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快直接傻掉了。 我没有任何可以治愈伤势的技能,回血的料理,除了对加入队伍的刻晴和我有用之外,对其他人来说也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美味料理。 治愈啊,或者是其他的技能,就算是去学,但我只学得会简简单单的包扎。 战斗方面,除了放放荒星啊,风刃啊这些被刻画好了的战斗方式之外,我也完全学不会面板之外的任何技能。 我的力量被很严格的焊死在了系统规定的范畴之中,所以,面对于濒死重伤的白纸…… 我对此无能为力。 而且,仿佛是冥冥之中,我也感觉到,事情或许正在朝着一个不可知的方向前进…… 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于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白纸托付了一朵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手心之中,简介里面满是乱码和疑问号的「塞西莉亚花」给我。 而这朵花在进入正机之神的周本战斗之后,其被隐藏起来的能力这才彻底的显现。 【(一串乱码)羽化·风神眷属赐福:免疫直接伤害与被动伤害(一串乱码)“嘿,塞西莉亚花,你也被丢下了吗?”(一串乱码)“你觉得,我是自由的吗?”(一串无意义的文字)“就让风,带走你的所有伤痛吧……”(乱码)】 芜湖,这下不直接牛到起飞?! 这一战打的不算太过轻松,也不算太过于悲催——至少刻晴在经历这场战斗之后,血量也仍旧趋于满值,游刃有余。 而被托付给我的花朵,也在这场战斗胜利之后被还给了「散兵」。 这一切,就此也落下帷幕—— 除了最后,我竟然又双叒叕被放倒了略微有点不爽之外,其他都是还好的。 最重要的是开放了卡池啊! 终于可以抽卡了! 只不过,刻晴应该怎么配队呢? 我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 只是还没到,我想出个所以然来,在这之后的【任务指引】中,我就再次的和「散兵」进行了一个面对面的交流。 不过嘛,一想到之前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他的手里,真是的,简直是越想越气。 这家伙!和白纸没有一点的共通性,他到底是怎么娶到白纸那种又漂亮又温柔的好老婆的? 什么?是白纸主动的?那……那没事了。 唉,不过说起白纸,也是真的太过于可惜。 连带着的,我看向「散兵」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可怜了起来。 算了,还是体谅一下失去了亲爱老婆,颇有些失魂落魄的小人偶吧。 于是,我继续跟随着【任务指引】向前一步一步的推进剧情。 而随着剧情的推动,根据一份从「博士」那里拿来的记忆,尘封已久的真相全部都水落石出。 一切又一切的真相,在这一幕一幕的变动之下,令人感叹而又唏嘘不已。 「博士」杀了白纸两次,就连她变成妖怪好不容易活过来了,都骂她是血统不纯的杂毛,一点也不打算放过,也真是太可怕了…… 只不过,在一切的真相全部都水落石出之后,「散兵」他不是选择隐忍,然后变强去杀掉自己的仇人…… 他,他……他竟然选择了把老婆托付给我!然后就什么也不管的一下子跳进世界树了! 我看着也只想说一句:啊? 而他想要做的事情,我大概也能猜到点,毕竟我是谁,我可是博览群书的旅行者…… 即便「散兵」怎么样嘴硬的说着另外一些的事情,在看到这么多东西之后,我也知道,他大概是想要舍弃自己去干一些什么事情…… 比如将历史改变什么的,从历史上将自己的存在完全抹去。 但是,「散兵」啊,这样的结局难道就是你的老婆想看到的吗?! 只是,那个讨厌的【任务指引】却并不允许我去把「散兵」拦下。 在那个时候,我唯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拼命的输出着嘴炮。 “……我不姓曹啊!……” “……自己的老婆自己养啊!……” 但是一切还是朝着预定的方向发生了,那朵枯萎的花依旧还在我的手上,我突兀的承受着一份【任务指引】之中没有的托付。 还是没有任何额外的奖励和补偿的那种。 完了,完了,事情变得太糟糕了。 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了,「散兵」那家伙不仅不按套路出牌不说,还想就这么扔下这份沉重的嘱托之后,就一走了之? 我不太喜欢这样无力的故事,我真的很想要去改变。 但是,我只是个旅行者,除了是异世界的来客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能力。 并且,我还只有有一个比某米忽悠,还要更扣扣搜搜的系统,和说是任务指引,实际上和任务命令没什么区别的东西。 除这些东西之外,我什么也没有。 我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所以,你们一定要听好,凡是叫【系统】或者是和系统扯上关系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衷心的嘱托你们,千万千万不要相信,天底下真的会有白吃的午餐。 有一些,可能表面上会装作看起来是非常诱人的模样,但是实际上,结果可能你们也看到了。 我就是那个最值得说道的。 而我觉得,故事之所以是故事,那便是故事只为你们讲述了愿意让你看到的事情…… 所以,我也难免不禁会去思考—— 在那些龙傲天系统的爽文里面,废柴主角得到了系统赠送的所有东西,成就了一切,在美满幸福的结局戛然而止之后…… 在那被结局遮盖住的未来之中,那看似改变了一切的主角又该是怎么样了呢? 命运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所有的筹码,所以代价,又是什么呢? 在这一刻,我突然间,就感觉到我似乎已经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就好像是一场并不平等的交易…… 但思考再怎么多都是没什么用处的,我对此仍旧无能为力。 我是旅行者,我的故事还要继续下去。 就像《转生的白雪姬》里写的一样,人呢,活在世上总是要有一个盼头的。 而我现在的盼头,则是想为刻晴刷到一套完美的如雷套,以及斟酌着应该如何合理的安排抽卡为我的刻晴配队。 毕竟,刻晴可是能成为我未来老婆的人啊!(震声) 这样能和刻晴一起并肩作战,无论是怎么样的艰难险阻,我都是能越过去的! 唉,不过没办法,现在的历史已经被悄然改变了。 虽然纳西妲找到了两份仍旧记录着从前的回忆,但是,感觉也没什么作用了。 反正就是一种特别无力的感觉,充斥在我的脑海之中。 唉,算了,也懒得管了,这一次的任务应该要结束了,还是和派蒙一起去大巴扎吃点东西吧? 我和派蒙向大巴扎走去,但是此时,任务的指引居然还没有断…… 而这也表示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任务指引:在前去大巴扎的路上,你总感觉有什么是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我不道啊? 【任务指引:终于到达了大巴扎,你不停的思索着大慈树王,纳西妲与删除自己的相关的事宜,总感觉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我不道啊。 【任务指引:坐在了餐桌上之后,搜索良久的你,一拍脑门,终于想清楚了其中的因果关系……】 所以今天吃墩墩桃? 【任务指引:……自己是无法删除自己的!】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听任务指引这么的一点一点指引着,我也这才想起了大慈树王说的,自己是没办法删除自己的。 而如果没删干净的话,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呢? 这种很复杂的问题,我实在是不知道答案。 我的聪明才智也是仅限于在花神诞祭之中寻找谁才是真正做梦的那个人之中了。 只不过,一切的巧合似乎也总是会因缘际会的再度出现。 在那个水果摊旁边站着的人,不就是……? 虽然他换了一身衣服,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忘记「散兵」这个家伙的! 啊对!好了。 这场没有任何奖励的叙述也就到此为止了。 也请你们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也请你们将我的故事引以为戒。 天底下真的没有白吃的午餐,一切或许都早已在暗中标注好的筹码…… 其他的你们就自行判断吧! 现在我没空了 现在,我要去找那个家伙了! 祝你们好运! 第76章 是那纯白的「人偶」 “旅行者,你怎么了?是决定好要吃什么了吗?” 派蒙的手里拿着菜单,望着突然之间嗖的一下站起来的「旅行者」,神情之上倒是颇有一些惊诧。 随后,派蒙便将手中的菜单放下,随后飘到了「旅行者」的旁边。 “你怎么啦?旅行者,那边的水果摊……那边的水果摊上有什么吗?” 如此派蒙也只见到,猛的站起来的「旅行者」倏忽然的握紧了拳头,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望着那个水果摊旁边的身影,轻轻的回应道。 “那就是,散兵啊……” “啊?” 派蒙显然有一些惊讶,之后便一同随着「旅行者」的视线,慢慢的挪移到了水果摊旁边的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头戴着一顶蓝色的斗笠,身着着白色与蓝色搭配的相得益彰的修验者服饰,此时正背对着他们,在和水果摊的老板热心的说着些什么。 此时,那个身影貌美的面容正一脸无比纯良的望着水果摊的老板,那缓缓吐露出的话语,确是完完全全的颠覆了「旅行者」的印象。 甚至,一言一行之间还略微的有一些懵懵懂懂的可怜……? 天呐,简直是震惊「旅行者」500年。 「散兵」真的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散兵」吗? 「旅行者」的心中忍不住的想,他怎么会变得这么……这么……小白花? 这真是一种,怎么说呢,非常,非常难以言喻的感觉。 「旅行者」只觉得这样的反差感来的实在是太大了,甚至乎本来他都有想直接的冲上去质问「散兵」的冲动,也顿时的被这种反差给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而【任务指引】也提示,现在不要轻举妄动……所以,会不会有诈? 于是,「旅行者」还是从心的选择了躲在一旁再观察观察情况。 “他,是散兵?” 派蒙挠了挠头,只是感觉眼前现在看到的这个人,和「旅行者」与纳西妲刚才所叙述回复的记忆里的「散兵」,完全不是一回事。 于是,派蒙也一同选择了悄咪咪的躲在「旅行者」的后面,和他一起静悄悄的观察着。 然后观察观察着,他们就观察到了城外。 现在的情况,似乎是「散兵」为了赔偿水果摊老板那失窃的两个日落果,居然还真的乖乖的跑出城去摘了? 什么别的事情都没干,还真的只就摘了两个日落果? 望着这一幕的「旅行者」,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随后,他们这样有些“明目张胆”的跟随举动,也被「散兵」发现—— 毕竟从城内一直跟随到人烟稀少的城外,这要是还不发现的话,就不太合乎常理了。 如此一来,「旅行者」也不想再装了,在【任务指引】表示他可以和「散兵」进行一个友好的交流之后,他就立马的就冲了过去,输出着自己最为本真的思想—— “散兵!你想抛下自己心爱的人然后拍拍屁股直接走人?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知道吗?!自己的老婆自己养!虽然你也养不了了……” “哼啊啊啊!我真的想好好的打你一顿解气啊!但是我打不过!所以你也别想打我!” “……” 「旅行者」颇有些声泪俱下的朝着面前的「散兵」控诉着,看的甚至是派蒙都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而面对于「旅行者」这般的控诉,不仅仅是派蒙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个被控诉的对象,眼神也同样升起着满满的疑惑。 “呃……呃?你,认识我吗?” 眼见得如此,「旅行者」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嗯嗯,原来如此,他明白了,他完全明白了,他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所以,自己是不能删除自己的,而没删干净的后果……就是会留下一份几乎被删得干净,但却又没怎么删干净的最初本体,继续的存在于这个世界。 所以,以前的大慈树王才会折下自己最为纯净的枝桠,最后让这株独立成长起来的纯净枝桠,前来删除她的这段被污染的枯树吧? 而现在「旅行者」记得的,能对禁忌知识产生祛除净化影响的,就是那个叫什么? 寒天之钉?层岩之钉? 反正是个会漂浮在空中的钉子,是只要见过就一定会在脑海中留下印象的钉子。 唉,禁忌知识真是害人不浅啊,几乎每一个国度,都会因为禁忌知识而遭受苦难。 好再,禁忌知识已经被全部断绝了,除了那些个层岩巨渊里已经化作腐蚀污泥,或者是其他地方他没有注意换了一种方式存在的禁忌知识…… 提瓦特也已经不会再被新的禁忌知识所污染侵蚀了。 「旅行者」想,他虽然什么也无法改变,但也只希望这一趟的旅行最后,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吧。 一切都会变好的,但这种g还是要少利为妙。 所以……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旅行者」有些试探性的开口。 “我,确实不认识你……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你一定认识我吧?” 眼前貌美的「散兵」……或许说是「流浪者」正一脸纯良的吐露着顿觉有些懵懂的言语。 他的表情略微显得有些迷茫,但开口却从不显得犹豫。 并且,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流浪者」那最为基本的,人与人之间对于陌生人的怀疑,也仍旧是存在的。 于是,「旅行者」看了看此时的【任务指引】。 【任务指引】里写着【说明他是个人偶】以此产生初步信任的指引。 而后,「旅行者」稍稍的叹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如约的按照指引那般的说话。 「旅行者」反而是拿出了那朵枯萎的「塞西莉亚花」,随后直接了当的递到了「流浪者」的面前。 “这就是,证明。” 「流浪者」那纯良清澈的眼瞳望着那朵枯萎的花,明明面上的表情还是那般的迷茫,但是,就像是突然间有什么东西径直的刺进了他的身躯之中一样…… 他的眼前突然就开始模糊了起来,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顺着脸颊流下。 “诶……?” 「流浪者」轻轻的抚上自己的面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同时,胸腔之中也在逐渐的升起着一股浓浓的,满溢而出的悲伤。 ……这是从未有过的,难以言喻的情感。 得见如此的「旅行者」将手中枯萎的花重新的放回了「流浪者」的手中。 而下意识的,「流浪者」在接过了花之后,更是无比轻柔的捧着手中枯萎的花朵,仿佛是在捧着什么一生的至宝那样…… “这就是证明,所以,你愿意相信我们了吗?” 「旅行者」一边望了望眼前眼角正在不自知的流着泪的「流浪者」,也一边瞅了瞅自己的【任务指引】。 只不过,【任务指引】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动,依旧是【说明他是个人偶】的提示。 随后,「旅行者」叹了一口气,也只能继续的补充说道。 “并且,我知道,你是个人偶,对吗?” 只不过听闻此事的派蒙却是有一些惊讶。 “咦?人偶?旅行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而同样感到惊诧的,还有面前的「流浪者」,刚才在「旅行者」拿出花朵的时候,他就已经非常相信了。 此时再说出他的秘密,这种微妙的信任感也在逐步的递增。 然后一切便是顺理成章。 「流浪者」小心的捧着手中枯萎的花朵,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完全的相信了「旅行者」的说辞。 于是,在最后向摊主交付完那些日落果之后,「流浪者」便准备跟着「旅行者」,去见证他那虚无之中所追求着的一切的真相。 是那无论何种模样,他都愿意去承受的真相。 第77章 流浪者的选择 他好像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流浪了,他没有目的地,也没有目标。 他该去哪儿?他从今往后又该向着哪里去? 他不知道,似乎从他流浪在提瓦特大陆之时,就一直是这样了。 空旷,虚无,而没有方向。 但他依旧在行走,朝着没有方向的地方行走。 他没有过去,而他的前方似乎也没有未来,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是个人偶,是个非人的异物。 所以,他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他大概一直在前进,从来没有回头。 如果回头了,会怎么样呢? 他从未做出过这种假设,在他空旷的过去之中也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他一直在前进,从来不去回头。 而虽然他穿着修验者的服饰,但本质上,他或许更像一个「流浪者」。 他在这片提瓦特大陆上漂泊无依的流浪,寻找着不知所谓的东西,然后向前,向前。 虽然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前进,但是,即便他的前方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目的地,即便这一趟的流浪并没有意义,他也一直在向着前方迈进。 前方或许有什么呢?前方或许什么也没有。 或许仍旧是一片虚无? 但是只要前进的话,就一定能,一定能…… 所以他一直在前进,一直在这片大地上流浪。 如今,他来到了须弥,这个崇尚智慧的国度。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在这里就会拥有一切的答案……但或许,仍旧是什么都没有? 但,总之继续前进吧,前方或许没有答案,但前进……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不过,在他帮助收留了他的水果摊老板,摘回那两个失窃的日落果之后,他遇到了一个人和一个飞在空中的白色漂浮物。 而面前的这个人,似乎认识他…… 或许说,是知道着他一直想要追寻的那一份,能够填满心中空白虚无的……真相? 但是一开始,他对于眼前这个他眼中的陌生人,还是抱有戒备的,他无法完全的相信眼前的这个人。 但是,当他看到那一朵枯萎的花—— 那一朵缠着一条粗糙,但却制作用心的平安扣的,枯萎的「塞西莉亚花」的时候…… 他没有任何情感的胸腔之中,却是泛起了猛烈的波动。 ……他好像,在感到悲伤。 人偶,原来也是会感到悲伤的吗? 只因为一朵枯萎的花?一朵来自于蒙德的,枯萎的「塞西莉亚花」? 又或许是别的什么,那个平安扣? 他仔细的端详着手中的平安扣,然后,从自己的衣襟之中,拿出了另外一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粗糙,但却制作用心的平安扣。 他抚摸着这条平安扣细密的纹路,似乎还能够从中体会出一抹仍旧弥留的温暖。 从他最初流浪开始,这条平安扣就一直带在他的身上了。 这是会是谁送给他的呢? 或许说,这条平安扣是因为怎样的期许,所以才被托付存在于他身上的呢? 这或许就是他一直流浪的原因吧,他一直在寻求着一个答案,寻求着一份真相。 而这份真相,这份答案的具体内容,他也不知道…… 他甚至连这道题的谜面都不是很清楚,又何谈之答案呢。 但是今天,他从面前的人那里拿到了另一条一模一样的,但却沾染着刺目干涸血迹的平安扣…… 仿佛一切,他所追寻的一切都即将在他的面前展开。 所以他相信了面前的这个人,这个如此突兀的就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个人。 他好像是叫做……「旅行者」? 一个同样是行走在这片提瓦特大陆上,但却并不是在流浪,而是在旅行的人。 流浪……旅行…… 在感觉上,明明同样是在这片大地各处奔走,如此大差不差的两个字,但相较而之,却又是如此的天差地别。 而他…… 他就像是一株无根的植物,随水漂泊的浮萍,在世间行走,无依无靠,四处流浪。 而后,他攥紧了手中枯萎的花朵,摇了摇头,跟随着眼前的「旅行者」,径直的前往了净善宫,直接的见到了须弥的神明,小吉祥草王大人。 不仅仅是「旅行者」,看来,就连须弥的神明小吉祥草王,仿佛都是一副认识他的模样…… 或许说是……认识以前的他? 但是,在他提起以前的他,或许说是他的「前生」是何种人物的时候,他们面上带着的表情都是那么的……难以言喻? 他向来擅长察言观色,在望见这不尽相同的尴尬表情之后,也顿时明白了—— 以前的他,大概并不是那么讨人喜欢。 事实果真如此……但诚然如此,即便如此,他也一定可以承受这份真相的厚重,这份答案的深邃。 毕竟,他是如此的在乎真相,也如此的在乎着答案。 而后,小吉祥草王大人点了点头,为他告知了所有的真相—— 从一切的开始,再到一切的结束,明明如此决断的倾尽了的所有,却只是让历史动摇了一丁点…… 或许说,就连一丁点儿都没有被改变过? 而他曾经的这些罪孽与选择,也根本无法用对错来衡量。 啊,以前的他,竟是一个如此令人感到憎恶的人吗? 得见如此,他垂了垂眉头,竟感到了一丝的难过。 “啊哈哈,其实,也,也还好啦?虽然我们以前一直是敌对的关系,但是至少,你还有你老婆呀!” 似乎是察觉到了现在气氛的凝重,派蒙也适时的打着圆场,调和着此时的气氛。 “你老婆白纸,又漂亮又温柔,做的糖果也很好吃,而且尤其重要的是,她一直都很喜欢你,虽然她……呃,她……” 只不过,派蒙似乎是找错了话题。 只要是提到了白纸,已经死去的白纸,这件令人伤心的事情……在气氛上,或许就很难再度的上调吧?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令派蒙也再也难以重新开口。 “是……因我而死的,我的伴侣,我的家人吗?” 那个,在他得知的真相中,赠予了他「塞西莉亚花」与平安扣,并且始终如一深爱着他的,但却因他而反复死去的人。 一想到这样,他的心就在莫名的震颤,他感到很难过。 但他仍旧选择了接受,即便这份真相难以让人忍受,即便他的精神可能会因此而受到鞭笞。 一切的起因都将有结果,既然他如此渴求的真相,如此渴求的答案就在眼前—— 空旷,虚无,而没有方向的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接受呢? 而在这倏忽然之间,他的耳畔似乎是想起了某人在他耳边轻语的一句话: “你无论是做出了怎么样的选择,做出这些选择的,都是你哦~” 既然,如今这一切的「果」都是他所作出的选择; 那么,选择接受这一切的「因」,这也是他的选择。 于是,他在此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如此坚定而又不曾带有丝毫的犹豫。 第78章 因果的抉择 【本章推荐曲目:thunder-歌手: [alexandros]】 光华流转,场景变换,一幕一幕曾经的场景再度浮现于他们的眼前。 这是一座极尽奢华,但却处处尽显破旧不堪的庭院,红色的枫叶如火如荼。 这里似乎是一切的开始。 “这里,似乎是稻妻……?” 派蒙有些犹疑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抒发着自己的疑问。 此时,小吉祥草王也适时的出声解释了这一切。 她说,这是借由提取的回忆所编织而成的,近似于身临其境的梦境,同时,这里亦是雷电将军将人偶封存在此的借景之馆。 “你的前生,在这里拥有着相当深刻的记忆。” 小吉祥草王如此轻声言语。 “是因为,这里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出生地吗?” 派蒙再次的率先发出了疑问。 “可以这么说……原因的话,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小吉祥草王的话音刚落,周围似乎是有什么响动骤发。 一名提着薙刀的白发少女借由倒塌山石的缝隙,小心翼翼的踏进了这座华馆。 “这里是……?” 拥有着一头洁白头发的少女,那金色的眼眸四下张望着,看样子是在观察着这处对她而言无比陌生的地方。 同时,她握紧薙刀的手也没有因为周围的空旷而放松哪怕一点儿,只是紧紧的攥着,表示她自从踏进这座借景之馆之后,就从来没有放下过对于此地的戒备。 “呀,是白纸!” 派蒙发出了惊呼,随后便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朝着更深处的地方前行。 忽然间,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拥有洁白头发的少女手中的薙刀骤然之间从手中滑落。 她与封存于此地的「人偶」相遇,在那一瞬间,便不由自主的放下了自身所有的戒备。 少女没有再管滑落于手心的薙刀,而是向前走了一步,轻柔的捧起了「人偶」华美的面庞。 随后,只是轻柔的一带,就将被她带入怀中的「人偶」带离了这个如同囚笼一般的借景之馆。 “这便是一切的开始。” 随后便仿佛是众多重要的记忆堆叠一般,更多更多记忆深刻的话语,被这个回忆的梦境所再现。 纯净的「人偶」与纯白的少女相拥,「人偶」拥有了相伴一生家人,拥有了一切美好的愿景,被如此温暖的宠爱着,在踏鞴砂度过了一日又一日的安稳日子。 一切的一切是多么的美好呀。 可惜,这一切的结果,竟是如此不尽人意。 悲剧总是如同蚀骨之毒般的攀附,难以被剔除。 而历史也可以被人为的更改,可以仅仅只靠着一张薄薄的纸页,也可以仅仅只是靠着一只快没有墨的笔。 公道不在,人情难救,自身难保,唯有无辜者,身殉于此,来成就。 神明的目光不再注视这片大地,踏鞴砂也被灾难吞没。 数不尽的悲哀,也堆叠在「人偶」前进的道路上,根本就连绕也绕不过去。 而在这之后,「人偶」遇到了相伴的同类,仿佛是同样被丢下的人那般,他们互相的交换了彼此的信息,同样再次的来到了这座借景之馆,约定好要一起前进的誓言。 只是,鸟雀则因为寿限所困,无法和「人偶」一起履行这样的约定。 于是,「人偶」只能继续前进,一个人孤独的前进。 毕竟,如果感到痛苦的话,那就前进吧,不然,可是会哭的。 于是「人偶」继续在这片大地上流浪,清澈的眼瞳被世间数不尽的污垢所染指。 如同纯净的泉水淌过万水千山,已不再如同刚开始那般纯净。 在看遍这一切之后,他接受了来自「丑角」的邀约,远赴至冬,参与执行官们的狂宴。 ……以及,在很久很久的之后,再次与那纯白的少女相遇的惊喜与感动。 重获怀中的温暖炙热而又轻柔,是人类的血肉,更是脆弱到令人眷恋而又不肯放手的温柔。 是啊,这是怎么肯放手的呢?重获至爱的「人偶」又怎么可能就此愿意放手的呢? 即便那纯白的少女所钟爱的清澈山泉,在淌过万水千山,再次的流淌到她的面前,途留一汪污浊不堪的死水之后,她竟是仍旧愿意昂着头将其喝下—— 宛如这滩死水依旧如同以往那般清澈。 但,水是不会死亡的,但喝水的少女只要仍旧是人类,就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柔软的血肉会被时间所消磨,最终如同花朵一般枯萎。 有什么,是能够比较恒长的延伸这一段距离的呢? “斯卡拉姆齐,既然如此,你想成神吗?” 狂妄者再度发出了邀请,他思考良久,欣然应允。 只需要陪伴,他只需要永远有少女的陪伴即可。 这一滩污浊的死水与他唯一仍旧还拥有的纯白少女,一同踏上了一条亵渎而又不归的道路。 这或许便是另一段悲剧的开始吧? 一切扭曲的「因」已经种下,而最后得出的「果」,那必定也是无比扭曲的存在。 少女似乎发觉了有人想要在水源中投毒的真相,但却反被毒药毒死,但在弥留之际,却仍旧拜托着路过的旅行者,将这一切告知水源。 之后的一切……似乎不必要说明,就已经能猜得到个大概了,是如此如此一个悲惨的故事。 “这……” 望见这种种一幕的派蒙和「旅行者」也纷纷面面相觑,对这样的真相而感到了无比同情的悲伤。 「流浪者」抿了抿嘴,在得知这一切之后,在他的面前,拥有着两个选择—— 是选择继续逃避着自己的「前生」,如此这般空洞的继续流浪下去,哪里都不是他的归宿。 还是选择接受他所一直追寻的「因果」,重新的回归那个遭人憎恨,催生苦楚的「恶」? 或许说,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呢? 又或许,这一切其实根本不需要犹豫,毕竟,那个纯白的少女……他的伴侣,他的爱人曾经说过—— “你就是你,哪怕你选择了什么,选择了哪个方向,甚至选择了原路返回,又或者选择了逃避这一切,开始否定自己……” “你无论是做出了怎么样的选择,做出这些选择的,都是你哦~” “嗯?你说,人偶……吗?可我从未觉得你是人偶哦?” “如果这样还不够的话,那我就稍微狡猾一些吧?我说,我爱你哦~” 这是他在空洞之中所一直追寻着的,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缺失的「答案」。 所以,既然她都说了……既然白纸都说了,人偶与人并无区别,那他与那些个「他」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人是会成长的,而成长的道路上总是面临着诸多的选择。 一切有「因」必有「果」,如果说这一切的空洞即是他自己的选择,那么选择重新接受这一切,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将不再逃避这一切,他将始终如一。 而他亦是从未改变,是如此迫切的追求着这一切的真相,一切的始末。 他不再需要流浪了,他将承担起这份无法逃避的罪恶,还清这一切的因果。 绿色的光华猛地坠入了他的身体,曾经的一切,他的记忆如同泉涌一般涌了上来,倏忽然的,一切的一切再度于他的脑海之中浮现。 在这痛苦的弥留之际,他极尽的想要向上攀附着,但仍旧是无济于事,周围一片漆黑,他没有方向,不知道究竟该去往哪里。 似乎是什么扇动翅膀的声音于耳畔响起,他下意识的抓了过去,最后看清了面前被他抓住手腕的,是他所钟爱的洁白少女。 洁白的少女扇动着破碎的翅膀,欲要向前飞去。 “你要离开我了吗?” 他如此的提问。 只是,洁白的少女却是转过了身,一脸疑惑的歪了歪头,扇动着破碎的翅膀,向他伸出了双手。 “来吧,和我一起走吧。” 在他们双手的交叠之处,顿时迸发出了无比耀眼的光芒…… 他想起了曾经的一切,而仿佛是印证这一切的始末,风元素的力量在他的周身汇聚…… 风带来了一切的讯息,风在高歌着自由。 【本章末尾推荐曲目:永恒之上】 第79章 降临者 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了,「流浪者」选择了重新取回自己的记忆,得到一枚风元素的神之眼。 而他们,也安全的从回忆之中走出,回到了净善宫内。 这一趟下来,似乎结果是好的? 「旅行者」也不清楚,但他总觉得,一定还缺了什么没有补足的东西。 而在他思考的这话功夫,「流浪者」也与小吉祥草王进行了一番交涉。 而当纳西妲在说道—— “改变世界,改变过去,改变他人的命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句话的时候,「旅行者」亦是悄悄地低下了头,对一切都感触颇深。 是啊,改变世界,改变命运,哪有那么容易? 就连他自己,想要改变些什么也很是困难。 谈话的最终,「流浪者」接受了纳西妲的提议,选择了成为他们黑暗中的助力,站到了他们的身边。 ……只是可惜,现在唯一拥有遗憾的就是,白纸死去了。 而在话题谈论到白纸的时候,「旅行者」与派蒙也面面相觑,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 “唔……要不,我和旅行者一起去稻妻问问神子,看一下她有没有办法救救白纸,好歹神子也是鸣神大社的大妖怪呀……应该是有办法救另一只妖怪的!” 派蒙有些忧愁的打了打圆场,想了一个她所能认知的最有效的方法。 只不过,在听完派蒙的这段话之后,纳西妲微微的笑了笑,对这个问题做出了一些小小的解答。 “派蒙,白纸不是妖怪,她是人类哦……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稍微有些特别的人类。” 而在纳西妲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眼瞳略微开始的闪烁,似乎是接收了什么讯息一般的,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具体的,还是等她来了之后,亲自的对你们说说看吧?” 亲自对他们说?可是,白纸不是已经死了……吗? 听闻此话的「流浪者」似有所感,他马上就拿出了被他收好的「塞西莉亚花」,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朵枯萎的花已经再度重新绽放。 应该是他们进入回忆的这段时间里…… 「流浪者」轻轻的捧着「塞西莉亚花」,拉了拉头上的斗笠,不言一语。 只不过,「旅行者」和派蒙就是一副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在他们的认知里,白纸应该是死后复生成为荒野山精的稻妻妖怪—— 毕竟,从他们获知的所有记忆来看,博士也是这么评价白纸的。 而如果是妖怪的话,就算白纸是妖怪,死了就是死了,还是他们亲眼所见的惨状……到底是要怎么亲自和他们说呢? 「旅行者」和派蒙再度面面相觑,有些犹疑的挠了挠头。 而就在这时,净善宫的门外似乎是升腾起了一阵的喧嚣。 只听见“吱呀”一声的响动,一名有着白色头发的少女便火急火燎的径直冲进了净善宫。 “纳西妲——!” 白色头发的少女有一些着急的呼喊着纳西妲的名字,奔跑一般地向他们走来。 而如果仔细一看,少女的周身,似乎还带着一些没能完全祛除的雷光……但她看起来完全不甚在乎,径直的就冲了过来。 “呀!是白纸!” 「旅行者」和派蒙在见到死而复生的白纸时,都感到了十足的惊讶。 他们赶忙的也往前走上了几步,观察着来到他们面前的死而复生的少女。 白纸除了身形好像缩小了一点点之外,外貌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变化,还是如同以往那般纯白色的头发,仿佛是蕴含着无限柔情的璀璨金色眼睛。 唯一与之前拥有不同的是,在那一簇洁白的发丝之间,竟然是生出了之前所没有的,墨绿到发黑的绿色耳朵。 而那条绿到发黑的尾巴,也在白纸的背后一甩一甩的,似乎是在赶路的在这里的途中,已经完全是被忽视了一般,毛发被风吹拂的略微有些凌乱。 这样的耳朵和尾巴,不免也让「旅行者」想起了在刚刚进入须弥时,所遇到的一名拥有着同样耳朵和尾巴的巡林官。 超级可爱的白纸!!!! 不对不对……现在也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难道关键的问题不是,白纸为什么突然就复活了? “啊,是旅行者啊。” 似乎是看到了熟悉的人,白纸的耳朵动了动。 和某位巡林官的耳朵略有不同的是,白纸的耳朵似乎要更为灵敏一些? 又或许,这还是她第一次长出如此可爱而又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控制这些多出来的身体部位? 只见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的往「旅行者」的方向走了几步。 几步之后,她的耳朵也在这一点点的挪移之中,慢慢的完完全全耷拉了下来,让她看起来即是难过又是那么楚楚可怜。 楚楚可怜的白纸 “正好,旅行者,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你,你……” 话还没有说完,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响动,白纸的耳朵倏忽然的就立了起来。 可爱的耳朵~ 而她的视角,也在逐渐慢慢的向左挪移—— 似乎是被忽略了的「流浪者」低着头,正抱着手臂,别开着挪移而来的视线。 明明看着像是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但却仍旧稍微的利用着风,制作出了一些小小的响动。 就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气氛顿时之间,仿佛就像是完全的被停滞了一样。 “白纸复活了,散兵这家伙也一定高兴坏了吧!” 派蒙拍了拍小手,脸上带着的是止不住的欣喜。 只不过在一阵的欣喜过后,接踵而来的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表情。 “诶!不对,既然历史上已经没有散兵了,那……那白纸不就已经不记得散兵了吗?!” “这……纳西妲,要不还是让白纸也看一看之前的那些回忆吧!要不然……” 相较于派蒙的担忧,纳西妲反而是轻松的笑了笑,转而示意着派蒙稍安勿躁。 而后,纳西妲望着就这么呆愣住的两个人,一切的一切,或许如她所预料…… 似乎是听见了派蒙的担忧声,也或许是意识到在这被改写缘由的历史中,白纸或许是已经不再记得他了。 「流浪者」拉低了斗笠,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哦?看来你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聊,既然如此,我继续再留在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遂,「流浪者」继续拉低着斗笠,甚至没敢再看白纸的视线,就想着要快步的离开净善宫。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一步,他的手就被先行一步的拉住,随后,他再次的坠入了失而复得的怀抱之中。 哭泣的呜咽声在「流浪者」的耳边呼高呼低的吟唱,滚烫的热泪顺着温热的脸颊,滴落在了他的衣襟之上。 “……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老婆,对不起……对不起……” 纯白的少女呜咽着哭泣的嗓音,一点一点的诉说着自己迟来的道歉,毛茸茸的耳朵也低落的耷拉着,甚至比之前耷拉的还要更低。 同时,这一幕顿时也惊讶了「旅行者」和派蒙。 “咦——白纸,白纸她还记得……?” 相较于「旅行者」和派蒙惊讶的表情,纳西妲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随后,她亦是再次适时的开口,向「旅行者」和派蒙解释了这一切。 “果然如此呢,和我猜测的一样,白纸……果然也是降临者。” 降临者? 「旅行者」不免再次望了望那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不言一语。 第80章 迟来的教诲 虽然几乎是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白纸便完成了对于未来的布局。 在她仍旧弥留之际,尽自己所能的,如此有条有理的安排好了一切。 但这却并不代表她就不会害怕了—— 相反,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要感到害怕。 只因为,如果走错了一步,哪怕只是一步,或许可怕的噩梦就会成真,一切都将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万幸的是,在进入她无比熟悉的黑暗空间,短暂的停驻,再次转生之后,睁开眼,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么的光鲜。 树木生机勃勃的生长着,阳光亦是无比的灿烂。 在她的周围,那些长着墨绿色耳朵和尾巴的人们,健康的人们,对她的降生投来了关切与宠爱的目光。 或许白纸应该等待一些时日,至少等自己现在的这副身躯长大之后,再去琢磨那些复杂而又琐碎的事情。 但是她知道这样不行,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于是,她作用着自己的力量,运用草元素与雷元素的反应迸发,刺激着身体的成长。 在周围的人们升起的惊诧目光中,白纸霎时间便从粉嫩可爱的小婴儿,长成了有着一头白发的漂亮少女。 白纸感谢着愿意生下她的母亲,但是她现在还有事情要做,不能时时刻刻的陪伴在如此期待着她降生的母亲身边。 所以,白纸运用着力量,率先的安抚了一下因为生下她而倍感虚弱的母亲,最后便打算着就此离开。 而如果此时仔细观察的话,就可以发现,白纸如今的母亲,也和周围的人一样,有着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 不过,这些白纸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去多做关注。 她现在,还有更为要紧的事情要做。 白纸在周围随便的找了套衣服往自己身上一套,而后在眼见得拦不住她的亲属们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披上了一件被递过来的深绿色斗篷,就赶忙的往须弥城奔去了。 白纸拼命的动用着自己的力量,赶忙的往须弥城奔去。 崭新而又完好的身体虽然脆弱,但却无比的轻盈活泼,是一副如此生机勃勃的模样。 而她的心口处,也已经是不再需要「浮生石」来为这具身体供给行动所需要的能量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失落的「浮生石」却依旧似乎是在履行着什么契约一般,难以被召回白纸的身边。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她必须要赶紧的赶到须弥城,然后……然后…… 一路畅通无阻,路过的旁人也只会觉着周身一阵雷光呼啸而过,若是再想要细究,她便已经不见踪影。 而这抹雷光也径直的冲向了净善宫,在终于到达之后,也是尊重的轻轻推开了净善宫的大门,才开始呼唤着存在于此处的,她的挚友,须弥的神明,摩诃善法大吉祥智慧主布耶尔——也就是纳西妲的名字。 好在,好在……一切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白纸的视线随着风的响动,从而向左挪移之后,她望见了她所思念着的爱人,正好好的站在这里的时候…… 暂且就先不谈及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最重要的是,她的老婆,她最好的老婆,如今正安安全全的站在这里,这就已经足够了,这就已经完全的足够了。 担惊受怕的情绪顿时消匿,相较随之而来的,是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泛滥。 “……” 「流浪者」在被白纸拥入怀中,小小的讶然了一会之后,亦是没有过多言语来描述此时发生的一切。 他的双臂一点点的收拢,同样轻柔的环住了面前失而复得的爱人,紧紧的抱拥着。 也似是有着两滴温热的泪,被下拉的斗笠遮住,顺着「流浪者」的面庞滑落。 是了,担惊受怕的或许不只有白纸一人。 虽然「流浪者」一直是那样满不在乎,轻描淡写的模样,但是,对于伴侣的这份担忧心情,却是同样只高不低的。 幸好,一切都算是较为圆满的结束了,白纸与「流浪者」再度重逢,他们都将拥有无比崭新的未来。 而在这段时间里,「旅行者」,派蒙和纳西妲也没有那么不看氛围的去打扰他们,一人一神一个漂浮物都在耐心的等待着重逢的二者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这样,应该也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了吧?” 派蒙将手背到了身后,对着「旅行者」开心地笑了笑。 而白纸在一段时间的调整心情之后,也是抹了把脸,稍微的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而后笑着松开了怀抱,还挡住他人视线的抚了抚「流浪者」的脸颊。 毕竟,她一向知道,自己的老婆脸皮和自己的可是一样薄的。 在别人面前流泪这种事……她一个人做就好了。 在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好了,欢乐的重逢时间已经过去了,眼下显然还有另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情,在等着白纸去做。 她轻轻的牵起了「流浪者」的手,随后慢慢的朝着「旅行者」等人靠了过去。 在「旅行者」和派蒙略带些许疑惑的目光之中,白纸的耳朵再次略微的低垂了下来,表现着自己的诚恳。 “首先,我要谢谢你,旅行者,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我由衷的感谢你对我——对当时还是你们敌人的我的信任……” “感谢你们的付出,由衷的感谢……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大可以来找我,无论是什么,我一定会帮助你们完成的。” 随后,白纸的目光转而望向了纳西妲,耳朵更加的低垂了下来,面上的神情是止不住的愧疚。 “还有,抱歉,纳西妲……不,尊敬的小吉祥草王大人,我必须要向您道歉,我……我和我的老婆在须弥所做出的这一切,这一切僭越的行径,深深的伤害到了你,包括这整个须弥,也包括须弥的民众……” “我知道,我们给大家带来的伤痛与苦难,是无法仅仅只被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所弥补的……即便如此,我也依旧要向您道歉,并且在之后,尽我所能的对这一切进行弥补,哪怕也只是亡羊补牢。” 在说完这一切之后,白纸转过了头,将她身旁的「流浪者」往跟前带了带。 “好了,快,老婆,你也向大家道个歉吧,我们给大家添了这么多的麻烦,虽然口头上的歉意聊胜于无,但该有的道歉还是需要的。” 只不过,被带到跟前的「流浪者」却是有些不乐意。 “哈?道歉?我才……” 只是,拒绝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有些炸毛的「流浪者」便在白纸那温暖而又柔和的金色瞳眸的注视下,态度亦是慢慢的软和了下来。 但是,即便如此,他仍旧别开视线的抱着手臂,不言一语。 仿佛是在顺毛一般,白纸的语气近似于是轻柔的,亦是宛如在传达着迟来的教诲一般的哄道。 “好啦,好啦,乖一点哦~感谢一下帮了我们很多忙的旅行者,然后再向大家道个歉吧?” “感谢与道歉,我以前是教过你的,在做了错事之后应该怎么做?老婆,还记得吗?” 他记不记得?这一点毋庸置疑,「流浪者」自然是记得的。 那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贵记忆,那是他与白纸相伴的记忆,无比珍贵的记忆。 他的记忆。 “嘁……”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是逃不过这一遭了,「流浪者」最终还是往下拉了拉斗笠,细若蚊声的开口。 “……对不起。” “嗯哼,还有感谢哦?” “啧……好吧好吧,谢谢你!旅,行,者!” 是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谢呢。 乖乖~ 第81章 一同承担的「前生」 听闻「流浪者」这番从言语上感觉不到什么诚恳,反而近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谢后,派蒙与「旅行者」都觉着有一些忍俊不禁。 毕竟是这样强烈的反差,着实是有些逗乐了他们,甚至是让派蒙也根本忍不住的发出了阵阵惊呼的笑声。 “哇,散兵居然这么听话!果然还是只有白纸才可以管得住他呢!” 而回应派蒙的,则是来自于抱着手臂的「流浪者」所投来的不善目光。 但面对于「流浪者」这样不善的目光,现在挺直胸膛的派蒙,却是一点也不感到害怕。 “诶嘿嘿,散兵,现在你可吓不倒我,你要是欺负我,我……我就去找白纸告状。” 而「流浪者」轻哼了一声后,也不再理会这个不怎么讨他喜欢的小小白色漂浮物。 只因为他所心爱的人,在他做出了正确的事情之后,就已经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心。 适宜的柔软温度从温热手掌心上传递过来,是无比让人感到安心的感觉。 这是一点小小的“糖果”,用做奖励的“糖果”,给乖孩子“糖果”……亦是没想到有一天他能从白纸的手里得到的这枚“糖果”。 「流浪者」欣然的接受了这枚糖果,回握住了白纸温暖的指节。 只不过,「流浪者」虽然身体上是接受了这枚甘之若饴的糖果,但是嘴上却还是依旧倔的不行的小声咄咄逼人了几句。 “……呵,自作主张的。” 这一幕,在白纸的眼中,却是无比可爱的模样。 “还生气呢?小猫是要我亲亲才会解气吗?” 白纸轻轻的揉捏着被攥紧的柔软指节,就像是在给炸毛的小猫顺毛那样的轻柔。 “……!嘁,谁,谁要你亲了!” 而小猫也在心爱的人这样温柔的攻势下,悄然的别开了视线,虽然看样子还是没有被哄好,但却已然没有了一丝的脾气。 派蒙眼见得这样似乎确实是有着拿捏住了「流浪者」,也笑着继续如同发现了盲点一般的提问。 “哎呀,你们的感情可真好啊~不过,说起来,白纸你怎么突然就复活了,还长出了耳朵和尾巴,而且这个耳朵和尾巴……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耳朵和尾巴……?” 白纸在听闻了派蒙的疑问后,也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突兀多出来的耳朵和尾巴。 耳朵摸上去的感觉,就和普通的狐狸耳朵差不多,只不过更多的是无比毛茸茸的触感。 并且,相较于白纸所见到过的八重神子和稻妻原野上游荡的小狐狸的耳朵,似乎她的耳朵要更为的灵敏一些。 至少,大概是因为第一次长出毛茸茸耳朵的关系,她还没有很好的掌握控制这双耳朵的方法。 所以,这对耳朵的“感情”,可是意外的有些丰富。 并且,尾巴的话,明明是这样绿到发黑的尾巴毛,看起来手感就是不太好的样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纸觉得,自己多出来的这条尾巴上的毛毛,手感竟然有些出奇的好? 于是她伸出来的手,不免也稍微的多摸了几下。 但似乎是因为赶路过来,周遭沿途那太过猛烈而又喧嚣的风,把她的尾巴毛都吹的七零八落,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白纸稍稍的抚弄了几下那些乱糟糟的,翘起来的尾巴毛,也依旧是没能顺好。 于是,她就放弃了自己给自己梳毛的这一行径,放下了自己的尾巴,转而专心的回答着派蒙的问题。 “嗯,这个问题的话,解释起来或许有一些复杂……” 说实在的,虽然现在白纸已经打算将一切都对自己的老婆如数奉告,但是究竟应当如何开口? 在解释方面,或许确实是有一些复杂的。 “白纸,关于这件事,需要我的帮忙吗?” 眼见得白纸似乎有些困扰,苦于应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时,纳西妲也再度适时的开口。 “在旅行者提醒了我关于你的事情之后,我在世界树里,也找到了一些可能对你有用的东西。” “或许说,可能是可以更直观的向他解释,你历经的所有「前生」。” 似乎是听闻到了熟悉的名词,派蒙和「旅行者」再度面面相觑。 “前生……?被记录在世界树里?可是,不是说,降临者是不会被记录在世界树里的吗?那白纸……?” 面对于派蒙的疑问,纳西妲对此也作出了目前最为合理的猜测。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或许也和旅行者想要寻觅的亲人,为何也会被记录进世界树产生些许的联系,或者说是共通点?” “不过,一切都还是要看当事人是怎么想的,那么——” “白纸,需要我帮忙,为你呈现出这一切吗?” 白纸首先是望了望「流浪者」。 虽然他的脸上是一副随意的态度,但事实上,曾经在他偷偷的藏起那幅随着藏酒被一同挖出的画,并且暗中加以调查的时候—— 他就已经对此感到非常好奇了。 不过,「流浪者」尊重着白纸,更是尊重着他们的这段感情。 所以,好奇归好奇,想知道归想知道,之前在白纸不知道应当如何向他开口之时,他也不会主动的去刨根问底。 他们的时间很长……之后还会更长,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但是,此时的白纸却觉得,她的过去,她的一切,也是时候向自己最爱的老婆完完整整的全盘托出了。 毕竟,这一切纠结的根源,或许也并不是什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而是,白纸觉得,她这千百年来纠缠往复的时光实在是太过于沉重了…… 如果是说与旁人听,旁人也只当这是一则别人的故事,并不会太过于放在心上。 所以,白纸才会这么无所顾忌的一一叙述。 只是如果叙述的对象换成了自己的老婆,她就顿时哑然,下意识的不想将这份沉重的枷锁奉出,让自己的所爱感同身受。 但是事实上,无论是何种沉重的过去,无论是怎样痛苦的「前生」,「流浪者」都是愿意和白纸一同分担的—— 正如白纸也愿意将他的罪恶尽数吞下,「流浪者」也是愿意与白纸一同承担这份厚重的。 毕竟,他们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前进了。 他们的身旁都拥有着彼此,他们的前方一片光明。 第82章 白纸的「前生」(评分突破9.1加更) “嗯,那就拜托你了,纳西妲。” 白纸捏了捏手中紧攥的柔软指节,眼神逐渐变得无比坚定的望着纳西妲。 “嗯,那么如你所愿。” 纳西妲点了点头,为了接下来要再次进入世界树,所做出准备。 而在此时,对这一趟叙述过去的「前生」之旅,白纸也转而望向了「旅行者」与派蒙,对他们发出了邀请。 “旅行者,派蒙,你们也一起来吧,我觉得这些事情你们也有权知道,嗯……就当是一个见证者吧?” “请你们,也一同的见证,记录这些吧?” 在「旅行者」与一脸高兴的派蒙的同意下,瞬息,光华流转,他们再次的进入到了世界树之中。 就像是为了展现什么似的,此时他们的周围十分的空旷。 纳西妲单独的在内里开辟出了一个空旷的空间,只为了展示那有关于降临者被记录进世界树,亦或者是所谓「前生」的事情。 “那么,白纸,我要开始了。” 纳西妲的话音刚落,白纸点了点头,数据的洪流便骤然之间汇集。 在这空旷的空间之内,一个清秀的少女身影被具现了出来—— 那个身影身着着一袭古璃月的衣着装束,有着一头如同寻常璃月人那般的黑色头发,面容清秀,就像是一位寻常的璃月的温婉大家闺秀。 只不过,如果是望向她的眼睛,这双特殊而又特别的金色双眸,就会发现这个身影的眼睛,居然和白纸的眼睛是如出一辙的温柔。 “这位是……?” 派蒙望着眼前被数据的洪流所具现化出的少女,发出了属于自己的疑问。 只不过还没等这个疑问得到解答,更多更多的身影,随着数据洪流的堆叠被一一的具现在了这个空旷的空间之中。 这些身影,有老有少,有美有丑,而她们的外貌也均是不尽相同,亦或者是极尽相同的。 只不过这些身影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她们的眼睛,她们特别的金色眼睛,都是那样如出一辙的温柔。 直到最后几个,他们所熟悉的「巫女白纸」与其他几个样貌一模一样,但身着却并不相同的身影被一同的具现到这个空旷的空间之后,「旅行者」和派蒙或许这时候才猛然的意识到—— “难,难道说这些,全部都是……白纸?” 派蒙望着这些形形色色的身影,不住的惊呼。 “虽然我并不经常用这个词,但或许,确切的说,这些全部都是白纸的「前生」哦。” 纳西妲的话语回荡在了这个空旷的空间之中,似乎是激起了一阵的波澜。 “首先,是距今大约2500年前的,一名普普通通的,降生于归离集的少女——” “请问,白纸,这是你吗?” 话音刚落,那名最初被具现出的身影走上了前来,她拥有着一头乌黑的头发,清秀的外表,气质颇有些温婉贤淑。 白纸愣愣的望着眼前的身影,那个最初的她的身影,而后又望了望身旁的「流浪者」,随后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是我。” 而在得到了白纸的回应之后,纳西妲的声音便再度于空旷的空间内响起。 “这是你最初的前生,亦是一切的开始” “璃月的神明,因你舍己为人的英勇行为,为你赐下了一枚奇特的浮生石,只愿你周身的一切不再沉重。” 白纸点了点头,耳朵略微有些低垂了下来。 “是的,帝君赐予我这颗浮生石,应当只是希望我所背负的一切不再那么沉重而已,但是我却次次积劳成疾,辜负了这重的祝福……” “所以,你最初的前生,英年早逝,早早的便撒手人寰。” 纳西妲的声音再度响起,而眼前数据的洪流所具现出的身影也如同是在播放着什么最后闪回的幻灯片一样,应景的随之一并倒在了书写的桌台上,消匿于空间之中。 “然后再次睁眼,你依旧身处于璃月,这是你的第二次人生,而这一次……” 眼前的身影一个接一个的宛如在播放着幻灯片一般的,随着讲述而出的经历消逝,并且这些被称之为「前生」的经历,大部分死去的时刻,都并不是那么的美好。 「前生」,她的「前生」,她「前生」的「前生」,她「前生」前生的「前生」……全都是她。 而在看到这一切之后,白纸注意到了,手心之中「流浪者」的指节顿时的缩了缩,而她也什么都没说的将相握的掌心更是攥的更紧了些。 但白纸知道,「流浪者」是可以承受得住的,她的这份厚重,她的所有「前生」。 所以现在的白纸,可是一点也不害怕,相反,她的心中充斥着如释重负的安心感。 纳西妲的声音仍旧继续在空旷的空间之中响起,将白纸一段一段的「前生」一一叙述。 那些被具现化出来的身影,也在走马灯似的幻灯片的播放下变得越来越少,同样的,死状也变得越来越惨烈。 究竟是拥有着怎样坚韧不拔的内心,才能够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痛苦的死亡呢? 「流浪者」望着这眼前的一幕又一幕,最终还是没忍住的抱了抱自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的爱人,心疼的神情溢于言表。 不过,即便如此,「流浪者」也依旧没有一刻移开过视线。 他要得知这一切的真相,然后再怀着这样的心情,加倍加倍的去爱着白纸,陪着她,保护她。 他们都各自的回头去看,去了解着了彼此的一切。 接下来,他们会互相依偎着的一起前进的。 只不过在听着这些叙述,并且在讲到几经辗转到稻妻的时候,派蒙倒这才发现了些许被他们所一直遗漏的漏洞。 “等等,这些事,我怎么感觉都这么的熟悉……这,这不就是《转生的白雪姬》里面的内容吗?” “所以说,书里的那些全部都是白纸所经历过的?” 仿佛是在解答着派蒙的疑惑,纳西妲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哦,这些便是一切的始末,白纸也将她自己的故事如数的记录在了书本之中。”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降临者本应不会被世界树所记录的才对,但不知为何,世界树中居然完完整整地记录着有关于白纸的这些信息……” “并且,虽然世界树中完整的拥有着这些记录,但在我进行搜索的时候,这些记录都是被世界树算作独立的个体进行一一分类,无法被进行串联关系的。” “同样的,这些未被加密的信息,有关于散兵的部分,也都被独立了出来,未有任何的更改,这也是在我搜寻回忆的时候一并发现的。” “这或许是印证了之前的猜想,既然人是没变的,那至于为何白纸与旅行者你的血亲都会被记录进世界树——或许是和降临方式有些许的关系。” “不过由于这部分的论据实在是太少,目前也只能得到这些为数不多的信息了。” 在一切都交代完毕之后,又是一阵的光华流转,他们一行人重新的回到了净善宫,对刚才所得知的一切,久久不能忘怀。 而「旅行者」也在这一片寂静的对于降临者一事的思考之中,撑了撑下巴,往前走了几步。 随后,是一脸郑重的提出了属于自己的疑问—— “既然是降临者的话,那么,白纸,我也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似乎是从「旅行者」的语气之中察觉了事情的严肃性,虽然白纸不知道什么是「降临者」,但她也依旧认真的点了点头,示意「旅行者」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尽管向她询问。 只要是她知道的,她都会如数奉告。 而在接下来,在这寂静的净善宫之中,只听见「旅行者」无比严肃的将他一直所纠结的问题,如此郑重的说了出来—— 第83章 降临者集会? “刻晴……应该怎么配队?” 似乎是没有意识到「旅行者」会问出这样不知所云的问题,白纸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对这个不知所云的问题做出解答。 但,不知为何,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白纸却还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呃……?玉皇妲帝……?” 听闻这个答案之后,「旅行者」不住思索着的身形顿时一滞,转而更是乘胜追击有些迫切的询问。 “此帝为岩帝(钟离)&叶天帝(枫原万叶)?” 紧接着上一个奇怪的问题,传到耳边的又是一个不知所云的问题呢。 白纸很是疑惑。 但还没等她好好的思索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为何她又是率先下意识的回答了—— “啊,啊……?皆,皆可?” 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旅行者」顿时茅塞顿开,面上的表情也像是终于在异国他乡见到了从一个村里出来的老乡那样的熟络。 这样颇有些热切的感觉,不知为何还莫名的让白纸想起了那远在遥远至冬之国的,经常隔三差五喜欢赏赐她各种各样的首饰珠宝,绫罗绸缎,还喜欢邀请她去她的宫殿里吃甜点小饼干,喝下午茶的冰之女皇。 女皇陛下啊…… 算了,白纸现在还不想纠结这些太过遥远的事情。 眼下最重要的是,「旅行者」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只见,得到了确切答案的「旅行者」双手击掌,是一副十分诚恳的模样,微微的躬下的身子,不住的表达着对于白纸的感谢。 “谢谢白哥!白哥让我省去了用一万原石开论坛,以及还要一万六原石随机查配队的功夫!承蒙白哥厚爱!改天一起下个副本呗?你也用雷,不如去打如雷怎么样?” “……?诶,诶?” 面对于「旅行者」的感激,回应他的,则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但好像效果还不错到有些不知所措的白纸,与疑惑的一人偶,一神明和一个白色的漂浮物。 见到了「旅行者」这样的行为,派蒙有些见怪不怪的叹了口气。 随后派蒙扶了扶额头,在这种时候反而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对着似乎是被“吓到的”一行人开口解释道。 “唉,旅行者他有的时候就是会这样,说出一些我们都没办法听懂的话,什么原石啊,打本啊之类的,类似于轻小说的术语,估计是太过沉溺了吧?。”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这些奇奇怪怪的话,白纸又莫名的接得上,又或许……这是只有他们降临者们,才能够听得懂的共识?”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只有当事人才能知晓的了。 派蒙在对着其他人大概的解释完了「旅行者」的小怪癖之后,也跑去和「旅行者」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了。 而「流浪者」,此时他正撑着下巴,不知道到底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虽然答应了成为须弥神明的助力,但之前的交易,他已经在世界树中搜索,以及完完全全告知了他所知道的所有有关于降临者的对等信息…… 所以,搜索与降临者有关的事宜,本来他也不再需要继续履行了。 但此事亦是涉及到了白纸,那就不再是他可以儿戏解决的事了。 那么,有关于降临者这方面的信息,「流浪者」也是打算要好好的再进行一番深入的搜索与调查了。 于是,「流浪者」亦是同小吉祥草王一起,洽谈着有关于这部分的事情。 至此,事情似乎就暂且告一段落。 “……真好啊。” 白纸轻轻的笑着,望着这样平和而又安好的一幕,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安心感。 只不过在安心感倍增的情况下,从身体上传来的疲惫感与虚弱感逐渐的冲上了她的眉梢。 白纸仅有的支撑着自己的执念,在安心的感觉中融化,四肢中的力气似乎也正在被逐渐的抽走。 她的耳朵也因为这样脱力的感觉而顿时耷拉了下来,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不清。 “…?!”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措不及防。 刚刚还一脸温柔的露出笑容的白纸,几乎就是在这一刹那的时间内,就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一般,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白纸无力的耷拉着耳朵,明明很想要重新振作起来,但是身上却是没有一点点的力气可供她挥霍。 要不是「流浪者」,率先的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下意识的将她给扶住了,或许在下一秒,她就会完全脱力的跌倒在地面上吧? 白纸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自己在转生模拟器上分配的武力值已经突破了十点,但身体上的虚弱感,却是让她感觉自己是那样的羸弱。 这明显是非常不正常的现象。 但由于这样无力的感觉,似乎也作用到了脑部。 白纸亦是虚弱的无法思考,只能就这样堪堪的被「流浪者」抱在怀里,吐纳着虚弱的呼吸。 “不!你,你怎么了!白纸!” 而此时,「流浪者」所透露出的焦急也是溢于言表的,他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白纸,怎么突然间就…… 面对于这样的突发情况,纳西妲撑了撑下巴,思索着最可能的结果。 “白纸,在不久之前才重新降生于这个世界,还是婴儿的她,为了尽早的来到这里,所以她应该是用着她那较为特殊的元素力量,催生着自己的身体组织,激化成了如今我们所看到的这幅便于行动的模样。” “我能够从她现在的身体上感觉到部分草元素力和雷元素力的弥留,但这样过度激化的能量迟早是会用完的……” “所以我的结论是,白纸耗尽了这份能量,所以她现在才是这样一副无力的样子——她急需补充她所耗费的能量。” 能量?可究竟是什么能量呢?是需要补充什么样的能量? 「流浪者」望着怀中虚弱的人儿,疯狂的思考着所有的解决方法。 所以是元素力吗?草元素?雷元素?需要注入这些元素力吗? 可是,往人体注入元素力?这…… 这个时候,还是派蒙拍了拍脑门儿,通俗的将这句话用她自己的形式给解说了出来。 “能量什么能量的,我听不太懂……但是,简而言之,就是白纸饿了对吧!所以,我们需要找能给白纸吃的东西!”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一般,白纸的肚子在这个时候也适时的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霎时间,似乎是感觉到有些尴尬,白纸的耳朵更加低垂了下来,将自己埋进了「流浪者」的怀里。 竟是,隐隐地透露出了一股缺德的气质。 不过,应该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吧? 毕竟,在刚刚被生下来在用元素力使自己快速成长之后,她就是滴水未进的状态。 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实属难得的了。 所以,现在是要找吃的? 「流浪者」轻啧了一声,他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带,也什么都没有准备。 哪怕现在再去准备吃食,也会为时过晚,更何况他还要照顾虚弱的白纸。 简直是完全的抽不开身! 真是,有点难办…… 得见如此,纳西妲则是将目光移向了「旅行者」。 “旅行者,虽然事发有些突然,但是我可以麻烦你去给白纸准备一份可以吃的东西吗?我听派蒙说过,你烹饪的技巧可是非常好的呢。” 而在此时,旅行者同时的也接到了【任务指引】派发下来的新任务—— 【(乱码)任务指引:为??准备一份分量足够的食物,任务奖励:300原石】 天哪,这简直是天价横财! 只不过,「旅行者」还是压下了这股惊喜的劲头,撑着下巴犹犹豫豫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 “……一份怎么够呢?正好是这么皆大欢喜的结局,派蒙和大家一定也都饿了,要不咱们直接一点,在净善宫门口开个烧烤派对吧!管够!” 纳西妲听闻,在讶然的同时,倒是对于这个貌似有些突兀的提议欣然应允。 “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提议呢,旅行者,那么就交给你了。” 而在此时,【任务指引】也在一阵的乱码中逐渐重新的变了一副模样—— 【(乱码)任务指引:为??办一场值得铭记的烧烤派对,任务奖励:1600原石】 「旅行者」点了点头,没有再看任务指引,转身就冲了出去开始妥善的布置起了一切。 徒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颇有些惊讶异常的派蒙如此开口—— “诶?” 第84章 不会说谎的耳朵 在一片迷迷糊糊之间,白纸的意识有些混沌。 而她身体上充斥的虚弱感,也仿佛是在撕扯着她一般,回荡着无力的疲惫。 就在这样浑浑沌沌的时刻,似乎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被凑到了她的嘴边,慢慢的被送进了她的嘴里…… 这个味道,似乎是……鸟蛋? 只不过,相较于水煮的鸟蛋来说,从舌尖入口的触感,却是更为的弹嫩顺滑,并且携带有充足的养分。 白纸也不由得张开嘴多吃了几口,拼命的摄入着料理,吸纳着其中所蕴含的养分。 看起来,她也真的是非常非常的饿了。 而在她摄入了部分的食物之后,混沌的思维也在摄入营养的充盈下逐渐的回拢。 不过,她仍旧非常的虚弱,唯一能做到的,却只是勉勉强强的睁开了眼睛。 在睁开双眼之后,白纸第一眼看见的则是,面前自己最爱的老婆「流浪者」那貌美的面庞,与被他端在手里,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莲子禽蛋羹。 而在白纸这段混沌思绪的时间里,不知不觉之间,那碗莲子禽蛋羹也已经被她吃完了一大半。 柔软滑嫩的蛋羹,几乎是在刚刚接触到舌头的那一刹那,就倏忽然的融化,顺着喉咙滑下,温暖着空旷的肚子。 果然,如果是要能够大量补充身体所需要的营养的话,入口顺滑的莲子禽蛋羹,就是此时不二的选择了。 而在吃完这一整碗的莲子禽蛋羹之后,白纸就已经完完全全的清醒了过来。 同样的,她因为脱力的虚弱而耷拉下来的耳朵,也渐渐的回升,不再是一副耷拉下来的虚弱模样。 「流浪者」当然也是注意到了这样的变故,而后,这才将手里还剩了一些蛋羹碎末的碗,放置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顺着「流浪者」的动作,白纸这才意识到,距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怎么会有一张桌子? 而随着视线的挪移,接下来所看到的那一幕,却是不免让白纸也感到惊讶。 周围的景象,白纸走过很多次,一切的一切无一不是在说明,这个地方是净善宫—— 或者确切的说,应该是净善宫的门口? 而温和的太阳,也透过了巨大的树冠,零零星星的照耀在了身上,吹拂着温和的风,让人微微有一些暖暖的感觉。 而此时,净善宫的门口,则不知道为何是被打扮的非常……非常…… 按白纸的话来说,大概就是非常的喜庆吧? 本来,净善宫门口原有的装潢是绿色与白色,现在却不知为何的挂上了红色的彩绸,各种不伦不类,但又相得益彰的东西将这里装饰的喜庆非凡。 只是,这品味……白纸不语。 而还没等白纸再多做观察,「流浪者」就轻轻的碰了碰白纸的耳朵,在做出示意之后便率先出声,将白纸的思绪从周围的装饰上重新拉回。 “肚子饿了也不知道吭一声,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跑过来,有那么急?就连吃饭都能忘记?” 啊,迎面而来的是老婆的说教呢。 在这种时候,任何的反驳都是没有用处的。 唯一有用处的,只有低下头来的虚心接受,表示自己的确认识到了错误。 于是,白纸再度耷拉着耳朵,十分从心的往「流浪者」的怀里缩了缩,然后再有些试探性的娇弱呢喃—— “老婆,饿饿,饭饭……” 而回应白纸的,则是叹了一口气的「流浪者」将桌子上放着的,热气腾腾正散发着美妙香味的仙跳墙,给径直的挪了过来。 虽然白纸说着她的手臂已经恢复力气了,已经是可以自己吃饭了。 但「流浪者」还是用勺子将料理盛出,再将热气腾腾的食物稍稍的吹了吹,等到达适口的温度之后,不由分说的就再度喂进了白纸的嘴里。 似乎,她在此时的任何拒绝,也都是非常苍白无力的。 而完美级别的仙跳墙,那细软滑嫩的口感也是一种在舌尖挥之不去的美味感受。 这样好吃的东西一入口,饶是白纸,她的耳朵都不免得开心的抖了抖。 不过,在品尝料理这方面,白纸还是小有信心的。 虽然仙跳墙真的非常好吃,但料理与料理之间,果然还是有着些许显着区别的。 就比如现在正在吃的,无论是仙跳墙还是莲子禽蛋羹,白纸一吃就知道,这些料理都不是自己的老婆「流浪者」做的。 并且,白纸还对此并无自知的微微耷拉着耳朵,抱有一些小小的遗憾。 这一幕,「流浪者」当然有所察觉。 毕竟,虽然白纸脸上是一副无论吃什么都好,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那暖呼呼毛茸茸的耳朵,可就那么柔柔的滑过了他的面颊,微微的向下耷拉着,向着他小小的表示着自己的遗憾。 是仿佛完全遮掩不住自己的情绪,那般可爱的耳朵。 在看到这样的一幕之后,「流浪者」也仿佛是在安抚一般的,将白纸微微耷拉着的耳朵轻轻的揉了揉。 但是,耳朵仿佛也有小情绪一般的仍旧耷拉着,并没有重新高高的翘起。 反倒是白纸,对自己老婆揉自己耳朵这样……嗯,可爱的行为,感到了些许的疑惑。 “诶?我的耳朵……?唔,有,有点痒……这么说感觉好奇怪,唔……算了,老婆,我的耳朵怎么了吗?” 虽然感觉到疑惑,但白纸还是就这样任由着「流浪者」肆意的触碰着自己的耳朵。 只是,那微微感觉有些痒痒的触感,还真是让白纸顿觉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以及那软乎乎的尾巴? 或许之后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长出这样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 直到白纸的耳朵重新高高的翘起来之后,「流浪者」这才没有再继续的揉捏这对软乎乎的耳朵了。 “……现在先将就一下填饱肚子,晚上我做点别的给你,新鲜的鱼。” 仿佛是在对此做着些许补偿,「流浪者」如此的开口。 而后,他还顺便用手轻轻的梳了梳白纸那略有些凌乱的尾巴毛,抚平着那些翘起来的尖尖。 手感柔顺的尾巴毛就像是从未有过如此乱糟糟的时刻那般,很轻易的就被他给抚平了。 但,这也或许只是一时的柔顺? 在这之后,这条尾巴还是需要更为精心的保养才对。 在摆弄好这一切之后,「流浪者」这才拍了拍怀中,那抱着被他给顺好的尾巴,不住惊叹的白纸。 “吃饱了吗?还要再吃点吗?省得还没等到晚上,就又饿着肚子眼巴巴的望着我了。” 而最先回应他的,则是白纸那微微抖动的耳朵。 “吃!” 白纸如此笑盈盈的回话。 第85章 软乎耳朵的妙用 白纸似乎是真的饿极了。 在吃完了一份莲子禽蛋羹和一整份的仙跳墙之后,她的肚子居然仍旧享有富余的空间可以容纳更多的食物。 在吃的这一点上,或许派蒙倒是会很有见地的提出诸多感同身受的感慨。 不过,虽然能吃是好事,但纳西妲还是及时的开口提议,最好还是不要一口气的吃下太多的东西。 “毕竟,暴饮暴食在健康学上来说,可是一种不太良好的行为哦?更何况,还是在极度饥饿情况下的第一次进食。” 于是,一阵的权衡过后,白纸最终还是仅仅只再喝了一点点酸甜可口,奶香浓郁的蔷薇奶糊用作饭后的甜点。 奶糊酸酸甜甜的,是一道非常不错的甜点。 白纸在刚吃第一口的时候,耳朵就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尾巴也微微的随之摆动了一小会,似乎很是满意这样的口味。 而「流浪者」也细心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当然也包括这些料理的食谱,以及桌子上放置的,其他如数进入派蒙肚子的甜点。 白纸喜欢吃甜的,现在不适合吃太多,但是之后可以一一的做给她吃。 蔷薇奶糊酸甜可口,白纸很快的就喝完了。 虽然此时的肚子仍旧犹有富余,但她也拍了拍自己没有任何赘肉的小肚子,捂着嘴轻轻的打了一个饱嗝。 嗯,已经是吃的有七八分饱了,现在也应该好好听纳西妲说的话,先慢慢的吃点好入口的。 为了等之后身体恢复过来,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大快朵颐了! 更何况,晚上还有老婆做的饭呢,而且有鱼呢!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 哪怕别人做的饭再好吃,白纸也是会坚定的选择自家老婆做的丰盛饭菜的。 筹办了这一切的「旅行者」此时也是过来收完了被吃空料理的盘子,而后,不知为何还颇有些殷勤的凑了过来—— “怎么样,白哥,还好吃吗?合你的胃口吗?有没有让你觉得今天是值得铭记的?” 这样殷勤的关切并不让白纸觉得冒昧,反而更是让她再度的想起了那远在至冬之国的冰之女皇。 但是呢,白纸想了想,她好像和老婆一起叛逃至冬了耶…… 啊,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对她如此慷慨的女皇,不过,这一点还是等之后再考虑吧? 毕竟……愚人众最后带给她的事,对她而言,也并不算是特别的美好。 而「旅行者」身为这场派对?的筹备者,虽然装扮的品味让人感到不甚恭维…… 至少,人家也用了很多的心思去筹备这场集会的。 或许应当给予鼓励? 于是,白纸还是优先的回答着「旅行者」的问题,对他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 而在白纸点头的那一刹那,「旅行者」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似的,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原石,原石的”,如此兴奋的从净善宫里跑出去,然后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幕,看的白纸倒也颇有些的瞠目结舌。 或许她应该将自己的耳朵拉下,以表示对这一幕的疑惑? 不过说起来,耳朵的作用应该不是用来表达疑惑的……吧? 一想到如此,白纸还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唔,软乎乎的,手感真的好不错啊……啊,不对不对!现在也不是沉迷于摸耳朵的时刻。 而在「旅行者」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纳西妲也坐在了白纸正对面的椅子上,对她讲述了在她死去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白纸在听到「流浪者」看到了一切的真相,就跳入了世界树删除了自己之后…… 不用她手动的将自己的耳朵拉下来,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就率先的耷拉了下来。 仍旧耷拉着的耳朵与下垂的尾巴,如此诚实的反映了白纸如今真实的心情。 不过,白纸面上的神情却依旧是那般的沉稳,她只是在安安静静的听着,接收着这份的信息。 而「流浪者」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值得一直说道的。 说的多了,白纸都是会难过的。 于是,他便画风一转的将这个无比沉重的话题,转而的带到了所谓降临者的身上。 至于降临者啊…… 纳西妲也为对这个名词并不了解的白纸,解释了何为“降临者”。 降临者,用通俗的解释手法就是,从其他世界来到此地,不受世界的约束,同时也不被世界树所记录的外来者。 只不过白纸身为降临者,却在此时被世界树所记录,并且被记录的信息也仍旧不受约束的独立与世界树之外。 这样奇妙的现象,确实是非常值得谈论说道的。 于是,纳西妲也再度说明了自己对于这件事的结论与探讨。 “……白纸你的降临方式或许比较独特,或者说,不同的世界所展现出的降临方式大概也风格迥异?” “你好像忘记了降临之前原先所属世界的一切,并且辗转于近乎成百上千的往生与前生,或许这也是被记录进世界树的原因之一?” “但或许和派蒙说的一样,即便你忘记了非常多的事情,但身为降临者的那一份共识,还仍旧留存于你的潜意识之中。” “所以对于同样是降临者的旅行者来说,白纸你大概是属于他远在异国他乡内,突兀之间就见到的,并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吧?” 亲人吗? 似乎这样是触动到了什么,白纸倏忽然的感觉到怀中有些空空的。 于是,她下意识的凑近了「流浪者」,而后还将自己的尾巴收拢到了身前,抱了抱自己柔软顺滑的尾巴,不言一语。 只不过,降临者不降临者的,这件事情白纸不太清楚。 唯一清楚了解到的,就是如果自己并不是降临者,那么,在「流浪者」选择删除了自己之后,她就会完完全全的忘记他…… 然后,再如此理所应当的接受世界树强塞给她的新身份,带着被更改的记忆,如此无所事事的继续活下去。 但这样是不会快乐的,孤身一人的路途也太过于疲惫。 一个人呆着什么的……白纸才不喜欢这样。 于是,在聊完了有关于降临者的猜想之后,白纸也松开了自己的尾巴,转而有些气鼓鼓的捏了捏自家老婆「流浪者」的小脸蛋,耷拉着的耳朵一抖一抖的。 “虽然降临者这件事情也很重要,但是……老婆,你也别想转移话题!想删除自己,这件事情我还没给你算账呢!” “如果我不是降临者呢?如果我忘了你呢?那到时候我该怎么办?你又该怎么办!” “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进门的老婆,我的心,可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自作主张的……!” 白纸颇有些严肃的对「流浪者」说教着。 但此时如果忽略她正耷拉着的耳朵,与低低垂下去的尾巴的话,倒也还算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只不过,面对于白纸这番“严厉”的说教,「流浪者」的气势也仅仅只是被压下去了一小会儿。 他揉了揉白纸可怜兮兮的耷拉着的耳朵,轻声的笑了笑,开始了游刃有余的反击。 “要说起自作主张,呵,某人在我面前不也一直是那么自作主张的么?你说,我哪一次真的生气了?” 听闻「流浪者」的这番话语,白纸刚才还无比可怜的耷拉着的耳朵,顿时的就直挺挺的立了起来。 随后,她的视线也略微的挪移了开来,毛茸茸的耳朵也微微的向外抖动着。 于是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活脱脱就是一副被自家老婆翻旧账的心虚缺德丈夫的模样。 呵,被老婆狠狠的拿捏了! 对此,白纸并不感到气馁! 毕竟,说道自作主张……他们双方都有错的地方。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好不容易重逢的时刻,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去纠结谁对谁错这样复杂的问题了吧? 在一阵的权衡之后,白纸还是率先的软和了下来,将自己软乎乎的耳朵直直的拉了下来,颇有些害臊的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大概就是耳朵的妙用吧? 如此一来,即便是被老婆拿捏的状态,自己也可以没脸没皮的稍稍缺德一些的,来选择逃避视线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都几岁的人了?已经是娶了老婆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流浪者」轻轻的扒拉着白纸拉下来的耳朵,似乎是在告诫着她别这么太过用力的扯着耳朵。 只不过,白纸仍旧下拉着耳朵,一副不听不听的泼皮样子。 “唔……反正无论我几岁,也绝对不会是2500岁!就算老婆你再怎么看,我也是刚刚出生!所以,我比你小!你不能欺负我!” “哈?你要不要看看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我……” 望着眼前这看似是在争执,实际上则是在蜜里调油的小夫妻,坐在餐桌对面的纳西妲呵呵一笑,并没有过多的打扰。 第86章 赠人花卉,手有余香 果然,人一旦多了起来,聊起天来似乎也莫名的会变得的比较愉快。 虽然「流浪者」大概并不是非常适应这样的氛围,但是,只要他和白纸在一起的话,这些不适应的事,都不再需要他来解决了。 只因为在不知不觉之间,白纸便会凑到他的身前,如此温柔的照顾着他的感受,并且不时适当的教授着他需要学习的知识。 就像他们曾经最开始最开始的那样,一点也未曾改变。 「流浪者」想了想,自己……也确实需要继续的学习下去了。 既然,他选择了迈向未来,那么,就要承受起来自于过去的沉重。 而白纸也会对他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包括怎么去感谢,怎么去道歉。 当然,也包括应当感受到的悔恨,也包括该怎么有效的去弥补这一切。 不过首先,「流浪者」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向白纸归还那朵如今已然迎风飞舞「塞西莉亚花」。 虽然白纸转生的缘由,除了可能和降临者有些许的关系之外,暂时还没有搞清楚大致的原因。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无论是「浮生石」,「塞西莉亚花」,还是……「无想一刀的雷霆」,「哀叙冰玉」,对于白纸来说应该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无需旁人替他的交还,现在失而复得的「塞西莉亚花」就在他的手上。 花朵他可以自己还,不需要「旅行者」的插手。 只不过,被绑在「塞西莉亚花」的平安扣上面的那点点干涸的血迹,却是还没来得及被妥善的清理…… 只能,以后再好好的洗一洗了。 「塞西莉亚花」和他,可都没有被抛下。 他会很认真的去做。 所以,现在暂时先将这朵花还给白纸吧? 只不过,白纸面对于这朵被递到面前的「塞西莉亚花」,却并没有露出太多其他的情感。 “老婆,这是我送给你的,你其实不必还给我,有了这个,你还可以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如果我又死……” 白纸的话还没有说完,「流浪者」就把花朵硬塞回了白纸的手里。 “不要再说这种事……我不需要这个,你自己的东西,还是你自己拿着玩吧。” 是啊,他已经不再需要这个了,白纸会好好的,他们都不会再不告而别。 ……即便是在那遥远的未来,或许是在那最后的时刻,他也会好好的陪着身为人类的白纸的。 直到最后一刻。 而看着白纸和「流浪者」互相推脱的样子,「旅行者」的脸上,则是带着一副强烈可惜的样子。 “真羡慕啊……这种免疫伤害的bug级道具,你们居然还推来推去的,太富裕了,太羡慕了。” 听完这番的话语,白纸眼看着自己亲爱的老婆应该也是不再想收下这朵花了。于是,她微微的思索了一会儿,便再次的将花朵推给了「流浪者」。 “既然如此,老婆,我想,花朵在需要的人身上,也才能被体现出价值,如果仅仅只用言语来表示感谢的话,可能未免也太过单薄。” “所以,既然你我都不再需要这朵塞西莉亚花了……那么,不如我们就表示感谢的做个顺水人情,把这朵花送给旅行者吧?” 听闻,「流浪者」的神色顿了顿,倒是没有再把花朵重新塞回白纸的怀里。 他略有些迟疑的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那条粗糙的平安扣,看起来是有些不太乐意的。 而「流浪者」他那别扭的样子,就像是在对白纸说—— 「塞西莉亚花」是你的东西,平安扣也是你做的,另一条平安扣都还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突然就不要了,要给送给「旅行者」? 仿佛是在安抚这只可爱的小猫一般,白纸轻轻的笑了笑,随后抚上了「流浪者」的发丝,为他一点一点的顺着毛。 “只是送花表示感谢啦,更何况,这朵花其实还是巴巴托斯大人送给我的,我只能说是借花献佛?” “至于平安扣嘛,这可是我做的,才不会给他呢,所以——” 似乎是在等待着些什么,白纸笑盈盈地将自己的手腕放到了「流浪者」的面前。 “可以重新帮我带上吗?” 「流浪者」面对眼前这个伸出手后,还对他歪了歪头,摇了摇尾巴,抖动着毛茸茸软乎乎耳朵的白发少女,是没有丝毫抵抗力的。 他在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慢慢的将缠绕在「塞西莉亚花」上的平安扣解下。 随后,「流浪者」低垂着眼眸,极尽于是虔诚的将平安扣戴在了白纸白皙的手腕处,为她增添了一抹亮人的色彩。 在平安扣被重新戴回手腕处之后,白纸看起来很是满意的摆动着自己的手腕。 而她那无比顺滑的尾巴,也随着摆动的手腕一起被毫无自知的摆动着,抒发着自己无比真切的开心。 “嗯哼哼~我好看吗?” 白纸有些期待的看着「流浪者」,等待着他的回答。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上除了亲属们给的腿环和手环之外,终于是多了一件漂亮的首饰,白纸对现在的自己非常的拥有自信。 和以前一样,白纸认为的漂亮,是只有好好佩戴着漂亮的首饰,以此为基础上的盛装打扮,才能够被称之为真正的漂亮和美丽。 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白纸有这样的认知,但事实上,即便没有这些微不足道的首饰陪衬,白纸也已经是足够的漂亮了。 但她向来没有自觉,真是一点也没有,就比如现在…… 「流浪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将白纸身上深绿色的斗篷往下的拉了拉,尽最大可能的用这张斗篷将白纸这并无自知的清凉的装扮给遮掩。 对于「流浪者」这般的动作,白纸也只是无比疑惑的再度歪了歪头,倒是任由着「流浪者」这样“随意”的摆弄着她的衣服。 唔,其实这身斗篷还是她的亲属们见实在是拦不住她,所以才硬塞给她,并且一定要她穿上的。 本来,如果是赶路的话,穿的应该是越轻便越好。 毕竟,要不是为了工作,谁愿意穿像巫女服那么繁琐又厚重的衣服? 要是身上脏了或者是沾染上了血迹,巫女服又是白色的,可难洗了…… 所以,白纸其实一直是喜欢穿着轻便的衣服的。 既然是喜欢的事物,那么就并没有太多的顾忌了 至于衣着方面的问题,这个可以之后再议,现在首先要去做的,或许是—— 望着被两人一同递到面前的「塞西莉亚花」,「旅行者」实在眼馋的可以。 但是,最基本的原则他还是有的。 他想要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当然是知道这朵花对于白纸和「流浪者」来说是多么重要的。 只不过,二人递过来的动作丝毫容不得「旅行者」拒绝,仿佛是梅开二度那般……不对,应该是梅开三度才对。 这朵仿佛烫手山芋一般的「塞西莉亚花」,便又重新的回到了「旅行者」的手中。 而「塞西莉亚花」也随着话语的落下,在「旅行者」的手中迎风飞舞。 【(乱码——乱码载入)】 【重要道具:羽化·风神眷属赐福】 【效果:佩戴后当天可免疫12次全生命伤害(大世界与地图副本次数分开计算,次日刷新使用次数)】 【简介:承载着其名为「白纸」与无名「人偶」之间真情的信物。但其实际或许也只是一朵普普通通的塞西莉亚花?亦或许,又是一段浪子的真情?】 “旅行者,这朵花就交给你保管了……在这旅行的途中,也请你为我们见证,并且记录我们相爱的这重事实吧。” “谢谢你,旅行者。” 第87章 困倦的温情 在吃完那些美味的料理,和大家一起坐在餐桌旁聊了会天之后,仿佛是在印证着那句“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俗语—— 白纸眯了眯眼睛,略微的感到了些许的困意。 明明,她感觉自己才刚刚从饿昏迷的状态中醒来,只是稍微吃了点东西聊了会天之后,却是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困倦,随着时间而逐渐的攀上了她的心头。 这样还是非常不正常的。 可恶,这一次的转生非常的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身形的成长,让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才刚刚出生的事实。 白纸扶了扶自己的额角,轻轻的甩了甩头,稍稍的驱散着这股逐渐涌上心头的困倦感觉。 但是,她那完全不会说谎的毛茸茸软乎乎的耳朵,却无比诚实的微微有些无力的低垂着,表达着自己如数的困倦。 而白纸在迷迷糊糊之中也感觉的到,自己的老婆「流浪者」肯定是会察觉到她的状态的。 只见,「流浪者」再度的抚了抚她那因为困倦感而无力的低垂着的耳朵,并将自己的肩膀凑到了白纸的面前,好让她可以好好的,安稳的靠过来休息。 面对于自己亲爱的老婆那无声的关切,白纸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就靠了过去。 而当她一靠过去,白纸就感觉到自己被「流浪者」温暖的怀抱簇拥着,是无比无比让人感觉到安心的氛围。 于是,在她心头萦绕的困倦感,就随着这样无比安心的感觉而成倍的递增,迷迷糊糊的却是已经让她直接的身处于半梦半醒的区间了。 同时,在这样困倦的感觉下,白纸也已经逐渐的睁不开眼睛了。 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也由于逐渐沉浸于睡梦中而微微无力的低垂着。 直到刚才都非常活泼的尾巴也是,就像是玩累了那样,直直的垂在白纸的身后。 唔……好困…… 白纸觉得,自己需要睡觉了,她必须得睡觉了,她完完全全的得去睡觉了。 只是,睡在哪里呢? 她和「流浪者」,需要一个可以暂时歇脚的地方。 毕竟,没有歇脚的地方怎么能行?难道让老婆一直这样抱着她? 虽然就这样睡在老婆的怀里,也是可以的啦…… 她亲爱的老婆,顶多也只是会就此的叨叨几句,但却一定是不会拒绝的。 但是,这怎么能行呢? 这样多累呀,她可沉了,老婆的手臂会累的,她会心疼的…… 所以不可以这样,必须要找一个可以歇脚休息的地方。 于是,在这样迷迷糊糊的关头,白纸似乎才终于是想到了什么。 她用尽了最后一丝仍旧清明的气力,仿佛是在征求着这里主人的同意那样的询问着纳西妲,她之前待了将近一年的那个小房间—— 那个狭小的房间,是否仍旧还可以被她继续使用? “没问题的,白纸,那个房间一直都在为你留着哦。” 传递到耳边的,是纳西妲关切而又肯定的答复。 而在得到纳西妲肯定的准确的答复之后,白纸便半梦半醒的向纳西妲嘟囔着感谢与告别的话语。 随后,她是更为迷茫困倦的,又仿佛是在撒娇那样的,让「流浪者」把自己送回去,送回那个小房间里。 “好困……唔,老婆,咱们回去吧……那个地方在……那个……” “唔,在……那个……” 还没等白纸说明那个小房间的方位,她的声音就已经完全的降了下去,如此一点一点乖巧而又困倦的睡着了。 如此的疲惫,但又如此的安心 「流浪者」自然是知道那个小房间到底在哪里。 毕竟,在他被完完全全的击败之后,小吉祥草王安置他的地方就是那里。 他在那里等过白纸,而白纸也在那里等待了他将近一年之久。 都是一段漫长的时光。 那里的通道,本来也和净善宫内部是连通的。 但在那之后,这条通道就被完全封闭了。如果想要再次进入那里,就必须前去位于树根处的另一个通道了。 在随意的最后朝着小吉祥草王与「旅行者」拉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之后,「流浪者」便抱着怀中睡的无比乖巧的白纸,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净善宫。 他绕开了热闹的人群,走进了通道,再次来到了那个小小的房间。 这个房间,这个狭小的小地方,在「流浪者」看来,或许也并不能称之为房间的房间—— 毕竟,这个小小的空间本身的作用也并不是用来住人。大概,也只是用来堆积一些没什么用的杂物,而被临时开辟出来的小地方。 白纸就在这个狭小的地方居住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在这里守望着,等待着他。 他也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一段并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时间,所以对于这个房间里的一切,还算是较为熟络的。 之前他在这个房间里刚醒来的那段时候,就看到白纸的衣服被东一件西一件的放在了床上或者是椅子上。 所以在这之后,他略微的收拾了这个房间,将衣服什么的都整整齐齐的叠好塞回了行李箱里。 白纸的行李箱,也被他整齐的堆在了桌子的下面,节省着这个地方并不富裕的空间。 而紧挨着桌子旁,那张堪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床铺,就占据了这个小地方将近三分之一的地界,同样也被他很细心的打理了。 狭小的床铺,无比的整齐,柔软而又舒适。 白纸最喜欢的帝君玩偶,之前被遗落在了净善宫里。 在他等待着白纸的那段日子,小吉祥草王也顺路的从净善宫里给他送回了白纸遗失的玩偶。 而那个玩偶,也被他放在了收拾整齐的床铺上,为这个小地方增添着一丝丝罕有的温情。 「流浪者」将白纸宽大的深绿色斗篷解下,随后将她给轻轻的放在了那张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柔软床铺上。 甚至乎,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贴心的将那个帝君玩偶塞进了白纸的怀里。 似乎是碰到了什么熟悉的事物,白纸紧紧的抱着玩偶,用顺滑的尾巴环住了自己,是以一种蜷缩着的样子乖巧的沉睡着。 白纸看起来真的又累又疲惫。 和之前她一直睡的很浅,稍一点风吹草动,或者是他离开了就会兀自的醒过来,只有适当运动才能让她稍微睡得熟一些不同。 她很平常的睡着了,睡得很沉,同样也睡的很是安稳。 似乎还是正在做着一个好梦一般的,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亦是兀自的抖了抖,诚然是一副无比可爱的模样。 「流浪者」为白纸盖上了毯子,将她的斗篷整齐的叠放好后,这才歇下来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抱着手臂开始思考着接下来应该做的事—— 嗯,现在,他不管什么有关于世界的本质,亦或者是什么有关于降临者的大事。 这些事情不经常发生,而且现在这些事情距离他足够的遥远。他也不会没事找事的主动凑上前去。 所以,首先,他应该要做的,则是好好的准备答应好的晚饭。 这一点,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决定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事之后,「流浪者」稍微的掖了掖盖在白纸身上的毛毯,就开始做起了准备。 第88章 困难重重的准备饭菜 做饭,这本来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比如白纸最喜欢的鱼汤,将新鲜的鱼剖去内脏,鱼肉去腥,然后再放上一些用于调味的佐料,稍微的炖一炖,待到鱼肉的鲜香被完完全全地烹煮开—— 一碗美味的鱼汤就做好了。 但是,从来没有在做饭这件事上受到挫折的「流浪者」,在此时却是遇到了难题。 首先是食材方面,如果只是鱼的话,这个的获取途径是比较简单的。 他可以出城,去附近的水域里抓现成的,也足够新鲜。 至于部分的调料,比如薄荷和甜甜花,也可以在沿途进行采获。 以及饭后的水果,野外也可以采来日落果,在找回记忆之前,他就帮水果摊的商贩摘回了两个日落果。 那个地方也不远,可以再去一次。 鱼肉,薄荷,水果……这些普通的东西都不难获取。 最为重要的,还是获取其他的调味品。 例如去腥的酒,葱,姜,蒜等等的,这些无法在野外获取的调味料……这些需要去商铺处购买的调味品。 以前的话这些东西吩咐下去,总有手底下的人一五一十的准备好,所以他从来不缺这些。 摩拉什么的,也是很久都没有再碰过了。 缺了,去北国银行支取就好,甚至都还可以直接挥手让专线前去代为支取。 但他已经离开那里了,说实话他也已经没有了回去的必要。 「博士」必须被千刀万剐,这样的身份也是无关紧要的。 而在失去记忆的流浪途中,他也没有什么攒钱的意识。 否则也不会被水果摊老板收留,然后再遇到「旅行者」。 所以,非常现实的,「流浪者」目前身上除了水果摊商贩结给他的一点点摩拉之外,可以说的上是一穷二白,没有充足的摩拉可以用来购置多余的东西。 或者说抛开摩拉不谈,就是烹饪用的灶台,锅碗瓢盆他也是没有的,白纸也不会带着这些东西。 至于,去问小吉祥草王和「旅行者」借钱? 呵,他才不会去干这种事。 所以,真的是有点麻烦了…… 「流浪者」站在了城外的水域旁边,撑了撑下巴,思考着应对的措施。 不过,方法总是比困难要多的。 于是,他先行的搜集着目前所能搜集到的材料—— 几条大而肥硕的鱼,一些清香的薄荷和几朵散发着清甜香味的甜甜花,以及一些看起来品质非常不错日落果。 望着这些收集到的食材,「流浪者」思索良久,随后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反正只要是可以获得摩拉就行了,对吧? 他来到水域旁多抓了一些大而肥硕的鱼,之后带着这些鱼去了一趟大巴扎,找了找售卖这些物什的商贩或者是餐馆小摊,将手里的鱼以一个极低价的价格卖出。 好在一切都算是比较的顺利的,在留下自己需要的鱼,再将其他的鱼全部都卖出去之后,「流浪者」积攒了一部分的资金。 这些钱财不多,但加上他之前身上有的那一点点摩拉,是已经足够去购置其他的食材与新的锅碗瓢盆了。 最后剩下的,就是可以用来做饭的地方了,至于烹饪台…… 「流浪者」思考了一下,随后想起了之前收留他的那个水果摊的商贩,那里好像有一个闲置的烹饪台来着? “哎,是你啊,小伙子。” 水果摊的商贩望着再次来到他摊子面前的「流浪者」,以及他手里提溜着的调料食材以及那一挂还依旧扑腾着尾巴的新鲜鱼鱼,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那个商贩也依旧是热心又关切的对他打了声招呼。 “这么肥的鱼呀,看起来挺新鲜的,鱼鳞也很亮,花了不少钱吧?你的那两个朋友呢,是准备自己下厨?” 「流浪者」听闻,不免还是愣了愣,最后不太习惯的别开了视线,将手里的一条鱼递给了那个商贩。 “诶诶,这可使不得!我也只是收留了你一趟躲雨,工钱也结给你了,你做饭应该是要招待朋友吧?这我哪能收……” 水果摊的商贩如此的推脱着,迟迟不肯收下被递到面前的鱼。 虽然商贩一看这条无比肥硕又新鲜的鱼,只需要稍稍的烹煮一下,就可以造就无比的美味。 但是,他真的只是收留了这个小伙子一趟躲雨的功夫,多的这个,他哪能收呢? “别想太多,我只是想借用一下烹饪台,这个是借用的……谢礼。” 虽然刚刚从白纸那里学到的感谢,似乎并不是这么运作的,但是他这么做,应该也是没有错的……吧。 「流浪者」不语,只是如此不由分说的将这条鱼送给了那个水果摊的商贩。 “啊,借用烹饪台呀,小伙子你早说嘛!这个烹饪台也不是我的,是之前做卷饼的那个家伙要扩张摊位,搬到街的对面那边去了,旧的烹饪台就放在我这一直没拿回去。” “烹饪台你随便用,反正放在我这儿也只是放着,这条鱼你拿回去,你要招待朋友就剩下一条鱼,这哪里够吃?” 水果摊的商贩将鱼重新还给了「流浪者」,随后将那个旧的烹饪台搬了出来,示意他可以随意取用之后就回到了摊位的旁边。 这个商贩,其实人还挺不错的。 而「流浪者」也不再推脱,快速的将食材全部处理好之后就开始了烹饪。 毕竟时间不等人,算一算也快要到晚饭的时间了。 白纸……白纸醒来之后如果吃不上饭,又会那样可怜兮兮眼巴巴的望着他讨要着吃食了。 如此,没脸没皮的。 但「流浪者」又能怎么办呢? 他是如此深爱着白纸,他除了爱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而这些料理都是先前就已经答应好的,所以他会专心的去烹饪。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为简单的烹饪手法。 这次因为条件的限制,他也没有选择做非常困难的菜式。 普通的美味鱼汤,再加上一些说不上名字,但却绝对和白纸口味的璃月小菜,林林总总的看下来,居然还是颇为丰盛的。 就连一旁的水果摊商贩也忍不住惊叹于「流浪者」高超的厨艺。 “小伙子,你是开餐馆的吗?” 他当然不是开餐馆的,他只是喜欢给白纸做饭,而白纸也喜欢吃好吃的,仅此而已。 「流浪者」送了几碟小菜给水果摊的商贩,商贩也没有推脱,反而转手的给他准备了一个本来是用来装水果的小篮子,让他可以用来装着这些饭菜。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他该回去了。 天色也渐渐的快暗下来了,「流浪者」觉得,估计白纸闻着这散发出阵阵香气的味道,就算距离大老远,她也会一点一点摸索着走出来了。 哈,真是,怪可爱的。 那么,到时候,白纸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呢? 一想到这些,「流浪者」不由得发自内心的露出了诚挚的微笑。 第89章 被二者宠爱着的白纸 只是,一切似乎有些许的不对头。 当「流浪者」回到小房间里的时候,白纸还是没有醒过来。 大概她也是真的累了?所以才睡得这么久? 而晚饭时间要到了,白纸应该也快醒过来了。 于是,「流浪者」不紧不慢的将水果篮子里面放着的饭菜,都一一的摆放在了桌面上。 而那些美味的料理所散发出的美妙香味,也逐渐的溢散在了这整个小房间里。 无论是谁,只要是察觉到这样美妙的香味后,无论如何都会挣扎着爬起来一顿的大快朵颐吧? 但即便如此,白纸也依旧只是抖了抖那软乎乎毛绒绒的耳朵后,便不再有过多的动作。 时间正在逐渐的流逝着,吃晚饭的时间已经到了。 这个热腾腾的饭菜,可不会等人般的一直保持温热。 如果饭菜凉掉了,那味道可就不好了…… 而下一顿,他也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和金钱去完成了。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 白纸如果想吃,他就会去做,做不到就去想办法,而办法总是比困难要多的。 大不了在野外直接升起篝火,用石头就地凿成一个锅的样子做饭。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是错过了饭点,饭菜都凉了,而热饭又需要时间…… 肚子饿的白纸委屈的程度,那可是会加倍的。 于是,他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的所爱,抚了抚那对毛茸茸软趴趴的耳朵,尝试着想要用这种方式将她给叫醒。 “小懒猫,起床了,饭已经做好了,醒醒,有鱼。” 「流浪者」轻轻的呼唤着,尝试着用新鲜美味的鱼,来引诱着那只喜欢吃鱼的小白猫。 以前,他只要这样轻轻的叫她,那只可爱的小白猫无论有多困,都会伸伸懒腰的爬起来,把美味的料理吃了之后,再嘟囔嘟囔着挂在他身上睡着的。 不过这次,白纸似乎只是在睡梦中稍稍的挣扎了一会儿,嘟囔了几句微弱的呢喃之后,就依旧是如此沉沉的睡着,没有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至「流浪者」所精心准备的热乎饭菜都已经快凉透了,白纸也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她依旧如此安静的蜷缩着,沉沉的在睡梦中遨游着。 这有些不对劲,白纸已经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久到太阳已经逐渐西沉,世界也逐渐的陷入了黑暗之中,「流浪者」都有些担心了,白纸也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他再次的尝试着叫醒这只沉沉睡着的小白猫,也依旧是无济于事。 她依旧柔柔的蜷缩着身躯,顺滑的尾巴环绕在身体的周围,如此沉沉的睡着。 「流浪者」犹豫了片刻之后,便走出了房间。 他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他非常的担心白纸。 于是,思来想去之后,他毅然决然的准备去求助一下小吉祥草王。 只不过,还没等他前去寻找须弥的神明,须弥的神明不知为何就已经主动的找了过来。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眼看着一筹莫展的「流浪者」就这么呆呆的站着,纳西妲轻轻的向他询问道。 而在进入房间检查了白纸现在的状况之后,也是示意着「流浪者」稍安勿躁。 “虽然白纸的身体已经成长了,但是,再怎么说,她依旧是刚刚出生的婴儿,身为婴儿的习性,也是仍旧存在的,” “不用担心哦,白纸只是需要睡上一段时间。” 在听闻白纸没事之后,「流浪者」这才稍微的放下了心,别过了头,声音低低的感谢着仁德的神明。 感谢,诚挚的感谢,这是白纸教过的。 只不过这次没有礼物可以送,他下次会补的,他不会忘。 而纳西妲也望了望放在桌子上的那些精心准备,但却已经凉掉的饭菜后,也是撑了撑下巴。 “是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呢,已经可以想象到,白纸在醒来之后会有多么遗憾了。” 「流浪者」听闻后径直的抱了抱手臂,看样子确是并不在意被浪费的这一桌美味的饭食。 “之后我再做就可以了。” 毕竟,也不过是过程繁琐了些,白纸能感到开心才是最好的。 只不过,纳西妲却是非常现实的点破了这样的窘境。 “但是,要做一顿饭,也是挺麻烦的吧,在那之后,你跑了不少的地方,从城外再到城内。” “你会变得很忙。” 「流浪者」望着这样如此坦率的对他说着这些话的小吉祥草王,也不知应当如何回话,只是就这样抱着手臂,微微的低着头,不言一语。 忙?那又如何呢? 他们只能待在这里,这间小小的,本该是用于堆放杂物的房间,就是小吉祥草王准许他们唯一的容身之处。 毕竟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一些拥有价值的囚徒而已。 难道不是吗? 而似乎是察觉到了「流浪者」的心中所想,纳西妲在此时也适时的再度开口。 “这里太小了,所以,我擅自做主的为你们租了一间旅社,那里足够的宽敞,也是足够你们两个人的生活了。” 在听完小吉祥草王的话之后,「流浪者」其实在第一时间是感到有些许诧异的。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和白纸仅剩的利用价值,可不值得这位须弥的神明对他们如此的…… 嗯,关心? 「流浪者」不语,而他也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形容词去形容过别人了。 “你想要更好照顾她,这点我从来都不曾怀疑过,而身为白纸的朋友,我也想要好好照顾她,尽自己的所能。” “而想要好好的照顾她,一个适宜的成长环境是必不可少的,就像在狭小的空间里也只能盛开出微小的花,为何不去尝试着换一个更好的花盆呢?” 「流浪者」在听闻了纳西妲的这番言语之后,也完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甚至乎,他也根本没有拒绝的必要。 而在狭小的空间里也只能盛开出微小的花吗…… 呵,真的一个是让人感到切实体会的比喻。 于是,「流浪者」稍微的拉低了自己的斗笠,算作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算我欠你的。” 这些他会还的,他都会还的,连同之前积攒的旧业,他都会一并通通的偿还。 但是,纳西妲却是呵呵一笑,随后对着「流浪者」摆了摆手,示意他并不需要还她什么。 “不用了,白纸可是我的眷属哦?我关心着自己的眷属,这或许应该是理所应当?” “民以食为天,人总是要好好的生活的,对吗?” “如果实在是不愿意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接受的话,那我就先行的记在白纸的账上好了。” “她可比你想的,还要有钱哦?” 如此传递到「流浪者」耳边的,是纳西妲那略微带着些许童稚的俏皮,是完全不似神明那般的言语。 而「流浪者」也没有马上的回话,只是稍稍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于是,他转身先行的用轻柔的毛毯,将白纸整个给裹了起来,软乎乎的抱在了怀里。 那暖乎乎的耳朵软趴趴的拍打在了他的面庞上,是颇有些痒痒的触感。 白纸依旧恬静的睡着。 只不过,在前往新的住处的途中,她怀中紧攥着的帝君玩偶,也在这番的动作之下微微的滑落。 而抱着白纸准备向旅社转移的「流浪者」,也再腾不开手去做多余的动作。 “还是我来拿吧?” 纳西妲眼疾手快的抱住那个差不多已经有她那么大的帝君玩偶,如此的提议。 “剩下的行李,我已经委托了代理贤者稍后前来帮忙处理,不时便会送往新的居所……” 而后,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响动,二者纷纷看了一眼熟睡的白纸。 白纸似乎已经得到充足的休息,已经开始逐渐的在熟睡的状态中脱离了。 看起来,过不了多久,白纸就会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肚子饿的开始讨要吃食了吧? 或许会很可怜? 毕竟她一向如此,是只会向自己最为亲近的人撒娇那一般的娇态。 纳西妲也笑了笑,对着内心难得流露出了些许细腻温柔的「流浪者」开口道。 “她看起来就快要醒了,或许,你需要重新的做一份饭菜了。” “抓鱼的话,我想,这点时间,对你来说是一定足够的。” 【最新一张有一张插图!所以审核可能要很久,大家可以不用熬夜,睡醒了再看也可以!】 第90章 无比温馨的日常生活 而到白纸真正的醒来,却已经是深夜,极近于凌晨时分。 在白纸刚刚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她就立马的察觉到自己现在并不在熟悉的小房间里,也不在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里,看起来是某一间须弥的民居?对白纸来说,这里空旷而又陌生。 而白纸在察觉到环境的变更之后,身体也不由得顿时下意识的紧绷了些,毛茸茸的耳朵也无比锐利的立了起来,并且警觉的稍微压低了些的摆向了左右两边。 而她那刚刚睡醒的朦胧眼神中,也带上了些许的警惕。 不过,直到随着从睡梦中脱离之后所渐渐恢复的嗅觉,轻轻的嗅到了空气中所传来的,那热腾腾饭菜的美妙香味之后…… 警惕的心情顿时消匿,而她那因为警觉从而直挺挺的立起来的耳朵,这才又软趴趴的微微垂了下来。 毕竟,白纸稍微一闻就知道!这是她最好的老婆「流浪者」做的饭! 而在这样美妙的香味环绕下,白纸的眼神也不再充斥着警觉,而是略微有些迷离的微眯着,鼻腔微动的轻嗅着空气中所逸散而出的饭菜香味。 根据香味来判断,此时锅里面正在煮的……一定是鱼吧! 而这热腾腾的鱼,也一定非常非常非常的好吃吧! 一想到这些,白纸就想起了她那光滑平坦的小腹如今空空如也。 同时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肚子饿了的空虚感。 而在这迷迷糊糊之间,肚子空空的白纸也揉了揉困倦的眼角,既是迷糊又是嘴馋的耷拉着耳朵。 “老婆……饿饿……饭饭……” 白纸那微弱呢喃的话语,就像是在没脸没皮的讨饭一样,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她半眯着一只眼睛,是一副还没怎么睡醒的样子,在这目之所及的空间之内寻找着自己老婆的踪迹。 沿着那微微跳动的炉火,白纸抬起头就看到了在那距离不远处的烹饪台前,正在烹饪着的忙活身影。 貌美的人偶站在炉火前,认真地加热着饭菜。 为了做饭的方便,他也将自己的外衣褪了下来,仅仅只是身着这一件黑色的紧身里衣的站在烹饪台前忙活。 而正在忙活着的「流浪者」,当然也是察觉到了白纸已经醒了过来,并且一定正委屈巴巴的望着他的动静。 之前那张被察觉到绘画有点偷懒()于是默默的补上了细节(不过依旧偷懒_(:3」∠)_) 不过,他也仅仅只是回头确认了一眼之后,就转回了头,不紧不慢地将锅里正热着的饭菜一道一道的摆放到了桌子上。 珍馐美食的香味令人魂牵梦萦,白纸再也是坐不住了。 她就如同闻到了腥味儿的猫儿一样,一下子的就从被窝里爬起,而后窜到了桌子边,如此趋于乖巧的坐在了被贴心的放了软垫的椅子上,等待着饭菜上的齐整之后的大快朵颐。 而至于为什么醒来之后并不是在之前她所说的小房间里,而是换了一个新的陌生环境? 白纸只是完全不在意的,毕竟老婆自有老婆的考量,而且,那个小房间里的确也没有烹饪台…… 做饭会很麻烦的,这也是她之前没有考虑到的状况。 好在,她的老婆一向非常的聪明,紧急的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这样她才能在醒来的时候马上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所以,这件小小的事情是完全无关紧要的。 重要的是饭!老婆做的饭!色香味俱全的饭! 而在等待的这个时候,白纸也不禁的思索着—— 她究竟是有多久没有吃到老婆做的饭了?如此让她魂牵梦萦的顶级料理? 大概是很久了吧?而那段日子,那段孤身一人的日子,也令她感觉是一段非常非常漫长的时光。 虽说须弥的卷饼,米圆塔或者是椰炭饼之类的也是足够美味的啦,但与「流浪者」的料理相比,果真还是小巫见大巫了吧? 不久之后,满满一桌子的丰盛美食就这样以一个极其诱人的模样摆在了白纸的面前。 而她也丝毫不客气的拿起碗筷就是一个的吃,完全不在乎自己是有着何种的形象。 毕竟形象能有美食重要吗?当然没有啦! 而这一餐也果真如承诺的那样尤其的丰盛,并且食材也非常的新鲜! 特别是那鲜嫩多汁,唇齿留香的鱼。 鱼肉在入口的瞬间顿时就化了,并且没有一根的鱼刺,是可以完全放心大胆的狠狠咬一口的,咬下去之后,嘴巴里面满满都是入口即化的鱼肉。 真的真的是一级的棒! 而白纸感受着如此美味的料理,在舌尖如此的流连忘返,她进食的速度也不免加快了些,整个突出的就是一个狼吞虎咽。 只不过,这样并不良好的行为,却是马上的就被「流浪者」给制止了。 他皱了皱眉头,用筷子在桌子上敲了敲,以示做警示。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待到白纸并不自知的抖了抖耳朵,听话的捧着碗开始细嚼慢咽之后,他才是把筷子重新的擦了擦,随后再将一筷子片好的软嫩鱼肉夹到了白纸的碗里。 这些食物,无论是什么,白纸也全部都照单全收的吃进了她的肚子。 而相较言之,望着吃的这么开心的白纸,「流浪者」除了在给白纸夹菜之外却是并没有动筷。 这些料理都是专门做给白纸的,他只是随意的吃了点白纸反夹给他的料理之后,就撑起了下巴,默默的注视着在他面前大快朵颐的白纸。 不得不说,白纸还是很能吃的。 并且就像所有的女孩子在面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的时候,都会无师自通的生出第二个胃那样。 一阵的风卷残云而过,留下的只是大片大片的空盘。 「流浪者」算准了白纸的胃口,甚至乎为了防止白纸不够吃,还多准备了几个可以下酒的小菜。 当然,酒是没有的,代替酒的,则是用日落果和墩墩桃榨成的新鲜果汁。 而新鲜的蔬菜软嫩多汁,用这些做成的饭后沙拉白纸也很是喜欢。 至于这些,或许,还是要多亏了小吉祥草王? 毕竟在他带着白纸转移到这个居所的时候,烹饪台的炉子就已经被升好了—— 而烹饪台前也被放置着各种各样的调味料,在旁边的菜篓子里面,也放置着新鲜而又丰富的蔬菜和水果。 这一块的设计仿佛就是专门为了吃而吃的精妙,一应俱全。 甚至,在门口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养鱼的小水桶,以及一小片用于种植的土地。 不过,水桶里面是没有鱼的。而土地上,也没有种植任何的作物。 新鲜的鱼,得他再去一趟城外抓回来,至于种植…… 这一块就留给白纸吧,她一向喜欢种一些花花草草什么的。 而她自己想种什么,或者什么也不种,这个就让她自己琢磨去吧。 而行李也在之后被送了过来,不多,几乎是一趟就可以全部送完。 而把行李送过来的那个有着草元素神之眼的代理贤者,则是一边说着不愿意加班,然后又一脸认真的将东西递给了他。 在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是转身离去。 呵,小吉祥草王身边还尽是一些怪人。 至于这里,这一处小吉祥草王擅自做主为他们租的旅社…… 比起他们之前待的那个地方,也的确是更有生活的气息,也更是有着家的味道。 家……吗? 是对他来说有些遥远的词汇呢,不过或许也并不遥远? 有白纸在的地方,就是家了。 而眼下,待到白纸风卷残云的将一切都纳入腹中,只剩下一大堆孤苦伶仃的餐盘之后,「流浪者」这才站起了身,收拾着这些凌乱的残局。 而吃饱喝足之后的白纸,本来也想要起身帮帮他的忙,只不过,或许正是对应了那句话—— 即便白纸的身体,已经成长为了趋于成熟的少女模样。但是她的习性,却仍旧没有摆脱初生时所带有的那份幼小的羸弱。 这会,明明她才刚刚睡醒,短暂的精神了一会儿,吃过了深夜的夜宵之后,就这么一点点的功夫,她就又再度的回归于了疲倦之中。 那股活泼的劲头很快的就过去了,现在她也吃得饱饱的,正柔柔的趴在桌子上,眼睛微微的半眯着,几乎是连手臂也不愿意再抬的,有些慵懒的瘫成了一团。 现在的白纸,变得太过于脆弱了,确实是需要非常用心的照顾的。 毕竟就像白纸反驳说的,她现在可是比他小呢! 自己可是完全不能欺负她的。 于是,「流浪者」一边望着困蔫蔫的白纸,一边如此理所应当的刷着盘子,心中打点着往后生活的柴米油盐。 是如此的温馨而又温暖。 第91章 趋于平淡的日常生活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哪怕是困倦着瘫成一团的白纸也不例外。 在这不短的时间内,她用着视线的余光打量着周围这片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怎么小的空间。 除开唯一的那张床,在床旁边的衣柜旁整齐的放着她的行李箱。 估计现在的衣柜里,放的也是她的衣服吧? 而其他的东西,也都一应俱全的摆放着。 衣架上挂着她的那件斗篷,这是她这一世的那些亲属们一定要她穿上的。 似乎还是对她这过于轻便的衣饰感到不满那样,亲属们的表情都非常的微妙。 白纸表示不理解,但还是穿上了。 而书桌上,则放着她的水杯,这个水杯是花神诞祭那会儿,大巴扎的热心商贩们送给她的。 至于梳妆台上,倒是没什么护肤品之类的,唯一放着的那一盒护肤霜,这还是冰之女皇送给她的东西…… 她用着也顺手,于是就留下了。 而这一番简简单单的观察下来,这个地方,几乎到处都是她的东西。 不过,白纸似乎还不满足。 家里……他们的家里,除了成双成对的碗筷以及洗漱用品,表示这里生活了两个人之外,怎么只有她的东西呢? 怎么能只有她的东西呢? 或许,之后该往家里添置些什么?给老婆买些衣服? 在大巴扎,她正好认识一些擅长制衣的商贩,可以委托他们制作一些须弥的流行款式…… 白纸或许并不太擅长打扮自己,并且对于自己的美丽无所自知,但即便如此她也是尤其的对打扮自己的老婆情有独钟。 唔,新衣服,新衣服……!好久没有享受打扮老婆的感觉了! 「流浪者」穿上新衣服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一想到这些,白纸就忍不住的抖了抖软趴趴的耳朵,而涌上心头的困倦感也促使着她稍稍的打了打哈欠,伸了伸懒腰。 “困了就去睡觉,还趴在这里干什么?” 在白纸观察着他们新家的这段时间里,「流浪者」也很快的就刷完了碗。 他再次的来到了餐桌旁边,抚了抚白纸软趴趴的耳朵,示意她困了就赶紧回床上去睡觉。 感受到自己毛茸茸的耳朵被轻轻的抚摸着,白纸慵懒的眯了眯眼睛。 老婆似乎很喜欢摆弄她的这对毛茸茸的耳朵。 毕竟是那样毛茸茸的触感,手感也甚是可以,「流浪者」喜欢碰她的耳朵那就碰吧,她也并不讨厌这样被他所触碰的感觉。 倒不是说不能碰耳朵,相反,被「流浪者」所触碰的耳朵,感觉上还有些痒痒的,暖暖的。 而她的耳朵,也在这轻轻的触碰之中,那样并不自知的抖了抖,使她看上去是那样的可爱。 白纸眯了眯眼睛,转而的支起了身子,朝着「流浪者」身上就挂了上去,语气也变得更为懒散,是如同呢喃一般的回答着的问题。 “……我在看干什么,我在看你呀……” 这似乎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但答案或许不仅仅是如此,白纸并没有把话说全。 又或许此时,她也只是单纯在撒娇而已—— 是只对着亲近的人撒娇的那副模样。 但是相较言之,白纸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的松开了挂在「流浪者」身上的手臂。 毕竟,从一片位居于密林之中的聚落里拼命的赶往须弥城,她的身上必然是沾染了尘土。 怎么可以,一身脏兮兮的去抱老婆呢?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白纸才刚刚的挂上去,转而又马上的松开手臂的原因。 之前是因为实在太困,根本没有办法维持自己的精神了,没有什么办法,这才没有好好的收拾自己。 眼下,她虽然感到困倦,但仍旧可以打起精神来收拾一下自己,哪怕是用冷水…… 现在嘛,或许应该先去找一套换洗用的干净衣裳? 她打了打哈欠,伸了伸懒腰,转而的挪移到了衣柜的旁边,捣鼓寻找着可以换洗的衣裳。 其实,这些以前的旧衣服,大部分白纸都已经不能穿了—— 毕竟这些衣服,包括巫女服,可都没有预留着可以伸出尾巴的地方。 而且,穿着红色的巫女服,然后在背部伸出深绿色的尾巴…… 对于色彩的搭配上,这一点白纸可不敢与「旅行者」那般苟同。 除此之外,这些衣服都太过于厚重了,厚厚的就这样披在身上。 虽然白纸可以接受,但是,现在的话,她宁愿就穿着她身上穿着的这套轻便的衣饰,也不想再穿回这些厚重的衣裳了。 要不是为了工作,谁穿巫女服啊?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是巫女了。 但是,她的衣服里,除了巫女服,剩下的衣服也不怎么多了,再算上现在能穿,以及最好还是自己喜欢穿的…… 唔,没有呢,白纸哑然。 以后,或许非常多的东西得重新的进行购置了。 至于现在,白纸想先去洗澡,哪怕是用冷水…… 不过,似乎是心有灵犀的察觉了白纸的心思一般,在那被单独隔开的浴室里,用于洗漱的热水早就被「流浪者」提前的烧好了。 白纸很开心,于是,她舒舒服服的捧着皂角,进到了浴池里去好好的泡了一个澡。 只不过,在泡澡的途中,她身后那被打湿的尾巴,由于吸收了过于厚重的水分,不仅重量翻了一倍不说,毛色不知为何也不再顺滑。 哪怕白纸着急的在尾巴上打上再多的皂角,再怎么样的去沥干尾巴上的水份,或者尝试着保养这条尾巴,也仍旧是无济于事。 唔…… 望着这条在她的一阵操作下,不知为何变得那么乱糟糟尾巴,白纸感到有些没来由的委屈。 最后,还是「流浪者」过来用干燥的浴巾一点一点的帮她擦拭着被她自己给揉搓的乱糟糟的尾巴。 然后在差不多把尾巴擦干之后,还拿着梳子,一点一点的顺着白纸尾巴上那些被她给胡乱打皂角给揉搓的一团乱糟的尾巴毛。 直到乱糟糟的尾巴毛重新变得顺滑,随后被她给抱在怀里之前,白纸都是一副耷拉着耳朵,如此委屈巴巴的样子。 “为什么尾巴还会掉毛啊……” 白纸在床榻上把自己缩的小小的,如此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这条在「流浪者」的操作下重新变得蓬松的尾巴。 第92章 你会喜欢什么呢? 就像是发现自己居然还会掉头发一样,白纸小小的难过了一会儿。 之后,她便是再次打了打哈欠的松开了自己的尾巴,让自己顺滑的尾巴环住了自己,随后温暖而又困倦的蜷缩着,似是有些的半梦半醒。 不短的时间内,白纸就又是再度的睡着了。 由于之前的被褥,白纸觉得被她给弄脏了,于是「流浪者」很快的为她重新的换了一床被褥,同时也重新的拿了一床毛毯,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而剩下需要洗涤被褥的这份烂摊子,就全部都被留给了他。 「流浪者」先是快速的洗完了被褥,再晾晒了出去,随后在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后,就像是守在那里一样的坐在了白纸的旁边。 就是一副靠在那里闭目养神的模样——虽然,他也并不需要闭目养神就是了。 属于人类夜晚是无比静谧的。 而在以前,这份夜晚的安宁,也是人偶所融不进去的氛围。 直到,他在柔软温暖的臂弯中学会了睡眠,曾经短暂的成为了一名人类之后,他便理解了这份安宁。 直到,这份黑夜不再宁静,他也开始逃避着这样的黑夜。 现在的他,介于二者之间,而在此时,他或许是有在思考吧,思考着很多很多的事。 或许思考着自己,也或许思考着别人? 更或者,也只是简简单单的思考着次日的柴米油盐? 又或者,只是用完居所里小吉祥草王给他们添置的储备之后,用于准备丰盛晚饭的下一顿的摩拉,又该怎么去挣取? 他该怎么样的去养活自己的伴侣?这些零零碎碎的,始于生活的思考。 夜晚是温暖的,安静的,是不再孤独寂寞的,同时也是便于思考的。 而在这不知不觉之间,他又是非常自然的就融入了人类的夜晚,细数着这略带困倦的点点长夜。 而在这时,仿佛是似有所感,「流浪者」睁开了眼睛,就往白纸的方向斜斜一看—— 在一旁,“失宠”的帝君玩偶被随意的放置在了枕边。 但这样却并不令人感到孤独,玩偶反而是那样怡然自得的眯着眼睛,趴在了这漫长的黑夜中(虽然本来玩偶就是这个样子)。 白纸此时也已经不再蜷缩着身子了。 相反,她舒展着身子,伸出了手臂紧紧的宛若不想放开那样的环绕着他的腰肢。 柔柔的脸颊也一点一点的凑近,迷迷糊糊摸索着向前蹭了蹭他洁白的颈项。 就宛如以前那样,从未改变。 而白纸那暖呼呼软趴趴的耳朵也轻轻的扫过了他的面颊,似乎是因这样触碰而感觉到了痒意,她的耳朵还下意识的抖了抖,很是可爱。 同时,她那顺滑的尾巴也不再环绕着自己,反而是就这样暖暖的盖在了他的身上,几乎就是将身上的一切都挂到了他的身上那样的依恋。 明明已经困得软趴趴的瘫成了一团,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力气…… 被这样紧紧的环绕着,「流浪者」挣脱不开也没必要挣脱。 于是,直截了当的,「流浪者」再度闭上了眼睛,尝试着融入这样的漫漫长夜。 而在这样温暖的簇拥下,他果真又是睡着了,安稳的,温暖的,从闭上眼睛再到睁开眼睛,面前的都是自己最心爱的人。 只不过,迷迷糊糊之间,他最心爱的人,困倦的不行的人,看起来居然是奇迹般的比他更为先行的醒了过来了。 眼下,已是清晨,天光微亮,鸟儿也已经叽叽喳喳的早起外出觅食去了。 白纸就是这样紧紧的抱着睡着的「流浪者」,眼神微眯的宛若是在观赏着什么稀世珍宝那样,亦或者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的的踌躇。 「流浪者」率先开口道。 “睡醒了?怎么不叫我起来?肚子不饿?” 说罢,「流浪者」还捏了捏白纸的腰肢,示意着她现在应该赶紧松开紧紧的环绕着他的手臂,如果还是感到困倦的话,那就乖乖的再睡一会儿。 在睡醒之后,自然就会有热腾腾的饭菜可以吃了。 但是白纸没有,即便从腰肢传来了如此明晃晃的痒痒的示意,白纸也依旧紧紧的抱着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看样子,她非常的清醒,也并不觉得困倦。 只见,白纸缓缓的开口。 “唔……我只是在想,之后该给你买些什么,是新衣服?还是其他的用度?或者说你会想要一些罕有的宝物?或者是亮闪闪的宝石?” “但是这些礼物都是站在我的角度来讲,你可能会喜欢的东西,我并不知道你会不会开心,或许我能留下的也只是一个又一个的烂摊子吧?” “我的坏习惯也好多,也经常把烂摊子丢下,让你一个人去处理……每次也只是你在体贴我,这样太缺德了,所以我就在想,我或许是一个不称职的伴侣?” “一旦开始思考起这些之后,我就发现,不像你每次都能知道我到底想要些什么,我……我好像并不确切的知道你喜欢些什么。” “想来想去的,不知不觉的,就想了好多好多,我还想再想一会儿,听听你的想法,所以,今天的早餐我们就到外面去吃吧?” “在听完你的想法之后,我们就一起出去吃,有一家很好吃的卷饼,我要推荐给你!” 说着说着,白纸便从一脸沉静的思索,变成了颇有些兴奋的想要和心爱的人分享一份珍宝那样的表情。 果然,比起费尽心思的思考这些事情……还是将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都分享给老婆这样的行动,才是最为扎实的! 而「流浪者」也叹了叹气,轻轻的敲了敲白纸的额头,像是在指责道。 “家里有东西吃,偏要跑到外面去?” 对于其他的,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在表述着自己的观念那样,念叨着充斥着生活气息的柴米油盐。 饭菜家里有,何必要去外面呢? 至于他喜欢的……? 这不就在他的面前吗? 那个思考着他到底会喜欢什么的家伙。 那个至始至终,都把他当做人类来看待的家伙。 那个正在疑惑着他的行为,所以还歪了歪头,机灵的抖着软乎乎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大尾巴的家伙。 那个,饿了也不知道快些撒手让他去做饭,待会儿可能又要可怜兮兮的向他讨饭委屈的家伙。 那个,也只会向他撒娇的家伙…… 「流浪者」望着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他,迟迟不肯撒手,仍旧在思考着什么的白纸,他果断的再度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她再一次的轻声呼唤。 而在白纸下一次主动的呼唤他的时候,呵,大概会是一副非常可怜的样子吧? 而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流浪者」轻巧的紧闭双眸,倒是颇有些如同白纸那般缺德的拭目以待。 第93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白纸是富婆捏? 似乎是快速成长所并未摒弃的习惯使然—— 白纸转生之后所造就的新身体,虽然可爱,轻盈而又活泼。 但是,转生之后的她,行为习惯之间,却带着一分就连她自己,也没办法完全掌控的小脾气。 比如突然之间就什么都不想做,如此慵懒的躺着,什么也不想管,就想着睡觉,睡觉。 或者是,有什么东西看着不顺心了,就一定要进行置换,无论是被褥还是自己,都一定要搓得干干净净的,这才是好的。 而一旦有什么不顺心了,立马就会开始委屈,耳朵也会可怜兮兮的耷拉下来,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 随后,再把收拾这些的烂摊子,家务活什么的,连同自己的小脾气全部都扔给自己的老婆。 自己就这么呼呼大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啊!这是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说缺德的! 白纸思来想去之后,觉得这样是非常不行的! 这样完全不行! 她觉得,自己必须要想一些办法,来纠正一下……至少稍微的统合一下自己的作息了。 至少最基本的,身为一个好的伴侣!也不要给老婆添麻烦吧? 一想到这些,然后再下定决心之后,白纸环绕着老婆的双手紧了紧,并不遮掩自己情绪那般下意识轻快的哼出了声音。 只不过,在完全的下定决心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腹中随之翻涌而来的饥饿感。 似乎是非常正常的,白纸已经醒了一段时间,同时又思考了一段时间,肚子其实应该早就饿了。 只不过,这些感觉都被思索着的问题所困扰,从而没有注意到腹中的饥饿感罢了。 正当她感受到这份饥饿,下意识的想要浅浅的委屈一下的时候,她的耳朵都还没来得及可怜兮兮的耷拉下去,就倏忽然的立马又立了起来。 ……刚才是怎么说的?自己已经不能再由着自己的这份小脾气了。 她虽然才刚刚出生,但现在她可已经选择成为了成年人,而且还是一个娶了老婆的成年人! 不能再由着自己的心性了,天天这样简直像什么样了……她需要成熟并且稳重的照顾着家庭。 至于那没来由的委屈?委屈?再怎么委屈,也得给憋着! 嗯!对!憋着!不许委屈! 于是,白纸在心中严厉的鞭挞了自己一遍之后,这才松开了环绕着「流浪者」腰肢的手臂,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鼓励着自己打起了精神。 身旁环绕着的手臂一下子就空了出来,「流浪者」自是同样的支起了身子,抱了抱手臂,很上道的观察着白纸那并不会说谎的耳朵,以此来推测白纸此时的真实心情。 与那温和的表情不同,白纸的耳朵软趴趴毛茸茸的立着,似乎下意识的还是想要耷拉下来。 而盖在他身上的那条尾巴也是。 相较于白纸那看似活力十足的面庞,此时,她的这条毛茸茸的尾巴是完全不会说谎那般的缠在了他的腿上,如此委屈巴巴的一点一点的勾着尾巴尖。 勾着勾着,原本顺滑的尾巴毛就又变得乱糟糟的了。 看起来,白纸是饿了。 这一点「流浪者」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他看到的种种迹象都是在向他表明着—— 白纸饿了,而且还饿得不轻。 但她一直在撑着,仿佛是在对抗着自己的潜意识一般的,对他露出了以往那般趋于温和,如同是保护色一般的微笑。 嗯,如果是不在意白纸的耳朵和尾巴的话,或许他还真就以为白纸是如同她所表现的那般平静。 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就不撒娇了…… 「流浪者」不由得开始疑惑。 随即,他便像是在安抚着白纸那般,一只手抚了抚白纸那软趴趴的大耳朵,一只手拍了拍白纸那委屈的勾着尾巴尖的毛茸茸大尾巴。 而后,便将那个最为重要的事情优先的询问。 “饿了?还出去吃?” 家里的食材也还充足,完全是够一顿饭菜的制作的。 目前最快能吃到饭的捷径,也就是他现在马上去做饭,大概十分钟,白纸就能够吃到热乎的饭菜。 而不是花时间出门,跑到大巴扎去吃什么卷饼了。 面对于他的提议,白纸稍稍的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情十分的坚定。 “咱们,出去吃。” 看来是动摇不了她的内心了,罢了,她想出去吃,那就出去吃吧。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卷饼,才能对白纸这么的有吸引力。 只不过,卷饼?他好像之前听到过这个词汇。 「流浪者」不住的思索着。 他上次做饭借用的烹饪台,根据那个水果摊商贩对他讲的,曾经属于一个在旁边卖卷饼的人。 难道是同一家? 不过,大巴扎卖卷饼的人这么多,或许也只是巧合? 「流浪者」不语。 那既然白纸想吃,那么他们就去大巴扎吃吧。 只是…… 「流浪者」撑了撑下巴,开始思考着其他的事情。 最为重要的就是,他们现在有钱吗? 身上唯一的摩拉,他昨天就已经全部用完了。 所以,真的要去找小吉祥草王借? ……或者效仿昨天那样去大巴扎卖鱼?或者去冒险家协会做做委托? 毕竟,他知道的,「旅行者」每天也会做这些。而比「旅行者」强的多的他,做这些任务也完全就是轻轻松松。 他倒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委托,但总归是能挣到点摩拉的。 麻烦倒的确是有点麻烦,不如还是直接去打劫一伙盗宝团更快些? 小吉祥草王留下他不正是因为这个吗? 须弥现在正处于仍旧没有排除内忧外患的形势,可多的是需要处理的,盘踞在这个国度的镀金旅团或者是盗宝团。 但是这么做的话,时间也是完全不够的…… 「流浪者」罕见的泛起了一丝小小的困难。 只不过,白纸却并没有这样的烦恼。 她从衣架子上取下斗篷,简简单单的套在身上之后,就已经是一副可以出门的样子了。 哪怕「流浪者」再怎么的拉着她的斗篷,说让她选择换一件衣服,至少别穿昨天那件清凉的衣饰也是无济于事。 并且,如果再说着让她穿上那些厚重的衣服,白纸那勉勉强强忍着委屈才立起来的耳朵,就又要可怜兮兮的耷拉下去了。 于是,「流浪者」也只得作罢,不再对于衣饰上多加评判。 毕竟,白纸的品味向来非常独特,一切还是先由着她吧。 眼见得「流浪者」不再作声,白纸抖了抖耳朵,随即拿上了放在梳妆台附近的,八重神子专门给她做的「假神之眼」。 “呼,晚上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这应该是纳西妲送回来的吧?不然我还得抽空去禁闭室一趟找找……我的尸体来着。” 白纸甩了甩手中的「假神之眼」,神色倒是并没有太过多的变化。 虽然她可以随意的召回,被塞进这个神之眼里头的「无想一刀的雷霆」,但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假神之眼」本身。 这算是一种凭证,大抵也算是一份念想? 毕竟凭借这个,就可以支出自己写轻小说挣的那些钱。 除开2\/3拿去做慈善的摩拉,剩下的1\/3也还是有很多很多,数不清的进账。 至少,资助好几个花神诞祭,或者是砸穿好几大个北国银行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当然,陪老婆在大巴扎吃顿饭什么的,完全也就是轻轻松松。 “老婆,你先去大巴扎等等我吧~我去取个钱,吃完卷饼,我们还可以在大巴扎逛逛!” 说罢,白纸轻盈的就像一只鸟儿一样的冲出了家门。 「流浪者」抬头望着这样火急火燎的白纸,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叹气,而后拉了拉斗笠,还是听话的朝着大巴扎走去。 第94章 没有卷饼了? “小伙子,这么早?是出来吃早饭吗?” 大巴扎,水果摊的商贩望着就像是来大巴扎散步一般的「流浪者」,出声打了声招呼。 今天,「流浪者」的身上倒是没有像昨天一样的提溜着几挂鱼,反而双手空空的就来到了大巴扎。 像是在等着人,亦或者在散着步那样的悠哉。 “是在等人吗?你那两个朋友?” 听闻水果摊商贩的这番话语,「流浪者」拉了拉斗笠,摇了摇头。 而还没等他回答上什么话,自己就被匆匆赶来的白纸给猛的抱到了怀里。 “我来啦!” 白纸旁若无人的一个飞扑,就朝着「流浪者」猛的扑了过去。 “有没有等久了?” 白纸抱着怀中的所爱,耳朵稍稍的抖了抖,尾巴也异常欢快的摇了摇,似乎是正在为了接下来能够吃到,并且推荐给「流浪者」的美味卷饼而欢呼。 而在她抱着怀中的所爱,开开心心的睁开眼之后,看见的却是水果摊的商贩向她下意识投来的惊愕目光。 “您…您是,白纸巫女,对吧?” 水果摊的商贩如此询问道。 “啊,是您啊,水果摊的大叔,最近过的还好吗?” 面前的这个商贩白纸自然是认识的,或许说,大巴扎的大部分商贩白纸都认识。 而这些商贩们,无一例外的也都认识白纸,这一名无比慷慨的,来自于稻妻的巫女。 “白纸巫女,很久没在大巴扎看到您了,突然间,您就多了耳朵和尾巴,这……这可不常见,差点都没认出您来。” 这名水果摊的商贩继续开口,眼神却不住的在白纸和「流浪者」之间打量,似乎是在不动声色的猜测着二者的关系。 白纸眨了眨眼睛,松开了这个孩子气的怀抱,随即便轻声的咳了咳,为自己披上了一层无比温婉的保护色。 只见,她一脸温和的笑了笑,就像是在和熟知的人打招呼那般开口。 “啊,确实是很久没见了,至于耳朵和尾巴,发生了挺多事情的呢,就不谈这个了……最近的生意还好吗?” 在察觉到白纸并不想将刚才的那个话题继续下去之后,水果摊的商贩也顺势的跳过了那个话题,同样面容带笑的回答道。 “嗐,其实也就那样,不过多亏了上次花神诞祭的热闹,城外的订单也多起来了,这不,上次去送货的时候,就碰见了你旁边的这位……小伙子,就这样淋在雨里赶路。” “原来,你们认识啊,也怪不得,仔细想想你们都来自稻妻,认识那也就并不意外了。” “而且看起来,你们的关系也挺好的?” 水果摊商贩的眼神不住的在二者之间打量着,似乎是在好奇着他们的关系。 白纸也并不对着别人藏着掖着,反而大大方方的向那名水果摊的商贩介绍着自己貌美的老婆。 而水果摊商贩倒是感到了些许的惊讶,毕竟,无论是白纸巫女还是那个小伙子,看起来都挺年轻的。 稻妻人都这么早结婚吗? “结……结婚了?这么年轻就……哦,不对,这是好事啊,那我在这里祝你们小两口长长久久啊!” 熟络的说着说着,那名水果摊的商贩就轻车熟路的拿着两个看起来无比水嫩可口的墩墩桃,就想着塞到白纸的手里。 “给,你们小两口先拿着去垫垫肚子!” 这是水果摊商贩的一点好意,但是白纸却是摆了摆手,礼貌的拒绝着。 毕竟,在花神诞祭那会儿,白纸每次路过这里去吃卷饼的时候,这个水果摊的商贩总会给她塞点水果吃,以表示感谢。 甚至就连这个商贩自己,也被带动着往这个盛大的祭典捐了很多的水果,供前来的旅客免费试吃。 所以,总的来说,他在花神诞祭上应该是没有赚什么钱的,也就是图个开心,后面补足盈亏的订单,应该也就是之后追加的了。 白纸觉得,自己白拿的实在是太多了,人家也是要赚钱回回血,再拿下去,可就完全不礼貌了。 于是,白纸开口道。 “不,不用的,您已经请过我吃了很多水果了,待会儿我们就准备去吃早饭了,我还想留着点肚子吃饭呢……” 白纸连连摆手,并没有接下这两个免费赠送的墩墩桃。 她转而的移开了注意力,反而是对商贩所说的另一件事情投入了心神。 “不过,您说,您之前见到他的时候,他淋在雨里赶路?” “是啊。”水果摊的商贩挠了挠头,“明明没有目的地,却还是在赶路,于是我就让他在我这躲了个雨,捎了他进了城……” 接下来商贩对她的叙述,与之前在「旅行者」那里听见的大差不差。 只不过,之前在纳西妲那里听「旅行者」讲的,对于这方面相关的,「旅行者」可并没有叙述太过于多的细节。 于是,趁此机会,白纸也多的询问着之前的事,包括之后遇到「旅行者」和派蒙,他们再把「流浪者」给领走的详细情况。 甚至,还有昨天「流浪者」提着大包小包来这里借烹饪台的趣事…… 望着这样直接在他的面前就向别人打听他的事情的白纸,「流浪者」抱着手臂,站在白纸的后面,倒是什么都没有多说。 而唯一说出口的,也就是微微戏谑的点评了一下,那些过去无用的细枝末节罢了。 不过,此时,他的心中更多的大概也在暗暗的低语着吧? ……明明这些事情问他就可以了。 何必去问别人呢? “那些事情有什么好问的,不饿了?” 「流浪者」毫不留情的说道。 “……饿了。” 白纸垂了垂眼眸,声音也低了低。 既然问也问完了,那么也该是去吃卷饼的时候了。 只不过,似乎是知道白纸现在要去吃卷饼,水果摊的商贩赶忙的拦了拦。 “白纸巫女,你是要去经常去的那家伙那吃卷饼对吧,不过你来的不凑巧,那家伙今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要去奥摩斯港创业,就连放在我这的旧炉子也都搬走了。” 诶——什么? 听闻这番话语,白纸感到有些惊讶。 水果摊的商贩说出的每一个字她都明白,而连起来的意思大概就是—— 没有卷饼可以吃了。 没有卷饼了? 没有卷饼? 诶? 白纸稍稍的愣了愣,神色倒是没有过多的变化。 只见她稍稍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再次的感谢着水果摊的商贩,以及商贩对「流浪者」的诸多照拂。 “哈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也谢谢您关照我的老婆……” 白纸对水果摊的商贩笑着摆了摆手告别,随即便转过了头,迎面看见的就是自家老婆那颇有些“幸灾乐祸”的面容。 似乎是在说—— 「说了在家里吃,偏生不听的非要出门来,现在好了,卷饼没有了吧?」 只不过,还没等「流浪者」说些什么,白纸她毛茸茸的大耳朵,顿时就可怜兮兮的耷拉了下来。 顽童亦有耍赖撒泼之时,而成年人的崩溃,往往也只需要仅仅须臾之间。 仿佛就是因为吃不到卷饼,这样小小的一件事,就给白纸造成了无比巨大的冲击那样。 她实在是忍不住心中那升腾而起的委屈了。 于是,结果就是,白纸从睡醒之后所莫名其妙升起的所有委屈,都在此刻全部的爆发了。 白纸面对着「流浪者」,因为吃不到卷饼而无比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耳朵。 她的尾巴也同样十分无力的垂着,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刚才面对那个水果摊商贩时所带有的温和与游刃有余。 样子,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可怜。 「流浪者」不语。 而后,他望着这样可怜兮兮的白纸,默默的抱了抱手臂,心中也暗暗的思考着: 从须弥城再到奥摩斯港,最快的话……一共是需要多少的时间来着? 因为吃不到卷饼,所以委屈巴巴的白纸,还耷拉着耳朵,呜呜呜呜,好可怜啊 第95章 远道而来的寻亲者(一) 今天,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令人感觉无比的舒适。 「旅行者」和派蒙在解决了「流浪者」的事件之后,总算是能够安稳的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安安心心的睡了一个好觉。 此时,他们的心情看起来都挺不错的,「旅行者」顺势的还伸了伸懒腰,和派蒙一起漫步的走在了须弥城里。 现在仍旧是早晨,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在早上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那自然,就是迎接着崭新一天的第一顿饭了。 而看着他们前进的方向,似乎是漫步的走在前往大巴扎的路上。 大概,也是准备着前去大巴扎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 毕竟一谈到吃的,派蒙对此可就是有说不尽的话题呢。 “旅行者!快点快点,我觉得我如果我再吃不到东西的话,已经就快要飞不动啦。” 派蒙朝着「旅行者」挥了挥手,催促着「旅行者」,就算是为了即将能吃到的美味饭食,也是可以稍微走的更快一些的! 只不过,在前往大巴扎的途中,不远处,他们却是望见了意料之外出现在这里的人—— 一名穿着巡林员服饰,有着几乎绿到发黑的毛茸茸大耳朵,和一条同样毛茸茸的大尾巴的人;以及在他的旁边,同样身着巡林员服饰的绿发少女。 这不就是提纳里和柯莱吗! 此时,看他们的样子,大概也是才刚刚的来到须弥城,面容上……似乎还略有几分焦急的感觉。 他们好像在谈论着些什么。 “柯莱,你的魔鳞病才刚刚好,其实不用跟着一起来的……” “师父,我的魔鳞病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我也是可以帮上忙的!” 相较于提纳里那较为沉稳的神情,柯莱的表情就要更为担忧的多了。 她微微的捏紧了手中的那个,本来准备是要送给提纳里师父的妹妹的可爱玩偶,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心。 “我也很担心师父你走失的妹妹……她还那么小,万一遇到了坏人……我,我也想帮上点一忙!” 之前,柯莱就听师父提起过,师父他,或许就要当哥哥了。 在她小小的疑惑之后,师父才向她解释,他母亲的肚子里,就要诞生一位新的幼小,脆弱但却温暖,又充满希望的新生命了! 虽然,柯莱并不知道小宝宝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但在知晓的这份喜悦之后,属于她的那份期待的心情,也是无比真挚而又丰富的。 柯莱爱好缝纫,于是就用心的为这名新生儿缝制了一个可爱的玩偶—— 也……也是以柯里安巴为原型改良制作的,更适合小婴儿玩耍的柔软度…… 虽然,自己也还仍旧需要别人来照亮,并不是可以照亮别人的人。 但是,柯莱却是希望,小宝宝也可以沐浴在一片美好憧憬的光芒之中,就这样健健康康,顺顺利利,幸福美满的成长下去。 这是属于柯莱的祝福,一份纯真而又美好的祝福。 可是,还没等她将这份礼物送出去,就看到回去帮忙的师父急匆匆的路过,似乎是想要赶往须弥城。 一番的询问下,柯莱就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父有了一个可爱的妹妹,至于她的名字,是叫作「白纸」。 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呢,好像也可以从里面读出一点点博学的学者氛围。 柯莱默默的念叨着这个名字,似乎很是喜欢。 只不过,在听完整件事情之后,柯莱也不太明白—— 什么叫做白纸妹妹刚一生下来,就变大然后就这么的跑去须弥城了? 同样的,她实在也是很难想象,刚刚出生的小婴儿突然间就会跑会跳的,直接就这么窜去了须弥城? 所以,这大概……是什么走失的另一种她不知道的读法? 不然,柯莱也想不出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种情景了。 而师父也是这么急匆匆的想要赶去须弥城寻找白纸妹妹的踪迹,她自然也是想要跟着去帮忙的。 虽然师父和她说,她的魔鳞病才刚刚好,目前也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但柯莱自己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当下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走失的白纸妹妹吗?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于是柯莱便跟随着提纳里,紧赶慢赶的赶到了须弥城。 因为路途的遥远,他们免不了的在野外歇息了一晚,匆匆赶到之后已经是第2天的早上。 焦急的柯莱也只希望,一切可不要太糟呀…… 只不过,在赶到之后,望着这偌大的须弥城,他们到底该怎么寻找白纸的踪迹呢? 正当柯莱和提纳里正讨论着到底该去哪里寻找白纸的踪迹,或许是不是该联系一下赛诺的时候…… 正准备去吃早饭的「旅行者」和派蒙,便发现了他们。 “呀!是提纳里和柯莱,你们怎么来须弥城啦?” 派蒙朝着提纳里和柯莱友好的打了打招呼,似乎是在疑惑着他们此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旅行者和派蒙啊。”有着毛茸茸大耳朵和毛茸茸大尾巴的巡林员,同样友好的回了声招呼,“至于,我们为什么会来须弥城,这件事情说起来或许有一些复杂……” 眼见得提纳里似乎是有些困扰,乐于助人的派蒙就连饭也不管了,赶忙的就询问着提纳里,是不是有着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事? 毕竟,她……身旁的「旅行者」,可是专职的事故排除专家,解决的冒险家委托以及积揽的完成总数,那可都不是带吹的。 “麻烦?嗯……倒不如说是无从下手?简单来说,我们来须弥城,其实是为了找人。” 提纳里思索着撑了撑下巴,用着最为精简的话语概括着目前的情况。 “旅行者,最近你应该都在须弥城吧?你有没有在城里见到一个和我长着一样的耳朵和尾巴,穿着顶斗篷,但是却是一头白色头发的……嗯,少女?” 听闻提纳里的形容,派蒙也严肃的撑了撑下巴,一点一点的思索着。 “和提纳里一样的耳朵尾巴……穿着顶斗篷……白色的头发……诶,那不就是白纸吗?” 似乎是寻找到了什么突破口,柯莱也颇有些担忧的开口。 “你们知道她的名字?你们见到过她吗!她是不是被坏人给拐到须弥城了?她,她有没有受伤?” 眼见得如此担心的柯莱,饶是派蒙,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解释发生在白纸身上的事情。 于是,他们也只能说着白纸不仅没事,还被“某个家伙”照顾的好好的,或许过段时间胖都会胖上一圈。 “呼,虽然我大概也能猜到应该是没什么事的,但……没事就好。”提纳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语气也逐渐变得轻松起来,“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旅行者,派蒙。” “那——你们知道,现在白纸到底在哪儿吗?” 白纸现在在哪儿? 「旅行者」和派蒙纷纷的的挠了挠头。 要说白纸现在在哪里,他们还……真不知道呢。 “呃……”派蒙扶着头,一副正在努力思考着的模样,“现在白纸到底会在哪里,我还真的不知道。” 相较于派蒙的抓耳挠腮,「旅行者」更为沉稳的撑着下巴,随即,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就像是终于明白了一样,对着众人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 “……” “……” “……” 派蒙忍不住的扶了扶脑门。 第96章 远道而来的寻亲者(二) 早晨,须弥城繁忙依旧,和煦的微风吹拂着整座城市,轻轻的将他唤醒。 渐渐苏醒着的须弥城,是格外悠闲美好的。 而在刚才发表了一通废话文学,自知尴尬的「旅行者」也笑着挠了挠头,慢慢的缓解着此时凝滞的气氛。 于是,他随之又补上了一句。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虽然我们都不知道白哥的行踪,但是,有一个人是一定知道的……” 听闻「旅行者」这番似乎是在补救一样神秘兮兮的话语之后,派蒙从中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 饶是派蒙的小脑瓜,也不由得顿时的茅塞顿开。 “对哦!纳西妲!纳西妲一定是知道的,我们如果想知道白纸在哪里的话,就该是去找纳西妲要点提示了。” 只不过,仿佛是梅开二度,派蒙亦是撑了撑下巴,浅浅的思考着。 “诶……总感觉寻找白纸,这样的事情我们不止做过一次,花神诞祭……”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派蒙顿时的摇了摇头,将思维重新的拉回了当下。 只不过,提纳里在听到派蒙说出的这个名字之后,心中倒是不由的吃了一惊。 “纳……纳,什么?!” 毕竟,提纳里是知道的。 之前在协助「旅行者」和派蒙离开追捕之后,他便是得知了那个所短暂的占据「旅行者」身躯的,他们所称呼的纳西妲—— 就是指须弥的神明,他们所敬爱的草神大人。 这件事,居然和草神大人扯上了关系…… 已经,是变得如此复杂了吗? 谈论至此,提纳里也不免的开始有些担忧起自己的妹妹来。 白纸…… 她可别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啊…… 而相较于一脸思索着的提纳里,柯莱就显得平静多了。 或许说,柯莱其实并不知道纳西妲便是他们所敬仰的小吉祥草王大人,她也只当这个名叫“纳西妲”的人,是旅行者的一个普通的朋友罢了。 就像她,和提纳里师父那样。 于是,她捏了捏手中还没有送出去的柔软娃娃,当即,便是提议可以马上的前去寻找纳西妲。 “那,我们就去找纳西妲吧,旅行者,派蒙,可以拜托你们吗?” 眼见得柯莱的担忧,「旅行者」和派蒙自然也是同意的。 派蒙说着说着,就自告奋勇的想要走在前面,带头的想给他们引路。 只不过,就在这时,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便是随之的传到了柯莱的耳边。 “诶,派蒙,你的肚子饿了吗?” 柯莱有些关切的询问。 而发出声音的派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回答着柯莱的问题。 “唔……我和旅行者都没有吃早饭,所以大概是有点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是先找到白纸吧,这个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我们找到之后再去吃吧。” 只不过,听闻派蒙的这番话之后,柯莱倒是摇了摇头。 “不吃东西那怎么能行呢,这两件事,都是很重要的!” 柯莱颇有些说教似的说道。 而现在的她,身上倒是颇有些能够照亮着旁人的光辉了。 之后,柯莱便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两个还散发着香味的口袋饼,就这么递到了「旅行者」和派蒙的面前。 “来,我还做了一些口袋饼,你们拿去垫垫肚子吧。” “好耶!是柯莱做的口袋饼!” 派蒙兴高采烈的接过了被柯莱递到她面前的口袋饼,而口袋饼一被她拿到手上,她就马上大大的咬了一口。 被烤制的鲜香烤肉,与新鲜的番茄,蔬菜的绝美搭配,顿时便在口腔之中猛的一齐迸发而出。 即便这个口袋饼有些凉掉了,也是丝毫不影响其口感的绝品美味。 在这股美味充盈着饱腹口感的同时,也填满着空空如也的胃袋。 派蒙拍了拍半饱的肚子,是有些满足的表情。 而派蒙吃完之后也顿时觉得,自己是完完全全的活了过来—— 现在的派蒙,无比的精力充沛! “好啦,吃完了口袋饼!现在我们去找纳西妲吧!” 派蒙率先的走在了前面,充当了一个责任感十足的导游。 于是,提纳里和柯莱,便跟随着「旅行者」和派蒙,向着那高处的净善宫走去。 只不过,随着阶梯越走越高,几乎是已经到净善宫的门口,柯莱才是发觉—— 为什么去找“纳西妲”,要来到净善宫的门口? 就算柯莱没怎么来过须弥城几次,但是,须弥的神明小吉祥草王,就住在须弥城最高的地方,这棵巨树顶端的净善宫这种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所以,当她来到净善宫门口的时候,这才缓缓的意识到…… 「旅行者」和派蒙所说的那位纳西妲,不会就是…… “你怎么了,柯莱?” 派蒙似乎是察觉到了柯莱心中所突然升起的一抹紧张感,连忙关切的询问着。 “没,没事的……”察觉到了派蒙的关切,柯莱摆了摆手,下意识的捏了捏手中那个还没有送出去的娃娃,“只是,我们就这么进去,草神大人她……” 柯莱的话语还没说完,纳西妲的声音就倏忽然的从他们的旁边传了过来。 “是旅行者,还有派蒙。”模样幼小的神明从净善宫中走出,来到了众人的面前“诸位,你们来到这里,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找我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纳西妲便望向了提纳里,或许说是他那毛茸茸的大耳朵和大尾巴—— 她便撑了撑下巴,顿时心中一片明了。 “你们是为了白纸的事情而来的,我猜的应该不错吧?” “是的,尊敬的草神大人”提纳里以一副较为敬重的模样点了点头,“她是我的妹妹,我很担心她。” 听闻,纳西妲轻轻的笑了笑,随即,她便展示出了一处旅社地址的信息,并且还向着「旅行者」指明了准确的方位。 “旅行者,这是他们现在的住址,不过现在须弥堆积的事务仍旧繁忙,接下来,我和代理贤者也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恐怕就不能陪你们一起去了。” 同时,纳西妲也仿佛安慰一般的,对着提纳里和柯莱说道。 “放心,白纸没事哦~她过的很好。” 说完之后,纳西妲便朝着众人告别,一步一个脚印的前往教令院去了。 “那么纳西妲,之后见啦~” 派蒙也笑着朝纳西妲挥了挥手。 在作出了告别之后,她就和「旅行者」,提纳里和柯莱一起前往了纳西妲所说的那个旅社,一同寻觅着白纸的踪迹。 第97章 远道而来的寻亲者(三)(评分突破9.2加更) 「旅行者」一行人紧赶慢赶的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的这个地方说是一座旅社,但或许,如果硬是要概括的话,却更像是一座普通的民居—— 屋外,虽然小块的田地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作物生长,但那被洗净晾晒的被褥,正随着温柔的微风而随风飘舞。 不知不觉的,也很是让人能感觉到一片生活的气息。 同时,他们也注意到,还有一个突兀的土黄色玩偶,被非常富有生活气息的晾衣架给架住,颇有一些引人发笑的,被倒扣着的悬挂在了晾衣绳上。 如此安详的沐浴着阳光晾晒。 而如果仔细看的话,这不就是那个岩王帝君仙兽形态的玩偶吗?这个在璃月可是畅销的紧的。 而这个把玩偶挂起来晾晒的姿势,也足够是能够让派蒙也不由得联想到,这一定是“某个家伙”的手笔。 “呜哇,把这个玩偶这么挂着晒,这一定是散兵干的事情,没跑了吧……” 派蒙望了望那个被倒扣着悬挂在晾衣绳上的帝君玩偶,不由得暗暗的猜测。 随即,她也是往前飞了好几步,轻敲着紧闭的门扉,呼唤着他们此次前来想要寻找的人—— “喂——白纸——散兵——你们在吗?” 派蒙一连叫了好几次,屋内都是没有传来一声响动的那般寂静无声。 屋子里面好像没有人,他们似乎扑了个空。 “奇怪,他们不在吗?” 派蒙挠了挠头,有一些不知如何是好。 而在周围一番的搜寻过后,根据玩偶来判断,白纸和散兵之前可能确实是居住在这里。 但是,现在嘛,就一定是不在的。 并且,他们也不知道白纸和散兵到底去了哪里……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白纸和散兵还会不会再回来…… 所以,既然这样的话,总的来说,他们的线索就又断了。 不过,或许可以从周围的环境,或者仍旧弥留的痕迹里,找到白纸的行踪? 想到这里,提纳里则是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其他的地方没什么好说的,基本上这栋房子在昨天才刚刚拥有人类的痕迹弥留。 除了晾晒的被褥表明了这里有人类的烟火气之外,其余的,他还真的看不出什么。 至于线索嘛……提纳里的目光移向了那个被倒扣悬挂在晾衣绳上的帝君玩偶。 早晨的阳光虽然并不毒辣,但照耀在身上已经足够充斥着暖意。 而在这样阳光的炙烤下,这个帝君玩偶外表那毛茸茸的填充物,也并未有太过多发烫的感觉。 ……嗯,所以,这个玩偶应该才是刚刚挂上去不久。 而这样的迹象则是同样表明,住在屋子里面的人应该也才是刚刚离开不久。 所以,他们还真是特别不赶巧的,在人家的前脚刚刚出门的时候,后脚他们才寻找到这个地方。 至于,或许可以向周围的人打听打听? 遗憾的是,这个民居的地势虽然良好,但却更加的偏于安静。 周围基本上是没什么人居住的,所以也没有人可以打听出是否有看到白纸的去向。 而除了这些之外,他们也已经找不到其他可能的线索了…… 在总结了这些之后,提纳里叹了口气,感觉这一趟的寻亲之旅,还真是颇有一些任重道远啊。 即便他知道白纸才刚刚离开,就算是走也走的应该不算太远的。 但须弥城这么大,具体是去的哪个方向,哪个地方…… 这还真不是他能够简简单单分析出来的事情。 至于,沿着气味儿……? 提纳里的嗅觉异常的灵敏,以至于他现在还饱受着嗅觉灵敏的困扰,就连吃的食物,也只能偏向于不放任何香辛料的清淡吃法。 须弥城内的气息繁杂异常,无数种各式各样的气味,全部都混在了一起。 在这些繁杂的气味之中,他也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气味,才确切的是指向他的妹妹的。 所以,提纳里也不太清楚他们现在到底应该继续朝着哪个方向,再去寻找白纸的踪迹。 更何况! 他的鼻子也不应该是这么用的! 狐类生物虽然也是犬科的动物,但是,这也并不代表他们就是犬类了。 ……不过,如果他的嗅觉能再灵敏一些,至少能够精准的捕捉到他妹妹白纸的气味,然后再借此找到她,确认她的安全的话…… 身为哥哥,他大概,也是会毫不犹豫的使用吧? 只不过很可惜,这些也仅仅只是不切实际的空想罢了,他们还是一筹莫展。 而在这一筹莫展之际,派蒙倒是觉得事情应该也没有那么的糟。 “也别轻易的就灰心呀,他们一定是会回来吃午饭的吧?”派蒙撑了撑下巴,不住的思考着,“就算午饭不回来,那至少晚饭是一定会回来吃的吧?” 但这个事情,又是谁能说得准的呢? 或许,白纸午饭和晚饭都不回来吃? 亦或许,白纸现在已经出城去了? 如果白纸出城去了,那接下来,她又去了哪里呢? 总之,在这一切都还未下定论之前,所有的猜测都宛如须弥学者那脑中侃侃而谈的宏伟构图一般,是飘忽不定的。 不过,眼下的线索确确实实已经完全中断,众人也一筹莫展。 到底是应该留在这里,等到中午? 还是接着抱有一丝希望的,在须弥城中寻觅着白纸的踪影? 只不过,就在这时,派蒙的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她尴尬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倒是拓展了另一个新的提议。 “走了这么多的路,然后又思考了这么多的事情,就算是吃了一大个口袋饼,我的肚子也是又有些饿了……” “感觉一直待在这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转机……要不,我们还是先去大巴扎吃点东西,然后等到中午再来一趟?” “到时候,我们就来散兵这蹭一顿,之前白纸就说过,散兵做的饭可好吃了,我们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一定要狠狠的蹭一顿。” 派蒙说着说着,就颇有些感觉跃跃欲试了起来。 至于之后组团去蹭饭的时候,会不会遭到“某个家伙”的驱逐……? 这一点,派蒙是完全不带怕的。 毕竟,有白纸看顾下的散兵,才是相对于乖巧和安全的。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么她就躲到白纸身后,找白纸告状去。 到时候,白纸会说些什么呢? 大概也会说一句,嗯……那句璃月的话,叫什么,客随主便? 反正,派蒙觉得,要是受到散兵的欺负了,不论有没有,她就马上向白纸告状,完全不带犹豫和怕的。 只不过,小派蒙没有想到的是,找白纸告状或许的确有用,「流浪者」也向来听从白纸所对他讲述的正确的教导。 但是,问题是—— 在这个无比孩子气的论述之中,白纸在最后的最后,究竟是会站在谁的那边? 估计,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已经完全的不言而喻。 第98章 远道而来的寻亲者(四) 面对于派蒙的提议,「旅行者」,提纳里和柯莱也都点了点头。 确实,一直待在这里的话,也不是一个事儿。 大不如做些什么? 哪怕,只是去大巴扎吃一口热乎的早饭,或许也可以增加一些可能性也说不定啊。 至于提纳里和柯莱,他们早上进入须弥城之前,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吃了一点口袋饼。 现在,他们又都走了那么多的地方,大部分的东西应该都也已经被胃部给消化掉了。 他们饿了吗? 或许已经快饿了吧。 而说实话,提纳里也觉得,他们现在也的确应该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再往肚子里面补充一些食物。 最主要的是,尊敬的小吉祥草王也说,白纸是没有事的,她过的很好。 或许他也可以稍微的放心一些? 先把自己给照顾好,然后才有多余的精力去找妹妹? 而去大巴扎的这段路途,他也可以顺道的找一找,看看有没有白纸的踪迹。 唉,他这也是第一次当哥哥,没想到当一个哥哥,居然会是这么的困难…… 提纳里不语。 在这之后,众人也纷纷的同意了派蒙的这个提案,开始向着大巴扎走去。 只不过嘛…… 在这闲下来的功夫里,提纳里也不由得开始思索起了,刚才因为寻找妹妹的急切,所以并没有去主动询问和深究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这一趟寻找他妹妹的路上,提纳里能够听见的…… 「旅行者」和派蒙,每每在提到他的妹妹白纸的时候,也会同样经常性的提起一个叫做「散兵」的家伙—— 「散兵」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并不像是一个正式的名字。 在提纳里的感觉之中,「散兵」与其说是名字,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代号。 而白纸现在住的这个民居也是。 在「旅行者」,派蒙,还有小吉祥草王的一种奇妙默契感的说辞之中,似乎这个叫做「散兵」的家伙,正如此“理所当然”的和白纸住在一起…… 提纳里发誓,这个“理所当然”的形容词,他绝对没有用错。 所以,这个叫「散兵」的……他\/她是白纸的舍友吗? 就像那些学者们,通常也会选择几几一起凑合着租住一处民居,只要互相并不打扰,那一切就是相安无事的。 如果这样想的话,这的确就是一个最为合理的解释了。 但是…… 提纳里感觉还是有什么不对。 于是,他一边走着,一边向着「旅行者」和派蒙,询问着有关于这个「散兵」的事情。 “听你们说,散兵……现在和我妹妹住在一起……?” 而被询问到这个话题的「旅行者」和派蒙,完全则是一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叙述的样子。 他们面面相觑,也只能磕磕绊绊的回话。 “呃……对,他们住在一起,关系很好的……” 提纳里再度乘胜追击的询问。 “关系很好……?那大概是怎么样的好法?” “呃……这个嘛……” 这个问题,似乎可就难倒了「旅行者」和派蒙了。 难道要他们直接和提纳里说,白纸和散兵是情侣……啊,不对,是夫妻关系吗? 而且还是已经结婚了500年的那种! 虽然他们的确是可以就这样直接的说出来…… 但是,但是……! 「旅行者」和派蒙均是不知应当如何向提纳里开这个口。 于是,展露在提纳里面前的,则是他们那一副支支吾吾,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 “会是……很难形容的感觉吗?” 他撑了撑下巴,依旧神色如常的询问着,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那般。 “那倒不如换个话题吧,你们说的这个叫散兵的家伙……他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散兵」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呜哇!这可是一个比叙述白纸和他是什么关系,还要更为复杂和难以被回答的问题。 选择如实奉告? 告诉提纳里,「散兵」以前是愚人众的第六席,嘴巴又臭又坏,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然后还可以再顺带的解释一下,你亲爱的妹妹就是被这样的人给拐跑了…… 这无论是谁都是接受不了的吧! 至于,再乘胜追击的解释一下白纸转生2500多年,只是这一世恰好投生成了他的妹妹的事实? 这…… “这完全形容不了啊,总感觉这些,也不应该是我们来说的(小声)” 饶是派蒙,也在一番的纠结之中忍不住超级小声的对着「旅行者」耳语。 “但是,总得和提纳里说点什么,不然的话也太可疑了……要不,咱们还是,给散兵说点好话吧?(小声)” “呜哇,昧着良心说话什么的……回头一定要让他请我们吃顿好的!(激动但是超小声)” 和「旅行者」小小的商量过后,派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仿佛一副公事公办那般模样的开口。 “呃,散兵这个家伙,嗯……也就是嘴巴毒了点,脾气大了点,看不起人了点,呃……以前还做过点坏事,还和我们完全不对付了点……” 派蒙下意识的细数着某人的一条条恶行,她都感觉自己有点越说越乱了…… 而且,这样完全算不上是好话吧? 于是,派蒙扶着额头,赶忙的刹了个车,赶紧的进行着补救。 “但,但除此之外,他其实……其实人还是挺不错的!白纸说他做的饭非常的好吃!最重要的是,呃……他对白纸也很好!” “是真的真的很好的那种好!” 在说完之后,派蒙也觉得她的这番说辞,说完之后约等于没说。 看着提纳里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就知道了,甚至是还不比没说的时候好呢。 简直是一团浆糊的混乱。 而提纳里在听完之后的感觉,其实和派蒙差不多,都是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是无从下口。 照这样听闻下来,提纳里也只能推断出—— 这个叫「散兵」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否则「旅行者」和派蒙也不会是那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了。 但似乎又碍于什么,碍于他?或者是碍于他的妹妹? 以至于「旅行者」和派蒙都下意识的想要为其多说一份好话。 望着「旅行者」和派蒙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多说下去的表情,提纳里也没有选择再继续的追问下去。 毕竟,如果选择再继续的追问下去,可就不礼貌了…… 提纳里不语。 只是,不知不觉的,在思考着这一团乱麻的说辞时,他还是警惕的伸了伸耳朵,似乎是稍微的察觉到了什么值得警觉的事情那般…… 只不过还没等他多想些什么,刚刚进入大巴扎,他们一行人就看到了那熟悉的大耳朵—— 那个,正站在一个身穿修验者服饰的稻妻人面前,背对着他们,颇有些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耳朵的人…… 不就是他们一直所寻觅着的那个身影吗? “白纸?” 「旅行者」和派蒙赶忙的跑了过去。 而刚才还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耳朵的白纸,在听闻呼唤之后,那下拉着委屈巴巴的耳朵便立马的就立了起来。 在转过头来之后,便已经是那副「旅行者」和派蒙所熟悉的温和面庞了。 “啊,是旅行者和派蒙,你们怎么来了?” 而提纳里在望见那对同样毛茸茸的大耳朵的时候,也马上的朝着那对毛茸茸大耳朵的所有者跑了过去。 “白纸!终于找到你了。” 提纳里的语气中,是止不住关心的急切。 第99章 远道而来的寻亲者(五) 此时的时间,已经半过了早晨,太阳也越发的温暖起来,直直的逼近上午。 而昨天,白纸和「流浪者」才刚刚入驻的须弥旅社民居之中,也在一片和煦的阳光之中,迎来了它的首批客人—— 当一杯鲜榨的墩墩桃果汁,被端到提纳里的面前的时候。 其实,他仍旧还是不敢相信的…… 面前的这个身着修验者服饰的稻妻人,这个似乎被称之为「散兵」的家伙,就这么把他的妹妹给,给拐跑了这件事…… 而在回到民居的路上,「旅行者」和派蒙也在挑挑拣拣的给他科普着白纸和这个稻妻人的事情。 不仅仅是向他叙述的「旅行者」脑子里是一团的浆糊,提纳里也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也是一团的浆糊。 什么……转生?两千五百年?五百年? ……还在稻妻已经结,结婚了? 他们是夫妻? 不! 怎么可以呢?他的妹妹才刚刚出生,现在就提结婚什么的…… 这不符合道理呀…… 以至于,直到他坐在了屋子里,成为了这栋民居的客人,提纳里也依旧是紧绷绷的。 至于一起跟过来的「旅行者」? 在那个稻妻人前去准备果汁饮品待客的时候,他就被那个稻妻人叫走,好像是谈论了些什么事情……? 之后,「旅行者」就像是接到什么任务,要帮助他完成什么事那样的,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而小派蒙则是留了下来,小心翼翼而又受宠若惊的抱着被放到她面前的果汁,颇有些担忧的望着这随时可能会变得剑拔弩张的气氛—— 然后,派蒙喝了口果汁,滋润了一下干渴的喉咙。 而这杯普普通通的果汁,入口竟然是有一股特别美味的味道……! 于是,她悄咪咪的顺道把旅行者的那份果汁,也一并的挪到了自己的面前。 “诶嘿嘿,旅行者去帮散兵买东西去了,那这杯果汁也不能浪费了呀!” 感受着这样甜美的滋味,派蒙挠了挠头,似乎已经全然的放松了下来。 而提纳里,则是颇有些警惕的抖了抖耳朵,只是适当性的捧着那杯果汁,然后…… 他就望着那个稻妻人在轻车熟路的把果汁放到他们面前的桌子上之后,就如此理所当然的坐在了白纸身边…… 白纸正一边吃着柯莱准备的口袋饼,一边和她温和的聊着天。 在察觉到坐到旁边的人之后,白纸的尾巴有些欢快摇了摇,摇着摇着,她那异常灵活的尾巴还顺势的就盖到了那个稻妻人的腿上…… 只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那个稻妻人还真就仿佛是理所应当的一只手撑在了桌子上托着下巴就这么看着白纸,一只手也不闲着的梳理着被盖在他腿上的尾巴毛。 模样由为亲密…… 虽然吧,他们一族并不介意别人触碰他们的尾巴毛,但是,即便是触碰,可也是要分人的。 就比如,如果是这么亲密的触碰的话…… 宛如是自己家刚刚种出来的蘑菇,他们自己疼还来不及,就这么突然的被不知名的蕈猪给拱了一般…… 提纳里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于是,他小心的观察着那个稻妻人,转头看向旁边的柯莱,倒是想听听两个女孩子之间到底在聊些什么。 她们似乎是在讲着什么故事,一个较为好理解,而且又生动有趣的故事。 白纸,他的妹妹似乎是真的很会讲故事。 柯莱原本之前还有一些拘束。 特别是在看到本来要寻找的小婴儿妹妹,居然比她还要更加的大只一些之后……柯莱握着玩偶的手顿时就愣了。 这样的感觉尤为强烈。 但现在的话,似乎那一些别样的情感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柯莱一点一点的听着,表情越发的轻松起来。 甚至或许还颇有些入了迷,开始越发的期待起往后的剧情起来。 而白纸,则是把这些故事全都称之为……轻小说? 据说那是在稻妻非常流行的一种书籍,目前她所叙述的正是一本名叫《转生的白雪姬》的轻小说。 提纳里也曾听闻,稻妻还曾依据着须弥人开发的某种游戏为蓝本,创作了一本名叫《召唤王》的轻小说。 哪怕须弥是崇尚智慧的国度,这本小说也一度在喜欢这种游戏的特定人群之中广泛传播着。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他有一个重度牌迷,并且还喜欢讲冷笑话的朋友。 然后听着听着,在察觉到故事也暂且的进行到了尾声,白纸也说会给柯莱从稻妻带好看的轻小说过来之后—— 提纳里这才轻咳两声的缓缓开口。 “……白纸,在你离开之后,父亲母亲都很担心你,我也是。不过看见你没事,我也算是放心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一趟?母亲她很想见你。” 听闻这番话语,白纸的耳朵抖了抖,却是隐隐有着耷拉下去的趋势。 生下她的母亲,因为生产的痛苦与疲惫闹的累昏了过去,甚至还没看到自己的孩子几眼,孩子便已经突兀的长大,离开了家庭。 所以在她醒来之后,也一定是想念的慌吧…… 但是…… “我,我觉得我还是不回去了……我,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罪责,我需要为这样的行为赎罪……” 白纸的情绪有些低落,但仍旧是温和的。向提纳里缓缓的道来。 “但你们是无辜的,我并不想连累你们,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还是你,我的哥哥。” “……当然,如果不满意的话,放心,我每个月会往家里汇钱的,而这笔款项的数目,也一定能让你们满……” 只不过,白纸的话还没说完,提纳里就打断了白纸的话,开始如同哥哥一般的数落起她来了。 “什么钱不钱的……白纸,你是我们的家人,你是我的妹妹,我们关心你,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无关金钱。” “和我回去一趟吧?你离开之后,父亲和母亲都很想你。” 家人,或许永远会是最温暖的存在,这一点白纸心知肚明。 只不过已经犯下了如此重罪的她,真的还能够得到家人的爱护吗? “当然了,你永远是我的妹妹,这一点是怎么样都不会改变的。” 在这般真挚的话语传递到了白纸的耳中时,她那毛茸茸大耳朵还是忍不住的抖了抖,尾巴也有些动容的勾了勾尾巴尖儿。 而他们一族的耳朵和尾巴,其实都是没有这么灵活的…… 白纸这样灵活的耳朵和尾巴,可以说是他们这一代的头一例。 但这并不妨碍提纳里根据白纸的耳朵和尾巴辨别她现在的情绪。 眼看着这样的白纸,那完全说不了谎的耳朵和尾巴,提纳里就知道这是白纸愿意回去的信号了。 于是,他这才放松下来的,喝了一口手里的果汁。 不得不说,这个稻妻人准备的果汁还真的挺好喝的…… 只不过就在提纳里安安心心的喝着果汁的这一刹那,白纸则是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手指,还是略微有些不确定的对他说道。 “……即使我差点把小吉祥草王推翻,自己推崇新神上位,这也是,不会改变的吗……?” “噗——” 提纳里愕然。 第100章 我是坏人,我有罪 之前……就在不久之前。 曾经的贤者们囚禁了须弥的神明,启用了造神计划。 他们狂妄的借此妄图创造一尊莫名其妙的机械神明,来取代现任的小吉祥草王。 让这一尊机械的神明成为须弥的新神? 也不知道当时的贤者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竟敢做出这般的亵神之举。 而在那段时间里,所有佩戴有虚空终端的须弥民众,都以虚空终端作为链接,统合着须弥民众所有的智慧,让大家共同的参与到了这场对抗新神的战斗中。 当然,提纳里也是这份智慧其中的一份子。 所以,对于这场堪称巨大的事件,他也是颇为记忆犹深的。 但是,现在! 自己才刚刚把妹妹给找回来,结果他听见了什么? 他的妹妹就对他说,她就是这个造神计划的推行者之一,这便是她所犯下的罪责。 “更正一下,提纳里哥哥,不是推行者之一,而是……主谋哦?” 白纸低垂着眼眸,稍稍无力的摇了摇盖在了「流浪者」腿上的尾巴,顺势的还勾了勾尾巴尖,赫然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耳朵也半耷拉着,昭示着此时她自己的情绪。 但她之后还是打起了精神,就像只是在很普通的叙述那般,将这一切继续的往下娓娓道来。 “那么,重新的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白纸……愚人众前执行官第六席,高洁的冰之女皇为我赐名为「哈库西」,同时,我也是主导了此次的造神计划的主谋之一……” “我差点为须弥带来了毁灭级的灾难,我有罪。” 这一番的言辞无疑就像是另一个深水炸弹,直直的爆炸在了众人的心里。 周围的气氛,也从刚刚的趋于轻松,变为了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不过,坐在一旁的「流浪者」却是嗤笑一声的打破了这样的寂静。 “呵,你是执行官?是主谋?你倒是想得美,想把罪责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流浪者」轻轻的皱了皱眉,随即不轻不重的敲了敲白纸的额头,似乎是对白纸这样将所有属于他的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的行为表示不满。 同时,也似是在嘲笑着自己将罪恶带给了白纸,让她无法与这一世的家人相认那样…… 他顺了顺白纸那略微有些翘起的洁白发丝,像是那样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那个计划是我……”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白纸就手疾眼快的把「流浪者」锢到了怀里,随后捂住了他的嘴,耳朵略有些心虚的朝外抖了抖。 “停,老婆,你别说话……” 怀中的人倒是颇为乖巧的停止了开口。 但他想要表达出的意图,似乎也已经完全的表达出来了。 提纳里看着自己的妹妹在那个稻妻人的反驳中,心虚的抖了抖耳朵,摇了摇尾巴之后,就大概是明白了一切。 但白纸仍旧紧紧的抱着怀中的「流浪者」,是一副呈现出的保护姿态。 这或许是有一些欲盖弥彰吧? 白纸不语。 而她也只是继续紧紧的,宛如保护一般的拥抱着自己的所爱, 一旁的柯莱,在听到愚人众的这个组织的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神是微微有些颤抖的愤恨。 她倒是没能从「流浪者」的话语中解读出多少潜在的意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玩偶,像是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一般的缓缓开口。 “愚人众……又是愚人众,你们到底还要给其他人造成多少的痛苦,才肯罢休……?”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被以治疗魔鳞病为由骗去成为实验品,母亲前来寻找她也因此被害,自己还被残忍的注入魔神残渣的经历,再度于眼前浮现。 而造就了她这一切的组织,那个她到死也不会忘记的组织,现在又离她这么近…… “到底要给多少人造成痛苦,你们才肯甘心呢?” 柯莱实在是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情,她只是紧紧的攥着手中,之前满心期待的想要送给白纸的玩偶,在压抑的愤怒中继续开口。 “所以你们又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还伪装成了提纳里师父的妹妹……你们愚人众到底还想要做些什么?!” 面对于柯莱这般压抑着的愤怒,白纸默默的将怀里的「流浪者」藏得更紧了些。 她径直的对上了柯莱的眼瞳,随即无奈又悔恨的向着柯莱温和的笑了笑。 “因为我死了呀,柯莱姐姐。” “诶……?” 柯莱脸上的愤怒转变为了惊愕。 而就在这时,跑出去不知道干啥了的「旅行者」这才姗姗来迟的捧着手中的东西赶了回来。 而他回来的这声响动,也打破了此时仿若是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仿佛是丝毫没有意识到此时空气中弥漫着的氛围那样,就像是寻常去冒险家协会交任务那般的奔了过来。 然后,就将手中那个被他给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了白纸怀中的「流浪者」。 “任务圆满完成——顺道一提,白哥,你们是在玩什么你侬我侬的秀恩爱y吗?(散兵啊,这大舅哥都在,不方便吧?)” 仿佛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派蒙赶忙的飞到了「旅行者」的跟前,几乎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呜哇哇,旅行者,你回来的太及时了!你看他们马上就快就要吵起来了……!” 派蒙着急的指着围坐在桌子旁的那四个人,神情有些焦急。 但「旅行者」看了看,却从中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快要吵起来的氛围。 于是他撑了撑下巴,还是先行开始充当起了和事佬。 毕竟,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嘛,无论是给原石还是给摩拉,这样都是好文明。 而在充当和事佬的途中,「旅行者」也从派蒙那里知晓了完整的事发过程。 他也不得不惊叹白哥还真是勇猛,这种事情明明是可以不用开口承认的,但她却是明知如此,也仍旧是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 但,或许一切的争端都是并不必要的,毕竟……他们都是愚人众的受害者。 而一切的缘由,也都是因为欺骗。 “……你说,你死了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柯莱有些颤抖的提问,此时的她,也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的愤怒了。 理性与智慧重新的回到她的眼眸之中,逐渐的汇聚成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就是字面的意思哦,柯莱姐姐……还记得我之前讲的故事吗,我死了,然后重新降生在了这个大陆。” 白纸松开了怀中对于自家老婆的禁锢,重新的支回了桌子上,耐心的解答着柯莱提出的疑问。 “但我知道,即便我有了新的身份,也有了新的家人……过去的罪孽也仍旧存在,而这些都是我逃脱不过,也是我不可逃避的,需要我去偿还的责任。” “这并不是需要保守的什么秘密,所以我认为,你们都是有权利知道这些的……所以,我才不想连累你们哦,哥哥姐姐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只有我是坏人就好了,我是有罪的。” 第101章 提纳里的表态 虽然的确如同「旅行者」所说—— 如果白纸不主动的把之前的事情挑明,一些寻常的人家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愚人众,也不会认识什么执行官。 一家人只会十分疼爱并且和睦的只当她是他们生的有一些奇异能力的女儿,并且加以不带任何杂质的宠爱。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白纸还是是想要得到这千里迢迢专门过来寻她的,无比关切着她,来自于亲人的关爱的。 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她面对于这份关爱,反而是异常干脆的就承认了一切。 承认着她的身份,承认着她的罪责。 毕竟,如果当她选择将罪责隐瞒起的那一刹那,这份真挚的感情就会率先的被她掺杂进无比虚伪的杂质。 ……就比如,她之前就是如此的哄骗着她的好友纳西妲。 她们的感情,至此也不再纯粹。 而同样的错误,犯过了一次之后,便是万万不能再犯第二次。 白纸也从未有过想要逃避这份罪责的意思,当然,她也从来没有升起过要将这份罪责撇的一干二净的念头。 虽说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他们年少轻狂,被那恶毒的「博士」所欺骗而加以利用。 并且还被迫的收获了诸多的苦果,造就了诸多的苦难。 但,将所有的罪责全部都归结于年少轻狂,这样也是非常不应该的。 那些因为不同意这个计划,所以就被勒令关起来,甚至被阿扎尔秘密除掉的学者,难道就不可悲了? 白纸或许也将用这一几近一生的时间,来进行赎罪。 并且,其实仔细想想,主要的责任也是在于她明明知晓着这近乎于是亵渎的一切,却还仍旧是成为了这场亵渎计划的主谋之一。 几乎是昏了头一样的追逐着一份扭曲的成果,放纵着这一切发生的行为。 更甚者,还是更加久远的曾经,那些无法改变的苦果。 「流浪者」如今会变成这样,也是她没能尽早的教导他何为人心险恶……这才导致他走上了歪路。 痛苦也从一开始便已经抽出了他的枝桠,向外尽情的延伸而去。 如果我曾见过纯白的黎明,怎可以忍受下漆黑的夜幕? 白纸不语,但她却并不后悔。 而她自己的罪责,她也会自己好好的背负的。 同时,她也会耐心的,一点一点的教导着「流浪者」他如今所需要学习的东西—— 一切身为人所需要学习的东西,他们可以一同在这人世间行走。 至于「流浪者」身上的重担…… 老婆的罪责就是自己的罪责,自己的罪责还是自己的罪责。 为夫嘛,自己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进门的貌美老婆,自己可是要多多疼爱的照顾照顾些的! 一直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愁眉苦脸着的可不好,白纸觉得,自家貌美的老婆也应该多笑笑。 只要稍微的想一想,老婆笑起来的样子,那么甜甜的,软软的…… 那么白纸的心,就都要化了。 似乎是理解白纸说出这番话语的缘由,「流浪者」之后也是软和的没再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语。 他只是一边默默地嗤笑了几句,你自己挨了别人的打还忘了自己身上到底有多疼了; 随后,又一边疼惜的叹了口气,抚了抚白纸温暖的面颊—— 并且,将手里他不知道成功率到底有几成,但就是拉下面子去托了「总有办法的旅行者」前去购置的,那份白纸一直想吃的卷饼递到了她的面前。 卷饼的包装仅仅是被撕下来一点儿,就可以闻到那洒满了足足香料的酱汁气味儿,以及那被包裹在白色面饼里的优质馅料所充斥的诱人香味。 在闻到这一香味之后,白纸的耳朵,就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而他那毛茸茸的尾巴,也同时灵活又欢快的甩了起来—— 以一个,她所在的族群所完全不可能出现在身上的抖耳朵和摇尾巴的灵活程度。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此时的白纸,或许更像是犬科……咳咳,或许也更像一只可爱十足的猫咪。 饿了还会不停喵喵讨食的那种。 而此时的白纸则是双手紧紧的捧着这个依旧还热乎的卷饼,赶紧的尝了一口—— 入口还是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复杂香味。 香料,这个卷饼到底是放了多少种香料呢?如此复杂的美味在舌尖上蔓延,而这个酱汁之中,又是一番怎样的调味手法? 也不知道「旅行者」到底是怎么买到的,但这的确就是白纸心心念念的卷饼…… 不过,是「流浪者」委托「旅行者」去找来的对吧? 芜湖!老婆万岁! 白纸将这个卷饼一分为二,欢快的吃着那一半的卷饼,并且还一边把另一半的卷饼递给了「流浪者」,示意他也可以尝尝这般的美味。 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刚才还争论着的声音倒是也安静了下来。 眼下,在这不大的屋子里,也就回荡着白纸这般进食的声响。 虽然刚才已经吃过了柯莱那并没有放过多调味品,亦或者是香辛料的口袋饼。 但是,美食嘛,特别是对于自己心心念念的卷饼,白纸可是胃口大开的。 只不过相较于一脸轻轻松松的吃着放足了香料和调味品的卷饼的白纸,提纳里可就是一副略微有些炸毛着尾巴的模样了—— 他看起来稍微有些馋,但是却又带着一脸如临大敌的情感,盯着白纸正在吃的那半截放了巨多香料的卷饼。 神色略微带着些许的犹疑。 “我们一族可都是有着异常灵敏的嗅觉的,妹妹,你……在闻着那么多香料的气味之后,真的……不觉得呛吗?” 是很正常,并且略微带着些许犹疑的问题呢——但这同样也是提纳里的表态。 无论,白纸是不是什么愚人众执行官,还是什么主谋的…… 白纸也永远都是家里的一份子,是提纳里最重要的好妹妹。 而眼下,自己的哥哥也正在非常正常的羡慕着自己能够品尝到加满了香料的卷饼,而他却只能微微的摁着鼻子,排斥着这样过于浓烈的香料氛围。 这就是他们种族的遗憾啊,因为嗅觉的灵敏,而对香料,调味料什么的香辛之物,都异常的敏感。 毕竟香料的味道太过于浓重,要是就这么直接的把卷饼凑到提纳里的鼻子下面,保准提纳里就会不停的开始打着喷嚏,也根本是顾不上吃了。 但白纸却似乎并不受到这层的约束,依旧是吃麻麻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呼,那么恭喜你,妹妹,须弥盛产多种多样的香料以及香辛调味品,如此一来,可就能吃到更多更多的须弥特色料理了。” 面对于这样能够欢快的吃下,那半卷被放满了香辛料的卷饼,提纳里产生了十足的艳羡。 当然,这是单纯属于哥哥的那种艳羡,竟是莫名的有些可爱。 第102章 白纸的占有欲 在这不短的时间之内,众人之间的气氛总算是回升到了一个和谐的阈值。 至少,柯莱就已经从刚才压抑着的愤怒之中冷静了下来,变得一言不发。 或许,其实是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如此默默的看着正在小口小口吃着卷饼的白纸,随即捏紧了手中的玩偶。 看着被白纸递到他手中的半截卷饼,「流浪者」也只是小小的咬了一口,认真的思索分析了一下它的制作方法之后,便不再动口。 他同样的也在看着白纸,那仅仅只是因为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美味卷饼,所以不住抖动着的毛茸茸的大耳朵和大尾巴。 白纸非常容易被满足,哪怕只是半截想吃的卷饼,也能让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心情变得无比愉悦。 而在这段时间里,「旅行者」和派蒙也适时的在给白纸说着些好话。 或许说,也只是大部分事实的真相,比如「博士」的阴谋,以及最终他们所看到的一切…… 说来惭愧,在禁闭室的那惊鸿一睹,那可怕而又让人心悸的一幕…… 或许「旅行者」和派蒙,真的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而在听完之后,柯莱似乎是感觉到了感同身受的情感。 她再度捏了捏手中的玩偶,用着那已经冷静下来的声线,甚至还有些同病相怜的关切般缓缓开口。 “白纸……小姐,听旅行者他们说,你被注入……那个叫什么禁忌知识之后,还被……被……剜走了心脏,身体整个被切开,双手双脚都被折断,是……是真的吗?” 柯莱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将是怎样的一幅地狱绘图的场景呢? 光是听闻这段复述,就忍不住为这样的遭遇而感到了一阵的心悸。 至于「博士」,这般同样的手法与同样的手段……他的所作所为,柯莱也完全的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她看似是在询问着这一切的真假,事实上,她却早已完全相信了这一切,并对此番经历抱有着无比强烈的共鸣。 不过关于这一点,白纸却没有回话。 因为她能看得出来,其实柯莱是已经完全的相信了旅行者的说辞的。 毕竟,若不是亲眼所见,如何能复述的出那仿佛是地狱绘图一般的场面呢? 而且,最主要的是,白纸也并不是会通过卖惨,借此来消匿逃避部分罪责的人。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不谈可怜她,至少她之前放任亵渎的这个行为,就完全不值得别人原谅。 所以白纸并没有回话,她只是默默的吃着手里的卷饼,一口接着一口。 而她那毛茸茸的大耳朵和尾巴也在微微抖动着,美味冲击着味蕾,让她不住的也勾了勾尾巴尖,灵活的似是想要缠上什么东西…… 「流浪者」轻抚着这条妄图缠上他的腰肢的尾巴,然后稍微慢慢的往下摁了摁,微微的制止着这条尾巴的行为。 毛茸茸的大尾巴,这才将想要将其同样吃干抹净的想法作罢。 而后,白纸也很快的吃完了手里的半截卷饼。 顺便也拒绝了,自家老婆没怎么吃而递给她的另外半截卷饼。 望着老婆手里那没怎么动过的半截卷饼,她亦是依旧不轻不重的敲了敲自家老婆的额头,轻声的“教训”着他,好让他快些吃完。 自己则是将其他的一些「旅行者」和派蒙没有说清楚的,有关于那头「博士」的事情,缓缓的再度进行了补充。 “……博士心机深沉,它从500年前就开始揣摩我们的一举一动了,这个家伙狂妄的就像是一个疯子……” “它知道我的老婆一定是会‘听我的’,所以马上就放弃了单独只对他一个人的诱惑,反之则是把阴谋重心的受益者,全部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因为它很清楚,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它一点便宜可都占不到。然后,在关键的时刻,再把我们都分开,稳步的推行它的计划……” “博士这个狗东西……啊不对,狗狗何其可怜?它简直狗都不如,也不是人……!” “它从来都不在乎这场实验到底是成功与否,早知道当时就该把它和阿扎尔那个老匹夫都杀了……” 说到这里,白纸抬了抬头,意识到了自家哥哥和哥哥的徒弟正在以一种很是“奇怪”的表情看着她后。 她便轻声的咳了咳,就此打住了这个话题。 “总之,要不是它不讲武德的偷袭我,往我的脑袋里注入那些禁忌知识……否则,它想制住我?哼,没门儿。” 但是,不同于之前。 周围的众人向她投递而来的目光,却是越发的疼惜与关切,令白纸也感到了一阵没来由的不知所措。 “咦……你们,你们怎么了?我可没有脆弱到,不愿意提起这些事情……吧?” 只是,听闻白纸的这番说辞,派蒙也忍不住的盛满了关心的情绪,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有些欲言又止。 之后,她才是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像是并不打算惊扰到白纸情绪那般的开口。 “真的没事吗?可是,白纸,你的手在发抖哎……” 白纸的目光猛地向下挪移,只见她那白皙的手指,此时却是在自发的不住颤抖着。 这样下意识的行为,甚至骗过了她的所有者,令白纸也并不自知。 “诶……?可是,我的确已经不记得那场实验的所有感觉了,怎么会……?” 白纸赶忙的用自己的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左手,仿佛想要就此止住这没来由的颤抖。 只不过,这仿佛是来源于身体上所铭刻的颤抖,可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止住的。 虽然记忆中淡忘了那般莫大的痛苦,但是,身体却还仍旧事具无疑的记得曾经所遭受的剜肉,切割,断臂,电击,分解等的蚀骨之痛。 于是眼下的情况就是,白纸的思维愤怒并且理智的势必要将「博士」千刀万剐; 但她的身体,却是异常诚实的在害怕着那个对一切都不尽其用的魔鬼,所以…… “……或许,还是有点害怕吧?” 也不在乎有没有别人看了,白纸那半耷拉着的耳朵,在一瞬间的就完完全全的耷拉了下来,耷拉的特别特别的低。 ……同时也非常非常的可怜。 她转过了头,面向着「流浪者」,似乎是在用着一种恳求的姿态,语气软趴趴的开口。 “老婆,抱我qaq” 而在刚才,察觉到白纸颤抖的「流浪者」本就已经将白纸半拥入怀,此时再听闻白纸这样软趴趴的恳求…… 「流浪者」自是什么也没说的,拥抱了过去 想要的拥抱如约而至,白纸的身体不再颤抖。 毕竟,如果感到害怕的话,那便用最为深刻的爱将这份痛苦的回忆覆盖。 那么,在爱的沐浴下,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她转而强势的回拥了过去,微眯着眼睛,嘴角微微的勾起,毛茸茸的大尾巴也不住的摇摆着,像是在作出回应那般,紧紧的抱拥着怀中乖顺的所爱。 而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些炸毛的注视,白纸朝着自己的哥哥提纳里望去—— 提纳里的表情虽然仍旧是之前那般的平和,但是支撑在桌子上的双手,却预示着他此刻心情的极度不平衡。 啊啊啊啊啊! 家里的蘑菇被蕈猪拱了啊啊啊! 或许其实是蘑菇拱了蕈猪……?但是已经无所谓了!这已经第2次了! 妹妹!! 望着自家哥哥这样关切的小小不平衡,白纸反倒是更为的收紧了这个怀抱。 而她那沉溺于柔顺发丝之间的面容,竟是隐隐的透露出一丝极为罕见的出现在她身上的占有欲。 随即,她向着提纳里展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第103章 纳西妲的薄礼 “各位,要一起出去转转吗?” 似乎是暂时处理完了之前说的,要和代理贤者一起处理的事。 纳西妲来到了民居门口,礼貌的轻叩着这栋民居的门扉。 是以一种如此突兀的形式出现在了这里。 而当纳西妲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提纳里和柯莱纷纷都吃了一惊。 毕竟,这可是小吉祥草王,须弥的神明啊! 他们也并没有想到,一天之内会接连见到小吉祥草王两次吧? 不仅如此,纳西妲在进入民居之后也并未落座,而是优先的同众人打了个招呼。 仿佛,神与人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芥蒂隔阂那般的慈爱。 在短暂的交谈过程中,或许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此时众人之间气氛的迷茫与焦灼,所以,纳西妲反而是邀请着众人,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现在正值热闹的上午,不少人包括来到须弥城的游客,也都会选择这个时间在外出游。 此时,太阳也并不如同正午时分那般毒辣,也的确是适合出门游玩的时刻。 而和纳西妲一起逛街这种事情,白纸她倒不是没有做过。 不过,相较于以往纳西妲被困在净善宫的时候,她是借着冒险家协会的人偶凯瑟琳小姐的身体,和白纸一起逛街。 这次,纳西妲是亲自主动的发出了邀请,亲自的想要和她的好朋友,以及她的子民们一起逛街,度过这段愉快的时光。 白纸有些迟疑,但在纳西妲温柔目光的注视下,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着自己的赞同。 至于迟疑的原因…… 哪怕纳西妲此时似乎并不在意她之前的冒犯,但她亦是觉得—— 自己和纳西妲之间的友谊,也已经因为之前的欺瞒与背叛而变得并不纯粹了。 这一点,白纸还是十分清楚的。 而自己现在的定位,也或许只是对方手里的一颗并不干净的棋子。 但,望着纳西妲那清澈的双眸……身为棋子,这又如何呢? 在这辗转往复的岁月之中,白纸亦是早就明白,或许这大陆上的世人,都皆为“命运”这一物什的棋子吧? 能够选择成为谁的棋子,而不是盲目的在命运的赌桌上博弈……这本就已经是最大的自由了。 更何况,纳西妲,依旧是如此慈爱的对她多有照顾。 所以,她所能做的,就是也同样继续的付出一颗真心。 并且,无比诚恳友好的,继续弥补着这段真挚的友谊吧? 而出去转一转,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或许,这也是纳西妲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做出的这些提议吧。 目的,也是好让自家紧绷绷的哥哥和迷茫的柯莱,也是能稍微更加的自在一些? 而对于小吉祥草王的提议,提纳里和柯莱,脑中也并没有思考太过多的事情。 他们稍稍的停顿了一下,便同样是无比赞同的点了点头。 而似乎是转而又想到些什么,纳西妲继续提议。 “逛完之后,不介意我在这里吃个午饭吧?” 听完这番话后,白纸倒是没有马上的做出回答。 她先是望向了自家老婆「流浪者」,似乎是在询问着他的意见。 待「流浪者」抱着手臂无所谓的点头应答之后,她这才转过头来,向着纳西妲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栋借售于教令院的旅社,还是纳西妲你帮忙租下来的吧?哈哈,我老婆脑筋有些执拗,一时间肯定是想不出这样的办法的。” “你算是帮了我的大忙,这里住着也很安静舒适,我很喜欢这里,至于吃饭这种小事也自是可以的,随时欢迎哦~” 看着白纸要先询问过老婆才得以回答她的模样,纳西妲似是有些轻快的笑了笑。 而后也顺势的拿出了一叠像是盖着什么教令院印章文件一般的东西,稍稍垫起脚尖的递给了白纸。 “前来拜访,按照璃月的礼仪,我也并未准备什么适宜的薄礼,所以,作为替代——” “刚才的闲暇时刻,我已经将这栋旅社买下,既然你喜欢,那便将其赠予你吧,这是此处的房产的相关证明。” “白纸,希望你可以喜欢。” 对于自家好友随随便便的就买了一套房,并且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喜欢,所以还异常平和的就像只是喝了口水那般的送给了自己这种事…… 白纸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倒是也没有推脱,将这一叠的房产证明仔细的收好之后,就打算随着众人一道的出门逛街去了。 不过,这次逛街,「流浪者」却是没有选择陪着白纸一道的前去。 “一起去?呵,去了谁给你做饭?” 「流浪者」手里拿着洗净的汤勺,望着这一大摞子人,也不由得扶了扶额。 同时,他也顺势快速的在烹饪台前清点了一下家里仍旧还有的食材。 随即,他撕下一张便签条,唰唰的在上面写满了东西,然后理所当然的递给了白纸。 示意在她出门逛街回来的时候,一并的把这些东西给捎回来。 “嗯,是我没有考虑到呢。” 纳西妲撑了撑下巴,似乎是没有考虑到这么多人一起吃饭食材会不够的情况。 转而,她望向白纸,继续的提议道: “要不,我联系一下代理贤者,让他顺道再送……” 纳西妲的话还没说完,「流浪者」抱着手臂,就打断了她的话语。 “不需要,多余。我们又不是买不回来,就不劳烦你们这么费心了。” 随后,「流浪者」拉了拉白纸的斗篷,还是对于她这样清凉的装束稍稍皱了皱眉头。 只不过,他并未对此出声,只是用一种看似无所谓的态度,对着白纸叮嘱道: “自己还想吃什么就买,买回来我就做。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买,到时候再想吃别的可别找我。” 白纸听闻「流浪者」的这番话语后,不免是歪了歪头。 她似乎是在疑惑,老婆为什么突然要说这样的话? 随后他望了望手中的便签条,便签条上写着的,要她顺带购置的,可都没有她不爱吃的东西。 这一时间的,她也难以再度想起,自己到底还喜欢吃着些什么。 但……或许之后可能会想起的吧?那到时候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些,白纸那没来由的情绪,又想要再度卷土重来的浅浅的委屈一下。 白纸顿时马上的打消了这样的念头,马上的回复。 “嗯嗯,保证完成任务哦!” 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之后再说吧? 秉着天大地大老婆最大的方针,她顺从的点了点头,耳朵也并无自知的抖了抖,是一副很乖的样子。 望着白纸拿着便签条这样乖摸的样子,「流浪者」点了点头,亦是回到了烹饪台前,择菜思考着中午的饭食。 “哦,原来是这样吗……” 望着「流浪者」这样几乎是宣示主权的动作,纳西妲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稍稍的踮起了脚尖,牵起了白纸的手。 “那我们一起去逛街吧?这样亲自和你在大巴扎逛街,这可还是头一回。” 第104章 柯莱的迷茫 其实,柯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逛街。 或许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到底在思索着些什么。 当小吉祥草王提议众人一起出门逛逛时,她也只是和提纳里师父作出了一样的选择。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现在大概非常的迷茫吧? 柯莱本该拥有幸福的一生。 但在她降生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不幸的魔鳞病,就如同魔鬼一般的缠上了她的生活。 所幸她还有着爱她的父母。 在她的父母为了治疗她的魔鳞病从而花光了身上的所有积蓄,在对于魔鳞病走投无路的情况下。 他们相信了那名可疑的“传教士”,以及那名“传教士”透露出的那家所谓可以治疗魔鳞病的“医院”。 然后,柯莱走投无路的父母,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将她给托付了出去。 但事实上,这里的“医生”们,虽然的确是在“医治”魔鳞病…… 但方法,却全都拿被它们所用同样的方法哄骗来的幼儿,当做手里的实验品!毫无人性! 无数孩童的身体里被残忍的注入魔神残渣,痛苦夜以继日! 年幼的柯莱饱受折磨,在痛苦之中,她也只是知道,那些披着人皮的魔鬼,所属的组织,好像是叫做什么愚人众。 然而,在这毫无人性的实验中,最为可笑的是,在被注入魔神残渣之后,柯莱的魔鳞病也确实是得到了抑制…… 但这又如何呢? 这并不如何,该痛苦的还是痛苦的。 硬要说的话,那一个魔鬼得到了另一个魔鬼的抑制,这有什么值得说道的? 她的身体里住进了两个魔鬼。 直到最后,那处被称作“医院”的实验室又被轻易的废弃,她与同伴都从那个地方逃出。 同伴们也都在逃亡的路途中相继死去,只剩下她一个人侥幸存活。 而她又再也想不起父母那温柔的面庞,还有家里的住址…… 茫茫天地,柯莱瘦骨嶙峋的带着身上的病痛,无处可去。 直到,在蒙德,她遇到了如同热烈的太阳般温暖的安柏,她那千疮百孔的心灵被温暖的治愈着。 在那之后,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同时,她也会模仿着安柏,想要成为像安柏那样热情开朗,又能够能够照亮别人的人。 但是,柯莱本身却是内向又敏感的,所以,她只能不停的努力着,想要做到这一切。 所幸,她之后遇到的人,不论是提纳里师父还是赛诺先生,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但愚人众……唯独愚人众…… 这是柯莱心头唯一的苦楚,她唯一的痛。 明明,愚人众……一个愚人众的家伙,就离她这么近,而且还用一种几乎是作弊的方法,成为了师父的妹妹。 在之前的预案之中,在之前思考的处理方法之中—— 她应该感到愤怒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短暂的压抑着的愤怒过后,柯莱其实就并不怎么愤怒了。 或许说,她的内心其实是知道,她的愤怒其实完全是找错了抒发的对象…… 更或者说,是在得知了白纸那和她极其相似的,首先是被欺骗,然后被那个「博士」注入禁忌知识…… 并且,在不短的时间内,同时承受着各种各样酷刑的悲痛遭遇—— 那宛如地狱绘图一般的结果,最后再并不体面的死去之后。 任何的愤怒,或许都将会化为感同身受的同情吧? 或许说,也不该是同情? 更为恰当的比喻,应该是她的愤怒并没有消失,而是融进了同流的愤怒之中—— 毕竟,现在,她和白纸拥有着共同的敌人,她们都恨不得将那个敌人一刀一刀的千刀万剐。 而相较于得到了安柏的救赎,从而走出了黑暗过往的她。 柯莱思索着,白纸的情况,大概比她还要更加的不容乐观一些—— 因为柯莱看见了,她清楚地看见了,白纸那双颤抖的手臂。 以及,在那一瞬间,似乎只有与白纸感同身受的她,才能最为精准捕捉到的—— 或许就连白纸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她所透露出的一抹最为纯粹的无助与恐惧。 那是,即便大脑为了保护自身,所选择将那部分的感官遗忘,也不能够完全消匿的苦痛。 纯粹的,因折磨而生的苦痛。 那一刻,柯莱感同身受。 对于这样痛苦的遭遇,她完全可以感同身受! 只是,只是…… 柯莱的心中还是完全一团乱麻,她攥紧了手中的玩偶,只是跟随在逛街的众人身后,不言一语的走着,走着。 只是,之后他们在大巴扎所遇到的事,也已经让柯莱再也沉默不下去了。 如果只是小吉祥草王的话,她是须弥的神明。 在营救小吉祥草王的事件圆满的落下帷幕之后,所走下净善宫,亲自处理着诸多事宜的小吉祥草王,也被须弥的民众们一一看在眼里。 所以,须弥的民众,自然是认识自己的神明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不知道为什么,相较于不习惯并且尊敬的向着小吉祥草王问好那样。 几乎所有大巴扎的人,仿佛也都认识白纸那样,每个人都会向着白纸无比热情的打着招呼。 并且,在白纸购买了东西之后,还像是不要钱的一样送上一大堆的东西,并且感谢着白纸之前的帮助,然后邀请着她下一次来到大巴扎玩耍—— 并且还争抢着对白纸说着,自己家的菜品已经比那个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选择去奥摩斯港创业的家伙做的卷饼还要好吃,可以得空去他们家的店里吃饭了…… 等等一系列,在柯莱的印象中,所不可能出现在愚人众身上的事情。 而白纸同样也记得每一个人,她也会主动而友好地向着大巴扎的每一位居民,知性而又温和的打着招呼。 白纸给人的感觉,和安柏不同。 她就像是一轮和煦的太阳,她的热烈,也从不多一分,从不少一分。 虽然,白纸可能并不是都讨所有人的喜欢,但是,这样温度的阳光那样温柔的照在身上的感觉,却已经是足够的温暖。 ……白纸,真的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吗? 柯莱对此抱有深深的疑惑。 只不过,就在这时,余光微睹,柯莱却是被旁边的一个小地摊上所卖的东西给吸引了—— 摆摊的看起来像是一个风尘仆仆的沙漠人,在他前面的篮子里,放着各种干巴巴的,像是在沙漠里生长的奇怪植物。 包括一些峭壁上生长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苔藓一样的东西。 或许,会有很多的人不知道这个沙漠人到底是在卖些什么东西,但柯莱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些东西,是吃的。 并且还是在那段不愿再提及的逃亡岁月之中,她唯一得以获取水源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不过,也是现在没什么人愿意去吃的东西了。 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的柯莱迷茫的蹲了下来,手指在这些干巴巴的植物上轻抚。 第105章 父母的宝物 迷茫的柯莱轻抚着面前,这带着些许陈旧回忆的干巴植物,不言一语。 直到,从耳边传递到来的声响,将她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 “老板,你之前不是卖沙漠香料的吗?怎么突然间卖起这些吃的来了?这些东西可不好卖呀。” 吃的?她居然知道这些东西是吃的……! 柯莱的心中一顿,但却依旧默不作声。 而白纸也在柯莱的身旁蹲了下来,毫无芥蒂地将那一块干巴巴的像是苔藓一般的植物拿了起来。 一番的交流过后,在得知那个沙漠人所诉说的,这是有关于一名住在沙漠中的老人,所交付给他的这份苦衷之后。 白纸撑着下巴思考了会儿,之后,顺道的提供了如何处理这些食物,还有它们最为美味的烹饪方法…… 以及,或许会使这些植物变得很紧销的,有美容养颜功效的小小噱头。 “将这些写在告示牌上,或许就更为容易出售了吧?” 白纸撑着下巴,是一副思索的模样。 “毕竟,爱美的小姐们,可从来不在乎她们手里的是一滩用于涂抹在脸上的烂泥,还是一碗或许美味的汤药了。” “更何况,这的确有用。” 看她的样子,就像是说着什么时常接触的东西,那样的稀松平常。 聊到最后,白纸甚至还掏钱买下了一些那些干巴巴的植物…… 甚至还非常熟练的折下了这些植物的一角,扔进了嘴里,似乎是在分辨着这颗植物的新鲜程度。 柯莱也不知道白纸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在她于峭壁之中逃亡的那段日子里,有很大一段时间都是靠着吃这个东西果腹。 味道虽然不算难吃,但是却是和美味完全着不上边…… 更何况,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也完全没人会想要吃这种东西……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柯莱的注视,白纸转过了头来,对着柯莱柔和的笑了笑。 “怎么了?柯莱姐姐,怎么这样一直盯着我看?” 柯莱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看非常的不礼貌,所以在被提醒之后,她便很快的移开了视线,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就是有一些惊讶,你居然会知道这些是吃的东西……” 毕竟,一名愚人众,怎么可能会去吃这种连野菜都不如的东西呢? 据柯莱所知,那些愚人众的魔鬼吃的向来都是些炖的烤的。 何谈之,将这些像是苔藓一样的干巴植物,开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吃法什么的…… “大概是,吃的多了,所以就知道了吧?” 听闻这番话语的白纸倒是挠了挠头,似乎是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对于她来说这整个像是常识一样的东西。 “毕竟,在没什么东西吃的时候,为了活下来,哪怕是啃树皮,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干过。” “其实,有一部分的树皮,只要和在野外能够采到的天然调味料一起炖煮,炖烂了之后的味道其实也还不错哦……” “不过,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柯莱姐姐,咱们还是吃点好的吧~” 白纸扬了扬手中放置的那些干巴巴的像是苔藓一样的植物,转而的解释着她为何要购买这些东西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叫什么,生着吃的话的确没什么味道,也不能算好吃……而且,须弥沙漠这边的比较干,味道可能就更不好了。” “但是,如果放在清水里浸泡半天或许更久一些,然后再捣碎,合着面粉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手边有的东西,更或者直接的把捣碎的植株放进锅里,简简单单的放上一些调味料煮上一锅汤,味道也还算是清香。” “我最擅长的料理,蜜酿团子,最初的雏形就是用这些做的……材料都是纯天然的,吃的多了也不要紧,也不怎么上火。” “而且,这个东西,似乎还有一些消炎止痛的功效,不过比起其他的药草来说,也就顶多算是个应急用品,如果真的受伤了还是要抓紧时间采用正确的医治手法哦。” 这一行行一道道像是在求生,又像是在生活的经验,通通都被白纸事具无疑的分享了出来,听的柯莱那是一愣一愣的。 为什么,白纸她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啊……这些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她会需要的知识。 柯莱心中的疑惑更甚,但也只是不言一语的跟着众人,一边逛着街,一边购置着需要的东西。 虽然白纸在称呼上是以一种非常乖巧的方式叫她姐姐的,但是白纸从行为举止上来看,却又明显是要比她年长许多的。 白纸就像是在照顾真正的妹妹那样,在逛到服装店的时候,还给她和提纳里师父,以及提纳里师父的父母都买了好几件漂亮的新衣服。 虽然他们都一再推脱,但在小吉祥草王大人的劝说下,他们还是接下了这份礼物。 这或许也是心意吧,属于白纸的心意……对于家人的心意。 “其实只要你能回去看看父亲母亲,他们就已经很开心了,不怎么需要买这些昂贵的东西的。” 提纳里拿着手里的那些既轻便又漂亮,当然价格也昂贵的服饰,颇有一些在那遥远璃月,家里人完全不带恶意的像是在数落着败家女那样,既是说道又是开心那般的感情。 “父亲母亲就怕你不会再回来,本来他们也想要过来一起找你的,只不过……” “虽然你用一种神奇的力量稳住了母亲的身体,她醒来之后马上就可以下地走路了,但她还是比较虚弱的,于是父亲就留在家里照顾母亲了。” “所以……回去的话,还是尽早去看看他们吧,他们非常的担心你。” 提纳里一边拿着那些购置的新衣,一边也顺道的帮忙提着白纸购置的食材,赫然是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听完这番话语,白纸的尾巴摇了摇,耳朵也微微的抖了抖。 “其实,我并没有打算不回去,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以及不想连累你们……” 说罢,白纸看了看被她抱在怀里,此时正坐在她臂弯里的纳西妲。 纳西妲也适时的转过头来,眉宇之间的慈爱一如既往。 “不过看起来,似乎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呢……我要赎罪,和我要去看望我的家人,这两件事似乎并不冲突。” “其实给我一些时间,我或许自己就会明白的吧?我倒是也执拗了一些……我,我很对不起。” 纳西妲听闻后,也是轻轻的笑了笑,随即摆了摆手,温柔的说道。 “虽然我想说,其实你并未给须弥带来实质性的灾难,但……你的故事很长,长到就连我也没什么对等的观点可以将其反驳。” “你的罪孽深藏在你的内心,你也仍旧需要向自己赎罪。” “但赎罪与家人并不冲突,你能明白这一点,那最好不过了。家人是很重要的存在,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个家里不可分割的人物哦。” “至于散兵……我想,你的家人也是不会在意的,家庭里增添了一份子,向来都是值得开心的事。” 纳西妲关爱的摸了摸白纸的头,语气轻柔。 “更何况,你是他们的宝物哦。” 第106章 博士的末路进行中 阳光越发的热烈,吹拂到耳旁的微风也带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热浪,昭示着时间的递进。 现在已经快要临近中午,白纸一边和众人一起逛着街,一边依照「流浪者」给的便签条上所写的,购置着所有需要的食材。 得益于大巴扎各位热心的摊主,在白纸前来购置食材的时候,为了感谢之前花神诞祭时候白纸的付出,几乎每一个都热情的往白纸的怀里多塞了非常多的东西。 以至于在最后购置完毕之后,几乎每一个出来玩的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了。 就连纳西妲也主动的跳下了白纸的怀抱,毫无芥蒂的帮忙提着些东西,如此的亲力亲为。 但其实,白纸想说,倒是不用这么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的啦…… 虽然,现在她仍旧召唤不回似乎仍旧在履行着什么契约的「浮生石」。 但其实,就像是如今已经送给「旅行者」的「塞西莉亚花」。 即便那朵花现在不在白纸的身边,白纸也依旧可以使用与之对应的力量。 同样的,无论那块「浮生石」在不在她的身边,她还是可以借助「浮生石」的力量,把这些东西直接漂浮在空中,不必费什么力气,完全是不费手的…… 这一点,纳西妲也应该知道才对。 但是,纳西妲还是新奇的提着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倒是什么也没说的,就跟着一起走了。 她看样子,很是享受着这样一起和好朋友逛街的氛围。 于是,白纸也和纳西妲一样,是什么也没说的,就这样如此亲力亲为的提着大包小包,走一步,停一步的在大巴扎悠闲的逛着。 只不过,只要是说起了「浮生石」,白纸随之而来想起的,就是「博士」是如何下贱的谋夺,残忍的剜走了她的「浮生石」的这一事迹…… 在下意识的感到微微战栗的同时,随之而来的情绪,是涌动而来的气愤。 虽然,帝君赠予的「浮生石」的本体,其真正的留存之地,似乎还是属于那个黑暗的转生空间。 无论是「浮生石」,或者是当时被托付出去的「塞西莉亚花」,在白纸重新回归于转生的黑暗空间之中的时候。 他们都依旧伫立在空间的一角,将那如墨般黑暗的一角点亮—— 所以按理来说,被剜走的,应该只是「浮生石」在物理层面上的本体? 只要处于转生的黑暗空间中的本体不被取走,物理层面上的本体,哪怕是失窃也是不用着急的。 但是……但是! 那可是帝君送给她的! 哪怕是想想,都觉得无比的可恶! 可恶!可恶! 无论是物理层面上的本体,还是真正意义上的本体,无论哪一个,只要落到那个恶心玩意的手里…… 唔……! 真是想想就让人感觉到气愤! 而那个只要白纸想要召回「浮生石」,就会浮现在眼前的,所谓正在履行中的契约…… 最好真的是什么要紧的契约,否则……她是真的一刻都不想把「浮生石」留在「博士」那个家伙身边! 被那个家伙碰了之后,「浮生石」会脏掉的! 那是帝君送的啊…… 白纸有些委屈的摇了摇尾巴。 于是,她不由得暗暗发誓,之后一定要把「博士」给刀了,狠狠的! 至于,到时候自己会不会下意识害怕的不敢靠近……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害怕是小事,毕竟身体确实感受到了莫大的疼痛,所以下意识的产生这些,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是,如果只是因为害怕,所以就拿不稳刀,这就是妥妥的大事了。 唔,这倒的确是个很大的问题,是需要尽早解决的。 然后,再结合之前纳西妲说的—— 纳西妲已经把博士的其他已知切片全部都一个不剩的抹除,只唯独剩下了那个与其交易的,最为自私的切片。 而对她动手,剜走她的「浮生石」的那个切片,也在先前为了吸引「旅行者」的注意,早就已经以自身作为诱饵的带着那份从她身上得到的战利品,提前坐船回往了至冬…… 白纸算算,估计,那个家伙还没到至冬呢,就已经在船上去世了吧?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恶趣味了些,但白纸还是想要说一句。 突然原地暴毙的感觉,一定也非常的不好受吧? 唉,真是想看看他那副凄惨死去的模样,哪怕是切片也一样。 估计,自家老婆「流浪者」大概也同样有着这个心思吧? 是想要将其,一点一点千刀万剐的那种心情。 至于,那个凄惨死去的切片所得到的东西,她的「浮生石」,包括那什么从其中检测出的一份令人感兴趣的数据……? 那些涉及太过深奥的东西,白纸并不太清楚,但这份情报,那个最自私的「博士」切片不可能不知道。 最后的最后,这份战利品一定也会被转交回最后的「博士」的手中。 所以,要想要夺回她的「浮生石」,就必须要往这处做做文章了…… 真是一刻都不想再让帝君送的「浮生石」继续待在那个家伙的身边……! 不过现在,还是不要思考这些太过复杂的事情了。 毕竟,该工作的时候好好工作,该逛街的时候,就该好好的,认认真真的逛街! 而现在食材已经备置妥当,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回去之后,在老婆面前装装可怜……啊不对,是再好好的和「流浪者」仔仔细细的洽谈一下有关于「博士」相关的话题吧? 比如该怎么把它碎尸万段之类的。 嗯嗯!于是,想到这些之后,白纸提溜着那些购置齐全的食材,便带着众人赶回了民居。 还没进门,就能够隐隐的闻到空气中所飘散出来的点点香味。 似乎是照顾到了留下来吃饭的人中有不能吃香料的提纳里,所以,这些料理之中都并未添加什么刺激冲鼻的香料。 柔和的香味随着微风吹拂,即便并未放置过任何调味品,也依旧是如此四溢而发的诱人。 “呜哇,好香啊,搞得我都有点儿期待,到底能吃到什么了……” 派蒙的手中提着白纸买给她的礼物,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微微的昂起了头,轻嗅起了空气中所弥漫着的柔和香味。 语气中,是止不住的期待。 “真是而欲罢不能的香味呢,对吧?小派蒙。” 看见被完全勾起馋虫样子的派蒙,白纸也忍不住笑了笑,温和的开口应允。 “我还买了些牛奶,待会儿我再煮点甜牛奶给你吧?嗯,就当是为了能继续喝到这么好喝的牛奶……如果觉得好喝,也可以多喝点!” “等之后有空了,我再做点手工糖果给你,我记得你很喜欢那个手工糖果的,对吧?” “好耶!是手工糖果!” 于是,听到之后可能会有手工糖果的派蒙,其的期待程度,便再度的上升了一个档次。 画了两天的成果,这个手书也终于赶在影生日做出来了 第107章 流浪者的特色料理 民居的大门是敞开的。 透过敞开的门扉,看顾在烹饪台前的「流浪者」稍微侧目,就能够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的众人,正在慢吞吞的赶回来。 所以,众人也并不需要敲门。 径直的就在白纸的带领下走了进来,随后就被招呼着坐在椅子上休息休息,感受荫蔽之处的清凉。 同时,在他们落座的那一刻,鲜榨的果汁也被「流浪者」作为待客之道的再度端了出来。 相较于之前的墩墩桃果汁,这次端出来的果汁,是用日落果榨的。 不过,原材料的变更,却并没有改变「流浪者」做出来的果汁那异常绝美味道。 鲜甜的果汁滋润了众人因为出去“玩”了一通,而稍微有些干燥的喉舌,味道好的也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 「旅行者」也是后悔万分,自己怎么就一口气全给喝完了,应该打包带给刻晴喝才对……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思想感情。 眼下,也是吃饭之前较为轻松的时刻。 柯莱一只手仍旧悄悄的攥了一下被她收起来的玩偶,一只手扶着杯子,在小小的喝了几口之后,便和派蒙以及纳西妲小小的聊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料理的美妙气息,而烹饪台上烹煮的食物,也并没有任何呛鼻的刺激感。 面对于须弥日常的料理,就是往食物里放大把大把香料的,无比呛鼻的烹饪方式来说,这样的料理反而是较为温和的,令人感到十分温馨,又充满异域风情的…… 闻着这样柔和的味道,提纳里看起来也是一副非常放松的样子。 他默默的喝着果汁,耳朵微微的抖动。 提纳里明明没有白纸的耳朵那样的灵活,却仍旧在因为果汁的美味而稍微的抖了抖,看样子很是喜欢这样的口味。 之前那颇有微词而竖起来的尾巴,此时也平和的垂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的白纸也不住的将尾巴摇了摇,而后乐呵一笑。 而纳西妲看起来也和大家相处的很好,在几番的交谈过后,提纳里和柯莱也不复之前那般的拘谨。 反而像是被带动起了情绪那般的,对小吉祥草王提出的观点表示了认同—— 以及,那份想要关照白纸的心情,微微所在情绪上的共鸣。 白纸感受着这份温暖的感情,一向坚毅的她,也不由得酸了酸鼻子。 随即,她稍微有些没出息的别过了头,觉得自己也应该做些什么了。 于是,眼光流转,她便晃着她的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步一步的来到了烹饪台前。 似乎,还是有些事情她是可以做的吧?比如按照约定那样—— 她先是一边把之前购买的那些干巴巴的像是苔藓一样的,被老婆给评价成根本不需要买的植物浸泡到盆子里。 一边也顺势的完成与派蒙的约定,将买来的牛奶稍稍的加了些糖,一道被热在了锅旁。 而剩下的,还有什么是要做的呢? 白纸眼眸流转,四下环顾,想要帮着做些什么的她,竟然也是不知道到底该干些什么了。 毕竟,厨房的掌勺大权已经完全被自家老婆「流浪者」给占据—— 她除了在厨房的某个角落里像个吉祥物一样的“占地方”; 以及可怜兮兮的趴在烹饪台的旁边,就那样委屈巴巴的望着「流浪者」,这样近似于“妨碍”的动作之外…… 似乎,也做不了其他的什么事情了。 至于帮着一起做饭?白纸亦是无从下手。 老婆的每一个动作都实在是太过于行云流水。 白纸除了杵在那里干看着,或者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抖抖耳朵摇摇尾巴之外,根本插不上一点手。 真是抱歉啊!为夫实在是太弱小了! 于是,破罐子破摔的,只因为想抱老婆,所以稍稍的耍了耍心眼,所以被弹了弹额头的白纸,无情的就被自家老婆给友好的“请”出了厨房。 “你看起来好像很闲。” 「流浪者」如此回话。 被无情的请出来的她,也只能颇有些哭唧唧的拿着被「流浪者」塞到手里的一大壶鲜榨果汁,回去给客人们将喝完的杯子续上。 正所谓待客之道。 以前,都是白纸教导其何为待客与礼数的面面俱到的。 如今,却是「流浪者」的“表面礼数”更为的周到了些。 ……嗯,前提是,得忽略他那一如既往的毒舌就好。 但要是毒舌的太过头,面前的人低了低眼眸,开始不自知委屈的把耳朵都垂下来之后…… 他本身也会下意识的自知理亏,从而开始一点一点的安慰起对方来。 是这样仅在白纸的面前,如此可爱的人。 嗯……人偶。 不过,虽然白纸是最为清楚这个事实的人,但她倒是从未觉得自家老婆是人偶就是了。 不然也不会那样,屡战屡败还愈战愈勇的,是一副勇不过就耍赖的姿态了。 而按照派蒙的说法,如果是有白纸的看顾,那么就算是在什么案发现场碰见了他们俩,而白纸又否认了参与的事实—— 那么事情八成应该也不是他们做的。 毕竟能做出那么好吃的手工糖果的人,一定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人。 但不是太坏的人,也不代表并不是缺德的人。 毕竟,只要把一切都归功于自己的缺德以及老婆坏坏,那么所有的事情,可都将迎刃而解。 望着此时是一片美好的融洽气氛,白纸也不由得是笑了笑,随即她抬起手悄悄的抹了抹眼角,划去了些许被遮蔽着的疲惫。 相较于昨日,今天的白纸已经算是醒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更别说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几经波折,就算是一个成年人,也会感到小小的疲惫的。 白纸累了,变得稍稍有些不太活泼了些。 只不过白纸并没有让大家担心,依旧是那样温和的笑着,如此的谈笑风生。 直到,那道散发着香味如此香气四溢的料理,被端到面前之后,那种疲惫的困倦感才稍微的减轻了些。 “是,茶泡饭呀……” 望着眼前的那道明显是被魔改了很多的茶泡饭,不只是白纸,其他人都升起了一股,好奇并且热切的想要将其吃到嘴里的心情。 这道茶泡饭并没有使用原来在稻妻食谱中的制作材料,反而是将大部分材料都替换成了须弥所有的物资。 并且,还是一副将其全部都融合在一起,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的组合方式。 正所谓,要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 除了茶泡饭,被端上桌的各色料理也都处处独具匠心。 明明并未放置什么香料亦或者是调味品,但入口却是如此浓厚的滋味,如此的鲜香顺滑,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寡淡。 没想到明明应该是如此清淡的料理,却能够做到如此香醇的味道…… 一尝到这些料理之后,所有人包括纳西妲的味蕾,也几乎都被这样的味道所折服了。 就连提纳里也是不禁暗暗的点头,对面前这个稻妻人另眼相看了几分。 而其他人也想不出什么赞美的字句,全都是一副埋头干饭的样子,当然也包括着疯狂摇着尾巴,表示着自己异常欣喜的白纸了。 本来,就比如八重神子那样,如今白纸身为一只狐类,狐类的耳朵和尾巴都不应该是这么灵敏的才对。 但她的尾巴就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弧度不住的摇摆着,在此时已经坐回她旁边的「流浪者」腿上拍打着,表示着自己的欣喜与满足。 饥饿被横扫,疲惫被抹消,白纸吃的很急,也很开心。 果然,老婆做的饭是最好吃的! 相较于白纸的欣喜,「流浪者」只吃了几口他自己做的茶泡饭,便不由得抽出了一只手,摁住了白纸那不停乱晃的尾巴,顺着尾巴上略微有些凌乱的毛毛。 而他面上带着的,是小小的,但却又是那样宠溺的无奈。 第108章 散兵的新生 在酒足饭饱但是没有酒的午饭过后,吃饱喝足的白纸免不了是有些犯困了。 但是,现在她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万万不能就此什么也不管的睡下。 于是,白纸还是坚持的悄悄揉了揉眼角,如此温和的继续同众人谈笑风生。 而在这段不短的交流时间里,柯莱也在与纳西妲的交谈中,逐渐的明白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正所谓有因才有果,白纸并不是她所需要复仇的对象。 她因欺骗而蒙受苦难,因背叛而遭受冤屈…… 她和白纸,她们一样都是愚人众的受害者,饱受着一份同样的苦楚。 唯一有些许不同的是,相比与柯莱她自己,白纸更为的有用一些—— 因为仍旧还有着充足的利用价值,白纸被那些个家伙们骗着去做了更多更多的事情,犯下了更多更多的罪孽。 明明白纸一开始的初衷是如此美好的—— 让须弥都盛放满鲜花,所有人都可以温饱,不再有纷争,不再有冤屈,从而民众们能够自信的露出幸福微笑的国度…… 并且,白纸她也并不是嘴上说说的那样只耍嘴皮子不动手。 毕竟,耍嘴皮子这事儿谁都能做,但要真的动手去实践自己的所言所行,大部分的人大概都是会一再推脱的吧? 但是,白纸却一直亲力亲为的想要完成这些,努力的贡献着自己那一份哪怕是微薄的力量。 哪怕是牺牲自己…… 但是,即便是这样,错误的「因」却也只能造就扭曲的「果」。 从一开始白纸被欺骗的那一刻起,美好的愿景就偏离了原定的方向。 美好成为了披着一层美丽外衣的毒药。 而在那些人欺骗着白纸做完这些之后,又如此毫不留情的再榨干白纸的最后一滴血。 然后,又像对待柯莱她自己那样,用完就丢,随随便便的就被废弃…… 宛如践踏着白纸的梦想,践踏着她所为此付出的所有真心。 起因,全部是因为愚人众。 “又是愚人众,他们到底还要夺走多少人的梦想,摧毁多少人的决心……熄灭多少个温暖的太阳……” 柯莱不住的喃喃自语,随即,她望向了白纸那张仍旧温和的对她微笑的金色双眸。 “明明遭受了这些,明明害怕到发抖……为什么你仍旧可以那么自信的展露这么温和的笑颜呢?” “而为什么,却又总是这样的好人蒙受苦难呢?” 柯莱不禁垂下了头。 那如果是安柏的话,她会怎么做呢? 柯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时的她恶疾缠身,心中只有找那个该死的家伙复仇与憎恨一切的念头,满身的罪恶将她缠绕。 但安柏对此毫不介意,她是如此热情的笑着,一点一点的带着她来到了她的世界中,体会到了这个世界,还是有美好存在的。 如果不是安柏的话…… 柯莱犹豫半晌,而后将一直攥在手中的玩偶拿了出来,倒还是有些犹犹豫豫的似乎是一副想要送给白纸的样子。 但是,随即,柯莱望着如今比她自己还要更高些,身材也更为成熟些的白纸,又不禁如此的想到—— 白纸她……真的会需要这个玩偶吗?毕竟白纸可不是小婴儿啊。 正在柯莱犹豫的片刻,注意到了她这样的白纸,却是率先的行动了起来。 “是,送给我的玩偶吗?很可爱,谢谢柯莱姐姐。” 望着如此犹豫不决的柯莱,白纸主动的取走了她手中的玩偶,随后无比珍视的捧在了手心里,抖了抖耳朵,晃了晃尾巴,如此温暖的笑了笑。 仿佛是一轮和煦的阳光,温和而又温暖。 看见了这样的笑容,柯莱也放下了心中的所有顾虑,和白纸一样无比温和的笑了出来。 而在笑完之后,她的目光流转,转而的望向了正坐在白纸旁边,那个一直比较沉默寡言的稻妻人。 这个人,生的仿若是精雕细琢那般的十分貌美。 而这样漂亮的人,无论是作出了怎样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都会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优雅与淡然。 此时,那个稻妻人正一只手托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只手正替白纸往下摁着,她那不停乱晃着拍打他的腿的尾巴。 是一副异常亲密的模样。 虽然准备料理饭食待客,以及打扫残局,洗碗……等之类的家务事,全都是这个稻妻人在做。 但他却是没有怎么说过话,倒也不像是腼腆…… 在这绝大部分的时间里,这个稻妻人都是只将自己的目光投向白纸,从不吝啬于分享给他人。 而柯莱也能够确实的从那个稻妻人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然之中,感受到一种浓烈到逸散而出的情感,与一颗正在跳动着的真心。 这个稻妻人,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白纸呢…… 他是叫「散兵」么? 不过,根据「旅行者」所说,现在的「散兵」又被替换到了白纸的身上,所以现在的白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散兵」—— 大概就是这么一种复杂的事情。 但这些却并不是眼下最为要紧的事。 而根据白纸所说,这个看似来自稻妻的少年,是她的老婆。 ……嗯? 老婆? 柯莱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不过,还没等柯莱说些什么,提纳里听着她们应该是聊到了末尾,这就才是慢慢的开口出声。 “你是叫,散兵……对吧?” 于是,此刻氛围的重心,便从白纸的身上逐渐的挪移到了「流浪者」的身上。 只不过,在听到这番话之后,白纸还是想要狡辩一下。 她无比小声的说道,她现在才是女皇陛下提拔的第六席才对…… 只不过这样的言论,却马上被身边貌美的人儿给反驳。 “你以为,这是什么值得拿出来说谈的荣誉?” 貌美的人儿轻巧的抬起了指节,“狠狠”的敲了敲白纸的额头。 但又在白纸作势夸张的吃痛捂住头后,松了松眉角,轻轻的抚过了她那其实敲的并不疼的额头。 随即,他又控制着力道,“狠狠”的捏了捏白纸的脸颊。 “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去纠结那样一个错误的名字。” 而被捏住脸颊的白纸,却是不紧不慢的抓住了自家老婆的手腕,身后的尾巴不住的摇了摇。 “唔,可是,我除了能决定我转生之后的样子和武力,也并不能决定我转生之后是什么啊……而且,狐狐很可爱呀?” “难道,狐狐不漂亮吗?” 摇晃着的尾巴小小的垂了下去。 “……我不是在说这个。” 「流浪者」任由着白纸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腕,转而是松开了捏着白纸脸颊的双手。 不过,他脸上带着的表情,却很是那样的别扭。 而望着这样的「流浪者」,纳西妲思索了一会儿,便如此的开口问道。 “所以,你现在是不满意「散兵」这个名字了,对吗?” 聪慧的神明给予出了自己所猜测出的答案,而别扭的人偶,则是默默的别开了目光,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 「流浪者」想要一个新的名字。 他想要一个并非错误的,崭新的,可以将其作为起始的名字。 第109章 旅行者的建议 “老婆,你……想要一个新的名字吗?” 白纸如此的询问道。 而她的思绪,也经由这般的点拨,飘回了久远的曾经,在他们仍旧还在踏鞴砂生活的时刻。 白纸也曾问过面前貌美的人儿—— 「倾奇者,你已经在这里生活下来了,要不要考虑给自己重新取个名字?」 毕竟,倾奇者,多指衣着鲜丽,行为特别的人。 这是一种较为笼统的代称,并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名字。 当时,还曾名为「倾奇者」的他则是对她如此回答道。 「我并不讨厌这个称呼,这个称呼就挺不错的,至少……能让我感觉自己是踏鞴砂的一份子。」 踏鞴砂的美好令他在这个代称的名字之中,觅得了一丝丝似乎真正属于他的归属之感。 他在这份归属感中,体会着属于一名普通人类所可以历经的一切美好,体会着周身那无比温暖善意的宠爱。 他很开心,这是他的第一个名字,也是他最为纯洁无垢的一段「人生」。 这个名字代表了自己,以及别人对自己的认知与链接。 然而,美丽是易碎的东西,当给予他这个代称的地方失去了他归属的意义…… 那这个名字所附属的任何链接,便就此形同虚设。 他很痛苦,于是他主动的放弃了那个名字,切断了与这个名字的所有联系。 直到那张由愚人众编织的蛛网对他收拢—— 他亲手挣得了一个自己配得上的名字,并以此为殊荣。 这是一份权利,也是他的第二个名字。 而在之后,成为执行官所漫无目的的在这片提瓦特大陆游荡之中,他又凭借自己的意志,为自己取名为「国崩」。 在稻妻的传统戏剧之中,有一类角色就被称呼为「国崩」。 他们大多都是意图窃取一国,玩弄阴谋诡计的人。 他觉得用这个名字来称呼自己,那可再合适不过了。 这或许是他的第三个名字? 但…… 「或许散兵,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他曾经一度如此的认为。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仍旧并不快乐。 他很是痛苦。 于是,在漫长又毫无归属的迷茫之中,他变得既暴躁又易怒。 ……期间又发生了非常非常多的事,一切的起因也只是因为遭人构陷,令他陷入层层叠叠的不幸之中。 如今回首,却是发现——他其实一直都在被各种各样的代称加身。 他从未有过一个真正的,确切的名字。 而「散兵」这个名字,这个代称,也和曾经挂在他身上的如数个名字一起,成为了他的过去。 「流浪者」想,他不再想要以这个名字来称呼自己了,毕竟他现在已经并不属于愚人众…… 当然,白纸也不需要,啧……她不需要再和愚人众扯上任何的关系了。 所以,他需要一个新的名字,一个崭新的名字。 毕竟,名字可以证明其的归属,是身为一个人存在的最好证明。 但……如果是要重新取什么名字,就是尤其重要的事情了。 而这件事,也必须交给值得信赖的人去做才行。 那么,该由谁来取这个新名字呢? 几乎没怎么犹豫的,「流浪者」便将目光投向了白纸,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貌美面庞之中,竟是隐隐的透露了些许的期待。 “咦,我吗?可是突然之间要我取名,一时间我也……” 白纸略微的抖了抖耳朵,脑中飞快的思考着,到底应该给自家老婆取一个什么样的新名字? 而要说起取名字,那就不得不提起写轻小说,其中最复杂的也是取名的环节了。 名字赋予笔下的角色灵魂,在这里大概也是同理的。 在这突然之间的,白纸也不太清楚自己应该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以及自家老婆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毕竟,不停的思来想去,她的脑子里面也只有满满当当的“老婆”“老婆”了。 至于其他的,可以用作名字的称呼? 这一时间的,她也想不出来呀。 唔,这样好困难啊,老婆……白纸略微的有些泄气。 于是,她也只能临时的开启场外求助,让大家帮忙一起想一想,或者提出对于名字的建议。 “所以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吗!” 「旅行者」顿时的就支楞了起来,他似乎对于取名的这一环节,有些跃跃欲试的期待。 在得到白纸的应允之后,只见「旅行者」如此开口道。 “你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吗?国崩?” 听闻后,「流浪者」抱了抱手臂,像是在看傻子那样的表示着自己的拒绝。 “哼,没必要再用这些名字了。” 「旅行者」撑了撑下巴,突然而然的倒是有些像是在找乐子一样的继续思索道。 “那……你看你以前叫做国崩,是个坏人,曾经还遭遇过三次背叛,将每一段经历取一个字将其总结的话——” “不如就取名叫做崩坏3吧……!” 「旅行者」的话刚说出口,白纸就忍不住地扶了扶额头。 “旅,行,者……” “哎,好好好,白哥别生气嘛,我也就是说说。” 见好就收的「旅行者」,似乎收起了自己那略带乐子的乐子属性,真正以他的本质,思考着可以给白纸用做参考的名字。 “既然,他一直都那么追求着真相,那么他必定也在乎着公平吧……所以,要不叫他芙宁娜?” “有传言说,枫丹的神明就叫这个名字哦!” 「旅行者」如此作出了解释。 “……可是,枫丹对你来说,不是还没有开启吗?而且这不合适吧……” 白纸愣愣的下意识回答道。 “对啊,白哥,所以说也只是个传言嘛,到时候如果真的撞名了,可以再改……” “或者,可以试试其他的?比如米忽悠,马哈鱼……?” 望着眼前喋喋不休的爆出了一连串奇奇怪怪名字的「旅行者」,白纸不由的感到了没来由的心酸。 取名是很重要的一件事,算了,不能依靠「旅行者」了,她还是自己来吧。 「流浪者」抚了抚额头,似乎同样被「旅行者」给无语到了。 “……难道你觉得这个玩笑很幽默吗?” 随即,「流浪者」也没有在看「旅行者」,他转而看向白纸,期待着自己最为深爱的伴侣,将他那崭新的名字定下。 只是,白纸的脑壳却是在这番的搅和中变得越来越混乱,脑袋里也只剩下了“老婆”这明晃晃的两个字。 而至于其他人,应当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好。 就比如刚刚提起话题的提纳里,明明是自己见缝插针的,好不容易抓住时间的空隙,提起了一个话题的突破口…… 毕竟,之后他们或许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而自己,也只是想要切实的确认一下,面前这个似乎是来自稻妻的少年的名字,从而有一个确切的指向介绍给父母而已…… 结果,好啊,这个话题一溜烟儿的,却又不知道拐到究竟是什么旮旯的地方去了。 为什么聊着聊着,就突然扯到了要给这个稻妻人取一个新名字这样的境地? 他真的只是适当性的问了一下他的名字而已啊! 不过眼下,改名或许已经成为定局,他也只能帮着一起思考着适用的新名字,以用作参考。 第110章 老婆的定义 望着如此迷茫的众人,纳西妲不由得再次的开口的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名字是人生中的第一份馈赠,当你承认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这个名字就会伴你左右,成为你的一部分。” “既然大家都想不出一个确切的名谓,那不如问一问当事人,你想给自己取一个怎样的新名字呢?” 他想给自己取一个什么样的新名字? 「流浪者」直直的望着面前不住纠结着的白纸,心中一片的柔和。 答案不就是如此呼之欲出的么? 他想要白纸给自己取一个新的名字。 而白纸对他也很是重视,此时,她也在竭尽自己所能的思考着可以给他用作名字的称呼。 一个,不会让自己后悔的称呼。 但是,对于这个名字,白纸似乎也完全的拿捏不准。 她看起来很是困扰,耳朵都如此低低的抖了抖,脸上满是纠结的思索与犹豫。 眼下,白纸听闻纳西妲的话语,也顺之而询问道。 “老婆,你具体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似乎是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要将脑袋瓜里的字句都凑成一段完整的话那样,车轱辘的话一轴接一轴的在白纸和「流浪者」之间回旋着,总也说不好一个准数。 其他人也纷纷的开始帮忙,提供着属于自己的建议。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柯莱温和的笑了笑,于是将她自己的建议,或者说她曾经实际运用过的方法,向着众人缓缓道出, “名字的话,如果有想要和某个人产生特殊联系的意义……或许,可以试着选择取一部分对方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组合试试?” 毕竟她自己的玩偶柯里安巴,名字的由来也是如此。 但,这却取决于对方以及自己都拥有名字的情况下才能够成立。 在取完对方的一部分名字之后,剩下的那部分名字又该从何取舍呢? “是指,取我的名字吗?” 白纸撑着下巴,缓缓的思索道。 “那,究竟是取「白」好呢,还是「纸」好呢,或者是两个都用?” 这看起来似乎是一个问题。 “那要不……老婆,你和我一起,都叫「白纸」好了?” 白纸如此笑盈盈的开口说道。 同时,她也的确是愿意将自己的名字分享给自己最为深爱的人的。 这似乎是一个无比草率,但可能又是深思熟虑之后所能得出的结果。 “想和我分享你的名字,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流浪者」低着头,撑着下巴,似乎是在思索着这个名字的可行性。 白纸,多么温暖的名字,「流浪者」很是喜欢。 但是,理性的思索良久,他还是略觉得不妥—— 白纸在他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虽然她慷慨的与他分享了自己的名字,但如果自己和白纸一起都叫做白纸的话…… 那之后在生活中,他呼喊白纸,究竟叫的是白纸,还是「白纸」? 好在,也有别人也意识到了这样的境地,提纳里率先的发话,说着属于自己的意见。 “和我妹妹叫同一个名字?那,在和父母介绍你的时候,我感觉就会像我的一个朋友在我面前讲关于名字的冷笑话那样,别扭……” “我觉得柯莱的意见很不错,但名字也不一定非得全部都取,我的看法是,大概取一部分就行了。” 于是事情就又回到了原点。 在这份新的名字之中,究竟是取白纸的「白」好呢?还是取白纸的「纸」好呢? 又或者,剩下的那部分,究竟又该取什么样的名字呢? 白纸再度的陷入了纠结之中。 虽说,稻妻也有妇随夫姓的传统啦…… 但白纸觉得,自己本质上还是属于璃月人的范畴的。 所以,没必要,也不必刻意的去遵从着这份的传统,将名字就这样局限于此。 应该更自由一些,更具有开创性一些。 于是,白纸思来想去,还是仍旧无比的纠结。 而「旅行者」在输出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名字,眼见的一个也并未采用之后,也用着自己的手肘抵了抵派蒙,思考着要不先让派蒙想一个绰号出来? 毕竟,派蒙不就喜欢给人取绰号吗?或许也能剑走偏锋的给予一个思考的方向。 “旅行者,在你眼里,我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身为「卖唱的」「正义人」「放牛的」等绰号的发起者,同样获得绰号「飞行矮堇瓜」以及「白色漂浮物」的派蒙跺了跺脚,看样子甚是有些不满。 随即,她抱了抱手臂,倒也在努力的思考着该用何种的形容词来形容面前的这个人。 这个曾经身为「散兵」的家伙,白纸的伴侣,一个嘴巴毒到不行的人。 要不,叫他毒舌人?派蒙小小的思索了一会儿。 不过,如果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给他取了这个绰号的话,会不会让白纸感到生气呢? 毕竟是白纸的伴侣,万一一不留神让白纸生气了,那说好的手工糖果……! 派蒙喝了一口白纸为她所专门准备的甜牛奶,还是打消了给「流浪者」取绰号的这个念头。 不过,提起伴侣…… 派蒙倒是有别的想要知道的事情。 她望了望「流浪者」,抒发着属于自己的疑惑。 “说起来,为什么白纸要叫你老婆啊?一开始我们倒是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一般来说,不都是你称呼白纸为老婆吗?” 是啊,一般来说,不都应该是「流浪者」称呼白纸为老婆么? 但,无论是从最开始到现在,白纸好像就是一向如此作出称呼的。 而在这些时间的相处下来,时间的紧迫与忙碌让他们倒是没有怎么的去纠结这个疑问点。 眼下,正好因为名字,所以总算有空去询问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派蒙倒是对此摩拳擦掌的求知若渴。 “咦,老婆就是老婆啊?” 白纸对于这个理所当然的称呼,居然能够成为一个疑问点,而赶到了十足的疑惑。 “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进门的老婆,当然是我的老婆了。” 随即,她的尾巴摇了摇,转而到牵起了「流浪者」的手,仿佛是要印证这一切那样的抖了抖耳朵。 “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呀?” 她那双金色的眼睛亮亮的,看起来既是如此的温和,又很是灵动的可爱。 而被白纸点名的「流浪者」,面上的表情却是并未变化分毫。 “是是是,是你的老婆,是你的老婆。” 他是如此平静的应和着,就像是在说着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那样的平和。 第111章 牛奶瓶的比喻 关于名字的事宜,众人在一起讨论也已经讨论了一段时间了。 除去「旅行者」的那些建议之外,其中也不乏有非常具有建设性的建议。 例如派蒙提议的,或许可以从擅长的料理入手。 毕竟也是尝到了这样的珍馐美味,派蒙能够提出这样的建议,也是非常正常的。 名字或许也是能凸显气质的一个象征,如果一个人的名字非常的“好吃”,或许派蒙就会觉得,这个人的料理一定做得不错。 但是,许久之后,「流浪者」的这个新名字却是依旧迟迟未曾定下。 「流浪者」期待着白纸赋予他新的名字,与这个名字所带来的这一份新的意义。 对此,他一向非常有的耐心,倒是并不心急。 但是白纸却是摇晃着她的大尾巴,稍微的有些着急了。 而原因也只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有些困了。 才刚刚降生的白纸今天从清晨醒来之后,一直是熬到了午饭过后的平和下午,实在是醒了太长的时间了…… 虽然她不停的想要让自己多多的清醒一些,但在她自我还未成熟的本能促使下,她开始支撑不住的不停犯困。 刚才还无比灵动活泼的可爱的大耳朵,也已经在如数的困倦中变得软趴趴的,直挺挺的垂落在一边。 这种感觉,在「流浪者」将他的肩膀凑过来给她枕着之后更盛。 白纸自诩并非是那种粘着枕头就睡的人,但是,困倦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 而她的身子,也像是个大号的毛绒挂件那样的挂在了「流浪者」的身上,不停挣扎着思考为「流浪者」取名字的事情,嘴上也呢喃着对应的话语。 几乎就是昨日重现,白纸又是这样的一副半梦半醒的模样。 哪怕「流浪者」开口再三的劝阻白纸,他的名字可以之后慢慢想,现在还是赶快先去睡觉比较好…… 但亦是遭到了白纸的拒绝。 “不行……我想了一下,名字这件事情是很重要的,就和纳西妲说的一样……名字是人生中的第一份馈赠,不可以只因为想不到这种借口…就将这份馈赠拖延才对……”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称呼…都是非常重要的……!我一定…一定可以想到一个最棒的名字,必须…必须……” 即便自己已经是困得眼睛都要打架了,白纸也依旧没有倒下,就此沉溺在自家老婆柔软的颈项之间沉沉睡去。 或许在某些方面,她和「流浪者」一样,还是执拗的很的。 她一旦决定要想出一个既是「流浪者」喜欢,又是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名字,那么她便会竭尽所能的想要做到。 虽然事实上,白纸无论给「流浪者」取了怎样的名字,「流浪者」也定是会喜欢的。 毕竟是白纸取得,他怎么会不喜欢呢? 但白纸就是想要做的更好一些,尤其是现在沐浴着大家的宠爱,所以无比“年轻气盛”的她。 只是,一团乱麻的脑子里,白纸翻来覆去所唯一能想到的称谓就只有“老婆”二字。 至于其他的,白纸总觉得差点意思。 但是,也不可能真的就叫这个称呼吧…… 于是,再加上之前有关于称呼的疑问,白纸的思维就完全的陷入了死胡同。 她也再想不出除了“老婆”之外的第二个可以让她称心如意的称谓。 而虽然其他人都提出了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提议,也提供了好几个关于名字的方案。 但「流浪者」也只想要白纸为他取的名字,为此他目不斜视的抱有了充足的期待。 同时,在感觉到白纸的困倦之后,他也马上的压下了这份期待,转而的以优先满足白纸的生理需求为主。 名字并非刚需,他们可以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之后可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取。 并非如此纠结于现在。 至于现在,赶紧让白纸去睡觉,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流浪者」将自己身上的这个名为“白纸”的大号毛绒挂件稍微的往怀里再拢了拢,随之再往上的提了提。 调整过后的姿势,好让白纸可以更快的陷入睡眠,也可以睡得更舒服一些。 而提纳里也非常的担心自家妹妹的情况。 明明刚才还是这么温和活泼的一个人,就像是在突然之间,失去了活力那样…… 是一副非常困倦的样子,赖在那个稻妻人的身上。 还,还亲密的不行,临门一脚大概也只差一点,这…… 于是,提纳里,担心的发出了疑问。 “白纸她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 见到了这样的场景,一旁的派蒙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毕竟,白纸和「流浪者」大概一向是这么恩爱。 她昨天和白纸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吃足了等量的狗粮。 至于为什么突然就会变困? 在经历白纸被饿晕,然后在一起吃完东西之后,还没聊上几句白纸就又变得又困又累的事情之后。 派蒙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诀窍。 不过,至于通俗的解释方法,还是由纳西妲对着提纳里娓娓道来了些。 纳西妲大概就是说—— 如果用派蒙手中的牛奶瓶打比方,假设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装着牛奶的瓶子。 他们无论是日常的生活或者是工作,瓶子里面的牛奶都会被很正常的消耗掉,只是被消耗的数目会有所不同。 当瓶子里面的牛奶没了,他们就需要睡觉休息,从而来补充瓶子里面的牛奶。 而这些瓶子的容量,则是可以依靠成长来进行填充。 如果说,以前的白纸其内部的容量可以是一个大号的牛奶瓶的话…… 那么现在的白纸,充其量应该也只是一个小号的牛奶瓶。 瓶子里面的牛奶,会很快的被普通的日常生活给消耗掉。 而消耗掉之后,则必须要通过睡眠来补充牛奶的储量。 所以白纸才会变得这么的困,因为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很困了。 ……大概是这么一种解释的方法,通俗易懂。 至少,提纳里在听完之后也是完全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小小的放下了些许担忧,同时也感谢这小吉祥草王的点拨。 “草神大人说的对,情况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差点忘了白纸明明昨天才刚刚出生,也是非常需要休息的时候……” 随后,提纳里也开始打住此时的“取名热潮”,不住督促着自家妹妹赶紧去睡觉休息。 但白纸却仍旧是不肯睡着。 甚至在半梦半醒的区间,完全完全的不复之前那般的坚毅与果敢,也不像是一个历经两千五百年捶打的磐石。 反而,还真就像是一个刚出生两天的小孩子那样的委屈上了。 “不行,到时候还要向爸爸妈妈介绍你呢……名字是很重要的,我也想要在称呼你的时候,告诉世界上的所有人……” “我是爱你的……所以,很重要…重要……唔……” 执拗的人,在将自己的答案捋清之前,都是一副这样略微有些缺德的模样。 太过于执拗,也太过于任性。 又或许,也正是因为得到了爱,白纸才会是这样的一副义无反顾的模样吧? 但…… “果然,该睡觉时还是得睡着才会比较好吧?” 派蒙如此的开口说道。 第112章 最终的决定,其实也早已注定 白纸脑子里一直想着要给「流浪者」取一个新的名字的事情。 所以,这股执拗的劲头,促使着她一直不肯去睡觉。 说是还未发育完全的习性,但或许,也正是一份长年被压抑着的天性罢了。 而那句话也是怎么说的来着? 被偏爱的存在,都是那么的有恃无恐。无论是在之前,每每都是那么自作主张的把一切都做好那样。 现在的白纸,因为在潜意识里完全知道自己是被宠爱着的了。 至于周围的环境,在潜意识里包裹着的爱中,也是非常安全的。 所以,她便在这半梦半醒的区间,抒发着自己的天性,下意识的完全卸下了那一份温和的伪装……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也就白纸变得特别特别的难哄了些。 同时,也让「流浪者」不禁也犯起了小小的困难。 而同样关心着白纸的纳西妲,得见如此也是转变了些许的思绪,随后朝着「流浪者」开口。 “看来,白纸真的是非常的爱你,以至于完全拿不定新名字的主意呢。” 纳西妲站在椅子上踮起了脚尖,转而稍稍的摸了摸白纸的头。 唉,这个执拗的人。 明明都已经完完全全的挂在「流浪者」的身上了,却仍旧还是秉持着最后的一份清明,执意的想要将这份答案解出。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份触碰,白纸睁开了双眼。 她看了看面前正抚着自己头的纳西妲,说出口的语气竟是那样的柔软。 “纳西妲……?唔,我亲爱的挚友,我好像想不出怎样的名字才是最为完美的。” 说罢,白纸将环绕着「流浪者」的手臂紧了紧,更是率先的低下了头。 “我遍观阅历2500余年……竟是连为我的老婆想出一个名字,一个完美的名字也想不出……” 白纸那软趴趴的耳朵低垂着,她似乎是更加的清醒了一些?又似乎是变得更加的迷茫了些? 在这之后,她的眼皮也已经不再打架。 就像是在做着睡着之前的最后一场博弈那样的,她显露出了八成的清明…与朦胧困意之中蕴含着的九成九的迷乱。 而后,白纸也支撑起了身子,不再像是一个大号的毛绒挂件那样的挂在「流浪者」的身上了。 她继续的开口说道。 “我其实,不是很会取名字的,哪怕是写了那么多的书,其实名字,大部分也都是神子替我修改的……” “更多的,是突然之间就出现在脑海中的,根据符合主人公印象所,缔结造就的名字……” “我也知道这个时候,或许是不太适合继续想这个名字的时机,但是…果然新名字不尽早确定下来的话,老婆他…其实是会有些失落的吧?” 听闻,「流浪者」也适时的反驳了这个观点,但……白纸是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他们可都是那么的了解彼此,怎么会不知道呢? 就算的确嘴上说着是并不在意的,那也是因为,他们爱着彼此都胜过了爱着自己。 以至于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就是这么一副执拗拖沓的光景。 “所以,纳西妲,你说,我…是不是,是不是一个不合格的伴侣呀……” “或许,我该乖乖的听话……?但是,但是……” 白纸如此的挣扎着,有些沮丧的低着头。 眼见得这般的情景,纳西妲笑了笑,转而的对着白纸说道。 “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而璃月也有一句古言: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你执意的想要得出一份完美的答案,如果要我形容的话,或许这样很——孩子气?” 孩子气……吗? 似乎确实是呢,这样的执拗,这样的任性,这样的孩子气。 白纸无力垂下的尾巴尖微微抖动,似乎是被纳西妲的这番话说动了。 但她的尾巴尖儿在稍稍的抖动一些之后,便再无动作。 看来,说动也的确是说动了一些,但,或许也只是被说动了一点点。 白纸仍旧还是没有放下自己的心思。 但聪慧的神明智慧过人,在一阵的思索过后,便知道现在的突破口,或许也并不在于白纸的身上。 于是,纳西妲撑着下把小小的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便马上的对着「流浪者」开口,小小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虽然放着不管,无论如何白纸也是会睡着的,这也只是一段时间的问题……但,看你的表情,似乎确是并不想这么做?” 说罢,纳西妲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而后她便轻轻一笑,将自己的观点一一的诉说。 “或许你的心中拥有着一份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却是非常朦胧的,朦胧到你自己也并未察觉。” “更或者,这已经成为了习惯,是一种不可磨灭的习惯,一直未曾远去。” “但又或许,你们其实已经认可了一个名字,你只是等待着某个特定的人,将这个名称呼唤……” “所以,白纸才会一直对其余的称呼感到不满,为此,你们的情绪也产生了有效的共鸣。” “所以,通俗一点的来说就是,你们两个,都是笨蛋呢。” 真是通俗易懂的概括呢。 纳西妲抱了抱手臂,将这样的结论缓缓的道出。 「流浪者」也思考着纳西妲的话,特别是——再度的,将那个名称呼唤吗? 其实……亦或者,他的心中也早已拥有答案? 只是这一份属于夫妻之间的共鸣,让他们都同时的拒绝了,除了这个称呼之外的任何一种可能。 「流浪者」哑然,思维也重新的回往曾经,那个夜半私语时的夜晚。 与人类结伴的貌美人偶,是那样期许的同他所心爱的枕边人询问过—— 「那,白纸想要怎么称呼我呢?」 人偶的眼眸中满溢着爱意,将一切都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之中。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也一直从未被改变过。 笨拙的,也只是他们这样执拗的表现。 在想到这些之后,霎时间的,貌美的人偶便主动的释放着自己的情感,以一种略带侵略性的姿态,亲昵的环住了他所深爱的人。 似乎是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发展,白纸免不了还是愣了愣,而后歪了歪头,是一副可可爱爱的疑惑模样。 “老婆?” 是了,是了,其实这样就可以了。 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的「流浪者」轻笑出声。 “就按你喜欢的来吧,你不是已经作出了回答么?你至少还不算太笨,呵,你给的称呼,我很喜欢。” 唔……已经可以了吗? “那,老婆,你喜欢就好哦……?” 虽然感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但自家老婆的喜欢可是溢于言表的。 还有什么,是比老婆满意的称赞更重要的呢? 老婆喜欢,那就行了。 于是,白纸总算是打了打哈欠,靠在「流浪者」的肩上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竟是异常的安然与沉稳。 而「流浪者」将白纸好好的安顿在了床榻之上之后,就像是在补充着些什么似的,这才如此的对着众人说道。 “哦对,至于称呼的话,你们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 毕竟,他早就已经得到了一个最棒的,也是最完美的称呼了。 至于其他人对他的称呼,仔细想想,好像也并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得见如此,「旅行者」也忍不住小小的皮了一下。 “那我叫你崩坏3哦?” 听闻这番回答,虽然「流浪者」并不太清楚这个名字所蕴含的意义,但这似乎是一个白纸不怎么满意的称呼。 于是,他对此拒绝的也同样毫不留情。 “……你喜欢这么叫是你的事,不过会不会回应就是我的事了。” 「旅行者」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我还是叫你散兵吧,反正也叫习惯了。” “哼,贫瘠的思维,你自己叫着玩吧。” 第113章 狐狐的尾巴是狐狐的晴雨表 “唔,所以最后,我取了什么名字呢?” 这一次,几乎只是过了一两个小时—— 算算,基本上也就是睡一个午觉的时间而已。 白纸伸了伸懒腰,就已经是一副睡的饱饱了的模样了。 之后,她便从床榻上爬了起来,略微有些迷糊的向着一直守在床边的「流浪者」,询问着在她睡着之前所最为在意的问题。 在模糊的意识之中,她的确记得好像自己是回答了什么问题的…… 然后,她就听见自家老婆非常满意的说,这样就可以了,这样。 随后,她才是这么一副安安心心睡着了的模样…… 大概是这么些个模糊的意识,也着实是令白纸感觉到了困扰。 嗐,这尚未成熟的习性还真是磨人。 明明身体已经是趋于成熟的状态了,为什么生活的习性却仍旧还是要按部就班的遵从初生幼童的行为模式? 白纸不知道,她迷茫的晃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只能尽可能的去适应着现在的习性了。 “提纳里和柯莱他们呢?看看天色,还很亮的,应该也没有过去多久才对,我应该只睡了一小会儿……吧?” 白纸颇为犹疑的提出了属于自己的疑问。 “我刚才也已经答应了提纳里,是会回去的。” 毕竟,家人可是很重要的存在嘛!之后也要向父母介绍自家老婆才对…… 而面对于这个疑问,只见「流浪者」如此回答道。 “他们两个?说不想打扰你,知道你会回去,所以他们就自己先走了。” 随即,「流浪者」画风一转,转而的朝着白纸询问。 “哦?怎么这次只问提纳里?你不是也一直很在意旅行者么?他和那个白色漂浮物也不在……你就不问问?” 听闻自家老婆的这番话语,白纸感觉到很是迷茫。 “诶……老婆,我,我应该问吗?” 白纸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倒是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就往这个地方偏了,如此疑惑的回答道。 “但我感觉,这个问题也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好像也不是特别需要问的吧……?” 饶是再怎么的思考,白纸也思考不出自己应该提出这个问题的理由。 “不过,如果是你要求的话,那我就问了,老婆,你知道旅行者和小派蒙……” 白纸的话语还没说完,「流浪者」便似乎有些轻快的打断了她的话。 “谁让你问这个了,想也知道他们是跟着提纳里一起走了吧?” “啊,哦,这样啊……那,纳西妲也一起吗?” “小吉祥草王?她被须弥的代理贤者叫走,离开倒是比他们还要更早一些。” “嗯嗯,原来如此。” 白纸抖了抖耳朵,趋于乖巧的抱着自己的尾巴,赫然是一副我已明了的模样。 “但是老婆,我的第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最终给你取了什么名字呢?我实在是太困了,所以记不清了,脑子里面模糊一片。” “所以,你告诉我吧,我也想知道我到底取了一个什么名字呢。” 说实话,这一刻,白纸还是有些紧张的。 自己最终到底给自家老婆取了一个怎样完美的名字呢?除了“老婆”二字之外,他还真的想不出其他的称呼了。 只是,面对于白纸的疑问,「流浪者」稍稍的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却是朝着她反问道。 “那,白纸想要怎么称呼我呢?” “老婆?” 白纸没有丝毫犹豫的轻声喊出了这个称呼,并且语气上,还带着些许的疑惑。 真奇怪,老婆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个问题呢?再加上之前莫名其妙的提到「旅行者」…… 难,难道是突击检查?! 但是,大概也没有突击检查的必要啊,老婆就是老婆,这一点难道还会有所改变吗? 老婆也真是的……真是实实在在的大醋坛子! 而在她回答的同时,她也能感觉到,自家老婆问的这个问题,好像略微的有些熟悉? 但如果是更多的,白纸真的就完全想不起来了。 唔,老婆不仅是个大醋坛子,而且还是个好坏的大醋坛子。 转移话题也就算了,还在这里和她玩猜谜游戏呢。 于是,她略微的撇了撇嘴,扭过了头,耳朵也稍稍轻轻的抖了抖,倒是颇有些抓耳挠腮的抱着自己的尾巴就是一通的乱薅。 “老婆,你倒是开始打趣起我来了,我取的名字称呼什么的……我可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白纸的不满,「流浪者」这才不再逗弄的打算将这一切都简简单单的概括开来。 而她那微微有些凌乱的尾巴尖,也顺势的被这位貌美的人偶抓住—— “称呼什么的,其他人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也没指望他们能有多上心……” 随后,「流浪者」拍开白纸那不停的薅着尾巴毛的爪子,将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拢到了自己的怀里,细细的梳理着被白纸自己弄乱的尾巴毛。 这股细心的劲头,竟是比白纸本人对这条尾巴还要更加的上心。 毕竟,在之前的深夜,去洗澡的白纸拖着她那条被水浸泡的乱糟糟的尾巴,几乎是哭丧着脸的向他求助之后。 「流浪者」就知道,尾巴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白纸来说,就像是一道明显的晴雨表。 而白纸她自己又不会打理自己的尾巴,结果只是会越弄越乱。 一旦她的尾巴毛开始乱起来,自己又打理不好,心情就又会开始变差。 开始变差之后就会变得缺德,变得缺德之后又会开始没脸没皮,开始没脸没皮之后又会开始摆出一副哭丧着脸的模样…… 总之就是非常难以应付。 所以,「流浪者」在白纸睡着的这段空档里,还向着保养尾巴的“前辈”提纳里,请教了一下应该如何保养尾巴的诀窍。 在提纳里略微有一些欣赏的目光中,他还是事具无疑的讲解了保养尾巴的诸多事宜—— 并且,还留下了随身携带的一小瓶子用于保养尾巴的植物精油,嘱咐着他,请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白纸。 之后,这才带着柯莱缓缓地离去。 眼下,被弄乱的尾巴毛,涂上了略微散发着些许草木芳香的植物精油,细细的打理一番之后,重新变得是那样的蓬松又顺滑。 不由得也让狐狐震惊,狐狐感叹! “不怕尾巴掉毛就继续使劲的薅,到时候尾巴秃了,可别摆出一副难看的样子。” 「流浪者」将那瓶植物精油放好,随后松开了白纸那条重新变得蓬松又油光顺滑的尾巴。 甚至还顺手的拍了拍这条不安分的尾巴,示意着白纸: 要是不想她的尾巴就此没掉的话,就好好的听话住爪,不要再薅尾巴毛。 “才,才不会秃掉呢!狐狐的尾巴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秃掉的嘛……” 白纸猛的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尾巴。 而她那条被打理好的尾巴蓬松又柔软,被抹上的植物精油的气味即温和又不刺鼻,抱起来的感觉柔柔的软软的。 嗯,是一条上品的狐狐尾巴…… 白纸不禁如此心旷神怡的发出了感叹,心情一片的晴朗。 第114章 狐狐的料理是狐狐的小坚持 将在那田野山间上采来的甜甜花和薄荷,截取它们可食用的部分。 随后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便可以通过一些方法汲取出略微有些稀疏的糖浆。 再用一个干净的容器,将这些糖浆都收集起来,一小半掺在水里,制作成并不影响使用的微甜糖水,放在一边留作备用。 至于剩下的一大半,则是利用起小火进行慢慢的炖煮,直至糖浆的色泽变得金黄而让人富有食欲。 那么一锅简易的,足以在饥荒中也能让孩子们破涕为笑的特制糖浆,便做好了。 而后,再将之前买的那些苔藓切开,然后统统捣碎,一边搅拌一边再往里头稍稍的混进少量足以果腹的面粉,亦或者全部是用糟糠代替。 不过,那是在灾年没什么东西吃的时候,才会像是这样敷衍一样的混入食材。 如果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材料倒是不用一定要准备的这么差。 所以,为了成品能有较好的口味,白纸选择了那包从大巴扎的商贩那里购置而来的,产自璃月的进口优质糯米粉。 随后,她将这些糯米粉分成两半。 一小半在一边边搅拌的同时,一边往里头倒入水或者是牛奶,随后揉搓成一团较为光洁的面团; 剩下的一大半,则是包裹进刚刚被她给捣碎的苔藓,然后再充盈着口味的适当加入些许刚才留作备用的糖水,随后不停的揉搓。 而这份面团因为原材料的关系,即便使用的是产自璃月的,最为优质的进口糯米粉。 但在面团揉搓均匀之后,手里得到的也只会是一块卖相极差的,甚至是略微有些灰扑扑的面团。 而这份灰扑扑的面团唯一的优点,便是散发着一股柔和的草木清香。 将那团洁白的面团和这个灰扑扑的面团,都揉搓成一个又一个均匀大小的小团子之后, 便是可以放入水中进行一番的烹煮了。 在一段时间的烹煮过后,在水中翻滚跳跃的团子,则会变得异常柔软而又富有弹性。 嗯!这个时候,就可以拿起之前准备好的木签子,将其一个又一个的串联起来了。 当然,在条件并不乐观的时候,也可以变通性的使用从树上折下来的树枝当做木签子将这些团子串成串; 亦或者是,并不将这些团子串联的直接摆盘; 不过,一般也是会选择串起来的啦,直接摆盘都是属于,或许就连树皮都要啃的灾年…… 咳咳! 随后,再淋上刚才手工做好的特制糖浆—— 一份历经岁月的打磨,所造就出的美食「蜜酿团子」就做好了。 白纸的特殊料理 望着这一份被浇灌上了非常多糖浆的蜜酿团子,或者说光是轻嗅着这份甜蜜的滋味…… 白纸便是已经感觉到了心旷神怡。 不过,这一份对于「流浪者」来说,大概率会是甜到齁的吧? 虽然自己做的东西,无论甜不甜什么的,「流浪者」通通都会照单全收的吃下去啦。 但,这样就不算是在享受美食了……该考虑的东西或许还是得考虑的。 于是,考虑到自家老婆现在已经并不怎么吃甜东西的原因,白纸还是做了些并不怎么甜的团子—— 其实也就是减少灌溉上去糖浆的分量,或者直接就是并不淋上糖浆。 而剩下的材料,零零总总的再加工一番,还可以制成解腻又好喝的甜甜薄荷茶。 这绝对也是一份历经几百年都不会变的口味。 也是,已经在踏鞴砂,或许说是整片大陆都完全消失的口味…… 白纸将制作好的蜜酿团子和饮品,都放在了「流浪者」的面前。 随即,她晃了晃她的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等待着自己精心制作的这道料理被自家老婆给细细的品鉴一番。 哦,当然,优先端上的是不怎么甜的那一份。 “哼哼哼,这份是不怎么甜的,但如果老婆你想要让它甜一点的话,嗯,锅里还煮着糖浆~” 被端到「流浪者」面前的团子,相比其他如蜜一般的团子,散发出的更多的是一份草木般的清香。 入口,大抵应该也是一股柔和的味道,温暖而又美好。 毕竟白纸就是这样的,心地温软而又柔和。 和这些团子一样,无论团子的卖相如何,原材料如何,一口咬下去,都是那一份不会被改变的温暖味道。 这便是属于白纸的特色料理,她的所有期许,她的所有渴望。 “虽然,我做的蜜酿团子没有老婆你做的好吃,但是,这些团子嘛,也我想起了以前的时候……” 岁月啊岁月,就像是一条长河。 每一个尝过这条长河味道的人,给出的都是些并不不同的答案。 轻咬着这些甜蜜的团子,白纸的思维也开始逐步的发散。 毕竟,这份流淌在唇齿之间的不变口味,总是会让人回想起以往那般经年累月的事迹。 “还记得吗?老婆,蜜酿团子的配方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我也并没有藏着掖着,所以,在以前,踏鞴砂的其他人其实也都学会了做蜜酿团子。” “大家从商人那里购买好已经加工好的糖块,再准备一些纯粹的糯米粉或者面粉,个别的再加上点常见的堇瓜,制成孩子们会感兴趣的颜色,然后再将糖浆淋上去——” “芜,一盘差不多的团子,嗯,堇瓜团子就此新鲜出炉,平常时刻倒是也可以用来哄哄孩子们。” “毕竟甜甜的东西,有哪个孩子是不爱吃的呢?”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白纸轻轻的笑了笑,而后继续的同「流浪者」回忆着过去。 那一段小有遗憾的幸福时光。 “只不过,孩子们喜欢来家里玩,又都总是会说,只有咱们俩做的蜜酿团子,有一种其他人怎么做都没有的味道。” “哈哈哈,但其实原因还是很简单的,主要是因为用料啦,在繁忙的踏鞴砂,大家图方便,都不会选择自己手制糖浆的。” “这样既费时又费力,而且稍不留神,草木的苦涩就会体现在研制出来的糖浆之中;相比之下,加工好的糖是那么的好用……” 白纸舔了舔团子上的那些略微显得有些稀疏的特质糖浆,唇齿间的回味之中,竟是感到了一丝的意犹未尽。 望见了这般情景的「流浪者」,也无比默契的将盛放着糖浆的锅也给端了过来,将用来取用糖浆的小勺子递给了白纸。 稀疏的糖浆由上自下的重新浇灌着被舔净的团子,重新的为它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甜蜜。 此时若是再喝上一口解腻的甜甜薄荷茶,就能够再次心无芥蒂的迎接,如此这般美妙的甜蜜夹击了。 第115章 狐狐的过去是狐狐的墓志铭【粉丝数达白纸的年龄数加更】 「流浪者」咬了一口被放到面前的蜜酿团子,微微甜腻的粘牙滋味,在他的舌尖流连忘返。 他的确是不喜欢吃甜东西了,只因为那段痛苦的过去—— 这样被蒙蔽的痛苦过去,一度的让他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再摄入糖分的必要了。 毕竟,糖分的摄入会让他感觉到甜。 而甜的滋味……就会让他想起踏鞴砂的那段回不去的美好时光,与那死在自己怀里的洁白伴侣。 只不过,「流浪者」望着在他面前吃着蜜酿团子的白纸—— 他的美好重新的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也已经没有了停止摄入糖分的意义。 毕竟啊,毕竟…… 生活或许仍有苦楚,但白纸永远是甜蜜的。 而这些粘乎乎甜到掉牙的糖分,则可以让白纸变得更加的甜蜜。 于是,他在吃完一串蜜酿团子之后,十分正常的又拿起了一串。 一口轻咬下去,任由着糖浆在唇齿之中残留弥漫。 随后,他望了望再次将团子上的糖浆舔净,甚至准备伸手再次往团子上浇灌糖浆的白纸,不由得开口说道。 “你要是想直接喝糖浆的话,勺子在你手里。” “可是,那样会齁的诶……” 听闻了老婆大人的“预警”,白纸最终还是放下了糖勺。 但随即,她开心的咬下了最后一次淋满糖浆的蜜酿团子,毛茸茸的大尾巴不住的摇了摇。 感受着唇齿之间的甜蜜,白纸不由得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白纸其实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有人会不喜欢吃甜食的。 但不明白归不明白,白纸还是能够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不喜欢吃甜食的。 毕竟,人类就是一种会自己主动成长的生物。 或许在幼年时期,因为成长所必须要趋于摄入糖分,让他们表现的更多偏好甜味了一些。 但成长的过程中,也总会发生一些事情,导致着他们性情大变或者是口味的急剧改变。 随着心智与身体的成长,人会不再那么的会被糖分左右。 以前觉得美味无比的糖果,或许在成长之后,如今能够吃到嘴里的,只仅仅是一份几乎是冲上鼻腔的齁甜回忆罢了。 那是回不去的时光,小有遗憾但却幸福。 只不过,白纸不太一样,她的本性是无比嗜甜的,一向如此。 但……到底还是饿过肚子,淌过饥荒,经历过漫长的岁月磨练的。 如今对她来说,无论是酸甜苦辣,吃什么大概也都是无所谓的。 只不过,一旦要提及单拎出几个最喜欢的料理来说,除了自家老婆做的鱼,那必然还是自家老婆做的带点甜的料理居多。 毕竟啊,毕竟…… 人生都已经这么苦了,那么仅靠舌尖就能品味到的甜蜜,为何就不能放肆的享受一番呢? 如果感到痛苦的话,那就不妨吃点甜的吧?一切总是能够坚持下去的。 所以,白纸喜欢吃甜的东西,一如既往。 从甜甜花和薄荷中汲取出的混合了草木芳香的糖水,是比加工好的精糖煮出来的糖浆更为的清淡柔和,也不怎么容易上火的。 同样的,这种糖水的摄入量,也是可以比精糖的糖浆多得多的。 而这样手制的特质糖浆,就是白纸的一份小小的坚持了。 “其实,我也并非一定要刻意的去坚持这些,只不过是可以多摄入一些糖分而已,或许也没必要费那种功夫?” 白纸轻轻的咬了一口手中的团子,绵密而又柔和的口味自唇齿之间逸散开来。 “……在踏鞴砂,母亲有时候也说过,其实不论是用精糖还是甜甜花,只要做出来的蜜酿团子好吃,那么无论如何,孩子们都是会买单的。” “就比如在我们婚礼上的蜜酿团子,母亲一大早就醒过来做的,当然用的全部都是买好的糖块。” “毕竟要准备那么多呢,结婚可没有那种摘花的功夫,去一点一点的从甜甜花和薄荷中汲取出糖浆。” 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趣事,白纸不由得轻声笑了笑,宛若是打趣一般的说道。 “当时你还说,大家都这么忙,你是可以帮着一起做饭的,但是,小傻瓜,那可是你结婚的日子啊。” “你什么都不用干,安安心心的跟着流程走就好了。” “哈哈,老婆,当时的你,就像是一只不知道该把爪子往哪儿放的小猫那样,可可爱爱的!” “而一转眼,就过了这么久了……” 说完这些趣事之后,似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悲伤的事,白纸的耳朵微微有些向下的垂了垂,面上的神情竟是有一些踌躇。 “……我也了解到了,母亲是被埃舍…多托雷给毒死的,用的是愚人众的封口毒药。母亲向来也聪明,她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才这样的惨遭那家伙的毒手。” 说道这些,似乎是顾及到了自家老婆的心情,白纸的面上也带上了些许的笑容,还是那般温和的补充着。 “老婆,这不是你的错哦,错的是那些为了一己私欲,自我满足的破坏着他人美好的刽子手。” “面对于这样的家伙,也必须要让他千刀万剐才行!” 白纸如此的在心中宣判了此人的死刑,而后便继续的推动着话题,将自己所犹豫不决的一一展开。 “我呢,曾经有过很多的父母,他们有的对我很好,有的只想卖了我挣钱,还有一些根本打从一开始就不想要我……” “唔,反正很多很多的,多式多样的感情,促使着我过上了各种各样不同的人生” “我在这2500余年之中,大部分都是前仆后继的为了这片大地的美好而奋斗,从而也会经常性的忽略了家庭的感受……” “为了大部分人的幸福,而选择牺牲属于我自己的那一份幸福,这也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 “说到底,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我可能会是个好人……但是,总的来说,我或许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子女。” 说着说着,白纸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低。 “我能感觉到的,我现在的父亲和母亲,他们一定也很爱我吧……但是,并不合格的我,真的有去接受着这份爱的资格吗?” 看来,虽然答应了要回去,但白纸的心中仍旧是彷徨着的吧? 只不过面对于她的疑问,「流浪者」却是如此的开口—— “所以,折腾了半天,你就想问这个?” “咦……?” 话音刚落,白纸嘴里就立马的被「流浪者」给塞进了一个沾满了糖浆的团子。 甜甜的滋味儿堵住了说出口的丧气话,也让白纸变得趋于乖巧了些。 而「流浪者」也没有再继续的说话。 或许说,白纸这个并不能算是问题的话,应该也并不需要来自于他的回答。 毕竟,当白纸选择重新的抱拥“家庭”这一理念的时候,必定也是做好了充足的觉悟。 而身为“家庭”的一份子,更是身为白纸最为重要的伴侣—— 白纸的回答就是他的回答。 又或许,他也应该适时的学着白纸好好的说一句—— 呵,傻瓜,现在的你就像是只不慎流浪,但却望着家里那温暖的灯火,不是选择进去,反而是犹豫的对着他哭丧着脸的小野猫那样。 傻乎乎的。 第116章 盛典与慧业(一) 时光荏苒,匆匆而过。 其实,本来「旅行者」在那之后也时常想去找找同样是降临者的白纸一起“刷本”,或者是讨论讨论配队问题的。 毕竟,「旅行者」自己对于配队是没什么想法的。 而开论坛要原石,查一下配队又要特别特别多的原石。 真当原石是大风刮来的呀? 这个系统就是逊啦! 只不过,在那一日的告别之后,「旅行者」每次有空想要前往那所民居找白纸的时候,都不怎么能找到人。 民居虽然仍旧有人打理,但是「旅行者」每次过来里面却都并没有人。 去找提纳里的话,提纳里则是会回答「旅行者」—— 自家的这个妹妹自从上次回到家和父母问过好之后,除了偶尔会带着那个稻妻人回家来吃饭。 其余的时候,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家妹妹究竟是去了哪里。 而如果「旅行者」前去询问纳西妲的话,每次得到的答案又都是白纸正在忙—— 白纸主动地接下了整顿沙漠的这个大问题。 目前,正奔波各处的为了纳西妲所构筑的这个全新的须弥,而一边的赎罪,一边的忙碌。 沙漠与雨林的隔阂旷久而深远,要想在短时间内改变这些,一定也是非常困难的。 但白纸并不畏惧这样的困难,并为此奉献着自己的一份力气,一步一个脚印的做着有用的事。 并且,她也通过自身的努力从而勉强的考上了教令院,和她的哥哥提纳里一样的成为了生论派的一份子。 或许,这个时候她也正在沙漠研究着该如何稳固沙漠那漫漫的黄沙,与沙漠种植墩墩桃可行性的课题。 “多亏了白纸主动的选择与沙漠方面进行接洽,关于沙漠那边的很多事情,才能就此稳定下来。” 纳西妲轻笑着,是如此的称赞道。 “旅行者,如果想要找她的话,白纸大部分时间都跑去沙漠出差了,你不妨可以去沙漠碰碰运气?” “我想,同为降临者,她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听闻这般结果,「旅行者」谢过了纳西妲,之后便离开了净善宫。 至于,要不要前去沙漠寻找白纸? 开玩笑,不得不说,沙漠其实是「旅行者」非常讨厌的一张地图。 并且,沙漠广袤无垠,热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一阵风吹起来便有沙子会迷了眼睛。 「旅行者」可没有那个自信能够在漫漫黄沙的沙漠里“刚好”的碰到白纸。 以及,除了部分阿如村的地界,沙漠里其他的地方,「旅行者」真的真的是非常的不想踏足。 也真是想不到白纸竟然能够忍受那里昼夜温差极大的天气,常年的待在那边出差了。 也更别提,还要研究如何在沙漠中种墩墩桃的课题了。 据「旅行者」所知,教令院也基本上没人敢提出这种“非常具有建设性但是注定失败”的妄想。 关于这个课题,白纸并不是头一个如此头铁的生论派。 但,即便如此,她却是头一个如此执着的生论派。 毕竟,如果按照她的说法的话—— 既然大部分的隔阂与芥蒂都是来自于“环境”,那么,或许改变“环境”,哪怕只是改变一丁点儿,或者是稍微的做到些许同质化…… 那么,大部分的,至少是与此有关的隔阂与芥蒂,都会在这个改变的“环境”中主动的烟消云散。 沙漠与雨林并无区别,须弥的神明平等的爱着她的所有子民。 而要确切的传达着这一理念,这必定是道阻且长的。 并且,在沙漠种东西,别提其他的,就凭借着那种天气…… 这也一定是非常枯燥,也没有什么搞头的工作。 更何况白纸还有其他的,与沙漠接洽的事宜…… 沙漠尔虞我诈,部族与部族之间的矛盾冲突;沙漠与雨林之间的信仰遗留;几乎无处不在的沙漠盗匪;或者说其中所蕴含着的各种关系链…… 这种种的种种,光是想到这些,「旅行者」的头就大了。 也真亏白纸能够坚定的,持之以恒的去处理这些了。 她是真的在为了须弥而做出奋斗,令「旅行者」亦是不禁感叹。 “所以,旅行者,我们要去沙漠找找白纸吗?” “或许我们是不是也该给白纸带些物资过去?沙漠的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派蒙有些犹疑的询问着,并且也真心的在关心着白纸。 只不过,从派蒙的表情来看,似乎她也并不是那么的想要踏足沙漠。 沙漠不仅又热,空气里面还有好多好多的沙子,让她飞起来也感觉晕乎乎的。 但,如果「旅行者」要去的话,她倒也是会带些物资一起跟着去的。 「旅行者」叹了口气,伸了伸懒腰,如此的回答道。 “就不去了吧,反正我的原石还没凑齐,到时候凑齐了再去找。” “至于带东西,派蒙你要想想,白哥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就算照顾不好,不是还有散兵么。” “散兵可看不得白哥吃苦,咱们就别操那个心了。” 听闻「旅行者」的这番话语,派蒙倒也是点了点头。 “也是哦,有那个家伙在……看来也不需要我们操心了呢。” 毕竟,「流浪者」那个家伙,也只会那么关心白纸了。 至于此时,「流浪者」会身在何方? 不用想他们也知道,「流浪者」一定是在白纸的身边的。 至于在这段时间里,「流浪者」会不会继续的搞事情? 有白纸在旁边看顾着呢,想来也不需要太过于担心。 于是,岁月恍然而过,不知不觉的,就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在过完了璃月的海灯节,和蒙德的风花节之后。 「旅行者」每日也就是照常一般的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在璃月完成冒险家协会的任务,然后在完成任务之后跑去蒙德“副本坐牢”,“坐完牢”之后再回璃月找刻晴。 日升日落,如此往复。 除了偶尔去找纳西妲聊聊天,如果非必要的话,「旅行者」倒是很少再去须弥了。 而在某日,他和派蒙听见了好像是有关教令院的什么“学院庆典”的活动,听起来举办的很是盛大,似乎是挺有意思的。 于是,「旅行者」这才重新的回到了须弥,踏上了这块生机勃勃的土地。 而他们也准备去一趟教令院,稍微的打听一下有关于这个活动的事情。 只是,「旅行者」和派蒙一踏入教令院,就有一个自称是维卡斯—— 学院庆典策划委员会的成员,将他们给叫住,并且十分热心的向他们介绍着有关于这个学院庆典的诸多事宜。 而在介绍完之后,维卡斯又仿佛是十分理所应当的介入了主题: 小吉祥草王与各位贤者们讨论了一个计划,那就是在明年,教令院将会从沙漠中招募一些具有天赋的人成为学者。 同时,也为了加强沙漠与雨林的关系,今年教令院特邀了一批沙漠的民众,前来提前体验教令院的氛围。 而「旅行者」在沙漠与雨林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 于是维卡斯便邀请着「旅行者」前来参加学院庆典,成为这场学院庆典的特邀评论员,记录并且观察着每一场比赛。 并且最为主要的就是参加这个庆典,成为特邀评论员这件事并不是打白工,而是拥有酬劳的…… 是既可以享受庆典又有钱拿的,无论怎么看,都是挺不错的,并且稳赚不赔。 而「旅行者」在听完之后,也撑了撑下巴,小小的思考着这场学院庆典的事情。 “算算,哦,原来是版本活动。” 似乎又是听到了并不熟悉的名词,派蒙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说道。 “……?什么版本…活动?旅行者?” 「旅行者」停下了思考,不住的摆了摆手。 “没什么,派蒙,我们去参加学院庆典吧。” 而派蒙只是小小的疑惑了一下,之后倒也马上的将其抛之脑后,一心的想要前去参加学院庆典了。 “好耶,出发!” 于是,「旅行者」和派蒙便朝着学院庆典的现场走去。 第117章 盛典与慧业(二) 「旅行者」一到达学院庆典的现场,就听见台上的主持人卡莉娜向大家介绍了这一次学院争霸赛的隆重开始,以及参与这个比赛所能获得的奖品—— 除了那些丰厚的资金,研究课题所需要的资源,以及看起来像是一个添头的限定版七圣召唤卡牌…… 还有最为重要的,可以佩戴那叫什么「才识之冠」的权利。 在展示出了那顶被称之为「才识之冠」的冠冕之后,周围的人都在不由自主的惊叹着那顶冠冕的完美。 似乎只要带上它,或者只是稍微的碰一碰,就已经是一件特别特别美好的事情了。 只有「旅行者」一脸茫然地注视着那顶冠冕,看上去像是完全不怎么了解这顶冠冕到底有何之美。 而版本活动…咳咳…… 而正站在台上的卡莉娜,在展示出了这顶冠冕之后,也是非常贴心的讲述了这顶才识之冠的所有后缀故事。 ……并且,果不其然也理所当然的,「旅行者」从这顶冠冕之中感觉到了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但具体是什么阴谋,他暂且还不得而知。 于是,「旅行者」他也只得静下心来,继续旁观着事情的发生。 只不过,相较于从那顶冠冕之中所感受到的阴谋,之后发生的一切,倒是完全的超出了「旅行者」的预料—— 参加这个比赛的有提纳里。 这一点倒是能够猜出来的,毕竟是既可靠又那么博学的巡林官,自然是会被推崇为代表的。 至于赛诺,想也知道他一定是为了那个限定版七圣召唤的卡牌而来的。 这一点在旅行者听见奖品之中有这个的时候,就已经暗暗的猜到了。 至于其他人…… 珐露珊与莱依拉,都是各自代表的学派中非常具有能力的人,能够参加这个比赛也是毋庸置疑的事…… 但,当「旅行者」看见「流浪者」竟然也出现在了比赛台上的时候,还是不免的感到了一阵的惊讶。 倒不是说「流浪者」不能参加这个比赛啦…… 主要是,主要就是——这个比赛和「流浪者」周围的那种氛围,是完全不搭呀! 「旅行者」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到,「流浪者」竟然也是会来参加这个比赛的。 而如果向周围的学者询问有关于「流浪者」的事,得到的回答也都是听说过因论派挂名有这么个人。 并且,虽然因论派的其他学者们都不太喜欢「流浪者」的说话方式。 但对于「流浪者」所写的论文以及提出的观点,抛弃争议性不谈,倒也不禁是说的一针见血的。 或许也由于因论派这几年也人才凋零,正巧有名的几位学者也不在教令院。 选上他参加比赛,估计也是选无可选…… 但,重点不是在教令院有没有其他因论派的有名学者,重点则是—— 「流浪者」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比赛? 他是为了什么? 是获胜之后所可以得到的庞大的资金?还是研究课题的资源? 毕竟是要照顾着白纸的,而这两样东西看起来也都是挺有用的。 反正,首先要排除的就是那张限定版的七圣召唤卡牌了,「流浪者」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收集这些东西的样子。 或许说,也根本想不到「流浪者」也会收集这种东西的样子…… 这一来二去的,「旅行者」也总感觉,其中是有点猫腻的。 于是,当所有的参赛者都走下了台之后,身为特邀评论员的「旅行者」便直截了当地奔向了「流浪者」,似乎是想要好好的“采访”一番。 台下,「流浪者」正和提纳里以及赛诺待在一起,气氛看上去倒还勉强算得上是融洽。 只是,他们明明看起来像是一个完整的小圈子。 但是,「流浪者」就只是沉默的抱着手臂,微微阖眼的靠在了一边,就像是完全不打算融进这个小圈子里那般的格格不入。 「旅行者」率先的和提纳里以及赛诺打了声招呼,尽到了自己身为特邀评论员的职责寒暄良久过后,便马上的将话题引向了「流浪者」。 “嘿,散兵!不在家里陪着白纸,这么闲跑来参加比赛呀!” 「旅行者」斟酌许久,最终还是用着一种较为欠揍的口气,朝着靠在一边的「流浪者」打着招呼—— 也是,在借着这个机会,顺便的询问着有关于白纸的事。 毕竟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过“老乡”了嘛!担心也是正常的! 而刚才他在来的时候也在台下转了一圈,一圈之后也没有发现那个浑身白白的,有着大耳朵大尾巴的身影出现。 如果刚才就在台下找到了白纸,那么「旅行者」就肯定会提前知道「流浪者」也是会来参加这个比赛了…… 白纸不在「流浪者」的身边,这显然是不太应该的。 或者说,没有白纸在旁边看着「流浪者」,或许他指不定又会搞出什么大事情来…… 而且刚才在台上,卡莉娜对外宣称,「流浪者」的称呼为「因论派的代表——阿帽」。 这怎么想也不是名字,而是另一个代号吧? 「旅行者」心中的疑惑更甚。 于是,在没有看到熟悉的“老乡”待在「流浪者」身边时,他和派蒙的心中都还是那么犹豫不定的。 按派蒙的话来说: 如果是受到了「流浪者」的欺负,那么她就会去找白纸告状,那么「流浪者」就会乖乖的听话,不再搞事情。 而现在,最为重要就是白纸不知道在哪!这个状也无从告起…… 就,挺颓然的。 至于待在一旁的「流浪者」,在听闻了「旅行者」这样欠扁的招呼之后,看起来心情有些不好的他,心情似乎变得更加的不好了。 此时,身旁的提纳里也叹了一口气,将一切与旅行者娓娓道来。 “旅行者,我的妹妹她已经去沙漠出差一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沙漠?出差?而且还是一个多月? 「旅行者」和派蒙面面相觑。 而听闻这句话的派蒙,也几乎是一针见血的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诶,白纸又去沙漠出差了?她不带散兵一起去吗?” 是啊,平时他们不都是那么要好的吗?白纸去沙漠怎么就不带着「流浪者」? 这显然是没有道理的呀。 只是,听闻这般话语的「流浪者」,心情仿佛是更加不开心的皱了皱眉头,语气偏颇的略带着些许的尖锐。 “呵,为什么不带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感觉到自己被凶到了的派蒙,瞬间的就往后退了退,随后躲到了旅行者的身后,悄悄的探出了自己的小脑袋。 而这个小圈子之中的气氛,似乎也正在往不好的方向延伸。 这时,还是提纳里出来打了个圆场。 虽然,提纳里的嘴巴也被人认为有一些的“毒”。 但他也只是在他人犯了一个浅显易懂,并且还屡教不改的错误之时,才会稍稍的显得这样的严肃一些。 按白纸的话来说,平常的时候,他还是很友好的一只狐狐。 而提纳里似乎也是习惯了这个稻妻人的性格。 也略微的劝诫着「流浪者」,让他待人的态度可以稍微的更加温和,也更加的迂回一些。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妹妹她让你留在教令院好好学习的原因了。” 提纳里如此开口。 第118章 盛典与慧业(三) 如今,提纳里就像是一个好哥哥那样善意的劝诫着「流浪者」,或许应当更为委婉的与人相处。 至少在言语的措辞方面,或许应该更加真诚一些? 而「流浪者」在听完之后,也只是不言一语的往下拉了拉自己的斗笠,继续沉默的靠在一旁,并没有任何融入这个小圈子的打算。 似乎是意识到了现在氛围的不乐观,旁边的赛诺稍稍的思考了一会儿。 之后,趁着气氛还未焦灼,也猛的讲了好几个爆冷的冷笑话,尝试着缓解此时的气氛,试图烘托着大家的情绪,将小圈子的氛围重新拉上。 但是,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气氛不仅没有重新往上飙升,反而是因为这样的冷笑话,而顿时又再度的降入冰点。 「旅行者」和派蒙尴尬的笑了笑,倒是异口同声的选择了转移话题。 秉持着特邀评论员的身份,他们先是照常的询问着「流浪者」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比赛,以及为什么加入因论派的原因。 「流浪者」倒也十分的诚实。 他没有丝毫掩饰的说着—— “如果我不告诉你们,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是不是不说点什么满足一下你们旺盛的好奇心,你们就要一直这么刨根问底的聒噪下去?” 等等如此一系列的“豪言壮语”。 以及,临了在末尾补上的一句,像是“威胁”一般有些幸灾乐祸的宣言—— “有空在意这些,还不如多去关心关心别人……有人很快就要倒霉了,猜猜看会是谁?” 重点就是突出一个另类,不禁令人咋舌。 同时,也更加的让派蒙觉得,此人必定是想要搞些什么大事情的! “不行不行,越想越觉得不行!白纸不在,越想越觉得这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派蒙不住的摇了摇头,随即悄悄的附到「旅行者」的耳边,悄悄的大声密谋着。 “看来,我们得好好的盯着他!免得他去做些什么坏事!” 听闻如此的「流浪者」嘁了一声,倒也是不再理会宛如是在耳旁聒噪的两个家伙。 而「旅行者」,也没有再继续自讨没趣的多说些什么。 毕竟人他已经采访完了,接下来就应该是去采访其他的参赛者了。 其他的参赛者们参加比赛或多或少都有着自己的理由。 并且,他们对于特邀评论员的「旅行者」和派蒙,可几乎都是知无不言的。 在一通友好的对话过后,「旅行者」和派蒙,也纷纷觉得自己更加的了解他们的这些朋友了。 至少,是要比某些回答的凌模两可的人,看起来更让人放心一些。 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旅行者」就去找到了卡莉娜。 顺便的,也从卡莉娜的手里拿到了任务道……咳咳,一台留影机。 以及一个可以追踪到每位参赛者,并且当有参赛者完成比赛任务之时,还会主动发出声响的提示器,作为特邀评论员的辅助。 简而言之,是一种堪称神器的东西。 可惜的就是,这个东西只能在比赛的途中对参赛者进行使用,比赛结束之后这个东西就完全没有用处了。 「旅行者」也不禁的思索,或许这项技术,也可以稍稍的沿用一下。 至少,刻晴在璃月,也一定是需要这样方便的东西的…… 算了,扯远了。 现在还是专注于学院争霸赛的比赛之中吧! 在于从沙漠前来享受庆典的坎蒂丝与迪希雅稍稍的再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旅行者」便再度的投身于了学院争霸赛的比赛之中,秉持着身为特邀评论员的职责。 至于并不主动离开的其他两位评论员,艾尔海森和妮露,则是向其他的参赛者们公布了这一场比赛的内容—— 虽然艾尔海森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但比赛的注意事项,字数还是太多了。 于是,简而言之,言而总之的概括就是: 比赛方放飞了三只能够飞得很快的特殊蝴蝶,参赛者们得去须弥城中找,按照找回来的优先程度依次得到由高至低的三个分数。 大概就是这样的规则。 而这个比赛内容一经放出,所有的参赛者们就都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嗯,好吧,是除了某位参加此次比赛动机非常不纯的人偶,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已经行动起来了。 珐露珊和卡维似乎在商讨着合作的事情,提纳里在听闻之后也打算着利用道具来捕获蝴蝶。 赛诺甚至直接的就冲进了须弥城,讲究的就是一个行动迅速。 而在「旅行者」和派蒙的眼中,「流浪者」就是在他们继续采访莱依拉的时候,自顾自的过来说了一大通—— 什么,“你们学派不是会用占星术么”“怎么不用占星术”“力量只是工具,该用就用”“看来你没有夺冠的觉悟”等等类似的言论。 然后,在他自顾自的说完之后,又是那么自顾自的离开了。 打的就是一个完全摸不透的心思,令派蒙心中的疑惑更甚。 而莱依拉在听完了这些话之后,心中产生了些许的压力,倒是微微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旅行者」撑着下巴思索半响,然后给予了莱依拉一个与所有选项都截然不同的回答。 “不要担心,他大概……是在关心你。” 「旅行者」一本正经的瞎说着大实话,而派蒙的表情则是那么不可思议的。 “旅行者,你觉得散……你觉得阿帽他的那个态度,真的是在关心人吗?” 看来,派蒙是真的非常不相信「流浪者」居然会主动的去关心别人了。 “嗯,我觉得阿~帽~选手的意思是,占星术也是自身力量的一部分,莱依拉可以用尽全力的去比赛,为此,莱依拉也应当有着能够夺冠相应的觉悟……” “所以,依我来看,阿~帽~选手应该是在鼓励她加油吧?虽然措辞和提纳里说的一样,稍微的更让人会产生误会了一些……” “但毕竟,白哥不在嘛,阿~帽~选手已经很努力的在与人交际了,或许应该体谅一下。” 「旅行者」用一种在说到某个名字时就略微有些夸张的语调,说出了属于自己的看法。 虽然不知道对不对,反正「旅行者」就是这么的说了。 算是帮帮白纸,也算是能安慰到莱依拉,总的来说也是不亏的。 “原,原来是这样。” 莱依拉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压力也因为「旅行者」的这些话从而削减了一部分。 “那替我谢谢他吧,只不过,我还是决定并不使用占星术,或许,也有其他的方法……” 于是,在有学者已经朝着一个方向惊呼着,赛诺或许已经抓到蝴蝶了的声响之中。 莱依拉便与「旅行者」告别,迅速的前往的须弥城,赶在蝴蝶还没有被其他参赛者全部抓住之前,稍稍的碰碰运气。 而「旅行者」和派蒙,秉持着身为特邀评论员的身份,也是打算率先的去或许快要完成比赛的赛诺那边看看。 第119章 盛典与慧业(四) 当所有的参赛者,都在专心致志的满须弥城的寻找被主办方放出去的那三只特殊蝴蝶的时候。 「旅行者」的眼光一瞥,竟是看到了「流浪者」!就那样怡然自得的坐在咖啡店的门口,悠闲的喝着咖啡。 就仿佛,他只是一个碰巧路过这里,闲来无事坐下来喝杯咖啡的旅人。 而那什么学院争霸赛,找蝴蝶什么的也完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那样。 饶是派蒙也不仅是瞠目结舌,仿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或许是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要说些什么,「流浪者」也并不急着回答,他倒是依旧怡然自得的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一副悠哉的样子。 咖啡啊,白纸也是喜欢喝咖啡的。 不仅仅是因为喝咖啡能够稍微的提提神,驱赶着身体上的困倦感。更或许,也是喜欢着咖啡的这股醇香的滋味吧? 白纸去沙漠出差之后,她在回来时,也总是会顺手的在阿如村附近购置上一些优质的咖啡豆带回来。 而家里,也顺应的添置上了一些手磨咖啡的工具。 于是,在白纸去外面出差的时间里,「流浪者」也总是会默默的待在家里花上大半天的时间一点一点的研磨着咖啡,如此消磨着时光。 这种比赛参加起来也十分的无趣,「流浪者」倒是想直接回家研磨咖啡的。 只可惜,他现在正被小吉祥草王拜托了一些事,所以才是会参加这个比赛……观察与保护着参加这个比赛的人。 所以,现在的话,他大概是想着就先勉勉强强的在比赛的区域内,随便的找点咖啡喝吧? 而完全不加任何调味品的咖啡,拥有着一种苦涩而又香醇的味道。 一杯入喉,回味无穷,「流浪者」是较为中意这样的味道的。 但白纸不行,白纸在喝咖啡的时候,却是一定要往里头加上大量的奶和糖的。 只有在咖啡里苦涩香醇的滋味与糖的甜味进行均衡的中和之后,白纸这才能继续兴冲冲的喝下去,也不至于皱着个小脸儿的朝着他苦涩的吐着舌头了。 而在喝完咖啡之后,「流浪者」这才缓缓的像是才注意到「旅行者」他们那样,稍稍的抬起了头。 “哦?你们怎么转到这边来了?” 语气倒是十分的悠哉。 而在被询问到,为什么不去参加比赛反而躲在这里喝咖啡时,他的回答则是—— “也没人说过不能在比赛的途中,顺道的来学习一下泡咖啡吧?” “更何况,还是这种娱乐性大于一切的环节,就算参加了,也不会有太大的收获。” ……诸如此类的话。 「流浪者」端起了杯子,再次的品了一口咖啡,感受着这股香醇的苦涩,语气倒也不由得慵懒了一些。 “你们不是经常把公平正义的那一套挂在嘴边么,呵,要是我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赢下了比赛,你们是不是又要来指责我完全不给其他人留个机会?” 「流浪者」仿若无人的微微摇晃着手里的咖啡,在心中默默的斟酌着白纸喜欢喝的糖分含量。 至于收获,他只觉得,他这一趟出来最大的收获,或许便只是这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了。 嗯,不得不说,这一家的咖啡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而咖啡的制作方式,也被较为挑剔的「流浪者」列为了“值得学习”的范畴。 “这家伙……!好,好自大!” 或许是被「流浪者」这副完全不关心比赛的样子给震惊到了; 又或许,是他那副仿佛能够轻轻松松赢得比赛冠军的暴论,着实的震惊了目睹了其他参赛者努力的小派蒙。 所以,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自大的人呢? 派蒙抱起了手臂,在空中飞舞的频率也更加的快了些。 “你可不要小瞧了其他人,大家都是各个学派的代表,都是很有能力的人!冠军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这可还是不一定的呢!” 面对于派蒙的这番神情,「流浪者」倒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顺便,还趁着这会儿咖啡已经快要喝完了的功夫,让服务员再上了杯咖啡。 突出的就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另类。 望见这一幕的派蒙,竟是无语凝噎,倒是也不想再管「流浪者」的事了。 “算了算了,旅行者,就留这个家伙在这慢慢喝咖啡吧。” 在这倏忽然之间,派蒙不由得的,就开始想念起白纸了。 至少白纸还会给她糖吃,而不是这样直直的吃了一大口闭门羹那样…… 也不知道白纸现在在沙漠出差,过的怎么样了呢? 只不过,这么一说,派蒙也突然的想起了刚才在举办现场遇到的,从沙漠前来参加庆典的坎蒂丝和迪希雅一行人。 或许她们会知道点什么? “既然我们都采访完了正在比赛途中的大家,在提示器还没有响起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还是去找找坎蒂丝和迪希雅吧~” “她们从沙漠来参加庆典,身为特邀评论员,或许应该也采访一下她们!而坎蒂丝又是阿如村重要的守护者,一定也会知道白纸的事情的~” 派蒙如此笑盈盈的提议道。 而当她转过身正准备和「旅行者」一起去寻找从沙漠来到此地参加庆典的坎蒂丝和迪希雅时,冷不伶仃的就发现「流浪者」就站在她的身后—— 派蒙吓了一大跳,猛的就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你别躲在这里吓人,啊。” 派蒙漂浮在空中猛的跺了跺脚,看起来是一副非常不满的样子。 “还有,你不是要待在那喝咖啡吗?这时候过来干什么?” 派蒙撑了撑下巴,眼神一眯,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随后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揶揄着,手指在空中轻点。 “哦哦,我懂了,真是不提到白纸的时候干什么都不积极,一提到白纸,你就开始积极了。” “知道你也关心白纸,哼哼,你一定也想知道她去沙漠里做了什么吧~” 只不过,「流浪者」在听闻之后却是抱了抱手臂,仿佛就像是略带有小情绪一般的如此开口。 “嘁……谁在乎她了?她自己尾巴毛乱了,自己就会哭丧着脸跑回来的。” 随后,「流浪者」随手的就将自己手上打包好的两杯咖啡递给了「旅行者」,而后便自顾自的扬长而去。 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拿着咖啡的「旅行者」,与同样是一脸茫然的待在原地的派蒙。 第120章 盛典与慧业(五) 捧着手里被「流浪者」硬塞的咖啡,「旅行者」和派蒙便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须弥城中寻找着迪希雅和坎蒂丝的踪迹。 终于,在与莱依拉会合,而后追随着她将最后一只还未捕获的蝴蝶给捕获的时候,他们终于是找到了正在闲逛着要买些衣服或者是化妆盒的迪希雅和坎蒂丝。 而在与坎蒂丝的一番交流之后,「旅行者」和派蒙却是得知了一个令人无比震惊的消息—— “什么?白纸一个月前就已经回来了?” 派蒙的神情有些震惊。 毕竟刚刚就从提纳里以及「流浪者」的口中得知,白纸明明已经去沙漠出差一个多月了,并且至今还没有回来。 所以说,如果白纸一个月前就已经回来了,这……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个白纸的话,她和村子里的大家都相处的很好,做事也非常的积极。”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坎蒂丝在脑中思索着有关于白纸的所有信息,更多的对「旅行者」补充着事情的全貌。 “她这一次来沙漠只待了几天,只是稍稍的解决了一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冲突……解决完了之后,她应该就和平常一样回到雨林去了才对。” 坎蒂丝眉头轻皱,似乎已经在脑中构筑了一个不是太妙的结果。 “不过也确实,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她了呢,旅行者,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白纸既不在她的家里和「流浪者」待在一起,又不在出差的沙漠…… 照这样来看,白纸那可就是失踪了啊! 不仅如此,她还是失踪了足足一个月啊! “怎么办呀,旅行者?” 派蒙看起来有些担心白纸如今的状况,毕竟那可是失踪了呀! “现在比赛也进行到了尾声,我们先去和散兵说一下吧!” 只是,现在莱依拉已经捉到了最后一只蝴蝶,这第一场的学院争霸赛也已经濒临尾声。 「旅行者」和派蒙本以为可以在庆典活动的现场找到自顾自的扬长而去的「流浪者」。 但是直到他们了解到了所有选手的名次之后,也没有再找到那个戴着斗笠的身影。 “真是急死个人了,现在要找他的时候怎么就这么难!” 派蒙着急的跺了跺脚,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我们再去找找纳西妲吧?她们是朋友,白纸失踪了一定也很担心!” 只是,当他们登上净善宫,想要寻找纳西妲的时候,却被告知小吉祥草王去处理公务,现在并不在这里。 而有的时候,小吉祥草王出去处理公务时常都是夜不归宿的,估计这次也是一样的。 至于小吉祥草王现在身在何处…… 净善宫门口的看守们挠了挠头,也并不是特别的明白。 这下子线索就完全的断了,饶是派蒙和「旅行者」再怎么的担心,也完全是没有任何可以找到白纸的方法。 而下一场学院争霸赛的地点正好也被设置到了沙漠,或许也只能去沙漠里碰碰运气,看一下能不能找到白纸了。 “或许是白纸突然的就找到了什么诀窍,选择留在沙漠种墩墩桃,然后没有和别人说呢?” 两人都抱有着这样的想法,而后终于熬到了第二场比赛的开始。 第二场学院争霸赛的比赛被设置在了沙漠,比赛的内容是找到被主办方埋在沙漠底下的干扰仪,按照找出来的优先顺序依次获得高低不一的分数。 总的来说流程也和第一场的比赛一样,但相比于第一场在须弥城中举办的更为偏向娱乐性的比赛,内容却更为的正规了些。 「旅行者」和派蒙早早的便在阿如村的周围都打探了一圈。 令他们感到庆幸的是,阿如村几乎所有人都认识白纸。 所以,在他们向那些居民打听的时候,都不需要太过于形容白纸是怎样一个外貌的人,只要他们说出名字,居民们便知道指代的是谁。 而在谈起白纸的时候,他们的脸上也是带着笑容的,看来白纸在阿如村的风评也甚是良好。 只不过,如果是要问白纸现在大概是在什么地方? 那么居民们大多都是会异口同声的说,白纸早在一个月前就回雨林去了—— 而如果他们是要想参观白纸的种植基地,居民们也会说,她还是有雇人每日打理那一小块试验田的,当然也随时欢迎别人的参观。 一通的打听下来,「旅行者」和派蒙也只是得知了白纸的种植基地的方位,其余的,例如白纸现在可能会在哪里,真是一概不知。 而算算第二场比赛也已经快要开始了,「旅行者」和派蒙也只得作罢,赶忙的赶去了场地。 毕竟是参加了比赛的,「流浪者」总不可能现在还玩失踪吧! 结果则是,直到比赛开始之后,「旅行者」还是没有看到「流浪者」现在究竟身在何方。 于是,他们也只能把具体的情况先和提纳里说了。 不过,提纳里表现出的却是一副非常相信白纸的样子,他反而开始安慰起有些焦躁的派蒙了起来,就仿佛那个疑似失踪的人不是他的妹妹一样。 “如果白纸失踪了,那么散……咳咳,阿帽选手肯定是会第一时间得知此事的。” “好像是因为我妹妹是草神大人的眷属的关系,在她出差的这段时期,草神大人每隔几天都会接收到她发来的与阿帽选手交流的信息。” “如果我妹妹真的失踪了,杳无音讯了,或许草神大人应该是会第一个知道的吧?” “更何况,前不久妹妹还捎来信息说,下个月我在化城郭举办的科普讲座,她可是一定会来捧场的。” 提纳里轻快的笑了笑,倒也还是感谢着「旅行者」对白纸的这般关心。 “下个月的科普讲座,如果感兴趣的话,也一起来看看吧?” 在发出邀请之后,提纳里便和赛诺一起走进了沙漠,开始参加着这一轮的学院争霸赛。 第121章 盛典与慧业(六) 既然提纳里都这样说了,白纸隔几天就会有信息传来,并且纳西妲和「流浪者」那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或许,白纸是真的没什么事,是他们太过于担心了。 毕竟,如今的白纸是纳西妲的眷属,如果想要掩盖行踪,那么,首先绕不开的就是纳西妲了吧? 并且,即便是不谈眷属,单单的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如今,白纸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个知道的应该也是纳西妲。 除非是纳西妲有意隐瞒,但应该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才对。 又或许,白纸也只是去帮纳西妲处理一些对于须弥来说较为机密的事情,不方便和其他人讲也说不定? 这样的可能性是更大的。 虽然这一趟下来,「旅行者」和派蒙为此忙活了大半天,但只要白纸没事就好,他们也就不用再度为此担心了。 于是,接下来,「旅行者」和派蒙就准备好好的专注于此时举办的学院争霸赛当中了。 毕竟拿着特邀评论员的薪水,就该好好的做着特邀评论员的事情嘛! 身为合格的特邀评论员,自然是要好好的采访每一位参赛选手。 而在采访的途中,他们也从珐露珊选手的口中了解到—— 依照珐露珊选手的推测来看,夺冠的大热门或许会是提纳里。 毕竟,之前的第一场比赛就是提纳里获得了第一名,更甚是之前也听说过提纳里也处理过类似的大事件。 “提纳里那小子也不赖嘛,但好事可不能都让后辈给占了,前辈我啊,可也是不会认输的。” 珐露珊发出了如此的感叹。 而后,待所有的参赛选手们都出发前去寻找干扰器之后。 「旅行者」也能从手里的提示器上观察到,各位选手如今身处的位置—— 每个选手如今身处的位置都较为分散。 提纳里在一片较为平整的陡坡上,珐露珊和卡维在相隔比较远的一处沙丘上; 莱依拉在一处僻静阴凉的山间夹缝,赛诺身处于较为高处的地方。 至于「流浪者」?他距离大家最远,在一个几乎是濒临比赛场地边缘的地方…… 嗯,按不住的轻点着手指的派蒙来说,这大概就是比赛场地之中,距离白纸的种植基地最近的一个地方。 「流浪者」的小心思,果真是一览无余的。 “这家伙,肯定又没有好好的用心去比赛了……哼哼,不过,我就说了他肯定是关心白纸的。” 派蒙的表情有些揶揄,手指不住微微轻点着,随后她叉着腰,转过了头对着「旅行者」说道。 “算啦算啦,旅行者,我们先去采访一下夺冠的大热门提纳里吧?就不管他了。” 「旅行者」听闻后也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边朝着提纳里的方位赶去,一边也再次的往提示器看去—— 其实,看不看都是不要紧的,毕竟才这么短的时间,选手们的位置大多也都是不变的。 只不过,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让人感到非常奇怪的是,他们明明只是移开了视线一小会儿,那个身处在比赛场地边缘的,代表着「流浪者」的坐标,不知为何却是正在飞速的在靠近着提纳里的坐标。 而在「旅行者」正好赶到之时,却看见了正坐在一处断壁残垣附近,被沙漠的热浪热的几乎要昏迷过去的提纳里。 以及率先一步赶到此地,虽然脸色稍微有些不好,但还是很耐心的照顾着提纳里,给提纳里喝着水的「流浪者」。 在「旅行者」一番的打听之下,他也了解到: 提纳里的祖先“巴螺迦修那”虽然来自于沙漠,但物种迁徙之后,却往往不能适应原本的环境。 之前如果要进入沙漠的话,提纳里也会带上充足的水。 而提纳里也说,他的妹妹白纸同样身为“巴螺迦修那”的后裔。 但是,白纸不仅能够在不失敏锐嗅觉的情况下,吃下那些有着呛鼻气味的香料,还很是努力的克服了对于他们来讲格外难以接受的沙漠环境。 甚至还能独自出差辗转于各个沙漠的部族之间,非常的有能力,也让提纳里非常的自豪。 于是,他也想着,只要稍微忍耐一下,应该同样也能和妹妹一样克服这样的天气才对…… 但事实证明,克服环境并非易事,更何况还是他这样绿到发黑的毛发了…… 眼下,他所携带的水已经喝完了,沙漠的热浪又一道接着一道,再加上地脉的干扰,他也终于是支撑不住的倒了下来。 如果在这之后没人找到他的话,或许情况就会变得非常危险了。 虚弱的提纳里在「流浪者」的搀扶下喝下好几口水之后,才总算是稍微的精神了一些。 同时,在一番的权衡利弊过后,提纳里也是非常果断的选择了弃权。 毕竟再这么耗下去,不仅伤害自己不说,也没有任何值得的意义了,倒不如早些回去为下一场比赛养精蓄锐的好。 而听闻这番话的「流浪者」抱着手臂,面色似乎是有些不善。 “既然连环境的变化都承受不了,那就该有些自知之明,早就该这么做的。” 看来,即便面前的对象是白纸的哥哥,「流浪者」说出口的话语,也依旧是那么的不饶人。 或许说,即便面前的对象是白纸本人,也会被他这么的呛一口吧? 而听着「流浪者」说出口的语气,派蒙则是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派蒙总觉得,眼前的「流浪者」相比于上一次比赛见面时,心情似乎更加的不爽了一倍。 这种最直观的感情,是溢于言表的。 但感觉上,倒又不像是因为提纳里一意孤行的选择强撑着不适来参加比赛,所以才感到心情不好。 倒像是对别的什么事情,而感到不愉快似的,那样的别扭…… 在一番思索后,派蒙最终还是决定不再去思考这些事情了。 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眼下最重要的,应该是带着已经打算弃权的提纳里回到阿如村休息才对。 同样是来参加这个比赛的赛诺,也并不放心提纳里在沙漠一个人单独走动。 他也一同的前来会合,打算和「旅行者」一起将弃权的提纳里送回阿如村。 而在看到在场的人数渐渐的多起来之后,没有自己事了的「流浪者」便再次什么也不说的,自顾自的一个人离开了。 甚至乎「旅行者」还没有将白纸既不在沙漠又不在雨林的信息和他好好的分享一下…… 「流浪者」便很快的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突出的就是一个非常非常的另类,真是令人咋舌。 “哈哈,旅行者,他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每次我妹妹带他回家吃饭的时候,也都是不怎么开口,只待在她旁边的。” 提纳里轻轻的笑了笑,倒是主动的替「流浪者」说了些好话。 “不过他还是很不错的,就是为人不坦率了些,还会主动抢着做饭,洗碗和做家务,妹妹有他照顾我也放心。” 说完这些之后,提纳里扬了扬手中满满当当的水壶。 “他大概还是想要参加比赛的……你们也不用送了,有了他给的这些水,我能自己回阿如村的。” 听见提纳里这么说,派蒙不由得也叉了叉腰,随即说道。 “好啦好啦,不用和我们客气,一起回阿如村吧!” 于是,派蒙转过了身,正准备朝着阿如村的方向迈进时,却是隐约的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住了眼球—— 第122章 盛典与慧业(七) 沙漠的热风,隐隐约约的从面前吹拂来一丝丝甜蜜的气息。 而派蒙如果再往前走几步,就能够看到一小盒被精心准备着的甜点,似乎是被人不慎的遗落在了此地。 看到了这一盒肯定不是从沙地里长出来的甜点,派蒙稍微有些犹疑的捡起了起来。而那甜点中所携带的曼妙甜香,也直接的冲进了她的鼻腔。 是那种属于派蒙一闻!就知道一定是非常好吃的甜点!不禁的让人食欲大动! 可是,这个甜点究竟会是谁遗落下来的呢? 在想吃之前,派蒙还是发出了灵魂的疑问。 同样看到派蒙拿起那盒甜点的提纳里,在看了看里面甜点的摆设,思考了一会之后。 随之,便马上的明了,究竟是谁遗落了这盒甜点。 “这个里面放着的,好像都是我妹妹喜欢吃的……哦,我明白了,这应该是阿帽选手刚刚遗落下来的吧?” 听闻提纳里的话,「旅行者」和派蒙望着这盒明显是被精心准备的甜点,再加上刚才从提示器里看见的所处地区,以及结合「流浪者」那十分不快的脸色…… 这一行行一道道的联系起来,他们似乎从中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就是说,其实,散…阿帽选手也不知道白纸已经不在沙漠里了?” 派蒙撑了撑下巴,不住的思索着。 “他甚至还满心期待的准备了甜点,打算去白纸的试验田看望她,然后到了地方却发现,白纸早在一个月前就不在那里了。” “然后,按照那个家伙的脾气,他肯定就生气了…不过,他在发现提纳里不适应沙漠的气候之后,还是很快的过来帮助了提纳里。” “之后,大概也是因为生气的关系,总之,他离开的时候,都没发现这盒点心被他给落下了……” 派蒙一点一点的梳理清楚了事件的全貌,随后轻轻的捧着手心里的这盒甜点,心中渐渐的升起了一丝丝微妙的同情。 “不过,白纸究竟是去哪了呢?” 只是,这个问题,就是连提纳里也不是很清楚。 宛如是一个谜题一般,本来「旅行者」和派蒙以为这道谜题已经被他们给解开了,结果这个谜题里面居然还有一个谜题一样…… 令人感觉到很不是滋味。 但是,望着提示器中「流浪者」宛如漫无目地在比赛场地中游荡的标识……也不知道「流浪者」对于此事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看法。 这时,还是提纳里出来缓和了气氛。 身为哥哥,提纳里依旧是无比相信着自家妹妹白纸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不如说,如果有人真的有那个胆子前去袭击白纸,要担心的也应该不是白纸,而是那群袭击的人吧? 听闻这番话语的「旅行者」和派蒙似乎也是想到了些什么,面面相觑之后,倒也是点了点头。 谁敢袭击白纸,那还真就简直就是活腻了。 于是,在告别的赛诺和提纳里之后,他们便继续的专注于这一场的比赛之中去了。 学院争霸赛依旧在稳步的进行中,直至日暮西沉,所有的干扰器都被找到,比赛顺利结束之后。 「旅行者」也依旧没能在举办现场再看到「流浪者」的踪迹,更别提是将这盒甜点还给他了。 派蒙和「旅行者」倒也只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只能代为的收下了这一盒甜点。 “这盒甜点,毕竟也是那家伙精心准备的,我们就先收着吧,免得坏掉了。” 收好那盒甜点之后,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也就并不是「旅行者」他们能够插手的事情了。 “既然,散兵已经知道白纸不在沙漠的事情了,那接下来应该就不用我们出场了吧?他们小夫妻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 “我们也赶紧回去喝点水吧?在沙漠走了一天,我也快要累死了。” 至此,学院争霸赛的第二场比赛,就这样的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旅行者」和派蒙便返回了须弥城。 而还是有些担心的他们,首要的目标就是再去找一找纳西妲。 只不过,他们的想法依旧是落空的,纳西妲似乎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了,还是不在净善宫。 「旅行者」铩羽而归,非常的气馁。 于是,他也只好只专注于特邀评论员的职位上,准备提前去第三场比赛的举办地点率先的探探地形—— 其实也就是在安静又漂亮的无郁稠林里悠闲的逛逛,顺便去抓传送点那边的三只晶蝶罢了。 毕竟晶蝶这种想要刷出金色传说的必需品,「旅行者」还是很缺的。 于是,思考不如行动,「旅行者」马上的就和派蒙一起去往了无郁稠林,这片无论怎么看都异常漂亮的蘑菇林。 周围非常的安静,而入目所及的美丽景色,也能够给人带来心灵上的安慰。 只不过,越是美丽的东西或许就越危险,普通人如果是想要深入这里的话,或许也得三思而后行吧? 此时,就在「旅行者」在无郁稠林中漫无边际的闲逛之时。 在这片密林的深处,微光照射之地,浅浅的水洼跃动着欢快的声响。 稍微的往那块区域再多走几步,映入「旅行者」和派蒙眼帘的就是,一名带着面纱的漂亮的少女,正在此地美丽的翩翩起舞。 在无郁稠林起舞的美丽少女(草稿) 而舞蹈的姿势,则是像极了妮露在大巴扎的舞台上跳的那一曲献给小吉祥草王舞蹈的复刻。 如此美轮美奂的舞姿,令任何一个人看见了,都不由得如此的停住脚步,驻足一观吧? 不只是他们,就连一位胆小的兰纳罗,也如同观众那般的待在了旁边,近距离默默的观赏着这一场舞蹈,并没有意识到旁人的靠近。 只不过,在这一段宛若复刻的舞蹈跳完后,紧接着,少女悦动起来的舞姿就不再如同之前那般柔美…… 宛如只是为了进攻那般,一段侵略性十足的舞姿,一下子就把沉浸在舞蹈中的「旅行者」和派蒙狠狠的踢出了想象的世界。 令他们也不禁的弄出了些许的声响,当然这些声响也被少女大大的,毛茸茸的耳朵所捕捉。 胆小的兰纳罗似乎也是被这样的声响给惊扰,小小的身体“滴嘟滴嘟”的连忙缩到了少女的腿边,不住的观望着四周。 少女那绿到发黑的尾巴摇了摇。 “是……旅行者啊?” “……诶?白纸?!” 眼前出现的,这位有着大大的耳朵,毛茸茸尾巴,戴着面纱身着舞女服的少女,赫然就是在「旅行者」和派蒙认知中,已经失踪了一个月的白纸! 只不过,白纸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已经失踪了一个月。 在见到了熟悉的人之后,她还是如同以往那般温和的笑了笑,朝着他们打着招呼。 “真是好久不见啊旅行者,还有小派蒙~今天怎么突然间跑到无郁稠林这里来了?” 第123章 盛典与慧业(八) 如今,在无郁稠林里出现在「旅行者」和派蒙面前的,身上套着一袭洁白舞衣的美丽少女,可不就是他们在找的,已经失踪了一个月的白纸吗?! 于是,在白纸无比温和的朝着他们打完招呼之后,派蒙率先的展开了询问。 “先不说我们,倒是你啊,白纸!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穿着这么一副……呃,清凉的舞服?” 似乎是询问到了自己的得意之作,白纸摆弄了一下身上洁白的衣饰,面上的笑容无比温和。 “……清凉?小派蒙,你应该是指没有太多的饰品吧?虽然妮露也说可以在舞蹈服上多缝上一些漂亮的饰品,而她自己也设计了一套超——级华丽的想要送给我。” “但是,怎么说呢,那些什么宝石啊,臂环啊什么的,虽然好看又漂亮,但是多起来了就觉得沉甸甸的。而舞女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重要的是舞蹈,或许也并不需要太多的饰品让自己变得好看。” “这件舞女服是我自己做的,并没有加太多的饰品,所以穿上可能并不会让人变得有多好看……所以你觉得清凉了些,大概也是在所难免的?” 在听完了一通此“清凉”非彼“清凉”的答非所问之后,派蒙倒是也不想再纠结白纸那稍微有些并不自知的发言了。 有些人本来就已经美得过分了,如今再稍稍的打扮一下,画上妩媚的眼妆,穿上一身漂亮的衣饰。 金色的美眸流转之间,美得不可方物,更别提还有在那一片的洁白中,隐隐约约的透过黑色的面纱,有着朦朦胧胧美感的温和笑意了。 然而,在白纸的口中,这也仅仅只是没有饰品,所以会不好看。 口气就像是,仿佛自己只要离开了华美的饰品,就是完完全全的一个庸人那般…… 这到底是对自己有多不自信啊? 派蒙不禁的想问。 但话还没说出口,派蒙就猛的摆了摆手,意识到他们现在谈论的可不是这件事情! “……不是指这个啦!这个不是重点,就是,坎蒂丝说你一个月前就已经工作完回雨林了,但是我们问了提纳里和散兵,他们又都说你在沙漠出差,基本上就是一个失踪的状态……” “诶……失踪?” 在听闻这个词语之后,白纸温和的面庞明显愣了愣。 随即,她向着空中微微的伸出了手臂,周身散发出了零零星星微微的绿色光芒。 在她的眼眸间,绿色的光华也随之而闪动,而后就像是开启了什么消息频道一样,绿色的光华闪动着,猛的接收了好几条新的消息。 而在接收完这些消息之后,白纸似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嗯……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纳西妲给我传了消息,呜,原来老婆已经发现我不在沙漠了啊。” “完了,可我还在修行……呜……只能见招拆招了。” 修行?似乎是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名词,「旅行者」随口问道。 “白哥,你在修行?” 白纸点了点头,随即将耳际垂落的洁白发丝拢到了耳后,微微的轻叹。 只不过叹气归叹气,在叹气完之后,白纸随之还是继续以一副温和的面貌,同「旅行者」友好的交谈着。 “是哦,正如冒险家会用一场冒险来作为自己的试炼,现在,身为祖拜尔剧场的编外舞者的我,当然也是要进行一场关于舞蹈的修行啦。” 试炼?编外舞者?舞蹈的修行? 在这短短的字里行间之内,「旅行者」和派蒙就接连的注意到了好几个与曾经的白纸并不相符,甚至说无法想象白纸会去做的一些关键词…… 他们承认,白纸学妮露跳舞的样子很好看。 但是,在跳完之后的那段攻击性十足的,或许还能够被称之为舞蹈么的,是什么东西? 不对不对……现在首要的疑问难道不是,白纸出差着出差,为什么又跑去跳舞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的疑问,白纸也是非常耐心的向「旅行者」和派蒙稍稍的解释了一下。 “其实在一个月之前,我从沙漠回来之后,纳西妲就和我说,多亏我腾出手去帮她整顿沙漠,现在沙漠那边也已经有了人去交接工作,我也可以稍稍的闲下来了。” “于是,纳西妲就给我批了一个为期三个月的假期,说要让我好好的去休息休息了,并且也建议我或许可以做一些让自己喜欢的事……” 白纸的话音刚落,派蒙就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也就是说,白纸你现在正在做你喜欢的事,你喜欢……跳舞?” 派蒙说出口的语气有一些犹疑,似乎是无法将白纸与喜欢跳舞,这两个放在同一条并列线那般的纠结。 而如果将这两个放在同一条并列线了,那么新的问题也就接踵而来的迸发。 “还有,修行什么的,应该在祖拜尔剧场和妮露一起也可以学吧?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 似乎是理解着派蒙犹疑的原因,也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被别人认为自己并不以任何“美”为伍的印象。 白纸轻柔面纱下的笑容依旧温和,抱有了充足的耐心。 “虽然不知道你们刚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但是,能够被惊的发出响动,那就说明在看完刚开始的那段舞蹈后,也同样的看到了之后那段格格不入的舞蹈了。” “所以,旅行者,小派蒙,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问你们,对于之前的那段舞蹈和之后的那段……你们有什么看法呢?” 对两段风格迥异的舞蹈有什么样的看法? 「旅行者」和派蒙面面相觑,倒是有些犹豫,但却依旧真实的说出了最为本真的看法。 “刚开始的那一段,很好看,是和妮露学的吧?感觉已经学得很不错了,就是,后面的那段……” 派蒙渐渐的闭了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后面的那段舞蹈。 白纸自己倒是轻轻的笑了笑,开始解释了起来。 “很……无法形容的,对吧?就像是前一秒还在欢快的跳舞,后一秒就要拿着刀上战场杀敌了,那种感觉?” 听到了非常确切的形容,派蒙随即猛的点了点头,不住地应和着。 “对,对!大概就是你说的这样了。” 听闻派蒙认同的话语,白纸微微的低下了头,撑了撑下巴,仿佛是在思考着些什么,而后又再度的抬起了头,语气依旧柔和。 “呵呵,妮露也是这么觉得的哦~所以,我才开始了修行。” “如果是要学习别人的舞蹈姿势,只要稍微努把力,不谈精髓,至少学个像模像样还是可以的。” “但是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一旦脱离了学习他人的范畴,转变为我自己的舞蹈……嗯,或许说那也根本就不是什么舞蹈,倒像是杀意凛然的在和不存在的敌人比斗拳脚。” “虽然妮露说,每个人的舞蹈风格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舞蹈所能够传达的感受也是并不相同的,但是……” 白纸的眼眸微微的低垂着,无比温和柔美的外表下,似乎藏匿着一份细腻的伤感。 “无人愿意欣赏…或许说,世人都惧于欣赏的舞蹈,真的还能算是舞蹈吗?” 这似乎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旅行者」和派蒙都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所以,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安慰的他们,一致的选择了一个万金油的回答,如此缓缓的开口—— “别人我们不知道,但是,你有你老婆啊,散兵他一定是会看的,所以并不是没有人看,还是有人欣赏的!只不过你的舞蹈形式偏颇的特殊了一些而已。” 这个回答似乎是一个正确的选项。 听闻到自家老婆后,白纸的面色逐渐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温暖灵动了一些,不再如同之前那般隐隐的透露出些许的伤感了。 “哼哼哼~毕竟是我的老婆,当然只能看我啦~” 说完之后,她那毛茸茸的耳朵也抖了抖,也是没有再和之前那样一概的温和。 相反,她在刚才说出口的语气中,似乎还略带着些许的炫耀。 而那静谧而又梦幻的无郁稠林中,也转而的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秀着恩爱的浓浓恋爱酸臭味。 不禁的令「旅行者」和派蒙面面相觑,直接一个的“地铁老人手机.jpg” 第124章 盛典与慧业(九) “好吧,那就先把跳舞的事情放在一边,我们知道你喜欢跳舞啦~等之后学成了,白纸你一定要喊我们捧个场哦~” 派蒙笑盈盈的扭动了身子,看样子是十分的期待。 “啊,关于这个——”白纸看样子是倏忽然的想起了什么,“这个给你,旅行者。” 说完,她便递给了「旅行者」一个看似普通的小盒子。 「旅行者」一边一副白哥也真是的,还送什么见面礼的表情,一边兴高采烈的打开了盒子。 而在打开的瞬间,他就被里面所放置的物品给惊呆了—— 这个不大不小的小盒子里,整齐的摆放着满满当当的,他所完全稀缺的晶核! 要知道!如果是他去抓晶蝶的话,如果没有抓到让晶蝶飞走了……可是得5天才有刷新一次的啊! 如果想要而从圣遗物副本掉落金色的圣遗物,那就必须使用晶核浓缩树脂,才能够掉落一个金色的圣遗物! 甚至偶尔还有掉落失败的可能性! 而被递到手上的晶蝶满满当当,略微的数了数也有好几百个…… 【(乱码)获得:晶核365个(乱码)】 这,这…… “听别人说你特别需要这个,于是我在去蒙德修行的时候,顺道在晨曦酒庄抓的,那里的晶蝶还挺多。” 望见了「旅行者」如此惊讶的神情,白纸叉了叉腰,如同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那样,无比温和的开口。 然而,在「旅行者」的眼中,白纸的身后却是有着万丈的光芒! 那般闪耀的刺眼,温暖的安心! 「旅行者」非常没有出息的抱着那装着几百个晶核的盒子,颤颤巍巍的说道。 “哥……!从现在起,您就是我的亲哥了!!” 语气诚挚的,仿佛面前的这个美丽的妙龄少女,真的是他的亲哥那样的真挚。 望着「旅行者」这么没出息的样子,派蒙心累的抚了抚额,随即还是不管他的继续同白纸询问着。 “所以说,白纸你这一个月都在蒙德?” 白纸点了点头,表示着肯定。 “在缝好舞服之后,我就启程前往了蒙德,在那里和兰舞妮老师一起修行了一段时间。” “兰舞妮?” “就是她哦~” 跟随着白纸的指向,派蒙的视线转而的看向那位瑟瑟缩缩的躲在白纸腿边的,胆小的兰纳罗。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正在被注视,那位名叫“兰舞妮”的兰纳罗松开了抱着白纸小腿的双手,“滴嘟滴嘟”的从白纸后面稍稍的探了出来。 “金色的那菈…白飞飞…兰舞妮,也听说过你们的事情,感谢你们为桓那兰那所做的一切……” 似乎这样就算做已经是打了招呼,胆小的兰舞妮“滴嘟滴嘟”的缩到了白纸的后面,很是胆小的继续抱着白纸的小腿。 “呵呵,兰舞妮老师比较害羞,但是她的舞,可是在兰纳罗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哦?” 白纸温和的笑了笑,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在这一个月里,我和兰舞妮老师一起去了蒙德,稍稍的学习了一下那里的舞蹈,有个劳伦斯家的小姑娘很是热心的教了我,完全没有千年前他们家族的那种臭脾气,让我也受益良多。” 胆小的兰舞妮虽然仍旧缩在白纸的后面,但身为舞蹈“老师”,该有的严厉还是不减一丝一毫的。 “但是,白色的那菈还是没有学会,因为,白色的那菈很笨,就算是去到了自由的风那里,月亮升起又落下好几次,也没有学会多少东西。” 白纸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说教而感到恼怒,反而依旧谦虚的感到了认同。 只因为现在,她一旦脱离了模仿的舞姿,舞蹈还是会如同杀神降世那样,就是最好的佐证。 毕竟,也没有人会喜欢看那种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台上的舞者给杀死的舞蹈吧? 舞蹈不应该带来畏惧,这样的话,白纸会觉得很难过,很不好。 “每个兰纳罗都有自己的曲调,每个那菈都有自己的舞蹈,白色的那菈,你的舞蹈里还缺少着很重要的东西,这需要你自己去明白,兰舞妮不能说。” 这位胆小的兰纳罗,似乎在谈论到舞蹈的时候,就连胆小也忘记了,如此变得异常的严厉。 白纸虚心接受了兰舞妮老师的点评,不住的点了点头,看样子受益匪浅。 “看来,你也不容易啊。” 派蒙发出了一声轻叹。 而后,派蒙撑了撑下巴,也继续的思索道。 “不过,你们修行舞蹈,为什么要去晨曦酒庄……?” “咳咳……!” 白纸略微尴尬地发出了一声的轻咳,似乎是想要遮掩什么那样,连忙的再次的递过来了一些东西。 “啊,还有你的礼物,这是我用那里的葡萄做的糖果,送给你吧,小派蒙~” 好吃的永远是应对派蒙的最佳道具,不一会,派蒙便是完全忘记了白纸去往晨曦酒庄的诸多事宜…… 什么?白纸去了晨曦酒庄?她用那里的葡萄做的糖果很好吃哦! 如此,派蒙这边倒是搞定了。 哄好了派蒙,白纸撑了撑下巴,也在微微地思考着应该怎么样的贿赂(划掉),好好的笼络一下「旅行者」。 至少,让他千万别在自家老婆面前说起这件事……!! 否则,呜……白纸的耳朵低了低。 似乎是注意到了白纸的注视,兴高采烈的捧着那一盒子晶核的「旅行者」乐呵呵的开口。 “白哥?何事?哥你指哪儿我就打哪,说一个不字都是我对哥的不诚恳!” 白纸思考良久,还是缓缓的拿出了两个金灿灿的东西,递到了「旅行者」的手中。 而在「旅行者」的眼中,这仿佛又是一阵的光芒万丈—— “这是我在蒙德的一处秘境里面得到的东西,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我也用不上,但我身上能送出去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其实,看着也怪好看的,可以放在房间里当装饰?” 「旅行者」面色颤抖的望着手里的那两个金饰,这何止是什么怪好看的?!这简直就是,超级厉害的!!! “如雷……满级极品雷伤杯……满级极品暴击头!天……” 顿时,如果不是派蒙一直在边上拦着,「旅行者」都想要直接的抱住白纸的另一条大腿,不住的呐喊:爹爹!菜菜!带带!捞捞qaq “白哥,从今天开始……啊不对!爹!您就是我的亲爹了!” 语气热切的,仿佛面前的这个妙龄少女真的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那样的亲切。 “旅,行,者……” 派蒙有些见怪不怪的制止了「旅行者」,随后她也无奈的扶了扶额,只好求助于这一切的起始。 “白纸,这家伙想当你的儿子诶,你难道不介意?” 派蒙指了指那个不停的擦拭着极品圣遗物,一口一个亲切的喊爹爹带带捞捞的「旅行者」,示意着白纸赶紧去管管吧! 这人,派蒙她已经管不了了。 只不过,白纸温和的笑了笑,说出口的话更是重量级。 “诶,我…倒是不介意啦。只不过,旅行者的声音和我老婆的声音实在是太像了,稍微会让我觉得怪怪的……?” “所以重点居然只是声音嘛?!” 真是震惊派蒙几百年,他们降临者……玩的都这么花吗? 派蒙无语凝噎。 第125章 盛典与慧业(十)【白纸送大家的加更!快说谢谢白纸!】 “好了,言归正传,其实为了带动沙漠的娱乐,下个月我回去参加完提纳里的科普讲座之后,就打算找个时间在沙漠开办一场小型的娱乐汇演。” “不过凭我的能力,要跳自己的舞还是太早了些,所以这一场汇演,我全程都是会用妮露教我跳的舞蹈的。” 白纸很快的就将关于晨曦酒庄以及“酒”的问题掩盖了过去,笑盈盈的邀请着「旅行者」来参加这个下个月之后就会举办的小型娱乐汇演。 “届时,我还会设置一些零散的小活动,希望旅行者和小派蒙一起来参加哦~当然,在活动中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也会有丰厚的奖品哦~” 一听到有奖品,派蒙可就不困了。 “哇!还有奖品!嘿嘿,都有些什么奖品呀?” 白纸看样子也并不打算藏着掖着,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她再次的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不过,这个盒子对于「旅行者」他们而言,那可太是熟悉了。 “这不是,用来放置七圣召唤卡牌的秘典之盒嘛?” 白纸点了点头,然后从秘典之盒中拿出了一张就连「旅行者」也没有见过的,还烫了一圈金边的卡牌。 “奖品的话,我预定是这个——这是之前神子寄给我的,大概是征求了一下《召唤王》和《开局一只鲲,装备全靠吞》联动的事情。” “这张卡牌,好像就是购买联动版的重置轻小说就会随书附赠的卡牌,不过根据神子所说,烫了金边的联动卡牌,好像只有限量500张,被随机塞在了轻小说里来着。” “我觉得这个奖品的份量也一定是充足的,既然是娱乐,那么我想,其实也是可以开办一场小型的七圣召唤牌友会的,然后,优胜者就可以获得这张卡牌。” 望着这张据说好像只有“限量500张”的联动烫金卡牌,「旅行者」和派蒙再度面面相觑。 七圣召唤最近在提瓦特风靡,热度趋势也越来越往上走了。 根据某爱讲冷笑话的大风纪官,也沉迷于卡牌的那种热度来说。 像赛诺那样喜欢这款游戏,并且热爱收集卡牌的人一定也不乏少数。 先不谈那联动烫金卡牌的名头了,光是这限量500张的份额,也多的是想要这张卡牌的七圣召唤牌手们蜂拥而至了。 至于,小型的七圣召唤牌友会?恐怕,直接的会变成一个大型牌佬聚集地吧…… 白纸,她,是不是,完全不清楚,这张牌的含金量啊? 望着「旅行者」和派蒙这样欲言又止的眼神,白纸感到了些许的疑惑。 “诶…怎,怎么了嘛?难道是奖品的价值不够吗?” 白纸轻轻的捏着那张卡牌,稍稍的举了起来,烫金的卡牌在微光中流光溢彩,很是好看。 在她看来,七圣召唤是一个有些热度,并且还拥有潜力的游戏。 限量只有500张的首版联动烫金卡片,照理来说,应该也是很有价值,且也是差不多的奖励才对…… 在几个月之前处理学院庆典事宜的时候,还有一个限定款七圣召唤的卡牌用做添头呢! 卡牌…卡牌……不是太了解行情呢。 白纸没怎么玩过七圣召唤,但是阿如村有孩子们喜欢玩,于是她偶尔也会借着他们的卡牌,和他们玩上几局。 当然,结果则输的是很惨的。 但是孩子们打牌的时候很开心,那么白纸即便是输了,也是挺开心的。 如今,正好八重神子也联系了她,然后和她说了一下关于联动的事,看起来很是上心。 于是,白纸也顺势的同意了,随后神子也给她寄了5张普通款的联动卡牌样品,以及两张烫金款的联动卡牌。 大概是用作收藏? 毕竟这也是白纸名下的轻小说第一次和别的小说进行联动,并且出产的实质性的周边。 而隔壁《召唤王》的作者,还借此也特意送来了很多各式各样漂亮的卡牌,牌背,以及一个特制的秘典之盒。 沙漠的娱乐形式非常匮乏,光是有舞蹈的演出是不够的,也需要有更多更多大家都可以参与进来的娱乐方式。 于是,这才让白纸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七圣召唤这小小的娱乐牌戏之中。 本该来说,身为日渐风靡提瓦特的七圣召唤,白纸觉得,这一张卡牌的含金量应该足够支撑这一场小型七圣召唤的活动的…… 但是,看着「旅行者」和派蒙的眼神,没想到居然还不够吗? “呃,倒不是不够的关系啦,就是,如果要用这张牌作为奖品的话,建议还是办大一些吧……?” 派蒙挠了挠头,说着自己的建议。 “不过,有关于卡牌方面,我们都不是很清楚,或许可以去找找赛诺,他最熟悉七圣召唤这些了。” 白纸撑着下巴略微的思索着,沉吟片刻后,也是认同了这个建议。 “也对,下个月参加完提纳里的科普讲座之后,我就去问问他,术业有专攻,我最近都在修行,也没什么时间去了解这些……” 但是,「旅行者」似乎对这些是略有了解的。 他同样的拿出了包里那些包裹了金灿灿牌面的卡牌,不由得出声询问。 “爹,《召唤王》啥时候联动了你的书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也喜欢收集卡牌的。” 「旅行者」可怜兮兮的将手里的卡牌摊开,表示他的卡组里并没有这张牌。 而听闻了「旅行者」的这番话语,派蒙有些无奈,“旅行者,你,你还真的叫上了呀……唉,白纸,你别理他。” “派蒙,怎么和咱爹说话的?”「旅行者」的神色依旧真挚,“我,我就是也想要这张卡牌嘛,我我,菜菜,捞捞……” 白纸的神色依旧温和,她没有藏着掖着,倒是非常直接的向「旅行者」说明了这项联动—— “现在你没有这张卡牌也是情理之中的,因为这项联动的活动,是半个月之后才有举办的,估计八重堂再过个几天就要开始大范围的宣传了。” “神子可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估计到时候所有榜上有名的轻小说,都会全力的宣传这个活动吧?” “到时候,我顺道也会回去一下……旅行者,如果想要这张牌的话,到时候可以去活动现场购买。” 听闻后,「旅行者」收起了手中的卡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一定不会错过的!! 随后,他倒也是正色的咳了咳,将不知道跑到哪个旮旯里的“正事”,重新的给拉了回来。 用新买的模板摸的~卡牌大概的样子_(:3」∠)_ 第126章 盛典与慧业(十一) 「旅行者」询问道。 既然是修行的话,为什么要瞒着「流浪者」,而选择独自一人的和兰舞妮一起去蒙德呢? 至少,如果有「流浪者」在,生活起居什么的就并不需要再刻意的去自己照顾自己了,可以节省非常多的时间。 而「流浪者」,现在或许也正因为这样的欺瞒,而感到非常的生气呢。 “呃,那也是没办法的嘛……” 白纸低下了头,神情有些沮丧。 “修行,就是要让自己处于极限,然后在临界点中学到东西……但是,如果有老婆在,我…我……” “……你就会直接美人在怀,就地摆烂?”派蒙抱了抱手臂,试探性的开口。 听闻这样的形容后,白纸不住的点头,很是诚实的肯定着。 “诶,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要是有老婆在的话,修行直接会变成度假的,我甚至还会赖床……这与修行的本义有悖。” “而且,大家都那么关心我了,我仗着这种关心,可也是会无理取闹的……这样,可就会失去修行的意义了。” 白纸挠了挠头,是一副沮丧的样子。 “所以,我才让纳西妲和妮露帮我瞒着,就说我还在出差,而且这次顺路,其实也是去蒙德递交了一封书信,也算得上是一次‘出差’了。” “我可没有骗人……” 白纸的尾巴低低的垂着,似乎是在想着该如何应对生气的自家老婆。 而当「旅行者」询问到即将在此地举办的学院争霸赛最后一轮,白纸也是明了的。 “嗯,这个我倒是知道,学院庆典初期那些我也曾经帮过忙。我之前也看到有比赛的工作人员来过了,他们在前面那块地方藏了点东西……” “比赛的内容应该就是找到他们藏起来的东西吧?当然他们是没有发现我的,照这么看来,下一场比赛应该就要临近了吧?” 白纸撑了撑下巴,一副思索的样子。 “我…现在我还在修行,还不能回去……旅行者,谢谢你过来提醒我这些,到时候,我也会好好的藏起来的!” “老婆现在正在气头上,千万,千万不能被他给发现了……” 白纸如此默默的嘀咕着,随后便与「旅行者」告别,继续回到了那一小片水洼的空地上,持之以恒的修行着舞蹈,在已经学习到的舞蹈中寻求精髓。 兰舞妮也在旁边的树墩子上坐着,一改之前胆小的模样,看起来还真的就像一个称职而又非常严厉的老师那样。 或许,接下来不应该再打扰她们了。 「旅行者」同样的挥手朝着白纸告别,就兴高采烈的拿着刚刚得到的礼物,乐呵呵的回到了须弥城。 仿佛之前所有的疑虑与疲惫都完全的清空了那样,就连毒辣的阳光,在此时也变得异常和煦了许多。 派蒙看着「旅行者」一改之前的有些忧愁,心情也算是不错,倒也并没有如同小大人那样的数落他。 算了,他们这些降临者玩的花就玩的花吧,「旅行者」他开心就好。 只不过,收到礼物的他们,好像也是忘记了什么……? 他们好像是不是忘记了要给什么东西来着?不过也是不要紧的啦~ 至此,这一切便接近尾声……但或许,却也并没有接近尾声。 毕竟,学院庆典仍旧在继续着,在着整个庆典上方密布的阴谋,也仅仅只是在「旅行者」的面前掀开了须臾的一角。 而随着庆典的举行,阴谋的一角随之在旅行者的面前再度的铺开—— 这一次学院庆典的举办可谓是阴谋重重。 只不过,最后呈现在面前的真相也不禁令人唏嘘,一切的起因又都是因为那个可疑的冠冕—— 一个人在因为研究了那顶冠冕之后,就忽然的性情大变,然后对于什么也不管不顾的…… 这个无论「旅行者」和派蒙怎么想,应该都是非常不妙的吧! 冠冕肯定是有问题的,也必须要紧急的回收才行! 但是,在他们回到举办现场找到卡莉娜,并且告知关联可能有问题,询问那顶冠冕的去处之后。 了解到事情紧迫的卡莉娜则马上的回答,冠冕其实就是第3轮学院争霸赛时,各位参赛者需要找到的东西。 「旅行者」和派蒙也不禁联想起之前,在遇见白纸的时候,她说主办方在前面的一块地上藏了东西…… 估计就是冠冕了!而白纸居然距离那个地方那么近的吗? “遭了!白纸可能有危险!旅行者,我们……” 派蒙的话刚说出口,「旅行者」就点了点头,径直的冲向了无郁稠林,来到了之前遇到白纸的地方。 无郁稠林内依旧很是平静,空地上也没有什么漂亮的舞女在此地翩翩起舞,微风轻轻的吹拂而过。 眼下安宁祥和的一切,就仿佛,之前「旅行者」他们所遭遇的都是南柯一梦那样的迷离。 但是礼物又确切的在背包里,圣遗物也放得好好的,准备着之后回璃月送给刻晴。 所以,白纸一定还在这里,即便是躲起来了应该也没有躲太远。 “白纸?你在吗?” 派蒙以一个适宜的声响呼唤着。 似乎是听到了安全且熟悉的声音,不一会儿,周围一个被植物所遮掩的,似乎只有兰纳罗才可以钻进去的小小树洞里。 貌美的白发少女从里头钻了出来,不住的拍打着身上的尘埃。 那条略微有些凌乱,显然是很久没有打理过的大尾巴也一摇一摆的抖落着沾染上的尘土。 “呼,刚才好几个人往这边冲了,吓死我了……还好他们也只是来抢那个冠冕的,差点就以为要被发现了。” 白纸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埃,一边摆弄着身上的衣饰,表情就像是逃过一劫那般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旅行者?这个时候来找我,你不是特邀评论员吗?不去采访其他的参赛者?他们已经拿到了冠冕了哦。” 什么?冠冕已经被拿走了?! 「旅行者」和派蒙一惊,连忙的看向提示器,想要借此找到其他参赛者的位置。 只是,或许地点是在无郁稠林的关系,提示器被干扰了,无法显示出每个参赛者的位置。 “既然已经拿到了冠冕,我记得下一步应该就是朝着终点迈进吧?” 白纸提供了一个建议。 「旅行者」点了点头,刻不容缓的直接奔向了终点。 望见「旅行者」和派蒙就此转身离去的背影,白纸抚了抚额头,长吁一口气。 “比赛结束之后,老婆应该就会直接回家了,也不会发现我的……这样挺好的。” 虽然白纸嘴上是这么说说的,但是,她的耳朵明显有些低低的,显然是在为了什么事情而感到委屈和沮丧。 而那条很久都没有被精心打理过的粗糙尾巴,此时也径直的垂落,凸显着狐狐的小情绪。 随后,她还是振作起来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住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我努力修行…!加油!加油!反正,联动活动去稻妻的时候,可以和老婆一起去……呜。” 白纸摇了摇尾巴,小小的委屈了一下,随后又在严格的兰舞妮老师的鞭笞下,马上的重新振作了起来。 “白色的那菈,你很笨,但你并没有太多月亮的升起又落下,你应该继续寻找,否则你还是会这么笨。” “好的,兰舞妮老师。” 第127章 盛典与慧业(十二) 当「旅行者」赶到之时,学院争霸赛的战况异常的焦灼—— 莱依拉选手率先找到了冠冕,此时她正快速的抱着冠冕冲向终点,未有丝毫的停顿。 当然,其他的选手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场针对于冠冕的争夺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珐露珊选手自信满满的挡在了莱依拉选手的前面,弹手之间便操纵起她的毗岚重机,朝着莱依拉选手奔去! 只不过就在此时,凭空杀出的阿帽选手借助了自己在空中的机动性优势,一闪而过,便从莱依拉选手的手中将冠冕抢到了手! 并且,阿帽选手还如此游刃有余的回神,向莱依拉选手和珐露珊选手做出了挑衅! 这!难道就是因论派学者们深藏不露的实力吗? 同时,也让我们的目光放到已经夺得冠冕的阿帽选手身上—— 阿帽选手在抢夺到冠冕之后,亦是未曾有停滞的朝着终点飞去!看样子对于此次的冠军,他是势在必得呀! 只不过,珐露珊选手也开始了反击!她操纵起毗岚重机,调转了方向转而的攻向了阿帽选手! 阿帽选手也是十分果断! 他快速的朝着终点疾驰着,面对于珐露珊选手的毗岚重机,没有丝毫心慈手软的将其反击! 珐露珊选手的毗岚重机似乎是承受不了这样强烈的冲击,跌落在了地面,遗憾的退场! 在解决完这样的干扰之后,阿帽选手也没有过多的动作,直直的朝着终点飞去! 在一边,埋伏在一旁的提纳里选手,也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熟识而感到丝毫的心慈手软。 他果断的拉起弓箭,准心瞄准,一发草元素的箭矢便冲向了飞在空中的阿帽选手! 面对于这“铺天盖地”的箭雨,阿帽选手仍旧是没有丝毫的退缩! 阿帽选手以一个在空中十分灵巧的机动性,躲避开了所有的箭矢,继续的向着终点迈进! 不过,赛诺选手的态度十分的富有攻击性!他则是直接冲上前去,使出一系强烈的攻势,势必要将阿帽选手就此逼停。 或许,胜负即将在他们二者之中脱颖而出?! 就在此时,似乎是因为刚才对毗岚重机造成的伤害,珐露珊选手的毗岚重机,在一阵打斗的颠簸中不受控制的乱飞!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卡维选手才姗姗的来迟,最后一个参与到了这场冠冕的争夺战之中。 只不过,阿帽选手和赛诺选手打的真是水深火热,几乎已经是其他人参与不进来的程度了。 或许,冠军就即将在他们二者之中决出? 而他们,似乎也完全没有在意到有新的选手加入到了这场争夺战之中,自顾自的争抢着冠冕。 卡维选手喘了一口气,分析着现在在场的局势,也猛的观察到了珐露珊选手失控的毗岚重机。 几乎就是一个只有一次的机会! 卡维选手找准时机的抓住了失控的毗岚重机,以一个无比戏剧性的展开而猛地突入进了阿帽选手和赛诺选手的争斗之中! 而也就是这个机会,让卡维选手用自己的工具箱顺利的取得了冠冕! 随后!凭借着强劲的冲力——!卡维选手猛的掉落到了终点前! 而促成了这一局面的失控毗岚重机,则是以一个反方向的猛地扎进了无郁稠林—— 回神之间,也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就此深藏功与名,令珐露珊选手无比的痛心。 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是卡维选手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但,“阴谋”还未完全的揭开,一切的一切,也需要一个答案来为其画上句点。 那因为冠冕归位而猛地出现在面前的身影,将一切娓娓道来。 …… 当然,此时学院争霸赛里发生的一切,白纸都是并不知情的。 一段时间的修行已经结束,她和兰舞妮正刻意的避开学院争霸赛的终点,那块人员聚集的那块区域。 正在周围的小块区域里,搜罗着林子里面生长的蘑菇,用作今天的晚饭。 而至于料理…… 兰舞妮,或许说兰纳罗喜欢的料理,其实并不合人类的口味。 兰纳罗特质的蘑菇汤,或者是其他的食物,明明都有着那样的芳香四溢的气息,但实际尝起来,却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味道的。 而同样的,兰舞妮如果吃下了白纸更喜欢的放了香料的烤蘑菇,对她而言,这也是无法接受甚至感觉奇怪的口味。 只不过既然是修行,那就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大概就是一些寡淡无味,或者说味道有些奇怪的蘑菇汤,营养丰富也是正经的食材,又不是从地里面搓出来的泥巴丸子。 只不过是稍稍的没有那么有味道而已,白纸还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这样的蘑菇汤,白纸在修行的期间足足是喝了整整半个月。 只在偶尔,味道实在太过于寡淡的时候,也会用野外能够采集到的调味料稍稍的烤些蘑菇。 也算是开过了小灶。 但是,一人一兰纳罗在周围收集了好一会,也只采到了一点点的蘑菇。 周围的蘑菇有点少呀…… 兰舞妮望着外围区域稍稍的探了探头,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些害怕。 兰舞妮喜欢跳舞,是整个桓那兰那里唯一参加,也是唯一通过了舞蹈试炼的兰纳罗。 但她也是比较胆小的兰纳罗。 兰舞妮对那菈们充满好奇,但又怯于接近小那菈们,远远不如其他的兰纳罗一般的强大。 兰舞妮唯一不怎么害怕的,是同样身为眷属的白色的那菈。在草之神的庇佑下,白色的那菈与兰纳罗并无区别。 所以,兰舞妮才敢跟随着白色的那菈去往遥远的风的地方,见到不一样的舞蹈。 借此,兰舞妮的舞蹈或许又更加的精进了一分。 所以……望着身后,自己那个虽然笨,但是又非常努力的白色的那菈。 兰舞妮稍稍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缓缓的挪移到了更加偏外围的地方,一点一点的寻找着足额的食材。 按兰舞妮来说,白色的那菈不仅笨,而且吃的还多,要求也多。 光是找食材的时间,就已经是浪费了好几个月亮升起又落下了。 只不过,兰舞妮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一点一点“滴嘟滴嘟”的走到了外围,第一次自己一个兰纳罗的,在外围处寻找着蘑菇。 顺便,在见到了白纸喜欢的调味料之后,也会顺手的取来。 毕竟,吃饱了才有精力好好修行嘛! 兰舞妮身为一名合格的老师,怎么能让自己的学生饿着肚子跳舞呢? 不知不觉的,蘑菇已经收集了好一些,兰舞妮也准备回去炖煮蘑菇汤了。 而就在这时,从天上不知道掉下来了什么东西,似乎是出现了什么故障,摇摆了一下之后,那个东西“扑腾”的就落到了兰舞妮的面前…… 第128章 盛典与慧业(十三) 听闻这样物体掉落的响动,兰舞妮小小的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缩到白纸的身后,紧紧的抱着她的小腿。 但是,兰舞妮思下环顾了一圈,周围可只有自己一个兰纳罗。 至于掉下来的,也不是什么大只大只的那菈之后,心便稍稍的放松了下来,甚至已经开始对那件东西产生了小小的好奇。 只要不是陌生的那菈……其他的,都是好说的,兰舞妮不怕。 面前掉落的东西好像是一个精妙的机关,看起来已经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再运动,兰舞妮走上了前去,有些好奇的注视着掉落到她面前的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看起来像是那菈们制作的小机关,兰舞妮在有风的地方见到过一些…… 或许,白色的那菈会知道这是什么。 于是,当兰舞妮好奇的将这个奇怪的小机关抱起,准备着带给白纸看看是什么之后——机关猛的再次闪烁着失控的光芒! 直挺挺的自动重启,在空中胡乱的飞着! 兰舞妮也吓得完全忘记了松手,反而是更加的抱紧了手里那个乱飞着的机关,被这个小机关带着在空中到处乱飞。 而在远处,白纸这一世身为巴螺迦修那的后裔,自身有着得天独厚的侦查能力。她那大大的耳朵就像是一个音响的收纳盘,也能够听到比较远处的动静。 即便,此时她是正在专心的采着蘑菇,灵敏的听觉与嗅觉,也依旧能够主动的帮她收集与分辨周围发生的事情。 同时,白纸也很快的察觉到了兰舞妮那边的动静,她连忙的丢下了手里的蘑菇,快速的朝着声音的来源奔去! 失控的毗岚重机在空中不住的乱飞,就算是白纸赶紧的呼喊着,让兰舞妮安心的松开那个乱飞的机关,自己会好好的接住她的,亦是无济于事。 兰舞妮很胆小,她被吓得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她紧紧的抱着手中失控的机关,直挺挺的就被毗岚重机给带着,踉踉跄跄的重新飞回了它来时的地方—— 白纸注视着在空中乱飞的机关,心中一片的焦急。 而她自己,也运用着「浮生石」的悬浮之力,再加上「塞西莉亚花」推动力的精巧组合控制,拥有了能够自主的在空中行动的优秀机动性,好去追逐着这个失控的机关。 其实,她本来也是可以用这样的力量捕捉到那个机关的。 之前,在八重堂买书,运用这样精巧控制的力量,使那些书本随自己心意的悬浮在空中; 或者「流浪者」还是「散兵」的时候,白纸偷偷的替他出任务,在抓捕那些流窜的盗宝团的时候,她就用过这样的方法。 只要按照同样的原理,把那个机关给捕捉住就好了。 但是,面对于眼前高速移动的失控机关,白纸也试图尝试过去控制。 但,遗憾的是,这样的方法只适用于对付静物,以及并不需要怎么留手的敌人—— 简而言之,就是她还并不能较为精准,而又安全的捕捉这样乱动而又毫无章法的机关。 毕竟,如果捕捉的对象是逃跑的盗宝团的话,再怎么跑,也跑不过那个度,可以直接用「浮生石」的悬浮之力把人给捕捉定住,在用「塞西莉亚花」的推动力给直接拉回来。 而对待敌人也不需要心慈手软,也并不需要考虑会不会伤到对方。 只不过,那个机关的移动速度也实在是太快……稍有不慎没有精准的把机关捕捉住的话,万一伤到了兰舞妮怎么办? 真是打也不是,踢也不是,就算是做出阻挡,也会害怕这个机关会不会给兰舞妮来一个痛彻心扉的致命打击。 于是,白纸也只能快速疾驰的飞在机关的背后,赶忙的追逐并且试图小心的捕获那个失控流窜的机关。 同时,她也在不停的呼喊着,让兰舞妮赶紧松开那个机关。 “没事的!兰舞妮老师!松手!” 但是,害怕的不行的兰舞妮,耳旁只有呼啸而过的劲风,她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此时的白纸在空中追随着毗岚重机快速的疾驰着,焦急的也忘记了什么学院庆典以及学院争霸赛,以及他们刻意避开的区域…… 现在,兰舞妮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而在失控机关的带领下,白纸迅速的冲进了学院争霸赛的终点区域…… 似乎是再次出现了故障,毗岚重机的速度稍稍的减缓,焦急的白纸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样的机会,而后猛的朝前一扑—— 于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名身姿曼妙的白发少女随着失控的毗岚重机,如此猛的冲出了林中,将再次出现故障的毗岚重机捕获! 美丽的少女宛若林中出现的仙子,雪白的裙袂在空中飞舞着,面上黑色的薄纱亦是随风而蹈,金色的眼眸中,狡黠灵动的光芒乍现,美的宛若是一场别样的梦境。 而似乎已经彻底歇菜的毗岚重机,也被突兀出现的少女给捕获。 美丽的少女在将想要保护的兰纳罗拢到怀里之后,毗岚重机也不堪的被其轻柔的击落在了一边,如此再度的深藏功与名。 似乎该是要落地了,但少女与失控的毗岚重机落地的方式可不同。 她宛若是一首摇篮曲一般的从天而降,柔美的仿佛就像是一首秀丽的诗篇,令人不禁心旷神怡。 落地之后,美丽的少女也小心地将怀里的兰纳罗放到了地上。 而被吓了一大跳,且怯于面对其他那菈的兰纳罗,则是在双脚接触到地面之后,马上的遁地逃走,回往了自己的安全之所。 此时也正好有一束光芒,恰好的打在了少女的身上,少女像是在发光一般,是一种唯美的,无论是谁大概都不舍得去破坏的氛围。 只不过事物的顺序总有优先级。 最先打破这样氛围的,则是提纳里,这位担心着白纸的好哥哥。 “……白纸?” 提纳里有些犹疑的对着面前的身影呼唤道。 而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呼唤,白纸的耳朵立马破功的直直竖了起来,是一副被抓住了的样子。 本来以为能够趁着这会儿的功夫悄悄跑掉的她不住的冒着冷汗,略微有些尴尬而又无比僵硬的转过了身。 “诶,诶呀……都,都在呀……” 白纸先是像在那烘托气氛一样尴尬的笑了笑,而后,她继续冷汗直冒的低下了头,尾巴也垂落的低低的。 第129章 盛典与慧业(十四) 认识白纸的人,在认出了眼前的人之后,除了已经下班的艾尔海森,他们也都纷纷的走过来同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的白纸寒暄一二了。 如果说,应付一下提纳里是较为简单的—— 毕竟,自家的这个哥哥也一直很是相信白纸。 就算是在「旅行者」那听闻到她已经一个月不知去向,也只会在见面的时候微微不满的对着白纸说—— 既然回来了,怎么也不回家吃个饭,母亲准备着你爱吃的菜,父亲也时常念叨着你,就等着你回来……诸如此类。 而妮露则是知情者,白纸身上的这件舞服与少的可怜的饰品,也有一些妮露的手笔。 眼下遇见了,在欣赏着曼妙身段的同时,她倒是会想说,白纸这一个月的修行如何?而在之后,剧场还会给白纸小姐重新做一套超——级华丽的舞服的……诸如此类。 赛诺的话,眼下也不是什么询问七圣召唤的时机。 为了烘托气氛,赛诺大义凛然的扛起了大任,说着什么,刚才他还和那个帽(冒)名人士打的有来有回。 什么?不好笑吗?就是阿帽选手,帽名人士……诸如此类。 其实,这些都还是比较好应对的啦,最重要的就是…… 在寒暄完过后,提纳里望着白纸这样略微有些窘迫且犹豫不决的样子,也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稍稍带着些许的指责。 “回来就好,到时候记得回家吃个饭……唉,或许有人也很担心你哦,想好该怎么说清楚这件事了吗?” 说完之后,提纳里让开了地方转过了头,拉着似乎还想继续讲冷笑话的赛诺,就知趣的退到了一旁。 妮露也朝着白纸眨了眨眼睛,随后便去忙碌着学院争霸赛结束后,或许应该理清的各项事宜了。 「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也都笑嘻嘻的让出了充足的空间。 至于和白纸不怎么熟的珐露珊,莱依拉和卡维,倒也是随着氛围自觉的让开了距离。 他们站在了一旁,面容上倒是有些好奇。 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 白纸摇了摇尾巴,临近关头,刚才还非常紧张的她,突然的就镇定了起来。 只见,她朝着抱着手臂,沉默的站在一边,既不说话也不看她的「流浪者」向前迈去。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猫呀?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呢?来姐姐这里,姐姐这里有新鲜的鱼鱼哦~” 面对于白纸这样像是“调戏”一般的话语,「流浪者」轻嗤一声,倒也不再如同刚才那样不理人了。 他转过了头,直直的看着面前摇着乱糟糟的尾巴,奋力讨巧着似乎想要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的白纸,眼中的情感晦涩莫名。 大概,他是有些愤怒,也有些伤感和委屈吧? 更别提的是,猫猫亦是较为感性的生物,猫猫不喜欢被人欺骗。但猫猫喜欢的狐狐,却向来就是个骗子,如此的“本性不改”。 “我的确是出差去了呀……只不过这次不是沙漠,而是去蒙德送了一封书信,我没有骗你,真的……” 白纸想要对此作出辩解,她不停的向「流浪者」解释着自己并没有说谎。 至于这些辩解的话语,这只生气的猫猫究竟能听进去多少? 那就可得让白纸自己好好的去猜测一番了。 眼见得解释的方式说不通,言语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白纸的耳朵抖了抖,也只能再度讨巧的牵起了自家老婆的双手,金色的眼眸微微垂落,非常上道而且熟练的装起了可怜。 “呜,小猫不要姐姐了嘛?姐姐的尾巴给你摸哦,这可是最上品的狐狐尾巴!” 毕竟,不会装可怜的丈夫不是好舞娘,狐狐都已经这么可怜了,还给摸尾巴耶!这是平时猫猫最喜欢的尾巴!猫猫还在生气嘛? 事实证明,猫猫显然还在发脾气。 「流浪者」暗暗的瞥了一眼那条被白纸称赞为“上品”的尾巴,是以一副完全不饶人的语气点评道。 “呵……姐姐……这么粗糙的尾巴,居然也能被你称之为上品?” 诶?白纸的大脑有些乱乱的。 而随后,当白纸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尾巴上的时候,她这才完全的意识到—— 被自己薅住的尾巴,在失去了老婆大人一个月的细心护理之后……已经不再如同之前那般的美丽上品。 这条乱糟糟的尾巴,布满了细小的尘埃,或许在毛毛的夹缝之中,还有一些落叶的碎屑夹杂在其中。 远观的话看不太清,但是细看的话却很是能够体会到这条尾巴的主人对其的极不用心。 那未被好好打理的毛尖尖毫无章法的四处乱翘着,从美学观感上来看,也是无比粗糙,并没有任何吸引力的。 至于,最后摸起来的触感,哦,居然还有些刺刺的…… 不,白纸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马上的感到了炸毛! 这已经不再是上品的狐狐尾巴了……这是!最下品的!垃圾狐狐尾巴! 白纸连忙的松开了自己正抓着尾巴的爪子,不住的拍动着自己的裙袂,眼眸低低的垂落,很快的就把自己那不忍直视的尾巴给藏了起来…… 然后,她再尴尬的笑了笑,倒是真真正正的开始可怜起来了。 “姐…姐姐没有尾巴!你看错了!呜……这不是我的尾巴,不是!” 即便在怎么如何的辩解,狐狐的尾巴也依旧是狐狐的晴雨表,是无法改变白纸的上品尾巴,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条垃圾尾巴的事实的。 真是,令人感到无比的可悲而又难绷。 看来,已经没有尾巴可以让老婆摸的白纸,注定是要承受着来自于气愤猫猫的“愤怒”了。 宛若是在老婆面前完全抬不起头的家庭地位那般,白纸的气焰顿时的就蔫了。 或许,现在还是勇于承认错误会更加的好些? 大概是意识到了白纸现在的困境,「旅行者」先是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盾,随后大义凛然的走上了前去,义正言辞的说道。 “妈…!爹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 “哈?!” 莫名的喜提新称呼的「流浪者」一刻没忍住的将奇怪的目光挪移到了「旅行者」的身上不住的打量着,就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但「旅行者」依旧是那般的真挚,仿佛刚才说出口的那个称呼也是无比的发自内心。 「流浪者」无语凝噎,往下拉了拉自己的斗笠。 第130章 盛典与慧业(终) 由于「旅行者」出来做了这个出头鸟,而被迫也被拉来做和事佬的派蒙,也和「旅行者」一起磕磕绊绊的调节着这对变扭异常的夫妻。 她一边提出白纸去蒙德的见闻,当然还是因为到手的手工糖果,从而非常从心的隐去了晨曦酒庄的事宜; 她一边宛若是身临其境的诉苦那样的提到了兰纳罗的料理,并且也询问着白纸在修行的这段时间里,到底是谁在做饭? “是……兰舞妮老师做的饭,烤蘑菇和蘑…蘑菇汤。” 身为尝过兰纳罗料理的派蒙,在听到这样的回答之后,也是难免小小的心疼了一下。 因为,这些料理根本都闻起来特别香,但是吃起来却非常的寡淡无味,食谱都是通过他们修改之后才勉强能够实以运用的。 如果要让她吃这样的料理整整一个月用作修行的话……那派蒙宁愿去奥摩斯港扛水泥呢! 当然,水泥扛不扛得动,这就不是她的事了。 在几乎是切身实地的体会到了这样的痛苦之后,派蒙居然还用着更上一层楼的气焰,也赶忙的从这一点入手,一点一点的调节着。 只不过,被二者这样调节的「流浪者」不为所动,对他们继续是那样语气不善的回应。 “你们很闲?” 如此,「旅行者」和派蒙也基本上是没招了,或许这一次又要铩羽而归? 白纸很是沮丧,但如今身处家庭地位底层的她,依旧是不敢说话。 而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明显是肚子饿的声响,从白纸的肚子里呜咽着钻了出来。 白纸捂了捂肚子,耳朵低的更低了。 本来,她刚才就是在采蘑菇准备料理的,眼下,料理应该也是吃不成了,还得因为自己的原因被老婆训斥。 也不在乎有没有外人了,狐狐一不做二不休的就把耳朵软趴趴的垂了下来,是一副没脸没皮的—— 狐狐好饿,狐狐好伤心,狐狐好难过,狐狐的老婆好坏的样子。 于是,狐狐再度的朝着生气的猫猫,如此可怜兮兮的开口。 “老婆…饿饿…饭饭……” 似乎是被触及了软肋,又或许总算是消了消气? 什么事都可以以后再说,猫猫……好吧,猫猫已经原谅狐狐了,毕竟狐狐正在因为肚子饿而饱受困扰。 真是连自己好好照顾自己都不会的笨狐狸! 「流浪者」伸出手,宛如之前那样的轻抚着白纸那毛茸茸软乎乎的大耳朵,面色已经不再如同之前那样的不快了。 得见如此,「旅行者」也快速的见缝插针,赶忙的对着白纸也说着,咱妈「流浪者」可是关心她了! 这不,为她可是还精心准备了一盒子甜点的! 而一听到了甜点这两个字,白纸可就不困了。 一个月内除了水果之外没怎么吃过有味道的东西的她,牵着自家老婆轻巧柔软的指尖,讨巧那般的讨要着吃食。 那条被藏起来的粗糙尾巴也探了出来,左右摇摆着,金色的眼睛也似乎是在闪烁着渴求的光芒。 甜点,「流浪者」的确是做了。 只是,望着白纸这样饿着肚子讨食的期待眼神,「流浪者」却是根本无法将甜点拿出。 因为,「流浪者」在之前本来是打算去沙漠看白纸的,结果到了地方却发现人不在。 在他生气的时候,那盒甜点也被他不慎的遗落在了某个地方。 他本来也没怎么注意,在沙漠发现甜点不见了之后,也只是撇过头的不再做理会,到现在确是有些后悔。 早知道白纸在这里,他就…… 不对,「旅行者」那个家伙,是怎么知道他做了一盒甜点的? 就在这时,「旅行者」和派蒙也一边的打着马虎眼,实则是一边悄悄的把那盒甜点给放到了「流浪者」背后。 “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在「流浪者」察觉到被放在他背后的那盒甜点,将其拿起捧在手心里之后,「旅行者」便这才再度离去,如此的深藏功与名。 而「流浪者」望着手里这盒完好如初的甜点,只想默默地轻嗤一声“谁是你妈?搞笑!”,如此的不饶人的嘴硬。 甜点的甜香味儿顺着空气直直的被嗅觉异常灵敏的白纸给捕捉。 因为感受到了这股令她魂牵梦萦的香味,白纸的肚子再度“咕噜咕噜”的乱叫了一声,眼神也变得更加的可怜,讨食的力度简直是拔高了好大一层。 于是,最后的结果则是,白纸眼眸闪光的坐在了地面拔高而起的枝条上,以面前的一个小型的菌盖当做桌子,痛痛快快的吃着手里弥足珍贵的甜点。 至于坐在白纸旁边的「流浪者」? 他望着吃的欢快的白纸,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梳子,以及刚刚从提纳里那里借来的一小瓶子植物精油,摁着那条乱动的尾巴,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对其做出护理了。 在白纸快快乐乐的把甜点吃完之后,她的那条下品的垃圾狐狐尾巴,也已经在自家老婆灵巧的双手之中,变成了大概趋于上品的狐狐尾巴。 或许只要好好的护理,重新的变成上品的尾巴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但是,狐狐还要修行呢……最少还得一周的时间……半个月后,才是去稻妻搞联动的活动。 可是捏,可是…… 酒足饭饱但是没有酒的白纸抱着自家香软可口的老婆,愣是不想撒手了。 哪怕是因为周围的那菈都离开,放心不下自己的学生的兰舞妮去而复返。 白纸也依旧是沉浸在自家老婆的温柔乡里,眯着金色的眼眸,是一副完完全全摆烂的样子。 ……所以说,这才是为什么一定要瞒着「流浪者」出去修行的原因。沉浸在温柔乡里的白纸,可是会赖床的。 哼哼,是老婆不够可爱,还是有老婆在的床床不够温暖了? 她只想有老婆孩子热炕头,但是没有孩子,又好像有孩子(旅行者?)的生活,如此摆烂的看的兰舞妮真是特别的气愤! 兰舞妮抱着白纸的小腿,试图将白纸从自己的妄想中清醒过来! 但是没有用呢,沉浸在温柔乡里面,临近退缩的白纸对此完全“置若罔闻”。 修行……?什么修行?白纸不想修行了…… 至于「流浪者」? 他才不会帮忙呢,他小鸟依人的被白纸抱着可开心了,哪还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 于是,气愤的兰舞妮忍无可忍的直接一个健步的就扑到了白纸的尾巴上—— 在察觉到自己的尾巴被不是老婆的其他人触碰之后,白纸的身子僵硬的猛然抖了抖!!! 狐狐的尾巴!只有老婆可以摸!!! 于是,她下意识不停的一点也不尊师重道的甩着尾巴,试图要将一直抓着她尾巴不撒手的兰舞妮给甩下去。 在发现完全甩不下去之后,她的耳朵也直挺挺的竖了起来,这才猛的从温柔乡之中清醒! “白色的那菈!笨!你要放弃很多的月亮升起又落下!照这样下去,你的舞蹈不会结出美丽的果实的!” 清醒过来之后,被自己的老师痛批了一顿的白纸,只好再度往「流浪者」的方向缩了缩,如此的夹着尾巴做狐。 至于清醒过来的白纸,心中也是暗道不好—— 她差点就背弃了此次修行的初衷了,这样可是不行的…… 就像之前,劳伦斯家的那个特别的小姑娘,在雪山里对她进行仪态的特训的时候,所告知她的话。 这可不能半途而废呀! “老婆,抱歉,再过个几天,最,最多一周……!我就会回来的,我保证!狐狐不说谎,说谎就…狐狐就秃尾巴!” 于是,在短暂依依不舍的拥抱后,白纸扭扭捏捏的随着兰舞妮老师而继续的为了修行而奔波。 至于,之后能不能在无郁稠林里找到她们?大概是没有办法找到了吧?兰舞妮会带着白纸换过一个修行的地方。 「流浪者」对此虽然很是不舍,但也没有阻拦。 他得到了一份白纸的承诺,这份承诺弥足的珍贵,于是便只是点了点头,注视着离开的白纸。 随后,他也往下拉了拉自己的斗笠,离开了这里。 而他这一趟参加学院争霸赛,也就是小吉祥草王交给他的任务,也需要进行着一趟收尾。 当然,这场收尾的结果,似乎也并不是特别的“美好”—— 这次活动的结局是,「流浪者」真真正正的以「阿帽」这个身份在因论派留下了学籍,成为了学生。 至于上学的学费,以及一切的开销,则由他的伴侣白纸全额提供。 并且之后,他所写的论文,也需要由小吉祥草王亲自审批。 至此,半夜还在图书馆里写论文的「流浪者」,简直是悔不当初! 更别提,白纸居然还是知情者了…… 论文还没写完的「流浪者」不满的趴在了桌子上,心思早已游离神外。 还在写论文的流浪者真是太可怜啦! 第131章 于是向着智慧宫进发吧! 说是多少得有最多一周的时间,自己的修行才能结束。 但实际上,只过了几天,白纸就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负责监督白纸修行的兰舞妮也摆了摆手,似乎是有些教无可教。 一番的观察后也表示再这样修行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成色,白色的那菈倒不如先去做完自己的事,再来桓那兰那找她。 至此,白纸告别了兰舞妮,离开了桓那兰那,兴致盎然的回往了须弥城。 须弥城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还是有所变化的。 得益于小吉祥草王的慈爱与仁德,以及各位须弥子民的不懈努力—— 由她亲自管理的须弥欣欣向荣,知识也不再被严格的管控,艺术的形式例如通俗易懂的舞蹈什么的,也被放宽与推广。 在这样的须弥,所有的人都能够学习到知识,领略到大家都能理解的艺术,脸上也都洋溢着幸福而又踏实的笑容。 而沙漠的育才计划也早早的提上了日程,教令院也往这方面的预算多多的拨了款。 这部分本该由白纸协同的工作,如今则是由阿如村的守护者坎蒂丝协助。 当然,也有选上来的当地人帮着一起做,一起推广。 估计再过不久,或者说变化还是需要一个时间的? 几年?十年?总归还是慢慢的会有好的变化的。 沙漠与雨林的隔阂经久不衰,一切总要有一个时间来过渡。 反正,在偶尔出差的这段时间里,沙漠里那些个作乱的镀金旅团也已经“暗中”的被白纸屠了一大半; 中立的也被“主动”收编了一大半; 至于本身就被须弥雇佣的,则是瞠目结舌的看着一波接一波的镀金旅团被收编。 在去除了这些干扰之后,沙漠估计会诡异的和平一段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接替的工作人员也会成立商队,走访各个零散的部族之间。 不是以之前那些镀金旅团倒卖的人以高价的手段售出货品,而是以相较为正常的价格,将手中的资源对其倾泻。 在稳定的获取资源,大大的减缓部族的压力之时,也潜移默化的以商交,将这些零星的力量连通,带来与外界沟通的手段。 然后再借此机会的,将知识传播。 商队带来了消息,在小吉祥草王带领下的教令院,在一年后接收来自沙漠的子民成为学员。 这是一个机遇,同时也是一个转折。 部族里面的人大多都是人精,听见这个消息之后,嘴上或许说着该死的雨林人,不要雨林人的施舍,他们自己就活得很好…… 但实际上,懂得都是懂的。 要不是没得办法,又为何要选择仇恨呢? 眼下,一个办法这不就来了吗? 他们自己或许没什么知识,但是对于下一代,就算是自己什么也不懂,也会偷偷的去寻来书本,然后再提着食物给部族里面识字的人,摁着孩子的头学下去。 为的就是在将来,把孩子们送到雨林里去。 雨林好啊,衣食无忧的,不必再躲避烈日,不必再被太阳暴晒,水是清甜的,风儿是和煦的,果实是甜美的。 或许这延续的仇恨是无法避免的,但爱却是亘古不灭的。 再加上官方组成的商队带来的平价且丰沛的资源,消息的灵通性; 与时不时的就会“特意”雇佣部族里的人,拜托他们说是帮忙保护商队,实际上则是切身的体会如今已经改变的须弥,然后再将这份切实的知识成为见闻,传递回部族。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潜移默化的改变。 而在做完这些,一切都按部就班的稳步进行,还有更多有才华的人也加入到了这项工作中之后。 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就解决了这个“大”麻烦之后,白纸这才得以短暂的闲了下来,不再如同以前那般的繁忙。 所以,体贴友人的纳西妲也见缝插针的给白纸放了三个月假期,让她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比如跳舞,也比如…… 白纸望了望手中明显是属于稻妻的卷宗,思考着接下来的去处。 卷宗是白纸向八重神子主动讨要的,并且还特意要了500年前踏鞴砂炉心泄露相关的事件,与灭绝雷电五传相关的事件。 而不久之前那只粉毛狐狸也如约的寄给她,只不过因为需要的卷宗实在是年代久远,幕府并不会保留太过久远的卷宗,再加上山重水复,地域辽远…… 如今到达白纸手里的,确是只有雷电五传相关事件的卷宗了。 并且还是一份明显是被临时找出来,临时做出了缝缝补补的残破卷宗。 望着手里的这份卷宗,白纸叹了一口气,思考一会儿之后,就决定还是先去教令院的智慧宫查阅一下与其相关的资料吧? 至于要不要先回家把身上这件舞娘的衣服换下来,避免打扰到其他的学员……? 白纸再度的思考了一下,如果回家了,正好碰见了自家老婆…… 那还查什么资料啊? 直接一个温香软玉入其怀,老婆别想从床上下来! 反正距离去稻妻搞联动活动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剩下的这段时间里也是难得的假期。 这一世,因为工作繁忙,她可还没有和老婆贴贴的深入了解过呢! 趁着这个时间,可得把生米给煮成熟饭喽! 而这一贴,估计就又会一发不可收拾…… 唔…… 于是,还是先优先的做完需要做的事吧? 也省得自己时常挂怀。 打定主意之后,白纸稍稍的估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大部分的学员应该都会选择离开智慧宫出去吃饭。 眼下,应该也没有多少人留在智慧宫。 而已经早早的吃完午饭的白纸,大概也不会在智慧宫待很久。 也不打扰到其他的学员,最多两个多小时吧,查完她所需要的资料,然后对稻妻并不用心对待的卷宗进行最大程度的补全之后…… 再记下这些被世界树所修改的历史,从头到尾的补一份未被修改的卷宗。 这个事情交给她是最合适不过的。 毕竟,这两次事件的当事人,可就是白纸和「流浪者」啊…… 历史不应该被错误的记录,而对于如何纠正这份被世界树改的乱七八糟的历史,白纸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 于是,为了避免遇到老婆,从而直接引发“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连锁反应。 白纸也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的回家换衣服,径直的就冲着教令院的智慧宫前去。 智慧宫,她可熟了。 之前在造神计划的时候,那些研究人员什么都不肯告诉她,在零星的得知一点专业术语之后,便会马上来这个地方搜罗与其相关的知识。 白纸很擅长背书的,尤其是死记硬背。 她可以花一个小时的时间记住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记住之后再加以理解,理解不了或者理解得了全看自己的体悟。 只不过过程嘛……无非就是逼迫自己的手段。 哪怕再怎么不喜欢,能够记下这些知识,总归也是一件好事。 眼下的智慧宫已经没有了多少的学员,但白纸还是为了不打扰到其他学员,所以特意从没什么人经过的侧门,悄悄的进入了智慧宫。 眼下,智慧宫里的确只有零零星星的人员了。 大家都在专心的查阅资料,或多或少也会放低声音的进行学术讨论,从中获得知识,而并没有注意到从侧门进入的白纸。 白纸倒也不另作停留的直接来到了他所需要的图书文献的摆放区域,借助了梯子,从高耸的书架上拿下了她所需要的书本。 书本都被很好的保存着,而这些书籍都是允许其他的学员在里面做笔记的,其中也不乏有前人对其得道见解的部分注释,倒是更为的精妙一些。 白纸很是专心的翻阅着这些书籍,也一点一点的比对着书籍里与这份卷宗里所并不相同之处。 第132章 阿帽导师真的是泰裤辣! 踏鞴砂的事件,是刻在白纸的脑子里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墓志铭。 当年,「博士」所对他们做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不用文献与资料,白纸自己就能够将正确的卷宗完美的复述出来。 至于雷电五传的事件,白纸虽然了解过一些,但属实是了解的不太多的。 在这个事件发生的时候,她一直不怎么出门的守在那个消息闭塞,也与刀匠没什么关系的小村子里。 一边收养孤儿,一边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直到临近暮年,来到鸣神大社一本接着一本的写着轻小说之后,雷电五传的没落却是早就已经结尾。 如今白纸才知道,这居然是自家老婆的手笔。 所以对于这部分被修改的面目全非的历史,也是她需要着重对待的。 必须给予历史交代,作为赎罪的一部分。 虽然白纸自己也算是被“历史”所伤害过的人,但一码事是归一码事的。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白纸也早已了解这世间的“正确”,有时候也是绝非“正义”的。 而有时候,她会因为所谓的“正义”跑去钻牛角尖的。 不过现在已经不要紧了,白纸不再孤身一人。 被自家老婆「流浪者」管束着的她,甘之如饴,心里也总有一个力所能及衡量的度。 只有先自己照顾好了自己,才能去谈及其他的琐事。 而一味的让自己付出牺牲的“正义”,对自己而言,可不能算是“正义”啊。 那只能算是被太阳暴晒了一百零八天的过期牛奶,然后又被闲置发酵三个月之后打开的“经典窖藏”。 而目前修改卷宗这样一件大概两个多小时就能完成的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刚刚好作为一切起始的发挥。 只不过嘛…… 周遭似乎是传来了一些并不和谐的声音。 专心的查阅资料阅览卷宗的白纸,那双大大的毛茸茸的耳朵,警觉而又灵活的朝向了左右两边,下意识的捕捉着似乎是与她有关的言语—— “……教令院也真是的…怎么连这种人现在也能放进来了……” 嗯? 这种人? 是在说她吗? 白纸的耳朵抖了抖,将目光向着声音传递来的地方投去。 “……诶!你少说两句吧…艺术已经被放宽了,现在不是以前了……” 似乎是害怕引来旁人的注视,也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名出口有些傲慢的学员,身边的另一个学员,小声劝解着他的同伴。 “……你这次有机会可以当上导师助手…这话可就不兴说了啊……” 虽然得到了警告,但那个傲慢的学员依旧非常不怂。 更甚的,是他在察觉到白纸的注意力,已经被他给吸引过来之后,似乎还故意的提高了一些的声音,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但你也说了,艺术也只是放宽了而已,说到底,还是不入流的东西……怎么能和知识相提并论?” 随即,那个人又是一篇沾沾自喜的长篇大论。 仿佛是刻意的在卖弄着自己的学识那样,各种高深而又晦涩难懂的词汇,从他的口中蹦出。 这个人虽然高傲,但的的确确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但是,这些刷子却没有落实到实处,仅仅也是只有长篇大论。 至于这个人的眼界,似乎也被以前的教令院给熏陶成了不算太好的样子。 他看起来表面上是接受了改革,但内心却仍旧守旧而又顽固的对于艺术还是拥有最为刻板的偏见。 虽然,白纸也确实不该这般打扮的前来查阅资料。 但她也是自己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声不吭的查阅资料,也没有打扰到其他的学员。 这样主动的上赶上来,属实是不太好的意思呢…… 也不知道现在的须弥,或者单单就论教令院来说,这样的人究竟还会有多少呢? 其他的就先不管,或许,对于教令院已经收编学员的陶冶情操,也应该提上日程……? 就算不说这个,如果连放宽艺术后前来求取知识的舞者也接受不了。 那将会在明年加入教令院成为学者的沙漠子民,在暗中又会遭受到他们多少不太友好的对待呢?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白纸默默的思考了一会儿。 之后,该去找纳西妲好好的讨论一下这个事情。 如此决定之后,白纸便不再理会的继续仔细的翻阅着手中的文献与资料,耐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是一副完全充耳不闻身外事的模样。 而那个高傲的家伙旁边的那个学员,在这个人猛的一通长篇大论之下,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他的学识并不如人,也没能力说出什么举一反三的话。 也只是略微有些抱歉的朝着白纸点了点头,然后在她的斜对面坐了下来。 手上的资料整整齐齐,似乎也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或许说,大概是等待着交流研讨会的开办? 毕竟,在这段时间里,由于虚空终端的关闭。 在教令院的允许下,或多或少需要文献与资料辅助的交流研讨会,也一一都会选择在智慧宫内开办与交流。 这样既省时又方便,也可以随时的取阅需要的书籍。 唯一的硬性条件就是,需要在交流讨论的时候稍稍的放低一些声线,避免打扰到其他的学员。 很显然,这个高傲的学员与这个学识并没有那么高的学员都是为了交流会而来的。 而那个高傲的学员,在一通没有被人打断的输出过后。 以为其他人都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这才稍稍满意的闭了嘴,走向了书架,提前的准备着交流研讨会所需要的书籍。 这一次的交流研讨会人数虽然也只有10个人以下,但聚集在一起难免还是会让人感觉到有些多的。 在查阅资料的这会儿功夫里,不知不觉,白纸的身边就已经坐满了学者。 距离书架最近的这一处桌子,也已经没有位置了,但似乎这场交流研讨会仍旧还有人没有来齐。 “没有座位了,你,到隔壁坐去。” 非常没有礼貌的话,在白纸的耳旁响起。 白纸这才抬起了头,非常平静的注视着那个高傲的学员,似乎是在反问道—— 你是在叫我? “我说,这里已经没有座位了,能麻烦你坐到隔壁那桌去吗?还是说你听不懂人说话?” 似乎是认定了面前的这个人非常的好欺负,不怎么友好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这一次声音,语气上却是更为稍显的不耐烦。 面对于这样不友好的对待,白纸依旧是不失之前的温和,并没有生气。 之前,白纸都是在沙漠处理各种的“冲突”的。 眼下,这种顽童之间的小打小闹,以白纸来看,是没有必要多费口舌的。 她自己也只是偶尔过来花个两三小时来这里查个资料而已,她只有一个人,查完了就会走的。 既然是一场学术研讨的交流会,相知的学员们聚在一起才是比较好的。 唔,倒没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 小孩子想要个座位,那就让给他嘛,之后再给他记上一整沓的“五年情商三年疏通”,再作为重点的关照人员。 主要是要让他知道,不能对其他人有什么偏见,无论是从何出生的求知者。 求知的道路上大家一视同仁,无论是沙漠子民还是雨林子民,他们都是纳西妲的宝物。 还好这个问题被提早的发现了,这方面的疏通问题,或许却是比她刚才想的还要大。 而为了明年即将加入教令院的沙漠学子,这些偏见是需要早些解决的,或许她得加加班了? 而就在白纸准备将座位给让出来的时候,她起身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 因为啊,因为……白纸的尾巴不住的摇了摇。 似乎就是这场学术研讨交流会的中心,「流浪者」来到了这里。 宛如领导者一般的被其他的学员尊称为“阿帽导师”的询问着问题,赫然已经是一副导师的做派了。 什?!在这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惊!某学员几天之内就已本硕连读,成就导师?! 哈哈,这个就先暂且不论。 眼下,白纸四下的环顾一周,其他的学员其实都有了位置,也包括那个高傲的学员也是。 所以没有座位的,是姗姗来迟的自家老婆才对。 而那个高傲学员,仿佛是在争取成为“导师助理”那般献殷勤那样的,也在借此对着白纸下着最后通牒。 不过,至于他究竟说了啥,白纸倒是没有注意。 她只是如此温和而又笑盈盈的望着「流浪者」,眼眸中眼神流转。 「流浪者」来到了白纸的跟前,双方也没有说些什么,气氛也说不上是尴尬。 只是,其他的学员们望见这一幕之后却都屏住了呼吸,纷纷面面相觑,不知道之后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白纸温和的眼眸中竟是掺杂着些许格格不入的缺德。 在发觉到自家老婆没有座位之后,宛若是恶作剧一般的,白纸并没有选择将座位让出来—— 她动作轻柔的拂过鬓角的一缕洁白的发丝,微微的眯着金色的双眸,如此美艳动人的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是没有座位吗?真可怜,但是学习知识是很重要的,刻不容缓的呢!唔,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坐在我的腿上吧?” “阿帽导师~” 第133章 智慧宫里禁止睡觉口牙!(评分突破9.3加更) 或许是长久以来的思念所造就的玩心大发吧? 或者也是如同平常的一次缺德表现? 总之,白纸就是这样兴冲冲的将“坐在我腿上”这样的话说出了口,并且是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的那种。 毕竟,问题就是交流研讨会大家得坐在一起没有座位嘛,这样子的话,问题的确就马上解决了。 而且,有这么可爱的狐狐当做坐垫,「流浪者」完完全全就是血赚的好吧! 世界上,可再没有第二只这么可爱的狐狐愿意当坐垫了呢! ……哼哼,就算有,老婆也只能坐她!(比划比划.jpg) 似乎莫名其妙的就升起了一丝的胜负欲吧,白纸更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腿,示意着注视着她的「流浪者」快些的坐过来。 快快~ 姿态就像是发出了令人垂涎的邀请那般。 只不过,周围的学员面面相觑,却是有些暗道不好—— 自学院庆典以来,虽然仅仅只是几天时间的相处,但这些学员可都知道。 他们阿帽导师满腹经纶,学识宽广。 但其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毒啊,大概面对于笨蛋的挑衅,可也是会马上报复的那种! 眼下,白纸就这样公然的对「流浪者」作出“挑衅”,可指不定会被怼成什么样子…… 唉,好惨一狐狐。 只不过,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流浪者」面对于这样的“挑衅”,居然反而是什么都没有说。 以至于,「流浪者」还真就应了白纸的愿! 甚至乎,还更为“挑衅”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只身着一件黑色的轻薄打底衣之后,再是如此毫不留情的坐在了狐狐坐垫上! 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面对挑衅的方法,就是制造新的挑衅,来消除原有的挑衅? 不愧是导师!思维果然和其他人比完全的不同寻常! 面对于这番情景,众学员们不禁在脑中进行一个的思维迪化。 宛如是在跟随衬托一样的,也一同安静的坐了下来,等待着这场交流研讨会的开始。 白纸在感受到渴望许久的温香软玉入其怀之后,倒是没出息的短暂失神了片刻。 她的尾巴下意识的摇了摇,随后从身后弯到了身前,如同稀松平常一般的盖在了「流浪者」的大腿上。 仿佛是在和他炫耀着,自己把尾巴保护的很好,尾巴尖也仅仅只是粗糙了一点点!所以依旧是上品狐狐尾巴那样的骄傲。 而在炫耀完尾巴之后,最终,她还是清醒了过来,继续的专注于她现在需要做的事情。 身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可不能就被老婆的温柔乡给轻轻松松的牵着鼻子走了! 即便坐在一起,他们也可以各干各的嘛。 「流浪者」专心的开他的交流研讨会,白纸专心的查阅资料,完全是两不误的双赢局面。 白纸也不由得暗暗的夸赞了一番自己,居然能想出这么两全其美的方法。 随后,便打算沉浸于书本之中,继续的查阅对照着卷宗了。 只是,哪怕白纸的个头比「流浪者」还要高上一些,但在底下承担软乎坐垫的大腿的加持下—— 成为坐垫的白纸,却勉勉强强的只能够到自家老婆的肩膀了。 除了耳朵仍旧能够毫不费力的从周围收集声音之外,眼睛上来讲,阅读是极其不方便的。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白纸的囧况,「流浪者」看似是毫不在意的抬手拿起了某个学员的作业,随后身形微侧—— 白纸的眼前忽然的豁然开朗。 她的耳朵也不禁欢快的抖了抖,倒是什么也没说的继续专心翻阅着卷宗了。 虽然彼此之间相距的距离是如此的相近,但仿若就是两个世界那般。 那些暗搓搓的,想看自家导师因为身旁靠着一个如此美艳动人的少女。 从而或许难免会露出微红的脸色,或者说面对于漂亮的少女,语气也会稍稍放缓一些的人,恐怕要就此的铩羽而归了。 「流浪者」并没有因为白纸的在场而感到有什么不便,或者是而对这些学员有多少的嘴下留人。 哪里错了,哪里不对,哪里有争议,哪里写的像个笨蛋一样,照样都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丝毫不留有任何的情面。 至于专心致志的阅览着卷宗的白纸,则是一边撑着下巴不住的思考着,一边以一个特别灵活的姿态,将自己的耳朵朝向了左右两边。 仿佛,这么做就能够凹出一副特别严肃的模样那般。 实际上就是在下意识的偷偷用改变耳朵朝向的方式,利用耳朵尖尖开心的拍拍自家老婆—— 老婆好棒!居然一下子就成为导师了!狐狐感到非常的自豪! 为此,生论派的狐狐也在很用功的读书哦! 而且也是历史方面的! 芜湖! 智慧宫里,灯盏照射出的暖黄色光芒,温柔的拍打在白纸的脸颊之上,映衬出她那幅专心致志的脸庞。 手中残破的卷宗,一部分详细的描写了当时发生的事情,但还有一部分仿佛是以为查阅的人看不出那样的,利用了生涩的古文字将其拼接上了,有关于鸣神大社建筑维修的相关事宜…… 自费追星,继续约的一位很喜欢的成男画风的劳斯!之后也还有其他的贺图_(:3」∠)_可以期待一下 一边翻阅着手边的古文翻译典籍,一边将上面的古文翻译出来的白纸断定,那只粉毛狐狸……八重神子一定是知道这些的。 估计又是手底下的人自己自作主张的因为上头的人需要,所以临时缝缝补补改上去的,就为了一份莫名其妙的表面“好看”。 他们,是还不打算将稻妻的体系稍作更改一下吗? 以及,古文的学识也不应该是用在这里的呀! 搞得白纸还得要花一些功夫的将这些零零散散的资料再度的重组拼接,以选取自己需要的那部分。 一来二去的,白纸也慢慢的不再因为温香软玉入其怀的走神,而是专心下来的翻阅着书籍,也不再打扰着正在和其他学员毫不留情的讨论交流的「流浪者」。 在其他学员的眼中,他们之间,似乎在维持着一种短暂的和平。 倒也不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了,都开始专注于这场交流研讨会的本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和白纸估摸着的差不多—— 阅读查阅完这份卷宗,需要的时间也正好是两个多小时。 几乎是刚刚冒头,白纸就已经规整完了这份卷宗,工作效率是不用说的非常之高。 只不过,在白纸查阅完卷宗之后,这场交流研讨会却是迟迟的没有落下尾声。 相反,他们讨论的内容也越加的激烈,似乎在讨论起了什么非常核心的东西,好像是稻妻的社会问题? 狐狐似懂非懂…… 其他的学员们记着笔记,拿着自己的资料,为此不住的发表着自己的独到见解,针对于各项问题进行了一番的讨论。 看样子,距离这场交流会的结束还需要一段时间。 面对于这样的情况,白纸也不心急。 她转而的继续翻开了卷宗,打算是仔仔细细的将其再重新的核对一遍。 但,在白纸将这份卷宗核对了整整三遍之后,这场交流研讨会依旧是没有结束的意思。 以至于,白纸的身影在这缓缓流淌而过的时间之中,略微的开始有些虚浮的颤抖了起来。 唔……还,还要多久啊……查完了资料,狐狐,狐狐已经好困了,要,要睡觉了啊…… 学习是一件如此耗费精力的事情,他…他们都已经讨论了这么久了,怎么…怎么还这么有精神……qaq 但是……! 狐狐不能睡着,智慧宫是学习的地方,再稍微等等,坚持一下,等老婆一起回家再睡……! 狐狐是可以的! 只是,即便是如此信誓旦旦的开始硬撑,白纸在潜意识中还是抵挡不了怀中这般温香软玉的诱惑。 她的耳朵逐渐的开始变得软趴趴的,双手也下意识的环上了自家老婆轻柔的腰肢,下巴不住一点一点的在「流浪者」的肩膀上轻点,眼皮几乎要黏在了一起。 那副没出息的困倦样子,似乎只差临门一脚的,就能马上陷入呼呼大睡。 而就在这白纸即将陷入沉眠之中的时刻,「流浪者」轻巧的指节弹了弹她的额头,令她在一阵痛乎之中清醒。 “要睡回家去睡,别在这里杵着。” 宛若是稀松平常那般,「流浪者」不带任何感情的决定了白纸的去留。 随后,他站了起来,将已经有些困的瘫在座位上的白纸轻轻的带起—— 顺手的,他还理了理她那略微有些凌乱的白色发丝,赫然是一副有些关心的模样,令其他的学员感到一阵的不可置信。 只不过,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面上的神情确实没有丝毫的改变就是了。 白纸揉了揉眼睛,倒是什么也没说的点了点头,随后就收拾起了自己带来的卷宗,打算回去睡觉了。 “待会儿我会拿回去,快点回家休息。” 「流浪者」抓起了白纸轻飘飘的爪子,似是有些冷漠的开始赶人了。 随后,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他顺口的补了句。 “晚上想吃点什么?还是鱼吗?” 是一副一边赶人,一边尽显贤惠的姿态。 白纸稍微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瞬的挣扎过后,便诚实的告知自己想吃卷饼(? ′?` ?),是一副并不妩媚的温和模样。 在了解到白纸对于食物的诉求之后,「流浪者」点了点头,随后便立马毫不留情的把人赶出了智慧宫。 被赶出来的白纸也只好打了打哈欠,随即便顺着阶梯缓缓向下,准备回家睡觉去了。 第134章 爱撒娇的绝对是好狐狐! 交流研讨会直至晚饭临近的时刻这才结束。 前来参加研讨会的学员们,无一例外的都被「流浪者」毫不留情的痛批了一顿。 尤其是那个刚才一直在白纸面前口无遮拦,趾高气扬的高傲学员。 纵然他多么的拥有才华,但空有才华可不够,一番毫不留情的研讨过后,他现在也被「流浪者」怼的哑口无言。 一个个对于社会人文相关不切实际的争议,一个个天真而又傲慢的想法被戳破之后,他也没有了之前能够成为导师助手的信心。 那股子嚣张的气焰十不存一,默默的选择了夹着尾巴做人。 学员们遭受的都是这般“嘴毒”的对待,但是从知识层面上来讲,他们却又都无一例外是受益匪浅的—— 「流浪者」嘴毒,但却每次都能一针见血的指出他们的问题,以及这份论述最大的争议点。 从而也能提出另一份饱含争议,但却非常之具有研究价值的论述。 然后,他们才好着重根据这方面进行研讨。于是, 这才有了这场的交流研讨会,这也是这场交流会最本质的意义。 在交流研讨会结束之后,他们收拾好自己的材料,一一谢过「流浪者」之后,便是终于松了一口气那般兴高采烈的奔走。 或许,也是打算着接下来该吃些什么。 「流浪者」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先是将白纸刚才拿下来的书全部都放回去之后,便收拾起了那份卷宗,径直的奔向了大巴扎购买食材。 现在的时间已经稍显有些晚了,卷饼的面皮大概也已经来不及亲自擀了。 于是,在购买完卷饼内放的那些馅料的原材料之后,「流浪者」便直奔白纸最喜欢的那家卷饼摊,向着摊主购买着成品的面皮。 这家卷饼摊之前说要去奥摩斯港创业,结果不到半个月,摊主就像是遇到了什么绊子一样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 眼下,似乎就打算着安安心心的在须弥城里卖卷饼,不再出城半步了。 当然,这与「流浪者」并无关系。 他只知道,白纸挺喜欢吃这家的卷饼的。 看到「流浪者」前来,那个摊主也不慌,反倒是非常熟络的打着招呼,随后根据要求开始打包着面皮。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流浪者」拎着手里的食材,没有多做停留的回到了家。 屋子里稍稍的开着一盏小夜灯,柔和的光芒温柔的打在了墙壁上,显得房间内格外的温馨。 这是教令院的学者们根据某个课题研究的彩照灯。 因为,这种灯发出的光芒还可以自定义时长的变化颜色,看起来怪有意思的。 于是,白纸就顺手掏钱买下来了,放在床头当成小夜灯使用的话,结果却意外的很实用。 餐桌上,还孤零零地放置着一杯只喝了一小口的咖啡,还是并没有加奶和糖的那种。 家里的奶和糖都已经用完了。 而「流浪者」也不知道白纸是今天回来,所以也没有提前的购置这些。 估计是某只狐狸在泡完咖啡之后,这才傻乎乎的发现家里奶和糖都没有了这件事。 这是他亲手研磨的咖啡,她不舍得浪费,又不是太敢喝。 只好自己犹疑的小小轻嘬了一口,最后被苦到脸都皱成了一团后,这才匆匆的将其弃置,苦哈哈的垂着耳朵蹦到了床上。 眼下,在温暖的灯光照射下,他也可以清晰的看见床榻上鼓鼓的有一个用薄被包裹而成的“鼓包”。 白纸缩在了被子里面,用薄被盖住了自己,发出了一声一声均匀的呼吸,看样子睡得还挺好。 「流浪者」仅仅只是看了一下,便升起了烹饪台的炉火,洗手准备开始做饭。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不仅一边做好了好吃的卷饼,一边也在锅里炖着可以马上吃到的咖喱。 当然这些都是咸辣口的,却并不是白纸一向喜欢的甜味。 身为伴侣,「流浪者」自是能够在几个动作或者几句对话之间,抓住白纸的所思所想。 在「流浪者」问白纸晚上想吃什么的时候,白纸回答的想吃卷饼,而不是她一向喜欢吃的甜食,就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从「旅行者」以及那个白色漂浮物的口中得知,白纸这一个月的修行,伙食都非常的清淡怪异。 唯一能够吃到的,大概就是野外生长的甜甜花和薄荷,以及路边的野莓水果。 这一趟一趟的下来,嘴巴里肯定是只有微妙的甜味了。 甜的吃多了就会想要吃咸的,咸的吃多了就会想要吃甜的。 至于卷饼,那可是放了非常非常多香料作为调味的食物,至此,白纸修行归来想吃的口味便不言而喻。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流浪者」将烹饪台上的火量调小,洗了洗手,就过去准备喊白纸起床吃饭了。 他轻轻的拍了拍床榻上的那个鼓包,那个鼓包稍稍的动弹了些。 一双深绿色,耳廓里有些粉粉的,软趴趴的耳朵,便从鼓包里探了出来。 而后,便是白纸的整个身子,也都带着如数的困倦,从薄被包裹而成的鼓包里探了出来,轻嗅着空气中的香气,揉了揉眼睛。 只不过,她倒是没有率先的动弹,只是眯着眼睛,宛若是在赖床那样的转而趴在了「流浪者」的腿上,似乎是想睡个回笼觉。 「流浪者」倒也是习惯了那般的,任由她这样的动作。 软趴趴的耳朵也需要安抚,于是他也抬手,宛若是在抚摸着小动物那样的,抚摸着白纸的头,轻抚着她那洁白的发丝。 在周围没有外人的时候,白纸这才总算能卸下心中的防备,很是娇俏的粘人。 笑话,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肯定得是时时刻刻贴着的! 白纸如此甘之若饴。 这时的这股劲头,却也仿佛像是在照顾着一只真正的白毛狐狸那样,或许异常妩媚的妖娆,亦是或许可爱的过分? 白纸脸上专门为了舞蹈而化的妆容并没有卸掉,可能是因为着急睡觉来不及卸妆,也可能是因为用料的不同吧? 用手擦过了多次,这些漂亮的脂粉也只是稍微的有些花掉了,并没有粘连到手上。 不过这并不影响白纸的美貌,即便是不施任何粉黛,狐狸依旧美艳动人。 只不过,「流浪者」对此并无所动。 在放任白纸窝在他的腿上小小的赖床了一会儿之后,眼见得她还是不肯起床,便也只好主动开口的催了起来。 “起床了,懒狐狸。” “……狐狐,不懒的……就是有点困啦……” 倒是没有怎么的撒泼,白纸揉了揉眼睛,直起了身子慢慢的爬了起来。 她那毛茸茸的耳朵也不再软趴趴的瘫在一旁,也是稍稍恢复了些力气一般的立了起来,尽显灵活的本态。 白纸伸了伸懒腰,随即再度的抱了抱自家老婆,又是一副温香软玉入其怀的场景。 不过这次,白纸倒是克制。 她刚抱了一会儿就乖巧的松开了怀抱,直挺挺的就朝着餐桌奔去。 不外乎其他的,只因为刚抱上去,白纸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于是,由于肚子饿,她的心中还不由自主浅浅的委屈了一下。 这并不是白纸自己的真实心情,只是一份控制不住的狐狐本性罢了。 要不是靠着咖啡撑着,现在的白纸顶多算是刚刚出生了几个月,顶天也是不可能醒这么久在外出差的。 而如今的白纸,也并不会时时刻刻的钻牛角尖了。 在其他人的眼中,她是既温和而又不失锋芒的人,倒是想象不出白纸朝人撒娇的模样。 但内里,白纸却是比以往更加的喜欢撒娇了。 只不过仅限于有老婆在身旁,以及没有人的时候~ 望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食,白纸下意识的摇了摇尾巴,开心的笑了笑。 是可爱的狐狐和猫猫捏! 第135章 你的宫殿里还缺狐狐吗? 吃着碗里热乎乎的咖喱饭,咬上一口手里的美味卷饼,中途再喝上一口鲜榨的果汁。 这一来二去,一天失去的精气神说什么也是完完全全的补充了上来。 「流浪者」做的料理很是美味。 其的手艺,如今更是远远的超过了白纸,真正的做到了独揽厨房的独家大权。 而「流浪者」其实也并不需要吃东西。 虽然饭菜他照例都是会准备两人的量的,但在白纸猛的埋头干饭的时候,他也只是会象征性的小吃几口。 如果白纸干完了饭,“可怜兮兮”的抖抖耳朵还想再吃,他就会以吃饱了再加上难道你要浪费作为借口,将饭菜推到白纸面前。 最后,其主要的大部分料理,都是会进了白纸的肚子,吃到饱的那种。 要是白纸在家里多待上个把个星期,指不定浑身都会长好几斤的肉,毛色也会变得更加油光水滑,变成一只名副其实的胖狐狸。 “我不会胖的啦!再吃一大碗我也能吃的下去,嗝——” 白纸打了一个饱嗝,倒是自己开始笑了起来。 “我去洗碗!这下老婆你可别想和我抢哦!我可好久没有碰过灶台了……” 白纸现在唯一能够靠近灶台的时候,也只有在抢着刷锅洗碗之后了。 他们夫妻二人,或许说白纸吃的也不多,也就是比一个正常成年男性少一点点的量吧? 所以,家里零零总总需要洗的碗也并不是很多。 这个活计也还算是轻松,「流浪者」并没有插手。 也就是坐在那里看着白纸一脸温和体贴的擦着桌子,将锅碗什么的全部都刷得干干净净。 他的心中思绪万千。 虽然,家里主事的有时候会特别的缺德,并且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一副没脸没皮的模样…… 但是,这样的就是家呀,多么的温馨,多么的温暖,也多么的简单。 眼看着白纸在那里忙活,「流浪者」自己坐着也不是个事。 于是,他提前的就去烧好了热水,准备着给白纸泡澡用。 白纸风尘仆仆的归来,连脸上的妆都没有卸掉的就扑到了床上睡觉,床上的褥子沾染了她身上的尘土,待会定是又要换掉了。 不换掉,爱干净的白纸就算是毫不介意的躺下,一会也是哪儿哪儿觉得不舒服。 待会儿,白纸洗完了碗也一定是要去洗澡的。 这栋民居什么都好,家里也有浴室能够烧水泡澡。 唯一略微有些小小的不足,就是地方有些太小,白纸一个人用倒是没什么,但挤两个人就不是太好替白纸冲洗尾巴了。 尾巴不洗好,白纸隔三差五就会撇一撇自家的尾巴,得难过上一整天。 「流浪者」觉得,自己也应当想一个法子。 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洗完锅碗的白纸,就率先的将自己从蒙德带来的礼物递到了他的面前。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的,却是一包又一包被分装好的植物种子—— 看样子不只有蒲公英,还有风车菊,小灯草,落落莓,塞西莉亚花等蒙德地区的特产。 如果是新鲜的花卉的话,从蒙德运到须弥不仅价格昂贵,的确也是会损失一大部分的。 但种子不一样,如果条件合适种子就能抽芽,开花,结果。 只不过这些大多都是蒙德的特产,在须弥,能够种活吗? 面对于他的疑问,白纸轻轻的挠了挠头:“我有一个基础的法子,这也和我接下来想要说的事也有关。” 白纸神情未变,继续仿佛只是普普通通那般的开口。 “老婆,我想盖一栋房子。” 想盖房子? 「流浪者」有些疑惑。 怎么突然就想到这一茬上去了?是并不满意现在居住的地方了吗? 「流浪者」思索着,倒是有些好奇。 也是,照这么一想这里的浴室是有点小了。 既然白纸现在也并不满意这里了,那么他们便尽早搬出去吧。 “呃,不不不,纳西妲送的民居住着也很舒服啦,没有什么不习惯,也没有不满意的!” 白纸赶忙微微的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思考着妥善的措辞。 “主要是在无郁稠林旁边,一栋很漂亮的建筑,好像是叫卡萨扎莱宫,我到里面去参观了一下,挺气派的……” “你在教令院,还当了导师,这可是一件好事,我想了想,不说那么气派的一个宫殿,可以稍微小一些的漂亮的建筑,盖起来送给你,当做你当上导师的礼物。” “到时候,你的房子里还缺一只狐狐吗?你看我怎么样?” 白纸的尾巴不住的摇了摇,就像是一只等待着被夸奖的白毛狐狸,金色的眼眸亮得出奇。 听白纸这么一说,「流浪者」不免还是愣了愣,一丝又一丝明晰的纯真情感直直的渗透进了心里。 白纸和以前一样,总是会忍不住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无论是置办的服饰,还是其他的用度,都是比她自己还要好的。 如今,更是直接大手一挥的想要从零开始盖一栋卡萨扎莱宫那样的建筑,这必然是要耗费极大的财力以及物力的。 虽然他知道白纸有钱,但这也是她辛辛苦苦挣的。 这几个月里,她不仅提了款项每年资助花神诞祭,投钱给希望工程,还几乎是维护了诸多沙漠的建设。 生活处处都需要用到钱,但有这么多钱也不该是这么烧的呀。 「流浪者」叹了一口气,但唇角还是微微的勾了起来。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并不是导师,要不是小吉祥草王要我留在因论派,我才懒得浪费功夫。” “诶?” 白纸眨了眨眼睛,耳朵也略微疑惑的歪了歪,样子有些憨憨的,但也很可爱。 随后,「流浪者」便解释道—— 他参加了学院庆典,也算是抛头露脸了一次,那些因论派的学生便以为他也是那什么的导师。 再加上小吉祥草王的一番考察,再加上一系列的考核之后,现在的他只能算是一个导师候补,并且还是随时会离开的那种。 这一切都被短短的几个字所概括,但白纸也是知道—— 从拥有学籍的学员,再到导师候补仅仅只用了几天时间,其中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眼见得「流浪者」轻描淡写的就将这一切说了出来,仿佛这些事迹对他而言不值一提那般。 但是,他那撇过头去之后频频流转过来的眼眸却是暴露了他的全部心思。 不仅仅是白纸想要得到自家老婆的夸赞,「流浪者」同时也想要得到自家丈夫的夸赞。 他很听话,既然答应了要好好在教令院用功读书,那么他就会说到做到。 而他现在紧赶慢赶的也只得了个导师候补的名头。 再过个几天,他的导师考核成绩下来,才能正式的成为导师,坐实导师的这个名头。 所以,现在把还没当上导师这个由头拿出来唬一唬白纸也是可以的。 白纸可以自己多吃点好吃的,也多给自己添置一些喜欢的漂亮衣服。 他住哪里都可以,不要乱花钱。 第136章 睁眼看看狐狐美不美呀? 虽说「流浪者」觉得自己住哪里都可以,不要白纸乱给他花钱。 但是,就像是以前给他购置漂亮的衣裳那样,白纸已经决定的事情,那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导师候补也没关系,房子就先建着,明天我就去找建筑师卡维,然后下午再去智慧宫。” “说起来,学院庆典的时候,卡维选手也是冠军呢,真是后生可畏!” 眼下,建一栋新房子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白纸的眼瞳之中也亮闪闪的冒着光。 此时,他要是再拒绝的话,那可就不是太好了。 就当是给予自己的奖赏吧,白纸送什么,他都是开心的。 不由得,「流浪者」也开始隐隐约约的期待起他们的新家了。 白纸为他所建造的,独属于他和白纸的,他们的家。 然后,也可以在边上再建造一些花圃,在花圃里面将这些从自由之都带来的种子种下。 是种子总会发芽的,如果它们不发芽,哼,那么「流浪者」就会把它们都换掉。 不发芽还杵在这里? 留着光秃秃的一片地占地方? 又或者说,这些种子在种下去的那一刻起便会被换掉? 这是白纸送的礼物,就算白纸笑盈盈而又无比期待的让他种下去,他也舍不得种。 须弥什么植物没有啊? 无论是可以做菜的须弥蔷薇,或者是香气扑鼻的玫瑰,又或者是那些能够开出漂亮花朵,结出甜美果实的不知名花卉。 哪一样,不比种这些可能完全颗粒无收的种子好? 还不如将这些种子收起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例如,蒲公英的种子还蛮多的,这些可以用来酿酒,白纸喜欢喝酒,可以稍微酿一点给她。 她还“小”,虽说本不应该给她喝酒的。 但是,十几年不让白纸沾酒什么的,难免太过于可怜。 一个月只能喝一点点解解馋就行了,或者也可以做成璃月的酒酿圆子。 这个在璃月,小孩子也可以吃几个尝尝味。 然后再稍微的调整一下度数,不要太高就好。 在决定完这些之后,「流浪者」拍了拍身上那只不停的摇着尾巴,将自己给完全埋过来白毛狐狸,示意着她是否该去洗澡准备睡觉了? “还早着呢,我现在很精神!再不济,还有你磨的咖啡呢,困了就喝嘛,你买了糖和奶回来的。” 虽然,身上的人是这般的说辞。 但「流浪者」是清楚白纸如今的作息的。 或许现在,她看起来很是精神没错。 但是,过不了一会儿,就又是那样困倦的样子了。 至于咖啡? 又不是要跑出去出差?喝什么咖啡? 乖乖睡着,好好的休息,省的那些有的没的。 只不过,白纸倒是有点自己的打算。 “老婆,我这一周都可以陪着你哦~后天咱们也说好了回去看望爹妈,然后再过一些日子去稻妻一趟。” “明天,你下午才有课,我也可以中午去整房子的事……” 白纸的眼眸闪烁着,神情倒是有些扭捏。 她那条柔软的尾巴,也以一个缓慢的速度,在床榻上拍打着动人的旋律,似乎是在作出什么诱人的邀请。 只不过,「流浪者」不为所动。 他没有犹豫的伸手卸下了白纸身上的那些饰品,随意的弃置到了地面上。 饰品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又悦耳,白纸的那条柔软尾巴的摆动幅度,自然也是越来越大! 而后,在被自家老婆给卸下了身上所有饰品的白纸,那闪亮亮的无比期待的目光中—— 「流浪者」却是提着她,毫不留情的扔进了浴室里。 白纸:? 浸润了白色的泡泡和热水的尾巴艰难的摇动着不大不小的弧度。 好吧,估摸着老婆是嫌弃狐狐身上沾染了尘土,变得脏脏的了,所以不愿意和脏狐狐贴贴。 那么就快些洗完澡吧? 洗完澡之后的狐狐,香香的软软的,老婆一定拒绝不了! 一想起这些,白纸便把玩着身上香香的泡泡,然后略微的抓洗着自己的尾巴。 在这几个月来,她可算是明白了,她自己的尾巴有自己的想法,只有老婆可以治得住。 于是,尾巴的话,洗澡的时候她随便的抓洗一下,待会儿泡完澡之后,出去让老婆梳毛就可以了。 说起来,浴室确实是有点小了,之后盖房子可得盖一个大大的浴池! 至少,也得他们可以一起泡澡的大小吧? 这样「流浪者」就可以直接过来给她梳毛了~ 这个还是比较重要的。 打定主意之后,白纸开开心心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香香的泡泡浴,然后稍稍的沥干尾巴上的水分。 出去之后,床上的被褥也已经被换成了新的。 空气中也隐隐约约的飘来了热牛奶的香气,在白纸趴到崭新的被褥上之时,热牛奶就被「流浪者」给端了过来。 之后,白纸便支起了身子,一边捧着甜乎乎的热牛奶喝着; 一边舒展着自己的尾巴,好让自家老婆给她好好的梳毛,以及打上护理尾巴的植物精油。 狐狐的尾巴在老婆的轻巧指节之中,重新变得又香又软又蓬松。在灯光的映射下,闪耀着动人的光泽。 喝完牛奶的白纸不由得抱了抱自己这条无比上品的狐狐尾巴。 随后,她望了望正拿着她喝完的杯子去清洗的自家老婆的背影,然后又望了望自己的尾巴。 谁会拒绝这么漂亮的尾巴呢! 之前,因为急于赎罪,所以天天出差去沙漠,未免有些冷落「流浪者」了。 如今,眼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今天晚上,她一定要把自家老婆给办了! 贴贴!他们有多久没有贴贴过了? 算算,也有一年多了吧! 太久了!再这样下去会被坊间传闻夫妻关系情感不和睦的! 这怎么能行呢,他们可是十里八乡之内最和睦的一对夫妻了! 怎么可以夫妻关系情感不和睦呢? 所以这一贴是非常有必要的,白纸对于占据优势仍旧是势在必得! 只不过,「流浪者」面对于支撑着手臂伏在他身上,如此娇俏动人,受人怜爱的白毛狐狸的盛情邀请…… 「流浪者」依旧是不为所动。 他饶有兴致的注视着面前那张跃跃欲试的脸,而后在其柔软的腰肢上盈盈一握—— 白纸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坠了下来,就这么直直坠进了自家老婆的颈项之间。 轻靠着自家老婆雪白而又温暖的脖颈,直冲上脑门的安心感顿时包裹了白纸,促使她一时没忍住的就这么抱了过去,然后…… 嗯?然后?没有然后。 在温柔颈项之间那如数的温存之中,困倦感马上的冒头,促使着白纸异常没有出息的睡着了。 什么豪言壮论,什么势在必得,一切的一切都沉入了一片安然的温柔乡中。 而「流浪者」,此时也是轻拍着白纸的后背,在这一片的温存之中,也好让她可以睡的更沉一些。 最好,也顺便忘掉什么要贴贴的想法。 小吉祥草王说过,白纸虽然身体已经成熟了,但是,习性却还仍旧保留在幼生的事实。 例如,现在为了保持在出差时的长时间清醒,所必须要摄入的咖啡就是如此。 所以,酒可以喝,在这“成年”的十几年前,可以稍微喝一点点; 但是,人不能上,在这“成年”的十几年前,就算是一点点也不可以。 还好,这只白毛狐狸很快就被哄睡着了。 接下来,一旦有苗头开始出来的时候,也一并照着这么做吧。 只不过,这样的次数多了之后,白纸也定然会发现端倪。 比如可怜兮兮的垂着耳朵,尾巴也低低的垂落,眉眼含情的疑惑:老婆不愿意和自己贴贴了?是狐狐不够可爱不够漂亮了嘛qaq 然后什么也不听的开始发小脾气? 但是即便如此,哪怕白纸再怎么样的冲他可怜兮兮的说道,摇着尾巴的冲他不停的邀请,或者是开始生气起来…… 这一点也是不会改变的。 一想到这些,「流浪者」难免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任重道远。 第137章 忙碌的生活从狐狐开始! 第二天,在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沿照耀,声声清脆的鸟啼声把白纸唤醒的时候。 白纸的心中便已经暗道不妙—— 啊!天呐!自己真是太没有出息了!怎么能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睡着呢?! 贴贴明明就只差临门一脚!她怎么就能睡着了呢?! 昨天说好是那么信誓旦旦的势在必得呢?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溶解在了异常沉稳的梦香之中。 并且,靠着自家老婆这样温暖的脖颈,白纸甚至乎还想再睡一个回笼觉来着…… 不行不行!这样怎么可以呢!白纸不禁着重的思考着解决的方法。 而怀中的人似乎还在“睡”,轻柔的晨曦借助墙壁反射而来的点点弧光,透过了温柔的臂弯,点亮着他这般精雕细琢的美貌。 同时,也映衬着此时的他,竟是如此少有的恬静与乖巧。 纵然世间瞬息百转,「流浪者」这样漂亮美丽的睡颜,倒是自始至终都从来没有变过的一份柔美。 令白纸完全甘之若饴。 她轻柔的将人完全的环在臂弯里,亲吻着他的脸颊,就算是怎么看,也完全是看不腻的。 一时间的,她倒也是忘记了自己昨天那般没出息的“壮举”,只顾着看自家的老婆了。 嗯嗯!反正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错过这一次没有关系,可以之后再找机会好好的贴…… 大不了,今天晚上多喝点咖啡撑一撑,明天下午,他们再出发去看望爹妈就好了。 一切总是有办法的!这次,白纸可是完完全全的势在必得! 想到这些,白纸便释然了。 随后,她便继续低下头,默默的欣赏着臂弯之中貌美的人儿那绝美的睡颜。 只不过,这次垂下眼眸,对上的却是一双睁开的美丽靛色双眸。 那双眼眸微眯着,先是迷茫的注视着前方,然后开始聚焦,转而向上抬起,注视着白纸那双同样温和柔美的金色双眸。 他那双眼眸的眼角,那不曾去掉的红色眼影,更是彰显着此人如此精雕细琢的优雅与华贵。 而如果要是忽略此人高情商称之为实话实说,低情商称之为刻薄的言语的话,那倒也能是称得上最是完美了。 “是不想吃饭了是吧?” 只见,清醒过来的「流浪者」轻嗤一声,之后径直的便从白纸的臂弯中钻出。 顺道的,他还拍了拍白纸的头,也算是一个较为温柔的告诫了。 “吃!要吃的!老婆饿饿饭饭!” 白纸虚心的接受了这样的“告诫”,并且兴冲冲的表示下次还敢之后,便开始嚷嚷着要吃饭了。 她也没有说今天想去外面吃之类的,那么,约定俗成,今天就是在家里吃早饭了。 在白纸躺回去缺德的接着睡回笼觉,把活计都交给他的这段时间里,「流浪者」简单的洗漱了一番。 之后,他便麻利的架起了烹饪台,准备烹制着今天的早饭。 璃月有种说法,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早餐吃的好,那么也就能够精神一整天。 所以,早餐选吃什么,也是大有学问在的。 于是,「流浪者」便小小的做了一点莲子禽蛋羹,以及用昨天剩下的面皮做的摩拉“薄”肉。 莲子禽蛋羹是一份温和的口味,而摩拉肉里厚实的肉馅,透露出的也是让人食欲大动的香味。 在做好早饭之后,一回头,白纸已经挣扎着从软乎的被窝里爬了起来,目前已经换好了一身教令院统一的学者服饰,正站在他们之后给家里添置的落地镜前摆弄。 她那洁白的发丝,也在临近末端的发梢处微微的束了起来,不再那般的分散,也为这张美丽的脸蛋,增添了一分柔和的学术唯美。 是生论派的纸狐狐捏 似乎是注意到了「流浪者」的注视,白纸哼哼的昂起了头,笑盈盈的插起了腰,尾巴也略微的开始摇摆。 只不过,她一对「流浪者」开口,这份不同寻常的温和唯美,便开始接地气的灵动了起来,不再如同之前那般温和的虚幻。 “怎么样,这身衣服是妈妈给我改的,之前拿回来还没来得及穿几次,是不是特别有学术氛围?哼哼,不过也没差啦~” 似乎是炫耀着自己很少会穿的衣服,也像是在班门弄斧一般的炫耀着自己能够考上教令院的学识。 总之,「流浪者」觉得,此时的白纸,就像是一只白毛的狐狸,正在对着他不停“呜呜”“呜呜”的讨要着夸赞。 如果,在这个时候反其道而行呢? 那么白毛狐狸的耳朵顿时就会垮下来,然后是一副“一定是为夫耳背了”的缺德丈夫模样。 至于现在,「流浪者」既没兴趣也没必要做什么扫兴的事,何必要反其道而行呢? 只不过,白纸的缺德劲头,「流浪者」是完完全全领教过的。 要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吃饭,等她的肚子一饿,那属于幼生的习性便会直接的冲上脑壳。 不说眼角掉小珍珠,那至少委屈个大半天的,还是会有的。 虽然这幼生的习性并不是白纸最本真的情绪,但是却仍旧还是她的情绪,这是必须得照顾到的。 于是,他也只好跑过去揪着他那爱臭美的丈夫,赶紧的过来吃早饭,免得她待会儿只顾着臭美没来得及吃饭,以及饭菜都会凉掉了而已。 坐在被放置了软垫的椅子上的白纸一边微微的低了低耳朵,是一副狐狐完全没有魅力了的样子; 一边在一口一口狠狠的吃着早饭,感受着这份美味在唇齿之间流转的感觉。 幼生习性所带来的脾性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一会,她便被美食虏获的重新扬起了耳朵,将之前的一切忧愁全部忘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的。 吃完热乎的早饭之后,他们也该是去做当天需要去做的事情了。 「流浪者」的交流研讨会开课在下午,每一天讲的都是不同的东西,今天正好也讲的是“踏鞴砂事件”。 于是,「流浪者」提议,如果想来,也可以在中午之前去教令院填表报名参加。 哦,当然,他也并不指望白纸能来,估计她不一会儿就会困了,然后又会在哪里睡个天昏地暗吧? 但手底下,他却又是诚实的准备好了一保温杯热乎的,加足了奶和糖的咖啡,顺道的带在了身边。 至于白纸,她则是去找卡维,把盖房子的事情谈一谈。 提纳里认识卡维,所以,白纸也拜托过自己的哥哥询问过卡维的口风。 在得知最近卡维都没有什么大订单之后,这才打算早些的把这个事情谈妥。 于是,他们夫妻二人倒是每个人都有事情做。 一个去了教令院备课写论文,并且在之后准备交给小吉祥草王过目; 一个则是去找卡维,好好的讨论着花钱建房子的事情。 真是忙,忙点好呀~ 但有时候,或许也并不希望那么忙~ 就想要和心爱的人安安静静的待在阴凉处,和煦的吹着柔顺的风,就这样平静的度过这一整天。 或许,在等到一切的罪孽全部清算之后,就可以迎来这一天吧? 一定会有的。 第138章 狐狐可永远都是十八岁! 白纸没有多做停留,很快的便根据提纳里先前给卡维寄过去的信件,找到了前来咖啡馆赴约的着名建筑师卡维。 卡维有着一头亮眼的金发,一双红色的瞳孔,漂亮的就像一只暝彩鸟的面庞,在一众的人群之中显得特别的突出。 白纸倒不是因为这样漂亮的面庞,所以才认出卡维的。 实际上,卡维是自己哥哥提纳里的好友。 并且,白纸也曾经在争霸赛的最后一轮与这个知名的建筑师有过一面之缘(指她和「流浪者」扭扭捏捏)。 但是,若要真的说道起来,除了和他关系匪浅的艾尔海森—— 白纸和卡维的话,他们其实还并不相熟。 在见到来人之后,卡维还算是非常友好的打了声招呼。 因为是好友妹妹的缘故,所以,卡维也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而是不再赘述的直接切入主题,询问着白纸—— 她是想要建一座怎么样的房子?需要怎样的功能性?有没有什么硬性的要求? ……当然,也还有最重要的预算问题。 “虽然我倒是想建一栋像卡萨扎莱宫那样气派的建筑,但是房子大概就我和我老婆两个人住,也就偶尔有些朋友来串门,或许也会住下……” 白纸温和而又端庄的摆了摆手,似乎并没有把预算什么的放在眼里。 再将其他的东西粗略的说完之后,她这才谈到了预算。 “至于预算啊,这个我都可以的,卡维先生大可以在选材取料上挑选最好最漂亮的建材,到时候我一次性付清就可以了。” 毕竟,只要能把漂亮的房子建起来送给亲爱的老婆大人,博得他浅浅的一笑,无论花多少钱这都是值当的。 并且,白纸的要求是真的“非常少”—— 第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漂亮。 而这一点对于卡维来说,简直是基本中的基本,漂亮而又富有艺术性那可是一栋建筑最基本的硬性要求。 这一点不难实现,重要的是,应该如何平衡甲方与乙方双方的美感差异…… 至于这一点的话,白纸选择了全权放手。 毕竟,在她参观过卡萨扎莱宫,以及和自己的哥哥提纳里交流过之后,她对于卡维的艺术造诣那可是放了一百个心的。 而第二个要求,那就是浴室要大。 而这一点对于卡维来说,也算是一个较为简单的要求了。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白纸爱干净,也尤其喜欢泡澡。 之前在职巫女的时候,也最是喜欢偶尔去泡泡温泉放松。 所以浴室里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垒一个差不多的浴池。 最好大一点的……至少两三个人泡在里面都不会挤的那种。 毕竟,尾巴在浸润到温水里之后,也是需要自己的空间嘛~ 也方便「流浪者」给她梳毛了不是? 一想到这些,白纸便有些欢快的摇了摇尾巴。 至于第三个要求,那就是厨房要通风。 啊这…… 卡维挠了挠头,这些,不是在考虑如何建造的时候,就会一并考虑进去的,最基础的排布吗……? 不过,既然是甲方的要求,那么他就好好的记下来吧。 而第四个要求,那就是就寝的区域要足够的舒适,床要足够大。 也就是说,就寝的区域要扩大一些? 来到第五个要求,那就是周围要有种花的地方。 “花圃?嗯……具体是要有多大的?” 具体要多大? 白纸撑了撑下巴,说了这么多之后,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了。 或许说,也可以拓展延伸一下,在旁边再建造一个花房? 会不会有些大材小用了? 眼看着白纸这样纠结的模样,卡维大概也是考虑到她自己也不太懂这些。 于是,他还是提议要不先去需要建房子的区域看一下? 他先根据地区整体做出一个大概的规划,然后再做打算看看。 白纸听闻,也觉得有些道理。 与其在这里东一个要求西一个要求的提,倒不如,就去实地的考察一下房子坐落的地区,然后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同时,也免得他们就这样在咖啡馆里干坐着干说,没有较为切实的设想不说,工作效率也极其的低下。 建造房子的区块,大概就是在须弥城与桓那兰那中间的这块位置—— 这个地方临近水边,湖光潋滟,阳光明媚,此时若是抬头稍微向远处望去,还可以望见远方的一道壮丽瀑布。 风景,可谓是十分的优美。 只不过,虽然这里风景优美,但是来到此地一番的观察过后,卡维也发现这里的地势并不怎么的平坦。 要是在这里建造一栋用于居住的房屋的话…… 略微的思考过后,卡维涂涂画画的就在一个不长的时间内给出了一份较为简略的设计图。 不愧是最着名的建筑师!只是看着这张图纸,也可以从中看出不只在平衡方面做出了美观的设计。 并且,居然还临时发挥,设身处地的思考了很多与周边环境相关的灵巧排布! 同时!也十分稳抓重心的抓住了白纸想要的一份属于家的温馨舒适感,房屋的布局构造也非常的合理。 白纸稍微粗略的看了一眼,就已经很是满意了。 这份蓝图,也不禁令她是如此期待着这座房屋的落成—— 这座,她与「流浪者」的甜蜜小家。 而后,她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再多加了几个例如: 还想要一个咖啡室;以及自己的老婆是因论派的导师~家里刚需一个书房…… 等等零零碎碎的要求。 相对来说也算是很正常的要求,卡维也很快的对其作出了修改。 在修改完毕之后,白纸也非常爽快的点了点头,当即便与卡维将建材之类的东西都通通的谈妥了。 这份单子成交的速度之快,令卡维都不由的为之惊愕。 甚至乎,他还主动的询问着白纸要不要再看看? 但白纸却是觉得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她也不是太懂这些。 与其说来说去这样不懂装懂的纠结,倒不如还是把一切都交给懂行的人,这样才比较放心一些。 而后,她也只管掏钱,卡维就负责建筑,外行人就不去干预内行人的工作了,说的卡维是那叫一个的感动! 面对于这样毫无保留的认可,他也是拍拍胸脯的再三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的,房子也建得漂漂亮亮的! 在确定好这些事情之后,白纸也马上的交了一份大概的预算,然后在考虑到会有溢出的情况下还多给了一笔留作备用。 如果还是不够的话,在她不在须弥的这段日子里,卡维要是找不到她,也可以去化城郭找提纳里先预支这一部分的摩拉—— 毕竟,她比较忙,最近顶多也就在须弥停留一周时间,所以,她也不会太过多的干预这项工作,只负责付钱就对了。 可谓是个人美心善又大方还不乱管事的好甲方啊! 卡维不禁如此感叹。 在他们干净而又利落的回咖啡馆签署完协议之后,眼下也已经快到中午的时间了。 得到大单的卡维,连咖啡也来不及喝的,匆匆告别之后,就抄起自己的家伙赶忙的回去继续精修着图纸了; 至于白纸,她则是伸了伸懒腰,喝完桌子上的咖啡之后,也赶忙的跑去了教令院,前去填表报名参加自家老婆的交流研讨会。 这份表格很是常规,大概就是一份普普通通的教令院标准表格,上头要填写的内容也不多—— 填写姓名?自然是白纸。 然后填写学派,就填自己的学派生论派。 至于曾经发布的论文?这个嘛……没有呢。 而年,年龄…… 白纸有些犯难,心中不停的在诚实与善意的谎言之间摇摆。 她略微有些挣扎的在年龄这一栏里往上写着“2571”,随后又立马欲盖弥彰的涂掉,匆忙的写上了一个美妙的数字——“18”。 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的将表格给交了上去,祈祷不要被人看到。 真是的,狐狐可永远只有18岁呢! “2571”什么的……狐狐才不知道呢! 第139章 爱记仇的狐也是好狐狐! 在填完表格之后,白纸便兴冲冲的跑回家了。 她一边支楞在灶台边等待着开饭,一边兴高采烈的拿着那份卡维给的简易版的复刻图纸,与正在做饭的「流浪者」开心的讲述着房子的事情。 并且,白纸也表示—— 如果「流浪者」对于这份图纸有想要修改的要求的话,也一定要趁早的告诉她。 “毕竟,越早动工越好也是我的要求之一嘛~” 白纸一边说着自己可太是期待新房子的坐落了,一边又偷偷摸摸的从盘子里顺了一块蜜酱烤肉,随后马上的扔进了嘴里。 即便炙热的烤肉在嘴中如火如荼,她也是不肯放过如今到嘴的肥肉的。 唉,什么时候,也能把老婆这块肥肉给拿下呢…… 看来今晚,真的是不得不喝咖啡了! 「流浪者」瞥了一眼表面上是“偷偷摸摸”,实际上是“光明正大”的搞小动作的白纸,嘴上难免是毫不留情的数落一顿。 随即,便也让她“将功补过”的将做好的饭菜都放到了桌子上,这就可以准备开饭了。 忙碌了一上午的白纸早就饿了,在等待着离开烹饪台的「流浪者」也在对面落座之后,这才低下了头,猛的就开始了干饭。 「流浪者」依旧只是小小的吃了几口,便把剩下的全部都推给了还想再吃的白纸,转而的回到了烹饪台前,开始重新烹煮着咖啡。 「流浪者」看着手里的这个保温瓶,不免眉头轻皱。 早上就已经准备好放在白纸保温瓶里面的,那份准备下午给白纸带着的那份加足了糖和奶的咖啡,如今却是已经完全的凉掉了。 说是保温瓶,但感觉上却是完全的不堪大用,甚至还比不上他的那个。 “大概是,我上次出差的时候,不小心磕坏了吧?真可惜,如果是以前的话,放到下午,里面的热汤都还是热乎乎的,当然冰水也是。” 一对毛茸茸的大耳朵悄悄的探了过来,稍稍的抖了抖,很是一副遗憾的样子。 “只能之后再去找人定做一个新的了。” 于是,「流浪者」便拿出了自己的那个保温瓶,将已经重新煮好的咖啡倒了进去,准备着留给白纸下午用。 而这一餐的碗是「流浪者」洗的。 因为白纸需要睡午觉,上午在咖啡馆里摄入的咖啡,分量还并不足以让她可以保持清醒的不去睡午觉。 并且,咖啡也不要喝太多嘛,喝太多了也不好。 睡个午觉完完全全也是能赶上自家老婆下午的课的,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浪费咖啡嘛~ 好歹也是自家老婆一点一点亲手磨的,好咖啡自然也要用在刀刃上~ 比如晚上…… 一想到这些,直上脑门的那种安心的困倦感却是愈发深重。 于是,刚刚跑出来在「流浪者」面前抖了抖耳朵冒了个头之后,白纸便径直的滚进了床榻上。 盖着小毛毯的小鼓包随着绵长而又均匀的呼吸一点一点的鼓动着。 隐隐约约之间,也能够从如同被咬开的饺子馅里,看到一对未被很好的遮蔽住的软趴趴大耳朵与大尾巴。 样子异常的恬静与可爱。 只不过,明明白纸已经是这么困倦的睡着了。 但在「流浪者」靠过来的时候,她还是立马摸索着的将其压在了身下,呼吸着自家老婆脖颈之间的温存,睡的那叫是一个妥妥的踏实与没出息。 果然还是吃老婆软饭的感觉更好些,其实建完房子之后,狐狐的钱钱就快用完了啦zzzz…… 狐狐就想要呆着不动弹来着,可是,让老婆出去赚钱,未免也太不是个好狐狐了…… 更何况,沙漠还有那么大一笔开销,呜…… 之后,得去稻妻写点东西销往七国,再赚亿点小钱钱,养家糊口了zzzz…… 午睡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迷迷糊糊的白纸按时的醒了过来。 她直挺挺的伸了个懒腰,打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学者服饰,便跟着自家老婆一起,前去参加交流研讨会了。 今天参加的人数,似乎比昨天要多一些,或许是因为今天要讨论的事件,在须弥来说也是一件比较值得说道的吧? 不过这些,白纸都不是很懂啦。 但是她可以学,她可以背,死记硬背什么的她可最擅长了。 到了地方之后,这才发现他们居然还是第一个到的。 之后到达的其他学员在看到如此“及时”的赶来的「流浪者」,还比较震惊的说着—— 阿帽导师通常不都是最后一个到的么……等等这番会被他所一记眼刀警告的话语。 不过,如今的「流浪者」倒是能沉得住气,或许说这也是没必要去在意的事。 毕竟在意这些做什么?还不如考虑一下晚饭吃什么,以及如何应对晚上可能会袭来的强烈攻势…… 属实是没什么空思考一些其他的了呢(戏谑)。 在白纸占完座位之后,她便自告奋勇的前去拿书架上准备这一次研讨会需要用到的书籍了。 全部拿完之后再回来,参加这次交流研讨会的人也零零散散的过来了—— 喔,昨天那个高傲的没边的家伙倒是不在了,生面孔也有一些。 不过,不少还是昨天的老面孔,这些人似乎在见到她之后都是那样的倍感意外。 不过他们倒也没说什么,这次研讨会就这样开始了。 白纸的专业方向并不在于历史与人文。 若非必要的话,一直以来,白纸的职业大多都是武将一类的存在。 但在经年累月的淌过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也管理以及处理过了非常多非常多的政要文书之后。 好歹自己也是有点阅历在的,虽然总共加起来大多都是一些与打架有关的经历,也没什么大用。 但如今再听着他们在那里讨论与交流,或多或少也是能够听懂其中的一些专业性词汇的。 然后再稍微的延伸一些,做些假设,提及一些比喻,然后再针对于此进行探讨,究其根本…… 这一来一往的下来,白纸倒也是混进了这一次交流研讨会的圈子里,认真的交流着,探讨着同时也做着笔记,记录着学成的知识点。 最后,在这场交流研讨会的中途休息时间里,宛若讨巧似的把手里记录的总结知识点递给了坐在她旁边那张椅子上的阿帽导师。 她的大尾巴也摇了摇,似乎是在等待着阿帽导师的点评。 这番的举动,顺便也得到了周围一众学员们惊愕的目光。 他们似乎是在说:居然敢让阿帽导师点评!不要命了! 他们面面相觑,倒也由衷地祈祷着白纸,之后可不要哭出来一般,祝你好运的目光。 气氛很是安静,或许说是其他的学员都屏住了呼吸? 只不过,一切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糟糕? 在把那些记录的知识点递过去之后,白纸就没有再怎么管的了。 她摸索着拿出了「流浪者」给她准备的那一保温瓶的咖啡,小小的喝了几口。 而「流浪者」很快的阅览完了着这份记录的知识点,似乎也很耐心的等待着白纸喝完提神的饮料。 甚至,竟然还有些通情达理了起来,令其他学员感到无比的震惊! 只不过,这份安然持续的时间似乎也并不是太久。 在白纸喝完咖啡,然后再把自己的小脑袋凑过来的时候,她便得到了自家阿帽导师丝毫没有顾及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最为亲爱的伴侣的一通毫不留情的点评! 白纸:!! 看着手里被大面积标红争议点的笔记,白纸虽然早有预料吧,但她还是感到了有些沮丧。 但她的耳朵却还是直挺挺的立着,并没有低低的垂落下去。 毕竟是有外人在的,再怎么说,面子她还是要的。 哼哼!自家老婆一副导师做派,为人师表的样子真的是泰裤辣! 在智慧宫里这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流浪者」这样微微皱眉,有些认真的神情,白纸真的怎么看都不会觉得腻! 但是,呜呜qaq,但是捏…… 怎么可以这么说狐狐呢,狐狐可是很记仇的! 哼哼qaq! 现在狐狐手里有咖啡! 今晚,老婆你就别想从床榻上下来了! 第140章 咖啡应该也是豆浆才对… 虽说理想很是丰满,但是现实却很是骨感的。 晚上,当泡完澡的白纸兴冲冲的泡好了咖啡,正准备往里面加奶和糖的时候。 她抱起糖罐,却发现里面居然是空空如也的。 咦?里面的糖呢? 毛茸茸的耳朵顿时抖了抖,似乎很是疑惑。 白纸也凑上去轻轻的嗅了嗅—— 罐子被很好的洗刷了一番,连一丝丝糖的味道也闻不到了。 唔,奇怪…… 不过不要紧,也可以只放牛奶,稀释过后的牛奶咖啡也不失为一种美妙的选择。 而后,当她想退而求其次的想把牛奶也拿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储物柜里同样一瓶牛奶也没有了。 咦?昨天老婆买来的牛奶呢? 蓬松而又顺滑的尾巴顿时摇了摇,意外的很是惊诧。 难道全部又都用完了?这么快? 这既没有糖也没有牛奶的,咖啡完全泡不成了啊! 而在询问了「流浪者」后,他也只是如实的将自己购买的分量并不多,今天购置的奶和糖也已经全部用完了的事实告知于白纸。 “大晚上的喝什么咖啡?不睡觉了?” 面对于自家老婆的如此的训斥,白纸还真就想要反驳的说一句:她还真的是不想睡觉了。 目标可是让老婆下不来床的!怎么可以就此睡着呢! 她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 于是,白纸也只能默默的重新坐回了餐桌旁,与手里这一杯什么都没有加的纯咖啡大眼瞪小眼。 喝吗?还是不喝?这或许是个问题。 不喝的话很是可惜,但如果选择喝的话,还得对苦味有极大的忍受程度才行。 而对于白纸来说,喝了共度春宵,不喝共赴梦乡,大概就是一种这么简单的解释。 犹豫了半响,白纸最终还是义愤填膺的将咖啡挪移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轻轻的在杯沿上舔了一小口…… 浓烈的苦涩直冲鼻腔,促使着白纸猛的就把咖啡往外一推,随后整只狐狐都瘫在了餐桌上,是一副已经完全不行了的模样。 为什么!白纸不明白。 咖啡和豆浆都是用豆子研磨出的饮品,应该是同样概念的东西才对! 为什么,只有咖啡会这么的……磨人。 苦涩的味道在嘴中弥漫,白纸的耳朵也耷拉的低低的。 直到一杯鲜甜的果汁被推到了面前,白纸这才重新的微微立起了一点点耳朵。 “……明天我再去买,别哭丧着脸,难看死了。” 「流浪者」坐到了白纸的对面,一边还是那样嘴上不留情的说道,一边又像是在安慰。 “可是,明天要去看望父母,也不需要咖啡了呀。” 白纸超级小声而又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唉,算了算了,贴贴这件事,也只能择日再作出打算了。 就先,勉为其难的放过老婆吧!狐狐可是多么的通情达理! 转而的,她的目光望向了被递到面前的果汁。 刚刚鲜榨出的果汁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香气,白纸凑上去嗅了嗅,随后摇了摇尾巴,就这样可怜兮兮的抱着杯子轻嘬着里头甜甜的果汁。 而坐在她的对面,将果汁递过来的「流浪者」,则是端起了那杯被白纸推开的咖啡。 此时的空气意外的和谐—— 那属于果汁的甜蜜气息,与咖啡的苦涩香气,相得益彰的交织在了一起。 就如同一只可爱的白色狐狸与某只异常不坦率的小猫猫那样。 苦涩与甜蜜的交织,铸就了他们的所有经历,似乎是如此的缺一不可。 而在这样氛围的烘托下,喝完果汁之后,白纸便果不其然的犯起了困,尾巴也不再灵活的摆动,耳朵也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没有了咖啡的保驾护航,这个时候选择与幼生的习性对抗,狐狐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于是,白纸亦是从心的直接上床睡觉了,当然,她也没有忘记拍拍软软的被褥,示意着自家老婆快快过来困觉啦~ 而「流浪者」则是回拥住了这只抱着他不肯撒手的白毛狐狸,表示着自己又继续的应对过去了一晚。 在脖颈之间熟悉的温存里,白纸很快的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一夜无梦,异常的安稳。 第二天,在吃过早饭之后,他们便动身前往父母居住的地方了。 在这几个月以来,白纸母亲的身体也早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动身的投入到了自己对于古生物的研究当中。 白纸父亲也是,因为关心着自己的妻子,所以在这几个月以来也一道的跟随研究,或许还能研究研究古代昆虫的样本呢。 至于提纳里,则是如同往常一般的在道成林担任巡林员的工作,不日也会前去禅那园开展一系列研习工作。 就比如不到一个月后即将开展的科普讲座,白纸也定是会前去捧场的。 而在今天,则是他们举行家族聚会的日子。 父母早已捂着口鼻的准备好了白纸爱吃的,那些加足了香料的料理饭食,等待着自家可爱的女儿回来串门。 更甚是还把没有做足准备的回来的提纳里给冷不伶仃的呛了一大口,目前正蔫蔫的坐在家门外呼吸着无比新鲜的空气。 不过这些,他们都不在意,女儿(妹妹)爱吃就好了。 在他们族群里能够毫发无伤的吃下香料,并且也喜欢吃香料的,可是只有白纸这响当当的头一份。 作为父母的,可不得多多疼爱一些? “其实,妹妹她也不只是喜欢吃加了香料的料理,可以等……呃,阿帽他过来再做也不迟啊。” 终于缓过神来戴上鼻塞的提纳里免不了的还是被呛了一大口,不免的对着正在烹饪台前捏着鼻子热火朝天的翻炒香辛料的父母如此的建议。 「流浪者」虽然为人不坦率了些,但是他那一手的料理是极其了的。 就算是简简单单的烤蘑菇,蘑菇汤什么的,也能被他做出好几个模样来,对肉的处理也十分得道,而且重点也都非常的好吃。 也不外乎妹妹成天的对着那个稻妻人喊“老婆,饿饿,饭饭”了。 于是,提纳里也只好叹了一口气,实在忍受不了的跑到门口准备接妹妹了去了。 而白纸在看到这一桌子放满了香料,色香味俱全的香辛烤鱼,麻辣鱼头等等的料理,以及堵住了鼻子,非常勉强的露出微笑的自家父母与哥哥后,也不由得是感动着自家亲人真是如此的用力过猛了些。 “爸,妈,你们也真是的,不用这么准备的啦……爸你也不管管妈。” 白纸略带甜蜜的微嗔着。 也为了能够早些的让家人免受香料之苦,于是她也赶紧火急火燎的与「流浪者」一起消灭了这些料理。 在吃完了这些料理之后,又火速的和「流浪者」一起洗完盘子,开窗透气,然后连忙的煮上了父母爱吃的菜。 在温润柔和的气息盖过了麻辣冲鼻的滋味后,不能吃香料的父母与提纳里这才总算的呼吸到了一口来自于美妙料理的香气。 父母都纷纷孩子气那样可爱的支撑在了厨房外的门扉上,像是在期待着好久才能吃到一次的料理,又像是在对着女儿撒娇那样的。 两对毛茸茸的大耳朵摇了又摇,摆了又摆,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成年人的稳重,令提纳里也不由得再度叹了一口气。 不过嘛…… 在叹完气后,提纳里也微微的靠向了厨房,只露出半截的耳朵微微的抖了抖。 对于家人,就不需要再有过多的拘束了。 或许,父母也是这么想的吧? 第141章 狐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距离学院庆典也已经快过去一周了。 今天,身处于璃月的「旅行者」在执行每日委托的时候,从凯瑟琳小姐那里接到了一个来自于须弥的专门找他的一份委托。 而这个委托人嘛,「旅行者」可太熟了—— 是白纸!那不就是咱爹么! 虽然说任务的大部分内容都是乱码,但是那任务栏上挂着的,明晃晃的大额奖励可是非常可观的。 看的「旅行者」都差点忍不住的直接冲去须弥完成这个任务了。 不过……咳咳,眼下还是先看看大概的任务内容吧。 据凯瑟琳小姐所说,委托人捎来的委托的内容,大概就是上次白纸说的,有关于七圣召唤联动活动的事情。 在这一点上,她似乎有什么是需要帮忙的。 临近这场活动的开始,「旅行者」本来就想之后赶紧去托白纸的光抢个好兆头买书抽金色传说卡牌,也顺便找个机会去找白纸打本的。 眼下,既然委托都发到璃月来了,这可不得赶紧去一趟? 而派蒙想的就没有那么多了,她脑子里面想起的,是那份非常好吃的手工糖果,以及之前在白纸那蹭的一顿饭。 “上次吃的料理可好吃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再蹭上一顿饭。” 看起来,对于这一次的委托,派蒙也颇有些期待。 于是,「旅行者」也不再浪费时间。 在璃月和刻晴一起吃过了午饭之后,他便紧赶慢赶的用传送锚点传送到了须弥。 顺带的,他还在璃月买了一份伴手礼,随后这才前往了白纸的居所。 只不过,赶来的他们没看到白纸,却是看到「流浪者」抱着手臂,站在了外面,靠在了民居紧闭着的门扉上。 眼见得「旅行者」和派蒙的前来,「流浪者」也仍旧不为所动的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依派蒙来说,在感觉上,这个家伙大概又是有些心情不悦。 打个比方,就像是有人欠了他钱似的,也没给来到此地的他们什么太好的脸色。 派蒙有些退缩了,这「流浪者」现在一看就不好相处的样子,现在凑上去,也只会被这个毒舌人给怼上一顿。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 是白纸发了委托邀请他们过来的,这么一副样子究竟是给谁看呀…… 于是,「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了一眼,还是神色如常的走了过去。 “妈,怎么待在外面呢?爹呢?” 「旅行者」没有丝毫芥蒂,是如此熟络的开始了家长里短的絮叨。 惹的「流浪者」不禁眉头轻皱。 似乎是不得不出面做出迎接了,「流浪者」将靠在门扉上的身子直了起来,抬起双眸,就像是才刚刚看到他们两个那样说道: “哦,是你们啊,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在这里路过,马上就走了呢。” “有谁会专程在这个僻静的地方路过啊!”听闻这番话语,派蒙跺了跺脚如此的反驳道,“算了,我们要找白纸,她发布了委托找我们过来,不过看你的样子……她不在家?” 毕竟如果在家的话,这家伙可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他们两个小夫妻可不得腻腻歪歪的成天凑在一块秀恩爱? 虽然是有些猜疑白纸可能不在家,但是,「流浪者」望了望在他身后紧闭的门扉,神情之中却是略带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惆怅。 不过这样的情感也仅仅只是出现了一小会儿,还没等派蒙看清什么,「流浪者」就抱了抱手臂,恢复了以往那样的表情。 而发现了些许端倪的「旅行者」撑了撑下巴,在一番的思索过后得出了一个确切的结论: “妈,你被爹赶出来了……?” 这段话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迎接「旅行者」的,就是「流浪者」的一道不悦的目光。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看来事实就是如此了,事情真相的披露,甚至乎还让「流浪者」暂时性的忽视了「旅行者」那个熟络的“爹妈”称呼。 言语的组合而又不反驳的回应,也让派蒙感觉到太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了…… 怪了怪了,这情形真像家庭纠纷……咳咳! 暂且,就先不管什么称呼不称呼的。 眼下,被「旅行者」一言道破披露出的事实,倒也着实是令他和派蒙都感觉到了意外。 白纸和「流浪者」平时都那么腻歪的,真的非常难以想象白纸把「流浪者」赶出来的情形…… 或许说,「流浪者」到底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才让白纸居然舍得生气的把他赶出来了? 好像也不对…… 他们也想象不到,一直都那么温和的对待他人的白纸生气时候的模样…… 偶尔也有一种说法,一个平时不怎么生气的人,在生气之后,可是非常非常恐怖的…! 「旅行者」和派蒙再度的面面相觑。 所以,他们来的到底是及时呢,还是非常不是时候呢? 这或许是一个可能送命的问题。 不过,「流浪者」似乎更是要比他们关心这个问题应该如何解决。 随后,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的将目光望向了「旅行者」,倒是没有再阴阳怪气些什么。 “呵,委托的事情我也知道,她就在里面……那你就去喊一声,好让她开门吧。” 突然间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流浪者」什么也没说的就让开了道路,是一副十分配合的样子,好让「旅行者」和派蒙可以凑到门前,按他说的那样喊一声,然后让白纸开门。 只不过,「流浪者」和白纸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居然还是没有家里的钥匙吗? 家庭地位这么低? 不应该啊,按照他们观察的来说,家庭地位最底层的应该是白纸才对……咳咳,扯远了。 虽然对「流浪者」这样的行为感到有些疑惑,但是「旅行者」和派蒙还是如此的照做了,在门口的地方呼唤着白纸的名字。 白纸很明显是在家的,派蒙只喊了一声,就听到了来自于她的回应。 只听见面前禁闭的门扉咯噔一声的像是松了锁,只要伸出手轻轻的一推,就能很轻易的推门而入了。 「旅行者」和派蒙推门走了进去,「流浪者」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而就在他们进来之后,门扉也顿时骤然间的重新关闭。 这样的情景,倒是隐隐的透露出了一分白纸的火气来。 只不过,顺势进门的「流浪者」并没有在意这些。 他反而是熟练的转身来到了烹饪台前,打开了橱柜,里面放着一些小饼干和糕点,似乎是在准备着待客用的小点心。 只不过,在感受到这样的氛围之后,平时倒是非常喜欢吃这些美食的派蒙,也并没有心思去注意那些之后可能会进她肚子的甜点了。 她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了。 而再稍微往里走走,他们就能看到,白纸坐在了床榻上,低着头,似乎是在一点一点的梳理着她的那条尾巴。 只不过,不知道是她手艺不精的缘故,还是这条尾巴完全不听话的关系—— 哪怕白纸再怎么的梳理这条尾巴上的毛发,尾巴也依旧是一副乱糟糟的模样,甚至乎还越梳越乱了。 在感觉到「旅行者」和派蒙已经走到了面前时,白纸倒也是有些急躁的扔下了梳子,用自己的能力,将待客用的桌子和椅子之类的,都挪移到了面前。 直到他们俩落座之后,想再仔细的观察一下白纸时,白纸现在倒是一副与以前相差无几的,十分温和的模样正常的对待着他们。 “有一阵子不见了呢,旅行者,小派蒙,这些天来过得还好吗?” 白纸一如既往温和的同「旅行者」和派蒙寒暄着。就仿佛,刚才那个隐隐透露些许急躁的人不是她那样。 而在那张温和的面庞上,似乎也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感觉。 之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错觉,令「旅行者」和派蒙也不禁有些疑惑。 第142章 这是一份浪子的真情呐! 面前的白纸笑容依旧温和,倒是看不出除了温和之外还会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在她的脸上出现。 只见,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似乎是在使自己看起来更为正式一些。 至于,她身上的穿着打扮,倒有些像是之前她刚刚出生那会儿,直接冲进净善宫的装束。 还怪清凉的。 但,先不谈为什么白纸在室内也要披着斗篷,又或许是她那趋于轻便的穿搭风格作祟…… 总之,如果不知道事情应该怎么办的话,眼下还是率先讨论一下较为重点的事情吧! 就比如,白纸这次委托「旅行者」前来,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这次找我们来是什么事情呢?是七圣召唤的联动活动出什么问题了吗?” 派蒙有些担心的询问。 毕竟也是一个大活动了,派蒙她也挺喜欢八重堂的轻小说的。尤其这一次是和她喜欢的《鲲鲲》联动,她可真心不希望会出现什么事情。 听闻此事,白纸摇了摇头:“不是的,联动活动筹备的很是顺利,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嗯,至少也没什么人敢触八重神子的霉头。” “那就好。”听完这样的解释之后,派蒙这才放松了下来。 只不过,派蒙虽然是放松下来了,但是「旅行者」却是紧张起来了。 咦?不是七圣召唤的活动? 「旅行者」默默的将攥在手里即将要拿出来的卡牌,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那,爹,这次具体是什么事?” 「旅行者」异常乖巧的询问道。 似乎对于旅行者这样的称呼说辞已经见怪不怪了—— 白纸并不介意,倒也懒得反驳这样的称呼了,她也只是稍稍的对了对手指,随后便将一切都娓娓道来。 “旅行者,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应该能做到……请带我去见一见蒙德的神明与璃月的神明吧?” “有些事情……或许也必须得出一个答案了。” 白纸摩挲着手中的「哀叙冰玉」,如此缓缓的开口。 或许,白纸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所以才想要去直面这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了吧? 就像她之前所猜疑,她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所以才如此辗转往复的。 而一旦得知了或许与之相悖的答案,如此转生的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或许她活着的本身,就会成为一种虚无吧? “你也知道,我转生的起始,便是从帝君大人赐予我的浮生石开始的,而这往后的2000余年时间,我一直这样的活着……” “我想要知道,帝君为何要赐予我这番的转生与模拟器般编纂的人生……又或许说,并不是帝君大人赐予我的转生……” “我觉得,如今的我也应当去搞清楚这些了,即便结局可能会大失所望,但我也想要去了解这一切的真相……” 毕竟,白纸究竟为何而踏上旅途? 而,这一切始作的旅途,终点又在哪里? 之前,因为害怕着信念的崩塌,所以刻意的去忽略了这个问题,所一直一直就这样得过且过的辗转往复。 但如今,白纸选择了不再逃避。 她要直面这一切,探寻自己的起始,重新的将神明寻访,向其询问旅途的意义。 即便这个问题或许没有答案,但也应当给自己这两千余年的经历,做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交代了。 或许说,亦是怀念?白纸的心情很是复杂,但依旧未有犹豫。 所以,她这才向「旅行者」发布了这个委托。 而这个委托,或许的确也只有「旅行者」可以完成了。 此时,得知一切的「旅行者」任务栏上的乱码也逐渐汇聚成了一行清晰的文字。 其名为【金蝉之章】的寻访神明之旅,便以传说任务的方式浮现在了任务栏之中。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传说任务,奖励还是贼多的那种…… 看到这里,「旅行者」自然是猛的点头同意。咱爹想干什么,那身为这个当儿子的,那自然是要支持的! 派蒙也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她可也很是好奇转生的奥秘呢! 在得知白纸的事情之后,她这才也知道帝君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这真的是泰裤辣!所以也很好奇这背后的原理什么的。 而且,她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钟离和卖唱的了,这次正好也去找他们唠嗑唠嗑(蹭吃蹭喝)! 于是,派蒙点了点头,是一副很是支持的样子。 “这你可就找对人了,咱们和帝君以及那个卖唱的关系可好啦~到时候就一起去找他们吧~” 派蒙向来善良而又乐于助人,眼下也只是找个神这么“简单”的事情,对他们而言肯定是小意思啦。 白纸也不由得点了点头,是一副就靠你了哦小派蒙~的样子。 只不过……卖唱的?是指巴巴托斯大人吗? 白纸在听闻这个称呼之后,还是不由得顿时感到一愣,随之却又是温和的笑了出来,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卖唱的……吗,呵呵,果然所有人对巴巴托斯大人的第一印象,都是那么不务正业的,还是挺适合他的一个称呼呢。” 这是属于白纸的评价,更是一份来自于千年前的深刻的怀念。 遥想很久之前,自己亦是身为蒙德的子民,身为在风神护佑下举起反抗高歌旗帜的子民。 重新吹拂蒙德的自由之风抚慰着高天之花的花瓣,吟唱起许久未曾唱起过的歌。 塞西莉亚花啊塞西莉亚花,这是一份浪子的真情。 一想到这些,白纸的耳朵总算是有些灵活的抖了抖。 “不过,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过巴巴托斯大人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仍旧在到处讨酒喝……” “或许这一次见到他,也可以稍微再一起喝点儿~” 白纸的尾巴慢慢的摇了摇,而她脸上的神情,似乎也是在回忆着当年与风神共同饮酒的畅快。 只不过,就在这个提起“酒”的话题下,捧着小饼干与小蛋糕托盘的「流浪者」就是如此不看氛围的,如此突兀挤进了这样的氛围之中。 「流浪者」先是将手里的小饼干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又将小蛋糕给「旅行者」和派蒙每人分了一碟—— 最后再是如同理所当然那般的坐在了白纸的旁边,将小蛋糕捧到了她的面前。 派蒙吃着被放到面前的美味的小蛋糕,望着凑过去的「流浪者」,顺便再吃了一口酥脆的小饼干,就神色如常的就准备迎接着面前这对小夫妻的狗粮双重打击了。 只不过,预想中的狗粮却没有按时的发放…… 在小蛋糕的美味与白纸温和神情的冲击下,派蒙很显然也已经忘记了刚才白纸所透露出的那一点点浮躁与气愤。 白纸周围温和的气氛顿时的冷了下来。 在察觉到「流浪者」的靠近时,白纸虽然还是神色如常的让出了身旁的位置……但她却也没有看坐到旁边的「流浪者」,也没有吃被他递到面前的蛋糕。 反而是一副有些别扭的模样,隐隐的透露出些许未曾熄灭的火气……但或许,又像是在一边生气一边撒娇? 而且是非常难哄的那种? 不理解,不理解……小夫妻之间闹情绪什么的完全不理解…… 于是,被晾在对面的「旅行者」和派蒙再度的陷入到了无比尴尬的氛围之中。 所以说……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面面相觑又不敢问的他们,只好可怜兮兮的缩在了一起,默默的吃着自己的小蛋糕和小饼干,一丝丝大气都不敢出。 真是如此弱小可怜又无助……但能吃。 第143章 你会讨厌这样的狐狐吗? 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之中,白纸仍旧是没有理会捧着蛋糕递到她面前的「流浪者」。 她转而的继续和「旅行者」说着话,着重的讨论着之后去寻访摩拉克斯与巴巴托斯的事宜。 最终在一致的认可,与「旅行者」和派蒙从心的点头呼应上,他们决定了还是明天下午再一起出发,前往稻妻参加活动吧? 在这一趟去稻妻的路途之中,再顺便的途经璃月与蒙德,寻访那里的神明。 最后,来到稻妻后,白纸再直接去天守阁寻访雷电将军,这样的话,寻访神明的任务,也就达成了。 而在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旅行者」和派蒙面前的小蛋糕也吃完了。 在「旅行者」腆着脸的顺道还装走了一袋的小饼干准备带回去给刻晴吃,然后拱手和派蒙一起离开之后。 门扉关闭,周围陷入了一片的宁静中。 「流浪者」开始收拾被那两个饭桶留下的餐盘,而白纸显然还在生气,在这期间她甚至没有动一块饼干,乃至一块蛋糕。 不过,她的肚子却早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在这宁静的氛围之中越发听的异常清楚…… 大概是从早上开始,白纸就闹情绪的没有吃任何的东西了吧? 哪怕是甜香可口的小蛋糕就在眼前,她也只是抱着自己乱糟糟的尾巴,不言一语的生着闷气。 至于,要说起为什么会造成这一切的起因,那还得从前些日子说起—— 看望完父母回到家后的白纸,在这几天之内,无一不在处心积虑的暗示着自家老婆想要来个夫妻关系情感和睦的贴贴。 毕竟嘛! 他们可是十里八乡之内最和睦的一对夫妻了! 夫妻之间,怎么可以情感关系不和睦呢! 那必然是要进行一番深入交流的。 并且,白纸对于这一次成就大事的期待,也无比的势在必得。 只是,无论白纸是如何的暗示,无一例外的,「流浪者」对这一切都完全视若无睹。 这样“冷淡”的表现,还一度的让白纸认为狐狐是完全没有魅力的存在。 而为了逃避贴贴,白纸也发现,每次「流浪者」在出门买菜的时候,也会非常刻意的只购置少量的牛奶和糖块。 如果还有剩的,「流浪者」则是会悄悄的藏起来,就是为了防止晚上还有剩余的食用量,可以让她用来泡咖啡。 没有咖啡,狐狐就会犯困,从而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乎,「流浪者」还专门去购置了安神助眠的香薰,搞的狐狐刚准备扑上去,炕头都还没开始热起来呢,就马上靠在了他脖颈之间的温存之中,沉入了甜甜的梦乡…… 在发现这些之后,狐狐一开始是有一些手足无措的。 试问,为什么自家的老婆不想和自己贴贴,也拒绝和自己贴贴?qaq 甚至为了不贴贴,还专门藏起狐狐加在咖啡里的奶和糖……就是为了让狐狐睡着,从而什么也没办法做的任其摆布。 而且,任其摆布就算了,居然还真的就什么也没做,就这样炕头热热的,无比安然温馨的一起睡到了天亮。 就算是去询问,白纸也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缘由—— “你对自己的年纪,心里难道是没点数吗?” 这是「流浪者」对于此事的辩解。 “……你是对两千五百七十一岁的狐狐有什么偏见吗?” 这是白纸对于此事的看法。 总之!现在的结论就是: 老婆不愿意碰自己!也不愿意和自己贴贴了! 这可是大危机! 就算是扯到年龄,那是对2571岁的狐狐有什么偏见吗?qaq 是不喜欢狐狐吗?狐狐有这么可爱的大耳朵和这么柔软的上品大尾巴! 怎么可以不喜欢狐狐! 又是怎么忍心不碰狐狐,不和狐狐贴贴的! 唔……狐狐生气了! 所以不会给狐狐的老婆摸自己的尾巴了!狐狐自己会给自己梳毛的。 哼哼,不就是梳毛吗,这点小事狐狐自己都能办到…… 于是,面对于被自己梳的乱糟糟的尾巴毛,白纸气不打一处来的把梳子扔的更远了些。 而面对于白纸这般罕见的态度,「流浪者」也并不气馁。 他什么也没说的,就拿起了被白纸弃置在一旁的梳子,如此轻巧的就想将白纸的那条乱糟糟的尾巴拢到怀里,准备着要好好的护理一下这条气呼呼的狐狸尾巴了。 只不过,还没有等他稍微的顺一顺毛,白纸就猛的抽回了自己的尾巴,把这条乱糟糟的尾巴拢到了自己的怀里,不让「流浪者」对她的尾巴有任何的触碰。 “……你不是不喜欢碰我吗?还来碰我的尾巴干什么?” 白纸有些气呼呼的抱着自己的尾巴,刚才面容上的温和已然荡然无存,是一副既生气又有些委屈的样子。 是啊,她可委屈了,毕竟,他们夫妻关系已经情感不和睦了! 夫妻之间,怎么可以情感关系不和睦呢! 更何况,他们可还是十里八乡之内最和睦的一对夫妻了! 而白纸仍旧也不是太明白自家老婆为什么突然间就不愿意碰自己,也不和自己贴贴了。 于是,她的心里也就这样的开始生着闷气,这样的无理取闹了起来。 然后,又因为肚子长时间的处于饥饿之中,这样无理取闹的情况相较之则会越来越盛,但又非常难哄。 而「流浪者」,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顺应的去贴吧? 所以,一切就都陷入了死循环。 「流浪者」认为白纸还“小”,但是白纸却认为自己已经“成年”了。 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真实岁数的她,也开始拿出自己近两千余年的经历来开始胡搅蛮缠。 但在行为逻辑上,却又像是一个发着脾气的顽童。 她既不吃东西,又不听解释,就这样干看着被放到面前的小蛋糕,变的越发的委屈与不理解。 此时,白纸的肚子再度的“咕噜咕噜”的叫了一声,表示着内里的空空如也。 于是,白纸也只好眼不见心不烦的脱下了斗篷,把自己埋进了柔软的被褥之中。 被褥形成的小鼓包有些气呼呼的缩着,而裸露在外的大尾巴每次都会一甩一甩的拍开「流浪者」伸过来梳毛的手,很是一副气愤的模样。 但是,几次都被尾巴拍开之后,一旦真的又不去触白纸的霉头,也不伸过来要求梳毛了,白纸的尾巴却也会疑惑的左右摇摆,似乎是在询问着—— 手呢?怎么还不过来给她梳毛……? 她要像那样狠狠的拍他一下!让你惹狐狐生气! 然后,在察觉真的不过来给她梳毛了,大尾巴那胡搅蛮缠的气焰顿时的就泄了。 在从鼓包里传出了一声委屈的呜咽之后,大尾巴便可怜兮兮的蜷缩了起来,是一副被狠狠的抛弃了的可怜模样。 这个时候,乱糟糟的大尾巴倒是就不再抗拒着梳毛的触碰了。 尾巴被「流浪者」拢到了怀里,是在一边在哄着,也一边细心的梳毛那样。 乱糟糟的大尾巴被很好的梳理柔顺,重新变得既蓬松又可爱。 而白纸也慢慢的从被褥里钻了出来,虽然仍旧还是在生着气,但是就如同小孩子的心性,来的快去的也快那样,她面上的神情倒是开始柔和了一些。 她躺在了自家老婆的大腿上,在被亲爱的老婆摸摸头的攻势下,她似乎是在思考着些什么,面容开始有些迷茫的惆怅。 而后,还是什么也不管的翻身趴在了自家老婆的腿上,开始默默的抒发着自己最后的一份火气。 随手画了点草稿,没有细化,看看就好 这样微不足道的火焰就像是撒娇那样,在被揉揉大耳朵和摸摸头的安慰下,大概也挥发的是差不多了。 而在这最后的时刻,白纸却是突然之间,就向着「流浪者」发起了提问—— “你讨厌这样的我吗?” 抚摸着大耳朵的轻巧指节顿时一愣。 第144章 我所烦恼之事,是为我之擅长。 面对于这样的灵魂提问,「流浪者」抚上发丝的手略微的停顿了一下。 他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没有等他作出回答,白纸就主动的爬了起来,指节轻柔的挑起了他的下巴。 随后就像是在道歉那样的,小心翼翼而又温和的落下了一吻。 “你不用回答这个问题的,对不起,是我的错。” 一吻落下后,白纸就如同以前那般温和的笑了笑。 随即,她伸了伸懒腰,似乎是稍稍的放松了一些,而后便端起了那盘子散发着甜蜜香气的小蛋糕。 完全吃不腻的口味在舌尖流连忘返,让人心情平和的糖分,同时也安抚着白纸动荡着的心灵。 ……其实,白纸也不是要故意生气的。 这本来也只是一件小事,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 为什么,到头来却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白纸有些沮丧,被大家所宠爱着的日子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开始变得愈加的得意忘形起来。 或许,她不该这样放纵自己。 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她可不能让人操心。 于是,在这之后,白纸没有再提过贴贴的事。 同时,她也默默的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性情,只是那样温和而又讨巧的笑着,一如既往。 手里的小蛋糕很甜很好吃,盘子里的小饼干酥脆又可口,而那杯专门为她所准备的热牛奶里也加了适量的糖分。 白纸一口气就炫了超级多,加倍的把早餐和午餐的分量都给补偿了回来。 而在吃的途中,白纸望着身旁那略有思索的「流浪者」,也会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表示着自己非常喜欢。 面上,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撒泼的委屈,却是只剩下了让「流浪者」不知为何略微的有些感觉到难以言喻的温和。 是一如既往的,在他人面前的温和…… 为什么不再撒娇了呢? 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讨厌的话。 而这样的感觉,也一直体现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 虽然,白纸偶尔还是会下意识的撒撒娇,但这样的感觉却是转瞬即逝,聊胜于无; 而她的耳朵和尾巴,也不再如同以前那般灵活的摆动。 即便是变的乱糟糟的,白纸也只是沉默的抚了抚翘起来的尾巴尖,宛若调笑般的梳着毛。 她不会再怎么的生气,或者是哭丧着脸的摆弄着尾巴毛,成熟懂事的令人心疼。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在一瞬之间成长的孩童那样……戴起了一副其名为温和的面具,变成了与她自身毫不相符的,完全不用为其操心的大人模样。 虽然白纸是在笑着,如此温和而又开朗的笑着,就像以往那般,如同和煦的阳光一般笑着。 但是,不知为何,「流浪者」却是觉得,此时的白纸,却莫名的很是落寞。 只不过,如果要深究下去的话,面前的人对他所露出的开心神情,却又都是实打实的…… 这样双重交错的情感很是矛盾…… 面对于这样矛盾的白纸,「流浪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每当「流浪者」让白纸不用刻意的这样,他也并没有讨厌狐狐的意思。 正如他无论变成了何种的模样,白纸都是如此深爱着他那样;无论白纸变成了何种的模样,他都是如此深爱着白纸的。 狐狐很可爱,撒娇的狐狐也非常的可爱,大尾巴也可爱,乱糟糟的尾巴也很可爱。 白纸的一切,都是很可爱的。 但,面前的人在听闻后,也只是会轻抚着他的额头,触摸着他额角上那柔顺的发丝,随后,继续的就像以前那般温和的回答: “我没有刻意的这样哦,我从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老婆,不用太操心的。” 听闻这番的话语,倏忽然的,「流浪者」的思绪却是飘回了500年前,那记忆深处的,曾经的踏鞴砂—— 在那个时候,繁忙而又温馨的生活是他的全部,而在他记忆中的白纸……的确每每都是这般温和的模样。 在曾经的「倾奇者」的眼里,白纸可谓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她被称为「踏鞴砂少女」,人美心善,嫉恶如仇,不仅武艺高超,也一直都是如此美好而又温和的对待旁人,被身边的所有人敬仰,爱戴。 在与他相伴后,偶尔,她倒也是会少女心性发作似的,只会对着他撒娇。 至于如果稍稍的做出联想的话,前些日子她那般纵欲的撒泼,才更像是罕见的情绪才对。 是……一份小孩子的敏感心性? 思维顿时再度逆转,他又想起了曾经,还曾属于「散兵」的自己,那时的所思所想—— 「不要把他当成小孩子对待!他是白纸的妻子!不是小孩子!」 这是那个偏执的自己,如此这般近似于怒吼,而后又在温和的柔情中妥协的,心中回荡着的呼声。 所以,白纸在学着长大? 是因为觉得他把她当成了小孩子对待,所以才开始在发脾气吗? 先不说现在的白纸的确就是趋于孩童的习性,撒娇发脾气撒泼什么的都是十分正常的。 可是,又为什么会觉得落寞呢? 「流浪者」隐隐约约的有所发觉,造成这一现象的情况,也并不会是这么简单的缘由…… 霎时间,他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仍旧在疑惑着。 于是,他也只是什么也没说的,如此趋于乖顺的像个温柔的小媳妇那样,被白纸小心的簇拥在了怀里,感受着心爱之人所传递过来的点点温存。 在这点点的温存之中,望着如此安然的睡着的白纸,「流浪者」的心中思绪万千。 或许说,此时的他才猛然间的意识到,自己也并不是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非常的了解自己的爱人…… 他们有着同样的思绪,同样的想法,但是,又有一些小小的不同,有一些甚至矛盾的让「流浪者」也无法理解,甚至是难以形容。 而这些不同的地方,白纸也从来不会主动的向他询问—— 她反而是会悄悄的向其他人打听,以此来得到信息进行揣摩,勾勒。 明明这些事情都可以主动的向他询问的,但白纸却总是温柔的不想去让他主动的提起那些痛苦的回忆。 因为,她说过: 略微的美好重复一千次,也只仅仅是一份难得的美好;但是微小的痛苦重复一千次,却会变成蚀骨的苦楚,如此的深扎于心。 那一份落寞的背后,或许也是差不多的东西吧? 所以,「流浪者」并不主动的向其询问,他也想要学着白纸那样的,悄悄的向其他人打听,以此来获得…… 但是,当「流浪者」想要主动的开始了解这些的时候,他却是发现,白纸的周身近乎是什么也没有,就算是想要向周围人打听,也是无从下手的。 而,现今的所有人,对于白纸的看法也都是一如既往的温和面庞,强大而又无所不能…… 按照学术的思维来说,这些答案根本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流浪者」罕见地遭遇了瓶颈。 于是,再三的思考过后,沉默半晌,「流浪者」静悄悄的退出了白纸那弥留温存的怀抱。 白纸睡得很熟,周围也点上了安神助眠的熏香。 她不会发觉他这样短暂的离开的,但在犹豫过后,「流浪者」还是默默的将那个帝君的玩偶塞到了白纸的怀里。 随后,他这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转身,出门,然后主动的走向着须弥城的高处—— 白纸的周围什么都没有,而唯一知晓她的这一切,并且能给出可靠答案的,思来想去却是只有小吉祥草王了。 虽然,求助神明什么的,是「流浪者」心中的一份根深蒂固的桎梏…… 但,为了白纸,他还是想要了解,了解白纸的一切,了解她的内心,去构筑,去揣摩。 然后,让她开心。 这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于是,「流浪者」往下拉了拉自己的斗笠,迎着这深沉的夜幕,走向了那智慧之神的居所,寻求着身为白纸朋友的小吉祥草王的帮助。 第145章 我所擅长之事,是为我之厌恶。 「有没有人曾经想过,或许那个一直温和的面带微笑的少女,其实过的并不快乐。」 或许,温和只是她的一层保护色? 又或许,是成长促使了她逐渐的成为了如今的模样? 这一切,「流浪者」迫切的想要得知答案。 于是,如今他便与小吉祥草王一起,再次的漫步在世界树的信息洪流之中。 纳西妲也并未就寝,在见到面前的「流浪者」时,似乎对于他的到来,以及他的索求也早已预料。 “如若你想知晓,不妨就再去仔细的看看白纸的过去吧?” 小吉祥草王给予了「流浪者」一个建议。 “那里,或许有你所想要的答案。” 小吉祥草王笑了笑,而后将白纸的一段经历具现。 故事发生在白纸还未曾抵达稻妻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她,还并未能很好的遮掩属于自己的情绪,所以是最为可靠的一段用于观察的经历。 “或许,这一段经历,会对你所寻求的答案有所帮助。” 智慧的神明闭上了双眸,抬手之间,无数信息的洪流飞速的构筑起世界树中记录着的白纸的过去,将她甄别出的最为重要的信息,一一的重现在了面前—— 而被具象出的内容,距离帝君赐下「浮生石」的那段经历已然过去了一段日子。 白纸的这段故事,在漫漫无际的转生之中,也像其他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传说那样,泯灭于时间的洪流。 至于白纸,也在这样前仆后继的耕耘中转生了好几次。 这次,她转生在了一处贫穷的乡村。 幼时,父母抚摸着她的黑色秀发,宠爱的告诉她: 「纸儿,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我们只要看到你开心就好。」 那是贫穷的父母能够给予自己的子女最大的爱了。 于是,那时的白纸信了,她眯起了漂亮的金色眼眸,笑吟吟的说道: 「我喜欢跳舞!我可以去跳舞吗?」 当时的白纸,眼眸中似乎蕴含着动人的光华。 父母面对于这样的要求,自然是支持的,他们没有多说什么的就送了白纸去学习舞蹈。 虽然,跳的舞不能说是很烂,至少也和舞蹈毫不沾边吧…… 但,面前的白纸,却很是快乐。 这是旁观着这一切的「流浪者」,也能切身实地的感受到的情绪,一份如此真实的情感。 “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她喜欢跳舞……” 这是「流浪者」后知后觉的话语。 一直以来,白纸所给人展露出来的印象,便从来与舞蹈没有任何的关系。 「流浪者」本以为,白纸选择去祖拜尔剧场“兼职”当一名舞者,也仅仅只是白纸对他说的,因为工作需要的推广与放宽艺术的范畴。 所以她才穿上的那件舞衣,跳起了舞蹈…… 而在回来之后,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里,白纸也从未提及此事,顶多是询问着他这么穿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大多时候,她则是穿上那件绿色的学士服,跟随着他一起去参加研讨会…… 竟是没想到,白纸居然是喜欢跳舞的。 “就算是白纸,在和其他人诉说起故事的时候,也是会小小的说点谎的哦。” 这是具现构筑起这一切的神明,所对其的感悟。 而「流浪者」被这景象所触动的思绪,也转而的回想起了当年—— 曾经在踏鞴砂时,在那个锻得「大踏鞴长正」时,白纸拉起他的手,迎着月光所起舞的夜晚。 轻盈的脚步带动着即兴的舞步,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是那样的唯美与锐利。 而在这时,沉浸在开心这种情感之中的,也不仅仅只有他一人。 ……所以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注意到呢? 为什么,白纸从来都没有向他说过这件事呢? “或许,在白纸接下来的经历中,便能够发现些许的端倪吧。” 智慧的神明如此应答。 眼前被具象出来的画面流转变幻,时光荏苒而过—— 白纸并没有如同以往几世那样的为这璃月不尽的鞠躬尽瘁。 她反而是因为正在被宠爱着,所以毫无保留的抒发着自己无比天真的性情,驻足于这片大地上休憩。 跳着自己喜欢的舞蹈,充实而又快乐的度过每一天。 而因为白纸喜欢跳舞,虽然贫穷但却爱着自己女儿的父母,也想要给自己的女儿购置一身漂亮的舞服作为礼物。 于是,他们咬了咬牙,托人去借了一笔钱,专门找城里的裁缝给白纸做了一身漂亮的裙装。 那是一身清秀的淡青色舞裙,随风舞动的飘带轻盈而又灵动。 得到这一身漂亮舞服的白纸,开心的笑了,黑色的发丝亦是一同的随着摆动的四肢一边在风中旋转,一边如此的翩翩起舞。 即便她的舞姿并不美观,但她只要在跳舞,或许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意外总是如影随形,父母所托非人,借的那笔钱也因为庞大的利息而越积越多。 而他们在借这份钱之前,明明听见宣传的是没有利息的…… 贫穷的父母又只是平头老百姓,什么都不懂,他们明明已经按时的将欠款还完了,但是并不在条约内的利息,却仍旧像滚雪球那样越滚越多。 于是上门讨债的人不由分说的冲进了家门,殴打着父母,被正巧从田埂里劳作回来的白纸望见…… 于是,白纸把这些人都反之的打了一顿捆了起来,然后麻利的通知了千岩军,之后又是一番与黑心高利贷的犯罪集团的斗智斗勇。 好歹白纸也是初期的千岩军出身的。 在与黑心高利贷的犯罪团伙斗智斗勇的期间,她的举手投足,一招一式,给人的感觉却是比千岩军还要更像千岩军。 于是,在将这个犯罪团伙剿灭之后,带队的千岩军甚至还给白纸抛来了橄榄枝,招募眼前的这个能人之士。 以往的话,白纸点点头就答应了。 正如她所坚定的信念,只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只是,这次的话,她反倒有些犹豫。 看到这里,智慧的神明转过了头,向着身旁的「流浪者」发出了提问。 “你觉得,白纸为什么会犹豫呢?” 一向满心只为了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的她,在这份美好的橄榄枝面前,为何会选择了犹豫呢? 望着白纸那略显疲惫的身影,「流浪者」往下拉了拉自己的斗笠。 “……她很累啊。” 「流浪者」如此的作出了回答。 白纸也是人,一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少女,虽然几经辗转,但也从未将自己心中的天真摒弃。 她有自己喜欢做的事,也有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偶尔,也是可以的吧? 望着手中的「浮生石」,白纸的心中满是犹豫。 事情已经结束了,她可以稍微的休息休息,回去过自己喜欢的日子。 虽然家境贫穷,但却幸福,她可以自己做一些喜欢的活计,努力的学好舞蹈专门去城里跳舞。 而她也有着宠爱自己的父母,稍微…稍微撒撒娇也是可以的吧? 即便,她再怎么擅长打架,她喜欢的也只是跳舞,而不是打架。 甲胄是很重的,虽然并非是无法忍受,但是压在身上的重担却很大,她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 她是可以休息的,稍微休息一辈子,就休息一会儿,可以吧? 所以,白纸犹豫半晌之后,便是回答自己会考虑考虑,然后就动身回到了自己的村子。 迎接她的是热心的村民—— 他们听闻了白纸因为表现优异,被千岩军招揽,之后可能会加入千岩军,即将吃上官家饭的事情后,他们也都是真诚的,不由得道出恭喜。 白纸甚至没有机会辩解些什么,于是,只好求助的望向了自己的父母。 父母的脸上带着实诚的笑容,同样也在为了白纸的事情而感到高兴。 毕竟这可是好事,似乎没有人会疑惑什么,大概完全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也用不着疑惑。 被头头提拔邀请加入千岩军,这可是何等殊荣的一件事啊。 于是,父母也如同其他人一样的,对白纸道出了恭喜,眉宇之间充斥着的,是止不住的对自家女儿的骄傲。 而白纸被这样真心实意的祝福簇拥着,沉默着,竟是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语。 半响过后,她像是终于知道应当如何应对了。 就如同所有人都默许期盼的美好故事的结局那样,在周围人的一片道贺之中,白纸自身的喜好也已经变的无足轻重。 而后,她重新的扬起了笑容……那是一副令「流浪者」感到莫名熟悉的温和模样。 她是如此温和的笑着,将自己的回答诉说—— 「谢谢。」 至此,这一世,白纸再也没有跳过舞了。 为此而特意蓄下的长发也在侧边高高的束起,不再随着舞动的四肢而摆动。 而那件淡青色的舞裙,也被白纸永远的锁在了衣橱的最深处…… 再也没有穿过了。 第146章 我所厌恶之事,是为我之全部。 【本章推荐曲目:消愁(伴奏)-毛不易】 「其实,在这个时候只要说清楚就好了吧?」 「所以为什么不说呢?」 是啊,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她不曾去开口拒绝? 这样的景象却已经近乎是有些诡异的咋舌了。 但是,当「流浪者」转念一想—— 如若是在踏鞴砂,当所有踏鞴砂的民众,乃至包括他,都在因为某件事而真心的为白纸感到高兴的话。 那么,在那时,白纸大概也是会如此温和的一声又一声的道谢吧? 她一向是这样的,将这片大地放在了自己的身前,去构筑着一份宛若童话故事里才能出现的一份“美好”。 但是,这样的做法,到底哪里美好了? 「流浪者」对于白纸这样的情感并不是特别的理解……但,又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理解。 “而这样的情况在白纸如数的经历中,却也绝非是个例的存在。” 望着「流浪者」如此沉思着的模样,纳西妲也给予了他充分的空间,让他可以慢慢的走在数据的洪流之中,感受着他所心爱之人曾经经历的一切。 “继续看下去吧,或许答案还远不止于此哦?” 听闻,「流浪者」沉默的往下拉了拉自己的斗笠,继续的向着这条信息洪流稳步前行。 面前具现出来的景象在信息的洪流之中变换—— 自由的微风在耳旁吹拂,这里是蒙德,是风与自由的国度。 白纸降生在这里,是一户还算优渥的平民百姓家中。 幼时,她用发带束起了自己末梢雪白的黑发,抬手之间,却是拾起了一株草地上生长的蒲公英。 只是如此轻轻的吹拂,手中的蒲公英便可以随风逐步的飘向远方。 是如此轻盈,如此明快。 这便是自由的国度,说罢“听凭风引,随风而去”,然后在风中忘记一切烦忧,感受着难得可贵的自由。 或许在这里,她可以稍稍的休息休息? 她在这里并没有责无旁贷的事。 或许可以久违的,什么也不管的,在散发着温暖气息的草地上稍微的滚上几圈?像只什么也不管的小猫那样,舒展着身子好好的晒个太阳? 只是,当自由城邦的诗篇之中不再吹拂起自由的吟唱;当昔日的“屠龙勇者”终成那“邪恶的巨龙”;当冲破囚笼之人重新被带上桎梏与镣铐…… 而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父母罕见的为白纸准备了一件洁白的舞服,轻柔的飘带在桎梏的风中摇摆…… 而在白纸满心欢喜的穿上之后,随后这才从父母的言语中隐隐的猜出,她被父母“卖”给了贵族。 或许是为了金钱也或许是为了地位,只要能够攀上贵族的这顶高枝,在他们看来那都是好的。 为此,他们还特意的编了一个故事,说成只是去参加一场品酒的舞会而已…… 为了稳住白纸的情绪,为此,他们还特意的给她备置了一瓶趋于上等的佳酿,用作补偿。 而从这瓶佳酿的价格也可以推测得出,他们一定是收了不少的钱吧? ……白纸躲了起来,躲到了一处没人可以找到的地方。 但是,即便这里无人踏足,也仍旧是拥有微风吹拂。 那个翠绿的诗人来到了此地,言语间说是被上好佳酿的味道吸引而来。 至此,他只为吟诗一首,好讨得一杯酒喝。 听闻,白纸这才猛然发现,那瓶酒居然还被她带在身上。 于是,她没有过多思考的就随手塞给了那个翠绿的诗人,也并没有指望诗人真的能吟唱些什么。 诗人接过酒,如约的开始吟唱,吟唱着自由的诗篇,吟唱着高天的自由之风。 「如今的蒙德已经没有了自由,何必要再吟唱着这些高歌自由的诗篇呢?」 白纸如此的提问。 「自由从未离开蒙德,只要仍旧有风吹拂而过,在这诗与飘香的酒之中,在这人群与人们的愿景之中,便会吟唱起属于自由的诗篇~吹拂起许久未曾吹拂的歌谣~」 而后,似乎是用作添头一般,翠绿的诗人面带微笑的将一朵普通的塞西莉亚花,别在了白纸的耳畔。 他们共饮着这瓶美酒,一杯接着一杯,高天的花儿也在微风中翩翩起舞,传颂着如数的自由。 而自由的风儿也于白纸的身上吹拂,似乎是在见证着这次的相遇,似乎也是在高歌着这场奇遇。 在塞西莉亚花的见证下,白纸扯断了头上的发带,末梢雪白的黑色发丝与洁白的舞裙在自由的风中飞舞,竟是硬生生的扯断了锁链,破开了桎梏,与志同道合的人们一起高歌起了反抗! 最后,她在桎梏余烬歇斯底里的焚烧之中,身中数刀,洁白的裙装被鲜血染红…… 这或许便是最为惨烈而又激壮的结局,又或许是如此的令人唏嘘而又无法接受的结果。 只因千百年后,亦是再无人记得在这次反抗的战役之中昙花一现的,那名身着洁白的裙装,头戴塞西莉亚花的少女。 或许,也唯有此时正观看着这段经历的「流浪者」与纳西妲,和那名翠绿的诗人会仍旧记得这段籍籍无名的往事了吧? 而后,在被信息的洪流所具象化出来的经历之中,白纸似乎又过上了之前如同在璃月那般,如此的为这片大地鞠躬尽瘁的生活,如此的前仆后继。 只不过,有的时候,大概是累极了吧,她也会一个人偷偷的爬上那座高高的风神像,悄悄的在风神的掌心之中,俯瞰着整个蒙德城。 略微有些疲惫的神情,透过了那张温和的面庞,在白纸的眉宇之间弥漫。 “……你可以不用做这些的,你很累了,不是吗?” 注视着这样孤寂的背影,似乎是有些心疼了,「流浪者」不禁的出声,似乎是在对着白纸说,又像是在反问着自己。 「可是,不做这些的话,我又能做什么呢?」 倏忽然的,被具现出来的白纸就像是在回答着「流浪者」的问题那样的,像是在喃喃自语那般的说道。 「神明们存世尚久,他们护佑着自己麾下的国度;座下的仙人们也都各司其职,护佑着属于他们的土地。」 「而我呢?我究竟是为什么活在世界上的呢?或许说,我究竟是为了做些什么,所以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呢?」 「只是为了重复着失去与空虚的人生吗?」 白纸对于自己那看不见未来的人生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有人或许也会这样和我说,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可以去从商,可以去从政,可以将一些东西牢牢的攥在手心之中,还可以以崭新的身姿迎接旧人……」 「至少也不会那么的无力,至少也不会那么的疲乏,拥有着这样仙人般悠久的寿命,在别人的眼里看来,能做到的事情可非常的多……」 「但是啊,但是……」 坐在风神像掌心之中的白纸,似乎是自嘲那般的欲言又止。 「我并没有与之对等的聪慧与能力,漫长的经历也仅仅只是为我增添了一份并非空壳的阅历与见识。」 「至于掌控些什么,饶了我吧……我也不喜欢去做那样的事情,我甚至连尽情的跳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我好累,但我又没办法对那些朝我温柔笑着的人们视若无物……这样的美好,或许这就是我活在世界上的意义?」 就像是在同风儿倾诉,又像是在询问着自己,白纸沐浴在高处的微风之中,享受着这一份难得可贵的安宁…… 而如果想要让花儿盛开,那就去让它们生长的土地变得肥沃; 想要让泉水清澈,那就去把泉水的源头净化维护; 想要让大家都展露美好的笑容,不再有忧虑,不再有悲伤,也不再需要她伸出援手,那就去让这片大地变得美好。 「我可以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 白纸这么的想着,然后付诸了行动。 这便是她活着的意义,她守望着过去,现在,但却仍旧没有未来。 “以前的白纸,如果让我来形容的话,就像是一具只为了他人而活着的提线木偶,被看不见的丝线操纵着,颂扬着所谓的美好结局。” “她被那其名为美好的责任所束缚住了身形,她固然拥有着崇高的信念,却已然将自己的一切,都放置于了他人之后……” “哪怕摒弃自己,也是在所不惜的。” 这是属于纳西妲那略微有些叹息的评价。 第147章 我之全部之事,是为我所护佑。 「无论是再怎么坚韧的鲜花,都有其枯萎的那一日。」 「或是因为养分不足,或是因为其他原因。」 「更甚是只因为盛开的过于娇美,就被其他的花朵们杀害……」 「未免也太过令人唏嘘。」 眼下,确是已经具现到了稻妻,那个他与白纸相遇的国度。 在望着这略显有些熟悉但又陌生的地方,「流浪者」的心中思绪万千。 “这里可以说是你的诞生之所,也可以说是一切的开始。” 纳西妲在数据的洪流之中具现着周遭的一切。 “当然,这里其实也有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好了,我们走吧。” 周围的景色慢慢的被具现了出来。 只是,相较于之前璃月与蒙德初期的风平浪静,周围的场景,却是莫名的有些风声鹤唳。 一落地,还没过上些好日子的她,猛的就遇上了这片土地最为痛彻心扉的灾厄—— 那时,所有的神明都并未身处于自己需要守护的国度。 几乎是铺天盖地的兽境猎犬与兽境幼兽,如同邪恶而又浓密的黑云,压城一般的撕毁了稻妻大部分的防线。 而能够守护家园的,也只有留守于国土的稻妻子民们了。 身居稻妻山野中的妖怪们也站了出来,与人们一起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家园保卫战。 这场战斗使稻妻的土地变的污浊不堪,人们掩面哭泣,泣不成声。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白纸放弃了自己的容貌,唤名为「乌饭」,运用着用容貌换来的强大武力,在战场中不惧生死,不畏艰险,如此的拼搏厮杀。 而她的那副狰狞的模样,竟是比鬼怪还要更加的妖魔。 在这场战斗中,稻妻失去了很多,而保家卫国的勇士们也都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 兽境猎犬所造成的侵蚀污染,使得所有沾染上它们的人,逐渐都变得如此面目全非,腐蚀凋零…… 包括白纸,当然也远远不止白纸。 还好,转生是并不会将这些病痛一并的带给下辈子的。 在经历了那场惨烈的战斗后,把能力点数全部点在武力值上从而变的丑绝人寰的白纸,用自身全部的武力值换取了美貌,回到了稻妻,降生在了百废待兴的离岛。 离岛的枫叶如火如荼,就宛如那个站在树下,是即便少女以纸扇掩面,亦是能感觉到此人绝代芳华的绝美少女。 如今的白纸名唤「红叶」,有着一头最为美丽的,如墨般透亮的长发。 她那晶莹而又迷人的金色眼眸,似乎仅仅只是将视线投来,便是不禁让人心旷神怡。 眼下,在这华丽的舞台之上,白纸手持折扇,以扇掩面,含蓄而又优雅的跳着稻妻的舞蹈。 白纸自然是跳不好舞的。 不过,只要是学着别人的舞蹈,依葫芦画瓢的将其复刻,那么她就能在舞台上跳出别人的舞蹈。 为此,白纸幼时便被这样的培养着。 台下的观众座无虚席,似乎也并不在乎台上跳的是何种的舞蹈。 他们来到此地,为的也只是舞台上翩翩起舞的那个美丽的人罢了。 厚而繁杂的金饰,在白纸的身上戴了一层又一层竟也不显得臃肿,反而是完美的衬托出了这些珠光宝气的饰品原本就该绽放出的光华。 舞步翩翩,白纸的身上佩戴着的饰品,堆叠着发出清脆而又悦耳的声音,在阳光下闪动着悦人的光泽。 或许是为了她被金饰堆叠而出的美貌,又或许是其他的,白纸并不在乎。 毕竟,大家都可以是来观看她跳舞的人们。 舞蹈是单纯的,是雅俗共赏的;舞台是免费开放的,也是所有人都能来观赏的。 而人流的涌动也可以带动离岛对外经济的发展,红叶的名声已经漂洋过海的传出去了,越来越多的人都会来到离岛。 而如此名声大噪的白纸什么架子也没有,虽然可以说是离岛舞台上的名角,但是对待民众们都是非常的温柔。 她组织起了民众们一起重建着百废待兴的离岛,为此柊家主要的管理了一切,一起与白纸为稻妻做着属于自己的贡献。 一切都在慢慢的变好。 一曲舞毕,白纸的鬓角略微的渗出了薄薄的汗珠,一层一层堆叠着的厚重饰品也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但是她却很开心,因为她在跳舞,她只要跳舞就可以了。 虽然,她模仿的也是别人教的舞蹈,舞服很厚重而繁杂,每天必要的训练也很辛苦。 但是,她在跳舞,舞服也很漂亮,被饰品妆点着的她也很是漂亮……这就已经足够了,她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离岛慢慢的开始繁荣了起来,红叶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人们敬仰的称呼她为「红叶公主」,如火的枫叶也散落了一茬又一茬…… 眼见得这一切的「流浪者」,遥遥的望着处于中心面带笑容的白纸,脸上却是没有什么高兴的情绪。 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白纸是那样的高兴。 “白纸开心的模样,就像是一幅如同童话一样美好的场景呢。” 纳西妲如此说道。 然而,听闻这番的说辞,「流浪者」却是微微皱眉的撇过了头,神情晦涩莫名。 望见如此的纳西妲,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抱歉:“抱歉,我似乎说了不合时宜的话。” “毕竟,你是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的……” 是啊,白纸对「流浪者」讲过这个故事,在那个因美酒而沉醉的夜晚。 在这最佳的年华里,枫叶鼎盛的时节里,白纸的一名朋友—— 一名曾经被她帮衬过的朋友,为了一笔来源不明的巨额金钱背叛了她。 那个家伙先是招呼了人在白纸归来的路上埋伏着,准备着痛下杀手,白纸如今已经手无缚鸡之力,似乎结局已然是凶多吉少。 虽然没有了武力傍身,但是白纸的那股子机灵劲是刻在骨子里的,面对于这样的情况也临危不乱。 所以,她逃了回来。 在逃回来之后,她也不想让朋友们担心,于是便准备不日再彻查此事。 眼见得刺杀的失败,那个家伙更改了策略,毒药被下在了蜜酿的酒里。 上品的美酒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白纸完全尝不出来,一碗毒酒下肚,一切已然太迟…… 那声声指甲掐进门缝里的声音几乎是扼紧了「流浪者」的心脏,而这宛如童话一般美好的故事,其的结局也已经完全的不言而喻…… 似乎是感觉到痛了,或者是真的害怕了吧? 在这之后白纸并没有再次奢求着美貌,她再次的用全部的美貌,换取了武力,以乌饭这样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 只不过,接踵而来的也并不是什么太过美好的故事—— 死亡熬过去之后还是死亡,痛苦悲伤过后也还是痛苦。 稻妻扭曲的体系在此时就已经初见端倪。 而这一次,明明犯错的并不是白纸,但扭曲的体系让她在一切结束之后,却是只能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鲜血染红了贫瘠的土地,死去的躯体在夕阳的余韵中悲哀的飘散着挽歌…… 她又累又悲伤。 被具现出的场景骤然间停滞,「流浪者」与纳西妲也重新的回到了数据的洪流之中。 似乎是在此处堆叠了太过多悲伤的回忆,此时,世界树内的氛围也变得无比沉重。 「流浪者」与纳西妲都无声的沉默着,谁都没有再继续说话。 最终,还是「流浪者」率先的开口,打破了这样沉默的氛围。 “怎么了,小吉祥草王,白纸应该还有其他的经历,而且,在这之后具现出的经历里,你应该也有想要问我的事情吧?” “是的,而这接下来,就到了最为关键的经历了。” 第148章 我之护佑之事,是为我爱你哟。 「感情是非常奇妙的东西,一份真挚的感情既可以超脱时间,也可以超脱空间。」 「但是,真的会有人,仅仅只在第一次见面的视线交错之间,就深深的爱上了彼此,为此而不惜付出一切吗?」 “至少,现在这份感情的案例,就摆在我的面前哦?”纳西妲笑着说道,“我们接着看下去吧。” 面前具现出的场景令「流浪者」十分的熟悉。 那是曾经的踏鞴砂,被白纸保护的无比美好的踏鞴砂。 仿佛,只要闭上眼睛,那声声铁器击打的清脆声响,又倏忽然的在耳边响起。 无论何时,他都能清晰的描摹出这里繁忙而又喧嚣的一切。 这里是一切的开始,又是一段经历的结束。 这一世,白纸出生在了踏鞴砂,一户刀匠的家里。 在这里,「流浪者」见到了自被多托雷害死后就再也未曾见面的母亲……与他素未谋面的父亲。 父母深爱着自己的女儿,自始至终都是无比宠爱着白纸的。 至于白纸,如今的她是一副「流浪者」所熟识的面容—— 一头洁白无瑕的秀发衬托着她那姣好的面容,虽说并没有当初红叶那般的貌美,但那双自始至终都未曾变化过的金色双眸晶莹而又剔透,也算得上是无比的漂亮动人。 或许是尝到了太多的苦头吧,也或许是已经彻底的放弃了? 这一世,白纸也没有再谋求着什么太过难以实现的东西…… 她身处于宠爱之中,小心,温婉而又内敛的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享受着一份难得的,普普通通的悠闲。 虽然,长久历经的如数压力也让白纸并未如同以往那样如孩童一般的撒娇,但她如今的日子,也称得上是安逸而又温暖。 只不过,意外总是如影随形…… 这件事在踏鞴砂时,母亲就曾经告诉过他。 白纸那平静而又温暖的生活,是被父亲死去的这件事情打破的—— 在这个噩耗传来之后,她不再内敛着自己的锋芒,提着那柄父亲送给她玩耍的薙刀,就前去以一己之力剿灭了杀害父亲的所有凶手。 那又是一个被血色所浸润的夕阳,夕阳下,有着金色的瞳孔的少女被猩红的光芒所照射,她既悲伤而又脆弱。 在这样悲伤的事情过去之后,白纸主动的扛起了家庭大任,照顾着伤心欲绝的母亲,打点着家里的一切。 并且,也从一个闲散的一官半职,逐渐的混成了踏鞴砂赫赫有名的武将,如此的守护着踏鞴砂仅有的美好。 她虽然一直都在温和的笑着,但是她快乐吗? 她或许并不快乐。 没有未来的人,哪怕获得一份触手可及的快乐也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白纸是很容易被情感所影响的人,她拥有着比普通人还要更加细腻柔软,天真单纯的心灵。” 纳西妲如此的说道。 “或许正因如此,在现实与梦想的交错碰撞之时,她才会显得如此痛苦吧?” 「流浪者」不言一语。 他平时虽然也不是话多的人,但在此时,也的确是说不出什么适宜的话来。 过了半晌,他这才缓缓的说了句“无用的情感。”,作为此行的评价。 毕竟,就是因为这些不堪大用的情感,至使白纸一直在这个苦涩的世界中,反复的感受着循环往复,成百上千的苦楚。 「略微的美好重复一千次,也只仅仅是美好」 「但是,微小的痛苦重复一千次,却会变成蚀骨的苦楚,如此的深扎于心。」 这句话,便是白纸自己的亲身体会。 “但是,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情感,你们才能走到一起哦?” 这是属于纳西妲的评价。 “我们还是接着看下去吧?” 而后,一个熟悉的场景在他们的面前具现,绵延展开—— 明明这里已经破旧不堪,但却依旧难掩亭台楼阁的华美之色,极尽绚烂的红枫如火如荼,美的是那样的虚幻而又并不真实。 这里是借景之馆,是「流浪者」最初的“棺杦”。 “看——”纳西妲向前指去。 随着纳西妲的指向,「流浪者」看到,随着坍塌的小小缝隙挤身进入这个华馆的白纸,手中握紧着自己的薙刀。 在她的眼眸之中,充斥着的是对这陌生地方的警觉。 但是就在那一刻,她手中代表着警觉的薙刀也随之被她弃置,仿佛是望见了什么能够不再让她提起警觉的东西…… 又像是,找到了这两千余年不断循环往复的意义。 面前貌美的人偶那如水般潋滟的双目,却是那般无神且虚无,宛若与此受难的无辜落难者。 白纸那金色的双眸对上那双眼睛的一刹那,然后…… “然后,她就爱上了你哦。”纳西妲笑了笑,“纵观近千年来,白纸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情感,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一见钟情?” 被具现出来的画面并未停止,初开情窦的白纸并不在乎人偶身上掉落的是谁的信物,小心翼翼又如获至宝那样的,将怀中的貌美人偶带离了此地。 人偶在阳光中渐渐的苏醒,再次的睁开了双眸,靛色的眼瞳天真而又无瑕的对视上了白纸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 是一种无名的情感自心中涌动,而后…… “而后,你也爱上了她。”纳西妲望向了「流浪者」,“我是不是也可以称之为,这也是一见钟情呢?” 纳西妲对此似乎很感兴趣。 毕竟,两个素未谋面的人,竟然如此巧合的就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仅仅是一次的对视之间,双方就相继的一见钟情。 这或许可以称之为是缘分,又或者是另一份命运呢? “你为什么在那时起,就喜欢上了白纸呢?这是我所感兴趣,也是想要了解的事。” “从感觉上说,你们就像并不是第一次见面那样,几乎就是无条件的信任着彼此,也都对彼此有着趋于满值的好感……” “但记忆中,你们却都并没有见过对方的回忆,又或许,感情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吧?” 听闻纳西妲的这番话语,「流浪者」不语。 而他记忆深处的回忆,逐渐也随着情景的再现而一并的涌了回来—— 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白纸呢? 他只记得,在他第一次睁开眼,沉入白纸的那双金色的眼眸后…… 就像是心中空落落的一块得到了满盈的填补,令他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心与满足。 或许说,只要是待在白纸身边,他就有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 就像本该就是如此,就像是其实就是这般。 而沿着这个方向转而一想,好像对于踏鞴砂的其他人,他虽然同样拥有很大的好感,但却并没有像这样过于明显而又富有指向性的感触。 按这么说来……似乎的确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很喜欢很喜欢白纸了。 喜欢有白纸在的踏鞴砂,也喜欢有她在身旁的陪伴。 而白纸也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的喜欢他。 毕竟,本来如果按照寻常的思路的话,「流浪者」在刚被带出华馆的那个时候,应该是住不进白纸家的—— 在那时,如果要妥善的安置他,为了不落下口舌,于情于理,或许也应该是住进一起发现他的,身为男眷的桂木家里的。 但白纸却是留下了他,为此第一次的忤逆了有些不同意的母亲,提出了想要将他留下的诉求。 并且,她也会因为在这之后把他送去了丹羽那里,而独自一人的待在房间里感到难过。 在他们互诉心意之后,盛大的婚礼使他们的一切连接的更加紧密,白纸的喜爱也越加的不予掩饰—— “白纸将自己的一切都展现在了你的面前,无论是自己压抑着的全部柔情与天真,还是这样毫不稍加掩饰的肆意与保护,也都只为你一个人展现。” “自那时起,从未有过未来的白纸,眼眸中便出现了未来,这是她与你连接的情感哦。” 纳西妲望着被具现出来的画面中,那紧紧相拥,温馨浪漫的二者,不由得露出了真挚的微笑。 人们因情感而聚集在一起,因感情而连接着彼此,因此而创造出的一切也都是那样的奇妙。 他们顺应着自己内心所想,构筑者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梦境,自心底盛开出了最为美丽的花朵。 “依托着这样的连接,或许,你们也在某一次零星的梦境之中,就曾经见过彼此也说不定哦?” 往后的一切似乎已经不再需要具现下去了,纳西妲微微抬手,信息的洪流便再度出现。 几息之间,他们便回到了净善宫。 眼下时间荏苒而过,天光微启,竟是已经到了早晨。 初晨温暖而又和煦的泼洒在整个须弥,为须弥带来一分恬静的柔美。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而在这崭新的一天,也等待着忙碌的人们用崭新的生活将其填满。 迎着初晨的微光,纳西妲询问着「流浪者」,是否还有想要观看的经历与回忆? 「流浪者」沉默半晌,然后回答着她:其他的问题,他准备回去亲自询问白纸。 “虽说,在讲故事的时候,白纸会小小的许下一个善意的谎言,但如果是你的话……如今,她定会知无不言。” 纳西妲笑了笑。 而后,她也像是学着人类那样的,微微的伸了一个懒腰,语气里竟是有些打趣的意味。 “呼——回去吧,你家的白纸……呵呵,你家可爱的狐狐,已经醒了哦~” 第149章 成长的代价 当「流浪者」回到民居之时,却是望见厨房里飘出了袅袅的炊烟。 或许是因为这次做饭他并不在场吧,倒是让白纸总算是夺回了厨房的烹饪大权。 如今,她正在烹饪台前忙活着,做着一些简单的早餐饭食。 而在见到「流浪者」回来之后,白纸也没有离开烹饪台,她只是笑了笑,如同打趣那般的挑起了话题。 “唉,老婆,你大晚上不睡觉的,跑去纳西妲那里偷偷看我的过去,为夫那么一点点小小的隐私,都无所遁形啦。” 白纸叉着腰,说出口的语气看似是有些埋怨。 倒不是说白纸不想让其他人观看自己曾经的经历,对于自家老婆想要去观看自己的过去这件事,白纸是并不介意的。 她生气的只是,「流浪者」又像以前那样晚上不睡觉,偷偷爬起来熬夜去做自己的事了,这就是不对的。 该睡觉的时候,就应该睡觉才对! 但是,这股埋怨的劲薄的又像是一张纸一样,只要稍微的吹口气儿,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在一通嗔怒的埋怨过后,白纸叹了一口气,而后就重新的扬起了笑容,倒是有些亲昵的无奈。 “下次想看的话,和我一起去就好了,老婆,熬夜是不行的哦。” 随即,白纸顺势的拿出做好的肉卷,递到了「流浪者」的手中。 “那么,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你先吃个肉卷垫垫肚子吧,难得我重新占据厨房大权~待会你吃完就去补补觉哦。” 白纸高兴地笑了笑,向「流浪者」示意着早饭和粥很快就做好了,可以先去餐桌的椅子上坐着等待投喂。 如果渴的话,也可以喝一点桌子上的温水,那是白纸提前在餐桌上准备好的,正好用于解渴。 如此贴心的劲头,却是并不逊于自己的伴侣。 「流浪者」顿了顿,而后还是点了点头,径直的过去坐在了椅子上,注视着在烹饪台前忙活着早饭。 还真颇有些乖巧的等待投喂的意思。 饭的确很快就做好了,白纸做的早饭属于是比较简单的那种—— 一碗加了厚实肉末的青菜粥,一大盘用昨天剩下的卷饼面皮制作的厚实肉卷,几个用从璃月购置而来的茶叶煮的茶叶蛋,还有一小碟白纸自己亲手做的璃月咸菜,是独一份儿的口味。 虽然这些菜式简简单单,菜色也远远没有霸占厨房大权已久的「流浪者」做的好吃,但是,这一顿早饭,白纸做的很是用心。 热气腾腾的早餐被她端到了桌子上,粗略的目测,有些多,绝对是足够两个人吃撑的份量。 菜一上桌,白纸便与「流浪者」一起专心的开始吃起了早饭,填满着早晨清醒过来之后,变的如此饥肠辘辘的胃。 白纸很久没有做饭了,对于分量的把控倒是有些生疏。 这次,白纸甚至没有吃完自己的那份,最后还是「流浪者」为她解围,替她喝完了她喝不下的小半碗粥,这才摆脱了食物可能会被浪费的局面。 而在解决完早饭之后,白纸倒是有些慵懒的趴在了桌子上,摸了摸自己有些吃撑了的肚皮,准备自主的消消食。 至于餐桌上的残局与锅碗,那都是「流浪者」收拾的。 托白纸的福,她用了非常多的盆做菜,所以完全清理干净自然是多费了一些时间。 而在刷完碗之后,一回头,「流浪者」便与白纸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对视—— 白纸在等待着「流浪者」向她提问,或许是和她说说话,又或许是想和她聊聊天。 她是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流浪者」在仔仔细细的看完她的那些回忆之后,一定是有话想要对她说的 所以,白纸她很安静的等在那里,等待着他将一切都收拾齐整。 然后,再坐在她的面前,向她开口询问。 但是,在坐下来之后,或许连「流浪者」自己也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这两千余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太长,可以说的东西又太多太多。 众多的思绪汇集,「流浪者」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 “我没有什么想要问的。” 这是属于「流浪者」的回答。 只不过,白纸可不会相信这样的回答。 “老婆,如果你没有什么想问的话,就不会大半夜不睡觉的跑去纳西妲那里看我的过去了。” 白纸叹了一口气,说出口的语气倒是有些抱歉。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应该是我昨天的反应有些吓到你了吧……不用担心的哦,我没事。” 虽然是这么说着的,但是,白纸并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毕竟,自那时起,白纸的耳朵和尾巴——那对毛茸茸的大耳朵和顺滑的大尾巴,就再也没有因心情的欢愉而随之摆动过了。 眼见得「流浪者」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说辞,白纸倒也不急,她转而地询问起了其他的事,就比如在世界树中,「流浪者」与纳西妲都观看了她过去的哪些经历呢? 「流浪者」的回答则是很多,很多,从璃月到稻妻,从开始到现在。 听闻后,白纸沉吟了片刻,许久过后,她倒是理解了一切的症结所在—— “所以老婆,你觉得我是在被迫的压抑着自己的喜好,自己的生活,乃至自己的想法吗?” 难道不是吗? 你都不再开始撒娇了。 这两千余年的苦楚,折磨了白纸太久太久,「流浪者」往向白纸的眼神,都忍不住的即心疼又关切。 望见自家老婆这样疼惜的眼神,白纸的耳朵不由得还是以一个极小的幅度抖了抖。 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接下来的措辞,而后便轻轻的笑了笑,神情温和的开口。 “……曾经在蒙德的时候,我在海边捡到过一本破旧的诗集,上面摘抄了几段话,让我觉得非常适合用来说道一下。” “上面说道——你的要求太高了,你的渴望太多了,这个世界把你吐了出来,因为你与众不同……” “在这个世界上,谁要想活着并且一辈子十分快活,不要低级的娱乐而要真正的欢乐,不要钱而要灵魂,不要碌碌无为而要真正的工作,不要逢场作戏而要真正的激情……那么,这个漂亮的世界可不是这种人的家乡。” 白纸的神色有些惆怅,但似乎又并不是特别的在乎。 或许她已经习惯了如何对待苦楚,又或许是因为,痛苦已经成为了她人生的一部分。 毕竟,人生就是这样,并不可能事事都顺心如意,十全十美。 “就像,在那之前我所对你说过的——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呢?” 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 无论是初生时的童稚,成长时的努力,还是困苦中的坚毅,这些经历构成了方方面面,也造就着现在的自己。 白纸并不否认过去的那些痛苦,毕竟…… “人活在世界上,或多或少,便注定会经历痛苦,只是我的稍微多了一些,所以我成长的更加迅速。” “在成长的过程中,也并非万事都可以如我所愿,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方便的解决这些问题,那么那个地方大概就是我所成长的方向。” “笑容是大部分问题的通行证,只要你温和的待人,那么,对方或多或少也会选择客气而又温和的待你……” “这是我所成长的方向,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所以,这也是我哦~” “不用担心的,不会给人添麻烦。” 似乎这番略微有些讨巧的说辞,就是白纸的回答了。 第150章 幸福的泪滴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会给我添麻烦?” 「流浪者」忽略了白纸那些颇为讨巧的长篇大论,稳抓重心的询问起了这个问题,这个在他看来最为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白纸觉得自己肆意的做些什么,就会给他添麻烦? 为此还不惜开始压抑起了自己的心情? 人类的感情自始至终都非常的复杂,或许是被宠爱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甜腻,所以令她下意识的就开始害怕起了失去。 毕竟,在她人生之中堆叠着的,是数不清美梦破灭后的残莠。 因为真的非常的快乐,所以她异常的珍惜,珍惜着一切被爱的权利,珍惜着一切渴望的权利。 当然也包括,夫妻之间贴贴的权利…… 说起来,这事可能还得怪「流浪者」他自己吧。 他没有把事情好好的说清楚,只是以一个年龄用作此事的收尾,去应对一只会搬出自己已经两千多岁的白毛狐狸。 童稚的天性使她显得既天真可爱而又无理取闹,在这其中白纸又混入了些许感性与多愁善感的情绪。 而就是这份情绪,促使着白纸在被拒绝的强烈落差下,下意识的似乎嗅见了端倪,就选择了率先披上厚厚的甲胄。 也下意识的,就开始如此小心翼翼的拥存着这份宠爱。 只为了,不给他添麻烦,狐狐,会很听话的……虽然可能也并不是非常的听话。 “你并没有给我添任何麻烦。” 这是「流浪者」对于此事的回答。 面对于此,白纸看样子是非常的开心。 但是,她的神情却是温和依旧,这层经年累月所在潜意识里铸造的厚重甲胄,似乎也并非是那么简单就能够被褪下的。 「流浪者」不心急,也并不强求白纸能额外的做些什么。 就像是被主动压抑着的心性一样,心扉也不该是被强迫打开的。 这样白纸也是不会开心的。 于是,他换了一种方法—— 他先是看了看白纸,而后便起身,听话的循着白纸的意思来到了床边,似乎还真就像是个熬夜了的人一样,就准备着要好好的补个觉了。 他也有样学样的顺势如同纳西妲那般,学着那些人类的姿态伸了伸懒腰。 眉宇之间,竟是如此的慵懒勾人。 “要睡觉了吗?” 可爱的狐狐见势也一并的凑了过来,似乎是想要跟着一起好好的困个觉。 而她那温暖的躯体,也是一份趁手的狐狸玩偶,大型的毛绒挂件,手感非常好。 只不过,刚凑过来的白纸还没有等到自家老婆的回应,便被自家老婆突如其来的摁在了床榻上。 事情的发生,迅速的令白纸也不禁惊愕的伸直了耳朵! “……!” 大概是遇到了本来已经不抱期望的意料之外的情况,望着身上自家老婆那美丽的靛色双眸…… 白纸对着手指,一下子就被震得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才好。 大概就是,本来拒绝着贴贴的老婆,在突然之间就主动起来了的感觉? 怪……怪让人感觉惊喜的呜。 除了这些,白纸的脑子被自家老婆突如其来的进攻搞的有些转不太开,垫着背后干净柔软的被褥,正有些一团浆糊的发着愣。 至于她的尾巴,也不再下意识的戴上一副温和的模样。 尾巴如同之前完全显示着白纸如今跌宕起伏的内心那样,忍不住的摇摆着。 不过,即便是如此,这样惊喜的时刻,白纸也依旧是秉持着自己身为丈夫的身份,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毕竟!丈夫怎么能在老婆的下面呢?! 她可是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的!她永远是上面的那个大事! 只不过嘛…… “……先说好,我是在上面的…不过,也行叭,就…就这一次哦!” 白纸稍微的有些扭捏,她可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丈夫可是非常疼老婆的! 不就是让一次上位权嘛…… 难得老婆不像之前那样妖娆的被动等待着她的垂怜,而是这么的主动了起来…… 呜,这点小小的要求,可爱的狐狐还是可以满足的! 于是,在自家老婆慢慢的贴近,那“无比勾人”的神情中,白纸只感觉自己的耳朵上,像是戴上了什么清凉凉的东西…… 随后,身上的重量一轻,「流浪者」直起了身子,感觉上是有些小小顽劣心思的观察着白纸的表情,活脱脱就像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还是目前吃不到的那种。 于是,白纸的尾巴骤然间也不再摇摆,如此扫兴的垂落。 经着此事,白纸的耳朵也不再温和的挺立着,而是大大的垂落了下来,看起来很受委屈。 呜!老婆好坏!他骗狐狸! 狐狐这么可爱!他怎么可以骗狐狐! 也不知道是羞愤还是委屈,白纸一整个再次缩了起来。 只不过,在回头的那一刹那,却像是有什么饰品随着垂落的耳朵而贴到了她的脸颊上。 “这是……?” 白纸的耳朵重新的立了起来。 童稚的心性来的快去的也快,一眨眼的,白纸就被自家老婆戴在她头上的饰品所吸引。 她抚摸着被戴到耳朵上的饰品——这个做工精细,像是镶嵌上了红宝石一样的饰品。 饰品透过从窗台照射进来的点点晨光,是一副闪闪发光的样子。 透亮的光泽顿时吸引了白纸的目光,她好奇的抖了抖耳朵,这个耳饰应声的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并不是很重,也不怎么的压耳朵,同时,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甩下来。 这…… 白纸的目光转而望向了自家的小妖精—— “小吉祥草王为了感谢我之前在学院庆典的帮助,硬是给我塞了点我用不上的摩拉,我顺手就去买来的。” “送你了,自己拿着玩吧。” 「流浪者」抱着手臂,如此的应答,看样子是那样的风轻云淡。 不过,实际上呢? 在纳西妲的暗示下,为了做这个饰品,「流浪者」可是花了大把大把的心思。 为此,他去纳西妲那里打了点零工,自己积攒了一大笔摩拉与酬劳。 同时也托了教令院的这层关系,购置了目前市面上最漂亮而又轻盈的宝石,然后再去委托专人打造的一对耳饰。 耳饰造型简单而又精细,不仅贴合白纸的耳朵轮廓,不需要打洞,也不容易掉下来,更不会磨损耳朵。 而且,很是好看。 这一点看白纸现在的这副样子就知道了。 她一直在摆弄着被戴到耳朵上的这个饰品,眉宇之间尽是灵动的活泼。 “你不是还有一件舞服吗?穿上看看?” 「流浪者」率先的提出了建议,而后便主动的打开了衣柜,将那些被他收起来的衣饰与舞服都拿了出来。 面对从衣橱深处拿出,被递到面前的舞服,白纸显得有些意外。 不过,她还是接了过来,直接的就往身上套去。 其实,这身舞服也就是白纸习惯穿的那套清凉衣饰的加强版。 估计是顾虑到了可能要在外面行走无法时常穿着这套衣服,所以还设计成了可拆分的样式。 所以,白纸很快的就把这一身白白的舞服给穿好了。 在穿好之后,「流浪者」也拿来了柜子里放着的化妆用品,细心的给白纸上着漂亮的妆,为貌美可爱的狐狸添置上了一份妖娆魅惑的美感。 白纸也都是一愣一愣的受着,眨眼之后望向镜子中的自己,似乎还有些认不出来的疑惑。 于是,白纸转过了头,倒有些不知所措的向着「流浪者」询问: “我漂亮吗?” 柔顺的大尾巴尖尖, 也如此期待着回应一般的勾了起来。 “很漂亮。” 这是「流浪者」给予白纸的正面反馈,白纸那可爱的狐狐尾巴也不由的甜蜜的摆了摆。 在夸完可爱的狐狐之后,也没等白纸再上升起什么别的心思,「流浪者」就率先的朝着白纸伸出了手—— 是不同于白纸那样轻拍床榻的勾人邀请,而是包含着真挚的爱,与被诗篇所称颂的真情那般,邀请共舞一曲的面庞。 “所以,要跳舞吗?我会牵着你的手。” 白纸那双金色的瞳眸无声的闪烁着,而后,她也同样伸出了双手,轻轻一笑。 “……当然,乐意之至。” 这场没有奏乐,没有场地,更甚之可能也并不算得上是舞蹈的舞蹈,白纸却跳的异常的开心。 或许是彼此紧握的掌心实在是过于温暖,又像是一朵枯槁的花朵重新的汲取着甘露生长…… 花朵迎着初晨的阳光,开的是那样的美丽。 舞蹈还在继续,白纸在一步一步的舞步之中,露出了无比真挚的笑颜。 而后,落下了幸福的泪滴。 是灵动可爱,而且非常年轻的纸狐狐捏!(诶嘿貌美狐娘诶嘿嘿) 第151章 论宫殿应当如何建成? 虽说故事的结局就停留在那一舞的盛况,或许就已经是如此的美轮美奂了。 但是,白纸还没有做完自己的事情呢,新家还未建好,神明亦未寻访,故事怎能就此停下她向前的脚步? 在开心的跳完这一曲的舞蹈之后,白纸又恢复了之前那般的柔软。 她看似非常激动的抱着自己亲爱的老婆,耳朵和尾巴也都在不停的抖动摇摆着,如此是一副异常欢喜的模样。 而她身上的饰品,也都碰撞的发出了叮铃叮铃的声音,就像是末尾曲的演奏那般协调。 狐狐是很好哄的人,只要能够跳舞……哦对,和自家老婆一起跳舞,那可多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啊! 所以,在跳完舞之后,搂着自家亲爱老婆的白纸,尾巴摇着摇着,就慢慢的,欢快的,安心的垂落了下去…… 狐狐恬静的睡着了,看似一点儿也没有之前那般的吵闹。 明明白纸之前是催促着自家老婆赶紧去补个觉的,但是,在被这种情绪的包裹之下,她自己却又率先的再度睡着了。 真是,怪没有出息的。 「流浪者」轻叹一声,而后便托了托手里的大型毛绒挂件,本想着要将白纸身上的饰品率先卸下来好让她睡的更舒服些。 但是,颈项之处的金饰刚刚被他拆下,他便犹豫了一下,随之还是又给白纸戴了回去。 算了,再让白纸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在这样的氛围里多高兴高兴吧。 他不会累,就一直这么托着好了。 到时候,白纸自己呼噜呼噜的睡得不舒服了,自己就会在半梦半醒之间,利落的把自己身上的金饰通通都卸下来,然后再软软的把他抱进怀里的。 好在,还没等白纸睡得不舒服,从而朦朦胧胧的卸下自己身上的饰品。 大概也只是过了安静的一个小时左右后,白纸就晃晃悠悠的抖着耳朵,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她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居然就这么没出息的睡着了的失态神情,自家亲亲爱爱的老婆也一直是在照顾她而没有好好的去补觉,于是便“闹”着要咖啡喝了。 喝了咖啡,提了充足的精神,才能够较为精神的应对之后需要打点的事情了。 只不过,家里已经没有糖和奶了。 这一次是出门旅行,新鲜蔬果什么的早就已经在昨天处理完了。 那些没办法放很久的,比如糖和奶,这次「流浪者」也没买特别多,白纸做个早餐的功夫,大概的也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而这一趟前去,或许也是途经璃月,蒙德再到稻妻的一趟为期未知的旅途,保不齐在这趟旅途之中又会遇到什么新鲜的事情,从而延误归期…… 毕竟,这次,可是去访问一国的神明呐,那些赠予白纸各种奇珍异宝的神明们。 他们……还好吗? 他们还会记得她吗? 记得她这个,在此世间如此芸芸众生之中的一名小卒? 白纸不知道,或许在接下的旅途中她就会知道了。 不过…… 思考了这么多,这一趟的旅途,无论发生了什么,倒还是得在提纳里的科普讲座之前回来一趟。 毕竟是率先说好的,狐狐也是得按时履行与哥哥的约定的嘛~ 至于其他的时候,纳西妲给予的假期还有剩,一路就陪着老婆去璃月游山玩水好了。 等玩的开心了,再回来应对工作。 然后,再回归工作了几个月后,卡维也应该已经把他们的房子给建好了。 因为预算还包括了家具的份额,所以到时候他们直接拎包入住就可以了。 真是期待呀,送给「流浪者」的小型宫殿海景房~ 只有他们两个一起住的大房子~ 还有大大的浴池~大大的床~ 其他的配置,也都是能住上好几辈子的!并非是一次性的百年房屋。 芜湖,白纸不由得已经开始畅想着面朝河流春暖花开的场景了。 只不过,在「流浪者」顺便帮白纸去智慧宫还之前她借的那几本历史书的时候,白纸却是碰见了捏着手里的一叠“教令院投资修建房屋”的拨款单,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的卡维。 嗯?卡维怎么来找她了,自己应该已经把房屋的一切都全权的交给他了才对……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钱不够了?(已经快没有钱了的狐狐有点捉襟见肘) 不过,哪怕是已经快囊中羞涩了,再穷也不能穷给老婆礼物!如果是钱不够了,说什么也得再给补上。 只不过,在一番的了解情况之后,白纸才是明白了,虽然的确是钱的事情,但并非是要白纸掏钱,而是有人拨了款给白纸建房子—— 望着拨款文书上的签名,白纸知道原来是纳西妲一手操办了这些。 她知道了白纸要在须弥建一栋房子住下的事情,于是非常贴心的投了一笔酬劳,同样毫不管事的供与给白纸建设新家。 所以,卡维来找她,是因为在这笔天降巨款的加入之后,本来已经设计好的屋子图纸,在这笔巨款的推动下,或许又是需要新的一番设计了。 于是,卡维这才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还好,赶在最后一刻,就在教令院的门口,卡维便和已准备着出发前去旅行的白纸撞上了。 不然,要是没赶上,白纸这一趟旅程下来,卡维找也找不到她确认修改后的图纸,那可是多么浪费时间的一件事啊。 白纸撑着下巴,靠在教令院围栏的平台上略微的思索着。 她与老婆的新家,以前的选址是在须弥城与桓那兰那的中间位置。 主要是因为那里足够的僻静,房子的预算也中规中矩,只需要建造他们两个人住的空间,倒不用建的那么的扎眼。 但毕竟是送给「流浪者」的宫殿,如果能做得更好的话,白纸肯定是会选择做得更好的…… 只是,「流浪者」认为没有必要罢了。 而纳西妲这个朋友总是这么的贴心,加上她送来的钱款,凑起来的数目,满打满算也是已经足够建一座大型的宫殿了。 在卡维的口中,建造卡萨扎莱宫的数目,大概也就是这个数目的上下。 那么,秉持着身为丈夫的优良传统!既然钱钱已经足够了!已经有条件了!那就可惜不用委屈自己了! 她可以重新选一处地址,建一座宏伟的宫殿了! 而且这个建造的地方,也别是以前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是要让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到才行…… 白纸侧目,和煦的阳光自天幕落下,教令院对面的香醉坡,如今亦是一片美好的景象。 美丽的香醉坡啊家人们 香醉坡就坐落于教令院的对面,只要是从教令院出来的学者,免不了的是会抬头望一望香醉坡的风景。 如果选定在这里的话,在建成之后,就可以让所有进出教令院的学者抬头望向香醉坡的时候都可以看到! 看!他们阿帽导师的家!是多么的酷炫!精美!而又富有艺术气息!不仅内含着名大建筑师卡维天马行空的独家手笔! 而且,选材用料的每一块地砖,都有着浓厚的摩拉氛围,豪气而不失内敛,豪华而不失优雅。 以及,那最不可或缺的,最为重要的狐狐!所倾注在这里的满满的爱! 芜湖!这真的是,泰裤辣! 于是,她便直接为卡维指了指对面的香醉坡,让卡维在香醉坡合适的地方选个址。 然后,设计什么的也都全权的交给了他。 突出的就是一个放心,贴心,不插手,给的钱也管够的优良甲方品质,令卡维都不禁是泪流满面。 得此重任的卡维也拍拍胸脯的做出保证,他一定也会建造出一座令白纸无比满意的宫殿的! 他保证!! 于是,卡维便急匆匆的带着设备前去香醉坡选址,然后,再进入不用再考虑什么紧巴巴的预算,完全能够自主的发散着思维设计图纸的状态了。 还挺……挺励志的嗷。 白纸轻柔而又温和的笑了笑,随后再望了望净善宫的方向。 其实,即便没有纳西妲的投资,这笔钱如果真的想出,只要咬咬牙的话,白纸还是能拿出来的。 只要在这之后多写点文稿,提早多拿点稿酬,捐往各项的善款就还可以运作起来,也能有闲钱来建造漂亮的大宫殿。 只是,管理着家庭钱财大权的「流浪者」也清楚自家缺德丈夫现在已经快濒临囊中羞涩,没有什么存款了。 更何况,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人住,要建那么大做什么?只为了好看就乱烧钱? 于是,加钱建造大宫殿的选项就被完完全全的剔除了。 而想要从老婆那里多拿点零花钱出来,那可是会被管控的死死的……而身为一名合格的伴侣,白纸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私房钱这种东西。 这么想一想,要是自家老婆一生气之后一分钱都不再给狐狐的话,估计狐狐真的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当然,「流浪者」肯定是不会舍得让白纸去喝西北风的。 他每天做的饭菜不外乎也都是炖的烤的,鲜的香的,狐狐每次都不会剩饭。 而在「流浪者」去智慧宫还完书回来之后,白纸扑了过去,好好的腻歪了一下,就该是去准备吃午饭了。 要是白纸还想吃「流浪者」做的饭,「流浪者」自然是会满足的。 无非是多处理一点剩下的食材与清洗一部分收拾好的厨具碗筷。 但他们今天下午就准备要和自家儿子(划掉),「旅行者」和小派蒙一起启程开始旅行拜访神明了。 白纸觉得,这个时候就不要回家浪费食材了。 于是,白纸便与「流浪者」一起在外面解决了中午的这一餐,随后按照昨天与「旅行者」约定的那样,前往了须弥城的入口会和。 第152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一) 在须弥城的门口,白纸他们与「旅行者」和小派蒙会合之后,便准备着马不停蹄的赶往璃月。 一路上,「旅行者」和小派蒙倒是询问过为什么白纸要穿着之前他们在无郁稠林相遇时,就穿着的这件舞服出门旅行呢? 虽然好看是真的很好看啦,但是,「流浪者」(咱妈)就不会介意? 但一想到之前白纸和兰舞妮就是这么去蒙德修行的,「流浪者」也没说什么,派蒙便觉得刚才自己是不是和「旅行者」一起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而面对于这个问题,白纸倒是毫不介意的温和回答着。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前巫女的白纸,而是祖拜尔剧场编外的一名流浪舞者和她的流浪者老婆哦。” 白纸那笑盈盈的脸上,是如此这般亲昵的神情。 明明昨天「旅行者」和小派蒙去找白纸他们的时候,除了被端到面前的小蛋糕和小饼干很好吃之外,他们夫妻之间还是一片尴尬焦灼的氛围。 今天,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反而还是更亲密了的那样,白纸和「流浪者」不停的向着他们泼洒着狗粮,简直是让他们完全防不胜防。 好吧,撒狗粮至少要比那种格外扭捏的气氛要好得多。 诶,祝愿爹妈长长久久吧。 于是,「旅行者」和派蒙便主动的习惯了白纸与「流浪者」这对小夫妻那几乎是在玩角色扮演一般的氛围,径直的就朝着璃月开始赶路了 「旅行者」选择的道路,是从道成林的化城郭那里,层岩巨渊处的入口处直接走捷径进入璃月—— 那里也是他来时的路,可谓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至于层岩巨渊处的入境许可…… 「旅行者」则是拍拍胸脯的说道,这事儿包在他的身上,在璃月刷他的脸准没事儿,所以从那里过就可以了。 于是,一行人便先行的赶往了化城郭。 他们赶路的速度非常快,「流浪者」直接牵着白纸的手,使用自己的能力带着她一起快速的赶路疾驰着。 而「旅行者」则是使用秘籍·传送锚点,传送到对应赶路的节点,节省着自己紧赶慢赶也赶不上火力全开的「流浪者」飞驰的速度。 从须弥城到化城郭,白纸他们只需要半天就能到,而刚好到达化城郭的时候,也已经濒临日暮西沉。 晚上不太好赶路,白纸也不会允许「流浪者」再继续熬夜的去做事情了。 于是,他们则是决定停留在化城郭,先好好的休憩了一番。 在当天,得知白纸要去其他国家旅行的提纳里也很是不舍。 但是,想要出去游玩也是一件好事,在旅行的途中既可以增长阅历,又可以提升见识。 总得亲眼看一看书里记载过的动植物,才能够更为深刻的了解它们。 只可惜,提纳里还有巡林员的工作以及准备接下来的科普讲座,不然他还真的就想要一起陪同白纸出这次的门了。 所以,相较言之,已经接受自己成为了大舅哥的提纳里,在短暂的叮咛过白纸之后,更多的则是转头去嘱咐「流浪者」,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白纸。 说完,便给「流浪者」塞过来了一瓶可以在旅行的途中用来保养尾巴的植物精油,还是有着温和芳香的类型。 顺便,也提醒着他们也千万不要玩的太疯,导致忘记了回来的时间。 “一定要记得来参加科普讲座哦。” 提纳里如此的说道。 当天晚上,大家的晚饭是香浓醇厚的蘑菇汤,风味十足的口袋饼,以及烤蘑菇,蘑菇串…… 这些美味的菜肴,则是由提纳里和「流浪者」携手共同烹煮的。 仿佛就像是大舅哥与妹媳(?)终于找到了彼此之间微妙平衡感的方向那般,吃的其他人那叫一个的肚子浑圆。 别看派蒙身体小小的,吃起东西来那可称得上是绝不含糊,这张口闭口的饭量,竟是比白纸还要大上许多,可谓是人不可貌相啊。 以至于,派蒙还被「旅行者」友好的调侃为“应急食品正在增加自己的储备”,而被派蒙反驳着“才不是应急食品呢!” 逗的围坐在篝火前的大家(除了流浪者),都忍不住的发出了会心的笑声。 白纸吃完晚饭后就沉沉的睡着了,就这么安安心心的睡了一整晚。 天亮了,这才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然后再惯例的给了怀里的「流浪者」一个早安吻。 一吻缠绵,所致情深之处。 而在白纸的眼中,无论「流浪者」变成何种的模样,他都是这么的可爱。 仿佛只要一个简简单单的早安吻,就可以索取到他的全部那样,乖张傲娇的轻巧,乖巧可爱的诱人。 只可惜,在原则方面,「流浪者」还是不肯松动的按的死死的。 不过也算啦,就算自家老婆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就开始违背原则了,在这里吧,也不怎么合适…… 毕竟,化城郭的临时居所也不怎么隔音嘛,狐狐…狐狐还是要点脸的。 而且,如果声响太大传到了自家哥哥那里,估计他也会红着脸的尾巴毛直接炸起来,然后在次日就把白纸拉的与「流浪者」相距甚远,不由自主的护的紧紧的。 太阳准时升起,新的一天,将由新的旅程来填满。 在告别了提纳里与柯莱之后,白纸与「流浪者」便和「旅行者」与小派蒙一起继续前往了璃月港。 穿过一段漆黑的洞窟,眼前便豁然开朗的出现了层岩巨渊那独特的地理地貌。 沿着周围凸起的山石,出了层岩巨渊,就可以笔直的前往璃月港了。 白纸之前去蒙德路过璃月时并非走的是这条捷径,免不了的还是多看了几眼青墟浦周围的景色。 所以在到达璃月港后,天色微黯,世界又将再度濒临日暮西沉。 已经有些晚了,白纸也不准备深夜去打扰帝君他老人家。 于是,思索半晌,她便告知「旅行者」,今晚他和派蒙就好好的在璃月港休息一下,大家还是明天再前去拜访帝君好了。 「旅行者」点了点头,便马上的转身去寻找刻晴了。 白纸也扭过了头,拉着「流浪者」就往夜市里头钻。 能够再次的来到璃月,白纸无疑是非常开心的。 和他们之前来到这里时一样,即便是在夜晚,璃月港也千灯如昼,繁忙依旧,真不愧是全提瓦特最繁华的商港。 白纸说到底最初还是一个璃月人,无论几次,白纸的骨子里铭刻着的都是对自己最初家乡的深深怀念。 这一点,「流浪者」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也放开了对白纸零花钱的限制,好让白纸可以一口气的在夜市上吃到爽,玩到爽。 白纸喜欢吃的,就偷偷看着学去;不怎么合口味的,也稍稍留意下来留作备用。 好吃但是并不怎么健康的,则是浅尝辄止,尝完之后马上把白纸拉走,不给白纸有任何可以狡辩的空间。 至于酒酿圆子,倒是可以吃上几碗,点名就去三碗不过港。 都说三碗不过港,三碗不过港,但这三碗不过港的酒酿圆子里头放的酒,吃了才知道,大概基本上就约等于聊胜于无了。 算算,用来给白纸嘴巴里沾点味就正好。 再加上在夜市里吃的一大堆零嘴,酒酿圆子几碗下肚,白纸只是沾了一点零星的酒味,还没等尝的味道再多点,她的肚子倒是率先的就饱了起来。 最后,放开肚皮吃的肚子浑圆的白纸,也只好心虚的别开了眼,把面前碗里已经完全吃不下的一半多酒酿圆子,都推给了自家正在慢悠悠的吃馄饨,饮茶水的老婆「流浪者」。 然后,再打了个略微充斥着一丝丝酒气的饱嗝,还算是满足的抖了抖耳朵。 虽然并没有直接的喝到酒,但好歹被允许尝到了点酒味,白纸那条香软蓬松的大尾巴也欢喜的在「流浪者」的腿上拍了拍,表示着自己的雀跃。 在「流浪者」吃完之后,白纸这才慢慢的打了一声哈欠,尾巴也应声垂落,示意着——狐狐已经玩累了,老婆是想要继续去玩,或者回去休息都是可以的哦。 「流浪者」抱了抱手臂,认为这个提问完全就是不必要提的问题,他自是选择一起休息的。 他们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旅店,刚歇下脚,卸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饰品洗漱完毕,尾巴也被老婆梳好了的白纸,就扑进了柔软而又崭新的被褥里。 白白的小鼓包里只露出了一对毛茸茸的大耳朵和一条柔软顺滑的大尾巴。 听着浴室里传出来洗漱的水声,柔顺的大尾巴不由得摇了摇,等待着洗的香喷喷的老婆来到她的怀里。 然后,她就可以睡觉zzzzzzz…… 月明星稀,正是适合睡觉的一天。 第153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二) 虽然白纸已经在很努力的放松着自己的心情了,在璃月玩乐,被准许的微微浅尝着点点的酒味,吃的饱饱的,尾巴也梳的顺顺的。 但是,或许还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及在这之后即将面见帝君的原因吧? 是这份跨越久远岁月之后的首次会面,所等待的时间之内丛生而来的紧张感? 白纸的意识飘飘忽忽的,在这个她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上,稍稍的皱起了眉头,罕见的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了不太好的东西…… 潜意识里记忆的深处,那个夺走了她「浮生石」的博士,他邪恶的启动了新的人体实验…… 这次手术台上的依旧是她,不过更为确切的说,是她的一部分身体组织,那些粘连在「浮生石」上的微小肉块…… 博士利用着从这些肉块里提取出的基因作为蓝本,复制了一个与她大差不差的改造人…… 不过,这个改造人也并非与她是完全的一模一样,虽然浑身似乎依旧是那样的洁白,但却偏生的有些白的无比诡谲怪诞了起来…… 光是这些,她就已经完全不敢继续的想象下去了…… 而紧接着的是,她在失去了「浮生石」之后,帝君也不再记得有她这么个人的存在…… 随后,是迎面而来的虚无,空旷,漫无目的…… 梦中所经历的这一切的一切,几乎是完全的扼紧了白纸的喉舌,令她感到痛苦万分。 在如此噩梦辗转的时刻,她是被「流浪者」给匆忙摇醒的—— 「流浪者」感觉的到,白纸在睡梦中几乎也是在用力的抱紧他。 但即便白纸再怎么样用力的去拥抱,却仍旧像是一直寻找不到他所在的方向那样,彷徨而又无措,痛苦而又迷茫。 而在白纸被弄醒的那一瞬间,她的眼中晶莹剔透,水色在她的眼眶之中流转,眼角亦是不由自主的淌下不知是悲伤,还是生理性所缔就的泪珠。 随后,再一睁眼,转瞬之间,白纸梦中的景色,便已经如同寡淡无味的水一般,被她给如数的淡忘。 只徒留下仍旧回荡在心间的沉重思绪,在长长的黑夜之中不停的挣扎与反抗。 白纸迷糊的揉了揉眼睛,稍微打起了些许精神的对着「流浪者」说道:“抱歉,是不是吵醒你了?” 就像是,她总觉得自己会给别人添麻烦那样。 而后,白纸轻轻的将自己的额头与「流浪者」的额头紧紧相贴,切实的感受着怀中那沉甸甸的温暖。 在被轻抚着毛茸茸大耳朵的安抚之中,她再度迷迷糊糊,如此困困的瘫了下去,忘却了所有的烦忧后暖呼呼的就这样继续的开始睡觉了。 至于「流浪者」,在这样的情况发生之后,则是一夜没睡的看着白纸,防止她再有做噩梦的情况发生。 真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zzzzz…… 白纸继续非常没有出息的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再继续的做梦,一觉好好的睡到了天亮。 在稍稍的靠在自家老婆香软的大腿上赖过了床之后,白纸便满血复活的开始吃起了旅店准备好的早饭。 昨晚做噩梦惊醒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也早已跟随着昨晚吃的酒酿圆子里那轻微掺杂着的酒味,而尽数的被白纸所遗忘。 而后,什么都不记得的白纸,就开始有些疑惑自家老婆为什么一大早开始,就不时的向她投以了担忧的目光。 但……总归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吧?她可不想干被自家老婆记恨的事情…… 难道……是晚上她会梦游?一个不留神的就想把自家老婆给“就地正法”?所以,老婆开始委屈了? 于是,他就这么担忧的看着她,想着居然想把他给霸王硬上弓? 嘶——哎呀,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在一阵莫名其妙的自我唾弃之中,白纸吃完了早饭,照常的转过了身伸了伸懒腰,就让自家老婆给自己好好的打理一下尾巴毛了。 今天可是要去拜访帝君的,狐狐整一个可都得收拾的漂漂亮亮的。 舞服上的金饰也得擦擦,使她看起来能够无比的崭新与夺目。 而在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时间再稍微的往后的淌一淌,就差不多是到了与「旅行者」约定好的时间了。 白纸很准时的到达了约定好的地方,正一脸温和端庄的站在原地,看起来是那么的游刃有余。 实际上,从白纸的尾巴就可以看出来,她真的非常的紧张,或许也有部分的欢心,更或者是雀跃?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惆怅? 柔软的尾巴,也小心翼翼的勾着尾巴尖尖。 白纸牵起了自家老婆轻巧的指节,细细的感受萦绕在指尖处的那经久不衰的柔软,这才是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感受到了一丝丝的镇定。 「旅行者」和派蒙来的也很准时,此时他们正一边向这里赶来,一边和一个目光锐利,行事干练的紫发少女有说有笑的谈笑风生。 仔细一看,那可不就是璃月七星的刻晴吗? 在一阵有说有笑的打趣完之后,刻晴看起来心情很好。 不过,在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她倒是也没有跟过来,只是朝着这边望了望,然后对「旅行者」点了点头,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而「旅行者」在告别完刻晴后,就神色如常的走了过来,非常程序的就开始“做任务”般的直接切入主题,带着白纸他们准备着前去寻找帝君了。 只不过走着走着,走过一座桥,向左拐过一道弯儿,然后再往里走到最里面…… 诶……这条道路,怎么就如此的熟悉呢……? 白纸撑了撑下巴,忽然的就想起了之前,冰之女皇所下发下来的那个古怪的任务…… 他们这一行的目的地,不就是当初白纸和「流浪者」玩换装游戏时,前来帮女皇陛下购买棺材的往生堂嘛! “哟,旅行者,今儿个怎么有空到这边来了?” 往生堂前,古灵精怪又活泼热情的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望着前来的「旅行者」,眉眼微弯的打了声招呼。 随后,她转而的望向了「旅行者」身后的白纸,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那样,她那如梅花般瞳孔形状的眼眸微微一翘。 “诶呀,还有我们往生堂的大客户~距离你上次 一 个 人 来往生堂敲定下来的那笔订单,本堂主到现在都仍旧历历在目呀~” “这次,你也是来定制棺材的吗?来来来~快请进快请进!放心,这次没有手续费了,是照例账记在北国银行,货寄往至冬?” 胡桃十分热情的吆喝着一行人赶紧进入往生堂,似乎是想要好生的和白纸谈论一下关于订单的事情。 见状,派蒙赶紧的制止了胡桃这样过分热情的行为,赶忙的解释道:“我们不是来买棺材的啦,我们这次是来找钟离的。” “哦,你们来找客卿啊。” 胡桃的神色顿了顿:“不过你们不赶巧,客卿被本堂主指派去购买一些物什去了,大概……嗯,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不过这也不打紧嘛,买棺材和找客卿这件事情呢,是可以分开算的,所以真的不考虑再下一笔订单吗?” “这次有更优惠的套餐,并不限制组团,单人即可享受往生堂特价的全套服务哦~” 第154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三) “什么?钟离不在吗?”「旅行者」猛的有些傻眼了。 之前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帮助白纸找到帝君,现在直接人一整个不在…… 完犊子…… 听闻,胡桃摆了摆手,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啊,如果是有什么要紧事的话,不妨告诉本堂主,我们客卿也不知道是去哪里购置那些物什了,虽然保证之后一定能买得到,但现在倒也确实联系不上他。” 听闻这番话语,「旅行者」和派蒙不由得面面相觑。 “所以,意思是,现在也没办法联系到那位…钟离先生对吗?”白纸简要的做出了总结。 “嗯,大概就是这样,你们要是有急事找他的话,不妨再多等些时日,到时候等客卿一回堂,本堂主马上就派人联系你们。” 胡桃思索着给出了一个较为妥当的解决方案。 不过,白纸确是撑着下巴,遗憾的摇了摇头:“说明此时,我与……这位钟离先生的缘分未到,既然是缘分未到,那我自是不能强求的。” 白纸的神情有些低落,但很快的,她就打起了精神。 而后,她转而的望向了「旅行者」,决定并不在此处停驻。 “旅行者,那我们就先去蒙德吧,这次就不去荆夫港乘船了,之后……钟离先生就该回来了吧?到时候,咱们再回璃月港,然后再乘船去稻妻。” “或许在这一趟前往蒙德的路上,也会碰巧的见到钟离先生呢?” 这似乎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解决方案。 到处走走看看,总是要比在璃月港干等着人是要更强的。 之前在他们帮助提纳里寻找白纸的时候,不也是派蒙提议到处走走,这才遇上了出门吃卷饼的白纸他们吗? 一晃神,「旅行者」不禁也遥想之前,在蒙德的酒馆里也曾偶遇“微服私访”,出国游玩的钟老爷子—— 没准这次,也能在路上偶遇。 “那好哦,到时候如果客卿回来了,我就同他知会一声。” 眼见得面前的所有人都只是来找人,并没有购买套餐棺材的意愿,胡桃堂主倒也并不强求。 虽说是至冬那边的常规订单,但是,来谁是下订单(执行官),来谁是结账(北国银行职员),她还是分得清的。 唉,本以为这次是特定的人过来,又要有一大笔订单了…… 最后,她也只是再稍稍的挽留了一下,给白纸他们都预留了一个永久有效的打折名额,便径直的跑回了堂里。 只剩下不明真相的派蒙,不住的对白纸说着胡桃她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认为,人的死去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死者死,生者生,从此阴阳两相隔。这无非就是在此世间最为常事的一环,没必要有太多的忌讳。 而白纸,倒其实是早早的就领教过了胡桃堂主那别样的活泼劲头,没有什么被冒犯的意思。 要想让她现在买棺材,的确有些为时过早…… 她这辈子,可还能再活100多年呢,可没必要这么早的就把棺材给置办下来。 于是,白纸他们一行人便又马不停蹄的转身,准备着前往蒙德了。 只是,才刚刚走出几步,迎面而来的是一位穿着愚人众服饰的成员。 她似乎是至冬驻璃月北国银行的人,白纸稍微还有那么一点印象。 这个人负责的大概就是来往生堂这里结算账单,看来,冰之女皇在这段日子里,还真是又莫名其妙的购置了很多的棺材呀…… 这一步她还是记得一些的,当时定制完棺材,账记在北国银行之后,完工之时,就会派去专员来结算清单,付清尾款。 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白纸就没有在这个地方分去过多的注意力了。 除了她本身就不是愚人众的第六席之外,更多的是她觉得自己(自家老婆)已经脱离了这个组织,是个完完全全的“背叛者”。 也就没必要再对组织里面的事情指指点点了。 更何况,他们可还要向组织里的某些家伙复仇呢! 但是,偏偏的,那名北国银行的职员在见到了迎面而来的一行人—— 确切的说,只是被簇拥在中间的白纸,立马的便将自己的姿态放低,向其示意。 “散兵大人。” 是一副异常恭敬的语气。 一开始,白纸还有些愣了愣,随后望了望自家老婆,然后稍稍的才反应过来,这声“散兵大人”是在叫她自己。 “啊,也对哦,在散兵删了自己之后,散兵的名头就落到白纸身上了……”派蒙小声的与「旅行者」说着。 “不过,之前我们打听到的消息,历史不应该是已经被改成白纸背叛了女皇,所以被革职下位了吗?难道北国银行里的愚人众也会有信息差?” 「旅行者」和派蒙同时有些不解。 似乎是在默默的解答着他们的疑惑,那名北国银行的愚人众职员弯下了身子,继续是一副异常恭敬的模样,对着白纸说道: “虽然您短暂的被冷冻了一段时间,但女皇陛下也并未罢免您的职位,相反,陛下非常的看重您,在之前就已经将您的权利解冻。” 大概就是这样的解释呢。 唔……冰之女皇啊…… 白纸的的脑海里想起了那个经常会邀请她去小宫殿里面吃吃小饼干,喝喝下午茶的,略有些奇奇怪怪的女皇陛下。 老实说,白纸并不讨厌这个冰之女皇,毕竟请她吃的那些小饼干也甜甜的,真的很好吃…… 不过,她倒是完全不知道女皇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向对于背叛零容忍的愚人众,居然会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宽恕了“背叛”的罪行,仅仅只是将这部分执行官的权力冷冻了一段时间。 而后,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的随之解冻,重新复职…… 呃,冰之女皇难道是不知道多托雷那个年轻的老东西,和那另一个年轻的老东西「丑角」,对她和「流浪者」都干了些什么么? 处处是勾心斗角,处处是算计和利用。 这两个年轻的老东西,剜人心口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强。 或许说,这又是什么别样的计谋? 他们是否已经发现了这一切都是那样并不对劲的由头? 白纸不知道,所以她果断的选择了拒绝。 “不好意思,如你所见我已经背叛了女皇陛下,从愚人众辞职了。你们这个第六席谁爱当谁当吧,或者让多托雷这个老东西提着头来见我。” “哦对,还有丑角的,等他们这两个年轻的老东西都暴毙了,我再考虑回不回去吧。” 面对于白纸那出口而成的惊天暴论,那名北国银行的愚人众职员无比恭敬着低垂的身子,不经的抖若如筛。 但,她似乎是清楚白纸那般温和的性子,倒是也鼓起勇气来的继续说着。 “散兵大人,女皇下达了口谕,为了补偿您的损失,无论何时何地,何处何事,您都可以随意的支取附近北国驻地的资金。” “以及,在场若有两位及其以上的其他执行官,无论如何,您所下达的命令也是比其他执行官更优先级的。” “如若还需要其他的补偿,至……至冬国的国库将永远为您开放,女皇陛下深爱着所有她麾下的子民……包括您也不例外。” 就像是在全文背诵着什么课文一样,这一行行一道道的,说是补偿但是更像是赔罪一样的挽留条例,着实是让白纸的疑惑更上了一层楼。 反正她是越来越看不懂冰之女皇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了。 女皇陛下默认着愚人众做出了这些荒唐的事,然后在一切都发生之后又跑来向她赔罪。 这实在是太过于矛盾,也太过于离谱了点。 于是,白纸略微试探性的问了句:“……那我要在须弥盖一座宫殿给自己住,也拨款吗?” 第155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四)【流浪者满命了加更】 白纸本以为补偿什么的只是说笑—— 那个眯眯眼的「富人」连她小小的砸一个北国银行的天花板,都差点要和她在宴会上好好的敲打敲打,说道说道。 而面对于一个“背叛之人”,他怎么可能就此慷慨解囊的任她这个“背叛之人”随意支取他北国银行的钱财呢? 「博士」搞事,「富人」买单是吧? 嘁,反正随便支取资金这事,想想都不太可能。 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迎接她的并不是支支吾吾的要向上级汇报之类乱七八糟的搪塞用语…… 而是,那名愚人众拼命拼命的点头示意: “当然了,属下这就为您去安排这一切,不知散兵大人您的宫殿是要建在何处?” 本来只是想稍微的逗一逗,并不是真的想接受这份看起来就不太正常的补偿。 但是,这名愚人众大概也是知晓白纸那温和的性子,却是直接不畏艰险的迎难而上了起来。 所凸显出来的这股子马首是鞍,唯命是从,异常从心的感觉…… 可是把白纸给整不会了! 她开了开口,好像是要说些什么,但又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嘴巴又紧紧的闭上,不言一语。 半晌过后,也只好求助似的望了望在见到愚人众之后就已经非常不爽,如此蓄势待发的自家老婆了。 「流浪者」轻嗤一声,他的身影逆向了上午的阳光,使他看上去是多么一副异常狠厉的模样。 他俯视着那名小卒,就像是在俯视着一只蝼蚁,卑微而又渺小。 “滚。” 那名愚人众下意识麻利的滚了。 解决完了这件事情之后,「流浪者」便开始数落着白纸,数落着她和愚人众的那帮子家伙掰扯那么多做什么? 该让他们滚的时候就让他们滚,不会的话喊他来解决。 难不成,她还是想守着那个第六席的位置不放? 啧,该死的世界树,随便找个不值得一提的理由,把这个由头直接抹消掉就好了,比如第五席之后直接是第七席,要这个第六席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然后,怎么就把这个该死的由头转接到了白纸的身上? 她不该再受伤,也不该再和愚人众有任何关系。 但望着白纸那副讨巧的嘴脸,「流浪者」叹了一口气,他就算是心里有气,估计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向其抒发吧。 相比于他的罪孽缠身,本来,白纸就没有什么太大的过错。 在这几个月以来,都还是她在拼命的替他赎罪。 为了赎罪,白纸在这几个月里时不时的就会出差,有的时候只需要一两天,有的时候则是一个星期到半个月。 为了赎罪,她还把自己的大部分身家都捐出去了,并且也亲自把控,确定每一笔善款都落到了实处。 在做完这些之后,她还不会忘记的留下爱他的那一部分,为他建一座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 而他也只能继续的,在这广袤的世界之中,去寻找应当如何真正有效的去赎罪的方法。 也顺便的在这段时间里帮小吉祥草王做点事—— 比如一边为因论派补充“新鲜血液”,也一边在小吉祥草王那里打零工,攒钱准备着替白纸分担点经济上的压力。 不过,白纸似乎另有打算。 对于此事,她也总是会说不急不急,而后温柔的用自己的额头轻触他的额头,传递着一份游刃有余的安心感。 ……或许,与愚人众的交流,也是白纸的“另有打算”吧? 只是,他感觉没有什么必要。 「流浪者」抱了抱手臂,也不再数落着白纸了,反而是转移话题那般自顾自的牵起了她的手,就准备出城去了。 “不是说要去蒙德么?再磨磨蹭蹭,不想吃中饭?” 白纸一听顿时急了,连忙的反握住掌心里的轻巧指节,不住的嚷嚷着“要吃!要吃的!” 然后,再点名的要吃鱼,吃一大碗的这会功夫,白纸就被自家老婆给顺利的牵出了城,沿着正确的方向向着蒙德走去。 「旅行者」和派蒙也紧随其后,连忙的跟了上去。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流浪者」没有沿大路前往蒙德,而是直接抄着最近的近道,向着蒙德城飞驰而去。 如若白纸饿了,就停在石门上方那既空旷又平整的山原上。 吃点他早早的就准备好的摩拉肉,再从下面的水里抓几条新鲜的鱼,高高的悬崖边上扯上一点绝云椒椒,再升起篝火烤烤鱼。 然后,便打算着等白纸吃完,再继续的向着蒙德城的方向飞驰而去了。 这股子努力的势头,似乎倒是比白纸还要更加的急迫了。 白纸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手里的摩拉肉,感受着满盈于唇齿之间厚实肉类的分量,也是一边开口说道其实不必那么急的。 时间还很早,而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又喜爱美酒…… 他们之前也和「旅行者」商量了一下,还得先去一趟晨曦酒庄,购置一瓶令人垂涎的美酒。 在谈论到这些的时候,派蒙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什么,说话没有经过大脑的就询问出了:之前白纸不是去过晨曦酒庄吗?怎么没有提前准备好这份酒呢? 然后,就被颇有些惊慌失措的白纸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捂住了嘴。 毕竟,她只是去晨曦酒庄的特纳老先生那里做了一天的帮工,特纳先生看她勤勉,这才请她喝了一小杯酒庄里面酿制的葡萄酒。 估计是看她年纪还比较小,还特地拿来的是一瓶度数不高的酒酿。 这帮忙摘了一天葡萄,顺便抓了点晶蝶,吃点员工餐,口渴了再喝点酒庄里的“果汁”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偷喝酒呢? 在「流浪者」“犹疑”的目光中,白纸这才赶紧心虚的解释着,这才没有让这件事情迈入不可挽回的境地。 于是,白纸便赶紧的转移着话题,开始提起了此行的目的地。 按照现在的速度来看,大致的估摸着,也得临近傍晚时分才能到达蒙德城了。 此时,「旅行者」和派蒙也不知道被「流浪者」甩到哪里去了,但总归在到达商量的目的地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们已经在那儿了。 所以也无需担心。 而后,她也远远的望了望那被他们抛在身后,已经被水淹没,只露出了宛如一块一块零零星星的碎片一般差不多陆地,稍稍的还有些看不太清楚的荻花州,也算是明白。 大概自家老婆也是不想让她想起那些伤心的事情,所以才刻意的说是赶路,这才走的如此匆忙的吧? 白纸莞尔一笑,思绪陷入了回忆之中。 第156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五) 璃月,美丽的璃月,是白纸永远回不去的,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故乡。 其实,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们的新家也已经在建筑当中了。 而璃月人,也会用自己的双手开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崭新土地,他们不畏惧艰险也不畏惧挑战。 脚下的土地就是自己的家园,身旁的战友是自己忠实的伙伴,身后的人们组建了全新的家园,等待着开拓疆土的亲人归来。 时代也在稳步的前进,将璃月推向一个无比崭新,繁荣与辉煌的时代。 而白纸自己也还有着很长很长的未来呢,已经是不会为这种事情伤心了。 望着已经麻利的支起篝火,翻烤着新鲜鱼的「流浪者」,白纸不由的露出了无比摄人心魄的璀璨微笑。 毕竟,她现在已经拥有了美满的未来。 手里拿着的摩拉肉是早上就准备好的,不知道是运用了怎么样的方法,现在咬下去还能够感觉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热气。 是正好入口的温度。 而为了给她准备最为新鲜的饭食,自家老婆会随身携带调味料这点,还是没有变呀~ 而这份刚刚烤好,热气腾腾的散发着香味的烤鱼,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并且,不知为何,白纸觉得嘴巴里的鱼肉却是比以前还要更加的好吃了? 或许是刚刚从野外采摘而来的那些无比新鲜的绝云椒椒的功劳? 又或许是狐狸本就是喜爱肉食的动物,那属于狐类的敏感喉舌,也为这份香喷喷的新鲜鱼肉,又提升了一分别样动人的滋味? 白纸不知道。 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耳朵,漂亮的耳饰也随之发出了无比清脆的声响。 待到肚子都吃的饱饱的之后,迎着这样和煦的阳光,白纸抱着自己的尾巴,舒舒服服的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顺便,再拉着自家老婆一起在草地上好好的,什么也不管的,忘记一切烦忧的睡个午觉。 这可多是一件美事啊。 只不过,狐狐才刚刚趴在草地上睡了还没一个钟头,天上就渐渐的开始布满着一块又一块层层叠叠的乌云。 雷光炸耳,似乎下一秒,细密的雨点就会如此的倾泻而下。 被打扰了放松时间的白纸望着这天上的乌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赶忙的起身,继续赶路的前往晨曦酒庄。 他们这才刚刚的靠近晨曦酒庄周围的葡萄田,一阵雷光闪过,细密的雨点便如此的应声而落。 狂风拍打着周围柔弱的葡萄藤,雨点也如此毫不怜香惜玉的轻点着葡萄藤那翠绿的嫩叶。 在这雨点落下的那一刹那,「流浪者」便率先的把白纸拢到了自己的身边,将自己的斗笠向其倾斜,来为其遮雨。 随后,也不多做停留的带着她快速飞驰的靠近着葡萄田中间屹立的一栋宅邸—— 那便是晨曦酒庄。 在晨曦酒庄的门口,「旅行者」和派蒙早就已经等在这里了。 在看到了淋在雨中的二人后,也赶紧是喊着他们快些过来。 但或许是雨点实在是太过于急促的关系吧?虽然「流浪者」一直都在帮着白纸扫开附近的雨点。 但是,白纸的裙摆与尾巴,还是免不了的都被淋湿了一小点儿。 此时,她的尾巴正因为沾着了些许的雨水,而软趴趴的垂在了地上,显得是分外的尴尬。 至于裙摆上,也沾上了田野之间的一些被雨水溅起来的泥点子,看样子是何等的狼狈。 虽然没有非常明显的表现出来,但从白纸那一下子就垮下来的耳朵上便可以看出,她很是讨厌自己漂亮的衣服和柔顺的大尾巴被打湿。 尤其,还是接下来要去面见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情况下。 白纸甚至有些失落。 按照璃月的说法,她是不是出门没有查一下黄历? 今天是不是并不适合她出门? 不然,为什么她去拜访帝君,确是正好赶上帝君不在;转而去拜访风神巴巴托斯大人,正好又是天公不作美的赶上这场大雨。 这下子,狐狐的尾巴和衣服,甚至连末梢的几缕头发,也都变得有些乱糟糟的……是只名副其实的丑狐狸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纸那被压抑住的童稚心性,恨不得马上的就如此的大闹一场。 但是,这里可是晨曦酒庄的地盘,在别人的地盘上寻求庇护,可不能随便给人添麻烦。 晨曦酒庄如今的主人,名叫迪卢克,是有着一头明艳的红发,略显冷漠疏离的红色双眸的年轻人。 他年纪轻轻的,就接管了整家酒庄,并且还将其打理的井井有条。 可真是如此的后生可畏。 而此人,似乎与「旅行者」也是熟识,并且,话里话外也都非常的给「旅行者」面子,还挺是客气的。 在知道「旅行者」他们是为了购置点美酒而来的,也只是沉稳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吩咐着女仆长爱德琳直接去取酒,将一瓶佳酿美酒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直接送了出去。 迪卢克不仅允许了他们进入晨曦酒庄烤火避雨,还随手就将美酒赠出,甚至还准许「旅行者」他们可以随意的在酒庄里参观。 这股豪气逼人的劲头……看来,「旅行者」还真是朋友满天下呀! 只不过,在看到「旅行者」身后,派蒙旁边的那个,因为被淋湿所以有些不太自在,于是在听见准许后就背靠着壁炉,一边在火前烤干着自己的尾巴,一边也顺势的让「流浪者」用风元素给自己吹尾巴的白毛屑狐狸的时候…… 迪卢克的神情,似乎是略微的升起了一丝无人察觉的惊愕与异常的警觉? 他凝神的看了一眼白纸的外貌,又在「流浪者」将目光投递过来的时候马上移开。 略带思索了过后,他又看了看「旅行者」。 「旅行者」从去库房里拿酒回来的女仆长爱德琳手里接过那瓶珍藏佳酿的时候,便一脸高高兴兴的转身,把酒递给了白纸,然后一口一个“爹妈”的喊着…… 就像是在外面淘了点好东西,就赶紧送回家让父母品鉴的贴心小棉袄那样的,让人感觉诧异。 迪卢克本能地忽视了这样诡异的场景,本着相信「旅行者」的意识,他也只是暗暗的将这一切记在了心底,没有直接的说出来。 而后,迪卢克神色如常的提议着,让这位被淋湿的旅客可以跟随着女仆长爱德琳去客房暂时先换一身干净保暖的衣裳。 “这场雨,可能会下一段时间,在这里好好的烤烤火吧……不必,感到有所顾虑。” 说完这句话之后,迪卢克便上了楼,马不停蹄的不知是投入了酒庄的工作之中,还是去搜寻着其他机密的情报去了呢? 白纸不知道。 之前她来晨曦酒庄帮工的时候,可只是在外围和特纳老先生聊过了天,倒也没有见到过这位鼎鼎大名的迪卢克老爷。 她只知道的是,这位身高为重的老爷,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个被世界树所摁在她身上的执行官头衔—— 哪怕是个背叛了冰之女皇的执行官头衔,为此也不动声色的戒备着。 说到底还是愚人众在提瓦特大陆的名声实在太差了,真是处处都遭到限制。 或许她应该学会习惯? 望着面前那个神色温和的指引着她前去更衣的女仆长爱德琳,白纸倒是很爽快的就点了点头,径直的跟了过去准备换身衣服了。 第157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六) 要说什么是惊喜,估计就是白纸所刻意为此而打点的礼物吧? 在换衣服的时候,望着那些崭新干净的蒙德裙装,白纸的眼神转了转,却是向爱德琳问道,能不能穿穿酒庄里的女仆装? 只不过,这样的要求,女仆长爱德琳却是有些难办。 虽说不是没有多余的女仆装,只是让客人穿这个未免太失了礼数…… 不过,白纸却并没有觉得失礼。 她望着被拿到手里的漂亮女仆装,赶忙的就扎进了客房里头给自己换了上去。 女仆装的尺寸很是合适,白纸穿上去也是轻轻松松。 虽然,这身衣服的后背没有开一个小口让她可以把尾巴给伸出来,只能小小的垂在裙摆下面。 但是,毛茸茸的大耳朵,裙摆下略微摇晃的大尾巴,与衣服上黑色白色的绝妙搭配,使得身上的这件女仆装,又多了一份可爱而又俏皮的感觉。 不过,在穿上之后,白纸这才发现身上这件女仆装的制式,和其他女仆们穿着的并非一模一样—— “您毕竟是酒庄的客人,为了防止您被误认成酒庄里的女仆,所以给您的这件是以前的女仆制式,还希望您不要介意。” 面对于女仆长爱德琳这样的安排,白纸倒是并不介意。 相反,她非常赞同这样的做法。 毕竟她也不是真正的女仆,只是想体验一下女仆装的热心访客。 女仆长爱德琳的这个解决方式,既是解决了客人的要求,又是将客人与真正的女仆区分了开来,无疑是很不错的。 而当打扮的如此崭新漂亮的白纸再次出现于众人面前的时候,「旅行者」和派蒙不由得感到了些许的惊讶,但也都开始夸赞着白纸穿这身衣服很是漂亮。 至于「流浪者」,他正坐在炉火旁边烤火,在望见了白纸眼巴巴的看着他的时候,倒也只是向她招了招手。 顿时,又漂亮又大只的白毛狐狸就猛地扑了过来。 仿佛是在他的面前展示着自己漂亮的皮毛那样,毛茸茸的大尾巴不住的摇摆。 “好看好看。” 即便白纸还没有将问题问出口,「流浪者」便已经率先的回答了这个疑问, 而在炉火面前烤火的「流浪者」身上,也被暖暖的炉火映照的暖乎乎的,抱起来非常舒服。 而白纸的尾巴,也正被「流浪者」放在火炉面前烤得暖乎乎的梳子梳着毛。 这样暖呼呼的感觉,令白纸也不由得犯困。 本来中午想要好好休息的时候,就被天公不作美的乌云给打扰了,然后又一路的赶到晨曦酒庄来,都不带休息的。 狐狐在没有喝咖啡提神的状态下,会感到困倦也是在所难免的。 璃月的咖啡有些难找,大部分璃月人如果要提神的话,还是更为中意喝茶的。 虽然,喝茶同样也能稍微提提神,白纸以前也是这么喝茶提神的。 但是,如果没有好吃的茶点的话,几大杯用来提神的寻常茶水下肚,嘴巴里就全部都是茶叶苦涩的味道了。 相较言之,咖啡里头可以自行的加入大量的奶和糖进行调味,又提神又甜甜的好喝——现已加入白纸新的喜欢名单之中。 当然仅限于加了奶和糖的咖啡。 没有加奶和糖的咖啡,可是在白纸的讨厌榜占据着榜首之一的那个位置。 外头还在下雨,苦涩的雷声一点一点的敲击着,倾盆而又细密的大雨拍打着周围田里的葡萄藤,反而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这个时候,刚才匆忙上楼的迪卢克此时也不慌不忙的下了楼。 他应该是查清了什么消息,此时再看向和「流浪者」一起窝在沙发上烤火的白纸,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么多的戒备。 ……不过总归,还是有点警惕心理的。 毕竟,迪卢克曾经也是直面过执行官威胁的人,更何况是第六席的执行官…… 威胁程度,可想而知。 更何况,此人的履历可也是太过于不正常了些—— 根据迪卢克刚刚临时去查询的信息,白纸曾经一个人大张旗鼓的背叛了冰之女皇,一度在愚人众内部掀起了大波的风浪,也遭到了对于背叛零容忍的愚人众的革职。 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执行官都将不复存在的时候…… 又不知道为什么的,后来搜寻到的信息,这份革职的安排被莫名其妙的改为了冷冻职位的安排。 此时,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那样解冻,重新认可着这个执行官的所有权限。 据他收集来的那些情报来看,还是没有任何惩罚的那种。 并且,消息也称,白纸并未重新的回归愚人众,身份立场存疑。 按目前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忽略那样诡异的称呼方式,如今她与大名鼎鼎的「旅行者」相处融洽。 这或许是白纸所刻意制造出来的假象? 又或许也可以认为,愚人众的这份复职邀请本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一个背叛者,怎能就此独善其身? 按凯亚的话来说,那就是:率先就把你的名声给搞臭喽! 这一点,迪卢克还是非常留心的。 于是,借着这可能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的雨幕,迪卢克看了看已经在壁炉前抱着老婆,缩着尾巴,看样子完全是睡着了的白纸,不动声色的向「旅行者」提议: 这场雨估计还要下上很长时间,在此期间,「旅行者」和这两位「旅行者」带来的旅客,可以在酒庄里稍作歇息。 雨后的道路泥泞湿滑,如若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明日再出发也不迟。 晚上,还有酒庄专门准备的丰盛晚宴与当季最为好喝的葡萄酒作为款待,大可以放心住下。 「旅行者」与派蒙自然是点头同意的。 特别是派蒙,一想到晚上的晚宴上到底会有什么好吃的,就已经有些忍不住的开始流着口水了。 至于白纸?她睡着了,睡得很香。所以一切的抉择,都由「流浪者」决定。 “妈?”「旅行者」转而的坐到了壁炉前的另一个沙发上,向其询问。 大概是又听到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称呼,「流浪者」有些神色莫名。 刚才白纸还醒着,所以他没有发作,现在白纸睡着了,他可得和旅行者好好的说道一下了。 “……你到底还要这么称呼我到什么时候?” “那么……娘?”「旅行者」如此的回话。 “……我错了。”「流浪者」的神情有些懊恼,“我就不该对你的称呼抱有什么太大的期望。” “……” 望着在火炉前如此诡异的一大家子,迪卢克沉默了,选择了默默的退到一边。 第158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七) 要说世界上有什么事是最值得让狐狐津津乐道的,那就是在睡醒之后,自己的尾巴依旧还是那么的蓬松,顺滑。 如果再加上睁开眼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家老婆,那欢喜的程度可是会成倍增长的。 “嗯……早?”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但总归说一个早字是不会错的。 而且,就算错了那也没关系,老婆是不会介意的。 只不过,就算「流浪者」并未向她发表意见,在这别人的地盘上,也会有其他人在感觉到不对之后代为的纠正—— “现在不是早上,已经快到傍晚啦~”派蒙飞到了白纸的身边,热心的对其作出纠正。 而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情,正一脸笑眯眯的展露了笑容。 “正好,也快要到晚饭的时间了,白纸你醒的真及时。” 唔,原来自己已经从下午睡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看来,自己还是睡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呢…… 白纸缓缓的朝着小派蒙点了点头,随后伸了伸懒腰,逐渐的从迷糊的状态之中清醒。 唉,如果没有喝咖啡的话就会是这样。 明明身体已经成长的趋于成熟了,但习性却没有跟着一起成长,处处仍旧充斥着童稚,不仅心性肆意撒泼,一天也需要睡上非常长的时间。 而最近,似乎是想要完全的让白纸体验到旅行而非是到处奔波的乐趣,「流浪者」也不怎么让她喝咖啡了。 秉持的就是一个该睡睡,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成长的时间又无疑是缓慢的。 现在,狐狐的标签里,如果没有咖啡的加持,就只剩下了嗜睡—— 完全只是一只爱睡觉的懒狐狸,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坚毅果敢? ……好吧,大概只在老婆面前是这样。 毕竟,在沙漠里那些专注于打家劫舍的镀金旅团,在被白纸打怕了之后,则是更喜欢用“沙漠中徘徊的白色幽灵”来称呼白纸。 心中对于她的印象,直接变指代为了恐怖,可绝非是这样的狐狐柔顺。 或许要是被他们看到了这副模样的白纸,估计也会惊掉一层下巴吧? 当然,关于这点,白纸亦是不甚在意。 屋外细密的雨还在下。 随着天光的渐晚,晨曦酒庄的室内也点上了温暖的灯火,温柔的灯光让整个酒庄里面都亮堂的如同白昼一般。 迪卢克不愧是大手笔,说是要好好的准备晚宴,果真就准备了一大桌子各色菜式的料理,不仅有炖的烤的,还有各式各样的甜点。 看的派蒙,那可真是不停的冒着星星眼。 以及,最重要的,就是那一瓶刚刚开封的,冒出了丝丝美妙酒香的佳酿…… 这多是一瓶美好的酒啊! 白纸一闻就知道!! 身为一只狐狸,这一世,她拥有了异常敏锐,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强大嗅觉。 这大概是在「转生模拟器」上加在「武力值」的点数已经超过了10点的关系? 毕竟,这千百余年间,白纸可从来没有转生在其他的少见种族之中。 在她刚刚加点加在「武力值」上超过10点,再次转生之后,她就转生成了可爱的狐狐~ 并且一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获得了各种狐类的,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直接强化于身体的增益效果。 但又或许,仅仅只是因为运气够好? 毕竟,转生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也只能等到百年后,她就此寿终正寝,再次的转生试试看了。 也不知道下次会再度转生在哪里……不过,说起这个就有些为时尚早了。 她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哦对,在开发了冰之女皇给的那枚「哀叙冰玉」之后,在这百年的期间里,白纸都可以将自己的外貌冻结了—— 不会再出现什么年老色衰,皱纹爬满脸的情况!会一直一直的维持在狐狐最为可爱漂亮的时候~ 也不得不说,几位神明赠予的物品,真是每一样都显得那么的奇妙。 不过,「浮生石」被「博士」夺走,到现在还因为某个契约拒绝回来; 「塞西莉亚花」送给了自家好大儿(划掉),送给了「旅行者」,同时也是他们之间这一切的见证者; 而「无想一刀的雷霆」则一直被她塞在那个假神之眼里; 至于「哀叙冰玉」…… 哎呀,「哀叙冰玉」好像已经被她落在祖拜尔剧场了。 也不打紧,妮露应该会帮她好好的放好的,她总是这么贴心。 思绪回到晚宴。 在逸散而出,勾人心魄的浓烈酒香之中,晨曦酒庄的这场盛大晚宴便拉开了序幕。 不过,其实也没那么多讲究。 身坐于主位的迪卢克,也让「旅行者」和他带来的两位旅客可以尽量的自在一些。 相遇即是缘分,他定会享尽地主之谊。 而实际上,暗地里,他也在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白纸。 这一场晚宴,派蒙和白纸一起吃了特别多特别多的东西。 但是,相较于在一旁随心所欲,胡吃海塞的派蒙—— 白纸就像是一只等待着投喂的小狐狸那样,只吃自家老婆「流浪者」端到她面前盘子上的料理与食物。 至于,她心心念念的美味美酒? 在喝了两杯浅浅的尝了个味儿之后,在准备悄咪咪的喝第三杯的时候,她的酒杯便被「流浪者」倒扣了过去,被如此严格控制着白纸摄入的酒量。 就算是白纸再怎么的装的可怜兮兮,又是撒娇卖萌……都没有任何用处。 于是,白纸也只能略微的低了低耳朵,专心致志的吃着盘子里的烤肉排,然后再以酒庄产的甜美葡萄汁,来代替着葡萄酒。 而这简简单单的交流,白纸也从来没有想过藏着掖着,所以这一切自然是没有逃过迪卢克的眼睛。 迪卢克也只是默默的观察着,然后同样的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葡萄汁,心中仿若思绪万千。 晚宴结束之后,吃的饱饱的一行人便聚在了一起,一边听着屋外阵阵的雨声,一边在暖暖的壁炉前慢悠悠的烤着火。 而被搬来的桌子上也被放满了准备好的甜点与小零食,可供人们在闲谈之中,稍微的吃上那么一两块。 白纸下午已经睡过了觉,现在吃完的东西倒还不是那么的困。 但其实,如果要睡的话还是能舒舒服服的睡着的——毕竟身旁有老婆在,是可以毫无顾虑的直接就开始暴睡的。 只不过,哪怕酒庄的主人再怎么客气,她如果再度这么大大咧咧的在别人家的客厅里睡着的话,她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于是,白纸便定了定心神,开始和「旅行者」和小派蒙一起聊起了或大或小的事情。 第159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八) 在这温馨的夜晚,温暖的壁炉前,守望在炉火旁的众人,怎么能没有一段有趣的故事,来为其增添些许的缤纷色彩呢? 于是,这么个“重任”,就在「旅行者」与派蒙这么期许的目光中,落到了非常会讲故事的白纸身上。 虽然白纸认为自己并不是非常会讲故事,但为了烘托此时身处于蒙德的气氛,她还是适时的向酒庄借用了一把琴。 白纸也是会弹琴的。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高深的技艺,但舞蹈总是离不开乐器。 琴的用法,稍稍学一学也是很快就能学会的。 她拿着手里的琴,迎着温暖的火光,手指微动,轻轻的拨动着琴弦。 就如同街头巷尾,酒馆旅店里的吟游诗人那般,将那故事传唱—— 故事讲述的是一段勇者从恶龙的口中拯救濒临绝境的城池的故事,也算是一段经典咏流传的童话。 虽然,故事是非常俗套的戏码。 但是,在琴声跌宕起伏的婉转中,这些略微俗套的故事走向,竟然越发的开始扑朔迷离了起来。 同时,也越发的令人身临其境。 要不然为什么说,白纸真的是很会讲故事呢? 在吟唱着的如诗般的故事中,勇者在历经诸多的苦痛,磨难与失去,悔恨之后,他终于战胜了恶龙,城池也得到了拯救。 琴声婉转,这一篇故事也迎来了最为酣畅淋漓的结束。 同样,在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有回荡着勇者悲哀的赤诚之心,令人感叹而又唏嘘。 听完后,派蒙不禁拍了拍手,赞叹着白纸果真不愧是八重堂最火热的轻小说作家之一。 同时,在她感叹于这样结局的时候,也异常惋惜于勇者经历了太多的苦难。 真是,听得她的心,几乎都要完全的揪起来了。 “为什么,这些故事里总要有那么多那么多痛苦的事情呢?” 派蒙不禁发出了自己的感叹。 “大家或许都可以过的幸福快乐一些,至少,身旁的伙伴也可以一起走到最后……” 听闻,白纸放下了手里的琴,给出了答复:“因为,观众不会想看到这样趋于平淡的内容呀,小派蒙。” 派蒙有些并不赞同的反驳:“但是,我觉得平平淡淡,美好幸福,所有人都能美满的故事,也非常的不错呀~” 听闻派蒙的这番话语,白纸撑着下巴略微的思考了一下,就像是在举例子那样的,将一块什么奶油水果都没有放的普通蛋糕胚挪到了眼前。 “这样打个比方吧,美好而趋于平淡的故事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蛋糕胚那样,你觉得蛋糕胚很好吃,这不无道理。” “但是如果一直让你吃蛋糕胚,你肯定是不乐意的,会想要吃点其他的东西吧?” 就像是在细心的装点着面前的蛋糕胚一样,白纸往上面添置上了丰富而又精美的奶油,使它看上去更为的精巧而又诱人了一些。 “例如峰回路转的胜利,一颗酸酸甜甜的草莓?” “例如回味无穷的别离,一块苦涩醇厚的巧克力?” “再或许是一场盛大的奇迹,被完美的铺在奶油上的什锦水果片?” 而后,白纸借着这股讲故事的劲儿,又讨巧的将自己的手伸向了盘子边上的酒杯…… “再例如,勇士们各自畅快淋漓的言欢,一杯豪放而又热情的酒……” 只是,她还远远没有得逞,甚至手还没有碰到酒瓶,「流浪者」就率先的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盖—— 酒杯发出了清脆的哐当声,其的态度也如此的一望既知。 “啊哈哈……其实,没有酒也是可以的……可以的……” 白纸讪讪的收回了不安分的狐狸爪子,也没有再讨巧的去取酒,继续的和派蒙解释着这些故事的脉络。 再添加完这些缤纷多彩,而又刺激味蕾的调剂之后,这块蛋糕胚,或许说是这块蛋糕—— 这段故事,才能越发的吸引人。 “哪怕故事的主人公只想要安稳平和的生活,但如果过于平淡幸福,从而缺少了爆点,甚至会有读者直接不满的寄来信件,就写着:太无聊啦!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白纸将手里已经完全拼装好的蛋糕切开,夹层的奶油又像是一层别样的惊喜那样,或许又能为故事增添着另一段别样的色彩。 “毕竟,故事嘛,总得超脱于现实才行。”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觉呢。” 随即,白纸便将那块小蛋糕推给了派蒙。 派蒙一口一口的吃着被推到面前的蛋糕,虽然对这样的说法感到惋惜,但是的确,如果让她一直只吃蛋糕胚的话…… 她可是绝对不会认同的! “唉,知道啦,八重堂里有名的白纸老师……”派蒙吃了一口蛋糕,如此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是这样一个故事的主角,那一定得伤心死了吧,虽然最后获得了胜利,但感觉失去的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现实也是这样,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白纸:“那,不妨期待我的新书吧?” “诶?”派蒙有一些惊讶,“白纸你要出新书了吗?!” 白纸:“是啊,既然现实的故事,已经失去的已经无法改写,但是我们可以自己书写一个令自己感到满意的结局……” “那么,「旅行者」,小派蒙,你们有兴趣在我的新书里,客串一名旅行至此的英雄,与一直陪伴英雄改写一切的好伙伴吗?” 在新书里,客串英雄? 这可是直接的吸引了派蒙。 同时,她身为《鲲鲲》的忠实读者,她还是对于即将要发售新书抱有了的热烈期待。 毕竟,自从《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以下简称《我觉雷错》完结之后,白纸老师就再也没有出过新书了。 至于,在《我觉雷错》完结之后,寄往八重堂的新书催稿函,也已经堆满了整整一个房间。 在得知即将出售新书,并且自己还会在新书中作为英雄客串…… 宛如心中的空洞被一下子所填满,这份跌宕起伏的蛋糕入口似乎也变得更美味了些。 “好呀好呀!”「旅行者」和派蒙一致的发出了赞同的声音,“到时候一定第1个去排队!!” 而被各种各样的口味所装点着的蛋糕,也果真是别样的美味,望着正乐呵呵的吃着饭后甜点的派蒙,白纸罕见的有些狡黠的笑了笑。 实际上,刚才她说的这些话,这也只是某种讨巧的说辞罢了。 这样的做法,大概就像是警惕着别人,不想让别人看穿其美味的蛋糕,所用做基底的蛋糕胚的本质,是那样朴实无华的妆点罢了。 主要也就是看,谁所作出的妆点更为的好吃美观。 “不过,其实平平淡淡的美满,也是挺不错的哦?” 在看到了端着盘子款款走来的女仆长爱德琳后,白纸的耳朵抖了抖,又像是在反驳着刚才说出的话那样,如此笑盈盈的继续对着派蒙说道。 而爱德琳手里的盘子被打开之后,里面却是只放着一个平平无奇的蛋糕胚。 只不过,从这个蛋糕胚上飘出来的香味来看,却似乎是比刚才吃过的那一小块被细致的妆点而成的蛋糕还要更加的美味…… 派蒙不禁忍不住的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明明只是如此平平无奇的蛋糕胚,一咬下去却有着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的味道……! 宛如,就像是在平淡之中,所能迸发出的精彩人生。 这可又是一段别样的,美好的故事呢。 “不需要任何的跌宕起伏,也不需要任何的修饰与装点,最为真挚美好而又平淡,其实也是可以实现的呢。” 在确定了这就是她所想要实现的口味之后,也像是在迫不及待的分享好东西那样—— 白纸将这块好吃的蛋糕胚,递到了自家老婆的面前。 她的耳朵软软的上下摇摆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在「流浪者」的腿上不住的拍打。 亦是,如此一副真挚,美好又平平淡淡的场景。 派蒙也喜欢上了这样的蛋糕胚,甚至还把它列入了最喜欢的糕点排行榜的前10名之一。 但是,制作它的秘方,白纸与女仆长爱德琳都选择了不约而同的沉默微笑。 看来,应该又是什么独家的配方呢。 于是,派蒙也转而的拿起了剩下的那些蛋糕胚,仿佛是还没有被填饱那般的往嘴里塞。 而在这个睡前故事会散场之后,晨曦酒庄的灯火也逐步将歇,落下的细密雨点也已经快要停止降下。 一切都将归于风平浪静。 此时此刻,乌云退散,虚假而又美丽的星空点缀着这样平静的夜晚。 而在这样美好的夜晚,某个人偶亦是未曾就寝。 他在哄完白纸狐狸之后,就找到了仍旧未曾就寝的「旅行者」—— 这位认他作为长辈的家伙,替他去办一件事情…… 哦,明天,一定是无比晴朗的一日。 突发情况:我被车撞了可能会停更一些时日,但是右手还好所以尽量会更新的,更新情况可以关注番茄粉群了解! 第160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九) 黎明时分,此时,初晨微醒。 经过了昨日的暴雨冲刷后,今日的太阳格外的明媚。 在晨曦酒庄休整了一晚,白纸穿回了自己原来的衣服,并且将身上的金饰擦的顶顶透亮。 并且在吃完今天丰盛的早饭后,她就将借来的女仆装还给了女仆长爱德琳。 之后,便跟随着「旅行者」离开了晨曦酒庄,与酒庄外这片生机盎然的葡萄田,迎着如此和煦的微风,向着蒙德城走去。 很快的,他们就到了蒙德城前,只要越过了面前的这座桥,就可以进入蒙德。 远处的果酒湖波光粼粼,身旁,一排排被惊扰的鸽子腾的飞起,在耳际扑闪着飞翔的乐章。 而在桥边喂着鸽子的少年,看向他们惊扰了鸽子的行为,眼神之中却是隐隐的透露出些许的不悦。 不过,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访客,他倒是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飞走的鸽子,期待着他们还能再次飞回来。 凭借着「旅行者」的人脉,他们一行人顺利的进入了蒙德城,这个洋溢着悠闲的氛围,充满自由与风的城市。 蒙德城与白纸之前来到地修行时所看到的风景是一样的。 只是,即便是修行她也只是进入城里补充了一部分的食物与资源,之后就一直与兰舞妮一起居住在野外。 然后,在那个时候就遇见了那个劳伦斯家,名叫优菈的小姑娘。 嗯,这次的话,倒是没有看见她。 白纸思考着,在之后或许可以去看望看望她。 毕竟,优菈在知道白纸想要好好的学习舞蹈,也见识到了她那别具一格的“舞蹈”,之后…… 可是满嘴“居然让我见到了这样的舞蹈,这个仇我记下了!”。 然后,优菈就抽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空余时间,每日不辞辛劳的在雪山上与躲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兰舞妮一起教她舞蹈基本的仪态与步伐。 虽然说最后的成果嘛……基本上是聊胜于无的。 但是也总归算是她的半个临时导师了。 等事情办完了,就拜托「旅行者」顺便引荐一下,去骑士团里找找她吧? 至于给「旅行者」的报酬……嗯,她可以回程的时候再去葡萄田里捉一些风晶蝶;或者,再去那些秘境里面找找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 这些东西,看样子「旅行者」都很喜欢,可以明目张胆地投其所好嘛。 白纸如此的思考着。 而在他们刚刚进入这个城市,正准备直接就去酒馆寻找一定是躲在哪个地方喝酒的风神巴巴托斯的时候—— 正站在冒险家协会的柜台后,和莫娜交谈着些什么的凯瑟琳,却是注意到了进入城中的「旅行者」。 而顺着凯瑟琳的视线,莫娜也转过了头,目光望向了「旅行者」。 “好久没见到你了,旅行者……” 莫娜对着「旅行者」打着招呼。 只是,莫娜的目光,却在望见旅行者身后的某只可爱狐狐后,却像是被吓了一跳那样的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是上次的愚人众执行官?!坏女人!你怎么在城里?!” 见到「旅行者」似乎是遇到熟人了,所以有些好奇的凑过来的白纸,对莫娜这样的反应明显有些吓了一跳! 她的尾巴猛的一竖,然后下意识的躲到了自家老婆的背后! 而后,她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的从自家老婆的肩膀处,小小的探出头来: “……哦,是你呀,之前那个占星术士。” 看着莫娜的模样,白纸也想起了之前在蒙德,自己和自家老婆本来正准备做掉「旅行者」那会…… 「旅行者」就是被这个小姑娘给救走的。 在计划败露之后,自家老婆只让她回去休息也不让她去追击,那个时候她还小小的遗憾了好一阵子呢。 在被修改的历史中,大概刺杀「旅行者」的那场临时行动,在所有人的记忆中也变成了白纸一个人临时起意的单打独斗吧? 而白纸只是变成了狐狐,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外貌。 会认出来,也是正常的了,毕竟是这么一段差点去世的,刻骨铭心的记忆。 唔,真是的,世界树到底是怎么想到要这么修改历史的? 白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她之后也马上开始解释:“啊,小姑娘,我已经从愚人众离职了哦,已经不用害怕啦。” 白纸抖了抖自己毛茸茸的大耳朵,表现的很是一副可爱的人畜无害,如此的安慰道。 只是,如果可爱有用的话还要骑士团做什么? 此时的气氛,顿时有些不妙了起来。 「旅行者」眼见得气氛逐渐的剑拔弩张起来了后,也赶忙的开始跟着解释了起来。 至于莫娜,在听到愚人众执行官居然还有辞职一说,也并不是非常的相信。 “你这个坏女人,当时你派手下出来嘲讽我们的时候,怎么也不这么说?”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并不愉快的往事,莫娜眉眼一横,抱着手臂就是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只不过,听闻这番说辞,白纸却是有些疑惑。 在白纸的印象里,自己与这个占星术士小姑娘却只有一面之缘—— 毕竟她在这之后就被自家老婆勒令去营地里好好休息,可是连门都没怎么出过了。 所以……是「流浪者」在这之后说了些什么,然后这些也被历史也被世界树归纳在了她身上啦? 于是,白纸伏在了自家老婆的肩膀上,稍微有些压低了声响的询问道:“老婆,你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以至于让人家小姑娘这么生气……?” “呵,无非就是一些事实罢了。”「流浪者」如此回答。 “什么事实捏?”白纸继续乘胜追击的小声询问。 “……就和我告诉你的结论一样。” 结论? 是在说那个天空是虚假的“虚假之天”的,对于她来说不知道为什么基本就是常识的事情吗? “老婆,你好诚实哦。” 在感叹着自家老婆居然这般诚实之后,白纸也不由得开始继续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说起来也确实,在一个占星术士的面前说天上的星星什么的都是假的,换做是谁也不太可能相信吧? 基本上,这副说辞就是大大的挑衅了他们这个行业的所有权威。 即便这个消息属实,如果没有证据就如此“大放厥词”的话…… 或许,是会被他们记恨一辈子的吧? 而且,听这个占星术士小姑娘的口气,这一段的历史,似乎也被世界树改成了白纸只是派了一名手底下的普通愚人众士兵,来这样子诚实的“嘲讽”一名占星术士。 嘶,这还不如改成她瞬移过去当面嘲讽比较好呢…… 这个世界树还真是怪缺德的,白纸不由得如此感叹。 第161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十) 或许,世界树本身就是那么的不靠谱吧? 毕竟,白纸在之前与「旅行者」交流过后,如果要他们“降临者”进行评价的话,在他们降临者仍旧留存的“常识”与“潜意识”之中—— 世界树,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联通世界的数据中枢。 或许也可以叫做超级计算机?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而这个中枢,在处理任务指令的时候,难免脑子会有些不灵光。 这在之前「流浪者」想要删除自己时,便隐约的有所体现。 自己是无法删除自己的,这段话的意思,白纸也和「旅行者」好好的讨论过。 大概就是……当失去了执行删除指令的指令后,最后一步需要删除自己本我的指令便无人触发,以至于自己便无法达到删除自己的能力。 所以,曾经的大慈树王,才需要由初生最为纯粹的新枝纳西妲,来进行最后一步删除指令的触发与推动。 而如果这最后一步的删除指令未被触发,没删干净的后果,就是在世界树里留下一具接近于空白的“本我”。 然后,被脑子不灵光的世界树“颇为疑惑”的为这具空白随便填补了点缥缈又经不起推敲的虚假记忆,就被毫不留情的送出了世界树。 不过,当他们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旅行者」用的倒是“被踢出世界树”这样的措辞…… 虽说无论是“送”还是“踢”,本质上应该是没太大差别的。 但是,「旅行者」在白纸不悦的目光中,还是讪讪的将其更改。 嗯,仔细想想,除去其他的,他们倒是没有怎么思考过这一切被更改后,属于白纸自己的戏份,又会被变成何等的模样。 以至于,听到被改成这样的经历,难免是有些新奇的。 “嗯?你又是谁?你也是想帮这个坏女人说话吗?” 望着一脸面色不善的「流浪者」,莫娜也没有丝毫的退缩。 她可是强大的占星术士,怎么能在被这么的嘲讽了有关于自己专业领域的事情上有所退缩呢! 于是,眼见于此的「流浪者」轻嗤一声,便提议道既然说是强大的占星术士,不妨用你那无敌的占星术调查一下,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嗯……莫娜撑了撑下巴,这个陌生的家伙,说的似乎还蛮有道理的。 毕竟,占星术可是不会骗人的,她在之前可以查到,那么现在!她依旧也可以查到! 只不过,当莫娜开始使用占星术,在自己的水占盘中调查白纸的事情的时候。 此时,却是发生了异常奇怪的情况—— “……?怎么回事……除了命座是金蝉之外,其他的……居然,居然就像是一片空白一般什么也占卜不了……这,这不应该啊……” 莫娜不停的摆弄着她的水占盘,神色满是不可置信。 而后,她似乎有一些不信邪,便再次的摆弄了几下水占盘。 但是,她从水占盘里得到的信息,却仍旧是没有什么太大改变。 此人!白纸!除了命座是金蝉之外,居然什么信息都无法被她获取……! 奇怪……奇怪,非常的奇怪!异常的奇怪! 这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专业领域遭到了嘲讽的事情了……! 而是在莫娜自己的验证之下,她自己的专业领域!遇到了由自己触发的!前所未有的致命一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娜有些慌了,即便「旅行者」和派蒙也都劝诫着她如果查不到的话就不用查了。 但是,莫娜还是不停不停的继续运用着水占盘进行占卜着。 这还是莫娜第一次遇到这样扑朔迷离的情况。 “或许是因为,白纸和旅行者一样,都是从别的世界来到提瓦特的关系?旅行者身上不也只能占卜到一点点信息嘛。” 派蒙得出了一个还算靠谱的结论。 什么?这个坏女人也是异界来客?!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莫娜完全的有些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的占卜从来没有预示过那个家伙也是……” 毕竟,毕竟……! 之前,她和「旅行者」第一次遇见白纸的时候,可也是一个激灵就意识到了面前人的身份,之后这才能提前安全逃脱……也对其小小的占卜过的…… 当时……诶……?……当时,她是怎么占卜的来着? 印象似乎有一些模糊,而且,白纸这个命座……莫娜不知道为什么,也感觉和以前看到的那些命座不太一样…… 感觉……更亮一些?不过这也并不能算是一个根据。 如果说要再度依靠直觉的话,也确实是没有再感觉到那股危险的气息了。 而且,说起来,这个坏女人的样貌也与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了。 那柔软的大尾巴和毛茸茸的大耳朵,到底又是个什么情况啊?! 之前也没占卜出这些的啊!? 莫娜轻咳了几声,掩盖着自己什么也查不到的尴尬,随后在望了望不知道为什么长出了耳朵尾巴,感觉上也变得更加年轻了的白纸。 唔,既然旅行者也说没事了,而且,看样子也不像说谎…… 莫娜撑着下巴,犹疑的点了点头。 算了,既然「旅行者」也说这个坏女人不会再做坏事了,那么她也就勉强的愿意相信一下这个坏女人吧。 “好吧,我就勉强的相信你的那个辞职说辞吧。” 只不过,莫娜内里的戒心却还是仍旧没有放下呢。 唉,果然还是愚人众在提瓦特的名声忒不好了些,以至于明明已经从愚人众辞职,还得被人指着鼻子说是执行官呢。 白纸感觉有些颓废。 说起来,她是不是该得和鸣神大社那会儿一样,辞职还得提前一个月写个辞职报告,才被准许离职啊? 居然连辞职也得这么正式,冰之女皇也真是的…… 白纸不由得的开始思考,看来在处理完一切之后,在她与「流浪者」的罪责都被努力的稍稍弥补了些许之后—— 至冬……或许也是需要他们再去一趟解决那里的问题了。 省得在替纳西妲去别国出使任务的时候,被人指着鼻子的说你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了。 唉,出门还是好好的戴面纱吧,一切任重道远。 之后,莫娜在小心的嘱咐完「旅行者」一定要好好注意之后,便再次望了望白纸,随后从凯瑟琳那里拿了什么东西,就走回她所租的那栋房子里去了。 「旅行者」和派蒙想,估计又是她花大价钱买到的那些价值不菲的器材吧?也不知道她下个星期的伙食费还能不能留出来…… 派蒙小小的思考了一下。 以后,到了蒙德还是抽空来看一下莫娜吧? 不过现在,他们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既然答应了带白纸去找“卖唱的”,那么他们自然会做到。 “目标!天使的馈赠!” 第162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十一) 越往天使的馈赠行走,从风中所能闻到的酒香味儿就越发浓郁。 或许会仍旧会是无功而返? 但或许这一次,他们的行程也并非是多余的。 白纸一行人一到天使的馈赠,便看到了那名坐在外边椅子上,一杯一杯的喝着手中酒液的翠绿诗人。 而那名翠绿的诗人,自然也是早早的就注意到了「旅行者」。 他在「旅行者」靠近之后,也笑着同他打了声招呼:“旅行者,在这里碰到你可真巧呀~” 望见这一幕的白纸,思绪转而飘摇一般的回到了曾经,在那个失意的角落。 也同样是这名翠绿的诗人,循着微风来到她的身边,也这么的对她说道—— “在这里碰到你可真巧呀~” 或许也是挺巧的,这一场相隔或许已经近千年的会面,翠绿的诗人也仍旧是从前那般喜爱美酒的模样。 回到此时,翠绿的诗人打完招呼,便将手中的酒液一饮而尽,乐呵呵的询问着「旅行者」: “莫非,你也是听说天使的馈赠最近运了批新的苹果酿来,所以就赶紧过来占座了吧?” 话虽如此,但这名翠绿的诗人刚刚喝下的酒,也只是一瓶寻常的普通酒液,却并非是他口中所提到的苹果酿。 “诶嘿,要是有人能请我喝上一瓶晨曦酒庄刚刚运过来的那批苹果酿,我或许灵光一闪……便会为这位勇士专门谱写一曲吟诵的诗篇呢~” 翠绿的诗人有些狡黠的半眯着双眼,如此疯狂的暗示着「旅行者」,是否是可以好心的实现一位吟游诗人,那最为纯真剔透的小小梦想呢? “我们不是来喝酒的啦!”派蒙抱着手臂,一副“好你这个卖唱的”的表情,“温迪,这次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温迪打起了精神,倒是颇有一些正经了起来。 而后,循着飘扬而过的微风,他也注意到了那名站在「旅行者」身后,手里捧着一瓶晨曦酒庄标识酒液的狐耳少女…… 而且,手里的那瓶酒,明显是最好的那个批次! 根据之前所说,温迪思考着,他们是来找他的? 照这个架势,诶嘿,难道那瓶酒,也是准备送给他的? 想到这里,温迪连忙的笑了起来,是一副十分热心的面目。 “这位是?” 听闻这番话语,白纸愣了愣,随后低下了头…… 是啊,经久的岁月已过,她也早已不是曾经被风神巴巴托斯所授予「塞西莉亚花」时那般的模样。 其实,认不出来才是理所应当的结果…… 眼见得白纸的失落,知晓这段往事的「流浪者」也提示了一下现今持有「塞西莉亚花」的「旅行者」,示意着「旅行者」将曾经的那朵信物拿出。 「塞西莉亚花」轻盈的舒展着花瓣,吹拂起了许久未曾吹拂的风。 「流浪者」揉了揉白纸毛茸茸的大耳朵以示安慰,随后便将这朵「塞西莉亚花」重新的戴回了白纸的耳际。 似乎,也将这段在风中所镌刻的经久往事,重新的带回了这个自由与风的国度。 很快的,温迪认出了面前的少女。 毕竟,他是蒙德的神明,他记得每一位蒙德的子民,无论是过去,将来还是现在。 虽然,风向总是会变的…… 但那朵他所赠予少女的「塞西莉亚花」,与少女那自始至终都晶莹剔透,如同最为纯正的宝石那般的金色双眸,是未有任何改变的。 “你是……白纸?” 温迪明显也有些瞪大了眼睛,略微的显得有些许的不可思议。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在这个世上呀。” 但更多的,还是相隔许久见到故人的那份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触,宛若琴弦撩拨的回音,宛若一则诗篇仍旧未曾结束。 至于白纸在被温迪认出来了之后,她的眼眸闪烁着动人的光芒,那副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与喜悦。 又或许远远不止于此? 自「塞西莉亚花」所吹拂起的微风,源头却是指向了温迪,或者说是蒙德的神明,风神巴巴托斯…… 而这却代表着—— “你不仅活在这个世上,居然还成为了我的眷属,我就说之前怎么突然就感觉到了有一股熟悉的风来着,诶嘿,真巧呀~” 是啊,真巧呀,简直巧的不能再巧了。 本以为已经死去的人,如今换了一副样貌重新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拿着他们都最喜欢的酒,如此邂逅,如此相遇。 更何况,还一跃成为了他的眷属,他是不是又可以摸鱼…… 啊不对,他可是真切的倍感欣慰呀! 年轻人有上进心,这可多是一件无比美妙的事情~ 而至于白纸为什么还活着,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成为了他的眷属这一事,温迪倒是并无太多的想法。 他也没有刻意的去询问这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 毕竟,在他的眼中,白纸可是个好孩子。 孩子长大啦,同样学会了将风吹拂…… 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至于现在嘛……他的所有注意力,可都集中在了他可爱的眷属——手里的那瓶美酒上! 于是,温迪也赶忙的将话题的重点拉回了一开始的酒身上,不住的暗示着。 “所以,白纸~你这次来,是专程来找我喝酒的吗?” 虽然他嘴上说着,是不是白纸来专程找他喝酒? 但是,想也不可能只是这一个缘由。 他好歹也是蒙德的神明,自然多少也是能够猜到白纸的来意的。 不过,诶嘿,无论如何,先把酒拿到手吧? 瞧瞧这酒色,瞧瞧这若有若无的香味!这可好是一瓶美酒啊! 他这可爱的小眷属,可真是贴心呢! 经由这番的提醒,如此开心的白纸这才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连忙的将手中的这瓶酒递给了眼巴巴的望着那瓶酒的温迪。 “尊敬的巴巴托斯大人,这是我送给您的酒,感谢您的多加照拂,听凭风引。” 当那瓶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美酒真真切切的落得了怀中之后,温迪更是连连摆手,一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模样。 “诶嘿,白纸,客气~太客气啦~如此美酒,真是想喝,也没什么机会喝到呀~作为回礼,就和刚才所说的那样,我就专门为你谱写一曲赞颂的诗篇吧~” 翠绿的诗人手中的琴弦微微撩动,那属于一个不知名少女的抗争之旅,便在声声的传唱之中呈现。 「噢~那高洁的塞西莉亚花,你是否曾经记得这样一句话?」 「她说——」 「吹拂吧~自由与风,我将为自由开辟出豁口~」 声声动人肺腑的故事与吟唱,告知着众人他从未将这段往事遗忘。 即便,这则故事如今已然无人问津,但是翠绿的诗人仍旧在将她吟唱。 「那纯真的少女扬起洁白的裙纱,风呀,风呀,向着她开辟的路径上,自由的舞蹈吧~」 微风拂过,酒的香气漫过这声声动人的吟唱,宛若飘摇的游子终将归乡,「塞西莉亚花」也随之绽放出微亮的光泽。 「洁白的少女,塞西莉亚花呀~风儿吹过你的耳际,你又将去向何方?」 第163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十二) 「我可不曾忘记,那勇气的诗篇仍旧留存于风中~」 「我可不曾遗忘,如那塞西莉亚花仍旧轻轻吹拂~」 吟游的诗歌在翠绿的诗人口中传出,在蕴含着美酒芳香的微风中传唱。 诗人亦是从未忘记—— 他从未忘记过有那么一名勇敢到能够自己扯断了锁链的少女。 只不过,蕴含在诗篇中的故事倒是被颂唱者多加修饰,就比如关于酒的那一部分…… 虽说故事也该为情节服务,但在被修饰的故事中,那么多白纸听都没有听过的美酒到底是从哪里被搬出来的? 唉,巴巴托斯大人果然还是以前的老样子…… 听完了这番被微风吹拂而过,留存于风中的故事,白纸不禁如此的感叹。 白纸和温迪都爱喝酒。 而在派蒙的眼中,温迪甚至还是个“酒鬼”“卖唱的”一类不正经的人物。 只不过,相较与白纸所不同的是,温迪对于所有的酒都是一视同仁的喝—— 诶嘿,当然如果得到的是一瓶美酒的话,那可就是惊喜中的惊喜,再好不过了。 白纸的话,普通的酒算是一般般,偶尔用做美酒替代的口腹之饮是没什么问题的。 真正能够吸引她的,只会是平日里并不多见的美酒,为此而会罕有的少见贪杯。 白纸叉了叉腰,是一副既怀念而又释然的样子。 “谢谢您为我谱写的隽永诗篇,看来,您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呢。” 宛若是找回了曾经的那种感觉,或者又像是在对自己朋友所做出的劝告那般? 白纸面对着温迪,如此熟络的开口:“少喝点酒吧,巴巴托斯。” “欸,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会主动给我送酒来的你变得更加友善了……没想到,白纸居然还是这么的过分呀!” 话虽如此,但温迪对此却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情,他反而同样是亦如找回了曾经那种相处的感觉那样,无比熟络的开口。 “好吧,敬我那有些过分的眷属,难得我们这次的再度相会,要一起喝杯酒吗?” 说罢,温迪微微的扬起了手中那瓶美酒,开始有些讨巧了起来。 温迪自是知晓白纸热爱美酒的性情的,也正如那晶莹剔透的酒液在光芒的折射下变得越发的令人垂涎的通透。 而在这样子的情景下,被美酒所“诱惑”的白纸正想顺势而为的答应…… 只不过,在她身后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的「流浪者」却是适时的出声,介入了这场神明发起的酒局邀请。 仅仅只是出声微微的轻咳几声,白纸柔顺的大尾巴顿时就以一个“不好,被发现了!”的姿态马上竖了起来! 同样的,白纸也顿时明白了自家老婆想要表达出的含义。 而在这无形的虚幻之中,宛若就是有那么一个酒杯,在白纸的面前被自家老婆「流浪者」无情的倒扣在了桌子上! 令狐狐感到无比的痛心! 于是,白纸的耳朵往下低了低,只好无比挣扎着的拒绝了温迪发出的喝酒邀请:“不,不用了,这是给您喝的酒,我就不必了……” 可是一副异常听老婆的话,又格外惋惜的模样。 温迪望了望被管制的服服帖帖的白纸,又望了望抱着手臂的「流浪者」,似乎是稍微的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到好奇。 毕竟,白纸啊,白纸,她居然不馋酒了。 这可谓是稀奇,真是稀奇啊! 而在此时,微风轻拂而过,温迪挑了挑眉,似乎也从「流浪者」那里闻到了什么其他的酒味…… 而后,他便了然的将手中的美酒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不由得轻笑一声。 “呵呵,不过也是呢,白纸你要是喝醉了,可是连伟大的巴巴托斯大人手里的酒都敢抢呢……” “哎~这么好喝的酒,可不能被你过分的又抢回去了,我得找个好去处,好好的品鉴一番。” 温迪拿起手里的酒站起了身,把天使的馈赠此处时间与空间,都留给了捕风的异乡人与他那个颇有些过分的眷属。 在临走时,温迪还自卖自夸的邀请着白纸有没有兴趣成为他的四风守护之一呐。 虽然,风儿所传递过来的消息表明,白纸特殊的并非是独属于他一神的眷属,但是!毕竟已经是眷属了嘛! 白纸可是个好孩子,温迪可都看在眼里,只要她愿意成为四风守护,有这样聪明能干的眷属在,他不就又可以可劲的摸鱼…… 啊不对,他不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放心了嘛!欸嘿! 对此,白纸却是只想说一句:干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温迪没有留下来吃午饭,而是拿着酒,笑盈盈的就找地方猫着喝酒去了。 至于其他人,则是留在了酒馆里,着手解决着午饭的问题。 酒馆里除去了酒,其他的食物也算是好吃,至少主张的是一个量大管饱,配合着一起下酒可是无比划算的。 而这次的会面,无疑是给予了白纸巨大的信心! 与故友的再会再怎么说,也是无比令人感到欢心的,除了没有喝到酒之外。 呜,那可多是一瓶美好的酒啊,还是巴巴托斯大人邀请可以一起喝的…… 但是狐狐很听话的,既然自家老婆这样提醒,那她应着就是了。 以至于,当一瓶晨曦酒庄最好批次的葡萄酒被「流浪者」放到她的面前的时候,白纸才会感到那般的不可置信与意想不到的狂喜吧? “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白纸轻轻的触碰着被放置到面前的这瓶酒,表情上倒是有些犹疑。 而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得到了满满一整瓶美酒的狐狐!感到了异常的欣喜! 她欣喜若狂的抖动着软乎的大耳朵,柔顺的尾巴也不停的在自家老婆的腿上拍打着。 望着如此喜笑颜开的白纸,「流浪者」最终也只是稍稍有些不坦率的点评: 不过是些果实碾碎之后的贮藏产物,少摆出那么一副没出息的幼稚嘴脸! 这般的评价。 至于这瓶酒,则是之前在晨曦酒庄过夜的时候,「流浪者」特意委托「旅行者」这个认他作为长辈的家伙去帮忙添置的。 至于委托内容嘛,就是每个月「旅行者」要替他从晨曦酒庄购置一瓶美酒送过来。 当然,购置所需要的钱摩拉是「流浪者」自己出的,虽然贵,但是努努力多打几份零工还是可以挣到的。 他做这些也只是为了能够讨白纸的欢心,让她每个月都可以不再有顾忌这般那般,畅快的尝一次酒味。 这是白纸的嗜好,于是,难得的,「流浪者」竟是准许了她可以如此的畅饮。 嗯,只是一瓶酒而已,只喝这么一点的话,白纸是不会喝醉的。 更何况,就算是白纸喝醉了也没关系,无非就是他需要面对一只醉醺醺的流氓狐狸罢了。 这大概,也是他为数不多能为白纸做到的事情了。 “自己拿着喝吧。” 「流浪者」将白纸面前的酒杯斟满,然后将着满满一大杯的酒液,推到了她的面前。 喝酒要适量,偶尔贪杯一次就行,在这么如此皆大欢喜的一天,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流浪者」还是可以满足白纸的。 第164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十三) 在面见了蒙德的神明巴巴托斯之后,仅仅只是与他只言片语的交流,白纸就意识到—— 这位自由随性的神明即便是亲手授予了她那朵特殊的「塞西莉亚花」,但究其根本,似乎也并不知晓她那辗转往复千余年的岁月,也更别提是为何她会成为风神眷属之类的事情。 按照通俗一点的说法来讲,就像是在当事神并不知情的情况下,白纸就依托着被授予之物,单方面的将这眷属的位置给连通敲定。 如此的强硬与不容置否。 甚至就连神明对此也只能感觉到: 哦,有个人\/生物\/或者其他什么成为了自己的眷属,但并不清楚他\/她\/它是谁。只能依托着若有若无的宛若是丝线一般的感知,这才能意识到这重关系。 或许,纳西妲和雷电将军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只不过,纳西妲也对为何会如此的原理没有什么太大的头绪。 估计,远在稻妻的雷电将军……不提也罢。 一切都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似乎最终的答案都指向了最初给予白纸礼物的那位神明—— 也就是此番寻访神明之旅的终点,摩拉克斯的身上。 在告别蒙德,回到璃月不久之后,往生堂的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便守约的捎来准信,告知着他们: 他们所要寻找的钟离客卿,如今已经购置完堂主她所需要的东西,大包小包的回到了往生堂。 而且听说,胡桃还邀请了万民堂的大厨香菱来操办这些被客卿带回来的食材,好制成一桌美味的宴席。 这样大摆宴席的情况,似乎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至于胡桃呢,自然也是非常欢迎旅行者一行人一同前来赴宴的。 毕竟人多也热闹嘛! 更何况,对方还是大客户,以及潜在的大客户!必要的交好还是很有必要的……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打算动身前去远赴稻妻先行搞定《召唤王》与她写的简称为《鲲鲲》的轻小说的联动活动的白纸,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既是感到惊喜又是感到焦虑。 惊喜的,是这历经千年之后的再度会面—— 那曾经记忆中看不清面容而又无比慈爱的神明,所轻柔拂过头顶那朦胧而又安稳的感触。 在白纸的印象之中,支撑起了神明的全貌。 焦虑的,也同样是这历经千年之后的再度会面—— 虽然白纸满口闭口都是帝君怎么样怎么样的…… 但事实上,除了被赠予下「浮生石」的那一次会面之后,白纸便与帝君没有太过于多的交集了。 她虽然表现的颇为出类拔萃,但这样的出类拔萃的也并非独属于白纸一人。 也有很多很多志同道合的神,仙与人们,一同坚韧不拔的站在了守卫璃月的最前线。 守护一方的仙人与人们就此道消,就连身旁关心着人们有没有吃饱饭的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愿薪火相传,美德不灭。 而白纸也并非是那种会死死的抓着一份成就,就认为自己是殊身尊贵的人,也并没有搞什么特殊。 她更多的,也只宛若像是想在长辈面前展示些什么,所以略微有些贪心的稍微站的高了一些,站在了芸芸众生最前面的那一列,接受着印象中无比慈爱而目光却又无比锐利的神明,那一视同仁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影响了白纸很久,也更是这2000余年来她所能够坚定不移的支撑下去的信念雏形。 所以,对于璃月的神明,以及之后即将要和摩拉克斯的见面…… 不得不说,白纸的情感都是有些复杂的。 如果说,此番浮世的转生的的确确是摩拉克斯所为,那……宽厚而又慈爱的神明呀,您究竟想要让我用这千回百转的生命,去完成些什么事情呢? 而如果说,此番浮世的转生并非摩拉克斯所为…… 那究竟又是谁,擅自的主导了这一切呢? 一切的一切都宛如迷雾一般萦绕在心头,而若是想要拨开迷雾,那必然需要去多方求证的。 眼下,一切又一切的起始就在眼前,又怎么能不让白纸感到焦虑呢? 至于白纸身旁的「流浪者」? 他除了从白纸的记忆中仰视着这位神明的冰山一角之外。 也只能与自己记忆中那个头脑简单,四肢不甚发达,但却意外巧合的搭上了摩拉克斯这条线的执行官「公子」那边,了解到关于这位神明的点点信息与传闻。 至于「女士」? 她口中有关于摩拉克斯的信息并不具备有参考的价值,更何况如今的「女士」—— 哦,不对,是凋零的前代「女士」,现在已经成为了灰烬,那就更加的不具备参考价值了。 而如果要让「流浪者」思考,他则是觉得,这份答案无疑是无比沉重的,如果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就奋力的朝前…… 估计他这只缺德的狐狸丈夫,可就有得他哄了。 于是,眼见得白纸这样骤然再度升起的矛盾心情,「流浪者」抱了抱手臂,无比本色出演,并且明目张胆的扮了一次黑脸。 “如果觉得自己接受不了,那就大可不去见,免得那副寒暄客套的样子就像是没话找话一样可笑。” 虽然「流浪者」的口气是那样不饶人的阴阳怪气,但其中的内核似乎却也是在变相的尝试着去委婉的告诉白纸,让她不用再去思考那些多而繁杂的大道理。 对于一份美好的憧憬—— 至少是一份有极大概率并非如同心中所想的憧憬来说,其实,一直维持在距离产生美的阶段,或许才是这份感触最为稳妥的“答案”。 眼下最为重要的,或许就该是她应该抱有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一场会面? 面对于纳西妲和温迪,他们和白纸是朋友,所以可以用朋友的礼仪去面对,至于那个摩拉克斯,岩王帝君…… 嗯…… 这该是白纸需要操心的事情。 他只是白纸的老婆而已,这种事情他就这样夫唱妇随,有什么好说的? 至于白纸的回答,是颇有些叫身边同行的「旅行者」与派蒙也感到喂了一大口狗粮吃的。 只因为她的回答是,无论答案如何,她其实都想把「流浪者」介绍给帝君他老人家认识的。 毕竟,璃月的子民们都是在帝君的注视下长大的,就连白纸也并不例外。 除了想要追寻的答案之外,更多的也只是白纸想要对如同长辈一般的神明告知—— 您的后辈已然觅得了相伴一生的良配,她爱她的伴侣……她,她过的也很是幸福。 而这样明晃晃的示爱,也着实是令旁人不住的打趣。 「流浪者」也更是往下拉了拉自己的斗笠,仿佛被触动了似的别开了视线。 “嘁……油嘴滑舌的。” “嘿嘿,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啦~” 至此,无论结局是如何,无论答案是如何,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那么的无关紧要了。 于是,在一番打趣的思索过后,被「流浪者」“开导”过后的白纸,最终还是怀着即憧憬而又尊敬的心情,带着她精心备置的礼物,与「旅行者」和派蒙一起前往胡桃堂主预定的地方赴宴去了。 第165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十四) 其实,要想得知一份答案,或许也并没有那么的困难。 虽然尾巴尖尖已经紧张得勾了起来,但白纸还是面对着自己想要寻求答案的尽头,坐在了不远处与其对面的位置上,将手中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奉上。 礼物并不是特别贵重。 提起来仔细一看,隐隐的酒香味飘出,竟只是一坛农家百姓手头出品的农家桂花酿。 这坛子桂花酿,虽比不上之前晨曦酒庄的名酒贵重,但胜在更加符合璃月的口味。 小小轻酌一口,仿佛也能够在酒中品出璃月这千百年来历经的种种岁月。 酒色香味醇厚,是独属于璃月的一份岁月静好。 这坛子酒,是白纸在之前修行途经璃月的时候,所特意花了一些时间去农家寻找的。 身为一只拥有敏锐嗅觉的狐狐,自是能从酒香中分辨出酒液的好坏,在深深的巷子当中,将这份桂花酿给寻觅了出来。 当然,这些桂花酿被白纸买回来之后,也被她藏的可深了,令「流浪者」的眼光也不由得一凝。 也不知道他这只缺德的狐狸丈夫,当时是不是只买了这一坛子,还是说已经偷偷喝掉了些许? 只是他不在身边而已,没有看见?还是又要插科打混的撒娇蒙混过去? 不过,先不提那些酒的事情,眼下也不是什么询问的好时机。 此时的白纸,面对的是另一份答案。 一份非常重要的答案,而又或许,会是一份浅显易懂的答案。 而询问一份浅显易懂的答案,也并非是什么太过于过分的举动。 这一次宴席,胡桃堂主不仅邀请了钟离,更是随客卿意的一同邀请了在玉京台的萍姥姥,以及律法专业的烟绯来一起蹭个饭。 而在意识到他们一行人肯定要谈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的时候,看似跳脱的胡桃堂主,也识趣的打着哈哈,自己率先的和香菱一起去了后厨,将空间充分的留给了其他人。 雅阁内,慈眉善目的萍姥姥站在一边,用一种无比慈祥的目光注视着白纸。 这样的目光,白纸并不讨厌,或许说,这或许也是远隔数千年之后,可能陌生而又熟悉的故友,相见会面的眼眸吧? 倏忽然的,曾经归离集的繁荣随着这样的目光,逐渐的浮现在白纸的脑海中。 轻轻的吟唱声中,让她回忆起了在那满满盛开着琉璃百合的花丛中,所弹琴奏乐的尘之魔神归终,与……另一位身着青衣的故人。 “哈哈,你的事呀,马科修斯……也就是如今的锅巴常常和我提到过。” 萍姥姥在此时也适时的出声,语气满是缅怀。 “他和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说,又有一个小辈不肯好好吃饭,只想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别人……哎呦!可让他愁的!还让他以为是自己做的饭菜不够好吃了。” 这样略微有些打趣的话语令白纸的脸颊不禁有些红了红,不由得同样回答道:“我,我现在有在好好吃饭了,我老婆都把我养肥了……都是胖狐狸了……” 至于被点到名的「流浪者」? 他也只是抱着手臂,就这样侧靠在雅阁的墙壁上,看似是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心。 但实际上,只要刚才的气氛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就会马上的护着白纸离开这里。 当然—— 「流浪者」望了望对面沉稳的坐着,慢悠悠的喝着茶,一点也并不显得慌乱或者有着什么其他情绪的神明,璃月的摩拉克斯…… 他现在是打不过神明的,更何况还是有着武神之称的摩拉克斯…… 他还是希望,最好不要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情况发生吧。 有的话也得让「旅行者」挡在前面,他得带着白纸跑。 至于被「流浪者」点名的「旅行者」? 他和派蒙招呼着各位老熟人,自己也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就一边开始期待着之后的美食,一边和与萍姥姥一同前来“蹭饭”的烟绯聊着天了。 身为仙人的后裔,烟绯似乎也很好奇白纸的身份。 毕竟,明明从气息与观察过的骨龄上来讲,面前这只稍显有些局促的漂亮狐狸小姐,也才年方十六或十七,周身也并没有什么仙人的气息存在。 更别提是什么仙法残留的痕迹,就连元素力好像也没有…… 也或许是她的道行太浅了,所以才看不出来吧? 但看样子,在一开始只言片语的提示,并且之后与白纸那双漂亮的金色瞳孔对视之后—— 就像是认出了面前的人究竟是谁,萍姥姥在愣神片刻过后,便对白纸很是熟稔的唠起了家常。 甚至,说的还全都是几千年前发生过的,烟绯她所并不知晓的事情。 或许,外表也并不是观察一个人的最初标准吧! 可能,这位白纸小姐,也是老爸那一辈的朋友也说不定啊? 烟绯点了点头,并不在掺和这些长辈们的“家务事”,倒是陪着闻着美食的味道就已经有些等不及的派蒙,一起去了后厨。 此刻,雅阁内也只剩下了白纸,「流浪者」,「旅行者」,锅巴以及正慈祥的唠着家常的萍姥姥,与正坐着沉稳喝茶的钟离。 家常也总有聊完的时候,一心寻求答案的赤诚之人总会受到优待的。 似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成为了见证者,一起见证着答案的水落石出。 而随着香菱一同前来,如今已经变得无比憨态可掬的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 也就是锅巴也站在了一旁,率先的向着不知为何而如此紧张的白纸打了招呼,发出了“?~”的声响。 随即,锅巴也十分亲切的坐到了白纸的旁边,完全的忽视了「流浪者」从后方向他投来的锐利目光,而后拍了拍白纸她那软乎乎的狐头,就像是在说: 「怎么变瘦了这么多,最近吃饭了么,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了,待会多吃点!」 白纸的耳朵在软乎乎的掌心下也忽闪忽闪的摆动着,紧张的心绪也渐渐的回缩,并不抗拒着这样的行为。 她抱了抱阔别已久的友人,同时也是心智全无的长辈,更是一份游子归乡的踟蹰。 而「浮生石」所代表的那一份意义,以及这份连接着上的若有若无的丝线,也更是代表了如今的白纸的的确确就是璃月的神明,摩拉克斯的眷属这一回事。 这一点,萍姥姥和钟离是最为清楚的。 至于对面自称是钟离的沉稳先生,也只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热茶,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也像是在斟酌着究竟应该引用着何种适宜的措辞。 萍姥姥也察觉到了他或许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在与白纸聊完家常之后,便开始继续唠嗑起了现在的生活。 而在听闻了这辗转往复,历经磨难的2500余年之后,钟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闭上了双眸。 “于浮世中漂泊,辗转千百年的魂灵吗……只可惜,此番转生并非我意。” “山石浩荡,我所凿砌的浮生石亦有将物体悬浮之威能。在当时给你这个,也只是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太大的重担,却没想到,竟是对稚子年幼的你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最后,一切的真相竟是如此! 所有已知的神明(除了冰之女皇),都并不清楚为什么会造成这一切的缘由,却是只知这段联系的丝线虽若隐若现,但却是连祂们也并不能单方面取缔的“契约”。 这份看似明码标价,实则于意义上来讲确实并不对等,虚无缥缈到看不见摸不着的契约。 其的骤然崩塌,似乎显得也是那般的正常。 白纸,璃月的稚子,他所守护的孩子,他的眷属,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很勇敢的一件事了。 她是个好孩子。 随即,钟离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了? 他想了想记忆中当时的场景,而后,将自己的手臂伸展—— 就如同最开始的那样,摩拉克斯轻抚着白纸的头顶。 而他的心中那份对于自己子民的爱意,即便是历经千百余年,都不曾改变分毫。 第166章 【金蝉之章】往生浮世千百斛(终) 好孩子? 白纸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担不上“好”的这个称呼了。 毕竟,她做了错事,已经不再是好孩子了。 孩子变得叛逆,险些酿下了大错,已经完完全全不能说是柔顺乖巧的好孩子了。 她应该是坏孩子才对。 而至于白纸自己,她本来,也已经是勾紧尾巴,准备好接受来自于长辈们的训斥与责骂了…… 她是个坏孩子,她做了错事,她需要得到惩罚。 可是,帝君大人却是如同以往那般的抚上了她的头顶,轻柔的说着她仍旧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 白纸有些愣神,但慈爱的神明抚上她头顶的掌心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这是做不得半分虚假的暖意。 她的语气有些颤抖,似乎还是有些疑虑的连连反问—— 她犯下了大错,不仅谎言加身,与虎谋皮,还背叛了神明,背叛了朋友…… 同时,她也背叛了自己,背弃了承诺,到头来,竟是连自己收到的第一份礼物都保不住…… 这种种的事例堆积在一起,既丑陋又肮脏,也已经不能再算是好孩子的范畴了。 在这个时候,倒是萍姥姥率先开口,点清着白纸的顾虑。 “傻孩子,难道,仅仅只是一次的错误,就能够磨灭你这这千年来为这片大地所踏出的道路,作出的贡献?” “你固然有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虽然已经犯下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但未来仍有转机,你的人生还长着呢,总会想到弥补的法子的……” 萍姥姥苍老的声音说出口,却不知为何带着一股年轻力劲儿的活力:“呵呵,或许,你之后的日子,可还要比姥姥我过的,还要更长呢!” “确是如此。”钟离轻托着下颚,微微点头,“好孩子,你受苦了。” 要问这历经的千百年,究竟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 白纸愣然,竟是也有些说不明白。 或许有些时候比较的痛苦,也有些时候也是快乐吧? 不过这些她都习惯了,就宛如一层温和的外衣一样,是白纸所学会的保护色,是一份早已习惯的钝痛。 但是,当她那慈爱的宛如长辈一般的神明开口对她说道“你受苦了”的时刻,不受控制的眼泪还是争相的夺眶而出,决堤奔走。 白纸很少有这么放肆大哭的时候,更别提是因为自己而放声大哭。 往事如云烟,一晃而过,或许就连白纸自己也觉得,自己也已经不太在意这些事情了…… 而在面对着自家老婆的时候,白纸也不会刻意的去倾吐苦水,刻意的将结痂的伤口掀开。 但……总归还是在意的吧。 所以在听到这番话语的时候,才会像是一个受了委屈但一声不吭,直到长辈来开口安慰之后,突然就欲语泪先流的人一样的,小小的展露起自己的脆弱来了吧? 帝君他老人家仍旧觉得她是一个好孩子,一个饱尝痛苦折磨的孩子,他所守护的孩子。 那么,为何会造成这历经千百年转生的缘由,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并不也是非得执着于一份并不清楚答案的答卷。 白纸的耳朵也因为这样情绪的变动,而软趴趴的垂了下来。 此时的她,埋进了自家老婆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呜呜……老婆……帝君说,说我是好孩子……呜呜……我是好孩子……” 沉闷的声响从怀中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流浪者」将怀里的人环住,又抱得紧了些。 在感知到这一切之后,白纸也抱紧了自己的所爱,啜泣之中又补了一句:“老婆……!老婆也是好孩子!” 之后,白纸便再度的埋进了温暖的怀抱之中,小声而又那么放肆的啜泣着。 决堤的泪水浸润了「流浪者」身前的一大片衣襟,黑色里衣也粘连在了身上。 但他也不恼,只是默默的拍拍低垂着耳朵的狐头,如此这般的安慰着。 同时,在「流浪者」抬头对上钟离以及萍姥姥的视线的时候,却又再度不言一语的低下了他高傲的头,点头以示作尊敬的回应。 只有心智全无,憨态可掬的锅巴,看样子是一副吓了一大跳的模样。 就像是并不太清楚白纸哭泣的缘由那般,锅巴着急的以为白纸是饿的慌了! 于是,锅巴赶紧的拿出了一个窝窝头,就想着让白纸赶紧填填肚子! “?——!?——!” 锅巴如此着急的发出了声响,就像是在说: 「不要哭,不要哭!吃饱了肚子,肚子暖呼呼!」 「不哭!不哭!」 看着这样着急的锅巴,白纸噗呲一声的总算是笑了出来。 她又哭又笑的接受了锅巴的好意,将那个窝窝头送进了嘴里。 咬了一口之后,白纸的眼眸中闪烁着动人的微光,而后她也顺势的将被咬了一口的窝窝头推给了「流浪者」。 “马科修斯大人……嗯,应该是锅巴给的窝窝头,好吃……老婆,你也尝尝。” 面对于被推到面前的窝窝头,「流浪者」自是明白白纸的意思。 他没有多说什么的就张口就咬下了被喂到嘴边的窝窝头—— 如此,除了那份沉重的快乐,「流浪者」就算是也一起承担了白纸这份释然的悲伤。 而「流浪者」也有在弥补。 他有帮助小吉祥草王做些需要战斗力的事,保护她所看重的人才…… 虽然不太愿意一直待在后方,但他也很是听白纸的话,很乖的在教令院用功读书。 在小吉祥草王的建议下,为此,他还特意考上了因论派的导师……呵,虽然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为人师表的资格。 但是,白纸会对他说,他做的很棒,他很厉害——这样就够了。 ……这样,倒是也能为小吉祥草王多做点什么事,弥补弥补须弥因论派人才空缺的问题。 投桃报李,以礼相待。 这是白纸教他的,他没有忘过。 在这之后,他们还要往稻妻去,着手于弥补他在那片土地上干涸的血与泪。 这是他需要去弥补的罪孽,他会很努力的,他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他和白纸之后会好好的,都会好好的…… 如此,这一事仿佛也落下了尾声。 而作为好孩子的礼物,萍姥姥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茶壶,送给了白纸。 在看到这个茶壶之后,「旅行者」哇了一声,也拿出了一个看似相像,但是与之相较却是更大些的另一个壶。 萍姥姥也呵呵一笑,解释的说道: 这个茶壶确确实实和送给「旅行者」那样的壶差不多。 只是,用做材料的物什实在是没有找到,她只得用自己的旧茶壶添置着新做了一个小的。 虽然这个小茶壶没有「旅行者」的尘歌壶里那样的辽阔与灵巧多变,里头也只有一个小小的平台。 但是,放一些用于各处奔走的营地帐篷,便携的烤炉什么的,空间也还是完全绰绰有余的。 “好啦好啦,擦干眼泪吧,我的好孩子……这就算作是姥姥送给你的礼物。” 萍姥姥将这个小茶壶递给了白纸,缓缓的说道:“你要前往的地方很远,带着它,在外奔波的时候,总有个可以方便整备歇脚物什的行囊。” “或许你可以给这个茶壶取个名字?哈哈,姥姥年纪大啦,也想不出什么好听的。” 白纸拭干了眼角的泪水,捧着那个小小的茶壶,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我,我最不会取名字了……不如,还是让帝君来取一个名字吧?” 白纸的话音刚落,大家的目光就都望向了正坐在一旁默默喝茶的钟离。 “不如,就叫常世浮转之壶吧?”钟离放下了茶杯,支撑着下巴,很是认真的思索道。 “既是于浮世中漂泊整备的行囊,亦是于辗转中不折不挠的魂灵,寓意有千回百转之意,亦有久倾之风雅……” “一切皆有转机,有尝试也总比没有的好。” 至此,回归故土的白纸,从长辈手里得到的礼物又多了一件,名曰:常世浮转。 这或许是临行时刻长辈所对游子作出的叮咛,出门在外总得好好的照顾自己; 也宛如是一份温柔的告诫—— 错误的事实已成定局,此番弥补偿还的道路也必然任重道远; 常世浮转,常世浮转…… 只要勇于去尝试,一切总归都是会浮现出转机的,不是吗? 第167章 不会再做噩梦了 常世浮转之壶的名字,如此就被确定了下来。 芜湖,还是帝君给取得名字…… 白纸捧着常世浮转之壶,心中满是欢欣的喜悦。 到时候,老婆买给她的帝君玩偶,以及之后她想买的其他帝君周边,或者酒…… 咳咳,这个不行。 总之,其他的东西,也都是可以放进去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而在香菱和胡桃堂主兴冲冲的端着香喷喷的料理,出来准备开宴的时候。 她也顺势的就把这个茶壶塞到了自家老婆「流浪者」的手里。 “老婆,你来保管常世浮转之壶吧,我总是笨手笨脚的,我可不想摔坏了。” 虽说仙人制作的茶壶是会悬浮在空中,也没那么容易摔坏的。 但常世浮转之壶就那么小小的一个,随便放在手袋里就能装下,万一就像自己的「浮生石」一样弄丢了…… 不过,最主要的,其实还是白纸不放心自己。 狐狐这么毛手毛脚的,没有自家老婆养着,这可还真的不知应当如何是好了。 最好的东西,果然还是要放到老婆的手里,白纸才能安心的嘛! 「流浪者」嘴角微勾,倒是收下了这个茶壶,放在手心里盘着,是一副很爱玩的样子。 得见如此,白纸就没有什么顾虑了,拉着自家老婆就开始狂炫宴席了。 不得不说也真是万民堂主厨,同时兼锅巴的好伙伴香菱的手笔。 桌上的每一道饭菜都是那么的色香味俱全! 不仅在璃月菜式的基础上又增添了新的烹饪手法,还有很多不由自主会让人感觉到“噼咔”的菜式。 还,怪新奇的厚。 照例,「流浪者」说是在吃饭,其实也是在从尝出来的味道中,思考这些菜的制作方法。 特别是白纸多夹了几筷子,明显是喜欢吃的那几道。 真是贤惠的不行。 不由得令人感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这么大一桌丰盛的菜肴,当然得是越多人来吃越好。 「旅行者」也溜去接了刚下班的刻晴过来,大家都满满当当的围坐在圆圆桌子边上,好是一幅团圆美满的景象。 而这场寻访神明之旅的末尾,似乎就以这场美满的宴席作为结束了。 这或许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但这还并不是终点—— 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的。 在去稻妻处理《开局一只鲲,装备全靠吞》(以下都简称《鲲鲲》)与《召唤王》联动事宜的时候…… 顺便也得把在那片土地上发生过的,需要交代的事情做完。 而白纸手中的这卷在「流浪者」的更改指导下,全部一点一点重新写过,记录了真实历史的卷宗,她也得亲自带回稻妻。 所有所有在那片土地上切实发生过的,所有所有在那片土地上未曾偿还过的,都总得有个开头不是? 白纸就来开这个头。 哪怕之后他们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亡羊补牢,亦或者是一切皆为徒劳。 但即便是徒劳,他们也要努力的去做。 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至于明天—— 明天他们就该和「旅行者」派蒙一起乘船前往稻妻了。 在此之前,白纸也给八重神子捎去过表示她要把卷宗带回来的信件。 白纸也能够想到,在接到信件之后,那只粉毛的屑狐狸一定又会想着,这次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让她能心甘情愿接替成为鸣神大社宫司的话。 「身为鸣神大社的首席巫女,留下你的宫司大人处理这么多的文书,真是的,白纸姐姐好过分呢~」 「玩了这么久也不回来就算了,白纸姐姐这段时间都没有开新书,没有新书看的读者们全堵在八重堂的门口,简直是又哭又闹……」 「呜呜呜呜,好可怜啊~」 大概就会是这么一屑事。 不过,面对于这只粉毛狐狸的“死缠烂打”,白纸也并不讨厌就是了。 毕竟,她们是朋友啊。 而现在,真巧,她们都是狐狸了。 唯一不同的是,她们一只是平原上粉毛的狐狸,一只是沙漠里白毛衬墨绿毛的狐狸。 啊……之后,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和那只粉毛狐狸说,也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做。 得早点休息了,明天就得去稻妻了。 于是,白纸早早的就扑到了柔软的被子上,抱着香软可口的自家老婆,就沉入了一片虚无的梦乡之中…… …… 梦境仿佛是连接着什么的桥梁…… 它或许能够编织一些真实的故事,但也或许竟是些虚假的妄念……? 白纸本该觉得自己不会再做噩梦了才对…… 但是,不知为何,诡谲的梦境却是将她的思绪勾住,令她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之中…… ……眼前很黑,感觉完全呼吸不到空气,谁……有谁在……? 白纸感觉到了一阵窒息的痛苦。 但仅仅只是在须臾之间,她便习惯了这样的感觉,就像她是本来就生活在这粘稠的“水”中一样…… 而这样奇怪的触感,也很像自己是被浸泡在了什么液体之中…… 视野在逐渐的归拢,眼前的一切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的开始清晰了起来…… 培养皿……? 她看到了无数空空如也,仅剩着那些粘稠的水的培养皿…… 这到底是…… 然而,朦胧的疑惑还没有促使她想得更多,身体的掌控权便不由自主的被掠夺…… 也仿佛是知道她的来临那样,在白纸感到惊讶的同时,这具身体在面前举起了一根手指…… 那多是一根苍白的手指啊…… 宛若是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手腕上也丛生着许多像是蝉翼一样的,但又形似飞蛾的透明薄片…… 总之怎么看,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个人类的手腕…… 而举起这根手指的意思,白纸也在倏忽然之间便马上的明白了—— 「嘘——嘘声——」 然后,视野向上望去,在那个高高的站台上,那个令白纸不由的想要千刀万剐的身影…… 「博士」! 他就站在那里……! 身体在颤抖着……又像是在激动着…… 所以这到底是一场噩梦……还是一场有关于复仇的盛宴呢? 或许既会是一场噩梦,又会是一场关于复仇的盛宴…… 哈哈,这谁知道呢? 眼前的视野逐渐的开始聚焦,就像是愉悦的在锁定着什么猎物一样的缩拢—— 「嘘——嘘声——」 仿佛是在做着最后一次的演练,通红的视野锁定了需要复仇的对象,尖利的笑声愉悦而又放肆…… 最后一阵弥留在白纸耳际的,是一阵清脆的,培养皿碎裂的巨大声响,与视野猛的向前俯冲的最后视角…… 白纸猛的从这个奇怪诡谲,而又让人感觉不安的梦中惊醒! 她的口的喘着粗气,冷汗津津。 虽然是一副备受惊吓的模样,但是莫名的,她的心中却是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惶恐。 毕竟,她唯一知道的是,在这一晚之后,她便不会再做噩梦了。 这是来自于一份契约的承诺。 【食言者当受食湮之罚,形神俱灭】 第168章 虚假的星空,真实的爱情 在这之后,也正如之前所梦见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 不论或真或假,或多或少,在白纸把自家老婆「流浪者」拢进怀里依偎的时候,这些令人不安的画面也会通通的消失在脑海之中。 除了仍旧弥留的情绪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完完全全的消失不见…… 好了。 现在,白纸又是一只开心而又快乐,爱撒娇而又惹人怜爱的小狐狸了。 只不过,可爱的小狐狸多少还是被不安的梦境给影响了吧? 虽然已经不太清楚梦见了什么,但现在也还是睡不着了。 哪怕是抱着仅仅身着诱人的黑色紧身里衣的自家老婆,尾巴也还是百无聊赖的在被褥上拍了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睡意。 “睡不着?”「流浪者」顺了一把颓靡的大尾巴。 又大又软和的尾巴摇了摇,声音有些闷闷的:“睡不着,不过,之后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 “这是最后一次。” 白纸的语气异常的笃定。 她那并不安分的尾巴也逐渐的摸到了「流浪者」的大腿上轻拍,表示着自己只是被影响到了,其他的感觉还是良好的。 要是可以贴贴就更好了。 当然,「流浪者」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于是,白纸几乎就是刚提起这个念头,就在一瞬间之内罢了这个心思。 她可不能成为那种奇怪的涩狐狐。 之后,她披上了衣服,准备偷偷摸摸的带着「流浪者」最后再出去璃月玩儿一阵。 夜晚的璃月宁静而又祥和,也并非是寂寥无物那般的漆黑。 零零星星的灯火映照在大路上,将白纸与「流浪者」的身影拉的又细又长。 他们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奔跑着玩耍。 当然,他们也尽量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就这么一直跑呀跑…… 从左边跑到右边,从下面沿着楼梯跑到玉京台的上面,在顺着玉京台旁边那个僻静的小径,攀上了后山,站在了高高的山崖上。 最后,“哈哈,我们怎么像做贼一样的跑上来了?” 回想起他们刚才的行径,可不就像是做贼一样的跑到了这座山上吗? “如果你真要这么觉得,那我也没什么话可说。” 「流浪者」这次和白纸出来并没有戴他的斗笠,所以他也只是摆了摆手,就十分自然的坐在了白纸的旁边。 同时,他也十分熟练的将狐狐的大尾巴拢到了自己的怀里,拍走了上面沾染到的点点灰尘。 柔顺的大尾巴也有劲的圈上了他的手臂,活脱脱的像是一副毛茸茸的狐狸护腕。 “虽然知道星空是虚假的,但是,每次抬头向上看的时候,还是不免会觉得,这片星空还真是漂亮啊。” 白纸抬头望向天空—— 夜幕高高的悬着,星星点点的闪烁着,月光柔柔的洒着,世界悠然的沉静着。 它们是不一样的存在,但它们都缄默无声。 “但无论如何,提瓦特的星空也会拥有着属于我们的位置。” “真好奇啊,老婆你的命座,现在又在这浩瀚星空的何处呢?可惜我学不会占星术,不然还真的想好好看看呢……” “所以你看我还不够?”「流浪者」拍了拍圈着手臂的狐狸尾巴,顺势的就解下了自己的神之眼。 “这个给你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应该也是‘星星’的一种。” 突然间,手里头就多了一个风元素神之眼的白纸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这叫什么呢? 喜欢着,爱着的人听见了她说想看天上的星星,就把自己身上珍视着的“星星”毫无保留的给了她,还让她可以随便玩。 真当她是小孩子,竟是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了? …… 不久之后,被手心里正发着光的神之眼惊讶的左看看右看看,耳朵还忽闪忽闪的白纸,便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所思所想。 她不由自主的,也开始稀罕起神之眼来了。 不过,遗憾的是,就算已经过去了2000余年了,白纸还是没有获得过神之眼。 大家都说,神之眼是被神明注视后,神明所投下的目光。 但如此看来,这个说法也不能完全相信。 所以,白纸目前手里头也只有一个用于存放「无想一刀的雷霆」的假神之眼,依旧被她好好的收着。 或许是因为这个以假乱真的神之眼,导致神明以为她已经拥有了神之眼的可能性……? 要不,这次回稻妻,顺便把这个假神之眼和鸣神大社的印章还给八重神子吧! 稿费,之后直接寄给她就可以了。 她在离开须弥之前,可是为自家老婆盖了一座大大的房子,缺狐狐的那种! 之后她从八重堂挣得的稿酬,邮寄地址就写那里就可以了。 白纸可是这方圆百里之内最好的丈夫,钱什么的,或多或少都是归自家老婆管的。 所以到时候,「流浪者」会在做好的新家里接收的。 明月高挂于天际,天幕上的星星闪烁,手心中的星星也同样毫无保留的闪烁。 白纸玩了一个晚上,然后果不其然的,在出发的那一天,白纸起晚了。 「旅行者」和派蒙早早的就吃好了早饭,就等在客船的甲板上一起准备着出发去稻妻了。 但「流浪者」与某只显眼的狐狐却是临近开船的时间,也还没有到达现场。 就在他们两个人着急的准备着是不是要去找一下这对小夫妻的时候,「流浪者」一个人不紧不慢的上了船。 随即,客船整备,扬帆起航。 「旅行者」和派蒙上赶了过来,左看看,右看看—— 嗯,果然不是他们的错觉,没发现白纸呢…… 白纸被抛下了?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流浪者」没好气的瞥了瞥有些没眼色的猜忌着他和白纸的「旅行者」和那个漂浮在空中的白色小东西。 “所以,妈,咱爹呢?”「旅行者」打破砂锅问到底。 或许是还不习惯这个令人毛骨悚然又黏腻浓稠的亲昵称呼。 「流浪者」的脸色稍微有些僵硬,但还是十分诚实的解答:“收起你们那探究的嘴脸,她在壶里。” 「旅行者」有些震惊,“你们那个平台那么小,堆了东西之后竟然还能往里面塞人?!” 「流浪者」不屑,“呵,寻常鸟雀都知道应该如何修缮自己的巢窝,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空有一个那么大的壶,里面却乱七八糟。” “真是,看的叫人烦心。” 随即,「流浪者」轻笑一声,便不再理会「旅行者」,径直的闪身进了他订的一间客船休息室。 徒留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的「旅行者」留在了原地。 而在门扉关闭,隔绝外界的视线,再将这里内置的旧被褥全部给换成自己新带来的之后。 「流浪者」便将壶里那只因为“熬夜”所以现在睡的一塌糊涂的缺德狐狸丈夫给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随后,他轻轻的碰了碰白纸软软的,毛茸茸的大耳朵。 耳朵似乎察觉到了这股痒痒的感觉,兀自的抖了抖。 但是,却还是如刚才那样软趴趴的垂着,依旧沉浸在梦想之中。 啧,睡的真熟。 望着睡的这么安心的白纸,「流浪者」心想:算了,这次早饭就不把白纸挖起来吃了。 这一次的旅程或许不会太长,或许也不会太短…… 让她好好睡吧,她昨天又做了噩梦,难得今天她睡的又踏实又舒服。 补个觉也是好的。 她自己饿了,也会乖乖的爬起来向他没脸没皮的讨食。 就当他是在提前准备吧,有了方便的常世浮转之壶之后,他可以在壶里做。 所以,这次该给白纸吃点什么呢? 「流浪者」思索着,这或许会是个小小的难题。 第169章 狐来人了,所以我就来了 如果说有一段时间没有出意外了,那么保不齐,可能就是得出意外了—— 去稻妻的路上,白纸他们所乘坐的客船遭遇了一场计划之外的暴风雨。 为了躲避这场意料之外的暴风雨,客船稍稍的偏离了部分航线。 所以,就导致实际到达稻妻的时间被推迟了一些。 本来白纸觉得剩下的联动活动事宜也不多,提前个一两天也是可以处理完的。 处理完之后,或许还能玩上个一天半天的。 所以,她就依依不舍的和「流浪者」在璃月玩了好一会,这才满打满算的坐上了去稻妻的船。 谁曾想,却是遭遇了暴风雨? 听着那前方震耳欲聋的雷鸣,「流浪者」的心情似乎也不是特别好。 不过,有白纸在,就一切都是好的。 「流浪者」也只是在船上摆着一张臭脸的谁也不理,就这样一直的面对着暴风雨。 而在被耽搁了之后,白纸也只能在航行的路上动用一点八重神子留给她的传讯阴阳术。 这才勉强的赶着把需要作者本人处理的事情给提前做完。 然后,再赶着八重神子正准备对着她唠叨的时候,及时的关闭了传讯。 呼,之后,她就只需要去门店真实的体验一下这个联动的活动了。 而这一趟旅途,直到联动活动开始的当天早上,他们一行人这才堪堪的到达离岛。 离岛的周围,宛如之前的容彩祭那样到处都张贴上了联动的宣传事宜。 《召唤王》和《鲲鲲》的封面也被印在了宣传的旗帜上,正迎着海风而随风飘舞。 在他们准备齐全的赶到出售有“有机会能够抽出限量500张的联动烫金七圣召唤卡牌”的重置轻小说的时候…… 却是,只看见了那明显聚集了各国不同人士的,长长的,令人感觉到无比震撼的队伍! 明明现在还没有到书册开始出售的时间,队伍却是已经这么长了吗?! 全世界各地的牌佬们,还真是恐怖如斯! “这,这得排队排多久啊……”派蒙对那长长的队伍望而生畏。 “总之,好像还有不少人在往这里赶过来,再等下去的话队伍会越来越长的……书本每人限购一本,旅行者我们还是快去排队吧。” 为了限定的卡牌!派蒙豁出去了! “?” 似乎有什么熟悉的身影从视线的边角一闪而过? 派蒙向着那边看去—— 嚯! 那个有着一身健康的古铜色肌肤,带着威严的胡狼头套,看起来有些冷漠的大风纪官赛诺,居然也来了稻妻! “哇!是赛诺!他也来了!” 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目标,一行人向着并没有在排队的赛诺走了过去。 “赛诺——” 派蒙充当了团队的代表,率先的就向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的赛诺打着招呼。 “啊,你们来了。”赛诺从思考中抬起了头,较为友善的向着「旅行者」颌首示意。 随后,他又看向了白纸,“而且,‘狐’也终于来了。” 欸?狐也终于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派蒙有些疑惑。 似乎也察觉到了派蒙的疑惑,赛诺也很是细心的开始一边解释: “因为,提纳里总是和我说,他的妹妹是个很‘胡来’的人。” “狐来(胡来)人了,所以,我(大风纪官)也就来了。” 赛诺一本正经的说着他那冷的不能再冷的冷笑话。 周围本来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攀升的气温,此时也免不了的下降了好几度。 「旅行者」和派蒙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白纸站了出来,非常巧妙的就转移了话题,毛茸茸的可爱大耳朵抖了抖,将这个冷笑话一笔带过。 “哈哈……赛诺哥哥也是来买轻小说的吗?” 赛诺点点头,肯定了这个说法:“嗯,只有这里才能买到这张限定的联动卡牌。” “我和其他几个一起在咖啡馆打过牌的人一起过来,就准备着拿下那限量只有500张的烫金卡牌。” “那为什么不去排队呢?”派蒙疑惑的挠了挠脑门,“还没有开始售卖呢,过来排队的人就已经越来越多啦。” “因为……”赛诺忽然间就猛的摆出了一个非常帅气并且王道的热血姿势,“我正在等待着乾坤一掷的时刻——” “?” 「旅行者」,派蒙以及白纸,都展露出了各自的疑惑。 赛诺解释道,有些时候,或许不能总是光靠运气来决定到手的卡牌,是不是是致胜一击的关键。 而是需要掌握一定的规律,摸清楚自己所有的卡牌以及对手的池子里,究竟还有着什么牌。 然后综合这些,进行计算…… “嗯……所以,赛诺哥哥你是想在前期观望一下情况,然后再推测八重堂出烫金卡的出货倍率?” 白纸简要的总结了一下赛诺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就像你哥哥提纳里说的那样,真的非常的醍醐(提狐)灌顶。” 赛诺猝不及防的又讲了一个冷笑话。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白纸提出的那个所谓的“出货倍率”上,气氛倒是并没有下降的趋势。 只有「旅行者」是一脸的颓靡之姿,“不是吧,买个卡牌还要研究出货倍率?” 他如此的感叹道,似乎对于自己的“出货倍率”并没有太大的期待。 “那如果,推测的结果是错误的呢?”派蒙小小的稳抓重心,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点。 毕竟,这可是每人只能限购一本的! 也就是说,是只有一次的机会。 “那就,排队再买一本。” “?”派蒙有些不解。 白纸呵呵一笑,出来做出了解释。 “小派蒙,像这种大型的活动,其实是没有办法真正做到每人只能限购一本的,真正能够保证的,是每次卖出去的仅,且只有一本。” 赛诺点了点头,“嗯,所以,如果第一次没抽到,那就排队再买一本就可以了。” “那如果还是没有……”派蒙询问道。 赛诺也预想了一下这个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当然他也早有解决的方法。 “那就,只能看看能不能从别人那里把卡牌买过来了!这次的预算也是很充足的,500万摩拉上下就保证是可以拿下的。” 赛诺看起来颇有些斗志满满。 而白纸,她在听到这个价格之后,则是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秘典之盒,一副有些吓了一跳的样子。 啊,说起来,白纸爹爹手里有两张这次联动的烫金卡牌呢…… 她的这副样子,不由得也让「旅行者」想起了之前,赛诺大手笔的从卡维手里把比赛第一名的卡牌买来时的场景。 卡维那声响亮的“多少??”——仿佛此刻还历历在目。 不过,白纸应当是不会选择出售这张卡牌的。 毕竟之前她就说了,想要用这个卡牌当做她举行的活动里,那个夺得桂冠的首席牌手的最终奖励。 说起来,白纸也可以正好的趁这个功夫,向赛诺取取经? 比如筹办这个打牌比赛需要注意些什么之类的? 白纸似乎也有这个念头。 而在之后,派蒙便率先的提议—— 赛诺在计算出了倍率之后,能不能也让他们也一起沾沾光? 就是看看,能不能出个双金什么的……诶嘿嘿…… 好吧,其实派蒙的意思还是很好懂的。 就是,身为旅行的伙伴,派蒙的好伙伴「旅行者」看起来挺想要那个金卡的。 而派蒙也有一个排队的可购买资格,于是就想着看看能不能给「旅行者」也蹭个好运气。 「旅行者」,简直是感动到哭! 听闻这个提议,赛诺自是欢迎的。 “嗯,那到时候,你们排在我的前面就可以了。” “保守估计,或许得排上一两个小时,如果觉得饿的话,记得提早准备好食物。” 赛诺如此的说道。 第170章 没意外,就是要出意外了 赛诺在观望过一段时间后,前头也已经有人抽出了七圣召唤的联动烫金卡牌。 他略微的在心中估算了一个绝好的时机,就叫上了「旅行者」,派蒙和白纸他们小两口。 排队的过程是比较枯燥且乏味的。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白纸他们吃吃喝喝,倒很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流浪者」还给白纸买了一个同样蹭着联动热度的双色甜筒。 呜~还是香草和草莓口味的。 狐狐吃不了这么多,便和自家老婆一起吃掉了这个甜筒。 看的「旅行者」真是直呼撒狗粮。 购书的队伍正在稳步的前进着,已经是快要排到他们了。 但是,俗话说的好,没有出意外,那么之后就一定要出意外了。 几乎是梅开二度。 就在快要排到他们一行人的时候,在人群当中却忽然的传出了一阵的喧嚣—— “牌!那个人抢走了我的烫金卡牌!”摔倒在地的男人哀嚎着向一个方向伸出了手。 而那个抢牌的人行动也异常的迅速。 在周围的幕府军士发现了此处的骚动围过来之后,偷窃的始作俑者却将牌好好的收了起来,迅捷的逃之夭夭。 赛诺和白纸在发现事情发生之后,也立马雷厉风行的窜了出去。 「流浪者」寸步不离的跟在白纸的身后。 「旅行者」和派蒙,也紧赶慢赶的跟在身后,一起搜寻着那个逃跑的家伙。 这个偷窃者看起来是个惯犯,目的大概就是盯准了这次的活动——那限量500张的烫金联动卡牌。 若是选择出手,最低价也是在一百万摩拉上下的。 周围的幕府军士也都齐齐出动,为的就是抓捕那个逃逸的偷窃者。 而卡牌被偷窃的那人则是无力的瘫在地上,似乎对于卡牌被找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但是赛诺没有放弃。 他对于这种,破坏七圣召唤!践踏热爱着七圣召唤的牌手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愤怒!! 于是,赛诺戴上了威严的胡狼头套,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他无比迅捷的运用着自己在须弥找到违纪者的方法,一点一点的寻找着那个家伙的踪迹。 白纸也在严肃的搜寻着偷窃者的踪迹,他们费了好一些功夫,这才沿着那些十分微小的痕迹,找到了那个家伙的所在。 直接一个两面包抄,赛诺,白纸与「旅行者」便一齐从陆地上堵住了那个偷盗者。 至于天空的制动权,则是被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流浪者」抢占。 他们一行人一起,及时的将被抢走的七圣召唤烫金卡牌给夺了回来。 偷盗者被收押入狱,而失窃的卡牌也被还给了他原本的主人。 在看到自己的烫金卡牌失而复得的时候,那个人简直是喜极而泣,随后便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他说,从小他就是一个运气非常背,仿佛在人群之中就是一团空气一样的人。 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他,就像个透明人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自己一个人看看八重堂的轻小说,体会一下这种超现实主义的幻想。 直到他接触到了七圣召唤。 因为打牌还算有一手,所以,慢慢的,他便在这个圈子里积累了人气,也有了可以一起打牌的亲友。 而他慢慢的,也因为开始打七圣召唤,从而变得更加的自信而又充满活力。 这次,喜欢的书和另一本喜欢的书联动着出了七圣召唤的限定卡牌,甚至他还抽到了只有500张的限定烫金卡牌…… 他不由的感觉到,幸运终于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他由衷的感到惊喜,甚至解开了曾经的心结…… 然后他的牌就被抢了。 哈哈……qaq 所幸,他的幸运被找了回来。 当然,他也非常感谢替他找回卡牌的赛诺,白纸以及「旅行者」。 而赛诺也鼓励了他,并与他约定好下次一起打牌后,这才重新的回到了排队购买书籍的队伍。 不过,因为抓捕小偷的期间花费了太长的时间。 在他们买到第一本联动的轻小说的时候,此时的时刻也已经临近中午。 八重堂的联动售卖点也暂时收摊,直到下午两点时才继续售卖了。 而赛诺,他也非常有仪式感的请客,给大家都点了一大桌子吃的。 随后,聚在一起的大家便一齐的将书拆开,拿出了书里面随书附赠的限定卡牌…… “唔,不是烫金的呢。”派蒙望着手里的普通限定卡牌,看起来有些失落。 “我也没有。”「旅行者」也没有抽到。 白纸和「流浪者」手里的也是普通的限定卡牌。 至于赛诺? “是普通款。”他用指尖轻轻的擦拭了一下新到手的卡牌,随后将这个卡牌放进了自己的秘典之盒里。 “看来,致胜一击的时刻距离我还很遥远。”赛诺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书册下午两点开售,这次,我们就直接去排队吧。” 派蒙吃了一口糖霜史莱姆,肯定的点了点头。 只是,即便是从下午一开售就开始排队购买,买到的书里面随书附赠的,开出来也全部都是普通款的限定卡牌。 很快又到了即将收摊的时刻,在这临近收摊时刻购置的最后一本,他们一行人也没有一个人有抽到烫金的卡牌。 「旅行者」和派蒙面面相觑。 “看来,还没有掷出制胜一击。”赛诺将此行收获的几张普通的限定卡牌细心的收好,放进了自己的秘典之盒里。 同时,整理着卡牌的他,也莫名的有些小小的落寞。 派蒙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的安慰着赛诺:“这次的联动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呢,明天我们也可以一起来,总是能抽到的!” 只不过,赛诺却是摇了摇头,“这次是我临时请假过来的,今晚我就要乘最后一班回须弥的船。” 意思就是,赛诺今晚就要走了? 唉,如果上午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或许他们就会有时间可以买到想要的卡牌的…… 派蒙觉得很是惋惜。 而后,赛诺说,最后在稻妻的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准备和聚集在这里,来自全世界各地的牌友们,好好的切磋一下。 “今日,必定会拥有制胜一击。” 这是身为一名热爱七圣召唤的玩家的坚持。 望着这样的赛诺,白纸犹豫半晌,随后还是过去拍了拍赛诺的肩膀,“赛诺哥哥,我们不如再去买一次吧?” “但是,八重堂今天已经停止售卖书册了。”要是能买,赛诺肯定是会一直买下去的。 但是今天,八重堂已经停止售卖书册了,这是完全不争的事实。 “没事,可以的,跟我来吧。” 白纸如此的说着。 同时,她也向着「旅行者」和派蒙招了招手,让他们等在八重堂的门口之后,便牵着自家老婆的手,就从八重堂的后门进去了。 “狐……狐狸?!”门后,装订着书册的黑田编辑在见到白纸后,不免的还是被吓了一跳。 毕竟,时隔这么久不见,曾经熟悉的人身上竟然多出了一对可爱的耳朵和一条顺滑的尾巴…… 或许说,白纸老师的真身果真如大社里的其他巫女传言的那样,和八重编辑一样是狐狸? 但感觉,这并不是黑田编辑可以细思的事情…… 毕竟,之前不小心知道的,白纸老师居然就是百年前那个大名鼎鼎的“白雪姬”…… 就已经足够的震撼到黑田编辑了。 “啊,啊哈哈……原来是白纸老师啊。”黑田编辑尴尬的发出了笑声,“不过,白纸老师来是有什么事呢?” 白纸简要的概括了一下自己的诉求。 “啊这……”黑田编辑看起来有些难办。 不过,他还是拿来了五本未被拆封过的书,随后递给了白纸。 “这个,我也不能做的太多。”黑田编辑挠了挠头,指着那五本书隐隐的一个暗示。 白纸温和的笑了笑,是一副理解的模样。 随后,她便抱着手里的五本书,和「流浪者」一起从八重堂的后门走了出来。 “果真不愧是白纸老师!”拿到书后的派蒙看样子很是激动,“该不会这几本书里面……都会是烫金的卡牌吧?” 派蒙发出了如此天真的妄想。 “哈哈,当然不可能啦,小派蒙。” 白纸轻轻的笑了笑,“不过,这五本书里面,倒的确一定有一本是随书附赠烫金限定卡牌的。” 所以说,现在真真正正就是拼运气的时候了? 赛诺望着那五本书,也同样无比认真了起来。 或许,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开始呢! 第171章 乾坤一掷,还是制胜一击 拿着那五本未被拆封过的书册,白纸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处目前已经成为七圣召唤牌手聚集地的,还同步售卖有双色甜筒的露天料理店。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来自于各国的,热爱七圣召唤的牌手们。 牌手们虽然都来自于不同的国度,但他们都无一例外都是那样的兴高采烈。 他们战意满满,正在用今天刚刚买到的新卡牌所组成的新式牌组,热火朝天的进行着七圣召唤的对决。 本来,赛诺在这之后也应该是加入这些对决之中,度过着在稻妻剩下的几个小时的。 但现在,属于他的真正对决,或许也才刚刚开始! 在点了几杯饮料之后,赛诺,「旅行者」和派蒙就无比郑重其事的坐了下来。 他们望着眼前的五本未被拆封的书册,心中思绪万千。 “旅行者,你们先选吧。”赛诺率先的出声。 “还是赛诺你先选吧!”大家都非常的推让。 于是,犹豫半晌,赛诺出手,选择了被排在最左边的第一本。 派蒙紧随其后,犹犹豫豫的摸走了第四本。 「旅行者」则是拿走了第二本,虽然他本意上是更希望赛诺能抽到的,但此时他的脸上也满是紧张的表情。 毕竟,有谁能够拒绝闪闪发光的烫金卡牌呢? 白纸笑了笑,随后抽走了第3本。 「流浪者」对于这种抽奖性质的活动并无所谓,直接等所有人都选完了,这才把剩下的最后一本拿走。 胜利究竟花落谁家? 烫金的卡牌究竟会在谁的手中出现? 「旅行者」紧张的将书打开,随后泄气的将普通款的卡牌拿出。 「旅行者」:普通款,嘤。 白纸和「流浪者」也一起拆开了书册,不过也是同理,书里面放的是普通款的卡牌。 白纸和「流浪者」:嗯,普通款。 白纸笑了笑,便暂时的起身离开,给大家去买甜筒了。 这一下子就排除了三个选项,赛诺和派蒙不由得暗自的提起了心弦,都颇有些郑重其事。 随后,他们终于将书册打开—— 赛诺叹了一口气,从书册里拿出了一张普通款的卡牌。 赛诺:普通款。 看来,这场卡牌对决的胜利者,已经不言而喻—— “啊!我,我抽中了!”派蒙高兴地扬起了手中的烫金的联动限定卡牌,很是一副开心的样子。 而后,她在「旅行者」艳羡的眼神中,“诶嘿嘿”的笑了笑,就把这张烫金的联动卡牌递到了他的手中。 “送给你啦,旅行者,我觉得你一直很想要这个。” 如此贴心的行为,简直让「旅行者」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果然,派蒙就是最好的伙伴吧! 「旅行者」不由得呐喊! 吃!今天的吃的!他请客! 赛诺也神色如常的恭喜了派蒙与「旅行者」,祝贺他们掷出了乾坤一击。 在对决上,他们略胜一筹。 被这样祝贺着的派蒙和「旅行者」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随后也开始担心着没有抽到卡牌的赛诺。 望着正拿着普通款卡牌搭配着牌组的赛诺,派蒙抓耳挠腮的思考着办法。 “啊!说起来,赛诺你知道白纸之后要举办的那个活动吗?” 派蒙猛的想起了现在去买甜筒的白纸,之前对他们所说的活动。 “是白纸想要在阿如村举办的那个活动吗?” 赛诺暂时停下了搭配排组的动作,“提纳里和我说过,到时候我们两个,再加上柯莱,都会去给她捧场加油的。” “那你知道,她要在活动里开设七圣召唤区吗?”派蒙意有所指。 赛诺:“略有耳闻,也会去参加的。” “嘿嘿,这就好办了!”派蒙将手背在了身后,开心的笑了笑。 而在派蒙正准备解释的时候,前去买甜筒的白纸也总算是回来了。 她笑盈盈地递给了每个人一个甜筒,还算是比较轻松的询问: 究竟是谁抽到了那张烫金卡牌? 狐狐好奇.jpg 派蒙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哇哦,原来是小派蒙,白纸不由得道出了那句恭喜。 而派蒙在小小的高兴过后,便还是专注于之前讨论的事情了。 “哼哼哼,白纸,我们刚才正好说到你呢!你之前不是说,你正好有两张烫金卡牌,准备拿一张出来当你办的活动里,七圣召唤比赛第一名的奖品吗?” “为此,你还想问问赛诺有关于七圣召唤比赛应该怎么设置的相关事宜吧?” 白纸愣了愣,随后还是点了点头,将想拿出秘典之盒直接把烫金卡牌送给赛诺的手放了回去。 如此的,顺着派蒙把这些话说了下去。 “是的,本来之后就想找赛诺哥哥问问这方面的问题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听闻此事的赛诺撑了撑下巴,注意的却是其他的事情:“如果只是个小活动的话,一张烫金卡牌,会不会太贵重了?” 毕竟如果只是打算组织一个友谊交流赛一样的小活动的话,突然抛出第一名的奖品是如此贵重的卡牌…… 不是他说,或许这个小活动会再次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来自诸国各地,没能在稻妻抽到烫金卡牌的牌手们。 如此的人满为患。 虽然这么多人喜欢七圣召唤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或许会违背活动举办的初衷。 七圣召唤能够激起人们的热爱,而不是因为这份热爱而去造成麻烦。 “那,赛诺哥哥可以帮我看看,我的卡牌里,有没有价值对等的,可以当做比赛奖品的卡牌呢?”白纸如此的说道。 赛诺点了点头:“可以,我来看看吧。” 随后,赛诺就从白纸的手中将她的秘典之盒接过…… 不过,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秘典之盒里的卡牌被白纸很混乱的混在了一起,除了角色牌和其余的卡牌被分开存放,其他的事件牌场景牌都被混在了一起。 此情此景就像是他拿着一个,根本不会玩七圣召唤的人的秘典之盒。 赛诺:…… 然而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些卡牌里面的大部分卡牌,都价值惊人! 其中有不少都是赛诺有的卡牌,但有的,就是连赛诺都没有的卡牌。 比如,这个《召唤王》首批典藏卡!还是闪光的! 据说闪光的存世量只有十张,基本上就没什么人见到过实物。 就连他曾经遇到过的《召唤王》的作者都说手上没有了,全部送出去了。 赛诺虽说已经是内测的老七圣召唤玩家了,但这张卡牌的闪光他也是只见过实物,并没有归类于他的卡组之中。 三生有幸,居然可以在这个乱七八糟的秘典之盒里看见…… 赛诺沉默着,一点一点细心的归整着牌组,将里面各种不同的卡牌分类排放好,也将比较珍贵的卡牌好好的收拢。 第172章 狐来人,就是太过于胡来 “价值都太高了……或许,可以把七圣召唤的比赛开办的大一些,这样的话,也就能容纳足够多的参与者一同对决了。” 赛诺将收拾好的秘典之盒还给了白纸,给出了一个他的答复。 “至于其他的……可以用你有五套相同的那个,带着星星弧形的闪星牌背,作为第二名的奖品,” “这个虽然存世量也不多,不过价值更低一些,但那个牌背纪念价值很高,也算是,我为数不多错过的一个牌背。” “还有第三名……” 赛诺非常认真的给白纸思考着举办活动的规模,赛制。 以及最为关键的奖品设置,他也都通通的给予了非常中肯的建议。 白纸也仔细的听着,连连的点头,对赛诺这样的倾囊相授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虽说她是想要直接把烫金卡牌送给赛诺的。 但是,赛诺却说,届时,他会在白纸举办的七圣召唤活动比赛上,堂堂正正的把牌迎回来! 对此,白纸只好拿出了那个被赛诺评估为可以作为第二名奖品的闪星牌背,以一种较为夸张的方式,向赛诺发起了七圣召唤的挑战! “那么——赌上这个牌背的所有权,赛诺哥哥,和我来一局畅快淋漓的七圣召唤吧!” 仿佛是下意识的被带动了,赛诺同样以一种较为夸张的方式,接受了白纸发起的挑战。 “哎……你。”赛诺笑了笑,“和提纳里说的一样,你果真不愧是胡来的人。” “毕竟,这也是赛诺哥哥错过的牌背嘛。”白纸扬了扬手中的牌背,温和的笑了笑。 “就当是做好了能够制胜一击的准备,和我来一局七圣召唤吧!” “我知道赛诺哥哥打七圣召唤很强,但是,我也是不会输的哦!” 双方纷纷的亮出了自己的角色牌,随即,一场格外热血的七圣召唤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不少人也被这样蓄势待发的对决吸引,纷纷的围了过来,观摩着这场热血沸腾的对决。 首先是赛诺,他亮出了自己的角色牌,分别出战:赛诺,雷泽,行秋。 赛诺的牌组 白纸也不气馁,她也亮出了自己的角色牌,分别出战:白纸,流浪者,以及……小吉祥草王。 白纸的牌组 “草风草??这什么让人摸不着头脑(垃圾)的牌组?”「旅行者」不由得暗自吐槽。 然后,在「流浪者」的一记眼刀下,「旅行者」讪讪的挠了挠头,反之则是无比羡慕夸张的问道: “哇~!妈!咱爹什么时候出卡牌了?怎么我不知道呢?” 「流浪者」的目光一直关注着这场对决,并没有给予「旅行者」太多的目光。 “你以为你就算是问了,我就会把一切都如实的告诉你?” “哦,原来妈你也不知道。” “……” 谁说他不知道了?! 不就是白纸和那只粉毛狐狸商量这个七圣召唤联动的时候,顺便一起做好,然后送到须弥的?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 白纸也打算在之后她所举办的活动里,给每个参与者都送一张自己的角色卡牌,作为参与奖。 有那么一刻,「流浪者」是真的很想好好的揍一顿「旅行者」的。 “好啦好啦,你们都别吵了,不看白纸和赛诺打七圣召唤了吗?”派蒙在两人中间跺了跺脚,很是一副不满的样子。 于是,让我们将目光转移向赛场—— 经过投掷,本场七圣召唤的对决,先手则是由白纸发起。 只见,白纸开局出战“小吉祥草王”,使用五颗草元素骰,发动元素战技,利用草元素将敌方全部标记。 赛诺后手也不甘示弱,直接也消耗了雷元素骰,来了一次元素战技作为小小的试探。 随后,白纸也花费了一元素骰,将当前出战角色从“小吉祥草王”切换为了“白纸”。 这样的行为让其他人都感到非常不解。 光是风草就不反应了,那么牌组里上两个草系角色有何意义? 只不过,在第二回合,他们就明白了。 这次,白纸依旧是先手。 她手持着卡牌,不慌不忙的使用了三个雷骰子,将“白纸”这张牌的元素属性,变更为了雷元素! 而在之后的回合中,甚至在施展完元素爆发之后,切换“流浪者”触发扩散反应,还固定产出了几个随机属性的元素骰! “竟然还能这样!” 周围的人都对这张卡牌感到吃惊,围观的人变得更多了。 这时,站在最前面观摩的「旅行者」,这才有空好好的查看一下白纸这张卡牌的效果: 【白纸】 法器 初始草元素 ■ 【武乐·敲打】 普通攻击:造成1点 角色对应元素的伤害 元素骰:◇◆◆ ■ 【舞乐·五行流转】 元素战技:将自身的元素属性,转换成对应的 风\/岩\/雷\/冰\/草 元素。 元素骰:◇◇◇ ■ 【武乐·重攻】 元素战技:造成3点与自身元素对应的 风\/岩\/雷\/冰\/草元素伤害 。 元素骰:◇◇◇ ■ 【舞乐·流光之梦】 元素爆发(充能:???) 造成2点与自身元素对应的 风\/岩\/雷\/冰\/草元素伤害 ,生成 梦境力场 。 元素骰:◇◇◇ ·梦境力场· 出战状态 我方引发元素反应时:伤害额外+1 若我方触发的元素反应为 扩散反应 时:将额外生成1颗随机元素骰。 持续回合:2 ■ 【浮生·雷厉风行】 被动技能 【被动】此角色为出战角色,我方执行「切换角色」行动时:若下一个出战角色为「风元素」,则将此次切换视为「快速行动」而非「战斗行动」。(每回合1次) ■ 【天赋牌】 元素骰:◇◇◇◇ 当白纸装备有此天赋牌时,触发 舞乐·五行流转 时所需要消耗的元素骰,变更为一颗(每回合仅发动一次) ■ 我去!这是什么特别的牌! 看完描述的「旅行者」直接一整个的震惊到! 而正当他在暗搓搓的在想着,应该怎么开口向白纸爹爹要她的卡牌的时候…… 这场对决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此落下了帷幕。 “……牌虽然特别,但是,耐不住,小姑娘牌品太烂了啊……” “要是让我来,这局再好好搭配一下,也是有机会搏一搏的……” “小姑娘还是新手吧?你们也别瞎叭叭的太苛刻……” 周围的人如此的窃窃私语。 而在听闻到这些话之后,对局的胜者,似乎不用看就已经不言而喻。 “呜,我输了,那么,愿赌服输,赛诺哥哥,这个牌背给你。” 白纸的脸上浅浅的露出了一丝丝并不甘心的意味,只不过这样的表情仅仅只是显露了一刻,便被恭喜赛诺获胜的笑容所取代。 毕竟,白纸觉得,自己输了是非常正常的。 和周围的人说的一样,她还真的没怎么打过牌…… 于是,白纸便如约的将赛诺错过的那个牌背递给了他。 “嗯,谢谢。”赛诺接过了牌背,之后便十分爱惜的套在了自己的卡牌上。 卡牌闪烁着漂亮的光芒,赛诺也肉眼可见的挺开心的。 “之后,我来帮你把这副牌的牌组优化一下吧,其实,还是可以组合出很棒的打法的。” 只要是玩七圣召唤,就都是可以享受这份对决的乐趣的。 白纸还是新手,赛诺觉得,自己也可以做一个引路人,好好的教教白纸有关于七圣召唤的事情。 而在这场对局结束后,也有眼尖的人发现—— 白纸的牌品虽然烂,但是手上却还有着四套闪星卡背! 这个卡背的价值不高,不过,好歹有着不俗的纪念价值…… 于是,就有一个出头鸟站了出来,也提议和白纸进行一场七圣召唤的对局。 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要赢她的闪星牌背。 白纸愣了愣,然后便欣然的同意了这场对局。 而正当那个出头鸟以为,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捡漏的时候…… 却发现,那个坐在他的对面与他对局的,竟然是那个从观感上来看牌气牌品就都非常强的,戴着胡狼头套的家伙! “!,怎么是他和我打?!” “嗯?”白纸在「流浪者」的背后探出头来,目光难得的有些狡黠,“我也没说,是我要和你打呀~” 随即,她便拉着「流浪者」站在了赛诺的后方,不住的给赛诺加油打气。 “赛诺哥哥加油!” 赛诺沉稳的点了点头,便开始在准备着对决的卡面了。 明明还没有开始对局,赛诺强劲的实力便已外显,如此的霸气侧露。 而七圣召唤,可以是一种热爱,也可以是一种生活。 至于,那些妄图以七圣召唤之名肆意妄为的人,也必将受到来自于大风纪官的惩罚。 骰子掷下—— 此刻,即是制胜一击的时刻! 第173章 真知的眼瞳,影像的山脉 在依依不舍的挥手送别回须弥去的赛诺后,「旅行者」也趁热打铁的问着白纸,想要她那张独特的角色牌。 打一局也可以,问问是简单模式还是困难模式就行! “这个还是测试版的卡牌啦,哈哈哈,旅行者,你可以来参加我之后举办的活动,届时,我会将角色牌用作参与奖……到时候,你就可以拿到这张牌啦。” 白纸如此的说道。 「旅行者」也并非是胡搅蛮缠的人,既然卡牌暂且还未开放,他也只好作罢。 于是,他转而兴冲冲的拿着派蒙送的烫金卡牌就马上的钻进了牌桌里。 那明晃晃的神情,几乎就是把炫耀这两个字写在了明面上。 如此场景,不由得也让白纸呵呵一笑。 随即,白纸将目光向侧边挪移,望向了在那远处若隐若现的影向山。 趁着天还没完全的黑下来,该是去鸣神大社处理问题的时候了! 在摸了一把路上遇见的小狐狸,狐狸“嘤嘤嘤”的叫着跑开后。 白纸沿着细细碎碎的光影,和「流浪者」一起登上了这座影向山。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占地面积辽阔的神社。 神社透过黄昏的微光,如此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自神樱树落下的花瓣四下飘散,唯美而又让人能够感觉到一丝一毫的伤感。 望着这样的一幕,白纸也不由得想到—— 以前,她还住在这里的时候,时常也会和她收养的孩子们一起,用这些樱花的花瓣做成好吃的点心或者糖果。 虽然孩子们做出来的质量参差不齐,但是孩子们做的都很开心。 当然,在吃的时候也是很开心的。 在之前的联络中,即便八重神子说过他们一切安好,但是……如果没有亲眼看见,果然还是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了呢。 在处理完这些之后,就去看看他们吧? 毕竟,都是她收养的孩子。 白纸定了定神,与「流浪者」一前一后的进入了鸣神大社。 站在神社前处的巫女们,似乎也早已知道白纸的到来。 几乎是不用提醒的,她们就都恭敬的欠身,礼让出了道路。 同时,也都暗暗的指向了八重神子如今的所在。 面对于这些她相识又不相识的巫女们,白纸也同样温和的微笑着,微微的颔首示意。 往里走,再走的近一些,在那棵神樱树下,有一片还算空旷平坦的空地。 巨大的神樱树唯美的绽放着,而四散飘落的樱花,为树下镀上了一层区别于远观的凄美感触。 树下,透过零落的樱花,白纸见到了八重神子,以及一个意料之外的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雷电将军?” 眼下和八重神子一起出现在这里的那个身影,不是雷电将军又会是谁呢? 此刻,雷电将军也正和八重神子一起站在神樱树下。 而即便是白纸,也可以非常清晰的看见,雷电将军现在手里还拿着…… 呃,如果不是白纸看错了的话,那么现在雷电将军手里拿着的,不就是她写的《开局一只鲲,装备全靠吞》么?! 啊这…… 雷电将军看轻小说,还是她写的那一本…… 白纸闭上眼睛抚了抚额,她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但即便再次睁开双眼,雷电将军手里拿的也还是她写的那一本小说…… 而且看样子还读过一段时间了。 白纸,不太明白。 “哎呀呀,白纸姐姐~你可总算是来了,亏我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 ”八重神子狡黠的笑了笑。 “等的呀,影都闲的跑到我这里来看轻小说解闷了。” 被点名的雷电将军,目光从手中的轻小说中缓缓移开。 “神子。”她先是瞥了瞥八重神子,而后则是露出一副友好的面容,微微笑着的望向白纸。 “你来了。” 雷电将军说道。 面对于无比友善的雷电将军,白纸也有点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她也只能随着雷电将军的话说了下去。 “嗯……我,我来了。” 白纸对雷电将军如此回话。 似乎是注意到了白纸一直在看着她手里的轻小说,雷电将军将手中的轻小说微微的向上托了托,主动的开始解释了起来。 “因为,我想要了解一下我的子民们如今都喜好些什么……于是,神子就推荐我看了。” 雷电将军望了望手中的书本,“我听神子说了,这些颇为新奇有趣的轻小说,都是你写的。” “我看了,很不错。” 语气之中,竟是还表现出了一丝微微的赞叹。 而后,她继续道。 “如今,再看看如此热闹的稻妻城,人们欢声笑语,不再因为不合理的条令而风声鹤唳……越才发觉,之前的自己错的有多么的荒谬。” “我再次向你表达我的歉意,浮世千年,英勇无畏的魂灵,我……我也本早该在那次就醒悟,明白这一切的。” 稻妻的神明谦逊的再次向白纸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并且,也在很努力的有心悔改。 她不会再一味地龟缩在自己的一心净土,反而会偶尔不定期的视察自己的领土。 不仅如此,还会特意切实的去了解自己臣民们的喜好,并且也愿意一同的参与其中。 面对于这样的雷电将军,白纸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雷电将军曾经做了错事,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或许只有体验到了与雷电将军同等的苦楚,在历经了同等的悲伤之后……才能够完全的理解这份情感吧? 而一意孤行的同样犯下了大错的白纸,或许也没资格去评论些什么。 这一切的开始,又都同样是因为一份美好的愿景。 因为失去的痛苦所以感到悲伤,因为美好的短暂所以才拼命的想要去珍惜。 许以臣民一梦,许以神明一诺。 为此,而一意孤行!为此,而不顾一切! 「千年守护无人问,一朝眼狩天下知。」 就和萍姥姥说的那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白纸如今也正在赎罪之中。 而雷电将军也已经在弥补之前犯下的错误了。 虽然,可能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也算是个小小的进步? 至少,比起以前来说进步可太大了。 白纸并不怪雷电将军,同样的,也并不想去怪她。 但作为这份疼痛切实的受害者……她的心里还是并不愿意去原谅的。 而白纸,她也没什么资格去替其他因此而饱受痛苦的人们原谅这一切。 白纸微微的看看了正站在自己身后一言不发的「流浪者」…… 无论是何种的起因与结果,她也只心疼自己的伴侣罢了。 可以理解,也接受道歉……但内心却并不想原谅。 同样的,白纸也想—— 被白纸她自己所伤害过的人,大概心中抱有的,也是和白纸她如今对雷电将军这般同样的想法吧? 所以,即便如此也要去弥补,即便如此也一定要去弥补…… 而这,也是雷电将军如今的想法吧? 她们很是相似。 “我……您不用再向我道歉的。”思来想去,白纸也只能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我觉得,我应该道歉。”雷电将军的脸上似乎升起了一丝丝的迷茫,但很快的就被坚定的信念给压了下去。 “如果连这一步都不愿意迈出去的话,还谈何面对于信我,爱我的臣民们?” 雷电将军的变化很大,大到令白纸也不由得没了什么说法。 或许,之后的稻妻真的会变得越来越好吧? 也可能又会在某个节点变差? 似乎,雷电将军对此也颇有见地。 “你为稻妻做了很多事,有些甚至也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我承诺,你将永远都会是稻妻的座上宾,虽然你可能并不需要,但这是你应得的。” 高高在上的神明如今谦逊的遍览,接受着周遭的一切。 “而如果我再次犯下了什么错误,或者哪里做的不对……也请你别在意我身份的为我指明吧,我定会虚心的接受,审视自己的错误,不会再次的重蹈覆辙。” “以后,你也和旅行者他们一样,称呼我为影便好。” 于是,她们二者在简简单单的交流过几句之后,雷电影便给了白纸一块通行敕令。 稻妻城内,天守阁内,不会再有什么地方禁止白纸进入,也不会再有人能拦下白纸了。 所有的一切,对她都将畅通无阻。 而后,雷电影便不再打扰的拿着轻小说离开了鸣神大社。 似乎她等在这里,也就是为了对白纸再次的说出那一句道歉,并且作出补偿一样。 非常的诚恳。 白纸不语。 而在雷电影从白纸的身旁擦肩而过,甚甚的路过那名站在白纸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少年之时候…… 那有些即视感的精致面容,也令雷电影有些心生疑惑。 不过,很快的,那股疑惑也被她心中的那一片空白所填满——她并不认识这名少年。 他是谁呢? 而后,雷电影便离开了鸣神大社。 风儿吹动着神樱的花瓣,真知的眼瞳注视着所有赤诚的血脉。 影像逐渐的凝成山脉,为稻妻的美好构筑未来。 所有的美好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所有的美好都是在变化之中加以收获填满的。 永恒…… 或许也并非是一种狭义的理解。 而广义的深远,也会为她增添出新的色彩。 或许,这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的虚像。 但这份真挚的情感,却能够真正的做到永恒,如此亘古不灭。 第174章 都是狐狸,相煎何太急呢 雷电影拿着轻小说走后,白纸便从「流浪者」的手中接过了那些被她重新写过,「流浪者」在一边补充更正的“真实历史”的卷宗。 然后,将这些被世界树作出更改的历史补全,一概的全部都交还给了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倒是什么也没说的就接下了卷宗。 只不过,很显然的,这只只想寻求趣味的粉毛狐狸在接过之后,就把这些卷宗随意的放到一边。 看样子,八重神子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 反而的,她倒是注视着「流浪者」,面上的神情很是一副轻松揶揄的样子:“哎呀呀,白纸姐姐~这就是你在信里和我一直提到的伴侣?” 八重神子的眼睛弯了弯,“哎~明明阴阳寮里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少年,要是早知道白纸姐姐你喜欢这种款的,我就给你优先的挑几个了~~” 是的,不是挑一个,而是挑几个呢…… 这般的虎狼之词,让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八重神子是要给白纸开后宫呢。 呵呵。 如此,仿佛是寻求到了什么趣味一般的粉毛狐狸,微微的扬了扬自己下垂的的耳朵。 那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很是一副开头起哄又不嫌弃事大的模样。 “神子。” 白纸抱了抱手臂,瞥了瞥这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毛狐狸。 而她正准备好好的和八重神子解释世界树乱写东西的这么个回事的时候…… 就像是突然的,也开始玩心大起了? 又或者,是一只狐狸与另一只狐狸之间的针锋相对? 刚要开口的时候,白纸就突然的就闭了嘴,撑着下巴微微的思考了一瞬。 而后,白纸她那可爱的大耳朵就立马的耷拉了下来,一甩一甩的,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就这么忽闪忽闪的抖了抖耳朵,甩着柔顺的大尾巴的,直接窝进了自家老婆温暖的怀抱—— “呜——老婆!她欺负我!打她!” 白纸如此的说道。 在沙漠与雨林生长着的狐狸,在受到了平原狐狸的挑衅之后,可不得是赶紧找人出出这口气? 或许,眼下的情况便是如此了。 身为沙漠与雨林所宠爱的子女,白纸又可爱漂亮。 这么大大一只的狐狐直接扑过来,饶是谁,也没办法拒绝这样的可爱狐狐吧? 果不其然,「流浪者」在听闻白纸的诉求之后,也没什么犹豫的就把不善的目光投向了八重神子。 他的一只手轻轻的拍拍狐狐如此安慰,而另一只手,则是直接不带掩饰的酝酿着一股恐怖而又锐利的风元素涡旋! 似乎,只要白纸再说一个“揍她!”的字眼,「流浪者」便马上会把这个风元素的涡旋,朝着八重神子的面门直接的呼啸而去。 这股在「流浪者」的手心之中逐渐攀升汇聚的力量,令八重神子也不由得不再开玩笑的警戒了起来。 “啊…也,也别真的打哦,会变成国际上的外交事故的。” 末了,白纸还是小小的出声,在「流浪者」的耳际悄悄的补了一句。 而白纸的话音刚落,「流浪者」其实就已经歇下了进攻的心思。 只不过,做做样子还是要的。 他仿佛是在作出嘲讽一般,自他手中汇聚着恐怖力量的涡旋,在这顷刻之间便被他抹去,四下的逸散了开来。 这副样子就像是在说明,他汇聚这种恐怖的力量也并不是特别难的事情那样。 而面对于升起了一丝丝警戒的八重神子,他甚至还摊开了手臂,很是一副戏弄的表情。 随后,又像是同样玩心大起的,向着那只粉毛狐狸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嘲笑的鬼脸。 一个两个的,仿佛都在戏弄人那样。 “哎呀,真是的,白纸姐姐……” 八重神子用自己的袖子遮住了自己此时的神情,微微有些小小幽怨的开口,“好吧,好吧,我也不开玩笑了。” 八重神子那柔媚的狐眼再度覆满了琢磨不透的笑意,倒是有些一本正经的问道:“知道白纸姐姐你是在向我炫耀……所以,他就是你在须弥造出来的神么?” 八重神子以一副观察陌生人的姿态,端详着对她而言如此“陌生”的「流浪者」——如此陌生的“半成品”神明,而不由得啧啧称奇。 而那些萦绕在脑海的微妙违和感,也被世界树覆盖的信息所尽数的掩盖。 白纸抿了抿嘴角,是一副很不是滋味的模样。 她倒也停止了继续摆弄戏耍的姿态,以一种不失温和而又非常严肃的神情,郑重其事的对着八重神子解释着眼下所发生的一切。 或许,用几段话就可以非常明确的概括解释这一切? 比如,纳西妲所收集到的,被她写下来之后就不曾被世界树做过任何更改的轻小说与最初原稿。 那份记录着真实历史的源文件。 “神子,你还记得《转生的白雪姬》么?那份未被改动过的,故事原原本本模样的原稿。” 八重神子对于白纸这突然间就猛的提起轻小说的事情,稍微的有些没有意识过来。 但马上的,她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了,我可都好好的收着放在你的房间里了~”八重神子如此的说道。 “你知道里面写的,都是我的真实经历,对吧。” “呵呵,那是自然呀,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生动有趣呢?” “那你还记得稻妻篇吗?请好好的概括一下大概的剧情?” “哎呀呀,怎么啦?记性好的很的白纸姐姐~” 八重神子的语气莫名的有些非常的扭捏,“是不记得这段故事,所以想要大名鼎鼎的宫司大人,再给你讲好好的讲一遍吗~” 话虽如此,但八重神子在揶揄过后,还是认认真真的开始叙述起剧情来了。 首先是白纸(白雪姬)来到稻妻,嗯嗯,然后对抗灾难,再度转生,经历失意的痛苦,然后…… 然后? 宛如是一段被刻意忽略的记忆,逐渐的从八重神子的心头涌了出来。 她想起来了,原稿中记录,眼前的「流浪者」并非是白纸的造物,而是……雷电将军制作出的第一具人偶。 可是,这又和她印象里所知道的历史相悖。 在她的印象里,影可只把自己改造成人偶了。 意识与意识之间的冲突,令八重神子对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产生了些许的质疑。 “这…怎么会这样?呵呵……有意思,有意思……白纸姐姐,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被提醒之后开始思考白纸那份原稿上面所记录真实历史的八重神子,在短暂分神的思考过后,便继续扬起了她那琢磨不透的微笑。 “白纸姐姐,我好像有些明白,你为什么要执着于重写卷宗了……呵呵,看来,我还真是忘掉了太多的东西。” 唉,遗忘,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就宛如自己曾经如此习以为常的空气,也会开始欺骗起自己来了。 到最后,又有多少的事情会是真实的呢? 想想,这还真是,令人感到恐惧啊。 第175章 论雷电五传,应如何复兴 在这之后,白纸她们又聊了聊其他的东西。 同时,白纸也稍稍的给八重神子补全了一下在这份岁月的锚点之中所汲取的真相。 白纸也不会刻意的隐瞒些什么,每一件都事具无疑的描述。 包括雷电五传没落的真相,包括稻妻内战的导火索。 以及,九条孝行所一意孤行造就的罪孽,那八酝岛无辜枉死的所有生灵。 只是,当白纸谈及九条孝行,以及对于九条孝行的惩罚的时候,八重神子却是呵呵一笑。 “九条孝行?你不是已经派愚人众过来教训过他了吗?”粉毛的狐狸眉眼弯弯。 “他腰部以下的肢体完全的瘫痪了,却也吊着一口气的没有让他死掉呢……呵呵,说起来这可真是残忍,他的这副丑态,可是要比杀了他,还要更加的让他感到痛苦哦?” “不过,也算是他咎由自取,嗯~对了~那个时候你还不是愚人众呢,所以……” 所以? 白纸有些愣愣的,随后她望了望「流浪者」。 所以,在当时,这件事也只能是自家老婆干的。 “是我又怎样?”「流浪者」同样也异常干脆的承认,这件事确实是他去做的。 并且,也是他亲自去做的。 他亲自的潜进了监牢里,狠狠的踩碎了那个东西的脊骨,又没有让他死去。 这种事,他不屑于说谎。 “不过是一只,只会狺狺狂吠的臭虫,难道也值得你,去为它讨来一个睡起来心安理得的棺杦么?” 「流浪者」如此说道。 不过,八重神子倒是摆了摆手,很是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模样。 “白纸姐姐又不在,每天的工作都忙的紧,我可没有这个闲心思去管这些呢。” 这是属于八重神子的回答。 如此,这个话题便被一笔带过,不再有令人讨论的必要。 而在说完了那个不值得一提的九条孝行之后,不知不觉的,白纸就开始说起了雷电五传。 雷电五传,是曾经稻妻的五个锻造流派。 由于愚人众的暗中作梗,导致大部分的刀匠都被暗中刺骨的阴谋所裹挟,终日惴惴不安的活在恐惧之中。 随后,只因为一点点轻松的甜头,他们便被连哄带骗着的登上了去往至冬的船。 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而,其他的,对于雷电五传的这方面,白纸了解的不是很多。 在眼狩令还没有颁布之前,白纸其实也确实有动过去复兴雷电五传的念头。 甚至,为此还特意的去查了资料,还在闲暇的部分时间,一个不落的走访了余下的部分零散旁支。 他们之中,有一些并不想再淌什么浑水; 而有一些,则只需要一个助力,便可加入到复兴的队列之中。 只是,还没等白纸好好的办完这件事情,她就已然心怀苦痛的随自家老婆离开了稻妻。 眼下,如若是想要弥补雷电五传的缺失,光靠这些是完全不够的…… 就比如想要推毁一座高塔,这是十分的简单的事; 但若是想要从零开始慢慢的将这座高塔堆叠,别提也知道,这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 而且,仅仅只是补全雷电五传还不行…… 虽说,一切的源头都是愚人众发布的任务。 但做这件事的是「流浪者」,所以,他们也得负起连带着的,将之搞垮整毁的责任。 不过,白纸说着是想要复兴雷电五传。 但其实,她对于这件事,也完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究其根本原因大多就是,余下的人才太少了,锻造的刀法缺失…… 而且不少深谙此道的人为了避免被幕府追责,也已经在那场没落之中被迫远赴至冬。 遗留下来的人,要不就是改了行,要不就是并未传承到核心的刀法,从而变得默默无闻。 而愿意加入到复兴行列中的人,在寻访之中遇见的也寥寥无几。 大家都已经赌不起了。 面对于这样的困境,说实话,凭白纸的一己之力,就想要去复兴这么大一个的产业—— 这样可是非常非常难的。 而依照目前来说,现在的白纸也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就能这么大张旗鼓的跑到至冬去,把那些被连哄带骗的送去至冬的刀匠后代们通通的带回来。 更何况,除了最基本的技法,白纸也不会打铁啊! 她不会打铁,谈何去复兴这么大的一个锻造业呢!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之中。 而就在白纸不住的去皱眉思考的时刻,「流浪者」感觉就像是被白纸忽略了那样的,略微的升起了些许不满的情绪。 “你在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是不是忘记我了?” 「流浪者」不满的捧起了白纸的面颊,让她那漂亮的金色眼眸与自己的眼睛对视。 “……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吗?” 那是在繁忙而又平静美满的生活之中,他每天都要去做的事。 “是刀匠,我知道的,老婆,我知道的……你会打铁,而且你做的比其他人还要更好,我知道的,我知道……我为你感到骄傲。” 白纸微微的低下了头,不着痕迹的在「流浪者」轻巧柔软的指节上蹭了蹭,“我没有忘,就是,我觉得……” 她觉得,「流浪者」的罪业就是她的罪业,而她自己的罪业,也还是自己的罪业。 为夫就是家庭的臂膀,是港湾的守护者。 她要好好的爱护,守护着自己的家人。 自家老婆以前过的已经够苦了,根本就没过过多少年幸福快乐的日子。 他也是需要过点开心的日子了。 至于白纸自己? 她现在已经过的,非常的开心快乐了,真的,真的非常的快乐。 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而快乐的狐狐,是可以做到很多很多的事的,所以…… “所以?呵,所以你就自大的什么都想自己一个人去做,一个人去背负?” 「流浪者」不轻不重的敲了敲欠扁的狐头。 但在任他敲打的狐头上那软乎大耳朵,因此而微微的耷拉下来之后,他还是不免的揉了揉。 而他眉宇之间的神情,却仍旧不可置否。 “你会打铁吗?你知道什么温度,什么火候,要敲多少下才能保证最后的成品算是一份及格的水准?” 只知道基本法,根本不怎么会打铁的狐狐一脸懵懂的摇了摇头,耳朵低低的垂了垂。 说来惭愧,打铁冶炼锻造什么的,白纸她是真的不太擅长这个。 以至于,她明明是生在刀匠家里,从小就摸着火红的烙铁长大,却都能够在这方面被自家老婆狠狠的反超。 对不起啊,为夫真的是太弱小了! 而不太擅长这些的白纸,确实也是不太适合去复兴雷电五传这门子事情的。 也算是她考虑不周了。 于是,白纸无比温柔的扬起了轻快的微笑。 “是我考虑不周了,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白纸如此的逗弄着自家可爱无比的老婆。 而后,也宠爱的在「流浪者」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或许说,是‘老师’?” 轻挑的语气是那么的熟稔而又热烈,记忆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还曾在踏鞴砂的日子。 学又学不会,只能就这么看着他打铁的时候,白纸每每都喜欢这般的逗弄着他。 然后,又在他略感羞意的微红着面颊侧开脸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凑过来品一品他脖颈之间柔顺无比的芳泽。 促使着他的心,越发的爱与深刻…… 虽然,现在的「流浪者」也已经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从而露出那般动人的神情了。 但是,他从白纸身上感觉到的爱,却是永远只增不减的。 之后,「流浪者」也只是轻巧的点了点头,微微的往下拉了拉自己的斗笠,略微的将视线挪移。 他在揽下了指导复兴的活后,也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仿佛他不开口的沉默,就是对这个以第一印象看人的世界最好的调剂一样。 一切都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周围的场景也仿佛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 此时,再加上这迎风飘舞的樱花花瓣,好是一幅动人唯美的场景。 只是,他们在如此狂放,眉眼传情的秀恩爱的同时,是不是忘了—— 在场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只楚楚可怜的八重神子啊? 第176章 神社可不能养他们一辈子 “唉,白纸姐姐谈起恋爱来,对其他人还真是无情的紧啊。” 八重神子叹了一口气,就像已经完全是只不受宠的狐狸了那样,眉宇之间升起了一丝丝朦朦胧胧的幽怨。 “明明以前对我还那么好的……不仅会给我讲故事,还会专门给我做油豆腐吃~” “神子,现在,你难道没有故事看吗?”白纸反问道。 “哎,有是有,可是,要是没有了专门的油豆腐吃,千篇一律的故事,也总会让人感觉索然无味吧?” “你说对吗?白纸姐姐~~” 八重神子说完后,也稍稍的从那副巫女般端庄的样子中脱离了出来,大概是似有所求的不住揉搓着掌心。 “既然技法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对于这个问题的另一个用人问题的解决方法,呵呵,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与其大费周章的则其旁人,倒不如,让你收养的那些孩子们去学习锻造吧?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傍身的手艺。” “这样的话,事情是不是就都解决了。” 八重神子如此的说道。 让自己收养的那些孩子们去学习锻造冶炼的手法吗? 在听到这个建议之后的白纸,下意识的就想要选择拒绝。 似乎是知道白纸的意图,八重神子则是率先的开口了:“先别急着婉拒嘛,白纸姐姐~~” 八重神子还是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样。 “你收养的孩子们都快要长大了,已经是大孩子了,反正是有现成的教授师傅在,让他们学门手艺可也是很不错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锻造的学习之路道阻且长,就连在旁人看来无所不能的白纸,也堪堪的学不太会锻造的这门手艺。 不仅需要精力与时间,更需要耐力。 眼下,什么都不懂的白纸,却是要让自己收养的那些孩子去拿起沉重的锤子,千锤万锤的去锻造钢铁吗? 这样对他们来说,会不会太过于残忍了? “……他们可以去八重堂帮忙,你们不是一直缺人么,孩子们之前去派发宣传单,不是也都做的很好吗?” 白纸的语气中隐隐的表露出了拒绝,“他们还那么小……” “小吗?不小了哦?” 八重神子指尖轻点着自己的下颚,很是一副思考的模样,“按照人类来说,他们现在也正是需要学习养家糊口的阶段。” “白纸姐姐,我知道你是心疼那些孩子,担心他们拿不起那柄锤子,但是……”八重神子的眉头微皱。 “有没有一种可能,八重堂的工作虽然的确较为轻松,核对文本,计算账目,清点库存……都是一些换谁上都行的工作。” “但是,对于孩子们来说,这些除了能够教他们认字和算数之外,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不说,也绝非是他们所热爱的生活呀?” 八重神子的话让白纸听的一愣一愣的,她倒是读懂了八重神子字里行间的意图。 她不仅是想为孩子们安排一个能够真正学到东西的活计,也想让他们能够真实的去体验生活。 雏鸟总有一日会离开巢窝,飞向天空。 虽说,雏鸟们并不能决定他们的天空中正飘着的会是何种形状的云朵。 但至少,他们也可以有目的性的选择自己想要飞往的那一片天空。 是选择留在八重堂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干着普普通通的活计,终日碌碌无为? 还是有选择的去自立门户,学一门可以继续代代传承下去的技术? 而这,或许就要让那些孩子们自己去定夺了。 “我们说再多都是没用的,不妨,之后去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去学?”八重神子如此的说道。 “毕竟,总不能指望神社养他们一辈子吧?” 这话说的白纸哑口无言。 确实,虽然神社的资金都是有所富余的,但是也是不可能会一直都平白无故的养着那些孩子们的…… 就连以前,在空闲的时候,神社都会组织孩子们去帮忙发发宣传单,或者在八重堂帮帮忙之类的义工劳动。 有时候,甚至还能挣点属于自己的零花钱。 而不止是零花钱,总有一天,他们更甚是需要脱离神社,自己去养活自己的。 眼下正好有一条路摆在了面前,也就看是有多少人会愿意去走上一遭了。 于是,白纸权衡再三,还是答应了八重神子,说可以去问问孩子们,让愿意的人去试试。 不过,如果孩子们不愿意做了,也是可以随时全身而退的。 他们可以回到八重堂,或者是另外再去做点其他的什么活计来继续工作养活自己,不必是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着。 活着是人们的常态,但如果要选择应当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这点权利,白纸还是非常的尊重的。 随后,白纸又和八重神子聊了一些有关于这些的其他事情。 有些是可以马上解决的,但也有些还不能够马上解决。 比如,之前白纸就想做的,找到能让海只岛能够正常耕种自己土地的方法。 白纸做事一向有始有终。 哪怕海只岛曾经对她做了些不是太友好的事,也是如此。 这些事情,当地的巫女珊瑚宫心海,也不知是处于何种的立场之下…… 唉,总归是千人千面,现在说再多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所以,白纸的对策就是,赶紧让海只岛的人们全都有事可做的去种田,让他们能够守着自己的田地,从而完完全全的歇下所有的心思就好了。 而之前,白纸还是巫女的时候,所请来的教令院学者,都着重强调着应该改善土地,全都是选择让土地去适应植被。 研究许久,也蹭了很多经费的情况下也只是研究出了几款勉强有点用处,但用处实在不大的肥料。 根本达不到预想的大面积耕种的预期。 现在,白纸加入了生论派,也有在沙漠研究沙漠沙土化课题。 对于无法耕种粮食的海只岛土地,也有着较为不同的见解了。 不必要刻意的去改善土地,而是,从植物的身上下手,科学的选育出能够在海只岛生长的作物才对。 在沙漠的时候,也会去采集沙漠植物的样本前来培育,目前来看也是稍微有所成效的。 对此,白纸还需要再去当地取样,提取能够在海只岛正常生根发芽的植物的组织,进而培育出更为优良的特殊品种。 当然,这些事或许还得再拜托一下自家同样是生论派的好哥哥提纳里了。 毕竟,白纸的成绩也只是勉强考过教令院的水平…… 实在是,没办法在这件事上有什么太大的建树。 “好呀,正好,由于这次活动,海只岛的那位也在赶来的路上呢,到时候你们好好商量这件事就行。” 八重神子摆了摆手,望向了海只岛的方向。 “他们之前对你做了那么不好的事,都这样了你反而还想着帮他们……” “估计,之后的海只岛在面对你的时候,一定会无比的羞愧难耐,滚在地上哇哇大哭吧?”八重神子的表情很是夸张。 “而为了弥补你所受到的伤害,对白纸姐姐你呀,也一定会是有求必应的吧~” 八重神子的脸上升起了一抹坏笑,“要不,现在我这个宫司大人的位置给你,就趁这个大好时机,就这么把海只岛给包揽下来?” 急于顺便甩掉宫司包袱的八重神子颇有些真心实意的说道。 只不过,白纸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你还是自己好好的当好稻妻的神社宫司吧。” 白纸抱了抱手臂,如此的说道。 第177章 新书在呼唤,新书我要看 而在这些事都几乎是以一个较为圆满的处理方式解决之后。 不一会,八重神子就俨然是一副不住的搓着手,仿佛是在期待着什么事情那样的表情。 “既然这些事情都解决了,那么,最为关键的……白纸姐姐~~你的新书,该给我了吧?” 八重神子似乎很是期待。 “哎!白纸姐姐~~读者们这些天都快把八重堂的门槛给踩破了,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白纸老师的新书呢!” “要是再不出书的话,真的是害怕有哪一天读者会过来把八重堂给掀了的呀~” 取巧的粉毛狐狸用颇为夸张的说辞向着白纸如此的说道。 而,虽然八重神子字里行间说的都是读者们。 但是,其心底里明晃晃的,都是在表示着——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整备完毕,那么,白纸之前联络的时候,就已经说好要带过来的新书,是不是也已经可以给她了? 虽然这段时间里,八重堂各式各样的轻小说层出不穷。 但是,她还是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看到真实,而又特别有意思的故事了。 白纸的故事,总是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真的,真的是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期待起来了呀。 此刻,八重神子也耐不住那样端庄的姿态了。 她暗自的搓着掌心,是一副非常期待着白纸能够马上把新书的稿件递到她手里的模样。 还,怪是可爱的。 白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便向着自家老婆「流浪者」招了招手,将那份已经写好的新书稿件拿了出来。 八重神子盯着那一大沓“热乎”的新书稿件,不由得也开口问道:“白纸姐姐,你这也瞒的太紧了,写的是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呢……” “所以这次,你写的是什么?”八重神子很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是你之前提起过的赘婿文,三年之期已到?还是在多个异世界穿越的冒险文?我命由我不由天?或者说,这次你一口气全部都写了——” “……是《转生的白雪姬》须弥篇。”白纸无情的打断了八重神子的联想,而后将手里那一大叠的书稿—— 那属于真实历史的源文件,通通的都交给了八重神子。 而一拿到书稿后的八重神子,马上的就开启了自我的阅读模式,一页一页,速度很快的翻动着。 真实的故事再加以调和的润色之后,便会变成即有趣而又无比生动的字符,悦动在脑海之中,感染人们的心情。 白纸的故事就是如此。 不仅仅是现实的碰撞与心中的决意,还是心智骤然的在痛苦之中转变,迈入了虚假的骗局…… 还有与须弥神明的那种惺惺相惜,不由得靠近的那种浑然天成…… 更是,这一份必定要有一方作出背叛的真挚友情…… 宛如是被薄薄的一层糖霜所包裹着的苦涩,令人不由得为之感叹,而又迟迟不肯放弃那一层薄到酸楚的糖霜的心理。 真是,何等的跌宕起伏呀? 完全沉浸在故事中的八重神子,也在不经意之间的,就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了。 此时,意犹未尽的粉毛狐狸翻页的手一顿,这才堪堪的放下了手里的书稿,缓缓地抬头。 很是一副,白纸姐姐怎么又卡在一个这么令人感叹的地方? 都已经是两千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的坏心眼呢! 八重神子抚了抚额,倒是很快的从沉浸感的氛围之中走了出来,随后,倒也没说什么的她就将手中的书稿贴心的整理好。 毕竟,好歹是比之前还多一倍的稿件呢,应付一下每天催稿的读者是再好不过的。 而她,也是知道为什么白纸会这么轻易的就把这么多书稿拿出来的原因的…… 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马上的将话题引向了轻小说的正常出版流程—— “不错不错,白纸姐姐~~的功力不减当年呐。” 八重神子摆了摆手,眉眼盈盈的说道。 “很多人都以为《转生的白雪姬》不会再有后续了,这下可好,后续这就马上的来了。” “正好,专门给你供插画稿件的泉先老师这时候也在稻妻,只要再稍微改改,插图一出,就可以马上的印刷出版……” 只是,八重神子刚这么的说道,白纸却又拿出了另一份稿纸。 “不用了,我已经改完了。” 随后,又是一份被精修好的,把有关于「流浪者」的部分描述替换成「琉璃」,以及呼应前文的伏笔,避开了较为敏感的事件,将方方面面都修改的没有差错的稿件,被递到了八重神子的手中。 而在八重神子惊讶的想要询问,一向只写不问的白纸姐姐今天怎么这么勤奋的时候,白纸也抢先地回答道: “我要多收一倍的钱。” 是这么的在意料之中,又不在意料之中的答案呢。 呵呵,是啊,为什么白纸姐姐愿意一次性的拿出这么多书稿来呢? 那是因为,白纸姐姐她没钱了啊。 所以,目前正急着出书挣点小钱钱,嗯……养家糊口呢。 所以,就连修改这部分的稿酬也要收。 唉,真是的,不过……也行吧。 有了被修改好的文本,之后让泉先老师加急一张插图…… 然后明天,便可以直接的先出一个预告前面几张的免费试读小册子,给每个前来买书的人们都发一本。 可不能只让她一个人有这样的心情。 于是,在等待的途中,还是让更多的人们,都来品尝一下这般想要疯狂催更的感受吧! 八重神子不由得暗自微笑道。 然后嘛…… 大概又有了什么新想法的八重神子不住的看着白纸与「流浪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而在打着什么主意。 于是,热衷于寻找乐趣的粉毛狐狸以一个白纸无法拒绝的话题,再度的开了个绝妙的头。 “白纸姐姐,你还想多挣一份钱么?” 八重神子看样子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诱惑着缺钱的白纸。 “我想了想,光是发点小册子可能还不太够做出宣传,毕竟这次的大头是七圣召唤的联动,也不能过多的喧宾夺主……” “不如……”漂亮的粉毛狐狸眼睛闪了闪,“你来扮演一下书里的白雪姬?本来是打算在你出新书的那天请人来扮演的,衣服可已经做好了哦?” 而后,八重神子又看了看默不作声,但依旧用着不善的目光注视着她的「流浪者」:“当然,琉璃的那身也做好了……嗯,算算,与其去请别人,倒不如交给白纸姐姐和你的伴侣~” “怎么样,这可是稳赚不赔的,可以多挣两份钱呢!” “白纸姐姐?” 八重神子撑着下巴,稳稳当当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第178章 如同,白雪姬与琉璃那样 扮演故事里的角色,这个的话白纸还是知道的。 往往是在宣传新的轻小说的时候,作为一个可以直观代入的宣传手段出现。 当然,这种宣传手段不知为何也很是受用,就像是有部分人会专门冲着一本轻小说里漂亮的插画,而去专门买一本对应的轻小说那样。 大概,这就是人们趋于对美的先觉性吧? 毕竟现实也就那样了,还不能再准许多有点想象力吗? 以前,在八重堂宣传的时候,白纸也只是会帮忙卖卖轻小说,举举队末排队的指示牌子。 不过,白纸倒是没有扮演过轻小说里角色的经历。 更别提,还是去扮演“自己”这一角色了。 眼下,白纸需要做很多的事情,而做这些事情往往都是很需要钱的。 只是扮演一下白雪姬,有钱拿,还能多挣一份钱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去自己扮演一下。 以及,八重神子的意思是让「流浪者」去扮演“琉璃”吗? 倒是会选人。 而老婆也可以穿那套,和一开始遇到他时,他穿在身上的那件白白的衣服很像的衣服? 那套真的很好看,老婆很久都没有这么穿过了…… 还,怪让人感觉到期待的呢! 白纸不由得率先的感到了期待。 咳咳…… 不过,如果老婆不愿意的话,那她就只能委婉的去拒绝了。 哪怕给的报酬再多,也不能让老婆做不喜欢的事情。 “为什么不呢?” 「流浪者」反之如此的回答,仿佛还带着些许疑惑,“只是穿一件特定的衣服而已,为什么我会拒绝?” 是啊,为什么白纸会觉得他会拒绝呢?还是她太过于小心翼翼? 而当他想要仔细的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时候,却发现白纸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期待的就连耳朵尖尖都翘起来了。 尾巴也不停地一甩一甩的,很是一副想看的模样,他便不再去思考问题的答案。 白纸向来喜欢打扮他,无论是漂亮的衣服还是首饰,稍稍满足她一下也未尝不可—— 而且他本就没打算拒绝。 「流浪者」也知道白纸虽然表面上是一副缺德狐狸的样子。 但是在外,她为了这个家可是操碎了心的。 而复兴雷电五传,更或者是那什劳子研究海只岛耕种业,也需要她之后为其投入大量的运作资金。 其实吧,他觉得,海只岛什么的,好歹是稻妻的领土,领土之内这也应当是巴尔泽布那个家伙需要去做的事。 不过,既然白纸想做,那就去做好了。 夫唱妇随,没什么好说的。 为此,他们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而他也可以顺便的帮上忙,多挣那么点钱。 无非就是穿一件特定的类似于戏服一样的衣服而已,有何不可? 只是,白纸在高兴过后,思考片刻,却又是犯了难。 “神子,我们倒是有心帮忙,只不过,你要知道……白雪姬是没有耳朵和尾巴的哦?” 白纸那软乎乎的大尾巴适时的摇了摇,耳朵也忽闪忽闪的摆动着,仿佛就是在提醒八重神子—— 书里的白雪姬,可是没有这两样东西的。 只不过,貌美的粉毛狐狸巫女并没有被这件事情难住。 她依旧眉眼盈盈,仿佛只听到了一件不值得一提的趣事。 “放心吧,白纸姐姐~~有一种秘法是可以暂时的遮掩住耳朵和尾巴的~咱们,还是先去神社内的八重堂试试衣服吧!” 说罢,便带领着白纸和「流浪者」去了神社内的八重堂处。 这个地方白纸也并不陌生。 以前的她,会经常来这里找到正在一边吃着油豆腐一边偷懒的看着轻小说的八重神子。 而一进门,白纸就看到了一位正在裁剪修改着服饰的璃月女子。 她有着一头天蓝色的长发,浅红色的眼睛,头上还戴着漂亮的玫瑰绢花,独特而又灵动的服饰衬托出她的身形即是高挑又是美丽。 就像是在璃月的某处水域,所遇到的一一条灵动的鲤鱼,倏忽然的跃升到了水面上。 为白纸的轻小说供给插画的泉先老师(图是约的草图立绘) 那名女子完全在专注着做着自己的事情。 旁边几个同样是裁缝打扮的人,则是就那样仔仔细细生怕看漏了一点细节那样的看着她,如此恭恭敬敬的坐着观摩学习着。 而在看到了进来的八重神子之后,那群裁缝这才堪堪的站起来,和八重神子打了招呼。 而那名璃月女子,似乎是注意到了来人,这才停下了调试服装的双手,微微转身。 “呵呵,是宫司大人啊,您怎么突然就来了?” 一看那名璃月女子反而率先的询问起她来了,八重神子抱了抱手臂,一副饶有兴致,兴师问罪的模样: “好呀~泉先老师,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你倒是理直气壮的问我来了。” 原来,这个从刚才就一直摆弄修改着服饰的,竟是专门为白纸供插画稿的那位泉先老师吗? 而面对于八重神子的质问,泉先也不紧张,反而也是不紧不慢的望了望被挂在这里的两件特别的衣服,缓缓的开口: “在我来神社里的八重堂逛逛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两套衣服你们已经做好了,而且做的也很不错。” “不过嘛,成品……我却认为还是需要有修改的地方。” “毕竟您也知道,我可是专门卖布料,缝衣服的纺织女,更何况这两套衣服的设计图,还是我给画的。” 望着这像极了一唱一和的对话,白纸也不由得开始打量起了这位“泉先老师”。 泉先给人的感觉很像八重神子,那种并非人类的感觉。 白纸敏锐的感觉到,泉先她相较于八重神子而言,好像更多些来自于深处对于情感的冷漠。 总之……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呢。 白纸如此的思考着。 而就在这时,泉先也注意到了跟随着八重神子一道过来的二者。 随即,就像是在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她的眼神突然之间就有了变化—— “您就是白纸老师吧?幸会幸会,之前我一直在璃月,没能有机会过来,眼下新收了一名吃苦耐劳的伙计,这才能有空赶来稻妻。” 也是没想到泉先的态度竟然是发生了如此大的骤变,白纸也连忙的回礼。 她感谢着泉先一直以来为她所供给的插画,画的都很传神,她很是喜欢。 双方都是一阵真心实意的互相吹捧,聊过几句之后,就有一些相见恨晚的感觉了。 “正因如此,在我读到那本轻小说的时候,我就决意想要为这本轻小说制作插画了。” 泉先转过了身,而后抚了抚那两件挂在置衣架上的精美衣饰。 “不过您出现在这里,大概就是想和您的伴侣一起扮演书中的白雪姬和琉璃吧?八重宫司倒是会选人……” “呵呵,衣服并未留出尾巴的缝隙,请容我再稍加更改一番。” 还没等白纸说些什么,泉先就行云流水的将所有需要修改的东西,都完完全全的再修改了一番。 并且仅凭着目测,便将衣服的尺寸什么的全部都修改成了符合白纸与「流浪者」的身高比例。 看的周围的小裁缝们,简直是憧憬的眼睛直发光呢。 “好了,修改好了。”泉先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要不要去试试看呢?” 泉先那样灵动的眼眸,就仿佛之前白纸所察觉到的冷漠都是幻觉一般的, 眼下,她似乎也非常的期待自己设计裁剪出的衣服,上身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第179章 要不要,把你尾巴也变绿 既然是要揽下角色扮演的这份活,那自然是要去试试衣服合不合身的。 而试衣服,就去了白纸之前在神社里住的房间。 八重神子至今还是一直有派人在打理那里,所以,在白纸进来之后,也不会出现什么灰尘满天的情况。 周围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该摆放在哪里的东西,依旧在哪里摆放的好好的,并没有丝毫的变动。 白纸带着「流浪者」就这么的走了进来,随后关上了门窗。 由于现在是黄昏的关系,在关上了门窗之后,周围虽说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也还是暗了好几个度。 于是,白纸将手里的衣服放下,轻车熟路的就摸到了置放灯具的地方,点亮了房间里的灯火。 房间里骤然间的亮起了温暖的光芒。 而后,她将需要她和「流浪者」换上的衣服,都平铺在了床铺上。 需要白纸穿的那一身,看样子则是由鸣神大社的巫女服改出来的类武服—— 毕竟,在修改之后的《转生的白雪姬》轻小说的剧情上就是如此。 在“狂舞三谏言”的前一天晚上,八重神子跑来送御守的剧情,被贴金的扩写成了送上了一件巫女服般模样的,也有佩戴一把配套的剑与护甲的战服。 大概,泉先设计出来的就是这个时间段的服饰。 也真不愧是泉先老师,设计的衣服很是好看,裁剪选用的布料也很好,穿起来也很是舒适。 而当穿上这套衣服的白纸在调整好佩戴在腰间的佩剑,非常自然的昂起头来之时…… 被温暖的灯光所映照出的那半张侧脸,竟是格外的英气逼人。 白纸漂亮帅气的仿佛这套衣服,一开始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而至于「流浪者」,他则是先帮白纸穿好她的那件。 将一点也不听白纸的话,但却格外听他话的软乎尾巴,从衣服的缝隙之中牵出来,然后再抚平整后。 这才将他的目光挪移到了那件他需要穿的衣服上了—— 这件衣服的配色很白,几乎就是之前……最开始他穿的那套的改版。 “琉璃”的话,他也知道,是在白纸的故事里,那个关于他的雏形。 洁白而又柔顺,纯真而又无邪,那是他最初无垢的形体。 果然白纸还是更喜欢……想到这里,「流浪者」将衣服拿了起来,其余的思绪暂且全部都置停。 算了,反正无论哪个,都是他罢了。 白纸爱的只是他。 总归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没什么穿不得的。 于是乎,「流浪者」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怎么犹豫的就将这件衣服换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是无比熟悉的触感,无比熟悉的颜色…… 穿在「流浪者」的身上,为他多增添了一分未被玷污的纯良与天真。 这对白纸而言可是十足的诱捕器。 虽然白纸遮掩的很好,但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她在替他整理衣襟时,所忍不住感到的浓浓怀恋与惊艳的神色…… 以及,那就像是只要白纸稍微忍不住,她就不由自主的会想要凑过来一品芳泽的温柔眼神。 在白纸眼里,自家老婆就是世界上最为精致可口的美味佳肴了。 如今,又是一副许久未曾出现过的模样…… 软软的,香香的,味道一定也甜甜的吧? 好想尝一口…… 要不是八重神子和泉先老师等在门外,白纸或许真的会忍不住的凑过去好好的,紧紧的抱一抱自家老婆。 然后,再稍稍的,小小的索求一些目前可以索取的奖励…… 哪怕是一点点! 尾巴也激动的摇摆着。 呜,不过……还是正事要紧吧! 在将衣服都很快的换完之后,白纸便和「流浪者」一同的走了出去。 也不愧是泉先老师,衣服被裁剪的很是贴身,就像是专门定做的尺寸一样,行动也很方便。 如果说,白纸真的要穿这套衣服出去打架的话,除了裙摆是因为美观而特意放长了之外,也是足够可以比划比划拳脚的。 在见到这样上身效果的八重神子和泉先连连的点头,显然都是非常的满意。 满意之下,倒是绝口也没提应该怎么遮掩有关于尾巴和耳朵的事情。 于是,白纸也只好率先的出声提醒,“所以……八重宫司大人,你之前说的,尾巴和耳朵应该怎么用秘法隐藏起来呢?” 语气之中,似乎同时也在暗暗的指责八重神子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这茬事? “好啦好啦~我是还记得的,喏,拿着这个~”八重神子呵呵一笑,便将手里的一个类似于鸣神大社小玩意的东西递给了白纸,“按一下旁边的按钮就可以了~” 白纸接过了八重神子递给她的那个小玩意,轻轻的按下了旁边的按钮。 只是,似乎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白纸的尾巴也依旧好好的出现在了白纸的视野之中,如此的洁白而又蓬松顺滑…… 难道八重神子的秘法失灵了? 嗯? 等等……洁白? 她的尾巴为什么是用洁白来形容的??? 望着自己手心之中那一大撮洁白的尾巴毛,白纸在一瞬神之间,眼神不由得失去了高光。 “……八…重…神…子…!” 白纸颇有些颤抖着的抓紧了自己那已经被变成了白色的狐狸尾巴,对着那只狡黠的粉毛狐狸如此气愤的低吼道。 “快把我的尾巴颜色变回去!” “变回去!!!”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毛狐狸摆了摆手笑了笑,看样子并没有太过于着急: “哎呀,拿错东西了~不过,这样难道不好看吗?又白又漂亮的~又衬你的头发,多好看呐,为什么要变回去呢?” 是啊,白白的耳朵,白白的头发再加上白白的尾巴,可不就是美丽的不要不要的白狐嘛? 为什么要变回去呢? 只不过,白纸倒是急了,很急很急。 她喜欢如今的尾巴颜色,喜欢和提纳里,以及如今的爸爸妈妈他们一样颜色的耳朵和尾巴。 当然,她也不准备在除了接角色扮演之外的情况下,用这个什么秘法去改变自己的尾巴或者将它隐藏起来。 还问她为什么要变回去? 真是亏这只粉毛狐狸提得出这样的要求! “那,我把你的尾巴也变成墨绿色吧?”白纸如此的说道,“又黑亮又顺滑,多好看呐。” 至此,八重神子这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的说道:“哎呀,这就……这就不用了。” “白纸姐姐真是的,只是拿错了而已,这个小术法只能维持一会儿,过一会颜色自己就会变回去的。” 八重神子狡黠的神情上,看样子倏忽然的有些小小的委屈,“大家都是狐狸,何必狐狐计较呢?” “要是白纸姐姐愿意,我还可以教你白辰一脉代代相传的大狐秘法哦~” 说完后,八重神子轻轻的笑了笑,随后她捏起了自己的指尖,促使自己的手指形成了一只狐狸的形状。 但是,白纸对这什么的秘法并不感兴趣。 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也没有空去学。 再说,她也不是妖狐的血脉,也没什么太大的可能,亦或者是只能收效甚微的学会这个东西的。 她只是一只被老婆宠着,只喜欢吃老婆软饭的普通缺德软饭狐狐罢了。 在收到正确的,用于隐藏尾巴的小玩意儿之后。 白纸接下的时间就在不停的注视着自己洁白的尾巴,等待着自己的尾巴变回原来的,那生机勃勃的雨林的颜色。 而泉先老师也笑盈盈的要了一份签名,之后便接过了被换下来的衣服,拿回八重堂去做最后的修改去了。 朋友给的,ai出的大概的样子(因为尾巴被粉毛狐狸变白了的白纸姐姐呜呜呜呜好可怜啊) 第180章 该不会,是在馋人家身子 不久之后,白纸尾巴的颜色总算是变了回来,几乎就像是它突然间就变成白色那样的迅速—— 几乎只是在眨眼之间,突兀奇怪的白色尾巴,就变回了原来的,可爱的雨林狐狐尾巴! 望着自己失而复得的漂亮尾巴,白纸还是忍不住虚空似的抹了抹脸上根本不存在的小珍珠。 就委屈屈的甩着耳朵,跑到自家老婆的怀里索要安慰了。 转瞬之间,她的手臂一捞,白纸就将自家老婆细软的腰肢搂在了怀里。 在那双动情的双眸下,她却又很是一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扭捏作态。 而至于「流浪者」? 那貌美的人偶温柔体贴的簇拥着那只明摆着缺心眼子,“不怀好意”的凑到他怀中的,不住讨要着关心与爱护的缺德狐狸。 嗯,很是一副纵容的模样。 此时的氛围嘛,再配合上这黄昏时分飘散而下的樱花花瓣——却又是一副格外的秀恩爱,而又足足的撒满了狗粮的绘卷。 而八重神子眼见得她的白纸姐姐,居然又这么罕见的就放下了自己的身段。 如此肆意的放纵着自己压抑的所有情感,仅仅只为了讨要到一具无比精致漂亮的人偶,所对她给予的关爱…… 那副真真正正,对那具貌美的人偶所心生爱慕的温柔模样。 不由得的,八重神子就是生出了几分想要逗一逗这样的白纸姐姐的心思。 “呵呵呵,真是的,白纸姐姐~~” 八重神子再度揶揄的说道:“你那眼馋的口水都快滴到衣服上了,哦~~我知道了,你看上他,该不会是因为……是你馋人家的身子吧?” 唯美的气氛顿时被打断,就连飘散的樱花也救不回此时的氛围。 就连白纸在听闻这番话后,也是直接一个踉跄的差点没绷住。 而她的手臂,也因为这样的变故小小的脱了一下力,真真正正的直接“埋”进了「流浪者」的怀里一磕…… 不过不要紧,「流浪者」转而的抱住了她,将压在他怀里的那颗可怜兮兮的狐头安全的扶出。 在确认白纸没有什么事,只是脸颊有些红红的,也没有因为这点小磕碰而流出鼻血之后。 「流浪者」这才舍得将那不善的目光,再次的投递给了八重神子—— “她馋我的身子,和你有关系吗?” 如此的,理直气壮,仿佛白纸馋他的身子是那么的理所应当那般。 令白纸都难以解释清楚,她真的没有馋……没有馋! “先把自己嘴角的口水擦干净,再来给我说这话吧。” ……好吧,白纸认了。 馋? 馋怎么了!她馋怎么了! 这是她的老婆! 为夫小小的馋一下自家香香软软的老婆,这又有什么关系嘛! 老婆吃又吃不到,也只能闻个味……还不能让她馋一馋的嘛! 呜,狐狐明明这么可爱的说。 美丽,年轻而又漂亮的狐狐有些颓废,但是却并不气馁。 不过……咳咳咳,话题好像不知为何就开始偏到了一个奇怪的犄角旮旯缝里了。 白纸立马的将其打住,就此好好的封存了起来,这才好说歹说的避免了一场小小的纷争。 这点小小的冲突,也被随风飘去,无影无踪。 而后,顺便的,白纸也把那枚假的雷神之眼递还给了八重神子。 “我如今已并不身处于鸣神大社,再拿着这个,是并不符合规定的。” 虽然,八重神子一向在这方面视规则为无物,但是,这还是不合规的事。 于是,白纸她也就顺便的做了。 并且,白纸也告知于八重神子。 之后她的稿酬,她便不再大材小用的用这个大社的宫司才能用的章印支取了。 至于之后发放的稿酬……则是可以全部都寄到她在须弥所建设的新房子那里。 听闻这番话的八重神子眉眼弯弯,却又是一副略微有些扭捏的样子:“白纸姐姐~~怎么就不在稻妻盖个房子呢……” 说是这样说着的,但八重神子犹豫半晌,还是收回了那个假神之眼—— 不过,也只是收回了那颗假神之眼底下的印章,收好之后,也将那颗假神之眼重新的还给了白纸。 “这个就拿着吧~白纸姐姐,你不会连这个也不肯收吧?” 盛情难却,也只是个制作精良,以假乱真的假神之眼而已,白纸思索了一会儿,便还是收了下来。 貌美的狐狸巫女笑颜如花。 不过相较的,为了处理后续的问题,八重神子还负责任的问了一下,白纸新房子的地址……究竟建立在何处。 “就在教令院门口正对面的香醉坡,我拜托了曾建造过那个着名的卡萨扎莱宫的卡维建造。” 白纸如此的说道。 “嗯,目前还在建呢,不久之前刚开工,估计得建好一会儿,建好了到时候一并寄给我就行。” 白·缺钱·纸如此的精打细算。 “哦,原来是在这里……呵呵,好吧,到时候稿费我就给你捎去吧~” 狡黠的狐狸巫女双眸灵动的摆了摆,“最后,我们再来对接一下有关这部分的事情吧?” 接下来便是一段有关于稿酬,双份稿酬,角色扮演的薪资,再加之双人份角色扮演的薪资的讨论。 白纸想要挣得自然是越多越好,而八重神子自己又不差钱。 这一来二去,虽说和她们心中率先思考着的大差不差,但也足够是走净了那些所谓的流程了。 谈妥的双方,当即便握手言和,促成了这笔大单子的落实。 而正好就是此时,黄昏已逝,日落西沉,光芒已经逐渐的消匿。 现在,天边已经吐露了出了一抹属于夜晚的色彩。 眼见得天色都这么晚了,八重神子照例的,还是率先的想先把人留下来再说~ “哎呀,一不留神,天色都这么晚了,白纸姐姐,你们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吧?不如住在你原来的房间,晚上有你爱吃的夜宵哦~” 白纸自己稍微的思考了一下,而后看了看自家老婆「流浪者」。 “你想住就住。”「流浪者」如此的回答,“不必特意询问我的意见。” 那么……就是说明不太想留下的意思呢。 白纸一副果然如此的笑了笑,稍稍的抚过了「流浪者」额间的几抹碎发。 “好,那我们不住在这里,我们下山吧?” “我饿了,想吃老婆大人做的饭饭。” 白纸无比温和的微笑着,当即便牵着自家老婆细软的手,就这么的向着鸣神大社的大门口而去。 眼见的也是留不住了,八重神子也只能稍稍的叹了一口气。 “那么,明天就拜托你们了哦~白雪姬和琉璃~” 有人或许会说:相逢,即是为了别离。 但是,这一次的短暂的别离,或许能够为明日,能够带来一个更好的重逢哦? 当然,或许,也只是因为白纸和「流浪者」都单纯的不想睡在鸣神大社而已。 哈哈哈,这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第181章 一切的起始,一切的最终 当他们走下了影向山之后,天色就已经是完全的黑了下来。 眼下,稻妻城内的夜晚,也是无比热闹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八重堂的联动活动,也为这份热闹增添了一丝丝的光彩。 在一边激烈玩牌的「旅行者」和派蒙他们不怎么在意睡在何处的问题—— 毕竟,他们有一个那么大型的尘歌壶,可以供他们不用风餐露宿的休息。 白纸他们就不行了。 虽说,「流浪者」的确是可以让白纸睡在他们的常世浮转之壶啦。 但是……重点就和「旅行者」说的一样,这个壶,太小了。 余下的空间是只够白纸一个人临时休息休息的,更别提抱他了。 到了真正的休息场所,「流浪者」还是会选择把白纸放出来好好的透口气的。否则,睡不好觉的狐狐,可是会可劲的“大发脾气”的。 所以,他们还是需要临时找一个旅店或者是旅馆,作为落脚之处。 不过,也是由于活动的关系,周围的大型旅馆啊,旅店什么的,大多都住满了。 要不,就是只有余下合住的便宜通铺,他们不会住在那里。 再逛了好一会之后,都重新走到八重堂门口了,他们竟是都找不到一个空房间对外出租的。 “活动这么火爆的吗?呜,应该一开始来的时候就预定好房间的才对……”白纸不禁如此的感叹。 「流浪者」此时也正在思考着什么,并未出声。 不知不觉的,他们就从八重堂又逛到了八重堂的附近,也还是没能找到适宜的旅馆。 而正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名看似普普通通的老婆婆提着一大篮子的新鲜蔬菜,从八重堂的门前经过,眼神往白纸他们的方向一看—— “哟,是你们呀!”老婆婆乐呵呵的走了过来。 而后,她又看向了「流浪者」,眼中满是打趣:“你小子看来挺行的啊,看这样子,就算是拐回家了吧?” 望着这一幕,他们的记忆逐渐的回流,都不由得的定格在了当初—— 在「流浪者」捡到支离破碎的白纸,随后又跟着白纸回稻妻城辞职的那天。 「流浪者」搀扶着一名老婆婆来到了八重堂的门口,来接迟迟不肯归来的,小猫的主人…… 眼前的老婆婆,可不正是当年「流浪者」搀扶着的那一位么?! 可是……不对劲,不对劲的很。 因为,「流浪者」明明已经从世界树中删除了自己,应该也没有人会再认得他了才对。 但是,这位老婆婆却是时隔多年,也依旧精准如初的,认出了他。 甚至,那位老婆婆看样子也还记得自己给「流浪者」出谋划策的追喜欢姑娘的事情。 还知道要追的人是她!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都这副样子,是不认识婆婆了吗?”那名记性很好的老婆婆看样子有些伤心。 眼见如此的白纸马上的打着圆场,温和的展露出了微笑。 “怎么会呢,当然记得婆婆啦,不仅如此,我反而还要感谢婆婆将他带到八重堂呢。” 老婆婆的脸上也同样马上的显露出了和蔼可亲的微笑,乐呵呵的说: “小意思小意思,年轻人啊,就是要在背后推一把,才能知道自己心里到底珍视着些什么!” 老婆婆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如此的侃侃而谈。 然后,又看白纸和「流浪者」现在还孤零零的游荡在街上,一看就还没吃饭的样子,也不由得好客的提议—— “最近好像八重堂搞了什么活动还是什么的,你们小两口是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吧?” “来婆婆家里吧,婆婆家里之前也改成了民居旅社,也有几个来参加活动的外国人住,空房间还是很多的!” “正好,让你们尝尝婆婆拿手的料理!” 真是缺什么就来什么,巧合的都令白纸都不由得开始怀疑起真实性了。 只不过,望着如此真诚的老婆婆,白纸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或许,也需要调查一下…… 在征求了自家老婆的意见之后,白纸这才同意了前去。 毕竟,他们的确是没能找到歇脚的地方…… 于是,他们主动的帮老婆婆提着菜篮,就跟着这位特殊的老婆婆,走向了她在拐角处的房屋—— 哦,原来拐角处的房屋都是这个老婆婆的。 稻妻城内隐藏的富婆,就是如此的吗? 白纸不由得感叹。 老婆婆径直的走向了自己房屋中最大的,被改成了旅社的那一座,然后推开了门。 只不过,印入眼帘的景象,着实的令白纸不由得有些意外—— 那是一位戴着一顶装饰着蓝玫瑰的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宽大黑色礼帽,穿着同样泛着幽蓝色光芒的黑色晚礼服,心口处点缀着蓝色的玫瑰,衣摆处还有着如同泪滴般的蓝色宝石的神秘女性。 她那偏幽蓝色的褐色单麻花长发斜斜的垂在一边,纯黑色的双眸无神而又诡异。 而她的脸上似乎也永远不曾有过笑容,是那般诡异神秘。 只不过,这位女性此时正困扰的跌坐在了桌子旁的空地上,似乎正在为了什么事情而发愁 被桌子勾到裙子而困惑不已的拉斐雅真是太逊啦!_(′_`」 ∠)_ 看见这一幕的老婆婆着急的跑了过去,将被桌子勾到裙摆,所以有些困惑的跌坐在那儿的神秘女性扶了起来。 “哎呀!拉斐雅小姐,怎么又被桌角给勾到裙子了?没伤着吧?来来,坐下吧,我去做夜宵,待会吃完赶紧回房间去休息一会吧!” 老婆婆如此关心的说道。 而后,示意白纸和「流浪者」可以在前厅随便坐坐之后,就提着菜篮子,径直的奔向厨房了。 眼下,前厅也就只剩下白纸,「流浪者」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神秘女性了。 白纸或许不认识这个人,这个浑身都透露出诡异的女性。 毕竟,她们可只是第一次见面,不认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流浪者」可未必。 他以前见过这个人。 就是那个时候,在「博士」的实验室门口,让「博士」那个家伙都狠狠的吃瘪了的人! 以及,这个女人当时在临走之时所对他说的话—— 「明天…会有好消息哦……」 然后,那朵枯萎的「塞西莉亚花」就在次日柔美的盛开了。 ……就像是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以及,知道有关于白纸的事情那样。 而那个被老婆婆称呼为“拉斐雅”的神秘女性似乎是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白纸与「流浪者」。 她微微的抬头,脸上的神情并未改变。 “啊……你们终于来了……” 拉斐雅似乎有话要说。 第182章 问答之间(上) “你好,请问你是?” 白纸的心中虽然升起了些许疑惑,但是,她还是很有礼貌的向着这位神秘的女性问好,没有落下一点口舌。 只是,这名神秘女性似乎也并不在乎白纸他们二者是否礼貌与否。 她依旧是用那样并没有显露出什么表情,仿若死寂一般的面容如此开口。 “拉斐雅…拉斐雅·法厄卡(raffia·faurka)…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拉斐雅……” 这个名字—— 她是枫丹人?或者是,来自于蒙德? 白纸的心里暗自的思考着。 只不过,还没等白纸思考更多,那位名叫拉斐雅的女性,便主动的透露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只见,她似乎是觉得都是省略号这样的说话方式非常的不便于交流,于是轻咳几声。 眼睛一睁一闭,拉斐雅周围的气氛就已经作出了变化,转换了说话形式—— “我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小人偶,流浪者——以及白纸,转生者。” 转生者? 白纸的神色一凝,眉宇之间又是疑惑又是警戒的。 试问,一个从第一眼看着就有一些感觉到奇怪的人,突然就斩钉截铁的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虽然或许也并不算是秘密,但是能这么清楚的知晓她转生事实的人,也不会随随便便的把她会转生的事情说给别人听。 这个人究竟是谁?她到底有何企图?她会不会非常的危险? 望着逐渐升起了警戒心理的白纸,自称为拉斐雅的女性不慌不忙的摆了摆手。 当然,她的表情上还是那一副没有任何情感的样子。 “不必感到紧张,我没有恶意,这一点,或许你的伴侣,流浪者,他是会知晓这一点的。” 听闻这番话,白纸在保证自己能随时警戒拉斐雅的情况下,为自己身边的伴侣投去小小询问的目光。 “……” 「流浪者」有些沉默。 毕竟,眼前的神秘女人是令「博士」都感到无可奈何,甚至丢脸丢大了都只能丢个应付用的切片应付他的人…… 于是乎,他径直的走到了白纸的跟前,不着痕迹的将白纸挡在了身后。 随后,他抱了抱手臂,是一副很正常的询问着的样子。:“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来向你们告知【转生的奥秘】。”拉斐雅的手指轻点,不慌不忙的说出了一个宛如重磅炸弹一样的讯息。 随即,白纸就能够感觉到,从感觉上来说…… 嗯,就像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出现在了面前。 而那种感觉就是,虽然还很疑惑,但是他们就这样,就这样的可以询问了……? 那么,便询问吧? 拉斐雅对此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 首先是,第一个问题是:白纸为什么会转生? “这是你与那个孩子定下的‘契约’,作为赌局之上胜者的奖励,她认可你有与之同等交易的权限。” “哦,那个孩子,如今就是你的【原神提瓦特转生模拟器】。” 这是属于拉斐雅的回答。 “!”白纸不由得惊了一惊。 其实,如果只是从轻小说里面推断的会转生,是说不出她转生模拟器这么准确的名字的。 毕竟,这个模拟器的全部名字,她只和纳西妲说过…… 不过这个答案也非常的劲爆。 那个孩子?以及和她的模拟器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切虽然的确是有作出了解答,但是事件仍旧扑朔迷离…… 只不过,当白纸想要将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个问题似乎已经并不能再继续询问下去了。 无论再怎么问,拉斐雅也只是重复着刚才问题的回答。 莫名的,有些诡异。 于是,在这个问题上得不到进一步解答的他们,也只能来到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转生模拟器里的那些点数,具体有何种作用? “点数啊,嗯,由于最初的范本一不小心被我搞丢了,所以我只能凭印象来向你大概解说一下,不过应该也是大差不差的——” 拉斐雅略微有些不靠谱的说道。 “点数分武力值和美貌值两种,但如果细分这两项的话,大概又有很多——” “首先是美貌值,你也应该清楚,美貌值决定的是你的长相,这一点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 “美貌值最高是10点,最低为1点,而普通人的美貌值大概游离于1-3点。” “最高值情况下的你,是整个提瓦特最漂亮的人;反之亦然,最低值情况下的你,是整个提瓦特最丑陋的人。” 这大概就是对于美貌值的概述吧? 不过这些,都是白纸在这千年来不断的试错之后,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 她并不在意美貌……但或许也是在意的吧? 毕竟,自家老婆就是那么的美了,她也可以稍稍的用漂亮的饰品来弥补美貌上的不足。 而且在这之后,白纸对于自己的美貌值也不会再作出更改了。 对她而言,现在比较重要的,比较想要弄清楚的,大概是武力值吧? “武力值区别于美貌值,这一点并无上限。并且,武力值内也有隐藏的条例——那就是潜移默化的拉高体质的下限,嗯,或者是上限?” 拉斐雅根据自己的印象,很是勉强的找到了一个较为贴切的形容词。 “大概的隐藏分类就是:当武力值达到或等于1-10点的时候,可以转生为普通人类,享有普通人类的体质。” “在这个时候,无论是通过外力还是内部手段,都无法改变自身人类体质的基础——这一点,转生者,你应该是很清楚的。” 拉斐雅说的确实如此,这一点白纸深有体会。 在那日举起神明的刀刃之时,白纸就本该支撑不住自己羸弱而又支离破碎的人类身躯了。 要不是还有「浮生石」作为勉强的支撑,白纸早就会因为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了这样强大的力量的猛烈冲刷,从而就那样理所应当的死去。 “不过,那个孩子也没想到你能在点数不超过10点的时候,就博得那份力量——你很有潜力。” 拉斐雅对此似乎也很是意外,但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别的情绪,死寂而又空旷。 “而正常情况下来看,浮生石的作用也较为有限。” “毕竟即便是浮生石,也只能在羸弱的身体中丛生出并不那么好看的,甚至让人感觉狰狞的能量管道,来驱动那副身躯呢。” 所以,当时在白纸的身上,才会出现那么多的,从心口丛生而出的裂痕吗? 不过,一个问题得到了解答之后,就会突然蹦生出许多其他的问题,萦绕在这个解答之后。 就比如,白纸之前没有细细的思考,但现在,却猛的突然想起不对劲的地方—— “那,为什么之前,我会被魔神怨念侵蚀而死,但是现在……我的上一世,魔神怨念对我的侵扰却变得微乎其微了?” 这是,唯独从八酝岛的魔神怨念肆虐中安然无恙的活下来的白纸想要知道的。 “我就拿禁忌知识作为举例吧,当你从死亡中理解了本不可能理解的知识后,这份知识对你而言,也就仅仅只是一份知识罢了。” “而当你从死亡中理解了他们的苦楚,他们的悲痛之后——那他们的怨念,自然而然的就会放开你,放开伸向你的手。” 拉斐雅如此文艺的说道。 “有的时候,死亡也并非是一切的结束,更何况是你,转生者,你不该拒绝死亡的,正如你正在拒绝自己向前的道路。” “你的转生近乎无穷无尽,而其中究竟真的有蕴藏着什么?这就需要你自己去寻找了。” 拉斐雅看样子是有些谆谆教诲的,但是她脸上的神情……依旧死寂。 于是,这个话题似乎也并不能再精进下去了。 拉斐雅也继续的回到了最初,诉说着点数作用的那一环—— 第183章 问答之间(下) “当武力值达到或等于11-20点的时候,可以转生为更强一些的亚人种,同时,体质也会相应的加强。” 这大概就是解释了为何白纸两千余年,只有这次转生,是转生成了狐狐了。 毕竟,白纸只有这一次的转生,武力值是超过了10点的,所以就转生成了如此可爱狐狐。 而就在这时,似乎是猛的突然想起了还需要补充些什么——还没等白纸他们继续的说些什么,拉斐雅自己就开始了回答。 “……在武力值超过10点,转生成为其他种族的时候,理应会出现一个隐藏的种族点的,这是直接作用于天赋的隐藏点数。” “就比如现在,你转生的种族为【巴螺迦修那后裔】。” 拉斐雅冷不伶仃的一口气便将这段话给补全,一点也没有觉得忘记补充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情感。 她继续的补充说道。 “并且由于这种加成是完全增益的效果,所以,那些对于其他巴螺迦修那后裔的弊端(不能吃香料等),便并不会作用到你的身上。” 拉斐雅努力的思考着自己还有什么是可以说的。 于是乎,她决定想到什么就率先和白纸一一说明,免得这一次的范本,又被她给不小心给搞丢了…… 她继续详细的补充着有关于隐藏种族点的信息。 “加成方向为:听力,速度,敏捷,矫健的身姿,与沙漠雨林的庇护……唯一有一点小小的缺点就是——会特别爱向喜欢的人撒娇。” “这是,直接作用于天性的,嗯……狐狸。” 听闻这番话的白纸不由得有些微红着脸的垂下了软乎乎的耳朵,柔顺的尾巴也没眼见人的那般缩着。 或许正印证了那句话。 这是直接作用于天性的,狐狐会特别爱向喜欢的人撒娇那样的情感。 或许,这也并不能算是缺点吧? 这样的狐狐很是可爱。 “哦对了。”拉斐雅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需要补充的话,“美貌值与武力值是单独分开计算的。” “也就是说,转生为何种的种族,其的种族特征并不会被美貌值所影响。” 白纸也一下子就明白了拉斐雅这话的意思——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虽然有着一头白色的头发,但耳朵和尾巴却是墨绿色的原因吗?” 白纸抚了抚自己那软乎乎又柔顺的大尾巴:“我倒是,挺喜欢的。” 所以嘛,为什么一定要趋于相同的变成白色呢? 和爸爸妈妈,和提纳里他们一样的墨绿色耳朵和尾巴,多好看多可爱呀~ 不说别的,至少自家老婆「流浪者」,对于这么上品的狐狐尾巴,也是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吧! 白纸还算是有些开心的抱着自己的尾巴,似乎很是满意自己那墨绿色的尾巴颜色。 而拉斐雅并没有被这件事所影响,她的回答还在继续。 “至于,21-30点的时候,可以转生为体质较为特殊的种族,这个,将由你自己去探索,我就不再一一赘述。” “当达到或者等于31-40点的时候,按照你所熟知的璃月的说法,则可以转生为仙人那种体质层次的生物。” “嗯,或许也不用我说,你也可以猜到,41-50点的时候,体质便已经可以达到伪神的级别了。” 那……再往上呢? 白纸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 但是,紧接着再往上的,拉斐雅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这份沉默着的答案,或许也已经不言而喻…… “再往上,诞生之刻,既成神明?” 最终,拉斐雅还是轻叩着下巴,不轻不淡的开口。 “不过,你现在的武力值点数也才堪堪的超过10吧?距离成神,然后再向那个孩子发起挑战,还差的很远呢。”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白纸就得知了特别多的信息。 或许是由于被这样多的信息所惊到了,也或许是心中的疑惑又再度的倍增。 白纸的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只是略微的思考过后,便如此的开口:“嗯……我并没有想去成神的意思。” 神明……啊? 距离白纸仍旧是个遥远的代名词。 她如今虽然成为了多国的眷属,如此平和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但也没有升起过让自己成神,这样僭越的想法。 然而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告诉她,她前进的路途终将踏入神域,这……或许再怎么说也不太可能一下子就相信吧。 而且,她凭什么呢? “就凭你并未与这个世界契约过什么,也并未与这个世界有过约定……你的终点远不止于此,你潜力无穷。” “要不然,为什么模拟器的前提,是叫做原神呢?” 拉斐雅如此坦然而又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这是你的机遇,但这并不是你的终点。” “你还拥有完整的灵魂,你还拥有对等的筹码,虽然这仅剩的灵魂丑陋不堪,虽然这筹码的价值不归你管……” “但是,有总比没有是好的——毕竟,只是付出了廉价的记忆,就拥有了一份陪伴者的资格。” “……而至于其他的,就需要由你,去自己找寻了。” 而这个问题,再问下去,似乎也无法再度精进一步了。 再继续问下去,拉斐雅甚至不会再说出有关于神明或者有关于“原神”的话语。 她只会重复的将刚才的有关于点数分配的话,完完全全的再说一遍的。 那么,他们还可以问什么呢? “为什么只要神明送给我礼物,我就可以几乎是越过他们本人意愿的,成为他们的眷属呢?”白纸自发的提问。 只不过,拉斐雅面对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是很想回答:“嘘——这是他们给予你的爱,安心收下就好,多的就不必说了。” “而你也很享受现在的生活,转生者。”拉斐雅拍了拍自己的裙摆,“这样很好,虽然故事终有结束的那天,但是旅途不会。” “玩的开心些吧……这是你应得的。” 至此,似乎已经不能够再从拉斐雅那里提问或者得知些什么了。 或许,只有在下一次转生来到这里的时候,才能够在这里得到新的,被隐藏的种族加成信息吧? 这样的感觉很是奇怪,但是,白纸却是觉得并没有任何的危险性。 于是,白纸也只好与「流浪者」面面相觑,他们凑的近了些,似乎也是在消化着刚刚得知的巨量信息。 而在此时,此地静止的时间仿佛就此放开。 门外,打完了七圣召唤的几位外国人终于是敌不过夜幕的洗刷,拿着崭新的卡牌,就径直的走回旅社歇息了。 老婆婆也总算是做好了一大桌子的夜宵,乐呵呵的端到了桌子上。 香喷喷的料理令所有人都心生满意的情绪,无外乎是特殊的人,还是人偶,亦或者是神秘的人了。 今夜或许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但白纸有老婆哄着,是可以什么也不管的,就此安稳的睡着的。 怀中柔顺且貌美的人偶,是无尽转生的她唯一的陪伴。 或许,他们会一直一直陪伴着彼此,行走在满满的长路上? 故事总有一天会迎来终结,但是往前行走的旅途不会。 明月高悬,世界沉默。 或许此时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但对于白纸来说这仍旧不是终点。 睡吧,就此安然的入睡吧。 明天,可还有工作在等待着白纸呢。 届时,她将穿着那套“白雪姬”的战服,将一份新的岁月锚点定位。 假作真时真亦假,唯有心中不折不挠的情感,会在人们的心中传递,而如此这般的传承下去吧? 如此,且看《转生的白雪姬·序章 第0卷》——狂人篇的试读本。 感受,那来自于八重神子所播撒而下的,其名为“催更”的痛苦吧! 第184章 狂人的默示录 「震惊!」 「八重堂白纸老师的最新作!《转生的白雪姬》即将迎来意料之外的须弥篇!」 「隐藏于暗中孕育苦厄的邪恶势力,也终于浮出水面!」 「明牌的新敌人!紧张的新冒险!刺激的新挑战!到来的新伙伴!也即将为全新的故事而拉开序幕!」 「只是,面前缓缓露出身影的新敌人,未免也太过于熟悉……?」 当这样的宣传标语打上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稻妻民众都是无比震惊的! 什么?白纸老师出新作了? 好久都没有白纸老师的新书可以看了!好耶! 不过,新作是《转生的白雪姬》哦~ 什么?! 一向以为已经不会有后续的转生流开山鼻祖《转生的白雪姬》! 时隔好多好多年,在已经有海量的二创结局后的此时,竟然突然有了续作的消息! 而当年那批看着这本轻小说长大的人,大多也已经成家立业。 再次听闻这样的消息,心中也是难免惆怅不已。 不过,眼下仍旧还是《鲲鲲》与《召唤王》的七圣召唤联动,所以宣传也并没有做的太过于声势浩大。 八重堂也只是临时加急的请泉先老师画了一张插画,随后印了一本名为“狂人篇”的只有几页的小小试读本,分发给每一个前来八重堂买书的人试读观看。 而在八重堂前排队的队末,也请了人来专门扮演书中的“白雪姬”与“琉璃”。 其余的,倒是什么也没做。 可真是,在不喧兵夺主的情况下,尽自己所能的在宣传啊。 “所以,这就是排队的队伍忽然间多了一倍的原因?” 「旅行者」望着正在八重堂排队买书的队伍末端,正举着“八重堂·队末”牌子的白纸和「流浪者」,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 而派蒙则是左飞飞,右飞飞的看着白纸和「流浪者」,很是一副书里面的人真的跑出来了的模样。 “不过果然,白纸和散兵你们这两个家伙扮演白雪姬和琉璃什么的,简直是太合适了。” “简直就像是从书里真正的跑出来了……” 那可不是太合适了?简直就是特别合适! 身着巫女服的改良武服的白纸不仅气质温柔美丽,在她的眉宇之间,还带着一股子让人难以模仿的英气,令许多人都倍觉逼真。 仿若白雪姬亲临此地! 八重堂真会选人! 至于「流浪者」嘛。 洁白而又无瑕的白色改良狩衣,就这么一点儿也不突兀的穿在他的身上,贵气凌人,如同是一具精美的人偶。 也仿若,他本该就是这副模样一般,美若不可方物…… 当在他选择微微的将嘴角勾起,轻轻的笑起来的时候,可不就是一幅纯洁无垢的美丽图景么? 只要他不开口,这幅完美的图景就不会被打破。 他依旧纯洁,依旧无垢。 仿若琉璃亲临此地! 八重堂可太会选人了! 不少人来排队买书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白纸和「流浪者」。还有几个有条件的,还询问着可不可以合个影? 甚至,还有一位头生鬼角的鬼族青年,咋咋呼呼的过来说了一大通对于《转生的白雪姬》剧情理解有关的,感人肺腑的话语。 言语之间,全都是发自内心的希望白雪姬和琉璃一定要好好的呜呜呜呜哇哇哇…… 然后,在戴着鬼面具的少女略感歉意的眼神中,鬼族青年被她拉回了排队购买轻小说的队伍之中。 至此,不少人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感叹着八重堂寻找角色扮演的演员,真的是越来越贴合。 要不是轻小说是虚构的故事,否则他们都要相信,白雪姬和琉璃是真的从书里走出来了。 而不仅仅是这样逼真的角色扮演令他们感到惊奇。 更令人惊奇的是,明明只有几页的《转生的白雪姬》狂人篇试读本,确实隐隐约约的披露了非常重磅的消息—— 首先是书页的封面,照例是由泉先老师绘制的插画。 画中绘制的,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看不清面容的白发女子 由璃月业余画师泉先绘制的《转生的白雪姬·狂人篇》试读本的封面(大概的样子) 而在看到这张图的第一时间,大家也都知道,试读本封面上的这位白发女子,就应该是白雪姬! 可是,相较于之前封面之中,白雪姬周身的光鲜与亮丽,以及那充斥着希望的图景……眼下的这张插图,却是隐隐让人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插画采取的是一种俯视的视角,白雪姬的半张面容都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微微的红光闪过,竟是为画面突兀的增添了几分不应当出现的诡谲与恐怖!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会发生什么? 所有在拿到试读本的人,都怀着这样的心情,缓缓的打开了试读本…… 一切的真相缓缓的浮出水面,是夹杂着困苦与支离破碎的爱。 无尽的转生,无尽的疼痛,将一片的赤子之心折磨,心如死灰。 而就在此时,一位自称为“狂人众”的成员代号“美角”者,向着白雪姬伸出了双手。 他邀请她前往至冬,参与一场执行官们的狂宴! 狂人,狂人,狂人者的默示录! 狂欢的他们在高歌,狂言的他们在共舞! 狂妄的宴会还未结束,小心,狂野的你得比黑暗更加迅速…… 而又好比,是在宴会结束后,那昏暗的房间中,白雪姬所自顾自的耳语,所道出的谜语—— 「在昏暗的房间,独自一人,午夜零时,站在镜子前」 (手书描改图) 「你是谁」 (手书描改图) 「我是谁」 (手书描改图) 「发出质问也没有回答」 (手书描改图) 至此,狂人篇的试读结束。 如果想要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剩下的,就只能从下个月发售的《转生的白雪姬·须弥篇》中知晓了…… 无数人在看完之后变得抓耳挠腮,就忍不住想狠狠的冲进八重堂,非要把最新一卷的《转生的白雪姬》给拿到手不可! 这可太是闹心了! 好不容易看到有续作,结果,白纸老师还是这么没有心啊! 不少人连卡牌也不想要了,就忙着询问到底什么时候出须弥篇。 在得知是下个月发售的时候,竟是还骂骂咧咧的说八重堂会不会赚钱啊? 不就是一本书吗?他还能买不起不成??可真是写了不卖,心胸狭隘啊!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快出!快出!快出! …… 如此的声音此起彼伏。 甚至乎,连大概知晓这一段真实发生过的内容到底讲了什么的「旅行者」和派蒙,都差点儿是这个德行了。 “虽然,虽然吧,我和旅行者都观看过你们的回忆……但是,这次的白雪姬,为什么完全和之前的不一样啊!” 派蒙捧着那本试读的小册子,不停的思索着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剧情。 但相较于璃月篇,蒙德篇和稻妻篇那样完全遵循着白纸的经历而去修改出版的轻小说来说…… 这个狂人篇,完全是属于意料之外的故事吧! 而且,这个“狂人众”,应该就是至冬的“愚人众”吧! 虽然改变了名称,但是,这个标识即便是化成灰,「旅行者」和派蒙也是会认得的。 不得不说,白纸可真是大胆的很呀…… 派蒙望着八重堂那长长的队伍末端,非常敬业的和自家老婆一起举着牌子的白纸,不由得心生感叹。 第185章 妻奴的温柔乡 或许是因为反响着实的不错?也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八重神子捧着若是有其他人在场,肯定是要望眼欲穿的《转生的白雪姬·须弥篇》的修订版手稿,望着八重堂门口来来去去说着“写了不卖,心胸狭隘”的人们,看起来着实是非常的开心。 这样期待后续的痛苦,果真还是要分担出去才会比较愉快呢~ 更何况,相较于之前并没有改动太多的故事剧情,这次的须弥篇,还是白纸亲自大刀阔斧修改的。 想想也就能够知道,这作为最终卷的须弥篇,是要有多么多么的“没有心”了! 光是开头,就如此的,令人不禁感叹出肺腑之言了。 八重神子巧笑嫣然,随即又望了望非常努力挣小钱钱的白纸,倒也是放心的就此转身离去。 恍眼,眼下也已经是临近中午。 白纸看了看天色,就娴熟的将牌子更换为“八重堂·已停止排队”。 随即,一点一点的跟随着上午最后一批排队买书的队伍,就这么的等待着中午吃饭和午休的时间了。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这样做过,但说实话,她还是有点累了的。 毕竟,一整个上午都站在了这里,都没有什么休息的。 哪怕是自家老婆,都把牌子放下而选择给她撑伞扇风之后,也依旧是会感觉到些许的疲惫的。 不过,为了摩拉,还是需要努力一把! 自家老婆都没说些什么,白纸她自己也不好说累什么的…… 于是,在等完上午排队的最后一个人买完书之后的白纸,这才总算是放下了举了半天的牌子。 如此蔫蔫的回到了八重堂给她专门准备的独立休息室,狐狐累成一滩的靠在了「流浪者」的身上。 还几乎就是要直接挂上去了的样子。 而被白纸取消了秘法隐藏,所以重新出现在视野中的尾巴,也一摇一摆的诉说着自己的情愫。 是一副没有老婆大人照顾,她就完全是只废狐狸辣~的感受。 身为伴侣,「流浪者」自是体贴。 他依托着身上这件衬托着他无比纯良无垢的纯白装束,就这么趋于乖顺的抱着,哄着这只缺德狐狸。 甚至,他还如同在耳边说着悄悄话一样的,须臾的呼吸之间,如此包含“祸心”的诱捕着根本无法拒绝他的白纸。 然后,形式逐渐的反转,白纸果不其然的就这么上钩了—— 反正……这里是八重堂给她准备的专属休息室,旁的人也不会兀自打扰的过来不看气氛。 而白纸面对着这般纯真打扮模样的「流浪者」,早就已经馋的不要不要的了。 现在,也正是大好时机! 不好好的品一品留存于爱人脖颈之间的温暖与芳泽,白纸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流浪者」的丈夫! 试问,有哪个丈夫看见自家老婆这样美好的一幕,还能走的动路的? 那必然是要好好的一品芳泽的! 于是,出现在如此不看气氛就这么兀自闯进这个休息室的「旅行者」面前的,就是一副令人感觉到无比脸红心跳的画面—— 白纸是只着名的缺德软饭狐。 在与自家老婆一起出现的时候,旁人也只会认为他们的体型相差不大。 但实际上,一心专门吃老婆软饭,所以总会低下身子的她,本身其实是要比「流浪者」还要高半个头的。 眼下,白纸低垂着的身子在改良的巫女武服的衬托下变得温柔而又强势,如此更是多了好几分别样的英气。 而身着改良的纯白狩衣,纯洁无瑕的「流浪者」如今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白兔那样,是分外乖巧,又是有几分别样魅惑的跨坐在了白纸的腿上。 这样一来,身高的差距便被全数弥补,他们如此深情而又温柔的直直相对。 现在,差距被补足。 正好与白纸持平的「流浪者」,是如此乖顺而又魅惑的应允着心爱之人伏于他脖颈上的,对于那一份温暖柔情的索求。 兴致盎然,他也微微的昂起了头,合上了双眼…… 白纸向来喜欢亲吻他的脖颈。 就好似,她真的能够从他那什么温度都没有的颈项之间索取到什么似的。 但不管怎么样,他也算是乐在其中的。 就算在这个时候,如果他想要反之去亲吻白纸的颈项,大概也是同理。 ……所以,要不要亲呢? 呵,这可真是个略显黏糊的疑问。 只不过万一真的煽动了白纸心底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又不肯给她灭火,这只缺德狐狸肯定又要急的乱发一大通“脾气”。 虽然,最后白纸或许会就这么的由着他,耳朵也委屈巴巴的垂下。 但是,他或许应该更乖一点? 如此,是这般柔情蜜意的触动心弦。 而就在这个本该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旖旎时候,不速之客的到临打破了这样粉红色的氛围。 此情此景下,正在雅兴之中的「流浪者」猛的感觉到了突兀闯进门来的「旅行者」,他顿觉备受打扰! 而被打扰到雅兴的他,则是微微的睁开了双眸,暼向了不请自来的「旅行者」和他身旁的那个白色的小东西。 眼神中带着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极度不友善。 “啊哈哈……爹妈,这大白天的……今天好热啊……哈哈哈……” 「旅行者」也知道自己这并不成熟的举动给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于是,他也是连连的打着哈哈,试图用什么也没看见来蒙混过关。 但是,事已经闯下了,就已然是不可挽回的了。 派蒙也挠了挠头,顿觉到一丝丝的尴尬。 好在,白纸可是无比宽宏大量的人。 她最后再伏在自家香香软软老婆的脖颈之间,依依不舍的吸了一口。 之后,她便抬起了头,脸上依旧是那样柔情的温和,并没有任何尴尬或者是不悦的情绪。 “旅行者,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白纸搂着自家老婆的细腰,当机立断的切入了主题,询问着「旅行者」此番到来的用意。 至于被狠狠的打扰了雅兴的「流浪者」,在被白纸搂着腰肢的安抚下,也只能没什么好气的转头看向了「旅行者」。 一边,他也抬手轻轻的环住白纸的脖颈,竟很是一副如同吃醋的傲娇小媳妇那般,带着一股子妖娆而又并不在乎其他人对此看法的氛围。 这难得一见的依偎作态,令「旅行者」也不由得大为吃惊! 毕竟嘛,「流浪者」在他们印象里,可一向是那么不可一世的嘴臭,说话也从来不饶人的…… 但是,凡是和白纸沾边的事,「流浪者」所做出的任何事,似乎却又是那么觉得理所当然的。 众所周知,「流浪者」可是一直都被白纸吃的死死的。 偶尔会有这般作态,似乎也完全的合乎常理? 「旅行者」不由自主的思索着。 算了,还是不要再去揣摩这对小夫妻之间那奇奇怪怪的关系了。 待会,还是想一想怎么蒙混过关吧,唉…… 当即,「旅行者」便稳定住了自己的心思,向着这对爱玩小游戏的小夫妻,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第186章 自信的荒泷派 “你说,有我的书粉想见我?并且,你也答应了他们,会好好的从中接洽?” 白纸略微的收紧了环绕在「流浪者」腰肢上的手臂,而至于她的面容上,倒是并未显现出什么讨厌或者不讨厌的情感。 于是,夸下海口的「旅行者」与派蒙也只好凑了上来,分外的说着好话。 “他们也算是我们的朋友,每次你一出书,他们说,都是第一时间的去八重堂门口排队的,可谓是你的铁杆书粉了!” 虽然知道这样非常的冒昧与打扰,但是,毕竟夸下了海口…… 于是,派蒙也正在拼命的周旋着,渴望着能有“一线生机”。 “我们就是……诶嘿嘿,就是想来问问,大名鼎鼎的白纸老师,如果有时间的话,现在可以和他们见上一面吗?” “他们还想要个签名什么的……” 「旅行者」和派蒙非常不好意思的微笑着,很是一副期待的模样。 只不过,相较言之,「流浪者」的神情却很是不好。 「旅行者」和那个白色的小东西打扰到了他的雅兴还不够,还妄想要来挤占他和白纸在一起的时间吗? 呵,可笑! 一时间,不善的望着「旅行者」的「流浪者」,眼神是异常的令人战栗。 只不过,环绕于他腰身的手臂柔软而又有力,「流浪者」再是怎么的狠厉,也没办法对局促的「旅行者」真正的做些什么。 所以,没办法。 「流浪者」他也只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就这么静静的倚靠在了白纸的身上,如此等待着白纸的抉择。 白纸也很敏锐的意识到了正在默默的发着小脾气的自家老婆。 于是,像是在安抚似的,她反而是笑盈盈的捧着他的脸,是如此旁若无人般亲昵的吻了上去。 虽说这个温暖的吻只是堪堪的落到了「流浪者」的脸颊上,但其动荡的心,却早已被白纸的这个举动所安抚。 随后,白纸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那张貌美无比的面庞,是无比柔和的询问道: “老婆,你觉得呢?” 嚯,这句话是在问他? 如此,「流浪者」立马就勾起了唇角,轻快的笑了起来。 …… “所以,我最亲爱的挚友,连你也没办法吗?” 荒泷一斗如此的询问着垂头丧气的走出来的「旅行者」和派蒙,脸上的表情颇有一些急切。 而在他听闻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白纸老师也根本没有时间见他们之后,荒泷一斗也很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下。 不过很快的,他就重新振作了起来。 毕竟,他是谁啊? 他可是荒泷天下第一斗! “听说白纸老师年纪大了,也从来不在人前露面……但是!她写的轻小说,要论喜欢的程度,在花见坂,我荒泷天下第一斗要是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是那个第一!” “而且,白纸老师的着作,就连希娜小姐也喜欢看呢!哈哈,我和希娜小姐也真是拥有同样的爱好……!” “所以,旅行者,真的,真的不能再通融通融吗?” 荒泷一斗似乎很是执着。 而望着这样的荒泷一斗,带着鬼面具的荒泷派副手久岐忍也忍不住的扶着自己的额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老大……还是不要再为难旅行者了,再说,现在大概也是白纸老师休息的时间,咱们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是会给人添麻烦的。。” “要是一直这么做,给人的第一印象可就不好了。” 荒泷一斗轻叩着下巴,似乎也是觉得久岐忍的这番说辞很有道理。 于是乎,他也只好歇下了雀跃激动的心思,转而的是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也是,抱歉了挚友,我就是太过于激动了……唉,我也算是从小看白纸老师的书长大的,难免有点忘我了些。” “以前,总是看不懂书里到底写了什么,但是,故事可是经典永流传的!” “咳咳!总有一天,白纸老师一定可以看到我们荒泷派,我荒泷天下第一斗的决心!” “到那个时候,呵哈哈哈哈——或许,我们的荒泷派,也能够被写进书里呢!” 荒泷一斗一如既往的,如此天马行空的畅想着。 “白雪姬就是这样嘛!融合了很多很多着名的故事和流派,也一定会有我们荒泷派的位置的!” “或许,有机会,还会有让白雪姬加入我们荒泷派的剧情……!” 所以,原来荒泷一斗如此执着的想要见白纸的原因,竟是想到她的面前去推销自己的荒泷派吗? 虽然说,也真不愧是荒泷一斗呢…… 但是,让白纸……啊不对,是让白雪姬加入荒泷派什么的!真是让派蒙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而正站在一旁的久岐忍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荒泷一斗那跳脱的思维。 眼见得自家老大沉浸在了美好的幻想之中,转而也是充满歉意的对着旅行者。 “抱歉,旅行者,也请替我向白纸巫…不,是白纸老师传达一句……老大他,其实本性不坏。” “白纸老师也好好的休息,站了那么一上午一定很累了,等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来登门拜访吧?” 「旅行者」听闻后点了点头,就转身很有礼貌的敲门进入了白纸的休息室。 几乎就是才一会会儿,刚进去不久的「旅行者」就如此眉开眼笑的出门来,对着正准备离开的荒泷派一行人做出了挽留。 他热切的说道:在听闻久岐忍礼貌的问候之后! 白纸老师!愿意在轻小说开售前抽出10分钟!和这几位荒泷派的书粉好好的见个面! “什么?!挚友!你是说,白纸老师愿意在下午轻小说开售前,抽出10分钟的时间来见我们!” 本来已经觉得没什么希望的荒泷一斗,身体里顿时又来一股子劲力。 明明这才是中午的午饭时间,似乎,他都已经在万分的期待与畅想着这一次的会面了。 “一定要在这10分钟之内!让白纸老师感受到我们荒泷派的决心!” 听闻荒泷一斗的豪言壮语,荒龙派的其他几个成员也不住的应和着他。 很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就像是他们所畅想的未来,已经如此的不言而喻…… 只有久岐忍仍旧是一副没辙的样子。 她没有管如此兴高采烈的众人,转而是率先的对「旅行者」的帮忙传话,作出了最为诚挚的感谢。 “谢谢你,旅行者。我知道,白纸老师愿意见老大他们,大概也只是因为我吧?” 久岐忍如此的思考着。 “在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宫司大人手下最得力的巫女了……唉,也只希望老大可以稍微的沉下心来,最好也不要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久岐忍是认识白纸的。 在她还在鸣神大社的时候,那个善良的身影就已经赫赫有名,如此温柔的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当然,在眼狩令的时期,她也是捕风捉影的知道一些有关于白纸“失踪”的传闻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白纸,却是用着比她岁数还要大的笔名,更新着比她岁数还要大的轻小说…… 但是,在那个时候,她的轻小说《关于我觉醒了雷电将军系统是否是搞错了什么?》第一次突兀的断更之后,就更加的坐实了这个失踪的名头。 直到白纸重新恢复更新,然后完结。 眼下似乎也还有兴致继续出新小说,甚至还第一次愿意来出轻小说的角色扮演,看起来生活的也很不错的样子…… 久岐忍这高悬着的心,这才隐隐的放了下来。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正式的见过白纸巫女了。 她是不是该准备些什么慰问的礼品? 而当如此思索着的久岐忍的目光,随之望向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荒泷一斗之时—— 久岐忍不由得如此感叹。 唉……反正就不能指望老大想起需要送礼的事。 否则,估计选择送的东西,都会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物品…… 第187章 白纸的心思【感谢菲比看看我出的白纸cos所以加更】 太可爱太漂亮了,靓女落泪,所以久违的加更吧!_(:3」∠)_大家快去点赞吧! 当「旅行者」再次回到白纸的休息室里的时候,眼下,白纸和「流浪者」也已经在准备着吃午饭了。 午饭是现做的,美味的鱼肉卷饼和热腾腾的茶泡饭。 如此美味的一切,都由白纸最亲亲爱爱的老婆「流浪者」主厨烹饪。 甚至,盘子上还专门准备了各式各样精致的饭后小点心,可谓是香气扑鼻。 本来,「流浪者」也不想准备「旅行者」和他旁边那个小东西的那份的。 但是,「旅行者」在得到了进入休息室的准许之后,就和那个漂浮在空中的白色小东西闻着味的,如此乖巧的坐着不动了。 白纸也没有说赶人什么的,这样也就是默许了他们两个的存在。 ……所以,没办法,按照待客之道,那些白纸教给他的“美好品德”。 他也就,默默的多做了这么两个人的份。 而一拿到料理的「旅行者」和派蒙,顿时就被这样美妙的味道所折服。 几口下肚,就已经是一副异常容易被满足的样子了。 嘁,真是没出息。 「流浪者」不由得如此这般的皱着眉头。 索性,给完料理,他也就可以不再理会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了。 他解下了为了防止油渍溅到自己洁白衣裳上的围裙,将新一份的料理端给了白纸。 随后,才是自己开始把料理往嘴巴里送的时候。 「流浪者」的胃口很小,或许说他也根本就没有胃口这种东西。 反正,最后都是给白纸吃的,也不在乎自己食量究竟有多少了。 但是,多少还是得吃一点,否则白纸就会直接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个半天没完的…… 她向来好哄又难哄的很。 等待一个时机,等白纸吃完了如果还想吃,那塞给她就行。 或者,白纸吃不下了,那么剩下的就由他吃。 总归,都是不会浪费的。 毕竟,白纸说了,如果浪费食物的话,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大人,可是会生气的。 于是,午饭时间就这么安静的过去了。 白纸吃的饱饱的,稍稍的休息了一下,就开始泛着迷糊,耳朵也微微垂下的是那种想要好好的睡个午觉的表情了。 那么便睡吧,有他守着就够了。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本该离开的「旅行者」他们,在吃完了饭之后却是依旧没有离开。 “诶嘿嘿……我们,我们就是蹭蹭休息室,白纸你们随意,我们不打扰你!” 派蒙挠了挠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吧,其实他们也是担心接下来荒泷一斗他们和白纸的会面,以及一些其他的私事……所以才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的! 然后,顺便蹭蹭休息室,当然,也可以是小小的午睡一下! 就这么点时间,他们也不想再回尘歌壶去折腾了。 派蒙也是不知道,「旅行者」他往尘歌壶里堆那么多石狮子干嘛…… 所以,她也都很乖的趴在了桌面上好好的休憩着,并没有搭话,也没有做出多余的打扰行为。 嗯,白纸嘛,对于「旅行者」和派蒙想要在这里休息一下的要求倒是不介意啦。 说到底,也只是朋友之间蹭个休息室午睡而已。 她也不是怕生的人,她只要在老婆身边就是睡得着的,无外乎周围有没有其他人了。 而「旅行者」和派蒙也是熟悉的朋友,是可以放心的把重要任务都托付给他的人…… 白纸有意交好,也诚心相待。 并且,小派蒙也很可爱呀~他们乖巧的这点要求也不过分,白纸还是可以答应的。 而看着「旅行者」和派蒙的表情,他们似乎也正扭扭捏捏的想要询问着什么事情,但又不想打扰到她。 白纸想,不如就正好的把这个交流的机会交给自家老婆「流浪者」吧~ 在这段日子里,她已经有意的让「流浪者」去多与社会进行一些的交流了。 虽然他仍旧言语犀利了一些……但让老婆多交一些朋友,变得开朗点,总归也不是什么坏事。 「旅行者」他们也是熟人,互相聊一聊,也好过一见面就会以尴尬作为收场的好。 这一点,「流浪者」与白纸很有默契。 几乎就是一个眼神,「流浪者」大概的就明白了白纸的意思。 只不过,「流浪者」愿不愿意配合,就是另一码事了。 “…你该睡觉了。” 唔,看来,还需要时间进行过渡呢。 不过白纸不着急,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慢慢来,慢慢来~ 现在是午休的时间,还是先睡觉吧。 “嗯,那我睡啦。” 于是,白纸便睡眼惺忪的轻轻褪下了身上的软甲,就拉着从壶里拿出来的一床薄被,很是软饭的躺到了自家老婆的腿上。 睡意仿佛是会传染的。 在「旅行者」他们打了个哈欠就趴下躺下之后,白纸也随之的打了一声哈欠。 也不怎么的需要哄,在这样的温柔乡里,狐狐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很是一副恬静安睡的模样。 「流浪者」也很是顺手的抚了抚那软趴趴的狐狸耳朵,体贴的替白纸掖了掖被子。 周围也没有人会不看空气的发出刺耳的声音,如今正是午休时分,休息室里格外的安静。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派蒙倒是睡不着的睁开了眼睛。 毕竟,如同白纸所猜测的那样,她现在心里一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其实完全的睡不着。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转生的白雪姬》后面的剧情,几乎已经是闭眼都还在想了。 须弥篇的剧情,完全就是对原本的经历进行大刀阔斧的改编。 就算是观看过曾经历史的派蒙,也难以推测出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剧情,愚人众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而「美角」,究竟又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白纸之前说的,会把他们也写进故事里…… 于是乎,派蒙如此纠结着的内心飘忽上下,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发的想要知晓。 虽然,她是很想等到新书发售的那天啦! 但是,呜,就是好想知道啊! 于是,派蒙抬起了头,望向了「旅行者」。 哎呀!真巧呢! 「旅行者」的心里似乎抱有的是同样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发强烈,也不得不开始让他们重视起来了。 眼见得如此偷偷摸摸交头接耳的二人,「流浪者」轻轻的捂住了白纸软趴趴的耳朵: “要是敢吵醒她……那你们就给我马上离开。” 他如此礼貌的轻声警告着。 早就已经注意到「旅行者」和派蒙小动作的他,也绝非他现在表面上的那般纯白无垢的良善。 白纸脾气好,所以她很随和的不会主动的赶人,甚至还能依照形式作出变通。 但是,「流浪者」“脾气不好”,他会替白纸作出拒绝的。 虽然白纸的本意,是想让他在这个时候可以和「旅行者」好好的交流一下…… 但现在白纸睡了,无论是谁想要打扰到她的睡眠,那么,那个人就是「流浪者」的敌人。 第188章 午睡时间 “没有那么夸张啦!(小声)”派蒙非常小声的为自己作出了辩解。 “想想也知道,我们怎么可能叫醒白纸嘛!我们答应过不打扰白纸,那就一定不会打扰。(小声)” 「流浪者」:“所以,这就是你们为自己没经过同意就擅闯这里的开脱么?” 毕竟,一开始「旅行者」他们也的确是答应了荒泷派的那些人。 然后,想要和朋友表示自己和“白纸老师”关系匪浅的他们,就见到了…… “唔,撞破了你们的好事,真的很对不起啦!(小声)” 派蒙的态度异常的诚恳,似乎也有在好好的反省着自己那并不成熟的举动。 不过,欸……推门的好像是「旅行者」来着? “妈,对不起,打扰了你和爹的雅兴。” 虽然已经准许「旅行者」可以认他作为长辈…… 但是,听闻这样还是令人能够感觉到分外毛骨悚然的粘稠称呼,「流浪者」的眉头还是忍不住挑了挑。 所幸,他还是忍住了。 白纸还在睡觉,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干扰到她的睡眠。 于是乎,「流浪者」也只好叹了一口气,眉宇之间带着些许略微皱眉的嫌弃。 不过,的确倒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而「旅行者」的态度也是如同派蒙那样的诚恳,是以一种非常端正的态度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于是,此事就这么的暂且的揭过吧。 毕竟,「流浪者」本就并不怎么在意“被人看到白纸亲吻他,或者是他亲吻白纸”的这件事。 他在意的,只是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被别人打扰…… 就像是一只,只愿意吃独食的小猫咪。 若是这只小猫咪在进食的时候受到了打扰,那么,小猫咪能够吃的到的,就一定会稍微少上一些…… 而少吃到这些东西的小猫咪,在对待其他打扰到他进食的家伙的目光,想都不用想也定会是那么的不友善了。 至于可爱的猫猫,又会有什么错呢? 他只是想得到吃饱的奖励罢了。 眼见得这件事情好像是就此揭过去了,「旅行者」和派蒙也顿时的松了一口气。 派蒙:“我们没想要打扰,就是……就是,就是想知道新书之后到底写了什么,所以想问问而已……(逐渐细若蚊声)” 毕竟,真的是太期待了呀! 只是稍微旁敲侧击的问一问,应该是不过分的吧? 于是,「流浪者」回答道:“呵,那不还是要叫醒她吗?” 真是冥顽不灵,连一个月的时间都这么的等不及。 此时的他,都已经有些想要放弃之前白纸交代过的,要和他们好好交流的嘱托,选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直接赶人了。 “我们是想问你啦!(小声)”派蒙如此解释的开口。 “你应该是会看白纸写的书的吧,能不能告诉我们……稍微,稍微透露一点,就一点点!(小声)” “我们就是,太好奇,不打扰白纸的!(小声)” 随后,是无比期待的目光将「流浪者」包围。 简直是,黏糊到令人有些发笑。 真当他是那种知无不言的人了么? 「流浪者」轻哼一声,随即低下了头,轻巧的手指稍稍的换了一种让白纸并不感觉到难受的姿势,抚摸着如此软趴趴的狐狸耳朵。 柔软的狐狸耳朵似乎是感觉到了丝丝的痒意,不由得下意识的抖了抖。 然后,又分外可爱的继续垂了下去。 之后,「流浪者」再抚摸了几下白纸软乎乎的耳朵,确定白纸真的睡的非常安稳之后。 这才似乎是再次的注意到了「旅行者」和他旁边的那个小东西那样的抬起了头,语气是格外的轻柔而又缓慢。 “聒噪……就像只不停鸣叫的虫子,但如果只是虫子,也尚且知道在何时不可肆意鸣叫,烦心。” 唔,看样子,从「流浪者」的嘴巴里,应该就是什么也问不到了。 眼下,是意料之中的情况呢。 「旅行者」和派蒙并不感到意外,也均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虽然早有预料到向着「流浪者」提问他们或许会是什么也问不到的结局。 但是,当这个结局真正的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们难免还是有些沮丧的。 唉!罢了罢了!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今天本来就已经做错了事情。 要是再这么喋喋不休下去,哪怕白纸的脾气很好,对她们也很好,那他们也是无比惹人恼的存在了。 那叫什么?仗着宠爱便可以有恃无恐? 但他们和白纸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上。 还是等待下个月的新书发售吧! 只是一个月而已,30天,720小时,分钟,秒…… 数一数,很快就过去了。 好奇心什么的,就暂且忍耐些许时日! 之后第1个排队来八重堂购买就可以了…… 只不过,就在这时,一张轻飘飘的纸页就这么的被无声的丢到了「旅行者」他们的面前。 像是有些毫不在意,也像是有些漫不经心。 “呵,你们感兴趣的东西……拿去,别在这里继续聒噪的像只蠢笨的虫子。” 面前貌美而又精致的人偶脸上的神情并未改变分毫,就像只是递出去了一张并没有什么价值的东西那般平和。 而手上那张轻飘飘的纸页,「旅行者」他们拿起来定睛一看—— 竟是一些有关于后续,白纸修改而来的随笔! 在这份随笔上,他们自然是看见了两个新的角色如此的跃现于了纸上—— 「那是,来自遥远异界的金发旅者,与他那同样闪耀的伙伴,所带来的一场变革——」 并且,似乎还用了很大的篇幅来描写他们……! 白纸真的是如约的,将他们写到了最新篇的故事之中,而且还占据着很多的篇幅,基本上就是等同于双故事线了! 哇! 而这,也是他们有所无比期待的事情。 此情此景,此事此物,也已经是完全足够填满他们的好奇心了。 而在收下那张纸页之后,他们也忍不住的想着:没想到,「流浪者」他人还挺好的…… 或许说,这也只是白纸顺势而为的? 嗯,不管了! 得到这份重要情报的「旅行者」与派蒙,自是兴高采烈的不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格外的乖巧,也真是,太容易被满足了。 「流浪者」沉默不语。 不过,这样也好,妄为的虫孑不再聒噪,那么他便不再给予理会。 而这一次的交流,他也终是以一种扭曲的成功圆满结束。 别的就不再赘述,也别再发出任何的声响…… 如今的白纸很是贪睡,她需要好好的休息。 现在是午睡的时间,自然是要好好的午睡的。 第189章 十分钟的会面 其实,一开始在见到白纸老师的时候,荒泷一斗的感觉是异常巧合的。 毕竟,当他信心满满的怀揣着荒泷派上上下下如此“远大的抱负”,得到允许的进入了白纸的休息室之后。 他却是看到休息室的桌子前,坐着之前在排队买轻小说的时候一起说过话,合过影的“白雪姬”以及“琉璃”的角色扮演者。 要荒泷一斗说,这次八重堂请来的角色扮演者真的是太贴合角色了。 就连他,都忍不住感情的上去说了一大通自己对于故事剧情感人肺腑的理解。 好在,那名“白雪姬”的角色扮演者对于这些轻小说的剧情也异常的熟悉。 她甚至都还记得一些他不小心忽略了的小细节! 一看就知道是一起看轻小说的书友! 荒泷一斗自来熟的劲头也是一下子的就上来了,要不是被久岐忍给堪堪的拉走,或许,他可是能说上个好半天的。 好了,说回正题。 暂且先行忽略“白雪姬”的扮演者那无比吸引眼球的狐狸耳朵和尾巴。 荒泷一斗眼下在这里再次见到他们之后,也是不由得哈哈大笑。 随后,他便很是热情而且熟络的向他们打着招呼,询问他们是否也是来找白纸老师要签名的? “只要你们都喜欢《转生的白雪姬》,那么在花见坂,你们就是我荒泷派——我荒泷天下第一斗罩着的人了!” 很是如此的豪言壮志呢。 或许说,这也是另一种的迟钝? 看着这般活力四射的鬼族青年,白纸笑了笑。 其实,或许也不该疑惑荒泷一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在荒泷一斗以及其他几个荒泷派成员的脑海之中—— 从他们出生之前就已经开始在写书了的《转生的白雪姬》作者,理应是个更为年长的“中年人”才对…… 四下环顾,也哪里会是就比他们家阿忍那个年纪,再稍微大上一点的角色扮演者呢? 能够对得上的,也就是只有一起阅读轻小说的书友。 只不过,有的时候事实就是如此的超乎常理。 在久岐忍率先的拿着伴手礼,走上去与白纸攀谈之后,荒泷一斗以及其他的荒泷派成员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眼前这个有着墨绿色狐狸耳朵和墨绿色狐狸尾巴的少女,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轻小说作者白纸老师!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荒泷一斗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惊愕。 而在看到久岐忍与白纸相谈甚欢,甚至好像还认识的样子的时候,也不由得是略带愕然的提问。 “啊……?阿忍,原来你早就认识白纸老师啊?” 久岐忍点了点头:“白纸老师是鸣神大社的巫女,以前……咳咳,是在以前偶尔有过一段时间的交流。” 久岐忍对一些方面的概括也是点到为止,似乎是并不太想提起自己以前在鸣神大社工作的经历。 “如果硬要说是什么职业的话,现在的我更像是一介流浪舞者而已哦?”白纸温柔的笑了笑,如此的更正道,“我已经不是巫女了,阿忍。” 相较于什么巫女不巫女的话题,荒泷一斗在听闻后,也没有过多的纠结什么巫女啊,鸣神大社什么的。 现在重要的是白纸老师,而他也在赶忙着急的继续提问。 “阿忍啊,在上午我们都去排队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提醒我呢,这样的话,我们可就能提早的拿到签名了!” 荒泷一斗在意的,似乎也就只是居然这么晚才发现“白雪姬”的真实身份。 然后,他似乎还隐隐有一些懊悔:“不仅如此,要是提早知道的话,或许也能提前的向白纸老师展示一下我们荒泷派……” 直到现在,荒泷一斗都没有忘记此次前来的初衷,就是为了向白纸推荐他们的荒泷派呢。 “老大,要是在那个时候就告诉你,那么你那惊讶的声音,就会让整个花见坂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这样的话,围在白纸老师身边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不仅打扰白纸老师的工作,而且,这也会导致我们荒泷派没有了可以表现的机会,甚至还会有负面印象……” 久岐忍这样像是在哄人一样的说道。 至于荒泷一斗,似乎也很受用这样的说辞。 在听闻久岐忍这番“缜密”的分析之后,他也连连叫好! “好像……也的确是这样!真不愧是阿忍!想的就是比其他人还要多!哈哈哈哈!” 随后,荒泷一斗便也就不再提及这件事,专注于推荐自己的荒泷派,与他期待已久的签名时间啦! 除了久岐忍,其余的荒泷派成员,阿晃,元太和阿守也都兴高采烈的要到了白纸的签名,也说了很多发自内心的支持言语。 或许他们会有一些不务正业,或许在提起他们的时候总是会以街溜子,亦或者是什么不好的代名词来形容。 但他们也都只是一位位真心喜欢着轻小说的读者,抒发着最为诚挚的热爱。 年轻人就该有些朝气,而白纸自然也是礼貌而又随和的将签名签了一张又一张。 “白纸老师!这是之前《我觉雷错》成功恢复更新之后售出的第1本!是老大用鬼兜虫与那个买到书的小孩决斗99场赢过来的!可以也在这里签个名吗?” “白纸老师!还有这个!这个是联动的卡牌!不过我们倒还没有抽到限量的烫金卡……但我们会一直抽下去的!” “白纸老师!之后可以和你一起打一场七圣召唤吗?” “白纸老师……” 虽然说签名也只是动动笔的事情,但是耐不住要签名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呀…… 白纸又和其他的轻小说作者不太一样。 其他的作者在出了名之后,也会偶尔办一些签售会,即便是不出面,也或者会是发行限量册数的签名书册什么的。 所以,其他大部分的小说,也不会不至于手头上没有一点点签名。 白纸老师,作为从那个时代一直经典到现在的人物,确实从来没有举办过一场签售会,更别提是什么签名书册什么的了。 或许,他们手头的这些签名书册以及物品,也将会是第一套吧? 想到这里,除了久岐忍之外的荒泷派众人,那股子开心的劲头,可都浮在了表面上。 只不过,数量庞大的东西好像才只签了一半儿,白纸不停签名的手就被某位貌美的人偶轻轻的捉住。 轻巧柔荑,温暖美丽。 不由得的,白纸马上的就停下了笔,望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主动的游离于被忽略边缘的自家老婆,无比柔和的笑了笑。 “是……十分钟到了吗?” 眼下,大概也只是有这个可能性了,「流浪者」一向准时。 “到了。”他如此简短的回答。 听闻自家老婆的话,白纸拍了拍手,很是抱歉的拒绝了接下来继续签名的请求,就准备开始下午为八重堂的举牌工作了。 「流浪者」也顺势很是占有欲强的凑了过来,挤到了众人与白纸之间。 并且,也很是一副亲昵且熟练的替白纸整理着这身角色扮演衣服的“贤惠”模样,将那些解下的软甲再度的穿回白纸的身上。 ……而这一幕,也同样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的猫腻。 像,真的是太像了! 就像是“白雪姬”和“琉璃”,是如出一辙的那种浪漫的场景! 莫非,原型就是……?! 而看着荒泷派众人不停思考的模样,在一旁如此“深藏功与名”的「旅行者」也展露出了亮眼的笑容。 “哈哈,终于不用只有我一个人吃这份狗粮了!” 他这么的说道。 第190章 体验生活的将军大人 虽然下午排队购书的人要比上午的更多了些,不过,好在排队的人都非常的遵守秩序。 所以,下午的工作开展的也是十分的顺利。 白纸和「流浪者」也就是站在队伍的末端安安心心的举着牌子。 如果有人来问能不能合影?那就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同意合影; 如果有人来问一些其他的问题,那么便挑选回答或者回避; 还有那种带着骚扰性质想要联系方式的,便果断统一的进行回绝。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进行出面解决的,可就不是白纸了…… 所幸一切还是比较的顺利的。 正当下午售卖轻小说步入正轨的时候,长长的队伍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倒是出现在了这里—— “雷电将……将军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正举着牌子站在原地的白纸惊讶于来者,竟是回到天守阁去了的雷电将军。 她刚想出声询问,便马上的考虑到这里是人多的地方,于是白纸她便很快的更正了自己的言辞,采用了一定的敬语进行询问着。 而雷电将军在见到举着写着八重堂队伍末端牌子的白纸后,也是直接径直的走了过来。 面上的神色很是温和。 “昨天神子给我的,你写的那些轻小说我都已经看完了,眼下,我也想继续看看我的臣民们……大家都喜欢的东西。” “听说最近有一个牌戏,深得大家的喜爱,我就想来看看与这个牌戏有关的轻小说,或许……就能更理解他们了。” 她抬眼望向了面前长长的队伍,队伍中排队的不仅仅是稻妻人,还有来自于各国的,热心的访客们。 这样花团锦簇一般的场景,令她感觉很好。 “顺便,不用搞特殊化,可以来体会一下所谓排队的感觉。” 看来,这次出来的不是雷电将军,而是雷电影呢。 至于雷电影,似乎也是想要体会一下民众们的生活,切实的感受这一切,理解然后再参与进来,不再龟缩于天守阁。 嗯,大概就是这么个想法。 雷电影是很有想法,但是这么做不太现实。 当她如此平和的站到队伍的最末端,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开始排队之后,肉眼可见的,整个队伍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而且,在见到了一国之神竟然在队伍里的时候,那些本来想继续排队的人们也不敢再次上前,排着队的人也在想方设法的离开。 于是,在这样气氛的影响下,队伍正在以一种非常不正常的速度朝前推进着。 照这样看来,不仅没人排队,而且营业额在这个时候估计也会缩水一大波…… 虽说雷电影排队的行为本身没什么错,也没有带什么坏心思,但是身份明摆着的就在那里,让人不注意都不行啊…… 于是,为了营业额(bushi),白纸也只好拉开了嗓门的,朝着前方大声的喊道:“大家都听好了!将军大人想要好好的体验一下排队的感觉!” “大家都好好表现!好好排队啊!” 这一嗓门,直接的就将当前的情况完全逆转! 如果要是直接说雷电影是想要来排队买书顺便体会一下排队的感觉的。 那么,排在前头的人肯定会一溜烟的全部都走光。 笑话!谁会去阻挡将军大人想要做的事情呢? 别说是将军大人想要买书了,就算是让抽到烫金卡的人交出他手里的烫金卡牌,那么估计他也得是无怨无悔的吧() 虽然雷电影,也不会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啦…… 但还是那句话,神明的身份就摆在这里,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影,她要走的路还很长。 而一旦将主旨进行本末倒置,说明雷电影是想要来体会排队感觉的—— 那么,即便是不会排队的人,也得把这个队伍给凑的紧实了! 笑话!谁敢阻拦将军大人想要排队的意愿? 谁敢在这个时候排不好队? 于是,刚刚还在挣扎着想要默默离开的队伍,陡然之间就自发的变得无比笔直。 虽然仍旧没有人敢上前来排在雷电影的背后就是啦。 但是,长长的队伍仍旧花团锦簇,甚至都不用再组织秩序了,就在以一个非常平稳的速度朝前推进着。 雷电影也是如愿的“体会”到了排队的感觉,将崭新的书册拿到了手中。 并且,也非常朴实无华的掏出了一个樱花图案的小袋子……然后,非常朴实无华的付了钱。 啊,雷电影居然知道要付钱……啊不对,她居然带了钱? 雷电影生涩的按照“流程”付完了钱,而后,似乎还不怎么习惯的收回了自己的钱袋。 “嗯,既然要体会排队的感觉,那么也应该要体会一下付钱的感觉,所以,账便不记在天守阁了。” “钱是神子给我的,她说,如果我不把钱当面付清的话,你是会难过的。” 雷电影不想让白纸再次的感到难过,所以,她也非常的在乎这件事情,并且付诸行动。 至于被点到名的白纸,她率先愣了愣,而后便是有些心虚的别开了眼睛—— “我,我也没有这么爱钱啦……”白纸辩解的音色细若蚊声。 白纸确实是没有那么爱钱。 但是,在这片大路上行走,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可是万万不能的。 更何况还是在这个时候,白纸的小金库已经没有了贮存,如果再不稍稍的填补的话,之后需要拿去补足运作的善款,也就会得不到落实。 所以,白纸才稍微的敏感了一些,会有那么一点在乎自己轻小说的销量之类的…… 但她也不至于像八重神子说的那样这么爱钱吧? 只是记在天守阁的账上而已,天守阁方面又不会不付钱。 八重神子真是夸大其词了。 于是,白纸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便马上岔开话题似的,让雷电影也拆开试试手气,看看自己能否能够抽到烫金的卡牌。 而在八重堂前台卖出书本的,则是似乎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的黑田编辑。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这里面下点“功夫”呢? “嗯,这个大概是……普通款的吗?”一张朴素的卡牌从书本的夹缝之中拿出,被雷电影捏在了手心之中。 看来是没有做点“功夫”呢,难怪黑田编辑是一副空洞的样子。 “很是精美的图画,也有对于这张牌效果的介绍,我略微的看了一下,大概也是一个较为精彩的牌戏。” “七圣召唤吗?我之后也会去体验一下的。” 随后, 既是买到的书本又体会到了排队感觉的雷电影便不再打扰的朝着白纸点了点头。 她轻轻的拿着那本书和活动限定的卡牌,就慢慢的离开了这里,回到天守阁去了。 周围宁静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有人前来排队购买轻小说—— 并且,人流逐渐的也越聚越多…… 甚至,有不少对书本或者是卡牌不感兴趣的人,在知道将军居然亲自排队购买了这本轻小说并且抽卡后,也是马上风一般的跑了过来,也想要体会一下和将军一样的感觉。 于是,排队的规模甚至是比之前排队的最高人数还要更加的庞大,颇有一种“热门明星倾情推荐”的效应。 虽然,也只是这位明星本人亲自掏钱在这里买了一本书回去,这样再不过普通的事而已。 雷电影虽然在出现的时候给销量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但是在这样的困扰消失之后,销量却是陡然一倍的翻盘,补全甚至还超越了之前造成的影响…… 白纸很聪明,她马上的想到了雷电影之前说的,是八重神子这么推荐她的…… “呵呵,神子也真是的。” 在察觉到这件事情之后,白纸眉眼之间的温柔更甚了几分。 第191章 来自于海只岛的道歉 下午的工作总算是顺利的结束。 当最后一位排队购书的人也买完书离开之后,就是愉快的休息时间了。 白纸和「流浪者」回到了休息室,倒是继续的想要狐狐摊成一团的赖在自家老婆身上啦…… 但是,八重神子在这个时候却是捎了信息过来,说明海只岛的众人已经到达了鸣神大社—— 她或许应该去看看。 听闻这个消息的白纸心中思绪万千。 海只岛啊…… 白纸在脱下角色扮演的服装,换回自己漂亮的衣服之后,就一边的想起了之前在海只岛遭到的抓捕。 一片真心付诸东流,现在,还有谁会真正的关心海只岛了呢? 白纸的心中,倒是升起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过,决定要干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就比如培育出能在海只岛生长的作物,好让那里的人民可以守着自己的田地。 一个曾经没有田地的人一旦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田地,那必然是执着的很的。 同时,白纸希望他们可以安安分分的,不要再有其他的想法了。 毕竟,有什么东西,是能比自己手中能够喂饱自己的田地还要重要的呢? 总之,就是一个有事可做。 而这件事,也是需要和珊瑚宫心海,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讨论一番的。 只不过,「流浪者」看出了白纸心中所泛起的涟漪,也同样非常嘴替的开口。 “向你道歉却是要你过去?……呵,可笑。” 大概也确实如此。 嗯,总之,还是先不要再思考这些事情了吧? 白纸如此的想了想。 于是,她便很快的回了消息,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时间,这一点或许可以稍后再议。 她有点累了,又要照顾自家亲爱的老婆,又要忙着准备明天的工作呢,也没空再上山下山什么的。 要么就等海只岛的那些人明天主动下来买书的时候稍微攀谈一下。 要不就错过也是没关系的,培育作物的事情可以稍微往后放放。 提纳里在准备科普讲座,估计时间也是并不充裕的。 而在科普讲座结束了之后,他肯定也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 可不能累到了自家哥哥。 而白纸现在要做的事情也很多。 光是复兴雷电五传的后续选人走访,以及其他在须弥零零碎碎的事宜,就已经把她后面的时间都排的满满当当了。 唔,可能狐狐会有点累。 不过不要紧——她有老婆在,一切都是好的。 白纸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就非常果断的就瘫了下去,仿若是柔若无骨,实则是被精心粉饰的占有欲作祟的瘫在了「流浪者」的身上。 并且,也在非常尽情的抒发着那个被誉为“撒娇”的小缺点。 也因此而沉溺,动情。 狐狐什么也不想去思考,只想要抱抱老婆,美满的一天就会在温存之中度过。 这样,真的是太好啦! 而「流浪者」身为白纸亲亲爱爱的好老婆,自然是就这么的由着白纸的放肆。 他拍了拍不停抖动着的软乎大耳朵,神情称得上是饶有兴致,而又如此体贴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一下。 嗯!就亲一口……! 白纸如此的思考着。 只是,似乎是感应到了他们之前所思索的事情,休息室的门扉被轻轻的敲了敲—— 几乎是梅开二度,亲近的氛围顿时又被打扰了! 所幸,这一次的打扰者还比较的有礼貌,她们懂得敲门而不是直接闯进来。 但是,即便如此,打扰者却仍旧不讨「流浪者」的喜欢。 毕竟啊……毕竟! 小猫咪能够吃到的又稍微的少了些啊! 小猫咪吃不饱啊……! 几乎是顿时的升起了一个别样的心思,小猫咪悄悄的开始磨起了爪子。 只不过,在温暖柔软的大狐狸将那始终如一的眼神注视过来的时候…… 他还是暂且的歇了这个心思,主动沉默的退居到了一边。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坏的小心思呢? 小猫咪只是想要多吃点从大狐狸那里索取来的可口奖励而已。 小猫咪可乖了。 而在门外,得到进入的许可后的八重神子,珊瑚宫心海两人,就这么一起的走了进来,看起来是有非常多的事情要说,脸上的表情,倒的确是非常的客套。 不过,八重神子的脸上明显坏笑的成分更多,那副揶揄着的模样,就像是在说: 白纸姐姐你准备让海只岛的这位怎么哇哇乱叫,然后在地上呜呜呜呜,好可怜啊的乱滚呢? 可真是在外把礼数做了个尽,在内却是疯狂的想要搞事情呢。 白纸悄悄的瞥了一眼这只不干人事的粉毛狐狸,同样也是客套的带上笑容,礼貌的接待着前来的海只岛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了。 不过在招待的时候,身旁的「流浪者」还是那样事不关己的坐着,并未上茶。 这个休息室里面本来就没有茶,而他也不想再去壶里拿。 白纸也没说什么,只是在顺着这只小猫咪一样的,拒绝了更加迎客的招待,只是让这两位来者在对面的席位就坐,以示礼貌。 而八重神子和珊瑚宫心海也并不是前来咄咄逼人的,有没有茶倒是次要的。 只是因为她们必须要来,所以,珊瑚宫心海这才马上的就来了。 “白纸巫女,好久不见了,最近过的怎么样?我很抱歉之前海只岛那样的对待了你。” 珊瑚宫心海在入座之后便马上的切入了主题,非常直截了当的开始道歉。 “在那个时候,我还并未好好的掌管大权,犯下了不应该犯下的错误,对此海只岛深表亏欠。” “之后,有什么需要我们海只岛的地方,我们也会尽可能多的提供帮助的。” 在道完歉之后,珊瑚宫心海也拿出了自己放在精致的小盒子里所精心筹备的礼物。 “这是这个批次最好的一斛珊瑚真珠,是由我亲自挑选,还希望您能海涵的收下。” “……同时,我也很抱歉,我本想做到更多,但是海只岛的物产并不丰富,最值钱的也只有这些盛产的真珠了,也只希望这些漂亮的真珠可以得您欢心。” 不愧是珊瑚宫心海,这番话语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 一方面将错误承认的同时,稍稍的归咎于新官上任的监管不周。 之后她也作出了整改,并且以海只岛整体的帮助,作为小小补偿的调剂。 一面的也挑明了自己送来的礼物是海只岛唯一的经济收入。 并且还挑选了最值钱的那一批,用以作为道歉的礼物,可见其的诚意。 一面也点出自己真正的来意,海只岛多年物产寡淡。 虽说在推翻眼狩令之后,幕府这边给予了海只岛非常多的优待。 但是,要养活一个岛上这么多的人,这明显还是不够的。 而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愿意为海只岛着想,并且居然还是他们伤害过的人…… 或许,珊瑚宫心海的心里,也是充满了许多真切的愧疚的吧? 只不过身为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即便要顶着这层愧疚与白眼,也得尽可能的为海只岛谋划着生路。 他们异常的需要白纸的承诺,那份能够在海只岛生长的经济作物。 白纸没有说话,她默默的接过了礼物,然后马上的打开看了看—— 盒子不大,但是双手捧起来却是有些沉甸甸的,似乎里面被放满了东西那样。 而轻轻的打开一看,就像是从里面逸散出了光泽那样。 里头放着的那些真珠又大又好看,比500年前自己在祭典上给「流浪者」买的那些真珠还要更加的圆润,漂亮而又富有光泽。 珊瑚宫心海没有说谎—— 这些的确是批次最好的珊瑚真珠。 但是,珊瑚宫心海又说了谎—— 这么多优质的珊瑚真珠,估计还不止是这一个批次。 要想一口气凑出这么多同样漂亮而又富有光泽的真珠……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好几个批次贮存下来的。 这些漂亮的珊瑚真珠要是直接往外面卖的话,也是能卖出很高的价钱的。 不过,白纸倒不会选择去卖掉这些珊瑚真珠的…… 她轻轻的将一颗无比华美的珊瑚真珠掂在了手心里,就转头向着「流浪者」询问道。 “老婆!这些珊瑚真珠真好看!我之后用这些给你扯布做一件新衣服吧?” 如此,便是巧妙的接受了海只岛方面的道歉。 第192章 分外单纯的白纸 之后,便是白纸与珊瑚宫心海一起讨论着培育能够在海只岛生长的经济作物的事情。 身为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也是早就深切的知道海只岛的土地拥有着与其他土地所不同的特质…… 而他们,也已经试过了很多种让植物能够活在海只岛土地上的方法,包括各种各样的肥料。 各项无果后,他们也已经不能再用以前的方法去看待这个问题了。 所以,她也非常支持白纸说的那套培育出“能够在海只岛的土地环境生长”作物的方向。 而不是继续的去“让作物适应海只岛”的这一条逻辑。 为此,她斟酌了一会儿之后,也郑重的说明,在这个研究过程中所需要的所有开支,都将由海只岛提供。 为了海只岛的未来,也为了让海只岛的人们能够生活的更好一些。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是他们所必须要去付出的东西。 更何况,现在的白纸正在须弥发展,也认识这方面的人才,也不能让白纸一味的去付出呀。 况且,这是他们本就应该做的。 珊瑚宫心海在不落于下风的情况下,同时也表现的非常诚恳。 她们之后再聊了一些其他的问题—— 包括计划的实施,以及原材料的取样,各方各面都好好的谈了一通。 在稍微的将这个开头事宜给定下来了之后,白纸也没有了继续留人的意思,珊瑚宫心海便很识趣的不再打扰,微微的欠身离开了。 而八重神子也乐呵呵的摆了摆手,说了说去询问神社收养的孤儿们,有没有去学习冶炼的意愿之后,也没有在这里继续过多的打扰。 粉毛狐狸狡黠的目光在白纸与「流浪者」之间飘忽过后,也呵呵一笑,同样施施然的离开了。 此时,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在黄昏如醺的微光之中,休息室里又只剩下了白纸与「流浪者」。 大概是没有人再会来打扰了吧? 「流浪者」将休息室的门关上,然后重重的上了锁,杜绝着一切在之后可能会打扰他索取奖励的额外因素。 毕竟,他可是吃独食的小猫咪。 而相较于小猫咪「流浪者」,在他身旁的温和大狐狸白纸,此时倒很是开心。 她欢喜而又没什么出息的数着盒子里那如数的珊瑚真珠,还不时的拿起来看看。 一颗又一颗漂亮圆润而又大小一致的真珠很是漂亮,平常时刻那是想买也买不到的。 如果全部拿来给老婆做成衣服,那肯定会是更漂亮了。 白纸如此的畅想着,也在脑海中构思自家老婆「流浪者」穿上新衣服后的美丽实景。 她一边数着漂亮的珊瑚真珠,一边在数完之后再把漂亮的珊瑚真珠好好的收起来。 不过,当白纸在询问着「流浪者」,他现在喜欢何种样式的衣服之时,「流浪者」却只是无所谓的回应: “一点点可有可无,用于打发人的身外之物,就这么高兴的找不着北了?” 并且,他也并不在乎的说明,自己并不需要什么新衣服。 “不是缺钱吗,把这些真珠卖了不就行了。” 「流浪者」现在仍旧惦记着白纸的小金库已经快要捉襟见肘的窘况,于是如此合理的提出提议。 只不过,看白纸的样子,她似乎还是不太想卖的。 这些珊瑚真珠的成色真的非常的好,卖了确实是可以得一大笔钱啦。 但是,卖了就没有了呀…… 没有了,就不能给老婆做漂亮的衣服了。 想到了这些之后,白纸的耳朵微微的低了下去,是有些蔫蔫的感觉。 “我就是觉得,你戴着会很好看。” 她如此的说道。 其实,在这件事上,白纸并没有想得太多。 她认为,既然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说再多都是没有意义的。 与其纠结着过去的那点事,还不如赶紧的着眼于现在与未来。 海只岛那边虽然在当时做的不算地道,但也还算是有诚意,至少没有什么也不干的推卸责任,也给了比较合理的补偿。 于是,她就顺势接下了这些用作补偿的珊瑚真珠。 毕竟之后还要在海只岛开展耕地业工作的,不拿白不拿嘛。 即便,这些珊瑚真珠完全比不上自家老婆「流浪者」一根头发的貌美,但是也是真的很漂亮的。 白纸也向来喜欢打扮自家老婆。 在拿到这些真珠的时候,第一时间她不是去思考着它们价值几何,而是看着这般华美的珍珠,思考着用这些东西给老婆做衣服的事情。 美人衬美物,这才是最好的安排嘛! 要是卖了,要真说的话,白纸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流浪者」马上的注意到了白纸有些蔫蔫的耳朵,知道了自己或许不该这么对着白纸说话。 和小吉祥草王说的一样,大多时候…或者是单单在面对他的时候,白纸的心思都是比较单纯的。 就算她是在说谎,「流浪者」也是能够看的明明白白,并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 她或许真的只是觉得,这些珊瑚真珠很好看,所以哪怕没什么钱了,也想要全部都留给他,只为了给他做衣服而已。 就像白纸最为喜爱喝的酒。 哪怕她自己都忍不住的贪杯了,在看到他或许也喜欢喝的时候,都会抵制住这样巨大诱惑的放下杯子,然后把那些酒全都留给他喝。 当然,也很听他的话,说不喝就不喝了,顶多也就是凑过来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或者暗地里偷喝几口。 ……这些珊瑚真珠,她却也从没想过留点给自己也做一件漂亮的衣服。 只因为,白纸爱他啊,真的。 最后,「流浪者」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白纸想给他做衣服的事情。 并且,无论最后衣服做成了什么样,他都是会穿的。 白纸听闻后,软乎乎的耳朵也激动的忽闪忽闪上下甩动着,看起来很是开心。 “真是容易满足的家伙,真以为我就不会有什么要求了?” 「流浪者」如此的说道:“…给你自己也做一套,否则……呵,就不要再考虑这种事情了。” 他用着如此不饶人的语气,说着最为关切的话语。 而在他的眼眸之中,也有着与白纸如出一辙的柔情与爱。 就是,稍微的不坦率了些。 但是在白纸的眼里,这样的他也分外的可爱不是吗? 无非就是做一套衣服变成了做两套衣服而已! 手头的珊瑚真珠绰绰有余,到时候联系上一些有名的裁缝,做两套相似的就可以啦! 况且,最为重要的是!可以看到更漂亮的老婆了! 白纸的心中,满溢着浓浓的期许。 第193章 自冻土响彻而出的蝉鸣 在工作了三天之后,白纸与「流浪者」便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就这么的离开了稻妻。 而在之前这段时间里,对于工作,白纸与「流浪者」也都异常的认真。 最重要的是,在那几段打扰之后,也没有什么会去打扰到小猫咪索要奖励了…… 眼下都快要离开了也是如此。 除了来蹭船的「旅行者」之外,这一趟的旅途也还算得上是安稳。 回程的路途没有讨厌的雷电与肆虐的暴风雨。 很快的,白纸他们便再次的乘船回到了璃月,似乎是准备从璃月的层岩巨渊赶回须弥。 该是时候回去参加提纳里的科普讲座了。 而这一趟远赴其他国度的旅途也就此暂且告一段落。 白纸的假期即将结束,也该是时候回到须弥去了。 在这璃月,白纸准备在繁华的港口最后的待上一晚,然后明早便从层岩巨渊处踏上回程的路途。 也算是,她最后的一点小小私心吧? 灵活的狐狸尾巴兀自的摆动着。 最后再看看璃月,吃一吃酒酿圆子,然后在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得再度投身于工作之中了。 下一次过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你就算是不回去,小吉祥草王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是啊,好不容易找机会给白纸放了好几个月假期的纳西妲,估计巴不得白纸再多玩一会—— 再多当几天什么也不用想,只用吃老婆软饭的,开开心心的小狐狸为好呢。 但是,如果就此沉溺于这样的氛围之中的话,身体可是会懈怠的……! 所以,白纸还是不做过多犹豫的就思考着之后有关于工作的事情去了。 当然,她的手里也并不含糊的吃着被端到桌子上的第二碗酒酿圆子—— 这是「流浪者」特别准许她可以继续放开肚皮吃的奖励。 狐狐仍旧开心异常。 更别提是在这之后,「流浪者」准许的,每一个月就可以喝到一次的晨曦酒庄最好的酒…… 白纸的尾巴激动的猛甩!果然!自家老婆就是最好的啦! 随后,她抖了抖软乎乎的大耳朵,更是毫不顾忌的贴在了「流浪者」的身上,仿若无人的撒着欢。 被沙漠里的贼人闻之色变的称呼为“沙漠中的白色幽灵”的她,也只有是在自家老婆的面前,才是这般放肆而又热爱撒娇的“缺点”外露的模样。 偏偏「流浪者」又很是体贴的由着她,那么的饶有兴致,那么的爱吃独食。 看的「旅行者」和派蒙在吃完了一碗白纸请客的酒酿圆子之后,都执意的想要去周围透透气了。 白纸的话,或许会觉得没什么,大概也只是会说一句别走太远? 至于「流浪者」,他巴不得「旅行者」和他旁边的小东西走的越远越好。 最好在今晚也不要再回来了,免得打扰他与白纸之间的二人时光。 那段,小猫咪被大狐狸依偎宠爱的时光。 ……好吧,应该也算是狗粮吃的太撑了,都让「旅行者」也忍不住想去看望一下现在还在加班的刻晴了。 他顺便还贴心的给刻晴打包带了一份热乎的金丝虾球,更甚是准备好了如果刻晴还想吃那他就现做的念头。 只是,「旅行者」在拿着那一份金丝虾球,就准备和派蒙一起去群玉阁找刻晴的时候,他们却是看到了另一个“熟人”,出现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边角之中—— 哎呀! 那个正站在偏僻的角落里,和他手底下的北国银行职员像是在说些什么似的,面上居然还带有着些思索之色的人…… 不就是「公子」么! 正在说些什么的「公子」达达利亚,同样非常敏锐的注意到了「旅行者」所投递过来的视线。 在不动声色的让手底下的北国银行职员悄悄的退下去之后,他自己的面上也带上了些许的笑容,就这么主动的往「旅行者」走了过来—— “呀,旅行者,好久不见!” 达达利亚很是热情的凑了过来,向着「旅行者」打着招呼。 “上次你帮了托克的事,我还没有主动的向你郑重的道过谢呢。” 达达利亚依旧还惦记着这件事,并且还以这件事情作为了延伸。 “要不是最近至冬发生了太多的事……我还想邀请你一起去至冬玩一玩,顺便也还能再见见托克,在那次之后,他可是也挺想你的,就问我你什么时候来玩了。” 从这段话中,「旅行者」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至冬发生了很多的事? 「旅行者」和派蒙面面相觑,但耳朵却都不约而同的竖了起来。 派蒙:“欸?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公子你都这么说……?” 达达利亚的脸上很是诧异:“欸,旅行者……原来你没有听说过吗?” 他似乎认为这件事情很多人都会知晓。 但「旅行者」和派蒙仍旧是摇了摇头,这些天他们都在稻妻买轻小说,看轻小说,着实是没怎么的关注外界的情况。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非常惊天动地的大事?? 「旅行者」和派蒙的心中又是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丝的严肃,略微有些担心的开口。 “是……是什么事情呀?”派蒙的声音有些忧虑,“我和他最近一直在稻妻参加活动呢,也没听到有发生什么事情呀?” 这件事似乎也并不是什么秘密了,眼见得「旅行者」他们完全就是睁眼一抹黑的样子,达达利亚也挠了挠头。 “最近,枫丹的蒸汽鸟报社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疯狂的报道这件事,而在其他的报纸首页,也都非常具有优势的占据一席之地……” “就连托克也差点被吓到了……所以,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来着。” 令人疑问的点逐渐的在面前铺开,是如此的让在稻妻待了一段时间充耳不闻身外事的「旅行者」二人,异常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说,至冬究竟能出什么事? 提瓦特大陆全球变暖,至冬发生了冰川集体融化啦? 「旅行者」如此的思考着。 而达达利亚也像是在措辞着他应该如何的向「旅行者」他们诉说着这场“灾难”。 于是,他便挑了「旅行者」或曾更能直观了解到的一部分来进行着说明: “旅行者,你应该知道在之前,背叛了女皇的那个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散兵’吧?” 散兵? 「旅行者」的心里咯噔一声。 达达利亚继续说道:“这场灾难,就是由‘散兵’引起的,几乎可以是被列为至冬有史以来最为毁灭性的一场灾难—— ” “那些遍布在整个天空,铺天盖地响彻蝉鸣,怎么杀也杀不尽的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比较难以言喻的画面,达达利亚及时的住了嘴,不再往下过多的描述。 “就连女皇也出面了……唉,如果真要选择动手的话,还真是不想和这个可怕的女人打架啊。” “还好她的目标只是博士,也不知道博士他究竟是做了什么,真是想想就一阵的后怕……” 居然能让一个热衷于战斗的人说出不想打架,甚至还有些后怕的话。 真的是很难想象,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究竟在至冬都遭遇了些什么。 不过,这个事件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 「旅行者」挠了挠头。 在这好像发生了什么“报复性事件”的大段的时间里,白纸与「流浪者」这对小夫妻,可都是和他们在一起的啊。 白纸是哪里来的时间远赴至冬,跑去和「博士」干架的啊? 「旅行者」有些疑惑。 第194章 亲人……? 在白纸磨磨蹭蹭的和自家老婆你侬我侬的时候。 前去给刻晴送金丝虾球的「旅行者」,此时也磨磨蹭蹭的回来了。 他带着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神情,就那样和派蒙一起坐在了白纸和「流浪者」的对面。 最终,他估计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虚的对着手指,就这么的询问道:“那个……爹?” 虽然「旅行者」这样的称呼自己,白纸觉得是无所谓的啦。 不过,这样似乎会让人觉得她已经并不年轻了……? “还是叫我白纸就好了,旅行者。”白纸用手中的汤匙舀起了碗中的酒酿圆子,随后放进了嘴巴里,耳朵微微的抖动。 “哦,好的,爹。” 「旅行者」看似是答应了但又好像没完全答应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和派蒙一起,将那个他们所疑虑的问题问了出来—— “那个,你有没有比较亲的亲人之类的?”「旅行者」挠了挠头,如此斟酌的说出了口,“最好是长得比较像的那种……” 毕竟,他们非常的确定,白纸在那段时间里的确一直就在他们的身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至冬国犯事啊……! 就算是去犯事,怎么可能只是白纸一个人去? 「旅行者」相信,眼前的这对小夫妻在报仇的时候,一定是会选择在一起重拳出击的。 但是…… 「旅行者」悄悄的摸了摸背包里的那份,「公子」达达利亚交给他的枫丹蒸汽鸟报。 其中占据篇幅最大的头版头条,便是这场至冬国的蝉灾。 甚至报道之中,还刊登了从现场拍到的照片—— 那伸展着蝉的翅膀,漫天诡异的鸣叫,飞舞着的雪白色人型生物。 她们眯起了她们那红色的,并不似是人类那般的细长的双眸;而她们每一个,却都如此恐怖的长着白纸的那副面庞…… 她们在尖锐的狂笑。 由于实在是太过诡谲与恐怖,也难怪在「公子」达达利亚的描述中,就连托克也差点被吓到了。 “也不是那些家伙非常的强大,恰恰相反,其实,要真打上去的话,手感还有些脆脆的。” “只是,无论把那些家伙打成多少块,哪怕是碎片,那些碎片都能重复的进行分裂,然后又成为一个新的个体。” “无论怎么杀,都是杀不尽的……无论怎么杀,也只会让它变得越来越多,到最后逐渐盘满了整片至冬国的天空。” “女皇在出面交涉之后,这才逐渐的平息了这场灾难,但是,漫天的虫海,却是在博士死后才结束的……” “要是可以的话,真不想被那个可怕的女人缠上啊。” 公子当时如此的说道。 而这些报道里面的那些生物,虽然长着一副白纸的面貌,但是认识白纸的人,也绝对不会把白纸与这样诡异的生物混为一谈。 所以说,这就有可能是白纸的“亲人”干的? 毕竟,白纸都这么奇妙的会转生了,虽然靠的是转生模拟器。 但是,也保不齐白纸的亲人是不是也会那么点奇妙的东西…… 所以,「旅行者」这才是这么犹犹豫豫的询问着白纸有没有可能的亲人存在。 只是,吃着酒酿圆子的白纸对于这个问题,倒是感觉有些不明所以:“亲人?……爸爸妈妈和提纳里?” “不是啦,是……是更亲的那种。”派蒙摇了摇头。 “更亲的那种?”白纸有些疑惑:“那,我老婆?” 柔顺的大狐狸尾巴在「流浪者」的腿上轻拍。 「旅行者」和派蒙面面相觑。 “不是这种亲啦……”纠结的他们很显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把这件事说出口。 “就是,在这2500年来,一直一直都是亲人的,和你现在这个样子长得特别像的那种……” 派蒙显然已经找不出更加确切的形容词了,甚至还多加了一个一直,想要好好的捕捉着她想表达出的意思。 不过好在,白纸也是挺聪明的。 她撑着自己的下巴,从面前二者的只言片语之中,读出了他们真实想要表达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最初的亲人吗?”白纸如此的回答道。 「旅行者」和派蒙疯狂的点着头,眼神满是好奇与期待。 只不过,真相或许要令他们感到失望了。 “至于亲人,我大概懂你们的那个意思。” 白纸微微的挑起了自己洁白的发丝,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中摩挲着。 “最开始的话,最开始的话……我可不是从一开始就长这个样子的哦?你们应该是明白的。” 看来他们猜错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比起去猜测白纸会不会拥有亲人这一回事,还不如把重心的侧重点放在会不会是执行官「博士」的实验完全玩脱了的表现。 毕竟那个模样,真的就很像……一具又一具的实验品那样。 一个略微有些可怕而又大胆的想法在「旅行者」的脑海之中升起。 只不过,还没等他铩羽而归,像是在思考这些什么的白纸,却是吐露出了完全不一样的话语—— “不过,除了我老婆之外的亲人呀……有喔,我有一个哥哥,他的名字叫做‘白修竹’。”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个哥哥,但我却是莫名很清楚的知道,我是一定有哥哥的——” “毕竟怎么说呢,‘白雪糊窗纸,白首徒修竹’?” 意料之外的话语猛地传达到了「旅行者」的耳边。 同样的,这些话也传达到了「流浪者」的耳边。 他们似乎都升起了一丝丝的好奇之心。 只不过,白纸在提起这个名字之后,脸色却并不是特别的好看,模样甚至好像还有一些难过。 “只不过……在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面,总觉得会有些难受吧?” 白纸好像是在苦笑着那样的抚上了自己的心口。 “但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纸抱了抱隐隐升起了些许担忧的「流浪者」,刚才有些难过的神情也立马就被扫空。 “现在就很好了,不是吗?” 她露出了一个无比动人而又温和的笑容,一边转移话题的调侃着其他的事情,一边吃着自己碗里还剩下些许的酒酿圆子。 酒酿圆子很好吃,就像是现在的生活那样。 所以,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嗯,很好了。 而「旅行者」放在背包里的那份枫丹蒸汽鸟报,也被他继续的放在了背包里没有再拿出来。 或许是他忘记了?但是谁又说得准呢。 或许,只是对白纸来说,这份报纸,估计也是没有那么重要的吧? 第195章 谢谢柯莱姐姐! 穿过层岩巨渊的出口,在出了那条长长的隧道之后,眼前的便是道成林,他们已经来到了道成林的外围。 而「旅行者」这一趟引路的工作,随着向那回程的终点迈进,也已经快要结束了。 但,正所谓帮人帮到底,提纳里的科普讲座,「旅行者」也挺好奇的,所以也想要去参加一下。 白纸自是欢迎。 估计,提纳里在见到了他们之后,也同样是会非常欢迎的吧? 事实也的确如此,准备着自己的科普讲座,但是迟迟不见白纸回来的提纳里,一边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一边还略微有些焦虑。 不过这些小小的情绪在见到白纸之后便马上的消失了。 他松了一口气,随后欢迎着大家一起来参加他所开办的这个科普讲座。 由于之前学院庆典所打响的名声,来参加这个科普讲座的人也格外的多。 好在提纳里准备的也很充分,再加上其他的巡林员,柯莱和白纸也在一边热心的帮忙——科普讲座非常顺利的就开办了起来。 提纳里用着通俗的讲解,为大家科普着一些常见的,与比较不常见的知识。 白纸也非常乖巧的和自家老婆一起坐在了看台下面,非常认真用心的做着笔记,汲取着知识。 不过,哪怕是如此浅显易懂的讲解,有一些白纸除了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亦或者是死记硬背之外,就没办法再进一步的做出更多的理解了。 “也是真难想象,这样的我也能考上教令院。”捧着笔记的白纸轻声的感叹,“教令院有我没我,感觉都差别不大……” 不过,虽说是勉勉强强,但就说考没考上吧! 不然,也不会向海只岛提出那种建设性的意见了吧? “只能待会儿结束了,再去问问提纳里哥哥这个知识点了……” 白纸叹了叹气,那软乎乎的狐狸耳朵微微的有些垂了下来。 随后,白纸略微有些下垂的狐狸耳朵,也被「流浪者」轻抚着,倒并未觉得没头脑的狐狐有什么不好的。 至于白纸,她也温和的望向了坐在她旁边的「流浪者」—— 如今因论派的挂名导师阿帽,她那最为亲爱老婆大人! 而后,那软乎乎的耳朵又马上欢快的立了起来—— “欸,我真傻!”狐狐欢快的放松了下去,“我要脑子干什么,老婆有脑子就好了!” 所以,就算是看不懂也没关系! 狐狐可是着名的软饭狐! 在自己吃老婆软饭的同时,也让老婆动脑思考就好了嘛! 吃双倍的软饭! 狐狐可可爱爱!狐狐没有脑袋! ……嘛,虽然是这么说啦,但是该问的,该去记的,还是要记牢的。 毕竟,这是自家哥哥的科普讲座,狐狐勤奋好学捏。 在结束完当天的科普讲座之后,大部分前来参加的人都受益匪浅。 而来参加的人之中还有些是不懂的,也会在这段时间里询问还停留在这个会场之内的提纳里。 更或者是问些别的问题,比如,长鬓虎或者棘冠鳄能不能家养之类的…… 但这个问题,似乎是取决于当事人到底能不能打的过它们,以及那来自于大家所投射出的“你没事吧?”的眼神究极拷问。 直到这些人都把问题问完了,白纸这才带着「流浪者」走了过去,最后的询问着不太理解的部分知识点。 提纳里也非常的有耐心。 今晚歇息,也依旧是歇息在化城郭,就像白纸他们离开时的那天一样。 大家都围坐在火堆的周围,吃着鲜香的烤蘑菇,喝着醇厚的蘑菇汤,也不时讲一些笑话。 除了「流浪者」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会笑。 在这个时候,白纸也把自己这一趟出门给提纳里和柯莱带的伴手礼递给了他们—— 给提纳里的,是用稻妻特有的植物做成的保养精油。 嗯,海只岛的那位五郎大将也在用的款。 他们在一起讨论的时候,还对配方做出了一点小小的修改。 只不过,在当时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在见到八重神子施施然的走过来的时候,那位五郎大将柔顺的尾巴,可是连尾巴毛都堪堪的竖了起来。 哈哈,和他讨论过后改良的这份精油,拿出来用作给提纳里的礼物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 “还有这几瓶,是给爸爸妈妈的,就拜托提纳里哥哥帮忙转交啦~” 白纸如此的说道。 之后的她可能会比较忙,或许也是没空回去了。 提纳里接过了这几瓶保养精油,关照的对着白纸说道:“好吧,那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觉得累了就回来,没事的。” 是如此温暖的话语,白纸笑了笑。 而带给柯莱的,是一本额外印刷的,拥有注解版的轻小说。 生动有趣的故事,会促使着感兴趣的孩子们疯狂的储备着自己脑海中的陌生字符,而将这些字符全部都纳为己用后,再反过来的解读轻小说,阅读里面的故事。 可谓是用另一种方式识字的方法了。 白纸所选用的题材也是大家所感兴趣的,颇为轻松搞笑的类型,非常适合刚刚开始认字的小朋友阅读。 不过由于需求量不高,所以也是比较少的,一般主要是用来给神社里收养的孩子们就近的识字用。 对于柯莱来说,这份礼物也算得上是格外的合适了。 至于送给其他巡林员的,则是白纸从璃月带回来的伴手礼,「流浪者」挑的—— 虽说在挑的时候,也完全不饶人的说着他们并不需要。 这些伴手礼也都早已分发了下去,每个人都有份儿。 哦,当然还有那张七圣召唤的联动卡牌。 不过这个卡牌,哪怕是白纸也没办法伸手要太多,于是她便只送给了提纳里和柯莱。 “提纳里哥哥,柯莱姐姐,也要记得和赛诺哥哥一起来参加我举办的活动哦~”白纸笑着说道。 只是,听闻这番话的柯莱,却有一些红了红脸颊:“啊……白纸,你的年龄比我大,应该是我叫你姐姐才对,就不用……” 毕竟,白纸现在可是长的和提纳里师父一般高的…… 并且,其的阅历与学识,也是比只能勉强认的字的自己,要强上太多了…… “欸?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柯莱姐姐?”白纸那软乎的大耳朵微微的低垂了下去。 柯莱见状立马摆手:“不不不……没有不喜欢,只是……我觉得我还不够资格去当一个合格的姐姐……” 柯莱攥着手里的书本,手指微微的收紧。 提纳里拍了拍柯莱的头,给予了她一些鼓励。 而后,柯莱这才有些犹豫的把她新做的一个娃娃,送给了白纸。 “之前,我缝制的是婴儿抱着的娃娃,有些太小了,所以我缝制了两个新的……” 两个针脚细腻踏实的玩偶,就这么的被放到了白纸的面前,样子是分外的可爱。 而且,这两个玩偶看样子,感觉居然和白纸以及「流浪者」长得有些许相似。 “玩偶是按照你和,嗯……阿帽先生的样子做的。” 看来也是下了一份狠功夫呢,白纸笑了笑。 随后,她把玩偶收了下来,簇拥在了怀里,两个可爱的小玩偶就这么亲昵的凑在了一起。 “好可爱啊,谢谢柯莱姐姐!” 白纸如此乖巧的感谢着。 第196章 哈库西娅宫的建成(上) 本来,这假期最后的时光,白纸是想要在化城郭度过的。 她可以一边帮自家哥哥提纳里的忙,一边在午后和自家老婆一起去温暖的草地上,愉快的打着滚。 如此慢慢悠悠的淌过这段恬静的时光。 不过,在这个时候,卡维却是寄来了一封信件。 他向着白纸表示,要求他去设计建造的房子—— 由他全权设计,并且亲自监督建造完成的“哈库西娅宫”,此刻也已经建造完毕,随时可以等待她的验收。 白纸在惊讶于卡维建造房子的速度之快的同时,也惊讶于对她和自家老婆的新房子的称呼。 哈库西娅宫……? 虽说名字也是白纸拜托卡维在设计之余一起顺便想想的。 但是,会不会,这个名字……也未免太直白了些? 哈库西娅宫,顾名思义,大概的意思就是白纸的宫殿。 毕竟,哈库西这个名字,不仅仅是冰之女皇在这被更改的历史之中所赐予她的名谓。 那更是在稻妻语之中,所属于“白纸”这一名字的读音。 并且,在读着读着的时候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个着名的“卡萨扎莱宫”。 而在联想起来,具体的了解过后,就能够明白,这确确实实就是出自于同一个大建筑师之手。 至于卡萨扎莱宫的宏伟,在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开放观赏她的宫殿的时候,就已经被许多人所熟知,成为了一道知名的景点。 眼下又多了一个哈库西娅宫,可想而知,之后这个宫殿会不会也被稍稍的记载进须弥的哪段建筑史之中呢? 所以,可以说这个名字,是异常讨巧的直白,而又异常的醒目了。 但是,狐狐觉得,这可是建造给自家老婆「流浪者」的宫殿。 叫这个名字,会不会……有点儿“喧宾夺主”了? 当白纸向「流浪者」提出这个令狐头疼的问题之后,「流浪者」也只是不紧不慢的回答:“所以呢,你想要取什么名字?慢慢想,我不急。” 而「流浪者」,他也是真的不急。 毕竟,无论这一间新房—— 或者说是这一座新的宫殿它叫什么名字,那都是白纸和他的爱巢…他们的家。 所以,相较于发愁的白纸,他是一点也不急的。 或者,没有名字也可以,世界上没有名字的东西多了去了…… 再怎么样,都是不会改变这是他们的“新家”的这一含义的。 只要新的浴池足够的大,可以让他好好的给面前的这只缺德狐狸梳毛…这样就够了。 于是,这个问题又巧妙的迂回到白纸的手中,令“取名废”的狐狐感到发愁。 “实在想不出来的话,就用这个名字吧,反正也是现成可用的称呼,不然……你是准备要想多久?” 「流浪者」抱着手臂,无比贴心的给予了建议。 于是,在自家老婆的促使下,宫殿的名称也就没有变化。 宫殿还是被叫做“哈库西娅宫”了。 不过,至于真正的归属权嘛……自然是自家老婆啦~ 而可爱的狐狐则是享有挂名权~ 芜湖! 白纸也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们的新家啦! 于是,本来打算在化城郭多留些许时日的白纸,便打算马上的启程。 在告别了提纳里和柯莱之后,她便直接的向着之前重新选址好的地方赶了过去…… …… 其实,在就近见到眼前的宫殿的时候,白纸被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说呢,身为参观过卡萨扎莱宫的白纸,也不免惊叹于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出现在眼前的这座宫殿,哈库西娅宫,已经不能算得上是卡萨扎莱宫那样的宫殿了。 这座宫殿建造的,简直就不像是只给两个人居住的爱巢…… 而像是某些仆从成群的王宫贵族才会使用的,占地面积足够巨大的正殿! 还有那处处凸显优雅华美的排布,在注视着他们的时候,就好像心里的疲惫都就此扫清了那样。 啊,那山……啊,那树……啊,那水…… 每一样,每一样。 卡维定是在这上面下了一番的苦功夫的。 不仅如此,卡维还颇具匠心的在这其中融入了些许似乎是某些方便的机关术的妙用,使得宫殿内部的排布显得更加的流畅,并且如此的巧夺天工! 这已经不仅仅是在教练院的门口,能够望见的,只坐落于香醉坡那一个小点儿了…… 这座宫殿的身影,定会被所有从教练院走出的学者们,所不住的感叹。 这是何等伟岸的建筑?这是何等优美的奇迹? 这真的是只用那么点钱,就可以建造完成的宫殿吗? ……这真的是她的宫殿吗? 哈库西娅宫,宏伟到令白纸都感到不敢置信的地步。 白纸沿着用厚实的石块所铺设的向上的通道,径直的迈入了这座宫殿的外围。 在进入宫殿正门之前,周围是种植着各种漂亮植被的花坛。 被移栽过来的须弥蔷薇柔嫩的摇曳着,漂亮的鹅卵石铺设在长长的小径之上,很是一种异域加身的风情。 估计,光是让一名成年人在宫殿周围铺设的小径上跑上一圈,也要气喘吁吁的跑个几十分钟吧? 这还只是保守的估计…… 卡维,真不愧是着名的建筑师! 居然才用了那么点钱,就建立了如此宏伟的宫殿。 白纸在对这座宫殿表示异常的欢喜与满意之后,也不由的心生佩服。 在参观的时间里,卡维也气喘吁吁的从正门跑了过来,似乎等待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而他的脸上,也同样带着一种非常喜悦的表情。 随后,他便引着白纸来到了小径边上坐落的一处小亭子里。 这样的亭子每隔一些距离就会有一个,雅致而又优美。 或许,非常适合喝下午茶,也或许异常的适合观赏周围的风景? 他们在这优美的小亭子里坐了下来,讨论着交付这个宫殿的事宜。 由于白纸是一开始付的全款,所以这个时候,需要递交的也就只有一些完工的文书,哈库西娅宫的设计图,以及另一份备用的宫殿设计图等。 只是,在这个环节上,白纸却看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一部分钱是我给的,而这一部分是纳西妲……嗯?怎么还有其他的两笔投资?而且,其中一笔还这么多……” 看着那份资金的调用总结文书,白纸适时的提出了属于自己的疑惑。 “嗯?那不是……你拉来的投资吗?”卡维显得也有些疑惑。 之前,他在建卡萨扎莱宫的时候,可是遇到了非常多困难的。 不仅投资求不到,甚至还是自己赔本的建完了这座宫殿。 眼下,这座哈库西娅宫,都不用他四下低声下气的去求投资,投资自己都一个个的送上门来了。 也,切实的让卡维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完全不差钱,甚至自己真的也能从中赚到很多钱的巨大冲击。 只要你敢想,资金就能跟上,就能给你去实现的感觉。 或许……这才能够被称之为真正的建筑吧? 卡维倒是希望,这样的工程能多来点。 以至于,他在听到白纸如此疑惑的提出疑问的时候,他也懵了。 卡维还表示,他还以为白纸出门去,就是去各处拉投资的。 毕竟,除了白纸的本金。 其他投资,不仅有须弥的教令院,至冬的北国银行,甚至还有远在稻妻的鸣神大社…… 这些巨大的机构,都异常积极并且热心的参与了白纸的这座哈库西娅宫的建设投资。 白纸:……? 第197章 哈库西娅宫的建成(下) 在教令院,北国银行和鸣神大社这几个投资方之中。 最为阔气的,便是那个北国银行了。 虽然,那个被派来对接的负责人口气不怎么好。 但是,完全就是卡维需要什么就给办,从不做多余的过问,材料也一直是推荐他选最好的。 而无论这些项目花费了多少,缺的,北国银行都会一一付清,甚至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并且,似乎也很是嫌弃建筑的工匠太慢,那个负责人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要在执行官大人回来之前建好……” ……什么的就直接自掏腰包的给了双倍工资,让宫殿的建设直接加速了好几倍。 而在完工之后,也就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的,连口庆祝完工的庆功宴都没吃的就这么离开,简直是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但是,也多亏了这笔大额的资金注入,让哈库西娅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成。 只不过,在了解完这些之后,白纸倒是有些皱紧了眉头。 她不太清楚北国银行——或许说是那个愚人众又在搞什么小把戏。 还有,之前她在璃月说的,让愚人众资助她建房子…… 真的,真的也只是她随口调侃的说说而已啊……! 在她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怎么还就真的给她建了……! 愚人众的情报网真的是这么用的吗?! 那个她之前砸了北国银行天花板就想要和她好好说道说道的执行官「富人」,难道就没意见吗?! 白纸从这一大沓被交到她手中的文书中翻找着,也是从中翻出了那一份来自于北国银行所签下的资助文书。 条例都没什么差错,看起来也不带什么二心…… 看下来之后,居然还是真的是只投钱,其他的什么也没要。 而在这张文书上面,冰之女皇的徽记异常的显眼。 那个奇怪的冰之女皇……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奇怪的冰之女皇,白纸的心里是升不起什么生气的情绪的。 也只是觉得这位神明实在是过于古怪。 而这,大概是女皇对他们所做出的补偿? 补偿着,那被剜下一颗心的,乃至于一条命的结果? 但是,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愚人众促使着他们步入了深邃的泥潭之中,却妄想用这些来挽回他们,继续的于黑暗之中奔走? 白纸本能的是并不想要这份投资的。 起初美好的心情,就这么的被愚人众的掺合给破坏,白纸的内心很是郁闷呐。 早知道当时在璃月,她就不应该那么嘴欠的向着那个北国银行职员说,要不要给她建房子的事了…… 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虽然如果没有这笔投资,之后得到的宫殿可能小上一些,但是也完全够用!够用的! 根本是不必要…… 似乎是察觉到了白纸异样的心情,卡维好像也有点意识到—— 是不是自己接受了不应该接受的投资? 果然,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慷慨的投资人呢? 他们也还真是怪的很,什么都没要,只是重复的:缺钱了吗?缺钱就给钱,给钱,给钱的塞钱。 面对完全这样不求回报的投资,卡维一开始也疑惑过。 但在教令院,北国银行与鸣神大社的三方大额投资被整合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麻木了。 当时的卡维就觉得,白纸拉投资的能力……真的是太强了。 反正,宫殿百分之百是属于白纸……的老婆「流浪者」的,这一点是完全不会变的。 所以,卡维才接下了这些投资,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原来是好心办了坏事? ……唉,为什么他就一直这么的不走运呢? 望着这个熟悉的徽记,「流浪者」的眼神之中带着一股厌恶之色。 “嚯,女皇的示好?真当他们的胡作非为,用这些东西就能够去填补?” 不过,很快的,这样厌恶的神色就如同过眼云烟一般消失不见。 毕竟,白纸可是很期待这座宫殿的落成的。 现在,她有些不开心了。 呵,愚人众……走着瞧吧。 大概是意识到气氛已经变得不对劲了,察觉到自己可能犯了错误的卡维,也试着拼命的去缓和气氛—— 或许,面前的这两个人和北国银行有什么冲突? 是提纳里的妹妹和……嗯,最近因论派新升任的挂名导师阿帽?和北国银行有什么冲突? 毕竟,照这么一想,这又是拼命的给钱又是送礼的表现,就变得格外的合理了。 完蛋,如果白纸他们不想接受这份道歉,但是卡维他又接了下来…… 哦对了,还有那份礼物。 “哦对了…我也差点忘了,这是今天早上从北国银行送过来的——” 卡维讪讪的挠了挠头,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白纸。 “他们说,这个应该交给你……不过,如果你和他们有什么冲突的话,那这份礼物……” 那这份礼物就可以丢掉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 只是,注视着那个精致又漂亮的礼盒,白纸的心中,就像是似有所感那样的接了过来。 盒子的重量是中等的,摇起来感觉很平稳,应该是垫了不少缓冲的柔和布锦,又或许是里面塞满了东西。 轻轻的一叩,精美的盒子便被打开。 这里面放置的东西,确是有些令白纸感到有些意外…… “……是帝…是钟离先生送我的「浮生石」。” 是被「博士」所无情夺走的「浮生石」! 如今「浮生石」正好好的躺在盒子里,微微的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而当白纸轻轻的拂过「浮生石」温润的体表之后,却又似乎是响起了什么声音。 【清算已成】 “?” 白纸有些不是很理解。 但是,她也随之发现,之前一直招不回来的「浮生石」,也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可以随时的召回手中。 这便是,诚意十足的道歉吗? 但是,还不如给她寄「博士」的首级来给她呢。 纳西妲说,目前「博士」只剩下了最自私的那个切片,并且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制作第二个…… 在这个时候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若是当真寄过来了,那白纸还得高看愚人众几分。 如果「博士」还不死的话,那么这件事就是免谈的。 ……然而,实际上,这个时候的白纸还并不清楚。 其实,至冬现在已经在为执行官「博士」开办小小缅怀的追悼会了。 至于为什么不把首级寄过来……主要是,如果「博士」还能有首级留存的话,估计还真的是会寄过来的。 称呼其他平庸的实验品为“肉块”的他,最终散落在地的,也只有平庸至极的肉块。 她所厌恶,所颤栗,所心生愤怒的人,已经如此形神俱灭…… 她也已经不会再做噩梦了。 只不过,他们在得知了这一切的真相之后,需要去原谅吗? ……绝不原谅。 “嚯呀,女皇陛下居然从那个家伙那里把这么珍贵的研究材料给挖了回来……属实是有些想不到。” 白纸神色温和的捧着失而复得的「浮生石」,刚才消失的欢快情绪,如今又随之浮现于面庞之中。 “如果女皇陛下顺便能把博士那个家伙也干掉,那样我就会更开心的……下一个就是丑角?” 白纸收起了手中的「浮生石」,如此轻快的说道。 “总之,一个一个清算吧?” 还没等「流浪者」说出些什么,白纸就自己的调整好了心态。 她先是好好的安慰了一下有些紧张的卡维,随后也像是有些在安慰他那样的,微微地笑了起来。 “算啦,现在说这些太早了,也没有意义,他们要给就给吧,我还白捡了一个这么大的宫殿呢~” “也不能说是白捡的,也有纳西妲和神子出的一份力,其余的……就当是添头吧,哼哼哼,反正这整座宫殿都是我们的!” “我们凭本事得来的宫殿,芜湖!今晚就住宫殿吧!” 嗯,是的,就如同被大家所宠爱的那般,凭本事所得来的宫殿。 只属于,白纸与「流浪者」二人的休憩之处。 他们共同的爱巢。 【·完结】往生浮世千百斛,明霄共赏满星珠 之后的日子,白纸回归了往日的繁忙生活。 沙漠那边又出现了新的事务,还有各种新旧纠葛的萌发……等等等等,需要人去处理的工作。 眼下代指的,就是须弥的军事实力,一直靠雇佣别人来保卫自己的领土,而没有属于自己的武装势力…… 没有属于自己的力量,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架构。 虽说这一点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够进行改善。 增强须弥的国力,也同样需要这几代人的耕耘,几代人的付出。 但是,这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也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在这件事的处理上,白纸也就是像工地的砖块一样,哪里缺人就往哪里搬。 甚至,还得自己兼顾着保安与生产砖块,防止别人偷砖块之类的事情,一点一点的修缮着须弥这尊知识的庞然大物。 而在这段时间里,也发生了特别特别多的事情—— 比如沙漠与雨林的接壤,沙漠的子民们,也纷纷的跨越防沙壁,不远万里的来到了教令院,进行着关于学者的学习。 一大批的新鲜血液,就这么的注入到了这片知识的海洋之中。 也得益于白纸提早发现的关于“雨林人歧视沙漠人”的不良旧风气,教令院也在这之前提前的做出了整改,调剂。 现在,无论是雨林人还是沙漠人,他们都相处的很好。 毕竟,大家都是须弥人,都是草神最爱的孩子们。 大家都是一样的生活在这个世上,也不能以某个别的学员家里住的比较远,比较偏僻,所以就选择歧视他呀? 智慧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在这样磨过了初期后,甚至,居住于沙漠的子民,还会给住在雨林的子民带着他们沙漠那边奇异的特产。 学员与学员之间,相处的也分外融洽。 于此,纳西妲和新任贤者们的这一项立案,也就完全的落实了。 望着那些教令院之中崭新的面孔,纳西妲很是开心。 须弥,也在纳西妲的管理下变得越来越好了。 不仅仅是作用于内在,更是作用于外部,大家所看到的,大家所感受到的。 白纸也很是为纳西妲感到开心。 随后又轻描淡写的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继续不辞辛劳的漫步于沙漠,如同在沙漠之中徘徊的白色幽灵。 至于「流浪者」,身为在因论派挂名的阿帽导师,不仅自己要写论文交给小吉祥草王亲自批阅。 他还要履行自己身为导师的职责,好好的教导着自己手底下的学员。 虽说是处于不知道是被谁发起的“最受欢迎导师投票”的末端,但他依旧不屑一顾,认真而又不苟言笑。 即便白纸在回来之后,会一场不落的去听他的课,在上课的时候,他也依旧是如此。 ……顶多,是对自己的那个缺德丈夫,要稍微的耐心一些罢了。 至于白纸不在的休息日里,「流浪者」除了会从小吉祥草王那里接一点暗地里的事情做…… 其他的时候,他也就安安静静的待在他们的爱巢,他们的哈库西娅宫里。 宫殿很大,设施也非常的齐全。 里头还有一间专门的咖啡贮藏室,这是白纸在建这个宫殿之前所刻意提前要求的。 当然,里面还有一整套的咖啡研磨设备。 只要一打开门,里头就会有浓浓的咖啡香气如此的逸散出来,带着一些许醇厚的感觉,苦涩而又回味无穷。 「流浪者」挺喜欢这里的,喜欢着这里略带苦涩的气味。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某只缺德的狐狸,缺德的丈夫。 白纸亲起来是甜的,就连人偶也不由自主的会选择沉溺下去,感受着这份柔软与香甜。 于是,在休息日里,他每天也就是侍弄侍弄花草,喂一喂池子里面养的鱼。 然后,就开始没日没夜的帮白纸磨她从沙漠带回来的咖啡。 好让下一次她出门去加班的时候,狐狐可以带着足够多被研磨,配置好糖块的咖啡,坚定的行走于前行的道路上。 而在某个时刻,也想帮自家缺德丈夫多挣点钱的「流浪者」,在闲的没事干的坐在宫殿花园里的时候,还算是小有兴趣的拿起了笔,也写起了轻小说…… 当然,写轻小说的这部分,这都是后话了。 重要的是,在繁忙的工作后,疲惫的狐狐也会得到来自于自家老婆最为贴心的优待。 宫殿里的浴池果真也是非常大的。 要是比喻一下的话,就已经像是一个只有浅水区的泳池了。 温暖的热水从被雕刻的岩石花朵中心倾泻而下,周围被朦胧的温暖雾气所掩盖,也好是一副几近奢靡的样子。 就像是泡着温泉那样,加班回来的白纸也总是喜欢瘫在浴池里,将热热的毛巾垫在头上。 然后,浑身是异常轻松的搁在边上,无比放松的垂下了耳朵,背对着「流浪者」,好让其好好的为她梳理一下久经沙尘的狐狸尾巴。 然后,再打上温和的护理精油,使得尾巴再次变得又蓬松又可爱。 是无比上品的狐狐尾巴呢! 最后,再沿着利用枝条所构筑的阶梯——或者图方便,也可以用上层的机关前往卧室。 扑在又大又软的床上,抱着香软可口的自家老婆,就此沉溺于浓浓的温柔乡之中安然入睡。 在假期比较多的时候,白纸也会主动的带着「流浪者」多到各处去走走。 去其他国家看看,或者是去其他的地方旅行。 虽然中途有时候也会发生些什么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但是他们现在互相依偎在一起,过得很是快乐。 日子也在一天一天的过去,似乎也就是在眨眼之间,璃月便又是迎来了一场盛大的海灯节。 而这一场海灯节,他们可以去参加了—— 因为他们早就约好了,要一起参加海灯节。 于是,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之中,在如此欢欣雀跃的节日氛围里,白纸异常开心的带着「流浪者」穿梭于人群之中。 她就像是结伴玩耍的孩童那样,有着使不尽的精力。 吃是璃月的特色,玩是璃月的欢欣,喝是璃月的名酒,乐是海灯的和煦。 帝君……也就是钟离先生,也专门的邀请了白纸和她的伴侣「流浪者」,一起来绝云间外与各位仙家真君把酒言欢的度过这一场盛会。 各位仙家也都是非常友善的。 他们在听完了白纸的事迹之后,也是有些忍不住的惊讶:世间竟然有如此行走于大地之人。 他们同样的也一同的品味着,这略显苦楚的诸多人生。 好在,一切也都过去了,此刻繁星依旧,明月高悬。 白纸与「流浪者」默默的来到了玉京台后,那一段通往后面山脉的小径。 刚刚结束了与仙家会面的他们,似乎是想要从这里进入璃月港。 不同于街上的热闹情景,这里更显得颇为幽静。 而本来是要往城里走的白纸,确是在这里停了下来,遥遥的望着远方的璃月港。 “不走了吗?”「流浪者」问道。 “不走了,我累了,坐一会吧,看看星星。” 白纸抱起了自己的尾巴,就这么坐在了草地上。 「流浪者」自然也是紧随其后的坐到了旁边,从白纸的怀里,将柔软的狐狸尾巴接管。 此时,也抬头看看吧,多余的言语已经不被需要——他们互相依偎着的情感已然超脱于此世间。 现在,也只需要安静就好。 看看月亮吧,看看星星吧,如此的幸福,如此的安稳。 而似乎就是一个暗号,点点不灭的灯火不约而同的飞升于了空中—— 此时,也已经到了放飞霄灯的时刻了。 璃月人所饱含真情放飞的霄灯,如此的缓缓升空,明亮而又耀眼。 白纸遥遥的望着璃月港那千百年来都不曾熄灭过的明亮灯火,心中也是无比的感慨万千。 而就在这时,一盏璃月的霄灯,也被「流浪者」拿了出来,递到了白纸的手中。 “……不放一个吗,就这么干看着?” 白纸愣了愣,看着这个明显是自家老婆做的霄灯,不由得轻轻地笑出了声。 “是你做的吗?老婆真好!我一定要将它放的高高的!” 在接过霄灯之后,白纸便立马的从草地上蹦了起来,就拉着「流浪者」快速的回到了城里,站在了玉京台高高的看台上。 玉京台的看台非常宽阔,也能更为直观的看到,这如同地面汇集而成的一条“银河”。 而白纸,面对着如此美丽的璃月港,也随着璃月港里的其他人一样,燃起了火焰,将手中的霄灯轻轻地放飞。 她轻轻的笑着,注视着那盏逐渐远离手心的明亮灯火。 面对于此番如同地面繁星的美景,就站在白纸不远处的「流浪者」却并没有看灯。 与常人不同,他只是非常平静的注视着白纸,就如同身边的人就是他唯一的一盏明灯,一条银河那般…… 随后,以一个常人难以察觉的弧度勾起了嘴角…… 嗯,霄灯承载了些什么呢? 是美好的愿景,是希望的光束…… 不,或许每个人心中,承载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吧? 就如同是白纸对此的感叹:“往生浮世千百斛,明霄共赏满星珠……” 「在这世间浮沉往生的辗转往复,恍若是千百斛的峥嵘岁月。」 「在明亮的夜空下,我们共同欣赏满天宛若繁星一般的霄灯。」 这或许是一切的答案,又或许是最为合适的结束。 霄灯缓缓的离开了手心,向着天空飞去。 带着梦想飞舞吧,在这片大地上;带着希望奔赴吧,我们还留存着光芒。 那不灭的霄灯,径直的冲上了天空,照亮着漆黑的夜幕,也点燃了大家心中无限的希冀。 虽说,只是如同繁星一般的灯火,但它,亦是能够照亮整片天空的。 (正文·完) “往生浮世千百斛,明霄共赏满星珠” 【完结推荐曲目:eternal memory—rig?l theatre(纯音乐)】 白纸·细节补充 【白纸】 称号:浮世转生 全名/本名:白纸 职业:流浪舞者 所属:无 性别:女 神之眼:无 生日:12月9日·午时 武器类型:长柄武器·古千岩枪术\/法器·流光幻梦的曲调 命之座:金蝉座 擅长的事:打架,背书 不擅长的事:给自己的尾巴梳毛 喜欢做的事:跳舞,吃老婆做的饭 不喜欢做的事:打架,背书 生气的表现:不让老婆摸尾巴以及梳尾巴毛!(但是如果在生气的时候老婆真的不摸她的尾巴,她就会自己缩起来委屈到哭哭的) —————— 【特殊料理:蜜酿团子】 蜜酿团子 白纸的特色料理 浸润了特质糖浆的灰色团子,据说这是因为曾经物资匮乏的时候,运用着手边仅有的材料而研制出的一道菜品。 虽然团子的卖相很差,但是一口下去,却是有着无比柔和甜美的味道。 想必,制作出这道菜的人,一定也有一颗温柔的心吧? —————— 【白纸·角色详细】 白纸,是一名周游各国的普通流浪舞者。 白纸的角色证件照 —————— 【更多描述】 「轮回转生,金蝉羽化;她没有办法被杀死,而杀不死她的,只会令她变得更加强大。」 ——拉斐雅·法厄卡 墨绿色软乎的耳朵,墨绿色柔顺的尾巴,以及那一头漂亮的白色长发,轻薄而又不染尘埃的舞服。 这般一身舞女打扮的少女,就那样突兀的从某个时间开始频繁的出现在了沙漠之中。 形影单只的她,本该会是待宰的肥羊,亦或者是在沙漠之中流窜的亡命之徒? 不…不是……都不是! 她是冷酷到令人感到浑身发冷的魔鬼! 她是沙漠中徘徊着的,令打家劫舍者心生绝望的白色幽灵! 「放下伤害他人的武器吧,收起掠夺他人的心态吧,游荡的魂魄便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事实上,身为当事人的那名少女,却是只想更正这个观点——即便不干坏事,沙漠的各处,她还是会去走上一遭的。 少女在部族与部族之间建立起了可以友善沟通的桥梁,也认真严谨的学习着各个部族之间风格迥异的舞蹈。 并且在大多数的时候,少女也并非是那么的无情。 只要仍旧不放弃心中的希望,一心的想要在一片茫茫的黄沙之中寻找出道路,那么—— 白色的幽灵就会变成屹立在前方的明亮灯塔,指引着希望的方向。 —————— 【角色故事1】 身为纳西妲的朋友,也身为一介需要赎罪的罪人。 白纸十分热切的往返于雨林与沙漠,满心赤诚的帮助着纳西妲一同好好的改变如今的须弥。 只不过,在繁忙的工作过后,智慧的神明也总是会无比关心的,让她早些的去稍作休息。 “或许,你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 智慧的神明如此的对她说道。 于是,白纸放下了手里的武器,穿上了自己喜欢的衣服,开始跳起了自己喜欢的舞蹈。 【角色故事2】 眼下的须弥虽然已经在开始改变,但部分顽固的学者,对于艺术的芥蒂仍旧存在。 白纸决心要改变这种刻板的偏见。 于是,死记硬背才勉强考上教令院的她,在自知自己完全不可能从学院毕业之后,便放弃了学业,转而辗转各国的学习着不同国度氛围下所诞生的美妙舞蹈。 或许,在某个时候,也能偶然间的在某个地方,惊讶的发现那个正在随着音乐而翩翩起舞的身影。 【角色故事3】 据其他人口述得知—— 白纸或许曾是前鸣神大社的准代宫司,也或许是那前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六席。 只不过,前尘往事如同过眼云烟,白纸已经不太在意这些过去发生的事情了。 “我现在呢,只是祖拜尔剧场的一名编外流浪舞者哦?” 或许,也只有没见识过那场“蝉灾”的人,才会相信她的这番的说辞了。 【角色故事4】 很难让人相信,《转生的白雪姬》里面的大部分故事居然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一切的一切都起始于两千余年前的璃月—— 魔神战争的时期,一个曾经居住在归离集的寻常璃月村姑,在获得了神奇的力量之后,所如此辗转往复的岁月。 但是,也请不要在她的面前提起她已经有两千多岁的事实。 毕竟,她是不会承认的。 她可是永远都只有十八岁的妙龄少女。 【角色故事5】 穿越者,降临者,从更高位面的世界所来到这里的魂灵。 如同被分割般的人生,在抛弃了过去之后,所重新诞生的生命,究竟还是不是自己? 黑暗,遗忘与死亡……过去,现在与未来…… 这或许是一份契约吧,更或者是一场赌注? 于是,这场赌约,是她赢了—— 她赢回了自己的灵魂,得到了丰厚的「战利品」。 “滚,他不是战利品。” 或许,也只有白纸敢这么对那伟大之存在的「铜宇」,所如此口吻吧。 ……而独行的长路必定孤寂。 但若是拥有了依偎的陪伴左右,那么相拥着的怀抱,也必然是温暖无比。 她从未改变,她始终如一。 —————— 【想要了解白纸·其一】 “想要,了解我……?即便如此,我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津津乐道的经历呢,毕竟,我的过去,你都可以在那本轻小说中知晓。” 【想要了解白纸·其二】 “嗯,先不谈这个了……旅行者,听说你又缺了什么材料,可以告诉我,最近我都在休假,可以帮你顺便收集收集~” 【想要了解白纸·其三】 “我曾经当过至仁至善者,也曾经当过穷凶极恶者……无论如何,罪孽已经犯下,往事不可抹消。” 【想要了解白纸·其四】 “从死亡中可以了解什么?嗯,大概是黑暗,幽深与浓重的痛苦吧?……这份感觉异常的深邃,我只希望你永远也不要经历这些。” 【想要了解白纸·其五】 “罪孽或许终有一日会被连本带利的尽数偿还……虽然希望渺茫,但是我仍旧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旅行者,可以请你来见证这一切吗?” —————— 【收到赠礼·其一】 “谢谢,这个我很喜欢。” 【收到赠礼·其二】 “呵呵,你太客气了。” 【收到赠礼·其三】 “嗯……那我就收下了。” —————— 【生日…】 “祝你生日快乐,旅行者~今晚来我家吃个饭吧,我让我老婆做一大桌。” —————— 【突破的感受·起】 “呵呵~这样已经很好了哦?” 【突破的感受·承】 “嗯,是一种比较奇妙的感觉呢。” 【突破的感受·转】 “感觉力量扎实了很多呢,不过,我还是会好好待在后方的~” 【突破的感受·合】 “有些时候,我或许会小小的奢求更加多的东西……但唯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绝对不能失去力量。也请你,好好的记住这一点吧!” —————— 【元素战技·其一】 “舞乐!” 【元素战技·其二】 “重攻!” 【元素战技·其三】 “五行流转!” —————— 【元素爆发·其一】 “流光庭,幻梦境。” 【元素爆发·其二】 “小心……你在梦里。” 【元素爆发·其三】 “美梦,隽永诗篇。” 【元素爆发·其四】 “噩梦,转瞬即逝。” 【元素爆发·其五】 “我看见了,你所害怕的东西。” 【元素爆发·其六】 “除了梦境,你不会想看到更多的。” —————— 【冲刺开始·其一】 “跟上。” 【冲刺开始·其二】 “快走吧。” 【冲刺开始·其三】 “快跟上我哦~” 【冲刺开始·其四】 “是不是跑得太快了?” —————— 【打开宝箱·其一】 “哇~是宝藏呢!” 【打开宝箱·其二】 “呀,这里也藏着一个宝箱!” 【打开宝箱·其三】 “拿着吧,这是你旅途的收获。” —————— 【生命值低·其一】 “滚开!” 【生命值低·其二】 “我会撕碎你!” 【生命值低·若队伍中编入了流浪者·其三】 “老婆!救我!” 【生命值低·若队伍中编入了流浪者·其四】 “老婆!他打我!” —————— 【同伴生命值低·其一】 “小心!” 【同伴生命值低·其二】 “不要硬撑,到我身后来!” 【同伴生命值低·若是流浪者·其三】 “你敢打我老婆?!去死吧!” 【同伴生命值低·若是流浪者·其四】 “你活腻了是不是?!嫌你自己的死法不够多?!” —————— 【倒下·其一】 “我只是……睡一会……” 【倒下·其二】 “对不起……失约了……” 【倒下·其三】 “下次……或许可以做得更好……” —————— 【受重击·其一】 “好过分!” 【受重击·其二】 “你是认真的吗?” 【受重击·其三】 “这招,不疼不痒。” 【受重击·其四】 “…!你下手有点重了!” 【受重击·其五】 “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 【加入队伍·其一】 “是需要我帮忙吗?” 【加入队伍·其二】 “这次,你又是要去往何处呢?” 【加入队伍·其三】 “我随时都在哦……或者也只是偶尔?” ———————— ■■原魔档案■■ [浮生之蝉鸣·铜宇] (?) 身为转生模拟器系统的本体,一尊伟大之存在,铜宇自然是恶劣而又玩世不恭的。 不过,虽然祂如此之恶劣,但却意外的信守承诺,无论这个赌约对自身的有利与否。 而违背与祂契约的存在,其精神与肉体都会被一同泯灭。 (注:此为铜宇凭依于「博士」弄出的白纸复制品的分身,虽然祂本尊很喜欢这副样貌,但这也绝非祂伟大存在之本体的样貌) —————— ■■铜宇的机密文档■■ (一份已经被损毁的资料,依稀可见边缘处被灼烧出的痕迹,剩下的字迹也模糊不清) 姓名:白纸 年龄:享年25岁 生日:不详 死因:森林大火 (档案剩下的文字已然晦涩不明,无法解读……) ·完结感想 经过了好几个月的更新之后,这本文文的正文部分总算是he的顺顺利利完结啦~(撒花撒花撒花) 首先,作者要感谢各位书友粉丝们的支持!! 在写作的路途中,如果没有大家持之以恒的鼓励与支持的话…… 这本文估计也会因为没有动力写下去,从而中途就懒得写了,然后弃坑了吧(说的就是我这只咕咕鸽xd) 所以,大家对我的支持就是对我最好的鼓励啦!! 在这里,作者先给大家磕一个! 谢谢大家的喜欢,关注与支持和鼓励!! 然后,在这里,就和大家好好的说一说本文的创作感想吧! 其实,这本文的诞生,也是非常的富有戏剧性的—— 就是,作者初来洋柿子找粮吃,翻来覆去根本找不到好吃的粮。 所以,只好自己动手下厨做饭了。 于是,就有了这本文文的诞生。 而这本文诞生首发的那天,也被定为了白纸的生日(12月9日,午时)~ 随着时间的推移,洋柿子也有了越来越多好吃的粮,作者也是倍感欣慰。 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散散了,厨子多了,就是好啊! 粮随便吃,管够!吃个够! 我直接吃吃吃! 而在作者创作这本文的时候,也是遇到了各种各样的磨难的。 首先是外力因素—— 文文的成绩算是比较惨淡的(?) 按照网上认识的其他作者朋友说,是完全看都不看一眼可以弃了重开的那种。 但其实文文的成绩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能说是个还算可以的添头?(算大家给我的奶茶钱xd) 毕竟,究竟是想要好好的去写一个故事,还是去以此来获取利益,这是两码事。 当然,其实也是可以兼得的,但是作者的小白文笔力是不足以支撑的哈哈哈。 作者就只是个小破写文的,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在心智尚不成熟的写作初期(也就是刚刚开始写文,什么都还不懂的时候),多少还是被影响到了。 好在,有大家的鼓励与支持! 作者总算是没有被这些小小的东西影响到! 在这里继续给大家磕一个! 真的是非常谢谢大家的喜欢与支持! 然后,就是,一路追书过来的小伙伴也知道。 由于作者的工作关系,作者被车创了的车祸关系,以及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的原因等的…… 本文有段日子也停更了好些时间,或者是从稳定的日更变成好几天才有更新一次。 而这段时间里,作者其实也是很难受的。 要不是有大家的谅解与鼓励,或许作者也是完完全全撑不过来的吧。 这里再次的给大家磕一个! 都是有大家的包容与支持,这本文文才能够如此的顺利落地! 白纸的顺利完结,也是有大家的一份功劳的!! 所以,白纸也都可以是大家一起缔造出的孩子!(或者,大家想要代入白纸也是可以的?) 毕竟,白纸真的是很好的女孩子嘛!(纸纸贴贴!) 那么,说完了外力因素,那么接下来就是内力因素了—— 首先是剧情的人设方面。 关于这方面,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一个人,究竟会不会因为爱而有所改变。 还是说遵循着流程,踏上完全一样的道路? 我知道,来看这本文文的大家都很喜欢散散! 作者也是!我也很喜欢!所以才选择了下厨自己做饭。 不过,随着剧情流程的推进,以及平台的推荐,越来越多的人也都看到了这本文,我也看到了其他不一样的声音。 比如,夸赞我书写得好,但是前期的可爱白散是个毒点,但是后期很好…… 还有,倾奇者是谁…… 以及,白纸为什么转生了两千年还这么蠢,不去搞点实质性的东西…… 等等这样的观点。 其实吧——白纸在绝大部分人的眼中虽然是无所不能,强大坚毅的存在,但是她也不是真的无所不能。 她曾经也只是个温柔善良的璃月小姑娘—— 一个只是比较勇敢,但却普通的不过再普通的归离集村姑而已,别太为难她。 而白散,也就是倾奇者,很可爱,几乎是作者的一种遗憾,也是白纸回不去的一份缺憾。 并且,如果可以的话,白纸其实也想一直一直的保护着纯洁无垢的倾奇者,让他永远这么纯真无邪,天真快乐的活下去…… 所以,我不是很理解那个言论,所以我选择不去理解。 白纸也不在乎。 并且,白纸她只爱散散这个人。 无论散散是什么样子,什么名谓,什么身份,那份爱都不会变。 然后,既然说到白纸,就不得不提到白纸的定位了。 大家也都知道,白纸和散散的定位相比于其他文文是不太一样的—— 是女主为夫,男主为妻的模式。 但应该也不算是主流的四爱模式,或许也可以称之为四不像模式(?) 一开始也确确实实是温柔自强的白纸占据绝对主导的地位。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左位! 但在之后,散散后期支楞起来了,也变得“强势”了起来。 白纸,却反而在大家印象里弱了下来。 于是,大家就认为白纸和散散左右位互换了,又菜又爱玩的白纸被反攻了哈哈哈! 但是,实则不然_(:3」∠)_ 左右位一直没有变过,白纸一直把散散吃的死死的_(:3」∠)_。 这并非是作用于外力,而是直接作用于相处方式上的。 这一点作者还是有好好的考虑以及斟酌过的。 (以下属于个人理解) 重获挚爱的散散敏感又自负。 被抛弃背叛过一次又一次的他,因为害怕再次被抛弃与背叛,恨不得把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白纸的爱全都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并且,他虽然嘴巴里说着的是背叛,但实际上内心是认为,是自己以前没有保护好白纸。 在重获挚爱后,也迫于急切的表示,自己如今已经不再如同之前那样弱小无力。 他急切的想要向白纸表示他现在非常的强大。 他有了权利,也是可以完完全全的保护好白纸了。 而白纸也很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没怎么犹豫的,就很体贴的选择了“主动示弱”,以及对一些事情作出让步。 不仅很贴心的满足着散散敏感脆弱的内心,也随时随地的顺着他,填补着散散内心的空缺,给予着他足够多,足够多的爱(纸纸超级好)。 至于白纸,两千多年以来,情况特殊的她无论怎么努力,都留不下哪怕是任何一份的爱。 只能如此循环往复的经历着失去的苦痛。 但她即便都这么痛苦了,却还是如此温柔的对待着周遭的一切…… 大家应该能从屏幕外也感觉到,白纸对这个世界那简直是满满的爱。 在作者脑子里众多的混沌恶主角里,她真的是算最好的那个了xd 而在诸多痛苦的累积下,白纸她的内心深处,其实也异常的敏感与脆弱。 她深爱着周遭的一切,哪怕世界以痛吻她。 可是,她本身其实也极度的缺爱,极度的渴望被爱。 所以,让步与示弱,也是白纸她以一种自己的方式,非常占有的想要一直把散散攥在手心里的一种行为。 她可以主动示弱,让步,甚至让出左位,只为了讨老婆开心。 但没有说有什么散散让的! 对外,白纸永远是最温柔强势的! 对内,白纸永远是吃软饭的那个! 所以,左右位其实一直都是没有变化的,散老婆永远处于右位! 在这段感情里,白纸是一直都把散散吃的死死的! 纸散贴贴!纸散好磕!纸散天下第一! 他们两个都在奋力的向对方表示着自己的爱,也都宁愿委屈自己去无比的迁就对方。 就比如在大事小事的抉择上,也并不单纯只是他们抒发谷欠望的情感。 作者嘛,其实比较严谨。 毕竟,人偶嘛。 哪怕装上了那个零部件,其实在没有真正的变成人之前,从中得到的趣味以及感触都应该是不怎么深的。 虽说,也不是真的什么也感觉不到,但硬要说的话,也只能说是感觉比较的微妙? 也就是说,在这方面上,是只有白纸能得趣的。 至于为什么这样散散还要去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散散看身为人类的白纸还挺喜欢这样的感觉() 并且,不仅可爱的散散是白纸的诱捕器。 动情的宣泄着完全是属于自己的那份情绪的白纸,也是散散的诱捕器,格外让人着迷(纸纸贴贴捏)。 以及散散自己发自内心的,想要观察白纸。 想要感受着身为“人”能够去占有,去贴合,去迎接,去创造未来的爱的感触。 所以,哪怕在这件事上完全不得趣,散散也每次都会那样发自内心的主动诱惑白纸,邀请着白纸去索取,去体会,去观察。 白纸自然也知道。 虽然白纸嘴上会咋咋呼呼的说着“啊,赢不过老婆,为夫真的是太弱小辣!”的撒泼打滚。 但是,其实每一次都是她自己自愿的去索求,以及接受索求的(简称:白纸的嘴真硬啊)。 散散也尊重他们之间的情感,从来不会说去强迫白纸什么的。 不过,相较于散散,白纸的目的相较之更为的单纯。 她这样,就是占有欲很强的想要占有散散的一种行为。 毕竟,谁家丈夫会不馋自家香软的老婆捏?_(′?`」 ∠)__ 白纸直接吃吃吃! 白纸:老婆(比划),我的!(朝自己指了指) 他们如此互相依偎,互相索取,互相理解,包容,呵护,关爱。 哦,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散散肯定是会变的越来越像人的。 而由于心之所向,得趣这方面的条件肯定也是会在第一时间进行补足,感触这方面也一定能够在第一时间感受到。 而白纸也是属于那种随着时间的推移,体质会越来越强的类型。 所以,别看现在是人偶不会累,白纸又菜又爱玩。 其实白纸也就是吃了人类体质的亏,假以时日,谁木窄谁这还真的说不准呢_(:3」∠)_ 咳咳…… 到了中后期,也有不少人觉得白纸是恋爱脑。 作者不否认,而白纸她自己也并不否认这一事实。 她太累了,整整两千多年,一直这么孤独的活着。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依偎着自己的港湾。 不必流浪,不必漂泊,也可以什么也不管的尽情抒发着自己这两千年来重复经历的,那些失去与被压抑着的爱了。 那么,稍微的“恋爱”脑一点,或许也是最不过正常的事了。 而也有人说白纸变味了,变得越来越娇妻文学了(散老婆:?) 哈哈哈哈,散散表示疑惑,然后这其实是视角问题。 在其他人眼里,白纸还是以前的性格,无所不能,所向披靡。 甚至沙漠里那些残余作恶的镀金旅团,都对白纸这个徘徊着的“白色幽灵”怕的不行。 因为是转生狐狐的debuff,白纸会爱向喜欢的人撒娇,白纸也只会是向散散撒娇的。 打个比方,就比如下一世,白纸会转生成有鳞类亚人。 虽然狐狐(蛇蛇?鳄鳄?蜥蜥?)痛失上品柔软的尾巴。 但是,相较于狐狐,蛇蛇就不会那么的爱撒娇了(也痛失撒娇狐狐)。 也比如说像旅行者,小派蒙。 虽然白纸确实也和他们比较亲近,但白纸肯定是不会向他们撒娇的。 所以在旅行者的视角里,疯狂撒娇的白纸也很……嗯,多次表达了属于自己震惊的不可思议? 最后再到逐渐的麻木_(:3」∠)_ 再说了,娇妻是散散才对!(震声) 狐狸爱撒娇怎么了!(呐喊) 今天我就是纣王!在场的狐狸一只都别想跑!(呼啸) 于是,这些一系列的思考,揣摩与互动,交流就促成了如今这本文文的丰富多彩。 这里,作者也是再次的感谢各位的支持!! 在正文完结后,将同步开启第三卷【后日谈】! 讲述那些在正文里没有说明的后续,以及身为降临者的白纸在穿越之前的故事! 而在这里,作者也开始征集第四卷【if线】的脑洞! (if线:指相对正文而言的其他故事线) (范例1——在散散捡到伤重的白纸之后,如果那个时候白纸真的跑了的故事线……) (范例2——如果散散穿越到了白纸没有穿越的故事线里去救赎她……) 大家把想看的if线,评论在下面的【if线收集箱】里,作者就会挑选合适的,有趣的,想写的if线进行创作哦! 【if线收集箱】 (评论在其他地方的,作者可能会收集不到,所以一定要评论对地方哦!) 以及,再次感谢大家对我以及白纸的支持! 作者会继续努力哒! 纸散贴贴!纸散天下第一! ?(? ???w??? ?)? 最后,是一段神秘的,来自于南极的陆行鸟企鹅族群,所带来的神秘符号(如果有人能看懂的话) 八六二九二二一九三,冰上的它们如此排列。 那么,作者将会奖励自己休息四天! 然后,在10月20号就开启第三卷【后日谈】啦~~ 大家敬请期待!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一) 「这是一个,不算太长或许也不算太短的故事。」 「同时,这里也是其名为“白纸”这一存在的起始……更是一切的结束。」 而这个故事,则是发生于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是一个,名为“铜宇村”的小小村落。 铜宇村的地势也不算太大,但却地处幽深,经历过历史的冲刷,也经历过战火的洗涤。 如今,这座小村子也随着变化而逐渐的沉淀了下来,隐藏在了群山的包围之中,坐落于了森林的边际。 虽然这座小村子地势不大,但是,这里也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独特的风俗习惯。 以及,整个村子所独特的信仰。 他们都团结,受惠与围绕着位于森林中,那座名为铜宇的铜宇祠堂里,所供奉的以“铜宇”为中心的信仰。 这个祠堂的建立之初究竟为何已无从考究。 但是,大家都格外的团结,也都一如既往的并不排外。 虽然,在历经过战火一段时间之后,村中的人数骤减,但这也并不妨碍他们对未来生活所产生的浓烈希望。 村子沉淀了下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一年,也不知是过了多少个年头了……天气很冷,也是要临近过年的那段日子了。 这一年,铜宇村难得的过上一个还算富裕的年头。 而再过几日,便是这座村子里面的人,进入森林里的“祠堂”,开始祭祀宗祖“铜宇”的日子了。 只是,这一趟除了祭祀,逐渐恢复气力的村子,也必须要开始商讨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了—— 传承宗祠传统“战舞”技艺的山婆,虽然身形仍旧稳健,一点也看不出年岁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但是……山婆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在前线拼杀之时,也落下了一点点病根,再加上她的年纪也大了。 而传承宗祠传统“刀剑”技艺的山叔,在那年与山婆一同上了战场,专门为山婆与军中的兵士打造锋利的刀刃宝剑。 在那之后,惨烈的战争终于是结束了。 处于前线奋勇杀敌的山婆回来了,但是山叔却是永远的留在了那个战场上,再也没有回来…… 村子里面代代传承下来的“铜宇的剑与舞”的技法,也在这一刻即将断代。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由铜宇村村长组织召集了所有连接,受惠于祠堂的村中人许。 而这也是山婆的意思。 也必须,决策出应当由谁家的孩子去山婆那里学习,继续去继承这代代传承下来的技法的问题。 传承,一份从历史中千锤百击,所磨练沉淀出的岁月。 这次,一共需要选出两个人—— 一个继承“剑”,既锻造宝剑的技艺。 当年,这门手艺据说还是从某个时代的朝廷里流传下来的技艺,锻造出的刀剑富有特色而锋利无比,任谁看了都说好! 一个则是继承“舞”,既是一种非常非常特别的舞。 这种舞蹈,或许说是专门为了战斗而创造出的舞蹈,鬼见鬼见愁,神见神发悚。 这支舞法的创始源头除了与“铜宇”有关之外,其他的已经难以考究。 唯一的代价就是,山婆被这样特点极强的舞法所影响,这辈子也就只能跳着这样可怖的舞蹈了。 不过,在危难的关头,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好用即可。 当年山婆凭借着这样的身法,在前线中可谓是异常勇猛的厮杀着,完全不落于下风。 如今这两门技法,却是即将要失传。 村子里的人们,既然世世代代都连接,受惠于宗祠,团结于乡村。 那就更不能忘了那个本,这份传承不可轻言断弃。 悠长的历史与纷飞的战火大家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是挺不过来的呢? 在日子稍微的好过起来了一点之后,村子里的人便一致决定: 采用公平公正的抽签方式,来选定究竟由哪两家负责将这份技法再次的传承下去。 将这份精神再次的传承下去。 毕竟,也算是门手艺。 在以前,学门手艺可是得花好多钱,师傅才肯勉勉强强的教点真功夫的。 也就只有铜宇村这里是个异类了。 而在学成之后,自然也是可以用这门技艺混口饭吃。 物质层面上来讲,也是稳赚不赔的。 只是,仿佛是命运使然吧?或者说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一大早相聚于祠堂的众人,竟是惊讶的发现了两个被遗弃于祠堂的孩子—— 一个是稍微大一点的男孩,在两个孩子之中像是哥哥。 男孩有着一头黑色的头发,双眼紧闭。 身上用一条串着一颗铜钱的红绳,绑着一节在这片大山难以被寻觅到的一节被修剪过的翠竹。 一个是尚在襁褓里的女孩。 女孩看样子还很小,在两个孩子之中像是妹妹。 她睡的很浅,在被众人的哗然声惊醒之后便开始了哭闹,摆弄着双臂。 踉踉跄跄的便从怀里掉出了一枚,被一张白色的纸所包裹住的铜钱。 两个孩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出现在了这个正要商量着两位传承人的时刻。 众人一时间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 只有身形稳健的山婆前来喝了一嗓子,把哭闹的女孩抱到了怀里。 同时也呵斥着众人,赶紧也照顾一下男孩! “这么冷的天,娃会冻坏的!” 是了,不管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首要做的,还是先把他们给照顾好。 这天寒地冻的,万一得病了怎么办? 也好在村里有个诊所,待会可以和一起来到这里凑热闹的医生一起去诊所看看这两个孩子。 然后,再听村长是怎么说的。 而村长,则是有些沉默的望着那两个孩子身上明晃晃的铜钱—— 抛弃这两个孩子的人一定特别的了解铜宇村的风俗。 但是,也绝对不会是村子里面的人抛弃的。 大家都是邻里乡亲的,养不下去帮衬一下都是可以的,到时候互相可以再帮回来。 更何况,是这样两个半大的孩子,一个还似乎已经养了一两岁了。 如今这冰冷的天气,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村子里面的人也很少上山,也只可能是别的什么人,放到祠堂里的了。 以及,他们身上的铜钱。 铜宇村,铜宇,铜宇……顾名思义,似乎就是一枚铜钱中所诞生的宙宇。 虽然,到了现在已经没人知道祠堂里的这句话究竟代表什么意思了。 但是,铜钱对于他们铜宇村的祠堂来说,还是属于是比较重要的存在。 而身携着铜钱被抛弃到这里的孩童,那照例来说,就是铜宇的孩子——是这整座大山与森林的儿女。 所以,在一番思索之后,便仿佛是命运使然吧! 既然,在这两门技法即将缺失的关头,两个孩子就这么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那么,他们兄妹二人便可一同并入铜宇村,传承这份即将失传的技艺。 而相较而言之,村子里的大家也可以互相多多帮衬帮衬,一同抚养他们兄妹二人长大。 他们既是铜宇的孩子,森林与大山的儿女,更是咱们铜宇村的孩子。 铜宇村里的大家团结,友爱,包容而又充满着希冀。 村长在村子里面很有威望。 既然村长都是这么说的,那么大家就也都是赞成的。 而既然传承技法的传承人决定了之后,也该是给森林的孩子—— 两个铜宇的孩子取一个,在这片大地上立足的名字了。 首先是姓—— 虽说铜宇村这个村子比较的小,但是村子里面人大多都姓氏不一。 听说是百年之前,或者很久很久,还算是比较久远的时候。 那段时间,天罡大乱,百姓民不聊生,地上流民肆虐,往这里奔赴的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民也一同的并入了铜宇村。 而铜宇村的祠堂也并不拒绝这些异姓人们的加入。 如此的,大家在此地停驻,安居乐业,慢慢的过上了平稳的日子之后,就造就了村子里如今百花齐放的姓氏。 所以,这两个娃娃,该姓什么呢? 于是,本来决定抽谁家的娃娃传承技艺的抽签箱,此时也就变成了抽签决定了这两个娃娃随谁家姓的签。 就连村子里面那个从城里来到这里开了一间小诊所的白医生,也有了一份抽签的资格。 “我也可以抽吗?” 白医生显得有些犹豫。 毕竟他认为他只是村子的外人,或许也没什么资格参与到这场抽签之中。 但是,铜宇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既然身处于大山的怀抱,那么就是属于大山的子民,是森林的孩子。 于是,白医生这才将手伸进了那个抽签箱里。 而仿佛也是命运使然吧,白医生抽到了那份标签。 于是,那两个孩子,便拥有了姓氏。 姓——“白”。 那么名字呢,还有最为关键的名字。 村长首先看了看女孩,女孩尚在襁褓之中,刚才也闹腾过了一番,现在也已经安静下来了。 那双如同铜钱一般的金色眸子,就这么微微的眯着,令村长也是不由得心中一惊…… 随即,村长看向了那张包着一颗铜钱的洁白纸页,犹豫了半晌,然后在一张红纸上写下两个大字——“白纸”。 至于男孩。 看样子才一两岁的男孩,显然还是身处于懵懂的岁月。 在喧哗声之中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同样如同铜钱一般金色的眸子,就这么乖巧的望着大家,不哭不闹的什么也没说。 而他身上,那一截被修剪过的翠绿竹条异常的显眼。 所以,叫“白竹”? 村长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随即便在红纸上写下三个大字“白修竹”。 都是些好名字呢,看着就有文化! 村里的众人也都纷纷叫好,村长也不由得感叹,自己在这会竟也有了些许文化! 至此,身处于此地的这对兄妹都有了名字。 他们一个叫做“白纸”,而另一个,则是叫做“白修竹”。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二) 时光荏苒,匆匆而过,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少个光阴。 曾经被遗弃在宗祠的那两个孩子——白纸与白修竹,也在铜宇村过着吃百家饭生活,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的长大。 哥哥白修竹更为年长,也要一边照顾着妹妹,所以也显得更为的早熟。 他不仅学习好,在为人处事上也比旁人更加的圆滑与谦和,内里也有着一股子温和的完全不似乡野村夫的气质。 就算是在学习着传承的锻造之术,挥动着铁锤的时候,也依旧是那么的温和。 以前,那些读书人所说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大概就是指白修竹这样的人吧? 放到以前,白修竹那可是有机会高中状元的人—— 按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能考上大学的人才。 白修竹也在为此而努力着。 为此,他先是在村子里面争取得了一个他和妹妹共同的栖身之所。 虽然只是一个破旧的小土房子,但这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努力了。 他在努力的争取着为自己,为妹妹,以及为整个养育了他们兄妹二人的铜宇村,搏得一个美好的未来。 他一直这么相信着。 在非常努力的学习着传承的技艺的同时,也在镇子上好好的学习,双向兼顾。 而相较于如此温和谦逊的白修竹,他的妹妹白纸,就明显是一个特别的另类了。 白纸的性格和她的哥哥白修竹完全不一样,她的脾性却是颇有些刻薄与乖张的。 相比于学习成绩拔尖的哥哥,白纸仿佛天生就是不善学习的料。 门门功课垫底的她,一撩担子的就放弃了自己的学业。 相比于去啃那些白白的“小方块”,她更喜欢在森林中采摘野果草药,在大山之中混迹游荡。 她就像是一位真正属于森林的孩子一样,在森林的怀抱中如鱼得水,日复一日的往返于森林之中,获取着森林给予她的馈赠。 哪怕旁人再怎么的对她劝诫,她也只是我行我素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说动白纸的,大概也只有她的哥哥白修竹了。 只不过,对于上学这件事,就算是白修竹,也完全无法劝动她。 所以,他们兄妹两个,也只有白修竹一个人去镇子里上学。 白纸就成天旷课待在家里,每天都去山里采摘草药。 而白纸,她仿佛也就像真的是森林的宠儿一样,总能采到一些寻常成年人都采不到的草药—— 也包括只在他们山里出产的一种草药——“烧火铜钱”。 “烧火铜钱”是村子里面的人对于这种草药的一种俗称。 这种草药生长在几乎是垂直的崖壁上,样子嘛,也非常的好认。这种草药的叶片花纹,就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一大片一大片的匍匐在崖壁上,就像是一大团一大团升起的烈火。 所以顾名,才会得了这么一个“烧火铜钱”的称呼吧? 同时,这种生长在危险地带的,花纹带火的药草,对于烧伤之类的伤势竟是拥有着奇效。 诊所的白医生,也是为了这种草药而来,所以才在村子里面开了一间小诊所的。 而由于这种草药如果需要采摘的话,成本实在是太贵以及实在是过于危险的原因,出产的并不是非常多。 所以,要是能采到,那么卖出去的价钱也是非常可观的。 白纸很喜欢采这种药草。 虽然说这种药草生长在危险的崖壁上,但她总有办法上去。 她相信,自己是大山的孩子,是森林的宠儿。 森林不会做出伤害他儿女的事情。 而这似乎也确实—— 白纸她上上下下在这里采过那么多次草药,从来没有过一次失误的。 而在山里采完药草之后,白纸就会回到她和哥哥住的那座破旧的房子里,早早的把采到的草药处理好。 然后,就这么心心念念的等待着自家哥哥在周末从镇子上读书回来。 她没有文化,算不清数目,得等哥哥回来再去白医生的诊所把这么多的草药卖了。 而每当这个时候,白修竹也总是试图劝说着自己的妹妹,让自己的妹妹也一起去镇里上学。 现在的时代不同了,读书可以获得改变的力量。 但是,白纸每每也只是说着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哥哥才是能上大学的人——如此的我行我素。 于是,这番劝诫也就这么的不了而了。 而在今天,却又是传来白纸把村里头王大婶的儿子给打了的消息。 只不过,似乎是打了架的当事人白纸,也只是那么不紧不慢的背着自己满满兜兜的背篓,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家。 一点儿,也没像是打了架的模样。 而当询问起白纸和王大婶的儿子打架的缘由,白纸也只是会说: 村子里的这群小崽子们平常玩儿的话,在森林外围安全的地方玩玩就好了。 但是,王大婶的儿子竟然说也想去崖壁那边采集草药,要是放任不管的话肯定也会偷偷跟过来。 于是,白纸说她嫌麻烦,这才是想先作势的要把王大婶的儿子打一顿…… 反正,大家都知道,这整个村子也没有一个能打得过白纸的。 她人小力气却不小,又是继承了村子里面那种恐怖舞法的人。 白纸简直是走起路来都带风,可谓是村子里的小霸王也不为过。 在这等汹涌澎湃的霸王压迫下,让王大婶的儿子觉得自己快要被欺负了,幼小的心理自己就承受不了了,所以哭着回家去找妈妈之后…… 白纸这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崖壁处采摘“烧火铜钱”了。 “那个地方,是他那种小崽子能去的地方吗?” 说出这句话的白纸,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显然,她也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岁数和王大婶的儿子相仿,也还才是个年仅六七岁的小崽子呢。 但她不在乎,就只是这么的说了,如此的我行我素。 “王大婶以前还给我吃过一个鸡蛋呢,她就一个宝贝儿子,万一磕着伤着了,王大婶难道不会伤心?” 白纸放下了自己装满草药的背篓,小小的脸上很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而在白修竹表示,不只是王大婶的儿子,白纸也是有人担心的时候。 白纸也只是完全事不关己的回答:“我又没爹没妈的,谁会担心我?” “可是,我会担心你啊……” 白修竹如此的说道:“在镇上上学是有补助的,和我一起去镇上上学吧?村里的大人都不太敢去那里,你也别去那里采草药了……” “我很担心你。” 随后,白修竹温柔的抚上了白纸的头,对着他的这个妹妹,诉说着自己心中的担忧。 正如王大婶会担忧他的儿子一样,哥哥也是会担心妹妹的。 而在听闻白修竹的这番话,被白纸乖张的神色倒也是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但是,也只是一些而已。 很快的,她又继续那样无所谓的絮叨着,就像是已经习以为常那样—— “可是,哥哥,就你那小身板,你担心我也没用啊。” 白纸将那个装的满满的,快有自己高的背篓里的草药分拣了出来。 而后,她说出的话语,却是异常的现实。 “我知道现在的世道变好了,大家都能去上学,也有专门的补助……但是,光靠那点补助不行啊,你以后可是要上大学的人。” “听村长说,上大学要很多很多……很多的钱,钱又不是好挣的东西,我去上学了,那这个钱谁挣?” “也别说哥哥你去给人洗盘子的事儿,你在外面替人洗盘子挣的那点钱,还不如我上山采点草药。” “再说,洗盘子又耽误哥哥你学习和休息的时间,要我说,也别提什么让我去学习的事,挣钱的事让我来。” “村长说,哥哥你是咱们村最可能考上大学的,你就专心去考大学吧,等你考上了大学,学成之后,想要什么没有?” “哥哥,你别忘了,你答应过的,等你以后大学毕业,挣到了钱,就会在镇里盖栋房子,然后接我去住的。” “到时候,我不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白纸宛若是个小大人一般的双手支撑着腰,很是一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模样。 虽然,她说出的话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孩子可以说出来的,充满了现实与刻薄…… 但,这的确也是他们两兄妹如今面临的境遇。 机会,是要留给能抓住他的人的——白纸深知这一点。 所以,相比于完全不擅长读书,目不识丁的她自己来说,自家温和谦逊,放在以前那可是状元预备的哥哥,明显是更适合去外面发展的人。 白纸有着这样的自知之明。 而面对于这样的境遇,白修竹也没有什么能力去反驳。 沉默半晌之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的,从自己那陈旧的小书包里,摸出了几颗糖。 这几颗花花绿绿的糖也不是什么高档的货,属于是货架上最廉价的那一款,是白修竹唯一能够买得起的那一款。 明明只是最便宜的糖果,但是,在一见到那些糖之后,刚才还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白纸,那事不关己的神情立马变了。 就像是拾回了仅有的那份童真,以及一份垂涎于糖块甜蜜滋味的纯粹。 值得白纸在意的事情不多—— 除了与她相依为命的哥哥,或许,也只有哥哥每每从镇子上回来,都会给她带回来的糖块了。 白纸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事实上,她是格外喜欢吃糖的。 非常,非常的喜欢。 但是,糖并非是什么必需品,又费钱。 山林之间酸甜的浆果,也可以是一种“糖果”的替代品。 所以,哪怕家里的大半经济来源都是她采草药得来的白纸,也从来没有主动的开口要过糖。 但是,哥哥会记得,记得白纸喜欢吃糖。 在保证不耽误到学习的情况下,他会用自己放学的一点时间,辅导门口小卖部老板的儿子做作业,然后再得来一些糖果。 这些糖果,是他们兄妹两个唯一能够得到的小小零食。 得到了糖果的白纸腮帮子鼓鼓的,现在的她,倒的确像是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了。 她吃着甜甜的糖果,细数着心中的愿景,也颇有些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糖果很甜,简直是甜到了心里…… 而他们现在的生活嘛,现在虽然的确是有些苦,但是,这是为了之后能够甜起来所以才吃的苦呀! 到时候,哥哥就会建一栋大房子,然后她就可以住进去,每天想吃多少糖就可以吃多少糖了…… 生活,那肯定是甜的不行的。 为了这份未来的甜蜜,现在稍微苦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或许,这就是白纸心中唯一的一份执着吧? 一份最为简单的执念,一份最为朴实无华的念想…… 一份,她在孩童时期许下的,仅仅由糖果编织而成的,最为天真的梦。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三) 这座小村子里面唯一的小诊所,是一位姓白的年轻医生开的—— 当年,他还是医院里面数一数二的烧伤科医生。 但是,当自己身为消防员的妻子,在一次救援行动中遭遇了火灾塌方。 为了将那五个孩子都救出来,白医生妻子的身体不慎被大面积的烧伤。 这在当时,基本上已经是无法完全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就连他这个杰出的烧伤科的医生,也完全的束手无策。 但是白医生没有放弃。 在托关系知道了铜宇村附近山里的这个特殊的草药之后,他便辞掉了自己的工作,和自己的妻子来到了这个平静祥和的小村子。 他一边搜寻着那种独特的草药,一边也在村子里顺势的开了唯一的一间小小的诊所。 但是,一开始,由于“烧火铜钱”实在是难以采摘。 即便是开出了一个十分诱人的价格,得到的也寥寥无几,或许说根本得不到多少可观的成品。 但,仅仅只是一点点的“烧火铜钱”,其都有着令白医生都感到啧舌的卓越效果,令白医生完全不舍放弃—— 直到,有那么一天,还才小小一只的白纸静悄悄的来到这里。 她小小的身子踮起了脚尖,轻轻的摸在了柜台上,向着白医生示意着有人过来了。 然后,她就不紧不慢的将背篓里,那些白医生他好几年都完全收不到数量的“烧火铜钱”放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白纸就什么也没说的,背着背篓离开了。 很难想象,一些成年人都无法采摘到的药草,就这么被一个还才几岁的小孩子给拿来了这么多…… 而且,还是那个当初不知道被谁被抛弃在祠堂的,甚至还因缘巧合的冠上了他姓氏的小女孩。 一开始,白医生还有一些不可置信。 毕竟一个才几岁的小女孩,如何能攀登得了那种悬崖峭壁? 但在这之后的每个月,或者是每周,白纸都会拿来的一定数量的“烧火铜钱”之后,白医生这才确信—— 白纸她真的是自己上了山,采来了这种药草…… 并且,白纸做出这一切的缘由,也非常的简单—— 也只是因为白医生的妻子,在留他们兄妹俩个吃饭的时候,送给了他们一罐子从城里带回来的,花花绿绿的糖果…… 只是一罐糖而已,他们兄妹二人便惦记着了。 但是,目前他们二人也只能勉强生活着,也没什么能够报答白医生他们的。 于是,白修竹选择加倍努力的好好读书,将来才有能力能够好好的报答养育了他们兄妹二人的乡村与大家。 而白纸的报答方式,则是比较质朴。 天生不擅长读书的她,没办法作出大家所期望他们去加倍努力,好好读书的承诺。 于是,她便利用自己的长处频频的上山,为白医生采来他所需要的东西,然后送到诊所放下了就走,一分钱也没有要。 他们兄妹二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着。 但是这个药草的价值不菲,他们不能一直白拿。 不过,带来药草的白纸就是凶凶的,一直不肯收钱。 最后,还是因为他们说如果再不肯收钱的话,就不再接收白纸带来的药草之后…… 她这才会带着哥哥过来,一起帮忙计算着草药的价钱了。 再加上,之后这个孩子去村长那里得知的,白修竹是可以上大学的,但是上大学要花很多很多的钱之后…… 她来的就更勤快了。 只是,毕竟这种药草生长在非常危险的地方。 虽然他们很是需要这种药草,但是,白医生也仍旧是会劝阻着白纸,不要再去那个危险的地方采集药草。 顺便的,还教了她认识好些在山里面比较常见或者不常见的药草。 采集这些,至少收入还算稳定,而且较为的安全。 但是,白纸仍旧还是我行我素的这么采药挣着钱。 甚至乎,一向与学习无缘的她,还很快的背下了那些药材,它们的模样,习性以及简单的处理方式和药用价值。 如果这份努力用在学习上的话……不过,说这话的话,白纸是会不爱听的。 而且,白纸大概也仅仅只是背下来而已,并不是真正的理解。 就算是用到学习上,或许也得下点苦功夫。 而今天,分拣完草药的白纸和他的哥哥再度的来到了白医生的诊所售卖这些草药。 定睛一看,却又是那些只有深山老林里才会有生长着的草药。 ……以及,那放在最底下,薄薄的一层“烧火铜钱”。 诊所里,白修竹谈吐有礼的与白医生和睦的交谈着。 他们两个人完全不像是一个大人在和一个小孩交流,是那般长远的谈论着有关于村子未来的问题。 不仅仅是以乡村的角度,更是以城镇的角度。 并且,也提出了如果能够批量种植“烧火铜钱”,所能够给村子带来的利益……等等等等的各项方案。 虽然自己的妻子,已经完全治的差不多好了。 但是,白医生也在这质朴的小村落中扎下了根,也想为这个贫穷的小村子多做些什么。 身为烧伤科的医生,医者仁心。 他在希望带动村子发展的同时,也希望能够多多的帮助像他的妻子那样不幸在灾难之中烧伤的人们…… 而身为兄妹二人中的哥哥,铜宇村里响当当有名的“大才子”。 他同样的也参与了进来,在思想上完全不落下风的与那些大人们共同的讨论着有关于发展方向的事情。 如果想要让鲜花美丽的盛开,那么就得溯及源头,放眼未来的将这片贫瘠的土壤变得肥沃。 如果没有人去做,没有人去开垦这片天地,那我们便团结起来,第一个去踏出一条路。 也为了,自己的妹妹,以及村子里的大家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嗯,总之,都是一些白纸根本听不懂的话呢。 反正,说的都是一些该怎么让村子变得更好的提案吧? 白纸自认为自己并不是特别的聪明。 既然,那些都是哥哥说的,无论是什么,那就都准是没错的了。 于是,白纸就并不打扰的坐到了白医生妻子的旁边,学着她如何处理药材的手法。 白医生的妻子本身的底子很是不错,在白纸这长久稳定的提供“烧火铜钱”的前提下。 因这种草药卓越的效果,在她的脸上,已经基本看不到烧伤的痕迹了。 此时,她也正笑着和白纸一边唠着家常,也一边给她分享着这些药材的简单处理手法。 并且,也稀松平常的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包甜甜的饼干,就这么的塞到了白纸的手里。 或许,就是这样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善意吧? 以德报德,以善意去包裹善意。 白纸在接过饼干之后,也看似是毫不在意的递给了白医生的妻子一个稍微带点泥土的小盒子。 “喏,这些是顺便弄的,不收钱。” 在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的居然是保存完好的,“烧火铜钱”的植株! “我知道的,之前白医生和哥哥就在谈的那个什么事,是想要尝试批量种植这个什么火铜钱,发展什么乡村产业是吧?” “我也不懂,反正是要种对吧,就跟种萝卜,种稻子一样,这玩意儿好像是没有种子的,我就顺便搞了点下来。” 白纸的神情并没有变化多少,仿佛要弄到这些也只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 但是,光是从崖壁上采到这些药草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了……更别提是完整的植株了。 想要弄到这些,也绝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面对于此,白纸也只是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需要就收下,不需要就扔你们圃里,搁我家也没地方种。” 这样很是乖张的言辞。 并且,除了背篓里的那些草药之外,白纸也根本不肯额外收植株的钱。 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件无关紧要,无足轻重,甚至只是顺手而为之的事情。 她一番推脱,在清收完草药之后,便率先雷厉风行的背着背篓,蹦蹦跳跳的回家烧火做饭去了。 当然临走之前,也不忘给仍旧在和白医生在谈论着“大事”的哥哥打了声招呼。 而在与白医生谈完这些大事之后的白修竹,也正想要回去的时候,手里也被白医生的妻子塞了另外一份的钱。 一番的询问过后,这才知道—— 白纸居然不只是去采了那些药草,甚至还悄悄的挖回了陡峭崖壁上的那些“烧火铜钱”的植株。 虽然,这些植株都还很小。 但是,这些植株都还带着土,被小心地包着,都没怎么被破坏过,甚至连根带须…… 这其中所做出的努力是可想而知的,也绝非白纸所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描淡写。 “纸儿那孩子,唉,平常时候看着对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她也是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的……” “要想要弄到这些,一定也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而且又怎么可能不受伤呢……但是她这个丫头,就算是在中途受伤了也会一声不吭的。” “她不肯收钱,但是我们得给……修竹,这钱你就拿着吧,可以给妹妹买点她喜欢吃的东西,也买套漂亮的衣服。” 顺势的,白医生的妻子也将一盒子应对外伤的药膏塞进了白修竹的手里。 “还有,这盒药膏也拿去吧。别告诉纸儿是我给的——就说是从我这儿买的,老白按照比例混了一点点烧火铜钱进去,没想到这个草药不仅仅是烧伤好用,祛伤疤也是非常有效的。” “修竹……小姑娘家家的,长大了之后就爱打扮了。” “也小心着些,可别留疤了。”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四) 在说完这些之后,白医生的妻子还乐呵呵的给白修竹介绍了一些小女孩会喜欢的衣服款式—— 以及最近比较流行的百褶裙,洁白的小衬衫,然后再搭配上一双走路哒哒响的,黑色的漂亮小皮鞋。 白纸虽然一直的表现就像个森林里的野猴子一样,但她的底子不差。 白皙白皙的这么一套搭配上了,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镇里的漂亮小姑娘。 “也别不舍得花钱,你们兄妹两个,我和老白也是把你们当自己孩子的。” “我知道纸儿这么拼命的原因——大概就是想要凑那个上大学的钱吧?这钱,我们会出的。” “我们两个都商量过了,之后我们打算去开个证明,一直供你们上学。” “也……劝劝纸儿,这孩子她只听你的,你们两兄妹一起去上学吧,就算天塌下来了,有咱们这些大人扛着呢。” 是啊,白纸和白修竹他们俩才几岁呢? 白修竹虽然温柔而又成熟稳重,也眼光长远的可以与白医生和村长讨论一些村中大事…… 但是,他毕竟也才只是一个年仅总角的少年郎。 因为是孤儿的原因,家中既无父母也无长辈的他,年纪轻轻的就扛起了照顾妹妹的重任。 他一点一点的将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拉扯长大,付出了非常多非常多的艰辛。 而白纸,明明也才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 本该,也是在父母的膝下享受着爱与关怀的时刻。 生活的重担,却是早就已经压到了她的肩上,令她完全没有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该有的童真与美好。 他们本该幸福美满……他们本该幸福美满。 白修竹拿着手里的钱,也是愣了半晌,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而聪慧的他,也完全的明白了白医生他们的意思…… 随后,白修竹也是非常有礼,并且无比郑重的给白医生和他的妻子诚恳的鞠了一躬。 之后,这才是离开了诊所,回到了他与白纸共同的家。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更何况还是孤儿。 炊烟袅袅,日暮西沉,年纪尚小的白纸也早早的学会了该怎么做农活和做各种的家务活。 她虽然长得像她哥哥,但是却完全不像他哥哥那样温润文弱。 白纸力气又大,干活又麻利。 在得到了别人帮助之后,并不怎么会将感谢挂在嘴边,只会默默的记在心里,真诚且懂得感恩。 虽然,她确实是有些口气不好了些。 但在村子里所有人的眼中,白纸也和白修竹一样,都是一等一的好孩子。 所以,看着在面前告状的自家儿子,王大婶也的确是不信白纸会想要揍她的儿子的。 反而也由此明白,一定是她的儿子干了什么不对的事情。 一套的“木笋炒肉”下来,王大婶的儿子就完全的歇了想要去崖壁的念头,立马乖乖的服服帖帖。 以及,包括那些弄来的“烧火铜钱”植株,白医生的妻子说的很对—— 想要获得这些,哪有可能不受伤的呢? 崖壁下生长着的那一簇又一簇可怖的荆棘,可不会有着什么怜悯之心,如此的放任人们在他的身上肆虐的飞舞。 他们一视同仁的缠绕着落入网中的猎物,冷漠而又残酷。 所以,白修竹回去之后发现在白纸的腿上,竟是被那些荆棘刮出了几条有些深的伤痕之时—— 他急的是刚离开白医生的诊所,就又罕见强硬的把白纸拖回了诊所里。 直到白医生给白纸的腿消完毒,包扎好之后,白修竹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连连的摁着白纸的头,对着白医生告谢。 “还好受伤的时间不会太长,处理的比较及时,每天多用用那个药膏就不会留疤了。” 白医生如此的告诫着。 只不过,白纸却觉得有些并无所谓,甚至说还可能这是小题大做了。 “根本没必要……谁家孩子没有刮点蹭点的,我又不金贵……根本没必要,费这个钱……” 只不过,在自家哥哥温和眼神的注视下,白纸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汇集成了两个字,那就是—— “谢谢。” 对关爱自己的人道谢,对关心自己的人道谢。 白纸说是对什么都不是很在乎,但或许也只是她并不善于表露自己的情感,所造就的一种错觉。 他们两兄妹都是非常重感情的存在,所以,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一等一的好孩子。 包扎完之后,白纸和白修竹他们两兄妹就迎着朦胧升起的夜色,赶回了他们一起居住的小房子里。 在朦胧的夜幕中,房子里点起了灯,桌上也摆好了两人份的饭菜。 白修竹也有奖学金与升学补助,以及参加一些竞赛得来的奖金。 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了很多,饭菜也可以自己做吃到饱,不再是像以前一样去过吃百家饭的日子了。 吃完饭,是夜,白修竹不由分说的抢着洗完了碗,勒令自家完全不省心的妹妹好好休息之后。 他便在灯光下为了未来而努力的学习,如此专心致志的挑灯夜读。 至于白纸,她则是完全看不下书的,在小小的啃了几口这个白白的方块之后,她就趴在了桌子上,直接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甚至,还没有犹豫半分。 见状,白修竹叹了一口气。 他将自己的妹妹搬到了床上,盖上了毯子,随后他便继续的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回去学习着那些跳级的,根本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知识了。 他需要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一天又要即将过去,一切又都要沉入夜幕。 白纸和白修竹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或许也将迎来他们人生中最为关键的转折点。 虽然在这之后,白纸依旧是我行我素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也受过好几次的伤。 也好在,白修竹每次都能及时发现,伤口也都一直没有留下疤痕。 而在这之后,白修竹用着自己参加竞赛得到的第一名奖金,也的的确确是在镇子里给白纸买了一身漂漂亮亮的衣服—— 不再是粗糙的粗布麻衣,而是洁白亲肤的小衬衫,柔软漂亮而又新潮的百褶裙。 还有一双走起路来哒哒作响的黑色小皮鞋,以及一些女孩子该会有的漂亮东西和小零食。 虽然,这些东西被白纸评价为与其买这些一看就很容易弄坏的衣服,还不如多去买点书的,根本完全用不上。 但是,在得到崭新漂亮的新衣服和难得能吃上一次的零食之后,她还是高兴了好一阵。 不过,衣服的话,白纸倒是不会穿的啦——特别是这种,一看一进山就很容易弄坏的衣服。 所以,在得到这一套的新衣服之后,她只是小心翼翼的将这些衣服都好好的包了起来,收进了自己的小箱子里。 “算了……可以等以后再穿,等以后过上好日子了,不止这一套,咱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是啊,哪有长久以来经久不衰的黑暗。 只要撑过了苦难,那么苦难过后便是无比动人的黎明。 他们都无比的相信着,相信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一定可以看到光明。 快了,快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们这么努力,他们这般的充满希望。 人生总得有个盼头,或许就在今天,或许就在明天,放眼看去,虽然日子很是艰苦,但是未来总是美好的。 但是…… 但是,为什么? 这一切都被那寂寥无声的黑暗所夺走了呢?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五) 那一天,天空似乎格外的有些阴沉。 太阳收敛了自己在夏季时肆意散发的闷热,躲在了厚重的云层后面,几乎是一整天也都没有再次的见到她。 虽说倒是凉快了些,但是,却是颇有一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但是,白纸并没有被这样的天气影响到心情。 相反,在今天,她的心情格外的不错! 毕竟!今天,就是她的哥哥白修竹,从镇子里读书回来的日子! 要知道,白修竹在读书的时候,可是一周才从镇子里面回来一次啊! 而且,这一次,哥哥还会带着这个学期的期末成绩回来。 之后,就是“暑假”,就是长达两个月的假期! 也不知道这个暑假或者寒假的机制到底是由谁发明的,但是,白纸却是要由衷的感谢这个机制。 在这两个月之内,是不上学的!白纸可是每天都能见到哥哥的! 至于,这次即将被一并带回来的,白修竹的成绩……想也不用想,哥哥肯定还是名列前茅的。 拜托,各种竞赛都是第一名的自家哥哥,难道还会有落榜的可能? 落榜? 绝无可能。 就当是提前的庆祝一般,白纸还特别高兴的去山里逮了两只野鸡—— 一只比较肥的可以明天拿给哥哥炖汤喝了,另外一只就拴在他们的院子里,每天下鸡蛋吃。 之前,因为挺缺钱的,捉到的鸡只留下了几个蛋之后就全都拿去卖了。 如今,白修竹的好几项补助,以及奖学金,竞赛奖金全都一起的被下发了下来—— 一部分可以留着用来上大学,和卖草药得来的钱一起存在村长给他们办的存折里,由白纸收着像个守财奴一样的守着这些钱。 剩下的,用来生活的,对他们来说也并不是那么的拮据了。 看那个好像是什么生物还是什么的东西,总之,白医生也说过,鸡蛋好像有什么百分之?多少多少的营养价值? 总之,就是有很多很多的营养物质都可以被人体吸收。 每天一个鸡蛋的营养补充,可是非常必需的。 更何况,这只鸡一天好像能下两个……是个好鸡! 光是蹲在鸡窝前盯着母鸡把鸡蛋下下来的过程,都是比去深啃那些白色的小方块要有意思的多。 之后她在家里,可就不会无聊了~ 白纸罕见的,颇为童真的笑了笑。 只要等再采一些植株,再采一些“烧火铜钱”,之后的两个月就像是给自己放个假那样,她可以在这个暑期好好的休息休息。 就算是哥哥追着想让自己读那些小方块,那……自己也勉强的读一读吧! 虽然不懂什么叫做“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说法——“还是什么书中自有面包房”来着,不过面包也确实好吃。 但是,那些和草药有关的书籍,就算是不想看也得全部都记下来吧? 毕竟都和钱有关。 在外面生活的处处都需要钱。 只要再采一些,最后再采一些……然后她就可以回去做饭了。 这次,哥哥打包票的说着自己得了奖学金,会给她买好吃的糖果。 只要她乖乖听话,每天就能都吃些。 甜甜的,甜甜的糖果,红色的是草莓味的,绿色的是哈密瓜味的,白色的是荔枝味的…… 甚至还有一些“汽水”的口味,这好像是镇子里的人喜欢喝的饮料。 哥哥说也会带回来,给她尝尝鲜。 当时,白修竹有了这个提议的时候,白纸肯定是满口拒绝的—— 与其花那么多钱在这种没有用处的地方,倒不如就存起来,柴米油盐贵的很,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没必要花在这里…… 等以后挣大钱了,在镇子上安顿下来了,要什么没有? 只不过,这次,白修竹也罕见的很是强硬。 他说着,到了下个学期,学费以及生活费什么的事情,就不用他们两个小孩子担心了。 他们可以过得很好,可以过得更好,也要多听听白医生他们的话…… 之类的,让白纸都不是很明白的话。 但是行动却是要比解释更加的直白—— 白纸之后去上学的漂亮衣服,全新的小书包,花里胡哨的本子和笔,白修竹倒也通通的都拿了回来。 嗯,每次带回这些东西的时候,很是一副根本不知道上大学有多贵的表情。 就像是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出这些钱一样。 甚至,哥哥还从柜子里面翻出了他之前用过的教材,也很是一副下个学期白纸她一定会去上学一样…… 呃啊……笑死,如果他们两个都去上学了,这个钱谁挣?这个家谁养? 白纸也完全没有任何想去上学的心思。 小小年纪现在还年才六七岁的她,却已经满脑子的想着挣钱的事情了。 是啊,为了未来,为了那遥不可及的未来……哥哥每日挑灯夜读,很是努力。 那么,她也应该多努力一些—— 然后,再偶尔给自己放个假,过一个,嗯……“真正的假期”。 今天晚上,似乎会下大雨? 这燥热的天气也能够凉爽些,也算是给哥哥接风洗尘? 那么,今天就早一点回去吧,只要再填填箩筐。 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了…… 再稍微的在崖壁上攀登,将药草薄薄的填满箩筐,那么,今天的工作就可以结束大半,也是时候可以准备着回去了。 但是,漆黑的夜幕比预想的时间来得更快些。 明明,山间的风儿刚才还满是和煦,仅仅只是须臾之间,还是亮堂的天空,不知为何,就布满了浓重的阴云! 一声惊雷响过!白纸抬头望了望现在的天色,也是大觉不妙! 她赶忙的在崖壁上慢慢的攀登着,一点一点的试图从崖壁上落下—— 但是,雨,还是抢先一步的落了下来…… 在这燥热的氛围里,伴随着轰鸣的雷声,下一场雨,似乎是每一个人求之不得的礼遇。 但是,对于依旧还身处于崖壁上的白纸来说,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简直是坏透了……! 水会松弛土壤,带来泥泞与湿滑。 在被雨水淋湿的情况下,她只能比以往更加…更加小心的向下攀登。 不远了,就再不远了…… 白纸只要耐心些,她就可以安安全全的落下去。 然后,还可以顺手折下旁边的大片宽叶,就像一个忘记带伞的小孩子那样快速的奔回家。 随后,赶在哥哥还没有回来之前把饭放到炉子上热着,然后再到这班车唯一的终点站,等待哥哥和一样去镇子里读书的孩子们回来。 然后,白纸或许还得送上一把伞——哥哥总是粗心大意,这次出门,哥哥可是没有带伞的。 然后,他们再一起迎着微微落下的雨幕,如此的结伴的回家。 到家之后,饭应该就已经热好了。 哥哥会点上灯,让整个屋子又明亮又温暖的沐浴在灯光的氛围之中。 最后,他们就可以一起吃饭,随后慢慢的享受着这为时两个月的假期…… 不要慌……不要慌……她是铜宇的孩子,她是森林的儿女…… 森林是不会伤害她的儿女的,正如这些年他们两兄妹都是这样的活了下来那样。 哪怕是从天幕坠落而下的水,这些流淌着的水,亦或者是轰鸣咆哮的雷声,也无法改变这条铁律……! 只是,流淌着的水终究还是撬动了稳固山石的崖壁,在声声撕裂的雷霆声中,一个不注意,白纸右手手中攀附的石头!便骤然断裂! 白纸拼命的,拼命的稳住身形,挣扎着想要重新稳固住自己屹立的身躯…… 但是终究,还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于是,她也只能做出了最坏的打算,费了老大的力气调转了方向,去了一个她之前并未踏足过的地方。 勉勉强强的落地,翻滚…… 最终,她还是摔进了崖壁底下那一大丛的荆棘里头。 万幸的是,除了右腿被死死的的卡在了那些荆棘里头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什么太大的伤。 森林还是拥有仁慈之心的,即便是对待她那颇为调皮的儿女。 这次……也只能算是失误了。 她可从来没有冒雨爬过山,能有这种失误,或许也是正常的。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把脚扯出来,回家上个药就好,没必要太过的紧张。 但是,遗憾的是,无论白纸如何的扯动自己的右腿,右腿就像是死死的卡在了那些茂密的荆棘之中一样…… 荆棘,就像是死死的抓住了这位试图跨过他的僭越者一般,死死也不肯撒手。 背篓已经不见了踪影,周围也没有东西可以砍开这些坚韧的荆棘。 雨还在下,并且似乎越下越大了,白纸也并未脱困。 不久后,她便放弃了挣扎,选择了保存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体力与在雨中逐渐流失的温度。 当然,白纸也不由得庆幸,还好,还好也只是今天失误了…… 哥哥今天就回来了,要是在其他的日子,或许还真的就完蛋了。 哥哥今天回来,在他回家之后,一定就会发现她不在家的! 而如果她不在家的话,那么就一定是在山里出了什么意外,哥哥一定会有这样的意识……! 然后,哥哥就会带着村子里的大家一起过来救她的。 自己根本没必要着急。 万一扯伤了腿,留下了疤,或许还会和山婆说的那样留下暗伤。 到时候,还算比较喜欢的舞蹈也会跳不了了。 她可是这门技艺的传承者,她可不能赌。 现在最为优先的,便是保存体力与温度! 天色已经快要黑下来了,雷声越来越大,雨也是越下越大。 晚上的山林间很冷,她又淋了雨——自己也必须做足准备,等待着救援才行! 白纸对于在这之后,自己的哥哥将带来的救援这件事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怀疑,便开始用着自己仅有的条件保存着自己的体力与温度,耐心的等待着救援了。 但是,直到天色越来越黑,雨也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冷……黑暗的山林像是在对着她不住的嘲笑。 周围还是只有轰鸣的雷声,与咆哮的雨声。 轰隆——轰隆——哗啦——哗啦—— 就像是在嘲讽着被森林教训的孩子,也像是在充满着恶意的推搡那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过了多少个响雷……也还是,还是没有人来…… 就像是没人知道她在这里遭遇了意外一样。 ……这样是不行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在冰冷的大雨之中,白纸用尽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把自己的右腿从荆棘丛中狠狠的扯了出来! 她现在已经不在乎这样的举动会留下怎样的伤痕,也不在乎这样的举动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了。 也没有管自己的伤口是如何的鲜血如柱,顺着那瓢泼大雨流了一地。 现在的白纸只想回家。 她觉得腿有点疼了,好疼好疼……而且好生气。 哥哥居然没来找她……她一定要生气,狠狠的生气……! ……不过,这些事情就先放在一边吧? 现在,哥哥应该已经在家里点好了灯,等待着她的归来。 她只需要沿着光芒走去,然后在明亮的光芒照耀下,稍微的将右腿好好的包扎包扎就好了。 生气的事可以择日再谈。 但是,这次就算是两颗糖果!白纸也不会轻易的做出原谅了! 只是,当白纸踉踉跄跄的回到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的小家的时候—— 家里仍旧如同离去之时那般的漆黑,只剩下熄灭的炉火与凉掉的饭菜,依旧在炉子上放着,并未有人动过。 也就像是从未有人停驻,从未有人来过一样的……漆黑。 哥哥今天没有回来…… 就像是大脑宕机了一样,白纸愣在了原地,很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就像是百般滋味无从抒发似的,就连右腿上那已经被雨水泡的发白的伤口,现在也已经顾不得去想了。 哥哥从来不会错过回家的时间的…… 发生了什么? 而回答她的,也只有身后那轰鸣作响的雷声雨声,与那寂寥无人的黑暗。 而黑暗很可怕,他能够吞噬一切。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六) 在白纸那被雨水泡的有些混沌而停止思考的脑子,终于意识到必须得去寻找哥哥了的时候。 身披蓑衣的村长却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在看到被大雨淋的湿哒哒,正呆呆站在漆黑房子里的白纸之时。 他这才大口的喘着粗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人一样的安心了下来。 看样子像是为了什么事情而忙了大半天的村长,为有些不知道究竟如何是好的白纸带来了更多的信息。 ……然而,其他的,白纸都没有听进去。 从那些零零散散的话语之中,白纸也是知道了—— 自己的哥哥在回来的路上,因为救了一对夫妇,从而被撞到了头,目前已经被送进医院里救治了…… 而那对夫妇,听村长说,好像也很有钱,并且负起了责任,送的还是镇子里那所最大最好的医院。 村子附近的道路,也因为这场暴雨有了规模不一的山体滑坡…… 在这一片吃人的黑暗之中,大家都很忙。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忘记白纸与白修竹这对可怜的孤儿兄妹。 在发觉白修竹住院了,但是白纸却不见了,或许会是去镇里找哥哥的情况下—— 在村子里都这么忙的情况下,大家还分出了人沿着去镇子上的路去找她。 最为朴实赤诚的民众是一切的根基……村子里的大家,他们都很好。 在见到白纸现在还全须全尾地站在黑暗的房间之中,村长也是松了一口气,连连的安慰着她。 “纸儿,也别想那么多,这件事情村里面一定会好好的解决的……现在还下着大雨,你就乖乖的在家里好好待着,你哥哥他会没事的。” 然后,在安慰了好一阵,并且让白纸早些休息之后,忙碌的村长还是再次的投身于了雨幕,逐渐的消失在了一片的黑暗之中。 村子里面发生了很多事,村长,他一定是很忙的。 而黑暗的房间之中,白纸依旧如同之前那样呆呆的站立着。 啊……事情竟是如此,是她错怪哥哥了。 哥哥现在自己也遇到了危险,村子里的大家还以为她担心的找到镇上去了,在这么忙的时候还组织人去找她了。 哈哈……她还有什么理由去生气呢? 就是,哥哥…… 白纸其实在听闻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的确就是想什么也不管的冲到镇子上去找哥哥的。 但是,他们两兄妹都已经这么麻烦村子里的大家了。 她不能添乱…… 或许说,就凭她这么一个孤儿女孩,能做到什么呢? 白纸有这个自知之明。 无力的感觉顺着那漆黑的夜幕,从周身逐渐的攀附了上来,但是白纸没有退缩。 哥哥肯定不会有事的,就是不小心生了病,他还在镇里最大最好的医院里住着呢! 等之后哥哥回来了,他们就还能回到以前的日子。 更何况,哥哥还说过,在这为时两个月的假期里,他会用传承得来的锻造技法,给她也偷偷打造些漂亮的小饰品的…… 而在两个月之后,也是白纸第一次接替山婆,主导这一次祭典的主舞…… 哪怕是让她多啃一些白色的小方块,那也没有问题。 只要哥哥没事,那些白色的书本,她能啃,能啃一箱,倒背如流。 白纸只希望,她也只希望……一切不要太糟。 为此,她会多多听话些的。 村长说,下雨天出去会很危险,白纸很听话,所以她没有再出去。 黑暗之中,她在柜子里摸索出了一点点药,随随便便的往自己的右腿上面涂了涂之后,便换了身暖和的衣服。 然后,白纸爬上了床,在一片漆黑之中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至于,这一次究竟做了什么样的梦? 是噩梦亦或者是美梦?白纸也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她的心中,只有留存着满满的担心与急切。 好在,第二天,天空便完全不像是下过了那么大一场暴风雨那样的放晴了。 一大早,白纸就背上了背篓,带上了他们兄妹俩的全部积蓄,就那么急切的乘上了最早一班去镇子上的车,前往了镇子。 听说镇子上的医药费是很贵的,万一钱不够,没有得到最好的治疗了怎么办? 他们还存下了钱……他们还存下了一笔钱,这些钱白纸还能够再挣,就是不知道作为医疗费的话够不够用。 村长他们都已经那么忙了,既然知道了哥哥是在镇子上最大最好的医院,那么,她一个人去就好了。 她……她要去找哥哥。 白纸的内心只有这样的一个想法。 说起来,这也好像还是白纸第一次去镇子里。 镇子和村子里完全不一样。 整齐的高楼大厦,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干净而平整的地面,就连绿化也是额外专门修的,和村子里面完全不一样。 除了有这些不一样之外,这样不一样的地方也更多表现于穿着打扮。 大家的衣着都非常的新颖,潮流,时髦,完全不像是急匆匆的就赶来镇子上的白纸。 她一身粗麻布的衣裳,一副乡野人的打扮,在这个镇子上完全格格不入。 或许会有异样的注视,但是白纸不在乎。 她要找到村长说的那个最大最好的那个医院,去看望哥哥。 白纸目不识丁,又是第一次来镇子,一开始对于方向难免有一点迷茫。 所幸这个时代还是好人居多,只要稍微问一问,就有人给予了正确的方向。 白纸也很有礼貌的道谢,谦卑一点——这是必须的,在这样干净整洁的地方。 只是,当她找到最大最好的那个医院,前去询问她哥哥的情况的时候。 前台的护士却说,之前确实有一个撞到头的少年被像是他的父母的人送到了医院。 只不过,在晚上稳定下来之后,他的父母就把他转到其他医院了。 至于转到了哪个医院……前台的护士说她并不是值晚班的,所以她也不太清楚。 片刻之后,白纸谢过了护士,随后愣愣的离开了医院。 如果不在这个最大最好的医院的话,哥哥会是在哪个医院? 白纸沉默了半晌,而后站了起来,打算继续的开始寻找着哥哥的踪迹。 她才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在慌乱之中,她也只能想到这样的方法了。 于是,她花了一天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找遍了镇子上的每一个医院,每一个诊所。 累了也不休息,饿了就啃点干粮。 只是,在这样整洁干净与新潮的都市之中,格格不入的她甚至找不到一丁点有关于哥哥的踪迹。 他去哪了? 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的白纸,最终还是赶着最后一班车的回到了铜宇村。 村口迎面而来的就是等在那里的村长—— 还有白医生和他的妻子,发生什么事了? 只是,接下来白纸所知道的事情,好像大大的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哥哥救的那对夫妻好像真的很有钱,大概算是遇到了贵人,哥哥被转院到了很远很远……很远的高档医院。 是一个,远到,似乎就连村长也无能为力的地方。 需要跨越很多座高山,很多条河流,远远的蜿蜒,曲折的道路。 ……有的时候白纸也并不是特别的明白,为什么治个病而已,却是要带哥哥去这么远的地方。 但是,那个地方,是叫做国外吧?听村长说那里有全世界最为尖端的技术。 既然说道是全世界最好了,那么远一些也行吧。 有最好的医疗,哥哥才能早些的回来…… 白纸可以等,等哥哥病好了之后就回来,为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可以很乖,都可以很乖。 她可以听话的不再上山,而且也不会给村子里的人添任何的麻烦。 只是,白医生却是和村长在悄悄的说一些白纸并不太理解的话语。 几个电话打下去,似乎是谈妥了什么事情,白医生也拍了拍白纸的头,和村长一起安慰起了她。 就像是,他们也决定了什么事情那样。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七) 然后,白纸也得知了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 那对有钱的夫妇收养了白修竹,将他转移到了国外的医院,目前很安全,让她不要担心。 而白纸,那对夫妇在收养了白修竹之后也没有忘了她。 他们会每个月都打一笔生活费给白纸,一直供到她读大学。 ……至于为什么不是一起收养了,似乎是由于他们现在都在国外,办完之后才知道还有一个妹妹。 于是,暂时也只能先资助着等他们回国再做打算了。 周围的几个村子也受到了惠及,那对夫妇不仅出钱修了公路,还投资给村子盖了一栋学校。 周围几个村子的人都可以去新建的学校里上学,不必再挤去镇子上,一周才回来一次了…… 这是一件大好事。 除了白纸见不到哥哥之外,就都是大好事。 村长和白医生他们明显还在担心什么,白纸和她的哥哥一直相依为命,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们也并不是那么的好过。 至于白纸……其他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哥哥是去过好日子了,对吧? 白纸这般的提问,而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那对夫妇看样子很是有钱,也不会亏待了白修竹的。 白纸默默的听着,随后抱了抱手臂,脸上仍旧是如同以往那般并无所谓的模样。 只是,白纸她那颤抖的指尖却昭示着她,并非她看上去那样的并无所谓。 甚至乎,还有一些手足无措。 白纸或许觉得,如今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梦吧? 自己只是上个山不小心摔倒了,回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她只要回家睡一觉,梦醒了,一切就如同往常一样并没有变过。 只是,她那踉跄的脚步,也在第一时间被白医生发觉。 随后,白医生便查看了一下白纸的右腿—— 被泡的有些发白,被那有毒的荆棘刮蹭到肉都翻过来的,完全没有得到良好处理的狰狞伤口,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啊,白纸都差点忘了还有这道伤口的存在了。 在经历过了一天的跋涉,伤口疼的紧,就像是要把她的一切都夺走那样的,火辣辣的疼。 但是,白纸仍旧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沉默着,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 伤口被白医生仔仔细细的处理完毕,虽说是没有留下病根,但那有毒的荆棘所缠绕交织成的伤口,即便在完好之后也会留下疤痕了。 “烧火铜钱”治得了烧伤,或者是一些其他较轻的疤痕……可治不了毒疤呀。 就像一切也早已成为定局那样。 而这一晚,白纸是在白医生的家里吃的晚饭—— 这对好心的夫妻,虽然没有收养白修竹的那对夫妇那样有着优渥的财力。但是,他们所给予白纸的关爱,那可是只增不减的。 晚餐也很丰盛,白医生的妻子做了很多的肉和时令蔬菜,也一直不停的往白纸的碗里夹。 然后,望着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反应的白纸,他们也犹犹豫豫的表示—— 他们也打算收养白纸。 以后,白纸也就不必要再过苦日子了。 但是,白纸也只是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您,已经有孩子了……大概,一个月了。” “我就不必了。” 说罢,白纸便飞快的帮着一起洗完了碗,就这么留下了惊诧异常的两夫妻,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这样或许不是太礼貌…… 白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白纸…也不知道应当如何是好。 她现在有点累了,她想要回家。 只是,只剩下她一人的漆黑的房屋,如今正无声的对她发出了诉讼。 白纸只觉得自己现在很不好,但是也仍旧不知道应当如何是好。 也只能沉默的坐在了这一片的漆黑之中,不停不停的思考…… 哥哥从以前就很想要帮衬村子……而现在,村子的确是变好了对吧? 对于之前她们所畅谈的一切,进程似乎是加快了,结论是没有变的。 那,或许她也只需要等,等到哥哥之前允诺过的,等他在外面站稳了脚跟,就会建一座大房子,然后把她接过去住。 ……是啊,根本没必要想那么多。 这件事这么重要,哪怕是被绊住了脚步,哥哥也不会忘记这件事的。 或许还能回来赶上她跳的第一支舞,哈哈。 笑一笑吧,一切都不是太糟。 一想到这些,白纸总算是轻松了下来。 而在想明白这些之后,望着四周一片漆黑,正犹豫着为什么没有点灯的白纸,也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家里,已经没有人会再为了她而点灯了。 她只能自己点灯了。 否则,这一片的漆黑仿佛要将人吞噬。 她赶忙的摸出了火柴,将那温暖明亮的灯光点上。 暖黄色的光芒带来了片刻的安宁,也驱散了在这小房间内须臾片刻的黑暗。 然后,白纸望向了放在一旁的书本——那些是哥哥整理出来的,希望白纸能够好好学习的书籍。 是了,是了。 在今天见识过了镇子里的繁荣之后,白纸这才明白,为何哥哥还有大家都总是劝着她去学习了…… 之后他们会生活在城镇里,也必须去融入城镇,在里面生活才是。 也,为了以后,无论如何,她必须要开始学习了。 听村长说,暑假两个月的时间新学校就能建好,正好过完暑假,新建好的学校便可以投入使用。 到时候,白纸便可以直接上新建好的学校了。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她也得开始学习了。 她得乖一点,到时候哥哥回来了,或许还能对她刮目相看呢。 也为了,能和哥哥一起,住上大房子,过上好日子。 目前经历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笑一笑吧,她没有其他的时间可供挥霍了,她得从现在开始学会当城里人。 于是,白纸拿起了那些书本,灯火久久不熄,就像是哥哥还在那样的挑灯夜读。 而在接下的日子里,也确实如同白纸所说。 白医生的妻子有了孩子,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惊喜的。 白纸除了去换药之外,也只是沉默着的没有去过多的打扰。 每日,在村子里面其他孩子那惊讶的目光之中,从来没有拿过书本的她,也只是安安静静的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每日每夜,也是挑灯夜读到很晚,这才上床歇息。 笑一笑吧,不过是一些白色的小方块,一切都并不是太糟。 两个月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算太慢,总归还是很快的就过去了。 白医生的妻子肚子也慢慢的开始显怀了。 而今天,是新学校开学的日子。 区别于以前去镇子上必须提前一天的下午,早早的就起来搭车。 现在,周围几个村子里面的孩子只需要步行一段时间,就可以到达学校。 当然在这些前去学习的孩子之中,白纸也尚在其列。 她终于肯去上学了。 而白医生的妻子也算是看着白纸长大,即便自己肚子里有了孩子,她也很是担心这个从来都是拒绝读书,宛如刺头一般的霸王女孩。 只是,耳际忽然地传来了一阵嗒嗒作响的皮鞋声,映入眼帘的却是在乡村难以寻觅到的洁白—— 那是一件修身的白衬衫,再搭配上一条黑色的百褶裙,手上拿着一个漂亮的小书包,腿上的伤疤用穿上的及膝黑色长筒袜掩盖,黑色透亮的小皮鞋嗒嗒作响。 望着她的背影,那被打理的丝丝分明的黑色长发,凸显出了少女洋溢着的明媚活力。 这还是白纸吗? 那个成天穿着一身短的粗麻布衣服,天天就喜欢混在森林中的野丫头? 白医生的妻子似乎是感到了有些不太确定,连忙犹豫的喊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但是白纸听见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来人,随即,她轻巧的转过身来,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条曼妙的弧线。 清秀的少女微微的低垂着铜钱模样的金色瞳孔,而后,露出了无比温和而又淑雅的微笑。 恍然之间,白医生的妻子就像是见到了白修竹仍旧伫立在面前那样…… 笑一笑吧,一切都并不是太糟。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呢?” 温柔和煦的不似是白纸能说出来的话语,回荡在耳边,很有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让白医生的妻子微微的感到了愣神。 “嗯……这样穿确实很好看的,我也应该早些知道这一点才是。” 那与以往的乖张,所并不吻合的温和话语,那与以往我行我素的面庞,所并不吻合的轻柔微笑…… 仅仅只是两个月而已,还才六七岁的白纸,她的身上便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望着那样温和懂事的笑容,白医生的妻子也不知应当说些什么才好。 因为,她好像知道,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桀骜不驯的女孩,在这样柔和微笑的衬托之下…… 似乎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八) 学习的日子很是平淡,在这段日子里,白纸也做了很多的事。 虽说,她已经变得如此温和而又乖顺,不再如同以前那样我行我素。 但是,这份我行我素的方式,似乎却是被她体现在了另一个方面—— 村子里的孩子们崇尚着最为原始的强者为尊那一套,在第一次进入学校之后哪哪都不习惯。 他们也只害怕父母的棍棒,而不是害怕说教的老师。 而学校是新的,老师也是新的。 双方都是新面孔,新老师也还没有在新的学校里站稳脚跟,也管不住那些在自己村子野惯了,霸王惯了的新学生。 于是在这个时候,白纸积极的站了出来,用着最为原始的方法,极为我行我素的整合了他们。 毕竟,白纸与他的哥哥就像是两个极端,哥哥擅长文学,是能高中状元的好苗子;妹妹则是擅长打架,小小的身子里竟然蕴含着有无限的可能性。 白纸看上去有些瘦弱,但是,别以为看她是个女孩子又比较的小只而就此轻视她。 她可是有着一把子力气,也有着成天能在崖壁上攀爬,在危险的森林里闲逛的如鱼得水的体格…… 铜宇村的刺头女霸王可不是吹的。 既然,是崇尚着最为原始的强者为尊,那么打服即可。 一时间,很快的,白纸就成为了这几个村落孩子们的孩子王,当然那些孩子们都是被打服的。 之后,迫于淫威,他们也只能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学习,不敢再有什么造次。 在白纸如此积极的推动之下,新老师很快就在新学校里站稳了脚跟,随之而来的开展工作也十分的顺遂。 学习的进程,同样也是按部就班的顺利。 只不过,正如他们两兄妹是个极端一样。 白修竹天生就是学习的料,但白纸本身就并不是学习的料了。 那些白色的小方块儿,那些写满了文字的书本,更别提还有各个科目的类别,甚至还有外文……这简直让她头大。 即便,这些知识要领都是那么的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白纸她会背,她背东西是很有一手的。 就比如之前背下那些草药的样子,他们哪里的药用价值最高,能卖多少钱一样。 不需要去理解他们,只需要背下来,懂得该怎么运用,那么这份知识就相当于是学会了。 要是遇到实在是难以理解的,白纸也会跑回森林里面。 森林虽然间接的伤害了她,但是,她可是森林的孩子,她在森林之中可以感到片刻的宁静。 在森林之中漫步,小小的休息一会儿,随后就坐在森林里那个最高最大的树上,一边看着村子,一边继续刻苦的继续背书。 不过,这样其实有点累…… 嗯,其实没什么,白纸继续的投入到了繁忙的学业之中。 小学的知识还算是能够简单的掌握,多亏了哥哥留下的,标注好了注解的教材,白纸很快的就背好了这些,成绩也位列前茅。 而与老师关系颇好的白纸,其的事迹也被美化,作为了学校的励志故事。 告诉了各位学子,无论成绩有多差,只要肯努力,只要有心,就一定是可以学好的。 大概是这么一种心灵鸡汤,虽然俗套,但是也好用了。 白纸并不介意大家畅谈着这些被美化过的故事,毕竟人生或许就是要有些盼头的。 虽然孩子们还并不需要去考虑那些太过于遥远的事情,但此刻,能够学到更多,眼光自然而然的,就能放得更加长远了。 而白纸,仍旧是那样的温和乖顺,热心真诚。 不仅村子里的大家都喜欢她,那些被她打服的其他村刺头们也是输的心服口服。 而作为努力学习之后的奖励,在周末的时候,森林的孩子便会带领她的朋友们去森林游玩。 在森林之中冒险与探索,是孩子们最喜欢去做的事。 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放松的时候放松,白纸懂得这个道理,因为这是哥哥告诉她的,她没有忘记过。 所以在偶尔,她也还是会抽出些时间,在森林里面休息个一上午,日子过得平淡而又平庸。 时光飞逝,白纸也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少个年头了。 令人开心的是,白医生的妻子生下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肥嘟嘟的脸庞惹人喜爱。 白纸并不讨厌孩子,相反,她挺喜欢孩子的。 所有的大人曾经都是孩子,而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享受到身为孩子的权利。 白纸或许曾经有过哥哥所给予的,孩童时期的关爱吧。 只不过,生活的重担却是越过了同样稚嫩的哥哥,令白纸自己也不由得撑起了那一份的重担。 毕竟,不能只让哥哥一个人付出呀。 他们可是兄妹……虽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甚至是互相有过消息了。 而在白医生和他的妻子比较忙的时候,白纸也会过去帮忙带带孩子。 孩子也很乖巧,不哭不闹的,也不会打扰白纸做作业,只会睁着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看着她,或者是咿咿呀的牵住白纸的手指,憨憨的笑着。 孩童的眼中有着最为纯净的幻梦,那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琥珀色瞳孔,倒映在了白纸那金色的铜钱眼之中。 黑色的头发常见,但是铜钱形状的金色瞳孔却并不常见。 说起这双眼睛,除了哥哥,白纸还没有见到第三个人有,或许说是有着特殊眼眸的人,本来就是属于稀少的那一类的人群。 就连白医生也说,白纸的这双眼睛很是特别,璀璨而又夺目。 只是白纸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她和哥哥的眼睛瞳孔是一模一样的,这样就够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白纸已经读完了小学。 而铜宇村负责由她传承的舞蹈,她也已经完全的接替。 只不过,传承锻造技艺的白修竹,确是仍旧没有任何消息。 只有每个月都会固定的打到白纸存折里的生活费,攀升着它那冰冷的数字。 白纸并不着急,经过了这几年的学习之后,她也明白—— 只是孩子的他们,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哥哥,想要在城里,在富足的地方站稳脚跟实在是太难了。 不同于村落与村落之间孩子们强者为尊,但也不失良善的质朴,那越是美好,越是富足,越是繁华的地方……越是那样的尔虞我诈。 处处都需要钱与人脉,在必要的时候还需要一点运气。 所以,白纸并不着急,毕竟哥哥也一定在努力着吧? 她只要继续的,继续的努力下去就好了。 只要肯努力,那么一切就都是不会太糟的。 所以,虽然对于锻造一窍不通,但是趁着传承还没有完全的断却,白纸连带着的将锻造的技法也通通的背下,等待着与哥哥的重逢。 之后再将这些技法告诉他,然后对他说道,她也是非常能干的呢! 虽然,也不知道究竟何时……嗯,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吧。 日子在一天天的等待中慢慢的过去。 在读完了小学之后,就得像之前的白修竹那样到镇子里面去继续读书了。 这样的话,就没什么太多的时间进山去收集草药了。 是的,白纸即便每个月有一笔固定的生活费,也仍旧在很努力的攒着钱。 没有因为每天的生活无忧,而就这么的懈怠下去铺张浪费,而是无时无刻都在存着钱,一有时间就会去打好几份不同的工,勤工俭学。 还小的时候,就是在初中的食堂里给其他人打饭,洗碗或者是干些别的,或者一起干。 更大些了的时候,就得去更远的地方读高中了,这个时候,就只能一个月回去一次了。 所以剩下的时间,白纸除了在高中食堂勤工俭学,便也在周围寻找着能够打工的地方。 而在找到了之后,在外打工进出学校都不是很方便,白纸也会在外面租一个便宜的房间,从早工作到晚。 而这样来自偏远山村的白纸,本该是完全不会接触到所谓的二次元,如此碌碌无为的生活下去的。 但……似乎,就是某种因缘际会吧? 一切的转折,逐渐的拉开了序幕——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九) 唐红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至少在白纸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所带给人的感觉,就是那么的奇怪与并不现实。 唐红有着一头非常的潮流,明显能够看出的确是在洗剪吹打理过,但是却没有染发的头发; 一身符合学校规定,又颇为钻空子那样让人感觉到丝丝不良气质的穿着打扮; 还有,那与普通人常识之中的乖孩子所截然不同的别样气质—— 令见到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会选择退避三舍。 毕竟,这么乍眼一看,这个家伙就可能是什么社会分子,不良的小混混,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好。 大概是这么一种奇怪的氛围。 但是,即便身处于这种完全融不进其他人之中的氛围里,她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依旧是这样处处的钻着空子,而又这样奇奇怪怪的游荡。 只是,现在正是高中新生入学的时期,或许难免的,就会在某个楼梯口碰上她—— 只见,一个穿着打扮普通,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女孩子很是吃力的提着手里的两个大麻布袋,一点一点的攀爬着楼梯。 周围的人们搬东西的搬东西,扫除的扫除,忙得火热朝天的,自己也有自己的东西需要打理。 倒是,都没有什么空去帮这个女孩子。 整栋宿舍一共有5楼,那个女孩子已经上到了2楼,却仍旧没有停下脚步—— 似乎,她的楼层还在更上的区域。 但是,背负重物的上到了2楼之后,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纤细的手臂已经支撑不了继续的行动,她气喘吁吁。 而就在此时,一双涂着透明指甲油的双手,就正好的握在了其中的一个大麻布袋上。 “靓囡,凢溇?莪幇沵諟仩厾。(靓女,几楼?我帮你提上去。)” 一副不良混混模样的她,很是奇怪的吐露了这番言语。 似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那个女孩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甚至完全都还并不明白面前的这个人问了她什么,她就愣愣的回答了这句话:“啊?五,五楼……” “囸恏,啝莪哃1层,嫃湜巧孒娿靓囡!(正好,和我同一层,真是巧了啊靓女!)” 一副不良混混模样的她,作势就是要帮忙拎着包,帮这个女孩子提到高高的5楼去。 那副完全交给我了的样子,在包裹上那分外有些奇奇怪怪的氛围——那支撑着涂了透明指甲油的双手的样子,竟是格外有些帅气? 只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是很骨感的。 一副奇怪的有些帅气逼人模样的她,还没帅气过一会儿,在提起大麻布袋的时候,就是一副很是吃力,有些提不动手中的大麻布袋的模样。 只不过,她倒是没有说什么放弃之类的话。 硬生生的,就是用着更加奇怪!更加扭曲的姿势!提起了手中的大麻布袋。 拎着剩下的那个大麻布袋的女孩子:…… 还是提着行李的白纸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走了过去,直接的就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5楼对吧?” 而后,白纸便单手提起了那个大麻布袋,便跨步上楼而去,是一副完完全全轻轻松松的模样。 让人完全看不出来,这个穿着漂亮的白衬衫,踏着黑亮小皮鞋,看样子很好欺负的“城里姑娘”,会是一个力气这么大的人。 至于剩下的那个大麻布袋,两个人一起提,两个人稍稍的分担一些,就应该是正正好的了。 于是,这么奇奇怪怪的组合就一起上到了5楼,然后再进了同一个寝室—— 要不然怎么说,会是缘分呢? “靓囡芣措呃!劦气嫃汏!(靓女不错哦!力气真大!)” 那个奇奇怪怪的人如此的点评,随后,她也开始收拾着自己并不算多的行李,开始注视着寝室的全貌。 “芣过,莪们彡个剧嘫嘟湜哃1个寑哋,竾嫃湜忲巧孒。(不过,我们三个居然都是同一个寝的,也真是太巧了。)” 这里的寝室并不大,8个柜子,4个上下铺,一个寝室就住8个人。 一下子就一起来了三个,确实是有些太巧合了。 但或许就会有些事,就会是这样偶然的发生的吧? 不过,巧合归巧合,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再去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那个女孩朝着白纸道了谢,当然也犹犹豫豫的向着那个奇怪的人也道了谢。 然后,她就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铺着自己的床铺。 白纸她们并不是第1个到的。 已经有3个人提前的来到了这个寝室,它们分别占据了两个下铺和一个上铺。 而那个奇怪的人也没怎么收拾的将行李放在了仅剩的那个下铺上,就当是她占到了下铺。 而她周身所自带的那副不良混混的气质,倒是没什么人和她抢。 也没什么人敢和她抢就是了。 白纸倒是并不在乎床位在哪儿,当然她也不怎么着急。 她看着那个女孩子带了那么多的东西,倒也很是热心的帮她整理了起来。 而这么一整理之后,其他的床铺都已经被先后来的舍友占了去,独独只剩下了那个奇怪的人上面的那张床铺。 “呦,姒後沵僦炷莪仩舗喽。(呦,以后你就住我上铺喽。)” 那个奇怪的像是不良混混一样的人还很是热心的拍了拍她的上铺。 在本来打算也帮白纸一起把东西搬上去的同时,似乎又想到了白纸那完全不像是常人一般的力气…… 之后,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看样子也颇有一些坦率可爱了起来。 而那句话又是怎么形容的呢? 中性?酷炫?酷女孩? 然后再带点坏,实际又不怎么坏,甚至还蛮有些热心的笑容? 这些奇奇怪怪的氛围围绕在哪个人的周身,很是一股矛盾的感觉。 眼看着也帮无可帮,那个人甚至还颇有些乖巧的坐在了自己的床铺上,看着白纸那完全不似常人一般轻描淡写的的提着被褥,然后顺畅的铺好,整理好。 而后,在这种大家都刚刚收拾好自己的位置,完全不想动的情况下又开始主动的打扫卫生。 温和柔婉,长相又清秀养眼的小姑娘干事又麻利又勤快。 像这样的舍友,已经不多见了呀。 还有那双特别的,特别到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能够准确的分辨出来的金色铜钱状的眼睛。 更是加深了白纸这样窈窕淑女的温和气质。 同样的,也没人会认为白纸会是从偏远山村里面走出来的孩子,也只当她是个城里的姑娘。 模样端正清秀。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之后,8个人就这么待在寝室里,慢慢的,也围绕着以寝室为单位的小团体,逐渐的攀谈了起来。 那个奇怪的人首先的开启了话题。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用一种很奇怪的字法,诉说着她的每一件事。 唯一能够勉强明白的就是,她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她说,她叫“瑭荭(唐红)”。 周围的长辈都称呼她为“小红”,而她的父母则是称呼她为“糖糖”。 平常时候,身为同学称呼她为唐红就可以了。 ……不过,如果是想要和她更加的亲近了解一些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别人用另一种称呼来称呼她。 她说,如果要是喜欢的话,大家也可以以另一种同好团体的方式,如此的称呼她为—— “冰之女皇”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十) 之后的生活依旧很是平淡,白纸一边努力的学习,一边利用周末的时间去各处寻找着工作。 而学生之中的另类唐红,其实说是住校,实际上她一天也没往宿舍跑几次。 除了好像是在说着有没有兴趣加入什么社团,拿上组织的邪眼(?),拥抱美好生活什么的…… 这绝对非常之奇怪的话语! 而当是询问到具体是什么社团的时候,得到的回答则是什么“愚人众”,这样奇奇怪怪完全不像社团的名字…… 一时间,更多的人都避开了唐红。 而她在一开始的和宿舍的其他人都畅谈过爱好,发现自己并不熟络后,更多的时候,她还是会住在外面—— 她家好像是开奶茶店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会选择来住宿。 并且住宿就住宿了,住进去了之后却是三天两头都不往寝室跑的。 简直是,无比奇怪的很。 尤其是在知道,唐红的成绩还是校第一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更古怪了! 然后,油然而生的一种理所当然? 其他的人们都会想,要是自己的成绩能考校第一,那甭管是另类些了,要什么不还都是手到擒来的? 只是,即便如此,愿意与唐红结交的人还是很少。 主要是她张口闭口的“火星文”,明明在课堂上的时候还是能好好说话的。 但是一下了课,就立马的切换到“火星文”模式。 令前去搭讪的人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在上课铃响起之后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当然也有说闲话的,白纸寝室里的其他人,在晚上看唐红又不住寝室的时候,也难免会偷偷的嚼点舌根。 这样是坏习惯,白纸指正了她们。 随后,她继续翻开了书本,打开了小台灯,如此的挑灯夜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是平淡。 只不过,唯一还没有下定论的,就是工作的事情了。 新学校周围的店家都不太熟悉,并且也都不怎么要人,更何况是白纸一个未成年少女了。 哪怕她干活再勤快,哪怕再过一年她就成年了,也因为不怎么熟络的关系,也是不敢冒着风险收的啊。 于是,都一个月了,白纸还是没有找到适合的工作。 只是在某一天,罕见的坐在寝室里的唐红,罕见的有些发愁的打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看样子,她是在玩着什么游戏,又像是一边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明明是在玩着游戏,但她似乎又像是在为了什么事情而烦忧的模样? 平时就有够奇怪的了,现在,反而更加的奇怪了。 而她在听闻了白纸其实是从偏远地区来的,需要工作也需要钱的事之后。 或许唐红她是想要帮忙吧?也或许是她真的需要白纸来帮她的忙。 几乎就是一拍既定的,她询问着白纸要不要帮忙打打游戏? “电脑可以借你,一共是10个人的,也就是每天上线做一下每日任务,清一下体力,抓一下晶蝶——有空抓就好,没空就不用管了……” 唐红如此简单的介绍着需要完成的游戏内容。 在找不到工作的白纸欣然接受,并且愿意尝试后。 唐红就非常开心的向着白纸介绍着她之后的工作内容,也就是这款需要帮忙玩的游戏。 于是,白纸很快的便熟悉了一下这个游戏的操作手法,也很快的熟知了她的工作内容—— 每天打完4个每日任务,然后再清完各个账号的体力,每个账号都有不同的刷本要求,刷完即可。 体力可以用晶核合成大体力来达成快速刷本。 而产生晶核的晶蝶,有空就抓或者来兴致了就抓,没有的话不用管直接放在那儿刷小体力就行。 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工作内容。 而且这10个账号的练度都挺高,也都是开服账号。 刷个本完全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快的话手机和电脑一起上,一个多小时就能把10个人的账号都刷完,剩下的时间都能用来用功读书,如此的轻轻松松。 看起来是还算不错的,于是,白纸点了点头,接下了这门差事。 而唐红也完全不含糊的直接扫码,优先给了白纸一半的定金,数目令白纸都感到惊讶。 玩个游戏而已,居然还能一口气挣这么多? “毕竟,游戏嘛,能带给人开心的感觉,那么他就是一个好游戏。” 唐红呵呵一笑,对于自己所热爱的事物没有半分的遮掩。 她本身就是一个坦率直爽的人,不务正业的混混什么的,也只不过是外界给予其的所谓标签罢了。 这些,唐红都并不在意。 “只不过,这次,我麾下的执行官们成绩都有些退步了,所以按照至冬国律法,得小小的停工,学习一个月先。” “但也不能真的停工,所以,等月考成绩发下来,再给登上游戏的他们一个惊喜。” “这可是,执行官的福利哟~” 就像是在招兵买马之前都会先说一句“组织内大大的好”那样的好话来衬托那样。 唐红也将自己为什么要给十个人—— 或许说是她“手下”的十位执行官,找“代肝”一事,以一种非常具有故事性的形态诉说了出来。 而后,唐红饶有兴致的拍了拍白纸的肩膀,不由得的开始“推销”了起来。 “要不要加入我们的愚人众呀?加入愚人众拥抱美好生活~” 只不过,白纸对这样的社团并不感兴趣。 她只是接下了工作,然后实施计划,仅此而已。 于是,对于唐红的招揽,一开始白纸也只是温温柔柔的摇了摇头,选择了拒绝。 只是,在玩着同一个游戏的时候,或许也需要了解一下这个游戏所蕴含着的故事? 包括这是一款怎样的游戏之类的…… 不过,你说的很对,但是《原神》,是一款由米哈游自行研发的全新开放世界冒险rpg,你将在游戏中探索一个被称作「提瓦特」的幻想世界。 在这个奇幻的世界中,你可以踏遍七国,邂逅性格迥异,能力独特的同伴们,与他们一同对抗强敌,踏上寻回亲人之路…… 大概就是一个这么世界观的游戏。 白纸从来没有玩过游戏,游戏这样的东西,仿佛就与她完全无关一样。 更别提,还是这样的一种奇幻的冒险游戏了。 不过,踏上寻回亲人之路的冒险旅程吗? 这样的故事,倒是意外的让白纸主动的感到好奇。 而唐红曾经自称为“冰之女皇”而一直挂在嘴里的“愚人众”,居然还是这个游戏里的反派角色。 愚人众一共有十一席执行官,他们效忠于冰之女皇,以女皇陛下的名义开展着各项的工作。 然后,最近一个月内,冰之女皇所下发给愚人众各位成绩下滑的执行官们的任务便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噗呲——” 在了解这一切之后的白纸,不由得轻轻的笑了出来。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十一) 真正开始发生改变,或许是在那一件事情结束之后。 由于白纸一直没有找到工作,所以原定的只在学校里住一个月的计划也只能暂时的搁置。 目前也仅有的一份较为轻松的“代肝”工作。 只需要按照执行过了这个“执行官们”的任务,来逐个的完成每个账号任务便好。 而他们个个的id都非常好认,也都均是以愚人众来命名,一共10位执行官,中间空缺一席。 为了补全这空缺的一席,“冰之女皇”也在竭尽全力的努力着。 看着还真是分外的可爱。 而在代肝完成之后,其余时间,唐红借给她的电脑白纸也可以用来学习。 唐红也欣然应允,对于上进的好学生,她从来都是笑颜相迎的,根本不像是其他学生把她说的那样坏。 只能说,大概人们就是喜欢凭借着主观意识的给别的人贴上点标签的。 白纸是不在乎别人给她贴上什么标签的,她的心中唯独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哥哥。 而哥哥在外“努力”的时候,白纸的任务,或许就是保护好哥哥奋力的想要去改变的村子吧? 哥哥一直在为了能让村子变得更加美好而努力奋斗着,身为妹妹,她也得竭尽全力才行。 那座养育了他们的村子。 所以,当看到同村一起来镇上读书的王大婶的儿子被镇子里的真混混欺负的时候,她才会那样的怒不可遏。 事情发生在那日,星期五正好是放学的时候。 白纸中午便“代肝”完了游戏方面的工作,放学后便不停的寻找着可以打工的地方。 现在想想稍微远一些也没关系,于是她便向着靠近她之前熟络的区域方向前进。 只是,在学校附近,某个无人的小巷子里。 她却看到曾经还有那股气力,能的想要和她一起攀爬陡峭崖壁的王大婶的儿子,此时被几个混混堵在了巷子里,欺负着他收着保护费。 以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大小子,在面对这个人不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也颇为的怯弱了起来。 丝毫没有之前那副想要征服山脉的饶勇。 毕竟那个时候的白纸也知道,他只是在耍嘴皮子而已,这才借故装作欺负他那样,将他吓得退了回去。 但这不是能任由别人欺负他的理由! 现在的世道,虽然混混少了很多,但少了很多不代表没有。 眼前的几个就是范例,他们在做着违法敲诈勒索的手段。 还专门逮着从偏远地区过来的人欺负。 白纸怒不可遏,但是一个身影却是提前的冲了过去,把王大婶的儿子护在了身后。 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把工作拜托给她之后,就好几天都没在宿舍里见过面的舍友唐红吗? 虽然唐红本身也是个菜鸡就对了…… 但是,面对于这样赤果果的霸凌行为,在见到了之后,她还是如此的挺身而出了。 白纸也稍稍冷静的观察了一下周围,周围并没有监控,也没有摄像头。 那些混混也很是会找地方,这片区域都没有什么监控也没有什么行人,打人拖进来之后就算是之后报案也无从有证据。 是惯犯呢。 于是,混混在想要消除自己证据的情况下,显然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也会有需要这份证据的一天。 在保护人的行径下,哪怕是素未谋面,哪怕是也一起被打了,唐红也没有什么后悔的情绪。 所以,在看到忽然之间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白纸的时候,甚至还想赶紧叫这个柔柔弱弱的姑娘赶紧逃跑—— 这并不是一个温婉的淑女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但是,可惜的是,白纸并不是淑女,她是他们那几个村,那几个屯里有名的女霸王。 但或许她也可以是淑女。 只要在揍人的时候也保持着温和与贤淑,那么就依旧是淑女(?)。 白纸没有因为繁重的学习而荒废了自己的体格。 毕竟现在,她已经是接替了铜宇村的战舞传承的人了,必要的练习还是每天都有做的。 而她所学会的战舞,也是鬼见鬼见愁,神见神发悚的——更何况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类了。 当年,教她这舞的山婆,还是上过战场的。 或许说这种舞蹈本身就是武艺,还是能杀人的那种…… 仅仅只是第1照面的肌肉记忆感到惊恐之时,那么这一场事件的先手,可就不在那群混混的手上了……! 这一仗赢得很是轻松,简直连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或许说从小到大,森林的儿女白纸都没有遇到过有什么挑战性的打斗。 白纸很擅长打架,但是必要时候,她是真的不想用打架来解决问题。 但是,往往打架又是最好解决问题的方法,又非常好用。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那两个明显已经被打伤了的人。 暂且忽略那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混混,白纸以一种古怪的姿势将他们踹开,随后便着急的查看着王大婶儿子的伤势。 好在来的还算比较早,只是被揍了几下,没有什么外伤,但是却有一些旧伤,需要好好的包扎一下。 唐红的话也只是被打了一下,此时正异常惊愕的看着面前这个,她自己所认为的,完全不可能和打架联系在一起的白·窈窕淑女·纸,脸上几乎像是在放光。 在这种时候,她仍旧是在惦记着将白纸拉进她的愚人众里这件事情,并且还愈演愈烈,越看越觉得合适的不行。 在唐红的建议下,他们也来到了唐红他们家开的奶茶店,拿出了药,就开始处理着伤口了。 白纸一边给唐红涂药,唐红也没有把自己受的伤当一回事,依旧是在喋喋不休的推销着自己的愚人众。 在经由白纸指责不能把自己受的伤不当一回事之后,这才是安静了下来,乖乖的任由白纸给她上着药。 而在问及,明明自己都那么弱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逞能的冲出去的时候,唐红则是回答道: 看见了,总不能不管吧? 然后,也开始尽心尽力的帮着处理混混纠纷的事件了。 不过其实也并不需要过多的担心,因为在揍人的时候,白纸就特意以一种特别的方式盘盘的揍了他们。 使得伤口最后呈现出的状态,也只会是让验伤的人觉得他们几个是被一个身高1米8以上,身形魁梧,穿着40码以上运动鞋的男性。 谁会联想到一个只有1米6接近1米7的,看起来非常温婉柔弱的女孩子呢? 而且周围也没有监控,白纸还带着他们特意的绕了点路。 这下子也算是那些混混们有苦说不清了。 而白纸若是再见到他们欺负自家村里的人,那必然是会见一次打一次的。 但即便如此,唐红也依旧帮忙着为这件事情清扫着尾巴,很是一副热心的样子。 而且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所以一直吵嚷着要白纸加入愚人众,她更相信她自己本身和愚人众的魅力。 或许是被这样的诚意打动了? 或许是因为再不答应的话,这位奇怪的“冰之女皇”或许就会做出更加奇怪的事情来了。 在一切结束之后,白纸最终还是答应了加入愚人众,承担着那空缺的一席。 而在之后对她的了解之中,白纸也完全的知道了,唐红真的是将“看见了,总不能不管”这句话贯彻到了极致。 她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人。 当晚,唐红便在奶茶店里举行了愚人众执行官们的庆祝会,庆贺他们又迎来了一位新的伙伴! 白纸这才发现,这愚人众内,既有他们的同龄人,又有大学生。 甚至,还有一个还才读小学的小少年,而且他的代号竟然还是游戏里那个十恶不赦的“博士”。 “毕竟席位可都是抽签决定的,喏——” 唐红端起了一杯奶茶,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另一位同龄的女性,“小十一抽到了十一席,所以代号就是公子喽~” 或许,这才是抽签的魅力吧,大家看起来都那么乐在其中,都是那么不犹豫的泼洒着属于自己的热爱。 而在这个时候,白纸也没有闲着。 周五的晚上算是奶茶店客流比较多的时候,以前也算是在奶茶店打过工吧,白纸干活又快又好又麻利。 算是和他们一起半玩半帮忙的度过了这个夜晚,熟练的都令唐红倍感意外了。 “莪家湜閞艿嗏扂哋,剧嘫嘟莈洧沵迀哋哪庅嫲悡……(我家是开奶茶店的,居然都没有你干的那么麻利……)” 然后,她似乎也想起了白纸来自偏远的地方,并且似乎很是缺钱一直在找工作的事。 她也是惜才吧,便自己做主的,让白纸可以来她家的奶茶店打工。 “溇仩还洧1简涳房简,啝莪1起炷呗?(楼上还有一间空房间,和我一起住呗?)” 看来,唐红平时不住在宿舍,就是一直住在这里了。 这也正合白纸的意思,外面住的地方都不用她继续找了。 生活处处是需要人脉的,这一句话说的也很对。 而这所谓的愚人众看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或许之后的生活,会迈向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节点? 不过,在最后,白纸还是想了起来询问着“冰之女皇陛下”—— 如今,刚刚加入的她在愚人众里,担任的是何种的席位呢? “冰之女皇”将荣耀授予她所看重的人,缓缓地给出了答复—— “即日起,你将担任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 或许,这便是一切的开始。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十二) 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六席,散兵,一个很是貌美漂亮的少年。 网络上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但他那狂狷的形象却是先一步的深扎人心。 嗯,是一位漂亮的人呢。 这是白纸在观看了相关剧情之后,所对于“散兵”的第一印象,。 然后……? 其余的,就没有然后了。 白纸只是觉得自己身为这个席位稍稍的多关注了一下这位少年,觉得这个代号叫散兵的人还挺漂亮的。 至于其他的,就像是在望着一个普普通通的角色那样,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 只是觉得,这样的感觉很是新颖。 更多的,则是除了游戏之外,她在这个愚人众里所能感觉到的东西。 根据游戏里面文本的描述,愚人众内部尔虞我诈,各位执行官们之间水火不容。 但是,由唐红建立的愚人众,里面却是一派的其乐融融。 而且也正好呼应了她的那句“看见了,总不能不管吧”的话——所汇聚于此的人们,大多都有着自己的苦楚。 就比如那个才读小学的小少年,席位为“博士”的执行官。 就因为没有像其他的男孩子一样活泼好动,安静的像个女孩子一样,便被众人排挤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唐红没有因为他才是个小少年便就此小看他。 在将他拉进愚人众,抽签抽到“博士”这个席位之后。 甚至乎有些时候也会非常的配合角色,比如称呼其他的执行官为实验体,说出些和“博士”的口气大差不差的地狱笑话。 哪怕在这个团体里面所有的人都比他年长,但大家却都是他的朋友。 听说在加入愚人众之前,他可是个连笑话都不会说的孤僻小少年。 还有席位为“少女”的执行官,一个说话都温温柔柔的女孩子。 他的母亲一直希望把她往所谓“淑女”的方向培养,从而完全忽视她的个人爱好与自我的思想。 就像是一具仅供他人把玩的提线木偶,浑浑噩噩的在钢丝上走着小碎步。 当然,她现在勇敢的反对了这样的束缚,只想当一名青春洋溢的“少女”,而不是别人口中如同模板般复制的“淑女”。 在加入愚人众,抽到“少女”的代号的时候,仿佛就是命中注定…… 现在,“少女”正一边自己打工赚钱,一边学习着她所喜爱的街舞,也会给愚人众里其他的执行官们,唱着今天在练舞室新学的歌。 还有“丑角”,还有“队长”,以及“仆人”他们……各自都有各自曾经遭人束缚的经历。 现在社会上的大部分人都认为—— 追寻自己的爱好,让自己的生活多增添些许的色彩,或者换一身自己喜欢但是花哨的衣服,便是不务正业,便是只有蠢人才会的离经叛道。 但他们偏偏就要行着着愚人一般的路途! 用那名列前茅的成绩,和那欢心快乐的生活,用满含着热情的笑脸告诉大家! 追逐梦想,追逐热情,并非是离经叛道的行径。 学习与玩乐并不冲突!该学习的时候好好学习!该玩乐的时候好好玩乐! 成绩只是人生的基础,而并不是全部! 他们很是优秀,他们只是在做着自己。 “看见了,总不能不管吧?” 唐红看见了,所以真的都管了。 或许这就是她本身的魅力,就连那个所谓考校第一的资本,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添头罢了。 她将大家连系在一起,她是愚人众永远的“冰之女皇”,是大家所爱戴的领导者。 他们,都效力于冰之女皇的麾下。 于是,当执行官们的成绩下滑的时候,“冰之女皇”的威严,便在此不容得僭越。 所以,愚人众执行官们都开始了集体为一个月的学习之路,也就是现在白纸所看到的景象—— 一群穿着新潮,看样子像是不良混混的人聚集在一起,在图书馆里像是要商量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结果定睛一看,他们一个个手里都拿着课本和复习材料,正在互相的扶持帮助学习。 可谓是一个巨大的反差。 白纸既然加入了这个团体,自然也是会一起帮扶着的,尤其还是学习方面。 她将自己的背课文心得,也分享给了愚人众的其他执行官,虽说每一个人都不是特别适用这套方法,但是,总归是融入了这个圈子之中。 白纸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游戏账号,从荧开始的探索这个奇妙的世界,并踏上寻回亲人之旅。 异世的诗篇,在等着她呢。 白纸从来没有读过像这样的故事。 你将扮演一名来自异乡的旅者,在一个名为提瓦特的大陆上旅行,邂逅性格各异的同伴,随后寻回亲人的旅途。 主角,也与自己的哥哥失散了,她想要找回他。 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家了呀。 这样的故事深深的触动了白纸,令她对这个游戏分外的关心了起来。 或许,是升起了对这个奇幻世界的热爱吧,但更多的也是相信着那一句简而易概的真理——我们终将重逢。 是啊,纵使有着怎样的艰难险阻,兄妹定会重逢,在这个世界上,在这片大地中。 我们终将重逢,白纸喜欢这句话,她很少真情流露的会喜欢着什么东西,如今她便喜欢了。 而她也,更加的融入到了愚人众之中。 或许即便不融入,在不招惹到她的情况下,白纸对其他人也是非常好的,温柔而又有耐心。 在奶茶店一边打工的时候,哪怕自己忙得很,也会细心的辅导其他人的作业,或者是和别人共同的探讨,必要的时候还会端来他们喜欢的饮品。 白纸记得每一个人的喜好,每一个人的生日。 在这努力学习的一周,也共同的参与策划了那位小少年,愚人众执行官“博士”的生日派对。 小少年的成绩本身并没有退步,相反,他的成绩仍旧名列前茅,好几次都是挂在第1名的范畴内,本来是不用被收走账号的。 但是,这些比他还大了快一倍的“实验体”们,居然这么没用。 为了实验不出现变量,所以他便很自然的也一同上交了账号,反倒是开始辅导起别人需要他很久之后才会学到的知识了。 小小年纪,恐怖如斯啊——这是白纸学到的一句网络用语。 包括在一个月成绩上升之后,登上账号时,其他执行官们所泪流满面说“不怕抽不到老婆啦”的欣喜,也都是实打实的正面情绪。 在这个愚人众里,大家互相关爱,互相包容。 白纸关心爱护着大家,大家也非常关心爱护着白纸。 他们团结友爱,他们效力于冰之女皇。 白纸也在这段日子里不停的打工,学习,游历提瓦特,练度也逐渐的赶上了其他的开服执行官们。 她的日子过得很是充实,并且对未来充满着期待。 这样或许并不坏,任何事物,任何的爱都会重逢—— 她与哥哥也会终将重逢。 到时候,也可以向哥哥介绍一下她的这些朋友! 这些有些奇怪,但是,却格外温暖的朋友们。 只不过,白纸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顾虑。 她曾经在脑海中构思过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哥哥无法在外面立足的现状…… 这已经是她能想出来最坏的结果了。 却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的发展,或许远远的超出了她脑子里所能构筑出的,最坏的想象……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十三) 在白纸的脑海之中,哥哥所面临的最坏的处境,无非就是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想要在一个自己不熟悉的领域站稳脚跟,拥有自己的实力,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更别提的就是,白修竹从以前年幼的时候就在想的,他想要扶持着铜宇村,这片养育了他们的地方。 好让大家都能过上更好的日子,有着更加美好的未来。 哥哥是很聪明,但是就连他想要实现这些,也不能光靠聪明才智。 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哥哥都没来把她接走呢? 白修竹哥哥一定也有在努力,非常的努力。 所以,白纸也有在很努力的,非常听话的学习着,不停的工作着,不停的攒着钱。 就是,争取着有朝一日可以帮上哥哥的忙。 哥哥或许也只是失败了,所以无颜面对她,又或者是正处于关键的时期,没有办法与她见面罢了。 但有朝一日,我们终将重逢。 哪怕是在历经重重的艰难险阻,冒险旅程之后。 为此,她可以忽略那一日的狂风骤雨;忽略那一日的电闪雷鸣;忽略从那一刻起,便如影随形的黑暗…… 白纸一直如此的坚信着。 而愚人众里的其他执行官们,在这段日子其乐融融的和睦相处之中,也都知晓了白纸还有一个和她有着同样双眸,长得非常相似的哥哥。 白纸完全的融入了这个集体,也愿意和自己的朋友们诉说这些过去—— 或许说,是愿意和其他的执行官们,絮絮叨叨的提起一些往日的琐事。 而其他的执行官们也各自为谋,掩饰着自己晦暗的小心眼—— 其实,也就是非常热心的,也会一边的帮忙搜寻有关于“白修竹”的事情。 毕竟,白纸曾经也帮了他们非常多。 需要帮忙的时候,为了朋友,温柔善良的白纸就算是自己很忙也每次都会来撑场子。 并且从来都不怎么会生气,在其他的执行官们因为生活的琐事而感到痛苦的时候,白纸也和唐红一样,都会是第一个发现,并且马上前来安慰与解决的。 而在其他的执行官们遭到骚扰的时候,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重拳出击! 力气也超级大,也超级能打!简直是安全感满满的保护着大家! 不仅仅是白纸融入了这个集体,这个集体里的所有人也都真正的喜爱着白纸。 所以,想要帮白纸的忙,也是无比尽心尽力的。 只不过,搜索了好一段的时间,却是一直都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这令其他的执行官们倍感沮丧。 白纸倒是并不感到意外,也只是安慰着沮丧的执行官们,继续用一句他们,同时也是如今白纸最喜欢的游戏里面的话来说就是——我们终将重逢。 但或许不是现在,现在就做好现在需要做的事吧? 然后,白纸又继续的像是一个无情的打工机器人那样的投身于繁忙的工作之中,为了那份虚无缥缈的未来,打着一份又一份与奶茶店的工作并不冲突的零工与代肝。 哥哥或许会需要帮忙,也一定会需要钱的。 虽然不多,但是,她也得帮忙才是。 在这样日复一日之下,日子也一天天的过去,《原神》的版本内容也一代一代的更迭。 在经历过稻妻雷电的洗礼之后,更多有关于须弥的内容也逐渐地浮出了水面。 当然,也包括冬夜愚戏的重磅pv,各位执行官们的样子,也全部都展现在了各位旅行者的面前。 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冰之女皇”唐红就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即将来临! 于是,她便给每一位麾下的执行官们都量身定制了一套专属的执行官cos服。 比如小少年“博士”,比如男“仆人”……之类的,全都定制定制! 大家都穿着属于自己角色的服饰,在读作至冬国,写作奶茶店的地方,狂欢于每一场盛宴。 而故事也在稳步的推进,大家也知道了这一次周本,和“女士”的那次差不多,应该也即将面临来自于执行官“散兵”的压迫。 大贤者还未死去,纳西妲也还未救出,故事还仍旧未曾结束…… 而接下来,就是最为关键的时刻了吧? “救草神!杀贤狗!” 这便是呼声最高的言论。 白纸也一样,她并不喜欢那个大贤者将艺术贬为下下品的看法。 毕竟,她自己本就是一门艺术的传承者,感受到的东西总是能更多的。 所以,在这样的压迫下越是能够感同身受。 白纸也同样期待着新一个版本的更新,主角将要做到需要主角去做的事情。 本该是如此,期待着后续的…… 只不过,另一件令白纸同样期待的事情,也接踵而至。 或许也是缘分?或许也是冥冥之中自有暗示? 在版本更新的前一天,穿着玩偶服的白纸到街上去派发传单,一张传单从手中飘落,她正想去追的时候。 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白纸从来没有撞到过人的。 在她刚爬起来想要道歉的时候,却马上看见了面前扶起她的匆匆行者,那与她相同的黑发,相同的金色的,如同铜钱般形状的眸子…… 那相似的,温和的脸庞,无一不在说明着此人的身份! 是,她的哥哥!白修竹啊! 在这段时间里,白修竹也长成了一位一身书卷气息的翩翩学子。 那独特的如同铜钱一般的金色眼眸,无时无刻不在增添着他温和儒雅的魅力。 这样的哥哥,一定很受人欢迎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终于找到哥哥了!哥哥是来找她的吗? 哥哥终于要来把她接走了吗? 而当白纸兴高采烈的以为自己的哥哥是来找她的得时候…… 白修竹也只是温和而又疏离的道了歉,并且,将地面上散落的传单重新为她捡起,然后—— 然后就转过了身,似乎就只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陌生人那样,神色匆匆的像是在忙着什么事情那样。 ……不可以……不可以再离开! 白纸赶忙的追了上去,挡在了白修竹的面前。 “哥哥!” 白修竹显然也没意识到,这个被他不小心撞倒的,穿着玩偶装的人居然还追了过来,甚至还喊自己哥哥……? 估计是玩偶服的视线不好,认错人了吧? 于是,他便又更加疏离而又诚恳的道了歉,并且表示自己没有妹妹。 他还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去做,否则机票就得改签了。 没有妹妹? 白纸不免愣了愣。 哥哥这是怎么了?难道他不是为了她来的吗……? 随后,她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玩偶服来着! 现在这样的情景,就像是自己在骚扰着别人了! 可不就是没有什么“哥哥”“妹妹”的嘛! 白纸也不由得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笨了,比不得聪明的哥哥。 于是,白纸甚至有些颤抖的摘下了自己的玩偶头套,一种非常期待并且希冀的眼神,望向了自己的哥哥。 而她的音色也同样有些颤抖,并且小心翼翼。 “哥哥?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同样金色的,如同铜钱状的眸子对视的那一刹那,白纸或许是有想到很多的东西的吧? 比如,之后他们兄妹俩的生活会怎么样呢?村长和白医生在见到了哥哥之后,会不会夸赞他为一表人才? 或者是她的朋友们,一群奇怪的,但却非常热心的人们? 不过这些,都只是未来的设想。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我们终将重逢,现在,他们的确就在这里重逢了。 如此的因缘际会,如此的巧合。 哥哥的穿着虽然简约,但是这些年努力生活着的白纸看得出来,这些衣服的牌子可都是名牌。 看来,哥哥生活的也很优渥,也没怎么受苦,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 哥哥能过得好,就已经是不坏的设想了。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我们已经重逢。 就算是过得不好,住不上大房子也没关系,她不介意的,她可以帮忙一边挣钱,她可以拼命的挣。 她不会拖后腿的,她已经如此听话而又乖巧的一个人在黑暗中生活了这么多年。 她一直在等待着,一直不停的想要向着自己唯一的亲人靠近。 只要哥哥回来就好了,只要回来就好了……回来了那么一切都是好的。 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家了。 于是,白纸笑了起来。 她的等待是有价值的,她要回家了……她终于要回家了! 只不过,回应如此期许的白纸的,却是白修竹那惊愕,而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陌生言语—— “你是……?” 就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那样的,白修竹发出了“无比正常”的提问。 白纸不可置信,她的一切,在骤然之间顿时的灰暗了。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十四) 白纸一直相信,相信着自己所遭遇的黑暗,不过是只需等待须臾,便会在黎明时分醒来的梦境。 她也一直相信,一切终究是不会太糟的。 这是支撑着她步步向前行走的力量,也是她能无惧于身后黑暗的勇气。 只不过,在这场噩梦醒来之后呢? 黑暗终归是黑暗的,他可是一望无际。 白修竹还是之前的那个白修竹,只不过,他也只当眼前的人是什么外貌相似的其他人,完完全全的忘记了白纸。 哥哥完完全全的忘记了妹妹。 而在黑暗之中摸索穿行的白纸,已不再是之前桀骜不驯的混世魔王。 温和贤淑的她成为了哥哥与大家期望她变成的模样,但在这趟旅程的终点,她却也永远的失去了哥哥。 是啊,我们终将重逢……但是重逢之后呢? 终是不再记得谁,如此形同陌路。 所以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白纸明明找到了哥哥,但是,为什么她会没有家了呢? 白纸尝试去解释着自己的身份,她尝试着去“敲门”,她尝试着去告诉自己的哥哥—— 无边的黑暗已经快要将她吞没,她想要回家。 但是,他的哥哥却已经变成了陌生的男主人,脑海之中已然没有任何关于白纸的记忆了。 他反而是以为面前的人是想要喋喋不休的纠缠上他,反而是更加的关紧了“房门”,寻求着能从纠缠之中摆脱的方法。 毕竟,跑也已经试过了,但是身着玩偶服的白纸却是灵敏的不像话…… 面前的少女明明身材纤弱,但却还是穿着厚实的玩偶服,不停的发着传单打着工,显然是比较缺钱的。 而她那疲惫的眼神中,带着的也是无比浓烈的,那种期许的渴求。 那种渴望他能说一个“没错”的渴求。 虽说,他们的相貌的确非常相似—— 特别是那一双金色的,铜钱形状的眼睛。 这样的眼睛非常之罕见。 而他虽然也见过其他特殊的眼睛,但是像这样铜钱形状的眼睛,这么多年来除了自己,还真是第一次见到第二个人有。 但是,他在国外学习的时候,他的其他朋友们也遇到过不少相貌相似的人,有一些甚至还有七八成的相似。 但实际上,在研发出来的最新技术检测下,无一例外的,这些面容极尽相似的人们,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目的,大概也就是为了钱吧?无非是为了那优渥的生活。 而且他自己有家,父母双全,恩爱异常。 从没有听他们说起过自己还有一个妹妹,而他们其中的一方,也不像是会出轨的人。 这种时候,本该是直接不予理会的,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眼前的少女,白修竹的心里也不知为何的升起了一抹恻隐之心。 如果是以前的话,有空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好好的了解一下,看看是不是对方有什么困难…… 但是,他现在挺急的—— 他这次从国外回来,来到这里也只是父母提起过,他是和他们一起途径这座小镇子时撞到头,从而失去了之前的记忆的。 因为失去的记忆简直就像剪切一样干干净净,即便是经过这些年的调养,也依旧回忆不起哪怕是一丁点儿…… 如果强行的想要回忆,他的头也会像是挨了重重一锤那样的痛苦。 所以,才想要重新回到这座小镇子里,迂回的看看能不能想起更多。 只不过,他在这个镇子里待了好几天,也没有想起更多的事。 反而是他在国外的母亲……刚才父亲发消息给他,母亲好像是突然旧疾发作,已经送进医院里去了。 故地重游的旅程或许也早该结束—— 或许,其实,他想不想得起来也没有什么关系。 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所以,白修竹也只能严厉了起来,急着打车赶航班的他,面容虽然仍旧温和,但是其的气质,却已然只剩下了疏离—— 关紧家门的冰冷疏离。 白修竹离开了。 就像面前的完全就是陌生人一样的,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留下了眼中已经没有一丝一毫光芒的白纸,如此的瘫坐在地…… 白纸不太明白,她完全不明白,她或许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为什么命运却给她开了一个这样的玩笑? 所以,我们终将重逢,一句多么可笑的谎言,她却如此信以为真了好几年。 而当这份当美梦破碎的时候…… 而当仅仅只是一份小小的,想要一份来自于亲人触手可及的“爱”的期望也就此支离破碎的时候…… 当光芒完全消失的时候,黑暗便如约而至。 失去了期许,失去了盼头的白纸不再去上学,也不再去工作。 她每天也只是缩在亮着灯的房间里,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哪怕头顶的灯光再亮,她眼前的一切,却都是那样的灰暗。 因为,迷茫的内心在失去了栖身之所,颠沛流离到世界的尽头之后,也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了。 她这些年所兀自追寻着的,也只是一片虚假的海市蜃楼。 而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已经是要有一个月了。 白纸突然有一天就变成了这样,愚人众的其他人也都是异常的关心和着急。 一直以来,对待别人都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的白纸,就像是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那样。 她将自己锁在了小房间里,不愿意再出来,连之前一直想杀的贤狗也不杀了…… 大家也都不知道白纸究竟是遭遇了什么,也都苦于应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就像是白纸曾经也都那样思考着,应该如何解决他们的麻烦那样。 他们可是愚人众,是十一位因缘际会相遇于此的愚人众执行官。 一方有难,十一方支援,还要再加上一位“冰之女皇”。 所以,他们策划了一场隆重的派对——专门为了白纸而准备的派对。 为此,他们的服化道布置的分外巧妙,所有人都画上了精致的妆容,盛装打扮的穿上了至冬愚人众的外袍。 只为了庆祝他们愚人众的执行官第六席“散兵”,作为愚人众里第二位加入卡池的执行官而欢呼! 白纸被大家簇拥着,虽说是在庆祝着卡池的开启,但更多的,即便是心灰意冷的白纸也能够非常明显的感觉到的—— 大家都在用属于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她的关心。 他们都在用属于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白纸的爱。 这样炙热而毫不掩饰的友情,这样真诚而又温暖美好的爱。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追寻着爱,而爱却只会给人带来痛苦? 只是心中所涌动着的温暖,却是做不得假。 不仅村子里的大家都喜爱着白纸,她的朋友们也亦是如此。 朋友们给予了她鼓励,她有着很多的爱。 一缕燃烧着的微小的光芒,逐渐的在暗淡的双瞳之中亮起,驱散着周围的黑暗。 爱并不会给人带来痛苦,失去爱才会。 而被这份友情,被这份爱持续的簇拥着,浇灌着的白纸,这才是缓缓地露出了这一个月以来的第一份笑容。 一片的黑暗之中,总算是点亮起了些许的光明,堪堪的照亮了周身的一切,也使得黑暗暂且的退却。 白纸选择了提着这盏星星之火,向前继续的行走。 只不过,与之相对的—— 在那一天,在那失去一切的那一天。 那目之所及的漆黑,震耳欲聋的雷鸣,与那场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歇的倾盆大雨,却是成为了她永远的噩梦,经久不衰的梦魇。 如此的深扎于心。 【白纸·前尘往事】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十五) 这一场庆祝的派对,在一片的欢声笑语之中落下帷幕。 虽说这一场庆祝派对是大家为白纸专门举办的,但是白纸还是坚持的和大家一起将场地进行了打扫—— 她依旧是那样的温和,勤劳而又贤淑,就像是完全从之前的心灰意冷之中走了出来。 但是,或许也只是仅仅走了出来? 而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到底又能够夺走多少东西呢? 那片黑暗如影随形,在她的身后张牙舞爪,但是,只有一盏星星微光的白纸已然变得如此怯弱。 白纸不敢去尝试。 她已经开始畏惧一切的黑暗了,包括那仿佛可以将心灵撕碎的雷光。 房间中的灯光彻夜长明,她都已经失去了关灯的勇气了。 所以现在,她还能做到些什么呢? ……哦,对了,故事,最新更新的故事。 白纸在愚人众里所代表的那个角色都已经加入了卡池,她都还没有将纳西妲拯救出来呢。 阿扎尔也还一直狺狺狂吠的没有得到本应得到的教训。 不论是在游戏之中,拯救备受压迫的慈爱神明……在现实之中,铜宇村的大家,也都还需要着她。 这种时候,或许白纸便会有些庆幸。 她虽然救不了自己,但是她还是可以拯救其他人的。 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做。 于是,便先从推进度开始吧?一步一步的来。 而在登上游戏之后,白纸也发现,自己的游戏账号明明已经一个月都未曾登陆过了,但在这一个月里却仍旧有人运营,帮忙打着每日任务。 就连之前说一定要抽,但是却在这段心智崩溃的时间里错过的纳西妲,也静静的待在自己的队伍列表之中。 是,女皇陛下和其他的执行官们一起做的……他们都是非常好非常好的朋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白纸略微的勾起了唇角,眼神之中一片的温柔。 游戏的进度紧锣密鼓的持续着,在星星们的帮助下,大家冲上了净善宫,将大贤者阿扎尔踹进了泥潭里。 同时,也将被困缚于净善宫的纳西妲拯救了出来。 而现在,就要去往须弥城的地下,直面那位代号为“散兵”的少年。 黑暗的地下,压抑的地面,被层层包围着的敌人,阴谋如同蛛网一般编织。 随着逐渐的深入,推开门扉,山岳般高大的机甲矗立于前来至此的旅行者面前。 这便是最终的决战,赌上一切的决战,成为一切的决战! 而那位身负巨大机甲的貌美少年亦是倾尽了自己的所有,达成了自己想要做的事! 但是……为什么? 你明明达成了自己的愿景,为什么,从你的内心之中流淌出来的情感,却是这样的悲伤? 你明明正在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为此不惜付出了一切—— 但是,但是…… 为什么,你却是在哭呢? 在一片黑暗之中哭泣的少年,耳边成神的泛泛之音坠落,跌落于他亦是永远回不去的往昔。 自美好的过去所传递到现在的情感,萦绕,萦绕,永不停息。 疑惑,愤怒,暴躁,无人向他解释其中的成因。 他在哭泣,他在哭泣…… 白纸从未掉过眼泪,但在此时,她的眼前骤然间模糊一片。 一时间,白纸的心中思绪万千。 但在此时,仿佛那名少年此时就在她的面前。 一滴眼泪自她的眼角划过,也随着那名少年一同坠落,坠落于那永远回不去的美好往昔。 白纸在那一瞬间,也有多么的想要跨过这片黑暗,然后再告诉他—— 别哭呀,别哭呀…… 又一个人跨越了黑暗,陪在了你身边…… 别哭呀,别哭。 …… 而在那之后,在那次与眼泪一同坠落之后,白纸便对代号为“散兵”—— 或许说是现在的“流浪者”,更为的关注了起来。 或许,有一句话形容的很好,他们都是流浪在这片大地上无家可归的人。 而至于喜欢……?这样的情感,或许也只是一见钟情的诉说着曾经并未发觉的情绪? 只是在某一个瞬间,某一个夜晚,视线的交错之中,心便一同的挂念在了一起。 而至于吸引白纸的,不是那名少年狂狷可怖的性格,也从来不是那名少年精致美丽的容貌; 而是他们,那如出一辙苦痛的咏叹调呀。 别哭呀……别哭呀…… 就像是白纸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她对那名少年的耳语。 同样逐步日渐火热的,是那相互吸引的热爱。 白纸越发的开始关注起了那名接受了自己的过去,承担了自己过去所有所作所为的“流浪者”。 她也应当去接受了,之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一切都未曾终结,故事还并未结束。 自那之后,白纸便回归了以往的平静生活。 虽然也不停的搜索过有关于哥哥的其他线索,但是,却是仍旧未有任何的消息。 哥哥去了国外,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那个身影仅仅只留下了只言片语,便再一次的消失在了白纸的世界之中,再没有任何声息。 但是,白纸现在已经不悲伤了。 她有着真诚而又可靠的朋友,热心朴实的村里人,他们都爱着她,这是她的支柱。 而在愚人众的执行官们都知晓了白纸破天荒的开始喜欢并热衷上了什么,更何况那个还是她自己所代表的那个角色的时候…… 愚人众执行官们沸腾了! 他们连忙的展示着自己抽到的“流浪者”,或者还是二命的状态,也借此一并地表达着属于自己的热爱。 热爱本就无需遮掩,他们一同热爱着。 而就像是为了唯一喜爱的人,所产生的那种胜负欲吧? 白纸也破天荒的展示着自己面板的“流浪者”,满命满精就连专武也满的风系少年,以一种十分多金的模样屹立于白纸那颇为贫瘠,从来没有氪过金的队伍中。 虽说,热爱的表现不一定是要为这个角色花费出多少的金钱…… 但是,这是白纸在这么多年以来唯一放纵的一次。 虽然这份爱,她永远也得不到任何的反馈就是了…… 但是,她对于自己的热爱,也完全不加以任何的掩饰。 白纸的心重新的坚定了起来,一步一步的继续生活着。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日复一日。 白纸考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大学,在此期间也不停的打工赚钱,勤工俭学,手里头积攒了一笔还算是多的资产。 在毕业之后,她便毅然决然的回到了之前的村子,来到了那座改变她命运的小学。 从这个学校的学生,变为了这里的老师。 并且,她自己的全部积蓄,也全部都用于了铜宇村的开发上—— 只为了能让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更多人能过上好日子。 这里是她扎根的地方,也是她停留的最久的栖息之地。 而如果感到疲惫了,那就带着自己心中的爱,走到森林里面最高的那棵树下,稍稍的小憩一会儿。 或许有某一日,也能够在梦里,窥见那充满着希望的未来吧? 只是随着村子的开发,在修完了路之后便利交通的影响下,旅游业的兴起使这个小小村子变得越来越繁荣。 铜宇村所特有的信仰,以及这片土地上仍旧留存的朴实风貌,以及那支独特的舞……使得有很多的人,都对这片土地慕名而来。 铜宇的宗祠,便是这座村子里有名的打卡景点之一。 铜宇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祂并不介意着旁人的注视。 白纸也有意向的将目光也放向了“烧火铜钱”上。 如果能够批量的种植这样的作物的话,村子里也就不太需要依靠着旅游业了,村子里面其他的年轻人也有一份就近的工作…… 只不过,直至现在,能够上山毫发无损的采下这种草药的,还是只有白纸一人。 防护的成本实在是太高,所以进展也并不是非常顺利。 但这些都是可以慢慢来的,故事还并未结束,日子也已经在慢慢的变好了。 但是,故事的音符突然的就在这段日子之中画下了一段激昂的休止符—— 就在那一日,烛火摇曳。 一群前来旅游的游客完全不听劝告,“触怒”了铜宇,不慎打翻了烛台—— 火势以一种非常不自然的趋势蔓延,在森林之中燃起了可怖的大火! 而在白纸赶到的时候,却还是有两个小孩被困在了森林里,完全不知去向。 救援队还在路上,但是再拖上一会儿,孩子们生还的几率就会变低…… 在这种时候,白纸没有犹豫。 她是森林的女儿……她最熟悉这里,只不过森林现在因为人们的僭越,所以发了点小脾气。 这片怒火就是祂的意志。 即便如此,面对着这于场冷漠的大火,白纸还是毅然决然的踏了进去! 那两名孩子毫发无伤的被带了出来,顶多也就是被吓到了些许,孩子们也只会哭了,他们在用哭来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只是,不是所有努力的故事,都可以得到一个妥善的终结。 至于白纸,非常不幸的,为了从森林的怒火之中救人,此番僭越的儿女,也必将承受起滔天怒火的灼烧…… 愤怒的火蛇攀附上了她的半边身子,她那温柔清秀的容貌也被尽数的烧毁,徒留一片焦黑的血肉。 怒火鞭笞着她为数不多的思绪,但白纸并不后悔。 她也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不是所有的期许都能得到满足,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得到反馈,不是所有的故事都能美满幸福…… 也不是所有的人生,都是那样的问心无愧。 她好像没有办法再继续走下去了,在这条前进的道路上。 黑暗攀附着熊熊的怒火,狰狞的追上了她,然后将她撕碎…… 森林的儿女,死在了森林大火之中。 那么…… 究竟是森林背叛了祂的儿女,还是祂的儿女先行的背叛了森林呢? 不,或许都不是,都不是…… 谁也没有背叛谁,谁也没有做出背叛的行径。 ……她只是有些累了,随后闭上了眼睛,再无声息。 【白纸·■■■■】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十六) 当白纸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她身处于一个奇奇怪怪的空间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般的迷离,梦幻,像是星空,但却分外黯淡,而又并不像现实那样像是拥有实质一样的感觉。 就像这里是有一块一块的玻璃,或者是透明的镜子所构筑成的区域那样…… 周围锋利的棱镜虚幻,坚固,而又显得是那样的不真实的矛盾。 锋利而又美丽。 这里是哪里?她不是已经…… 低下头,只有手臂上,还有身上那支离破碎,焦黑如碳,丑陋无比的皮肤,昭示着曾经发生的一切。 而瘫坐在这里的她,也像是刚刚从某种东西之中脱出,思维空洞而又不知何处才是方向。 在这样空洞而又不明所以的氛围之中,一团白色的,不规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像是注意到她了之后,便很快的“游”了过来,传到耳际的声音,雌雄莫辨。 【欢迎来到“铜宇的交易所”,恭喜你,幸运的人啊,你很荣幸的获得了前往另一个世界的资格!】 【在这份资格激活后,你将前往你心中最为挂念之地——提瓦特,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看来,是那些个同人小说里面所描述的,类似于穿越的剧情呢。 只不过…… 面前的这团白色的,不规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继续用着他那雌雄莫辨的“声音”,十分热情的介绍着。 介绍着大部分小说的剧情之中,穿越者所独有的一份穿越大礼包。 【当然,在资格被激活后,你也将获得一份新手大礼包!】 似乎是要开始喜闻乐见的下发大礼包了,面前的棱镜反射着刺骨的寒光。 就像是从面前具现出了一座悬崖那样,有三个长相一样,但是气质氛围与衣着完全不同的少年,被近乎于恶劣的缚于悬崖边上。 仿若只要轻轻一推,他们便会跌入脚下棱镜所构成的万丈深渊…… 白纸空洞的面容上这才总算是有了表情,难得的皱了皱眉头。 那个雌雄莫辩的声音并没有意识到这样小小的变故。 或许是不屑于意识?更或者是高高在上的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这样的变故了? 那样恶劣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宛若诱惑一般的低语—— 【那么作为“新手大礼包”的奖励,请你从这之中选择一位,随你一同进入提瓦特吧——】 而那被捆缚于悬崖边上的少年,白纸再熟悉不过了。 那位身着白衣的少年,名为「倾奇者」。 他似乎是急切的想要对她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声音已然喑哑,透过这样冰冷的棱镜,再传递不出半分。 那位身着黑衣的少年,名唤「散兵」。 他似乎显得很是愤怒,仿佛命运对于他的捉弄,已然承载了太多无力的感触,透过这样冷漠的棱镜,他一言不发。 至于那位身着研修者服饰的少年,他并没有名字。 或许,他也曾等待着别人给予他名谓,但是透过这样嘲弄的棱镜,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 所以他显得很是冷静,只是默默的注视着面前的决策。 ……而就像是游戏中通过氪金能够获得角色一样,看来这所谓的新手大礼包,应该也是同样的东西吧? 而至于,选择一位一同进入提瓦特吗……? 白纸并没有回答,她反而是想要朝着那被困缚在悬崖上的少年靠近。 只是,面前无比坚固的棱镜阻拦了她的去路。 看来,现在只有做出选择? 白纸的面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但这样的表情却并非犹豫。 相反的是,她的内心一片清明,她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只是默默的开口,向着那个白色的,不规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询问着。 “有什么区别吗?”白纸发出了提问。 看到白纸这般思索着的神情与那说出口的询问话语,这团白色的,不规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像是变得冷淡了些那样。 就像是他刚刚期待的拆开一块“优质面包”,结果却发现这个面包极其普通,里面什么馅儿也没有那样的,顿时失去了食欲。 只不过,该有的面子还是有的,那团白色的,不规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传递到耳际的声响,仍旧是那样充满活力与热情—— 【区别?身为喜欢他的你,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 那团白色的,不规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像是在回答一个傻子问题那样的说道。 【倾奇者,人妻属性,身娇体软易推倒,居家旅行必备不二的选择。】 【散兵,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坏男人属性,也是最多人如果来到这里时会选择关注的类型。】 【流浪者,傲娇属性,拥有独特的美感。】 【这,不就是区别吗?】 那团白色的,不规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言简意赅,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至于瘫坐在地的白纸,她则是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当即便摇了摇头,语气更加坚定的询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那团白色的,不规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模样更为的冷淡了。 只是,白纸仍旧没有做出选择。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像是白纸她自己本身也是由棱镜构成的那样…… 或许是他的灵魂本来就已经脆弱不堪? 或许是一旦开始思考,一旦不及时的做出选择,那么她就会如玻璃一般碎掉? 总之,几乎就是在以一种催促的形式,催促着白纸赶紧做出选择。 【看来,你需要快点做出选择了。】 冷淡的声音在耳际想起。 就像是已经放弃了这块“面包”那样的,转而已经开始去选择下一个需要拆封的“面包”了那样。 那团白色的,不规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有再说些什么,径直的游到了一边。 而白纸则是继续的思考着,然后触碰着面前透明的棱镜,望着那不远处被捆缚着摇摇欲坠的少年。 那个在命运中挣扎良久,如今却还要为别人所摆弄的少年…… 那位白纸虽然得不到任何反馈,但却仍旧深爱着的少年。 那团奇怪的生物可真是恶劣。 虽说,她的语气是那样的热情,几乎根本没有给过别人思考的时间那样,其实或许根本就没有给过选择吧? 而至于白纸,她也从来不需要选择,也从来没有选择过。 那个身着白衣的身影即便声音嘶哑异常,也依旧想要告诉她些什么。 脆弱的身影即近于想要流泪那般嘶哑的仍旧在尝试着些什么。 但他仍旧无力,他什么也做不到。 啊,我亲爱的少年呀,你一定很是害怕。 不过,请不要担心,也不要哭。 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只是,冷漠的棱镜隔绝了一切,隔绝了所有,除非做出选择。 那么,白纸的选择就是……不做选择。 她的身上还有力气,她还可以做到很多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的,也非常像是白纸会做出来的事情。 只需要挥拳然后重重的朝着面前透明的棱镜猛烈的撞击——棱镜与棱镜相撞的声音,分外的刺耳,又分外的动听。 坚硬的棱镜上出现了裂痕,它也绝非是想象中的那般坚固。 而白纸的手臂则是布满了狰狞的裂痕,触及于灵魂的疼痛,在度的施加于丑陋不堪的身躯之中。 但白纸并不后悔。 她虽然救不了自己,但是,她还是可以拯救其他人的。 更何况是,自己最喜欢的少年呢? 白纸根本就没有做出选择,她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她只是那样我行我素的付诸了行动,仅此而已。 【白纸·■■■■】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十七) 或许,做出这样的行径本身就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吧? 更别提,面前的或许也只是一份棱镜所构筑出的虚幻梦境。 但是,白纸依然像是感觉不到痛那般的,抡起了拳头朝着面前透明且坚固的棱镜上砸去! 那团白色的,不规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很是惊讶的再度游了回来,仿佛是活久见—— 虽然说他们的结局都是不尽相同,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命的人…… 【为了一个极大概率可能是幻象的东西,真的至于这样吗?】 铜宇也不是很理解。 或许说,白纸这个家伙从刚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是一副难以让人理解的模样了。 能够来到这里的,全都是那些已逝之人的灵魂。 而无论在消亡之时,身体上遭受了多大的苦难,留下了怎样的疤痕,他们的灵魂应当都是那样完整如初的。 起初也只是因为某个误入他交易所的小家伙,故而找到了那一份与之拥有大概联系的那块“面包”。 只是在满怀期待的拆开包装纸之时,令他感到诧异的却是,白纸的灵魂布满了烧伤的痕迹,丑陋无比…… 哪怕是在火灾的现场被烧成了灰烬,灵魂也应当是完整如初的才对。 而现在,这个不要命的家伙甚至什么都不了解,只是一遍一遍的抡起自己的拳头,然后重重的砸下去! 喂喂……她真的感受不到吗? 那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深刻的痛楚? 或许,白纸的此番行为也是非常不理智的吧? 或许,还能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或许,真的能够如愿以偿? 但是,白纸只是觉得,这是她不得不做的事情,哪怕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哪怕真的能够如愿以偿…… 那位被命运嘲弄的少年,也不该再次被这样荒谬的命运所束缚! 碎裂的手臂撞开了面前透明且坚硬的棱镜,她大步的向着那三个身形被捆缚的身影跨去,仿佛是根本不在意身上来自于灵魂的疼痛那样的,将他们解救而出。 那位身着白衣的少年的声音,在被打破了棱镜之后,这才终于得以传达到耳边—— 他说:不要做出选择,你会死的。 那是那位少年最初之时的纯白与良善。 而在他望见支离破碎,那样不顾一切的朝他以及其它的身影奔赴过来的人之时,他感到愣愣的,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在得到了拯救以后,面对于有些脆弱的他,那人给予给他安慰的怀抱,也很是温暖。 她明明身体已经接近于碎裂,但还是仍旧温柔的,细致的,轻拍着他的背脊,安慰着他与在他身边的两个身影。 明明她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却还是想要去拯救他人…… 「你倒是,多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啊……」 那位身着白衣,被紧紧簇拥着的少年如此喃喃自语。 毕竟救人之前,得先懂得救己啊。 只不过,这样终究是并不符合“规章流程”的? 【只能选一个!】 那个白色的,不规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铜宇,被这边的响动给惊到了,再次的游了过来,反驳着这样的“选择”。 筹码并不对等,暂且不支持赊账,无论如何,哪怕是用于布下圈套的——虽说用的也是不请自来的客人,但是,规章制度就是规章制度。 是只能选择一个的! “有什么区别吗?”白纸仍旧如此反问道,铜宇愣了,只是,白纸并没有理他,反而是全心全意的关注着被她救下的少年,神色温柔异常。 因为,在她的心中,从来没有什么选不选的。 她爱的向来只是那个少年。 “在一个人的一生中,总会经历着各个不同的阶段,无论如何否认,而那些,都是当下之时最为本真的自己。” 无论他因何种的经历变成何种的模样,又因为何种的选择走上何种的道路,这样的情感都是始终如一的。 所以,其实白纸已经做出了选择,在那位少年不同阶段的身影疑惑的向她询问为何如此的时候…… 她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因为我爱你呀。 仿佛就像是被这样直白露骨的话所触动了,即便是在不同的阶段,那位少年的表情也分外的一致。 无数的经历汇聚,就像是纯净的思维沉入了经历的海洋。 最初的阶段,那个身着白衣,纯白无瑕仍旧良善的少年抬起了头。 他似乎想起了他往后的遭遇,宛如被切割般的人生令他感到痛苦。 「可是,这样的我,真的还是我吗?」 无数的名谓萦绕在少年的耳际,无数的自我割裂着他人生的轨迹。 这样宛若被分割的人生,真的还能算是自己吗? 面对于这样的提问,白纸的回答一如既往: “在一个人的一生中,将经历好几个成长的时期……” “那究竟是幼生期那个懵懂无知的自己是真正的自己;还是经历了一些磨难之后,逐渐成长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呢?” 就像是那样轻巧的笑了笑,白纸的温柔亦是同样一如既往。 “以前的我,最初的我,性格不怎么好,与现在也是大相径庭——但那也是我,促成现在的我。” “所以,答案其实很简单,那些都是当下时,最为本真的自己哦?” “难道我会因为你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亦或者是开始逐渐逃避着这一切……就否认现在的你?” “自我,是由最初与经历构造,他并非是一成不变的……人类是会成长的。” “没人能保证在自己成长的途中,自己会没有丝毫的变化的——就像是走在一道岔路口上,没人能知道继续往前究竟能遇到些什么。” “而这就是你哦,你就是你,哪怕你选择了什么,选择了哪个方向,甚至选择了原路返回,又或者选择了逃避这一切,开始否定自己……” “无论是做出了怎么样的选择,做出这些选择的,都是你哦~” “我至始至终,都是这样想的。” 是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三个不同的个体…… 只有至始至终都颠沛流离,不断的经历着各种各样事情的,被命运嘲弄着去向了不同方向,最终又难以回到起点的他而已。 “谁又能保证自己是一成不变的呢?我既是我,一如既往,而我爱你,则是我最为庄重的誓言。” 这样诚挚的告白吹拂在少年的耳际,不掺杂任何杂质,不抱有任何芥蒂,那是最为纯粹的爱意,也是一颗正在跳动着的火热之心。 即便是这样轻易的,如此轻易的就说出了“爱”的话语,也足够以打动人心。 那位少年似乎被触动了,这样纯粹的情感在他的心中渐渐的泛起了涟漪。 而同样被触动的,则是铜宇。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与她丑陋的外表并不相符合,这竟然是几万亿分之一也难得一见的,最为纯净,百折不挠,经久不衰的灵魂。 ……同时,也是一份最为可口的养料。 【白纸·■■■■】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终) 在这个地方所有的棱镜其实都是由各种各样普通的灵魂所构成—— 大多都是被铜宇的“文字游戏”诓骗,做出了选择,莫须有的欠下了债务,从而只能被迫的被强制性的拿出自己唯一的灵魂作为抵押。 而“铜宇”——被铜宇村的人们称之为慈爱的,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信仰,也绝非是空穴来风。 确实,对于所有普通的灵魂来说,铜宇确实是一视同仁的。 所有普通的灵魂,铜宇都并不感兴趣。 在他们作出选择之后,普通的灵魂便会因为欠下债务的关系,付出自己最宝贵的灵魂,转而的自悬崖跌落。 灵魂的残片将会构成“交易所”的养分,成为新的棱镜。 还真是实实在在的一视同仁。 能够得他另眼相待的,也就只有最为纯净的灵魂了。 而眼下,本以为是脏兮兮的面包,突然间变成了可口甜腻的脏脏包……铜宇知道,他的食物已经出现了。 白纸无力于抵抗这样的胁迫,似乎她最后的结局也已经注定…… 但是,哪有什么注定的命运! 那位身着白衣的少年挡在了白纸的面前,胸腔中跳动着的,是被触动着的柔软心脏。 雷光闪闪,风卷残云,身着黑衣的少年与研修者服饰的他也一同的挡在了白纸的前面…… 纯粹之人的情感最是真挚。 而在拥有了这份真挚的情感之后,无论面对的究竟是何物,或许都将会所向披靡吧? 甚至,面对于这种的压迫,在那仿若无物的虚空之中,那不请自来的巨大机甲也一同的护住了手心中支离破碎的白纸。 这完全就是超出预想的结果…… 以至于,虽然这种庇护羸弱到只手可灭,但是铜宇还是停手了。 在铜宇的心中油然而然升起的,是对于白纸的兴趣。 【我认同你有与我交易的资格。】 乐于空手套白狼的铜宇,在这个时候难得的正经了一次,就像是真正的低下了头来,注视着地面上的蝼蚁那样的上位者。 【放心,对于交易来说,我必定是完全遵循的。】 铜宇或许乐于玩弄文字游戏,也或许无比的恶劣至极。 但是,对于在他的交易所里所定下的契约,他所郑重的许下的约定,他都是意外的遵守的。 也无论这个契约,或者是赌约对自身的有利与否。 矛盾的存在,恶劣的个体,祂如是说,祂如此怜悯。 而至于用于交易的物品也拥有各自的价格:例如最为直观的,现在仅有最后的灵魂弥留的魂灵,身上最为宝贵的也就只有那份仍旧完整灵魂了。 而其中最为廉价的,就是灵魂的记忆。 记忆这种东西无时无刻都在增值,任何乐于诓骗灵魂的恶劣生物,都不怎么屑于拿走这个,是再廉价不过的“商品”了。 【现在,你可以真正的用你的东西,从我这里交换点什么了,比如你的灵魂,也比如你的眼睛……】 在仔细的观察过后,白纸身上除了那最为优质的,纯粹的灵魂。 她那双美丽的,令人感到无比熟悉而又温柔的金色铜钱状的双眸,也是那样的深入人心。 美丽的金色,铜钱的形状仿佛又是一切又一切的起始…… 万事万物都是拥有变化的,铜宇一样喜欢着这双眼睛,就像是在怀念着祂曾经所失去的东西那样。 曾经的自己究竟是何种的模样呢? 铜宇只是知道,曾经的自己也绝非是现在这样的一种存在。 而为了这双眼睛,这双似乎潜藏在祂最为廉价的记忆深处的双眸……铜宇开出了很高的价码。 【你的眼睛很漂亮,如果用这个和我进行交换的话,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 这个价格,已经是可以直接逼近用灵魂来做以筹码的交易了。 只是,最终,白纸选择用来交易的,却是自己的记忆。 按道理来说,只是区区的相貌而已,在穿越之后也不是真的没有了眼睛。 他们只是会变更为其余的,量产化的普通眼球,充当着给大脑提供视觉的作用,并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一般来说,得到认可的穿越者们,较大一部分都是不愿意交出记忆的—— 记忆构成了一个人从最开始到结束的一生,他的行为,他的所思所想,这几近于一切的综合。 要是忘记了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此,对于往日的一切极为看重。 而记忆,往往也是最为廉价的商品,是甚至连赌桌都上不了的存在。 但是面前这个支离破碎的,其名为“白纸”的纯粹灵魂,却是选择用自己的记忆来作为交易的商品。 这可真是…… 【记忆可是最为廉价的商品,可不是什么硬通货啊。】 【况且,你就不怕失去了记忆之后,自己就不再是自己?】 只是,铜宇刚刚说出这句话,就发觉到自己是多虑了—— 一个敢于说出那样话的人,甚至乎也触动到了祂的纯粹灵魂,有着最为纯净灵魂的人…… 即便他将失去自己所有的记忆,她也将一如既往。 她从未改变。 也因此,白纸真正的获得了穿越的机会,得到一份陪伴者的资格。 只不过,用记忆交换得来的东西也太过于潦草,甚至乎转换倍率也极其的低能,十分的利润之中只占一成,完全就是在给造物主打白工的倍率。 同时,这样的条件,也仅仅只是能在新的世界之中,获得一份陪伴者的身份。 陪伴者并非是变革者,并没有改变剧情的能力。 如果是想要改变的话,确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珍惜的一切,在眼前如同命运的循环往复一般显失。 简而言之,是除了陪伴之外,大概什么也做不到吧? 而,也算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兴趣吧? 铜宇也饶有兴致的自己主动的拉高了筹码——祂承诺,只要白纸愿意把灵魂交易给她,那么她便可以拥有改变一切的能力。 而她也可以破例的签下活当契约,终有一日,白纸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把自己的灵魂重新赢回来。 【本来是只有死当才能换来的一切,这可是活当,身为你的战利品,你难道不想让他拥有更好的生活吗?】 这或许很是一份诱人的提案。 但是…… “滚,他不是战利品。” 在面对于这番话语之时,首先,白纸如此的回话。 正当她仔仔细细的思考着这句话,想要继续的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位少年却是按下了她的手,轻巧的摇了摇头。 「不要再付出更多的东西了,陪伴就好,有你的陪伴就好。」 在这由嘲弄的命运所编织的,孤独的世界之中,不再自己孤身一人,而是拥有着这样真挚的陪伴……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他并不奢求太多,也不要再付出更多的,更多的自我了。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那,请稍微的等待些许,就像是在玩捉迷藏那样,我一定会找到你。” 这宛若就像是一个约定一样,在纯粹的梦中具现。 契约已然定下,约定已然宣誓。 「嗯,我如此的相信。」 这是他的回答,那位没有名字的少年的回答。 而一切的一切,宛若是一场幻梦。 该是付出筹码的时间了。 我行我素但却温柔异常的思维,也渐渐的沉寂。 记忆逐渐被剥夺,往日的一切也将从灵魂之中被尽数的取走。 在这一片的数据洪流之中,白纸最后一次的,也是仅仅只有一次的,回顾着自己所经历过的这一生。 这短短的一生,这样草率结局的一生,而不住的感叹: …… 我曾经历过三次背叛,因而懂得世间万物不过是欺瞒的幌子—— 其一为黑暗,我的痛苦,我的心魔,其为未来所掩盖,陈列在我前行的道路。 其二为遗忘,我的世界,我的一切,其为我之坚定的美梦破灭,成为萦绕在我心头的梦魇。 其三为死亡,我一生的终点,其为孕育有我之地的火舌所炙烤,冷漠的注视着我的终结。 ……而这,就是名为黑暗,遗忘与死亡的背叛啊。 不过这一切应当都已被交易出去,从而化为了句号。 这段不长又不短的充斥着悲哀咏叹调的故事已经结束。 那个其名为“白纸”的一切故事,也应当在此终结。 睡吧,睡吧,在这故事的末尾好好的做一场美梦。 而在梦醒之后,一切就将获得转机吧? 那么,这最后的时刻—— 「再见了,这个世界」 「再见了,我的过去」 「再见了,我的所有」 「再见了,我自己,以及自称为我的一切」 「而我其余的部分,终将再次回归成纯白无垢的雪」 「最后,被彻底的埋葬在这个世界」 …… 而这一片的混沌,自那孩童纯粹如初,呱呱坠地的声音打破—— 在那平静的一天,平静的中午,归离集的一户普通人家,生下了一位可爱的女孩。 女孩有着一双至始至终都那样明亮,真挚的铜钱状般金色的眼瞳,笑起来的表情宛若花团绽放。 女孩在转生之中辗转往复,耕耘千年。 女孩在转生的苦痛中流离,日复一日。 她或许在追寻着些什么吧? 又或者是在寻觅着什么从最开始就已经许下的约定? 故事的前戏虽然较为冗长,但是,此刻,新的篇章即将拉开帷幕—— 同样是一日,大雨刚过,一处坍塌的华馆指向了命运的转折之处。 就像是一场捉迷藏那样,当她与那双宛若是深陷于此地受难者的脆弱双眸对视之时…… 她也终于找到了为此追寻良久的意义。 啊,原来,我从千百年前就一直深深的爱着你。 画了个新封面……画画本就逆天而行(这就是我的极限吗)大家就当糖磕磕吧!真是天造地设的小夫妻啊! 【倾奇者·附录】从未改变,始终如一 精美的雕花窗柃,如火如荼的枫叶,一成不变如此绚烂的表象,内里却是无比锈蚀那般空空如也的一切。 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这里,或许说,喜欢……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他的胸腔之中,好像也和这里绚烂的景致那般,是空空如也的。 那么,他为何而存在? 或许说,他自己究竟是谁……呢? 寂寥无人,就连思考的意志也被尽数剥夺。 而在这一成不变的景象之中,在这梦幻而又无比迷离之中,他似乎听见了谁人真挚的呼唤……? 于是,他似乎是做了一个梦—— 他在梦中尝试着行走,也尝试着向那微弱的呼唤声中走去。 不过,说到底,那微弱的呼唤声究竟是在呼唤他,还是在呼唤着其他的存在,他也一概不知。 他只是觉得,他应该过去……他想要过去,他的胸腔之中空空如也,哪怕仅仅只是微弱的呼唤,也足够以填补那如数的空虚。 只是,就像是在“梦境”之中乱窜,从而落入了什么捕食者的陷阱那样,这一场寻觅微弱呼唤的旅程就此终结。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他无法形容的,白色的,不规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真意外,你并非消逝的亡灵,并不是我在呼唤你,你却自己不请自来。】 这个奇怪的东西似乎也在诧异着他的到来,不过,除了诧异之外,更多的也是饶有兴致。 【不过也无所谓了,我现在没空把你送回去,你就先好好的待在一边吧,不要给我找麻烦。】 大概是因为他只是在梦境中不慎途经此地,那个奇怪的东西对他稍稍的观察过了一会儿之后,便不再加以注视,专心的做着属于自己的事情了。 那个奇怪的东西在做些什么呢? 他抬眼朝着那边望去,只见从天际之外就像是膨胀出了一个透明的茧那样……又从这个茧里面吐出了一道身影。 在那个身影寻回自己意识的第一时间,那个奇怪的东西就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说了一大通带有意象直视的话语。 并且,也督促着那个人选择什么新手大礼包,而被具象出来的五个身影,是五个不同类型的美少女。 从茧里面被吐出来的那个身影还未曾思考更多就被这样惊天的大惊喜给砸中,没有意识到文字之中的游戏,与从一开始就对他说出这里是什么“交易所”的真相。 一切都要通过交易获得,如果先行购置了商品,从而没有询问价格,那么必将付出更多更多的代价。 那是一声很清脆的,清脆到令他感到害怕的声响。 刚刚还那样欣喜若狂的身影,在作出选择的那一刹那,便是突兀的跌入了脚下的棱镜之中…… “刺啦——”的一声,包括回荡在这里的余响,多么令人感到悲哀,又多么让人感到痛苦。 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自己的脑海中迸出,令他感到痛苦无比。 ……就宛若是高高在上的祂们,也从来不在乎自己脚下的蝼蚁们,拥有着何种的喜怒哀乐。 无比可笑而又,无比苦楚。 这样不行……!不可以,不要再做出伤害其他人的事情了…… 他向着那个白色的,不规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控诉。 只是,那个奇怪的恶劣的东西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给予魂灵们希望,而又在他们做出选择之时,将这份希望踹入深渊。 “刺啦——”的一声,多么令人感到悲哀,又多么让人感到痛苦。 他天真的想要呼喊,他想要告诉那些身影,不要做出选择,会消失的,就像是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那样…… 只是,他的声音确实永远无法传递到那些身影们的身边。 只能令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身影们坠下深渊,然后无一例外的碎裂。 似乎是嫌弃他过于吵闹了,似乎也是对这重复的一切感到无比的困倦,那个恶劣的东西也尝试着把他丢了下去,体验了一把与那些身影们同样的消逝手法。 “刺啦——”的一声,多么令人感到悲哀,又多么让人感到痛苦。 疼痛弥漫于四肢百骸,这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苦楚。 但似乎又由于各种各样其他的原因,他和之前的身影不一样,他在这样的灾厄之中存活了下来…… 只有他一人存活了下来…… 他什么也做不到…… 不要……他不要这样…… 只是,他到底能做到些什么呢?唯有不停的呐喊。 哪怕灵魂的痛楚弥漫于四肢百骸,他也想要,他也想要做到些什么…… 请不要做出选择,会死的…… 只是,仿若又是一轮命运的嘲弄,他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魂灵一个又一个的消逝。 他感到痛苦,他感到无力。 而在这不知到底过去了多少时间的情况下,那个恶劣的东西就像是寻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那样,怜悯似的主动朝他搭话了起来—— 【这个灵魂好像与你有些关系,或许会很特别。】 只是,从那巨大的茧里面吐出的身影,却是那样的伤痕累累。 与之前所有完整的魂灵都不一样,她的半边身子都像是被烈火灼烧那般,焦黑的皮肤是那样的让人感到心疼。 只是,她的那双眼睛,那一双金色的,铜钱状的眼睛,却是在这一片棱镜的映照下也如此的醒目。 这便是与他有些关系的人吗? 她是谁呢? 只是,还来不及思考这些,命运的嘲弄又将再度的展现出祂的恶劣。 随即,就像是从他的灵魂中抽丝剥茧一般的,他的身边出现了两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但穿着打扮与神情都并不像他的身影…… 面前那被灼烧的魂灵,将在他与他们之间,做出选择。 不可以!不可以作出选择! 会死的…… 只是,和之前一样,无论他再怎么样的嘶喊,他的声音也无法传递过去。 或许,悲剧又将再度重演…… 他感到有些累了,他无力的灵魂已经困倦不堪,或许应该放弃?他什么也做不到…… 只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却是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在! 什么?!发生了什么?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有着金色瞳孔的身影并没有做出选择,或许说,这就是她的选择?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一同被捆缚于悬崖边的,那些似曾相识的身影,都一同的被拯救…… 颤抖疼痛而又疲惫的身影被轻柔的对待,被安慰的簇拥。 明明,她自己都是那样支离破碎了,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做呢。 “就像是,你从未停止朝我呐喊那样。” 有着金色瞳孔的身影,虽然身形已然丑陋不堪,但她的心灵却是如此的温柔而又温暖。 自她的身躯,所满满的向他充盈过来的爱,填补着他空空如也的胸腔,也让他即是眷恋……又是不可置信。 这样温暖的东西,真的是他可以得到的吗? 就像是那宛如切割般的人生,切割般的命运所对他做出的预示。 他想起了一切,一切的一切,包括那个身着黑衣的他,包括那个仍旧在被命运嘲弄的他…… 「可是,这样的我,真的还能是我吗?」 如同被分割般的人生,在抛弃了过去之后,所重新出现的生命,究竟还是不是自己? 黑暗,遗忘与死亡……过去,现在与未来…… 那名有着金色瞳孔的身影,如此坚定的给予了他答复: “有什么区别吗?你就是你,我之所爱,密不可分。” 他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在那漫长的流浪的人生中,他的疑虑唯一的一次得到了回复…… 一种难以言语的情感,于他的胸腔之中汇聚,这是一份非常重要的,也是他一直在渴求着的情感。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呢?请多再告诉他一些吧? 不外乎自己是谁,他只渴求着一份答案。 而至于这份答复,那名有着金色瞳孔的身影,也用自己的行动再度的肯定着自己的答复。 如同被分割般的人生,在抛弃了过去之后,所重新诞生的生命,究竟还是不是自己? 当她选择用自己的记忆来交易这一切的时候,一切的答案就已经如此的被他紧紧相拥。 她将从未改变,她始终如一。 所以……陪伴就已经是最为美好的事情了,他不畏惧苦难。 不要再为了他付出更多的东西了,他是如此的……如此的…… 混沌的思绪逐渐的回涌,一切的一切又回到了那片精美但却早已腐烂的一切之中。 本来这一切都是可以忍受的空洞,但是在经历过刚才的那一切之后,哪怕只是一个梦境,但继续待在此地也就像是受难那样的悲痛。 而在这须臾的片刻,一成不变的风景内似乎涌入了些许崭新的风—— 那是一位漂亮的少女,她有着纯白的发丝,精致的脸庞,这样漂亮的她,一定是很受欢迎吧? 而不仅仅只是这些,在他与少女那双熟悉的,始终如一的双眸对视之时,他便认出了她。 那位少女如约而至,她终于找到了他…… 「请带我离开这吧,这里好痛苦」 空洞而又无神的双眸在被重新的簇拥进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里之后,便这才安心的闭上。 再次睁眼之后,他便已经忘记之前发生的所有。 宛若是懵懂新生的孩子那样,好奇的张望着周遭温暖柔软的一切。 只是,在与那双美丽的金色瞳孔对视之时,胸腔之中,总会有什么东西想要呼之欲出。 那究竟是什么呢? 在她的身边,仿佛是所有的问题都能得到解答那样,真的好温暖啊。 而她也已经用行动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答复。 他将从未改变,他始终如一。 「我也爱你。」 这也是他迟来的,对那名少女的答复。 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一定是可以的吧。 【博士·形神俱灭】当至冬响起蝉鸣(一) 「博士」一直有一个秘密。 但是,这个秘密,只有最初的本体,与他最自私的那个切片知道。 不过,其实在得知这个秘密之后,即便当下的那个切片并不自私—— 这个切片,也会变成最自私的切片。 因为这个秘密,实在是太过的深远……深远到,或许,是能够动摇这片大陆的本质的,未知。 他很自私,他绝不会说。 在他的眼中,其他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些与他拥有相同记忆的个体,也均是沦落于凡尘之中。 在已知的洪流之中,可笑的扭动着自己的躯体。 而人体的极限在已知之中,已经无法再度大幅的提升。 进化唯有需要更多的知识,更多的调剂,更多不同的东西——更多的未知因素。 要知道,比知识更有意思的是新的知识; 而比新的知识更加令人感到刺激的,是僭越的知识。 只是,如果就连僭越的知识也无法被满足了,那么,未知就是最为迷人的存在。 这份未知被「冰之女皇」很小心的掩盖着,却又佯装无知的在已知的线索之中,对他们抛出了可笑的橄榄枝。 祂向所有人隐瞒了这一切,又遮遮掩掩的命人去发掘这一切的真相。 而如何在已知中真正的去寻求未知? 只有绕过已知,才能够寻求在祂背后的未知。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便成为了最自私的那个切片。 当然,女皇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也曾多次明里暗里的试探着他。 不过,这个秘密,现在也只有最自私的那个切片——也就是他知道了。 女皇无论再如何的试探留守于至冬的那几个完整的切片,也无法在已知之中剖析出任何一丝未知的东西。 正宛如祂所作出的行为。 神明睿智,但有时候神明也愚蠢,这个时候切片的用处就体现出来了。 所以,他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那样多余的行为。 他只是向其余的切片稍稍的用已知的信息分析了些许,就骗过了那些愚昧无知,仍旧在已知的海洋中匍匐挣扎的切片们。 如此的,让他们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去前进。 首先是理所应当,未被很好的遮蔽住的一处未知的豁口—— 白纸,这个死而复生的漂亮女人。 他当然知道,其他的切片也知道。 只是,其他的切片所不知道的是,那个隐瞒了一切的女皇也知道,知道那个女人的一切。 而这就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其他的那些只浮于表面的,愚蠢的切片自然是不知的。 在对这个躯体或曾是可能独一份的降临者范本,从而开始剖析研究,得出的一份研究报告显示—— 这份可能身为“降临者”的躯体竟是是何等的平庸! 居然连元素力也不能如同其他切片预想中的那样自如贯通。 哦,不对,他们大概也只会觉得,也只会用他们知道的东西来衡量。 那个女人并非是他们任何已知的降临者。 或许说,她真的是降临者么? 无论是「降临者」,「人偶」,还是「妖孽」,更或者是那块看似是一切关键的石头。 那都是其他切片所构筑出的,已知的回答。 他觉得可笑,然后非常敷衍的点头。 或许全部都是,又或许全部都不是,已知的思维无法将其全部概括,因为人类的头脑本就低下而愚昧。 不,或许说,已知的东西无法衡量那个女人的价值,也无法剖析那位女皇所掩盖的事实。 重要的不是已知的实体,而是处于未知状态下的什么东西。 不过这些,大概已经没有办法探究了。 因为与草神的那场交涉,他所知晓的那些切片们,也已经全部被损毁。 虽说或许早有预料,但是在这个时候引来麻烦,可并不是太过理智的选择。 现在的他还并不能够扯下这一层演示的遮羞布,在演出的戏台上再停留一会儿,或许也未尝不可。 相较言之的,他倒是可以分享一些无足轻重的已知,来再度嘲弄着这样已知的知识。 嘲弄着这个,将他驱逐的,愚昧无知之地。 至于那些损毁的切片,要想再做一个的话还蛮是麻烦的。 而且,他也不想再做那些愚昧无知的个体了。 至于其他切片所捣鼓的东西,也都一并的汇聚到了他的手上—— 包括那颗仍旧带血的石头,仿佛蕴含着格外鲜活的生命力。 虽说可能对于探寻未知而言,这块石头也并不是特别重要的。 但是,那个切片所带回来的部分研究成果,却是似乎也在触及未知……倒是仍旧有用了一回。 他发出了狂妄无比的感叹。 而这块石头内里所蕴含的能量,绝非是提瓦特大陆上现今任何的一种。 这就像是一种收获,一种从已知之中获取的收获,一种可以作用于人体,而又可以称之为是绝对的特殊能量。 但或许也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在用普通的人类肉块进行实验之后,这种能量却并无法与这些普通的人类肉块加以匹配。 看来普通的实验体,已经无法满足未知的承载了。 而在这之后,他又更换了其他更多更多特质的实验体,包括是他自己并未完全成长的新切片。 但无论特质和其的特殊,也都像是普通的肉块一样,没有丝毫的价值。 他们这些已知的生物,都没有承接未知的资格。 于是,他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仍旧鲜活的血肉之上——在那颗石头上留存的身体组织。 在已知之中,唯一适配未知的个体。 独一份的,特殊的遗骨。 他为这份发现而感到惊喜。 所以说,其他的那些愚昧无知的切片都被浮于表象的未知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注意真正宝贵的,则是被他们忽视的本身。 这将会是突破极限的豁口。 要不是现在的须弥被层层的把守,那个女人的其他遗骨完全偷不出来,不然,他可不愿意放弃这么珍贵的适配样品啊。 好在,石头上还有些许身体组织仍旧留存。 这些细胞可以进行培养,重组,最后再育成一个崭新而又相同的个体。 这样的事情他做的多了,自然是做的得心应手。 不过,这些组织一开始还难以被聚合,明明就快要凝结成一个身体的雏形了,却有兀自的分散了开来。 在已知之中尽显诡异。 但是他却笑了,就像是寻觅着终于找到了方向那样,尽显狂妄者的姿态。 在这之后,他就全心全意的投入了这项研究之中,尝试过很多次也无法将这些分散的组织凝聚成一个身体的实体。 只不过,直到在他尝试用那块石头里蕴藏着的那种联通的能量,来尝试联合这些分散的组织的时候。 就像是突然之间,这些组织就异常“乖顺”的粘连在了一起,按部就班的凝结成了一个身体的雏形。 虽说细胞还是那些细胞,组织也仍旧是那些组织……只不过,被培育出的躯壳却是意外的有些一言难尽? 就像是用普通的人类细胞所培育出的,完全未知的一种生物…… 这块石头里面的能量仅仅只是未知的敲门砖,其余的切片能够想到的,居然也只是用它注入一个必定失败的实验? 再度回望,果真是太过于可笑。 一切的一切,却是只有他能够触及。 所以他才最为自私。 至于被培育出的东西,嗯……面容,倒的确是那个女人那般精致的面目。 只不过,那白到诡异的身体,却完全不似是用单一人类的组织可以培育出来的。 或许这就是那个女人的真实面貌? 邪魅诡谲,惯会伪装。 而那份来源于未知的面貌? 一份新的,铺陈而来的进化方向? 无序而又有序,已知而又未知——这是从已知之中,挖掘而出的未知! 他曾一度的觉得,他的方向是没错的。 或许,距离女皇所掩盖的那个未知仍旧很远,或许说还是动了女皇所中意的人—— 但那又怎么样呢? 比未知还要更加深远的东西就在眼前,那些本就无足轻重的叛逃者,稍稍的处置了,也并无不妥。 他又怎会畏惧? 他狂妄的藐视一切。 【博士·形神俱灭】当至冬响起蝉鸣(二) 培育的进程异常顺利。 那具从已知的遗骨之中所剖析而出的未知,也逐渐的展示着它真实身影的须臾一角。 但是……或许,好像也并非是那样未知的东西? 一开始那些翅膀就像是凡俗的飞蛾一样丛生出了身体,随即在某个时刻,就像是完全的成熟了一般,它开始变得透明,愈加的丛生出了类似蝉的羽翼。 狂妄的他,对这样的发现非常不满。 所构筑出的一切本该都是未知的才对。 但这,或许又是他已知的大脑所设下的骗局? 切割下一块凝聚的形体,然后将其破坏,肉体所展现出的,则是完全无视了物理与元素力的特质。 无法被概括的未知,完美人类的进化本质——一条新的路径。 而已知的大脑是无法分析出突破层次的未知,所塑造而成的形体的。 凡人的躯体,无论是何其特殊,也没有承接未知的资格。 包括他的大脑,平庸的大脑,只会用已知来概括未知的庸俗本能。 终究是他自己拖了后腿。 不过不要紧,这个实验也仅仅只是轻叩未知的敲门砖。 而当这个实验完成之后,「冰之女皇」所无比矛盾的隐藏着的那份未知,便可被窥见一角。 那份动摇提瓦特,乃至这整个星球,整个世界的桎梏。 只是,或许有人并不想让他如愿。 或许说,是神明已经察觉到了这层快要被他所触及的未知—— 来自于愚人众,来自于「冰之女皇」的传召与“警告”络绎不绝。 女皇陛下似乎是已经完全的察觉了他那过分的僭越,这些传召的通令,便是给予他的最后通牒。 不予理会,已经完全不需要理会了。 实验或许即将结束,他有预感。 在至冬隐蔽的实验场所之中,只有他一人仍旧狂妄着试图窥见那一丝未知的全貌。 只要再进行研究…… 只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却是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在。 被他培育出的白纸复制体,拥有了意识,砸破了培养皿的玻璃,伸长了尖利的翅羽,想着他攻击而来! 不过,这样的攻击实在是太过于羸弱,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复制体便被打散—— 那无视了物理规则,也无视了元素法则的,破碎的晶簇再次的出现在眼前。 然而更令他感到有意思的是,他用这些血肉研究了无数次,也仍旧无法被逆转的破碎晶簇竟然在那一瞬之间产生了逆转! 一种完全未知的构成方式,促使着“碎裂”变成了“分裂”,宛若如同螺旋阶梯一般的进化。 明明还未窥得未知的全貌,便已经从未知之中得到如此多的信息。 他的选择从来都是正确的。 包括在得知那个秘密后,自己干掉了本体,成为了最自私的那个切片时也一样。 但是也或许,他的选择从来都是错的。 因为,在他准备控制由一份白纸的复制品而分裂出的两份白纸复制品时,复制品确实如同癌细胞一般,增殖的越来越多…… 他本能的开始感觉有些不妙,不过,这些复制品的身躯都格外的脆弱,应当是他多心了才对。 只是…… 仿佛仍旧有所预感,他拿上了最初的范本,关上了实验室的门,紧紧的将那爬满了一整个实验室的诡谲白色生物完完全全的隔绝在了实验室里。 随后废弃了这个实验室,踏入了至冬的一片风雪。 该换一个实验室,进行接下来的研究了。 如果再待下去的话,虽然他觉得无关紧要,但是,在面对着那些诡异的复制品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些古怪。 现在需要研究的,或许就是那个完全无视了物理规则与元素法则的晶簇,是如何的形成,而又是如何的逆转的。 只是,还没等他离开,实验室便传出了一声巨响,先是一只复制品爬出了实验室—— 似乎这种生物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寒冷,稍稍的一触碰到外面寒冷的雪,自己就完全的碎掉了。 连善后工作都不用做,直接的化为了无视物理规则和元素法则的晶簇。 看来这样的进化还并非完全,也或许是他的培育方式有问题? 培育出的复制体虽说是由看似正常的白纸的血肉组织培养而出,但却并不能如同正常人类那样感觉到冷,从而如此对抗恶劣灾害的影响。 碎裂的晶簇并没有被消散也没有被逆转。 反而像是被这样冰冷的寒霜冻住,在雪地上越堆越多。 即便如此,那些复制品还是一个接一个前仆后继的走了出来。 他取了一试管的晶簇当做样品,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丝毫没有意识到,在他离开之后,从那些成堆冰封的晶簇,一个个复制品就像是重新凝聚了身形一般的爬了起来,随后走到了风雪之中…… 风雪已经无法阻挡她们,她们想要做的事,永远只有一件。 那便是【复仇】,这是那份契约的内容。 …… 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那群诡异的白色复制品伸展出了自己薄如蝉翼的翅羽,随后飞了起来,寻找着逃逸而去的复仇对象! 起初,先是至冬附近的小村子—— 面对于这样诡异的入侵者,至冬的民众异常的惶恐! 他们虽然也有反抗过,但是,不知为何,无论他们怎么杀死那些生物,不知不觉的,就总会变得更多更多…… 逐渐的,恐怖的,爬满了整个村子的天空。 民众们都无比害怕的躲在家里,拉上窗帘,就是为了避免与窗外那几乎密密麻麻的白色诡异生物对视。 虽说现在还没有人员伤亡,但是,谁能保证就能这样一帆风顺下去?或许这个生物还不饿呢? 一旦饿了……所有人都不敢去想象,只能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冰之女皇一定会保护他们的! 至于越来越多的复制品在村子里搜了一圈没发现「博士」的身影之后,随即,她们向着其他城市扩散而去,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信息是第一个被传递的,至冬的愚人众执行官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 面对于的却是一脸不以为然的「博士」。 反正这种事情,这种遗弃实验室又不将里面的实验品进行销毁的行为,他又不是只做过一次。 只是这一次,声势稍微的浩大了一些。 那些试验品居然能够经过时间的推移从而抵制着风雪。 率先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想法,便是取样。 【博士·形神俱灭】当至冬响起蝉鸣(三) 眼下,灾难开始弥漫。 高座上,善良而又高洁的「冰之女皇」在此时却并未马上出声。 而至于愚人众内,也必须要开始着手应对着这个在至冬境内的灾害。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博士」所造出的孽端,是他没有在离开实验室的时候销毁那些不让人省心的造物。 所以,这些让人看着非常不舒服的复制品,也应由「博士」去解决。 只是,灾难的弥漫发生的比预想中的还要更快—— 几乎还没等愚人众的士兵们着手应对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之时,不知道为什么,展翅飞舞的齐鸣,却是响彻了整个至冬…… 回家探亲的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在面对于受到惊吓的家人之时,更是异常奋勇的直接拼杀了上去! 消灭着一个又一个的怪异白色奇怪生物! 还有,说到底,为什么这些怪物都长着那个女人的那张脸啊! 就算这张脸的面容精致美丽,但是一旦无数密密麻麻相同的脸挤在一起…… 托克都被吓到了! 「公子」想也不用想,难得聪明了一回,能做出这么反人类的操作的,这一定是执行官「博士」。 之前「博士」在其他各国开设的工厂,有些就连被废弃了也还在不停的生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这次偏偏还是在至冬的境内,也只有是「冰之女皇」才是如此宽厚了。 眼下,还是先行把这些威胁给击退吧! 在强健的战斗本能促使下,这些怪物并非是那样的不好对付—— 相反,这些家伙的手感甚至还有些脆脆的,就像是砍碎一些冰块那样,马上变化为了冰棱般亮闪闪的晶簇。 看起来应该并不是不好解决的事情,只是…… 战意从未衰减分毫的执行官「公子」,凝神的望着周围那数量只增不减的怪奇生物,难得的好好的动了一下脑子。 毕竟,这里可是离他的家很近啊! 他的弟弟托克吓坏了,家里的其他人也心怀恐惧的全部都听话的躲在安全的地方,暂时没有危险。 这些奇怪的家伙们在被打散之后就会分裂出更多更多,或许需要把它们一口气都消灭才行……! 只是,当执行官「公子」一边杀一边把那些奇怪的家伙们聚集到一起,也使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之后…… 敌人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是继续的布满了他面前的整片天空! 逐渐的,也快要挤占满他周围的空气! 这些家伙!怎么杀都完全杀不尽!而且,它们似乎被激怒了!也不像之前那样一碰就碎了。 明明单单从实力上来说,应当是「公子」的实力远超这些生物。 但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大象对于蚂蚁而言无比的巨大,那么试问,蚂蚁应当如何杀死大象? 只要数量足够的多,源源不断的话,拖也能拖死大象! 不仅如此,这些蚂蚁还完全死不掉! 它们也正在稳步的变强,越是被杀,越是强大! 当下,即便是大脑一根筋的执行官「公子」,也知道如果没有用对方法进行处置的话,一定是徒劳无用的。 结局也只会让这些怪家伙们变得越来越多。 而他的家人就在附近,一想起自己弟妹们那恐惧而惊慌的脸…… 在这个时候,他的家人为了不拖后腿,在「公子」去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也在悄悄的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只是,他们却被增殖的越来越多的怪物发现! 白色的,发出在这冬日之中完全听不见的,那属于温暖之地夏日的声声聒噪蝉鸣的奇怪的生物,逐渐的又再度开始聚集! 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人类不是永动机,力量也绝非源源不断,当力量耗尽的那一刻,自己的家人……! 为了保护家人,饶是「公子」也只能暂时的退出战场。 好在,家人们都平安无事,但是外面,却是已经被那铺天盖地的蝉鸣声占据。 不只是执行官「公子」这边的防线被突破,至冬国各处对于这些东西都完全防不住。 只会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逐渐填满着缝隙,逐渐遍布在了整片天空。 杀不死,完全杀不死! 无论是用怎样的力量,物理,元素都无法对这个生物的增殖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八生十六!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仅仅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至冬绝大部分境内,就已经布满了这些怪物,这些可怖的蝉女! 所有的民众都待在自己的家里不敢出去,而反抗的人们则是被打昏! 不过,至今为止倒是还没有一个人在这场灾难之中死去。 他们在处于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受了点轻伤,但并不致命。 只是那横七竖八的被打昏在地的人们,和天空中布满的蝉女格外的触目惊心罢了。 或许就连「博士」也不清楚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或许说他也早就知道了? 因为就在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能力能够阻止这些蝉女增值的时候,才会那样匆匆的逃离了实验室? 这份未知的代价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他完全支付不起。 他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不能在这里停下。 只不过,不论如何,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博士」究竟有何看法也已经无关紧要。 毕竟,此时此刻,「冰之女皇」出面了! 风雪就像是她的衣裳,寒冰就像是她的子嗣,而这一片辽阔的冻土,则是她所叹息,亦是深爱的家。 她冰冷的音色从冰雪之中传递,试图要告诫着在这冻土之上肆意妄为的生灵! 只不过,诡谲的蝉女不为所动。 交涉决裂了吗? 而在所有人如此思考的时候,风雪遮蔽了人们的眼睛,使他们看不清也完全听不清在这接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在一段时间过后,所有的风雪都停息,面对着这漫天的生物,终究是爱与约束于此处站定。 ……最终的结果已经被下达:至冬国的子民们,只要不进行主动的攻击,这些生物便并不会害人性命。 她们此行却是只为了一件事,冤有头债有主,她们心知肚明。 大家都相信着冰之女皇,所以便犹犹豫豫的走出了自己的庇护所,结果发现果真如此! 只要不进行主动的挑衅与攻击,这些蝉女怪是怪了点,也确实是没有打扰到他们的生活。 只是……充斥了他们的视野罢了,心里放宽点无视就行。 执行官「公子」在接到女皇的“交涉”结果之后,也护送着自己的家人,在漫天蝉鸣的注视下,回到他们原来的居所。 只要不进行主动的攻击与挑衅,便不会受到半分侵害。 或许只是需要适应。 至冬人连这样极端的严寒天气都能扛住,还有什么是扛不住的呢? 结果仅仅只是下发下去一个小时,至冬国便恢复了运转。 只是,他们都不敢抬起头,望向天空中的诡异纯白。 所有的执行官都沉默不语,因为此事已经完全的超出了他们锁可以插手的范畴,便也就选择依照命令将其无视便好。 而至于「博士」? 在发觉自己将被整个至冬背叛的时候,他便离开了这里,真正的开始了逃亡的路途。 这是连神明也无法解决的未知,居然是他还没有做好窥见未知的准备! 这个猜想令「博士」感到挫败,但他从来不会说。 所以,当他的躯体被那漫天的蝉鸣争拥而上的撕碎之时,他也同样的发出了轻蔑的笑声。 虽然他的形体遭到了毁灭,但是,他的思维还是狂妄的觉得自己从没有一刻是受挫的。 因为他是狂妄的,什么事都无法令他动摇! 以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他完全感到那样的恶心……甚至是无法置信! 【博士·形神俱灭】当至冬响起蝉鸣(四) t 【博士·形神俱灭】当至冬响起蝉鸣(终) 或许这些不值一提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他的出手,他眼中的这个自己自然而然的就会失去一切。 只留下最为重要的实验,那一条探究未知的路途。 他其实根本不需要担心的,也不值得为了这件事情耗费哪怕一丝的心神。 平庸,无力,卑微的肉块到处都有,没了就再换过,哪里需要思考别的东西? 他的眼中应当只有那份未知,那份迈向进化之途的未知,那份世界背后的真相。 所以,他如此刻意的忽略了那只聒噪的鸟为他眼中的这个自己所做的那些事——那些他从来都狂妄的不愿意去承认,又不愿意正面的去注视的事。 情感……? 他怎么可能会有情感这种东西? 人类皆由无知的肉块组成,但他的头脑本就天生是高于这些的。 只有无用的人,才会抱拥有情感这种可笑的东西。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情感。 所以,在一次研究作业中,那只聒噪的鸟不慎的跌入了那些赤王留下的,错综杂复的遗迹中,完全失去了踪影之后…… 他就知道,他根本不需要为此而费心。 他的手中永远只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的实验,而这些没必要出现的,也就会像这样消失在视线之中。 只是,事情似乎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眼中的那个自己,居然第一次愣愣的停下了脚步,就像是疯魔了一样的想要抓住那只聒噪的烈鸟最后一丝遗留下来的羽毛—— 只有阿汀迦会一直主动的和他说话…… 只有阿汀迦会称赞他的所有研究…… 只有阿汀迦会在他被驱逐的时候依旧选择支持他的实验…… 只有阿汀迦会…… 一切的一切汇集,事情逐渐的朝着一个令人闻所未闻的方向发展! 他好像,离不开阿汀迦了。 「博士」:…… 从最深最深的内心深处,所直冲而上的恶心感觉,逐渐的吞没了他,令他完全不承认眼前的那个自己,那个令人感到作呕的自己! 他怎么可能会为情感所困? 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即便他再怎么的对现在的情况感到恶心,他眼中的那个自己,还是陷入了他完全所鄙夷的,不屑的,甚至狂妄的踩在脚下的光。 他眼中的那个自己,完全的沐浴在了那种令人恶心的光芒里! 就像是他本身也,如此平庸的困附在了这个由晨光所构成的牢笼之中! 呵,对于反派来说—— 洗白是最令他们不齿的事。 而最令身处于黑暗中的他们感到痛苦折磨的,则是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如此卑微却又心甘情愿的,向着那天国的晨光匍匐—— 像是一条被驯服的狼,像是一只被调教的狗。 而当这只驯服的狗失去了牵绊的缰绳之后,发疯了似的撕咬着其余还未萌生的意识。 就连那个身为「博士」的他自己,也只能小心的不被发现,如此的令人感到厌恶! 而当纷杂的思绪被统一,消灭了其他所有意识的狗继续变回了那个平庸至极的肉块。 在他的面前,继续恶心着他。 ……事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出现,就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此刻,身为「博士」的他已经不再承认那个自愿匍匐在光明牢笼中的自己,是身为他的一部分了。 他满心满眼只剩下了恶心,恶心!还是无比恶心的感觉! 明明他曾经也披上和善的伪装构陷过一次又一次的美好,但是当自己也被这样的构陷,令他从黑暗之中脱出之时,他自己却又不乐意了。 而被如此恶心的感觉冲击着的他,已经不再期望着眼前那个徒有他的样貌,但却平庸至极的肉块能做到些什么了。 他必须要想办法,夺取身体的掌控权! 在这样恶心的愤怒之中,掌控权的一角似乎有着些许松动,但却不多,距离能够真正的掌控这具身体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但却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为情所困的肉块平庸至极,这个世界需要新的引领者去主导。 此刻的「博士」潜移默化的被恶心到心中只剩下了该怎么样夺取身体掌控权,很难再把自己的注意力投放到未知的身上了。 这样不知是福还是祸,一旦当他掌控了这具身体,命运将回归他原本既定的路途中。 但他偏生做不到,于是过了似乎很是久远的一段时间吧? 或许也不远? 时间的概念对于平庸的肉体来说不堪大用,重要的是他的所作所为。 在这不短的时间里,他眼中的那个平庸至极的肉块也做了很多的事情,应邀加入了愚人众,这点倒是和以前并无差别。 只是,他所研究的方向却是与以前大相径庭。 他的思绪完全没有了任何分歧,也不再纠结于人体的进化,而是非常专一的专攻于那些赤王的机关与机械。 正所谓血肉苦楚,机械飞升,肉体本就平庸,进化遥遥无期,与其让肉体来适应进化,不如让进化自己找上肉体。 这么一个剑走偏锋的,令人感到荒谬的方向。 而在这段时间里,又像是发生了所谓的只有在光芒之中才能出现的“奇迹”那样,他眼中那个平庸至极的肉块失而复得的寻回了那只聒噪的火烈鸟。 然后在他面前,成倍肆意的恶心着他! 「博士」:…… 呵,天国的晨光已经让肉块变得平庸,又那样对于危机毫不自知。 美好? 全都是无用的情感所堆砌出来的假象,他从不相信情感,也从来不会相信情感。 所以,他所做出的反击就是,如同以前那样,如同以前做过很多次的那样…… 聒噪的烈鸟毫无自知的向着他眼中的自己靠近,随后,在这些年来所刻意去掌控的,那一丝丝,一毫毫的时间! 在这一瞬之间,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完全的掌控了身体! 然后!将那柄刀刃剜进了那只鸟的心窝! ……那只聒噪的烈鸟,身上的火焰熄灭了,而这份虚假的美好也要结束了,但他眼中的自己却不知感恩。 感恩他结束了这样愚蠢的行为! 他眼中的那个自己就像一条疯狗一样的撕扯着他的意识,他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他在这恶心的路途之中也归为了平庸,开始莫名其妙的与一条疯狗缠斗了起来。 他们本身是同一个个体,但却因为经历的不同,想要得到的也不同,从而开始自杀似的互相撕咬。 摒弃了一切,也全然忘记了所谓的追求。 一个只觉得疯狂,而另一个却只觉得厌恶! 狼一旦被驯服就会变成狗,狗一旦被驯服就会变的忠诚。 他们的精神,也将永无止境的嘶咬下去,直至——形神俱灭。 而唯一在耳边仍旧回响的,却是只有那声声嘲弄般,响彻在至冬的蝉鸣…… 【莫莉】风雪的女儿(一) 比风更寒冷的是寒风,比冰雪更冰冷的是人心。 莫莉就生长在这样的世界之中,吹拂着这样凛冽的寒风。 不过,一开始还并不是这样的。 莫莉曾经还是有一段,还算是无忧无虑的童年的—— 她出生在这个吹拂着温柔之风的国度,出生在这个人们都信仰着自由的风之神巴巴托斯的国度。 她的母亲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位唱得一首好诗的吟游诗人。 她眼中汇聚的光芒,与她心中怀揣的浪漫与希冀,都为她口中的乐曲添上了十足的光亮。 只不过,为了养育她,这位歌颂着自由的吟游诗人,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琴,开始操劳着日日夜夜的家务与繁重的工作。 劳累过度的茧,布满了曾经用于弹琴的芊芊手指。 在她还小的时候,她不明白,母亲已经这么辛苦了,那么,自己为什么没有父亲呢? 其他的小朋友们都有父亲,只要母亲和父亲一起的话,生活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而每当这个时候,母亲也只是无奈而又期许的抚摸着她的额头,告诉她:父亲是一个行商,他远在至冬,很少有时间能够回来。 虽然母亲说是很少有时间能够回来,但是,事实上,从出生到现在,莫莉也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父亲一眼。 唯一留下的念想,却是只有一张已经有些泛旧的照片,昭示着她还有这么一个父亲的存在。 甚至有段时间,莫莉还认为—— 自己的父亲其实早早的就已经去世了,母亲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才编出了那一套行商的说辞。 毕竟,再怎么样去行商,哪怕是从蒙德开始周游七国,这一整套的下来,该回来还是会回来的。 哪里像现在这样毫无踪影……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有。 单亲家庭的莫莉自幼便早熟,她很理解这样善意的谎言。 直到那一天,疾病初现的母亲似乎是终于意识到—— 她自己独自一人是根本没办法继续养育着她的。 病痛难以愈合,而莫莉仍旧需要有人照顾。 而在莫莉总算成长到有着自己一定的独立能力之后,母亲这才下定决心的收拾好行李,准备带着她去至冬寻找她那个打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的“父亲”。 专情的女人,最是留恋一段感情。 每当母亲和她说起与父亲的那一场浪漫之恋的时候,即便已经时过境迁如此之久,也宛如只像昨日那般深远。 所以,直到她们总算是到了至冬,这才发现一切竟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骗局的时候,一切破碎的痛楚这才总算是摧毁了母亲最后一丝的防线。 这个善于玩弄人心的商人明明已然成家立业,却还是在途经蒙德的时候,玩弄了一位异国女子的内心。 歌颂着自由,渴望着浪漫的女子因为这位异国行商的风趣,从而深深的爱上了他,那双如水的眸子里似乎在透着光。 但他却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拍拍自己的袖子就走了。 只留下了无名无份的母女两个,艰苦的生活了这么久。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无用。 而心力的憔悴与旅途的劳累也已经压垮了这位母亲的身体,让她无法再撑着一趟回到蒙德了。 而为了养活自己的女儿,这位母亲也只能在至冬勉强的安顿下来。 还算是善良的旅馆老板接纳了她们母女,让他们可以在自己的旅馆之中居住和卖艺生活。 为了生活,这位母亲再次的拿起了自己的琴,继续的做回了吟游诗人。 她用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弹奏着琴弦,在旅馆里高歌着许久未曾高歌的自由。 也只是为了得能讨到些许看客的赏钱,能够让他们母女在这寒风之中立足。 但是莫莉不解,明明是那个该死的男人辜负了她们才对! 明明自己已经成家立业,却还要对旁人许下承诺! 变成了现在这样,却还不想负责! 母亲也被伤心透了…… 不只是她这些年的付出,还有这些年那满含着期待,与那如数爱意的双眸。 心死了的吟游诗人所弹出来的琴乐,与这冰冷刺骨的冰雪又有何区别呢。 她们母女二人生活的很是艰难。 莫莉自幼早熟,她从不给自己的母亲添麻烦。 她也很勤奋的会帮旅店的老板端端盘子,洗洗碗筷,或者是帮客人点点单。 总之能做的都做了,但是,在这刺骨的寒风之中,母亲还是因为操劳过度的病倒了。 于是,莫莉便扛起了养家的大任。 她自己拿起了那把琴,站上了母亲的位置,试图像自己的母亲那样,演奏出那份自由的乐章。 只不过,事实上,莫莉并不擅长弹琴。 虽然出生于蒙德,也在蒙德生长,但她的一生都没有什么浪漫可言,何谈之弹奏出一份在浪漫之中的自由? 于是,她只能额外另辟蹊径的不停找活做。 她几乎什么都干过,也只为了给卧病在床的母亲赚点能治病的钱。 但一切终归是杯水车薪。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在这异国他乡,找不到任何可以解决现状的方法。 于是,兜兜转转的,莫莉看到了至冬愚人众的征兵宣传。 她已经走投无路了,无论是什么,她都要想要试一试。 几乎是一种非常简单的形式,莫莉就通过了考核,并且也领到了第一份的补助。 她把这笔钱全数的用在了治疗母亲的身上,但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而她也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母亲说过,自己加入了愚人众这件事情。 毕竟,愚人众在大陆上的名声也不是很好,母亲虽然不会说,但肯定是不希望她这么做的。 但是事到如今的,还纠结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那个该死的男人都不在乎什么名声了,她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于是,她便就这么的加入了愚人众,并且经历过了一定的训练,以及能拿到更多补助的签署一份协议,进行了稍稍的肉体改造——然后,她成为了一名雷萤术士。 过程可能有些艰苦,任务也可能有些危险…… 但是,胜在工资还算丰沛与稳定,莫莉她也愿意冒这个险。 毕竟,如果是在任务中不慎牺牲了,可是还有抚恤补助的—— 如果愚人众真的肯发的话,哈哈…… 莫莉面具下的神情有些自嘲。 不过,为了今后的生活,也为了一如既往的爱着她的母亲。 无论遇到什么,她也得一往直前的干下去才行。 只是,当真正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的境地落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还是感到了一阵的胆战心惊。 在分配队伍的时候,莫莉非常倒霉的被分到了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代号「散兵」的执行官队列里。 听其他的兵士说,这个代号为「散兵」的执行官喜怒无常,暴躁成性…… 要是分到他的手下,不死也会蜕层皮。 但是,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是不能够忍受的呢? 莫莉也只能硬着头皮的干下去了。 不是为了所谓的忠诚,更不是为了那些大人物口中津津乐道的所谓大义。 而只是为了那点稳定的薪酬,为了钱财与活命。 【莫莉】风雪的女儿(二) 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一具精致漂亮的人偶,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待了大概有足足500年了。 这位执行官身为人偶的身份并非是什么秘密—— 毕竟执行官们哪个不都是卧虎藏龙的? 而听到的那些八卦小道消息,也是很多很多的。 据说,「散兵」大人曾经也还是那个「博士」的实验品……之类的。 莫莉可最不希望自己被分到「博士」的队伍里。 毕竟,光是那份肉体改造的痛苦……她就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而根据之前进入队伍的老前辈说—— 对于这位精致漂亮的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的「散兵」大人,其实也不难接触。 指大家只要埋头做事,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自作主张,上头下令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其实一切,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毕竟现在,那朵花还盛开着。 望着面前出来作新兵训诫的执行官「散兵」大人,那一身黑衣上所突兀的携带着的一朵白色的花。 大家也只懂得庆幸,那朵花还漂亮的盛开着。 至于为什么会是那样一朵花,为什么偏偏是一朵白色的花? 这一点谁也不知道。 但是,却又不得不感叹,好在还有这样一朵花的存在。 在这具喜怒无常的人偶执行官心口前佩戴的那朵白色的花盛放的时候,还是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乱子的。 如果事情实在不可挽回,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搏一搏的称赞一下那朵洁白的花。 那是这位虽然漂亮但却暴躁的执行官心中唯一的安宁之处。 或许,还能有一线的转机能够捡上一条命。 而一开始也确实是那样,一切都还算是相安无事。 那朵白色的花—— 哦,或许说是莫莉的故乡,那吹拂着温暖而又和煦微风的蒙德,所独有的一种特产。 洁白纯净的花儿,塞西莉亚花,是一份浪子的真情。 但这样的花与这位执行官大人,却是分外的并不匹配。 那是漆黑的他身上唯一的一片纯白。 更何况,他还是一具人偶,人偶也会拥有重要的东西吗? 而有些时候,莫莉觉得,这位执行官大人的眼眸深处,却又像是她那个温柔的母亲那样,蓄满了悲伤。 只是,莫莉不敢多想些什么,也不想去多想些什么。 她的工资就那么多,没必要去多嘴八卦些什么她所不能知道的秘事。 只要天灵灵地灵灵的保佑这朵花不要枯萎就行了。 根据其他的老前辈说,这朵花其实曾经枯萎过。 而在这朵花枯萎的时候,那么,可能就是他们自求多福的时候了…… 而这朵塞西莉亚花,距今大概也开放了十几年了。 反正,先不谈为什么一朵被摘下来的花能够保鲜这么久。 但只要这朵花仍旧盛开着,那么这朵盛开的花,就是莫莉他们最后的一道保命符。 只要这次在稻妻完成交付的工作,莫莉就能得到假期,到时候她就可以回至冬看望母亲了。 即便八酝岛暴雨连连,本就已经让人感到不舒服,补给线队伍里的那个烂家伙竟然还敢克扣给他们的补给…… 就仗着他们的执行官是人偶,可不像人类一样什么都需要用……而他们又不敢触人偶的霉头,所以就可以非常放心的贪是吧? 说的也确实,所以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了。 唉,这一趟回去,估计可能也会得风湿病吧? 不过,被改造的肉体会那么容易得病吗? 莫莉不知道。 她只知道做完这趟她就可以回去,下次估计也能分到其他执行官的队伍里了。 只要别是分到那个「博士」手底下就可以了,如果不小心被分进去了,她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只是,似乎就像是命运给予她的嘲笑那样。 就在愚人众的计划稳步进行的途中,远处的一声剧烈的雷暴,将这些还可以忍受的一切尽数撕毁! 本来距离的已经足够远了,其他的花花草草也没有被烧灼到什么的! 但是!为什么! 那朵洁白的花却是因为这样的雷暴! 兀自的被劈的就像是快要枯萎一般—— 所有的安宁,所有的假象通通都消失不见! 人偶变得愤怒与暴躁! 而在这个时候,如果他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么,随着那朵花儿一起消失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莫莉还不可以死。 大家也还不想死,所以,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展露出自己很有用才行……! 而出现在莫莉面前的那个女人,一个像是从雷暴发生的地点奔逃而来,身形无比破败的稻妻巫女,就是他们探寻那个信息的不二首选。 只是,那个巫女未免也太强了点! 那手中饱含着愤怒的雷霆,无比平静愤怒的雷霆朝着他们直冲而下! 就像是什么也无法阻挡她的去路一般……竟是与那道直冲天际的雷暴无比的相似! 莫莉他们的队伍被狠狠的暴揍了一顿! 但是那个巫女却是没有取他们的性命。 她只是非常平静的注视着他们放下狠口,随后回到营地去找那位同样暴怒的执行官搬救兵。 之后发生那一切,或许可想而知? 愚人众的拷问手段可绝非是他们能够想象出的,残忍。 那位巫女或许是无辜的。 但是,他们只想要活下来,无论是祸水东引也好,无论是夸张其词也罢…… 反正他们在稻妻做的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身为稻妻的官方组织鸣神大社,对他们而言也绝对谈不上友好。 人类都是自私的,大家都是,谁又能置身事外呢? 暴怒的人偶听信了他们说辞,马不停蹄的就朝着那处奔了过去。 他们也总算是捡了一条命,默默的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只是,情况似乎越来越往一种难以被描述的方向前进—— 「散兵」大人很快就回来了,是快到令人发指的速度。 不过在回来的同时,他也带回了那个巫女…… 他的脸上,他脸上的神情也已经不再是暴躁与愤怒。 而是,变成了一种莫莉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那是什么? 这样的神情好像有一些似曾相识,莫莉好像在自己的母亲脸上看到过。 就在那个她们刚到至冬,初步寻觅到那个男人背叛了她们的真相的时候,母亲脸上所升起的那些表情。 惊讶?挽留?急切?心如刀割? 以及,深刻的痛苦……? 人偶,是会拥有这样感情的生物吗? 而当这些复杂的表情错综杂复的出现在那具人偶脸上的时候,刚刚捡回一条命的他们自然也是完全不敢耽搁。 虽然莫莉他们自己的伤还没好,但是却也只能拼命的找特别有效的药,和干净的绷带送过去了。 令人意外的是,那个巫女得到了很好的优待。 眼下,他们所有的任务都被搁置,执行任务的其他兵士也全部被尽数的调了回来。 其目的,也只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照顾这位伤痕累累的巫女。 他们的这位漂亮的人偶执行官在对待她的时候,就像是在对待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那样,简直温柔的不像样。 就像曾经那个愤怒,暴躁,喜怒无常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他精致,漂亮,而他那若有若无的幽怨与渴望垂怜的眼神,更是加深了他这样貌美的面庞。 他无比的惹人怜爱。 而被他收拾齐整的巫女,浑身都缠绕着干净而又透气的绷带,洁白的发丝争相呼应,竟是有着一身宛若瓷碎般的美感。 她很虚弱,也很温柔。 而在面对那个巫女的时候,他们的执行官「散兵」大人就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那样,既别扭又柔顺的不像话。 渴望着靠近,却又拒绝着靠近…… 一概一概似曾相识,就像是莫莉曾经在蒙德的时候,见到的那些打情骂俏的闹情绪的小情侣。 旁人如果这样的话可能还算是此人情窦初开。 但是,这样的情况如果发生在他们的执行官大人身上,并且,这位执行官大人还是一具人偶的时候…… 给人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荒诞。 只是,那样充斥着爱意的双眸是做不了假的。 就像是莫莉曾经在他的母亲眼中见到的那样,那眼眸中闪动着的动人微光,这样的情感真切而又厚重。 宛若是跨越了时间,跨越了地点,也仍旧能够一如既往的情感。 而当他们那一同向着对方索取着爱意,就像一对普通的男女那样呼吸的双双交叠的时候…… 人偶与人就已经并无任何区别了。 一切都得到了弥补。 【莫莉】风雪的女儿(三) 一切看起来还算是相安无事。 但是,莫莉他们却并不是这么想的,甚至,他们还颇有一些战战兢兢—— 他们曾经不友好的对待了那个巫女,甚至还放下过狠话。 常言道,恃宠而骄? 人一旦拥有了权力,大概率就会反过去压迫底下的人。 可能他们觉得这样很酷吧? 但是遭罪的却也只是最底层的兵士罢了。 以那个巫女的这种得宠的劲头,未来也大概的会将他们清算的吧? 只是,直到那个巫女与他们的执行官大人已经多次的呼吸交叠,如此互相倾诉着爱意,也做出了非常多莫莉以前从来不敢想像执行官第六席的那位人偶会去做的事情之后…… 这份清算也迟迟未曾到来。 这样的感触尤为深刻。 该怎么说呢,就莫莉感觉到的,那个巫女就像是一团永远不会被玷污的,洁白的光那样,永远都是那样无比温柔的微笑着。 她好像对所有人都是那么温柔,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声音也是轻轻的,柔和的。 但是,这样的她偶尔也会捉弄人。 就仗着她自己还在病弱的时期,仗着内心绝对笃定能够得到些什么的自信。 那副模样,让莫莉觉得,竟然还怪是有些缺德的。 而偏执别扭,暴躁易怒的「散兵」大人也总是能被她哄好,被哄的又乖巧,又可爱,又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无辜…… 当然,这也仅限是在那个巫女的面前。 「散兵」大人的笑容,只为了那个巫女而展现。 旁的可就没有了,都是那样的冷冽。 而至于那位巫女,在她身上的伤势稍微好些之后,从执行官大人与她的交流得知,那位巫女的名字叫做“白纸”。 根据之前收集过的资料来看,这位白纸可是鸣神大社里响当当的人物,也是最有可能接替下任宫司的存在。 她不仅有着众多的丰功伟绩,并且战斗力也是非常的不容小觑的。 所以,能够在重伤的情况下也能那样轻轻松松的打扁莫莉他们的小队,似乎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了。 为了任务的顺利进行,莫莉还是有专门去记住这部分的资料的。 只是,资料里记述的白纸巫女,哪里像是现在这样,隐隐的透露出着一股缺德的劲头,一个劲儿的只要甜东西吃的样子—— 而且还是「散兵」大人最讨厌的,那些甜腻腻的东西。 明明相传只要在有「散兵」的宴席上摆了一道甜点心,就会果不其然的被他嘴一句的「散兵」大人,现在居然自己进了后厨! 并且还是自己亲手做着饭,炖着鱼汤!料理的内容大部分都是那些甜点心! 而如果没有鱼,「散兵」大人就让他们这些愚人众士兵现抓。 同时,也异常狠心的拿走了好不容易没被克扣下来的,唯一的一罐蜜糖…… 莫莉倒不是特别喜欢吃糖,就是其他几位靠着那点点糖的气味,畅想着巧克力过活的至冬兄弟,会比较难受一些。 但是事实上,或许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毕竟,现在才算是只要不做错事,就真的什么也不会发生的平稳日子了。 这就是,所谓恋爱的威力吗? 莫莉不理解什么叫做恋爱,也并不太赞同自己母亲所追寻的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也正如她的琴声之中,并没有蒙德风中的浪漫那样。 她只知道,或许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被改变的了。 比如,自己的后路,只要好好的尝试巴结这位执行官的宠儿,或许,也能顺带的拥有自己的立足之处? 因为母亲的病重所以到处摸滚爬着生活的莫莉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而机会,是掌握在有眼力见的人身上的。 至少,讨好一位巫女,或许要比讨好一位偏执的执行官要更简单的多。 于是,莫莉一边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一边便是好好的思考着该如何的进行巴结。 只是,还没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来,那个温柔的巫女却是主动的找上了她。 并非是以一种命令的形式,而是以一种非常温柔的平等角度,在开口和她商量着: 她们雷萤术士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她想要穿穿之类的……这样奇怪的要求。 明明「散兵」大人给她准备的新巫女服,用料也是顶顶的好,怎么会想到要穿她们雷萤术士的队服呢……? 而且就算是想要的话,其实也可以找执行官大人去新做而不是找她们…… 只是,莫莉不敢多说什么。 她在听完之后,也只是默默的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了一件自己没有穿过的队服。 虽然队服的编号仍旧是她的,不过,在这之后「散兵」大人也看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的默许了。 只是,之后,却是对她们多加了一个命令—— 那就是队服都给我好好的穿好,大衣外套的扣子也给我好好的扣上! ……这样,略微有些蛮横不讲理的要求呢。 不过针对的也不是她们啦。 知情者的莫莉觉得,针对的,估计是明明兴高采烈的穿了自认为漂亮的衣服,但是却没有从执行官大人那里得到什么正面反馈,所以蔫蔫的又换回了自己巫女服的那位白纸巫女吧? 竟是莫名的有些可爱呢。 更别提是其他的什么……都是以白纸巫女开不开心为首要前提。 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陷入了热恋中的霸道少年,已经全然的将自己心中最为重要的东西放在了首位。 而这一行行一道道的,也无一不是在表示着,白纸巫女对于「散兵」大人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了。 以至于在这之后,白纸巫女身体好转,也想要为「散兵」大人做些什么,所想要去解决的补给贪污的问题。 莫莉是第一次,自作主张的开了口。 并且,她的言语中着重的提到是“白纸”想要这么做的—— 结果是,她赌对了。 当这位执行官的准线,触及了白纸巫女的时候,那么,准线就不再是准线了。 莫莉的任务发生了变动,她的首要任务已经不再是协助愚人众去完成那些机密的任务了,而是做着她以前在至冬摸滚爬着做的最为熟悉的工作。 那就是,她是专门去照顾白纸巫女,这样的任务了。 每天,她也就是跟在这位温柔的巫女身边,白纸想要做些什么,她就去办妥什么,有时候甚至还能分到一些小点心。 这样的任务比起之前的任务来说实在是过于轻松。 每天也只需要好好的照顾白纸巫女,适当的逗她开心,让她一直维持在开心的状态就可以了。 然后,再稍稍的参与一些轮班,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与这位温柔的巫女相处,也令莫莉想到了远在至冬的母亲。 母亲,也是这样温柔的,眼中似乎有满满的,闪动着的光芒那样。 而这位巫女也会很认真的倾听,并且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如此不值得一提的名字。 ……这是莫莉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这和她之前在愚人众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以,为了这份把握,莫莉也只能是拼命的攥紧了。 而其中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长久以来待在营地里,就会特别无聊的问题。 八酝岛的灾害,听说也是由于某个队里那个潜伏在反抗军的二愣子自作主张的干的。 现在还没有得到清算,大概也只是因为这个人在反抗军里还有些许用处吧? 毕竟,过于绵密的雨也已经让「散兵」大人感到不喜。 而不能让白纸巫女也同样的感到不喜,莫莉只能拼命的想些方法,为此着重的出谋划策。 【莫莉】风雪的女儿(四) 又是一天阴云密布,在这几天的努力之后,莫莉也算是江郎才尽了。 她已经再也想不出什么有趣的新点子了,无论是讲故事什么的,她也一点都不在行。 相较而言之,白纸巫女还是更喜欢和执行官大人待在一起。 其他时候,白纸巫女虽然很温柔的没有表示出来,但是,这弥漫在空气中的无聊感觉,还是无时无刻的感染着她的内心。 如果让白纸巫女感到不开心了,那么,取乐的把戏就是他们了。 其他人也很急,但是莫莉只想说:你们你们都别急,急也得让我先急啊。 毕竟,她可是被安排着专门照顾白纸巫女的人,被清算的话肯定是第一个清算到她的头上…… 但是实在又想不到什么新的点子了,没有了任务这个重担,他们也怪无聊的。 而和莫莉以前同属一个队伍,知道莫莉更多信息的一个朋友,倒是给莫莉提了个醒—— 莫莉不是曾经是个吟游诗人吗? 她还带着母亲的琴,或许巫女也会喜欢异国他乡的唱腔? 这无疑是个方向。 虽说,莫莉给母亲的说辞也只是到各处去当吟游诗人,所以很少回来。 但是,莫莉其实并不怎么会弹琴,除了基础的手法之外,她是真的不咋会弹琴啊。 只是,一筹莫展之际,莫莉也只能硬着头皮的上了。 就和朋友说的一样,没准儿就是会喜欢这样异国他乡的腔调呢? 生涩的琴音看着中规中矩,但却是得不到什么喝彩,得不到什么过多赏钱的那种。 当然,莫莉也不奢求能够得到点什么。 毕竟,围观着她吟唱诗篇的,可是白纸巫女和他们那位愚人众的执行官啊。 不过,面对于哪怕是这样寻常的音律,白纸巫女也还是非常给面子的,温柔的点头叫了声好。 只是,在莫莉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白纸巫女却是话音一转,说着也想要自己也唱一段诗了。 至于现在有的琴,琴只有一把。 虽然这把琴已经有些古旧了,但是,眼下确实只有这一把。 而目前的风向就是,既然白纸巫女想要,那么莫莉也就只能给她……就像是她的队服那样。 虽然之后,这个温柔的人给了她其他的东西,作为拿走她衣服的补偿,比如能买好几件队服的双倍工资什么的。 但是…… “这是……我母亲的……”莫莉有些犹豫了。 这是她母亲的琴,是她生在异国他乡里唯一的念想。 虽然她非常不想恶意的揣测白纸,这个无比温柔的女人。 但是,以莫莉之前在愚人众的经历来说,一旦她把琴交出去了…… 或许,这把琴就回不到她的手上了。 哪怕这个温柔的人,作为补偿或许还会还给自己一把崭新的,用料顶尖的琴…… 但再怎么样都不是原来的那把了。 所以,莫莉她很想要拒绝交出自己的琴。 只是,面对着权力高于一切的执行官,为了小命儿要紧,她也只能是默默的交出了自己的琴。 而莫莉原本也以为,白纸巫女也只是寻常的想要试一试—— 或许试完之后发现自己并不擅长,就会把琴还给她了呢? 只是,耳中响起的顺畅的,优美的,动人的旋律……却是比莫莉,不对,是要比她的母亲弹的都要好听! 吟游的诗篇越过大海,越过山脉,越过那巍峨的雪山,越过那和煦的平原。 吟唱着蓝天,吟唱着大地,吟唱起许久未曾吹拂过的风…… 纯白的巫女吟唱着异国的腔调,就像是她原本就属于那片温柔的风中,感受过那样温暖的美好。 那是蒙德的风中,所独属于他子民的浪漫。 不可否认,白纸巫女不仅弹的很好听,就连唱出的旋律也是那样的曼妙,莫莉自愧不如。 在她的心中所想的,也从一开始的不想把琴交出去,演变成了,或许把琴放到白纸巫女的手中,那才是真正的好了。 蒙尘的琴不是一把好琴,他们渴望着歌唱。 只是,在唱完之后,在莫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纸巫女就很是顺手的就把琴还给了她。 完全没有将这把琴占为己有的想法。 明明弹的那么好听呢……琴应该放在她的手上,就像曾经她的母亲,那个在风中高歌着自由的吟游诗人手里发光发热才对。 莫莉愣愣的抚摸着温热的琴弦,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而「散兵」大人亦是如此。 他非常直接的说着,如果喜欢弹的话就留下来,是非常不容拒绝的。 补偿嘛,如果白纸巫女提了,大不了就是三倍工资的事。 但是,白纸巫女也只是非常平淡并且温和的笑道:只是听多了,就会了,并不是太过于喜欢。 “毕竟,你还不明白吗?我最喜欢的,最爱的可都是你呀~” 白纸巫女如此的向着「散兵」大人直白的倾诉着心中的情感。 就像是一个没头没脑的陷入了热恋中的少女,思绪已然神游天外。 只不过,莫莉虽然不理解浪漫,但是在社会的边缘见多了的她,却是很敏锐的察觉到—— 眼前这位温柔的白纸巫女,其实也并非其他人看上去的那样处事不惊,得失泰然。 白纸巫女骨子里是个很有主见并且强势,但也可以变得稍微不那么强势一些的女人。 就像是完全如此游刃有余的占据着主导地位,然后将一切都牢牢地攥在了手心,所以才不需要思考了那样。 在平时,白纸巫女也只是一副高攻低防的可爱模样。 但她心中的占有欲,也完全不由得半分忽视。 她想要向那具人偶索取的爱,也是只多不少的。 而或许,爱也不仅仅能依靠呼吸的交叠来实现。 还有那双眸交错之间,那一目了然,心知肚明的情感? 即便那位温柔的白纸巫女在病还没有好的时候,也很是有些缺德的挑逗着他们的执行官大人,执行官大人也仍旧能够如此坐怀不乱。 莫莉觉得,或许对于「散兵」大人来说,心灵上所交错互补的情感,或许是要高于肉体上所弥补的欲望,甚至也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调剂吧? 不过,或许也是信息的误差。 令莫莉也不清楚,「散兵」大人身为一具人偶,又应当如何的充分的去抒发自己的爱意呢? 或许,他们的相处就是最好的答案吧? 只是,莫莉还是没有想到,人偶也会有着所谓迎合着别人去抒发着内心情绪的行为。 而做到这些,也只为了可以小小的,动情的聆听着那样甜腻,柔软且婉转的歌唱…… 这样被压抑着的从营帐里传出的小小声响,令莫莉感到脸红心跳。 但她也依旧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那样的,恪尽职守的充当着守卫的工作。 呵,不过是真正的爱所缔结的一对真正的小情侣所蜜里调油的行为而已…… 她才……她才一点也不羡慕呢。 但是,实际上,从没有体会过任何浪漫,亦或者是所谓的情感的莫莉,或许也很是渴望着能有着能够触及她内心的情感吧? 不过,莫莉只有她的母亲了。 毕竟,世界上,也只有母亲才是最爱她的了。 【莫莉】风雪的女儿(五) 声声的海浪拍打着船身,此时的海面上一片晴朗。 蔚蓝色的海面平静且空旷,眼前的一切也让人不难猜出,现在的话,他们是正在海上。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在海上,也就不得不提到之前的——因为执行官大人工作的变动,所以莫莉他们的任务,也会发生偏移之类的。 新的任务远在璃月,还有蒙德,是莫莉那个吹拂着温柔之风的故乡。 而接下任务的执行官,则要携带着自己的队伍,即刻前往任务地点,进行任务的操作。 而事实上,如果照这么算算的话,真正需要转移的其实只有执行官一人—— 哦,执行官大人也一定不会忘记带上他最爱的白纸巫女的,所以真正需要转移的其实只有两个人。 本来这是非常正常的工作调动,被留下的他们,之后的日子大概或许也会恢复之前的平静吧? 但是,被转移过来接替工作的,居然是那个莫莉最不想遇见的「博士」…… 被分到「博士」手底下会是什么下场? 莫莉不敢想,也不敢去想象。 虽说他们的任务是留守在这里,直至任务完成,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回去,享有为期几个星期,或者几天的假期? 但是,如果顶头的上司变成了「博士」的话……那他们还能回去吗? 莫莉很急,迫不得已的,她只能又赌了一把—— 在执行官大人不在的时候,莫莉会偷偷的,可怜的向着那个温柔的人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以及顺便的,也着重的点名了那个其名为「博士」的家伙做出的残忍行径。 还有其他的,更多的,白纸巫女借机想要打听的,莫莉也都通通非常主动的如数告知。 甚至是白纸巫女没有提的,她也都说了,非常识时务的很。 当然,也包括那并不是秘密的,「散兵」大人曾经也被「博士」拆解研究过的经历…… 那个洁白的,温柔的,好似一轮月光的女人虽然大致的神情并没有改变,但是,在她听闻之后,眉宇之间却是轻轻地皱了皱。 她感到心疼了。 仅仅只是因为这样的一段话,白纸巫女便感到心疼了。 心疼着一具并不知痛苦为何物的人偶。 ……他们这位人偶执行官的事迹,也并不算是什么秘密。 无所畏惧的人偶,就像是不要命一般的在深渊奋斗,拼杀,直至夺得荣誉,荣获第六席的称号。 而这样的他,在这一轮洁白光芒的照拂下,与人也并无区别的展露出了自己的软肋。 更别提,那一轮洁白的光芒也会感到心疼了。 于是乎,顺理成章的,被使唤习惯了的他们被一起“打包”的带上了船。 船只缓缓的离开了稻妻,离开了「博士」。 而他们,也成为了「散兵」大人直属的单位,并且至今也未曾折损一人。 这样的上升调动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了。 但是,只要不是在「博士」的麾下做事就好。 毕竟,在「博士」的身边,又没有什么洁白的明月在照耀——只有那仿若看不见的深渊,走不出的泥潭。 给人,也只有一种浓重的阴森感。 在这样阴森感觉的衬托下,就连突破这危险的雷暴的,他们的执行官「散兵」大人那手握雷霆的英姿,在所有兵士的眼中也是安全感满满。 真的是,太可靠了。 所有人都不禁下意识的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而在突破雷暴之后,外面是风平浪静的海。 四下交替着吹拂而过的风,或许也携带着一份浪漫的情谊吧? 浪漫是独属于浪漫者的篇章,而真切而又厚重的爱,在所向披靡的同时也能改变一切。 莫莉的母亲曾经也是这样的,抱拥着这样天真的想法,一直不辞辛劳的在蒙德辛辛苦苦的养育着她。 在到了那个风雪肆虐的异国他乡,在得知遭到了背叛之后…… 即便她已经伤心透顶,但是她的心中对于莫莉的爱,也并没有被这样的变故所影响。 母亲一直爱着莫莉,是始终如一的。 所以,莫莉最爱的,也永远都是母亲,永远不会变。 而母亲口中的浪漫,也早已在到处摸滚爬的莫莉身边绝迹,想要寻觅或许也是很困难的事。 只不过,即便本就和所谓的浪漫并不投缘,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于眼前这份挚烈的爱意而感到的一种别样心情。 就像是那种见到他们互动,自己就会开始觉得开心,觉得“好磕”的情绪? 大概是这么个说法吧? 就像是白纸巫女自己写的话本子——愚人众里明令禁止不允许观看的轻小说里写的,那些轻松有趣的笔墨之中所描述的。 没有人能对一段细腻并且真挚的感情说不,如果有的话,那莫莉也只能说一句呵呵。 而这,也正是这些轻小说的好看之处吧? 本身,莫莉其实根本也是接触不到这些轻小说的。 但是,白纸巫女在听闻他们这些兵士都没有自己看轻小说的权利之后。 她在自己给「散兵」大人讲完轻小说里面的故事后,也会选择把自己讲完的书,都借给他们看。 至于白纸巫女在讲故事的时候,坐在她旁边撑着下巴听着故事的「散兵」大人在她的面前又很是别扭,又很是可爱。 对于这些话本子,「散兵」大人却是只喜欢白纸巫女乐呵呵的读给他听。 一字一句。 哪怕是白纸巫女觉得:自己这样并不连贯的读,哪里有顺畅的看好?根本就让「散兵」大人感觉不到其中的乐趣。 但是,面对于此,「散兵」大人也是一种白纸不读,他就不会看的样子。 按白纸巫女的话来说就是——「散兵」大人,真的是可爱的过分了吧? 而莫莉,可是绝对不敢这么评价他们的这位执行官大人的。 莫莉只知道,或许,「散兵」大人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轻小说里写了什么; 亦或者,他也根本不在意这本花花绿绿的轻小说里面到底有什么内容—— 「散兵」大人大概也只是在意,在意着他与白纸巫女相处的这段时光罢了。 「散兵」大人在面对白纸巫女的时候,心情都是非常好懂的。 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一个微笑,哪怕只是一句话,他也想要多听一听。 在「散兵」大人的眼中,哪怕白纸巫女都开始开口骂人了,那声音都是无比动人而且好听的吧? 不过,让他们觉得最好听的,或许还是他们在那忘我的亲近之时,所吐露的甜言蜜语吧? 船只的建材主要以坚固为主,不隔音的,他们全听见了啊! 那是让莫莉仍旧感觉到脸红心跳的声响,这一点真是不吐不快,但又不敢真的去说明…… 啊,所以这个叫做什么? 莫莉把手中的轻小说往前翻了翻。 是超越现实,超越一切,甚至就连自我也可以选择被超越的情感? 啊,这样的感情,要莫莉说,也是只存在于给小孩子们看的童话中的吧? 不过,童话就这样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面前,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美好…… 从小就对童话不感冒的她,竟也开始想要在轻小说之中寻得一丝虚无缥缈的感触了。 或许也能够得到些许感悟? 母亲,她的母亲,最是喜欢这些旋律。 或许,之后可以弹给她听? 而在母亲兴高采烈的向她询问着,这是何处的灵感之时,莫莉或许也会轻描淡写的说出一句: 呵,小情侣贴贴罢了。 捧着这本有趣的轻小说,莫莉罕见的笑了笑。 【莫莉】风雪的女儿(终) 至冬,是飘雪的国度。 茫茫的大雪将一切妆点,一片的银装素裹。 而那足以将人压垮的风雪,白茫茫的一片,寒风刺骨的冰冷,莫莉其实都已经完全习惯了。 只是,身为在温暖的环境中生长生活的人,白纸巫女对于这样的环境很是不适应。 就像是候鸟无法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之中过冬那样。 不过,白纸巫女总是什么也不会说,更不会抱怨什么。 感觉到冷了,她就只会多往「散兵」大人身上凑。 或许,这个人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吧? 哪怕在他们两个人之中,只有白纸巫女一个人是温热的。 所以在到了至冬之后,「散兵」大人就马上的把白纸巫女放进了温暖的行宫里,然后再做一些让他们都必须回避的事情…… 他们也只需要默默的打理着行宫就好,其他的,就不该是他们管辖的范围之内了。 哦对了,现在的话,莫莉不再是雷萤术士了。 不止是莫莉,其实,所有跟随着队列的兵士们,全都被充入了这座行宫,被留在了这里。 不仅工资翻了几倍不说,他们也不用再每天面对着可能会小命不保的工作了。 工作嘛,只需要在行宫的周围好好的维持正常的护卫工作,以及打理这座行宫即可。 莫莉因为是专门照顾白纸巫女的,所以她成为了这座行宫的,按照蒙德的说法就是女仆长,女管家。 可谓是一下子就跃上了高台,工资也高,在行宫里也有自己专门的住处,也不用再到处奔走…… 甚至,她还可以把母亲接到自己的住处来照顾! 这在之前,完全是不敢想象的! 所以说,为什么世界上从来不缺赌徒呢? 毕竟要是真的赌对了,那可就是树苗变森林的区别啊! 母亲并不太清楚愚人众的构造。 大概也只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做的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女仆,而并不是太清楚什么执行官什么的。 而被接到行宫来的母亲,也从来不会给莫莉添麻烦。 甚至,她还会一边帮忙干活,一边维护着行宫的庭院,种着些花花草草什么的。 这是在茫茫的大雪之中,所难以窥见的绿色。 而雪也总是变化莫测的,也正如他们尊贵而又高洁的冰之女皇。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见过几面的女皇,却总是会宣白纸巫女过去陪她喝下午茶。 就像,她们是何等亲密的密友那样。 不止白纸巫女感到诧异,就连明明“兴高采烈”的回到行宫,但是到了之后才发现,白纸居然被女皇叫走了的「散兵」大人……也完全不知道女皇陛下抱拥的是何种的心态。 莫莉只知道,他们那位没有见到爱人的执行官对此很是不满。 不过也好在,「散兵」大人现在已经是不会把气撒到他们这些佣人的身上了。 他只会自己默默的生着闷气,等着白纸巫女去哄他。 而白纸巫女,也总是能把「散兵」大人哄的服服帖帖。 只是,这样频繁的从温暖的环境里离开,对于在温暖的环境中生长的人来说,果然还是吃不太消的。 果不其然的,白纸巫女在这频繁的出入冰冷与温暖的地方之中,身体吃不消的生病了。 而之后发生的一切其实也在想象之中。 「散兵」大人在这之后整张脸都是那样阴沉发涩,直到白纸巫女好起来了之后,面容这才有微微松动的迹象。 而在这其中,其实也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故—— 或许说也不能是变故? 应该是某种令莫莉也并不太清楚的事? 那就是他们那位高高在上的冰之女皇,在白纸巫女生病的期间,竟然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行宫。 目前,正扒拉着墙壁,手中一滑的摔在了莫莉的面前。 莫莉:…… 莫莉觉得,她还是当什么都没看到比较好一些。 而在这生病的风波过去之后,女皇也像是下意识的在照顾人一样,邀请的次数也变少了。 即便是邀请,也会差人提着温暖的炉子护着。 而生过一次病之后的白纸巫女也没有再生病,甚至,她还很喜欢坐在小花园里听母亲弹琴。 一切都很顺遂。 除了在她高升之后,那个厚着脸皮找过来的,她名义上的父亲,那个该死的男人之外。 他最近好像也想攀上什么高枝,或许也是资金上的周转,甚至还是一改之前的那副嘴脸,说着“用心良苦”的话。 莫莉不想听这个与她已经毫无关系的男人,所对她控诉的一派胡言。 爱? 已经见识过了什么叫真正的爱的莫莉,又怎么会信这样无比苍白的说辞呢? 拜托,白纸巫女的一个微笑,都要比那个家伙的长篇大论更要有说服力。 此后,在至冬解决完所有事情的白纸巫女和「散兵」大人,就再度离开了这个寒冷而又飘雪的国度。 不过他们并没有带上莫莉他们,只是让他们留在这里继续着维护行宫的工作。 身为女仆长,莫莉自然是把一切都打点的面面俱到。 只是,意外发生的也很快。 就像是之前风平浪静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境一样—— 「散兵」大人,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就此出逃,背叛了至冬国! 这对于所处第六席派系的人们来说,无疑是一道巨大的打击。 莫莉所身处的行宫,自然也是受到了这样的冲击。 唉……她也曾经自嘲的想过,果然,一切终归都不会是那样的顺遂。 总是会有太多太多的,太多的困难,太多的但是。 就是不知道下一份工作,能不能让她养活母亲了。 莫莉开始等待着最终时刻的到来。 只是,清算到来的期限迟迟未曾降临,一切就像是原本就应如此的在继续运行着。 而…… 而…… 而……现在仔细想想,距离那段奇妙的经历也已经过去了很久, 那个时候,她和其他的队友在稻妻出任务。 在那场突如其来的雷暴发生,他们前去调查的时候,就被重伤的白纸巫女劫持。 从而,他们让白纸巫女顺势的牵上了愚人众的这条线。 在通报过后,白纸巫女也临时的变成了他们的人,应「丑角」大人之邀,随他们一起去璃月出任务。 然后,再前往至冬,白纸巫女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被冰之女皇授予第六席职位,这个被空缺了几百年的席位。 白纸巫女也从他们的平级,变成了他们完全的上级,变成了需要他们尊敬的「散兵」大人…… 而白纸巫女这位上级,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又火速的背叛至冬,被至冬通缉。 在最快继任执行官的同时,也成为了至冬历史上继任时间最短的执行官。 然后,是那场灾难—— 莫莉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好多好多,全部都长着白纸大人的脸,布满了整片天空…… 虽说不久之后,女皇就镇压了此事,但是,代价似乎是折损了一位其他的执行官? 「博士」死了? 好死,要不是情况不允许,莫莉还真想开个香槟好好庆祝一下。 而在之后的时间里,似乎是因为这场变故的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白纸大人的席位,也从明晃晃的执行官背叛至冬,改成了暂时冷冻她的职位—— 最后,很快的,几乎不到一天时间再到恢复职权,并且还给予了非常多的补偿……总之是变来变去的。 而行宫里放置的,来自于女皇的赏赐也是从来没有落下来过。 那些堆满衣帽间的,都是漂亮的衣服与闪亮的珠宝,宴会用的礼服闪闪发亮—— 不过,都是白纸大人不会喜欢的类型。 日子一阵颠簸过后,却又像是没有遭受到什么损失那样,莫莉他们的日子仍旧平稳。 不过在这颠簸之中,也让莫莉摸清楚了自己的定位,以及其他人的品行。 身在局中,也只能为人所掌棋了。 谁是自己阵营的人,亦或者不是? 而莫莉要做的,也仅仅只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罢了。 这里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哈库西——白纸大人的行宫。 而莫莉,是这里的女仆长,只忠于他们的执行官大人。 ……话说回来,那些女皇赏赐下来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什么的,衣帽间都已经快放不下了。 白纸大人快回来吧! 行宫里新衣帽间的改建,可还是需要执行官点头的呀! 【卡维】论哈库西娅宫的建成(上) 身为须弥着名的建筑设计师,卡维被誉为妙论派之光。 是行业内最受瞩目的人物之一的同时,更是同属妙论派的其他学弟学妹们的职业楷模,行业典范。 只不过,明明享有这些头衔的卡维,其的职业生涯,乃至于人生,似乎都并不是那样的顺风顺水。 就好比是那座经由他独立设计,如此声名远扬的卡萨扎莱宫,这个项目一度把他搞到濒临破产的事实。 这个消息一直被卡维掩盖的很好,除了部分知情的业内人士之外,也很少有人知道。 当然那些知情的人士,也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闭口不谈,为卡维保有了最后一丝的体面,让卡维由衷的感谢。 在破产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卡维的生活处境都异常的糟糕—— 这样的处境也让他明白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需要靠现实买单,是即便付出再多都不够的。 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好不容易还完建造卡萨扎莱宫的欠款,还能够用余下的钱新买一栋自己的住宅之后…… 这样的感觉尤为深刻。 但是,卡维仍旧不愿意就此轻易妥协。 直到,他从好友提纳里那里收到了一封书信。 提纳里在信中提到,他的妹妹非常的欣赏卡维建造的卡萨扎莱宫,也非常的认同卡维对于建筑美学的追求。 所以,他的妹妹也想要请卡维建立一座自己的住宅。 “她的预算可能没有卡萨扎莱宫那么多,但是,她的要求其实不高,我估摸着就是喜欢着由卡维你建造的卡萨扎莱宫里,那份其他的建筑里所没有的,独特的美吧……” “如果在建筑的过程中超出了预算,也只管联系我,我会补足这部分的款项的,大可放心的去建造,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送给妹妹的礼物——也别告诉我的妹妹,她的脸皮很薄的……” “寄件人:提纳里” 望着这一封请求的书信,以及那被人肯定着那份美的追求的价值…… 卡维心中思绪万千,也小心的将这封信好好的收了起来,就准备着和他的新负责人面见的洽谈了。 卡维其实从前都不知道提纳里还有个妹妹来着,在学院庆典过后,也就算是知道了。 既然是朋友请求的事,那么,卡维便会竭尽全力的将它做好。 至于提纳里的妹妹,也就是白纸,也有着他们一族那独特的耳朵和尾巴。 这一点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白纸在卡维看起来也非常的年轻,她穿着一身生论派教令院的装束,应该是刚刚加入学院不久的新人,还是下午可能还有课要上的那种。 像这种初出茅庐的新人,能够拿出的预算肯定不是非常充沛。 但是,无论是何种的设计方案,卡维都会尽力的去完成。 本来,卡维都已经做好了设计图可能会被改上非常多次的准备。 只是,在接下来,卡维和白纸商讨过后,白纸几乎完全都是在顺着他的设计方向,提出的要求也都是在设计的过程中完全会考虑到的,根本不能算是要求的要求…… 最后,也没有出现什么外行人指指点点内行人的情况出现,也都是全数都交由卡维自己做主。 根本不需要什么低声下气的和甲方商讨,就像是在面对着朋友一样,非常顺利的就把这门生意给谈下来了! 唯一可能需要注意的,大概就是由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纸好像有事要去其他的国家。 所以,有关于建筑方面的一切就全权的包办给了卡维。 而卡维也马上的拿到了包括他的设计费,建筑费,以及各种零零碎碎的工费在内的一大笔款项—— 甚至还有多出来的一些,可以让他自己做主! 这样无条件的信任,令卡维的心中就像是有暖意流淌一般。 他顿时就燃起了心中的热血,势必要将这栋房子设计的完美无比! 对于美的追求,可是永无止境的! 只不过还没等他细细的将这栋房子优化,一笔来源于教令院的大额投资,就径直的送到了他的手中。 “教令院,投资给白纸的建筑款项……?” 一开始,卡维其实是不可置信的。 他都还没开始拉投资呢……怎么这投资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并且数额还这么的……大。 如果加在一起,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已经是可以建造像卡萨扎莱宫那样大的建筑了…… 因为事情都过于反常,卡维甚至连水都没有喝的,就急匆匆的赶在白纸还没有离开须弥的时候前去询问了这笔投资—— “啊,这个啊……”白纸看起来也有些惊讶。 不过随后,她就露出了笑容,如此了然的回话:“那就建的大一些吧?之前的设计图可能也需要重做了,我会补设计费的,就是可能要辛苦你一些了,卡维哥哥。” 随后,便是重新选了一处地址,选定在了教令院对面的香醉坡,那处卡维其实一直也想往上建东西的地方…… 简直就是一拍即合! 至于建造的要求,大差不差的也和之前差不多。 其他的,则是全数都放心的交给了卡维,无比的信任着卡维的艺术造诣,与他对于艺术的渴求。 这是多么,理想中的甲方啊…… 卡维不禁也在想,如果,他遇到的所有甲方都像白纸一样好说话就好了。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辜负了这样的信任! 在白纸走后,卡维便投入到了专心致志的设计之中。 在预算充足的情况下,方案被不停的更改着,直到这个方案变得更加精雕细琢和完美。 而在这设计的途中,又发生了其他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个看起来有些非常不好说话的至冬人找上了他,并询问着他现在正在进行的项目。 为了保护客户的隐私,卡维仅仅只是告知了那个至冬人他现在正在建造别人的豪宅—— 如果是其他工程的邀约的话,可以先排个队。 要是赶着要的话,他也可以一边设计。 只是,那个至冬人看样子也不是来找他设计房子的。 那个人也只是默默的,如同他之前接到教令院的投资一样的,投资给了他一笔超大额的款项—— 并要求卡维好好的建造目前的这个项目。 材料什么的全部选择最好的,如果缺钱就直接找他要。 款项全数由北国银行支付,总之一定要建得又漂亮又好看,足够的辉煌大气,符合其尊贵的身份才行! 然后,那个人就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就像来这里投资就是他的任务一样。 很是奇怪。 卡维隐隐约约的有些疑惑。 只是,最为关键的负责人白纸现在也不在须弥,卡维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上他的这位负责人询问投资的事情。 在他正准备去联系提纳里的时候,一位像是来自于稻妻的巫女款款而来。 那位巫女依旧像是走流程一样的询问了他目前的项目。 然后,也留下了一笔由鸣神大社投资的大额款项,点名是投资给白纸建房子的…… 在这一刻,卡维好像有些悟了。 这些投资都是来源于境外的,而白纸也是去了其他的国度—— 嗐!原来是去拉投资了! 卡维不禁开始觉得,自己也是有些小瞧了这位年轻的后起之秀。 如果是让卡维自己去拉投资,不停的向甲方…向着各位投资人低声下气的拉,都拉不到这些投资的凤毛麟角。 在拉投资方面的能力,白纸真的是太强了。 也不知道是怎样拉来的投资,数目居然是这样的多。 于是,卡维便认为这是白纸周游其他各国所奋力拉来的投资。 而后,不论是教令院,北国银行,甚至是鸣神大社的投资,他便全都欣然应下。 在近乎于是无比庞大的资金与自由度的支持下,卡维难得的,准备好好的大展身手一番。 他完全的发散了思维,放开了自己的想象。 他专心致志的投身于了设计着这一座宏大的,完全由他独立去完成的,一份或许是划时代的豪宅建筑园林设计…… 是那,其名为「哈库西娅」的华美宫殿。 【卡维】论哈库西娅宫的建成(下) 当最后被精修好的设计图—— 那份费劲了卡维的心血,日日夜夜的设计所构筑出的宏伟构图,被卡维自己敲定下来之后…… 他注视着这张图纸,竟是有着些许梦幻的感觉。 这是以前的他从来都不敢奢望的建筑。 完全由美学构成的,所精雕细琢的,在奢华的同时富有内涵,在优雅的同时又不失去其功能性的巨型建筑……群。 是的,这座「哈库西娅宫」,已经不再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宫殿豪宅了。 除开主要的居住区之外,还包含有周边环绕的宫廷式花园,点缀般造型不一的花园凉亭,造景喷泉…… 以及,为了合理打造最美的宫殿,卡维还特意的去学习了部分他以前没有涉猎过的小众机关术方向,从中解析出的各种方便的建筑机关! 然后,再迎合香醉坡那独特的地理地貌,所合理配合排布的各种其他建筑! 美学,人文,巧妙,构思! 在发散思维的同时又不失内里的美与高端! 既是上档次又独具匠心! 机关术甚至还弥补了建筑群过于辽阔的问题,真正的实现了不浪费一丝一毫的空间! 这……这简直是最棒的作品! 卡维知道,他能设计出这样的建筑,这样完全接近于他心中最深理念的建筑,也是多亏了这样好说话的甲方,与那完全不需要担心的预算…… 这样的机会是不多的—— 不对!不如说,这样的机会是旷世难闻!千年难得一遇的! 卡维非常的重视这个项目。 甚至如果在中途,又是出现了什么难以预料的事……他都会选择倾家荡产去完成的程度。 好在,死域已经不会再出现了,资金也一直丰沛无比。 眼下的动工也异常的顺利,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大的困难。 就是那个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至冬人—— 应该说是北国银行的职员?总是会过来查看动工的进度。 毕竟是这个项目最大笔投资的投资方,虽然觉得这个家伙不是很好接触,但卡维仍旧是给予了对方最大的敬意。 这个北国银行职员,倒是没有和以前卡维遇到过的其他投资人一样,对他的设计有什么不满,或者是挑挑拣拣的让他少用些昂贵的建材。 这个人是反其道而行之的,一直让卡维用最好最贵的材料,钱不够就找至冬驻须弥的北国银行报销。 讲究的就是一个尽管支取,尽管用。 甚至,还嫌弃动工的太慢,所以将工人们的工资主动的提升了好几倍,又请了好几个工队的人来协力完成。 还说着什么“得赶在执行官大人回来之前建完”之类的话,只求着能够让这个建筑群能够快速的完工。 真是,有够奇怪的投资方呢。 不过,也多亏了这样庞大资金的冲击,宫殿建筑群正在以一个让卡维都预想不到的速度拔地而起…… 果然,世界上没什么是花钱办不到的事。 如果有,那就再多一倍。 在源源不断流水般的付出资金的情况下,很快的,就像是一眨眼间。 就像是只存在于卡维梦想中的建筑,就如此的屹立在了面前…… 看着这栋他没日没夜精雕细琢的设计,一块一块自己亲自挑选的建材,一点一点看着把守动工的建筑—— 不知为何,卡维却是愣愣的流下了眼泪。 就像是多年以来自己的追求,自己的付出,自己所坚持的东西,终于出现在了眼前那样,令人感到欣喜若狂。 同时,这也是足以被载入进建筑史的宏伟壮观! 其名为「哈库西娅宫」!(暂定) 在这座宫殿建成之后,因为地势就处于教令院正对面的香醉坡。 所以,几乎是整个教令院的人都知道了这栋堪称传奇的建筑! 以及,那位一手设计了这座建筑,已经在业内惊起了轩然大波的建筑设计师——卡维。 不少人更是被这样绝美的建筑群吸引,联系上了他,想要参观一下这座旷世奇观。 不过,这些要求通通都被卡维一一拒绝。 只因为,卡维想要把这座宫殿的首次惊艳亮相,留给这座宫殿的所有者—— 那位支持着这座建筑的建成,他最为理想的甲方,亲爱的白纸小姐! 白纸都还没有参观过她自己的这栋建筑呢,至于其他人…… 虽然卡维真的很想让更多的人都知道这座宫殿的美丽,但是,甲方爸爸才是最重要的! 而在这个时候,卡维也从提纳里的书信中得知了白纸的归期。 他也立马的就给提纳里回信,传递着这份宫殿建成的惊喜。 卡维已经等不及的想要与美好的甲方爸爸一同分享这样的喜悦之情了。 只是,当他打算动身先行赶到哈库西娅宫等待白纸的时候,那个北国银行的职员,却是显得有些尊敬的将手中那份被包装的好好的礼盒,递给了卡维。 并且,还请求卡维替他们转交给白纸之后。 这位看起来不好说话,但实际上非常大方的投资人代表,便再度的消失,无影无踪。 卡维对于他这样神出鬼没的行径已经感到见怪不怪。 他将礼盒连同建筑的设计图一并的放到自己的工具箱里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座宫殿,这座他看多少遍都看不腻的伟大建筑群。 等待着白纸的到来。 许久后,白纸如约而至。 并且,如同卡维所预期的那样,白纸在见到这样宏伟美丽的宫殿之后,惊讶的下巴都像是要掉到地上了似的。 甚至,她还反问了一句:这真的是她的宫殿吗? 卡维也非常自信的回答道,这当然是她的宫殿,完完全全,百分之百。 而后,他们便一边参观着宫殿外围的花园小径,坐在了小亭子里,将首位的工作都一一的交付。 比如,这座宫殿的名字。 结果并未变化,宫殿的正式名称在商讨下便定为了「哈库西娅宫」,这个直白的名字。 寓意为:白纸的宫殿。 还比如,将这项工程还未用完的预算,全数的归还给甲方。 虽说白纸对于建造了这么宏伟的建筑,投入进入的预算居然还能有剩表示惊讶,并表示可以全数当做设计费付给卡维之时。 卡维也没有选择收下。 毕竟这次,卡维没有贴钱的就建好了这样的旷世奇观。 还真的切切实实的挣了一大笔,真真正正的证明了自己,如此名利双收。 而他个人的品行,也只会让他只拿自己应得的那部分,从不来不会贪图多余的款项。 不过,在最后交付,核算投资方的时候,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在名单上出现的东西一样的,面前那柔美的甲方爸爸的心情,不知为何顿时的就凉了下来—— 原来,白纸还以为自己起猛了的,看到了投资方里,居然还有一个北国银行,而对此表示不可置信和怀疑? “这些,难道不是你去拉来的投资…么?”卡维心头的热度就像被当场泼下了凉水一样的,逐渐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之后,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拿出了北国银行要他转交给白纸的东西…… 卡维在察觉到甲方仍旧处于突变的心态之后,更加的不知所措了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心情的变化,很快的,善解人意的甲方爸爸白纸便重新扬起了热情的微笑,向他非常通俗易懂的大致“解释”了一遍大概的意思—— 按卡维的理解来说,就像是有一个甲方要他设计一张图纸,但是中途却一直不满意的修修改改,甚至还和卡维搞得非常不愉快,几乎是一拍两散的那种状况。 但是,次日,这位甲方却还是默默的准备好卡维需要的建材,简直是完全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态。 卡维完全的知道了,并且对这样的情况表示理解。 要卡维自己来说,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对方也是令人感到惊讶且矛盾不已的。 而那笔仍旧剩下的预算,白纸与卡维都并不想收下。 于是,在卡维的提议下,这些额外的款项便全数的捐给了希望工程,全部都用于了慈善事业。 之后,便是开开心心的参观环节! 拿着那份卡维亲手绘制出的地图,他们一点一点的参观着这座宏伟壮观的建筑—— 不仅仅是花园,凉亭,水池,喷泉以及坐落于花团锦簇中心的小秋千,还是各式各样美轮美奂的其他精美建筑,玻璃花房…… 宫殿主殿——那完全超出预期的大型浴池,甚至还加装了机关术,实现了泡澡与水温的自由! 还有更多更多,等等等等的杰出设计!是卡维呕心沥血的一切。 兴高采烈的甲方白纸越看真是越加的爱不释手,当即决定:今天就住宫殿里! 甚至,她还邀请了卡维留下来吃个晚饭。 不过,卡维仍旧是拒绝了。 对他来说,他的建筑被人所肯定,就已经是一件令他感到无比开心的事了。 他就,不打扰白纸和她那个,似乎是叫阿帽的因论派导师?的小情侣二人时光了。 在交付完所有物品后,卡维便告辞,离开了这座他呕心沥血的得意之作…… 望着身后那精美绝伦的建筑群,卡维再次的转过了身,继续兴高采烈的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在回家的路上,他回忆着这段虽然短暂,但是却堪称是梦幻一般的工作历程。 啊,真希望他接手的下一项工程,也能是这样理想的…… 呼!赚到了好多钱! 今晚,可以好好的大吃一顿了! 哼,这下艾尔海森那个家伙可就没话说了吧! 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热爱艺术,并且愿意为艺术买单的天使甲方的存在的! 看看他这次赚了多少! 肯定是可以好好的打他的脸了! 一想到这些,卡维的心里就好受多了。 【八重神子】狐之窗(一) 在狐狸的眼中可以看见什么? 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还是那宛若被欺骗后,眼中的景色逐渐变得模糊的边界? 八重神子不知道。 她只知道,明明在以前,狐斋宫调笑似的告诉过她,在她当上宫司之后就可以随便吃油豆腐了…… 然后,在某一天,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之后,八重神子就当上了宫司,每日疲于面对着繁忙的工作。 八重神子感到很苦恼。 因为她本身就并不身居高位,除了那独特的白辰血脉,她也只是一只被剩下的小狐狸罢了。 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百废待兴的一切,只能一点一点磕磕绊绊的摸索,尝试。 她也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自由玩耍时间。 每日,就要待在这影向山上,学习着身为宫司的一切。 有的时候她也会自暴自弃的想: 拜托! 她只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狐狸而已! 她甚至连最基本的化形都还不怎么会……又何谈之去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宫司? 狐斋宫可从来没有说过成为宫司之后还要做这些啊…… 唔……狐斋宫真是十足的骗子! 闹归闹,埋怨归埋怨,至于往后的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而有的时候实在是累了,八重神子也会偷偷的溜下山。 就像她还是之前那样无忧无虑的小狐狸那样,四处肆意的玩耍。 但是,一只狐狸的玩耍难免孤寂,甚至让八重神子感到无所适从。 原本热闹的平原空空荡荡,已然什么都没有了。 只不过在某一次,当她偶尔途经离岛,被油豆腐的香味吸引过来之时。 她的眼角,却是瞥见了一位在她的眼中看来,容貌也是那般举世无双,芳华绝代的美女…… 在那如火般热烈的枫叶衬托之下,美丽的少女就像是伫立于烈火之中,燃烧着自己的同时,却是在惋惜着飘落在地的枫叶那般。 有一种独特的美的意境。 而这位绝世的美女,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红叶。 这个名字,也正如那离岛如火如荼的景色。 一时间的,站在树上的八重神子也不禁为这样绝世的美女晃神,一不小心的就朝前扑了个空,咕噜咕噜的从树上滚了下来。 疼…… 这是这只早已经被工作压的喘不过气,无比委屈巴巴的粉毛狐狸心中唯一的想法。 所以,直到那位绝世的大美女红叶小心的靠过来,将她抱到怀里哄的时候,她也依旧是那样一副撒泼的样子。 “呜呜呜……都怪你都怪你!害我从树上掉下来了!” 那个时候的想法,八重神子虽然已经记不太清楚。 只不过,心中所弥留的情感,也足以促使她迫切的想要证明—— 她怎么可能一不留神的就从树上掉下来了呢? 对啊对啊! 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漂亮到极致的人类害她分心了! 这可绝对不会是她的错! 就像她本身就是那样蛮横不讲理那样,又像是她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宣泄情绪的突破口……? 比如,是那多日经久不衰压垮她的繁忙与不知所措? 还是,那些永远从她身边离开的其他妖怪们,都早已消失不见的事实? 更是,她心中久久积压的疑惑与沉重?那并不符合她之前经历的心绪? 又或许,面前这只小小的粉毛狐狸,当时的心思或许并没有那么多。 她只知道,她的情感总算是再次的拥有了回应—— 那位绝世的大美女,心思无比细腻而温柔的人,就像是再也回不来的那位一样,身上香香的,抚摸在她身上的手心软软的…… 红叶没有询问过多有关于她的事—— 更是没提为什么狐狸会说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小心眼。 她也只是非常非常温柔的,就把正在铺满枫叶的地上打滚,哇哇大哭的八重神子拢到了臂弯里,就像正在哄着小孩那样的轻哄着。 八重神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撒泼了多久。 只知道在她回过神来之后,她就已经异常温驯的趴在了这个温柔之人的膝上,被很柔顺的抚摸着。 甚至还没有出息的露出了柔软的肚皮,很是一副没有出息的样子。 ……唉,如果出息有用的话,那为什么已经接替宫司之位的她,却是这么的不自由呢? 八重神子只觉得好累好累。 而这样被温柔的人抚摸着的感觉,也好熟悉好熟悉…… 或许说,就是因为这样温柔的感觉,才会给予她仿若相识的熟悉感吧? 毕竟八重神子所知道的,那些无比温暖柔软的家伙们,都早已经永远的离开了她。 本来应该无忧无虑的她,一下子就被拉到了最高的那个位置上,成为了这样身高位重的妖怪。 她连化形都还不怎么会呀……每日也只能频频的勤奋刻苦。 所以,八重神子不由得小小的沉溺在了这样温暖的美好之中,眼下一片岁月静好。 “……我就,勉强原谅你啦~” 伟大而又心胸宽广的粉毛狐狸八重神子,很是一副舒适的样子,如此“勉为其难”地说道。 “人类,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八重神子惬意的抖了抖自己的耳朵,示意着应该再多摸摸自己的头。 就当是被伺候的这么舒适,所以伟大的宫司大人不计前嫌,所给予的小小下行的台阶—— 说实在的,她是偷偷跑出来玩耍的,也确实还没有吃过东西呢。 唔……想吃油豆腐油豆腐! 不过,眼前这个漂亮的人,应该是不会不会做饭的吧……? 还好,果然漂亮的人,除了影之外,都是能做的一手好菜的。 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什么的,八重神子就闻到了从厨房里传来的,香香的,就像是刚下锅的油豆腐那样美妙的香味…… 什么嘛! 她本来就是因为油豆腐的香味所以才过来的! 真是完全本末倒置了! 她直接吃吃吃吃吃! 刚刚出锅的油豆腐虽然很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那样的美味。 这些油豆腐,究竟是怎么做的呢? 嘴里塞满了油豆腐的八重神子不由得如此想到。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这只完全想不过来的粉毛狐狸就摇了摇头,转而的继续专心致志的吃起油豆腐了起来。 这些油豆腐是怎么做的?这些事情她并不关心。 反正她如果吃完了,面前这个比飘落的枫叶还要更加美丽的绝世的大美女,就会非常贴心的从锅里给她捞新的出来。 想这么多也无济于事,还是吃油豆腐吧! 小小一只鼓着嘴巴的粉毛狐狸,也并不满足于嘴巴里的这点油豆腐。 她更是并不满足的一并叼起了被新放在碗碟里,滋溜冒油的油豆腐,然后被果不其然的烫了一嘴—— “这还刚刚出锅呢,吹一吹再吃哦?” 面前那比枫叶还要更美丽的美女,抬手稍稍的捂着嘴,如此的轻颜巧笑。 随后,便用筷子夹起了一块正在滋溜冒着热气的油豆腐,轻轻的吹了吹,然后送到了八重神子的面前。 “好啦,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而那样温柔的笑意,却是比这世间任何任何的事物都要美。 一时间的,八重神子还是微微的愣住了,迟迟没有去咬被递到嘴边的油豆腐。 面前比枫叶还要美丽的美女似乎是微微感到了有些疑惑,但是转而的,那点点疑惑便化为了狡黠的微笑。 “——呵呵,我开玩笑的,我自己吃了。” 随后,红叶便把那块油豆腐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徒留八重神子面前空荡荡的碗碟,与那逐渐回过神来目瞪口呆的八重神子。 “!!呜呜呜……” 眼下,见到本该是属于自己的油豆腐进了别人的嘴里,这只不讲理的粉毛小狐狸看来又要撒泼打滚了呢。 望着这样气鼓鼓的小狐狸,红叶也只是继续温柔的笑了笑。 随后,便像是补偿那样的从锅里捞出了新的油豆腐—— “好啦,不开玩笑了,作为补偿,锅里还剩下的这些油豆腐,就都给你吧~” 枫叶的红火与油豆腐的美味交织在了一起,就像是一段令人神往的美妙乐章。 而这,便是八重神子,与那其名为「红叶」的绝世美女,那最初也是最为美好的相遇。 【八重神子】狐之窗(二) 在这之后,这片盛放满枫叶的岛屿,就像是除了鸣神大社之外的第二个去处那样。 八重神子每每在闲暇的时刻,都会躲避开旁人,偷偷摸摸的溜出来找在一片枫叶之中生活的红叶玩。 当然,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八重神子才能完完全全的卸下身上的重担,重新变回一只没头没脑的狐狸。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听,就这么被人舒适的抚摸着,顺顺毛,惬意而又温馨。 然后,再吃着自己最喜欢的油豆腐,这样的生活无疑是美好的。 而在这段相处的过程中,八重神子也逐渐的了解到了更多有关于红叶的事—— 虽说之前她就在其他的巫女那里了解过红叶,对此有着些许的认知。 但那个时候的八重神子还不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离岛美女,在繁重的生活中,她也对于工作之外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眼下,在见到了兼具美貌,智慧,勤劳与勇敢的红叶的时候,心中才会不由的也升起那样的钦佩之情吧? 就比如刚才,躲在树上的八重神子垂眸向下看去,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在红叶的面前,有一个八重神子并不认识的男子。 似乎来到这里是有要事相商?但是,对方明显不怀好意,甚至或许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 但是,即便红叶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她也是那样完全无视的继续笑着,秉持着一份优美与纯粹。 那样温柔且温和的不说错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字。 如此的油盐不进,但是却面面俱到。 而对方在揣摩之中,也完全从那样温柔的笑里推测不到一丝一毫红叶真实的心情。 片刻后,也只能讪讪的挠头,不再耍着什么坏心眼,切切实实的开始商讨着真正重要的事情。 也或许,后面的这些也全然都是伪装? 除开红叶那一如既往温柔的微笑之外,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给人的感觉,就像只是两个闹了点小别扭的朋友那样。 令八重神子感到怪异。 对方明显意图不轨,也并没有什么想要真正坐下来好好谈事情的态度。 但是,红叶却是一直往外输出着这样友好的情绪,硬生生的是冲淡了这样生涩的观感。 有些怪怪的,但是八重神子却感觉不出到底是哪里怪了。 她只是觉得,对于红叶把这个她有点不喜欢的人当做朋友这件事…… 怎么什么人,红叶她都把对方当朋友啊? 想到这些,不知为何,八重神子的心里有点闷闷的。 于是,在那个人走了之后,这只藏不住心事的粉毛狐狸便来到了红叶的面前,很是疑惑的询问:“红叶……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而面对于八重神子的提问,红叶面上的笑容不变,倒是直截了当的就回答了她的问题:“嗯?……关系不好哦。” “关系不好……?那为什么还要当他是朋友呢?” 八重神子很明显并不是非常理解这样的逻辑,所以她继续的询问道:“那个人明显图谋不轨,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嗯……这个问题有些复杂呢。”红叶的眼神抬向天空,食指轻点着自己的下巴,很是一幅美人凝思的风景画。 “毕竟,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所创造的先决条件明显会不同吧?” “虽说,也可能只是表面上的友好,或许也只是虚假的风平浪静……不过,一切总会有解决的方法的。” “在还没有撕破脸皮之前,就先以朋友的礼数相待吧?” 红叶笑了笑,绝美的脸上依旧是那样的柔和。 听闻后,八重神子似懂非懂。 她反正是搞不清楚人类这些弯弯绕绕的复杂心思。 寻常妖怪们的心思通常都异常的单纯率真,对于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一向是无法理解或者是理不清的。 如果要是以八重神子自己的接触方式的话,肯定是会距离那个图谋不轨的人远远的。 哪里还谈得上什么以朋友的礼数相待呢? 她才不会想和那种人交朋友! 只是……或许,这正是她身为宫司所缺少的那种变通吧? 是属于人类的那种,调和而又变通的力量。 在心中的一番纠结过后,八重神子犹犹豫豫的表示,自己也想学习这样的方法。 大概在学会了之后,工作也会变得轻松些。 ……才,才不是为了红叶呢! 也只是为了自己能有更多玩耍的时间罢了! 多说无益,眼下,八重神子便兴致勃勃的投入到了学习之中。 只是,在一天的尝试结束后,八重神子颓废的趴在了红叶的大腿上。 那可爱而又粉粉的狐狸耳朵也低低的垂落,看样子很是不适。 “唔……在面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果然还是很难心平气和的和他对话呀……” “红叶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说这样很是困难,不过,八重神子也没谈什么放弃的话。 既然答应了,那么她就一定会努力去做到的。 既然肩负着这一份的责任,那就必须要进行一些小小的努力。 更何况,假设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也有红叶在呢。 她总会有办法的。 面对八重神子这样的窘况,红叶略微凝神的思考着。 “嗯,交流的话或许还太难了些……要不,咱们先从简单的开始学起吧?” 漂亮的人那温柔的笑容依旧,宛若是清澈甘甜的露水,亦是微微升起的暖阳。 “先从什么学起好呢……嗯,那么,先从微笑开始好了?” 无论在如何的艰难险阻,也要用笑容面对。 也好比是在商业之中,合作的双方都迫切的想要从对方面容之中寻得一丝一毫情绪变化的契机。 察言观色,举目推敲。 眼神交错之间,借此唇枪舌战的进行利益的商谈周转,渴望让自己获利更多。 笑容也是这个理。 当面上只剩下了微笑,用微笑来掩盖所有的情绪,对方就无法从自己的面容中读出更多的消息。 所以,在自然之间,笑容本身就会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八重神子依旧似懂非懂。 不过,按红叶的意思来说,就是—— 如果遇到什么不明白的,或者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只要脸上一直保持着展露出微笑的样子,再慢慢耐心的去应对就好了? 思来想去,好像红叶的确也是这样为人处事的! 红叶看似温吞温柔,实际上,哼哼……那些愚笨的人类都不怎么知道,红叶的心眼儿可多了。 表面上,红叶每每都是一副单纯美人的模样。 实际上,她对于那些人类的社会关系琢磨的透透的,偶尔心思深沉腹黑的也会令狐炸毛。 更别提那所谓的美貌与智慧,勤劳与勇敢,这四点红叶都狠狠的占模了。 世界上哪有这样优秀的人呢?也就只有红叶了。 八重神子觉得自己大彻大悟了。 于是乎,一切的一切,就先从微笑开始吧! 笨拙的粉毛狐狸摇身一变的化身成了人形,抓紧的修炼着。 虽然还不是很习惯,但是还是非常努力的微微在嘴角扬起了点点的笑容。 虽然样子很是努力了,只不过,这只粉毛狐狸对于笑容力度的把控,却还是要更加的多加上心一些。 力道过低或者力道过大,所表露出的情感可都是不一样的。 虽说笑容是最简单的,但似乎,笑容的门槛也是最高的。 一切可都还任重道远呀。 八重神子不禁发出了如此的感叹。 【八重神子】狐之窗(三) 八重神子在对于笑容以及人际关系的学习仍旧在进行,只是进度或许仍旧非常缓慢就是了。 但是好在,练习也不是一直毫无成果。 至少,那个成天只会撒泼打滚哇哇大哭的粉毛狐狸,在化形的方面已经拥有了不小的建树—— 她已经能够长时间的化身成为人形,并且也稍稍的遮掩住自己的心绪,摆出一种高深莫测,端庄厚重的“成熟”模样了。 要知道,这可才短短的一个月。 对于妖怪来说,几乎就只是一个睁眼一个闭眼,一个月的时间是转瞬即逝的。 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学到这么多,八重神子也不禁感叹着自己的潜力。 自己的力量,居然是这么的强大么? 她自己居然这么厉害? 而对于自己有了这么大的进步,八重神子也是挺直了身板,肉眼可见的骄傲了起来。 哼哼,这是她靠自己凭本事学的,凭什么就不能骄傲了? 每每如此,红叶都会轻轻的拍拍她的脑袋,非常温柔且迎合的说出些许恭维的话语—— 虽说,仔细想想都是些哄小孩子的常规对话罢了。 但是,对于当时无比骄傲的粉毛狐狸来说,也已经是完全适用的了。 美丽之人的声音,也是轻轻的柔柔的,就像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饱含着对这个世界深深的爱意那样…… 美好的,就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那样…… 亦是宏伟的,壮阔的,贪婪的……而又虚无的。 红叶好像总是很孤独—— 其实八重神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她觉得,有的时候,在红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待在庭院里如火如荼的红枫底下,所轻抚着树木枝干的她,却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迷茫与落寞。 她是在等待着谁吗? 又或许是在寻找着些什么? 寻找一些若有若无的东西? 还是说,这是什么令此时的八重神子也不太明白的心绪? 并没有想太多的粉毛狐狸,思索来思索去,却也只是从中感觉到了虚无缥缈的孤独。 一点点的……微微的孤独。 但她明明又有非常多的朋友—— 无论是街边小巷的摊主,资深酒业的店家,离岛建设的柊家,更或许是处处打压的竞争对手…… 她都通通的,无一例外的,在没有撕破脸皮的时候都以朋友相待——而与此同时又尽显疏离。 一旦朝着这个方向思索起来,红叶这个人在八重神子的心里却又是那样的怪异。 红叶如此的游离于人际关系之中,却又脱身于人际关系之外。 就像是在避免做出过多的接触那样,既是开心,又是……害怕? 害怕什么呢?害怕孤独? 毕竟,八重神子从红叶身上所感觉到的,也就只有孤独了。 但是,就像之前说的,如果孤独的话就多找些朋友就好了? 如果朋友不够多的话,那就再交一些朋友。 而且,都已经有她在了,为什么还会感到孤独呢? 不明白,不明白……那个时候的八重神子不明白。 所以,她也就没有再继续多想,继续开开心心,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每一天的太阳升起又落下。 如此,在高高的山际上,期待着能偷偷溜去红叶那里玩耍的时日。 眼前飘落的枫叶还是那样的红火,就像一道一道跳动的字符,如火如荼。 离岛也是如此,这里的枫叶还是那样的美丽,也正如这座岛屿所闻名的美人。 红叶的名声越来越大了,甚至乎,人们还会尊称以「红叶公主」来称呼这位待人亲和,举世无双,温柔善良的平民美人。 更多的,也是爱戴与尊敬。 红叶记得所有人的名字,她和所有人都是朋友,无论是本国的居民还是外国的友人也都无一例外。 从遥远的海外慕名而来观看舞蹈的船只一艘接着一艘,离岛的产业也像这离岛的枫叶一样,越来越红火。 当年那场漆黑的灾难所带来的影响,在这样热火朝天的复兴之中,已经逐渐的窥不见曾经的面貌。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每当听到这些,这些有关于「红叶公主」的言论时候,八重神子也不禁会自信的拍拍胸脯。 果然,她看上的红叶就是最厉害的! 在民众的调研之中,她也是最受欢迎的独一档! 她可真是当之无愧的公主,离岛最受瞩目的「红叶公主」。 或许,是时候去恭喜一下? 然后,再蹭点好吃的? 毕竟她的繁忙已经有些时日,很是怀念那独特的油豆腐口味。 而且,这可是来源于伟大的宫司大人亲口的称赞。 难道,还不值得一锅热气腾腾的油豆腐用于感谢? 不过,事实上,八重神子还没有和红叶说过自己是鸣神大社的宫司来着…… 之前也只是随便的应付说了一句自己是那上面的小巫女,其实就怕被说消极怠工啥的…… 欸,不过,就算是鸣神大社的巫女,这份特地赶来祝贺的心意,也是完完全全金不换的吧? 所以,油豆腐~油豆腐~ 终于处理完所有的事务,变回原形的八重神子撒着欢的又偷偷的溜下了山,径直的赶往了红叶的居所。 那处,飘散着火红枫叶的地方。 那为人所惊叹的绝世美女依旧站在树下,比任何美丽的枫叶还要更加夺目。 只不过,此时的红叶却是并没有穿着那一身她经常穿在身上的金红和服。 反倒是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黑色武道服,手中拿着一柄木质长刀,正在对着一块木桩练习着挥砍。 她那一头偏偏的微卷长发也被细细的红绳束了起来,看起来很是干练。 而她那昂首挺胸,正气凛然的模样,竟是还有些别样的英姿飒爽。 说是女中豪杰,红叶也莫过于此了吧! 虽说挥砍的力倒是差了些,但是红叶对于刀法的使用以及自己的身法又都非常的标准。 拥有这些技能,用来防身是绰绰有余,甚至已经是能把一名成年男子的腿打断的程度了。 而明显,红叶练习到这个阶段已经有了一定的时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练习多少次,红叶的能力,却是再怎么样都完全没办法继续的精进了。 大概,能把一名成年男子的腿打断的这个程度,就是红叶能力的天花板了吧?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已经很是不错了。 所以既然已经达到了极限,为什么还要继续的练下去呢? 八重神子没有细究这个问题,也只是认为这是红叶的小小爱好罢了。 随即便抛之于脑后,再从高高的树上跳了下去。 这次,她没有再摔倒,她稳稳当当的落到了地面上。 只听见轻盈的掠过草丛的声音,一只可爱的粉色的小狐狸,便从灌木丛之中钻了出来—— “红叶——红叶——” 以枫叶为名,但却比枫叶更加美丽的绝世大美人闻声转过了头,也向着朝她奔来的粉毛狐狸轻轻一笑。 只不过,现在的八重神子已经不会被这样简简单单的微笑所迷惑了。 她非常坚定的向着红叶讨要着油豆腐,同时也在红叶那仍旧香香软软的怀抱中轻拱着。 只有在这个时候,八重神子才能偶尔的抛下那些繁重的思绪,忘记自己是个宫司那般的,做回曾经的那个快快乐乐的粉毛狐狸。 毕竟,温柔之人的怀抱永远都会是温柔的。 红叶对这片大地的爱,向来毫无保留。 无论是怎样贫瘠的土地,她都是那样的呵护有加。 而沐浴在这份爱的辉光下的八重神子,也是异常放松的摆了摆柔软的粉色狐狸尾巴,不想再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 现在,她只是一只爱吃油豆腐的小狐狸而已! 油豆腐!她吃吃吃! 【八重神子】狐之窗(四) 就像是八重神子并不明白红叶为什么明明已经到达了自身所能企及的极限,却仍旧在那不停的挥剑练习一样。 在进行了明显就非常繁重的练习之后,被送到红叶手里的饭菜,却仍旧是只有那么一丁点儿。 是连身为狐狸的八重神子,都能三两口吃掉的程度。 天天只吃这么点,也难怪,在那天,红叶会偷偷的给自己开点小灶,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做油豆腐吃了。 然后,八重神子就这样的被吸引了过来——是被那令人魂牵梦萦的油豆腐香味。 而每当八重神子问及红叶她为什么要吃的这么少的时候,红叶却又总是说着什么: 会胖的,身材会走样,一旦变胖了跳出的舞会不好看……等等等等之类的。 然后,每天却又还是吃的那么少,然后在实在饿的不行了的时候,这才讪讪的开着小灶,做着一些方便食用又好吃的东西。 面对于这样对于舞蹈“严于律己”的红叶,她那根本不用担心会走样的纤细身姿。 八重神子目光微微的偏了偏,还是略微有些失礼的想了想:嗷?真的有人会在意红叶的舞蹈会是什么样的吗? 毕竟,虽然不想提,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慕名前来观看舞蹈的人,大家都是为了离岛那绝世的大美人而来的。 至于这位美人的舞蹈究竟跳得如何? 即便是再为苛刻的艺术家,在那惊心动魄的美丽之中,也会不由自主的为这平庸的舞蹈添上足够多的分数吧? 所以,哪怕这位美人跳的舞蹈中规中矩,便也能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而红叶,就是那样中规中矩的舞者,或者换一种说法来说就是—— 红叶她其实根本就不会跳舞! 她在舞台上的舞蹈,都是拜托舞蹈老师率先的给排练好,然后再一步一步让红叶进行复刻再现的。 红叶的学习能力不错,倒不如也说是复刻舞步的动作很好,她学的很快,也足够专心致志。 但如果真要让红叶跳起舞来……八重神子有幸见到过一次。 ……谢谢,请停一下吧,拜托,不想看了呢。 这种压迫感十足的诡异舞蹈,不由自主的就让八重神子想起了那个漆黑的日子…… 再然后,其他的大妖怪们消失在了身边,而狐斋宫也永远没有再回来了。 总之这样的舞蹈出现在这样的绝世大美人身上,对于常人来说也是非常难以接受的事。 红叶看起来有些伤心,不过很快的,她就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如同以往那般的温柔。 复刻的舞蹈虽然中规中矩,但是相比那诡异的舞蹈来说,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对于还是没能将自己的舞蹈扭转过来的红叶看起来很是遗憾。 但是,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的继续专心复刻着舞蹈老师所传授的舞蹈。 绝美的少女一颦一笑之间都是那样的绝代芳华,在以点缀有枫叶纹样的折扇轻掩起半张绝美的脸,金色的双瞳微微一眯,美的就已经不可方物了。 更别提是在那点缀上厚重繁琐的饰品之后,身处于舞台之上的红叶了。 只要红叶一上场,整个会场的人的目光就再也不可能望向其他的方向,都整齐划一的注视着舞台,注视着那道翩跹的身影。 直到一曲舞毕,直到舞台落幕,众人的思绪都依旧被这样的美丽所牵引。 甚至乎忘却了一切。 这没什么不好的,毕竟,这个世界上太多太多值得忧心的事。 如果只是观看了一支舞蹈,就让人短暂的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就像是在满溢而出的爱中得到了心灵的平静,这份感情是绝对无可替代的。 包括红叶,她很是享受在舞台上跳舞的感觉。 那是就连八重神子也能够感受到的真切喜欢,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杂质。 但是,每当她看到红叶为了跳舞,所以每顿就只敢吃那么点的时候,都恨不得把红叶的饭碗给塞得满满当当的。 要是让她这么一只小小的狐狸每天也只吃那么点,八重神子可是会发脾气的。 只不过,好像她每次来蹭的油豆腐,都是白纸给自己开的小灶…… 怪,有些不好意思的。 所以,之后八重神子在每次来红叶这里蹭油豆腐吃的时候,也默默的学会了带点伴手礼,绝对不空手而来。 用她手里的那些绯樱饼,和红叶换那些油豆腐,这样总能算是等价交换了吧? 理所当然如此想着的八重神子,心安理得的吃着面前的油豆腐,一口一口,热乎乎的滋味直接迸射进了嘴巴里—— 呼!这豆腐真豆! 啊不对,是这豆腐真白! 啊也不对…… 唔,这真是块好豆腐! 放弃思考的八重神子一块又一块的从碗碟之中夹起热气腾腾的油豆腐,享受着这样单纯享受美食的好时光。 制作这些油豆腐的红叶虽然并不是鼎鼎有名的大厨,但是,她做出来的油豆腐就是这么好吃! 别说是在鸣神大社里,哪怕是在天守阁内,这样特殊的料理都是吃不到的。 这吃油豆腐,真是狐生的一大乐事呀~ 八重神子如此忘我的吃着油豆腐。 倒是没有发现,她带来的那些甜腻的绯樱饼,红叶只吃了一个,就挣扎着的将剩下的收了起来,不会贪嘴的多吃。 还真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对自己要求比较高的红叶呢。 哪怕面对的,是自己最喜欢吃的小点心。 而一边吃着油豆腐,八重神子一边也会缠着红叶给她讲故事。 这只粉毛狐狸,在听故事然后逐渐喜欢上听故事的心路历程也是无比的跌宕起伏—— 一开始觉得,都是一些早已经听过的故事,实在是没什么再去倾听的必要; 再到猛的突然觉得,欸,这还是同一个故事吗?怎么这么有意思? 最后,再到要是不给她讲故事就闹,缠着要红叶讲故事的程度。 这可还真是一只,缠人的小狐狸呀。 红叶对于这样的要求都一一应允,一边轻抚着膝上那有着柔顺粉毛的小狐狸,一边柔声细语的诉说着动人有趣的故事。 有些老套的故事在进行二次加工之后,就会变成精妙无比的故事…… 嗯,重点也在于究竟应该如何加工了。 红叶每次加工的故事在讲述出来之后都是那样的精妙,真是不仅做饭好吃,就连故事也讲的这么棒! 这可真是,太完美了。 而在今天,八重神子又偷偷的来到了红叶的居所。 待会,红叶又会向她讲述什么样的故事呢? 只不过,隐隐飘来的油豆腐的香味,更是把她的心神往这边牵引。 不管是油豆腐还是故事,她都很是期待! 【八重神子】狐之窗(五) 锅里热腾腾的烹饪着油豆腐,蒸汽之中逸散着美妙无比的香味。 狐狸呀,贪吃的粉色小狐狸,在这散发着香味儿的锅边游走。 狐狸呀,贪吃的粉色小狐狸,趁着红叶不注意,抄起自己的小爪子就要去捞锅里的油豆腐。 只是,这样的行径,所造成的结果是非常显而易见的—— 被烹饪的热气腾腾的油豆腐,在粉色的狐狸那小小的嘴巴里似乎是炸开了花! 呼次呼次……! 粉色的狐狸踉踉跄跄,但是从舌尖传递过来的美味促使着她依旧是不肯松开到嘴的油豆腐。 甚至乎,在这嘴巴痛痛的直呼呼的时候,这只小狐狸还想着要去捞下一个。 不过这一次,小狐狸那颤抖着的小粉爪子还没有碰到锅里的油豆腐时,那小小的粉粉的爪子,就被一双青葱玉指给拍开—— “还没做好呢,等一下盛给你吃,不要急~” 比那枫叶还要更加美丽的美人,似乎很是无奈。 她放下了手中的烹饪工具,便将这样跃跃欲试的八重神子抱离了灶台。 明明都已经被滚烫的油豆腐烫成那样了,但是,八重神子仍旧还是捂着嘴的咀嚼着小嘴巴里已经逐渐冷却下来的油豆腐。 油豆腐烫烫的,果然趁热吃才是最好吃的! 而等待油豆腐烹饪好的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对于这只贪吃的粉毛小狐狸来说又太过于漫长…… 在红叶的视野范围内未曾企及的地方,八重神子一定会再度偷偷的溜过来捞油豆腐吃。 眼见得是没办法了,红叶只好将八重神子抱在了怀里。 思绪瞬时流转,她便想着要给这只粉毛的狐狸找点事情做。 不如,顺道就借此讲个故事吧? 毕竟这只粉毛狐狸在吃油豆腐的时候也是会缠着她讲故事的。 “嗯,这样吧——我曾经听到过一个传闻,叫做狐之窗,不知道身为狐狸的你有没有听说过呢?” 红叶将手指竖在了自己的面前,就像是在向她说着什么秘密一样的,面容中竟是透露出了些许引人所好奇的狡黠。 “曾经,有一只白色的大狐狸将一位猎人的手指用桔梗染成了漂亮的蓝色,随后,这只狐狸便教这位猎人架起了狐狸的窗户……” “传闻,只要透过狐狸的窗户,就能够看到心中所最为思念的,再也回不来的故人。” 在这个非常简短的故事结束后,八重神子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狐之窗? 好像说这个手势确实有看破邪祟的能力…… 只不过,如果单单只是一个动作就能够看破邪祟的话,那这个东西肯定早就会流行在那些费尽心思修行术法的人们身上了。 至于,故事中提到的白色大狐狸……倒是像极了狐斋宫。 或许,这是狐斋宫以前做过的事情吧? 这样看来似乎也说得过去了,狐斋宫她向来喜欢做这些。 所以,这个传闻不乏有真实的可能性? 只是,纵观这段岁月之中,她怎么就没有听说过狐之窗还能有看到心中最为思念,但却再也回不来的故人这样的事呢? ……或许,可以试一试? 八重神子罕见的沉下了心,看向了自己小小的狐狸爪子。 狐狸的手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个动作的,于是,八重神子摇身一变的化形成了一名清秀的黑发少女。 回眸之间,那张面容之中竟然还带有着几分红叶的韵味。 不过,到底是只有三成相像了。 虽说也算是貌美,但是却也与红叶大相径庭。 真是搞不懂,如果是其他人,她是可以变到九成相像的。 但她明明也是完全按照红叶的样子变的,怎么就这完全不一样呢? 八重神子看着自己这并不成熟的化形,稍稍的叹了一口气。 也没太过在意的,便主动的开始投身于了对狐之窗的研究。 狐狸的窗户并不难以构筑,红叶正在手把手的教她。 首先先将自己的双手各自摆成狐狸的样子,然后再轻轻的一勾—— 一个不算完美,但已经绰绰有余的狐之窗,就这么的被摆了出来。 狐之窗(1) 不知道是这个窗户过于简陋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从窗户中看到的景象却是与肉眼能够看到的景象别无二致。 或许说,压根就没有什么变化才对!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故事不太够用了,红叶望了望锅里仍旧还没有做好的油豆腐,只能继续的往下哄着: “还没有将这个传闻进行一比一的复刻,怎么就能断然决然的说这个传闻就是虚假的呢?” “你还记得故事里是怎么做的吗?” 在那个故事里是怎么做的? 八重神子想了想。 故事说的是,一只白色的大狐狸将一位猎人的手指用桔梗染成了漂亮的蓝色…… 望着自己白白净净的双手,嗯……并不是蓝色的呢。 在没有好好复刻之前,确实是不应该就这么早就下定论的呢。 可是,现在又上哪儿去找大狐狸用桔梗做的蓝色染料呢? 要知道,现在想要在稻妻全境找到一只比八重神子还要更加年长的白辰狐狸……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的。 总之就是非常的困难了。 眼见得这个传闻继续奏效了,这只粉色的小狐狸暂时不会再去思考着该怎么从锅里捞油豆腐之后。 红叶凝神思索了片刻,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盒樱粉色的胭脂。 “我也没有蓝色的染料呢……试试看用这盒吧?这是来离岛的朋友从璃月带给我的胭脂,还是不常见的粉红色哦~” 漂亮的樱粉色胭脂,就像是八重神子的毛色那样粉嫩。 寻常人是很难驾驭这种漂亮的颜色的,估计,也就只有红叶能够让所有的颜色都衬托出不一样的姿色吧? 像这样粉粉的颜色,八重神子也很喜欢。 所以,她便接过了这盒胭脂,非常专心致志的在手上涂抹着。 直到她的十个修长的指节都被涂上了漂亮的樱粉色,入目所及的逐渐变成了奇怪的樱粉色手指之后。 八重神子再次的架起了狐狸的窗户,透过这扇狐之窗,轻轻的向外窥探—— 只是,周围的景色仍旧与刚才别无二致。 在她那清澈的狐狸眼睛所能够企及的一切之中,除了红叶之外再无他物。 狐之窗(2) 这个时候,八重神子这才明显的意识到,自己是被红叶给耍了! “诶呀,我也说这是传闻啦,不奏效也不能怪我呀~” 比那任何事物,乃至万千花卉还要更加唯美的绝世大美女轻巧的笑了笑。 随即,她也赶在在八重神子还没有开始生气的时候,率先的掀开了锅盖—— 热气腾腾的油豆腐看来已经时刻准备着进入空空的肚子,那被封存的香味也都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那独特的,那独特的就连八重神子也被吸引的香味立马钻入鼻腔。 油豆腐!她直接吃吃吃! ……不过即便如此,八重神子也很是生气! 就像是满心的期待都做了无用功那样,这人怪有些郁闷的。 “怎么能说是无用功呢?”红叶慢慢的将锅里那热气腾腾的油豆腐夹到了碗碟之上,“至少,在这等待着油豆腐做好出锅的无聊时间里,还可以用来稍微打发打发时间嘛。” 话音刚落,一碟色香味俱全的油豆腐便被推到了八重神子的面前。 “好啦,快去洗洗手吧,油豆腐已经做好了哦?” 面前漂亮的美人率先的夹起了一块油豆腐,那从脸上直挺挺的透露过来的美味之意,真是足足的勾起了八重神子的心中的馋虫! “欸!别…别全吃完啊!红叶!” “哈哈哈,没事没事,不急,都给你留着呢。” 开心的逗着狐狸的红叶见好就收的放下了筷子。 而面前化作人形的狐狸趁着这个时候也急匆匆的将手上的樱粉色全数洗完,然后,再将那盒胭脂还给眼前的这个有些坏心眼的绝世大美女。 真是,令狐感到有些生气。 面对于被递到面前的胭脂,红叶并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她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温柔依旧。 “就当是我的赔礼,这盒胭脂就送给你吧,粉色的小狐狸就要配粉色的胭脂~” “或许在某一日,在这特殊的粉色狐之窗里,真的能够见到你所期盼着的人呢?” 【八重神子】狐之窗(终) 直到今日,八重神子也忘不了那一天—— 随着她对于宫司之位越来越得心应手,需要她去完成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以前好多的时候,她都会偷偷溜去请红叶帮忙出出主意。 不过,那个时候也没有说明自己就是大名鼎鼎的鸣神大社的宫司就是了。 八重神子想,等什么时候她成了完完全全独当一面的宫司大人的时候,再告诉红叶吧? 到时候,真想看看她那震惊的小眼神呀~ 连故事的名字八重神子都想好了—— 就叫《我最好的朋友,竟是狐仙宫司?!》大概是这样的标题。 这或许会是一个很温馨很日常的故事吧? 中途再来一些小小的反转~ 红叶可会讲故事了,到时候,就让她将这个故事改编,好好的赞颂着宫司大人的美名吧~ 八重神子如此乐呵呵的想到。 不过,最近属实是忙了一些…… 随着各项事务的百废待兴,虽然经历了一定时间的恢复,但仍旧是各个地方都缺人。 离岛有红叶在还比较好一些,重点是其他的受灾区域。 有些事情就必须要快些去解决,不然,堆积的工作就会越来越多,这也是红叶对她说过的。 所以,红叶才决定要站上那个舞台,努力的从底层开始整治着百废待兴的离岛。 为此,她还与只想要将自己嫁给高门大户的原生家庭断绝了关系。 这对于人类来说,忤逆长辈,这可是大不敬的,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啊。 其实,红叶也没必要做到那一步的。 她的父母也只是爱她,想要她的日子和他们家庭的日子都过得好一些。 世人皆爱美人,多的是有钱的高门大户,富甲一方的商人想要踏破红叶家的门槛。 随便选择一个,红叶足不出户的都能过上很好的日子。 哪里像现在这样对自己要求甚高。 只是,红叶说,她不能为了自己的小家,就失去大家呀。 只要大家也能一起过得好,那么她也就能过得好了……这样又是格外天真的想法。 红叶,这个傻女人,她是想过好日子没错。 但是,在这个对她来说异常简单的前提下,她却是想让其他人也一起过上好日子。 这可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红叶选了一条对自己来说最为困难的道路。 并且,一直以来都无比坚定的行走在这条道路上,这是令八重神子都感到望尘莫及的。 沉浸在繁忙工作中的八重神子也不止一刻的思考过:既然如此的话,不如这个鸣神大社宫司的位置,就让红叶来当吧? 红叶的想法虽然异常的宏大,但是,她做的可要比她这只什么都不懂的粉色小狐狸还要更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 把这个位置让给红叶之后,她就不再是宫司了! 之后,不仅每天都能见到红叶,自己也可以每天都出去玩啦! 这简直是一石二鸟的计策! 八重神子都忍不住举起自己的粉粉狐狸爪子为自己鼓掌了。 眼下,繁忙的工作还有一部分才能做完。 那就再等一会儿吧,等她处理完这些要务。 好歹她还是有一点心在的,还是给红叶少留一些工作吧! 接下来,八重神子的日子是在繁忙的工作中一点一点度过。 眼看着暂时的事务逐渐变的越来越少,八重神子的眉头也越来越轻松,已经在不住的畅想着之后撒欢的跑出去玩儿的盛况了! 只是,在心情愉悦之间,却像是听见了巫女们的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离岛的那个红叶公主,最近因病去世了,真可惜,那么好的一个人……” 什么?! 八重神子第一次忍不住的破了功,向着那两名窃窃私语的巫女询问着她们刚才聊的都是些什么?! 那两个巫女显然被吓了一跳,连忙的将离岛赫赫有名的大美女「红叶公主」的死讯传达给了面前这位不知道为何有点不像宫司大人的宫司大人。 “……大概就是这样,宫司大人,我们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 “红叶公主的功绩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只可惜红颜薄命,天妒良人,年纪轻轻的就因病去世了……” 因病去世?这怎么可能! 八重神子的心绪有些乱。 不仅仅是对于那个因病去世的结论感到疑惑,更是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雳。 因病去世,简直不要笑死她,红叶顶多就是吃的少了点! 每天早上,她都有很勤奋的练剑! 要是饿了,红叶也没那么笨,她自己会去找东西吃! 八重神子她都看在眼里的,红叶身体好的是没话说的! 她只不过是,她只不过是仅仅这段时间太忙没有去看她而已,红叶怎么可能会……怎么可能会…… 怎么可能会因病去世……! 不行,她要去看看! 不再多说些什么,也不再多想些什么。 八重神子抛下了那些工作,径直的奔向了离岛,那个飘落着如火枫叶的美丽之地。 只不过,这样美丽的景观下,却是独独缺少了比那个比这片枫叶还要更加美丽的人…… 那么再美丽的场景,对于八重神子来说也成为了一种缺憾。 红叶不在了,她真的不在了…… 从她居住的地方弥散出了一股浓浓的死气,这绝非是什么传言的因病去世——这就是蓄意的谋杀! 是谁?! 是谁谋杀了她最好的朋友?! 在思索之际,八重神子也猛然的意识到,自己手腕中用于观测的力量也实在是太少。 这会儿,四顾无人,竟是连替红叶找到凶手的力量也没有。 她需要眼线,她需要眉目,更需要消息渠道…… 她的一切,不能单单只是龟缩于鸣神大社之中。 她必须要做些什么,否则…… 寻着那些浓烈的死气,八重神子找到了红叶真正的殒身之处—— 那是,在她居所的地窖里,一道用木门隔开的生死世界。 这道小小的木门上布满了抓痕,可想而知,红叶在死去之前,究竟是经受了多大的折磨…… 八重神子呆呆的望着这一切,她,她…… 她有点想哭。 不在了,不在了,不只是其他的妖怪们,狐斋宫,红叶……她们却为什么又都消失在她的眼前了呢? 但一切似乎仍旧还拥有转机——八重神子还有能够做到的事。 事物之中偶尔会诞生出灵性,令他们拥有意识,从而化身成为妖怪。 眼前的这道木门,他目睹了一切,也经过了生与死的淬炼…… 他身上的抓痕就是一道一道鲜红的墓志铭…… 这道门扉也在哭泣,悲伤着这样的一位好人如此凄惨的结局。 木门的意识并不充足,八重神子的时间也非常有限。 所以,她必须得在木门的意识消失之前,捋清楚这一切的所有关系,然后—— 报仇。 …… 要八重神子来说,红叶死的其实还挺冤的。 毕竟,红叶她不笨,她的小脑袋瓜可灵动着呢。 只要再多给她一天时间,哦不…半天……甚至只要一个时辰,她就能够捋清这背后的一切人际关系。 甚至乎,究竟是谁买通了她身边的人这件事,在足不出户的情况下也能捋得清清楚楚。 可惜的就是,对方并没有给红叶太多思考的时间,刺杀与毒杀接踵而至。 这个天真的傻女人还未来得及分辨是非善恶,就饮下了那一杯剧毒的酒酿…… 哦,甚至还不是剧毒的。 在五个小时以内抢救的话,甚至是还能救活的毒性。 只是,愣是过去了好一段时间,甚至是表演的前夕,柊家才发现了不对劲,这才派人去找。 结果,却只是找到了红叶的尸首,在毒素的侵蚀下她面目全非。 而这其中的牵扯又太大,给出来的信息也只能是“因病去世”这样令人惋惜的感叹了。 呵呵,这还真是可笑呢。 不过不要紧,一切都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八重神子的成长速度异常迅捷。 不仅仅是靠着自己的手腕暗中惩处并狠狠的报复了那些人,更是将那个被买通的凶手,以同样的方式杀死,面目全非。 即便那个凶手拥有神之眼,那又如何呢? 在鸣神的辉光下,万般皆让道,雷光凄美…… 此时,鸣神大社内仍旧是一番唯美的场景。 将手中的卷宗放下,八重神子轻轻的伸了个懒腰,好是一副可以偷闲了的模样。 而在等待着油豆腐烹饪好的这段时间,便是最为漫长而又无聊的时光。 该做些什么好呢? 八重神子默默的从怀里拿出了一盒桔梗做的蓝色染料。 这是绀田村那边最为优质的染料,某日的闲暇时刻她刻意买来的。 目的嘛,或许也只是为了…… 片刻过后,完全能维持住自己人形的貌美狐仙宫司,那修长的芊芊玉指上,便被涂上了这些蓝色的染料。 随后,双手再摆出一个狐狸的模样,随后轻轻的一勾—— 一个漂亮的狐之窗,便出现在了眼前。 狐之窗(3) 清澈透亮的狐狸双眸,透过这蓝色的窗沿向外望去。 “果然,红叶和狐斋宫一样,都是骗子呢……” 空旷的草地……空空如也的世界……兀自飘散的樱花…… 仍旧是什么也没有,就连曾经在窗户中窥见的红叶,也就此消失不见…… 半晌,八重神子合上了狐之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狐狸的窗户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震惊·沙漠白色恐怖幽灵的传说!(上) 夜晚,沙漠之中寂寥无声。 只有些许不安躁动的游荡在此处的灵魂,仍旧在处理着他们手上的肮脏。 眼下,这一伙临时聚集在一起打家劫舍的镀金旅团,刚刚劫完一票大的商队。 目前,他们把所有的人质都绑好关了起来,清点着获得的如数战利品。 关押人质的营地里,却是只留下了一小队的人在这里把守。 北风萧萧,草木渺渺,风沙肆虐。 在这个小小的营地里,只有火堆仍旧在燃烧。 周围安静的可怕——也无聊的可怕。 要是条件充足的话,本来还可以打打七圣召唤。 可惜,他们的老大也知道打这个牌误事…… 而且,他们其实也是赶在这个召唤王的七圣召唤比赛,三十人团所有戒备的力量都围绕在比赛上的时候来才来干这一票的。 所以,这段时间就被明令的禁止打牌了。 眼下,黄沙漫漫,无聊的透顶。 要是不找点事情做的话…… “嘿,你们,听说过这个沙漠里的恐怖传说吗?” 被关押的人质之中,一位有些邋遢的老者如同寻常那般乐呵呵的开启了话匣子。 “闭嘴,老头,老实点!”年轻的镀金旅团甩了甩手中的弯刀。 刀尖寒芒,冰冷的刺骨。 但却是一把完全没有沾染过任何鲜血的刀,老者并不畏惧。 他撇了撇那把刀,不为所动,仍旧是那样乐呵呵的继续开口: “我们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也只有一张嘴可以说话,跑不了的……还不如说点什么,不然这长夜漫漫,可的是无聊的……” 确实,他守在这里的人们又不能打牌又不能做其他的。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守着用来和三十人团掰扯的人质,这么边缘化的任务。 在这漫漫黄沙的沙漠之中,除了火堆燃烧发出的声音之外再无他物。 倒不如说还是做些什么来的实在,好以面对这漫漫长夜。 “还是说,莫非你们怕了?” 老者打趣般揶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也令年轻的镀金旅团成员火冒三丈! “嘁,老子人都敢杀,再多嘴一个就把你砍了!” 而面对于可能要横在他脖颈上的弯刀,那名老者仍旧没有什么害怕的意思。 反而,还是越加的拱火了起来,宛若恶魔的低语—— “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真怕了吧?” “你说什么?!” 就在那把弯刀即将要架在他脖颈上的时候,旁边的新人镀金旅团成员,却是堪堪的将年轻的镀金旅团成员给拦了下来。 “欸欸欸,你别生气,咱们也不是真的怕了,他这只是虚张声势,就等着咱们露出破绽呢!” “反正也挺无聊的,不如就听听雨林里的故事呗?” “沙漠这么大,他们还能跑得掉?更何况老大他们就在附近呢。难不成,就和那家伙说的一样,你怕了?” 年轻的镀金旅团成员听闻,暴脾气的唋了一口唾沫。 “我要是会怕,还不如相信小四你这个家伙现在还会尿裤子!” 当下,一众镀金旅团嘘声一片,气氛逐渐也活跃起来了。 如此,那位年轻的镀金旅团成员这才收起了手中的弯刀,坐在了温暖的石墩子上,发号施令那样的允许了老者继续将故事讲下去。 “要是讲的不好……就把你咔嚓了。” 摸着自己那明显没有沾染过鲜血的弯刀,年轻的镀金旅团成员非常明显的显露着自己的暴脾气。 但是,其他的镀金旅团成员的脾气可没有这么大。 在这里站岗都快无聊死他们了。 眼下,听到有故事听,这都急忙的围坐到了火堆前,一边烤火一边听故事。 那名老者依旧乐呵呵的笑着,只是这样的笑声,在此时寂静的沙漠中却显得分外有些阴恻恻的诡谲。 “放心吧,十里八乡的还没有一个人能有我讲故事讲的好听……” 即便双手双脚都被捆缚,那名老者讲故事的语气仍旧是那样中气十足。 迎着沙漠着冷冽的寒风,他缓缓的开口—— “传闻在沙漠中,有着一种恐怖的,令人感到胆寒的白色幽灵!据说,她身形鬼魅,无影无踪,也专挑落单的旅人下手……” “在她所过之处,人们都心生胆寒,却是只能在眼角瞥见那一抹不可捉摸的白……!” “首先是一个…两个…然后是第三个!旅人身边的同伴接二连三莫名其妙的消失……” “直到,最后只剩下了……” 故事还没有说完,那名年轻的镀金旅团成员就暴脾气的打断了故事的叙述。 “讲的是什么什么!一点逻辑都没有,还说自己会讲故事?真的是笑死!” 只是,那名年轻的镀金旅团成员那颤抖的双手,却是完全的昭示了他如今的心情。 只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的昂起了头,就想要拍一拍坐在他旁边的同伴。 “这种故事你还喜欢听啊,小四……” 只是,眼下,朝同伴拍去的手却是摸了个空——此时,也没有了人回应他的话语。 刚才还坐在他身旁石墩上的,那位名叫小四的镀金旅团成员,此刻却如同故事中的那样,悄无声息的失去了踪影。 而在眼角的余光之中,就好像,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晃的闪了过去……! “啊——!” 气氛顿时炸裂! 刚刚才活跃起来的气氛一下子就沉入了焦虑的谷底,。 人,真的有人不见了?! 是,白色的幽灵?!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如此严阵以待的看向周围。 只是周围的风沙肆虐,漆黑的夜幕笼罩着冰冷的沙漠。 周围明明什么也没有,也没有任何的白色出现。 或许只是虚惊一场?小四也只是半途溜出去小解了? 只是,心中升起的恐惧那是那么容易就会如此抹消的? 如同故事里所说的那样—— 首先是一个…两个…然后是第三个! 旅人身边的同伴接二连三莫名其妙的消失…… 几乎每每只是一眨眼之间,就有一名同伴在眼前消失。 最后,却是只剩下了惊慌失措,已经完全没有了脾气的那位年轻的镀金旅团成员! “啊……?啊!你们,你们别吓老子给老子出来啊!” 那位年轻的镀金旅团成员都快吓得魂儿都没了。 只是,安静的沙漠仍旧平静,周围空旷的只剩下了他一人。 不对劲!这是完全不对劲的! 而且,他们刚才明明都闹出了那么大的响动了,按道理来说老大他们那边应该也会听到…… 为什么老大那边还是没人过来?! 难,难不成…… 「他们都被白色的幽灵,拖入了无尽漆黑的地狱!」 “鬼……!鬼啊!” 那名年轻的镀金旅团成员几乎是要吓得尿裤子了! 他蹲下了身子无比害怕的抱着头,心神早已被这样的恐怖场面击溃。 而在此时,“白色的幽灵”也从黑暗之中走出—— 来到了他的面前。 震惊·沙漠白色恐怖幽灵的传说!(中) “嗯?阿弥多利斯先生,这次你都和他们说什么了,这个人怎么被吓成了这样?” 望着面前这个不停害怕的捂着头蹲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他其实也就是装出来的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其实别说是让他去杀人了,就算是让他去杀一只小动物他都难以下手……毕竟样子凶一点才不会被欺负! 这一点他会好好改过的! 甚至乎,他还在不停的忏悔,几乎是从上到下所有的事迹,包括什么时候还在尿床都通通的讲了出来。 也只是在害怕的抱着头,祈求恐怖的“白色幽灵”可以放他一条生路的家伙…… 白纸的心中倒是升起了一些疑虑。 不过,即便如此,她的心中也并没有对这些打家劫舍的人升起太多的怜悯之心。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用【梦境】的能力所编织的小型梦境,虽然比不上兰纳罗他们打造的梦境完美。 但是,这样作用于浅层意识的群体薄弱梦境,用于应对一些意志力不是很强的兵卒,也是完全够用了。 在这样浅层的梦境覆盖下,白纸顺利的率领着三十人团潜伏了过来,将这伙镀金旅团包围,如此不费一兵一卒的就将他们一一生擒。 嗯,所以,在视野未能企及的地方,在梦境与现实产生断层的时候,大脑还未做出处理的之时—— 就像是会预留了空白一样的,颇有些像那恐怖的“白色幽灵”了吧? 白色幽灵的恐怖威名,或许便是由此诞生的。 只不过,即便如此,众人或许也没办法将那白色的幽灵与那位有着漂亮的大耳朵和大尾巴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即使,那位少女确实很是白净,透亮。 但是,白月光和白色幽灵的区别,大家还是分得清的。 此时,画面一转——就像是某种从梦境切换到现实的闪动。 眼下,还是那个营地,还是那个火堆边。 不过,目前的情况就是这一伙镀金旅团的老大,还有刚刚负责看守人质的人们都已经被三十人团制服。 刚刚还因为成功的打劫了一伙商队,所以变得洋洋得意的镀金旅团,现在就已经像是霜打的茄子那样,灰头土脸的像是经历了一场十足的噩梦那样。 还是那句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做过的亏心事越多,在这样浅层的梦境里就越容易被引导。 如果是手里沾染过人命的,就越容易看到被自己亲手手刃过的人们,从地狱之中爬出向他们索命的模样。 如果是本身就胆小的,在别人言语之间的刻意引导下,想象力也会为其添补上一层别样的恐怖色彩。 从而,他们心中的恐惧就会被一直放大。 还未等他们作出反抗的表示,便会先一步的溃不成军。 而造成这一切的,前去搭救人质的那个领头的身影。 居然也只是一位披着一身白色的防沙衣,穿着一袭洁白舞裙,有着漂亮的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少女。 这样的反差感十足。 只不过,此时的白纸眉眼之中并无任何温和之色。 她那凛冽的金色双瞳如同刀割般的注视着所有被俘获的镀金旅团成员—— 就仿佛要用这审视一般的眉目,数清他们的所有罪孽! 翩翩的白色轻纱舞动,宛若沙漠之中游荡的恐怖白色幽灵! 恐怖的白色刽子手! 其他的新兵蛋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不仅仅是围剿了这么一个流亡的穷凶恶极犯罪团伙,还是兵不血刃的直接击溃! 那双冷漠的金色双眸所锁定的猎物,就从来没有逃掉过的。 令所有人的内心都升起了一股畏惧。 而在白纸完全的安排好三十人团整顿被俘的镀金旅团之后。 转而的,她便马不停蹄的跑去安抚着被拯救的人质。 在此时,面对那些被解救出来颇有些惊慌失措的人质的时候,她眉眼之中的凌冽却又是瞬时的完全褪去。 漂亮的狐狸少女眉眼弯弯,竟是显得还有一些别样温和而又可爱了起来。 “感谢阿弥多利斯先生一路上沿途做下的标记,这才能让我们及时赶到,所幸没有任何人员伤亡,也抓捕了之前那几个一直榜上有名的穷凶极恶之徒。” 白纸小心的扶起了那位名叫“阿弥多利斯”的老者,脸上的笑容完全区别于刚才那宛若地狱阎王一般可怖的面目,是如此的温和而又柔软。 随后,她也非常上道的拿出了一袋摩拉,递到了老者的手中。 “这是给您的嘉奖,您很勇敢,也值得鼓励——但是,还是要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做出这些事情。” 那位名叫阿弥多利斯也不管什么嘉奖不嘉奖的,他的眼睛就盯着被递过来的钱袋,面上的神情是真心实意的乐呵! “哈哈!还是白纸你这小姑娘上道!嘉奖全都还是当面结清的……这要是在以前,别说嘉奖了,要是能等来支援就已经是万幸了。” 阿弥多利斯的话语有些惆怅,言语之中也似乎是意有所指。 不过,像这样的情感仅仅只是升起了一瞬,随后就一副很是缺德老头的样子,乐呵呵的望着刚才那个拿着刀还想要威胁他的年轻镀金旅团成员。 “嘿嘿!看把你能的,在白纸这小姑娘的神通下,稍微的给你们引导引导,就吓成了这个样!” “看来我这‘故事大王’的名头,可是不减当年哟。” 听他的这番言语,似乎这样和白纸的里应外合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 并且每次,所造成的结果几乎都是一样的。 甚至乎,这样的结果或许也令阿弥多利斯感到无趣。 拜托,这当人质就像回家一样。 里面一个个人都很好哄,稍微说几句夸大其词的故事就被吓得魂不守舍的。 这钱得来的真容易……有些时候,阿弥多利斯甚至还希望他们能再多撑一会儿。 不过,意志薄弱也是好事,这样的话各项工作的开展都很方便,也不会给白纸添麻烦。 虽说这个来自雨林的小姑娘也不怕麻烦,谁要是敢在白纸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她捉住。 她可是能追着逃跑的镀金旅团跑上个三天三夜,还不带停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的确是够恐怖的。 哪里像是个有着那么漂亮大尾巴的可爱少女呢? 不过,白纸这小姑娘一直都不肯让别人碰她的尾巴。 非常喜欢小孩子的她,就连面对着眼巴巴的看着她的软乎尾巴,只是想要摸一下的小孩,她也坚定的绝对不会做出一点点的让步,不肯给别人摸上半下…… 阿弥多利斯清点完自己得到的摩拉数额,不由得发散思维的如此想着: 要是有人能摸到这么漂亮的尾巴,直接会美得上天了吧? 震惊·沙漠白色恐怖幽灵的传说!(下) 夜晚,空旷的沙漠上。 白纸在安抚完所有的人,以及将所有的涉事者都派人看管好,清点完所有遗失的货物,并且将守夜的任务都安排下去之后。 沙漠重归于寂静,风沙呼啸。 安排好一切的白纸,伸了伸懒腰,也和其他人一起坐在了火堆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烤着火。 夜晚的沙漠黑暗而又寒冷,是并不适合赶路的。 他们一行人得在原地待到明天的清晨,再将这些人押回去审判。 包括清点出来的货物,约定好的交货日期,还有一些不知道是谁遗失的,物主是否健在…… 这些,也得好好的去寻找一下。 今天,又将会是出差住在沙漠的一天呢。 唉,明天还得护送着商队按照约定好的路线,继续去附近的部族交易。 照这个势头,白纸觉得,自己或许赶不上前去观看自家老婆在“召唤王”大赛上的盛况了…… 白纸小小的有些沮丧。 在这种大赛热烈举办的途中,真以为普通警戒的力道都被分去维持比赛,就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总是有不法分子想要浑水摸鱼的搏一搏,如此的分一杯羹。 要是让热门选手赛诺知道了,估计也会顾不上比赛,先来清除这些胆敢扰乱七圣召唤秩序的不安定分子吧? 毕竟是利用人们热爱七圣召唤的心态前来搞事,赛诺绝不会轻易姑息! 不过,这样的话,赛诺可就会错过比赛的。 所以,白纸就率先的把这个工作接了过来,只想让自家老婆和赛诺都在大赛上好好玩,好好比赛。 至于名次的话,赛诺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 而依照白纸预测的估计来说,「流浪者」应当也是可以打到决赛的—— 毕竟,她的老婆可是很强的! 或许,「流浪者」也会与牌场特别强烈的赛诺一决高下! 这真的是,太厉害了! 白纸由衷的为自家老婆感到自豪! 这样的她,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本来也报名参加了这个比赛,结果第一轮就匹配到了「流浪者」。 兴致勃勃的狐狐热火朝天的拿出了被赛诺优化过的牌组对决。 然后,果不其然的就被自家老婆完全的杀穿了。 气的狐狐那软乎而又毫无攻击性的尾巴直摇,不停的向着自家老婆「流浪者」的拍打而去! 而后,在助威上,白纸却又是完全的吃下了这局败仗,全心全意的为「流浪者」加油了起来。 拜托,有这么强大的老婆,这败仗吃就吃了吧! 老婆加油! 在这样激烈的盛况,在这样本该非常需要支持的时候…… 白纸却是在中途接到了被镀金旅团打劫商队的通知。 然后,她就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沙漠出差…… 眼下,这才是总算的完成了任务。 不过,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任务随之的也变得多了起来。 到头来,肯定是赶不上决赛,没办法看见自家老婆的英姿了。 ……唉,待会儿,休息的时候,就和纳西妲联系一下,和「流浪者」通通信吧? 只希望老婆不要生气就好。 之后,她代纳西妲出使枫丹的时候,给「流浪者」也带点精心准备的礼物作为补偿吧? 好像稻妻一位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也在那里…… 不过,或许还是找个时间专门请段假在宫殿里陪陪自家老婆吧。 陪伴比什么都重要,白纸这样的想着。 沙漠,漫漫长夜。 不只是之前镀金旅团的那帮人会觉得无聊。 就连现在,驻扎在此地的三十人团也会觉得分外的无趣。 眼下,工作的途中也不能玩七圣召唤,寒冷的风儿吹拂,漆黑的夜幕笼罩。 一切的黑暗,就像没有尽头那样延伸。 或许是实在忍不住了,或许也是想趁着这一点儿休息时间好好聊一会儿。 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向还在烤火,仍旧没睡的阿弥多利斯率先的打开了话匣子: “阿弥多利斯先生,其实我还是很好奇的,他们到底是听了什么样的故事,才被吓成那样?” 其他围坐在火堆旁的三十人团也齐齐的点了点头,想来也不止听到过一次“阿弥多利斯的恐怖故事”传闻了。 眼下,知道这其实就是一个故事,再加上队伍里还有白纸这样可靠的人存在。 再恐怖的故事,现在也会变得不怎么恐怖了。 留在心中的也就只有浓浓的好奇——而好奇,则是人们的天性。 阿弥多利斯也不藏私,反正这漫漫长夜,既然有趣事,那为何不做呢? 于是,他便也声情并茂的讲述了刚才的故事,一个关于白色恐怖幽灵的故事。 老者那阴恻恻的笑声就像是此起彼伏一般的回荡在沙漠之中。 而木柴燃烧所发出的啪嗒声,则是这则恐怖的故事最好的伴奏。 宛若身临其境的故事,解答了人们心中的疑惑,也挑起了人们心中最为本能的些许恐惧。 哇,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只是个故事的话,或许,他们还真的误以为世上真的有白色幽灵的传说呢。 还好是假的。 “假的?不……当然不。” 阿弥多利斯悄悄的抬起眼,瞅见坐在一旁烤火的白纸手中绿色的光华闪过,就没有打扰到任何一个人,静悄悄的溜到大石头后面去了之后…… 便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就算是故事也得经过现实的加持,然后再进行润色……谁又敢说,传闻不会是真的呢?” 三十人团的各位面面相觑。 此时,一阵阴风吹来,卷起一撮干燥的滚地草,在众人的面前划过,竟是非常反常的径直坠入了眼前的火堆之中! “哗啦——哗啦——” 那是枯草被燃烧着的声音,又像是从地狱里传出的声声哀嚎……直到它被燃烧殆尽。 沙漠再度回归死寂。 但是眼下的氛围却不同于刚才,恐怖的气氛被再次的拉满! 已经是有人心中慢慢的攀上了恐惧,想要快速的打破这样恐怖的氛围,于是他有些结巴的开口提议: “诶嘿嘿,那个,反正也快到换班的时间了,各位弟兄们也挺辛苦的,我就先行的去换班吧?” “这样可以吗?白纸小……” 只是,抬眸望去,本该坐在石墩子上烤火的白纸,他们的主心骨!现在已然消失在了此处! 什么时候?! 这时他们也不由得想起了故事中所说的…… 「首先是一个…两个……」 「然后是第三个!旅人身边的同伴接二连三莫名其妙的消失……」 恐惧成倍成倍的叠加,阴风阵阵,黄沙肆虐。 周围的黑暗就像是一只只恐怖的巨兽,就连面前的火堆,或许也早已被他所侵蚀! “嘿嘿,果真是一副地狱的光景啊……”阿弥多利斯也是继续阴恻恻的笑着,如此不嫌事大的开口。 而在此时也非常应景的刮来了一阵大风! 火堆被吹的四下摇摆,就像是唯一赖以生存的光源,那仅仅一缕的希望正在被他撕扯! 阴暗的魔爪正朝着他们延伸—— 「谁说,在这沙漠之中就没有恐怖的白色幽灵存在呢?」 「嘿嘿嘿……她来了呦……」 “啊啊啊啊啊啊啊——!” 寂静的黑夜,划过了一声与这夜色所并不相称的尖叫。 …… 刚刚听见了响动,所以连忙跑来的白纸有些无奈的望着被吓得瘫坐一团的三十人团。 而坐在中心位的阿弥多利斯,则是异常老实并且无辜的摸了摸脑门,就像是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那样。 “唉,阿弥多利斯先生……”白纸眉眼一凝,抱了抱手臂,颇是无奈的望着那异常无辜的老者。 “冤枉啊,明明是他们自己想要先听故事的。”阿弥多利斯很是无辜的辩解着,“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经吓,小姑娘你都还没用你的神通呢……” “能力不该对着伙伴使用啊,唉……”白纸扶了扶额头,便开始慢慢的调节着这群被吓得溃不成军的三十人团的心绪。 而在见到了主心骨之后,惊喜交加的他们都想要直接哭着抱过来了! 呜呜呜! 白色的幽灵好可怕呀! 还是咱们的白月光白纸小姐好! 当然,这些“热情”的拥抱都被白纸一一的躲了过去,并且顺势的给他们都来了一记弹脑门。 在处理完这件事情,所有人的心绪都恢复平静之后,白纸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的又回到大石墩的后面,手中绿色的光芒涌现,向着远方的某处传递着信息。 看来刚才,白纸就是看他们玩的挺开心,所以没有打扰他们的中途出来聊天,所酿成的一场乌龙呢。 阿弥多利斯先生也真是的…… 还好解决了,现在可以继续聊天了~ 白纸的狐狸耳朵灵巧的微微摆动,用手心中绿色的光华,向着远方传递着当下的信息。 “好了,处理完了,其实没什么大事,他们在聊恐怖故事呢,聊着聊着就真的被吓到了。” 「嘁,一群心智薄弱的家伙。」 在绿色光芒的对面,正在通信的某人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仅仅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就被吓成了需要你去处理的模样?幼稚。」 “在人的心里,总会有些害怕的东西嘛~”白纸语气无比温柔的解释。 “阿弥多利斯先生讲故事的能力还是有的,尤其擅长讲恐怖故事,营造恐怖的气氛……” “唔,听完之后,也真是令狐感到有些害怕呢~” 白纸笑了笑,也略微的带着些许打趣意味的开口。 明明这只是一句懂的都懂得玩笑话。 但是,在听闻白纸的这番话后,绿色的光华对面的声音却是有些沉默。 不过,很快的,几乎没过多久,新的信息便被传递了过来—— 「……你待着别动,我马上过来。」 “咦?” 沙漠的一带一路(上) 夜晚中的沙漠,寂寥无声。 也只有一阵急促的风儿在空中飞舞着疾驰而过,慢慢的落在了白纸驻扎的地方。 衣阙飘飘,宛若风铃响动,轻巧的人缓缓的自空中落下,没有卷起一道风沙,也没有扬起一粒沙尘。 望着眼前居然真的赶过来了的「流浪者」,白纸急忙的走了过去,将她这个傻傻的,在沙漠冰冷的夜晚中赶了好一段路的老婆,赶忙地拉到了温暖的火堆前。 “这么急做什么?给你带的吃的又不会凉掉。” 「流浪者」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诚实的跟着白纸向着眼前那温暖的火堆走去。 随后,「流浪者」便被白纸按着坐在了温暖的石墩子上——这里,是之前属于白纸的那块歇脚之处。 温暖正顺着冰冷的指尖,向着身躯延伸。 就像是一名被好心人发现在这么冷的气温下,还在外面的沙漠里赶路的普通旅人那样。 如此,被好心人不由分说的拉到了火堆旁,汲取着这一丝看得见摸得着的温暖。 眼见得「流浪者」关注的居然是饭菜凉不凉掉的问题,又是不那么的关心自己了,白纸的眉眼微微的垂了垂。 “我又不是在担心这个……” “晚上这么冷,万一你被冻坏了怎么办?” 温暖的人类牵起了轻巧人偶的指尖,将其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中捂着,分享着属于自己的温暖。 而这份属于心灵上的温暖,也足以是完全的充盈起人偶那脆弱而又敏感的内心了。 不过,在靠近火堆半晌,确保「流浪者」的身子完全的得到这一份温暖的照耀之后。 几乎是半秒不到,白纸垂落的眉眼顿时的又翘了起来,隐隐的开始显露出了其缺德的本性:“嘿嘿,给我带了什么吃的?” 没有吃到好吃的东西的白纸颓然的垂下了耳朵,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要知道,这次她走的急,基本上什么也没带的就跑到沙漠去了。 而方便携带物资的常世浮转之壶,又还在参加召唤王大赛的「流浪者」那里。 没有储备,只有日常的干粮之类的,狐狐晚上可是只吃了点烤肉干。 眼下,在听到有好吃的的时候,即便已经吃了很多肉干,白纸或许也会变得饥肠辘辘吧? 而她那双铜钱样式的金色瞳孔中,也满满透露着期待。 稍稍的类比一下,竟是颇像一只在沙漠中轻咬着旅人的袖子,可怜的委屈巴巴讨食的白毛小狐狸。 面对于这么可爱的狐狐,面前的“研修者”自然是应当心神荡漾的将好吃的食物都通通一一交付的: 主食的话,是鱼肉烤卷饼,还配了几根爽脆的萝卜,多汁而又酥脆。 同样的,这些新鲜的蔬菜,也是这干旱的沙漠中难得一见的绿色美味。 点心的话,是几块造型不一的小蛋糕。可爱诱人的小点心,它们的卖相都都非常好,显然是下过苦功夫的。 看样子这些天,「流浪者」也没少在这方面进行钻研了。 至于汤品……还是要现煮的比较好。 于是,「流浪者」娴熟的架起了锅,麻利的取出了各式各样新鲜的蔬菜和冷冻的肉类,将其按一定完美的比例放在锅中炖煮—— 在咕噜咕噜的声响中,这几乎要温暖整个夜晚的冰冷沙漠的香味,简直是让人毕生难忘。 接下被盛的满满一大碗的稠汁蔬菜炖肉,白纸感到手心也是暖乎乎的,喝下去之后胃也是暖呼呼的,整只狐狐都是暖乎乎的。 再也不会畏惧在夜晚之中,沙漠里所吹拂的寒风。 柔软的狐狸尾巴也不住的轻轻摆动,又不经意间的勾了勾尾巴尖尖—— 不安分的尾巴尖尖被「流浪者」轻轻的捉住。 这条就连白纸也降服不了的尾巴,在这样的摆弄下竟是显得意外的乖顺。 随后,又被狐狐专用小木梳轻巧的制服,抚顺,一气呵成。 或许是因为在赶路的时候外面披了一层防沙服,尾巴并没有被风沙弄乱太多—— 只需要轻轻的梳理,再打上点护理精油,这条尾巴就又变得像以前那样顺滑,蓬松而又可爱。 “……其实我只是开个玩笑,不是真的害怕的。” 白纸喝了一口手中的稠汁蔬菜炖肉,语气沉稳温和,却又微微的透露出了些许的俏皮。 “不过,看到你真的过来了,我很开心哦!” 就像现在正心满意足的喝着手中的稠汁蔬菜炖肉那样,寒冷的沙漠仿佛也不再那么寒冷。 在这之后,白纸又询问起有关于比赛的事情了。 而得到的答复则是,尽管「流浪者」的实力能够充分的在打牌上爆杀狐狐。 但是,「流浪者」仍旧还是遗憾的止步于召唤王的四强—— 毕竟,在那个时候就碰见了赛诺。 于一场激动人心的对决过后,「流浪者」也是果不其然的输掉了。 这大概,也算是在常理之中吧。 而这个召唤王比赛的冠军,看来也是非赛诺莫属了。 或许之后,该回去好好的为赛诺庆祝一下? 只是,明天白纸还得马不停蹄的护送商队前去各个部族进行经商交易。 现在,官方的商队好不容易联通了这些封闭排外的部族。 这交易的时间,最起码的信用以及信赖,都正处于一个最关键的稳固时期,都是需要好好的构筑的。 如果是逾期了或者是别的,信任度就会重新跌回初始的度值。 唉……沙漠啊沙漠,一盘散沙,而又牢不可破。 这一趟下来,算算,也不知道要出差多久。 这不仅是错过了「流浪者」稳步四强的时刻,又是错过了赛诺夺冠的庆功宴。 无论是身为伴侣,还是身为一个朋友,她似乎都…… 倏忽然的,白纸似是一愣。 怀中,「流浪者」依偎的将被烤的暖烘烘的身躯凑了过来,止住了他这位总是以那样过于高的条件要求自己的缺德丈夫的思绪。 暖暖的,就像是个大大的等身抱枕。 抱在怀里很是舒适,也很是暖和。 这份温暖冲走了多余的思绪,也令狐狐变得多是眷恋而又没头脑的可爱。 然后现在,酒足饭饱但是没有酒的白纸在伸直了尾巴的同时,也伸了伸懒腰。 眼神,在安定的同时,也逐渐的开始困倦下来了。 安然与温暖已经将她的身心占据,让她不住的想要沉溺在这一片的温柔乡。 但是现在,是白纸守夜的时候。 守夜的轮班表还是她自己安排下去的,距离换班的时辰又还要过会儿。 即便白纸再是困倦,也得打起精神才是—— “你睡,我来守。” 不需要睡眠的人偶如此的决定。 末了,他又像是在解释那样的补了一句:“比赛很快就结束了,剩下的时间我都在休息。” “……我睡了半天。” 「流浪者」的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已经休息过了。 还是整整半天呢。 现在如果要让他睡觉的话,他可是睡不着的。 “真的吗?”狐狐半信半疑。 不过,面对的是自家老婆的话,白纸还是选择了相信。 于是乎,她掖了掖自己的小被子,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自家老婆那专属于她的膝枕上。 长夜漫漫,寒风吹拂。 在这漆黑的夜幕中,距离黎明或许还很遥远。 但是,如若是二人相伴的时光,无论次日是何等的光景,他们的周身一定都是温暖的吧? 沙漠的一带一路(中) “你说,你要和我一起去沙漠出差?” 早晨,虽然很是不舍温暖的被窝。 但是,趁着那仿佛要炙烤尾巴的酷热还没有到来,也该是时候快些启程赶路前往附近的那些零零散散的部族进行交易了。 而同时,也是「流浪者」需要回去的时候。 虽然万般不舍,但是,在沙漠里工作很是辛苦,白纸缺德归缺德,再怎么着也是不可能让自家老婆受苦的。 白纸的态度很是坚决:“在沙漠出差是很累的,我会心疼的……有壶呢,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听话,回去休息。” “咱们家池子里养的鱼,还需要人喂呢。” 这显然只是个想让「流浪者」乖乖听话回去的借口。 只是,「流浪者」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他否决了这个借口,态度也很是坚定。 “鱼又不像某些家伙一样笨,饿了它们难道不会自己找东西吃?” 而且啊……而且… 既然都说沙漠出差很累了,白纸就不会想想,他也是会心疼的紧的啊。 “呵,你心疼?你为什么不想想,难道我就不会心疼了吗?” 面前别扭的人偶,眉宇之间闪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明明,他都已经这么听话了。 无论是导师——导师他考了;以及说让他去参加比赛——他也去参加比赛了; 在中途得知白纸急匆匆的跑去工作,也没有抛下比赛跟过去,反而是很乖的一直认认真真的把比赛打完。 最后,再去小吉祥草王那里,如同之前白纸出差那样的和白纸通信…… 但是,比起通信来说,他其实是更想要听白纸亲口对他说话啊。 所以,这次,对此颇是幽怨的小猫,在接下来,无论如何也是要陪着白纸,陪着她走过这漫漫的黄沙了。 他都已经这么乖,这么听话了。 稍微不听话一次……又能怎么样呢? 别扭的小猫面对着大尾巴的缺德狐狸,显得很是有些气鼓鼓的不满。 白纸愣了愣,用尾巴勾勾小手的连忙安抚着自家别扭的小猫。 同时,也同意了「流浪者」在这之后加入队伍……嗯,出差。 因论派的导师到沙漠去调查一下沙漠的风土文化,社会人文,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下一次开课,就考这个了。 在不住的为雨林学子默哀两秒后,白纸披上了防沙衣,开始最后一步的整备所有队伍临走前的工作。 相比于其他防护与整备人员成正比的队伍,白纸的这一队可是要简单的多了。 整个队伍的防护人员,就只有白纸一人。 她一个人的武力值,就是整整一个团队呀! 哦不对,现在的话还得加上「流浪者」,两位都是实力异常强劲的人。 无论是面对怎样的灾难,想必都能轻松跨过的吧? 更别提是刚刚有过剿灭功绩,大部分的镀金旅团,都会有眼力见的不再过来打扰。 一路上非常的顺遂。 除了昨夜的大风刮起了好几道需要小小的绕点路的沙堆之外,并没有什么意外的事件发生。 沙漠也随着温度的升高而变得酷热难耐,但是他们一行人却仍旧要继续的去赶路,争取在下午的时分就能够走到目的地。 沙漠之中只有漫漫的黄沙,路上偶尔会有仙人掌,或许还能找到点赤念果—— 可惜这条路上并没有看到那些绿色上动人的红,只有生长的稀稀疏疏的仙人掌。 不过其实有没有也没关系,沙漠就是如此。 枯燥的路途会消磨人们的耐心,漫漫的黄沙会淹没一切的痕迹,难耐的燥热炙烤着身体,让人难以去想象其他的东西。 实在热的不行的时候,白纸也会用冰元素给自己和伙伴们稍微的降降温。 而在遇到需要跃下的沙丘之时,白纸让队伍先行绕路的同时,也会张开怀抱,期许的望着仍旧站在沙丘上方的「流浪者」。 直到「流浪者」拉了拉自己的斗笠,就如一阵风那般的轻轻降落了下来,坠落进了白纸那带着丝丝凉气的温暖怀抱之时…… 也是完全不想离开的。 白纸托了托怀中顺从无比的人偶,比较真实的评价道:“老婆,你有点重哦。” “这就抱不动了?”有些重的「流浪者」说道。 白纸马上的反驳:“怎么会!100个都抱得动!” 「流浪者」抱了抱手臂:“呵,还想有100个?” 白纸收紧了自己的怀抱,垂了垂眼眸,不仅让她自己显得异常之诚恳,更是阻止了怀中之人的挣脱。 “有你就好啦!” “……油嘴滑舌。” 在这一声一声的打情骂俏之中,他们一行人就顺利的越过的最后一道小沙丘,看到了前方的一处洞穴蜿蜒之处。 望着这处洞穴,白纸的神情……倒不是说有些凝重什么的。 而是一种,稍稍的让「流浪者」感到奇怪的神情。 所以,他也不弯弯绕绕,异常直白的向其询问了起来—— “是那个地方的部族……有问题?” 听闻,白纸摇了摇头:“不是啦,他们,就是……嗯,或许有些太热情了?” 白纸的话音刚落,在那看样子像是洞口一样的地方就突然像是绝堤的洪水那样哗啦啦的窜出了好多的人! 随后,就在「流浪者」凝神,准备着警戒的时候。 他们却又全都来到了白纸的面前,以一种单膝跪地的庄重方式,来表达着自己心中的那一份十足的敬爱—— “族长!欢迎回来!” 白纸有些无奈的抚了抚眉,就望向了在那单膝跪地的人群当中,靠左边的一位青年。 也是这一切大概的始作俑者。 “阿查……你又教了他们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而那个名叫阿查的青年,则是拿出了一本被翻的有些旧的,上面写满了礼仪的书本,就连忙的解释道: “族长!因为您说的,知识就是力量!” “我最近都有在看书!塞塔蕾还夸我聪明呢!所以,为了表达对您最为崇高的敬意!我们一直觉得也应该用这种方式来恭迎您的归来!” “族长!欢迎回来!” 此起彼伏的响声回荡在这炙热难耐的沙漠之中,仿佛是要比这样酷热的天气,还要更加的热烈。 对于这样的情况,虽然白纸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是,耐不住还是部族的人太过热烈…… 甚至乎,他们竟然还认了白纸作为部族的族长,而这其中的缘由又是…… “说起来这件事还真是有些戏剧性的……” 白纸挠了挠头:“当时,在和这个部族第一次做交易的时候,对方其实是想要用实力把物资抢过来的。” “毕竟他们这里的部族,崇尚的是绝对的强者为王,败者为寇……然后,为了能坐下来好好的说话,我把他们的族长不小心给打败了之后,他们就变成这样了。” “不停的认我做族长,改也改不过来了……大概就是这样。” 说完后,白纸就马上的让这些人赶紧站起来了。 虽说单膝跪地这个礼仪确实非常庄重,但是…… 白纸,白纸还是接受不能啊。 “那么不管他们不就好了?”「流浪者」如此说道。 “但是,他们都挺乖挺听话的……” 听闻白纸的这番话,「流浪者」挑了挑眉。 居然能够从白纸的口中听到不属于他的“乖巧和听话”,他的心中若有若无的升起了一丝丝的危机。 沙漠的一带一路(下) 在被簇拥进了凉爽的山洞中之后。 领头的那个腰间别着火系神之眼,面容有些清冷的沙漠少年,就非常上道的拿出了部族的各种产出以及这些天里,部族所挖掘的矿储备,用于交换白纸带来的这些物资。 只不过,隐隐约约的能够感受到,他在面对白纸之时,就像是已经将自己归类为了面前之人的所属物品…… 就像是,仍旧被部族的某项规定束缚那样的,异常的卑微。 只不过,多少可能还是有些忍不住了吧? 望着正坐在阅览着文件的白纸身边那个陌生的,居然还能触碰族长大人尾巴的漂亮少年。 这位沙漠的少年还是忍不住的询问道“……族长,这位是?” 阅览完文件的白纸也连忙的进行互相介绍。 原来面前的这位沙漠少年,正是那个被白纸所打败的前代族长。 在沙漠中,各个部落与部落之间的规矩也都是不一样的。 而按照他们部落的规矩,败者则会被抹去姓名,沦为胜者的奴隶……是这样非常蛮横不讲理,但又异常现实残酷的规矩。 这样的例子在沙漠中并不算少,但很显然,白纸并不会接受这样的规矩。 所以,也只能半推半就的接受了部落族长的这个职位,并将这个职位还给了这位曾经的部落族长。 虽然她的职位转交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来着…… 这位本该担任族长的少年仍旧是那样谦卑,部落里的人们还是以她为族长谦称。 不过,好在,部落里的人们也着实是听话的很。 在其他的部族都在对从雨林而来的商队互相堤防来堤防去的时候,白纸的这个部族就已经因为易主的原因完全的连通了雨林的商队,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在沙漠学子的加入计划中,白纸的这个部落更是完全积极响应的。 就比如刚刚提到的阿查,就是成绩最好的那批学子。 再过不久,考完试,就可以进教令院去学习了的那种。 令纳西妲也倍感宽慰。 而至于介绍完了部族那边,转而的,白纸的神色异常温和的注视着身旁这只别扭的可爱的小猫。 几乎是用着一种轻笑般的口吻,简简单单的用几个字便作为了全部的介绍—— “他是我的老婆哦。” 小猫的眉头挑了挑,似乎对这样的回答很是满意。 而谦卑的沙漠少年,那看向白纸的仰慕眼神中虽有不甘,但还是异常恭敬的回话:“见过……族长夫人。” 听闻这个称呼,小猫的眉头挑的更甚了。 他很是满意这个称呼,比之前除了白纸外的其他人,对他的任何称呼都还要满意。 他很容易被满足,哪怕只是一个与白纸有关的称呼。 待到那位沙漠少年走后,小猫仍旧是那一副还算是心情不错的模样。 而在看完了文件,对接完了产出与交换的物资之后,便有着一群孩子探头探脑的挤在了这专属于族长的洞穴门口。 白纸笑了笑,轻敲了三下桌面。 也像是得到了暗号,那些孩子们沙拉拉的就涌了过来。 随后就像是约定的那样,白纸从壶里拿出了在沙漠之中难以见到的新鲜水果。 天真的孩童们,目前还没有那些大人们对于如何获取稳定物资产出的烦恼。 他们只知道,自从新族长来了之后,他们也就是每天收集一些只有沙漠里才有的物资去和雨林人交换,日子就好过了很多。 不仅是生活的方方面面,就连食材方面也能进行多方面的筛选—— 还能吃到里面有很多甜甜汁水的水果! 这些都是新族长带来的! 就连部落里的大人们都知道“跟着新族长有肉吃!”。 孩子们对于这样的单纯情感就更甚了。 这不,看到了那些甜甜的水果,孩子们就一下子的围了过来,排着队的领取水果。 小孩子们的情感很容易满足,吃几口喜欢吃的水果,他们就能喜笑颜开的。 在这个时候,白纸也喜欢和孩子们进行交谈。 孩子们一点一点的说着零零散散的话。 有些孩子们说带来的启蒙书本还是很难懂,曾经目不识丁的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记住一个字—— 当这个问题出现的时候,白纸就知道,自己应该更进一下发往沙漠的启蒙教材了。 有些孩子们说,虽然家里的大人每天只需要着一些沙漠中的特产去交换雨林的物资。 但是,有些特产没有适配的护具,稍微不留神粗心大意的就会不小心的弄伤自己—— 或许他们会需要特殊的护具? 这个倒是可以被列入交易往沙漠方面的名单之中。 以及,一些孩子们的顾虑—— 他们的家庭中有人不久之后就能够去教令院了。 这是族长大人说的好事,但是,这教令院的地方相隔偏远。 他们的根又不在那里,去那里就像去异国他乡,不说不担心那都是假的。 以及,之后每一次如果要回来,那可不得爬山涉水的? 既费时又费力。 在这样的跋涉中,或许也会消磨掉些许的归属感之类的。 嗯…… 白纸默默的也将这些问题通通都记下。 连同着沙漠里的其他人填写的问卷,准备着下一次回去,在重要的会议上将这些都一一提出。 为了须弥雨林与沙漠的一体同心,开展这些工作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而这往往都需要非常非常大的努力与时间,缺一不可。 “所以这些,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吗?” 眼见得整理完所有信息的白纸总算是可以好好的歇一歇了,「流浪者」什么也没说的就开始给这只疲惫的纸狐狐揉揉肩膀。 简直,贤惠的不像样。 至于他提出的问题,他也不着急要解答。 白纸想什么时候回答都行,现在她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而趴在桌子上瘫成一团的纸狐狐,在这样的温柔攻势下,心中的疲惫被一扫而空。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要是没有老婆在,真是不知道自己应当如何是好呀! 而在好好的缓过一会儿来了之后,白纸也很快的将之前的问题好好的回答。 “是啊,这些是我正在做的事,很棒……对吧?” “嗯,很棒。” 「流浪者」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没有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呵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白纸喜笑颜开。 随后,「流浪者」抚摸着软趴趴的狐狸耳朵,贴心的询问着较为关键的问题:“晚上想吃点什么?” 缺德的白纸不紧不慢的回答:“当然是你哦~” 说完后,狐狐的脑门就被轻轻的弹了弹。 “少贫嘴了……想吃水果沙拉吗?” 他提出这道菜,或许是觉得在沙漠之中,最是适合多补充些新鲜的蔬菜水果吧? 当然,也可能是受到了刚才孩子们分发水果的灵感。 总之,无论如何,听见有老婆做的水果沙拉,白纸软趴趴的耳朵摆了摆! “!想吃!……不过,晚上就参加部落的聚餐吧,每次我过来他们就要办,很热闹哦~” 「流浪者」:“随你便了。” 白纸温和一笑:“好~随我哦~” 如此,便是二人掌心相扣。 那自身躯之中发散出的浓浓爱意,几乎是要渗透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须弥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雨林与沙漠的隔阂也会在漫长的时间中消匿,从而变得亲密无间。 在这之前,白纸的工作都要进行下去呢。 殊不知,在这一次回归雨林之后,迎接她的,却是被精心准备的,十足的惊喜…… 白纸,生日快乐! 这一次突发的临时工作总算是结束了。 再从漫漫黄沙的沙漠回归到青葱草地的雨林之时,这湿润的空气一时间还真叫人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白纸的适应能力很好。 在驿站休整过后,踏入雨林直到走回须弥城,都没有那种突然大幅度转换生活环境所造成的不太适应的感触。 只是,这次回来,好像和以往有些不同? “白纸,虽然你刚刚回来,让你做这个有些抱歉……但是,这件事却是只有你才可以做到。” 还没等白纸踏入净善宫,迎面而来的纳西妲便待在门口阻拦了白纸的去路。 并且,也顺势的将一封信递给了她,并拜托她能否将这封信转交给负责净善宫采购的先生。 至于信封上,就有这位先生的住址。 “这种事情,随便差个人去做不就好了吗?” 本来打算陪白纸交接完工作,就好好的带着她回他们的爱巢去休息一通的「流浪者」,对这样多余的工作内容安排表示有些许不满。 如果只是转交一封信的话,白纸又不会拒绝。 毕竟距离也不是很远,来回也不需要太久。 所以,「流浪者」抢先一步的思考下了定论—— “是这个地址吗?让她在这休息,我去送。” 当即,「流浪者」就想要去拿那封信。 “不,送信这件事只有白纸能去做……我还有别的事情,想要请你帮忙。”纳西妲制止了「流浪者」想要去拿信的行为。 并且,还异常严肃的补充了一句,强调着说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然后,再不停的给「流浪者」并不熟练的使着眼色。 这一幕在「流浪者」看来,似乎的确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白纸笑着打了圆场,扬了扬手中的信件。 “没事,一封信而已,之前也到过那个地方,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便朝着「流浪者」挥了挥手,火速的奔去送信了。 而至于被留下的「流浪者」,则是抱着手臂,静静的听着面前的小吉祥草王,到底有着何种“重要”到只能他们去做的事情。 “跟我过来,你就明白了。” 纳西妲竟是颇有些神秘的一笑,随后,便领着「流浪者」慢慢的推开了净善宫的大门—— “哦?这是——” …… 而另一边,拿着信件的白纸很快的就跑到了收件人所在的地址附近。 只不过,正当她想要仔细的寻找对应的门牌号的时候,却是被一个熟人给拦下。 “呦,这不是白纸小姑娘吗?” 之前那个邋遢的阿弥多利斯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装,倒有几分精神老头的意味了。 眼下,他的身边也围着几个孩子。 看起来,像是在讲故事? “最近正好开发了一个新的故事,这些孩子们吵着要听,正好也可以多看看其他人的意见……” “一起来听一段吧?” 面对于阿弥多利斯先生的邀请,白纸很果断的表示拒绝—— 她现在正在执行送信的工作,并没有太过多的时间坐在这里听故事。 “别这么果断的就拒绝嘛,大概也能猜到什么要送这封信,无非就是这个人被裁了之类的……” “你现在这么急匆匆的跑过去把信递给人家,估计也是在破灭人家的梦想吧?” “来来来,就让他还能再多做梦个几分钟吧!听听我的故事,保证你听了一段还想听!” 于是,莫名其妙的,白纸便被拉着坐了下来,开始莫名其妙的听着故事了。 以往,阿弥多利斯先生的故事最多也就能讲个10分钟,在这10分钟之内充斥着他声情并茂的讲述。 只是这次,似乎……罕见的超时了? 阿弥多利斯不知为何仍旧在不停的续写着这个故事。 慢慢的慢慢的,还算是精彩的故事就变成了狗尾续貂。 还硬生生的拖了整整30分钟之久! 还是周围兴致缺缺的小孩提前开始了不满的反抗,这才让白纸堪堪的脱身。 看来,阿弥多利斯先生并不适合讲长故事…… 这般想着的白纸迅速的远离了现场,奔向了收信人的地址。 只是,在到达之后,敲了敲门,房屋内却是无人回应。 但是,收信人的邻居却是走了出来,向白纸说明收信人已经离开。 而至于收信人去了哪里,她可以告诉白纸——不过前提是,白纸需要尝尝她做的料理,也希望她能够给出合理的评价。 白纸同意了,并且在此耐心的等待了10分钟,吃下了那松软可口的苹果派,并留下了相对于自身而言的评价。 而白纸也是得到了收件人如今的位置,也不敢在耽搁的马上奔了过去。 只是,事情好像逐渐的开始不对头了起来。 收件人一直在移动。 而恰巧知道收件人去了哪里的那些人,却又总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地来阻拦白纸的去路,拖住她的时间。 就比如那位在花圃中寻找着她遗失戒指的太太。 她再三说明戒指一定是掉到了花圃里,结果,白纸立马顺着风元素的指引,却是在那位太太的口袋里找到了那枚戒指。 白纸:…… 她隐约的觉得有些古怪。 但是这些人又都没有恶意,就像只是在为了拖时间而拖时间那样。 再这样下去的话,或许就会拖到吃饭的时间的! 吃不到老婆做的饭,狐狐可就要闹了! 于是,白纸开始火速的寻找着收件人。 根据最后一个目击证人说,收信人来到了净善宫。 白纸也只想表示:啊? 然后,兜兜转转的,她又回到了净善宫的门前。 于是,她推开了净善宫的大门,向着里面走去—— “啪——”“啪——”“啪——” 只见,空中飘散下五彩的礼花,纳西妲,妮露,甚至还有「流浪者」,手里都拿着礼花,似乎是在庆祝着什么事情那样。 而处于庆祝中央的白纸,很明显则是愣愣的。 直到那饱含着大家满满心意的祝贺传递到白纸的耳边,白纸这才知道了一切。 “白纸!生日快乐!” 今天是她的生日,如果不说她就要忘记了的生日。 随着庆贺的声音响起,周围的房间里也哗啦啦的涌过来了人。 有父亲母亲,提纳里哥哥,柯莱,赛诺以及其他大巴扎的朋友们。 他们,也通通都是前来为白纸祝贺生日的,其中就有自发作为送信由头的净善宫采购员。 而之前的那些阻碍,也是在尽可能的拖住白纸的时间,让他们可以有更多的准备时间,来准备着这一场——惊喜。 如同泉涌般涌上的喜悦,逐渐的弥漫在了白纸的心中。 而妮露,也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笑着递给了白纸。 “这是剧场里的大家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拆开礼盒,里面的东西漂亮的令人感叹—— 那是一身漂亮的舞服,金色的饰品在光芒的折射中闪闪发光。 而里面的头饰,中间镶嵌的居然还是白纸从之前一直遗留在祖拜尔剧场没有拿回去的【哀叙冰玉】。 “因为这块宝石对你好像很重要,但你每次又都忘了带走它,于是大家就想了一个点子,将这块宝石镶嵌在了头饰上,这样就不那么容易丢了。” 妮露解释道。 “放心,里面的宝石是可以拆卸的槽位,也可以更换其他颜色的宝石~” 望着这样一件漂亮的礼物,看的白纸,几乎都有些呆愣住了。 而「流浪者」被纳西妲留下的原因也找到了。 由于剧场里的大家也并不太清楚白纸的具体身材尺寸,只能根据之前白纸缝制的简易舞服的模糊比例进行修改。 在最后的时刻,也只有请完全懂得的「流浪者」,来进行衣服的最后裁剪修改了。 看来,这真是一件饱含了所有人心血的衣服呢。 白纸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同时,她也被推搡着进入了更衣室,试穿着这一件漂亮的衣服。 只听见几声轻微的饰品相互撞击在一起的声响,然后是一段稀稀碎碎的声响。 最后,再是「流浪者」对其进行最后的调试,那分散的头发都收拢编好,也上好漂亮的绿色眼妆,带上漂亮的墨绿色头纱。 推开门,花瓣飞舞。 一位漂亮的,美丽的,动人的舞者,便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白纸生日快乐呀! 这一身漂亮的衣装把本就漂亮的白纸衬托的更加漂亮了。 而祝贺生日的礼乐也适时的奏起,大家都在祝贺着白纸的生日。 而白纸,也在这样快乐的氛围中翩跹的舞动着身躯,紫色的花瓣在空中飞舞—— 今天,白纸过的非常快乐。 白纸的立绘更新啦!(是可以进入卡池的精度捏!) ■■■■■ 「旅行者」,小派蒙,展信佳—— 许久不见,最近你们过的可好?在旅途中可又遇到了什么崭新的事物? 我最近的日子也挺忙的,繁忙的工作过后,要不是我老婆,纳西妲和妮露他们,我都快要忘记今日是我的生辰了。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太过于多的物是人非。 托你的福,所幸,现在一切安好。 为了给我过生日,妮露和剧场里的大家还给我做了一套漂亮的新衣服。 因为真的是太漂亮了,所以真的也想让你和小派蒙也看看。 收到信后,如果有空的话,就来我的哈库西娅宫里吃个晚饭吧? 【附件:晶蝶x20,树王圣体菇x20,蜜酿团子x1,极品如雷花x1】 (检索中……) ——收信地址:枫丹·梅洛彼得堡·旅行者—— 【枫丹】监狱风云(一) 枫丹,梅洛彼得堡。 踩着“缝纫机”在监狱里忙碌了一上午的「旅行者」和派蒙,正准备从生产区向着管理区的特许食堂走去。 目的,就是为了领取今天免费发放的随机福利餐。 也不知道,这次他们能不能幸运的抽中大奖呢? 这或许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在一路上,忙碌了半天的「旅行者」也总是会拿出一封特别的“信”。 反复的在那里观看的同时,他的神情竟是还有些的悲愤。 派蒙转头望了望看信的「旅行者」,开口道: “旅行者,你都已经看这封信很久了,我也知道白纸的生日我们没能赶去参加……毕竟我们在梅洛彼得堡,又不能随便出去。” “真可惜,白纸的生日上,一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吧!” 不!他是可以出去的! 「旅行者」不由得在心中呐喊。 正常的做委托任务,以及打副本,都是可以正常的根据任务地点传送的! 只是…… 也只有在做委托任务以及打副本的时候可以出去了。 他在做完委托与打完副本之后,就会被马上的传送回来。 更别提是要去其他的地方,或者是想要回璃月和刻晴去吃个饭什么的,都是无法实现的! 拜托! 他只是在做个主线任务而已!为什么蹲监狱却真的是在蹲监狱啊?! 还错过了白纸一年一次的生日…… 虽然,白纸对于「旅行者」的缺席并未感到不满。 甚至,她还是不知目的地的委托冒险家协会寄来了丰沛的礼物—— 是极品的如雷花你敢信! 不过,正在蹲监狱的「旅行者」也没办法出去把这一朵闪亮的花送给刻晴就是了。 而根据那个所谓的“流程”,他必须在梅洛彼得堡好好的待上一段时间,调查有关于公子的去向。 都已经高强度踩缝纫机踩了两天了,也还是没能找到什么适合的线索。 感觉,还真是任重道远啊。他觉得,真是每到一个国家,就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忙的停都停不下来。 唉,忙,忙点儿好啊。 多说无益,忙碌了好半天了,现在也该是前去特许食堂吃饭的时候了。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抽到比较好吃的福利餐呢? 「旅行者」和派蒙如此的畅想。 只是就在他们刚到特许食堂附近,稍稍转头的功夫,就像是看到什么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一样,脸上露出了较为惊诧的表情。 “白纸?!” 面前,穿着一身在梅洛彼得堡难以见到的华丽须弥舞娘着装的人……不是白纸,那还能是谁呢? 「旅行者」和派蒙连忙的走了过去,来到了白纸的面前。 “白纸,你怎么会在这里?” 毕竟,这里可是梅洛彼得堡,算是枫丹的监狱,也不是什么特殊的观光地点啊。 而且,看白纸这虽然仍旧温和,但是内里却有些无措的样子,好像,她也并不是前来梅洛比德堡观光的。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就像是在监狱里见到了意料之外出现在这里的熟人,白纸也向着「旅行者」和派蒙走了过去: “旅行者,小派蒙……?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派蒙挠了挠头,他们是带着秘密的任务来到梅洛彼得堡的,这种事情肯定不能明着说。 于是,便回答是因为在大街上剧透了侦探小说的凶手是谁,所以就被抓了进来…… “这……这种事居然也会被抓进梅洛彼得堡吗?” 白纸金色的瞳孔中显露出了一丝小小的迷茫,似乎很是不理解枫丹的规章制度。 包括,居然就连身为须弥使节的她,都还没有怎么见到枫丹的水神芙宁娜,就如此莫名其妙的锒铛入狱了。 她明明也钻研过相关的律法,还是老婆一点一点帮忙监督的! 白纸可以保证,自己没有任何一项是违背了枫丹的律法才对…… 但是自己还是莫名其妙的进来了,并且,还是需要坐牢为期整整五个月…… 真是,令狐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我救了个小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见到我就非常害怕……然后,警卫就以造成枫丹大面积恐慌为由,把我抓了起来。” “枫丹廷明明对游客没有任何的着装要求,也不会歧视游客有着何种的长相,我…我的长相在枫丹人眼里,真的有这么的难看吗?” 或许,并不是难看的原因。 「旅行者」与派蒙面面相觑,想起了之前在璃月,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曾经递给他们的那一则枫丹的报纸。 据说,那场“蝉灾”,可是在枫丹霸榜了好一段时间呢…… 甚至还有演变成大人吓唬不听话小孩的都市传说。 所以,白纸的入狱原因可想而知,是造成了多大范围的恐慌了…… 但是,这也不应该是白纸的错啊? 只不过,眼下,人都已经被抓到梅洛彼得堡了,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了。 在表示或许不是白纸的错,只是一则新闻让这一切的发展都变得无比扑朔迷离起来了之后—— 白纸的心情也仍旧没有变得更好。 她不明白那种奇怪的生物为什么长着和她一样的脸,更不清楚为什么这些生物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片天空。 毕竟,白纸经常去沙漠出差,出差完了就回来迷迷糊糊的躺在自家老婆柔软的膝枕上。 所以这些琐事,她也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而纳西妲和自家老婆……或许是在暗中观察,调查情报。 所以,这种恐怖荒诞,简直是要吓死年轻貌美的可爱小狐狐的事情,就并没有太过多的告诉她。 不然,在她接下这个任务之后,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嘱咐着她在枫丹一定要戴好面纱了。 白纸很听话,这件事她履行的很好。 所以在一开始时时刻刻戴着面纱的时候,基本上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 她该逛逛该玩玩该买买,也顺着关系联系上了千织屋,打听着有关于衣装定制的业务。 也只是在那次逛街的时候,为了救一个不慎从高台摔落的小孩子—— 结果面纱就被怀里因为经历过不小心掉下来的事情,所以显得异常慌乱的小孩那么不经意的一扯—— 面纱就被风给刮走了。 而后,她不仅没有得到什么褒奖不说,周围也陷入了极大的恐慌。 被救下的小孩也挣扎大哭着喊妈妈的跑走了……然后,赶来的就是枫丹廷的警备队。 最后,白纸就被警备队严加看管的送到了梅洛彼得堡,这么一件离奇古怪的事情。 在这件奇奇怪怪的事情中,只有「博士」死了这件事,稍稍的那么令人感到愉悦一些。 其他的,就净是一些不好的事了。 本来,这次出使过后,大概也就是在今天,自己应该回去和自家老婆「流浪者」一起前往璃月,与各位仙家们一起小聚聊天才对。 各位仙家也都非常平易近人,还说会在这次小聚之时教她一些仙家术法的。 算算海灯节也快到了,这次的海灯节,白纸可是一定要带着老婆去玩的! 可是,坐牢,在梅洛彼得堡,五个月啊,整整五个月。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估计是赶不上了吧…… 更何况,在与璃月众仙家小聚之后,接下来的时间应该是同步去蒙德与巴巴托斯大人小聚,把酒言欢。 巴巴托斯大人也说,他超喜欢白纸过来陪他聊天(给他带好酒)了,并且,还会和她聊一些有关于往事的追忆。 在这之后的工作安排……也是去稻妻开展有关于雷电五传复兴的事。 以及,她都和提纳里约好,要一起去海只岛研究作物生长的问题的。 如今,这些答应过的事,以及约上别人一起去做的事,也都没办法去做了。 真的是,太难了 白纸不由得小小的叹了一口气。 【枫丹】监狱风云(二) 眼见得现在的气氛无比的沉重,派蒙也挠了挠头,上前来立马的烘托着这时的气氛。 现在,他们正好要去特许食堂吃东西,她便提议让白纸也跟着一起去。 饿着肚子肯定想什么都很难过! 不如就什么也不想的先去大吃一顿! 吃完之后,心情或许就会好了。 而且,他们也可以在吃完饭之后,顺便向白纸介绍一下这片区域的构成。 虽然他们也是才刚刚“入狱”,但是,也可以算得上是某种层面的前辈了。 至于接下来的大半时间,他们可能都是要生活在这里的。 有些事情,少走弯路还是比较好的。 在前往特许食堂的路上,也不乏会遇到同样来食堂领福利餐的犯人。 他们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呆久了,对于像白纸这样盛装打扮的出现在监狱里,这难得一见的景象,也是感到既好奇又惊艳的。 至于回头率,那简直是百分之百的高。 不过,白纸现在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 甚至,都没有了跳舞的心思。 也只是跟随着「旅行者」前去一个机器面前,领取了今日份免费的福利餐。 一个银色的小小铁盒子,就是今天可以从特许食堂里免费领取的一餐饭了。 就像是开盲盒一样的,在打开之前也不会知道里面放的到底是怎样的料理。 「旅行者」和派蒙找了个不错的位置,连忙的朝着白纸挥手,示意她也一起坐过来。 三份铁盒摆在一起,是福是祸……就要看天命了! “唔,只是普通的饭菜呢。”派蒙率先的打开了手里的小铁盒,里面是一份比较正常且普通的饭菜。 「旅行者」紧随其后,他的饭盒里同样是一份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的饭。 至于白纸嘛,她学着「旅行者」和派蒙的样子,有些小小好奇的打开了手里的饭盒—— 没有什么太大的反转,甚至这样的结果令人感到极其的糟糕。 白纸的饭盒里面,赫然是一份极其糟糕的料理! 【奇怪的肉酱千层面】 一份烤制而成的面食。 里面的面和馅料被胡乱的混做了一团,口感一看就知道实在是说不上好,而且光是看着,就有种要被噎住的错觉。 里面附赠的一张幸运签,上面也写着「能轻易带来的幸运,不会带来长久的快乐」这样的字眼。 而这份乱七八糟的料理,也就像是白纸她被莫名其妙的抓来梅洛彼得堡一样,真是无比的糟糕。 “欸!怎么第一天就抽到了糟糕的食物?” 派蒙对此很是惊诧,并且,面对于白纸饭盒里那极其糟糕的食物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 “这明显就很难吃吧!”派蒙如此的说道。 而白纸则是默默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料理。 对于自己的那份居然是这样糟糕的食物,她表面上是没有表现出太过于难过的情绪的。 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 她那灵巧的耳朵却是有些微微的低落,明显很是有些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的纸狐狐 白纸,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糟糕的食物了。 就算是在沙漠,她也是吃「流浪者」给她做的便携肉干,以及放在壶里只需要稍微加热就可以吃的各种美味的食物。 遗憾的是,这次出差,由于是在枫丹的主城里,所以常世浮转之壶,白纸离开须弥的时候并没有携带。 毕竟,谁又能想到,只是一次说是出差其实就是变相的旅游出行,白纸就这么的锒铛入狱了呢? 眼下,说再多都是没有意义的。 至少,这份料理……面前的这个东西也还算是一份料理,而不是什么树根树皮,或者是泥丸子之类的东西。 白纸历经的这么多年,又不是没吃过难吃的东西,饿极了就连虫子都会吃。 还会怕这一份区区糟糕的料理吗? 在「旅行者」与派蒙惊诧的同时,白纸面无表情的将这份糟糕的料理一点一点吃了下去。 看着她就这么默默的吃着糟糕食物的样子,令派蒙也很是心疼。 “旅行者……要不,我们还是去给白纸买一份好吃的东西吧?” “反正,如果我是抽到了这么糟糕的饭菜,肯定是没办法吃下去的。” 虽然,可能这顿饭要花掉比他们一上午辛苦做工得到的特许券的一半还要多。 但是,为了白纸,也就不要再吃这么糟糕的食物了。 听闻这番话,「旅行者」也从惊愕中焕然苏醒。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马上的挪走了白纸那盛放着惨不忍睹料理的饭盒。 「旅行者」一边对着派蒙说着:派蒙,你的路走窄了。 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精致的料理——美味的甜甜花酿鸡。 “爹,你怎么能吃这种菜呢,来来来,吃点甜甜花酿鸡,或者爹你想吃什么我现拿!” 白纸感到一愣,面前的糟糕千层面就变成了散发着香味,仿佛是刚刚出炉一样的甜甜花酿鸡。 以及一些其他的,比如萝卜时蔬汤,蜜酱胡萝卜煎肉,甚至还有一些须弥的特色料理。 吃这些,肯定是要比干巴巴的吃那盘奇怪的肉酱千层面要好! 而派蒙望见了这么多食物,也是瞪大了双眼:“旅行者,你居然…居然还带着这么多吃的!” 于是,刚刚才吃了一整盒料理的她,闻着这美味的香味,也是不住的吵着要吃更多的食物了。 美味的食物很是可口,甜甜的禽肉里面的滋味也是恰到好处。 此时,再喝上一碗热腾腾的萝卜时蔬汤,平平淡淡,就宛如平安喜乐的生活。 这可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啊! 白纸一边和小派蒙一起吃着,也一边总算是扬起了些许放松的情绪。 她们两个一大一小,在这不短的时间里就扫空了「旅行者」拿出来的所有料理,这才总算是将饥肠辘辘的胃袋填饱,心情也更好了不少。 在吃完之后,派蒙也很是热心的为白纸介绍这整座梅洛彼得堡里,他们所知道的东西,以及有关于特许券的诸多事宜。 在这梅洛彼得堡,摩拉是并不通用的,只有特许券,才能在这里换到你想要的东西。 而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能够获得特许权的方式,便是去生产区工作了。 一般来说,梅洛彼得堡只有上午需要工作,下午就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了。 “不过,要是在下午也想工作的话,只需要和负责的看守说一下就好了。” 眼下,为了今天的晚饭和明天的早饭。 白纸思索了一会,也决定今天下午就去生产区进行一定的工作,赚取那什么的特许券了。 而「旅行者」和派蒙他们,也需要继续在梅洛彼得堡继续寻找失踪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的下落……就不能一直待在生产区了。 想想,还真是有些担心白纸呢。 不过,白纸进了梅洛彼得堡这种大事,纳西妲和散兵他们一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以他们对于白纸的重视程度来说,应该不会对白纸在枫丹入狱这一事就这么选择任其发展,也一定会马上派人来捞她的吧! 或许,也不用太担心? “之后,我们多照顾一下白纸吧,改天,让她请我们吃好吃的就好啦!” 派蒙如此的说着。 之后,她便继续随着「旅行者」到处在梅洛彼得堡里搜寻着执行官「公子」的踪迹了…… 【枫丹】监狱风云(三) 当愚人众执行官「仆人」接到女皇陛下的密令—— 要求她尽最大的努力,将现今和愚人众执行官「公子」一同被关进梅洛彼得堡的愚人众执行官「散兵」,从梅洛彼得堡保出来的时候。 「仆人」:…… 虽然并不是非常理解,但是,「仆人」仍旧是向沫芒宫递交了自己的面见。 随后,便只身前去了沫芒宫,准备借由此事继续往枫丹施压。 而走入沫芒宫后,她就看到了比她早于抵达这里的,和她有着相同但又并不相同目的的各位—— 一位是外表看似小孩,但实际上拥有着诸多大智慧的须弥来客。 一位是无比稳重而又令人感到安心的,自称是璃月「往生堂」的客卿。 一位是眉眼弯弯的漂亮粉色狐狸巫女,端庄大方,优雅气质的同时,内心里打点的坏主意估计也并不少。 一位……嗯,就像是添头一样不合时宜出现在这里,询问着美露莘有没有酒的吟游诗人。 哦,还有一位,站在须弥那边的那个戴着斗笠的。 同时,这也是最麻烦的一位…… 不过,眼下的这份构图,这幅众神齐聚的模样,却是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发展。 所以,就算「仆人」心生诧异,也仍旧是一如往常,优雅又得体的寒暄着。 “哦?不仅是须弥的草之神,就连璃月的岩之神,蒙德的风之神,还有稻妻的鸣神眷属,都一同的齐聚于此……” 「仆人」的话音刚落,坐在主座上的水神芙宁娜就非常明显的表达出了一丝惊愕:“什么?!” 嗯……? 「仆人」心中升起了小小的疑惑。 看来,水神并不清楚这件事吗? 随后,「仆人」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随后继续的回答:“看来,芙宁娜女士对此并不知情?” 不短的言语之间,「仆人」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的压迫感暴露无遗。 芙宁娜轻咳了几声,来稍稍的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并且非常浮夸的表示,自己当然知情,只是……只是!为了配合各位希望以普通身份来结交枫丹的境外友神罢了。 她可是枫丹最为智慧,最为宽容,最为得体的女王,水神芙卡洛斯。 对于这种事情肯定是完全知晓的。 对,这些可都是拥有深意的! “那么,看来是我唐突了。” 「仆人」的言行举止均为得体而又富有莫名的压迫感,随后,也灵巧的一同随之入座。 眼下,三神汇聚,其中两方也都表明了身后神明的意思,然而这几个人前来都只是为了同一件事…… “冒昧打扰,此番前来,也只是为了保释我须弥前来枫丹游玩的使节,我最为得力的眷属。” 纳西妲开口,率先的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她并无任何过错,也并未违反枫丹的任何一条律法,如果仅仅是因为她的长相……那么,作出这样判决的检律庭,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失礼了?” 在面对于重要的事情之时,纳西妲身为神明的睿智,与身为神明的威严也是展露无遗的。 更何况是有关于她最好的朋友,以及最为得力的眷属白纸了。 在纳西妲如此直截了当的切入主题的同时,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也是沉稳的喝了一口茶水,表示自己对枫丹的律法略有耳闻。 “小辈之中有善律法者,也对于枫丹的律法颇为感兴趣,我暂有几分薄面,可以请她来为白小友进行辩护。” 钟离虽然并没有像纳西妲那样直接,但是,听他的口气,就像是这场辩护完全不会输一样。 如此的沉稳而又富有气势。 这就是……真正的神明吗? 芙宁娜有些局促不安。 而在这个时候,某位“混子”却是带给了芙宁娜少有的一丝轻松。 翠绿的吟游诗人也只是说明今天本该是他和白纸一起喝酒的时候。 唉,没有了白纸带来的美酒,没有了那开瓶之后易散于鼻尖的芳香…… “所以,就想来尝一尝枫丹的酒了,身为水的国度,用最优良的水质所酿造出来的顶级美酒,一定是无比芳香醇厚的吧!” 看着温迪这一副完全想着酒,似乎来枫丹也只是兴趣使然一样的“酒鬼”,芙宁娜也有些好奇。 这也……算是神? 神明也有这样的?简直是有些着实的震撼到了芙宁娜。 不过……咳咳,这里是枫丹,是她的主场。 身为“这里的神明”,身为“水神芙卡洛斯”,也不能露出丝毫的胆怯才是! 只是,还没等她多说几句,表面上笑盈盈,但实际上也非常具有压迫感的狐狸巫女,也完全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她拿出了自己的眼线在枫丹收集到的资料,可以作为一份非常有效证据。 ……也绝对不会再像红叶那时候那样,在悲剧发生的时候,她就连可以用的人都没有,如此的无力。 至于「仆人」,她也顺势的开始声东击西,再表明自己先暂时并不进行追究执行官第六席的锒铛入狱—— 反而的,开始针对于执行官第十一席的事情,对枫丹大施压力。 “不知,芙宁娜女士,对于先后两次将在枫丹旅行游玩的执行官押送入狱,并且同样都拒绝移交的事情……是有着何种的深意?” 在提及此事的同时,也利用着独到的优势,对于枫丹蒸汽鸟报对他国“不实”的灾难大肆报道之事,再度进行了着重的施压。 一度的让芙宁娜也有些喘不过气。 让她说明她对于此事的看法? 一般来说,有什么身份显赫的人入境她都是会接到通知的! 只是,这次芙宁娜根本就没有接到过通知。 只是在知道了这件事后,连忙后知后觉的搜查过—— 这位舞女,大家都认为只是教令院派来枫丹商讨一些有关于工作上的事,并且一路上基本都在玩的游客。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谁曾想到,这个普通的游客,不仅是须弥的使节,还是至冬愚人众的执行官啊?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从须弥来的舞女身份那么显赫。 也不是所有人的判决都由那维莱特负责,这次的判决,也是检律庭那边作出的…… 又因为引起的恐慌和造成的轰动太大,检律庭便直接按恐怖袭击相关的律法进行处理。 然后,再一路直接送到了信息闭塞的梅洛彼得堡,避免造成民众之间的二次恐慌。 却是没想到……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很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但是,立场上又并不允许芙宁娜,她这位枫丹的神明露出一丝的胆怯。 于是,也只能硬生生的鼓起勇气来应对这件事。 纳西妲方面强势的维护着白纸的名誉,支持着重新判决。 钟离方面则是表示可以对其进行有力的辩护。 温迪? 温迪表示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一定会帮,然后就继续去问美露莘要酒,美露莘也已经在准备了。 八重神子则是可以有效的提供一切的证据,来支持这场翻盘的判决。 「仆人」的话,则是从中游刃有余的声东击西,以其他事件的发酵,来对此次事件进行施压,得以达成她想要的结果。 几国的神明无论是使者,仿佛都做足了准备的,不约而同的在各个方面都进行着努力。 完全就是那样的滴水不漏。 这对于芙宁娜来说,可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好在,还有枫丹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先生在场,处理并解决着这件事情。 「公子」在监狱中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所以他们方面没有办法给出结果。 但是,这位「白纸」并没有在监狱中消失。 所以,如果只是白纸的话,是可以给出结果的。 只是……如果这个给出了结果,那么,至冬就会乘胜追击的进一步施压到执行官「公子」方面。 最稳妥的方法,也只能是按兵不动。 等事情有了眉目之后,再一并的给出结果,杜绝进一步的得寸进尺与外交上的外部施压。 ……但是,这个解决方法也只能解决一时的风浪。 而如果率先的解决了这件事情,那么,他国的来使应该就会离开,也就只剩下至冬的问题需要解决了。 所以,应该如何妥善的处置这个问题,或许…… 看着这样律法来律法去,证据来证据去,又喋喋不休的扯皮争论。 站在纳西妲边上不远处,一直没有开过口的「流浪者」听着很是不耐烦的插嘴——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还未查明事情的真相,就随便找点由头的把人关进去,又不让人进去见——” “呵,这就是所谓的枫丹正义的律法?” 「流浪者」单手撑着下巴,环视一圈,最后在芙宁娜的身上停住。 “说起来……梅洛彼得堡是所监狱吧?” “也就是说只要犯了事,这个地方就可以马上进去了?” 呃,虽然好像不应该这么说,但如果真的按道理的吧,好像确实也是这样…… 于是,「流浪者」也没有再犹豫,风元素的涡旋在手中汇聚。 他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完全的不言而喻—— “不知道,刺杀水神未遂的这个罪名……够不够进梅洛彼得堡的?” 【枫丹】监狱风云(四) 今日,继续忙碌了一天的「旅行者」和派蒙,正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往特许食堂,前去验证—— 如果真的高强度的工作整整三天,究竟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 等一下,或许马上就要见到结果了。 只是,果然还是好累啊! 之后可得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在前去特许食堂的路上,「旅行者」和派蒙也遇到了同样来特许食堂吃饭的白纸。 白纸还是那么一副盛装打扮的漂亮模样,就像是在这压抑的海底之中唯一的一缕明媚的春光。 梅洛彼得堡的生活压不垮白纸。 就像是这里的工作对于白纸来说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甚至,这些工作还是要比去沙漠出差还要更加的轻松。 只是,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坚牢之中生活足足五个月,对于一只活泼而又可爱的小狐狐来说,也属实是并不容易的事。 这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白纸就有些受不住了。 不过,她掩饰的很好,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仍旧是一副温和的模样。 而在见到白纸之后,「旅行者」和派蒙也打起了精神来,和对方好好的打了声招呼。 之后,就继续一起的前往特许食堂了。 在询问着白纸昨天过得怎么样,晚上有没有吃饱之类的后,白纸撑了撑自己的下巴。 她表示,因为在这一下午的时间里她也意识到,这个特许券好像在梅洛彼得堡非常重要。 而如果要吃好的一顿的话,这一天挣的特许券估计就要全部花费在这种地方…… 思索良久之后,毕竟……要在这里生活5个月。 适应的话,还是要尽早适应吧? 所以,白纸昨天的晚饭和今天的早饭,购置的都是最低限度的伙食,省下了好些的特许券。 毕竟,每天都可以开一次特许食堂的盲盒饭盒,总不可能次次都开到最糟糕的伙食吧? “其实不用这么省啦,照顾好自己才是最好的哦!” 派蒙如此说道,随即,就要了一份福利餐,连忙的跑到座位上坐好等着开盲盒了。 三个小小的铁制饭盒放在一起,大家都在期待着里面究竟能够开出怎样的食物呢? “呜哇,这是什么?!” 令人意外的是,「旅行者」和派蒙的饭盒里,居然开出了除了料理之外的,造型都十分诡异,让人完全没有食欲的……肉块? 望着这造型诡异的肉块,派蒙别开了眼。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 简直是令派蒙感到完全不能接受,甚至连饭都不想吃了! 明明已经劳累了一天了,哦不对三天!就不能够吃顿好的,哪怕只是普通的料理吗! 相较于「旅行者」那边的情况,白纸她那边的情况也没有变得更好。 因为,她不仅昨天开到了最为糟糕的料理,今天开出来的,仍旧也是最为糟糕的料理—— 【奇怪的香烤肋排】 一份由脆皮包裹制成的肉类料理。 实在过久的烘烤让这份料理的表皮变得焦黑,而被包裹在内的肋排已经完全的熟透了…… 或许,这道菜改名成焦烤肋排更能让人接受一些。 而其中放置的幸运签则是写道—— 「当你觉得现状够糟时要保持警惕,因为事态往往还能变得更糟。」 …… …… …… 这简直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还没等「旅行者」将这份糟糕的料理替换,白纸便自己直接了当的主动推开了面前的料理。 软乎的耳朵也低低垂落的趴在了桌子上,很是一副颓废的样子。 呜呜呜…… 狐狐,好难过……这里一点也不好……狐狐,想老婆了…… 这个没有老婆,还让狐狐吃不好睡不好的地方好可怕呜呜…… 就在「旅行者」和派蒙决定不从背包里拿,直接带着蔫巴巴的白纸好好去搓一顿不省特许券的美味料理的时候—— 就像是机械前进的踏踏声,就和他们来时那天一样,这些机械警卫整齐划一,一步一步的靠近着特许食堂。 这些声音像是在巡逻,但是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样大规模的巡逻? 「旅行者」和派蒙好奇的抬眼望去。 果不其然,在这梅洛彼得堡里,能够调动这么多机械警卫的,也就只有梅洛彼得堡的公爵大人莱欧斯利了。 他们刚想打招呼,只是,眼神一转,却是发现来者可不仅仅是梅洛彼得堡的公爵大人莱欧斯利。 那一身令人熟悉的宽大斗笠,蓝色与白色适中的研修者服饰,一张好像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的漂亮脸蛋…… 这,这不就是! 而趴在桌子上难过的白纸也是真的难过了。 一时间的,瘫在桌子上的她,居然也没有意识到此人的靠近。 直到低落的耳朵被轻轻的抚摸,人也被簇拥到了怀里之后……她那软趴趴低落的耳朵这才猛然的竖了起来!是那样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的人。 “老婆……?” 鼻尖轻嗅,充斥在鼻腔之中的,确实是白纸无比熟悉的气味。 是有些温暖的,混杂着草木的芳香与咖啡豆醇厚香味的气息。 这样的熟悉,白纸不免感到有些热泪盈眶。 只是,这样的惊喜对于可爱的狐狐来说,或许也算是一种惊吓? “老婆!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短暂的温存惊喜过后,随之冲上白纸心绪的情感——是慌张! “怎么你也被他们抓起来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我去和他们说说!得把你放出去……” 比起自己遭遇这样的事情,白纸更不能接受自己的老婆也遭遇到这种荒唐事! 而在这个时候,梅洛彼得堡的公爵大人莱欧斯利也适时的开口:“啊…不要这么激动嘛,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之后,莱欧斯利就解释了「流浪者」并不是来梅洛彼得堡坐牢的。 而是由沫芒宫那边为此次事件进行商讨之后,在判决重新下达之前,最终决定派来在梅洛彼得堡照顾白纸的人。 定位并不是囚犯,而是……客人,这样一种麻烦的事情。 至于这一切的始末嘛,就是面前的这位看起来颇有些委屈巴巴的小狐狸,须弥的使节,又一位愚人众的执行官。 然后又因为一些复杂的事情,判决迟迟未曾下达,让整件事情都变得无比麻烦了起来。 唉,所以说,不要什么麻烦的事情,都一股脑地往梅洛彼得堡塞啊…… 身为这里的管理者,他也是会感到头痛的。 【枫丹】监狱风云(五) 莱欧斯利虽然并不常离开梅洛彼得堡。 但是,凭借着他亲手建立起的信息与关系网,他每日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就可以坐享他所需要的情报和物资。 所以,当他在第一时间知道枫丹廷的检律庭那边出现了多大纰漏……其纰漏的程度甚至还渗透了五个不同的国家的时候。 啊,这可真是个巨大的纰漏啊,不是吗? 然而,这个纰漏——现在却又因为这个纰漏,从而“转赠”到了梅洛彼得堡。 处理之时,枫丹廷方面也借由无权过问梅洛彼得堡方面事务的说辞,来进行推辞的时候…… 他就知道,麻烦的事情来了。 在这之后,估计会有一段繁忙的工作时间了。 不过,在理清这件事的始末,仔细思考过的莱欧斯利发现—— 这件事其实也并不难以解决。 或许说,这件事看样子非常麻烦,但实际上,压力只是沫芒宫的。 他只要像之前那样,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维护好这里,让这里的所有人做好与之身份相符的事情。 一切,就都会迎刃而解。 包括,在曾经身为“犯人”身份的变更成为其他的身份之后,也应当如此的维系这里。 在这简短的观察中,那个名叫白纸的人,也算是聪明而又理智的,按道理来说,像这样的人是一辈子都与梅洛彼得堡无缘的。 至于,那个把她送进监狱,用作犯罪证据提交的那则报道……莱欧斯利也不是没有看到过。 在略感到有些惊讶的同时,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这则纰漏的重点,不就是枫丹人典型的自己吓自己吗? 检律庭也会犯这样的差错? 或许说,为了防止恐慌的扩大,或者是在掩饰什么别的东西……所以,便如此快的就通过了审查,直接送到了梅洛彼得堡? 不过这样的事,莱欧斯利觉得不大可能。 所以,他也只能利用着自己的情报网再往下多多的探视了。 只是,现在人都已经在监狱里了。 纰漏的事情,就交给沫芒宫处理好了。 梅洛彼得堡只需要做好梅洛彼得堡里应该做到的事情,其他的,也正如枫丹方面无权过问梅洛彼得堡里的事务那样。 梅洛彼得堡可不会再管枫丹方面的大部分问题。 思索半晌之后,莱欧斯利想:啊,麻烦事解决了,暂时的。 无非就是一个曾经的犯人,在新的判决还未下达之时,摇身一变的成为了梅洛彼得堡的客人(待定)。 然后梅洛比德堡又多了一位客人……哦,两位。 好生先行照料着就好,就当是来破例观光的“游客”。 这年头,能在梅洛彼得堡观光旅游的,可是只此一家。 而在看到“梅洛彼得堡客人”面前的,居然是一份最为糟糕的伙食—— 莱欧斯利也是和善的大手一挥,提议直接让食堂准备上最为丰盛的,适合客人的饭菜之时。 这个提案,却是被另一位刚到的“客人”拒绝—— “不用,我们可以自己做饭……我想,在这梅洛彼得堡,应该并不禁止这件事吧?” 看似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的研修者抱着手臂,虽说说出口的话语是疑问句,但其内核却是果断的陈述。 而他向着莱欧斯利所投射来的目光,既没有一丝的胆怯也没有任何的畏惧。 只是,在他低下头来之时,在那双眼眸之中,那只对唯一一人所抱有的温柔与体贴。 也同样是一览无余的贤惠。 “嗯,有趣的设想。”莱欧斯利看样子对这件事非常有兴趣。 “每一位厨师所制作出的料理,都包含着制作者的一份心意——只是想要抒发着这份真实的心意而已,为什么不呢?” 只不过,一般来说在这梅洛彼得堡,也没有几个人会想要自己主动的做饭就是了。 毕竟,自己做饭省不了多少特许券不说,也挺浪费时间,还不如买一顿做好的饭菜。 至少这份饭菜,还是能够入口的。 当然,这些没必要的话题,莱欧斯利可不会主动的提起。 他非常的支持这样的“创新”活动,并且还提议——不如,就用上特许食堂的小厨房吧? “或许,同样是热爱料理的人,情感丰富的好绅士,在交流之中也能变得更为融洽?” 「流浪者」思索片刻便同意了这样的提议,于是简单的环视了一遍餐桌—— 然后,就发现坐在他们对面的「旅行者」和派蒙,也完全顾不上自己饭盒里的是何等诡异的肉块。 他们正抱着期待并且亮闪闪的目光,直挺挺的望着他之时…… 不免还是挑了挑眉。 “哦?为什么你们也会在这里?” “什么?可是我们就坐在对桌唉!你…你现在才发现我们也在这里吗?” 派蒙用手指不停地比划比划他们之间的距离,颇有些语无伦次:“难道你的眼里,真的就是只有白纸吗!” 「流浪者」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回应:“是啊。” “呃……” 派蒙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是,她的肚子响了一声,也是没力气再继续的争辩下去了。 她饿的就连飞也快要飞不起来了,唉……饭饭饭! 再怎么说这顿饭也是要蹭的! 「流浪者」的嘴巴虽然毒了一些,但是做饭的手艺确实是没话说的! 能蹭的话,他们可一定要蹭到! 于是,「旅行者」和派蒙的目光便挪移向了白纸,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一起吃吧,一起吃吧~我也要谢谢旅行者和小派蒙昨天请我吃的那顿丰盛饭菜呢。” 眼见得白纸开口邀请了,「流浪者」这才轻哼一声的去借用了特许食堂的小厨房。 临走之前,也把常世浮转之壶里放着的小甜点交给了白纸。 并且表示,她可以在餐前吃一些垫垫肚子—— 反正! 大概意思就是在表达,白纸不要让自己受苦等等的。 开心些吧,马上,她就能吃到香喷喷又好吃的饭菜了。 如此的贴心而又贤惠。 小甜点准备的也很是精心,每个都是不同的口味,还分了两层封装,在锁住了香味的同时,也让嗅觉灵敏的狐狐垂涎欲滴。 同样馋的不行的还有派蒙。 不过,即便是饿的不行了,派蒙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没有眼力见的询问白纸能不能分她一些。 虽说,如果派蒙真的这么说了,白纸也只是会有些轻蹙着眉头,随后再笑着分过来一些甜点。 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唔,感觉还是有些不好。 派蒙馋归馋,她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与其纠结着那些数量有限,还是专门给白纸做的甜点,她还不如多多期待一下待会儿会从厨房里面端出来的美味料理! 一想到这些,这才是真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一饭桌的人各有心思的畅想着丰盛的美食,一边静待着时间的流逝。 【枫丹】后记编外(一) 在经历过特别多的事情,尤其是梅洛彼得堡底层的巨大响动之后,关于白纸的重新审判结果也被检律庭公示。 枫丹对于此次“错误的判决”深表歉意,并且做出了一定的补偿。 而造成这件事发酵的如此严重的蒸汽鸟报社,也立马火速的撤下了有关于至冬那场灾难的“不实”报道,熟练的进行道歉的一条龙服务。 这世间的奇闻怪事诸多,但是能在蒸汽鸟报社占据头版头条好久的,也是只有那一场浩浩荡荡的“蝉灾”。 因为想要抓紧噱头的关系,包括蒸汽鸟报社在内的所有枫丹报社,即便只是刊登最为真实的情报,那样诡异怪诞又抓人眼球的场景,也是能够引起足够的话题讨论度的。 毕竟,刊登出的消息可是句句属实的同时,又能带来讨论度,稍微再炒个冷饭就能让人赚得盆满钵满。 有这种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在这个将公正娱乐化的国度,处于娱乐中心的人们最不在乎的就是那些最为平庸至极的真相了。 而且,反正,他们刊登上去的有关于那场蝉灾的事情,也确实都是真相。 以至于,在这些报道的促使下。 恐惧已经在枫丹人民的心中种下了一个小小的种子,在被触发之后,这才逐渐如同滴水扬起的涟漪般弥漫。 因此,即便白纸在这场热潮之中处于莫名的风评受害,在这已经被娱乐化的公平公正之中,所呼喊出的声音也是收效甚微的。 恐惧的源头已经被解决,这实乃正义之举。 直到,这份娱乐化的主义,他们踢到了来自于五个不同国度的铁板。 至于受到这些报道所影响的白纸当事人,蒸汽鸟报社也姗姗来迟的给予了最大,也是最隆重的道歉。 不仅包揽了白纸所有旅游出行的费用之外,更是有来自于沫芒宫的公示—— 白纸享有优先在枫丹最大最豪华的欧庇克莱歌剧院表演的名额! 要知道,这可是连本地人也很难排队排到的机会。 同时,这也是白纸众多小小目标中的其一。 好说歹说,她也是祖拜尔剧场的一名编外流浪舞者。 眼下,能在欧庇克莱歌剧院表演,那可是可以借机宣传祖拜尔剧场的好机会! 并且这个名额随时都可以使用,至于应该如何使用,白纸准备先回去和妮露好好的商量一下。 其他的,无论是何种的补偿条例,白纸也都一一照单全收,很是熟练且怡然自得的享受着自由的时光。 当然,白纸还是自觉带着面纱的。 大概也只有等所有枫丹的人民都遗忘了那则报道的时候,她面上的面纱才能够被揭下来了吧? 在这之后,她也在这样的接洽中告别了仍旧待在牢狱之中的「旅行者」和派蒙,顺顺利利的和「流浪者」一起离开了这暗无天日的梅洛彼得堡。 同时,纳西妲也顺势的将须弥与枫丹的全部对接事务都交给了白纸,好让她在当地享受足枫丹的补偿条例。 美其名曰是出差,实际上是好好的和「流浪者」在这浪漫的国度中悠然自得地度着假,过着蜜月。 甚至,在每天都摄入高糖高热量的食物之后,某只缺德的狐狸不仅没有因为工作而逐渐变得消瘦。 反而,在某位人偶的照料下胖了整整两三斤,是绝对不肯承认的,名副其实的“胖狐狸”了来着…… 这或许,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这度假的时期之中,还真是发生了特别特别多特别特别大的事。 包括但不限于—— 就像所有的大事都扎堆发生了一样。 不久之前,蒙德也才刚刚经历过龙灾,璃月的神明表面上陨落,稻妻实行了锁国令又放开了锁国令,至冬的蝉灾也好不容易才得以平息…… 眼下,枫丹一直以来的预言却又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预言如同大家口口相传的那样精准的漫上了堤岸,率先的在白凇镇展露出了苦厄的爪牙。 在灾难之中,那些奇特的海水对枫丹人是一视同仁的。 在接触到那些独特的海水之后,不管你的身份何等的高贵,不管你拥有着何等跌宕起伏的经历…… 只要你是枫丹人,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枫丹的人们就会如同预言中的那样,完全的溶解在海水之中,一滴也不剩。 即便是从枫丹才度假归来,远在须弥的白纸也能明显的察觉到枫丹的动荡。 枫丹的局势,也早已不如之前她过去时所看到的那般平静了。 如果说要让她形容的话,就像有一团看不清也摸不着的烈火在酝酿,等待着终有一日不堪重负的爆烈…… 枫丹人们那焦急而又有些害怕的心理,是无论如何都能够清楚感受到的。 而这样担惊受怕而又惶恐不安的情感,白纸是再熟悉不过了。 人们都害怕死亡,也都畏惧死亡。 至于这个时候,本该成为人们精神支柱的水神,此时却仍旧整日寻欢作乐的没有任何作为,更是会暗中慢慢的加深这样的惶恐。 在这样若有若无的灾难面前,白纸想要做些什么,但是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能够做些什么。 所以,最终,她也只能尝试着写信给仍旧还在枫丹的「旅行者」,询问着他有关于枫丹的事宜。 同时,也让这位经历过诸多事宜的旅行者帮忙看看,这座须弥的邻国,是否有需要国际之间互相帮助的地方。 最终,还没等一切有一个宛若戏剧开幕一般平滑的展开,枫丹的那个预言就如此仓促的应验了。 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弥漫上来的大水直接淹没了整个枫丹。 直到那代表着希望的晨光自天边浮现—— 应验的预言如约的应验,如今,却又变成了虚假的传说。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暂不得而知。 不过,对外的话,枫丹廷给出的解释就是:危急关头,水神大人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神力阻止了灾难的发生。 这样的一个非常官方的说辞。 而在这之后的不久,枫丹的一切,也就大部分的回归了看似普通的正轨。 相信再过不久,灾难的痕迹就会完完全全的从枫丹消失吧? 只是,在白纸以国际援助的友好关系,又一次的出使枫丹,协助枫丹灾后重建相关的事宜,和自家老婆再次前来枫丹出差之时。 却是在那略显有些忧伤的海边,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金色身影—— “旅行者?”白纸认出了面前的人,于是,便友好的上前打着招呼。 只是,以往那样还算比较活泼好动的「旅行者」,此刻却是面朝着略显忧伤的蓝色大海,耷拉着脑袋,很是一副疑惑不解而又怀疑人生的样子。 他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派蒙也非常担心「旅行者」这样的状况。 见到白纸来了,也就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一样的将一切的来龙去脉都一一诉说—— 大概就是一些令派蒙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语。 或者,是只有降临者才能听懂的名词? 本来,「旅行者」就像是下定决心了那样的好像是开启了之前一直念叨的什么“攻略论坛”。 明明一开始还那样兴高采烈的来着。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令「旅行者」也无法理解,甚至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所做的事是否是正确的事情那样…… 于是,莫名其妙的,「旅行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就像是被莫名其妙的责骂了一通那般,颇有些愁眉苦脸的蹲坐在海边,一副思考人生的模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白纸思考了一会儿,便面带笑容的走了过去,宛若知心好友一般的坐在了「旅行者」的旁边,凝望着那略显忧伤的海面。 【枫丹】后记编外(二) 「旅行者」本以为,自己应该都在力所能及的去做对的事情。 哪怕他所经历的有些故事略有缺憾,哪怕有些故事的结局令人惆怅不已,他也都在力所能及的去做他认为对的事。 一切的起因,本该只是寻找他的妹妹。 旅途倒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寻找他的妹妹。 只是,在得到一份谜语一般的答案之后,现在,他却也是一边一步一个脚印的在这片提瓦特大陆上旅行了。 不只是去完成系统的任务,在旅行的途中,他也在全心全意的为着入目所及的一切而努力。 包括在枫丹,为了枫丹的民众与在枫丹认识的朋友们,「旅行者」他也一直非常非常努力的和大家一起,各处奔波的去解决枫丹的大麻烦。 ……只是,似乎有些人并不这么认为。 这还要从「旅行者」开启了那个所谓的“论坛”之后开始说起。 一开始只是咬了咬牙的付出了好不容易攒到的一万原石。 就是想要进入论坛的配队分区,好好查询刻晴的其他配队,以及圣遗物推荐来着。 结果,在点进一个无论哪里都透露着奇奇怪怪,引战,断章取义的帖子之后。 里面,却是扎堆一般的充斥了对他在枫丹认识的,那些一起在这场灾难中并肩作战的朋友们的强烈谴责! 甚至,还包括针对于他自己的指责。 指责什么?指责他们的所作所为,指责他们的霸凌行径,被霸凌者究竟有多么可怜之类的。 甚至乎,底下还有一大堆附庸。 他们似乎都觉得他们这些人做的不对,是妥妥的霸凌者,要他们全都为芙宁娜赔罪磕头什么的。 一时间的,让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这些的「旅行者」当场怀疑人生,逐渐的浑身发冷。 如果说这整场枫丹的故事都是以他的视角来进行展开的。 那么写下这些斥责话语以及附和的人,他们到底是用什么视角来看枫丹的这整出故事剧情的…… 他们到底有没有切实的思考过,自己好好的思考过,用心的去体会过这里的一切? 本来,在没看到这些之前,「旅行者」是什么也没想的。 毕竟,灾难都已经解决了。 除了白凇镇仍旧还沉浸在悲伤与痛苦之中,还需要时间来抚平这道伤口之外,其他的灾后重建工作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他也只是一心的想要帮忙,切切实实的想要拯救枫丹,这个他所旅行至此的国度。 就像是他途经蒙德,璃月,稻妻和须弥所做的那样。 而一切的流程也都非常正常。 无非就是在灾难到来之前寻找问题,然后再快速的解决他。 「旅行者」认为,他应该已经力所能及的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所有事。 枫丹的大家都团结了起来,为对抗枫丹的灾难贡献出了属于自己的全部力量。 结果,这份来之不易的结局却被这样的指责…… 而且看起来支持这个论述的人还不少。 望着这些不友好的评论,「旅行者」甚至都开始有些怀疑自己—— 或许,他本就不该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 毕竟,到最后,预言还是如约发生了,就像是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那样。 他不参与,会不会就会好的多? 这样的话,大家或许也不会被指责,他也不用在这里平白的怀疑人生。 白纸在耐心的听完派蒙所对她诉说的,他们旅行至此,以及之前那场淹没枫丹灾难的相关事情之后。 眉眼轻蹙,似是在思考,也像是在犹豫应该如何作答。 之后,白纸遥遥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水果摊,顿时的有了主意:“旅行者,稍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个橘子,马上就回来。” 说完,便站起了身,跑到街对面去买橘子去了。 望着白纸的背影,「旅行者」想说这个水果他的包里有一大堆。 但是,果然他的内心还是无法平静,还是想要找个人好好的倾诉一下吧? 于是,他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还带着些许可怜兮兮的模样。 而当在吃下一口酸甜可口的橘子之后,「旅行者」动荡不已的内心就像是稍微平静了一些那样。 之后便开始懊悔着,自己怎么会为了这样的小事而感到发愁呢? 遇到不友善的评论直接无视掉就好了,也不必经常的挂在心里…… 只不过,这样的想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进了心里,就算是想要拔出来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方法。 果然,他还是不该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 这样的话,或许大家就不会受到指责了? 而白纸,老好人一个,向来是比较适合调度这样的状态的。 尤其,还是从须弥的神明那里接受了梦境作为礼物,现在已经学会了造梦的她。 已经被某个人偶喂胖了好几斤的她,手里的橘子也不由自主的吃了俩。 之后便一边开始说着,一边把手递向了第三颗橘子。 “你觉得自己,不应该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 白纸轻咬着酸甜可口的橘瓣,很是温和的诉说道。 「旅行者」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这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因为,预言还是发生了,就像是我们什么也没有改变……” 他的话还没说完,嘴巴里就被塞入了一颗被剥好的橘子。 橘子很是酸甜可口,就像是那慈祥而又温和,沉稳而又安全感满满的老父亲那样。 可靠的心绪,就逐渐的在心中蔓延了开来。 白纸笑容依旧:“那么,不妨就看一看,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们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枫丹的结局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吧?” 听闻这番话,派蒙明显有些吃惊。 灾难已经结束了,对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看一看? 应该用怎么样的一种“看法”呢? 答案,当然是用梦境来构筑。 “哼哼,和兰纳罗一样,我可是也会构筑梦境的哦。” 白纸一边说着,一边还刻意的表现出了一副轻松而又俏皮的模样。 不仅烘托着此时的氛围,更是在这样轻松的气氛中牵动着二者的好奇之心。 看看派蒙就知道了。 “这也能办到吗?……不对,这应该怎么办到?!” 派蒙瞪大了双眼,很是一副居然如此的模样! 「旅行者」也抬起了头,很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白纸点了点头:“虽然还没办法构筑超级大梦境,但如果只是专心致志的针对一件事情进行一个论述的构筑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呢!” 轻松而愉快的好奇心逐渐的驱散了片刻的阴云,也让前方的道路变得豁然开朗。 可能性,另一份的可能性。 那是一份畅想的可能性——无限的可能性。 没有了旅行者与他的伙伴们所从中调停的灾难,究竟会以何种的模样出现在这份被构筑出的模拟梦境之中呢? 而这样用梦境去构筑出另外一种可能性的方式,白纸也不是没做过。 在那些模糊不清的梦之中,在那一个又一个濒临死亡的“永恒噩梦”之中……白纸似乎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 虽然,那些被构筑的可能性白纸现在已经全然的忘却。 但那些可能性所延伸向的未来,也绝非她所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就是了。 不过,这两件事情或许不该混为一谈? 所以,究竟是会变得更好?还是说会变得更差?甚至是没有任何改变? 而那份预言,那份天理所示下的“诅咒”,也不是单凭借着他们的力量就能够轻易的去改变的东西。 在这份可能性中,一切的一切,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们都有些好奇。 【枫丹】后记编外(三)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派蒙率先的发出了疑问。 “构筑梦境的话,是要先睡一觉吧?可我现在才刚吃完橘子,一点也不困欸。” 她摸了摸自己吃的饱饱的小肚子,很是一副并没有睡意的发愁模样。 「旅行者」亦是如此,他此刻也和派蒙一样没有半分的睡意。 不过,有的时候利用物理的方法迫使自己睡着,或许也不失为一种巧妙的选择? 只不过,还没等「旅行者」狠下心来自我开始实施这个“物理昏睡”的方法的时候。 眼下的枫丹,却是忽然之间的就从万里无云的晴天变得阴云密布! 浓密的阴云挤占了枫丹的整片天空,宛若透露着些许压城之势! 呼啸的风儿也带来了些许潮湿的气味,估计,再过不久,就会有一场暴雨来袭吧? 怎么好端端的就下雨了? 不过现在说再多都是没用的,还是先找个避雨的地方吧? 只是,当那些雨点即将要拍打到他们身上的时候,就像是化为了无形一般,雨水并未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它们顺着身体滑落到了地面,重归于了一片水洼的倒影。 “欸?怎么好像感觉不到下雨的样子?” 仍旧是派蒙率先的发现,并且询问出了一切的关键所在。 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就像是这场雨也是虚假的一般…… “这大概是因为,我们是在梦境之中嘛~” 白纸非常适时的做出了解释,随后,她便抬起头来,望向了枫丹上空的那一整片乌云。 “虽然不太清楚枫丹的海水到底是如何涨起来的,但是,暂且就用这个方式来还原一下推论吧?” 雨越下越大,脚边的水洼渐渐的蜿蜒成了一条长长的直线。 “总之,如果预言无法被改变的话,根据预言的内容来看,海水大概也是一定会上涨的吧?” “那么,便让大雨滂沱,所从中能够得到的可能性与论述,就会越加的可靠吧?” 大雨连绵不绝,愁云笼罩在了整个枫丹的上空。 顿时,画面一转,眼前的景色交错,不知为何的,他们就来到了白凇镇—— 同时,这里也是目前他们所知的,最早受到灾难的一个地区。 这里,或许会是一个不同方向的转折点。 毕竟在这个时候,预言虽然仍旧没有丝毫变化的向前推进,但故事,却已经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首先,在这个可能性的这一个节点中。 由于缺少了从中周旋的调和计量,对于“水神”的审判并未提前。 虽然,愚人众依旧颇为及时的对白凇镇展开了援助,但是……目前,这里所发生的事仍旧是处于一种完全“放置”的情况。 并未得到神明的任何交代与答复。 “正义”的天平,早已诡谲的倾斜。 芙宁娜虽然对于灾难是无比的心显焦灼。 但是,身为扮演者的她,却只能寄托于最后的希望,只能依旧整日在剧院之中恪尽职守的扮演着属于她的角色。 每日每夜,不停的期盼着枫丹能够得到拯救,这整场扮演神明的戏剧结束的那一刻。 只是,海水没有因为这样的期盼而就此止步。 海水仍旧在上涨,逐渐的,不止是白凇镇,整个枫丹都开始接二连三的受到影响。 各处地方的景色画面流转,「旅行者」他们也跟随着上涨的海水,看到了非常多非常多的事物—— 有时或许是一对夫妻在海水中失去了孩子,面对着上涨的海水而掩面痛哭! 今天本该是他们10岁孩子开开心心的诞辰,此刻却成为了他们永远会铭刻在心的的末日; 有时,或许也是一个在海水中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天真无邪的双眸被悲伤绝望的泪水浸染! 今天,本该是他开开心心的10岁诞辰,此刻却成为了他最为亲爱父母的忌日,如此的铭刻于心。 ……这其中还有很多很多的,数不胜数的悲伤,数不胜数的失去。 这一道道一行行的,全数都刻印在了枫丹人民的心中。 如同蚀骨之毒,难以剔除。 这个时期,可就不再是事不关己的时候了。 枫丹所有的人民都陷入了危险之中。 之后所发生的情况,可就不再是雇佣歌剧院台下的演员们所念出的既定台词,。 而是全体幸存的枫丹人民,那真心实意饱含绝望的呼喊! 歌剧院之中不再充斥着欢乐,因为失去而造成的悲伤与惶恐,萦绕在了每一个人心头之上。 然而此时,他们的神明,他们心目中最为伟大的神明仍旧无有作为。 为什么呢? 这可不应当是他们想象中的神明! ……或许是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都实在是太过于压抑,派蒙和「旅行者」不停的在这处被构筑出可能性的梦境中摆手,想要尝试去改变,也想要尝试去开口说些什么。 正如,他们那从未改变过的,真心实地的想要帮助大家的那份赤诚之心。 不过,一切似乎都是太迟的。 这份“没有他们从中调停,提前开始审判”的可能性推论,已经逐渐接近尾声—— 枫丹的人民饱受着失去亲人的苦痛,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全都溶解进了海水之中…… 在此时,只剩下了悲伤。 在悲伤在愤怒之中沉浸许久的民众们,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呢? 「旅者呀,你可曾见过被愤怒的人们所推翻的高台?」 在某份计划当中,对于水神的“审判”必定会来临。 此刻,即是高楼将倾之时。 在这份可能性之中,歌剧院内已经不再是那念着已经准备好的“台词”,将水神推上审判台仅仅只是想要知道水神隐瞒的事情,好尽早解决灾难的「旅行者」一行人。 而是,其他大部分幸存的枫丹民众们! 他们被愤怒的心绪裹挟,如此的冲进了欧庇克莱歌剧院! 哭泣着,吼叫着,将自己的神明送到了那个位置之上! 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上空,萦绕着浓浓的悲伤。 ……而预言也是很难被改变的,之后的一切也正如预言一般应验。 所有的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有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 而这其中又掺杂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计划,以至于在最后,剩下的所有枫丹民众们都成为了真正的人类。 大水淹上了枫丹,但是,幸存的人们都没有被溶解。 预言应验了,同时,这份预言又成为了一个可笑的地狱笑话。 之后,也是正如现在所对外称呼的一样。 水神用尽了自己全部的神力拯救了枫丹,并且就此退位…… 一切的大概节点,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在这份没有了「旅行者」他们提前开始审判的可能性中,如果将其省略…… 无论是预言的进行,还是之后的审判,都是大差不差的将命运推向了必定的结局,必定的结尾。 枫丹也恢复了短暂的安宁,开始着重建的工作…… 只是,这个结尾,在这份可能性中的整个枫丹,都像是被放大了的白凇镇。 对于退位下来的芙宁娜,众人抱有的心情,却是无比的微妙。 哪怕是再如何的声称,水神为了保护枫丹失去了力量,枫丹也确实得到了拯救…… 但是,失去的人们都是切切实实的不会再回来了。 给自己的孩子庆祝10岁生日的夫妻,再也看不到怀中那个稚嫩的身影; 失去了父母的天真的孩童,双眸仍旧被绝望笼罩; 他们也只是会不停不停的去想—— 为什么只有自己得到了拯救? 为什么这样的救援来得这样的迟缓? 为什么其他人都能得救,但是自己的亲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芙宁娜她可是也做出了很多的努力,整整五百年……”派蒙忍不住的想要反驳。 派蒙她很天真,但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 只是,令人遗憾的是,人们大多都不在乎什么真相。 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就像是在被娱乐化的审判之中,大家也只是期待着一份戏剧性的转折罢了。 至于这份转折如果来的太迟?这其中又有什么令他来的太迟的缘由…… 失去一切,饱尝痛苦的人们不在乎,这是多么的残酷而又讽刺。 至于重归于好?笑脸相迎? 每每如果再次望见那浩瀚的海水,萦绕在耳畔的,也是无数无数的悲剧,无数无数的失去。 在这时,还能以一副极其微妙的表情去面对曾经的神明,都已经算是他们脾气比较好了。 而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又要开始痛斥他们的忘恩负义? 但是人啊,人……可是连神明也觉得脆弱的生物。 就连那神明,在面对失去的时候都是那样的难以忍受,促使着荒诞的愚行。 更何况饱尝这份苦楚的……是人呢? 没有经历过失去的苦痛,自然不懂得手中紧握之物的珍惜。 因为没有失去,所以便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的体会到这样的悲伤。 「在这一日,枫丹的所有人都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在这份同样的心绪之间,已经早已不分什么神明与人类了……」 即便,这样的结局,是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 梦境逐渐的消散,画面一转,他们又回到了那个略显有些忧伤的海边。 和煦的微风轻轻的吹拂着,诉说着一份来之不易的安然与可贵。 思考着这份“没有他们从中提前调和开启审判”的结局,却是比如今的现状,还要更加的让人难以接受的惨烈构图。 回荡在「旅行者」,派蒙以及白纸他们三人耳际之中的,也只有一份浓浓的,无可奈何的惆怅。 人们口中常谈的命运,就是这样一种无情的东西。 他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或许说,在看完那一大段的“可能性”之后,他们还能够说些什么? 良久之后,「旅行者」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 “就没有,能够拯救所有人,包括白凇镇的大家的可能性吗?” 说来说去,「旅行者」,还真就是一个热心的好人呢。 只可惜,除非能够未卜先知,或许在某个可能性之中,就可以根据所了解的这一切构筑出一片虚幻的舞台。 不过,在任何计划实施的时候,也总是免不了要去吓一吓这出戏剧的女主角。 只有真情实意所流下的眼泪,或许才不会被“发现端倪”吧? 也就是说,总而言之,无论如何芙宁娜在这出戏剧之中,都是要扮演水神去哭泣的。 那么,一切就又都绕回了芙宁娜这里。 芙宁娜……对于他们所做出这一切,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旅行者」也不由得想要这么的去想。 白纸察觉了这样的心思,拍了拍「旅行者」的肩膀。 “既然这么想知道答案的话,那不如,就去询问一下她本人吧?不问的话,怎么能知道答案呢?” “有什么顾虑呢?戏剧已然落幕,她也已经不需要再扮演水神了,现在可是演员们的自由时间,不是吗?” 白纸笑了笑。 “她现在是芙宁娜——是你们的朋友芙宁娜哦。” 【枫丹】后记编外(四) “所以,你们专门就是为了这个事跑来找我?” 刚刚抢购完打折通心粉的芙宁娜站在自己的小公寓前,很是有些疑惑的对着前来的「旅行者」开口。 然后,也对一同过来的白纸目光挪移的打了声招呼。 并且,她也表示,她已经退位了,如果想要商量那次补偿的使用歌剧院的权限……可以去和那维莱特说。 在表示他们几人都是为了刚才所说的那件事前来的之后,芙宁娜心中的疑惑更甚。 在芙宁娜看来,自己在这之后所向「旅行者」展露出的态度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水的女儿》就是一份最为完美的答卷。 而且,拜托,真的有人会将在戏剧中出演的一切代入现实生活中吗? 那每一个出演悲剧,在戏剧中表露“痛苦与仇恨”的演员,那得多难受啊。 可以致敬,可以铭记,但可别入戏太深,无可自拔呢。 芙宁娜如此的说道。 不过,望着看起来很在意这件事的「旅行者」,芙宁娜思考了一会,于是便决定——那,还是把一切都说开吧? 免得这帮人又对她有什么错误的看法。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在意,那我也就明说了——” 芙宁娜用挂着通心粉的那只手叉着腰,很是明晰的开始了属于自我的澄清。 “生命如同戏剧,你永远预料不到转折出现在哪一篇章。” “包括这整场戏剧的结尾,对于我,对于枫丹来说都是最好的谢幕……这一点,从一开始我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吗?” 芙宁娜摆了摆手,似乎也是在疑虑自己的表演究竟是哪里出现了纰漏。 “我早就已经听闻你在其他国度所做的那些事,在你来到枫丹之际,步入了这场戏剧之中时,我就对这之后发生的一切有所预感。” “你的到来必将带来转机,我这么坚信着,而且,事实证明,我的预感也是正确的!” 之后,芙宁娜非常平静,也非常聪慧的梳理了一切的始末。 她同样也剖析了如果没有大家的努力,迎接自己的究竟会是怎样戏剧性的结局。 最终,对这整场的戏剧,点评了属于自己的看法: “你们在既定的结局中为枫丹选择了最好的结果,没有更多的人遭受失去的苦痛,灾难也没有击垮枫丹人民的内心……” “这难道不就是一场不知终点的戏剧,最好的结尾吗?” 这,便是芙宁娜的回答。 而在她回答完了这个问题之后,芙宁娜轻蹙着眉头,也对着「旅行者」发表了属于自己的看法。 “不过,你们到底对我有着什么样的误解啊?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如此愚钝,连这些都搞不懂的人吗?” “身为导演,要是连这点关系都理不清的话,那么,到我手里的剧目何其可怜?” “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个怪罪你们,还要什么磕头赔罪的……寻常的红料黑料写写就算了,居然这种言论都出来了,到底是哪家报社敢这么发表评论?” 芙宁娜导演对此很是不满。 并且,她似乎也对这些相似的言论很是熟稔的样子。 “那当然,我可是导演,好歹曾经也是掌控了整个枫丹娱乐界的大明星,对于那些娱乐界的风风雨雨,那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就像是在举例那样,芙宁娜提起了自己手中刚刚买来的打折通心粉,然后,往「旅行者」和派蒙的面前一扬。 “比如这袋通心粉,如果要从中编排的话,你知道那些枫丹的媒体报道,会报道成什么样子吗?” 报道一袋通心粉? 派蒙心里升起的是大大的疑惑。 一袋通心粉有什么好报道的?难不成这袋通心粉很好吃? 只是看来看去,这不就是一袋普通的通心粉吗? “这袋通心粉……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派蒙异常天真的提问。 “不,这就是一袋普通的通心粉,商店打折所以我就买了一袋回来,做起来方便又好吃。”芙宁娜如此说道。 “哦!那么一定是报道这袋通心粉那打折特别实惠的价格吧!”派蒙就像找到了关键所在那样的说着,“如果是特别实惠又好吃的东西的话,肯定是大家都会想买吧?” 然而这个答案却是错误的。 通心粉只是一个普通的通心粉,真正关键的是买通心粉的那个人。 事实:芙宁娜买通心粉。 缘由:通心粉实惠又好吃,正好打折所以买了一袋。 “呃……?”派蒙有些疑惑“所以这件事,为什么要报道呢?” 就是买了一个通心粉而已,为什么要专门进行报道……? 随后,芙宁娜就抛出了她深刻了解到的枫丹娱乐圈文化,所缔造而出的结论—— 事实:芙宁娜买通心粉。 缘由:通心粉实惠又好吃,正好打折所以买了一袋。 被娱乐圈缔造出的结论: 震惊!某知名大明星退役之后就吃这?! 悲痛!某知名大明星如今生活拮据!居然只吃得起通心粉! 男默女泪了啊,家人们。 “啊?”派蒙一脸懵逼的发出了真切的疑惑。 “还有,就比如人们看到了派蒙你吃了一口蛋糕,在看到你吃萝卜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说着派蒙你怎么能吃那种东西而擅自的破防……” “有一些极端的,甚至还会抗议,让派蒙只能吃蛋糕而不能吃任何有关于萝卜的制品。” 听完这番话,这番非常非常之让人感到不解甚至有些可怕的话,派蒙被吓得瞬间后退了一步。 拜托! 她喜欢吃蛋糕也喜欢吃一些萝卜有关的料理,人们的口味都是有区别的,怎么连这种东西都要编排? “枫丹的娱乐圈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无论真假,大家也只在意那些噱头足够的,刺激眼球的。” 芙宁娜非常平静的叙述着,被那娱乐所冲撞下的世界。 “不知道应该如何思考的人们就连自己看到的信息是真是假都并不清楚。然后,开始一个劲的跟风,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甚至,明明是没有问题的剧目,演出的效果也算良好,也会被人莫名其妙的被空口无凭的编排上没能力,然后将责任全部推到导演身上。” “要不是检律庭之前对于这些方面进行了一定的管束,这样颇具噱头的报道直接会充斥整个枫丹。” “如今,居然还有人敢这么编排你们,编排那维莱特他们……身为知名的大导演,我也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啊!” 心系枫丹的大家遭人这么污蔑,饶是芙宁娜也是会忍不住暴起反击的。 而终于得到答案的「旅行者」也已经不会在意那些不愿意思考的人们所评论出的话语了。 在白纸的关切目光之中,他也释然的一笑,继续平静而又充实美好的过着属于自己的每一天。 而在之后,「旅行者」询问着白纸之后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白纸也回答: 自己在枫丹出差完了之后就会回须弥去,大概是去处理那些之前从沙漠之中统合而出的事情。 然后再与纳西妲和大贤者们一起讨论……等等等等的繁忙事宜。 唉,都是不容易不容易的呢。 「旅行者」也就并不打扰,也非常懂事的拒绝了白纸邀请他一起去吃饭的提议。 毕竟,咱妈「流浪者」讨厌被人打搅与白纸共度的时光呢。 自己也和刻晴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之后,「旅行者」便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忧郁,兴高采烈的打开了地图,传送到了璃月。 「流浪者」生日快乐! 之后的生活也是一概的繁忙。 只因为在这之后,白纸便将自己出差须弥沙漠所收集来的各项信息进行了一个综合,随后与纳西妲以及各位贤者进行了讨论。 而在有关于归属感问题的建设上,或许也可以从实际情况上入手。 比如,住房的方面。 只是,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规划呢? 于是兜兜转转的讨论之后,一个庞大的提案跃然于纸上。 上面写着的结论便是,一座新城市的建立。 而这个城市应当修建于何处,众位贤者们也议论纷纷。 既要足够的显眼,最好也能很快的出名,核心的便是能表达如今教令院所表露出的对于沙漠学子的接纳—— “不如,就在香醉坡吧?”白纸如此的开口提议。 在教令院的正对面,如此坐落着的哈库西娅宫。 如今,这座宫殿就已经足够的出名并且显眼了。 如若将新的城市放在这里,所有来须弥学习的沙漠学子,也能够深刻的感觉到这股厚重的情感。 而且也能顺带的提升一下学子们的艺术造诣,向众位学子表达艺术与美,也并非是有悖于智慧体现的东西。 然后再加上其他其他的正向牵引……简直就是一石多鸟的好提议。 于是,在取得宫殿的主人「流浪者」的同意之后,新城市的坐标就定在了香醉坡,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库西娅宫附近。 而这份工程,也顺势的落到了白纸的身上,承担着与宫殿主人的接洽与新城市的建设。 在这段时间里,白纸不再需要频繁的出差于沙漠之中。 她如今工作的地点就在香醉坡。 每天每天,「流浪者」都可以见到某只缺德而又温暖美好的狐狸。 这样本来是好事。 但是,即便「流浪者」每天都能见到白纸,白纸在这样的生活中却是一天比一天还要更加的繁忙。 新城市的规划与建设本就是一项非常巨大的工程。 哪怕随同前来的,是如今暂时住在哈库西娅宫的一个用于接待客人的偏殿里的,对这方面颇有造诣的贤者,这项工作也依旧十分庞大。 建造一座城市绝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为了与哈库西娅宫可以有一个完美的地标接壤,白纸还顺势的邀请了卡维参与这项庞大的工程。 而工程越大,需要的资金就越多。 哪怕白纸再怎么有钱,手里的钱再怎么样的能够砸好几个北国银行,也绝对无法一人承担着一座城市的建立。 所以,这其中的大部分都是由教令院出资的。 只是,如果想让这个工程做得更好,就需要额外的自掏腰包往上面贴钱了。 于是,在一日的繁忙过后。 深夜,白纸还得抽出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停的写着轻小说,以持续的更新获取稳定的金钱来源。 而且啊,白纸哪怕再怎么的忙了,也会每天准时的来到餐厅,抽出时间来陪「流浪者」共进餐食,顿顿不落。 有时候实在是累了,吃着吃着就会闭上双眼,一副小小的打盹的样子…… 看的「流浪者」说不心疼那都是假的! 于是,在今日,看着白纸努力的撑着自己写完当天的稿件,然后狐狸耳朵完完全全的塌下来,很是一副困倦并且没力气的样子倒在床榻上之后…… 「流浪者」默默的帮着收拾好了那些散落在周围的稿件。 随后,在安顿好了累瘫过去的白纸,便自己也坐在了那个位置上,拿起了笔,准备也写点什么。 虽说,他现在已经是教令院的正牌导师了。 但实际上,他所专攻研究的那些课题,是拿不到什么切实的大笔补助的。 打“零工”……倒是有一些挣的可能多点。 但是,这些工作又需要他出去。 白纸现在这么忙,正是需要内助的时候。 于是,「流浪者」也只能留在哈库西娅宫里,做好一切该做的事。 为她端上最香最好吃的饭,并且好好的犒劳白纸,让她能够好好的放松神经。 白纸如今的身体,也才只是一个一岁的孩子啊。 又是工作,又是拼命在挣钱的—— 真的,没必要啊。 「流浪者」心疼极了啊。 但是,他也是知道的,白纸就是这样的人呢。 这也是,他所深爱着她的一部分。 所以,钱的事,他也会一起想办法的。 而其中最方便最快捷,也是来钱最快的,便是那个什么写“轻小说”的事宜了。 不限制文风,也不限制文笔,讲究的就是一个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一本轻小说再怎么不优秀,但只要售出了,就表示总会有人喜欢看的。 白纸写的故事很生动也很有趣,「流浪者」也很喜欢。 朝着这个方向,他也会去努力,努力的写出大概这样的故事。 如果没有什么灵感的话,也可以像白纸那样,将自己的经历汇聚成文字,洋洋洒洒的写出来,然后再进行一些修改。 写的差不多了,就成了一本生动的书本了。 不过,自己的经历的话……「流浪者」并不准备写这些。 他的经历没什么好写的。 倒不如,就自己最为熟悉但是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的那些愚人众里的知识,写上一些作为练手? 于是,「流浪者」便沿用了白纸以“狂人众”作为“愚人众”的称呼,以一个底层人员的视角,逐渐的揭开(明示)愚人众里面的那些尔虞我诈,细思极恐的情节。 至于里面是真是假,或许大部分都是真的?也或许真假参半?亦或许全都是假的? 艺术来源于生活,灵感也可以如此。 估计,某只粉毛狐狸对于这些还无比的乐见其成? 呵,既然无用的东西也可以创造价值,那么「流浪者」也并不在乎这些没用的东西被用成什么样了。 至于在这之后,由于写的太过于真实,而被至冬方面斥责这是明里暗里的讽刺? 这就不是「流浪者」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一夜无眠,或许说,身为人偶的「流浪者」本身就并不需要睡眠。 他将沾染上了些许他的气味的帝君玩偶塞进了白纸怀中,灯光也挪移开了之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奋笔勤书。 白纸累极了。 虽然觉得自己怀里抱的好像有那么些许奇怪…… 但是轻嗅着熟悉的气味,思维停顿的她,还是如此沉沉的睡了过去。 至少现在,是没有发现任何端倪的。 而在这一个晚上,「流浪者」洋洋洒洒的写了很多很多页,基本上已经是可以作为一册进行出版的分量。 望着天边吐露出的点点鱼肚白,他这才停下了笔,将一切都收拾齐整归位。 然后,便准备着开始做每日的爱心早餐了。 白纸很忙,在这段时间里几乎都很忙,甚至「流浪者」都觉得,她是不是有些忙过头了。 「流浪者」也不知道白纸她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忙。 想做的话,明明这些事情都可以慢慢来做。 为什么一定要从早忙到晚呢? 直到某一日,白纸轻轻的抱着他,对他说着: 新城市的规划已经确定,事情已经忙完了,可以陪着他好好的休息…… 以及,那份被精心准备递上的生日礼物之时。 「流浪者」这才意识到,白纸这么忙的原因,是为了可以在之后的一大段时间里空出来专门好好的陪着他。 白纸知道,他喜欢与她相处的时间,这段专属于他的时间。 所以,这才提前的忙碌完,给了他这么一个大大的“惊喜”。 “猜猜,我这次能陪你多久?”白纸的耳朵抖了抖,无比开心而又抱有着一丝神秘的提问。 既然是这么开心并且期待着他能够猜中的天数,那么一定不可能只是几天这样的短。 “……两周?”「流浪者」如此猜测。 白纸笑了笑,还是一脸神秘的摇了摇头。 “一个月?”「流浪者」的眼神中弥漫出了些许明眼人都能够体会出的期许。 但是,白纸还是笑了笑,再次神秘的摇了摇头。 ……哦?居然还要往上? 那么,这样的惊喜实在是太过于巨大。 「流浪者」犹豫许久,竟然是罕见的不再往下猜了。 直到白纸将“整整三个月”这样的话语传达到他的耳际——或者说即便白纸什么都没有准备,他的喜悦也是溢于言表的。 “生日快乐,老婆,我由衷的感谢你的诞生,和与你一起度过的时光。” “虽然我们在这样长久的时间之中,也经历过非常痛苦的事情,但只要有你在身边的话……” “嗯,多的那些我也说不出来,总之就当是我如此狡猾的行径吧?” “我说,我爱你呦~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望着眼前那只缺德而又让人感觉到无比温暖的人,「流浪者」也是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就像一切美好的事物也仍旧无比美丽那样,他最尤为钟爱这样纯白而又温暖的希冀。 虽然偶尔是缺德了点,但是,从她身上能够索取到的爱,永远是只多不少的。 他又怎么能不爱呢? 生日? 好吧,生日快乐,他确实也挺快乐的。 「流浪者」生日快乐!!!(好早之前约的了,所以白纸的衣服是旧版舞娘服~) 【稻妻】复兴吧!雷电五传!(一) 虽说白纸已经申请了假期,是可以休息整整三个月来好好的陪伴着自己那貌美又贤惠的老婆的。 但是,就算白纸放假了,她的老婆「流浪者」身为因论派的新晋导师,他本身其实就不可能一直和白纸一起腻腻歪歪的窝在偌大的哈库西娅宫,在这三个月之内完完全全的享受和白纸独处的时光的。 除非他对于课程完全不上心,身为导师的他直接选择逃课了…… 不过,事实上,「流浪者」可是难得的,对学生们异常负责的导师了。 至于白纸,身为教令院生论派的学生,在家的时候也不会错过自家老婆的每一趟课程就是了。 虽然生论派去上因论派的课本身就挺奇怪的…… 但是她可是白纸呢,就不奇怪了。 就在这个时候,开开心心的结课回哈库西娅宫正准备腻歪的二人,却是接到了来自于稻妻的八重神子寄来的,有关于“复兴雷电五传”的事宜。 信中提及,之前枫丹举办的节日,社奉行的两兄妹以游客以及映影的演员身份前去枫丹洽谈。 似乎最后他们谈的结果还不错,稻妻与枫丹的外交线路也牵了起来。 八重神子就想着:或许借由这次的契机,运用着枫丹的留影技术,可以将这次“雷电五传的复兴”拍摄成一部意义重大的“纪录片”! 甚至,稻妻方面也还专门邀请了须弥教令院的因论派。 意思大概就是,想让这些研究历史的学者们来到稻妻,一同记录这几乎是历史性的时刻。 总之,大概就是这么声势浩大的阵仗…… 而作为这场“雷电五传复兴”计划的总负责人,「流浪者」无论如何也是必须要过去一趟的了。 至于因论派那边,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非常重视稻妻的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他们决定派出一个导师,带领其他学者们一同前往稻妻。 而这个导师的最终人选…… 一番的商讨过后,就定在了如今身在教令院,并且刚刚异常负责的协助手底下的学员们结束课题的阿帽导师身上。 「流浪者」:…… 白纸呵呵一笑。 “那些人大概也是想要放你假期吧?” 她觉得这样的安排,应该还算挺不错的。 这个课题说是去研究,其实就是稻妻方面出钱让学者们过来记录一下,实际上没什么难度。 算是,变相的旅游? 反正距离璃月的海灯节还有一段时间,复兴的计划也不是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在中途的空闲时间里,也是会放假休息的。 人们长胖都需要时间,更别提是学习了。 一切都来日方长。 甚至刚好,提纳里最近也没什么事,是可以和白纸他们一起去稻妻玩玩的。 顺便,身为生论派代表的提纳里,也可以先整一整海只岛土地的问题。 八重神子估计也是算好了时间,所以才选在了这个时候开始这个计划吧? 而且也没有打扰白纸的放假时间—— 毕竟要上工的只是「流浪者」,她只用坐在旁边喊老婆加油就可以了。 饶是这么想想就怪缺德的……不过不管了! 稍稍的准备过后,「流浪者」就履行了自己身为导师的职责,带领着学者们前往了稻妻。 随行的还有白纸,提纳里以及前来一同观摩学习的柯莱。 柯莱也挺喜欢稻妻那剧情通俗易懂,生动有趣的轻小说。 所以,这次去稻妻的途中,柯莱不停望着海面,感受着咸湿的海风,也是颇有些兴致勃勃的。 稻妻与往日没什么变化,不过,民众们所隐约透露出的精神面貌,确实是比之前还要肉眼可见的好了一大截。 估计也是离岛重新有了旅客的存在,变得热闹起来了的关系吧。 大家都有事做,兜里又都有摩拉,离岛也没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法令,精气神自然就好了。 都是比较好的改变。 至于邀请他们前来的稻妻方面,自然是有专门给他们一行人安排衣食住行。 「流浪者」因为是总负责人,需要提前前往参与复兴计划的学徒和铁匠那里,并不会在这里住下。 而对打铁一窍不通的白纸没什么事做,就顺便的去把自家老婆随手写的小说润色过了一遍。 她向「流浪者」打了声招呼,便前往了鸣神大社,递交了自己的稿件与「流浪者」的这份。 这只粉毛狐狸在诧异于「流浪者」居然写了轻小说之后,面对于其中的内容越发的好奇起来。 无外乎是那个有趣的标题——《如果是狂人众小兵,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而分类的话,则是白纸所写的《转生的白雪姬》的衍生同人作。 也就是俗称的二创。 而那个狂人众,是由着名轻小说的作者“白纸老师”开创的词汇。 看过小说的大部分人懂的都懂,“狂人众”指的大概就是在大陆之中名声非常不好的“愚人众”了。 不过,由于对这个组织,大部分写作的平民都没有什么概念,也没有任何渠道可以去了解。 所以很少有人会往这个方向写…… 所以,这算是另辟蹊径? 稿纸翻页,里面所书写的内容也非常容易概括。 故事中讲述了以一名平平无奇的愚人……啊不对,狂人众小兵的视角,戏谑的观赏着狂人众中的尔虞我诈,鸡犬斗争。 内容充斥着黑色幽默与周围的气氛完全不相符的搞怪剧情,就像是在日常中推进主线那样,语气犀利,点评锋锐。 不过,最重要的就是! 在有关于狂人众内部的“设定”无比清晰的情况下,所写出来的剧情让人能看着看着逐渐欲罢不能的爽快! 真是一本新颖而又有趣的“轻小说”呢。 “有趣,估计那些苦于写这方面的作者都要乐疯了……不过,出版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至冬问责呢~” 八重神子意有所指的笑了笑。 “所以,这本轻小说你们八重堂收吗?” 白纸也也不多说什么,直截了当的这么询问。 八重神子的回复,那自然是当然的。 “八重堂现在也就那几本轻小说还能撑撑台面了,正是需要新颖的血液进入的时候~” “正好也补全了很多二创作者们都犹豫于动笔的地方,这下好了,估计有关于你的轻小说二创要焕发第二春了~” “而且,我看看正好也是你的须弥篇写到关键时刻的时候了……我建议可能出版的话要推迟一些,随着关键剧情一起推出,可能是会跟着热度爆红的哦?” “能赚很多钱~” 看来这就是最核心的要素了(?) 似乎,这样就算是谈妥了? 也确实是,「流浪者」把这份文稿的所有权全数都交由白纸来判断。 她这边下了决断,那么合同就可以顺利的签订了。 “所以,白纸姐姐~你的伴侣,是需要一个怎样的笔名呢?” 商定好一切,也收到了新一份乐子文的八重神子看起来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和你一样用真名?” 话说回来,「流浪者」……那个人偶,现在是叫什么名字了?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白纸挠了挠头。 她对着已经在思考着该给《如果是狂人众小兵,阁下又该如何应对?》(以下简称:《狂兵》)约哪一位画师画插图的八重神子,将「流浪者」的对于笔名的拟定转达—— “虽然我觉得笔名好像也应该更正式一点,但是,我选择尊重他的意见……” “所以,他说,他给自己起的笔名就叫——” “「白纸的老婆」。” 【稻妻】复兴吧!雷电五传!(二) 此时,正值阳光明媚的上午。 已经坐船到了稻妻,说是研究历史课题,实际上是在稻妻各处闲逛度假的须弥教令院一行人,正在这和煦的阳光下漫无目的的聊着天。 听说,稻妻的鸣神大社组织邀请学者过来,也是为了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 但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 这基本上就是一个“福利课题”! 属于只需要记录就能写论文的那种! 只是,带队的导师却是那个对学员一向以“严厉”“刻薄”着称的阿帽导师…… 不少人又打起了退堂鼓。 只是,在他们真正的到了稻妻之后才发现:随行一同前来的阿帽导师,就好像根本没空管他们那样,一直在忙着些什么。 就比如说这几天,三天两头的也是见不到人的。 也真是奇了怪哉。 “喂喂,你觉不觉得……这几天好像都没有怎么见到阿帽导师啊?” 一位正在整理文件的学员就这么的打开了话匣子。 “说实话,我本来以为这趟可能天天都会被说的……” 就,本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建设的。 也不是什么害怕被说,毕竟,阿帽导师虽然严厉,但却是个实打实负责任,平等的对待每一位学员的好导师。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阿帽导师说话虽然直了点,但是,跟着阿帽导师也确实是能学到东西。 而且,其实实际相处下来就会发现,导师他有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这时,耳畔突然没有了那样“实话实说”的“真切”话语,不少学员反而开始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这样难道不好吗?本来就是一个公认的‘福利课题’。” 旁边的另一位学员接过了话匣子,挠了挠头如此回答。 “要是这也天天被说,我……那我也愿意来。” 笑话,谁不来谁就是蠢。 这么好的一份课题,又是超负责的阿帽导师带队。 不来就像是直接错失一亿摩拉那样的好吧? 话匣子打开了便一番不可收拾,这两位学员闲着也是闲着,便继续针对于此的进行讨论着。 然后说着说着,话题不知道为什么就扯到了白纸身上—— “不过,阿帽导师就算了,怎么连白纸……也看不到人影了?” 凡是跟过阿帽导师课题的人都会知道,这位如同传奇一般的生论派小学妹。 平时三天两头不在教令院,就算是在生论派的学院里也见不着人。 大多数见到的时候,都是在阿帽导师开的课上。 身为生论派,参与的课题与论文却又全都是因论派的……传奇学员。 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能在阿帽导师开的课上公然打瞌睡,甚至是早退不参与课题也不会被责罚的人! 小部分的人都在猜测这其中是不是有着什么内幕…… 直到他们看到了阿帽导师和白纸搂搂抱抱,亲密异常的在大巴扎公然逛街约会—— 抱歉,是他们唐突了,会守口如瓶的() “不过,白纸也真是能受住阿帽导师的脾性呀……”这位学员的口中不住的开始碎碎念叨。 “受住什么脾性呀?” 忽然间,这名学员的背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身为还算是比较认识的人,闲聊的学员们就此一个激灵的就意识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于是,他们猛的转过了头—— “啊哈哈,白纸……” 站在他们身后的人,不是白纸又会是谁呢? 这种从背后议论别人,结果被抓了个现形的感觉真叫人尴尬。 只是,仔细一看,面前的这个白纸,不知为何让刚才还在闲聊的学员们感觉有点怪怪的。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呢? 一番比对之下,学员们才猛然的惊觉—— 白纸现在并没有身着教令院统一的学士服,反而是身着着一袭端庄的稻妻巫女服。 而那往日活泼可爱,显眼动人的耳朵和尾巴,不见了啊! 不见了啊!耳朵和尾巴! 在学员们的震惊之中,白纸倒是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劲的。 白纸就像往常一般的,和面前这些还算熟悉的面孔都一一的打了声招呼。 而这些学员们刚才讨论的,那些并不带什么恶意的碎碎念,她其实也是知道的。 就比如,为什么明明她的论文数量远远不够,甚至根本不参与本科内的课题,也依旧能安然地在学院里待下去,就像是被开了后门一样的缘由…… 不过,白纸并不在意这些碎碎念与恶意的揣度。 毕竟,无论如何她都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留在教令院的。 平常的工作,也就是和纳西妲以及每个学院的贤者们开大会讨论大事,和讨论完大事之后的出差了。 眼界已经不再局限于此的她,更在乎的是一些其他的事情。 现在,带领学者们的导师不在,那么白纸就可以是这些人的话事人,替他们传达着他们这项课题目前的进度。 从八重神子那里得到消息,枫丹过来的拍摄剧组,大概明天就要抵达稻妻了。 这项课题最关键,也是最具有历史性的时刻终于要到来。 届时,雷电五传复兴的计划便会隆重开启,这部分的内容也会被拍摄下来,被规整到所谓的“纪录片”之中。 当然,纪录片一定是会采访到学者这边的,所以提前开始的准备也是不容忽视的。 这一些的话,早在学者们启程前往稻妻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比起准备,他们最关心的就是—— 白纸的耳朵和尾巴! 不见了啊!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但是如果询问的话,会不会觉得很冒犯? 但是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促使着学员们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耳朵和尾巴吗?”在被询问到这个问题之后,白纸有些疑惑,不过还是非常耐心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扬了扬手中八重神子给的,可以用来隐藏起尾巴和耳朵的术法道具。 “因为要穿这身又厚又重的巫女服,所以我就收起来了。” 嗯,真是异常简短的回答呢。 就当是个回答吧。 所以,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为什么白纸穿了巫女服? 拍摄纪录片里,需要有学员穿巫女服的记录吗? 嘶……男的学员也要一起穿吗? 呃,在纪录片里不对面部进行描绘的话,他们还是能接受的。 “哈哈哈,这个啊,你们不用穿的。” 白纸笑了笑,抚了抚袖子:“这是我的兼职。” 兼职? 学员们向着周围仔细一看,好像周围也陆陆续续有了巫女过来。 大概是在做着纪录片开拍前的布景准备之类的……? 毕竟请他们过来的交涉方也是鸣神大社来着。 所以,也能看得出来鸣神大社方面对于这次拍摄的重视了。 只是,这么重视的地方,巫女居然全都用兼职吗? 是不是有点不走心了? 关于这一点,白纸解释道。 “只有我一个人是兼职啦,毕竟我并非是受邀学员,只是来这里玩儿的。但是其他的巫女,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巫女噢。” 随即,她这个自诩为兼职的人,便异常熟稔的安排着到场的巫女,合理的分工他们所需要做的事情。 一言一行的像极了这些巫女们的话事人。 哪里像是一个临时兼职的路人巫女? 只是更多的,其他的学员们也不再敢问了。 课题即将开始,他们也只是专心的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准备着着手起草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稻妻】复兴吧!雷电五传!(三) 当白纸开开心心的带着巫女们来找雷电五传复兴总负责人的自家老婆「流浪者」的时候。 本该在那里与其他的刀匠们讨论具体事宜的「流浪者」,在见到那一抹扎眼的红之后,却是立马制止了话语的转过了头,直接来到了她的面前。 面对着一身巫女装扮,甚至还把自己最喜欢的耳朵和尾巴都收起来了的白纸。 「流浪者」抱着手臂,不言一语。 虽然「流浪者」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他眉宇之间隐隐约约透露出的神情,仿佛就像是在生动的询问着白纸: 生日礼物不是说好了这三个月,什么也不干就一直陪着他吗? 自己的时间为什么被其他的事情给占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纸明明说好了,这三个月都要陪他的…… 怎么又跑去…跑去当回巴尔泽布的巫女了? 这只狡猾的狐狸,惯会骗人! 或许是那若有若无的幽怨眼神警醒了白纸吧? 白纸她也是赶紧的将这一切都事具无疑的如实奉告—— 她解释道:这份巫女的兼职真的只是顺便的! 她的兼职内容只是管一管这项计划内参与进来的巫女们,让她们在协助这场计划的时候更加的得心应手。 这些巫女们也都是曾经和白纸共事过的,都是看在眼里知根知底的,都挺乖挺听话。 只要安排了事,她们就会自己去做,能力毋庸置疑的不用太操心。 其他的什么也不变。 白纸她也就是这么的兼职当个“监工”一样,既可以顺理成章的出现在这里,又可以继续黏着自家老婆。 而且酬劳——直接就能按小时的领到相当于鸣神大社宫司的薪水欸! 按小时的时薪!宫司规格的! 这一切只需要她在这段时间里暂时把耳朵和尾巴隐藏起来,然后再穿上这身巫女服…… 虽然,需要隐藏起自己又可爱又毛茸茸的大耳朵和尾巴。 但是除去这些! 这几乎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甚至还只是顺带去做的事! 而且,稍微想一想的话,就和「流浪者」之前说的那样。 穿一件特定的衣服而已,也不占用陪伴的时间…… 鸣神大社那诡计多端的粉毛狐狸如此的蛊惑着。 前面的忘了,中间的忘了,总之最后的结果是,很是缺钱的白纸也就这么的同意了。 反正也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那,那就穿了? 快要到海灯节了,这次他们终于是可以开开心心的去璃月的节日玩耍了。 而在这之前顺便挣个节日钱嘛! 挣来的钱留着当老婆本,全部都花在老婆的身上!给老婆多买点礼物或者是漂亮的饰品之类的! 凭本事挣来的钱!不寒碜! 不过…… 为什么自家老婆的眼神,还是这么…这么的奇怪呢? 因为自己这么自作主张的行径可能招致了「流浪者」的不满,也或许是为了反省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这么高昂的时薪给诱惑了这件事…… 白纸向着自家老婆低下了头,对了对手指。 “那,我现在就去回绝掉八重神子。” 听闻,「流浪者」摇了摇头,继续一句话也没说的走上了前,柔软又带有些许薄荷香味的发丝轻轻的划过面颊。 白纸的行为本意是好的,但确实有些自作主张了。 于是,相较之,「流浪者」便向其索取了一个拥抱—— 一个甜腻的,仿若有着些许甜甜花香氛的拥抱,作为一切的结尾,一个小小的补偿。 「流浪者」向来非常好说话,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当然他也知道,某个缺德的人就是笃定了这般,所以才是如此的信任着,完全不设防的将自己的拥抱献出。 然后,再献宝一般的借着这个深深的拥抱,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说着她这次能多赚多少钱,可以给他多买多少件漂亮的物什之类的。 那温柔的吐息,那饱含爱意的蜜语,是让人甘之若饴的暗号。 所以,一个拥抱,一个拥抱就可以了。 这无外乎任何的身份,地位,容貌与象征。 在这样温暖的拥抱之后,「流浪者」便主动的抽身,替白纸整理了一下这只缺德狐狸那穿的有些潦草的巫女服。 他拍平了因为有些随意的穿着从而让衣服起了些许褶皱的地方。 待到一切都收拾齐整之后,这才是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自己已经知道了。 尽显那属于妻子独有的温柔与贤惠。 而「流浪者」在接受完白纸那温暖而又厚重的拥抱之后,这也转身回到了需要他的地方,异常专心的继续开始实施着计划。 枫丹的那批拍摄人员还没到,这项计划却早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毕竟打铁,可不是什么一朝一夕就能马上学会的技术。 更别提,这项计划的中心不仅仅是那些愿意重拾雷电五传的刀匠,更是那些白纸曾经收养的孩子们。 眼下,在看到白纸来了,暂时得到时间休息的孩子们,也都在这项计划的总负责人的点头应允下连忙的围了过来。 叽叽喳喳的声响,就像是一只一只活泼又欢快的鸟雀。 他们争先恐后的对白纸表露出了自己的喜爱,与切心实地的真诚。 白纸也一个一个的抚摸着他们的脑袋,温柔的笑意一如既往。 她耐心地倾听着孩子们对她讲述的,有关于这段时间的趣闻轶事。 又比如说是谁变勇敢了?谁做事变得细心了?谁昨天打铁的时候被师傅夸了?谁的技术进步的最快之类的…… 一开始,白纸其实是不认为孩子们可以做好这些的—— 在她的眼里,孩子们大概永远都是孩子吧? 不过,之前在询问过孩子们的意愿的时候,有超过九成的人,都是愿意去辛苦的学习这门技艺的。 孩子们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八重神子同他们说过的未来,以及……他们所喜爱的白纸姐姐。 要不是白纸姐姐救了他们,收养了他们,爱护着他们,教导着他们……他们最后的结局,也是潦草的死在某个荒郊野外吧? 连选择未来的机会都不会拥有。 眼下,一条崭新的,可以自立门户的机会放在了他们的面前,那可不得紧紧的抓住? 然后,再向白纸姐姐证明—— 他们已经长大了! 孩子们终究是会长大的,他们也能支撑起自己,变得如此顶天立地。 透过他们的眼眸,白纸看见了崭新的充满希望的,拥有着明媚光芒的未来。 这些叽叽喳喳的话语,也彻底打消了白纸的顾虑。 而回应孩子们的,是白纸最为真挚的笑容与鼓励的夸赞。 如此,寒暄也寒暄完了,休息也休息过了。 接下来,他们也将继续的练习着最基本的冶炼与锻造。 这一锤一练,经由「流浪者」的手把手指导。 目的为的就是在这之后,能够继续的将这雷电五传传承下去。 孩子们练习的是最基础的锻造之法,而在另外一边的刀匠们,则是在「流浪者」的示范与雷电将军再传下来的锻造技法图谱上,学习着那好几段失落的锻造之法。 而白纸她们那些巫女需要做的事也很简单—— 无论是刀匠们还是预备役们,在这期间都只负责练习。 其他生活方面的事宜,例如每日的餐食,打扫,生活的方方面面,就全数交由巫女们帮忙打点。 虽说这样好像有一些大材小用了些。 不过,这样也能从侧面说明,其重视性的可见一斑。 到时候拍成纪录片,鸣神大社的面子上也有光。 白纸的话,她兼职的岗位是“鸣神大社代理宫司”,所对接的直接便是总负责人。 所以他们出现在一起的画面,无论是在场地,更或者是在纪录片的镜头中,也就变得无比合情合理了起来。 也不用说在拍摄的时候,恐怕还得专门站到边上去不遮挡镜头了。 呼……神子还是有心了。 白纸望了望不远处,那无比专心致志,简直认真到发光的自家老婆,心中如此的想着。 【稻妻】复兴吧!雷电五传!(四) 今天的午饭,由鸣神大社的巫女们烹饪。 搭配的料理是无比丰盛,并且色香味俱全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顿丰盛的料理里所选用的海带,占比是比较多的。 但是,如果刨除这一点小小的“瑕疵”,其料理中荤素的搭配,也完全足够补充一整个下午冶炼所需的营养的。 毕竟在今天下午,可能就是需要大出汗的时候了。 枫丹的拍摄人员按照行程在今天下午就能到达稻妻。 等到时候,或许就该准备着拍摄一些零零碎碎的镜头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下午做的。 吃饭的时候,就专心的吃饭吧? 今天,白纸照旧是陪着自家老婆一起吃饭。 在忙碌了一个上午之后,白纸觉得自家老婆一定最是需要来自于伴侣的亲切关怀了吧? 于是,白纸便非常贴心的将二人用餐的地点选在了无人打扰的山石之侧,潺潺的水畔边。 此时是一片无人打扰且岁月静好的时刻。 就连一向看不顺眼的稻妻,在这样的氛围下,变得越加温柔可爱了起来呢。 不过也是暂时的。 不知为何,就在这样颇有些柔情蜜意的时光中,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有人恰好的过来打扰—— 白纸正准备吃饭呢,就从手底下的巫女那里接到了来自于鸣神大社传来的,完全是属于意料之外的新信息—— “嗯?阴阳师?” 白纸手里拿着那张记录了待会儿可能有阴阳师会过来,阅读着附录里夹带的各位阴阳师的姓名等级等的名册,面上尽是有些疑惑。 “我觉得出动巫女就已经够了,为什么神子还要派阴阳师过来?” 白纸不由得发表了属于自己的意见。 除了对阴阳术兴致缺缺的白纸,大社里不少的巫女也是略懂些许阴阳术的。 而复兴雷电五传……是什么需要出动精通阴阳术的阴阳师的事情吗? 虽然有些疑惑,但面对于被「流浪者」夹到她嘴边的炸虾天妇罗,白纸还是分心过来的一口咬住! 沉浸在美味之中时,再任「流浪者」将自己那份料理里的海带全数夹走。 不留下任何一块海带的边边。 咬着嘴巴里的天妇罗,然后再用余光看看自己手里已经没有了一点海带的料理…… 白纸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看起来很是一副如果她没有掩盖住自己的尾巴,那简直开心的要摇尾巴的程度。 而在看完阴阳师的名册之后,白纸就发现: 这些阴阳师啊,都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些面孔。 按照等级的登记来看,他们应该是刚刚才初出茅庐的新人。 即便是新手阴阳师,更别提是鸣神大社精心挑选过来的,其的能力也定是毋庸置疑。 派过来,实在是大材小用啊。 嗯,白纸小小的思考了一下。 如果说是警戒,幕府那边派过来的兵士,在周围的警戒,应该也是足够的吧? 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还出动了阴阳师——莫非…是至冬方面开始了干涉? 可能会出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一切,就当是未雨绸缪吧? 总之,这应该是神子那边给她的预警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是要好好的小心一番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可以暂且的放下,下午的事情那就下午去做吧! 现在是陪「流浪者」吃午餐的,独属于自家老婆的时间,得好好吃饭! 想罢,白纸便埋头香香的吃起了手中那没有留存一丝丝海带的饭菜料理。 白纸吃完就开始犯困,靠着「流浪者」就直接陷入了如同婴儿般的午睡之中。 一直一直,就这么的睡到了下午开工。 甚至,都让那些前来等待白纸分配工作任务的阴阳师,都直接的在原地等上了些许时候。 唉,不喝咖啡的睡眠时间,这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没有咖啡,没有更加清醒的头脑,白纸就算是想要赖床,大概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流浪者」难道还会就这样狠心的把她挖起来吗? 当然不会。 至此,「流浪者」便前去接待下午到达稻妻的枫丹人士,并且一并讨论纪录片拍摄的有关的问题了。 而白纸,在凭借着毅力摆脱赖床的束缚之后,也只能认命的赶忙奔往了阴阳师们停留的地点。 然后,再稍稍一看,嚯—— 一群貌美的,年纪相差都不太大的少年聚集于此,倒很是一幅养眼的风景。 所幸,在阴阳术的严苛修行下,使得这些初出茅庐的少年阴阳师们,对这一阵几乎是洒洒水的停留并无感到焦躁。 又是漂亮,又是乖巧的。 他们的年纪也不大,这就已经被神子选中前来参与警戒工作了? 真是后生可畏,年轻有为啊——而且看起来还很乖,一看就很听话。 白纸点了点头,如此感慨。 当白纸将这些阴阳师都带回去的时候,刚好,「流浪者」也带着前来拍摄的枫丹人等前来,正准备带他们前往已经就近安排好的住所。 阴阳师们是需要安排在巫女那边附近的,而来自于枫丹的拍摄人员,则是安排在负责人那一块儿的边上,这样更好交流。 这一碰那就正好是碰上了。 包括这位年轻的负责人在内,就算是枫丹前来的拍摄人员,或许也是很少见到这么多美丽优质的美少年一齐出阵的场景。 这一幕很是上镜不说,他们每一个要是去枫丹的演艺圈闯荡,光凭这长相,那肯定是红火的没边儿的。 枫丹的拍摄人员们不知为何都下意识的忽略了没有带面纱,甚至耳朵尾巴都藏了起来,除了没有那样诡谲的笑容,可怕的眼瞳,以及令人头皮发麻的白色之外都无限的接近那些“蝉”模样的白纸。 只是被负责人「流浪者」以及白纸身后带着的那些少年阴阳师先后的惊艳了眉目。 至于这一点嘛,是因为枫丹的报道余波未消。 为了避免再从枫丹前来的人员里造成恐慌,借着八重神子加入掩盖耳朵和尾巴的秘法,下意识的施加了一种可以暂且模糊人们对其外貌印象的术法。 现在看看也确实有用,从枫丹来的人们并没有多注意到白纸。 是知道这前边儿有个人,然后在经过介绍之后就会知道这个人是谁,大概这样方便的术法。 眼下,从枫丹来的拍摄人员注意力全部都在这些年轻貌美的少年阴阳师身上。 白纸想了想,毕竟这些小阴阳师们是承担着之后的部分警戒工作,而且还可以间接的给神子撑撑场面。 不然神子派这么多又乖又听话的美少年过来干什么? 那肯定是为了上镜,一展鸣神大社的门面。 这会儿遇上了,也可以双方先来个稍微的交流。 同时,白纸嘛……也想和自家老婆多待一会儿呢! 于是,白纸她便转头询问起了这些少年阴阳师们的意愿—— 比如愿不愿意接受来自于枫丹的采访之类的? 令白纸感到惊讶的是,这些明明只见过一面的小阴阳师们,如同白纸所料的那样,都太乖巧太听话了。 貌美的少年们连连顺从的点头,眉眼弯弯,柔和的就像一片盛开于鸣神大社之上的绯樱花海。 白纸愣了愣,然后也点了点头,就让他们自由活动的接受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颇为新奇的采访了。 望着这样和谐的场景,白纸还是…略微有些疑惑的思考着。 嗯…感觉这些小阴阳师们,好像也不是专门为了警戒的事情过来的。 真的,单纯只是为了上镜吗?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呢…… 【稻妻】复兴吧!雷电五传!(五) 立春是白纸以前从荒郊野岭里捡回来的孩子。 大概是因为立春从小就生了一种病。 虽然说这种病并非是不可治愈,但是在治疗的途中,所需的耐心以及药物的费用还算是比较多的。 稻妻的普通家庭,根本很难支撑得起的原因吧? 于是,她便被自己的家庭抛弃了。 他们会将自己的孩子用布蒙住眼睛,然后带到荒无人烟的森林之中…… 然后,神隐—— 意即“被森林里的妖怪隐藏起来”,受到他们的招待,然后从人类的社会消失、去向不明。 如此,冠冕堂皇而又可怕的称呼。 她在森林之中走啊走,哭啊哭,年纪尚小的她甚至记不清父母的脸,也记不清回去的路。 周围也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 那个时候的立春,真的好怕好怕啊…… 自己,是不被需要的孩子吗? 所幸,在她即将要饿死,或者是因病死去的时候,她好像听见了什么清脆的铃声,她昏了过去—— 再一睁眼,立春就被带到了鸣神大社。 有着一头洁白发丝,金色的眼眸之中蓄满了温柔的巫女,就那样坐在她的床边,关切地询问着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喂她喝了些粥。 在这里,她可以一直吃,吃了一碗又一碗,也不会再被父母责骂。 可以一直吃到饱! 立春一直记得,那个粥真的好香好甜。 就像救了她的白纸姐姐那样,又温柔又漂亮! 在这之后,立春也了解到,白纸姐姐收留了很多像她一样的孩子。 他们都是身体或有残疾,或者只是生了一些小小的病…… 残疾可以用鸣神大社的秘法进行假肢的连接,病也有可以治好的可能性。 但是,稻妻的寻常家庭,根本负担不起这样昂贵的治疗费用。 有一段时间,立春甚至认为自己是不被需要的孩子,既不肯好好吃药,也颇有些乖戾孤僻。 是白纸姐姐一直开导着她,让她重新对这个世界升起了一抹期望。 她积极的治疗,吃药,完全的控制住了病情,基本上只要每周好好的吃点药,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了。 她正健康的生长着。 而立春这个名字,也是白纸姐姐给她取的。 白纸姐姐说:立,有“开始”之意;春,代表着温暖、生长。 这个名字,好像是璃月那边的一种形容吧? 白纸姐姐似乎一直都非常喜欢璃月那边的文化。 而这个名字,也是白纸姐姐希望她可以在温暖之中开始生长,直至长成参天大树吧? 立春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所以,立春最喜欢的就是白纸姐姐了! 以至于,立春在听宫司大人说,白纸姐姐需要有人去学习打铁,而且如果去打铁也能自立门户的时候,她也踊跃的报名去参加了。 立春也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自然是知道他们这些孤儿即便最后可以养活自己,也是很难有自立门户的机会的。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这一定是白纸姐姐给他们争取的机会! 不过,宫司大人说,这个提议是她提起的…… 算了,不管了,总归是白纸姐姐现在需要他们。 虽然现在照顾他们的巫女有些担心立春的身体状况。 但是,立春的身体也确实是在积极的治疗中趋于了正常水平。 立春也不想那样病怏怏的成天只做那些轻松但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活计,她的未来可是无限的光明。 打铁的学习非常的艰苦,但是立春没有喊累。 与她一起都踊跃参加了这个复兴计划的孩子们,也都没有一个喊累的。 他们都对未来都怀拥着最为光明的希冀。 所以,在从宫司大人那里听闻,白纸姐姐已经从须弥“留学”回来后,他们学习的可就更卖力了。 或者说不卖力也不行? 立春望了望不远处那个指导他们,以及指导一众打铁师傅打铁的,他们的负责人师傅。 负责人师傅,嗯……立春也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 只知道那些大人们都叫他负责人,所以立春他们也只能跟着叫他负责人师傅。 而这位“负责人师傅”,也不是什么看起来经验老道的中年人,也不是在稻妻享有名誉的打铁匠。 却只是个看似名不见经传,长得却又特别好看的少年。 负责人师傅看起来明明非常年轻,但是技术毋庸置疑的特别扎实,而且严厉负责。 要不然,为什么会是将军大人选定的负责人呢? 立春集中了注意力,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锤柄。 只不过,他们的心神还是免不了的被前来的白纸姐姐所吸引。 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白纸姐姐了。 上次见面,还是白纸姐姐回来宣传联动的时候。 鸣神大社的巫女姐姐们说,白纸姐姐去须弥的教令院了。 而经过书本化的学习,立春他们也明白,教令院是一个提瓦特着名的学府,是一个学习的地方。 偶尔过来的久岐忍姐姐说,去那里的话,应该叫做“留学”。 久岐忍姐姐说她之前也去璃月留过学,这两件事大概是一样的吧? 不过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白纸姐姐回来了就好! 所以一到休息的时间,他们只要能得到那个严厉但是貌美的负责人的准许,那是立马就会围过去寒嘘问暖的。 白纸姐姐就像以前一样的温暖柔和,只不过,应该是留学的生涯太过于辛苦—— 以前,一向天不亮就会比其他巫女还要早早起来做事的白纸姐姐,却是直到现在,巫女们都给他们做好了饭,都还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而一旦开始询问,巫女们也会说明:白纸巫女如今还在睡。 果然,还是留学的生涯太辛苦了! 孩子们自发的感到了心疼。 同时,也暗中的开始准备着去巫女们住宿的那块地方等待着白纸姐姐。 然后,送给白纸姐姐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他们亲手做的糖果或者是一些其他的,他们认为最好的礼物。 可甜可甜了,白纸姐姐一定会喜欢。 而当他们所有人都准备去巫女们住宿的那块地方等待的时候,立春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的跑到了刀匠们和负责人居住的那块地方。 也不是说立春有未卜先知,老早就知道白纸姐姐并不是住在那边。 只是因为昨天她前去向刀匠们请教一些打铁知识的时候,看见白纸姐姐并没有住在巫女们那边—— 而是,直接住在了这边那个一直空着的小房子里! 小房子那里升起了一道炊烟,是很香的饭菜味道。 好像是,白纸姐姐做的料理……! 立春高兴坏了,抱着手里的椰子就奔向了那边的小房子。 椰子是在稻妻取消锁国令之后,由外面的商人带过来的,一种奇特又好吃的水果实? 立春尝到过一次之后,就知道白纸姐姐一定会喜欢这样的味道! 于是,她买来之后就把椰子交给巫女们帮忙保存的好好的,就等着送给白纸姐姐。 眼下她站在了小房子的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扉很快便被打开了—— “白纸姐…姐……!” 还没等立春的话说完,她就有些惊讶的望着出现在眼前的那个人—— 眼前的人既不是白纸姐姐,也不是其他的巫女姐姐们…… “负…负责人师傅?” 立春有些愕然。 【稻妻】复兴吧!雷电五传!(六) 此时,门扉已经被关上了。 望着眼前的负责人师傅,立春也不知道是怀着何种的心情……总之是那么愣愣的被迎了进来。 不过,说是被迎了进来—— 事实上,也就是负责人师傅把门开了一下,立春她愣愣的就这么走进来。 然后门,就被负责人师傅再次的关上了,在这期间他什么也没过。 这到底是……? 正是立春的迷茫之际,只见负责人师傅径直的来到鼓起了一个可疑的小鼓包的床榻前,轻轻的拍了拍那个小鼓包。 然后说了一句,也是立春今天听到负责人师傅说的第一句话:“有人找你” 鼓包轻轻的动了动,率先的露出了一对毛茸茸的大耳朵,以及看起来就被保养的非常好,无比软乎乎的大尾巴! 什么……?!这是—— 然后,是一阵在被窝里面迟迟不肯挪窝的,慵懒伸懒腰的声音。 随后,露出的才是立春所无比熟悉的洁白发丝,以及那双简直是盈满了温柔的金色双眸。 只不过,这副熟悉的样貌相较于之前立春所见到的那样,更多了几分想要多睡一会儿懒觉的慵懒。 白纸一直以来给人的表现,就是那般起早贪黑的勤快。 所以,饶是立春,也从来没有见到过白纸居然还有这样困困的揉着眼睛,明显是还想要再多睡一会儿的神情。 “白纸姐姐……!”立春小声的呼唤着。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因为被打扰所以还是困到不行的白纸睁开了迷茫的双眼,望向了前来寻找她的来者。 “啊……是立春啊——嗯…呼,早上好呀。” 在打过招呼之后,白纸打了声哈欠,慢慢的尝试将自己的意识从困倦之中脱出。 这个过程,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立春在听到熟悉的白纸姐姐熟悉的和她打了声招呼之后,也连忙率先的从愣神之中脱出,想起了此行的意义。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对自己的不告而来小小的道个歉吧? “白纸姐姐!抱歉,因为听巫女姐姐说你还在睡,时间又快到了,所以就擅自过来了……” 立春态度诚恳的说道。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姐姐你赖床的样子……留学的生活一定非常辛苦吧?” 毕竟,学习就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嘛! 而且…… 原来,白纸姐姐真的和宫司大人一样,都是狐仙呀…… 望着面前白纸姐姐那无比显眼的大耳朵和尾巴,立春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白纸姐姐的小秘密一样的兴趣盎然。 不过为什么明明头发是漂亮的白色,但是耳朵和尾巴都是偏向于墨绿色的? 这一点,立春也不会那么没礼貌的去问。 白纸姐姐超级可爱和漂亮就对了! 而后,她只是笑了笑,决定好好的保守这个秘密,继续的说道: “回了稻妻,白纸姐姐你就好好的休息吧,我们打铁也会努力的!” “哦对!我还带了好吃的,送给白纸姐姐!是姐姐你一定会喜欢的口味!” 说罢,立春便递上了手中保存完好的椰子。 只是,椰子还没递到白纸的手中。 那仿佛完全被忽视的“负责人师傅”直接代为白纸接过,然后是非常熟练处理好了那个椰子。 被取出来的椰子汁放在一边,等待着早饭做好再喝。 几乎就像是变术法那样眨眼之间,立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需要她费那么大的力气才能撬开的椰子,就被处理好了? 负责人师傅这么厉害?! 啊!话说回来,负责人师傅,原来是会做饭的吗?! 而且居然还这么香! ……不对不对! 刚才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立春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以至于完全搞错了重点! 现在,饥饿的胃袋正刺激着她它的所有者,令她赶快的对它进行填充。 同时,饥饿感也刺激着它所有者的神经,令他对一些事情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为什么? 这里明明是白纸姐姐住的地方,为什么负责人师傅会在……? 只是,还没等立春将这个问题问出,白纸随后说出的一句话,就几乎是完全的制止了这个问题—— “立春,你没有吃早饭就偷偷跑过来了吧?” 只要稍稍的观察一下在闻到饭香味之后的下意识动作,白纸就能知道——立春肯定是没有吃早饭,然后就这么急匆匆的跑过来的。 就为了给她送一个,她或许会喜欢口味的椰子。 面对于这样可爱的孩子,白纸也只是叹了口气,心中的温柔更甚。 之后,她便伸了个懒腰,就像一只真正的狐狸那样的,将自己挪移到了床榻的边缘。 然后,询问着「流浪者」,今天早上可否再多添一双筷子? “你不是都已经决定好了吗,问我做什么。” 听闻,白纸轻轻的笑了笑,这才热情地邀请着立春,好让她一起留下来吃顿早饭。 现在,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还是先好好的吃顿热乎的饭吧? 饭还在做,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能完美出锅了吧? 也不知道这些料理究竟是如何制作的。 不仅香气四溢,烹煮出的气味儿令人流连忘返,而且就算不看光是想象,一定也非常的令人赏心悦目。 而在料理尚未完成的这段时间,白纸便一边和立春聊着天,一边梳理着自己那又长又多的发丝。 那细而顺滑,长而洁白的发丝也是需要精心打理和保养的。 只是,果然,个人的力量还是有限的。 无论梳了多少次,那后脑勺的一竖头发不知为何还是翘翘的。 这可是把白纸给愁坏了。 而立春见状,也想要自告奋勇的替白纸姐姐梳个头。 只是,还没等她站起来提议,「流浪者」便熟练的从白纸的手中将梳子拿了过来,一点一点细心的替她梳理着这样白色的长发。 发丝被拨动的感觉,也让白纸舒服的眯上了眼睛,毛茸茸的大耳朵也微微的向下摆了摆。 很是一副可爱,又亲昵的模样。 当然这副场景,也令立春也只是敢看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在「流浪者」精妙的梳妆手法下,不一会儿,白纸的头发便被梳得又顺又滑。 似乎是思考了一下今天该梳什么样的发型了。 而后,「流浪者」却是将这些头发分成了两股,大概是要照常一般的替白纸束个漂亮的蝎尾辫。 是作者自己画的!(其实是旁若无人秀恩爱的小夫妻捏)立春:白纸姐姐你居然秀恩爱!! 感觉到这般的白纸抬起了头,耳朵有些疑惑的摆了摆。 “欸?不用,不用梳蝎尾辫,马尾辫就可以啦。” “嗯…是巫女不可以梳这个发型?好像没有这个规定,应该也,也不是啦,就是感觉高马尾会更适合?” “或者不梳也可以,帮我用红绳轻轻的扎一下吧?” …… 眼下的氛围,几乎完全是被这几乎是旁若无人的亲昵着的小夫妻占据。 立春感到有些疑惑,也完全插不上话,所以立春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安安静静比较好。 毕竟现在的这种状况,大概就已经是她完全介入不进去的奇妙领域了。 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 最终,白纸的头发简简单单的用红绳扎了起来,既不很紧的拉伸耳朵,又是方便活动。 白纸很满意,然后用一个热烈而又温暖的拥抱,表示着她的感谢与此刻的欢欣。 面对这样的一幕,立春总算是在无声之中明白了一切。 立春明白了,立春选择了不打扰也不出声的坐在那里,尝试将自己当成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只是,孩子毕竟是孩子,只听见两声清脆的“咕噜”声,将眼前的一切完完全全的拉回正轨。 白纸和立春的肚子都饿了,嗯,该是吃饭的时候了。 香香的饭菜令人食欲大动,恰到好处的椰子汁,也成为了饮料的不二人选。 刚刚从冷藏库中被负责贮藏的巫女拿出来的椰子,还有一些冰冰凉凉,但却并不冻牙的口感。 和椰奶一样,的确是白纸会喜欢的口味。 看着白纸的确是非常喜欢的样子,立春也感觉非常高兴,然后连忙的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 真不敢相信,这些全都是负责人师傅做的。 真是完全不敢相信的! 待到吃饱喝足之后,立春是精神了不少,思维也更加的敏捷了些。 但是,白纸虽然现在因为困倦而低垂的耳朵已经完全的立了起来,但是吃饱了的她却是莫名有些懒洋洋的。 就像那些年纪尚小的孩子那样…… 不过,这应该是好事吧? 立春如此的想着。 曾经的白纸姐姐什么事情都会选择自己撑着,现在的话—— 立春望了望正替白纸打理着等一下要穿的巫女服的负责人师傅;而趁衣服还在整理的这个时间,狐狐也可以小小的拍拍尾巴,再多睡那么几分钟的时间。 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对方,不在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不在自己一个人累着的感觉。 这样的感情,对于白纸姐姐来说,那一定是无价之宝吧? 既然白纸姐姐已经寻觅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她也该努力了! 这个计划——这是,自立门户的机会! 这份决心,也要证明给白纸姐姐看才行! 立春笑了笑,心中满溢着坚定。 美好与幸福是一定会传承下去的,也正如这般令人感到温暖的信念,正熊熊的燃起。 【稻妻】复兴吧!雷电五传!(七) 雷电五传的复兴前期的准备很快的便已经告一段落。 这归功于一位意外之客——雷电将军的到来。 雷电将军亲临此地,同时,也架子全无的,手把手指导着刀匠们锻造的技法。 而如果当问其为什么神明居然亲自的到达现场指导刀将门锻造技法之时,永恒的神明道: 既然曾经她传下的图谱在被传下去的途中有被修改的前科…… 而在那时,她却什么都没有做,或者说是什么都没看见,无故的让辛勤劳作的刀匠们遭受无妄之灾,被迫踏上了远赴至冬的路途。 虽说目前已经无人敢再行此情境,但是,也保不齐至冬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这一次,为了防止事情东窗再发,也为了表示永恒的神明已经再度将目光着眼于她的人民。 她如此督促警醒着,承诺会不时的亲临现场,手把手的指导。 再一次的,将这失落的雷电五传传承下去。 当雷电影将这番话告知于白纸的时候,白纸还是不免于讶然她的成长—— 这其中虽然少不了八重神子的推波助澜,但是,这样的进步可谓是尤其的大。 谁能想得到,就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个被雷暴所笼罩,实行了完全不合理的眼狩令锁国令的国度? 如今的稻妻不仅踊跃的恢复了与外来技术的交流,更是将这份新的技术学以致用,发展了更多更多的用途。 其他的地方,也正在缓慢地进行着灾后重建的工作—— 那些都是曾经白纸提上过日程的,只是还没等着递出去实施,变故就来了…… 这倒是被神子翻出来了吗? 也好,只要整个稻妻都好了,那么大家也就都好了。 对于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亲自莅临,众人们可不像白纸那般的神色泰然。 他们大多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有些激动。 嗯,按璃月的俗语来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大概是直接直接的上头了的感觉。 在这种状态下虽然表面上看着像是非常认真的在进行学习,但是思维估计已经飘忽神游之外。 也被「流浪者」不满的咋舌道“完全不需要的白费功夫”。 只是,这样的「流浪者」似乎也会被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打败。 只见那永恒的神明微微的思索了一下,就无比稀松平常的说了一句:“神子和我讲过你的事,如今的你是……白纸的老婆吗?” “那,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白纸的老婆?” 听闻这般的称呼,那貌美的人偶想要开口的千言万语,如今也这般失神的哑然。 随后,他撇过了头,一言不语。 而对于这个意外之外,这样关键的一幕!来自枫丹的拍摄团队当然也绝对不会放过! 纪录片中留存了这般的影像,永恒便如此映影,宛若徽记。 考察过后,永恒的神明便回到了天守阁。 遥遥的望着那远方的天守阁许久,众人的心情也还是久久未能平静。 之后,孩子们都将在刀匠的教授下,刻苦的学习基础锻造技艺。 而其他的刀匠,则是根据之前所传授的技法,稳扎稳打的一步一步练过去。 学习是一项漫长的进程,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这里的。 而海灯节也已经即将临近,白纸和「流浪者」是必定要回璃月去过节的。 这不仅仅是一份节日的快乐,更是一份跨越百年的约定。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需要先去一趟海只岛接提纳里和柯莱。 之前刚到稻妻,珊瑚宫心海便派人直接来迎接提纳里和柯莱前往海只岛游玩了。 提纳里来到稻妻的身份是游客,与白纸那边请来的生论派代表人——“海只岛土地研究顾问”。 而柯莱,也是没想到柯莱居然在这之前就认识海只岛的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 据她所说,是在一次沙漠的冒险之中。 她们在一处奇幻而又瑰丽的乐园中相识,并且柯莱还与「旅行者」他们一起玩的还是很开心的。 再次见到熟悉的人,来到了朋友的家乡做客,对于柯莱来说,这一趟的旅途也是比较令人激动的。 海只岛的景色美轮美奂,只不过当地土地的情况确是并不美丽。 看提纳里寄过来的“海只岛土地”的研究进程与柯莱寄过来的练字书信,白纸也能知道—— 土地之中蕴含着一种过量的物质,导致了作物生长研究的不乐观。 这种物质不仅导致了作物的难以生长,就算是撒再多的特殊肥料在上面,说实在的既不治标也不治本,是没有什么成效的。 不过,在白纸提议的研究海只岛本土植物与农作物的适应性上,提纳里在对比过相性与白纸的帮忙下。 在这不长的时间里,研究还是有所成效的。 在基本上是无数运用适量草元素进行的催生实验中,用于实验的一种卷心菜,产量已经慢慢的有在趋于平均值了。 因为加入的是当地能够生长的其他植物的素材,在海只岛进行培育之后,这种卷心菜长出的颜色有些怪怪的…… 但是,其植株内部的成分已经趋于了普通卷心菜的平均值。 虽然这颗卷心菜长得怪!但是它可是一颗名副其实的卷心菜! 产量上,虽然还是有些低了……但是,这已经是能够种出来的程度了! 在进行多轮的育种,再加上土壤研究的操作下…… 海只岛能够自己自给自足的愿景不再是梦! 以至于,看到这株卷心菜,听说那位海只岛的五郎大将,可是直接高兴到哭了呢。 然而,从这卷心菜的问题又催生出了另一个新的问题—— 为什么之前海祈岛在面对长不出农作物的土地的时候,一直纠结于有没有什么新式的肥料能够好用? 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培育的方法吗? “嗯……现在或许也不迟?” 好吧,或许在这漫长岁月之中的不可抗力确实是蛮多的。 在人才,财力,物力,以及海只岛的独特地理条件等等东西的制约下……现在开始也算是不迟的了。 毕竟,研究这种东西谁又说得准呢? 能够研究出这颗卷心菜,也只是白纸一次偶然间碰巧的在海只岛寻得了合适象性的植株罢了。 没有这颗独特的植株,或许这样的栽培实验还得不到较大的进展。 运气和实力真是缺一不可。 而在这之后,只需要再付出更多的时间与精力了…… 海只岛在得到这样几乎已经完全算是“卓越”的成果后,对提纳里这位“高级学者”抱有了最大最崇高的敬意。 让提纳里都有点儿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了。 而在这之后,他不时的来到海只岛,也会带海只岛的土壤回去继续的研究其他作物。 现在,他要和柯莱,他的妹妹,以及妹…妹的…媳…咳咳——妹妹的导师阿帽!一起去璃月过海灯节,感受节日氛围。 不过要说起节日的氛围,提纳里发表了自己对于海灯节的印象看法。 “以前就曾经听说过璃月的海灯节,只是,好像璃月的大家越高兴,周边的摊贩就会越多,烤吃虎鱼之类的烧烤,就会摆满了路边……” “那些辛辣的,冲鼻的味道就会多起来……不过其他地方还好,还是会有很温和的香味的。” 看来,提纳里为了照顾妹妹,也还真是豁出去了呀。 白纸也贴心的表示哥哥不必勉强,她是会捎礼物回去的。 也保证,礼物继续绝对不会有任何冲鼻的味道。 这份心意提纳里心领了,但还是决定去领略一下海灯节的风光。 柯莱也一起分享了她对于璃月的印象。 “感觉那里的人们,都很热情好客吧?安柏也和我说过,她的爷爷是璃月人,所以她的身上也是有璃月血统的。” “或许,这就是璃月那边常说的,嗯……血脉相连?” 柯莱非常认真的思索着她印象中的璃月,那一片美好欢腾的灯火。 “也不知道,安柏会不会也来参加这次的海灯节。不过,骑士团的工作应该也挺忙的吧……” 白纸笑了笑,便表示柯莱可以尝试邀请安柏前来参加海灯节。 柯莱有些紧张的红了红脸,随后抱着怀里的柯里安巴,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请教着该如何书写一封足够礼貌的邀请信件。 一切已然准备妥当,去往璃月的船票也已经订好。 海灯节呀,海灯节……! 白纸的心中无比的期待。 【璃月】海灯节特辑!(一) 今年海灯节的主题是风筝。 据说这次,海灯节上所放的风筝还进一步的推陈出新,运用上了来自于枫丹的技术。 好像是叫做什么“械动式垂直拉伸装置”。 在加装上这些枫丹机械技术后的风筝,只要你的力气够大,风筝就能飞得越高越快。 再也不会因为放风筝的时候恰好没有风,而就此驻足停步,趣味全无了。 而海灯节在这风筝推陈出新的基础上,又举办了隆重的风筝大赛。 大家都可以购买风筝,或者自己制作属于自己的风筝前来参加比赛。 白纸听到这个比赛后,自然是异常踊跃的。 她就想着:到底该扎什么样的风筝?也想要让风筝飞得高高的~ 当即,白纸便马上的询问了「流浪者」:“你想要扎一个什么样的风筝呢?” 「流浪者」看着白纸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眉头轻蹙,还是有很认真的思索过一阵的。 只是,脑海中,某只缺德狐狸的身影已经越发深入…… 若是想要飞上天空,俯瞰这世间的景色的话,「流浪者」随时都可以带着白纸前去看。 反正无论怎么飞都是飞,这样是不是也可以算一种另类的“放风筝”呢? 不过,白纸肯定是会说这样不对,或者不是这个意思的吧? 所以,将这个有些另类的想法暂且按下不表。 思来想去,「流浪者」最终还是以“你来吧,我没什么想法”作为答复。 将一切的决定权,全数交给了白纸。 “老婆,难得的好节日,得有自己的主见哦?” 白纸如此开口。 “嗯,所以,你的主见是什么?” 一本正经的貌美人偶如此回答。 见状,白纸也只好微微的笑了笑。 随后,她轻抚着「流浪者」的发丝,顺势的也亲昵的亲了亲他的脸颊:“那你就放我做的风筝吧,争取在风筝大赛上得到第一名!” 柔软的指节在发丝上滑动,温热的呼吸在耳畔响起,这样温暖的可不只是身心。 在这个他们期待已久的盛会上,在这个他们约定已久的节日上。 不过,人一旦多起来,气味就繁杂多了。 璃月港不仅有海边吹来咸湿风,更有各路商贩赶着在海灯节做一趟生意的摊位。 虽然,比起须弥城来说,气味明显是要淡的多的。 但是,为了照顾对气味异常敏感的提纳里,也为了想要再次吃到自家老婆用翘英庄的茶水给她做的茶泡饭。 白纸便推荐,在海灯节即将到来的前夕——不如,大家就选在翘英庄游玩落脚?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于是,在下了璃月港休息了半晌之后,白纸一行人便宛若前来旅游的游客那样,一路上走走停停逛逛买买的游玩,前往了翘英庄。 在途中,白纸还看到一个可供游客自行制作璃月兽偶的手工摊位。 旁边,还有一位璃月兽偶的老师傅熟练的做着兽偶,不时的对在摊位前做兽偶的游客们指导教学。 里面用于展示的璃月兽偶都异常的精妙,更别提,那其中还有几只生动活泼的锦鲤与猊兽了。 柯莱望着这么漂亮的玩偶,也难免将目光朝那边多望了一会儿。 这一点当然也被白纸注意到了—— “我记得柯莱姐姐的手工也很好,上次送给我们的,现在还摆在我的床头呢!” “不是一直在纠结该送安柏姐姐些什么吗?要不,就亲手制作一只璃月的玩偶送给她吧?” 狐狐顿时就玩心大发了起来,拉着柯莱就开始制作起了兽偶。 柯莱一开始还觉得会不会太麻烦了,耽误行程了之类的。 不过白纸表示,既然来了璃月玩,那就是要好好玩哒! 有着何种的目的地不重要,重要的是前往这个目的地的过程。 “虽然安柏姐姐说,骑士团最近的工作繁忙,恐怕没有时间过来,但是,她也有说让柯莱姐姐你在璃月旅游要玩的开心些。” “耽误行程那就不叫旅游,而是叫赶路啦~” 于是,她们两位就这么坐了下来,一边听着老师傅指导讲解的,一边做起了可爱的兽偶。 至于提纳里,则是对另一条街上的土木特产比较感兴趣。 在打过招呼之后,就前往了另一条街游玩闲逛。 「流浪者」……虽然他是更想待在白纸身边的。 不过,白纸有意的让他也出去玩一玩,多感受一下沿途的风景,热闹的市集。 如果能在这个过程中,再多交一些朋友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流浪者」很想说交朋友什么的关他什么事…… 白纸的嘱咐 但还是照做了。 于是乎,「流浪者」就只能“可怜兮兮”的一个人在这热闹的集市中闲逛了。 当然,即便再怎么样都不满,在没事找事的闲逛途中,「流浪者」也不会忘记为白纸提交一份用于作为他前去感受氛围的“作业”。 也就是,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因为距离翘英庄比较近,这里售卖茶叶的茶商也比较多。 他们费尽心思的用各种打折手段推销着手里的茶叶。 「流浪者」并没有陷入这样的消费陷阱。 他很快的计算好了可以用于送礼,以及带回去放在哈库西娅宫里可以时不时的给白纸做几顿茶泡饭的用量进行购置—— “给我来十盒。” “好嘞!十盒正好享有半价优惠!” 也就是说,能用买五盒的钱直接买到十盒,能给白纸省到不少钱,也算是非常优惠了。 这可不算是踏入了消费陷阱,这叫做有需求的购买。 毕竟,一旦要开始送礼,白纸想要送的人可就多多了。 蒙德那边,璃月那里,稻妻……还有须弥,白纸肯定都会送的。 只买十盒,也是不知道够不够了。 罢了,等有需求的时候再买吧。 今晚,还得先做一顿茶泡饭…… 在将购买的这十盒礼品装的茶叶都放进了壶里之后,「流浪者」继续在集市上逛了逛。 因为这一次海灯节的主题是风筝,所以集市上卖风筝的人还是不少的。 他没有忘记白纸说的想要自己扎风筝的事,于是顺便也购买了用于制作风筝的材料。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流浪者」觉得,他也已经在周围的集市上逛得够久了…… 该是时候回去了! 要说起去逛集市的时候,行走的脚步慢吞吞; 不过慢也有慢的好处。 至少这趟海灯节前后的一切,甚至包括送礼的环节,也都已经被「流浪者」打点好了。 而在回去的时候,行走的脚步可又是轻盈得很; 这是思念的情感在跳动。 虽然仅仅只是分别了逛个集市的时间……但是,距离自己的心太久太远,这可真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也罢,这就回去看看某个又蠢又笨的家伙,到底都做出来了些什么吧? 而去了另一条街的提纳里,也购买了不少新鲜且有意思的东西。 闲暇之余,提纳里也在感叹,果然还是多出来走走见的才多。 随后,转头望向了「流浪者」,二者不约而同的碰了面。 “嗯,逛的也差不多了,正好,那就一起回去吧?” 于是,他们便也算是结伴的,一起向着刚才来时的璃月兽偶手工制作摊位走去…… 【璃月】海灯节特辑!(二) 「流浪者」和提纳里脚程也不慢。 很快的,他们就赶回了之前那个做璃月兽偶的手工制作摊位。 在摊位前,专心致志的缝制着手中玩偶的白纸和柯莱,也已经快要将自己想要做的兽偶缝制完毕。 柯莱做的很认真。 连接处的针脚也很紧密,一看就是个踏实的孩子。 虽然没有老师傅做的那样活灵活现,但是柯莱做的猊兽兽偶也是中规中矩,灵动可爱的。 至于白纸嘛。 虽然她编绳编的有些粗糙了,但是,好歹以前经常给自己的衣服,或者是给孩子们做缝补的。 所以怎么说呢,缝东西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即便是不按照预定的方案,自己动手设计的想要做一些不在方案内的,自己想做的东西,现在也是差不多的快做完了。 当即,一只又肥又可爱的白手套靛色小猫,就出现在了白纸的怀中—— “啊,老婆,你回来啦~” 白纸似乎非常满意自己刚刚缝制好的胖胖小猫。 即便是在和自己最为亲亲的老婆打招呼的时候,白纸也是一副抱着胖胖小猫不撒手,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 本以为已经摆脱了帝君玩偶抢夺属于「流浪者」的怀抱的束缚。 结果一不留神,好像又要被什么其他的玩偶挤压所剩不多的拥抱了…… 对「流浪者」而言,这可真是失策! 一开始,「流浪者」觉得白纸只是在陪柯莱做猊兽兽偶—— 做完了,哪怕成品做的再怎么样,估计也只是摆在宫殿收藏室里,或者是摆在大大的床头上的。 结果谁能想到,白纸另辟蹊径,直接做了一只看起来分外眼熟的小猫出来? 乍眼一看,那只猫型玩偶,除了神态方面,倒是和他仿若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或许就连白纸自己也不知道,她可真是特别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呢。 感觉上,已经有些习惯了呢。 「流浪者」他马上熟练的行动了起来。 他先是一边十分正常的凑了过来,就像是非常正常的想要观摩一下他们的进度那样。 一边又仿若是不经意的开始触碰着那只白纸抱在怀里刚刚做好的玩偶小猫。 然后,就像之前的那样,顺理成章地将玩偶抽出来——这样的话,白纸的怀抱就会理所应当的空出来了。 在这之后,该如何应对空无一物的怀抱呢? 当然,就只能抱他了。 其他的玩偶,除了毛茸茸之外,哪里有他好抱的? 只是,当「流浪者」就像是不经意的抓住了胖胖小猫的爪子,并正在试图将其抽出的时候却是发现—— 白纸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这个作品,以至于抱的还挺紧的。 他的那点行动,在这样的拉扯中已经完完全全的引起了白纸的注意。 “嗯?怎么了?” 在感受到这股拉扯的动静之后,白纸的面上浮现出了一股疑惑。 自己画的摸鱼草图!是可爱小夫妻!还有超级可爱的猪咪!! 不过很快的,这股疑惑就转变成了微笑。 “是喜欢我做的兽偶吗?很可爱的对吧,有没有觉得似曾相识呢!” 就像是在邀功那样,毛茸茸的上品大尾巴也不时的抖动着。 “以前我给纳西妲也讲过小猫的故事,之后,她也编了一个类似的童话,里面都有像你一样可爱的小猫~” “正好有机会,而且这里材料也挺充足的,所以我就做出来了!” “很可爱的,对吧?” 白纸对自家老婆,那可是非常乐于分享喜欢的东西的。 无论是自己都馋的要命的酒,还是别的什么。 只要自家老婆想要,白纸那可都是会给的。 所以,都不用「流浪者」“悄咪咪”的勾,白纸就非常主动的将手里刚刚做好的胖胖小猫交到了「流浪者」的怀里。 「流浪者」抱着那只与他非常相似的小猫,举手投足之间,竟也是冲淡了他周身的些许疏离,协调的变得更加可爱了。 毕竟,小猫嘛,一种非常神奇的生物,凑在一起就是这样了。 这样的场景,白纸也难免的被迷住了。 而后,她的眼神无比温柔,顺着被放置在「流浪者」怀中的小猫,一顺的抚上那貌美柔顺的面颊:“无论是你和小猫,都真可爱~” 白纸率先的开始说起了情话。 是啊,真可爱。 像团柔软的云朵一样,轻飘飘的,暖乎乎的,稍微抱一下,就像是要融化了那样可爱。 明明这只是一句非常普通的情话,但往往就是这样普通的情话,才足够的直抒胸臆。 “……油嘴滑舌。” 就像是还没开始炸毛的猫,提前的就得到了安抚。 「流浪者」抱着那个胖胖的小猫玩偶,倒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唯有一点让他很在意的是,在走出那个璃月兽偶的手工摊之前,白纸问他要过一次用于放置物品的常世浮转之壶。 好像是从里面拿了些什么出来。 之后也没让他跟着的,神秘兮兮的走进了那个摊位,好像是在和那个老师傅询问着什么。 最终,老师傅给了白纸一个小盒子。 这个小盒子没有被放进壶里,反而是被转交给了柯莱。 就像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有了什么小秘密那样。 至于这个秘密,就像是在不短的时间内,突然间就有了「流浪者」不知道的事情那样令人感到好奇。 而这份秘密,也体现在了他们到达翘英庄之后。 吃过精心制作的茶泡饭晚餐之后,本该是困困狐狐的打盹时间的狐狐,都以柯莱刚来璃月人生地不熟的,队伍里面又只有她一个女生。 所以,就要多找她玩儿增进一下感情之类的借口跑去不知道干什么。 虽然,某只缺德狐狸自己困了就自己知道回来了。 但是…… 「流浪者」说不好奇那都是假的。 不过,他也觉得: 既然白纸选择将其隐瞒的话,应该或许……总归也不是什么大事。 依照「流浪者」对于白纸的熟悉推断,白纸应该是想准备着什么惊喜吧? 惊喜一旦被人得知,那就不叫惊喜了。 就连因为惊喜而雀跃跳动的心,或许也会归于平静。 虽然也可以通过清点壶里面少了什么东西,由此来推测她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但是,望着白纸向他投递过来的目光——「流浪者」收好了手中的壶,拉了拉头上的斗笠,嘴角还是不由得微微的勾起。 白纸看起来很开心,这样就够了。 【璃月】海灯节特辑!(三) 为了在璃月这次的海灯节上举办的风筝大赛里拔得头筹,相较于购买外面的成品风筝,白纸还是更倾向于自己手工制作来的香。 虽说,自己做的未必有外面卖的好。 但是,参加活动嘛,重在参与为先! 从璃月港订购一批用于制作风筝的最顶级材料之后,白纸一行人就准备着开开心心的制作风筝了。 柯莱思考着自己想要做的风筝样式,再稍微的改了改,可爱的柯里安巴跃然于风筝布上。 当然,柯莱也没忘了给远在蒙德的安柏,也做上一个兔兔伯爵的风筝! “到时候,就由这个作为礼物吧。” 随同附赠的,还有一盒「流浪者」提供的翘英庄优质茶叶,好像是叫什么仙…… 哦,还有送给优菈的那份! 也可以一并捎去。 至于致辞的话,就由柯莱负责,就当是练字的考验了。 大家都在给柯莱打气鼓劲。 风筝的纹样的话,提纳里倒是没什么想做的图案。 于是,按照就近原则的选择了如云海般层层叠叠生长着的树王圣体菇。 用这个吃起来无比鲜美又漂亮的树王圣体菇,作为此次他参加风筝大会的风筝样式。 “但是在野外,还是不能随随便便的食用陌生的蘑菇哦!” “有一些并不能食用的蘑菇,也会长成这样层层叠叠的模样。” 在做风筝的同时,提纳里也不忘对着白纸和柯莱进行着说教。 至于为什么不说教「流浪者」? 「流浪者」早就已经将提纳里给他的蘑菇种类大全背熟,已经是绝对不会认错任何一顶可食用蘑菇的超级高材生了。 对此,提纳里感到非常的欣慰。 而一刻也没有为提纳里的说教而感到难过,马上赶到现场的是——白纸需要做的第二个风筝! 因为之前白纸也对「流浪者」说过:如果他没有主意的话,那就放白纸她自己做的风筝就好了~ 这样子。 所以,这两个风筝的纹样,也都将由白纸来决定。 第一个风筝的主题非常好选。 第一个风筝和之前缝制出的布偶一样,是一只靛色的白手套胖胖小猫! 爪垫垫全部都是粉色的,超可爱的那种哦! 这大概就是白纸心里对于「流浪者」的强大滤镜吧? 要是派蒙在这里,告诉她这只可爱的猫猫是以「流浪者」作为原型的,估计会是直接一个瞪大了双眼的惊讶模样吧? 旁人,倒是怎么感觉都是无法感觉出「流浪者」会是这么可爱的猫猫的。 倒是觉得有些像刺猬—— 不过,刺猬也挺可爱的,也都有着永远只属于白纸的柔软肚皮~ 说再多,旁人到底是如何思考的? 这个就不关白纸的事了。 在她的心中,自家老婆就是这么可爱到爆的样子嘛! 可爱可爱的,现在偶尔也会炸炸毛的小猫猫! 于是,第一个风筝就这么顺利的做好了。 至于第二个风筝嘛,白纸打算做一个以自己为原型的狐狐风筝。 只不过,由于在制作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精力,白纸已经很难再制作出第二个栩栩如生的风筝了。 困困的狐狐耳朵耷拉的低低的,神情有些低落的接受着自家老婆温柔的爱抚。 于是,狐狐只能在那里生闷气了—— 当然,白纸是在生自己的气。 白纸实在是搞不懂! 哪怕身体已经是成熟形态的模样了,为什么自己的习性与专注力却还是年仅一岁幼童的…… 虽说,现在自己的清醒时间已经延长了好几个小时。 但是,如果不是紧绷着神经,或者是喝了足量咖啡的情况下,度假狐狐的专注力很快就会丧失,能做到的事情还是不多的。 还要过多久,自己才能快一点的长大呢? 敏感柔软的耳朵和尾巴,在一点一点的顺毛之中变得又蓬松又漂亮。 或许是已经打定了什么主意吧,白纸没有失落多久,便很快的放弃了制作第二个风筝的心思。 “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放同一个风筝的呀!” 就是这么简单的解决了白纸和「流浪者」没有两个风筝的难题。 很快的,海灯节就到了。 大家都准备好了属于自己的风筝,热火朝天的开始了这一轮的风筝大赛! 白纸早早的就赶到了璃月港,占据了最棒的位置,与自家老婆一起将风筝放出—— 可爱的胖胖靛色白手套小猫猫,可爱的在空中“挥舞”着粉色的小肉垫。 “栩栩如生”的像是直接会在耳边“meow~”的一声~ “那个小猫风筝好可爱啊!我猜这个一定是第一!” “呀,真的好可爱欸!放风筝的大姐姐也毛绒绒的好可爱!” 于是乎,「流浪者」猫猫风筝,获得了周围看热闹小朋友们的一致欢喜好评! 只不过当事人嘛,什么也没说的,就此别过了头。 也可爱到不行。 海灯节也算是惊喜连连,在一阵的旗鼓奏鸣声中,意气风发的舞兽少年在海面上舞兽的身影,也是让人倍感欢腾。 至此,海灯节风筝大赛便隆重的步入了尾声,遗憾的是,白纸他们的风筝并没有得到大赛的优胜。 不过……也算啦。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这一趟的海灯节,也算是为他们百年前的约定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灯火辉煌而灿烂,周围温暖的灯光,将入目所及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黄。 飞翔的风筝,明亮的灯笼,璨目的烟花……与,身旁相伴的爱人。 映着这此情此景之下,白纸拿出了自己这些天都在瞒着「流浪者」,去柯莱那里制作的,这数日数夜精心准备的礼物。 其实,礼物的内容也挺简单的—— 是被精心编织而成的吉祥结,双层的相生结以及……一只与某只缺德狐狸异常相似的胖狐狐玩偶挂件。 只是,与白纸一概的温柔不同,这只狐狐玩偶挂件给人的感觉却是有些……嗯,凶巴巴的? 凶巴巴的狐狐玩偶挂件! “这是保护你的护身符!基础的身体是用我自己的尾巴毛缝的哦!” 白纸赶紧的解释道,然后顺势的将这个“凶巴巴”的,堪比“门神”—— 啊不对,应该是堪比“斗笠神”的凶凶狐狸玩偶挂件,挂到了「流浪者」的斗笠上。 “唔,表情是凶了点,不过,只有强势一点,才能够吓跑心怀不轨的人吧?” 就像是附和一般的,被挂到「流浪者」斗笠边的狐狐玩偶挂件迎风飞舞,似乎也正在“恶狠狠”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 当然,也是完全吓不到人的那种程度。 ……真的有人,会被这么可爱的胖狐狸挂件吓到的吗? 白纸耷拉着垂耳,看起来很是可怜。 安慰好“其实是做不好玩偶的表情,所以大过节的只能送出这么凶巴巴的狐狸挂件”的白纸后。 「流浪者」将这个狐狸玩偶挂件小心的捧在了手心之中。 仔细一看,狐狐玩偶挂件的脖子上,还带着一种特殊的绳结。 根据白纸前些日子经常翻阅的《绳结大全》来看,这个绳结在璃月寓意着“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虽说只是一个绳结而已,哪里来的那么多所谓吉祥的寓意,不过—— “谢谢,我很喜欢。” 磨损着手中狐狐玩偶挂件的触感,「流浪者」的唇角微勾,神情也在这温暖的灯光之中变得更加柔和。 至于吉祥结,白纸将这个吉祥结串在了「流浪者」神之眼下方的金属连接处,是距离他所谓“心口”最近的位置。 吉祥结!还有铜钱! 在璃月的《绳结大全》里,吉祥结寓意着“吉祥如意,吉祥平安”。 还有双层的相生结。 要佩戴这个的话,白纸首先让「流浪者」将她之前送的那个平安扣拿了出来。 她解开了之前串着平安扣的普通绳结,换上了这个全新的相生结之后—— 之后……绑在了「流浪者」左小腿的脚踝之上。 这样一个令人有些暧昧的位置。 散散可爱的脚踝!与平安扣! 毕竟,这需要「流浪者」坐在一个较为舒适的地方,然后轻轻的抬脚,让白纸托着,最后为其将这个崭新的平安扣戴上。 这样的行为,也久违的,让某位人偶从心中的感觉到了其名为“羞怯”的,无比小心翼翼的情感。 或许说…… 在人类的视角里,脚踝是人体的一个较为脆弱的部位,是需要特别的保护和照顾的? 是,被保护的感觉呢。 他很喜欢。 而在璃月的《绳结大全》里,相生结寓意着“永结同心”。 “是双倍的永结同心哦!” 白纸望着自己的杰作,开心的点了点头。 随后,似乎又还是不怎么满意的拿出了一串被串好的珊瑚真珠手串。 最优质的珊瑚真珠在暖黄色的流光下,尽是显得格外的美。 “本来是打算做好新衣服之后再送给你的,不过,做都做好了——” 白纸将珊瑚真珠串成的手串轻轻的递给了「流浪者」,盘在了「流浪者」的右手上。 白纸没忍住等新衣服,还是先送了的珊瑚真珠手串~ “送给你,老婆,祝你海灯节快乐!!” 在明媚的灯笼映衬之下,或有些许风筝迎着风儿飞舞的轻快声响。 或是跳动的心啊,如同那适时升起的烟花,开了一茬又一茬。 啊,就连那火热的爱也一样,在一片争相呼应的灯火之中交错流连。 问我是否后悔,后悔与你相遇,作出约定的那夜? 我的答案? 答案,却早已在不言之中辗转。 海灯节快乐嗷!(是约的图) —————————— 然后,「流浪者」的这一身打扮,被之后遇到的在璃月港过海灯节的派蒙,绰号戏称为了「喜庆人」。 喜庆,喜庆——是乃喜庆人也。 那是一道跨越百年的约定,更是一份憧憬未来的美好。 喜庆人! 白雪姬的旧闻(一) “黑田?你在发什么呆呢?” 举止略有些许惬意的黑发青年,似乎是发现了面前人的失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在八重堂前台工作太累了?要不,你还是休息一下?” 在这关切的呼唤声中,八重堂的黑田编辑,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略有些尴尬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啊…啊,是濑户啊……” 黑田编辑望向自己面前的这位黑发青年。 而这位青年正是他的好友—— 也是如今在稻妻的故事中直接代表了忠贞之义,如此赫赫有名的濑户家的后代。 至于,提到濑户的话,就不得不谈及「濑户白纸」的忠义之举与辉煌事迹了。 「濑户白纸」…… 一想起这个,黑田编辑思想又快要开小差了。 于是,黑田编辑甩了甩头,先行的为自己的失神表示了道歉。 “抱歉刚才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你怎么突然就来找我了?” “欸,黑田,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生分了?我们是朋友,都说了直接叫我明哲就好。” 似乎是从言语之中品味出了一丝的生分,黑发青年…… 哦不对,是濑户明哲便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黑田编辑的肩膀,非常亲切的让他不要在乎那个家族的头衔,直呼本名就好。 随后,也非常直接的诉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你忘了吗,黑田?之前说好的,白纸老师的签名,你拿到了吗?”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 黑田编辑自然是记得的。 他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带有白纸签名的最新版《转生的白雪姬》递给了濑户明哲。 得到了书籍的濑户明哲就像是追星成功那样的,眉宇之间带有非常明显的开心情绪。 “哈哈,最新版带白纸老师签名的《转生的白雪姬》,姐姐要是知道了指定得羡慕死吧!” 很显然,濑户明哲这番话的意思是:他和他的姐姐—— 也就是如今濑户家的长女,濑户家下一任家主濑户明美,居然都是《转生的白雪姬》的忠实读者。 其实,这件事也不外乎黑田编辑会感到惊讶。 事实上,黑田编辑一开始认识濑户明哲的时候,就是蛮惊讶的。 因为在印象之中,濑户家一向看不上八重堂的这些所谓有些“轻浮”的轻小说的。 更别提是,令他们觉得有些异端的《转生的白雪姬》了。 「此乃白雪姬的忠贞之举,岂是这般假借忠贞之名,哗众取宠的虚假故事可以染指的?」 只是,同系列的甚至还有转生成为雷电将军……就连将军大人也是同意这样的轻小说改编的。 那他们,也只能是没什么话说的。 不然,估计他们家肯定就得上书斥奏了。 所以,当黑田编辑得知,如今濑户家的长女与次子都是八重堂轻小说的读者的时候,可谓是吃了一大惊的。 濑户明哲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 并且表示,家里人,特别是那些年纪比较大的,就越顽固,越不能接受新的东西。 同样是他人的着作,小松原英子的《三谏言》就被他们奉为真理; 明明看都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白纸老师的《转生的白雪姬》就因为故事题材过于新颖,而被封为了异端。 这一点在濑户明哲看来,实在是太过可惜。 不过,这些陈旧的观念,阻挡不了濑户明哲对于新书的追求。 比如,如今居然开始续写的经典《转生的白雪姬》,就凭借着优秀的故事和扎实的文笔,迅速再次的将自己推送到了八重堂的头版头条。 也,令濑户明哲也不禁阅读的越发沉迷。 白纸老师,还真的是宝刀未老啊! 望着捧着书本兴致盎然拜读的濑户明哲,黑田编辑嗫嚅着话语,一副有什么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模样。 最终,他还是开口,并且一开口就是个王炸:“那个…明哲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有没有一种可能,濑户白纸,其实还活着呢?” 黑田编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那个时候稻妻推行了眼狩令和锁国令,白纸巫女正巧前去海只岛出差,差一点没能回来。 而在回来之后,白纸巫女也很奇怪的不再直接对接负责她的八重编辑,而是选择直接跑到八重堂来交稿给前台。 然后在那一天,白纸巫女一 个 人跑来交稿的时候,正巧就碰到了将军大人出行花见坂。 然后,他就正巧的听到了,将军大人对白纸巫女的称呼—— “濑户白纸。” 将军大人的话语并非是疑问,而是如此肯定的语气。 那么这件事就定然是如此! 只是……虽然他也不想怀疑将军大人,但是,但是吧…… 谁能想到,与他相处了那么久的白纸巫女!八重堂轻小说的扛把子白纸老师!竟然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濑户白纸呢? 之前黑田没觉得白纸巫女的名字和笔名有什么特殊的—— 毕竟,由于濑户白纸的故事在稻妻基本上是家喻户晓。 很多人都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叫做白纸,讨一个忠贞的美名。 所以,如今的稻妻,其实是有很多女孩子都叫白纸的。 黑田编辑本来以为白纸巫女亦是如此的。 谁能想到,他只是因为锁国令断了和外界的联系,无法和自己负责的璃月作者对接以及跑去璃月催稿…… 所以才去前台帮忙卖轻小说,于是就听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 这对于黑田编辑的震撼,不亚于将军大人居然出了天守阁,巡视花见坂了。 听闻黑田编辑的这番话,一开始,濑户明哲以为黑田编辑是在开玩笑—— “该不会是又有什么以白雪姬为题材的轻小说?” 毕竟,濑户白纸还活着这种事,也是只有在轻小说里面才能再现的内容。 更别提是《转生的白雪姬》里,白雪姬不仅还活着,还因为久积郁结的黑化应邀加入了反派阵营狂人众,似乎是在筹谋着什么惊天大秘密呢。 不过,只要拥有可能性,黑田编辑也不是个会无的放矢的人。 那为什么,这件事就不会是真的呢? 于是,濑户明哲也略微的正经了起来,表情有些认真的说:“你是认真的吗,黑田?” 黑田编辑连连点头:“我就是,有这个猜测……” 随即,画风一转,黑田编辑满面愁容的扶了扶额头:“不过,实在没办法验证……” 濑户明哲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 毕竟,要是直接问的话,上来就问别人是不是那个历史上已经死掉的白雪姬…… 讲真这样别人真的会以为他们是轻小说入脑的傻瓜,真的很下头欸。 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濑户明哲想了想,就猛地想起了自己家里的收藏室中,其实还保存了几张当初那段时期,运用枫丹的初级留影机所拍摄出来的包含濑户白纸的映像。 只不过因为岁月的流逝,里面的成像已经模糊不清。 不过,总归是一个方向? 濑户明哲顿时就提起了百分百的兴趣。 就是要把这些照片偷…啊不对,拿出来可能需要费一些功夫。 说起来,枫丹好像最新出了一个旧照片修复仪,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思考不如行动,当即,濑户明哲与黑田编辑便开始联合着手的调查此事了…… 白雪姬的旧闻(二) 夜晚,漆黑幽静。 此时正值月黑风高,正是适合做些什么的时候。 在一片的漆黑中,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是看不出—— 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趁着这样恰当的夜色,游荡在濑户宅邸的附近,似乎是在密谋着些什么…… “哇哦,这就是所谓‘做贼’的感觉吗,还怪新奇的呢。” 隐蔽于草丛中的濑户明哲如此感叹。 毕竟,一向以伟光正的忠贞世家,怎么会去干那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呢? 眼下,他就要开始实施这样的“盗窃”行为。 并且偷的还是自己家的收藏室。 濑户明哲的心中不仅没有一丝丝紧张感,甚至还有一些没来由的新鲜。 相较于此,黑田编辑都快被吓死了。 这是哪?! 这是濑户家的宅邸! 高门大户不是他这种平民百姓该来的地方! 周围还是有人定点巡逻的!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编辑而已!哪里干过这种事! 也不外乎黑田编辑会怕了。 是个正常人,在这种月黑风高的时候游荡在高门大户的门外。 不论有何种缘由,乍眼一看都是意图不轨的嫌疑比较大。 于是乎,黑田编辑便打起了退堂鼓。 “这…真的要去偷吗?修复古物,或许还能找到不少濑户白纸的过去,无论是谁都应该是支持的才对…?” 听闻,濑户明哲叹了一口气。 “要是真的那么好说话,就不必去偷了,家里那些人,把那些东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一提起就大不敬的,从眼狩令结束之后,我就没有回去过了。” 濑户明哲这番话说的倒是轻巧,但间接却也表明了他自己或许也已经不太熟悉自己家的构造了。 毕竟,自从眼狩令和锁国令这种完全不合理的条约在稻妻实施之后,濑户明哲其实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已经准备好了履行自身,乃至履行濑户这个姓氏背后的忠贞之义。 只是,在父母得知他想要去“送死”这件事情之后,便以保护之名的把他打晕,秘密的关进了地下室里。 等到他好不容易出来之后,却是已经在一切结束之后。 而在这之前,已经有人,率先的发起了御前决斗…… 这个人不是濑户家中的任何一人,也不是那些簇拥的高门贵族。 只是一个不知姓甚名谁的勇者。 为什么那些天天嚷嚷着忠贞之意的人们,一个都没有站出来,反倒是一个无名的义士,敢于去直面雷霆的威光? 当下,濑户明哲就对自己家族的意义产生了怀疑。 啊……他们在乎的,到底是这个姓氏背后所蕴含的忠贞之义?还是一份他们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理所当然得来的荣誉呢? 这也不由得让濑户明哲想起璃月的一句古话。 通俗的讲起来好像就是: 再怎么坚韧的基石,也会水滴石穿;再怎么粗壮的铁杵,也会被磨成针。 一切都被腐朽,意志也会就此分崩离析。 当濑户明哲明白这一点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家门。 如今,便是在他的好友黑田编辑的介绍下帮八重堂做点零工生活。 没想到,再次回来,就是这样像是做贼一样的…… “收藏室一般不会改动多少,一段时间会有人进去巡逻,巡逻完之后就是最佳的动手时间。” “黑田,你待在这里——毕竟我进我自己家这情有可原,你贸然的进了就不太好说了。” 不能把自己的朋友拉下水这一点,濑户明哲还是能想得到的。 他被发现了,顶多就算是偷偷摸摸的回家了。 黑田编辑要是被发现了,一定会被当成贼人抓起来的。 “好,那,那你要小心啊。” 黑田编辑点了点头,非常非常小心的再次缩回了草丛里。 濑户明哲则是静悄悄的乘着夜色,悄悄的靠近着自己的家。 一段时间过后,当黑田编辑等的都以为濑户明哲的行动已经失败,他到底是去还是留的思考中时,濑户明哲冷不伶仃的就回来了。 仔细一看,他的手里还捧着一个似乎有些泛黄的相册。 “到手了!快走。” 于是,两人就这么又乘着夜色,甚至还学着轻小说里写的,为了防止跟踪特意绕了一大圈远路,制造了一段“不在场证明”。 这才端着刚买的“不在场证明”鸟蛋烧,回到了黑田编辑的家。 回到家的黑田编辑直接的瘫倒在了椅子上,都没心思吃鸟蛋烧了,小心脏那是砰砰直跳。 濑户明哲则是非常平淡的放下了手里的鸟蛋烧,从怀里抽出了那本泛黄的相册,一页一页的看着。 不过,这些照片果真和他之前溜进去看到的一样—— 因为那个时候的留影材料不同,因为年岁的流逝,成像也会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从记载中可以得知,大名鼎鼎的濑户“白雪姬”濑户白纸,是一个有着白色头发,金色眼睛的大美人。 “白雪踏赤蕊,片红不沾身”说的就是这样凌冽的美人了。 所以,濑户明哲可好奇濑户白纸,他这位声名显赫的老祖宗到底是长什么样了。 不过,就算是凑上前去仔仔细细的看这些模糊不清的照片……也还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呢。 思维一下子就陷入了瓶颈。 东西偷是偷出来了,但是,如果这个东西没有用的话,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濑户明哲有些沮丧。 望着自己有些沮丧的好友,黑田编辑倒是没有之前那样小心脏乱跳,害怕被幕府以偷窃为罪名抓起来的样子了。 他也在努力的思考着,然后猛的想到了还有一种方法—— 说到修复照片的话……之前黑田编辑偶然间好像听到过。 白纸老师不仅去了须弥,还去了枫丹。 好像在枫丹发生了什么事,那边送了她一个好像是什么修复机关。 没准儿这个东西,也能用来修复照片。 于是,黑田编辑就和濑户明哲说了这件事。 不过,他倒是没有提及是去濑户明哲最喜欢的作者白纸老师那里。 而是去一位从须弥来的,目前也在八重堂门口和白纸老师举牌打零工的教令院导师。 好像,是叫……阿帽来着? 话说着名学府教令院的导师也这么缺钱吗?都来举牌卖轻小说了…… 或者这只是在陪白纸老师玩乐而已? 咳咳……抛开其他的,总之是个不熟悉的名字。 阿帽总是和白纸老师形影不离,找他,也就是在找白纸老师了! 于是他们就决定明天一起去拜访那位名叫“阿帽”的须弥导师了。 不过在这之前,黑田编辑有一个疑问。 “那个…明哲,你说你家的收藏室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巡逻,你把相册拿走了,那要是他们发现这本相册不见了……” 濑户明哲不经意的摆了摆手。 “放心,不会被发现的,我用另一本册子替换了这本相册,巡逻也只是意思意思看一下东西有没有不见,不会真的去动那些收藏品的。” 听闻这番话,黑田编辑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只是,让他有些好奇的是—— 濑户明哲到底是用什么替换了这本相册呢? “哦,这个啊,是你之前交给我的,带有白纸老师签名的最新卷《转生的白雪姬》啊。” “啊?” 黑田编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还有一张纸散的贴贴!纸散天下第一!可以用来做手机壁纸嗷! 白雪姬的旧闻(三) 想要去求人,那么自然就要需要摆出一副求人的姿态来。 向人借东西当然也是这个道理。 黑田编辑在非常想要得知真相的情况下,思索了半晌,投其所好的准备了一小壶昂贵的“温泉酒”。 根据之前的认知来说,本来送甜点心一定是最稳妥的选择。 只是,如果点心吃腻了,放久了也会坏。 至于酒的话……可以充做固定资产,如果不喜欢还可以转赠出去。 并且,黑田编辑还记得:之前在轻小说大卖的时候,见白纸老师小小的称赞过这种“温泉酒”来着…… 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有些记不清楚了。 白纸老师好像是一整瓶都喝完了,一滴没剩? 这一点被白纸老师掩饰的很好,如果不特意去思考的话,压根儿就想不到这一茬上去。 只希望,这次准备的礼物能够合白纸老师的心意吧! 啊? 你说明明是去拜访阿帽导师的,为什么准备的却全是讨好白纸老师的伴手礼? 主要是,黑田编辑也不清楚阿帽导师的喜好啊。 还不如讨好一下白纸老师来的实在。 而且说实在的,购置这一壶“温泉酒”还让黑田编辑稍微有些肉疼。 这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怎么舍得喝的酒啊。 虽说他也不怎么爱喝酒就是了。 伴手礼已经准备妥当,那么下一步便是去拜访白纸老师了。 不过,却是得等临近晚饭的时候再去拜访了。 因为白天的时候,白纸老师和阿帽导师在八重堂队伍末尾那边的角色扮演处举牌卖轻小说。 濑户明哲的工作也需要在八重堂后台的仓库帮忙。 黑田编辑也稍稍的会在前台帮帮忙。 不过怎么说呢,这一来二去的,居然这三拨人还都碰不到一起去,也真是属实难得。 而且也不好在工作的时候提拜访的事…… 也是只能在工作结束之后前去拜访了。 于是在工作结束之后,黑田编辑便立马和濑户明哲一起奔向了白纸老师的专属休息室里。 只是这一回过去,他们便扑了个空—— 看来他们换好衣服之后就离开了休息室,估计是早早的想回去吃晚饭吧? 还好黑田编辑提前的打听好了白纸老师如今暂时的居所,连忙的再度赶了过去。 终于,这回倒是没有再度扑个空。 在赶过去的路上,黑田编辑和濑户明哲就碰到了前去买晚饭需要用到的材料,正提着大包小包归来的白纸和「流浪者」。 濑户明哲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人,就是八重堂请来的角色扮演者! 虽然濑户明哲因为家族身份的关系只能在后台帮帮忙,但是和其他人一样蹭一份和角色扮演者拍照的名额,还是能够早早的蹭到的。 然而如今再次见到了,还真的没有把黑田编辑所说的那位须弥教令院的“阿帽导师”和《转生的白雪姬》里琉璃的角色扮演者联系起来啊。 之前其实还以为这位“阿帽导师”都已经是个导师了,肯定是一个年过半百,但是却可能幽默诙谐,还喜欢吃甜点的老头子呢。 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 难怪黑田这个家伙怎么着都不肯透露半个字了。 濑户明哲好歹是高门大户出身,礼数那是绝对没得说的。 虽然现在他脱离了家族,只能领八重堂那么一点微薄的薪水。 但是他对于伴手礼的准备,是丝毫都没有半点含糊的。 问过黑田编辑之后,濑户明哲准备的是一份价格高昂的甜点心。 总之就是找不出错处的那种。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们如今想要讨好的人,此时正大包小包的提着刚买的菜,根本无暇顾及这份伴手礼的好坏。 于是,他们俩也非常自告奋勇的包揽了拿东西的事情,将这些大包小包的菜和肉全数都帮忙拎着了。 “哦,黑田编辑,其实不用这样的……不过,还是谢谢了?” 面对于空出来的双手以及被递到手中的伴手礼,白纸还是率先的表示了自己的感谢。 今天本来是一场普通的一天。 白纸和老婆在一起辛辛苦苦的工作完了,正提着刚买的制作晚饭的材料大包小包的回到临时租住的居所之时—— 黑田编辑和另一个好像在八重堂后台工作,之前还和他们一起合过影的人,就突然的窜了出来,似乎是有事相求的样子。 不仅如此,还非常上道的帮她提东西拎东西,现在手里也只拿着黑田他们两人带来的伴手礼…… 香味浓郁的昂贵甜点心和狐狐已经好久没有喝过的“温泉酒”,一下子就戳到了,呃,狐狐的心巴上。 也让狐狐愿意好好的听他们两人说话。 于是,这一切的总结,便是晚上留下来吃顿饭好好的招待一下。 此乃待客之道。 「流浪者」也没什么理由拒绝,菜也买的足够多。 无非就是添两张嘴巴的事。 反正他好像也经常多添两个人份的饭菜,也无外乎是这一顿或者是下一顿了。 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黑田编辑也适时的说出了此行前来的缘由。 一听到是来借那个什么枫丹的“修复仪器”的,白纸几乎是没有犹豫非常爽快的就借了。 一是这东西其实在蒸汽鸟报送给她之后,一直就没有发挥出什么作用。 二是这东西简直太占“常世浮转之壶”的空间了! 收到这东西的时候,白纸和「流浪者」都还在稻妻。 仪器又比较精妙,放在外面怕坏了,放在屋里也没地方,卖掉的话也一时间不好脱手。 所以,这件没什么用的东西就只能空放在壶里占地方。 白纸想多给自家老婆买点新衣服新首饰带回须弥,都只能可劲儿的塞! 正巧有熟人需要,借出去那可再好不过! 眼看着这么顺利的就借到了仪器,黑田编辑和濑户明哲也都是喜出望外。 就是如果要带回去的话,可就得他们两个人多费些功夫了。 不过这不算什么! 能够把白雪姬的照片修复出来,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大功一件”呢! 相较于濑户明哲想的简单,只是想要瞻仰一下自家老祖宗的仪容不同。 黑田编辑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验证—— 验证白纸老师究竟是不是真的是濑户白纸这一说。 虽说将军大人都已经明说了,但是,果然,好奇是人类的天性啊! 于是,在等待着晚饭的这段闲聊时间里,黑田编辑与濑户明哲都抱有着属于各自的想法。 只是,正所谓,一旦捋顺了一件事情之后,另一件值得注意的事也会接连的浮出水面。 如果说,就算只是打个比方—— 如果说《转生的白雪姬》里,有关于稻妻的相关的事宜,都是确切属实的话……那么,那么! 此时正在厨房里忙着做饭的「流浪者」,如果要将这与书中的角色进行对照…… 他不就,不就是,自天守阁遗失的琉璃净盏中被拯救而出的美少年?! 小说的书友们都默认琉璃是雷电将军的造物,还可能是个眷属! 艺术往往是取自于现实的,并且现实可能还比小说里写的还要更加魔幻。 黑田编辑知道,既然小说里是这么写的,那白纸老师就不可能会无地放矢…… 所以这个消息很可能是真的! 而小说里用来描述“琉璃”的,是那如同琉璃一般纯净温软的美少年。 如同琉璃一般纯净温软的美少年啊—— 一时间,黑田编辑悄悄的打量着正在做饭的「流浪者」。 似乎是察觉到了注视,正在做饭的「流浪者」也是不经意的向其瞥了一个眼神。 而那个不经意间的眼神,就又明晃晃的像是在说:你有事吗? 还…还挺不客气的。 一下子就把黑田编辑吓得根本就不敢再乱看了。 纯净? 温软? 一推就倒? 一碰就脸红? 再怎么看也不像是形容「流浪者」会用到的词汇…… 只能说,虽说艺术是来源于生活的,但是,果然,也还是少不了再往上加浓厚的滤镜呀! 滤镜厚了,看什么都是可爱的。 这一点,黑田身为八重堂的编辑,那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呼…… 还是什么也别想了!专心等饭吧! 闻着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散而来的香味,黑田编辑放空了自己的思想,如此的感叹。 白雪姬的旧闻(四) 濑户明哲觉得,最近的他很是幸运。 不仅是得到了最喜爱轻小说的签名卷。 还能有一定可能性可以修复好他们祖上那位声名远扬的老祖宗,所唯一留下的一些图像! 这种可以瞻仰老祖宗仪容的好机会,那可是完全不多见的。 所以他很开心,不是一般的开心。 而同时,濑户明哲又在看着,在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仅仅是从厨房里面飘来的香味,更是面前的这位似乎与他们八重堂的八重编辑有很大关系的狐人(?)。 那位漂亮的狐人正语气柔和地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那样的和他们唠嗑着。 那一头又长又洁白的柔顺发丝,被红色的发带轻轻的系着。 乍一看还很像是《转生的白雪姬·稻妻篇》里,琉璃送给白雪姬的那一种款式。 据说一模一样款式的蝴蝶结,在当时可是风靡整个稻妻的。 当然,现在也有很多女孩子也钟爱这样的款式啦。 不外乎面前的这位同样是《转生的白雪姬》书友的白发狐人小姐也会喜欢了。 而且,巧合的是,狐人小姐她有的居然还是同样金色的漂亮眼睛。 在角色扮演的时候,都直接省去了假发和变换瞳色的成本。 这位狐人小姐本身也生得貌美。 用心去扮演起来,那简直就是濑户明哲理想中的“白雪姬”了。 这么想着想着,他就越来越期待他那位声名赫赫的老祖宗,传闻中“白雪踏赤蕊”的大美人,究竟是何等的貌美了。 从厨房里传来的香味越来越浓郁,但却并不喧宾夺主。 即便是刺鼻的绝云椒椒,也能谱写出一锅完美的乐章。 这一顿饭吃的很是舒心。 美味的饭,美丽的人,期待的光景,雀跃的心神。 时间也在其中悄然的流逝,不知不觉的就是饭后推杯换盏的时间了。 在送出礼物的对象面前使用他们送出去的礼物,这不仅仅是一种重视,更可谓是一种态度。 这意味着对方接受了你的好意,这是良性的,同时也是受益的。 这在高门大户里并不少见。 只是,当天就这么大张旗鼓拿出来吃喝的,濑户明哲还是头一次见。 起因本来是两个人如果都送酒的话,是否会太过没有新意? 于是,濑户明哲和黑田编辑这才投其所好的送了两种不同的东西。 眼下,甜点心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下午茶一样被放在了桌子上任他们取食。 有着柔和香气的温泉酒,也被狐人小姐抖了抖耳朵的拿了出来。 「盈盈美酒在握,耳朵不停抖动」 濑户明哲哪怕不擅诗词,脑海中也如此地浮现出了这样一段话。 黑田编辑还真是了解这位狐人小姐的喜好。 无论是甜点心还是酒水,都像是她恨不得马上就能吃到的类型。 濑户明哲望着那样极容易被满足的精致面容,不由得的就想起了他的父亲—— 身为高门望族,濑户明哲的父亲一向以严格以及不苟言笑着称。 但是这样的父亲,却是单单嗜好着那一口烟草的气息。 每次一遇到上好的烟草,都会偷偷的露出同样极容易被满足的面容…… 濑户明哲摇了摇头。 这时候,怎么就突然想起这个了? 面前的狐人小姐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般短暂的失神,她的注意力好像全部都在手中的酒水之中。 在得到阿帽导师的准许下,狐人小姐开始为自己倒酒。 温泉酒自带的杯子有些小,狐人小姐先是小小的斟上了一杯。 第一杯是一口下肚的畅快,不谈什么细细品尝。 第二杯也同样如此,就像是全然不会担心下一杯喝不到一样。 第三杯也是一样豪迈,至于第四杯…… “啪——” 酒杯被同样年轻貌美的完全不像是个学者的导师抓住,向其发出了停止的信号。 在酒水中流连的狐人小姐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到自己会被叫停。 宛若刚刚想要好好品尝一下这美妙滋味之时,却被突如其来的告知了必须停止品味的行动。 她愣了,面容有些懵怔。 “这…这也只能喝三杯呀?” 狐人小姐在懵怔过后浮现的神情是疑惑。 只是,精致的如同人偶般的学者仍旧轻轻的扣压着杯子,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这个杯子很小的……我算过了,按照之前喝的杯子,三杯,是可以喝一半的……” 话音在说出口之后,狐人小姐的疑惑之中就隐隐掺杂了些许的委屈。 她似乎很是不理解这番要她停下的举动。 在她看来,她只是把自己能喝到的半瓶酒都拆分成了非常多的小杯酒。 为什么小杯,也只能喝三杯? 狐人小姐的耳朵低了低,向着扣押起酒杯的美丽学者攀附。 有些讨巧,也有些理直气壮的,向她那美丽,宽容,而又大度,温暖,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学者,讨要着那只被扣押的酒杯。 只是,这样终究是无果的。 似乎是意识到真的不可能喝到多余的酒了,美丽的狐人小姐顿时蔫吧了。 毛茸茸的耳朵唰啦一下的就垮了下来,看起来非常之可怜。 而在这个时候,那位美丽的学者拿起了一块香气四溢的甜点心,就像是在安抚一样的喂到了狐人小姐的嘴边。 狐人小姐委屈巴巴的张口,一边吃着自己喜欢的甜点心,暗中也默默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抚。 这样的场景,濑户明哲又是不禁的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喜欢上好的烟草,有时候抽着抽着就会没有节制。 一没有节制,母亲就会出来阻止。 每当母亲没收走父亲的宝贝烟袋时,一向板着个脸,无比严肃的父亲,也就只能那样委屈巴巴,近乎于讨巧的讨要着被没收走的烟袋。 当然,这样讨巧的行为也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最后的最后,父亲的烟袋还是被没收了。 而相较之用于安抚的补偿,则是父亲最爱吃的,由母亲亲手做的天妇罗。 香香的,脆脆的,是母亲做的天妇罗啊…… 仔细想一想,还真是怀念。 那是独属于家的味道。 家,家……一想到这个,濑户明哲莫名的就有些鼻头一酸。 其实以前濑户明哲和父母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僵。 他只是不理解,为何在需要履行家族义务的时候,父母会把他打晕藏进地下室。 一向以忠贞之义为名的他们,在大义与对子女的爱面前,还是不带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在这个时候,濑户明哲想到了刚才,那位狐人小姐和他们唠嗑的时候,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濑户明哲从不吝啬于谈及自己的遭遇。 包括他曾经想要履行,但却半路被砸晕藏进地下室的道义。 在谈及这一重变故的时候,那位狐人小姐似乎也短暂的回忆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 “当年的白雪姬……其实,也不是一开始就奔着天守阁去的哦。” “在不义的利刃袭来之时,她的父母亦是违反了大义,拖住了刀锋,将她赶出了家门。” “无论是成为逃犯也好,无论是被诟病成逃兵也罢…只是为了他们心爱的女儿能够逃离此处,逃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被他们找到。” “…爱,或许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什么也不讲的。” 一瞬的回忆在濑户明哲的脑海中浮现。 一向严厉,但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从来没有真的约束过他和姐姐看那些“不入流”轻小说的父亲; 做的一手好菜,又能管得住父亲,无比强大而又无比温柔的母亲; 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了呢?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就回家看看吧? 濑户明哲的心中渐渐的升起了一抹惆怅。 但很快的,就马上被需要他和黑田编辑搬回去的修复机器蕴含的重量压倒! 现在,还是先想想该怎么把这个大家伙给带回去吧! 濑户明哲叹了口气,如此的思考着。 而在两人踉踉跄跄的抱着机器小心翼翼的走后。 那美丽,宽容,而又大度,温暖,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学者,这才轻轻的敲了敲貌美狐狐的头,将那一瓶只喝了小小三杯的酒放回到了狐人小姐的面前。 “不要在别人的面前将这个‘秘密’暴露出来,要是别人递过来一杯毒酒怎么办?就这么傻傻的一口气喝了?” 那美丽,宽容,而又大度,温暖,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学者如此的说教着。 狐人小姐像是有些吃痛的捂着自己的额头,颇有些委屈巴巴的嘤嘤。 “有你呢,我是分辨不出来,但是你一定可以的。” 那美丽,宽容,而又大度,温暖,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学者愣了愣,随后也叹了一口气。 信任,就是这么的信任,双方的,交织的。 有些无奈,也像是有些放纵。 那美丽,宽容,而又大度,温暖,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学者将酒杯重新拿了出来,亲自的斟上了满满的一杯酒。 就像是过后的补偿那样。 那美丽,宽容,而又大度,温暖,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学者表示,这瓶温泉酒度数不高,狐人小姐可以喝完。 这简直就是破天的惊喜,令狐人小姐尾巴直摇。 爱,或许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什么也不讲。 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也或许是互相充盈的包容与理解。 今天,就好好放纵一下吧? 喝完也是没问题的。 —————— 一番折腾过后,最后修复照片的结果则是: 机器有在很好的运作,成像也变得清晰了很多。 但是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无论再怎么修复也只是修复了照片中的大概轮廓。 例如濑户的家纹,雪白的发丝,眼眸之中点点的金色流光之类的。 白雪姬的面容模模糊糊,清晰的面容还是未能得见。 属实是令濑户明哲与黑田编辑有些气馁。 【愚人节特辑】一觉醒来,老婆居然变成了猫! 今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独属于白纸和「流浪者」两人的哈库西娅宫,初晨的阳光也格外的美丽。 而在今天,按道理来说本该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白纸那边——白纸不用加班,一整天都是空闲的,可以好好的陪自家老婆放松休息。 教令院那边,「流浪者」今天也没有课。 同时,他也由衷的希望那些虽然没有恶意,但还是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的学者们,请不要在这种悠闲的日子来打搅他的时间。 哦,当然。 任何人最好都别来打搅,这独属于二人之间依偎着的温馨。 ……嗯,本该如此的。 只是,赖床赖的有些迷迷糊糊的白纸忽然感觉怀中有些空旷,下意识的朝着身旁揽去之时,却是罕见的扑了个空。 一下子,很快的! 狐狐一个激灵的就醒了过来。 望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床铺,白纸有些愣愣的。 我老婆呢? 我那么大的一个老婆呢?! 虽然他们宫殿的床铺很大,但是在被褥上会有什么响动,白纸困是困着,心里还是一清二楚的! 明明没有感觉到老婆下榻了! 老婆却不见了! 老婆!!! 就在这样焦急的时刻,柔软的被褥之中,却是仿若有着什么,正在奋力的朝着外面挣脱而出。 而后,出现在白纸面前的,是一只可可爱爱的靛色小猫。 靛色小猫看起来小小的,柔柔的一团。 爪爪也是可爱的白色,也就是俗称的白手套。 再加上那无比眼熟的眼神,还有那小猫眼角勾人的一抹红色…… 仿佛是似有所感,白纸试探性的询问:“老婆?” “meow——” 在熟悉的喊声呼应的时候,靛色小猫叫了一声,表示应答。 只是,可爱的靛色小猫好像还并不是非常习惯自己现在的身躯。 他花费了一些时间用来接受自己已经四脚着地,不知为何而变成了一只猫的事实。 如此的,向着白纸慢慢的走去。 白纸可没有那么矜持。 在意识到自己的老婆还在,并且还变得这么,嗯,可爱的时候! 她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噢!瞧瞧那可爱的靛色绒毛! 哦!还有那可爱的白色小爪爪! 哇!那个肉垫垫! 肉垫垫居然全都是粉粉的! 可爱到爆炸了好吧! 白纸罕见的怪叫一声,随后一点也不矜持的快速把面前的靛色小猫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再一点也不矜持的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先是握爪爪,白手套的爪爪! 粉色的肉垫无一不是在展示着这只小猫独特的魅力。 转而的,又是揉肚肚。 凭借着小猫对其完全的信任,白纸很容易的就摸到了。 简直是比白纸自己的尾巴还要更加可爱,那毛茸茸的触感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可爱的小猫咪生来就是要被白纸吃掉的! 至于那正在被白纸大力抚摸的靛色小猫,也并未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白纸喜欢他,喜欢抚摸他的感觉。 他也喜欢,喜欢被白纸抚摸的感觉。 这种感觉无论是猫形还是人形都喜欢。 那是柔软而温暖的手掌,在他的头上轻抚,在他的下巴轻揉。 然后,再将脸颊凑过来,呼吸之间,那是一副同样温暖的面庞。 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了小猫的模样……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变幻出的模样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而是这么一副可爱的样子。 倒是随了白纸的意。 毕竟在她的眼里,在她的话语之中,也总是会用“小猫”来形容他。 猫么…… 可爱是可爱,但是这副羸弱的身躯究竟能做到些什么呢? 靛色小猫在白纸这一点也不矜持的抚摸与吸猫中,逐渐的熟悉了对于猫猫四肢的掌控。 虽然很是不舍他们凑在一起的甜蜜怀抱,但是总归不能对这个问题视而不见。 那就是,为什么仅仅只是一个晚上,「流浪者」就突然变成了猫? “meow——” 在恋恋不舍的挣脱出怀抱之后,靛色小猫轻声的呼喊着,似乎是在尝试与白纸建立交流的渠道,好讨论一下目前的状况。 好在,他们是心灵相通的。 即便语言成为了阻隔,在眼神的交流与语气的呼应下,双方大致想要表达的内容还是能表达出来的。 目前他们两人…哦,现在应该是一人一猫,对于目前的状况都没有什么头绪。 周围也没有什么元素波动,哈库西娅宫里一切正常。 在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四下思索无果之后——或许,也就只有神明,才会知道此番变故的意味了。 白纸寻觅着眷属的丝线,尝试着与纳西妲进行联络。 而在此时,靛色小猫也在尝试着动用自己的风元素力。 当风元素如同往常一样的汇集在了指尖,靛色小猫便知道—— 除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只小猫之外,其他的一切,应该都是没有变化的。 就是需要熟悉,熟悉这样堪称“新鲜”的感觉。 白纸那边好像也联络完了,不过即便是神,智慧之神纳西妲也并不清楚为何会如此的缘由。 于是,她只好让白纸将已经变成靛色小猫的「流浪者」带来净善宫,探究一下各方的原因,再想想办法了。 白纸联络完后一转头,熟悉完小猫身体的靛色小猫一个纵身的跃下了床铺。 那是一道柔美的弧线,脖子上挂着的绒毛金羽也随之翩翩起舞。 他要去哪呢? 抱着这样的疑问,白纸也跟了过去。 靛色小猫最终的目的地是厨房,这个结论对于白纸来说好像并不意外。 这个时候,本该是开开心心的早饭时间,自家老婆还是那么爱操心。 只是,现在就有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摆在面前—— 一只可可爱爱的,有着白手套粉色肉垫的靛色小猫,应该如何做饭呢? “还是我来做饭吧?小猫等着美味的食物被端上来就好,而且太久不做饭的话,我的手艺也是会生疏的。” 望着一直在使用风元素力烹饪的靛色小猫,白纸笑了笑。 随后,便将正在摸索着尝试用凝聚的风元素力作为推力打开烹饪炉的靛色小猫,从台上抱了下来,放在了自己的尾巴上。 柔软的尾巴强劲的可不只是它软乎乎的绒毛。 靛色小猫安安稳稳的趴在了上面,似乎也放弃了不停动用风元素力来达成自己想要结果的想法。 他倒是很像一只小猫那样的蹭了蹭柔顺的绒毛,很是顺从的趴在了白纸软乎乎的尾巴上。 并且很乖的“meow”了一声。 之后,靛色小猫就揣着手手,静静的看着白纸是怎么样拆厨房(不对),是怎么样做饭还能用上那么多锅碗瓢盆的。 白纸也不是不会做饭。 当年白纸做的那一盘蜜酿团子,是靛色小猫心中永远的甜蜜。 就是,在这其中使用的锅碗瓢盆太多,就像是一直在分大锅饭还没矫正回来那样的多。 不过无所谓了,只希望他能早点从猫变回人,然后再来清理厨房的狼藉吧! 这一切的一切白纸都并不清楚。 她一边哼着欢快的歌儿,一边还不停的烹饪着美味的菜肴。 料理是清淡的小鱼干,以及用剁碎的鱼肉做成的鱼肉蛋羹。 这些料理的制作手法非常简单,而且很快就能做好。 最重要的是,小猫猫,应该是爱吃鱼的! 所以,当期许的目光落在了变成了靛色小猫的「流浪者」身上时,他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无论端出了什么,他都会吃下去的。 猫舌怕烫。 白纸很细心的把料理都弄成了温的。 食材也都很新鲜,刚从水池里捞起来的活鱼现鲨,除了用于压下腥味的调味品,其他的并没有加上过多用于香辛的调味。 完完全全,是照着猫可能会喜欢的口味做的呢…… 这是在喂猫吗? 被放在桌子上的靛色小猫这样的想着。 然后,也很是捧场的埋头吃着被端到面前的料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有所改变的原因,食物吃起来比往常还要更加的美味。 又或许是宛若愚人给你开了一个“玩笑”,不过这个玩笑又显得是无足轻重那样。 靛色小猫吃的很认真。 而吃着吃着,靛色小猫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腹部…腹部好像有些胀胀的? 就是那种真真切切的,感觉里面填了东西,所传来的所谓“饱腹感”? 一股真实的,就像是逐渐被填满的饱腹感。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热流。 就像是空空如也的腹部正在被填充,也正在开始消化那样…… 他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东西,这种温暖的感觉。 以前大多能感觉到的,就像是往身体里放了什么能够自行的被吸收的东西那样,也没有什么温暖的感觉。 而他自己,其实也不怎么在乎吃的是多是少。 不吃又不影响自己的机能。 大部分都还是白纸要求他一起吃的,甚至还经常会担心他饿不饿。 ……呵,真是,愚笨的小傻瓜。 哦…不,应该是傻狐狸,又傻又缺德。 以至于,在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所谓的“饱腹感”时,真的还怪有些新奇的。 所以,靛色小猫很认真的吃完了所有的料理。 饱腹感变为了实质,靛色小猫打了一个嗝。 小猫吃撑了,变得有些懒洋洋了起来。 或许是被这副新身躯的天性所驱使的? 总之,在白纸怀里温暖的窝着,享受着被顺毛的感觉…… 真是格外的安心。 吃完美食,散步消食,然后再休息完之后。 白纸伸了伸懒腰,也妥善的打理好了自己,穿好漂亮的衣服就前往了净善宫。 只是,哪怕和纳西妲讨论了一个下午,在世界树中检查了好几遍,包括各方的论证,也还是没能找到「流浪者」为什么会变成猫的原因。 “可能需要再观察一下,照目前来看,暂时是没有什么危害的。” 所以,他们也只能作罢,暂且就接受了这样可爱小猫的身份。 至少,在白纸怀中空无一物的时候,最能够占据怀抱的不是那些玩偶……而可以是他了。 这么想想,其实还不坏呢。 —————— (然后第二天,「流浪者」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就回归了原样) (其实还有些可惜呢) 【愚人节特辑】一觉醒来,白纸居然变成了狐! 经过一段时间不懈的努力后,身为教令院导师的「流浪者」总算是在教令院有了一间属于自己专属的“教室”。 其实,也就是在「流浪者」开课题,与教令院的学生们报名参加他的课题之后,所能专门聚在一起研究有的一个区域罢了。 不用再去智慧宫的公共区域蹭位置,是属于导师研讨课题的独立区域。 这间不大的区域,被白纸维护的很好。 漂亮的花,向阳的温暖区域,干净整洁的处处都散发着与「流浪者」周身所不同的温馨氛围。 每次出差,白纸都会从各个地方带回各式各样的伴手礼和装饰物。 合适的话,就会用一些来装饰这个地方。 如果说,有一个单单指向教室舒适度的排行榜的话。 被白纸精心打理过的这个教室,可是能够当之无愧的排行第一的。 再加上独属于白纸的个人魅力,硬生生的给冲淡了「流浪者」那过于实话实说,一针见血的严格导师言语了。 拜托,有谁会不喜欢一个漂亮可爱的狐狐学妹呢? 大家都喜欢纸狐狐! 然后—— “wu……?” 望着自己四脚着地的墨绿色胖胖小爪子,白纸有一些愣愣的。 今日本该仍旧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唯一值得注意的只有自家老婆「流浪者」新开了一个课题。 本来,白纸可以就像以前那样,早早的起床和老婆一起过去的。 但是,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为什么在美美的一觉醒来后,自己却变成了一只…… “wu……” 柔软的被褥下,胖胖的大白狐狸有些手足无措。 大白狐狸自己也很懵。 因为钱又不够了,所以昨天她稍微多熬夜写了点轻小说…… 不过,好像惹「流浪者」生了点气,睡觉的时候老婆都不凑过来了…… 狐狐真的好委屈的。 本来就想着早上的时候卖个乖,好让永远是那么善解人意的好老婆消消火的…… 这下子,该咋整啊? “wuuuu……” 大白狐狸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思想已然游离神外。 直到一双柔软而又温暖的手,如同既定命运般的将她从被子底下抱了出来—— “哦?是狐狸?” 已经有过变猫经历的「流浪者」抱着明显比猫形态的他还要胖上一大圈的大白狐狸。 神情之中闪过一丝饶有趣味的笑意。 本身就在学习着人类行为的他,思考着他变成猫那天里白纸的所作所为。 同时,也开始准备对着已经变成大白狐狸的白纸上下其手。 大白狐狸也是真的胖,胖的都看不到脖子了。 抱起来仔细一看,就像是一个被排放在地窖里大大的晨曦酒庄酒桶。 还是刷上了白漆的。 「流浪者」将胖的像个酒桶一样的大白狐狸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wu……” 大白狐狸不知所措的被自家老婆抱着,只能无助的“wuwu”叫着。 白纸:才不是胖狐狸! 但是,越是这样,大白狐狸的样子就越是可爱。 他简简单单的抚摸了一下胖胖狐狸柔软的绒毛,就抱着委屈的“wuwu”直叫的大白狐狸离开了卧室。 玩归玩了,「流浪者」最终还是没有做出太过火的行为。 虽然他对于这样的大白狐狸也是可爱的紧…… 但现在,还是先给饥肠辘辘,委屈巴巴的大白狐狸做点吃的吧? 大白狐狸的学习能力很强,又或许是本来就有狐狸的血脉在身上。 她很快的就习惯了自己已经四脚着地的事实。 闻着四散而出的香味,大白狐狸不住的摇着软乎乎的尾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望着正在烹饪的「流浪者」。 在美味的料理被端到大白狐狸的面前之后,大白狐狸便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委屈,开开心心的吃饭了。 甚至还有闲工夫将自己盘子里的鸡腿放在了「流浪者」盘子里,“wuwu”的说着让自家老婆多吃点肉。 然后在这一举动之中,大白狐狸也逐渐的变成了大花狐狸。 白色的绒毛上若是沾上了什么东西,就会显得脏脏的。 所以在出门之前,大白狐狸还得让自家老婆帮忙给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白白的泡沫让被弄脏的白色毛毛重新变得光洁顺滑。 同时,也能够非常直观的看到,胖狐狸其实也并不是如同看到的那样肥胖。 只是,毛毛异常蓬松的微胖罢了。 这稍微给了大白狐狸一些小小的慰藉。 干干净净的洗白白后,梳理完毛发的可可爱爱大白狐狸环在了「流浪者」的脖子上,好好的充当着一个狐狸围脖。 除了格外胖胖的毛绒绒之外,还怪是可爱的。 所以,现在该去做什么呢? 当然是去上课啦! 虽然变成了狐狸,但在这之后,该上的课可不能不上啊! 大白狐狸的阿帽导师,可是从来都没有逃过课的好导师! 算算时间,「流浪者」的课也快要开始了,于是,就这么去上课吧? 大白狐狸开开心心的环在自家老婆的脖子上,就准备跟着一起去上课了。 在到达教室之后,大白狐狸便叼着书本,蹦来蹦去的帮着「流浪者」开始备课了。 前来研究课题的教令院学员不少都是老面孔了—— 毕竟在真切地上过课之后,也能明白在这里真的能学到东西。 阿帽导师虽然严厉。 但是比起那些暗地里还会偷偷夺取学员成果,宛若笑面虎一般不给就卡着别人延毕的“导师”来说…… 阿帽导师可是实打实的负责任。 有这样的导师在,他们还能有什么要求呢? 当然是乖乖的认真学习啦!争取早日毕业! 而这些人,几乎也都认出了大白狐狸的真身。 他们整理笔记资料的同时,也都好奇的望着大白狐狸。 包括在研究课题的时候也是一样。 可可爱爱的大白狐狸用一种特殊的能量将笔固定住,然后一点一点的记录着笔记。 那副认真的可爱模样,让不少人看的心都要化了。 拜托! 大白狐狸以前就和大家关系特别好,更别提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副可爱到爆炸的模样。 试问,谁能拒绝这样可爱胖胖大白狐狸的诱惑呢? 没有人! 在总结完课业笔记之后,可可爱爱的大白狐狸也放下了笔,转而固定住了自己的笔记,在桌子上四处走动着。 大白狐狸一边跑到每一位学员的面前,一边“wuwu”的询问着自己不懂的地方。 不少学员也被可爱到了,在说完自己的见解之后,下意识的就想要摸一摸可可爱爱的大白狐狸。 大白狐狸虽然仍旧是那么可爱,但还是用灵活的身法巧妙的避开了每一个想要摸摸她的人。 随后一点一点的修改着自己手里的资料。 最终,每个人都问完了,交流完毕。 漂浮在大白狐狸身边的笔记也被修修改改的更加完善与详尽。 望着这份堪称“完美”的笔记,大白狐狸可爱的大“wu”一声!就兴高采烈的叼着这份笔记,跑到了自家老婆…… 也就是亲爱的阿帽导师面前! 大白狐狸第一个的将叼着的这份笔记放到了「流浪者」的面前,随后,她摇了摇自己蓬松又柔软的大尾巴。 很是一份期许的模样。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兴高采烈的大白狐狸还是免不了被严厉认真的阿帽导师一针见血的指责一通! 望着那份被否定了好多地方的笔记,大白狐狸一下子就变得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被浇灭了热情。 相较于之前,大白狐狸还可以只是垂垂耳朵的笑着去修改笔记。 现在嘛,已经变成狐狸了的大白狐狸,其内核的模样可是一览无余,掉着小珍珠的委屈。 “wu…wu……” 不过,大白狐狸倒是也没有继续说什么的,也没有仗着自己现在这副可爱的样子就那么的撒泼打滚。 她只是就那样的看着「流浪者」…… “wuwu……” 随后认命般垂头丧气的叼着自己的笔记,委屈巴巴的想要走回自己的位置。 “……” 「流浪者」最终还是认输了。 看着大白狐狸失去了往日的热情,也不再笑了之后,他自己也挺难受的。 虽说大白狐狸缺德是缺德了些。 但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大白狐狸,他不想让大白狐狸变得难过。 所以,他将委屈巴巴掉着小珍珠的大白狐狸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随后,「流浪者」一边认命的自己修改着大白狐狸非常努力的去修改,但是还是有很多错误的笔记。 一边抚摸着大白狐狸柔顺的毛毛,很是一副安抚的模样。 令其他讨论这笔记内容,战战兢兢的学员们又一次震惊的不行。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但实际见到这样“开后门”的行为之时,还是难免羡慕了起来。 毕竟,这可是开后门啊! 阿帽导师的开后门!真的他们也好想要啊!! 而有些人则是灵敏的觉得! 现在或许就是不挨批的最好时机! 毕竟,怀里有一只那么可爱的大白狐狸! 阿帽导师怎么忍心再那么一针见血的指出笔记中的问题呢? 倒不是说不用指出问题,而是语气如果能稍微通融一点…… 当他们抱有这样想法的时候,随之而来的结果就是,他们仍旧被严厉的阿帽一针见血的痛批了一顿。 真是令人无比悲痛。 —————— (然后第二天,白纸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也回归了原样) (其实还有些可惜呢) (毕竟胖狐狸也挺可爱的) 大白狐狸与靛色小猫的童话故事(一)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一天。 清晨,太阳播撒下温暖的光华,透过那斑驳的树叶映照在了湿润的地面上。 真是一片岁月静好。 在这宁静的河畔,一只有着靛色毛发的小猫正专注地盯着水面,在这河畔小心翼翼的打着转。 河里,肥美的鱼儿仍旧一无所知地吐着泡泡。 他们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未有任何预料。 还没等事情迎来些许转机,几乎就是一瞬间的,靛色小猫的狩猎便已经结束—— 在靛色小猫的身旁,扑腾着好几条不知所措的肥美鱼儿。 这是靛色小猫为了他所爱的大白狐狸,所准备的可口早饭。 简单的处理过后,靛色小猫便叼着那些肥美的鱼儿回到了他的巢穴。 那里是他与大白狐狸的宫殿。 只不过,和靛色小猫一同居住在这里的大白狐狸,在此情此景的衬托之下,显得却是有点缺德了—— 相较于一大早就起来忙碌的靛色小猫。 在他们那温暖的巢窝里,大白狐狸毫无防备的在那里睡得四仰八叉,好生快活。 只有在闻到香喷喷的肥美鱼儿之时,大白狐狸这才勉勉强强的翻了身,将那睡得迷迷糊糊的狐头向外探出。 但即便如此,大白狐狸也仍旧没有离开他们那温暖的巢窝。 迷迷糊糊的声响也逐渐的淡了下去,看样子大白狐狸是再一次的睡着了,陷入了回笼觉当中。 这可真是一副无赖而又缺德的模样啊,难道不是吗? 靛色小猫早已完全习惯。 毕竟,在漂亮的大白狐狸还是漂亮的小白猫的时候,他就已经承诺过要一辈子都给她捉鱼吃的。 更何况,今天大白狐狸还得去很远的地方工作…… 不好好的大吃一顿把肚子给填饱怎么行呢? 靛色小猫将被处理好的鱼洗净叼到了餐桌上,随后便来到了他们温暖的巢窝前。 他半个身子探进了巢窝之中,用自己柔软的身子拱了拱正在睡回笼觉的某只缺德大白狐狸。 就像是在催促着大白狐狸,提醒着她现在应该起床吃早饭了。 只是,大白狐狸很显然的还想继续睡觉。 她一个翻身的就将靛色小猫拢到了怀里,巢窝内无比的温暖而又温馨。 靛色小猫非常喜欢与大白狐狸相处的时刻。 甚至就想这么由着大白狐狸,一同沉入进甜甜的梦乡。 不过…… 最终,靛色小猫还是费了些功夫的把大白狐狸拱醒,把她赶到了餐桌的面前。 新鲜的肥美鱼儿如果再不吃的话就不新鲜了。 虽说如果不新鲜了,靛色小猫还会再去重新捉就是了。 但是,早饭果然还是要趁着新鲜的时候早点吃才行! 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 被赶到餐桌前的大白狐狸有些懒懒的打了打哈欠。 同时,她也伸了伸懒腰,很是一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缺德模样。 而大白狐狸那看起来比靛色小猫还要胖上一圈的体型,似乎也暗自的昭示着大白狐狸现在就只是只,只会吃干饭的缺德狐狸。 在餐桌旁的水盆边完成简单的洗漱过后,缺德的大白狐狸就清醒的蹦到了靛色小猫给她准备的美味早饭面前大快朵颐。 软乎的偏向墨绿的大耳朵和尾巴也一摇一摆的,开心快乐的情感溢于言表。 很快的,大白狐狸就填饱了肚子。 她一边梳理着自己的毛发,一边一点一点的发出颇为满足的轻呼。 而在此时,靛色小猫也早已轻车熟路,无比贤惠的将餐桌清理完毕。 他们的巢穴干净整洁,他们的宫殿美丽漂亮。 这是大白狐狸送给靛色小猫的居所,小猫异常的珍惜。 但靛色小猫最为珍惜的,还是眼前这个吃的饱饱,慵懒的梳理着毛发的大白狐狸。 眼见得大白狐狸梳理了半天自己身上翘翘的毛发,也还是没有打理柔顺之后。 靛色小猫也顺理成章的凑了过去,同样轻车熟路的为这只缺德的大白狐狸好好的打理着乱糟糟的毛发和同样软乎乎的大尾巴。 在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大白狐狸也没有闲着。 大白狐狸今天需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一边努力的偿还之前所犯下的错事,一边努力的赚钱养家。 这一趟的路程可能很慢,需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也可能很快,或许下午就能做完这些。 不过,无论是怎样,大白狐狸都会尽量当天去当天回。 毕竟,要是吃不到她最爱的靛色小猫为她所专门准备的肥美大餐,大白狐狸会很是失落的。 似乎是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大白狐狸轻轻的将靛色小猫叼到了自己的背后,就这么的驮着他的快速前往了森林的聚落。 在大白狐狸出远门的时候,靛色小猫也将在森林的聚落里工作。 离别的时分总是那样不舍的。 但大白狐狸也是时候开始启程赶路,前往森林另一端的沙漠,那片荒芜的地方完成自己所必要偿还之事。 于是,在依依不舍的告别过后,大白狐狸矫健的身姿便消失在了靛色小猫的视野之中。 小猫没有挽留。 因为他向来很乖,也很听话。 能干的他凭借着自己的大部分努力,也通过了森林之王严苛的试炼,获得了举荐,从而当上了聚落里响当当的学者,教授着森林聚落里的其他小动物们。 这便是靛色小猫的工作。 是相较于大白狐狸的工作来说,只需要在聚落之中待着,非常安全且分外简单的工作…… 靛色小猫是知识分子,是大白狐狸的最爱。 同时,他也是大白狐狸的骄傲。 所以,靛色小猫在教授的方面一向非常的严格,做事也非常的认真负责。 只是,仅仅只是这些的话,靛色小猫觉得,这样的自己还不足以回报大白狐狸的喜爱。 至于偷窃王冠,而且还不止偷窃了一位森林之王王冠的罪责,也应该由他们两个一同承担。 大白狐狸缺德是缺德了些。 但她无论是在小白猫的时期,还是现在,她对靛色小猫的爱都是一如既往的。 大白狐狸主动的揽下了森林聚落中最累也是最难做的活计,挡在了靛色小猫的面前,去偿还,去弥补这份罪责。 虽然这可能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偿还之路…… 但大白狐狸只要有她的小猫一直在身边的话,所有的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而靛色小猫觉得,自己也应该多做些什么。 无论是帮助森林之王做一些她不方便出面的事; 还是回到原来的森林,亡羊补牢的修复被曾经的他所破坏的篱笆; 或者是一直一直工作下去,他都无怨无悔。 只要……靛色小猫只想要大白狐狸可以一直陪着他…… 只需要陪伴就好,什么多余的都不用做。 无论是觅食,做饭,打扫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会为大白狐狸做到的。 所以,靛色小猫很是努力。 今天亦是如此。 首先,森林之王给他的任务便是授课—— 成为这片花圃之中的园丁,为这森林的聚落养育出更多更多的新鲜枝叶。 看样子,这件事情还比较简单。 「但这也并不是件简单的事哦」森林之王如此谆谆教诲。 于是,小猫望着讲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动物面孔,严厉而又认真的开始了今天的教授课程。 大白狐狸与靛色小猫的童话故事(二) 沙漠的工作格外的艰辛。 这里不同于森林,到处是一片黄沙漫漫。 既没有没有适宜居住的森林那样的祥和怡然,也没有凉爽清澈的河泉可以让其他的小动物们饮用。 曾经的沙漠,还仍旧是森林的小动物们眼中的蛮荒之地。 但现在不同了,这片森林的森林之王已经重新执掌大权。 无论是森林还是沙漠,森林之王都将一视同仁。 而身为窃取王冠的败者,为了赎罪,大白狐狸主动的接下了这份艰难的工作,在这片黄沙漫漫之地不停的来回。 就像大白狐狸曾经还是森林守护者时候的那样,保护着沙漠里来的小动物,也保护着从这里往返于沙漠的其他小动物们。 沙漠的阴影中徘徊着尔虞我诈的狼。 那些狼有着锋利的牙齿,其他温良的小动物们根本不是对手。 这个时候,大白狐狸就会挺身而出! 不久后,沙漠重归于风平浪静。 大白狐狸也只是腿上受了一点小小的轻伤,这场艰难的战斗便结束了。 在把小动物们护送去往他们的目的地之后,工作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今天的工作完成的时间还挺早。 毕竟,狼也是知道大白狐狸不是好惹的小动物。 大白狐狸那尖锐的爪牙,仿佛可以咬碎一切的黑暗! 而她那柔软的白色皮毛,仿佛也没有任何狼恶毒的爪牙能够将其撕裂! 就算是恶毒的狼,也会在严酷的沙漠中学会审时度势。 他们中的有些狼,愧疚万分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这些小动物不少也是因为各式各样的理由而被迫成为了“狼”,大白狐狸理解这一点。 所以,这些小动物们在洗心革面之后便聚拢在了大白狐狸周围,成为了大白狐狸的伙伴。 他们承诺,在这之后的时间里会为了其他的小动物,也为了这整片森林与沙漠而动用自己的爪牙。 在这样有益的吸纳下,大白狐狸周围的伙伴越来越多,工作进程也会变得越来越顺利。 就比方说是今天,大白狐狸很快的就解决完了全部的事情,可以马上的回森林去迎接她最为喜爱的靛色小猫了。 为了让靛色小猫不用担心,大白狐狸在回到森林之前还特地将自己腿上的伤口遮住。 这就蹦蹦跳跳的奔向了森林的聚落。 现在已经是傍晚的时刻了,一天的学习也该稍作停缓。 其他小动物们摇头晃脑的消化着今天学习的知识。 而大白狐狸则是在门口静静的等待着授业完成的靛色小猫。 在那一抹熟悉的靛色出现在视野里之后,大白狐狸就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赶忙的凑了过去。 然后,发出关切的问候。 但是,大白狐狸似乎又是顾及自己的风尘仆仆。 为了不弄脏靛色小猫那美丽干净的毛发,大白狐狸很是克制的只用柔软的脸颊互相亲切的碰碰。 虽说一切都是偿还之举,但是仁慈的森林之王并没有因此而苛扣靛色小猫应该得到的酬劳。 所以,靛色小猫在授课结束后也给大白狐狸准备了远行归来的礼物。 那是靛色小猫在集市上换到的一篮子甜甜的浆果。 掀开遮蔽在上面的野餐布之后就可以看到,这些浆果都有着美丽而又饱满的粉色。 在凑过去之后,也能够嗅到浆果散发出来的迷人芳香。 靛色小猫知道,这是大白狐狸所喜欢的甜蜜滋味。 大白狐狸对于这份礼物感到惊喜,毛茸茸的狐狸爪子在地面上跺了跺。 摆弄了许久,大白狐狸还是忍住了自己想要撒欢的在靛色小猫身上拱拱蹭蹭的冲动。 大白狐狸望着篮子里那鲜甜可口的粉嫩浆果,畅想着这些浆果该是有多么的滋味可口。 虽然已经忍不住的想吃了,但最终,大白狐狸还是决定! 无论是靛色小猫!还是这些可口的浆果!都等到他们回到他们的巢穴,回到他们的宫殿再做打算吧! 愉快的这么决定后,大白狐狸便如同早上那样开开心心的将靛色小猫叼到自己的背后,就这么驮着他敏捷的在森林中穿梭。 大白狐狸与靛色小猫的宫殿离森林的聚落还算是有些距离的。 不过这对于身手矫健的大白狐狸来说,这点距离并不算是难事。 只是,过于猛烈的行动,免不了的扯动了大白狐狸腿上的伤口。 伤口被扯动,一抹鲜红出现在了大白狐狸的墨绿色爪子上。 靛色小猫对于鲜血的气味非常敏感。 小猫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叫唤着要求驮着他前进的大白狐狸停下。 只是,大白狐狸觉得这只是点小伤而已。 大白狐狸还是想快点回到他们的宫殿去,到那时再做处理也是可以的。 所以,大白狐狸便如此对靛色小猫回应。 靛色小猫对于大白狐狸这种完全不关心自己的行为感到生气。 小猫轻轻的咬住了大白狐狸脖颈处柔软的毛发,强制的勒令大白狐狸停下,随后便马上的从大白狐狸的背后跳了下去,赶紧查看着大白狐狸腿上的伤口。 虽然大白狐狸极力的想要掩饰自己受伤了的事实。 但在面对于靛色小猫之时,任何的狡辩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只见那曾经漂亮柔软的狐狸爪子上,狰狞的伤口在刚才的行动中已经非常不漂亮的迸裂,流出了汩汩的鲜血。 此时,正一点一点的滴落在了地面。 靛色小猫在查看完伤势之后,从篮子里扯下了一截干净的野餐布,给大白狐狸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之后,也不再允许大白狐狸继续不听话的乱跑。 小猫自己叼起了放着浆果的篮子,用那柔软温暖的小猫身子驮起了比他还要胖上一圈的大白狐狸。 一只可可爱爱的靛色小猫,驮着一只看样子分外缺德的受伤狐狸,就这样慢慢的行走在了回家的道路上。 这样的画面分外的滑稽又可爱。 而就算大白狐狸再怎么样蹭蹭小猫,再怎么样的说明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擦伤。 小猫都倔强的不肯停下半步。 大白狐狸知道靛色小猫的心意,也只能乖乖的在小猫温暖柔软的背上趴好。 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缺德的大白狐狸才能变得更加乖巧一些吧? 毕竟,大白狐狸最爱靛色小猫了。 无论靛色小猫说什么,大白狐狸都是会照做的。 但是,唯独吃药这一点,大白狐狸就恕难从命了。 药是一种苦苦的东西,喜欢甜甜浆果的大白狐狸不喜欢。 所以,望着已经回到了他们的宫殿,正在宫殿的储物间里寻找草药的靛色小猫。 大白狐狸想,她的小猫找到药再把他们煮好也需要一段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大白狐狸看了看自己风尘仆仆的皮毛。 也绝对不是为了想逃避吃药…… 大白狐狸只是觉得自己整只狐狸都脏兮兮的,想要清理毛发罢了。 嗯! 所以,大白狐狸自知理亏的没发出一点声音,悄悄的溜进了一旁的浴室…… 大白狐狸与靛色小猫的童话故事(三) 当靛色小猫终于意识到,大白狐狸现在究竟在偷偷摸摸的做些什么的时候。 一切似乎都已经太迟了些。 冰冷的泉水打湿了大白狐狸沾染尘埃的身子,在将身躯洗净的同时也浸润了伤口。 但是大白狐狸不以为意。 在沙漠之中淌了一圈的干燥大白狐狸,经过冰冷泉水的浇灌已经变成了湿漉漉的大白狐狸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 只需要在靛色小猫还没发现的时候,将湿漉漉的大白狐狸重新变回干爽的大白狐狸…… 一切就是天衣无缝的。 只是,靛色小猫还是察觉了。 小猫有些生气的叫唤着—— 为什么大白狐狸总是这样?总是这样的不让小猫省心? 至于被斥责的当事狐,大白狐狸那叫一个心虚的低下了头,接受了来自小猫的所有批评。 冰冷的泉水从狐狸的皮毛处滴落,现在的大白狐狸,在小猫的面前分外可怜。 或许,再这样下去不只是伤口的感染; 风寒也会顺着冰冷的泉水,如约的找上大白狐狸。 靛色小猫心中的气愤久久未能平息。 但是,在可能风寒的隐患下,小猫还是暂且将心中的点点埋怨放下,用最快的时间将冰冷的泉水变成了温暖的泉水。 小猫用这温暖的泉水给大白狐狸重新洗漱了一遍,然后再把湿漉漉大白狐狸弄干。 洁白的狐狸身子蓬松而又顺滑。 看到自己重新变的干净而又蓬松,大白狐狸再也忍不住欢快的拍了拍自己肉乎乎的狐狸爪子,拱了拱她最爱的小猫,很是一副欢喜的模样。 只是,生气的小猫没有回应。 小猫对于大白狐狸又是那样不爱惜自己的行为感到愤怒。 而自知理亏的大白狐狸,为了不再惹她最爱的靛色小猫生气,也非常主动的展露出了自己哄猫的乖巧。 大白狐狸乖乖的躺在了他们温暖的窝里,非常配合的任小猫为她上药包扎。 上好药后,刚才还因为大白狐狸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行为而感到生气的靛色小猫,如今的气也已经消了大半。 毕竟,小猫也很爱大白狐狸。 靛色小猫知道大白狐狸到底为什么这样的执着,就算偷偷摸摸的也要去将自己梳洗干净的原因。 但小猫其实根本不在乎远行归来的大白狐狸是否风尘仆仆—— 小猫只在乎大白狐狸是否安好。 好在,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也不是特别严重,被冰冷的泉水浇过后也没有感染的迹象。 打点好这一切之后,靛色小猫脚步不停的准备好了营养而又丰盛的晚饭,然后再将装满了香甜浆果的篮子叼了过来。 靛色小猫生气归生气。 但是即便靛色小猫再怎么生气,望着那只又缺德又可怜兮兮的大白狐狸…… 小猫也是绝对不会做出让大白狐狸吃不饱饭的事。 大白狐狸的身体非常健康。 只需要每天都吃得好睡得好,这样休息几天,伤口就能好的差不多了吧? 在这段等待伤口愈合的时间里,或许会很是无聊。但是大白狐狸只要和靛色小猫在一块,无论做什么都是不无聊的。 就比如说现在,月明星稀,沉睡的森林里面一片寂静。 大白狐狸和靛色小猫的巢窝内只有彼此,这里是他们称之为家的宫殿。 而夜晚,自然也有夜晚可以做的事,宫殿内也是如此。 缺德又软饭吃尽的大白狐狸不安分的拱了拱怀里的靛色小猫。 夜晚已经来临。 大白狐狸对自己最爱的靛色小猫发出了只属于伴侣之间的暧昧邀请,柔软而又蓬松的狐狸尾巴轻轻的晃动,试图与小猫的尾巴一同在黑夜的呢喃中翩翩起舞。 哪怕这份邀约是那么的具有吸引力,哪怕自己所爱的大白狐狸是那么的富有魅力,小猫的尾巴也仍旧平静如初。 靛色小猫如同往常那般神色平静的拒绝了这份邀约。 或许说,自从小白猫在变成大白狐狸之后,靛色小猫就再也没有同意过这样的邀请了。 哪怕大白狐狸再如何的轻拱小猫那柔软的身子; 哪怕大白狐狸再如何的解释,自己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大白狐狸,已经可以像其他成熟的小动物那样做些成熟的小动物才能做的事了…… 靛色小猫也只是平静的反驳——成熟的大白狐狸可是不会这么不听话,不让小猫省心的对小猫隐瞒自己的伤势的。 如此,大白狐狸躁动的心灵也只好停歇。 还是好好休息吧,向着崭新的一天。 最终,大白狐狸放弃了火热的邀请。 她轻轻的蹭了蹭最爱的靛色小猫,将小猫轻轻的笼到了自己的怀里,那分外蓬松的狐狸尾巴也充当了天然的绒被,将靛色小猫环住。 周围一片的沉寂,只有温暖而又空旷的风声能够传达到耳边。 风儿向小动物们吟唱着夜晚的絮语,在绵长而又深远的呼吸声中迎来璀璨的黎明。 大白狐狸的亲眷们居住在森林的另一边,都是墨绿色的,有着大大耳朵的狐狸。 他们并没有因为大白狐狸生的毛色,和他们一族的毛色拥有差异而冷落了她。 相反,在他们得知大白狐狸受伤了的消息时,大白狐狸的亲眷们都很是着急。 他们急忙的从森林的另一边赶来,当然也没有忘记捎上一些森林里出产的鲜美蘑菇作为礼物。 这些鲜美的蘑菇已经被很好的晒干贮存,而蘑菇被温暖的阳光晒干之后,阳光便住了进去,散发着独特的芳香。 大白狐狸也很喜欢这样温暖的味道。 同时,她也被亲眷们这样无微不至的爱所浸染,变得越发的可爱与讨巧。 ……或许,也变得更胖了。 大白狐狸的母亲不经意的谈起了大白狐狸刚出生时,可是还才小小的一只狐——虽说是马上就变成了大大的一只狐啦。 但是,当时的大白狐狸可也没有现在这样看起来是胖胖的,毛发蓬松到已经看不见狐狸脖子了的模样。 这可把大白狐狸给愁的。 大白狐狸才不是胖胖呢,只是毛发比较蓬松,比较的毛茸茸而已…… 大白狐狸一边正气凛然的反驳着这样的观点,一边缺德的将靛色小猫递到她面前的奶油蘑菇汤与高热量甜点全都开心的吃下。 突出的就是一个胖胖的怎么了,胖胖的可爱啊。 这样反而是逗笑了大白狐狸的亲眷们,一家子无比的其乐融融。 大白狐狸也笑了出来。 同时,大白狐狸也亲热的拱了拱为大家准备了这么多好吃食物,但却一直一言不发的靛色小猫。 看呐,看呐,森林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 冰之女皇的秘密 冰之女皇一直有一个秘密,但她从来都不会对别人说。 这个秘密关系到这个世界,以及构成此处最初的本质。 这个秘密也关系到所有,包括她爱的人。 而在不久之前的曾经,有一个狂妄的人察觉到了这个秘密。 狂妄与那对于未知的探索促使着他做出了计划之外的多余的事情,将手伸向了他不该触碰的东西…… 未知的事物丛生出了晶化的梦魇,将目光投向了不知分寸的僭越者。 威胁被清除了,被那千千万万的晶化梦魇撕碎。 这是一份契约的终结,但却远远不是结束。 被撕碎的也从来不只是他平庸的肉体。 就连他最后的意识也被恶劣的存在抛向了专门为其准备的炼狱,陷入永恒的自相残杀之中…… 直至再无法延伸出任何一道僭越的目光。 这个世界重归于被设定好的一切,等待着命运书写着他们每一个人的故事。 如今,故事已经进入了枫丹,水与浪漫的国度。 再过不久,或许就要跨过火的国度纳塔,然后来到她的座前…… 到那时,这片世界将再度更新。 新的设定,新的剧情,新一片的天地也将顺着被设定好的故事,悄无声息的将一切都潜移默化的修改成他们认知内的真实。 而这一切,只有冰之女皇知晓—— 这是她的秘密,自从自己穿越至此之后所拥有的一个秘密。 从辉煌大殿的王座上离开,走过宽广而又金碧辉煌的宫殿,路过一段装潢着彩色玻璃的走廊,抬眼望去能够看到外面的缕缕细雪。 然后再拐过一条没有人的小径,眼前这座巨大的宫殿,便是冰之女皇的居所。 在摒退所有人之后,冰之女皇淡然的走进了自己的居所。 而等待在这里的,是一个有着同僭越者那般样貌,蓝发红瞳的少年。 那个霸道的契约本该消除了那个狂妄的僭越者,包括其还未制成的切片才是…… 面前的这个究竟是—— 蓝发红瞳的少年见到了归来的女皇,赶忙的向其询问着自己所疑虑的问题。 “唐红姐姐,究竟发生了什么,白纸姐姐她为什么像疯了一样的攻击了所有博士以及他还没做完的切片?” “如果是在须弥的那场实验,这是必定失败的故事流程的走向,咱们都是知道的。” “最后,当事人也全须全尾地活了下来,仍旧在我们预估的计划之中。” “但是,依照之前约定好的…这个世界的走向也不可以被改变,否则在动荡之中,保不准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虽然我们的记忆还没觉醒到对应的节点,博士那个家伙也的确不得好死…可是在后续的故事里一定也需要他用作薪柴的地方” “明明一切都在照着计划进行,这个世界却发生了改变,博士做了什么?” 蓝发红瞳的少年询问着这一切发生的缘由。 “……因为他触碰了自己不该触碰的东西。”唐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千不该万不该的动了你的白纸姐姐。” 蓝发红瞳的少年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相令他感到有些恶心异常。 “明明按照设定好的流程去做就行了,偏偏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现在用着用他的切片做出来的身体,也真是让我感觉恶心!” “虽然穿越之前抽签抽中的的确是我担任博士的席位…但是穿越之后为什么还要与苟八玩意同皮?!” 蓝发红瞳的少年生气归生气,但还是冷静的思索着他们接下来到底应该如何是好。 他向来非常聪明,无论是在穿越前还是穿越后。 一个本该在故事中筹谋一切的反派,却在故事的中途就被变数杀死……如何推进这段已经被篡改的剧情,便成了他们的重中之重。 即便他们本该知晓一切,但记忆却仍旧只能顺应着故事觉醒到了枫丹获得拯救,愚人众执行官「仆人」也从枫丹取得了新一枚神之心的部分。 万一变故丛生,这个世界的故事便没办法继续推进下去,他们的契约就会被打破,就此成为恶劣的食粮,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冰之女皇探寻一切的真相,但同时也掩盖一切的真相。 因为她早已知晓,因为她早已看见。 既然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故事的边角被轻微的撬动,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的席位也不再空荡,意料之外的人,她所爱着的人突兀的坐上了这个位置。 然后又很快的从这个位置上抽身,千疮百孔的身躯令她拒绝于有关于愚人众的一切。 是哪怕有再多补偿都不够的。 唐红当然知道。 但是看到了,总不能不管吧? 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失职,她过于轻信自己所能做出的一切。 明明自己已经向所有人明示了自己对白纸的在意—— 无论是带着冰之女皇徽记的绫罗绸缎,亦或者是经常性的邀请,无一例外都是在那些高官重要的头上敲打—— 让他们收收味儿,不要把手往这边伸。 即便,这份珍重遭到了背叛,也应当由冰之女皇自己来下决断……绝不该是他们应该造次的人物。 但总有人妄图能得到什么……得到一些不该由他得到的东西,如此酿下了大祸。 就连唐红……不,是身为冰之女皇的她,也无力去逆转的大祸。 恶劣的存在喜怒无常,但却格外的遵守契约。 而在履行契约的时候,可不会管这个世界的将来到底应当如何运转,命运也究竟应当如何纺织。 一切都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说起来,之前刚过完海灯节,现在的版本应该是4.5吧?” 蓝发红瞳的少年思考着。 “4.6恢复的记忆应该是有关于「仆人」阿蕾奇诺和壁炉之家的吧?希望也能够多提及一些有关于至冬的信息,好给我们多些预示才是。” “而世界也会因为版本的更迭而发生变动,只希望故事的走向,也不要让我们觉得难办才好啊。” “毕竟,我还只是一个学生呢。” “现在可不提倡给学生增加额外的负担啊……” 蓝发红瞳的少年叹了一口气,开始对从开始到现在的走向进行着规划与预测。 这件事他不止做了一次,也好在他有着无比聪慧的头脑,在穿越之前就一直是他们愚人众团体内聪明人的代表了。 只是他们究竟为何而穿越,又为何而分散,到最后猛然惊觉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 已经有太多的谜团等着他们去揭开了。 但最初的,也是最关键的秘密,他们一直都保存在心中。 这片世界是虚假的,但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却是真实的。 当然,也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 冰之女皇一直有一个秘密,但她从来都不会对别人说。 有人说,女皇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将宝藏的隐秘埋葬到了某座高高的雪山上,与她那炙热的爱一同。 也有人说,冰之女皇埋葬在那寒冰之下炙热的爱,终有一日定会在这极寒之地开花结果。 最后,再缔造出一个崭新的未来。 捆缚的红线(一) “好啦好啦……老婆,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所以,快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吧?” “好吗?” 宏伟壮阔的哈库西娅宫内,屹立于这个建筑群中心的,唯一一处有人居住寝宫里。 一位有着长长白色头发的貌美狐娘倚靠在床榻的软垫上。 她那微微低垂的眉宇之间,也因为刚才的言语而带着些许求饶似的意味。 看起来还真是可怜兮兮的。 试探半晌,似乎是刚才的话没有得到什么回应,貌美的白发狐娘好像有些泄气的将自己的半张脸都埋进了怀中的软垫里。 只剩下半露出的那仍旧闪亮的金色眼眸,好像仍旧在琢磨着自己的小心思—— 其实,白纸觉得她真的是挺委屈的。 她不过就是在一次任务途中不小心受了伤…… 在「流浪者」定点为她换药的时候,因为实在是受不了自家貌美老婆专心致志给她换药的模样了。 所以……嗯,可能是她有些太过于热情了吧? 这一条细细的,用于捆缚住双手,好让狐狐可以安分一些的红线,就是对她这么挠人的惩罚了。 狐狐真的,好委屈的。 不过委屈归委屈,样子还是要装的。 所以,白纸悄咪咪的注视着正在一丝不苟重新配药的「流浪者」,只是稍稍的泄气了一会儿。 这会儿瞅见药重新配好了,自家老婆也转头过来了。 她就马上满血复活的轻轻地摇晃着自己被红线捆缚的双手,继续那般委屈巴巴的开口。 “唔,老婆我真的错了,我不闹人了,解开嘛,解开……好吗?” 委屈而又带着些许可怜兮兮的声音,闷闷的从软垫中传出,更是加深了这份可怜的感觉。 只是,强如白纸。 稍微想想就知道,这种细细的绳子可完完全全捆不住她。 更别提,只要白纸想的话,她稍微的抬一抬手臂,捆缚住她的这根细细的红绳,就会非常直接的被扯断。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为什么白纸却是这样委屈的往「流浪者」的方向,这么可怜兮兮的摇晃着自己的手腕呢? 要是细看白纸那双微眯而传情的金色眼眸,以及那完全不似委屈,正在一点一点微微抖动的毛绒绒大耳朵就会知道—— 这只缺德的狐狸可一点儿都不委屈。 白纸的这些所作所为,不过是在对自己最爱的人调情罢了。 她埋在软垫的那半张脸下,嘴角可也是完完全全勾起来的。 而「流浪者」似乎早已经把这只缺德的狐狸吃透,是已经能够轻车熟路的应对这般富有强大魅力的攻势了。 无论怎么样,当下处理这个伤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人类都是非常脆弱的生物。 这一点,「流浪者」本就深有感触。 更何况,这一次的情况可与以往的都不一样…… 身为每日相伴的枕边人,白纸很快的察觉到了「流浪者」眼中的严肃。 她的态度倒是放得更乖了些,不过语气,却是仍旧那样调情的挑逗。 “是还在担心吗?…没事的哦,研究报告不也说了,第一天如果没有那什么的反应,致死的概率可是低到只有不到个位数呢……” “这次是我有些不小心了…抱歉,我不会再让你受惊了。” “下一次,我会优先保护好自己的。” 白纸的态度非常的诚恳。 从她那微微低垂的毛茸茸大耳朵来看,也能知道这份情感的真挚而又不容作假。 面前最爱的人还是被触动了,不过,很快的,几乎就是浅尝即止—— 「流浪者」就恢复了之前那样平静的神情。 他坐到了床边,将重新配置好的药膏放在了手边。 之后,便探向了白纸受伤的腿部。 随着绷带被一层一层的拆开,白纸的那份从容不迫,也像是正在被一层一层的解开那样,逐渐地回归成了她最为本真的模样。 绷带被拆开了,伤口是一个不怎么漂亮的齿痕。 形状就像是被某种大型动物咬伤后所能呈现出来的一种状态。 而造成这个伤口的起因,也只是因为一个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任务。 沙漠那边已经可以交由提拔上来的人才进行工作。 将白纸认作族长的那个以强者为尊的沙漠部族,也大部分都迁徙到了这座须弥的新城市“哈库西娅”。 沙漠那边可以暂且放缓。 白纸的任务,也就从经常性的沙漠出差,转变为了在雨林中执行任务。 一开始这个任务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任务。 十几位一起研究新课题的学者,在野外观察一种特殊的长鬓虎。 这种长鬓虎生活在森林的深处,距其他的长鬓虎来说不仅牙齿更为巨大,毛色有一些不一样,体型也更为巨大,也更具有攻击性。 并且,这种长鬓虎非常的警惕,也有自己区别于其他长鬓虎的攻击手法。 遇到其他长鬓虎到时候还可以靠一些小道具的威吓来尝试逃跑。 但是遇到这种就不行了。 不过,这也大概是学者们发现这种长鬓虎的契机吧? 这些学者说,研究显示这种长鬓虎与其他的长鬓虎是有些不同的。 或许是会被更正追加的独特物种!更或者是很久以前的原始品类! 可把那些初出茅庐就得到这个课题的学者们激动的。 于是,白纸就被拜托好好的保护他们,让他们能顺利地完成这项研究就好。 然后,果不其然的,也不知道这项研究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由于这种长鬓虎的皮毛数量稀少,花纹又野性又漂亮。 于是,甭管这种生物危不危险,多的是偷猎者想要分一杯羹。 而就在白纸刚刚前去捣毁一处偷猎者营地,火急火燎赶来的学者们望着地上被扒皮死去的珍贵长鬓虎。 他们头脑一热,全都一窝蜂怒火中烧的,乱七八糟的打开笼子…… 结果可想而知。 白纸一边和狠狠咬住不放的偷猎者增援进行周旋,一边又要应对从囚笼里面挣脱而出的愤怒长鬓虎。 一边又要保护这些到处乱窜的愣头青学者,又不能用太强硬的方式…… 纵使她到底有多么的强,一旦有了顾忌就不可能所向披靡。 一位好心的学者在混乱中仍旧想要救治一只腿折了的长鬓虎,结果这只愤怒的野兽不顾一切的朝他咬了过去—— 这个伤口就是代价,来自于一只濒死野兽的反扑。 而这些学者对这个物种的研究,其实也研究出了这种野兽的牙齿中携带着一种特殊的毒素。 一旦被咬到,虽然毒素发作的几率小到微乎其微。 但还是有一定可能的概率发作。 而至于发作过后,便是极大概率的直接死亡了…… 据那些学者们说,估计是这种生物以前遗留下来的特殊毒素。 这个消息可把「流浪者」给吓坏了。 他东求求西求求马不停蹄的找人找神,在得到这个概率极低的宽慰,并且无需担心的言语之后。 这才最终是平静了下来,回归了日常状态时候的样子。 但是,或许他的内心,还是极度不平静的吧? 所以,白纸才特意的装出这样一副俏皮的样子。 无论是耍滑耍招也好,更或者是狐狐挠人也好,总之做点什么,好让她那内心极度担忧的老婆心里可以好受一些才是! 只是,随着层层绷带的解开,也宛如是白纸层层遮蔽的内心那样…… 白纸的内心,又何尝有一刻是平静的呢? 捆缚的红线(二) 一个曾经遗忘了自己死亡重量的人,在爱中重新的重视起了自己生命的重量之后,便会开始想要继续在这片大地上好好的生活。 或许在她得知这一切之后,那一瞬的怔忪,也不比枕边人要低吧? 白纸不再求饶似的摇晃着手腕处的红绳,反而是真真正正的安静了下来。 空旷的房间内只徒留两人的呼吸声。 绷带的扯动,上药的声响亦是清晰可闻。 白纸也没有刚才那么热烈了,就像是实打实的被浇上一盆冷水,在直视了现实过后,也不由得开始心中惶恐。 只是,白纸一向不会表现出来就是了。 在漫长的时光之中,即便是不擅长说谎的人,也能够在这点点岁月的缝隙之中咀嚼流沙般的记忆,然后学会很多很多的东西。 不仅擅长骗别人,同时也擅长骗自己。 就像「流浪者」说的,白纸这只缺德的狐狸惯会骗人。 有什么办法呢,她已经生来就如此狡猾了。 从时光中咀嚼出来的回忆已经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只有在「流浪者」的面前,白纸的情感才能够无所遁形。 「流浪者」知道白纸那么做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好让他不要过分的在意这件事情从而感到难过。 那真真假假的算盘珠子,简直都要打到床上了! 一不留神就会被她着了调。 所以,「流浪者」顺势而为的用一条细细的红线,将白纸轻轻的捆缚。 红线明明很细,稍微一扯就能断掉。 白纸倒是乖巧。 直到伤口重新换完药包扎完毕之后,也非常配合的仍旧处于被捆缚的状态。 只不过在终于解开被捆缚的红绳之后,还是抵挡不住内心慌乱的白纸,还是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不再那么灵动,也不再那么活泼了。 虽然知道几率特别低,纳西妲也说过是没事的,但是啊…… 生命是很沉重的东西,一旦重新选择开始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人生”之后,顾虑随之也会变多。 白纸本来就因不明,可能是偃苗助长(?)的原因而特别嗜睡,现在又添上了别的隐患。 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也不由得感叹白纸还真是多灾多难。 “十天…只用过去十天,就绝对没事啦~”白纸对着「流浪者」笑了笑。 这句话可能不仅仅是对着他说的,更多也可能是对着自己说。 而面对于一直在强撑着自己的白纸,「流浪者」很果断的就让白纸靠睡在了他的大腿上,是柔软的膝枕。 垂落的耳朵也是软趴趴的毛茸茸的,只任她所爱之人采撷的。 不仅枕在心爱的人的膝枕上,还有被心爱的人触碰自己耳朵的感觉。 说实话,感觉其实微妙的很好,暖暖的痒痒的,是适合停泊的港湾。 这下子,反倒是白纸被哄的就像是要睡着了那样迷迷糊糊的,心神已经被完全放开。 这十天就像是休假,估计很快就会过去吧。 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受伤的白纸不能吃一些以前可以随便吃的东西之外,其他的一切都非常安逸,祥和。 以及,不知从何时起,「流浪者」便学会了一言不合就拿红绳解决问题。 红绳好红绳妙,一捆一个呱呱叫。 唉,白纸觉得,虽说自家老婆学习什么都很好,毕竟可是高材生吧,那么多学生呢…… 但是,不要再拿红绳捆狐狐啦! 再这样狐狐要闹了! 再这样…不把老婆摁在榻上狠狠的索取满足,狐狐就——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戴着胡狼头套,看起来颇有些冷酷范儿的赛诺,在面对这一幕的时候,其实也非常认真的在思考自己是否需要默默的回避一下。 只有那位和白纸一样有着毛茸茸的大耳朵大尾巴的提纳里,耳朵竖的尖尖的尾巴也炸毛一样的往外有点翘翘的,面色格外震惊。 “你…你们在…?!”提纳里的尾巴炸毛道。 “啊…提纳里哥哥,赛诺哥哥,你们来找我玩儿了!” 白纸抬头望向了二人。 然后,仿佛非常自然的,忽视了自己被细细的红线轻轻捆缚的手腕,仅用腰腹的力量就直起了身子,放出了刚刚还被她环在身下的貌美人偶。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这样尴尬的场景,但她的脸上却并未露出任何尴尬的情绪。 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温和的微笑着注视着来客。 “原来,刚才我老婆说有重要的事情就是指这件,我还以为……” 白纸看了一眼去准备茶水的「流浪者」,用的是一种很是遗憾没有吃到什么东西的语气。 不过这样的语气也是转瞬即逝。 马上的,白纸就变得活泼了起来,很是一副邻家小妹妹的,热情的讨喜劲儿。 “距离你们来探望我都已经好几天了,在这几天一直躺着,简直要闷死我了,又不让我出去玩。” 腿上的伤口还在愈合,不适宜过量的运动。 “所以,我们只能想些别的玩法了。” 结合实际的背景,白纸说的还挺有道理,挺理直气壮的呢。 不过怎么可能会是这个理呢。 还是赛诺轻咳了两声,优先的用一个冷笑话率先的打破了这样奇奇怪怪的氛围。 随后,才是切入他们俩来这儿的原因—— “其实,我们来是因为你之前申办的那个七圣召唤的比赛。” 哦,是之前一直在申办的,想在阿如村举办的七圣召唤比赛吗? 也确实会是赛诺感兴趣的类型。 “嗯,这项事宜已经申办下来了。” 平静下来的提纳里拿出了一叠已经通过审批的申办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由于你受伤一直没去拿审批好的文书,所以,这份文书就被寄到我这里来了。” 赛诺点了点头:“当时,我正好遇见了提纳里,就稍微聊了聊,在宫殿群门口等待确认的时候,也和那群守卫打了一局酣畅淋漓的七圣召唤。” “听说,他们是从沙漠远迁至此的部族?他们的牌中,似乎也蕴藏着一股滚滚的热浪。” “假以时日,或许会成为了不得的对手,我也开始越发的期待比赛的举办。” 一旦提起七圣召唤,身为顶级牌佬的赛诺就会开始变得侃侃而谈。 大家也是习惯了,不如说,这种热爱本就非常耀眼。 白纸也需要一个精通七圣召唤的参谋,既然申请已经下来了,还不如多趁此时机多多的聊一些有关于七圣召唤的话题。 只不过,提纳里终于是忍不住了。 “妹妹,那个……”提纳里指了指白纸那仍旧被细细的红绳所捆缚的手腕,“你手里那个,到底是……?” 从刚才起,他就一直注意到了这个了! 看见了,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哦,这个啊。”因为和大家在一起聊的挺开心挺投入的,双手捧着喝果汁也喝的挺开心,白纸都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 她也没有说马上挣脱绳子,而是小小的思索了一下。 之后,似乎是想到了该如何回答,白纸微微笑道。 “红色是幸福的颜色,代表了欢欣与喜庆……” “捆缚的红线就像是有温度一般,是能够连接彼此之间的纽带……” “嗯,不…不不,这也不能叫捆缚了。” 笑得极其明艳的少女捧着手中的果汁,往旁边蹭了蹭,轻轻的倚靠在了自己最爱的人身上。 “所以,我们,只是在玩哦~” 好好好,又是在玩是吧? 直接是吃了满嘴的狗粮呢。 捆缚的红线(三) 红线,又是红线…… 红线未免太过多了些? 虽说白纸挺喜欢用红线制作的红绳妆点着自家老婆。 只是,一旦这个红绳被作用于她自己身上的时候,或许就会显得有些多余吧? 令人感到忧愁的十天已经过去,腿上原本狰狞的伤口也已经快好了。 得益于「流浪者」的悉心照料,只要忽略白纸手脚上捆缚的红绳的话,现在的白纸狐狐又是一条健健康康的好狐了! 唉,白纸觉得有些犯难。 可恶,之前自家老婆都只捆手腕的……! 现在腿上的伤口好了,一劳永逸的就一并也给捆了对吧? 但,或许这也得怪白纸自己。 不止红绳,修长的双腿也是很好的禁锢手段。 舍不得香软的老婆从怀里离开,但是这样就没人做饭。 没有香香的饭吃,白纸又会又饿又委屈。 所以,手脚便被细细的红绳一起“封印”。 或许只有吃饭的时候,封印才可以被解除了吧? 什么时候,饭才可以成熟一些,自己把自己做好呢? 白纸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还是…最喜欢自家老婆「流浪者」做的饭。 无论是什么都爱吃。 吃不到的话,也太可惜了。 之后,白纸这只缺德的狐狸就不闹了。 她乖乖的趴在了桌子上,毛绒绒的耳朵微微的抖动,如此的等待投喂。 香香的午饭是各式各样的蘑菇料理,原料是爸爸妈妈那边送来的新鲜菌子。 被挑拣好的菌子又肥又嫩又可爱。 一口下去,鲜香的味道直接是沁入人心。 填饱肚子之后,白纸就变得有些懒洋洋的了。 顺势的,「流浪者」便提议要不要出去走走,在他们的宫殿群里散散步之类的。 白纸在家闷了好久了。 这段时间除了前来探望的朋友,白纸就没见过除了「流浪者」之外的其他人。 更别提是到外面去散步了。 最多,是在他们住的这座二层的小花园里梳梳毛,晒晒太阳。 一听到自家老婆说可以出去玩,白纸直接乐的是尾巴左右轻摇。 哈库西娅宫很大。 各式各样的建筑群组成了这座宏伟的宫殿,然而这里却是只住了两个人。 要找人玩,最近的也就只有去驻扎在门口负责巡逻的守卫了。 这个距离,正好可以用来散步。 哈库西娅宫的守卫们,是白纸在沙漠护送行商时,因部族的独特规定,认了白纸作为部族族长的聚落。 守卫们对于白纸的到来感到非常的意外,连连的用从书上学到的方式鞠躬表示尊敬。 “之前听赛诺哥哥说过,你们打七圣召唤很有一手。” 白纸并未过多的寒暄,而是兴冲冲的直入主题。 “正好,我举办的七圣召唤赛已经在筹备中了,策划的主办方不太懂七圣召唤怎么行?” “所以——” 白纸在打过招呼之后,就打开了自己的秘典之盒。 “来打七圣召唤吧!” 七圣召唤注重牌与牌之间的配合,最后再加上一点点小小的运气,制胜一击便会出现。 白纸用着自家老婆「流浪者」给她组好的卡牌组,一边玩一边学着。 白纸虽然实力强劲,但是她游戏玩的菜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毛绒绒的尾巴低低的摇了再摇,最后再甩到了「流浪者」的腿上,明显的示意自己需要一些来自于最最亲爱老婆的鼓励。 尾巴尖尖默契的传来了温柔的感触,白纸毛绒绒的大耳朵也抖了抖。 要是赛诺在这里的话,估计就得说一句:如果让他来形容的话,白纸现在可真是惬意,舒狐舒狐(舒服舒服)啊。 将这个有些冷的冷笑话暂且放在一旁,白纸继续干劲满满的投身于七圣召唤之中了。 几乎在和每个守卫都打了一把七圣召唤之后,白纸一直是连输好几局。 现在,白纸已经是从活泼好动的纸狐狐,变成了蔫蔫巴巴的纸狐狐了。 告别了守卫们之后,白纸就收起了自己的秘典之盒,与「流浪者」继续在宫殿里散步。 从神情来看,她的面色甚至有些复杂。 明明七圣召唤的卡牌效果都是读得懂的文字。 只是,为什么在牌局开启实际运用的时候,却是一个字都读不懂了呢? 他们到底是怎么才能打出那么多那么高的伤害的? 白纸感到有些迷茫。 不过,眼下白纸也只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继续努力钻研卡牌了。 只是,应该怎么钻研呢? 白纸可怜兮兮的望着在召唤王比赛中差点就能够拔得头筹的「流浪者」。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好的老师来进行七圣召唤的教导了! “哦?你说想要让我教你?” 听到这个提案,「流浪者」怎么会不同意呢? 在回到居所后,「流浪者」立马就拟定好了令狐狐看着都有些密密麻麻的学习进程。 简直是梦回之前上学和考教令院的时候。 并且七圣召唤还不能只是将效果背下来,还得学以致用然后进行预测和计算…… 光是想一想,白纸就感到一阵头大。 不过,是自己最亲爱的老婆教学,再怎么样自己可也得努力的学哇!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白纸都在小花园里接受来自于「流浪者」的教导。 学习着七圣召唤,熟悉七圣召唤里各种各样的牌组玩法。 白纸只擅长背书而不擅长学习。 学习那些思维学的头都大了,耳朵也无力的耷拉着。 直到白纸吃到了一顿无比丰盛的晚餐之后,这样的情况才勉强好了一些。 现在白纸虽然不需要出差了,但是对于轻小说的工作,是不需要出差就能解决的。 一般白纸会在白天做其他的工作,晚上睡前写一些轻小说。 如今白天没有工作,全都用来学习七圣召唤。 晚上就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写作轻小说的事务了。 轻小说《转生的白雪姬》的故事也即将踏入最终的尾声。 这次,可是真正的结尾了。 届时,「流浪者」写作的轻小说也将同步发售。 这都是,实打实能赚到的摩拉呀。 毕竟,用于打点一座宫殿,一座宫殿建筑群,所需要的维护费用也是很高的。 不过这一点并不需要自家老婆担心。 「流浪者」自己写的轻小说,赚到的钱就是老婆自己的零花钱。 其余的,打工赚钱养老婆,就都是白纸这个缺德丈夫的责任了。 夜晚,「流浪者」的手里端了一杯热好的红枣牛奶放到了白纸的面前。 温热的牛奶散发着甜丝丝的气息,就像是无形中的红色丝线,无须捆缚,白纸就已然沉溺于其中。 一分不多,不感到甜到齁,也一分不少,不感到寡淡。 白纸捧起了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是自己喜欢的甜味。 看着只有自己在喝,白纸也想让忙碌了一天的「流浪者」也一起喝喝。 不过,「流浪者」对甜牛奶不那么中意。 白纸拿出了之前一次出差带回来的黑巧克力,给自家老婆煮了一杯他会喜欢的醇厚热巧克力。 空气之中的甜蜜与苦涩的醇厚交织相加。 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口味,却是能够完美的交融在一起。 他们喝着对方煮给自己的温热饮品,如此的度过了这个被“红线”所捆缚的夜晚。 然后,热烈的在榻上摇着尾巴,摁着自家貌美老婆如此发出邀请的纸狐狐,就再一次的被红线所织就的红绳捆缚…… 算了,现在的自己仍旧莫名的嗜睡,还是乖乖的沉入梦乡吧? 七圣幻梦,决战砂海!(一) 日子一日又一日的过去。 白纸在阿如村举办的七圣召唤比赛,也在一日又一日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在小吉祥草王的带领下,在希望工程以及防沙壁的开放政策拓宽之后。 沙漠这边的日子也渐渐的好过了起来。 而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也对于白纸这张经常出入沙漠与雨林的面孔十分熟悉。 由于白纸的人缘极好,在阿如村也颇有威望。 不仅有阿如村的守护者坎蒂丝从中协助,更有不少人在闲暇时刻也都会帮上一把。 白纸真的非常感谢这些人善良的好意。 大家也捧场的表示: 七圣召唤作为一种新型的娱乐方式,一经推出便迅速风靡。 他们在尝试过后,也觉得就这打牌是可有意思了! 之前举办的那什么召唤王大赛他们没有赶上。 正巧! 不久之后,他们阿如村居然就有一个七圣召唤的活动即将开办。 届时,听说就会有非常多热爱打牌的牌手云集于此。 这可不,大家伙一个个的都非常期待的表示会来参加。 就算到时候没来那么多人,大家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也能给白纸好好撑撑场面。 更有甚者,例如大名鼎鼎的桑歌马哈巴依老爷。 这位精明的商人已经听闻风声,提前的嗅到了这场活动的潜在商机。 她在第一时间便早早的给这个活动投了些钱,打点好了流动的活动商铺。 就等着到时候活动开办,大赚一笔! 说实在,一开始白纸也不觉得自己用来作为冠军奖品的卡牌有多么的珍惜—— 也就是轻小说的联名限定款,全提瓦特只有500张的限量烫金卡牌; 以及一些她有重复好几张复数的牌背而已。 而在咨询过赛诺的意见之后,却是得知—— 那张轻小说的联名限定款烫金卡牌,因为其的独特性,以及全提瓦特只有500张稀有程度…… 这张牌,在牌手们之间的价值,也已经是被越炒越高…… 甚至,总体的价值是要比其他的卡牌,还要更加的偏高了。 而当被问及为什么的时候,大概的推测就是: 如果只有一张,那么拥有他的牌手便不会轻易的转让。 即便价格特别特别的高昂,也未必会在市场上进行流通。 属于是一经出手便望尘莫及的存在。 最着名的一张卡牌则是被炒到了千万摩拉。 而有500张就不一样了。 因为拥有的比例较高,卡牌本身流动的比例也更高,所赋予的价值也会在时间中变动风向。 就会像现在这样价格居高不下,市场也仍旧有小部分的流通,不停的在牌手之间刷新存在,反复炒高。 包括连带着的,限时出售的普通版轻小说联名卡牌。 要是现在出手,也能够出手一个比购入价还要多翻好几番的价格。 也不知道这卡牌的价格究竟是谁炒起来的。 总之,不少人一听闻比赛的优胜可以得到这张超高价值的珍惜卡牌,必然会在此次活动之中云集于此。 “这就是,所谓七圣召唤的号召力啊。” 赛诺一边将用做奖品的卡牌小心的包好,一边替白纸耐心地整理着她的卡牌。 手中的卡牌勉强的区分开了角色和武器,这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但是,白纸仍旧是又搞不清楚场地支援等等的分类,就又这么的放在了一起。 虽说有些只用几套固定牌组的人就有这样的习惯。 但赛诺还是贴心的帮忙整理好了,随后将秘典之盒还给了白纸。 “冠军,季军和亚军的奖品都已经分开包好,接下来翻找的时候,就不会把秘典之盒弄乱了。” 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赛诺继续开口。 “我看了你的秘典之盒,在牌组的搭配上,你似乎只在用一套固定的牌组进行对战。” “是之前给你搭配的牌组不好用吗?最近又新出了一些卡牌,或许我可以帮忙再稍微优化一些。” 面对于七圣召唤,赛诺很是热诚。 只不过嘛…… 提起这个问题,白纸那毛茸茸的耳朵微微抖动,很是一副被抓包的尴尬模样。 “抱歉…赛诺哥哥,我,我只学会了这一套牌组的使用手法。” 白纸看起来很是懊恼。 “我尽力了。” 毕竟,白纸聪明是聪明,但只是比较擅长背书,内心也更为细腻一些。 冰冷的文字,以及那些卡牌攻击所造成的冰冷数字! 他们只顾着显示伤害的数值,却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的感情! 大概是知道白纸好像确实打不好牌了,赛诺也没有再继续提这件事。 转而的,是邀请白纸有空可以来咖啡馆坐坐。 一味的闭门造车并不可取,还是得多和人进行卡牌对战,实力才有可能变得强劲起来吧? 白纸也是喜欢出去玩的,便答应赛诺,到时候她会带着「流浪者」一起过去学习打牌的! 赛诺也应声回答。 其实有不少人都早就想和「流浪者」这位强劲的对手对打七圣召唤切磋切磋了。 只是,自那场召唤王大赛落幕之后,这位神秘的牌手便销声匿迹。 即便知道「流浪者」是教令院的导师,也总不可能就这么的冲上去说一句“要不要和我来一场紧张刺激的七圣召唤”吧? 估计这位貌美而又精致的因论派导师,直接都会无语到甩过来一个眼神,让人自行体会的。 七圣召唤是一种真切的热爱,而不是为别人带来麻烦。 这一点,赛诺深有体悟。 而他自己,也只会在休假模式的时候与咖啡馆的朋友们聚在一起,一边讲几个笑话烘托气氛,一边紧张又刺激的打打牌。 在唠嗑完这些之后,话题又绕回了活动比赛的举办上。 场地其实已经选好了。 选用了阿如村的守护者坎蒂丝推荐的地址。 场地非常的宽敞,光线充足。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块区域也不是特别的燥热。 是一个非常适合举办活动比赛一类的地方! 而宣传也已经打出去了。 七国爱好者们之间的消息其实都很灵通,再加上奖励实在诱人。 无论得到哪个名次,收获都是不小的。 这又激起了各位七圣召唤牌手们的胜负欲。 势必要在这场比赛之中决一高下。 而阿如村也早早的开始准备好了迎接这一次的活动,迎接着这一次与外界的交流。 就像是一个又一个风格迥异的幻梦,都齐聚在了这层层的黄砂之海之中。 “七圣幻梦,决战砂海”便是这次活动的主题内容了。 希望各位心怀着热血与梦想的牌手们,都能够带着梦想与热爱,争夺着第一名的宝座吧! ——来自于至今都无法相信,这场七圣召唤的比赛可以办得那么大的白纸。 七圣幻梦,决战砂海!(二) 在七圣幻梦,决战砂海这个活动紧锣密鼓的准备之中。 闲暇时刻,工作之余,白纸也没有忘记在「流浪者」的教导下勤奋刻苦的学习着有关于七圣召唤的知识。 至少关于每一张牌的效果和作用,以及他们的常规用法也都已经背下来了。 只不过距离实际操作仍有不小的学习空间。 正好,应受赛诺的邀请,白纸与「流浪者」便一起来到了那个着名的七圣召唤牌手聚集地——咖啡馆! 和那里的资深牌手们,进行了好一阵的切磋教学。 这切磋切磋的,白纸那一连串的连败战绩,都快让其他轻易获胜的牌手们,都感到有些愧疚和抱歉了。 望着白纸,他们反倒全都开始安慰了起来。 并且表示,有的时候观摩学习,也是一门学习七圣召唤的独家秘籍。 “因为有的时候,手里的卡牌或许会和你闹一些小情绪。” “不过不要紧,在这个时候,也可以多观察一下其他的牌手是如何利用他们取得胜利的。” “学习该如何揣摩卡牌的情绪,也是一门七圣召唤的学问。” 望着那个正在一本正经的说些大白话安慰着白纸的牌手,赛诺与「流浪者」都默契的没有开口打断。 失败了可以再来,或许也能越挫越勇。 但是如果失败太多次,永远也看不到成功的尽头的话。 停留于七圣召唤的记忆,也就只有绝望了。 这是不争的事实,也适用于大多数的事件。 好在,白纸虽然缺德了点,但却并不是个那么容易轻言放弃的人。 七圣召唤的屡战屡败并没有击败她,她可以很努力的去学习。 也终于,历尽千辛万苦! 她在某一次的对决之中!堪堪的险胜过了「流浪者」! 为夫的脸面总算小小的扳回了一成! “欸,我,我赢了吗?” 直到收起七圣召唤的卡牌,开开心心的打道回府后,这种惊喜的感觉也仍旧久久未曾停歇。 这是胜利的喜悦。 不过,在这其中,白纸又想到另一种可能。 “老婆…在打牌的时候,你是不是让了我?” 毕竟自家老婆那可是响当当的高材生! 召唤王大赛能够排名靠前的,只堪堪略逊于冠军,和冠军掰手腕的存在! 白纸自己什么牌品她自己也是知道的。 要打赢这样的「流浪者」,自己就是在狐言狐语(胡言胡语),狐说八道(胡说八道)。 听闻问询,「流浪者」将手里的果汁和小饼干放在了白纸的面前。 随后,他自己也坐了下来,从盘子里拿出了一块小饼干十分正常的投喂到了白纸嘴巴里。 “呵,要是这都不赢,那我或许就该质疑一下自己的教学水平了。” 「流浪者」向来嘴毒。 一旦毒起来,还真是连自己也不放过啊。 白纸也是,虽然缺德,但一向好哄的很。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她便一边开开心心的吃着可口的小饼干,也一边开开心心的继续核对着比赛活动的计划书了。 要说起这次的活动…… 远在稻妻的某只粉毛狐狸,不知为何也看上了这次七圣召唤的比赛活动。 正好距离八重堂的门面,鼻祖大作《转生的白雪姬》在《须弥篇》的完结在即。 八重神子似乎也准备在须弥小小的开拓一下轻小说的行业。 而且,沙漠这边的文盲比较多。 从白纸收集到的调研资料来看,枯燥的课本或许也让他们提不起什么兴趣。 柯莱也说,她自己也喜欢看一本生动有趣的稻妻轻小说。 虽然一些专有名词看不太懂,但故事的内容柯莱仍旧看得津津有味。 借此还认识了不少字呢! 白纸想了想这是个好法子,也想要学以致用。 于是便同意了这个提案。 利用更加雅俗共赏的读物促进人们心中的求知欲,使得沙漠这边能更快的步入正轨。 甚至,八重堂那边为此还会专门编攥出几册专门定制的读物,来到须弥售卖。 借此,同样也可以打响稻妻的名头,在外交方面好好占得一笔。 这是对双方都稳赚不赔的买卖。 以及教令院那边,对于这次活动的举办也是大力支持。 甚至还有教令院专门负责七圣召唤官方的人员来进行协助商讨。 不过嘛,就是他们讨论了好久,好说歹说也没能定下个确切的来。 最终还是得白纸一锤定音,决定了所有的事情。 毕竟,看着他们的样子,再不决定的话…… 估计这件事情讨论到天荒地老,都未必能商量出一个结果来。 所以,便需要一个一锤定音。 白纸游刃有余,令所有人都倍觉信服的定下了所有事宜。 简直能干到令人咋舌。 在全心全意的筹备下,活动准备的很是顺利,就差在预定的那天隆重开场了。 届时,白纸也将会代表祖拜尔剧场,为此次活动的开场献舞。 跳的,可还是由妮露手把手教导的舞蹈。 只不过,总觉得还差了些什么…… 白纸小小的思索着。 虽然说这只是一个七圣召唤的比赛,但内里所能够连通着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虽然也说,其余部分的占比也确保了不会喧宾夺主。 这一点,还是大名鼎鼎的桑歌马哈巴依老爷帮忙调整的。 当然,有关于这位的部分也做出了让利。 物资的采购方面,也全部都选择了多莉的商会。 保管能让这位喜欢摩拉,同时也是摩拉克斯(的钱)的忠实信徒好好的赚上一大笔。 双方各取所需,稳赚不亏。 内里和外设的事务通通都处理好,宣传也都打出去了之后。 白纸总算才能够休息一会儿了。 不过,距离活动的开办还有一周。 说是可以休息了,但实际上要做的事情还是有很多。 在这一周之内,肉眼可见的能够从人口流动的情报里瞥见: 专门为此而从各国各地赶来的七圣召唤爱好者们,都不约而同的朝着须弥云集于此。 宣传也打出去了,来旅游的人也多。 黄沙虽然无情,但也是一种在雨林中难得一见的风景。 更别提那捕风捉影的传说中,流传着有关于失落帝王宝藏之类的事情…… 因论派这次也因「流浪者」率先牵头的过来做了以七圣召唤作为主题的寻宝活动。 会是游客们喜欢玩的那种。 当然,至于合法的雇佣镀金旅团前往沙漠去真的寻宝这件事,就暂时不在白纸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她这次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举办好一个活动。 仅此而已。 “只希望,一切顺利了。” 白纸将手中的文件收好,大大的喝了一口清凉解暑的果汁,眼神闪过了一丝丝小小的满足。 这些天虽然一直都和「流浪者」待在一起。 但实际上,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确切的出声交流也不多—— 「流浪者」总是能在白纸最需要他的时候给她拥抱,也能在白纸最忙碌的时候替她分忧。 又是好久都没有专门留出时间作为陪伴了…… 「流浪者」也没有说过什么埋怨的话,只是默默的将一切都贤惠的办好。 包括那些松脆可口的小饼干,丰盛美味的饭菜料理…… 还有,足够将白纸养胖(划掉)的精致小点心…… 白纸在吃完下午茶的小饼干,躺在「流浪者」膝枕上午觉睡醒之后,也不免得摸了摸自己颇有肉感的大腿。 “我是不是…胖了?” 明明感觉一直在忙,结果最后却是胖了吗? 「流浪者」闻言:“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望着自己肉肉的大腿,白纸毛茸茸的尾巴略微的抖动着。 稍稍感到有些苦恼的点了点头。 「流浪者」并未使用语言回答白纸的问题。 他只是抚了一下白纸那明显拥有肉感的大腿—— 白纸的耳朵猛的翘了翘,毛茸茸的大尾巴尖尖上的毛毛,也因此而微微的勾着。 光是这一个行动,就几乎是扫平了白纸心中所有的忧愁。 怎么办,老婆耍流氓了…… 但是,但是吧……! 白纸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爱了怎么办? 七圣幻梦,决战砂海!(三) 七圣召唤的活动正在热火朝天的筹备途中,好不容易真的是暂时没有白纸什么事情了。 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最近,白纸就像是曲线反弹一样的再度变得嗜睡。 这下,无论怎么说也还是得小小的休息一下,免得在活动正式举办之的时候累倒了。 在这段时间里,白纸和「流浪者」就停留在阿如村。 「流浪者」也没闲着。 一边陪白纸,一边倒是还给教令院因论派那边做志愿者拉人,给沙漠这边的孩子做支援教育去了。 虽然他一直说着居然还让他去教人?但还是同意的去了。 这般口是心非的,亲起来也软乎乎的,白纸觉得特别的可爱。 一开始,白纸觉得自家老婆都一手操办这么多事了,有点心疼会不会累到他了。 实际去看了之后发现,其实「流浪者」对此过的还挺充实,挺乐在其中的。 白纸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散了散步就在阿如村边上找了个僻静的小角落默默的打着盹。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好像传来了某人的呼唤——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哥哥居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对于提纳里的出现,白纸感到了一阵的意外。 毕竟活动还没有到举办的时候,按道理这个时候提纳里应该还在雨林里的才对。 然而注意完这件事情之后,周围的其他人也吸引了白纸的注意力。 “提纳里哥哥…赛诺哥哥,还有旅行者和派蒙?” 没错,站在白纸面前的不仅仅是自家的好哥哥提纳里。 还有表明一定会来参加这个七圣召唤活动的赛诺,以及许久不见的「旅行者」和派蒙。 这一幕,本该是一次激动人心的重逢才对! 但是敏锐的白纸却是察觉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严肃的味道……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妹妹!是不舒服吗?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阿帽呢?” 提纳里面上的关心简直是溢于言表的。 试问,在路边偶然见到自己的妹妹,身旁没有人陪着,就这样一个人在那里孤零零的坐着。 是个人都会着急的问一下情况吧? 听闻,白纸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人在这边休息散散步,稍微打了个盹儿。” “阿帽……老婆他现在还在给沙漠的孩子们讲课,我是偷跑出来的,提纳里哥哥可要给我保密啊。” 漂亮的狐娘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的摇了摇,温和的向着家人将一切诉说。 而在说完之后,白纸同样也好奇大家伙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虽然很想说大家是不是提前这么多天就来参加她举办的七圣召唤活动了? 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未免来的也太早了些。 并且,从空气中能够嗅到的严肃氛围,以及赛诺周身那完全不属于前来参加比赛的休假模式气场。 通通都表明了实情并不如此。 白纸是教令院的人,是小吉祥草王的副手。 同时,也是可以信任的人,于是一行人便没有隐瞒的将原委悉数告知。 起因是一张被塞给养大并教导赛诺的老师居勒什先生的勒索信。 一开始确实顺顺利利,马上就抓到了那个散布谣言进行敲诈勒索的学生。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仍旧未曾止步于此。 那名学生也是被人有意撺掇的写出了那张勒索信—— 经由卡维对那张信纸上花纹的复现,艾尔海森敏锐的察觉到。 那张信纸的花纹是非常少见有人使用的,指向了一个叫做“缄默之殿”组织的花纹。 而在这时,众人才察觉到了居勒什的不对劲! 只是,如今,居勒什已然不知所踪。 赛诺的老师居勒什,用演技瞒过了所有的人,独自一人急匆匆的来到了沙漠。 目前,仍旧行踪未定。 唯一知道的是,这件事情一定与“缄默之殿”有关。 但是赛诺他们却依然查不到更多的消息,目前也就只能赶紧去把人找回来了。 在听他们提起事情的原委之后,白纸也点点头。 “唔,原来如此。” “之前我在散步的时候,就看到居勒什先生匆匆的经过阿如村,一抬头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本来想上去打个招呼,但是看居勒什先生行色匆匆的好像有什么急事,也就没有过多的打扰。” “早知道就应该……” 白纸也有些懊恼。 如果当时她没有顾及的上前去打招呼,事情会不会有所不一样呢? “按老师的性格,既然决定了要去做些什么,估计也早已想好了对策。” 赛诺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便继续打听着有关于他的老师居勒什的去向。 白纸也想要帮些忙。 毕竟人多力量大,周围黄沙漫漫,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寻找的力量。 毕竟,居勒什如同父亲一般从小将赛诺抚养教导长大。 虽然赛诺对他的称呼还是叫做老师。 但估计在赛诺的心中,居勒什已经是如同父亲一般存在的人了。 哪怕沉稳如赛诺的人,在严肃中也夹杂着丝丝难以掩盖的焦急。 白纸深有体悟。 有她帮忙,在沙漠的安全方面便可以不用考虑了,可以将目光专注于找人上。 于是,白纸便给「流浪者」传了一个口信,表示自己想要去帮忙找寻走失的老人。 在得到「流浪者」“已阅”同意的答复后,这才抓紧时间的跟随着赛诺他们,前往了漫漫的黄沙。 从守卫那里打听过来的消息可以知道,居勒什似乎是朝着绿洲前去了,但具体是哪个绿洲还不清楚。 只能一边沿着居勒什离开的方向,一边每个绿洲都找一遍了。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看样子还蛮是普普通通的沙漠商队。 这是他们在这个方向遇到的第一支商队,如果居勒什经过了这里,或许这个商队里的人也能够看到。 只是,跟多了大大小小沙漠商队的白纸,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商队的不和谐之处。 不过,这种不和谐应当是不要紧,沙漠总想着谁的拳头大,再不济能够从中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才是最要紧的。 如果从中再发现了什么不好的端倪,再一锅端了就好。 让人在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商队”里处在中央的“主心骨”,白纸还是认识的。 嗯,或许也不能算是认识。 也就是白纸从沙漠出差回雨林的时候,在酒馆里偶尔打上过几次照面。 只是,敏锐的察觉到自家妹妹话语中漏洞的提纳里,大大的耳朵明显的一翘。 “酒馆…?你去那里干什么?” 即便白纸如今的身形谅别人也不认为她并不是个未成年。 但身为家人的提纳里可明显还记得! 白纸仍旧只是一只才长满一岁的小狐狸啊! 听到这话,白纸的神情顿时僵住了。 纵然是千算万算,白纸还是没有算到。 自己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暴露了自己会出入酒馆的事情…… “提纳里哥哥…” 白纸金色的眼瞳之中带着十足的真诚,七分的狡诈,以及满分的心虚。 “我说我只是去酒馆喝牛奶果汁的……你们会相信吗?” 这拙劣的演技让派蒙都没办法为了好吃的糖果,而为白纸找补的多说点话了。 唉,只能之后在「流浪者」那边多帮帮白纸的忙,替她好好的说说话了。 好歹是每个月都会委托「旅行者」从晨曦酒庄购置美酒给白纸解馋的,对于白纸仍旧还会出入酒馆一事…… 应该也会更体贴些吧! 派蒙甩了甩头,便继续专心的和大家一起专注于找人这件事情上了。 七圣幻梦,决战砂海!(四) 白纸经常去往各处地方,认识的人多这并不让人感到奇怪。 而让人感到奇怪的是,面前这位商队的小哥居然也认识她。 不仅如此,他也仿佛十分正常的一眼就认出了一起同行的大风纪官赛诺。 并且对此表示尤为热忱。 而当问询其中缘由的时候,那名小哥则是非常健谈的回答—— 有谁会不知道教令院大名鼎鼎的大风纪官赛诺? 以及,就连在沙漠中跋涉,也时常爱穿着一身“婚纱”装扮的漂亮舞娘呢? “婚…婚纱…?” 白纸歪了歪头,适当的表示出了自己的疑问。 可爱的狐娘歪头(感谢木头给我约的一张白纸!) 不过嘛,白纸这么仔细一想,身上的这件衣服好像是有些像在枫丹见过的婚纱了。 而这件漂亮的舞衣,则是由祖拜尔剧场的各位,以及纳西妲所共同凝聚出来的巧思。 这是一份明晃晃的祝福,妮露他们也真是的…… 对于这样的说辞,白纸倒是没有反驳。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沙漠的风太过燥热的关系。 白纸只感觉身旁的气息,逐渐变的有些热热的。 暂且,就先不讨论衣着的问题了。 一行人的重点指向了他们此番前来的最初目的—— 那就是寻找不告而别秘密来到沙漠的居勒什! 而结果看起来,这次算是他们一口气就找对了人。 面前的这些人神情见怪不怪。 仿若是早有预谋,在此处恭候多时。 面前的这位健谈的小哥将他们引向了一处被赤王的科技所隐藏起来的区域。 这一点,令白纸都觉得有些惊讶。 因为经常出差的关系,这也临近绿洲,她也曾经路过这里好多回,在这附近歇过脚。 居然,都没有发现这里暗藏的玄机…… 此情此景也不由得让人引起遐想: 曾经,赤王所统治的国度,那该得有多么高科技呀? 眼下,却只剩下入目所及的漫漫黄沙。 缄默之殿这个被隐藏起来的区域还蛮大的,能看到这里非常明显的有人类生活的痕迹。 周围也有被细心地整理过的书本,似乎人们在这里唯一需要做的,便是保存管理这些书籍里所记述的东西。 而那位一直在给他们带路的小哥,给人的感觉也非常健谈。 对于他们这一行人的问题,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有问必答。 当然,关键的地方,这位小哥也会非常开朗的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也能从侧面的感知到这位小哥是个情商很高的人。 按白纸以往的经历来说,这位小哥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像是个沙漠人。 见的多了就明白,不少的沙漠人只认那一套的死规矩,在白纸出差在沙漠行商时就经常能遇到。 如果还撞了“大运”遇到的是个别个极端的沙漠人,往往也需要多费一些口舌。 但这次遇见的情况,白纸还真是见的不多。 更别提还是在白纸筹备活动的这段时间里。 虽然这件事好像影响不到活动的开办…… 只是,居勒什先生对于赛诺的重要性,可是要排在七圣召唤之上的。 如果不解决的话,本该对赛诺来说非常开心的阿如村七圣召唤大对决,此刻也会变得味同嚼蜡吧? 七圣召唤是不掺有任何杂质的热爱,这也是赛诺曾经说过的。 所以,白纸也想尽快将这件事情解决。 好在,这里的首领也并非是个别部落的沙漠人那么的不讲道理。 他的逻辑其实非常清晰: 讲究的是一个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理。 该是居勒什犯的错,便不会迁怒于其他人。 这位首领他甚至也愿意直接放他们走。 只是,在这其中又扯上了复杂的情感。 就是明知赛诺在对待这件事情的时候并不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 所以,摆在赛诺面前的,就是: 要么是将他身体之中那一份居勒什之前从缄默之殿带走的力量留下;要么就是居勒什必须留下。 前者是他的力量,他想要用此来守护须弥。 后者是他的老师,在他的心中更胜亲人。 这两份重要且宝贵的事物,赛诺都不想轻易的放开。 如此,事情便陷入了僵局。 而在这时,提纳里站了出来,在表明了自己不认同的同时,更是让缄默之殿的首领就像是突然之间注意到了他那样—— 准确来说,是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他们一族的特征。 仿若是命运的指引,再注意到那对耳朵的时候,那位首领的精神突然的亢奋了起来! 然后,在短暂的亢奋之后,又非常迅速的衰败了下去。 并且整个人也变得非常非常的虚弱。 看着这位首领的模样,白纸似有所感。 其实,这种情感,对她而言也算不上不陌生。 白纸明白那种感觉。 在不久的曾经,她也深陷这样的囹圄之中,在千年的转世往生中辗转往复。 唉,这位缄默之殿高高在上的首领—— 一位被执念缠身的可怜老者,刚才那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大概都是强撑出来的。 实际上,他或许已经犹如风中残烛,已经在过度的劳累之中摇曳了太久。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恐怕也同样是因为心中拥有一个执念,一直在捆缚着这位首领吧? 这份执念一日没有解开,就会一日也得不到解脱。 只是,这位首领的执念,赛诺又并不怎么愿意妥协。 于是,一行人便讨论,与其这样被动的接受,倒不如主动的出击。 总要方方面面都考虑好,就比如反向的利用沙漠的“规矩”。 沙漠里的部落都拥有着各自的“规矩”。 而沙漠人也总会说,自己无法违背自己的血统和部落的规矩。 拿来打比方的话,就比如之前白纸沙漠护送行商出差,歪打正着应的某个部族强者为尊的“死规矩”。 在打赢了他们部族最强的“族长”之后,白纸便顺应了这个规矩,成为了新一任的族长。 并且,直到现在,如果没人按“规矩”的将白纸打败。 那么,这个部族的族人们则是都通通会继续按规矩的对白纸马首是瞻。 仿佛这个规矩,已经被他们的血脉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所以,提纳里推测,或许这个缄默之殿也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规矩”。 而他们或许可以利用这种“规矩”,来达成他们想要的目的。 而对于这里的规矩最为熟知的,便莫过于给他们领路的那位小哥——也就是赛索斯了。 赛索斯与赛诺的年龄相仿,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开朗而又健谈的青年。 他不仅是那份力量另一半的适用者,又是首领的孙子,在缄默之殿的地位应该相当的高。 同时,身为缄默之殿的人,他也必定熟知缄默之殿里的规矩。 于是,借着提纳里略懂医术的想为这位首领诊治为契机。 或许能够和他心平气和的聊聊? 一切总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七圣幻梦,决战砂海!(五) 不过,情况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加严重。 后续,在提纳里为首领的诊治之中,提纳里都是皱着眉头,一副惋惜的模样。 缄默之殿首领早年曾经落下暗伤,积劳成疾,已然时日无多。 而面对于众人的追问,赛索斯也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一番交谈过后,就这么顺水推舟的打开了话匣子。 提纳里之前的猜测不错。 缄默之殿,果然也有属于缄默之殿自己的规矩。 那好像是一个什么古老的仪式? 赛索斯说的不慢,但白纸还是觉得说的有些快。 或许也不是说得快的关系,而是专有名词有点多? 白纸处理不过来这样晦涩的信息。 没有自己的最强大脑「流浪者」在身边,白纸挠挠头,对于这些因论派可能非常感兴趣的知识不是非常理解。 简而言之的概括就是……一方打擂台一方守擂台? 白纸他们是打擂台的那一方。 这个古老的仪式,赛索斯想要将它重启,作为此事最终的决策。 大概就是这样。 而距离这个仪式开始的时间,则被定为了其他的日子。 然后,就开始等待的时候了。 不过,白纸是不可能一整天都待在这里的。 再怎么说,七圣召唤的活动白纸也是准备了很久的。 眼下赛诺这件事很重要,但是精心准备的活动也同样重要。 白纸得回去继续繁忙的准备活动的事宜。 好在,赛索斯也没有软禁他们,说他们必须只能待在这里这种话。 相反,他对于阿如村即将举办的活动也略知一二,倒是很爽快的就应答了说辞。 所以,一些有关于谁先上场,以及能不能带观战人员过来的事情都商量好了之后。 白纸点点头,就飞速的回到阿如村去了。 在沙漠里跑了一天,天已经乌黑了下来。 白纸赶回了和「流浪者」在阿如村的临时居所,洗漱完毕的躺到自己温馨小窝里。 而后,这才向「流浪者」诉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次意料之外的变动,白纸可是向「流浪者」打过报备的。 是绝对没有整天缺德的游手好闲! 白纸说起来那可叫一个理直气壮。 赛诺遇到了麻烦,她作为提纳里的妹妹,总不能不帮忙吧? 倒不如说,这也不是一件小事。 这或许也能算是一件跨越很多很多年的,足以被因论派铭刻的历史。 或许就将在明日揭晓他最终的结局。 当然,这件重要的事情,白纸在第一时间也通知了纳西妲。 得知事件的纳西妲则持有着一种帮扶心态的观望态度。 她相信着她的子民。 自然也相信赛诺与缄默之殿一定能达成一个最好的结果。 虽说之后可能还有与这个组织对接的事务…… 但是白纸自己筹备活动也很忙,实在是没办法,简直分身乏术。 纳西妲也是关照到了这一点,所以也没提这件事,只是说到看看缄默之殿后续需要的帮助,然后她再派人过去。 「流浪者」对于缄默之殿好像也知道点什么,不过他也没给白纸去解释那些历史文献中比较难懂的东西。 更何况,理解能力巨差的白纸估计也对那些晦涩难懂的文献表示着礼貌的婉拒。 最近又忙兮兮的…… 所以,「流浪者」在听完之后也只是简要的阐述了一下。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宛若抛砖引玉般主动的选择睡觉了。 眼见得怀里的人睡了,也不好再咬咬耳朵的说些悄悄话。 白纸也是将自己的怀抱紧了紧,选了一个对双方来说都算舒服的姿势躺好。 同时也在脑中过滤一遍,在确定没有什么在工作上需要做的事情之后,白纸毛茸茸的大耳朵这才柔柔的瘫着,就同样的也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天内也接连发生了很多的事,说不累那都是假的。 而自家老婆就在身边,身心也可以完完全全的放松。 不一会儿,白纸就睡得很沉了。 良久,直到白纸吹拂在耳畔的呼吸声变得绵长而又深远,「流浪者」这才又重新睁开了双眼。 其实,「流浪者」有些事情没有和白纸说。 在白纸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其实还是发生了一些事的。 阿如村位于沙漠,昼夜温差,空气也干燥,有一批道具因为温度的问题,在这宛如炙烤一般的环境中有些变形。 虽说也不是完全不能投入使用,但如果要重新采购的话,又要重新填写巨多的采购清单… 又会变成非常忙忙的样子了。 但是,白纸本来就累极了。 疲惫在她的心头徘徊,急需要睡眠来将其弥补。 「流浪者」自然是不会把白纸叫起来的。 所以,他自己就这么的乘着夜色,不停的处理着书面上的工作,帮帮他这位忙得不可开交的伴侣。 白天一整天志愿教书,晚上一整晚处理文书! 贤惠到简直令人泪目! 不过这件事情,就没必要和白纸说了。 深爱他的人会心疼他的劳累,宁愿自己累着也不想累着他。 一听到他又在整天连轴转不休息的处理工作,又该发脾气了。 但是,白纸她若是没有他的监督。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己估计又是会忙的忘记时间,这样整天零轴转不休息的处理工作的…… 唉,真是有些双标的缺德伴侣呀。 「流浪者」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学学白纸,稍微发发脾气才好呢? 不过,发脾气也就是他随便想一想,不会真的这么做罢了。 毕竟,白纸这个爱他的家伙,肯定是会率先的包容妥协他的脾气,然后又不肯退让一步的。 同时,他也无法想象,自己会与白纸钻牛角尖般似的争吵。 那样的感觉光是想想,就无比的令人痛心与嘈杂。 白纸是很有事业心的,这也正是她的闪光点之一。 而在忙碌的工作中,白纸也永远不会忘了抽出时间回来陪他吃饭的。 所以这样就很好了,不必要做出其他的改变。 沙漠的清晨不比他们那温度适宜的宫殿,是有些冷冽的。 白纸冷的都快缩成了一团。 但即便在睡梦朦胧中,她也没有忘记将「流浪者」多往自己温暖的怀里带带,将自己横在较为冰冷的那一面,抵御着初晨的寒气。 「流浪者」还是喜欢这样被白纸温柔的保护着,爱着的感觉的。 在这样的温暖浸润下,他也愿意默默的为白纸奉献着自己的一切。 虽然仍旧贪恋着这一抹只属于他的温存,但早饭还是得做的。 吃不到香香的饭,他的这位缺德丈夫又要可怜兮兮的把耳朵耷拉下来,凑过来装可怜了。 「流浪者」将昨晚已经被处理的妥妥的清单与文书收好,然后便拿起了锅铲—— 今天,又该给白纸做些什么料理呢? 「流浪者」如此思考。 七圣幻梦,决战砂海!(六) 时间过得很快。 在繁忙之中,赛诺与缄默之殿约定好的决斗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而这一场决斗—— 或许说是仪式,看起来在缄默之殿是无比庄严与肃穆的。 在场地的周围,都围满了缄默之殿的成员。 他们无一不神情庄重。 这是一场不能输的对决。 白纸在繁忙的事务中也没有忘记这件重要的事。 她在处理完活动相关的事情之后,就带着「流浪者」匆匆的赶来了这里。 这场对决,白纸这方也需要一个见证者,之前也和赛索斯说过这事,赛索斯欣然应允。 因为他相信并且也笃定,白纸是不会随随便便带陌生人过来的。 “沙漠中谁不知,那铲除作恶多端之人,无比正义的白色幽灵呢?” 赛索斯意有所指的打着哈哈。 而白纸也确实没随便带什么嘴巴不严的陌生人,只想带自家在因论派当导师的老婆过来,记录点有关历史的时刻。 至于真正参与对决的,就只有「旅行者」,提纳里,赛诺还有一起跟过来的白纸了。 既然是打擂台,那么就要有打擂台的顺序。 「旅行者」是公认的实力强劲。 在众人讨论之后,「旅行者」便代表着攻击方率先打头阵,鼓舞鼓舞士气! 之后出场的就是提纳里。 优秀的巡林官无论在哪里都是那么的游刃有余。 即便是在有限的空间内战斗,提纳里的实力同样也不容小觑! 然后,就是白纸的出场。 面对于守擂方派出的由赤王科技所打造的守擂对手,白纸其实是不用费什么吹灰之力就可以解决的。 但是,考虑到这场对决的庄严性——她还是非常礼貌的挥舞着长枪,前期周旋着在对手的周围试探,然后再找准机会制胜。 流程规规矩矩,场面宏宏大大。 我方也直接连赢三场,士气顿时大增。 然而,无论前面的几场对决都是攻击方占据优势,但最关键的还是最后一场。 排在最末出场的赛诺终于走上了前去,与赛索斯双眸对视。 他们或许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或者是已经有了明确的觉悟? 这一些旁人都是不清楚的。 大家只知道,随着对决的开始,双方都运用着自己身体中那部分属于赫曼努比斯的力量,朝着对方重重的出击! 一环扣一环! 在一阵完全不拖泥带水的打斗后,如之前预想的一样,赛诺获胜了,他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而落败的赛索斯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脸上都没有产生什么不满的情绪。 他直接非常爽快的就交出了自己那部分赫曼努比斯的力量,非常爽快的递给了身为获胜者的赛诺。 赛诺接过并且融合了这股力量。 赫曼努比斯之力成为了完全体,闪烁着无比耀眼的光芒。 在这样璀璨的光芒下,凭借着自己心中的执念在这世间摇曳了大半生的缄默之殿首领,也总算是放下了执念。 他望着这样的光芒! 他费尽心思想要目睹的光芒后……便头颅一歪,安然的离去了。 这件事情,或许也暂且落下了帷幕。 而身为拥有完全体的赫曼努比斯之力的赛诺,在规矩之中,是本该接替缄默之殿的衣钵,成为缄默之殿的新主人。 这个白纸熟悉啊,她就是这么被坑(bushi),这么因为规矩才成为部族族长的。 赛诺相较于成为首领,他还是更想去守护整个须弥。 于是,便把这个首领的位置交付给了赛索斯。 赛索斯也没有推脱,看样子是顺势的应了下来。 但是这个,白纸也懂啊。 大概就是表面上是应了下来,实则在这里还是会有很大的话语权,等同于首领了。 也只认这一个首领。 沙漠中的规矩大部分其实都是大差不差的,缄默之殿看来也一样。 而与教令院的接洽,小吉祥草王也会尽快派人过来。 白纸,也总算可以继续全身心的投入到准备活动的事宜之中了。 当然,新活动的准备进程,这些事情也都同步的告知给了大家。 白纸甚至还邀请了缄默之殿的人,也可以来参加参加,放松放松身心。 「旅行者」和派蒙最近回到了须弥,就是冲着活动来的。 而在听到活动上还有分发免费小点心的时候,派蒙拍拍胸脯打着包票的说自己一定会准时飞过来排队的。 赛诺在处理完缄默之殿的事宜之后,也是答应必定会来参加的。 提纳里就不用说了。 他老早的就做好了准备,就是准备好要过来参加活动的。 甚至,他还抽空让赛诺教了他怎么打厉害的七圣召唤。 这次举办的大赛也会去碰碰运气。 赛索斯点了点头,也说之前听过这个活动在沙漠里简直热火朝天的宣传。 既然,缄默之殿已经决定了要和如今的教令院交流接壤。 那么,这个与教令院还颇有关系的活动,他肯定也会过去看看。 活动筹备的最后一些日子,白纸在最后的这些天里,不是在「流浪者」的督促下学习打牌,就是在练习着妮露教给她的舞蹈。 作为这整场活动的主策划方与开幕式的舞者,白纸准备得非常用心,也有一些小小的紧张。 虽然说在这2000余年来,白纸也不是没有举办过什么活动—— 在璃月的时候,千岩君里面的比武切磋大会,以及给其他孩子们筹备的入学典礼; 在蒙德的时候,给一起奋战的战友们举办生日宴会,以及给收养的孤儿们举办的小型吟诗交流会; 还有,在稻妻的时候,给自己所准备的舞台,与给朋友们祭祀的会场,以及部分在小岛上不时举办的祭典……等等等等。 可以说,白纸其实是有着较为丰富的举办活动经验的。 只是这一次比较特殊。 因为,她会在这个活动里跳第一支舞。 距离白纸上一次在漂亮的舞台上跳舞,恍然间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 要是没被那杯毒酒毒死,估计这段时间还可以缩短很多吧? 呼,这些事情就暂且不提。 如今的白纸已经再度的蓄起了长至小腿的漂亮长发,柔和的白色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轻柔而又漂亮的舞裙,也是大家赠予给她最为宝贵的巧思。 她可以自由的跳舞了。 不用再顾虑,或者是惧怕任何事。 她也,不再是独自一人。 优美的音乐在足尖之中盘旋,摆动的身姿轻盈而又带着一种不失力量感的柔美,可谓是赏心悦目。 台下的观众们都自发的安静了下来,观赏着这出美丽的舞蹈。 这是白纸学习最终的成果。 已经是能够九成多的复刻出妮露所教学的那种舞步了。 这也已经足够了,已经足够的美轮美奂。 一曲舞毕,观众们丝毫不曾吝啬掌声与喝彩。 这是对台上舞者最有力的认可。 而后,“七圣幻梦,决战砂海”的活动,隆重开幕! 世界尽头的哈库西娅花(一) 「琉璃,琉璃……你现在身在何方?」 「这些年来,是否有足额的食物和盘缠支撑你在这个世界的旅行?」 「回来之后,也请你向我多诉说一些外面的风景吧,我已经停下脚步太久,已经要近乎忘却世间的美丽……」 「琉璃,琉璃……今年的冬天很是寒冷。」 「鸟雀也互相依偎着蜷缩在自己的巢窝里,对着风雪摇晃着身子,战战兢兢……」 「如果感到疲惫了,也欢迎随时回来……」 「而你也一定会感到惊讶吧?毕竟,我为我们所新搭建的巢窝是这般的美丽……」 「这片大地上不再有人哭泣,也不再有人悲伤……或许我还可以为你修筑一座华美的庭院,庭院中要定然盛开满漂亮的鲜花……」 「这里会很漂亮的,琉璃,琉璃……你会怪我吗?」 「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我一个人行走了太久,已然别无他法……」 「琉璃,琉璃……对不起。」 重磅更新!重磅更新! 《转生的白雪姬》即将迎来最后的收尾阶段! 这可是官方认证的大结局! 这则消息一经推出,就几乎火速般的席卷了整个稻妻,使得今天的稻妻格外喧嚣。 毕竟啊,毕竟! 《转生的白雪姬·须弥篇》里面所描述的故事,实在是过于令人感叹!更令人咋舌! 一开始人们还不怎么习惯这位新加入的主角「金发旅行者」。 但故事采取的双线叙事,那精湛的笔力下,让人们一点一点的从「金发旅行者」的视界,由外至内的磨合。 使人能够在这推进的故事中逐渐代入的去思考,去剖析这整个故事! 直接的将这本轻小说拔高到了一定程度! 也更令人感到佩服的是,这本轻小说的作者白纸老师那愈发精进的想象力—— 她究竟是怎么能够想出这么惊心动魄的故事的?! 不仅是与神明的眷属相爱,这样在当时令人惊奇的桥段; 更是在这大结局卷的前一篇章,那惊奇一幕之中所披露出的内容! 在读者与「金发旅行者」一同经历完足以令人代入其中的故事之后…… 所从中能够窥见的,如今已然位列“反派”行径的曾经主角「白雪」,所想要成就之事—— 造神! 这样在其他地方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桥段! 而且,听一部分历史转生流的考据党说,须弥篇的故事,居然真的是改编自现实发生过的事情! 现实发生过的事情,居然就已经如此精彩了吗? 或许正因如此,带有奇幻色彩的轻小说才是那么的受人追捧? 一时间,稻妻内部沸沸扬扬,都在期待着这横跨了很多很多年,八重堂的经典转生流鼻祖之作的大结局。 而也正因为这本轻小说在稻妻的影响力,只是一本书的大结局,居然就硬生生的透露些许大活动的规模。 八重神子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绝妙的机会。 而这,也是白纸又来到了稻妻的原因。 “其实……也没必要吧?这么大张旗鼓的……” “结局的文本也已经交给你了,还有我老婆的那本,你说留到现在发售比较好,那到时候就正常发售吧。”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轻小说结局而已,为此专门出一个活动……” 白纸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这次过来其实只是为了最后的核对的,然后就听到八重神子和她说,是不是可以办个活动之类的? 毕竟隐隐约约有了这种规模。 至于轻小说的影响力,白纸现在的话倒是深有体会了。 只是她想,即便如此,也不会有这么兴师动众的…吧? 不行,一想到这些,白纸反而有些犹豫了。 当年《转生的白雪姬》只是停更了几个月,好多稻妻人就彻底疯狂,扭曲,甚至爬行了。 现在大结局所能够带动的,白纸有些不敢想了。 或许真的可能……? “呵呵…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哦,白纸姐姐~” 八重神子翻动着手中的书页,目不转睛的看着。 虽然遗憾于这么好的一部作品说完结就真的完结了…… 但是,一切总算是结束了,也该是时候划下句号了。 然后,等白纸在这个活动上挣了好大一笔钱之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再催催新书了! 要知道,现在的转生流又回归到没什么可看的境地了。 虽然其他的作品也很不错,但是,啃多了也会觉得乏味。 可把这只喜欢看故事的粉毛狐狸给急的。 然后借由白纸又来了稻妻这个机会,顺便,她也在努力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像轻小说一样把人也一起留下。 为此,八重神子还主动与雷电影商量了一下,筹备了一个温泉聚会。 在活动结束之后,可以一边泡着温泉,一边好好的和白纸聊一聊。 作为朋友。 当然,那个已经不存在于八重神子与雷电影记忆中的人偶,她们也一同邀请了。 雷电影亲自写的邀请函,诚邀白纸与白纸的老婆前来。 哦,还邀请了「旅行者」和派蒙,这两位大名鼎鼎的大英雄一同前来。 甜点管够~酒水管够~ 想吃多少都可以! 喜欢吃甜点的派蒙看了定会直呼:去!去!去!现在就去的程度。 而白纸在收到温泉聚会的邀请,看到雷电影的落款之后也愣神了一会儿。 她思索着一些事情,感觉对方都已经这么诚恳了,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白纸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还是妻管严的询问了「流浪者」对此的态度。 「流浪者」看了看那张邀请函,以及上面写的“白纸与白纸的老婆”一词,也是默不作声。 最后,再看了看白纸那完全说不了谎,听到温泉就摇个不停的尾巴。 「流浪者」选择了同意。 毕竟,可能连白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很喜欢泡澡,估计是下意识的被温泉吸引,想去泡温泉了吧? 「流浪者」照顾了白纸那么久,早就知道这只缺德的狐狸到底想的是什么。 虽然,在自己家的宫殿里浴池里蓄满了水也可以当温泉用。 但是,总归只是一个装装样子的业余汤泉。 回应这个邀请,「流浪者」其实也有自己的心思。 既然料理可以学,那么,温泉的组建也是可以学的。 他们的宫殿里有那么多空置的地方,随便选一处改造成专门的温泉池。 白纸回家就能泡温泉,也就不必要再去其他的地方了。 随即,「流浪者」便将自己的部分想法告知给白纸。 话语间也表明自己并不是因为妥协,才选择回应这个邀请的。 白纸听闻自家老婆是想要借鉴一下温泉的构造,在家给她搭一个专属的温泉池给她泡的时候。 她的尾巴摇了三摇。 如果能天天泡温泉,那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诗词应用在白纸身上恐怕也没什么问题了(?) 咳咳! 还是暂且先将这个邀请放上一放,专注于《转生的白雪姬》这本轻小说的收尾吧! 世界尽头的哈库西娅花(二) 「你知道吗,琉璃,在漫长而又寒冷的冬季过后,就到了温暖的春天。」 「严寒没有压垮哪怕是一株待放的花蕊,她们依旧迎风招展,盛开的美丽异常。」 「我为你栽了一些,就种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在看到她们盛开的时候,我是多么希望你也能看见啊……」 「拜托了,哪怕只是回来见一见我也好,让我知道你的存在,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过的是否安好……这是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要的。」 「你知道吗,琉璃……在这段日子里,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我受了很重的伤,被狂人众的人所救。」 「他们向我展露出了那一尊被人为制造的,足以匹敌神明的巨大机械,并邀请我也一同参与这场造神的博弈……」 「我并不赞同这样的提议,但他们都是坏家伙呢。」 「我既然已经知晓了这个计划……要么,就随他们一同成就,要么,就随他们一同毁灭……」 「我早已不可置身事外,没有办法逃离,也没有办法自救……」 「抱歉,是我还不够强大,是我还不够有用,没能保护住你,也差点又没能保护住自己……」 明明对于大概的剧情早有预料…… 但是,复盘观看《转生的白雪姬》在大结局前最新卷的派蒙和上书本之后,眼角还是忍不住的掉下了些许哀伤的小珍珠。 这也太令人伤感了吧?! 明明这些文字就像日记一样洋洋洒洒,里头所诉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那么的平淡。 但是为什么连起来,就那么的…那么的让人难过啊! 然后再加上双线叙事的另一边,「金发旅行者」与他的伙伴们有条不紊的组织着救援的计划…… 这两种不同但又饱含情感的冲击,明知道双方必定要开战,但是又不希望大家打起来,根本就叫人没办法忍受嘛! 派蒙抹掉了眼角的小珍珠,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就连平时吃的点心也多吃了一倍! 吃完之后,就又翻动着白纸写的另一本比较轻松搞笑的轻小说《开局一只鲲,装备全靠吞》了。 「旅行者」同样也挺焦急的。 他刚刚在须弥做完任务,得知了巨多海量的信息,在小小的大脑都要烧掉的时候就收到了八重神子发过来的温泉聚会的邀请。 一收到邀请,他就暂且将那些海量的信息放下,急匆匆的过来了。 过来了之后,就又听闻白纸最开始写的那本记录了她生平的轻小说总算要步入尾声,也是将包里的全套《转生的白雪姬》拿出来再看了一通。 和派蒙一起重新翻看完一遍之后,「旅行者」又陷入了更加焦灼的状态。 这可是不是像派蒙那样,单纯靠吃吃吃就能弥补得了的。 犹豫许久,两人还是忍不住的想去八重堂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 都已经宣传出要大结局了,总归是能从出版社知道发售日的吧? 要说果真不愧是「旅行者」。 只是动身,还没去八重堂呢,他们就非常偶然的遇到了正坐在路边小吃摊,吃着鸟蛋烧和干烧香鱼的白纸夫妻两个。 白纸啃着干烧香鱼,嘴巴鼓鼓的样子可爱的一点也不像工作时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严肃认真。 再搭配上那微微有些抖抖的耳朵,简直是可爱的不行。 在「旅行者」他们还没有打招呼的时候,白纸就已经察觉到他们了。 「旅行者」和派蒙一靠过来,白纸就立马吞下了嘴巴里的鱼肉,礼貌的点点头算作打了声招呼。 都是老熟人了,也没必要客套了。 一番交流过后,「旅行者」就说出了自己原本是想去八重堂问问这《转生的白雪姬》最后一卷都已经预告了,到底该什么时候发售的事。 这是大部分人都抓耳挠腮好奇的事,包括这场事件中的当事人亦是如此。 这最后的一战,究竟会以怎样的故事落下帷幕呢? 白纸咀嚼着嘴巴里的鱼肉,并没有说话,给人感觉就是有点没什么精神的摇了摇头,然后再打了个哈欠。 意思大概是拒绝?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呢? 而在「旅行者」和派蒙感到疑惑时,正巧又碰到了来离岛准备活动,看看活动现场的黑田编辑,以及他如今还在八重堂当后勤的好友濑户明哲。 一番寒暄客套交流过后,黑田编辑也表示,事实上就算是八重堂内部,对于这大结局的一卷藏的也很严实。 他并不负责这一块的核对,很遗憾的也是没看过。 濑户明哲也轻叹。 除了校对和印刷那边的负责人之外,他在后台忙东忙西的这么久,也没能看到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至于具体的发售,那倒是有一个确切的时间。 他们此次前来准备活动的目的就是举办大结局的发售活动。 于是他们便将活动的举行时间告知给了「旅行者」和派蒙。 「旅行者」和派蒙从黑田编辑那里得到了确切的发售日期后,心里就踏实多了,不由得就开始期待起了发售日的到来。 而在他们旁边的白纸倒是一改常态。 从见面开始到现在也只自顾自的吃东西,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黑田编辑和濑户明哲都离开了亦是如此。 在习惯了白纸的熟络之后,她这样不说话也不客套的感觉,让「旅行者」和派蒙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就,就有点怪…… 但是,又不太好插话。 插了话难道又说:如果是以前的话,白纸早就和他们热闹的聊起来了,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这样怪不礼貌的。 在刚才小小的点头打过招呼之后,白纸直到现在还是没说话的一个劲儿优先吃东西。 她就着鸟蛋烧把手里的干烧香鱼吃完,又猛喝了几口水之后,就无精打采的瘫了下去,两眼一闭。 一下子,很快的,她就睡得很是深沉了。 「流浪者」也没有再多加理会还懵着的「旅行者」和派蒙,就打算带着白纸就此离开了。 “停——停!停!”派蒙疑惑的阻止了「流浪者」的行为,“白纸她怎么了,她的样子好奇怪……” 「流浪者」看了看派蒙,沉默了一会:“她睡着了,我带她回去休息……呵,看不出来吗?” 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 但是,事关白纸,「旅行者」和派蒙总感觉就是哪哪有点不对劲…… 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有些不依不饶的样子,「流浪者」啧了一声。 “她今天一直没什么精神,本来想直接睡,但是我让她得吃点东西再说,就先带她出来吃东西了,这很难理解吗?” 理解倒是不难理解。 但就是哪里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里怪怪的。 “嗯……算了,那你快带白纸回去休息吧!” 派蒙用他自己的脑瓜子想了想,也不知道到底奇怪在哪里。 总归「流浪者」是不会做什么不利于白纸的事的。 也就只好放下了心里的担忧,不再阻拦。 直到「流浪者」快步离开,「旅行者」和派蒙也顺便在小吃摊那里买了一份香喷喷的干烧香鱼吃的时候。 这才猛然想起怪异的点。 现在……还是上午吧? 白纸睡得这么早吗? 熬夜了? “听黑田编辑说,八重堂对于这次的大结局也非常重视,熬夜核对书稿什么的,白纸还真是辛苦啊。” 一想起这些,派蒙心中对于新书的期待就再度的被勾了起来。 “而且这次的首发,居然还有附赠哈库西娅花的周边呢!” “不过,我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提瓦特有一种叫做哈库西娅的花呢,会和白纸的哈库西娅宫有关系吗?” 一想起从黑田编辑那里得到的消息,还有这朵没听过的花—— 唔!真是恨不得马上就到发售日的那天啊! 世界尽头的哈库西娅花(三) 「……琉璃,最终,我还是活下来了。」 「那些人所造出的机械神明因不明的原因失控……恰好就解决了那些想对我不利的家伙。」 「很奇怪不是吗?那尊机械神明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居然将我托在了他的手心里……」 「那副巨大的机械此时在我的眼里,竟然一点也不显得笨重……」 「冰冷的机械掌心所传递过来的,竟是那样的温暖……」 「你知道吗,琉璃……他有些像你。」 「有些时候有些笨拙,有时候也会发点小脾气,虽然不会说话,但还是那么可爱的紧……」 「透过他,就像是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一样,那样的明晰……」 「琉璃,琉璃……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我在这里等你。」 《转生的白雪姬·须弥篇》倒数第二卷插图「ここで待ってる」 而这句话则是表示,一个人行走了太久的「白雪姬」,已经彻底被心中那破损的巨兽吞没,沦为了对立面“反派”存在的思想感情。 同时也借由这份无形的羁绊,突出了真正所想要表达的东西。 很多人都说,人生不应该只有情感,而理应有更多更多的东西来充盈自身。 但是,情感也并非单独只有一种。 人们依靠着情感,彼此建立起深厚的链接。 这样的连接连接了彼此,连接了更多人。 拥有情感的,这才是人类。 而长久以来以“情感”作为锚点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白雪姬」,行走在这片提瓦特大陆上的2000余年,这望不到头的旅途,也终究不过是易碎的虚妄。 当成为人的情感链接断开,一切的一切又将重新织就。 一次一次的想要抓住些什么,一次又一次,手中的沙砾不断流逝。 无尽的苦痛席卷而来,无尽的伤感蛰伏已久。 原本身为锚点的情感握不住一点,前方的道路也完全看不到尽头。 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不断的紧绷——弦,就断了…… 「旅行者」和派蒙在吃早饭的时候,就听到了隔壁桌的人正在讨论有关于《转生的白雪姬》的内容。 这一字一句之间分析的有条有理,不仅是隔壁桌的人对此感到非常信服,就连派蒙都不由得连连称奇,啧啧感叹。 “没想到几字几句之间都能分析出那么多的东西,看来不仅是我们,现在稻妻的大部分人都可期待着这个故事的结局呢!” 那可不!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是只要有人说到这方面,讨论的声音就没有停过的。 甚至还有几个人各执己说,开始推测起了结局的内容。 有些人说,故事的基调已经很清楚了,少不了悲壮的叙事,大概率是坏结局兜底; 有些人说,加入一个新的主要角色这样简直是神来一笔,或许这才是故事内核中所想要传递出的转机,赌一把大概率就是好结局; 也有人说,白纸老师做个人吧!给白雪姬和琉璃一个美满幸福的结局吧! 不然,可就要让白纸老师知道,什么叫做二创的力量了口牙撸! 不然就跪下来求她了…… 听着这样不同的讨论声,以及听到大家讨论加入新角色的神来之笔的时候,「旅行者」和派蒙也很是开心。 只得表示,像这样的夸赞,多来点,多来点吧! 他们两个可都爱听! 两人就这样开开心心的吃完早饭,就照常的到冒险家协会接今天的委托任务。 据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说,这一次的任务还算是比较棘手。 “嗯,从刚开始的委托人见到一种奇怪的生物开始,到后来已经接到过好几个人的反馈了。” “这些奇怪的生物都非常狡猾,先前出动的其他的冒险者几次都找不到这些家伙的踪迹。” “目前已知,有好几个人都在冒险家协会挂了委托,想来想去,这个任务或许也就只有旅行者能够解决了。” 奇怪的生物? 稻妻还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吗? 派蒙想了想:“会不会是稻妻的妖怪之类的?” 凯瑟琳礼貌的笑了笑。 “无论是稻妻的妖怪,还是其他的生物,有人在冒险家协会挂上了解决这件事情的委托,那么这件事就是必须处理的任务。” “而且,这种奇怪的生物已经有了伤害他人的迹象,后几个前来协会挂委托的委托人都受到了来自于那种生物不同程度的伤害。” “调查这件事,也已经与稻妻幕府方面有了合作,酬劳方面是非常充足的。” 什么? 稻妻的妖怪开始伤人了?! 神子呢? 神子不管的吗? 听到这个消息的派蒙感到有些震惊。 随即,她又好好的想了想:这件事情扑朔迷离的,如果是妖怪的话可能另有原因。 如果不是妖怪的话,那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派蒙甩了甩头,猛然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听到一些细节之后,「旅行者」也觉得或许事关重大,他便接下了这个委托,很快的就赶往了那个奇怪的生物最后一次被人目击的地点。 「旅行者」在周围找了一圈,倒是没发现什么奇怪的痕迹。 顺带的又看了看之前这些生物出没的地点—— 这些生物出没的地点毫无逻辑,周围也没有什么共通的地方。 说得上是阴险狡诈,又或许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狡兔三窟? 根本就让人很难找到这其中的关键点所在。 而就在这时,周围却是传来了点点的响动,吓得派蒙一下子就躲到了「旅行者」的背后,小小的只探出个脑袋。 「旅行者」面对着发出响动的那边,手持无锋剑,严阵以待。 只是,响动过后,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什么奇怪的生物,而是—— “旅行者?派蒙?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出现在眼前的白纸手上拿着一柄锋利的长枪,挑开了眼前的灌木丛,径直的朝着两人走来。 「旅行者」和派蒙见到了白纸,顿时也松了一口气:“呼,吓死我了,原来是白纸,还以为是那个奇怪的生物呢……” 派蒙的这句话虽是无心之举,但说的还是有些冒犯了。 不过白纸并不在意这样小小的口误,反而是非常灵敏的捕捉到了派蒙这句话中的关键词—— 那个脱口而出的“奇怪的生物”。 “奇怪的生物?你们刚才是有见到比较奇怪的生物吗?……还请告诉我它往哪儿去了?” 白纸握紧长枪的手微微攥紧。 她似乎也在搜寻着某种奇怪的生物,为此而来到了这里。 听闻,派蒙摇摇头,只是解释到他们并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生物。 倒不如说,从走到这里之后就再没有见到除了白纸之外的其他生物了。 “现在才发现,这附近好安静……就连一只鸟都没有,唔……” 派蒙想着想着就觉得有些害怕了,她刚刚才舒展的心思又迅速回笼。 “嗯,这周围是有些不对劲。” 白纸听闻,点了点头。 “所以我认为,那些家伙一定在这附近有一个巢穴……或者是一个方便聚集的聚集地。” “什么!聚集地?!” 派蒙都快傻了,直接将自己的惊讶脱口而出。 有聚集地,这表示什么呢? 这表示奇怪的生物不止一只,而是一群呐! 虽然派蒙根本没有见过那些奇怪的生物,但是,都是白纸在专门追查的了,肯定也不是什么容易解决的家伙了…… 真是,让人感到有些汗毛直立! 世界尽头的哈库西娅花(四) 似乎是引起了不必要的恐慌,白纸摆了摆手。 她表示,这些奇怪的生物并非单数这也仅仅只是推测。 主要是这些奇怪的生物有同时在两地相距时差不短目击的报告。 虽然那些奇怪的生物移动速度很快,但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横跨大半个岛屿吧? 在之前白纸差点把一只打死,但在想要仔细观察时,又被那个生物侥幸逃脱之后—— 虽然还是能够打听到别人目击甚至遭受袭击的报告,但只要她出现,那些奇怪的生物就并不会冒头。 只要放跑了一只,其余的几只就都深刻的明白了白纸的恐怖。 这对于调查来说可是个大困难。 但白纸没有放弃的继续追查了下去,其原因嘛…… “这可能是博士在稻妻的时候搞出来的东西……” 虽然很不想提到那个令狐有些可怕的家伙,但诸多迹象就是表明,这片地方一定有一个「博士」弄的实验室。 大概也是实验进行着的时候挺感兴趣,实验完了就腻了。 之后也不做什么后续处理,非常果断的将这个地方废弃。 也不管里面实验品的死活,也不会管里面的实验品逃脱之后究竟会不会伤到其他人。 嘶,就很有愚人众「博士」这个家伙的作风。 这个属于是愚人众在稻妻的遗留问题,白纸觉得自己也有责任。 于是,她也在这里投入了很多的时间,就是始终没什么进展。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上次见到你的时候感觉你的精神不太好呢,是熬夜在这里蹲点了吗?” 派蒙想到了之前白纸在小吃摊吃完东西就猛的睡着了的事情,下意识的为其添加了补充。 不过,白纸倒是愣了愣,摇了摇头表示那天精神不好不是因为这个,而是自己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挺累的……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白纸那毛茸茸的大耳朵微动,随即便是电光火石——! 白纸立马转身,凌厉的往身后的一处草丛投下了长枪! 或许这连一秒也没有,比眨眼还快上了不少! 「旅行者」和派蒙都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 看着白纸嗖的一下就跑了过去,也只好赶忙的一起跑了过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白纸的长枪上钉着一截有些腐烂的肉丝。 那个奇怪的生物不知所踪,像是逃掉了。 而这留下这部分身体组织一看就不属于什么正常的生物…… 话说回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居然也能让这种奇怪的家伙逃掉吗? “所以,这些家伙们都挺警惕的,而且跑的也快。” 像是读出了他们的疑惑,白纸将那块腐烂的肉丝甩在一旁,抬起了自己的长枪。 “不过自从上次差点把它打死之后,这种生物还是头一次来到离我这么近的地方。” “不过这样一来,或许就能通过神子给我的式神符找到它们了。” 白纸拿出了一张造型特殊的符,简单将式神激活后便放到了刚才从长枪甩下来的的那一截肉丝上。 面前,雷色的狐狸虚影具现了身影,向着一个方向奔了过去。 白纸对着「旅行者」和派蒙略微点头示意,便赶忙的跟了上去。 「旅行者」和派蒙也想帮上什么忙,于是便一起跟了上去。 有什么危险,也可以互相照顾照顾。 这么兜兜转转了大半天,那个狐狸的虚影这才在一处岩石的夹缝前停下的脚步。 白纸敲了敲面前的石头。 但石头是实心的,敲起来没有空洞的感觉。 里面没什么东西? 没办法了,白纸随后便用长枪大力一挥,将石块敲碎之后,里面竟是空旷的通道,别有洞天! “这也太狡猾了吧,谁会想到这里会有一个山洞存在啊!”派蒙愤愤的说道。 “嗯……确实,这次的对手可能比较难缠,。” 白纸思索着。 “对方的战斗力不高,但是速度非常快。” “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旅行者,你们就在这里等一等吧?” 听闻,派蒙望着那黑黢黢的山洞。 里面的黑暗深不见底,即便没有散发寒意的风吹过来,也直接凉透到心里。 见到了此情此景,派蒙心里倒是的确打起了点退堂鼓。 但是,她堂堂派蒙,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还是一起吧,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于是,一行人便不敢耽搁的向着眼前的洞窟走去。 周围的空气湿冷,透露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三人严阵以待,都非常警惕的提防着周围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生物窜出来。 而在稍微深处的地方,还有一个熄灭的火堆。 火堆上落满了灰尘,看样子是很久没有投入过使用了。 白纸四处打量了一下,在周围凌乱的地上发现了一些被撕毁的符咒,一些被扯开的护甲与地面上凝固干涸的血液。 “这应该是……附近的流浪武人,或者野伏众曾经使用过的地方。” 望着眼前糟糕的一幕,那些落难的野伏众现在身在何方,想必也已经无可挽回。 “情况已经变得相当危险了。” 白纸让那个狐狸虚影的式神将这份口信传达给八重神子之后,便继续打算朝着洞窟里深入。 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之后,白纸断定这已经不再是什么对于奇怪生物的探寻与小打小闹。 这种奇怪的生物残害了人类,并且已经开始打算把手伸到普通人的身上了。 真是天杀的愚人众「博士」,搞出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出于安全考虑,白纸选择自己一个人前去清剿洞窟之中的那些危险生物。 毕竟也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捉迷藏游戏了,她让「旅行者」他们退到了洞窟之外,防止其余的漏网之鱼逃脱,同时等待着神社来的增援。 “就你一个人?那怎么行!” 派蒙很担心,这样危险的生物,就白纸一个人前去应对什么的…… 而白纸则表示,这种东西还没办法对她的安全产生什么威胁。 “但这种东西对普通人而言是致命的,只要逃过一只,后续的排查也非常困难,甚至还可能滋生报复行为。” “所以,可以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吗?派蒙?” 这话说的让人感觉都有些轻飘飘的。 事关重大,派蒙也只好答应了这个请求,当下就和「旅行者」一起守在了门外,绝对不放过任何可能逃脱的奇怪生物。 好在,一直到神社的救援赶来之时,他们都没有见到任何奇怪的家伙。 跟随着救援一同前往洞窟深处之后,也能够看到周围一些被摧毁的研究设备,以及身处在最深处的白纸。 她的周围倒着一大圈的诡异生物。 这些诡异的生物有着人类的四肢,但是身形破败腐烂,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模样。 堪称恐怖,畸形与诡异……属于是小孩子见了都会立马哭泣的类型。 而更奇怪的是,他们都围在了白纸的周围,像是安详的睡着了那样没有了任何动静与呼吸。 白纸的脸上也带着些许的悲哀。 看看就知道了,这一定又是「博士」干的好事。 而这个狗东西这次的实验的对象嘛,大概率可能就是人了。 ……「博士」,这个连人都不算的东西,还是尽早去死比较好。 之后,原有的那个洞窟被阴阳师净化封印了起来。 而那些悲哀生物的尸骨则被集体的焚烧,埋葬在了坟茔之中。 “愿你们得以安然沉睡,愿你们在梦中寻回自己……” 至此,这件事情便已经结束。 过程说得上是有惊无险,但是内核却无比悲哀。 半晌,也仅仅徒留徒留白纸一人的懊悔:“当初就该果断一点的把它杀了。” 只可惜,白纸并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人。 当时,自家老婆还是执行官的时候,和「博士」进行交接任务,白纸最根本的目的也只是想要吓吓他而不是杀了他。 她对别人明晃晃的亮出刀尖,说是选择人头落地还是乖乖听话,其实多半也只是恐吓居多。 人总是调和的,如果最开始说只是想要吓吓他,或许便不会这么配合; 而一旦说要杀了他,那么定然是配合的不要不要的。 阿扎尔那个时候同理,毕竟对方对她还是有点用处的。 谁知道,「博士」这玩意儿根本不怕恐吓,反而越恐越起劲儿了…… 真是有够恶寒的。 好在这个玩意儿现在被纳西妲打的只剩下一匹了。 之前她想着的是——只要赶在「博士」新的切片被制作完成之前将其击杀,后续就不会再有这样悲哀的事情发生了吧? 好再,这个玩意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做完这些之后,白纸收回了自己的长枪。 仅仅一瞬之间,她就从严酷冷静的战士,重新的变回了那个可爱温柔的狐娘。 “好了,不想那么多了,旅行者。” 发觉「旅行者」和派蒙的神情依旧严肃,白纸拍了拍「旅行者」的肩膀,面容温和而又富有感染力。 “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明天就该是你们期待的新书发售日了。” “调整好心态,一起参加明天的活动吧?” “对了,今天我老婆做了非常好吃的茶泡饭,还有小饼干,要一起来吗?” “要!”派蒙学会了抢答。 世界尽头的哈库西娅花(五) 《转生的白雪姬》的故事总算进行到了尾声。 在经历过了璃月的忠肝义胆,侠义心肠;蒙德的如煦春风,温和轻盈;最后是稻妻的转瞬即逝,悲痛淋漓之后…… 终于,一切的一切在须弥落下了最后的句号。 而这本轻小说的最后一卷,也在精心准备的活动开幕之后就开始了多个销售点的同步售卖。 但是,即便有好几个售卖点,这些售卖点面前也都无一不是排着长龙的队伍。 这次,是真的落下尾声了吧? 读者们满心期许。 而为了回馈一直陪伴这本轻小说走到最后的读者们,八重堂这次准备随书附赠一朵与最后的结局息息相关的干花书签。 这是白纸在学习的途中亲自培育出来的一种新型花朵。 这种花的样貌有些怪异,使用来自于七国的各种植物培育而成。 例如随处可见的薄荷,璃月的琉璃袋,蒙德的小灯草,稻妻的鸣草,须弥的劫波莲,枫丹的海露花……等的。 除了观赏性之外,这种植物还可以吃,不仅营养价值高,还长得很快。 一大片一大片的,就像烧红的海。 最重要的是,明明再三研究这种新型的植物只是普通的花卉。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花培育出来之后,却只能盛开在白纸居住的哈库西娅宫,或者是被白纸亲自养育才能种活。 当时在定下这个随书附赠的礼品的时候,准备了一些种子让神社的巫女带回稻妻种。 结果运到了稻妻之后,就是根本种不活,甚至连花芽都不发。 所以,最后只能在白纸的宫殿周边种完,八重堂再派人来统一收割制成书签了。 在取这种花的名字时,白纸取名废。 既然盛开在哈库西娅宫,那么就取名叫哈库西娅花。 直接点的意思就是,白纸的花,简单明了。 这朵由白纸亲自培育出来的花,也被写她进了轻小说这最后的结局之中—— 「两方势力终将汇集,一场争斗不可避免。」 「然而在之前的多处伏笔中,也早已暗示这场造神的行动必定失败。」 「众多的星星一拥而上的光芒,也能拯救月亮,照亮天空。」 「更别提是对抗如今已然变得苍白,不再发光的白雪姬。」 「在很多很多次的梦境的轮回之后,在群星的努力之下,白雪姬被打败,自天空上狼狈的坠落……」 「妄图忤夺神明权限的机械,他的躯壳也被群星拆解。」 「令人惊讶的是,机械内并非是仅有数据的空心,在裂开的缝隙中掉出了一个被机械条条捆缚,绝美的如同琉璃般纯净的少年。」 「在看到这一幕的同时,白雪姬也顿时明白,自己不过是遭人利用的棋子。」 「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狂人众坑骗了琉璃,将他用做核心放入了机械之中。」 「以琉璃为核心的机械神明虽然不会说话,但他们之间的情感是无形的。」 「狂人众借此也利用了白雪姬,利用了她与琉璃之间那无形的情感。」 「在坠落之时,从白雪姬的腰间也掉出了一个精巧的红色蝴蝶结——那是在最初的最初,琉璃赠予她的礼物。」 「她未曾有一刻忘记过这段美好的岁月。」 「白雪姬接住了从机械之中脱出,即将坠落在地的琉璃,并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护住了他……」 「随后,等待着须弥之神,对他们这些意图颠覆神明统治之人的审判。」 「落败的白雪姬言,她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她的琉璃能够安好。」 「但须弥之神下达的判决,则是将白雪姬流放至“世界尽头的地狱”之中,并且还需要她自己走到那里。」 「‘这就是惩罚了。’须弥之神说道。」 「白雪姬本想自己独自一人前往地狱,但琉璃怎肯如此?」 「‘一起走吧,我们一起。’他愿与白雪姬一道,他们一同分担着痛苦。」 「他们走过不知多少个山峦,不知道帮助过了多少的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道磨难,这才终于来到了世界的尽头——」 「但这里并不是什么地狱,而是一片盛开满如同地狱火正在燃烧一般花朵的花海。」 「须弥之神智慧而又仁慈,这世界尽头的花海,便是她给予长行者来说最为温柔的谎言。」 「一路的磨难与考验,一路的艰险与危机才是真正的惩罚。」 「临了,须弥之神回答:‘你可以休息了。’」 「一切都已经终结,倏忽的,白雪姬竟是感到有些困了。」 「睡吧睡吧,是时候该睡觉了,已经可以休息了。」 「这或许,已经足够囊括一切的意义了。」 「巧合的是,这些花有一个与白雪姬相似的美丽名字,叫哈库西娅。」 「白雪姬与琉璃在这花海的中心靠在了一起,就像是枕在地狱一片燃烧的火焰中央那般,周身却是无比轻柔的花。」 「‘我有些困了……’‘那…安心的睡上一觉吧……’」 「于是,众生都闭上了双眼,在这安息之地阖上了的眼眸。」 《世界尽头的哈库西娅花》 至此,《转生的白雪姬》在这样半开放式的结尾中完结。 之后究竟是他们美满的生活在了这片花海,还是一起死在了花海之中不再转生……这都是开放式的,供人思考的。 这样的结局不禁令人惆怅,同时也给了二创非常多的想象空间。 估计过不了多久,《转生的白雪姬》结局后的二创内容就会如同雨后春笋般的钻出来了吧? 不过,同样吸引眼球的还有同时上架的另一本书—— 《如果是狂人众小兵,阁下又该如何应对?》,作者“白纸的老婆”。 一本一看标题就非常轻小说,并且作者名还这么大胆的写着“白纸的老婆”的新着作。 不少人在购买《转生的白雪姬》最终卷时,确实也不免被这本新着作的噱头给吸引了眼球。 购买时都会顺手带上一本。 而在快速的看完最终卷之后,二创作者们的灵感飘飘忽忽之时—— 这本简称《狂兵》的轻小说,里面那对于“狂人众”的清晰描写,便是给所有的二创作者提供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道路……! 对呀,还可以写这个! 一位专门写二创的作者在看完之后,在不短的时间内便写出了一本名叫《开局加入狂人众,投靠六席白雪姬》的轻小说,吃到了这头一份的螃蟹。 随后,这个新题材便逐渐的开始火了起来。 与之有关的轻小说一茬接一茬的冒出了头,并且还与已经用烂了的元素相融合的基础上,焕发了第二春。 比如什么《穿越无限世界,队友是白雪琉璃》《重生是废柴,所以认了白雪姬当干妈》《转生成为白雪姬,然后天下无敌》《怎么了,我就是白雪姬的亲弟弟!》等等等等…… 数不胜数。 乐的八重神子眉眼弯弯的,手边又多了很多有意思的轻小说可以看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附录:《如果是狂人众小兵,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派蒙捧着这最后一卷的《转生的白雪姬》,在看完之后,心中是止不住的深深惆怅与稍纵即逝的惋惜。 这本白纸经由原本的现实魔改而成的轻小说,也在派蒙的心中画上了句号。 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过得不错。 而「旅行者」比派蒙更快的看完了这本轻小说,现在他手里捧着的轻小说,则是另外一本—— “《如果是狂人众小兵,阁下又该如何应对?》?作者是白纸的老婆……呃,这本一看就知道是那个家伙写的轻小说了。” “还真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写了轻小说,而且看起来卖的还不错。” “我也算支持他的写书事业了,下次一定得好好蹭一顿小饼干才行!” 派蒙摊了摊手,拿起了自己买的那本《如果是狂人众小兵,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虽然说之前就知道「流浪者」写了一本书来着,但真的拿到手上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像那对着他们成天臭着一张脸的人,能写出怎么样有趣的故事呢? 而这不拿不要紧,一旦拿起来观看了,或许,他们就再也走不了回头之路了。 毕竟…… “噗…哈哈哈——这,这些称号都是怎么回事!” 派蒙直接笑出了声。 也不怪派蒙看个轻小说就这么咋咋呼呼的。 主要还是因为,这本轻小说在愚人众的基础上魔改而成的狂人众,里面执行官的魔改称号实在是让他们这些清楚真实代号的人发笑! 就比如,拿一个最典型的,「旅行者」和派蒙最熟悉的那个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知道这个称号和称呼被魔改成了什么模样吗? “噗哈哈哈……「公主」达达丽雅!公子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乐子远远还不仅如此! 除了一开始在白纸书里就有披露过的「丑角」变「美角」,其他几位执行官的代号也进行了魔改! 「少女」转型变成了「少年」,「队长」降职变成了「兵士」; 「公鸡」去尾变成了「母鸡」,「散兵」联合变成了「团员」; 「木偶」落水变成了「火水」,「女士」摇身变成了「男士」; 「富人」破产变成了「穷人」,「仆人」翻身变成了「主人」…… 至于「博士」,「博士」则是—— “噗哈哈哈!我快要笑死了,那个家伙在换这些代号的时候,一定带了自己的个人情绪在里面吧!” “要不然…要不然,哪有人用「弱智」这种称呼作为代号啊!” 是的,在这本书里,愚人众执行官的「博士」,被魔改成了狂人众执行官的「弱智」。 并且,在其他人那还算可行的正常外貌中,突出了一段描写这位「弱智」就是个中年肥胖的油腻丑大叔。 并且在之后颇有些戏谑的黑色幽默中,这位「弱智」逐渐被精湛有趣的文笔演变成了一种笑柄。 出门是要被钉在狂人中的耻辱柱上,被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耻笑看不起的。 哦不对,他早就死了,也不需要出门了呢。 这还真是天堂笑话呢。 不带点个人情绪都快说不过去了。 一看就是在黑,根本不带停的。 即便如此,「旅行者」和派蒙也只觉得干得好! 「博士」那个家伙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人人都踩一脚不过分吧? 精简的文笔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很快呀,他们两个就看完了这第1册。 在《转生的白雪姬》完结后,再度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空虚寂寞!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第2册的心情! 白纸和「流浪者」那两个家伙! 到底是怎么能写出这么有趣的故事的! 根本不够看! 不过,说起白纸…… 自从那一次他们和白纸一起解决了那个奇怪的生物之后,「旅行者」和派蒙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白纸和「流浪者」了。 本来,派蒙以为他们在活动举办的当天也会如同以往那样在八重堂的门口搞简直就是本人出镜的角色扮演。 但是,经常被八重神子以高薪哄着在八重堂门口角色扮演自己书中的角色的白纸他们,今天却是没有继续角色扮演。 角色扮演的人选换成了别人,戴上假发化好妆之后也称得上是漂亮美丽。 白纸他们两个去哪了? 像这种大活动角色扮演给的钱,应该是平常时候的翻倍还要多吧? 八重神子应该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才对。 这次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找了别人? “难道……神子这么快就腻味了白纸的角色扮演吗?” “哎呀呀……小家伙,感觉你是在想我不好的事呢?” 派蒙正在思索之际,貌美的狐狸巫女端着手中的油豆腐不知何时的就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此时,她正坐在那里,看着轻小说吃着油豆腐,好不美哉。 “神…神子!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派蒙是真真正正的吓了一大跳,一下子蹦得老高。 “从你刚才开始吐槽那些代号开始,呵呵……”八重神子的眼眸微眯着,就像在闪烁着什么危险的光芒,“白纸姐姐的角色扮演传神的很,有好些个轻小说的作者都想要邀请他们为自己的轻小说进行角色扮演呢。” “那为什么这次的活动,不邀请他们?这可是白纸自己的作品呐。”派蒙不解。 八重神子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合上了手中的轻小说。 面前热腾腾散发着迷人香味的油豆腐她也不吃了。 而那张永远游刃有余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晕不开的忧愁。 “小家伙,不是我不邀请……而是,白纸姐姐根本没办法过来呀。” 欸!这是什么情况?! 八重神子继续的说道。 “白纸姐姐呀,最近越来越嗜睡了。”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年龄’的问题,呵呵……才是一只不到一岁的小狐狸呢,是惯会撒娇多眠的年纪……” “到后面随着时间的推移,睡眠的时间也在逐步的减少,就像真的是在成长那样,所以我们也没有意识到……” “本以为一切应该回归她正常的生活轨迹,直到最近,她又猛的突然变得嗜睡……” “甚至已经没办法支撑着自己过来活动现场签售了。” “所以,这已经不再是我们之前认为的‘年龄’问题了……” 八重神子的神情有些严肃,更多了一些束手无策的无奈。 “白纸姐姐,她好像生了一种,仅凭我们——甚至是那个人偶,也完全治不好的病。” 【全文·完结】宛若蜜里调油般的烛光摇曳 最近哈库西娅最繁华的那条街新开了一家煎饼摊。 摊主是一个漂亮的白发女子,听周围的人说她的名字叫“树”,是个非常漂亮,性格又随和大方的人。 但如果说要做生意,光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呢? 关于这一点,就不得不提到“树”小姐做煎饼的独门手艺了。 那样独特而又香味浓郁的煎饼,不仅老少皆宜,更是有不少来自于大城市的人吃过后,就认定了想要把人挖过去开大店做大做强的想法。 但对于这些,“树”小姐只是笑了笑。 她表示自己很喜欢哈库西娅这座城市,想要一直留在这里做喜欢的煎饼。 只是,由于来买煎饼的人实在太多,煎饼摊里又只有“树”小姐一个人做煎饼。 有时候实在太忙了,“树”小姐就连给自己煎一个煎饼吃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每当这个时候,「流浪者」和白纸就会帮忙过来送一顿饭,好让“树”小姐可以休息一会儿,安安静静的吃东西。 而在之后,可能又是某种缘分吧。 「流浪者」在读完白纸推荐给他的童话之后,就去往了一处童话的世界,历经了一段奇妙的旅程。 在这段旅程中,他结识了一个新的朋友,一只可爱天真的小龙杜林。 同时,在这温馨的童话还未曾结束的片刻,爱丽丝女士亦是邀请了白纸一同到这片秘境中来游玩。 童话中的一切都是缤纷多彩的,白纸与「流浪者」在童话的海边玩耍,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夏天就是要去海边玩啊!  而「流浪者」也与杜林许下了约定,成为了小杜林的朋友,允诺要带他到外面的世界中去,看看外面的景色。 这会,小杜林便帮忙和“树”小姐一起在这里经营着煎饼摊,与各式各样的客人交流,看起来过得很是开心。 “啊,阿帽,你来了!” “今天……嗯,阿树姐姐这里今天也很热闹呢!” 看到了过来送饭的「流浪者」,小杜林的眉眼弯弯,很是一副高兴的样子。 不过,小杜林到底还是像个小孩子,不太会隐瞒秘密。 在他那高兴的面庞下,好像还隐隐约约的瞒着些什么没有说出口。 「流浪者」自然是察觉到了,不过应该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所以他也并没有细究。 他只是帮白纸过来送送饭……然后顺便看一下小杜林的状况而已。 ……嘁,才不是因为担心小杜林呢,这不,在这里玩的还挺开心的。 而且,小杜林有自己的秘密是好事。 就在一旁一看就也知道点什么的大慈树王都没有说什么了,那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是需要细究的。 思考到这里,「流浪者」就如往常一样的将两人份的饭菜递了过去。 大慈树王仍旧是那副爽朗的模样,乐呵呵的接过了「流浪者」手里递来的篮子。 “真是太谢谢了,最近人流量多了一倍,属实是没什么时间做自己的那份饭呢。” “小杜林最近玩的很开心,也说其他国家的人也来了很多,说明我的煎饼是做的真好吃,哎!忙也有忙的忧虑呢!” 「流浪者」说着“只是早餐剩下的一点料理而已”,然后看完小杜林的情况,就马上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时,大慈树王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流浪者」,递过去了一盒刚烤的披萨。 “你和小白纸还没吃吧?呵呵,我用做煎饼的方法做了一盒披萨,带回去和她一起吃吧?” “是甜甜的,她会喜欢的口味哦?” 末了,大慈树王还狡黠的对「流浪者」眨了眨眼。 随后,「流浪者」同样对上了小杜林那有些躲闪,但是却好意满满的眼神。 “阿帽,那个……这个,希望你会喜欢大家给你准备的礼物。”小杜林这样开口。 礼物? 是这份披萨吗? 望着这份热腾腾的,香气四溢的披萨,「流浪者」总觉得,面前的这一人一龙说的“礼物”却并不指的是他手里的披萨…… 那么,是什么礼物呢? 「流浪者」不语,捧着手里那份热腾腾的披萨就径直回了哈库西娅宫。 望着渐渐离去的「流浪者」,小杜林还是有些担心——他们送出的礼物是否是那样称心如意。 “不知道阿帽会不会喜欢这份礼物呢?” “因为阿树姐姐你说,这是只有夫妻之间才能看的东西,所以我偷偷去放的时候,可是一直闭着眼睛的!” 说罢,小杜林坐在了软垫上,还作势用自己的翅膀捂住了眼睛,表明自己真的没有偷偷看过,不知道里面到底放了些什么。 所以,这才有些担心着。 面对于小杜林这般可爱的询问,大慈树王只是这样回答:“其实我也拿不准哦。” “欸?” “毕竟和我做的煎饼一样,这些都是我在白纸的梦境里学来的啦~” “咦?” …… 一回到他和白纸居住的主殿,「流浪者」就察觉到了明显的异样—— 主殿所有窗户的窗帘全部都被掩上了,灯也全部都被关闭了。 眼前的走廊,只在尽头微微的透出些许的光亮。 不仅如此,空气中也隐隐约约的飘来了一阵有些清爽的,好闻的枫丹香水味。 同时,还有像是在烹煮着什么的料理香味…… 白纸在做饭吗? 不过好像没做成? 已经来不及想更多,「流浪者」抬腿向走廊的尽头迈去。 空旷而幽深的走廊在这零零星星的光点下显得颇有些神秘。 白纸的听力很好,一定也能察觉到他的靠近。 随后,「流浪者」就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这是他和白纸的卧室,他们的房间里,然后他就看到了—— 白纸穿着她从来没穿过的黑色高跟鞋与高挑的黑色狐女郎装,正非常专心的看着手里拿着的低温蜡烛以及黑色的软皮鞭…… 饶是「流浪者」,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也很少见的愣了一下。 似乎是觉察到了来人,白纸将手里的低温蜡烛以及软皮鞭重新放回了面前的礼物盒子里,宛若是平常那样的朝着「流浪者」笑了笑。 “老婆!今天外面的太阳有点大,这一趟出门会不会累?” 白纸就像平常那样朝着「流浪者」走了过来,黑色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击的清脆声响拂过耳畔。 再加上周围这昏暗的光景,倒是多添上了几分神秘而又魅惑的意味。 瞅见「流浪者」手里的披萨盒子,白纸笑着接了过来,放到了摆上了烛台的餐桌上。 “好香的披萨!嘿嘿,其实刚才我一直不知道做什么好吃的,就一直折腾到了现在……还好你带了披萨回来。” “你……又在干什么?” 「流浪者」到底还是没忍住的向白纸询问了一下她为什么要搞成这副装扮? 不过,面对于自家老婆的询问,反而是白纸有一些疑惑了。 “咦?老婆,不是你说,你很想看我穿这身的模样,所以才把这个礼物盒子给我的吗?” 白纸拿起了被放在那个礼物盒边上的纸条——上面的确写着,说想看白纸穿里面这身衣服的话。 而且,纸条上的字,确实也是「流浪者」的字迹…… 看到这里,「流浪者」就明白。 这一定是大慈树王和小杜林,或者是其他更多的人在一起策划商量搞出来的东西吧? 这就是,那个所谓神秘的礼物吗? 只是这个谎言的拙劣程度,不亚于白纸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自己以后不缺德了。 「流浪者」叹了一口气,将纸条放了回去。 “呵,想想也知道……” 他转而的开始抚弄着白纸垂落到他肩头的白色发丝,明明动作是那样轻柔,但语气却并不是那么的饶人。 “这样的纸条根本就不可能是我写的吧?” 啧,其他人也就算了,白纸也是……这么明显的假消息,居然就这么傻乎乎的相信了。 该说她是完全不设防呢,还是对他太过信任了? 是不是无论纸条上写的是什么,白纸都会认为那是真的? 只是,真实的情况好像并不是这样。 在被提及纸条并非是「流浪者」写的之后,白纸就像是早有预料那样,神情并未变化多少。 “啊,果然是这样吗?” 在这昏暗光景的衬托下,白纸的耳朵低了低,也不知是在认错还是感到失落。 但总之,她好像也是知道这张纸条并非是「流浪者」写的。 所以,既然知道纸条是假的,那为什么还是穿上了那件衣服呢? “因为我在想,万一你真的很想看呢?” “一直以来,你都只是在被动的迎合着我的喜好,很少向我要求过些什么,或者说你想做些什么。” “于是我就想,万一你真的想看呢?万一你真的喜欢呢?”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要是你真的喜欢的话,穿多少次给你看都是没问题的。” 白纸神情分外的温柔,即便身穿着分外诱人的衣装,在这样神情的衬托下也显得是那样纯真而又无瑕。 她轻轻的拥抱着面前的爱人,而后凑到他的耳边,用像是咬耳朵般轻柔而又温暖的声音询问:“所以,你想看吗?你喜欢吗?” “可以,告诉我吗?” 白纸那完全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温柔声音直冲心扉,令「流浪者」也不得不认真的正视白纸提出的这个问题。 老实说,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但是很作弊,甜的过分了。 就算「流浪者」完全不开口,白纸的那份温柔甜蜜,还是会瞬间包裹他的整个心神。 唉,还能怎么办了呢? 「流浪者」叹了一口气,当然是什么都由着他的这个老是喜欢作弊的缺德丈夫了。 所以,他的回答是—— “哦?我很少要求过你什么?” 狐狐的耳朵顿时警觉的一翘! “我说让你好好听话,你哪个字听进去了?” 狐狐的耳朵顿时蔫巴了下来。 然后,被狠狠制裁的白纸也非常心虚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并且低下了自己高贵的狐头,非常诚恳的向着自家亲爱的老婆好好的道了歉。 同时也表示,她之后不会再被虚假的信息给欺骗了。 只是,在这一切做完之后,白纸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失落了起来。 她或许在见到纸条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这是个假消息了。 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为此精心准备了一切—— 仔细瞅瞅周围就能看到,房间里布置的宛若银河的彩灯;一看就是纯手工打上的美轮美奂的彩色缎带;以及那摆上了烛台的餐桌。 包括白纸平时根本都不会使用的,提升个人魅力的枫丹高档香水…… 白纸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一身狐女郎的装扮确实也衬托出了她高挑又丰满的魅力。但对「流浪者」而言,还是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白纸,更加的诱惑人心一些。 虽然也想说白纸不必要穿这么一身不符合自己的衣装来取悦他。 但「流浪者」也知道白纸想听的不是这些。 他伏在了白纸的肩头,小声的道歉,语气轻柔的就像拂过耳畔的风。 “抱歉,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吧……你穿着很漂亮,我很喜欢,我想一直看着,可以吗。” “真的吗?你喜欢就好!” 听闻,失落的白纸顿时就活泼了起来,抱着「流浪者」就是开心的蹭啊蹭的,很是一副容易被满足的模样。 白纸很容易就被哄好了。 这或许是在情理之中的,或许也更是白纸自己所作出的考量。 她或许想要更多更多来自于「流浪者」的赞美,但即便只有一句,她也是甘之若饴的。 只要自家老婆的赞美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作数。 白纸滑动了手中的火柴,点上了蜡烛,烛台温柔的烛光映衬着她柔和的脸庞,令她的笑容变得更加美丽了。 随后,白纸就与「流浪者」在这温暖的烛光下,开开心心的吃着披萨,度过了一顿难忘的烛光晚餐。 至于为什么这份披萨是水果馅儿的,而且还是非常邪典的菠萝披萨……这就有些无关紧要了。 毕竟,就像不要咸咸的眼泪,就要甜甜的爱情一样。 即便万事万物都会更迭变迁,披萨里面也能被加上菠萝,白纸和「流浪者」都会一同携手共吃。 而他们之间的情感,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半分。 “老婆~晚上我想吃鱼!” “吃着面前的畅想着锅里的……啧,煮的煎的还是烤的?” 最终,一切的一切都将以一碗鲜美的鱼汤用做尾声。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吗? 他们觉得,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全文·完)有一种猫猫会玩一种从天而降的游戏 作品·创作幕后+完结感言 怀着激动的心情,这本文文的正文总算是全部完结了! 撒花撒花! 虽然在创作的道路上遇到了不少的挫折,但是,不仅有各位的陪伴,更有大家给我的鼓励,这本书才得以安稳落地。 其实说来惭愧,这本文文最开始以为只有20多万字就可以完结的(果然话不能说的太圆满)。 但是,或许是情感太过丰富,以及刚刚开始写文不慎造成的没办法改实验封面操作…… 也为了更加完善白纸的故事,以及各位不想本书完结的期待。 然后就这么磕磕绊绊的写啊写—— 最终,写到了这100万字的大关! 不说别的,成就感真的是非常非常满的! 在这里作者感谢各位的支持,你们的支持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也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作者也会持续产出各种各样的新内容哒! _(??w?? 」∠)_ 然后呢在这里,正好就来谈一谈本书的创作幕后吧。 首先,是【角色设定】—— 白纸的设计一共有三个迭代的版本。 【首先第1代的角色设计】 和现在的角色设计除了沿用结局之外,其余的可谓是大相径庭。 【角色设计如下图】(灵感成图创作于2022年11月16日)  最初的设定,白纸还不叫白纸,并且故事发生于现代提瓦特。 主角是一个叫【芙洛尼·怀俄】混迹于演艺圈的枫丹演员(那个时候甚至枫丹还没出)。 由于不太认同须弥这种刻板的学术氛围,所以偷跑润到枫丹演戏的须弥人。 然后机缘巧合,加入了一个横跨七国的大型拍摄项目《原神》的拍摄中。 还有比如稻妻的“雷神传媒”至冬的“愚人制造”,璃月的“往生堂影业”,须弥的“净善传媒”等等的影视行业。 而最终这个创意没被选用的原因是太过难写() 因为其实“现代”的这一切都是花神诞祭中,主人公觉醒的梦境能量投射到整个提瓦特所衍生的一个超级大梦境。 而梦境里总有一些对不上逻辑的东西,所以观感上会有一些自相矛盾。 在最后点清楚这是梦境之前会有非常多的梦境bug,也很难去解释。 作者的脑壳没办法最大限度的合理化。 所以这个题材便被pass掉了xd 于是设定来到了第2代。 【第2代的角色设计】 以花神诞祭作为灵感,作者联想到了另一个相似的东西,那便是转生。 初始地点也设置在了璃月,慢慢的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雏形。 角色形象也从一个“你的梦境能量超乎你想象”的追梦少女,逐渐的向英姿飒爽的璃月侠客靠拢。 性格的话类似于北斗,但是比北斗要更柔和一些? 【角色设计图如下】(第二代,其名为“白纸初设”的设计图)  并且发型也重新设计,变得爽朗狂放了些(挑染的啾啾好可爱的说)。 而这也是名为【白纸】的初设。 是笑起来非常爽朗,不笑的时候非常冷酷,有一种江湖侠客风范的大姐姐。 在设计的时候脸颊上有着对称的痣——因为作者脸颊上就正好有两颗对称的痣想把这个漂亮的特征遗传给纸纸。 但是后来猛的发现和鹿野院平藏撞了,于是在后续就去掉了这两个对称的痣(嘤嘤)。 然后基本上,一个以转生开始故事大概的雏形是有了。 然后,就来到了最后一版。 【第3代的角色设计】 同时也是最后敲定的一版。 一个曾经肆意豪爽的普通璃月归离集少女。 在转生的途中历经重重磨难,最终所呈现在各位眼前,千疮百孔的温和少女。 转生外貌上加点的不同,也会改变自己的样貌,但唯独白纸那双漂亮特别的眼睛是不变的。 白纸有着特别的【方瞳】。 方形的,形状像是铜钱的瞳孔,是古人以为的长寿之相,但白纸的大多数转生都很早就夭折了。 【角色设计如下】(可爱的纸纸,亲一口)  历经千百年的光阴,白纸的性格早就从浑身带刺的【海胆】被磋磨成了光滑温润的【鸡蛋】。 白纸这个好女孩,在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人生中,抓不住任何的东西,被生命的空虚所折磨。 一旦曾经见到过光明,体会过情感的充实,就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黑暗。 情感是白纸在漫无边际的转生之中唯一能留下的东西。 所以她攥的很紧。 一旦一个人再也无法被情感所触动,思维也变得麻木之后,便会如同行尸走兽一般游荡在这个世界。 最具体的体现就是:白纸在失散后对于散散的无条件满足,一旦分开之后就会分离焦虑,十分不安。 一次次的失去使得白纸的安全感其实非常的低。 到最后,白纸其实也没能真正的放宽自己的心。 而她也是即便自己被世界折磨的伤痕累累,也能够像是要破碎般的说出自己还依旧爱着这个世界的,最好最好的人! 善良,温柔,体贴,不畏强权,勇于奋斗,敢于牺牲…… 这些人类所有美好的品质,都汇聚成了白纸的一部分。 白纸能给人提供非常强的情绪价值,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也是只存在于想象之中的完美女友() 大家都可以是纸纸的老婆! _(??w?? 」∠)_ 而散散的塑造,则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添加了遇到白纸之后的改变。 可能与大家印象中的散散不太一样,主要是多添加了白纸这个变数。 人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 更何况是有了一个亲近的枕边人作为领导者的时候。 人的性格会因为这份保护和爱而做出改变与成长,散散真的被白纸教的很好。 而一味的否认这种成长与改变,只觉得散就该是不被成长的刻板印象的人,固执的只觉得角色ooc的人,我想应该没有吧…… 如果他们就这么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或许就会出现不一样的未来吧? 而且有些人说,散散之后强势起来了,白纸与散散的定位就反转了,这其实是没有的_(??w?? 」∠)_。 白纸是知道散散当时想要什么,她也知道散散心里觉得没有保护好她,于是就这么顺水推舟的故意示弱让其保护—— 就大概是自家老婆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你,说要保护你的样子! 这谁能不心软的直说好好好? 然后,实际上背后兜底的还是白纸_(??w?? 」∠)_。 如今也差不多,白纸可爱活泼又热情,散散沉默寡言又实话实说,基本上是可以互补的存在。 当然,背后兜底的还是白纸_(??w?? 」∠)_。 表面上是个缺德小人的丈夫,实际上她是真的很爱。 然后if线的话,可能会补一点点。 或者重新开一本专门写纸散的if线,或者写点别的……因为想写的实在太多就不占用这本的空间了。 当然或者也不写了,因为想写的各种各样世界观的随笔真的好多() 将一切停留在事物最美的时刻停笔就行。 这本书的立意概括起来可能就是爱与真善美,可能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凄美和唯美。 但结局是happy哒! 所以一切就是足够的! 最后,大家! 可能,大概,或许,就下一本书见了! 恰好是开学季,白纸与她的亲亲老婆发来祝福——大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爱你们的作者 (2024.9.6) 番外 拾枝杂谈-「白纸:漫游者」 「蒙蔽着虚假之天,所投射下来的幻影。 如果没有知情之人将这一切点出,或许也不会有人意识到,她是那样的以假乱真。 而真实与虚幻的边界,透明的就像隔着一层轻纱,映照在那位少女千变万化的身形之中—— 猜猜看,你面前的少女,今天过的是第几岁的生日呢?」 画面闪烁,一位身着的漂亮须弥舞裙的貌美狐娘,便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之中—— 「是需要我帮忙吗?」 其名为白纸的白发狐娘,脸上的笑容游刃有余。 而若是谈及应当如何与这位曼妙的舞娘相处? 其实很简单,白纸一向对人和善有加。 只要你对她表现出友善,那么她自然也会向你表现出友善的态度。 只不过—— 此时,一位身着研修者服饰的人,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赫然,他就是白纸的伴侣「流浪者」。 只不过,在与她交谈的过程中,也要时刻注意她身边的这位精致貌美,但却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 那是她的伴侣,也是她心底最重要的软肋。 如若是有人伤害到了她最为珍视的宝物……那这位和善温和的少女,瞬息之间便会展露出另一副可怕的面孔吧? 而这位与众不同的白发舞娘拥有与旁人所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她所行之路必然是足够特殊,而又那样漫长的望不到边际。 有时,她或许觉得自己不用那么特殊。 但有时又会庆幸自己足够的“特殊”。 至少这样,她才能这般肆无忌惮的与心爱之人结伴同行。 照这么想想,往后的人生,或许在她如今的视野中也并不算太坏。 身为并不普通的,宛若这片大陆上的漫游客,白纸与旅行者一样,可以在对应元素的神像处,切换自己所能够使用的元素属性。 但要格外注意的是,白纸在切换元素属性之后,部分元素的武器类型,也会发生一些小小的改变。 切记,在武器类型变更之后,也不要忘了一并为白纸更换一件更为趁手的武器。 【当元素力为——岩】 武器类型:长枪 普通攻击:挥舞长枪,对敌人造成至多五段的伤害,重击则是对前方的敌人进行横扫。 [元素战技·岩的铭记]对周围施加岩元素伤害,并对周围的敌人施加最多三层的“岩印”。 [元素爆发·岩的坚毅] 对周围施加岩元素伤害,生成护盾。 并根据击中的敌人身上的“岩印”层数,为自身提供一定量的增益效果。 一层增加一定的元素抗性,二层提高一定的抗打断,三层免疫例如被冰冻类的负面效果。 「也正所谓是坚如磐石,是那不可动摇的精神」 「但偶尔也请卸下些许负担,轻松的展露笑颜吧?」 【当元素力为——风】 武器类型:长枪 [元素战技·巡迹] 点按:造成风元素伤害,并将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敌人拉扯到自己的身边。 若在两秒以内再次点按,则会对这些敌人再次造成一定风元素伤害并产生击飞效果。 长按:标记选定周围一定范围内最多5名的普通重量的敌人,造成风元素伤害的同时将其拉扯到自己的面前。 若在两秒以内再次点按,则会对这些敌人造成一定风元素伤害并产生击飞效果。 [元素爆发·风域]抛出一个风团,生成一个风域,对范围内的敌人进行一定程度的牵引,并造成五段的风元素伤害。 「自由的风终将会把你带到此处」 「我的子民,听凭风引」 【当元素力为——雷】 武器类型:长枪 [元素战技·蒙蔽双目的晦霆] 生成一个雷元素能量团,命中敌人后以敌人为中心施加范围的雷元素伤害。 [元素爆发·万籁俱寂的雷鸣] 对范围内的敌人造成大量的雷元素伤害,并令其陷入“俱寂”的悬停效果。 「在嘈杂的雷鸣声中,我未能听见你的夙愿,徒留愤怒的余息」 「然一切已为时太晚」 【当元素力为——冰】 武器类型:法器 普通攻击:对敌人造成最多五段的冰元素伤害,重击则生成一颗冰凌,对面前的敌人造成范围的冰元素伤害。 [元素战技·哀叙的冰风] 对敌人施加冰元素的伤害,并根据伤害量,恢复自身生命值。 [元素爆发·决然的冰息] 扣除自身的生命值,生成一个透明的冰晶,并对范围内的敌人造成冰元素的伤害。 透明的冰晶存在时,将根据自身的攻击力恢复生命值,并免疫一次必死的伤害(冷却时间180s)。 「我感叹你能承受住这样颠簸的岁月」 「作为褒奖,冰雪凝固了你貌美的容颜」 【当元素力为——草】 武器类型:法器 普通攻击:对敌人造成最多五段的草元素伤害,重击则对周围的敌人造成范围的草元素伤害。 [元素战技·忆亭] 生成一个草元素的光团,在角色进行普通攻击时,进行协同的草元素伤害。 [元素爆发·流光之梦] 生成一个梦境力场,造成范围的草元素伤害。 在梦境立场的范围内,元素反应的伤害增加,敌人的全元素抗性下降,角色的全元素抗性提升。 「你是否,也曾经在自己的幻梦中迷失过自我?」 「醒来吧,一切仍有回转的余地」 选择从自欺欺人的白日梦中苏醒并果断的离开,属实是非常不易的事情。 很显然,白纸已经在这漫长而又苦楚的人生当中,寻求到了属于自己的自我与她最为珍视的东西。 而在这之后,她也将重新开启自己的旅程。 继续向前走吧,即便前方或许仍旧漫无目的。 但只要身旁有可以互相依偎的存在,即便前路仍旧漫无目的,或许也能是开心快乐的吧? 【探索天赋:漫游者的行囊】 由于白纸在提瓦特各处游历的经验都十分充足。 在将白纸加入进队伍之后:在提瓦特野外收集例如晶蝶,发光髓等的素材时,将有50%的概率额外的采集到更多的同质素材。 【固有天赋】 ■若触发的元素反应为扩散反应,则额外生成一定的能量。 以此特点来进行搭配,或许也能组合出各种不同的妙法吧? …… 漫游的行者漫游天际,回望来处,寻找归处。 或许她曾经迷茫过,或许她也曾经后悔过,但这终究是她千百年如一日所坚定的理念。 而在今后,她也必将持续的践行下去。 「尽自己所能,保护着自己的所爱,然后再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加美好吧。」 无论是成为耀眼的太阳,亦或者是那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接下来是if线(已开书喜欢的话就收藏进书架吧!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