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精重生后,被四个哥哥团宠》 第1章 她带妖法重生 “在前面,快追,不能放过一个前朝余孽。” 跑在前面的少女听到后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心下一着急。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也就是这一摔,导致她再也爬不起来。很快,没了生息。 少女脸上有着纵横交错的伤口,还渗着血。身上也有多处刀伤,鲜血染红了白衣,能跑到这处林子已是她的极限。 “秦将军,人在那里。”跑到前面的黑衣人,发现倒在地上的少女,快步上前。 很快,七八个黑衣人围拢而来。 “死了吗?死了就将头颅斩下,好回去向皇上交差。”被称为秦将军的男人狠声下令道。 “我来。”一黑衣人自告奋勇。 就在男人举起手中大刀,朝着少女砍下的一刹那。少女紧闭的眼眸乍然睁开,速度极快的弹跳而起。 “给我死!”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风轻离第一反应便是杀掉这些威胁她生命的人,不管是何方妖孽,都得死。 只是,让她疑惑的是为何只能动口型,却是发不出一丝声响? “退!”风轻离的速度极快,在黑衣人感觉到危险要退时,她已经动手了。 弹指间便取了两人的性命。 “不好,快退!”黑衣人感到怪异至极,明明是一个柔弱女子,为何弹指间就取了两人的性命,难道之前一直在藏拙?可是她的功夫为何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风轻离抬起双手,在半空中呈圆形展开,顿时,一股无形的气劲在胸前汇聚,渐渐的有了颜色。 “不好,这不是一般功夫。像......”妖法。 只听砰地一声响,那大团的红色气劲分散而开,呈小团砸向每一个黑衣人。所过之处皆有血雾喷洒而出。 每一个小红团都贯穿一人的心脏。 无一人逃脱。 这是风轻离用尽全身的力气所使用出来的妖法,之后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大哥,前面有情况,我去看看。” 这是风轻离在失去意识前一刻听到的话。 但愿是好心人吧! 睡梦中,有人抓起她的手碗,像是在把脉。 “李叔,除了外伤,可有伤到五脏六腑?” 风轻离记得这道声音,就是晕倒之前发现她的那个男人,从稚嫩的声线可以判断出是个少年。 李叔叹了口气道:“除了外伤,倒是没有内伤了,只是......” “只是什么?”少年着急的问。 “只是中了毒,此毒不危及性命,但是会对......”李叔指了指自己的喉头,再开口说:“这种毒会让人说不出话来,成为哑巴。目前,我不知如何解。” 少年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受了严重的外伤,还被人毒哑了,到底是何人如此歹毒啊。 “李叔,开点伤药吧,这银子,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绝对不会欠太久。”少年忧心的道。 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像是不止一次欠银子。 李叔有些讶异,看着屋里的两兄弟问:“你们当真要救这小丫头?外伤可不是一日两日能好全的。每日都得用药,这药钱够你们编上百个竹篓子。” 少年不在意的笑嘻嘻道:“没事的,李叔,我们就想要有个妹妹。能遇到她也算是上天赐的缘分。再说了,这人伤得这么重,我们也不忍心不管是吧?” 少年没有说遇到的那几个黑衣人,若说了,这李叔铁定不会将人留在村子里,怕惹来祸端。救女孩时,他们也顺便将那几个黑衣人掩埋了,一时半会无人找到村子来。 风轻离在把脉时就醒了过来,只是脑子里并没有接收到原身的记忆。 没有记忆,她也无法帮她报仇。 因此就产生了因果。 她本是锦鲤化身,因为渡劫失败掉落至华夏一观景湖内。在湖里修练百年才又幻化为人。为人的她,见识到华夏的繁荣,瞬间被迷住。 一时起了玩心,结果爱上了一个凡人。想着凡人生命不过数载,便想陪着他走完人生。哪曾想,他无意间得知她不是人后,将她以五十万的价格卖给了神秘研究所。 她本以为凭着妖法可以很轻松的逃出来,哪里知道,他们手上的东西并不是妖法就能抵挡的。她输给了所谓的高科技。 在被取妖丹的前一刻,她一招金蝉脱壳逃了出来。身体没了,她只能靠着一缕魂魄游荡在各个位面。因为此次身死,她的道行少了足足五百年。只能靠寄居在他人的体内生存。 她的妖法也薄弱到了时灵时不灵的地步。 除非找到传说中的龙眼。服下龙眼,她的妖法才会回到巅峰时期。 她没有原身的记忆,无法知道这个位面有没有传说中的龙眼。还有就是,她与原身产生了因果关系,若不将此因果解除,她就算找到龙眼也无法恢复。 所以,在找龙眼之前,还得查清楚原身的真实身份,并帮其报仇。黑衣人已经死了,人死无对证,想要查明原身的身份难上加难。 “大哥,你一脸忧愁是怎么回事?是不想留下这个小妹妹吗?你看她多可怜啊,伤得这么重还中了毒。”方才那个少年又说话了。 从他的口气中可以听出,他的大哥还不太愿意留下她,可能是因为怕惹上麻烦吧。 也是,谁会救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回来呢,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此事等弟弟们回来再议,我上山去找些吃食,你先看着吧。”那大哥说话了。 大哥走后,茅草屋里就只剩下少年,少年似乎很喜欢有个妹妹,搬个凳子坐在床边说话:“你一定会喜欢呆在我们宋家的对不对?虽说阿爹和阿娘死得早,但我们兄弟几个很是团结。” “弟弟们也会开心多个妹妹,我真心希望你能留下来。” 没说多久,屋外就响起脚步声,是宋家另外三小子回来了。还没进屋老三就开始嚷嚷:“大哥,二哥,我们回来了。农田里太干,连草都锄不了,看来,今年又是干旱年啊。” 三小子唉声叹气的进屋。 乍一看到床上多了个人,可把三人吓了一跳。“二哥,她,她是谁?我的天,脸上的伤怎会这般严重,非得毁容不可。” 老三宋言顺惊呼出声。 老四宋言轩沉着眸子,没有说话。老五是个痴傻如同稚子的小男孩,约莫十岁左右。几个人都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可见家中的日子并不景气。 第2章 让她明日一早离开 “她是我和大哥在回来的路上救下的女孩,我想将她留在家中认作妹妹,大哥的意......” “什么?二哥你疯了,如今的宋家连我们几个都养不活,还要捡个累赘,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老三宋言顺当即打断宋言孝的话,拒绝的意思很强烈。 “你看她伤得有多重,脸上的伤纵横交错,铁定是毁容了。二哥,你是想媳妇想疯了吧?”老三继续大声嚷嚷道。 “胡说什么?我只想认她做妹妹。”宋言孝不高兴的打断老三的话。 老三气鼓鼓的又说:“捡妹妹也不是这样的捡法,捡一个十来岁的妹妹算怎么回事,养得家吗?人家都捡几岁的,再说了,你确定捡她回来不是让她受苦?” 家里什么光景还用他说吗? 宋言孝看向老四,想听听他的意见,结果老四冷着脸一言不发,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姐姐,留下姐姐。姐姐好呀。”老五宋言京嘻嘻哈哈的又蹦又跳。 总算是有个人站在自己这一边了,宋言孝笑着拍拍老五的肩膀道:“老五说得对,以后你就唤她姐姐了好吗?” 醒着的风轻离心下翻了个白眼,几人当着她的面谈论她的去留真的好吗? 宋言顺将人都赶出去,继续在外面商量风轻离的去留。 风轻离睁开眼睛,看着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强烈的光线很是刺眼,索性偏过头去。 结果一偏头便见一只硕大的老鼠从旁边经过,惊得她猛然坐起。这一下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痛得她呲牙咧嘴。 “宋家小子,药拿来了,总共五百文,这是三次的量。”外间响起方才那李叔的声音。 “天,这么多?”宋言顺当下就不干了,直接对李叔道:“李叔,你将药拿回去吧,这人铁定是救不活了。” 家里早已揭不开锅,卖篓子的银钱还得给五弟买药,哪里还有余钱? 最主要的是庄稼地里的粮食不长,今年又得靠啃树皮度日。 李叔似乎早已料到这番情景,便说:“我就知道你们意见不合,先搁这儿吧,等你们兄弟商量好了再退也不迟。” 说罢,转身走了。 宋言孝想了许久,开口道:“我去将父亲给我的那块玉佩当了。” 宋言顺一把抓住他,愤怒道:“就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当真要当了父亲的遗物?你可知道,那东西是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保管好的东西。” 闻言,宋言孝沉默了。 这时,风轻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连手语都不会的她如何与人沟通? 兄弟几人朝门口看来,心知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宋言孝一脸愧疚。 风轻离指了指自己,然后用两根手指作了一个走的动作。 宋言孝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急道:“你不能走,你得留在这里养伤。” 另外三兄弟这才知道她不仅有伤,还是个哑巴,心里更不愿意将人留下。一个痴傻的弟弟就让人头疼了,现在又来个哑巴,如何养得活? “二哥,我不同意将人留下,你让她明日一早离开吧。”宋言顺冷着脸进了屋。 宋言轩依旧没有发表意见。 宋言京快跑几步上前,一脸天真的将风轻离的小手拉起,弱弱的说:“姐姐不气。”他的心智似乎停留在三岁。 宋言孝心里很不是滋味,上前说:“姑娘你回去歇着吧,我,我们刚刚说的气话,你身上的伤这么严重,不用药是不行的。” 见他坚持,风轻离没有再比划。而是回到床上躺着,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身上有人摸来摸去,猛然睁开眼睛,欲动手:“小姑娘别动,大娘给你上药呢。” 见是一个妇人,风轻离这才敛下眸子里的杀意。 “小姑娘别怕,我是隔壁的王大娘,是宋家小子让我来给你上药。宋家几个小子心地是真好,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还将你给救了回来。大娘我啊说句公道话,这宋家小子家里是穷,一个都没讨上媳妇儿,但几兄弟很会吃苦,对人也实在。你若......” 王大娘见风轻离的面色不太好看,悻悻的闭了嘴。 一个二个的都以为她是宋家小子捡回来的小媳妇,如何能高兴? 王大娘给风轻离身上涂了药,最后涂脸上时,风轻离躲开了。 王大娘心中一讶,脸上的伤关系着一个女人的后生,她,她不在意?就算她不在意,宋家几小子还在意呢?试问,谁会愿娶一个毁了容的女人在家啊。 “姑娘,这脸是一个女人傍男人的根本,你真的不在意吗?” 风轻离想说,这些药对她脸上的伤根本无用,但她也说不出话来。最后听完妇人一阵唠叨,只好默认她继续上药。 “就这对了呀,等伤好了之后就是个大美人了。”王大娘自顾自的说。 就算伤好了,留下的也是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如何能成为大美人? 上完药,风轻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宋家救了她,让她不至于被野兽叼走。所以,这份恩情得报了才走。 “大哥,你回来了。”宋言孝见大哥宋言宽空着手回来,就知道今晚又得饿肚子了。 “入口的野菜都被挖完了,连树皮都没有放过。”宋言宽一脸内疚的道。作为家中大哥,让弟弟们挨饿是他的错。 “哦,没事,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挨饿。”宋言孝不在意的笑笑。 “她醒了吗?”宋言宽问。 “醒了,大哥去看看吧。刚刚我请王大娘来给她上了药。”说着话的同时,两人往里屋走。 风轻离偏头朝门口看来,只见一个高瘦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身上的衣衫破了好几处。比家中其他兄弟穿得破烂些。 一双手因为长时间干农活和编竹篓子,被磨得又黑又粗。 看他年纪不过双十,面容却成熟得像是个三四十来岁的男人。 原身小手白白嫩嫩,看着也才十二三岁的年纪,比沉默寡言的宋言轩小上一些。 “姑娘醒了就好,先养伤吧。”宋言宽就站在门口,远远的对风轻离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出去了,步子走得很快,生怕惹上闲言碎语似的。 宋言孝愣了一下,而后想起隔壁王大娘临走时说的话:“这姑娘好,就是年龄小了点,若是你大哥看不上,你将就点儿。” 他当时就告诉王大娘:“她以后只会是我们的妹妹。”王大娘笑而不语的离开了。 出去的宋言宽见天未黑,又不死心的往后山坡去,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挖到可以吃的东西。 两人走后,风轻离动了动指尖,偿试着使用妖法召唤小动物。可是一连使用多次就是不行。她现在的妖法弱得连召唤都不行了吗? 就在她气馁的时候,突听后院传来一阵鸡叫。 是野山鸡。 “有野鸡?快,快去逮住他。”不等宋家小子们追出去,那野鸡竟自动从破洞飞进屋。 这一幕可把几人高兴坏了。 隔壁的王家也听到了鸡叫,赶忙出来查看,正好见野鸡往宋家飞,当下便惊得目瞪口呆。“这宋家刚救回来一个小姑娘,屋里就飞来一只野鸡,这好运气怕不是那姑娘带来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言宽和宋言孝就在屋后,听得清清楚楚。 第3章 小偷变野猪 不管怎么说,今晚不会挨饿了。 左邻右舍十分羡慕的看着宋家处理野鸡。 又大又肥,吃两顿不成问题。 “有肉肉吃,长高高。”宋言京嘻嘻哈哈的在院子里蹦来跳去。 宋言孝开心的跑到屋里对风轻离说:“今晚有肉吃了,正好可以给你补补。”不知怎么回事,他特别喜欢这个妹妹。 风轻离朝他微微一笑,表示回应。 试了好多次才成功,她的心里很郁闷。待宋言孝出去,她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慢慢的翻了个身。 几兄弟处理得很快,灶房的锅也烧热了。几个男人没有女人那般细腻,直接将鸡肉砍成块就放锅里炖了。 罐子里没盐,没调料,也不知这鸡肉炖来好不好吃? 宋言宽怕明日没有吃的,就将一只鸡分两次煮,锅里放了许多的水。水还是从隔壁王大娘家要来的。 鸡肉煮出香味之后,左邻右舍都伸长了脖子张望,吃不到肉,闻闻肉香也是可以的。其中有一家子,对视一眼,感觉光闻肉香根本解不了馋。 煮好之后,宋言宽便盛了一碗让宋言孝给隔壁王大娘送去。王大娘平日里对宋家多有照顾,有肉吃万不能忘记这份恩情。 王大娘一家子笑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在干旱年代,水与肉同等价值。 宋言宽做事公平,家中每个人都分了肉和汤,他甚至还一块一块的数过。没有因为风轻离是外人就少她一块肉。这一点引起宋言顺的不满,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许久没有吃到肉的宋家兄弟几个,在今晚吃得异常满足。吃完后早早的睡下了。因为没有油灯,也看不见。 不知睡了多久,风轻离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 有人。 第一反应便是屏住呼吸,假装睡着。 那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然后从破洞里钻进灶房。在灶房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在灶房行窃,除了偷吃的,还能偷什么? 想到宋言宽留的那半只鸡,风轻离瞬间了然。 隐约还能听到那男人小声嘀咕:“怎么会没有呢?以往他家东西都是藏在这个柜子里的呀?” 风轻离眸色一沉,暗暗的捏动指尖,既然不是第一次来宋家偷东西,那这个惩罚绝不能轻了。 风轻离心想怎么也得要了男人一条胳膊,让他长长记性,哪里知道,努力多次之后,直接将男人变成了一头野猪。 风轻离:?? 该死的妖法,时灵时不灵的就令人头痛。 “嚎......” “什么声音?” “好像是野猪,有野猪,大哥,二哥快起来。”宋言顺最先被惊醒,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摸黑进灶房。 那野猪感觉到不对,惊慌失措的从破洞逃走。很快回了自己家。 等在门口的罗大娘一见有野猪送上门来,心中大喜,忙唤醒儿子们起来逮野猪。 “嚎......”结果野猪更惊恐了,慌不择路的在屋里乱窜,将屋里的东西撞得东倒西歪。 “快抓住他,莫要让他逃了。”有人拿来火把,一看野猪很大,足有二百五十斤重,大喜过望。 “娘,抓住他,我们一年就有肉吃了。” 罗大娘也是这般想的,所以举着一把砍柴刀就朝野猪身上砍。 “嚎......”野猪吓得更加惊恐,一个用力冲破房门,跑了出去。外面太黑,很快跑没了影。 “啊,我的野猪......”眼看着到手的肉飞了,谁甘心呢? 宋家几个小子也追了过来,见野猪跑了,叹了口气。 罗大娘左等右等没有等回来自家男人,心里焦急得不行。 二日天未亮,宋言宽就出门砍竹子去了,宋言孝叫上弟弟们起床干活的干活,做饭的做饭。 井里没有水,一个个就顶着一张花脸面世。 “二哥,你去让她离开,肉也吃了,药也上了。再留下去终归不太好。”两人在院子里小声说。 “三弟,人要多行善,娘亲不是说了吗?只有多行善事,才有好报。她又不能言,又身受重伤,一个柔弱的女子能去哪里?” “你不去,我去。”宋言顺才不想听他唠叨,起身就要进屋。 却被五弟拦住:“三哥哥不要,不要让姐姐走,我,我喜欢姐姐。”宋言京歪着脑袋,满脸的哀求。 宋言轩倚在门框上,不言不语。 “五弟,你喜欢也没有用,我们根本养不活好吗?”宋言顺推开宋言京执意要进屋将人赶走。宋言孝追在身后进屋。 “三弟,你这样做可有问过大哥,若是大哥不同意,你又作何?” “我不管,我今日一定要赶她走。”说话间,几人进了屋。宋言顺满脸的不高兴,他看了一眼艰难坐起的风轻离,眸子里闪过一瞬挣扎。 而后想到五弟还要用银子,他心一横,便开口说:“姑娘,你今日离开吧,你也看见了,我们宋家无法再多养一个人。” 风轻离点点头,她十分理解他的难处。正准备下床时,宋言孝急步上前,将风轻离按住。 就这一个动作,他袖中的一块玉佩掉了出来。 风轻离顺眼看向那块玉佩,突然,她的脑袋传来一阵刺痛。刹那间功夫,脑子时出现了一段画面。 “给我杀,一个不留!” 好多人,好多人在疯狂撕杀,血流成河的画面。其中有个男人倒在地上,用仅剩的一口气将手中的玉佩递给伸过来的一只血手。 “走,快走。”那男人满脸是血,说完就断了气。 画面突然就中断了。 风轻离紧皱眉头,定定的看着地上的玉佩。那是一块与画面中一模一样的玉佩。 这块玉佩一定与原身的身世有关。 这个因果,她一定要解除。否则无法修练成仙。 她决定不走了,先弄清楚玉佩上的秘密在说。 宋言顺上前一步将玉佩捡起来,愤怒道:“二哥,这是父亲的遗物,你藏在身上做什么?你是不是想拿去镇上当了?你对得起我们吗?你对得起爹娘吗?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 宋言顺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眶说:“五弟高热不退那会儿,大哥都没有想过要当玉佩,你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就要当玉佩,你,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经此一事,宋言顺更加不喜风轻离。 宋言孝心知是自己的错,闷声道:“三弟,我,我也.....”是没了办法。 “别说了,这玉佩,你休要当掉,以后就放在我这儿保管。”宋言顺将玉佩放在自己身上。 他看向风轻离,等着她表态。却是意料之外的,风轻离又躺了回去。他气道:“你,你怎么又躺回去了?你刚刚不是点头了吗?” “起来,你给我起来。”宋言顺过去拽风轻离。 第4章 她不走了 不怎么说话的宋言轩这时开口道:“三哥,留下她吧,我以后少吃两口。” 宋言轩说留下风轻离,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神色冷冷淡淡的,最是不喜欢与人交朋友,这次却是破天荒的想留下一个毁了容的女人。 宋言顺怎么也想不通。 宋言孝接话道:“我们都愿意留下她,三弟你就别赶她走了好吗?” “大哥呢,大哥还没表态呢?”说罢,气冲冲的转身出门。对于点头又不走的风轻离,他心里堵着一大口恶气。 宋言宽在吃早饭的时候回来了,宋言顺第一时间上前问他的意见。静默良久,宋言宽才给出一个答案。“让她养好伤再说吧。”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也让宋言顺气了好一会儿。 早饭吃的是昨日那半只鸡。 风轻离留了下来,最开心的莫过于宋言孝了。他兴冲冲的拉着老五出去找水。 其他兄弟在院子里编竹篓。 两日后又是赶集日,他们要赶在之前编二十个出来售卖。 二十个也才卖一百文银钱。 这还要在全部卖完的情况下。 屋里的风轻离,盘膝坐于床上,双目微闭,试图使用妖法自我修复身上的伤势。却是办不到。 半个时辰过去了,效果微乎其微。 短暂休息过后,她又努力的使用妖法,召唤些小动物。经过数十次的努力,召唤来两只野兔子。 野兔子一跃蹦进院子,结果一头撞在井口边死了。另一头跳在宋言轩的脚边,他反应很快,一把将兔子逮住。 三人大惊,这,这也太玄乎了吧。昨晚是野鸡自动进屋,今日又来了两只兔子。 宋言宽看了一眼风轻离的房间,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这一切会不会跟她有关呢? 要知道,这种事之前从未发生过。 宋言宽当下交待:“这兔子是我早上外出时逮到的,莫要乱说,明白吗?” 另外两人不明所意的看着他,见他面色沉重,点了点头。 宋言宽让宋言顺将其中一只兔子拿去给李叔抵药钱,有多的,让他换些米面回来。 当下,宋言顺便开心的去了。 宋言宽面上说不出是欣喜还是忧愁,总之很奇怪的表情。 屋里的风轻离还在怒力的使用妖法,想要变出点有用的东西,结果还真让她变出来一个金镯子。 “啊,我的镯子呢?”皇宫后院中,容贵妃在宫侍的簇拥下进屋,一看桌上的金镯子不见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拿了本妃的镯子,给本妃立即去找,找到后给本妃赐以绞刑。” 女人一声怒吼,屋内屋外的宫侍们吓得赶忙去找,忙得一阵鸡飞狗跳也没有将镯子找出来,最后还惊动了皇上。 这可是今日早宴上,皇上亲自赏赐给她的东西,乃御赐之物,她特别珍惜。 还有就是这位容贵妃正得宠时,谁也不敢怠慢了她。 有了这个金镯子,风轻离想,可以在宋家多留些时日了。怎么也得当个百来两。 风轻离将镯子好好的收起来,等伤好些后拿到镇子上去当了。 一个时辰后,宋言孝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消息:“大哥,隔壁的陈叔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宋言宽皱眉问道。 “我也不知,昨儿晚间还见他在我们院子外溜达呢。”宋言孝说。 “昨晚逮野猪时见了吗?” “没有,当时我跑进去时,就只见罗大娘和他家孩子在屋里。” “那这事儿就奇了。难不成被那野猪吃了?” “大哥真会说笑,就算被野猪吃了,也还剩着骨头吧,罗大娘说村子找遍了都未看到人。连骨头都未见着。”宋言孝进了灶房,将找来的水放下,结果转头就见一只死兔子在地上搁着。 开心的往外跑,“大哥,屋里有一只野兔子。” “嗯,那是我今早外出砍竹子逮到的。”宋言宽轻描淡写的说。 听完大哥的话,宋言孝有些懵。他明明今早只拖回了竹子,这一本正经的说谎真的好吗? 宋言孝看到井口有血迹,便猜到了事情大概。又想起昨日王大娘说的话。难道这突如其来的好运真的是她带来的?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都两日了,还不知她的名字呢。 宋言孝开心的坐在院子里一起编竹篓子。屋里的风轻离睡下了,只有睡着才不会觉得伤口疼。 宋言顺换回来一小袋子糙米,想着换来的糙米要六个人分,心里就不是滋味。 三间茅草屋,之前他和四弟挤一间,现在倒好,要三个人挤一间。大哥的房间留给了那个女人。 越想越糟心! 院子里忙忙碌碌的,而村子外就热闹了。村民们帮忙找陈勇的时候,发现了一头藏身在田头洞里的野猪。为了逮到这头野猪,整个村子的人都出动了。最后将那头野猪逼得跳了崖。 崖不是很高,摔不死,但会摔残。村民们乐滋滋的下到崖下去找,结果只见血迹不见猪。只得灰溜溜的回来。 快午时时分,罗大娘带着村里正等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宋家。 “出什么事了里正叔?”宋言宽放下手上的活计起身。看着不由分说挤进院的罗大娘,面露不悦。 村里正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姓钱。听他道:“罗大娘说陈勇不见了,你家嫌疑很大。” “什么?”几兄弟惊呼。 “陈叔不见了,关我宋家何事?”宋言顺问。 钱里正看向罗大娘,示意她说清楚。罗大娘支支吾吾的说个半天,才让钱里正理明白:“你的意思是,怀疑宋家将陈勇绑架了是吗?” “就,就是这个意思。”罗大娘闪烁其词,明显底气不足。 屋里的风轻离被外面的吵闹惊醒,侧耳听着。 宋言顺当下跳起脚来,“罗大娘你什么意思啊?我们怎么可能绑架陈叔,我们家与你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才行绑架之事。” “三弟说得对,我们是邻居,怎么可能做出绑架的事来,那可是要犯律法的。”宋言宽神色不太好,阿爹阿娘走后,他便是这个家的当家人。万不能让人欺负弟弟们。 所以,此时听到罗大娘的话,为了维护家人,他不得不强硬起来。 村民们也不太相信罗大娘的话,奈何她一口咬定人就是在宋家失踪的。 “看,那井口还有血迹。”罗大娘四下查看,果真让她看到了可疑之处。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 第5章 人被宋家绑架了 “那是兔子血,刚刚大哥外出时找到的兔子,是我不小心弄出了血迹。”宋言顺道。 罗大娘这下心里有了底气,冷哼道:“好一个兔子血,猎户上山都空着手回来,你家倒好,不是打山鸡就是逮兔子的,说出去谁信?肯定是干了不可告人的勾当。” 宋言宽一听来了气,“罗大娘,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哼,要什么分寸,做了坏事还不让人说了。”罗大娘这会儿很肯定陈勇就被绑在宋家。 宋言顺气冲冲的进入灶房将那只死兔子拿出来,扔在罗大娘的脚下。“你自己看,是不是兔子?这事,李叔可以做证,方才,大哥逮到两只,其中一只就拿去李叔家抵了药钱。” 众人一见,还真是兔子,个个露出羡慕的眼神。 这宋家何时运气这般好了,不是捡山鸡就是逮兔子的。 正好,李叔也在。听他道:“确有此事。”他还上前嗅了下,断定是兔子身上的血,而非人血。 李叔是村中的赤脚大夫,在村民的心中有些威望。 罗大娘眼中的贪婪显露无疑,又说:“还说不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人家几百年吃不上一回肉,你家倒好,一连两日逮到动物。这如何说?” “那只能说我宋家气运好。”宋言轩冷着脸回。 罗大娘气得胸口起伏着,仍是一口言定,对里正道:“孩子爹就在宋家,还请里正带人进去搜。” 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村里正不可能带人进去搜,便说:“此事得讲证据。” 罗大娘想也没想的道:“证据就是昨晚我亲眼看见孩子爹进了宋家门。”说完,她才意识到不对。 宋言宽已经抓到了她话中的重点,沉声问:“我记得昨日陈叔并没有进过我家门,那么罗大娘所说的进门又是在何时?” 罗大娘脸红一阵的白一阵,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她旁边的女儿说出实情:“我听娘和爹爹说想吃肉,就去宋家偷。” 一听此话,村民们当场哗然,原来是来宋家偷鸡肉来了。 若不是罗大娘托人找陈勇,他们还不知道宋家逮到了山鸡。更是不知道宋家捡回来一个女人。宋家五个儿子,成人的三个儿子一个都没有成亲,捡回来的这个女人一定会是宋言宽的媳妇。 宋家很穷,娶不到正经的媳妇,只有捡的不嫌弃。 话说,这刚捡回来就来了气运,真真是让人羡煞。 宋言孝好笑的看着罗大娘,“想来,陈叔便是进了我家门来偷鸡,最后没有偷到反而不知所踪。 你却认为是我宋家将人给绑了。呵呵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此时的罗大娘底气又没了,“虽,虽说偷鸡肉不对,但,但人是真真的进了你家门就不知所踪,不是你们绑架是谁人?”罗大娘避重就轻的说。 如此将偷鸡摸狗说得轻描淡写的人,除了她也是没谁了。 “你不说,我们根本不知陈叔进了宋家偷东西,又何来的绑架?”宋言宽看着罗大娘定定的道。 罗大娘被宋言宽盯得不自在,退后两步。支吾道:“你说没绑就没绑啊,空口无凭。” 宋言轩对宋言宽道:“大哥,我记得上个月,姥姥托人送来的米少了一大半,会不会少掉的米也是陈叔偷的?” “很有可能啊,有一就有二。”宋言顺接话道。 这时,越来越多的村民说起家中有东西不见的事。 “我家上个月也少了很多红薯,不会也是陈勇偷的吧。” “我家也是。” “我家也是。” “里正,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勇必须找到,且还得让他赔偿大家被偷的东西。” 村民们你一句的我一句,直说得罗大娘脸红一阵的白一阵。 “我,我们没有偷,不是我们。”她此时的辩解显得那般苍白。 “偷来的东西已经被你家吃完了,你当然不会承认,看你长这生肉,与村民们都显得格格不入。”大多村民因为饥饿,瘦了一大圈,唯独她,长一身膘。 被村民们指责,罗大娘的女儿怕怕的往她身边缩,却被她重重一巴掌打倒在地,恶狠狠地骂道:“滚,赔钱货,你这张嘴巴不想要了是吗?” 打一巴掌不解气,还伸手用力掐女儿的嘴,直掐得出血。 村民们见她下手不留情,唏嘘不已。投胎到陈家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最后还是钱里正拉开。“你这人怎的如此不可理喻,关孩子什么事啊?” 钱里正当然没有进屋搜,而是带着人离开,离开时说等找到陈勇再让他将偷的东西赔上。 如此,村民们才同意离开,不然又得挤到陈家去闹。 罗大娘气得面色发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宋家几个小子,带着儿子离开。不管女儿的死活。 “阿娘,女儿知错了,阿娘......”女儿小荷,哭着从地上爬起来边跑边认错。 一场闹剧以罗大娘失败而告终。 因此,罗大娘也恨上了宋家。 宋言宽心情沉重的道:“进屋找找,看看陈叔是否还藏在屋中。” “好。”几兄弟分头进屋找,屋里的大物件五根手指都数得过来,有没有藏人一目了然。 宋言孝进到风轻离的房间,见她醒着,问她:“可要喝点水?” 风轻离点点头,宋言孝转身就去倒水,一脸喜色。他莫名的很喜欢这个小妹妹呢。 再回来时,见风轻离拿着之前阿娘的镜子出神,眉宇尽是哀伤。他以为她是在伤心脸上的疤痕,想要安慰她几句,又不知从何安慰。只得将镜子拿开。 “你好好休息要紧,脸上的伤总会有办法的。” 他心知一张脸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心里也替风轻离难过。“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宋言孝岔开话题,不想看到风轻离太过于伤心。 风轻离喝了好几口水,最后用剩下的水沾着在床沿边写下风轻离三个字。 “风轻离,好名字。”宋言孝将三个大字念出声。 风轻离很诧异,宋家这么穷还识字? 似乎是看出风轻离的疑虑,宋言孝一脸笑的开口道:“阿爹是个有学识的人,还会武功呢。除了五弟,我们都识得一些字,还会些拳脚功夫。” 听罢,风轻离陷入沉思当中,她想知道这个宋阿爹到底是什么来头,也许从他身上可以找到答案,但很可惜,人已经不在了。 第6章 抓住野猪 中午饭是宋言宽亲自做的,宋言顺烧锅,做的一锅炖兔肉。还蒸了点糙米饭。 宋言孝对风轻离很好,时不时的过来问她是否要喝水。他的心里俨然已经将她当作妹妹看待。就差风轻离亲自点头了。 风轻离也看得出宋言孝是真心希望有个妹妹,那玉佩现在在宋言顺身上保管着,可能会留很长一段时间。如此,做他的妹妹也不错。 为了打听玉佩的来历,她眼下必须得与宋家小子们打好关系。 风轻离正喝水时,宋言顺走了进来,没好气道:“我们一天到晚不是在地里忙活就是在编篓子,连一口水都舍不得喝,你倒好,一日喝三顿。” 风轻离不知家里的水如此珍贵,喝了两口就没喝了。 看着她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又不能说话,宋言孝心疼的责备了宋言顺两句:“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轻离现在是病人,理应多喝水。” 听到宋言孝柔声唤她的名字,宋言顺心里更气了,想再说两句,最后不知想到什么,作了罢。 气呼呼的离开。 “你别放在心上,三弟他心眼不坏,就是嘴不饶人。”宋言孝生怕风轻离恨上宋言顺,替他说了两句话。 风轻离当然知道他心眼不坏,像他这样的表现才算正常。试问,谁会愿意本就不富裕的家中多一张嘴吃饭? 宋言孝出去见宋言顺在院子里发泄,摇了摇头,上前劝道:“三弟,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轻离来了之后我们吃了两炖肉?她来了之后我们家的气运一下子就来了。” 宋言顺瞥了他一眼:“你少帮她说好话,这气运本就属于宋家,该是我家的挡也挡不住,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那你好好想想,这气运为何突然就来了,是不是因为我和大哥救了轻离,行了善事,老天爷开眼,奖励我们呢?” 见宋言顺不说话,宋言孝又道:“所以说,人要多行善事,做个良善之人,气运才会伴着你,同时也伴着你身边人。” 比起风轻离带来的好运,宋言顺更信服这个借口。之后几天,宋言顺都未提及赶风轻离离开的话。 中午吃兔肉时,为了公平起见,宋言宽给每个碗里数了相同的肉块。当然,兔子肉也少不了隔壁王大娘的,若不是王大娘这些年的接济,老五可能就被饿死了。 伙食好了,一个个的气色也上了脸。 下午干起活来,精力充沛。 宋言孝依旧拉着老五外出找水,这一次要去山那头,比较远。 宋言宽下地干活,另外两兄弟在院子里编篓子。 风轻离在屋里休息,她把玩着手上的金镯子,嘴角露出丝丝笑意。能变出一个镯子来,当然也能变出第二个。 当下,她毫不犹豫的开始施法。 她微闭着眼,不辞辛苦的施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睁开眼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不止变出了几锭银子,还有不少的点心。尝起来味道真是好极了。 风轻离不知道的是,远在京城的皇宫里,闹翻了天。不仅丢镯子,连桌上的点心都丢了。还是整整一盘呢,连旁边的烧鸡腿也不见了。 真真是胆大包天的贼,偷到皇宫里来了。 戒备深严的皇宫大院出了贼,这还了得。 于是,所有禁军放下手中的活,专抓这偷点心的贼。 结果毫无疑问,仍是无功而返。 很快,皇宫之中出现神偷的谣言就传开了。宫侍们传得那叫一个邪乎,说什么轻功了得,藏匿的功夫也了得。还有人说是采花大盗,专偷妃子寝宫。 皇帝听罢气煞了,派出专属禁卫,势要抓住那偷心的贼。 风轻离根本不知道她变出的东西来自皇宫,吃得那叫一个香甜。 得趁人进来时吃完,不然无法解释东西的来历。 吃饱喝足后,她把那五锭银子藏在袖子里,结果太多了,袖袋放不下。这个时候如果能变出一个乾坤袋就好了。 话刚落,就有一个乾坤袋从头顶的破洞落至她的面前。 风轻离当场惊呆,这不正是言出法随吗? 哈哈,她可是锦鲤啊,偶尔实现一下自己的愿望不过分吧? 因为宋言孝此次走得远,找到很多能吃的蘑菇和野菜还有树鸡,兴冲冲的回来,同时又带回来一则消息。 “猎户打到一头缺胳膊的野猪,据说那头野猪懂人言,你们说奇是不奇?” “所以,猎户不准备吃,打算养着?”宋言顺接话道。 一猜一个准。 “正是,猎户将那头野猪养在鸡舍里,好多村民过去瞧热闹去了。”宋言孝笑着道。 宋言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正好得空,我也瞧瞧去。” “我,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宋言京笑得痴傻,也好奇那听人话的野猪。 “都去吧。我在家呆着。”宋言孝说完朝着里屋去,迫不及待的将消息告知风轻离知晓。 老四宋言轩继续编篓子。 屋里,风轻离靠在床头假寐,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伤口还疼么?”宋言孝关切的问。 他站得比较远,估计也是听了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甚至还有村民笑话宋家,一个姑娘根本分不均,还说要再出去捡三个回来才行。 宋言孝不止一次告知他们,只是妹妹,也只能是妹妹。奈何村民们一副懂的都懂的眼神。 索性,宋言孝也不再解释,时间能证明一切。 风轻离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宋言孝笑呵呵的挪到凳子前坐下,说起方才遇到的趣事。“我刚刚听村民说张猎户家猎到了一头野猪,那野猪不知何原因断了一条腿,奇的是那野猪能听懂人话。” 风轻离心想,能听懂人话的野猪,不是陈勇是何人? 也是够倒霉,被村民追下悬崖摔断腿,又被猎户逮到。为了自保,不得不表现出一点灵性来。如若不然,他就是桌上一道香喷喷的佳肴了。 罗大娘至今没有找到陈勇,她永远也不会想到陈勇变成了一头野猪。就算以后知道了,那陈勇只会被村民们定义为猪妖。 噗—— 想到那个场景,风轻离想笑出声。 宋言孝看到风轻离嘴角的笑意,心情大好,以为是他的笑话讲得过于生动把人给逗笑了。 以后他就天天来给她讲笑话,如此,她也不会太过无聊,更不会想着毁容的脸郁郁寡欢。 第7章 有毒的红薯 宋言顺回来了,说那头野猪被关在笼子里,很多村民都去围观。 那张猎户是个有头脑的,说是要将野猪拉到镇子上去表演,收点银钱,以后就靠着这头野猪发家致富了。 村民们羡慕不已,只恨自己不是猎户,如此好事竟没落到自己身上。 听宋言顺的口气,他也很羡慕,也想拥有这样一头能懂人言的野猪。那样宋家不再是村里的落魄户。哎,好事儿怎么就摊不到自己头上呢? 越想越不是滋味,觉得宋家的气运被风轻离给破坏了。 宋言顺愤愤的瞪了一眼风轻离的房间,心中很是不忿。 明日就是赶集日,宋家小子们为了能多卖些银钱,努力的在编篓子。 晚上的饭轮到宋言孝和宋言轩做,宋言轩负责烧锅,宋言孝负责做饭,做的是野菜粥。还放了一点鸡油在里面。闻起来香得不行。 风轻离不擅长烧菜,只擅长吃。之前在华夏生活了上百个年头,但她从未下过厨。明明大街上全是美食,又何必劳心劳力的做呢? 饭做好之后,宋言孝亲自给风轻离端来,还说要喂她,风轻离受宠若惊的接过。摆手表示不用喂,她又不是残了。 宋言孝见风轻离坚持也就作罢,他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观察着她吃饭后的神情。 风轻离眉目挑了挑,浅尝一口后顿时眉开眼笑。 宋言孝开心得像个孩子。 妹妹夸他做的饭好吃呢。 由于太过于开心,没有看路,一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呵呵,呵呵......轻离妹妹慢慢吃,我,我先走了。”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好怕轻离妹妹因此觉得他毛手毛脚,不喜欢他这个哥哥。 导致他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二日一早,几兄弟就起来了,简单的吃了点野菜汤就准备去赶集。三兄弟去,留下老四和老五看家。 还没出门,宋言孝就对宋言宽说:“大哥,若是卖得银子,能不能给轻离妹妹买身衣裳,她总不能一直穿王大娘的旧衣服吧,也不合身。” 宋言宽还没有说话,宋言顺就跳起来了:“二哥,你以为衣服不要钱呢?这点篓子能卖几个钱,除去给老五抓药的钱,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买衣服啊,有得穿就不错了。” 宋言顺一心只想医好宋言京,所以提起花银子的事就不赞同。 他有意说给风轻离听,所以声音大了些。 “三弟,你别激动,我说若是有多余的银钱再买。”宋言孝感觉到三弟对风轻离的敌意大,心里很不好受。 宋言顺心直口快的道:“哼,多余的钱,除非天上掉。” 他话刚说完,就有一锭银子从开而降,直直的掉在他的头上,砸得他眼冒金星。“哎呦,痛死我了,那个王八羔子乱扔石头。别让老子逮着。” 宋言顺揉着痛处,骂骂咧咧抬头,却是望见一只从头顶飞过的乌鸦。 “嘎......”就在他抬头时,又有东西掉下来。正正好落在他的嘴里。 一尝,有味道..... 天,不会是屎吧??? “呸呸呸......” 宋言顺呸完,才发现大哥和二哥还有四弟都傻了一眼望着那只乌鸦。“莫非这东西是那只乌鸦叼来的?” “什么东.....我的天,是银子。”宋言顺这才发现地上掉着一锭银子。 “你们不要告诉我,方才正是此物砸了我的头。”宋言顺看向哥哥们和四弟,结果见三人齐齐的点头。 一旁的宋言京哈哈笑着:“三哥哥笨,三哥哥笨,被银子砸了,还吃了一嘴的鸟屎,哈哈哈......” 宋言顺:?? 谁来告诉他这一定不是真的? 他说话就这么管用了吗?当真银子从天而降? 等等,方才他说银子从天而降就给那丫头买衣服...... 宋言宽意味深长的将银子捡起来放进兜里,并说:“走吧,上镇子给轻离妹妹买衣裳。” 闻言,宋言顺怔了又怔,连大哥都喊她轻离妹妹了啊! 他这是默认收留那个小丫头片子了? 可气,明明是个累赘,他就搞不明白大哥和二哥为何那般喜欢她。 气归气,但想着捡到了银子,可兴能买不少好东西了呢,开心。 他可没有看错,足足有五十两之多。 三兄弟开开心心的赶集去了,留下三人看家。 宋言轩想着田间还有活没有做完,便嘱咐宋言京莫要乱跑,就守在家中保护风轻离。他则下地去了。再顺便砍些竹子回来。 宋言轩没有想到隔壁罗大娘并未去赶集,却是一直观察着宋家的动向。看到他也出门了,便露出邪恶的笑来。 转身回了屋。 不多时手里拿了一个烤红薯,来到宋家敲门。王大娘也赶集去了,这会儿就只有风轻离和痴傻如同稚子的宋言京在家。 “谁?”宋言京听到有人敲门,扬声问。 这一敲将里屋躺着的风轻离也惊醒了,她慢慢支起身子下床,透过纸窗看到是罗大娘。神色微沉。 宋言京开心的接过罗大娘递给他的红薯,正准备往嘴里喂时,屋里传出很大的声响。 宋言京以为是风轻离摔倒了,将红薯一丢,赶忙进屋。哥哥们说了,他要留在家中保护轻离姐姐,可不能受一点伤。 “姐,姐,你没事吧?”宋言京进屋看到只是风轻离扯过凳子想要坐,松了口气。而后歪着脑袋道:“疼,伤口疼,上,上床去。” 风轻离的余光撇见一道人影进屋,正是罗大娘。 罗大娘面色透露着狠意,一只手背在身后。正好看见凤轻离用手比划着要出去的意思。 原来是个哑巴,那就更好对付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倏然转变,和和气气的道:“言京啊,这便是哥哥们捡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吗?哎哟,看着伤得不轻呢。你们还没有吃东西吧,来,大娘给你们拿来了烤红薯,快趁热吃了吧。” 罗大娘将红薯掰成两断,分别递给风轻离和宋言京。 宋言京笑嘻嘻接过,抬手就要吃。却被风轻离一把夺过,扔出窗外。正好,罗大娘的小儿子过来叫她,见有红薯掉在地上。 一边念叨着可惜,一边弯腰去捡。 屋里的罗大娘听到了小儿子的念叨,顾不得与风轻离理论,便神情紧张的冲出去阻拦:“念儿,吃不得,吃不得。” “为什么呀,阿娘是不想给念儿吃对不对?才不要,我就要吃。” 第8章 报官吧 “吃不得呀,红薯有毒,这是阿娘拿来喂老鼠的。”罗大娘一把夺过陈念手中的红薯。紧张到脸都变了颜色。 听她又道:“念儿快回去吧,阿娘留在言京哥哥家逮老鼠,言京哥哥家好多好多老鼠,怕吓着你。” 陈念点点头:“那好吧。”心里却是想着得赶紧去将此事告知言轩哥哥知晓,要不然,言京哥哥会害怕。 他知道言京哥哥打小就害怕老鼠。 陈念出了小院,飞快的往地头跑。 罗大娘再次回到屋时,竟然见风轻离将那红薯咬掉一大口,她面露惊喜。将方才风轻离扔红薯的不快抛之脑后,对一旁的宋言京循循善诱道:“来言京,吃吧,你看她都吃了。” 宋言京歪了歪脑袋看向风轻离,却是没有接罗大娘手中的红薯,他说:“大娘不是说毒老鼠的吗?言京可不是老鼠。” 罗大娘心下一梗,讪笑道:“没呢,我那是骗念儿呢。快吃吧。” 风轻离嘴巴一直在动,显然是还在吞咽那一口红薯,罗大娘喜不自胜。再诱骗着宋言京吃下就完美了。 宋言京这两日吃肉都吃饱了,根本看不上这半根红薯。迟迟未接,罗大娘着急了。心想着等风轻离一倒,她就将红薯塞进宋言京的嘴里。 果然,风轻离出现了中毒的症状。 风轻离面色发白,口吐白沫的倒下去,颤抖不已。宋言京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罗大娘眼见时机到了,便一步一步走近宋言京,笑得恶毒:“来,吃了它,吃了之后就可以睡觉觉了。” 罗大娘已经来到了宋言京的面前,一手按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上拿的是染了泥沙的红薯。 就在她准备将红薯塞进宋言京的口中时,身后被她关上的门猛然被踢开。将罗大娘强行给宋言京灌红薯的一幕看得真切。 “该死,你给弟弟吃的是什么?”宋言轩狠狠一脚踢在罗大娘的后背,她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见弟弟没事,赶紧去查看风轻离,只见她口吐白沫,身子颤抖,手里还拿着剩下的红薯。再联想到方才陈念说的毒老鼠的红薯。显然这是中毒了呀。 什么毒老鼠,分明是想趁他不在,毒死弟弟和风轻离。 宋言轩怒不可遏,当下便找来绳子将想跑的罗大娘绑起来。愤然的再次踹了她一脚,怒道:“你就等着见官吧。” 一听要见官,罗大娘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宋言轩让陈念去请李叔,李叔也正好没去赶集,一听有人中毒赶紧跟了过来。 检查完后,一脸凝重:“的确又中了毒,你赶紧去打一盆水来,我这就给她催吐。”他来时带了催吐的草药。 经过一番抢救,毒是吐出来了。人却陷入了晕迷。 宋言京一直在旁边哭,口里喊着:“姐姐都是为了救我,为了救我才先吃的。” 听闻此言,宋言轩一脸愧疚,看风轻离的神情异常柔和。“别怕,有哥哥在。” 是轻离妹妹救了弟弟,要不然,弟弟就...... 很难想象,失去了弟弟,他们几兄弟将会活在怎样的痛苦之中。 村民们很多都去赶集了,听说县令请来了一位大师替百姓们求雨,很多都去看热闹去了。 钱里正不在家,宋言轩只好将罗大娘绑在院子里的大树下。 陈家两个小子和女儿就跪在旁边哭。想让宋言轩放人,宋言轩却是无动于衷。 风轻离已经醒了,本来她是想亲自收拾罗大娘的,但是后来她改变了主意。如此一来,宋家只会感激她。 那之后问起玉佩的事就方便许多了。 等宋言轩进来看她时,她装着十分虚弱的模样。手指在空中不断的比划着,宋言轩猜了很久才猜到:“你想问言京有没有事?” 风轻离忙不迭的点头。 她的小脸白得吓人,伤口似乎有流血的迹象。 宋言轩眼眶一红,哽咽回道:“没事,他很好,谢谢你救了言京。你是我们宋家的恩人。” 互相成了恩人,这就很简单了嘛。 风轻离忙摆手,表示这是她应该做的。宋言轩心里更加的愧疚了。 并像照顾妹妹一般,帮她捏了捏被角,他才不会去管旁人如何看待这个妹妹,在他们的眼中。风轻离就是他们宋家的妹妹,排行老五的妹妹。 快午时时分,宋家小子们回来了,三兄弟都很开心,买了不少好东西呢,还叫人推着板车送回来。 有米,有面,还有不少的猪肉。还有为过冬购置的几床棉被和棉布匹。一路上村民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宋家当真是气运上头啊,短短几日就从落魄户变成有钱人了吗?这些东西值不少银子吧,他们有那么多的银子吗? 张猎户家也购置了不少好东西,今日张猎户家因为那头野猪挣了不少银钱。 “四弟,我们回......” 远远的便听到宋言顺的叫喊声,结果还没有走进家门就听到院子传来哭泣声,三兄弟惊了一跳,忙跑进院。 “这是怎么回事?”宋言宽一见这阵势就知出事了。 宋言孝慌忙跑进屋,再出来时,面色沉得厉害。他道:“大哥,轻离妹妹又中毒了,毒是罗大娘下的,差点害死老五,是轻离妹妹救了老五。” “什么?”宋言顺一听差点毒死老五,上去就是一脚踹在罗大娘心口,直踹得她吐血。 可见这一脚用了全力。 “不要,不要打阿娘,不要打阿娘。”小荷哭得最是厉害。 宋言宽也气得不行,让宋言顺去请钱里正过来。 “好,我这就去。”宋言顺面色沉沉的出门。 宋言孝转身又进了风轻离的房间,哽着声线道:“轻离妹妹,谢谢你救了五弟,你是我们宋家的大恩人。”救回风轻离是他此生做得最为正确的一件事。 风轻离虚弱无比的摆摆手,表示是小事。这让刚进来的宋言宽心里更不好受。 “我们今日给你买了不少东西,有衣服还有棉被,若你不嫌弃,以后就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妹妹,就是言京的五姐姐。” 风轻离适时的也跟着落泪,红着眼眶表示不嫌弃。她怎么能嫌弃呢,开心还来不及呢。 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若是将那玉佩的来历再事无具细的说给她知晓,她更开心了。 最好是放在她这里保管着。 钱里正过来,在路上就听闻了此事,同时过来的还有不少村民。纷纷表示此事得报官。陈勇不是个好东西,这罗大娘也不是个好东西。 第9章 宋言宽穿上新衣一表人才 “不要,求求里正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错了。再说,这人不是没事吗?你们就可怜可怜我家的几个孩子吧,爹不见了,娘又进牢狱,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他们会被饿死在屋里的。” 罗大娘声泪俱下的求情。 钱里正唉声叹气,面上有了动摇。“那就......” “不行,此事得报官。若不是轻离妹妹夺了五弟手中的红薯,他已经死了。此事十分重大,不可饶恕。而且轻离妹妹也中了毒。身体更加虚弱。”宋言宽强硬的表明态度。 紧接着宋家其他兄弟也表明态度:“必须报官。” 罗大娘哭天呛地哀嚎。“若不是你们将孩他爹藏起来,我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来,是你们伤害我陈家在先。再说我说了那是毒老鼠的,是她自己抢着要吃。” 罗大娘已经开始耍赖了。 宋言顺冷笑说:“陈勇失踪是他咎由自取,你有什么理由怪在我宋家头上。无知的女人。” “啊......”罗大娘哭得更凶了。 张猎户回来了,听说罗大娘下毒害人,赶忙跑过来看稀奇。连猪都来不及往屋里牵就过来看热闹。 谁知道,那头野猪在看到被绑在树上的罗大娘,面露凶狠,暴躁不安的跳动着。 “嚎......”同时,口中发出难听的声音。 “嚎嚎......” “它怎么了?”有村民生怕被野猪伤到,躲开了些。 张猎户也没有见过这种情况,用力的将绳子牵着,并试着与野猪沟通:“你跳什么呢?伤到人了,唯你是问。” “嚎嚎......”野猪一个劲儿的嚎叫,无人听得懂他在嚎什么? 不知是何人说了一句:“它不会是想救罗大娘吧?” 村民们齐齐的看着野猪,发现它蹦跶的方向正是罗大娘。罗大娘自己都惊了,对上野猪的眼睛时,竟然有了一种熟悉感。 一个惊人的想法油然而生。 她脱口而出道:“孩他爹?”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她管这头猪叫孩他爹? 难道她与这头猪...... “我的天,这头猪不可能就是陈勇变的吧?”宋言顺惊呼出声,他其实是故意这样说。哪里知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反应最快的还是张猎户,只见他像是受了惊吓似的突然松开绳子。 那头野猪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下冲向罗大娘,还一个劲儿的咬绳子。 孩子们吓得面色发白。而那头野猪和罗大娘沉浸在得救的惊喜中,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天啦,你们看他在做什么?这若不是陈勇,说出去都没人会信。”宋言顺不嫌事大的再次道。 “莫非,他是猪妖?”有村民惊恐无比的接话。 哗......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纷纷逃开。 不得了了啊,与他们生活多年的村民竟然是一头猪妖,这还了得? “快抓住它,我们发现了一头猪妖,抓起来送到县衙去,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奖赏呢。”搞不好,上头那些人为了博达官显贵的开心,将这头猪妖送进京城供观赏都说不定。 这头猪妖一看就是刚化为人不久,没多少本事。 钱里正一心想将清月村发扬光大,一听这主意就觉得很是不错。“来人,将他抓住关起来。” 一听此话,罗大娘又又又吓晕了过去。那头猪妖想逃却是晚矣! 最后,猪妖和罗大娘一起被送走了。 猪妖听罗大娘的,当然得一起送去。这样不是更能让人信服? 张猎户肠子都悔清了,如果不是他爱看热闹,那能将到手的摇钱树供手让人。 陈家三个孩子哇哇大哭着,被好心的村民送回姥姥家。 临走时,大儿子陈刚,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宋言顺。后者不怕死的朝他做了一个鬼脸,两人平时就不太对付。 陈刚是家中老大,年方十四,比宋言顺小两岁。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宋言孝笑着夸了老三一句:“言顺,今日之事做得非常不错。”若是对轻离妹妹态度好些,就更不错了。 “谢谢二哥夸奖。”宋言顺笑得傻里傻气。 宋言宽面上无表情,叫老二赶紧做饭,别让轻离妹妹饿着了。当然后面那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为省钱,宋言宽买的都是布匹,想让王大娘帮忙做几身。为表感谢给了王大娘一匹布。王大娘乐得不行,直说,一定会在入冬前给每个人赶制一身棉衣。 村民们猜测宋家银子的来源,说什么都有。宋家没有一人出来解释。说从天上掉的谁会信呢,不解释便是最好的解释,让他们猜去吧。 再躺了四天,风轻离感觉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开始下床活动。 与宋家打好关系的第一步,便是帮着宋家发家致富,同时还得治好宋言京的痴傻之症,她得好好想想。 宋言孝见她气色还不错,给她搬了一张凳子在门口让她坐着晒太阳。还给她倒了一杯水。 四天过去了,那请来的大师求的雨没有一点要下的征兆。好些村民都在骂那大师。 没有本事就不要自称大师嘛,给人希望又给人失望。 风轻离身上依旧穿着王大娘的旧衣服,好些天没洗澡,味儿大得不行。正想着如何出去找条小河洗洗时,耳边传来宋言孝的声音:“轻离妹妹,你身上这个布包好别致,前些天好像没有。” 他观察得还挺细致。 风轻离用棍子在地上写着:“是我自己缝的。” 宋言孝知道屋里有阿娘用过的针线有布条,也就没有多问了。他只是想找个话题而已。 风轻离很宝贝似的将乾坤袋抱在胸前,开玩笑,这里面的宝贝不少,是她这些天通过努力变出来的。 她也是运气不太好,变出来的全是吃食,点心之类的东西。她都吃腻了好吗?她只想要金镯子和银子呢。 宋家小子们发现风轻离这些天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好像还长胖了些。若忽略脸上的伤痕的话,是个很美的小姑娘。 王大娘做的第一身给了宋言宽,因为他是家中的主力,身上的衣服最破,就先给了他。本来身量就颇为高大,穿上新衣服的他一跃成了玉树公子。再加上英俊的外貌。相信娶回大嫂指日可待。 如此一来,村子里的小媳妇少女们对他有了想法。 宋言孝取笑他说:“大哥,你若是有中意的姑娘就跟二弟说,二弟去给你张罗。” 宋言宽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的下地去了。 他此生只为养好几个弟弟,别无他求。 没曾想,下午,宋家就来了几个说媒的媒婆,都是附近村子有名的媒婆,个个见宋家能吃上饭了,当然与以前的态度不一样。 第10章 洗澡遇人偷窥 有媒婆上门,宋家兄弟开心不已,不是倒水就是拿糖果点心。宋言顺最是积极。只要不娶风轻离那个小丫头片子,娶谁都成。 他的心里依旧对风轻离有偏见。 “呵呵,这宋家当真是不一样了啊,瞧瞧,都能吃上绿豆糕了。” 绿豆糕是宋言孝要求买的,买给五弟和风轻离吃,现在被宋言顺拿来巴结媒婆,心里气得不行。 宋言孝将宋言顺拉至一旁说他:“你干嘛要把好东西给她们吃,吃完了,轻离妹妹吃什么?” 宋言顺却是有他的想法,便道:“二哥你不要成日想着你的轻离妹妹,将这些个婆子巴结好了,大哥和你还愁找不到媳妇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 “别可是了,这些婆子的嘴啊,死的都能给你说成活的,能骗来一个是一个啊。” 宋言顺将骗说得云淡风轻。 宋言孝当下就懵了。 这小子说什么骗呢,他宋家靠的是实力。 不过想想,那五十两又能过多久的好日子呢?那日赶集只卖出十个篓子,银子倒花了不少。 三五个媒婆看了宋家的条件后,一连说了七八个适龄的姑娘,邻村的也有,本村的也有。宋言孝根本就是心不在焉。 宋言宽回来后,听说了此事,是一副不着急的模样。这可把几个媒婆愁坏了。直问宋家几个小子:“你们倒是说说,要怎样的条件?” 宋言顺当下便表示:“要听话的,长相好的,家境不错的。” 媒婆们白了他一眼,又不是给他找媳妇,今日主要是为老大和老二来。他是老三,排队也轮不到他啊。 还家境不错,干脆上门算了。 宋言顺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走到一旁坐下。连茶水也不给婆子们续了。 宋言京在一旁嘻嘻哈哈的取笑他:“三哥哥急,三哥哥急......” 宋言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最后媒婆们不了了之的离开了。在村里直说:“宋家有钱了,看人的眼光也高了。一般姑娘还看不上,神气着呢。” 这一下得罪不少了,皆说宋家不识好歹,穷时像个乞丐,这一下就神气了。还说什么做人不能忘本的话。 也只有王大娘知道宋言宽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他若是娶了新妇,弟弟们的日子就苦了。若是娶个知书达理的还好,若是娶个泼妇,那才是家宅不得安宁。 就像宋家姥姥一个样,宋家姥姥是个很良善之人,之前多多少少会来接挤宋家。至从宋家舅舅娶了舅母,天天骂姥姥老不死。还不让姥姥来宋家。 舅舅在矿山上工,根本不知道这些事,舅母很会装。在舅舅面前装成贤妻良母,等舅舅走后就换了另一张脸。姥姥过得苦不堪言。他曾无数次想过将姥姥接过来,但是家里的条件太差了,不允许他这么做。 想到这些,都头痛不已。 宋安源也就是宋家小子们的阿爹,是逃难来的清月村,没有其他家人。所以,宋家的亲人就只有姥姥和舅舅一家子。但因为在隔壁村,两家来往不是很频繁。 宋言顺则是有自己的见解,他摇头晃脑的劝宋言宽:“大哥,你都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媳妇了,找了媳妇之后还可以给我们洗衣做饭呢,你看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做的饭好吃吗?你可别指望那个小丫头片子,她连话都不会说,还会做饭?” 生得细皮嫩肉的,保不齐是个落难的大小姐,哪里还懂做饭啊? 细细想来,宋言顺说的不无道理。宋言孝也劝:“大哥,三弟说得对,你应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宋言宽似是被说动,面色平和了些。 风轻离在一旁听着,她的确不会做饭,若宋言宽真找了个新妇,家中的大小事就有人打理了。这个家没个女人还真不行。就比如做的那饭,是真的难以下咽。也许是她吃惯了华夏美食太挑剔了吧。 晚饭吃的是白米粥,炒了一个野菜,烧了一个蘑菇肉片汤。咱就是说,吃粥还烧什么汤啊?不知道这水很珍贵吗? 几人还吃得津津有味呢,风轻离点心吃得太多,晚上就吃不下了。 宋言顺巴不得她少吃些才好。宋言孝则是关切的问了一句:“是不是没有胃口?”宋家没有女人不上桌的说法,所以,风轻离挨着宋言京坐。 风轻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饱了。 晚饭后没有油灯照明,早早的去睡下。临近午夜,风轻离才睁开眼睛下床。 她听宋言孝说起过,嵬山深处有一处湖泊,那里可能有水。但是嵬山野兽横行,就算村民们知道那里面有水也不敢去打。 且距离有些远,外围不见的动物们估计都跑到里面去了。 风轻离本身就属妖类,野兽们见到她都得思量三分。 风轻离拿好新买来的衣裙,借着月色离开了宋家往嵬山去。 寻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才找到宋言孝所说的湖泊,月光洒下,照出波光粼粼的水面。她伸脚试了下水温,很凉。地处阴山之地,不凉才怪。 身上的伤口还不适宜沾水,她只好褪去衣衫,用布沾了水擦拭。挨着水源会生活着许多的野兽。这时有她在,野兽们根本不敢上前。从骨子里感到畏惧。 有大胆的狼想要上前,结果下一秒被风轻离弹出的气劲击倒在地,动弹几下后窜起身疯了一般逃开。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风轻离发现一个好玩的,她的妖法虽说时灵时不灵,但在遇到危险时,一弹一个灵验。但就是缺少了点力道。就像那头狼,她以为死了,结果爬起就跑。显然是没有伤到它。 但因此,她唬住了想要上前的大家伙们。 简单擦拭过后,风轻离顿觉神清气爽。这里的水源都是野兽在喝,不太干净,人是喝不了的。所以她并没有打算装回去。 洗完过后,风轻离准备穿上衣衫。忽的,耳朵一动。感觉到附近有生人的气息。 紧接着,传来树叶沙沙声。她猜测那人停留在了树上,以作掩护。 风轻离兀自穿衣,装作未察觉到的模样。 朦胧的月光,那人估计并未看清她的身子,只是感觉到荒郊野外有人。这才过来一探究竟。 穿好衣服之后的风轻离假装要走,却只是一个虚晃。转而速度极快的朝着暗处的人掠去。 暗处中人似乎没有料到风轻离察觉了他,一个不查,被风轻离一掌打中胸口。反应过来之后的他与风轻离就在树上打了起来。 第11章 捡到金镯子 “砰砰砰......”你来我往,一连过了好几招,风轻离都未占到上风,可见男人的功夫有多强。 “姑娘何必执着伤人,在下并未看清。”萧渊以为风轻离是在怪她偷看她洗澡,从而恼羞成怒。 风轻离蒙着面,看不清她的面容。而恰好,萧渊也是蒙着面。 风轻离从他的话语中听出几分冷意,他今日不想与人动手,而风轻离似乎不太知趣。 感觉到男人心生杀意,风轻离面色微变,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在她还没有恢复前树敌太多不好。 风轻离虚晃一招闪身跳开,而后马不停蹄的逃离嵬山。她不知道,一块方形手帕从乾坤袋里掉了出来。 飞至萧渊的脸上,将他视线挡住。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荷香味。 萧渊羞愤难当,当下便要追杀而去,当他看清手帕上印字时,周遭的气压急速下降。稀薄得令人窒息。 下一秒追了出去,结果不见人影。只恨方才没能将人斩杀当下。 “冥君,属下来迟。”一黑衣人突然出现在身后。 萧渊面目冷凝道:“是来得有点迟。”说罢,将手帕扔给黑衣人。黑衣人接过,看到上面刺有一个容字,神色大变。 这,这不是那大奸臣宠妃的手帕吗?怎的出现在此? “冥君,那容妃现在皇宫之中,属下认为此事有蹊跷。” 二人说着话走远。 风轻离十分自信自己的轻功,一般人根本追不上她。 回去的路上,顺手打了一头野猪。这头可不是陈勇,只是一头普通的野猪。明日正好是赶集,留下一半,另一半可以让宋言宽拿去镇子换银钱。买其他所需之物。 ———— 当兄弟几个醒来,发现堂屋躺着一头死掉的野猪,震惊得说不出话。野猪头上有伤口,有可能是撞死的呢。再看向墙上的大洞,好家伙还真是撞死的。 真是奇了啊,宋家的气运已经到了令人羡慕的地步。 宋言顺内心开心到不行,但又怕声响太大惹来左邻右舍的觊觎。憋得难受。 宋言宽抬眸看了一眼风轻离紧闭的房间门,若有所思。 随后开口道:“分一半出来扛镇子上去换些银钱,这个家大洞小洞总归不太好。” “好嘞,大哥。”宋言顺很是开心,如果天天有好东西捡,他相信不久就要有银子修补房屋,再也不用住漏雨的破房子了。姑娘们见了,也不会嫌弃啊。 宋言顺喜滋滋的去拿刀处理野猪,宋言孝则和宋言轩做早饭。 趁着这么一会儿功夫,宋言宽也会去地里紧着时间做点活。 风轻离知道今日赶集,在宋言孝进来唤她时,她表示要一起上镇子去。宋言孝却是一口答应。她怕风轻离因为容貌被毁一事,整日郁郁寡欢。 他也不会去问风轻离上镇子做什么? 吃早餐时,宋言孝在桌上提起此事,宋言宽没有反对,只有宋言顺嘀咕了句:“带上她就是个累赘,走不了还得叫牛车,哪有那闲钱?” 风轻离知道宋言顺是个嘴碎子,根本不会理他。 吃完饭,宋言孝细心的发现风轻离没有手帕。别家姑娘有的,他宋家的妹妹也得有。一会儿就上镇子买去。 宋言宽虽嘴上不说,但举止对风轻离都很照顾。除了宋言顺,其他人都将风轻离当成了宋家的一份子。 临出门时,贴心的宋言孝从王大娘家里借来了一顶黑色帷帽。 如此就不怕旁人指指点点了。 因为有半扇猪肉,加上多个瘦弱的妹妹,宋言宽决定叫牛车。风轻离坐牛车,其他人走路。老四和老五照常留下看家。 宋言顺又想发表意见,被宋言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瘪着嘴很不开心。 风轻离静静地坐在牛车上,在兄弟几人看来她就是一个文文雅雅的小姑娘。 实不知她已经快按捺不住要搞事了。 约莫大半个时辰左右,四人到了镇子口,在这里就要下牛车。宋言宽扛着半扇子猪肉去肉市,其他人跟着。 因为肉好,买的人多,不多时就卖完了,拢共卖了三两多银子。 当下,宋言孝就提出要去一趟布行,给风轻离买一方手帕。风轻离愣了一下,这宋言孝也是够细心的。 宋言宽二话不说就往布行领,宋言顺又想发表意见,被宋言孝从身后撞了一下。 宋言顺气得脸色通红,一路瞪着风轻离,小声嘀咕。 在经过闹市街时,四人被挤来挤去。趁着这个空荡,风轻离故意顺着人流被挤到一旁。等宋言孝找到她时。只见她神神秘秘的摊开手上的金镯子。 宋言孝惊呼:“捡的?” 风轻离一脸惊喜点头,可不就是捡的吗?从乾坤袋里捡的。 宋言孝面露喜色,拉着风轻离去与宋言宽汇合。心道:风轻离真是宋家的福星,连金镯子都能捡到,这东西若是当了,能当不少银子吧? 宋言孝心下很是激动,拉着风轻离的手来到街角。宋言宽不断的掂脚张望,当看到风轻离的帷帽时,暗松一口气。 “人太多了,一会儿就走散了,我们赶紧离开吧。”宋言孝平静的说。 “等等,大哥,你看轻离妹妹捡到了何物?”宋言孝神秘兮兮的将藏在袖子里的金镯子露出一头。 看得二人目瞪口呆。“她捡的?”宋言顺惊声道。 宋家的气运都传到小丫头片子身上了吗?连银子都能从天掉,能捡到镯子好像也不是太震惊。 “走,我们赶紧拿去当了。”宋言顺忙不迭的想去典当行。却听宋言宽说:“此物是轻离妹妹捡到,理应由她作主。” 宋言顺不干了,当下便说:“大哥,你不觉得她的气运是我们宋家传给她的么,那么,她捡到的东西就该归宋家所有。” 风轻离垂在袖口下的指尖微微弯曲,妖法顿显,本想来个天外飞石砸他脑袋,却不想飞来的却是一把大刀。“当......”地一声插在他脚边,不晃了两晃。 “啊,我的娘哎......”宋言顺吓得差点尿裤子。 铁匠铺子的掌柜生得牛高马大,正准备上前赔礼道歉,见几人都生得瘦弱,也就歇了心思。大刀阔斧走过来,凶巴巴的瞪宋言顺一眼:“小子,你没长眼睛是吗?往老子的刀口上撞。” 宋家三小子:?? 风轻离隐在帷帽下的小脸面无表情,并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第12章 我信她 宋言宽欲上前理论,却被宋言孝拉住:“大哥,此人不好对付。莫要生事。”没有伤着就算万幸了。 宋言孝赶紧将几人拉走。那掌柜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真怕他们几个硬气起来索要赔偿,那岂不是又要损失二两银子。 幸好幸好,都是软蛋。 话说,刚刚那刀是如何不翼而飞后到了那人面前的,真是奇哉怪哉! 宋言顺简直要哭了,差点受伤就算了,还要受惊吓。 一路上,宋言宽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觉得刚刚那飞过来的刀有古怪。早不飞来晚不飞来,就在宋言顺质疑风轻离时飞向他,然,为何只是飞向他? 不对劲,很不对劲。 风轻离只是一个柔弱得不能自理的女子,不可能有这等本事。那这问题到底出在何处? 难道说,宋家的气运是随着她的心情而改变? 想到这里,宋言宽神色相当的复杂。 “轻离妹妹可有吓到?”宋言孝关切的问风轻离,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吓什么?受到惊吓的是我好吗?二哥,你眼瞎啦。”宋言顺心气不顺的冲他吼,完了看到他那一脸讨好的样子,简直要气死了。 “你一个男人吓什么?轻离妹妹胆小。” 宋言顺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好不难受。 几人路过典当行,风轻离示意宋言孝进去将镯子当了。宋言孝心知宋家的条件不好给不了她好生活,这镯子当的银钱他们宋家一分不要。她喜欢买啥就买啥。 几人进去,那掌柜是个人精,见几人瘦弱,又衣着破烂,没给好脸色。“几位当什么?”这种落魄户能有什么好当的,顶多是些破旧得不值钱的玩意儿。 宋言孝将金镯子往柜台一放,故作经验老道的说:“当镯子,掌柜给开个价。” 掌柜拿过来随意的看了一眼,面上是有副不太满意的样子,内里却是惊得差点崩不住。他漫不经心的伸出五根手指:“顶多五十两,多一个子儿都没有。” 宋言顺面露喜色,捡来的东西能当五十两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当下想同意时,宋言宽快他一步说:“掌柜既然不诚心,我等便换下一家吧。”说罢,就示意众人转身离开。 冷静到令人怀疑的神情让掌柜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想着,这镯子真是他们的么?都落魄成了如此模样也不着急? 他心里倒是急呀,面上却是一副亏大了的模样:“各位等等,有价好商量嘛,这样,再加五十两,你看成吗?”要知道这镯子市值三百两,样式着实让贵人喜爱。 宋言顺已经震惊到不能言语,没有两个哥哥那般沉稳。所有的表现都被掌柜看在眼中。 见宋言宽想开口,风轻离上前一步,拿起柜台上的纸笔写下二百八十两五个大字。 宋言宽和宋言孝眉目同时一跳,这,这会不会太多了点儿。他只想当一百五十两。 就在宋言顺准备开口骂风轻离时想钱想疯了时,掌柜出乎三人的意料竟同意了下来。宋言顺瞬间觉得要少了。 还可以往上二十两。 “成交,不过先说好,这镯子可不能再赎回去。”他打算将这镯子送给远在京城的容表妹,听说她现在正得圣宠呢。她若是看上了,怎么也得跟着沾沾光,搞不好还能在京城安家立业。 “不赎,我们走。”得了银子的几人,只想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出了铺子,宋言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宋言宽将所得的银票和八十两散银尽数给了风轻离。“哎哎哎,大哥你这是干嘛呢?” 宋言孝示意他别开口,听大哥的。 风轻离笑着接了二百两银票,八十两银子留给宋言宽。 除了宋言顺之外,另个两兄弟很是感动。 宋言顺又想发挥他的毒舌体质,被宋言宽当场怼回去:“三弟,莫要质疑大哥的决定。” 宋言顺这才悻悻的作罢。 有了银票的风轻离显得特别开心,还大方的叫几人吃了街边馄饨。又买了米面肉之类的东西。花的都是她的银子。看得几人更加感动了。 瞧瞧,人家小姑娘多懂事啊。 与此一比较,宋言顺就显得太不是人了。他似乎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路上连屁都没有再放一个。 风轻离还给宋言京买了他喜欢的东西和大肉包子。宋言孝看着这样的妹妹,打心底觉得应该好好宠着。 在经过一家药铺时,宋言宽带着几人进去,坐下后风轻离才知道宋言宽是打算再找个有名气的大夫给她解哑毒。 药铺两个大夫看了都摇头:“此毒无解。” “无解?”宋言宽眸子一下子就变了。“连神医也无解吗?” 其中一大夫冷嗤出声:“你以为神医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就连当今圣上见其一面都困难,你们这等平民如何得见?知你们见不着,所以此毒无解。” 宋言孝听出其中话意,激动的问:“你的意思是此毒若是神医可出手,是能解的是吗?” “当然,这种毒对神医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只是你们这种小老百姓见得着吗?”那大夫一副你心比天高的模样。 宋言孝却是将找神医这件事当成毕生所求,他一定要找到这位神医,让轻离妹妹像个正常人一样。 风轻离可不知他心中的想法,在铺子里转来转去,最后指着几味药材示意那小二各来几钱。 等几人聊完,药材已经打包好了。 “轻离妹妹你打包药材做什么?”宋言孝疑惑问她。 当然是给老五治痴傻之症和解她的哑毒,对于治疗她自己的病少两味药,不过没关系,先抑制住也是可行。这便是她今日来的第二个目的。在华夏刚幻化为人那时她被一中医世家家主收为义女,之后一直跟着他学习中医。 家主死后,她再未经手过中医。 风轻离只比划了两下,宋言孝就懂了。震惊无比的对另外二人解释道:“轻离妹妹说,药材是治五弟的病和解她的哑毒。” 什么?她懂医,且还比神医都厉害吗?这牛吹得有些过了啊。 “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就算懂医也只是皮毛罢了。”宋言顺颇为不屑的说。 旁边两名大夫也是如是表情,若是很懂的话也不会到他们这家药铺来解哑毒了。 宋言宽和宋言孝也觉得风轻离只是略懂皮毛而已,不过两人为风轻离感到骄傲,小小年纪就懂医已经很不错了。 宋言顺担心风轻离是个半吊子,不放心让她给老五治病,小声对宋言宽道:“大哥,你信她吗?要不还是把药拿给李叔过下目吧。” 不知何原因,宋言宽十分相信她的样子:“不用,我信她。” 宋言顺整个人怔在原地,那可是人命啊,就如此胡闹的拿给她戏弄?“大哥,你当真信她,她才来多久?我们甚至连她的家世如何,家住何方都未可知。” 宋言宽沉声道:“老三,有些事是凭直觉来的,我劝你以后莫要对她摆脸色,可别忘了你方才差点被大刀砍中。” 那不是个意外吗?与小丫头片子有何关系? 宋言顺想不通宋言宽提这一嘴的意思,但知道他要是再对小丫头片子摆脸色,他会不开心。 但他也生气啊,相信一个人难道仅凭直觉吗?这太儿戏了。 宋言孝十分喜欢风轻离,简直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说给老五治病,愣是连一点怀疑的迹象都没有。连连称宋家捡到宝了。 第13章 宋姑娘以后便是我宋家的妹妹 “轻离妹妹,我来拿,别伤着你。”宋言孝笑着接过风轻离手中的药包。 一包药而已,能有多重?他愿拿就拿吧,她乐得清闲。 宋言顺对二哥的这种讨好行为嗤之以鼻。 快到镇子口时,遇到钱里正,钱里正神情异常沉重,将宋言宽拉至一旁说:“言宽啊,罗氏不知用何种方法,让亭长相信了她的话,还说要来捉拿言轩和风姑娘。” 那日,宋言轩踢了罗大娘一脚,踢断了两根肋骨,又是因为风轻离才失了手。罗大娘怀恨在心。 里正还说,罗大娘和猪妖被一同送往县城了。临走时还让亭长给宋家治罪。 不用想也知道罗大娘胆大包天的拿猪妖的事威胁了亭长。亭长也担心罗大娘有朝一日靠着猪妖得势。要知道,京城那些权贵们最是喜欢这些稀奇玩意儿。 跑也不是办法,只能先去一趟镇亭。由钱里正亲自带路。 风轻离由于是当事人,被钱里正安排在了一间茶楼里等着,别去自投罗网了。此事他先去周旋,看看有没有缓机。 风轻离慢条斯理的与宋言顺坐在茶楼里等着,后者愤怒的瞪她一眼:“惹出这么大的事,你还如此气定神闲,我宋家遇到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宋言顺一说完,就见风轻离猛然摘下帷帽,面色不善的瞪着他。这些天她一直是乖乖女的形象。这一下子凶相毕露,着实将他吓了一大跳。 加之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尤为恐怖。 “好啊,你一直在欺骗我们,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是不是?”宋言顺愤愤不平的道,恨不得立即去叫来大哥二哥让他们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风轻离从位置上站起,一步一步走向宋言顺,同时伸出白得吓人的小手。 宋言顺吓坏了,风轻离靠近他时猛然出手,将他连同身下的椅子大力推开。而她手掌在桌上一拍,旋身闪到桌子的另一边。 反应只在眨眼间。 与此同时,与隔壁连接着的墙壁被一黑衣人撞塌。两个黑衣人在房间中大打出手。 宋言顺从地上爬起来时,就见风轻离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两个黑衣人从楼上打到楼下,功夫不分伯仲。 风轻离当然不想多管闲事,戴上帷帽就离开。“哎,小丫头片子等等我。”宋言顺在后面追。 刚刚若不是风轻离推开他,他就被压在墙下了。她明明想打他来着,却阴差阳错的救了他一命。 “你等等我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方才想打我来着,结果阴差阳错的救了我。我这人恩怨分明,但刚才也看得清清楚楚。” 风轻离突然停住脚步,顺手拿起旁边书生桌上的研台反手挡住后背,果不其然,宋言顺撞了上来。 “哎哟.....”一声,结结实实的撞上额头。 “你你你......你分明是故意。”宋言顺满脸怒意的揉搓着额头,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风轻离点点头,就是故意,你能拿我如何? 宋言顺:...... 宋言顺气煞了,再抬头时,不见了风轻离。“人呢?”他面色大变,人不会被他弄丢了吧?会不会被混子抓走了?想到刚刚那两个打斗的黑衣人,难道是因为挡了他们的道而怀恨在心? “不行,得找回来。”宋言顺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街上乱窜,遇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衣人挟持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那姑娘是你何人?” “我的妹妹。”宋言顺想也没想的道。 “没见过。” 宋言顺急得满头大汗,实不知风轻离来了亭长府的后院。 宋言宽和宋言孝半天没有出来,定是被为难了。罗大娘是个懂威胁的,而她也不是善茬。 钱里正将二人带到亭长府,与亭长交涉良久,那亭长仍是油盐不进,直说:“罗大娘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如何能冤枉了宋家?钱里正别说了,你拿着朝廷俸碌不干实事,你这位置不想要了是吗?” “亭长,事实并不是罗氏所说那般,你得讲......” “老爷,夫人找您。”下人进来打断钱里正的话。 亭长起身就往后屋走,可见有多重视他这位夫人。 进去不久,亭长就出来了,满头大汗,面色还有些泛白。看得三人一愣一愣的。这,这亭长夫人是头母老虎吗?怎的一进去就变了个人似的? 那亭长战战兢兢坐下道:“钱,钱里正,此事是,是本官没有弄清楚,你,你们可以回去了。” 嗯?亭长到底与夫人说了什么,就这么容易放他们离开? “多谢亭长。”钱里正朝二人使眼色,二人一脸疑惑的跟着离开。 “里正叔,这?”出了镇亭,宋言宽忍不住问。 “不管那夫人对亭长说了什么?至少我们无事了。走吧,回去了。”显然,钱里正也不知原由。 三人一同走出镇亭府。 “那是何人?”走廊旁,一身着粉色轻纱的女子手摇小扇。望着刚走出门的宋言宽问一旁丫鬟。 “回小姐,那是清月村的村民,听说与猪妖的案子有关。” “猪妖?” 丫鬟将有关猪妖的前因后果说于女子听,女子听得稀奇。笑问:“这世上当真有妖么?” “奴婢不知。”丫鬟回。 女子轻笑出声:“有没有猪妖暂且不作定论,不过那名男子生得不错!” 丫鬟有些诧异,堂堂县令府小姐能看上一介乡野村民? 这边,三人走了没多远就见宋言顺着急忙慌的跑来:“大哥,二哥,小丫头片子不见了。” “什么?在何处不见的,快,快去找找。”几人分头去找,最后还是钱里正在镇子口的牛车上发现。 原来她早就回到牛车上等着了。 当宋言顺远远看到风轻离平平安安的在镇子口等着时,那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 小小的一只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牛车上等他们。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罪恶感来。 “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被......” 风轻离歪头看来,宋言顺说到一半的话改了口:“你若是被人卖给人伢子,哭都来不及。” 明明是关心人的话却听在风轻离的耳朵里有些欠揍。 因为买的东西多,宋言宽叫了两辆牛车,与钱里正一道往村子赶。 路上遇到许多同村的村民,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小声议论着:“宋家这是发了啊,买这么些东西。” “可不是吗?你们有没有发现,至从宋家小子将那个小丫头捡回来后,家里开始变有钱了,鸡往屋飞,兔往井口撞,气运好到没话说。” 宋言顺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是半天没有出声。 不管气运是不是风轻离带来的,但她来了之后宋家才改变,此乃事实。 所以,有部分村民开始打风轻离的主意。 人丑点没有关系,只要能干活生孩子。为家带来气运,丑就丑点吧。 有汉子直勾勾的打量着风轻离露在帷帽外的身段。 风轻离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原因,垂着脑袋,身子颤抖,很是让人心疼。 感觉到村民不友好的目光,宋言孝往左边站了一点,挡住村民看风轻离的视线。护犊子得紧。 宋言宽这时对钱里正道:“里正叔,您在此作个见证,以后风姑娘便是我宋家人,是我们的妹妹,还请里正叔给上个文书。” 宋言宽说话的声音加大了几分,就是让在场的人都听见。意思很明了,此人我宋家护了。谁敢背地里使坏,我宋言宽不答应。 “成,回头,我就去亭长那里落个文书。”钱里正道。 第14章 生财之道 村民们知道,宋家就属这宋言宽有手段。别看面上不显,强硬起来,谁都怕。 老二是个善良的,老三嘴不饶人,别看老四冷漠少语,也是个狠角色。 两辆牛车紧赶慢赶的往家走,留下身后村民羡慕的眼神。 回到家,见宋言轩带着宋言京在编篓子。 “轻离妹妹,来,小心点儿。”宋言孝将风轻离从牛车上扶下来,赶牛车的大爷帮忙下货。 宋家人多,没几趟就下完了。 “大哥,怎的买这么多东西?”不省着点花吗? “银子是轻离妹妹的,她今日运气好,捡到了金镯子。”宋言宽低声道。 宋言轩惊讶不已,一天捡鸡二天捡兔,三天捡银子,这立马又捡镯子,气运何时这般好了? 宋言顺开心的将大肉包子拿出来给老四和老五一人一个,接话道:“还算她有点良心,知道将银子花在家里。”也不枉大哥二哥救她一命。 宋言轩不太赞同老三这说话口气,刮了他一眼。后者气得够呛,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回事嘛,连说都不让他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捡来的那个。 可气! “三哥哥不要说姐姐没良心,姐姐是最好的姐姐。”宋言京鼓着大大的眼睛瞪着宋言顺。 宋言顺:...... 得,全都站在小丫头片子那边是吧?! 风轻离取下帷帽看着宋言轩编好的篓子若有所思,篓子不好卖是因为没有特色。她对华夏文明都很感兴趣,放下中医之后,她每一行都有涉猎。当然,这种竹编工艺也懂一些。 宋家小子们最会的便是编竹篓子,那么就从这方面下功夫好了。 午时了,做饭的做饭,整理的整理,兄弟几个各忙各的,谁也没有注意到风轻离坐在院子里摆弄着地上的竹蔑。 屋里,宋言顺和宋言轩看着一地的米面还有肉和被子,眼都快瞪出来了。“老四,你可知晓,今日小丫头片子捡那镯子当了多少,说出来可别吓死你。” 宋言轩知道他心里藏不住事儿,不用问他都会说:“二百八十两,足足二百八十两呢,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比以前阿爹三年带回来的银子都多。” 他感觉宋家马上要发了。 宋言轩吃惊之后说:“我感觉我们宋家的气运正是轻离妹妹带来的,我劝三哥以后要对她好些。” “切,才不是,她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有那能耐么?不过,看在她给宋家买了这么多东西的份上,我就勉强认她这个妹妹吧。” “所以,你刚刚还叫她小丫头片子。”宋言轩面无表情的说。 宋言顺一脸的不自然,“嘿嘿,此事儿慢慢来吧。”两人在房间里边整理东西边说话。 “四弟,小丫头不能言也不能语,也没人知道她家里面的情况,你说她父母还在世吗?若在世,会不会来寻?” “你担心她离开宋家?”宋言轩今日的话多了些。 “那倒不是,我只是担心她父母找不到人会着急。”宋言顺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宋言轩装作没有看见,便说:“有缘自会再见。” 这说了等于没说。 二人出去外面,被眼前的一幕惊怔在原地。 那是小丫头编的吗? 宋言顺快步来到风轻离面前,将她编好的东西拿在手里观看。太像了,简直太像了。 “大哥,大哥,你快来看。”宋言顺咋咋呼呼的冲灶房喊道。 不多时,二人出来了,看到宋言顺手上的东西也是惊奇不已:“谁编的?”这手也太巧了。 宋言轩指着风轻离道:“轻离妹妹。” 宋言孝担心风轻离划到了手,赶紧上前查看。要知道那竹蔑锋利得很。 “没事就好,不要玩这东西。”见她没事,宋言孝才松一口气说。 风轻离朝他笑笑后,用竹条在地上写道:“篓子不好卖,是因为没有特色,你们可以试着在上面加点别的东西,比如画画,画得好看些,比如编个样式。除了竹条,其实草也可以编成各种样式。” 宋言宽怔了又怔,草也可以编成篓子?他只知道草能编草鞋,家里兄弟脚上穿的草鞋就是隔壁王大娘编的。 宋言京把玩着手上的小老鼠,是越看越喜欢。“好看,好看,姐姐好看。”他嘻嘻哈哈的叫着好看,也不知是在说风轻离好看,还是在夸她编的小老鼠好看。 开心得不得了。 几人心道:“风轻离不仅人生得小巧玲珑,连手工也做的乖乖巧巧且栩栩如生。”真真是让宋家捡到宝了啊。 谁也没有问风轻离的家世,小小年纪就流落在外,一定是出了变故,问就是提及人家的伤心事,多不好。 风轻离还写道:“这种好看且不实用的东西,只有大富人家的人才会买回去把玩,我们以后就专做这种卖给大富人家里的公子小姐们。”像他们做的篓子,二十个才卖一百文,何年是个头? 而销售对象只是一般村民。 乖乖女一跃变成才女,兄弟几个还不太适应。宋言孝最先反应过来,激动的道:“轻离妹妹言之有理,我们就是太固步自封了。” 这是经商之道啊,先学起来。 宋言宽第一想法便是风轻离可能就出自商贾之家,才有如此卓绝的经商之道。 当真是宋家捡了便宜了。“听轻离妹妹的。” 一句话决定了宋家的未来。风轻离没有意外,笑了笑。脸上狰狞的伤疤好似随着她心情的起伏,没有之前那般吓人了。 宋言孝心疼的看着她,到底是何人下如此重的手,竟要毁了她的容貌。 宋言宽也积极,吃过饭开始学。他本身就对竹蔑这种东西很敢兴趣,不多时就编出了一个样式出来,是一个十分小巧的圆菜篮子,没有空隙,可以盛水果鲜花等物品。 他以前编的都是大家伙,像这种细致的活还是头一次。 “我们也学起来。”宋言顺这下聪明了一回,不毒舌了。 真没想到,小丫头片子还会这一手。 于是,几人都围坐在一起。“轻离妹妹,我们编何物?”宋言孝高兴的问风轻离。 风轻离指了指宋言宽,示意都编一样的。 都觉得挺简单。 结果,越编越上头,一个下午几人编了足足三十个。就这样估计也卖不出个好价钱,风轻离突然又想出了另一个好点子。 那便是开盲盒。 她将每个篮子再加下工,往里面放点东西,就可以拿出去售卖了。如果开不出东西,买个乖乖巧巧的篮子送心上人也不错。如果开出好东西,只会想着来第二次。 要知道,大多数人都有占便宜的心里。 编好之后,风轻离教几人给篮子各编一个盖,如此才算成功。 编完之后,风轻离表示需要一些朱纱、赭石、红丹等物,宋言孝道:“里正家有,钱墨是书生,且擅长书画,他有这种东西。我这就去借一点。” “你要作画?”宋言顺心下狐疑,小丫头片子不仅多才还多艺? 没人理他。 宋言顺心中震惊,难道他们都是凭着那点直觉相信小丫头片子。这也太儿戏了吧。 少倾,宋言孝回来了,同时来的还有钱墨,他酷受书画,听说有人要作画,他就跟着过来了。 乍一见到风轻离将他吓了一跳,前些日子听说宋家捡回来一个重伤的姑娘,今日得见,才知伤得如此之重。瘦瘦弱弱的,脸上尽是伤痕。这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是致命的。但见她面色红润,眉梢有少许的笑意,想来是看开了。 第15章 以退为进 风轻离将一些颜料摆好之后,没有用毛笔,却是捡起一根竹条沾了点朱纱就开始在篮子上作画。 在篮子上作画就已经让人惊叹了,没曾想作画还不用笔。风轻离的一举一动都看得几人目瞪口呆。 她的动作娴熟且快,三两下就画好了一个小动物,肚皮白白的,还有两只黑色的翅膀,嘴巴是尖的。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闻所未闻。 不过怪好看。 就这一只小东西,直接俘获了钱墨那颗爱书画的心。震惊不已的看着风轻离的每一个举动。 她刚刚所展露的那一手,夫子根本没有教过,简直太惊艳。 风轻离一直乖乖巧巧的待在房中,谁也不曾想到她还有如此之才华。简直亮瞎了几人的眼。 连一向嘴碎的宋言顺也不说话了。 他也没有想到风轻离竟是一个才女。幸亏方才被宋言轩拉着,他才没有开口奚落她,要不然现在的他铁定被打脸。 “妙,妙不可言,风姑娘,你这作画方式小生闻所未闻,不知师承何处?”钱墨一连发出两声惊叹,最后问道。 风轻离这才得空打量起跟着宋言孝来的少年,少年书生打扮,生得斯斯文文。 风轻离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说不出话。宋言孝帮忙解释道:“轻离妹妹不能言语,你一下子问出这个问题她不方便回答。” 钱墨失望至极,他还想见识见识这位夫子呢,看来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能见到夫子的学生也不错。 他决定拜风姑娘为师,不知她可会答应? 钱墨十分纠结的看了一眼风轻离,忙匆匆的离开了。 风轻离给每一个篮子都作了画,有小企鹅、有小老鼠、有大象、有可爱的兔子还有其他小动物以及鲜花之类,都是卡通画。 在这个时代,算是别具一格了。 她想要的不止要有新鲜感,还得有神秘感。因为最终她的目的是开一家拍卖行。 见她做得兴致勃勃,其他人也帮不上忙。只得再动手编起来。 画好之后就是涂色,涂完之后往里装物品。因为才开始,为了拉拢顾客,她在其中三个里面各放了二两银子,以此来吸引更多人。 宋言顺见了之后总算找到机会说话了,他一脸震惊的道:“你这是卖篮子还倒贴银子呢?傻子才不买,多少文钱一个,我现在就买了这三个。” “一两一个。”风轻离在地上写道。 宋言顺气得眼都快突出来了,“你们看到了吧,她分明就是在卖篮子倒贴银子,我们还白白的在这里下苦力。才一两一个,她就搁里面二两,这不是傻了是什么?你看看,她还往里面放米呢,还放肉呢。真真是傻了啊。” 宋言顺表现得很激动,生怕自己反对得不够明显。 风轻离懒得跟他解释。与宋言顺惊惊咋咋比起来,她淡雅且安静。 久不说话的宋言宽看着一地的小篮子沉思片刻后,吃惊不小。 而后对宋言顺道:“老三,你数数地上有多少篮子?” 宋言顺听话的数了。“三十个。” “那她放了几两银子进去?” “三个都有,共六两。”宋言顺如是道,心中的恶气还未消,一脸的不开心。 一旁的宋言轩笑了,不愧为才女。如此独特的经商之道很少有人想得出来,她,不是一般女子。 宋言宽又道:“那你算算她放的那些米面肉价值几何?” “一两不到。”说完,宋言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问题。一共有三十个篮子,一两一个能卖三十两,除去那六两银子,和一两的米面肉钱,剩下二十三两,成本也才一两不到。那就是说这三十个卖完能挣二十一二两的样子。 如果一日卖一百个呢,一千个呢?那不是要发了吗? 想清楚这一点后,宋言顺神情激动不已。真想夸夸风轻离,但又碍于面子。一直是他对人家过不去,夸她一下还不得上天啊。 能挣一小半的生意就已经不错了,更别说能挣一大半呢。不得不说风轻离是懂经商的。 宋家小子们皆神情激动的坐在院子里看风轻离一个人忙活,宋言顺更是激动到身心颤抖。 像看摇钱树似的看着她。 如此有才华的小姑娘怎么就被他宋家捡到了呢?这不是宋家的气运是什么?连摇钱树都能捡回家。 一切忙完的风轻离这才发现众人看她都是一副崇拜的目光,崇拜就对了,那么到时要玉佩时就请乖乖奉上。 风轻离心下这般想着,脸上露出一娇嗔的笑意来。同时在地上写道:“可以了,明日就拉到镇子上去试试,选个好点的地段。”最好是挑那种富人常去之地。 开盲盒是她突发其想,能不能火还说不定。 在没有查到有关玉佩的来历前,她可不会将自己暴露太多出去,暂时的她就是个斯斯文文有才情的小可怜。 宋言顺对上风轻离那娇嗔的笑,浑身上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早上在茶楼里她可不是这样的啊,那副凶相、高傲记忆犹新。 “你你你......”宋言顺你个半天,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还被宋言孝责备了一句:“老三,你闭嘴,去做饭吧,别在这里碍事了。” 他碍事,他碍事...... 呜呜,哥哥们不爱他了,以前都夸他能干,现在多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就骂他碍事,他多余。他才是捡来的那个小可怜。 天气渐渐转凉,王大娘连更连夜的加赶棉衣。风轻离在吃了晚饭后,拦住宋言宽,不断的比划着,她指了指屋里的破洞,又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宋言宽不明其意,倒是一旁的宋言孝看出来了,帮风轻离解释道:“大哥,轻离妹妹说,赶紧着人修缮一下房屋,若是遇到下雨,这天又凉了,会受不住。” 说来也奇怪,不管风轻离比划什么?宋言孝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一家子人就靠着他来解释。 “行,明日得空,我就去找人来修缮房屋。”他身上有八十两银钱,别说修缮,建新房都够了。 宋言顺看不惯风轻离一副什么都了如指掌且想安排这个家的当家人模样。反驳道:“急什么?都一年没下雨了,这雨怎么可能说下说下。再过两日也不迟。” 风轻离灵光一闪,戏精立马上线,委委屈屈的指了指宋言顺,又指了指自己。而后眼眶微红。 几人都看向宋言孝,等着他解释。宋言孝狠狠地刮了一眼宋言顺。说:“轻离妹妹说,老三不喜欢她,若是不喜欢,她可以离开。” 一听离开,宋言轩和宋言京第一个不答应。 第16章 狂风暴雨来袭,房屋塌 包括宋言宽在内的几人都责备的看着宋言顺,仿佛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我,我......”宋言顺难以辩解,因为不喜欢风轻离的他表现得太明显了。 “三哥哥坏,三哥哥坏,惹哭了姐姐。我不喜欢了。”宋言京说完就回了房,一副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其他三兄弟脸色黑得可怕,用眼神逼他就范。“我,我以后不说她了,行了吧?”一个个那眼神像是要杀了他似的。 保证完后才得到几人的好脸。 宋言孝哄着风轻离:“轻离妹妹别理他,你就当他不是人好了。快去休息吧。” 宋言顺:?? 宋言顺目光落在风轻离身上,正好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算计。“喂,她是故意的,她.......” “言顺够了,我已经容忍你很久了。”宋言宽沉声斥责他。 宋言顺哑然。 瘪着嘴,委屈得不得了。 众人没有想到,到了后半夜天空竟真的下起了瓢泼大雨,伴随着烈烈作响的狂风。风呜呜叫啸着冲破刚修补得不太稳固的洞,冷得屋里的众人纷纷起床逃离。 大雨倾盆而下,将床上的被子打得透湿。 “哥....,大哥,二哥,快跑啊,这雨太大了,搞不好房子要塌。”听声音是宋言顺。 “五弟,轻离妹妹还在屋里,快将二人叫醒,看他们有没有事。” “哎哟,这该死的雨来得也太快了。”宋言顺被嗑了好几下。 “所有人都起来,去隔壁王大娘家躲避。” “买的米面怎么办?” “先别管,房子要塌了,保命要紧。” 黑暗中,兄弟几个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整得狼狈不堪。雨大风大雷声大,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宋言孝摸黑迎着狂风暴雨来到风轻离的房间:“轻离妹妹,轻离妹妹快起来,我们得去隔壁王大娘家躲一下。如此下去,房子会塌。” 话音刚落,就听屋梁发出咔咔声,紧接着有屋梁倒下的轰鸣声传来。 “我的天,灶房塌了,快逃。”宋言顺急吼吼的道。他先众人一步跑出屋,宋言宽抱起没醒的宋言京也冲了出来,紧接着是宋言轩。 现在就只有宋言孝和风轻离还没有出来。 “轰隆......”一道惊雷响起,将几人吓一跳。 “二哥,二哥......”宋言顺朝着屋里大喊,准备又冲进去。 “轻离妹妹......”宋言轩也想冲进屋。 大树下不敢躲,几人就站在院子里焦急的等两人出来,被淋成了落汤鸡。 “咔嚓......”正屋的房梁在大雨的冲刷下摇摇欲坠。 “轻离妹妹,轻离妹妹......”几人都不知道,风轻离根本不在房间,而是去了嵬山湖泊。 感觉到天要下雨,她立马往回赶。借着闪电的光线看到宋家的房屋在大雨的冲刷下摇摇欲坠,她速度极快的下山。 而屋里的宋言孝没有在床上摸到风轻离,心里感到特别的恐惧。“轻离妹妹,你在哪里?”他的语气带着哭腔。 “二哥快出来,房子要塌了。” 就在宋言顺喊完这声之后,正堂屋的房梁彻底倒下,将宋言孝出来的路赌了个严实。 “二哥......” “老二......” 外面的人急得不行。 一道闪电疾速劈下,借着光亮,兄弟几个看到了伸出脑袋的宋言孝,但同时,他头顶的房梁也砸了下来。 “老二......” “二哥小心!!” 闪电过后,天空陷入了黑暗。兄弟几人清楚的听到房梁倒下的轰鸣声。 “呜呜.....二哥......” “老二......”兄弟几个哭了,老二和轻离妹妹都没有逃出来。 众人想冲进屋去找人,却又因为天太黑,地太滑,摔倒在地上。好不狼狈。 王大娘和江叔穿着蓑衣摸索过来:“言宽,言宽,出什么事了?” “江叔,房子塌了,二哥哥没能逃出来。他都是为了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害了他。”宋言顺坐在地上大哭。 宋家其他几个兄弟都很沉默。 王大娘吩咐众人:“别急着哭,先将梁子抬起来,看看人还有没有救。” 就在几人准备动手时,宋言孝焦急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大哥快来救救轻离妹妹。” 这时,又一道闪电劈来,众人借着光线这才看清宋言孝抱着晕倒的风轻离艰难的从废墟中站起。 他没事,但,风轻离垂下的手背满是鲜血。 “快,在哪边......”王大娘急声道:“所有人都去我家避雨。”众人合力将宋言孝和风轻离救出,抱着人去了王大娘家。 李叔连夜被请了过来,还打着油灯。众人这才发现,风轻离除了手背上,后背衣服也染了血。 宋言孝哽咽着说:“轻离妹妹不能言语,她能听到我唤她,但是无法回应,我发现她时她被一根柱子压着。就在我救出她时,哪里知道头顶的房梁砸了下来,她奋不顾身的将我推开。” 因为雨大雷声大,其他几人根本没有听到两人的动静,这才导致无法施救。 宋言顺这才意识到错怪了风轻离,神色愧疚不已。 本来以为日子好了起来,这又受了伤,连房子也塌了。 其他村民在院子里欢呼,庆祝雨下得好,下得及时。宋家人却是个个面容惨淡。 二日一早,雨势小了些,宋言宽穿着蓑衣站在院子里看着成了废墟的宋家发呆。余光瞥见地上的帷帽和手帕,心头一哽。 昨日宋言顺在说那一席话时,他也认为宋言孝没能逃出来是因为风轻离。现在想想很不应该。 他明明是信任她的,但是昨日...... 宋言宽心情很复杂,一整日都守在风轻离的旁边。除了宋言顺外,宋家所有人都守在风轻离的床边寸步不离。 风轻离能感觉到宋言宽的自责,也能感觉到宋家人对她的愧疚。 越是愧疚,以后要玉佩时越给得干脆。 王大娘叫上村民帮着宋家将屋里能用的东西清理出来,只有装米面的柜子还压在房梁下,况且上面上了锁,旁人打不开。 坏倒没坏,就是淋湿了。 王大娘与村民们讲起昨夜那汹险的情景,吓得脸都白了。“你们不知道,若不是风姑娘挡那一下,宋言孝就死了。” “那可得好好感谢人家,人又不能言不能语,不应声也不是她的错。再说她还被压在柱子下呢。” “也算是互相救了对方吧。哎,那风姑娘好生可怜。” 第17章 盖新房 房子塌了,屋里的东西很多都砸坏了。昨日编那些小篮子还可以用,就是上面的画被淋得不成样子。里面装好的东西也不能再用。 宋家小子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站在成了废墟的房屋旁,好想落泪。很多好心的村民前来帮忙。 宋家人多,住在才三间房的王大娘家也不是办法。只得在空地盖了个大棚,风轻离是伤员住在王大娘家,小子们就住在棚子里。 钱里正过来了,问宋言宽要不要找人重新建房。 宋言宽担心风轻离,有些心不在焉。 宋言顺接话道:“修,肯定要修,不然没地儿住。还请里正和各村民帮忙一二。” 村民们点点头,只要银子到位,建房都是小事。昨儿宋家买了好些东西,应该是不差银子的。 宋言顺进屋,见两个哥哥和两个弟弟一直守在小丫头的床边等她醒来,心里很不好受。昨晚他也是太心急才说了那样的话。 “二哥,对不起,我,我昨晚......” “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宋言孝心中很不快,没有给他好脸色。 他一直对风轻离不待见,昨夜更是说出那样的话,谁心里好受? 宋言顺深吸一口气,昨晚那样的情况,他也不知风轻离被压在柱子下起不来。与自家人比起来,他更担心二哥。 但在宋言孝眼中,救人就得先救柔弱的轻离妹妹。 不过宋言顺想到风轻离救了二哥是事实,他也的确应该感激她,大不了以后好好与她相处就是了。 幸好,大家有惊无险。 午时时分,雨停了。宋家人在没有建好新房前都挤在王大娘家。宋言宽米面从柜子里拿出来,米的话晒晒还能放。面就不行了,都打湿了。只能在短时间内吃完。 正好可以煮给建房的工人吃。 都是穷苦家庭出身,没那么多讲究。 新房就建立在老地方。村民们帮忙将废墟清理出来,才开始建房。 风轻离一觉睡到午时才醒。 刚醒来就看到红着眼的宋言孝。“轻离妹妹,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宋言孝眼中有泪花落下。 风轻离一时不知心里该是什么滋味。昨晚也的确是因为寻她,宋言孝才没有往外逃。 听到屋里人醒了过来,宋言顺慢吞吞的进屋,向风轻离道了声:“对不起。”又小心翼翼的问她:“你,你要喝水吗?” 风轻离面目表情,不知是在想什么?但在宋言顺看来,她不想原谅他。 就这样,风轻离一直住在王大娘家,王大娘的相公去帮宋家建房了。她则负责给上工的村民做饭。 王大娘的孩子围着风轻离打转,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喝水,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去拿来就是,姐姐不能说话。”王大娘的大儿子道。 “哦,好的。”说完,其中小点的那个女孩风风火火的往宋家跑。 她家没吃的,言孝哥哥说了,要吃的去他家里拿。 风轻离望着头顶的房梁无声发呆。之前抓的两副药不知被大雨冲去了何处,只得上街重新抓。这一场突然其来的大雨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两个孩子出去半天没有回来,接近午时,风轻离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有人敲响了门。风轻离睁开眼,发现是宋言顺。他手里端着一碗面疙瘩汤。 对上风轻离眸子的他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的说:“你,你可别以为是我想要讨好你才给你端吃食,是,是二哥逼我来的。” “喏,给你......”他递给风轻离,后者没有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直看得他小脸发烫。 “女人真是麻烦。”宋言顺的目光落在风轻离的手背上,见还包着布条。想来是疼的,便以为她是想让他喂。 就在宋言顺准备喂给她吃时,宋言孝也端着一碗疙瘩汤进来了。看到宋言顺也在,明显一愣。 宋言顺脸蓦地一红,放下碗逃也似的离开。 该死,二哥怎么会来。谎言被无声揭穿,他很不好意思的好吗? “那小子,给你端吃食来了也不说一声。”宋言孝端起宋言顺那一碗面,发现里面还有两块肉。他这是将昨晚吃的肉留给风轻离了吗? 臭小子,总算知道关心人了。 经此一事,宋言顺的确对风轻离的态度改变了许多。 又过了两日,宋言孝才允许风轻离下床走动。 一点小伤,硬是让她在床上躺了五日。这五日宋家房子开始修建。八十两对于落魄的清月村村民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宋言宽想到风轻离那个挣钱的点子,便准备将房子建得漂亮一些。至少得青砖绿瓦吧。还得一人一间。 值得一提的是,钱里正将隔壁罗大娘的房子赔给了宋家。说罗大娘有错在先,必须得赔偿。 村民们猜测钱里正同情宋家才作出的决定,实不然,是因为他儿子钱墨。那日钱墨回去告诉钱里正想要拜风轻离为师,说特别欣赏她的作画手法。 钱里正非常疼爱这个老来子,这才提前示好。直觉告诉他,宋家捡回来的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宋言宽让人砸了与罗大娘院子相隔的那堵墙,一下子敞亮不少。 风轻离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个红彤彤的果子滚至脚边。余光撇见一颗圆脑袋在门口探出。 风轻离知道是宋言顺。这两日,宋言顺时不时的来这么一出,一会儿是绿豆糕,一会儿是这种红果子。 每次,风轻离都将东西给了宋言京。 这次也是,宋言京正和王大娘家的小丫在玩泥巴,风轻离徒手将手上的果子掰成两瓣,再将二人招来,一人一半。 “谢谢轻离姐姐。”小丫甜甜的道谢。心里想着轻离姐姐住在她家里真好,还能吃到香甜的果子和绿豆糕呢。 门外偷瞄的宋言顺震惊于风轻离的大力,宋言孝总说风轻离是个柔弱得不能自理的小姑娘,可是他看到的是什么? 风轻离揉了揉小丫的头。 耳边突然听到隔壁宋家传来砰地一声响,门外的宋言顺也听到了着急忙慌的跑过去看。紧接着传来一妇人的哭声:“孩他爹,孩他爹呀,你醒醒啊.....” 有人从房梁上摔了下来。不是很高的距离,那个瘦弱的男人却晕了过去,口中还溢出鲜血。 看着像是不行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钱里正过来看到情况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说着:“这下完了,宋家有得赔了。出人命了啊。” 宋家兄弟几个看到这种情况,第一想法也是完了。非赔得倾家荡产不可。 第18章 与宋家作对,赶出去就好了 那妇人一个劲儿的哭喊,大致意思是让宋家赔钱。 有好心的村民提醒宋言宽去请李叔来,让李叔先看看还能不能医治。却被妇人阻拦,她说:“不行,孩子爹伤得如此重,一般大夫哪里看得好,快赔钱,我得立马送孩子爹去镇子上找胡大夫医治。” 胡大夫在清月镇相当有名气,很多人都找他看诊。 风轻离正好往这头过来,听闻此话后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人都围在伤者旁边,她根本挤不进去。看到宋言孝过来,便对他比划。宋言孝一下就懂了,抬脚急匆匆出门。 里间的宋言宽面色不太好,新房见血不太吉利。他心情怎么会好?“你想要多少?”他的语气有些低沉。 那妇人狮子大开口道:“二十两,伤得这么重,二十两也不知能不能治好,先拿二十两吧。” 此话一出,有村民交头接耳起来:“卫婶子这是狮子大开口啊,就算死了也赔不了这么多吧?” “就是,我瞧着她似乎不在乎自家男人的死活,这种情况不是先让李叔来看看伤得轻重与否么?” 有村民开始质疑。 妇人眼神闪烁,心底有些怕。催促宋言宽赶紧给银子,万一耽误了男人的伤势,那就不是二十两这么简单了。 她知道宋家现在有钱。 宋言宽犹豫片刻后准备先拿钱救人。就在此时,李叔被宋言孝请来了。听宋言孝道:“大哥,别急,先让李叔瞧瞧再说。” 卫氏一见到李叔面色就变了,坚决不让他瞧,说他医术不精,曾医死过村民。坚决要去镇子上看。连碰都不让碰一下。 这下,风轻离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 李叔见她如是说,一脸气愤。“好,很好,如果伤得重,我看你在去镇的半路就已......” 妇人听到此话惊叫唤:“姓李的,你这是诅咒,我男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卫氏像个泼妇一般冲李叔吼。 李叔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边,宋言孝看完风轻离的比划,惊得瞪大了眼。她说,她有办法可以一文银都不赔。 风轻离说什么,他都深信不疑。当下便叫村民让开些。给风轻离留出位置。 有村民见到风轻离,嫌弃的离得远了些。这也太丑了吧,满脸的伤疤,看着就倒胃口,也不知宋家是如何想的,如此之丑的人也能捡回来当媳妇。 啧啧,也不怕人笑话。想女人都想到这份上来了。 风轻离鼻尖动了动,确定地上男人口中吐出的血是鸡血,男人不管是气息还是心跳都十分的平稳。可见这一出是有预谋的。 风轻离对宋言孝一阵比划,在别人看来就是胡乱的动了两下。因为风轻离不会手语,比划的也只有宋言孝能精准的猜出来。 宋言孝十分气愤的对卫氏道:“你别装了,你家男人根本就没事,吐的也不是人血而是早就准备好的鸡血。” 村民们一听全场哗然,“什么?是装的?” “不会是想讹我宋家的银子吧?”宋言顺生气的接话道。 “什么装的,什么鸡血,这明明就是人血,大家伙都看到从房梁上摔下来才吐的血,怎么可能是鸡血?哪里来的鸡血?”卫氏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想据理力争。 只要没人看见,她抵死不认。 风轻离就知道她会抵赖,接着又对宋言孝比划。卫氏见宋言孝就是相信了她的话,气得用力推了风轻离一把。口中骂道:“丑八怪女人,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男人若是有个三长两断,老娘杀了你。” 卫氏一脸凶狠的威胁风轻离。 风轻离冷着脸,拍了拍卫氏刚刚推她的位置。漫不经心的动作看得卫氏想打人。 实不知风轻离借着拍衣服的动作在暗暗使用妖法。 敢碰她的人非得给她也变成猪妖不可。 风轻轻心里想着让卫氏也变成野猪,结果...... “啊......什么东西?” 一只硕大的老鼠从男人的衣服里蹦达出来。 村民们不可思议的看着本该奄奄一息,却又活泼乱跳的男人。 风轻离:?? 卫氏也惊怔在原地,这一下什么也不用说了。 “好啊,卫大娘,叫你夫妻二人来上工,你二人却心眼坏的想讹我宋家的银子。真真是胆大包天,事情水落石出了,里正叔,咱报官吧。” 听宋言顺说要报官,给卫氏急得当场就跪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是我们鬼迷心窍,救里正饶了我夫妻二人,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呀,孩子天天生病,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去,求里正叔饶恕我们这一次。”卫氏这时声泪俱下。 钱里正也知他家情况不好,才叫他们二人来帮忙上工,有一点儿是一点儿。那里知道他二人心术如此不正。钱里正叹了一口气道:“此事是宋家的事,若是言宽肯饶恕于你,我也没有意见。” 未等卫氏求情,宋言宽就冷着脸道:“她方才差点伤了轻离妹妹,还请里正叔将这种心术不正之人赶出清月村。” 赶出清月村?这惩罚有些重了啊。要知道,犯了事的村民被赶出村子,其他村子是不会收留的。想攀着亲戚都不行。 还不如报官呢?报官顶多挨三十大板,不过话又说回来,夫妻二人瘦弱得狠,能不能受得起这三十大板都不好说。思来想去,还是离村的好。 卫氏哭得差点晕厥过去,男人在那里骂得非常难听。 钱里正想替两人说情,被赶来的钱墨拉至一旁:“阿爹,你就答应言宽哥的吧,不要得罪我的风姑娘好不好?” 他可是还要拜师的呀,万不能得罪。 钱里正心下一叹,答应了儿子。 最后卫氏一家子被钱里正责令搬出清月村,若是不从,那就报官。除了挨板子还得交银子。二人思来想去决定离开。 这些个心术不正的村民见宋家发了就想方设法的讹银子,着实可恨。 卫氏二人一走,房子继续修,万一又遇到下雨就不好了。 下了雨,庄稼地里的村民也忙活了起来。宋言宽一得空就带着兄弟几个下田耕种。村民都想着在入冬前种下种子并发芽。 只有柔弱得不能自理的风轻离一人闲得发霉。 这日,风轻离让宋言孝带她上街抓药。上次抓的药被大雨冲走,得重新抓。 宋言孝没有拒绝,给宋言宽打了招呼就带着她去了。近段时间,宋言宽都要忙不会上镇子。 风轻离也知他紧着时间种地和盖房。生意上的事她来就行。 去之前,风轻离让宋言孝带上了那三十个迷你小篮子。上面的画她已经在得空时补好了。就等着看效果。 第19章 专做贵人的买卖 两人到了镇子时,宋言孝全程将风轻离看得紧,生怕她走丢了似的。 风轻离在街上绕了一圈,最后选在离酒楼不远的位置。这个位置来往贵人较多。 宋言孝放下大包袱并打开,将小篮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好。转头就见风轻离在一块捡来的木板上写下绢秀的几个大字:“奇妙篮子开宝藏,开到可得二两银。” “小姐,你看那位公子?”丫鬟春梅指着跪坐在地上的宋言孝道。 被唤着小姐的陆芊儿顺着春梅手指的方向朝风轻离这边看来,正好看到抬头的宋言孝。“此人是?” 春梅捂嘴一笑:“小姐记性可真不好,那位男子便是上次您在镇亭府上提到的那位公子的同伴。当时三人是一起的,还有一个里正。” 当时小姐的眼中就只有那位身高体阔,长相英俊的公子,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这位男子。 提及此事,陆芊儿小脸一红,也不知怎么回事,上次自从见到那位公子之后,每晚梦见。连表哥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小姐要过去瞧瞧吗?奴婢瞧着那男子卖的东西挺新颖。”春梅十分懂得看脸色,一看小姐这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就知对那公子有意思。 既然有意思,何不向他的朋友或是家人打听打听? 以小姐县令千金的身份,还怕他不答应? “走吧,去瞧瞧。”思量片刻,陆芊儿决定上前看看。 风轻离没有想到来的第一位客人是位女子,从衣着上来看不差钱,只要不差钱,管她是男是女呢? 风轻离笑着指了指牌子又指了指地上的篮子,示意女子喜欢就随便挑。旁边的宋言孝替她说道:“姑娘,每一个篮子里面都有惊喜,一两一个,运气好的可以开到装有二两银子的篮子。” 相当于花一两可以买个精巧的篮子不说还送一两银子啊?呵呵,这生意做的不是倒贴了么?“若是喜欢就买一个吧。”宋言孝极力的推荐。 陆芊儿心思不在篮子上,她有意无意的盯着风轻离瞧,脸上带着委婉的笑容。 心里想知道这女子是何人?为何不能言语。面纱下的容颜又是怎样的,与她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风轻离觉得戴帷帽太碍事,所以就买了面纱。 陆芊儿注意到风轻离举手投足间不亚于大家闺秀风范,不像是乡野姑娘。 春梅看出陆芊儿的心思与宋言孝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旁敲侧击的打听风轻离的身份。“这位小姐看着很是年轻,不像公子的夫人。” “哦,她是在下的妹妹。”宋言孝不懂春梅的意思,便直言不讳的道。 风轻离整理篮子的手一顿,用余光打量着陆芊儿。不管此人有何目的,多留个心眼总归是好的。 “原来是妹妹,难怪生得有几分相似。”丫鬟春梅说。 宋言孝:...... 风轻离:...... 也不知道她哪只眼睛看到两人相似了,这还蒙着面纱呢。 一听是妹妹,那位小姐模样的女子明显眉眼开心了许多,便蹲下身子,慢慢的挑起篮子来。 “小姐,这个篮子上面的图案甚是可爱呢。”丫鬟春梅笑着拿起一个画有兔子的篮子给她瞧。 “是很不错,不光篮子编得可爱,连上面的图案也很乖巧,这种画作我还是头一次见。”陆芊儿心情甚是愉悦。 正准备让春梅掏银子时,身后有人唤她:“芊芊,你怎在此,让我好找。” 陆芊儿还没有回头,听到这声音,明显的收敛起了那份笑意,换上冷淡的表情。 过来的是一男子,生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身高七尺,一副贵公子打扮模样。手摇一把山水画折扇。身后跟着一点头哈腰的跟班。 “芊芊,你还没有回我话呢?”男子走近,一瞬不瞬的盯着陆芊儿看。眉眼有掩藏不住的欲色。 “表公子。”丫鬟行了一礼。心里直嘀咕:表公子来做什么?她还有事没问完呢。连对方家住何方都未曾打听到,回去,小姐又会不开心。她也不太明白,小姐明明是个直爽之人,又为何不懂得拒绝夫人呢。 这一次遇到那位公子后似乎开窍了。 陆芊儿道:“我只是出来逛逛,府中闷得慌。” “那你叫上我啊,我对清月镇甚是熟悉。走,还去哪逛,我陪你。” “不用了,我买了这个篮子就回去。” 男子像是没有看见陆芊儿眼底对他的疏离,仍旧一脸开心。“那好,小李,给银子。” 被唤作小李的跟班一步上前问宋言孝:“多少银子?” “一两一个。”宋言孝笑着如是答。 不止那跟班懵了,连那男人也懵了。“什么篮子要一两一个,你抢呢?” 风轻离抬手指了指木板上的字,示意男人看。结果,男人不看木板,倒注意到了风轻离。 这妮子身段不错,眉眼更是勾人心魂。比起身旁的陆芊儿好看不知凡几。 “公子,他说这篮子里有可能会开出二两银子。”跟班提醒刘一凡。刘一凡便是亭长之子。也是陆芊儿的表哥。 “哦,里面能开出二两银子,那岂不是在做亏本买卖?”刘一凡顿时来了兴致,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做亏本买卖。 真是稀奇! 宋言孝多解释了一句:“这位公子,能否开出二两银子得看运气。” 有认识刘一凡的公子哥见他在此,纷纷涌了过来,还有一些看稀奇的平头百姓也朝着这边走来。 有人念出板上的字:“奇妙篮子开宝藏,开到可得二两银。有意思,真有意思。刘一凡,你家那么有钱不在乎这一点儿,试试手气呗,就算里面没有开出二两银,买个乖乖巧巧的篮子送心上人也不错。” 那公子哥意有所指。 当下,刘一凡不再迟疑,便让跟班给了一两银子买了陆芊儿手上的兔子篮。那跟班当着众人的面将盖子打开。 陆芊儿也很好奇里面的东西,伸了脖子过来看,结果运气好。开到了二两银子。顿时,一片哗然:“刘一凡,可以啊你这运气。” 刘一凡被夸得飘飘然,得意的看了一眼陆芊儿。后者心道:“这篮子是她选的,得意什么?” 周围人见状,纷纷给银子想开篮。一心想开出二两银。 “我来一个,我也来一个。若是开出二两银,一两就不贵了。” “是啊,如此得利的买卖也不知这人怎么想的。” 接着两个公子哥当着众人的面开了两个鲜花篮,分别开出一坨肉,一把米。旁边一个平头百姓倒是开出了二两银子,那人没有贪多,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一路上都在炫耀花一两银子开出的二两银子。 帮风轻离打了免费广告。 第20章 足智多谋的风轻离 那两个公子哥不信邪,好胜心又强,大有一副不开出银子不罢休的架势。结果一连开了十个,在最后一个上开出二两银子,开心得又蹦又跳。 宋言孝只觉得这人有些傻,花十二两开出二两银还开心得像个傻子。 一伙人开开心心的走了。将所有篮子都送给了陆芊儿。 这时,风轻离才知道,那几个公子哥都想在陆芊儿面前争表现。 花几两银子能让美人多看一眼也值啊。 刘一凡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风轻离,若是以往有公子哥当着他的面向陆芊儿搭讪,他早发作了,今日却是心不在焉。 宋言孝一脸震惊的直夸风轻离这个法子好,短短功夫就卖出十多个篮子。“轻离妹妹,你是如何想出这个法子的,真是太有用了。” 风轻离指了指不远处的赌石摊,宋言孝一下就明白了。原来如此啊,赌石贵得不得了不说,还有可能银子打水漂。他们这东西只要一两银子还能得篮子。想想都划算。 等人都走完之后,风轻离往其中一个篮子里装了三两。这让宋言孝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何还要放三两?”宋言孝疑惑。 风轻离边比划边用口型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一会儿若是有人来没有开出银子会质疑。” 宋言孝虽看不见口型,但他仍是一副恍然大悟,满脸佩服的对风轻离竖起大拇指。 那边走边嚷的小伙给他们叫人去了,相信不久就会有人来。 果然,不到一炷香功夫,那人带着同伴来了。纷纷表示要买篮子,几人一看就像赌坊常客。 风轻离示意宋言孝招呼,宋言孝客气的招呼几人,模样十分老道。 风轻离心想,宋言孝不仅为人良善还十分的适合经商,没几下就入了道。 有同伴的解释,也不用宋言孝多费口舌,其中有两人直接给三两银子买三个。结果没有开出好东西。但是其中一人开出了一张水墨画。 那人似乎很懂画,直呼:“此画作妙极啊!价值不可估量。”他父亲就喜欢收藏这东西,他多多少少懂一些。此画画得惟妙惟肖,意境十分的到位,堪称神作。 那人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想第一时间拿给父亲瞧上一瞧。 风轻离嘴角微微一勾,呵呵,她的生意之路将彻底从这张画作打开。 同时,画作正好被懂画之人开走,此乃天意所向,不成功都不行。 其余几人没有开出好东西,本来还在生气,准备质疑,结果听到那人说画作不可估量,瞬间又来了精神。 结果一连开几个都是空的,直呼:“骗子,骗子,退钱,退钱。” “这不是还有一个没有开么?你们如何就说骗人呢?”宋言孝耐心解释道。 “哼,那我们就等着他开最后一个,若是没有,你这摊子别想要了。”那人年轻气盛,说话十分的冲。 待最后一人将篮子打开时,赫然看到里面躺着三两银子,他也才花二两就开到了三两,可见这摊主没有骗人。“我开到了,哈哈,我开到了。” 众人一脸震惊。 先前说骗子的那人一脸羞愧。 “没有了,各位请回吧,改日再来。”宋言孝一脸笑的开始收摊,他也没有回怼那人,轻离妹妹说了,顾客就是上帝。虽然他不认识上帝是何人,但不得罪尽量不得罪的好。 “改日是几日,摊主可要说清楚啊?我们得算好时间过来。”意犹未尽的人开始期待下一次了。 宋言孝看向风轻离,显然决定权在这位戴面纱的女子手上。 风轻离思量半晌才比出:“五日,请各位五日后再来。”相信这五日,有人会急得打转。 “五日,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五日后我们早早的在此等着,摊主可别言而无信啊。”说完那人便离开了。 宋言孝一直笑得合不拢嘴,今日真是大丰收啊。想到风轻离说的五日,他有些不明就理。便问:“轻离妹妹,明明我们一日都能编出六七十个,为何要等五日后再来?五日后那就编多少个啊?” 风轻离看着宋言孝,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比划道:“每日都来没有一点神秘感,会让人觉得无趣,多等几日才能勾起别人的胃口。成大事者莫要操之过急。” 宋言孝怔怔的看着风轻离,仿佛才认识她一般,从开始的乖乖女到后来的多才多艺,还有现在所表现出的足智多谋,哪一样都让人震惊到难以置信。 能遇到他乃宋家之大福,不知想到了什么?宋言孝偷偷的红了眼眶。 今日真是太让他刮目相看了,位置是她选的,现在想来用了心啊。 二人刚走不久,就有一队人马匆匆忙忙赶来,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惊问:“人呢,人呢?你不说在此处摆摊么?” “我不知道啊,刚刚就是在这里。”说话之人正是刚刚开出画作的少年。 少年逮着一个人问:“刚刚这里的一男一女呢?”那人见他如此着急,问他是否是被骗了。少年急说:“非也,乃是开出一画作真乃神作,我阿爹想结识那二人。” “哦,原来如此,我瞧着那二人收摊离开了,说是五日后再来。”路人道完就离开了。 留下一众欣喜不已的人。“阿爹,我们就等着五日后再来吧,到时便能得知那画作是何人所作了。” “也只好如此,这几日你多来瞧瞧,万一提前来了,也好有个准备,万不能让第二幅画作被他人买了去。我这就去请示大公子。” 几人激动不已的离开。 能一下吸引这么多来人,少不了其中的神秘感和期待感。 风轻离与宋言孝来到另一家药铺,这家药铺很大,比起上次那家药材种类要多很多。 风轻离指了十来种药材让小二包起来,总共花了二十两,都是些好药材。一旁的宋言孝一点没有心疼的意思。治病呢,再贵都得买。现在的宋家不像以前那般落魄了。 宋言孝看风轻离的神情如同看亲生妹妹,甚至比亲妹妹还要宠溺。 两人坐牛车回清月村,远远的就看到宋言顺和宋言京在门口张望。 王大娘取笑宋言顺:“言顺,人这是怕风姑娘跑了吗?呵呵,以往也没见你这般上心呢?” 宋言顺面色很不自然的道:“我,我才不是在等她,我是在等二哥。” 王大娘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说谎,也不揭穿他,笑着去干活了。 不多时,听到牛车的轱辘声朝着这边使来。 宋言顺像做贼似的逃也似的回屋做事。 宋言京嘲笑他:“三哥哥急了,三哥哥急了......” “你快闭嘴吧。”宋言顺斥道。 宋言京朝他做了个鬼脸。 风轻离和宋言孝回来,宋家兄弟都围上来:“今日还顺利吧?”宋言宽因为建房,一身脏污不堪。 宋言轩注意到篮子都卖空了,眸子闪过震惊之色。 听宋言孝开心的道:“都卖完了,买的人很多,还有人预定。” 兄弟几个脸上的震惊之色不比宋言孝之前的少。 第21章 无事献殷勤的钱墨 吃过午饭,没多久钱墨就过来了,十分殷勤的围在风轻离身边。 宋言顺看他与风轻离离得近一脸的不高兴。“钱墨,你不去学院了?” “今日不去,今日来你们家帮忙。”钱墨轻快的道。 “那你倒是来帮忙啊?”总围着轻离妹妹算怎么回事? “我帮了呀,我帮你们照顾风姑娘。”钱墨理所当然的道:“风姑娘身上还有伤呢,可不能受累。” 宋言顺那个气啊,一个时辰都呆在轻离身边看她,期间就倒了一杯水而已。 风轻离没理二人,自顾自的在作画。这次她自己买了很多的画纸和朱纱等物。一连画了五幅都不满意的撕了,把钱墨肉疼得不行。 “风姑娘,你,你对自己的画作不满意吗?你能不能不撕,给,给我也行。”钱墨肉疼的说。 他想拿回去慢慢观摩,能从中学到一二也是好的。 风轻离摆摆手,在纸上写道:“不行。”她就是吃这种独一无二的创作艺术,多了就不值钱了。 钱墨一脸失望,正因为此,他迟迟不敢开口提收徒一事。 明明生得人畜无害,怎么出口的话就那么让人生气呢? 在宋家,风轻离没有戴面纱,脸上的伤疤很是吓人,但在钱墨的脸上,她脸上的伤疤就如她手底下的画作,只是一条条优美的线条而已。 帮忙的人多,房子建得很快。青砖墙都砌了一大半了。相信不久就可以住进新房。 这几日宋家兄弟几个都很开心,因为风轻离气色好转了不少。 下午,钱墨没有过来,风轻离自己搭了个简易的灶台在煎药。村民闻到药味,并没有在意,只道是李叔给开的伤药。 只有宋家兄弟几个知道,风轻离开始给老五治病了。他们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很领她的这份心意。 李叔是嗅着药味过来的,一脸惊疑的问宋言宽:“这药在哪家药铺开的?” 宋言宽见李叔一脸吃惊的样子,难道是药有问题,他忙说:“是轻离妹妹自己抓的。” 却见李叔更为吃惊,听他道:“这药吃了后有何反应,你知会我一声可行?” 这反应不像是药有问题,宋言宽反问:“李叔觉得这药没问题?” “说不好,反正吃不死人就对了。”可能还会出现奇迹。后面这句话他没有说。 宋言宽:?? 药煎了两罐子,一罐子老五喝,另一罐子风轻离自己喝。 兄弟几个越来越好奇风轻离的身世了,究竟是怎样的人家才能培养出如此多才之人。似乎她在哪个方面都有涉猎。 喝了药的第一个晚上,老五睡得很好。一次都未曾醒过,之前一晚会醒不说,还会吵闹。更会尿床。 兄弟几个心中说不出的开心,也许她的医术并不是只会皮毛那般简单。 宋言孝隐隐感觉会有奇迹发生。 众人睡下后,风轻离没有着急睡,而是在练习妖法,她实在是觉得时灵时不灵的妖法太过让人苦恼。 多练练也许会好些呢?这不,她很快就开始了。 风轻离万万也没有想到这次的妖法让她恶心了好几日,若早知如此,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练习妖法。 就在她兴致满满的睁眼,想要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看这次变出来的是何宝贝时。 她的小脸刷一下变了,变得精彩纷呈。 风轻离:?? 她没有看错,就是一条褒裤,还是明黄色的。另一样是一个粉红色的肚兜。 天啦,天啦,她到底变出的是两个什么玩意儿。她不小心触碰到了那个粉红肚兜, 她的娘哎,上面竟然还有余温。风轻离恨不得将手砍掉。 她恶心得无地自容,用被子裹着将两样东西扔下了床。 “呕......”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啊。 事实证明,正是她所想的那般。 此时的皇宫容妃寝宫中,当今皇上就歇在此处,两人正在床上嘻笑干坏事呢,全然不知地上刚脱下的东西不翼而飞。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纱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着明黄中衣的男人起身下床。当看到脱在地上的褒裤不见了时,大为震惊。 “来人,一群饭桶,怪盗来了皇宫都未察觉么?此时定是未逃远,给朕查,将皇宫翻个底朝天也要将那怪盗给朕查出来,朕必定让他不得好死。” 真是反了天了,连他的东西也偷,还偷的贴身之物。说出去,他的威严何存?皇家脸面何存? 容妃发现自己的那件东西不见了时,嘤嘤的哭道:“皇上,妾身的,的肚兜也,也不见了。呜呜......” 虽在低低的哭着,小脸却是红成了苹果。 皇帝气得面色苍白,比吞了一碗苍蝇还难看。 怪盗在京城中成了一个传说,有人痛恨也有人钦佩。能在皇宫之中来去自如的贼,能是一般的贼吗?搞不好就是传说中的冥君。 不过,有人要说了,人家冥君是个杀人不眨睛的狠角色,犯得着来皇宫偷妃子的东西? 那不是自打脸面吗? 因为一时抓不到怪盗,皇帝气病了。好几日无力上朝。 风轻离连夜进了嵬山,连同被子一起扔下了悬崖。奶奶个腿的,她再也不在这个时辰使用妖法了。 真是诲气到家了。 第二日,宋言顺心疼风轻离,自告奋勇的给她煎了两个金黄色的荷包蛋,本以为风轻离会因此感激他,结果万万没想到给她整吐了。 兄弟几个看到她这个反应,有些傻眼:“轻离妹妹,你是不是昨晚受凉了?”宋言孝关切的问。 风轻离点点头,比划了几下。几人同时看向懂解释的宋言孝。听他道:“轻离妹妹说昨晚被子不知去了何处,害她受了凉。” “被子丢了?不会是被什么东西叼走了吧?” “有可能被有心人偷了也说不定,现在整个村都知道我们宋家有钱了,盯着我们的人不少呢。” 宋言顺分析得头头是道。 风轻离破天荒的认同了他一回,把他给能的脸上笑开了花。 吃过早饭钱里正来了,还送来了一篮子鸡蛋,说是给风姑娘补身子。联想到钱墨昨日献的殷勤,宋言顺心气不顺得很。那小子铁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哼哼,想拐走他宋家的妹妹,门都没有。 果然,钱墨不久就来了,一来就围在风轻离身边。看她时,脸上总露出不怀好意的样子。 宋言顺一直防着他。趁他不主意在他给风轻离倒茶的杯子里加了一坨鸡粪,当风轻离揭开茶盖时,那杀人的眼神把宋言顺笑得不行。 钱墨:“不是我干的,我可是个读书人,万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来,我知道了,一定是宋言顺干的。他就见不得我照顾你呢。” 宋言顺生怕又给风轻离留下不好的印象,着急辩解:“才不是我,我这些天已经认识到错误,才不会干这种事。会不会是言京?”他将责任推到不知事的老五身上。 在院子里玩泥巴的宋言京望着风轻离嘿嘿笑个不停。 风轻离:?? 下午,兄弟几个将盖房的大小事宜交给王大娘和她相公。他们则在院子里编篮子。 第22章 建了大房后,都想成为宋家媳 村民们发现宋家小子们不再编大篓子了,而是改为编小篮子,看着很是精巧。 这种东西也只有无所事事的小姐公子们喜爱,平头百姓哪里喜欢这种东西。 编了大概十来个吧,风轻离听到宋言宽说:“竹子不多了,看能不能换成草,用草编。”上次听风轻离提起过,草除了可以做草鞋也可以做成篮子。 孤陋寡闻的他从未出过清月村,所以并不知道除了草鞋草还可以做成其他样式。 风轻离弯腰捡竹蔑时,手碰到了乾坤袋。顿了一下后,她朝宋言孝眉飞色舞的比划道:“不用草了,我们可以用布,做布袋也行。” 将布袋做得漂亮些,也能吸引来一些顾客。有人期盼的是里面的东西,根本不会在乎用何物去装。 当然,也有人喜欢的是篮子上面的画。不管是木质的还是布质的,都相对比竹质的成本要高。所以,布质的吸引来的是姑娘,喜欢篮子的大多是男客。 “那岂不是成本会提高。”宋言孝最先想到了这一层,不然如何说他有经商之头脑呢。 风轻离笑了,培养宋言孝经商也不错。她边比划边用口型道:“可以加钱,布袋二两银子。” 此话一出,兄弟几个惊怔了。这,这么贵,谁会买呀?要知道普通百姓上一天工才几十文银,二两银子起码要挣个把月。 宋言孝却对风轻离的话深信不疑,她既然能提出如此方案,那就说明她有办法。 风轻离如今在宋言孝眼中就是神人一般的存在,处处是惊喜。 见二人如此肯定,想说贵的宋言宽默默的闭了嘴。 短短时间宋家不仅能吃上肉,吃上白米饭,还能盖上大房。这些以前对宋家来说只有梦里才有,如今都实现了,想来一个布袋卖二两银子对轻离妹妹来说不是难事。 她的到来对宋家来说就是希望,就是光。与其说他们救了她,倒不如说是她拯救了整个宋家。 当天下午,宋言孝一人赶牛车上镇子买布去了。临走时,风轻离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专挑好点的料子。至少不能让人觉得二两银子花得值。 宋言孝拿着风轻离的五十两去了。一路上都在感慨,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手拿五十两去赶集。他得谨慎些。 上次所卖的银子风轻离全给了宋言宽,说是盖房要用。可把兄弟几个感动得。直呼这是捡到风轻离是他们宋家的福气。 房子的雏形已经出来了,是一进式的的绿瓦房。分东西厢房。这房子可谓是整个村子最大最好的。 罗大娘那边被拆了一半,另一半用作鸡舍。宋言宽说要养几只鸡给风轻离和老五补身子。 现在的他处处都想着风轻离。可把村民们羡慕得不行。有人说捡回来的这个丑女被兄弟几个宠得没边了。不准旁人说她一句不是,连议论都不行。 之前那些媒人又上门来了,结果兄弟几个忙得没有时间搭理她们,甚至还有村民极力推荐自家屋的姑娘。就连钱里正都被他家亲戚推来当说客。说的是他二弟家的小女。 那小女今年刚及笄,正是到了议亲的年龄。他说的是将小女许给为人良善的老二宋言孝,结果宋言顺喜滋滋的跑上前说:“我二哥不喜欢这样的,他喜像轻离妹妹这般的妙人。” 宋言轩一拳打在他身上,沉声道:“莫要胡闹,快干活去。” 这一打一闹,那站在远处偷看的姑娘倒觉得宋言顺这人颇有趣味。 回去就说:“阿爹,女儿相中了宋家老三,你可得帮女儿。”钱曼珠羞涩着脸道。 钱楚哈哈一笑:“不管是宋家哪个男儿,都好。现在的宋家不可同日而喻啊。” 打着这个主意的人还真不少,只恨家里少生了闺女。 以前村民们都骂家中姑娘是赔钱货,现在的村民们以自家生了姑娘而骄傲。想着法的让姑娘们去村口偶遇宋家小子们。 钱墨常常往宋家跑,有村民取笑他说:“钱墨,依你的才华,将来考个秀才不成问题。大把的女子供你挑,你却中意一个丑女。说出去不让人笑话。” 钱墨黑着脸道:“婶子莫要取笑,我根本配不上风姑娘。” 那村民只道钱墨是在跟她说笑呢。怎么可能一表人才的童生配不上一个丑女呢? 配不上还往宋家跑,这不是存心给那丑女长脸么? 这宋家小子也是,捡回来的媳妇还让旁边敢觊觎,这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吗?真搞不懂他们是如何想的。 宋家兄弟几个十分宠着那丑女,可谓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据说连吃食都要送到手上。大小事都要问她意见,俨然一副让她作宋家主的势头。 那丑女眼看着一日比一日生得娇嫩,皮肤细腻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几个粗汉子养着一个娇娇嫩嫩的小姑娘,成了十里八乡茶余饭后的谈资。更多的是想打风轻离的主意。据说正是因为这个丑女来了宋家之后,宋家就开始旺了。 而且宋家小子们似乎都不着急娶媳妇一事。 房子盖了瓦,再将屋子里的废料一收拾就可以住啦,灶房也修得宽敞。羡慕的村民们络绎不绝的进屋参观。 院前加了一扇非常大气的院门,是风轻离选的。花了足足十两银子。 她还给新小院起了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听雨院。 钱墨直夸此名很富有诗意,字是请钱墨的夫子写的,大气磅礴。 如此,房子就算修好了。 宋家小子们都红着眼睛站在院子里良久,短短时间就将以前的苦日子在脑中过了一遍。 宋言孝还买了油灯,以后再也不用摸黑。 接下来,就该准备生意上的事,还有未来的规划。这是风轻离提出的,她在纸上写道:“人的眼光要放长远一些,莫要居于一隅。”风轻离也不管几人是全认识还是只认识一部分的字,反正她也只是让他们知道她结下来要大干一场了。 这是风轻离在为以后复仇做打算呢。从那日的黑衣人可以想象得到,原身的身份不会简单,所以在查出原身身份之前,她得为复仇做好一系列的准备。 现在的她还没到彻底让宋家兄弟信任的地步,至少那个滑脱的宋言顺就不太信任她。所以她现在也不方便问及玉佩的事。 再等等吧。 宋言宽没有想到,盖这座房子花光了他身上的所有积蓄。因为他还让人做了新的桌案,和床。每间房都有。 付了工费之后所剩无几了。 他害怕一下又回到之前那落魄的日子。所以,他有了一个想法,便是去镇子上找活干。 全靠风轻离的生意,他心里过意不去。 晚饭时,宋言宽提出这个想法,风轻离很是赞同的比划道:“可以,如此一来,见识面将会更广阔。”宋言宽的拳脚功夫比其他兄弟几个好上一些,可以去员外家做打手。宋言孝有经商头脑,可以跟着风轻离做生意。 宋言顺油头滑脑的,可以去帮着下苦力。 宋言轩冷冷淡淡的一个人就不太好办了,只好先留在家中照看老五和那些庄稼地。 那么问题来了,风轻离没来之前,几人为何不去镇子上找活干呢? 原来是因为交不齐押金。 这时,风轻离才知晓,出去上工还得先交押金,为防你在没发银钱之前手脚不干净呢。若是没有银子可以找担保人。奈何宋家在清月镇没有熟识。 第23章 不给沈家面子 四日后,众人搬进了新房。没有办什么乔迁仪式,只请王大娘一家过来简单吃了顿便饭。 也就是这天,宋言宽发现宋言京吃饭不需要人喂了,他竟然知道主动夹菜,盛汤。还知道帮风轻离夹菜。 “言京,你,你知道吃的是什么吗?” 众人都很激动的看着他。这些天,风轻离天天都有煎药给他喝,因为事忙,从开始注意到他晚上睡得安稳之外再没有关注过他。今日却见他不用人喂,知道自己进食。 要知道,以往他都不会安安静静地吃饭,有时还会摔碗。 宋言京一脸认真的点头:“知道,鸡蛋。吃的是鸡蛋。”说话没有再结巴。 兄弟几个喜极而泣,纷纷感激的看向风轻离。 风轻离又眉飞色舞的比划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要大惊小怪,言京的病只是因为高热伤了脑子,很好治。” 她说很好治。 这些年他们已经不记得听到多少类似根治不了的话,吃了多少不太管用的药汤。想想都让人落泪。 连李叔都说没有希望,她却轻描淡写的来一句很好治。她竟是比神医还要厉害吗? 现在想想,那日怀疑她的医术真是不应该。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像神仙下凡一般突然就降临至宋家。宋言宽红着眼眶起身进了屋。 众人知道,他因为太过高兴哭了。 一个大男人哭了。 风轻离眨巴着眼睛望着起身进屋的宋言宽,懵懵的模样像个初入人世间的精灵。 这一幕永远的刻在几人的心里。每每想到这个画面,都会感叹一句,还是回到以前该有多好啊。那个时候的风轻离乖乖巧巧,人畜无害。 当日晚上,风轻离准备去嵬山湖泊洗澡,结果看到宋言宽打着火把出门。 这么晚了,他要去何处? 风轻离略一思索悄悄的跟在后头。一路翻过两个难走的山头,才停下来。 借着月光,风轻离才看清宋言宽停在两座坟前,两座坟紧挨着。她猜想是宋安源和他的妻子。 果然,风轻离猜对了。听宋言宽声音哽咽着道:“爹娘,我们盖大房子了,你们若途经此地就回来看一眼吧。言京的病也有了好转。我们宋家遇到了大贵人。我不知道这位贵人是否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这么些年,也没有人来找过宋家,我不能确定她是否是你们口中的那个人。”当时人走得匆忙,连个名字也没留下,他一直带着弟弟们在这里等。 等了一年又一年。 他甚至不知道所等的那个人今年几何?是男是女? 风轻离略一蹙眉,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又在等何人?这与玉佩有关联吗? 如果有关的话,所等之人会不会是玉佩的主人。会不会就是那只染血的大手的主人? 应该不是,是那人带走的玉佩,后来又为何出现在宋家人的手上?宋家与玉佩之间又有何联系? 好多问题都无法解答,风轻离只觉得头大如斗。第二日,也就是与那些人约定的时间。 兄弟几个早早的起了床,宋言顺负责做早饭,宋言宽去叫牛车。因为东西多,得叫牛车才装得下。 除了一百个画了画的篮子外。另外还有五十个精致的布包,每个包都有挂绳,边上还有特别好看的小玩偶。 小玩偶是风轻离和王大娘一起做的。风轻离负责画,王大娘负责绣样式。每个都给她工钱。五十个下来,王大娘一天也赚了三两银子。这可是她家半年的收入了。想想都觉得开心。 以后啊,她就跟着风姑娘干。她看得出来,这个风姑娘不是个简单的。 宋言宽和宋言顺因为要去镇子上找活干,也跟着一起去了。 谁也不知道钱墨也跟在了后头,鬼鬼祟祟的样子,格外惹人好笑。 到了镇子口,众人下了牛车。还没进镇子,就有一堆人疯了一样的跑过来将几人围住。阵势之大,将众人吓一大跳。 “来了,来了,我识得那个戴面纱的姑娘,她就是那日的摊主。” “看见了,我也看见了。你们看,他们拿了好多篮子来呢?我一定要抢一个。” 听他们说完,众人才知道是来抢篮子的。短短五日时间,篮子开宝的消息就已经传遍整个小镇。 其中有个少年,见风轻离来了,面露惊喜,将人拦住财大气粗的道:“小姐且慢,你这里有多少个篮子,我沈家全要了。” 一听要全要,很多等着的人都反对道:“不行,我们也是一大早就等在此处,凭什么你要全买,有银子就了不起吗?” 一众人围着少年争吵不休。 那日沈家开到一幅了不得的画作,很多人都在场。所以都觉得有这个运气开到更好的东西。这不比赌石来得兴奋吗? 宋言宽几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的天,这,这个情况是他们从未想到的。 才一日就火了? 可见风轻离的经商之道有多么的高明,不仅吊足了他们的胃口,还免费让人打了一波广告。 真乃神人也! 那少年也就是沈家,生怕好画被别人开走,留有遗憾,所以便想着将全部买下。 奈何人太多了,根本不允许他这么做。 风轻离朝宋言孝比划:“这个沈家是什么人?” 宋言孝答:“沈家乃清月镇大户,据说主家乃京城人士,具体我也不知晓。” 闻言,风轻离心中有了计较。 为制造神秘感,风轻离当然不会告知他,今日并没有水墨画。今日所开的a级奖品是一首诗。一首足以轰动文人界的诗作。 人太多了,风轻离等人没有往前走,示意宋言孝等人就近找块空地摆放物品。还没有摆好就有很多人抢篮子。 “别急,别急。”宋家兄弟几个被挤得东倒西歪,收银子也收到手软。旁边摊主羡慕的眼神似要吃人。 “啊,我开到了三两银子......” “我也开到了二两银子......” 开到银子的人开心不已。 沈澜急得不行,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提出如此优越的条件。那戴面纱的女人竟然还要执意摆卖。卖给他就不用摆摊,多省事啊? 但眼下没有办法,他不得不多买些回去。 “我,我来五十个。不管是布袋还是篮子都要。”他非得将那画开到不可。买得越多,机率越大。 结果等他将五十个开完都没有开到画,或是好东西,全是米面,其中还有一张破纸,真是的,一张破纸也拿来唬人。 就这些东西,竟让他破费了七十多两。 “你们坐地起价啊,上次不是说了一两一个么?”沈澜没好气的吼道。 宋言孝笑着解释:“你也知晓,布匹比竹子成本贵些。” 听罢,沈澜不说话了。他是做生意的,哪能不知布匹的价格。 最后见无一人开出水墨画,这才露出笑意来。幸好,不止他一个倒霉蛋。 第24章 沈家大少爷沈秋辰 沈澜回到沈家,中年男人也就是他爹沈化腾忙不迭上前寻问:“如何,可有开到?” 从沈澜的神情来看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听他道:“没有,不过爹放心,今日并没有人开到水墨画。” “那就好。咦,不对,不是让你小子全买下来么。为何还让给旁人。” 说起这个就来气:“爹呀,那女人不把我沈家放在眼里,高傲着呢,她听了我说要全买下来之后竟然无动于衷,仍然摆摊叫卖。” “什么?竟有这等不将银子放在眼中之人。”沈化腾惊疑后道:“大公子还在等我的消息呢,我这就去回他。” 走了两步的沈化腾又停了下来,转身问他:“你别告诉我,今日花了几十两就买了几斤米?” “那倒不是,还有五斤面和一张破纸。”沈澜说完,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以为他爹走了,结果也坐了下来。还说:“什么破纸,让我瞧瞧。” 沈澜没好气道:“就是一张破纸而已,上面写了几行字,我看了,不值钱。” 沈化腾一副非要看的样子,摊开手等着他拿出来。沈澜无奈,喝完最后一口放下杯子,将怀中的那张破纸拿出来递给他爹。 口中还说:“我本来是想将这东西扔掉的,只是一时忘记了。” 话说完没多久,就听到老爹传来一声惊叹:“妙哉,妙哉!此乃神作啊!” 沈澜:没记错的话,五日前他也是这么说。 想到儿子刚刚说的话,沈化腾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你小子啊,差点闯下大祸可知晓?” “什么嘛,不就是一张破纸吗?”沈澜不服气的道。 “哼,纸是破纸,但加上这些字,那就成了无价之宝。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大公子。”大公子什么都不爱,就爱书画。 说完,沈化腾拿着纸激动不已的离开。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回来了,直说:“快,快带我去见见那位摊主。” 沈澜却说:“见她做什么?高傲着呢。” 沈化腾这次下了手,两巴掌打得沈澜眼冒金星:“臭小子,不是我要见,是大公子要见,他让我去请呢。” “啊,不就是一个摆小摊的主吗?大公子还想见?” “少费话,快带路。若是晚了,耽搁事儿,你兜不起。” 大公子的事,沈澜不敢耽搁,带着老爹就去了。谁知还是去晚了一步,人走了。 沈澜挨了老爹好大一脚。“给老子去打听,打听不到人,别回来。” 沈澜欺欺艾艾的在路上转悠,打听风轻离等人的下落。实不知,除了他,陆芊儿也在着人暗中打听宋言宽的住所。 这边,宋言宽和宋言顺各自拿着一两银子去找活去了。风轻离和宋言孝进了药铺。 药铺那掌柜不在,倒是旁边有一身着绣绿纹紫长袍的公子静静地端坐于桌旁看书。 风轻离走近才看到,男子看的不是书而是书里夹着的一张纸条。那纸条赫然就是她写的那首诗。看男子一脸惊色,就知他被这首诗给惊艳到了。 “掌柜,抓药。”宋言孝站在柜台前扬声道。 结果半晌不见掌柜出来。只是一旁那男子闻听声音抬头。 风轻离也正好看向他,男子生得唇红齿白,面如桃瓣,转盼间多情又风韵。是个很英俊的男子。 男子也打量着风轻离,一袭普普通通的白纱裙,面罩同色丝帕,腰系淡色宽带。一身都很普通,但她的眉眼却似如星辰。就这双若星辰般的眸,让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抓什么药,可有方子?” 沈秋辰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才知他身量比宋言宽还要高。他几步来到柜台后,接过宋言孝递给他的药方,看了良久。 双眸转动间,难掩惊色。他没有急着抓药,而是快步绕过柜台将那张夹在书本里的纸条拿在手中与之对比。 越看越像,这,这是巧合吗?为何两张字迹如此相似,如此神作会是同一人所写么? “掌柜,抓药啊?”宋言孝见他不为所动,有些着急了。 这人发什么愣呢?没看见他们着急走吗? 沈秋辰自知有些冒昧,略一施礼道:“抱歉,多有失礼。” 沈秋辰几次欲言又止,想问宋言孝药方出自何人之手。正当他准备开口问时,掌柜突然回来了。“大公子,所查之事有了眉目,阿占叫您去一趟。” 沈秋辰放下手上的药方对掌柜嘱咐几句就匆匆离开了,可见那件事比他眼前这件事更为重要。 “是你二位啊,那边先稍等,我这就抓药。”掌柜认出风轻离是上次来抓药的小姑娘,便打了声招呼。 风轻离点头表示回应。 后院,沈秋辰见到自己的手下阿占,见他面色不太好,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 “可是昭仪有消息了?” “大公子,昭仪公主恐怕已经遇难。”阿占神色很是悲痛。连昭仪公主都不在人世了,反周复晋的希望岂不是要落空。 沈秋辰闻听此言,身形站立不稳的晃了两晃。良久才传来他的声音:“可是寻找到了她的尸身?”不难听出出口的声音有些哽咽。 “未曾,但是属下发现了她贴身丫鬟的尸身,就在长乐城的胡来村。也就是说,在此之前,昭仪公主一直潜藏在胡来村。她的丫鬟,还有两个保护她的护卫都死了。唯独不见昭仪公主。” 听罢,沈秋辰眸子里燃起了希望:“既然没有寻到她的尸身,你因何断定她......” “属于在胡来村外的断情悬捡到了她的贴身之物。”说罢,将袖子绣有梅花的手帕递给沈秋辰过目。 看到手帕,沈秋辰依然不相信昭仪不在了。半晌才听他道:“此事先不要告诉母亲,你们继续找,不见尸骨不能下定论。” “是。”阿占微一抱拳后,躬身离开。 沈秋辰仰头将眼中的泪努力的憋回去,不见尸骨,他是不会相信当年倚水榭而靠,即兴作诗的小丫头死了。那是他与她的第一次见面。当时她小小的一只就倚在水榭旁,看着不远处的梅花。张口就作了一首:冬梅。 小小年纪就如此有才华,与整日游手好闲的他比起来,他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后来,他渐渐的喜欢上了学习,喜欢上了诗词歌赋。 小丫头,秋辰哥哥一定会找到你。 第25章 恶毒舅母马氏 “轻离妹妹,你还有东西要买吗?没有的话,我们快些回去吧。”宋言孝对一旁的同轻离道。 两人从药铺出来就在大街上闲逛,漫无目的。 “轻离,轻离......”一连唤了两声,风轻离才回过神来,不知刚刚走神在想什么? 风轻离看向宋言孝无声话询问。 “你怎么了?有心事?”宋言孝见她心不在焉的。 风轻离摆摆手表示没事。 宋言孝见她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没事?一定是在伤心容貌的事。言京吃了药就有了好转,可见她的医术是精湛的,她自己也喝了好些日子了,为何不见一丝好转? 他不明白,但她猜测,她也是在担心这个吧。不然怎会不开心呢? “我们逛逛吧。”风轻离表示要在街上逛逛。 宋言孝依着她,漫无目的的走着。 走了大概两条街遇到急匆匆过来的沈澜。“可算是找着你们了。” 宋言孝记得这个冤大头,正是用七十两银子买了几斤米面的沈家人。“你有事吗?” 沈澜嘿嘿一笑:“我,我家大公子要见你们,还请二位给个面子。” 风轻离眸色一动,抬手比划着。 沈澜挠着脑袋,一脸苦相。小姑娘比划的什么呢?为何看不明白? 宋言孝明显一愣,非要如是说么?得罪了沈家,那可就是切断了后路啊。宋言孝想了想,说得委婉些:“今日,我们有事,改日吧。” 风轻离的原话是:“你家大公子好大的颜面,很不巧,本小姐不想见。” “啊,那二位给个地址吧,方便的话,下次,在下派马车来接?”沈澜是想知道他们的住处,直接去家里就不怕东西得不到了啊。 风轻离哪能不知,什么也没说的错身离开。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搞得宋言孝一脸懵圈,如此大好事,轻离妹妹因何拒绝呢? 风轻离知道他心中所想,走至镇子口时对他比划道:“有本事之人,总是那么难请。” 思索片刻后,宋言孝恍然大悟,她是想让沈家觉得她是个有本事的。想要见她就得拿出诚意来。 如此一来,沈家只会更加想要见轻离妹妹。 可是,她就那么有把握,沈家会再次来请她?他怎么感觉在街上闲逛就是为了引那小子来呢? 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风轻离没有多说,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镇子口等了好长时间,才等来宋言宽和宋言顺。宋言宽顺利的找到了活,而宋言顺有些气馁。 宋言宽找到的活是给刘家看家护院。每七日可以休沐一日。明日就可以上工。 他让宋言顺暂时别忙找活,因为前段时日下了雨,家中的地松好后要下种子,离不得人。 宋言孝要跟着风轻离做生意,他就和四弟把地翻好。 宋言顺同意暂时不找活。 因为挣了大钱,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风轻离脸上只是挂着浅浅的笑意。 走至村口,有几个带孩子的老妇人坐在一起说闲话。孩子们看到风轻离走来,蹦跳着喊:“丑八怪,丑八怪回来了。” 几兄弟一听瞬间炸毛。宋言顺见风轻离面色不好看,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那几个孩子丢走:“再敢胡言乱语,打不死你。” 有一块石头掷到了孩子头上,那老妇人就开始骂宋言顺跟着孩子计较。 宋言宽沉声接话:“子不教,父之过。”孩子没有教养,大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将来长大,步老人后尘。 “呵,丑是事实,还不让人说,有两个银子就神气了是吗?”那老妇人斜着眼晴看人,嘀嘀咕咕道:“一个小姑娘与一群糙汉子搁一起住,谁知道背地里干了什么?” 一向和善的宋言孝闻言,面色腾地就变了。难道的他怒声对那老妇人道:“我再重申一遍,轻离是我宋家的妹妹,我不允许有人背地里嚼舌根。” “切。”那老妇切了一声,不以为意的继续与另外两个婆子说话,还时不时的偷瞄着风轻离。 却是对上风轻离眼角的笑意,老妇明显一愣:这是傻了么,被人骂了还笑得出来? 不过下一秒,老妇就白眼一翻,倒地抽搐不止。 “怎么了?怎么了周嫂子,这是怎么了呀?快,快去叫人。这明显是中风了。” “阿奶,阿奶,你说话呀阿奶?别吓狗蛋。” 宋言顺哈哈一笑:“中风了,骂人骂多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哈哈哈.....” 宋言顺哈哈大笑。 众人也没有去管中风的老妇人,抬步离开。 回去后,风轻离将抓来的药倒进罐子熬。若是施以针炙,会好得更快,眼下她也没有,就只能坚持服药,只是时间要长一些。 宋言京心前的心智相当于三岁,现在的心智相当于六岁。懂了很多事。 宋家几个兄弟无不是感动到落泪。 明日要去刘家上工,宋言宽一整日都在忙活编篮子。王大娘和她相公还有她家大儿子承顺也过来帮忙。小丫就和宋言京在院子里玩。 王大娘看着如今宋家的大院子,打心底为他们家高兴。想当年,宋安源逃难来时,就只有一间茅草棚子。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娶了隔壁村的柳香玉。生下几个孩子。他很少在家,几乎是一年才回来一次,说是忙。 谁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最后一次却是浑身是血的回来。再之后就离开了。柳香玉受不住打击,弃孩子不顾也跟着离开。 思及此,王大娘想到一件事,说:“言宽,你姥姥有些日子没来了吧?如今你们生活好了,不能忘记她老人家呢。” “大娘说的是,过两日休沐,我就去看看。” 王大娘笑着点头,这才是个孝顺的。 却不想,此时的姥姥被她家那个恶毒媳妇逼着来宋家认亲来了。 “我的娘哎,这,这房子建得也太气派了吧?阿娘,快走,我们瞧瞧去,这俗话说的好,是亲戚啊就得多多走动,不走动就生疏了不是。阿娘你说是吧?”妇人便是柳家的恶毒媳妇马氏。 得知宋家发了就撺掇婆婆来宋家巴结,之前可没见她如此积极的要认这门亲。 第26章 吸人血的亲戚不要也罢 柳家姥姥脸上挂不住,根本不想在此时来宋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巴结。“秀儿她娘,我,我们回去吧?” 马氏一听,拉下脸来:“回去?呵呵,回去可以,秀儿那个赔钱货就得卖个人伢子,阿娘想好了吗?” 恶毒的马氏拿秀儿来威胁她。 “你......” “你什么你?阿娘,就算按我之前所说不认这门亲,总得将之前你偷偷拿来的米折成银子还给我们柳家吧?” 姥姥想着折下来也没几个银钱,便厚着脸皮敲响了宋家门。 “言顺,去开门。”宋言孝忙着手中的活计,唤言顺去开门。 宋言顺打开门见是姥姥,很是开心,再一见到身后的舅母,神色一下就拉了起来。“进来吧。”来者是客,再不喜也不得将人关在门外。 马氏一进屋就东瞅西瞧,全然一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哎哟,啧啧啧,这房子真气派,得花不少银子吧。” 马氏一边逛,一边顺顺称其。 这边,宋言宽等人没有理马氏,对着姥姥嘘寒问暖。 “好,都好。”柳姥姥一边说好,一边感动得落泪。心里是真为宋家几小子感到高兴,以后就有银子娶媳妇了,再不被人说三道四。宋家也有后了啊。 “姥姥,以后您就留在宋家好不好,让我们照顾您。”宋言孝红着眼睛说,爹娘刚走那会儿,全是姥姥不辞辛苦的照顾着他们几个。后来是舅母不同意姥姥继续待在宋家。 现在他们有能力了,可以照顾姥姥。 马氏听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来,当然可以将人留在这里,以后啊他们可是一家人呢,要打好关系才是。 宋家兄弟几个没有注意到,马氏走进了风轻离的房间。兄弟几个怕风轻离累着就让她回房休息。结果门也没敲就自己进去了。 几人直听到马氏一声尖叫才往里屋跑。 “啊,这人是谁?怎生得这般丑陋,差点吓死我。” 听到马氏的话,宋言孝当下就不高兴了,直将人往屋外推。 而屋里的风轻离慢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她是何人,是言宽的媳妇吗?这,这也太丑陋了吧,不行,得换一个,这个我坚决还不同意。”婆家无人,娘家做主,所以以后宋家的媳妇得经过她同意。 马氏被气得不行的宋言孝推着往外走,边走边说:“舅母,莫要胡说,那是我们的妹妹。” “妹妹,你们何时有个妹妹了,我为何不知?”马氏惊慌着脸色。 一旁宋言宽沉着脸道:“是我们认的妹妹,以后她便是宋家的一份子,舅母若还想认这个亲,就不要再口无遮拦。” 马氏一听就不干了,这宋家大小子明显对自己不尊敬啊。“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舅母,你爹娘都去世了,香玉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香玉的钱就......总之,你们以后的终身大事就得我这个舅母做主。” 宋家小子们都马氏这翻话给气笑了。连一旁帮忙的王大娘都忍不住道:“宋家之前落魄时,舅母可是说过以后不再来往的话,如今见宋家有钱了,就来认亲。还说什么做主的话。呵呵,这个笑话格外的动听呢?” “你,你,你一个邻居,我自家人说话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插嘴。” 王大娘却道:“我一个外人都比你这个总想着要别人家的人强。”她就是看不惯马氏的嘴脸不说她两句,心里不痛快。 马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知想到了什么,不再与王大娘计较,而是道:“言宽啊,你家房子现在有多的房间了,以后阿娘就住在你这吧。我呢,也会时不时的来看望她老人家。” 听到这句话,兄弟几个很开心,但总感觉她后面那话有阴谋。 不管怎么说,姥姥能来就好。 宋言宽点头了。“只要姥姥愿意,长住下去也无防。” 马氏心下一喜,听的就是这句话。“那好,今日我就在这儿吃吧,吃完再回去。阿娘的衣服就不用拿了,你们给重新添置。那些衣服都旧了。” 一旁的姥姥一听就不太对,开口道:“秀儿娘你......” “哎哟娘,你就留在这里享福吧,我一定会好生对待秀儿的。”马氏将秀儿两个字咬得极重。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姥姥心下担心秀儿的安危,只好答应她的安排。 里间的风轻离听完马氏的话,眉宇微冷。像这种吸人血的亲戚,要来何用呢?显然,宋家小子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二人留下来吃午饭,马氏一个劲儿的问宋言宽:“你姥姥住哪一间?住这一间吧,我瞧着这一间大。” 她的安排遭到了几小子的同时反对。“那一间是轻离妹妹的房间,姥姥住隔壁。”隔壁房间是几间房中最小的一间,但也只有这一间是空着的,若不喜欢,宋言宽想着可以与他换。 马氏却拉下脸来道:“认的妹妹不是亲生,便就是外人,让她搬一下怎么了?你们几个小子是打算委屈自家姥姥吗?” 一听这话,宋言宽便表示:“姥姥可以与我换,我住这间小的。” “不行,凭什么自家人要住小房间,就让她搬,你们不好说,我去说,我倒要看看她有何能耐霸着大房间不让。” 说罢就要再次往风轻离的房间闯,不想,门被风轻离从里面拉开。面无表情的看着马氏。 “哟嗬,还敢瞪我,看我不得好好教训你。”马氏的手刚一扬起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力气之大,直捏得她脸变色。 “哎呦,疼疼疼,言轩你这是干嘛,我是你舅母,你就是如此对待长辈的?”马氏痛乎。 宋言轩冷冷的道:“欺负轻离妹妹者滚出宋家。”他一直不说话,便是看在姥姥的面上。却不想这女人越发的得寸进尺。 马氏惊得瞪大眼睛,万万没有想到一个认来的妹妹会受到几兄弟如此宠爱。她的嫉妒之心在发狂。 “宋言轩,你,你想赶我走?”马氏气疯了。 “欺负轻离姐姐,赶出去,赶出去。”宋言京气哼哼的去推马氏。 一旁的柳姥姥想帮忙也帮不上。 马氏怒不可遏:“好啊,你们一个二个的为了一个丑八怪竟敢如此对我,我马家跟你们没完。” 放下狠话的马氏,气势汹汹的出了宋家门。 “完了,马家人不会放过我们柳家。”柳姥姥担忧不已。 风轻离眉目冷如冰霜,她从来都不会让得罪过她的人蹦达太长时间。 像这样吸人血的奇葩亲戚心慈手软,后续会像苍蝇一样飞上来时不时的恶心你一下。 第27章 柳马两家打起来了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有村民惊惶失措的跑来宋家说:“不好了,不好了。有熊瞎子下山将你家舅母叼走啦。” 听完此话,宋家小子们惊疑不定,这,这熊瞎子青天白日的如何敢下山? 小子们扶着柳姥姥去看,柳姥姥哭得很厉害,口中直说:“这一下秀儿她娘是活不成了,可怜了两个孩子啊。”马氏育有两胎,两胎都是女儿。 屋里的风轻离兀自叹息一句:时灵时不灵妖法,有些就那么的让人心塞。 她的本意是将马氏变成熊瞎子,哪知被真熊瞎子叼走,这就怪不得她了啊。 叹息完后,盘膝坐于床上,开始练习妖法的精准度。 远在京城的容妃寝宫内,因为那晚的事,容妃成日郁郁寡欢。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心腹知她是个爱财之人,见她心情不好,着人送来了一箱金银首饰。“娘娘,你瞧瞧这成色?” 容妃这次却只是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搁那吧。” 心腹不明所说的站在一旁,一向将容妃的想法摸得透透的她,此次居然猜不到她的心思。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心腹偷瞄了青春貌美的容妃一眼,却是见她不知想到了何事,想得脸都红到了耳根。 乍见心腹定定的盯着她瞧,容妃面色一冷,厉喝出声:“出去。” “是。”心腹一脸阴郁的走了。 容妃偏头,见心腹刚刚放在桌上的盒子居然不翼而飞。她大惊失色,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破天荒的没有声张。而是紧张的小声对着空气道:“侠士,你在屋里对不对?你出来让本.....我瞧瞧你长何模样,你放心,我不会将此事告知任何人。” 想起那晚被偷的肚兜,她白晳的脸一红,羞涩的开口道:“你,你是喜欢人家的肚.....肚兜吗?若是真喜欢,你,你大哥不必偷,你,你可以显身来,来找我的。” 说完,脸羞得更红了。 只不过,半晌没有等来对方的回应,她有些拿不准。不知是自己的诚意不够,还是自己的长相不够吸引人。 想到那晚皇帝对她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宠爱时间,她的心里就难受。 风轻离才不知她一时无心之举酿成如此错事。 等她睁开眼来,瞧着脚边的半大木箱子,只觉得自己要发大财了。 不会是一整箱金条吧? 风轻离慢慢的打开来,却见是一箱珠宝,有些失望。 宋家小子们回来时,风轻离已经将箱子收起来。下床,来到外间。柳姥姥哭得眼都肿了。 除了宋言轩,其他几人围在一起安慰她。 “死了就死了,她也不是个好人。”宋言轩抱臂在前,出口的话有些凉薄。 柳姥姥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她知道言轩说的是事实,可是可怜了两个孩子啊。 中午又轮到宋言孝做饭,宋言孝在做饭方面很上心,因为风轻离夸过他做饭比其他兄弟好吃。所以他在这上面下了苦功夫。 宋言轩烧锅。 王大娘没有在宋家吃,忙完就回去了。 宋言孝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看得柳姥姥惊怔不已。“言孝啊,有吃的也不是这么个造法,得记着饿肚子的日子。” 宋言孝笑着说:“姥姥放心吧,言孝有分寸,这不是您来了么?才吃得好一些。” 柳姥姥这才露出笑容来。 宋言宽偷偷的给了姥姥十两银子,老太太感动得落下泪来。 她的心里始终担心着两个孙女,吃过饭就着急忙慌的往回赶。 柳任得知马氏出事,马不停蹄的往宋家赶。结果在半道遇到回去的姥姥,“娘,我听说孩他娘出事了?是真的吗?” “是啊,不小心被熊瞎子叼走了。谁也不敢去追,恐怕凶多吉少啊。”柳姥姥抹着眼道。 “这可如何是好?娘也知道,马家不是好惹的,她哥是屠户,不会放过我们柳家。”柳任心下着急。 柳姥姥从袖子里拿出十两银子道:“这十两银子是言宽给的,将这十两银子赔给马家,希望他们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就此作罢吧。” “那万一那马大不依呢?”柳任一想到那比马氏更难缠,更心狠的马大就腿软。 这些年,他明知道娘和孩子受马氏欺负,他也不敢太过责备马氏。现在人死了,那马家只怕会闹事。 “不会的,这只是个意外,又不是我们叫来的熊瞎子,只怪她运气不好。”这会儿,柳姥姥一下子变得强硬了些。 马氏死了,他柳家再不能娶个这样凶悍的媳妇,得娶个老实的。 柳任的担心成了真,那马家听说自家女儿被熊瞎子叼走,当日就着人跑到柳家闹。将屋里的东西都砸了,还伤了两个孩子。柳任拿出十两银子作为赔偿都不管用。 最后还牵连了宋家,若不是来宋家,马氏怎么可能遇到熊瞎子。 柳姥姥见势太大,一直护着两个孩子。马家根本就是不喜欢两个孩子,不然也不会连两个孩子都打。 柳任救得母亲来救不了两个孩子。最后秀儿被撞在井口晕死过去才算消停。 “姓马的,我柳家跟你拼了。”柳任见孩子生死不明,从屋里找出一把锄头出来,才将人吓走。 柳姥姥在抱着秀儿哭得伤心,她的头上还流着鲜血。 “阿任,阿任,快去叫言宽来,去求言宽救救秀儿。他一定有办法的。” 柳任心下担心马家再来,抱起秀儿对娘说:“娘,我们去宋家。”宋家几个男儿,不怕他马家来闹。 “好,好,去找言宽,去找言宽。”她牵着七岁的竹儿,柳任抱着五岁的秀儿,马不停蹄的往宋家来。 此时,天快黑了。四人心急如焚,若是遇到山匪或是熊瞎子,那可就完了啊。 幸好,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宋家。 “开门,言宽,快开门。” “来了,来了,谁呀,咋咋乎乎。”宋言顺开的门。 宋言顺将门打开才认出是姥姥和舅舅一家。几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受伤。“怎么了这是?遇到熊瞎子了?快,快进屋。” 最近的熊瞎子是不是有点过于猖狂了,都敢下山来伤村民了啊。 柳任进屋,才发现几人正吃饭呢。吃得可真好,房子气派不说,还点上了油灯。 柳姥姥伤心的在那里哭,问什么都说不清楚。柳任喝了一口水后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秀儿受了伤,柳任支支吾吾的想让宋言宽请大夫来。宋言孝说:“不用,轻离妹妹就是医者。” 宋言宽点点头,捡回来的这个妹妹厉害得很就没有她不会的。 “是啊,舅舅,先将孩子抱屋里吧,放心好了,先住在宋家,只要那马家敢来,我们不会放过他。”宋言顺说。 柳任在矿山上工,靠他一人养活着全家,但是两个孩子依旧瘦得跟皮包骨头似的。 他知道,马氏偷偷的将银子补了娘家人。只要孩子没事,他都是挣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听说马氏要卖了秀儿,他才赶回家。 第28章 竹儿被山匪掳走 当日,柳任一家就在宋家住下了。 柳姥姥很早就起来帮着做早饭,人多了,早饭要做得多一些,当看到宋家满满的米缸和盐罐,她的心里只剩下欣慰,总算,总算是熬过来了。 香玉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开心的。 宋言孝告诉姥姥:“早上要煮鸡蛋,孩子们都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好,好。”柳姥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经过风轻离的医治,秀儿在昨晚上就醒了过来,一整晚都在说梦话。 因为人多,坐了两桌。一张大桌,一张小桌。宋言顺和宋言京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小桌。 其他人坐在大桌,两张桌上的菜是一样的,没有一点偏袒。 两个孩子开始还不敢吃,因为他们这是第一次上桌吃饭,还能吃到肉和鸡蛋。要知道,以往,娘是不准她们姐妹俩上桌和吃好东西。一直喝稀得不能再稀的粥。 只要饿不死就行。 柳姥姥和柳任红着眼,看着拘谨的两个孩子心里难过得不行。 “吃啊,愣着做什么?再不吃就凉了。来,秀儿,你身子骨最差,多吃点儿,我把鸡蛋也给你吃。”宋言顺将自己的鸡蛋给了秀儿。 宋言京依样学样,将手上的鸡蛋剥好递给竹儿,两个小家伙泪眼汪汪的。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宋言宽今日要去镇子上上工。柳任怕马家来闹事,没有去矿上。 宋言顺和宋言轩扛着锄头翻地去了。宋言孝和王大娘在院子里编篮子和做手工。风轻离也在一旁做样品。 柳任这才知道,宋家之所以发家是找到了生财之道。就这样的小袋子小篮子能卖一两之多。他有点不敢相信。 宋言孝解释说:“篮子和布袋子值不了多少银钱,关键是里面的东西吸引人。”用轻离妹妹的话说,玩的就是心跳。 那些个有钱人也乐得玩呢。 想到那日的冤大头沈澜,真希望他次次来。宋家就靠沈家养着了。 风轻离若是知道宋言孝内心的想法,只会说:“格局小了。只有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没看多久,柳姥姥也能上手。柳任也跟着在学,就连七岁的竹儿也坐在了王大娘的身边。 活计多了,风轻离正想着让宋言孝多叫些村民来帮忙。眼下多了几人也不错。钱墨近日要赶考,没有再来。昨日钱墨走到半路遇到同窗被叫走,没有看到后面壮观的一幕。 柳家人没有因为风轻离面容丑陋不能言语而轻视她,反而心下多了一份同情,都很照顾她。 柳姥姥来了,有人洗衣做饭,兄弟几个就要轻松一些。 一连过了两日,马家都没有上门来闹,柳任以为此事就这么过了。他就放心的去了矿山。 柳姥姥说要带着竹儿回家看看,将秀儿留在了宋家。 哪里知道,这一去,两人出了事,柳姥姥生死不知的被好心的村民抬回来。竹儿不见了踪迹。还惊动了亭长,只因此事是山匪所为。 柳姥姥和竹儿在经过两村交接处时遇到了埋伏在那里的山匪。 柳任得知此事,回来后一直瘫坐着,不发一言一语。 “我不信是山匪所为,一定是马家干的。”宋言顺气得一拳打在墙面上。 宋言轩冷着脸,不知在想什么?舅舅和姥姥之前对宋家多有照顾,现在柳家出事,他们不能坐视不理。 “去马家,我们去马家问清楚。”宋言顺说。 宋言孝道:“若真是马家所为,现在又惊动了亭长,你们以为马家会承认吗?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找到竹儿。” 山匪向来凶残,若是拖得久了,谁也不会知道会发生何事? 柳任忽然发出一声怒吼,接着冲出了宋家门。宋言孝拦都没有拦住。 这时,屋里给柳姥姥诊治的风轻离出来了,她对宋言孝摇了摇头。宋言顺大惊道:“什么?姥不行了。哇.....姥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言顺,言顺舍不得您。” 一旁的宋言京和秀儿也跟着哭。 只有宋言轩冷静一些,他看着宋言孝等着他解释,结果宋言孝说:“嚎什么?轻离妹妹说姥姥没事,一会儿就醒了。” 脸上挂着两行泪的宋言顺:...... 之前还质疑风轻离医术的他,现在已经知道这脸被打得有多痛了。 一个时辰后,柳任鼻青脸肿的回到宋家将自己关在房里,显然公道没有找回来,还被打了一顿。 眼下最让人担心的还是竹儿。那帮子山匪为了得到银子有两个选择,要么将竹儿卖给人伢子,要么来宋家要钱。 两条路,风轻离猜,那山匪会选择第二条。毕竟,山匪都是贪婪的。 风轻离想的是,山匪大白天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埋伏在村子里,这其中与马家脱不了干系。 眸子闪动间,风轻离心下有了一个让马家自食恶果的好主意,她转身进屋。 这两日,有衙役寻访,山匪们还不敢动手,只得等时机。 风轻离将写好的纸条给了宋言孝,让他先不要声张。按她所说的做就行。 她的计划就是让所有人都不要出去找竹儿,也不要到人伢行去。更不要去马家闹。就好好的待在宋家做活。 就是要表现得淡定,让躲在暗中观察的人着急。 别说,一切都被风轻离猜中了,村子口还真有两个村民打扮的山匪在观察着宋家的动向。 “小五子,你说这宋家怎的不着急呢,还有心思干活?马家不是说那个孩子对柳宋两家很重要吗?就目前来看,分明是不想理会那小女娃的死活啊。” “是啊,我也很纳闷,这都过去两日了,硬是无一人出来寻人。怕不是我们抓错了人?应该抓那个小的?” “会不会我们被马家给骗了。” “要不,我们给宋家递张条子去,看看他们的态度。” “也好。”两个村民打扮的山匪商量着道。 当日,柳任就收到了山匪的条件,说是让准备一百两银子。否则杀了竹儿。 柳任急得不行,但他强压住内心的冲动,回了宋家。 收到纸条后,风轻离让宋言孝进行第二步。 宋言孝怔了又怔,仿佛这一切都在风轻离的掌握之中。思及此,心中那颗大石落下一半。 他觉得没有什么事能难倒风轻离。 第二步方案是让柳任去转达山匪,见到人安全才给银子,否则免谈。反正一个赔钱货罢了,没了就没了。 字里行间都在表示,一个赔钱货罢了,可有可无。其淡定程度直让人乍舌。 第29章 一网打尽 山匪怕其中有诈,便将此事与马家商量。马家却说:“不可能不重视竹儿,那柳任说谎,他故意将你们呢?要不然,你们砍掉竹儿一条胳膊,看看他们到底重视不?” 山匪疑心颇重,一边观察着马氏的神情一边与她周旋。冒如此大的风险将人掳来,不可能得不到银子就离开。那柳任说了,要看到人安全才给钱。本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赔钱货,若是再少条胳膊,谁还会要一个残废? 马家分明是想借他们的手给柳家找不痛快。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山匪面上露出杀意。 马家吓到了,心知与山匪打交道同在刀口上舔血没有区别。 不行,得赶紧离开村子。 离开清日村的山匪给柳任回了话说人安全,随时可以赎人。但地点得由他们说了算,到时得到银子再将二人都杀了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钱到手,什么都好说。 但柳任却说,为了保证他的安全他要找个中间人去。这个中间人就是孩子的姥爷马有才。孩子同姥爷的感情非常好,让他去他放心。 山匪却想笑出声来,真是傻得可以,他们正是因为马有才的通风报信才知道宋家很有钱的,还一脸天真的以为马有才会救孩子呢? 山匪当下就同意了。 午时时分,假扮村民的山匪亲眼看见柳任往马家去。中途遇到一个不长眼的村民,将他身上的银子撞掉在了地上。 柳任急忙捡起,骂了那村民两句。 之后去了马家。 亲眼看到一百两银子掉在地上,山匪哪能不信。朝着同伴使了一个眼色,后分开行动。一人回去报信,一人跟着去马家拿银子。 到时再带着孩子的尸体杀进清月村,抢了宋家。哈哈哈.....岂不快哉!! 哪里知道马家正收拾东西逃呢?想拿着他们的钱跑路,好一个胆大包天的马家,竟然连他们的银子都敢想。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当即,那山匪回去叫人。将马家一家老老少少堵在半道。“将银子交出来。” 马有才惊恐极了,哆哆嗦嗦道:“什,什么银子?”马家所有人被突然冲出来的一众山匪吓得双腿发软,个个瘫坐在地。 “没有银子?呵呵,还敢骗老子,老子亲眼看到柳任拿着一百两去了你家,还说没有银子。” “不,你误会了,那柳任是来了马家没错,但他是来问罪的呀。没有给我们银子。” “还敢狡辩,杀一个。” “啊.....”马二被一刀砍死。马大手伸进包袱欲动手,被另一个山匪威胁住。“别动。”刀架在了脖子上。 “识相的速度交出银子。” 马有才见山匪动真格的,颤抖着将身上仅有的五十两银子拿出来。 山匪一见,面上的狠意更浓:“还说没有银子,这是什么?剩下五十两呢?” 马有才忙说:“这,这不是柳任的银子,这是我们马家的。” “少废话,你一个穷落魄户那里来的五十两,敢欺骗老子再杀一个。” 这一次死的是他的大儿媳。 马大气疯了,拼着那口恶气,抽出杀猪刀就朝着最近的山匪砍去。 很快,两方人马就在林子里打了起来。马家手无寸铁的妇孺较多,没几下就被砍死当场,只有顽强的马大和马有才还在坚持。 “别动,都别动。缴械投降,否则死!”来的全是衙役,足有二十人之多。 “跑。”有山匪大喊。 结果想跑的都被击杀。 刚把这边的人全部押住,那边的民兵也押着山匪过来团聚了。“大哥?”山匪们个个惊大了眼。 大哥怎么也? 宋家三兄弟和牵着受了惊吓的竹儿站在不远处看着马大和马有才被绑的一幕。 柳任将两人引开之后,宋言孝飞快的跑到镇子去报官。那亭长急于立功,当然毫不犹豫的带着人来了。 宋言顺则是跟踪另一人找到了关押竹儿的地方,就在前面林子不远的一间破庙里。 那山匪为了围困马家叫走大半的人,这边就相对薄弱许多。 所以,宋言顺和赶来汇合的柳任还有一些民兵轻松的救了出来,并成功的抓住了山匪头目。 让人震惊的是,山匪的每一步都被风轻离预料到,不知情的还以为风轻离才是山匪头目。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众人回到宋家,看风轻离的神情皆露出崇拜之意来。宋言顺好奇的问风轻离:“你是如何能肯定马家会逃。若是马家没有逃离清日村,那我们就.......” 风轻离在地上写道:“很简单。马家也不相信我们会拿银子出来赎人。”山匪恼羞成怒,必定会杀进村子。这才是马家的真正目的。 马家又担心杀人不眨眼的山匪不放过他们,在这种不确定的因素下,只有逃才是上上之策,待风声过了再回村也不迟。 此次能将山匪一网打尽,宋家立了大功。那亭长竟让人送来了五百两银子作为奖赏。 所有人都开心不已,宋言孝给帮着演戏的那位村民分了五十两。 剩下的银钱与柳家平分。风轻离在背后出谋划策,单独分到一百两。这是宋言孝要求的。 风轻离笑着摆手,将银子退给宋言孝让他去买布匹。 她缺的不是银子,而是玉佩。 有了这么些银子,柳任带着孩子和他娘回去了。说是也要盖新房。给两个孩子一个安定的家。 宋家很尊重他的决定。 两个小家伙依依不舍的离开宋家。 短短数日,两人已经不想离开宋家了。 这里多好啊,吃得饱,穿得暖,睡得也香。 ** “轻离妹妹,你累不累......” “轻离妹妹,你渴吗?我给你倒水喝吧?” “轻离妹妹......”至从知道风轻离不仅多才多艺还足智多谋后,宋言顺像个跟屁虫一般跟在她身后献殷勤。 与先前那个看不起风轻离的宋言顺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言孝只笑笑不说话。 宋言轩难得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今日赶集,因为此事耽搁,没有去。 沈澜那小子在镇子口硬是等到了天黑。 “大公子,今日人没有来。”沈化腾垂着头候在一旁。 沈秋辰左手负在身后,欣赏着墙上的画和那首墨迹都未干的诗作。诗是他重新抄写,每一个字都在细节上下了功夫且苍迥有力,可想而知,用了一些心思。 “你说,那位女子戴着面纱?”沈秋辰问沈化腾。 第30章 搭上沈家这条线 “正是。” “那女子拒绝了与本公子见面的机会?” “是。”沈化腾如是答道。 “可有报出我们沈家的名讳?” “有。” 思量良久,沈秋辰才慢条斯理的道:“想来是你们的诚意不够,我亲自去吧。” 沈化腾惊怔在原地。要知道,连京城都没有几人能够亲自让大公子上门拜访。看来大公子很看中这位女子。 哦不对,是她的才华。 这日赶集,沈秋辰亲自在镇子口等风轻离,不管是他的身份还是他的长相引人无数驻足侧目。 纷纷猜测,何人有这等本事让沈家大公子亲自在镇子口等。 “小姐,那不是沈秋辰吗?”丫鬟春梅远远的便看到了沈秋辰。 “是啊,是沈秋辰,你小姐我这等身份就不上去找存在感了。”陆芊儿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丫鬟春梅却说了句:“不就是一个商人么,还能比咱高贵了去?” “非也,沈家受当今皇上器重。仅凭这一点就比咱高贵很多。”哪怕是个商人。 春梅有些惊讶,据说前朝皇帝也很器重沈家,沈家真是一根墙头草啊。 她还真瞧不起这样的世家。 “走吧,小姐,今日是表公子的生辰,就算你心中对他有所不瞒也不要表现出来,不然,夫人又会不开心。” “哎!”陆芊儿叹了口气在街边随意的买了一样东西让人包好就往刘家去。 母亲有意让她与刘表哥结为连理,为了不让母亲伤心,她听从了她的安排,来到清月村与刘表哥相处。相处之下得知,他是个喜欢寻花问柳之人,用言行举止特别的轻浮。 除了能看一些,简直一无是处。 母亲却说,男人本身就喜欢寻花问柳,还责备她不够大度,不够宽容。 呵呵,她真怀疑她不是陆家亲生女。 在遇到宋言宽之后,她更加确定拒绝与刘家结亲的想法。 “走吧,今日就去与表哥说清楚,让他断了对她的念想。”母亲都不将她当亲生女看待,她又为何要去在乎她的感受? 她虽享受着陆家大小姐的待遇,但是没有得到一丝宠爱和维护,她觉得她只是被利用的工具。 两人走后,风轻离和宋言孝还有宋言轩的身影出现在了镇子口。这次宋言顺被留在家中照顾宋言京和翻地。 一到镇子口,沈澜就认出了风轻离,激动的道:“大公子,就是那位戴面纱的姑娘。你瞧,她走过来了,是否让我去将人叫来?” “不用,本公子亲自去。”沈秋辰也看到了风轻离,上次心中就有怀疑,没想到真是同一人。 如此有才情的女子,他很愿意结识。 风轻离的余光看到了沈澜,同时也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沈秋辰。从街边羞涩少女的低声交谈中得知,那人便是沈家大公子沈秋辰。 平时很少来清月镇。 既然正主来了,风轻离也不会过于的矫情。 风轻离装作不经意间从旁边走过,被沈秋辰叫住:“这位小姐请留步。” 风轻离顿住脚步,一脸迷茫的指了指自己。 宋言轩以为是登徒浪子,上前一步将沈秋辰挡开。宋言孝看了一眼沈秋辰,眸色却了动,没有阻止宋言轩的行为。 沈秋辰眉目微微一挑,看也不看宋言轩,偏头对风轻离道:“在下沈秋辰乃沈家长子,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直视她的眉眼,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让人移不开眼。面纱下的真容定是绝色的。 风轻离点头,将人带进了旁边的茶楼里。身后的两人大包小包的跟上。 落坐之后,沈秋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说:“我想知道那首诗和画作是否出自小姐之手?” 风轻离心道:倒是个爽快人,一点不拖泥带水。 来时,风轻离已经和宋言孝讲好,沈家便是她要找的那棵好乘凉的大树。 所以宋言孝替风轻离回答:“正是出自轻离妹妹之手,沈公子问这做什么?” 沈秋辰沉静的眸子一亮,直接了当的道:“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宋言孝又问。 风轻离神色淡淡的坐在一旁听着,沈秋辰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几人是何关系,更不知道这里做主的是何人。他想长期合作,并不是一时兴起。 风轻离似乎看出他的疑虑,葱白的指尖沾起茶水在桌上写道:“这两位是我的哥哥,都能作主,沈公子不防将合作条件说来听听?” 真是个懂得察颜观色的小姑娘。听沈秋辰道:“你这样摆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沈家可以给你提供场地,你可以以拍卖的方式卖你那什么宝藏盲盒。你不用交纳任何租钱。更不用担心有心人的麻烦。” 在大周谁人都会给沈家三分薄面。 如此好事,宋言孝和宋言轩都很心动,就是不知有什么条件? “条件是什么?”风轻离又在桌上写道,问出另外两人的心声。冷静如她,并没有表现出如宋言孝二人的激动。 “你只需要每月给沈家提供一副真迹画作或是诗作即可。”沈秋辰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在话家常。 风轻离微微皱眉,她仔细观察着沈秋辰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要么是他城府太深,深到连她都看不出来,要么他说的是真话。 两者之间,她宁愿相信前者。 这便是生存之道,不要把每个人想得太好,也不要把每个人想得太坏。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吗? “成交。”风轻离表情淡淡,也让沈秋辰看不出任何东西来。 沈秋辰笑了,就喜欢这么爽快的人。 两人一拍即合。 不过风轻离还提了一个要求。“我需要这两味药。”风轻离将药材名写在桌上。 沈秋辰看了一眼,发现是两味名贵药材,有些犹豫。只因这两味药大周没有。 权衡良久,沈秋辰才答应下来:“可以,不过要等。”他虽不知她要这两味药有何用,但为了得到她的信任,他可以费些人力。 之后,沈秋辰亲自带风轻离去看了场地。共有两层,还挺大。作为拍卖地正合适。 以后就不用担心被风吹雨淋了。如果沈家不帮忙,她也可以自己租铺子搞拍卖会,这也是她最终的目的。可是想到一系列的麻烦事,她觉得还是找个靠山打响知名度来得稳妥些。 沈秋辰叫来下人将铺子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将钥匙给了风轻离就以有事为由离开了。 在此之前,两人还写了契书。 宋言孝为有铺子而开心,而宋言轩一直从沈秋辰走了之后就沉着脸,也不知在想什么? 估计是看出了沈秋辰是只狐狸吧。 正好,她是一条锦鲤精,谁更胜一筹,还看各自本事。 第31章 宋言京渐渐有了好转 一整日都在收拾铺子,她早就想好要如何经营铺子,除了售盲盒,还有就是定时拍卖。 她会在门前立一块牌子,将开得的东西按等级划分。每次开前都会公布今日特级奖赏,和要拍场的物品。 如此,才会吸引更多客人。 今日忙了一整日,还没有收拾完,明日得继续来收拾,还得留宋言孝和宋言轩继续在村子编织篮子和缝织布袋。就算什么也没有开到,这两样东西也算是个安慰奖。 街上,风轻离注意到有几位小姐背着她做的布袋。还有几个提着迷你小篮子。每个人都爱不释手的样子。更有路人拦着寻问身上背的锦袋从何处买? 那人道:“在一个小摊上,今日那摊主好像没有来。” “这样啊,多谢小姐解惑。” 那人点头示意。 两人说完话各自走远。 再低廉的商品都必须得有它的特色,不然卖不了几个银子。就比方说她所做的布袋与锦囊很相似,只是稍大一些。样式更奇特一些。还有很可爱的挂件。就这,吸引来一大波少女粉。回头她还想在上面加一些金线,那般就显得与众不同了。 且说,刘府。 今日是刘一凡十八岁生辰,宴请了很多清月镇有头有面的宾客。府中忙得不可开交。 作为才进府的宋言宽,因为不太熟悉环境被安排守后门。喝完茶无所事事的陆芊儿与丫鬟慢慢的逛到了此处。 “小姐,你看那边的东阳菊开了,走,我们去瞧瞧。”丫鬟春梅喜滋滋的拉着陆芊儿往后院去。 刘一凡在前庭与几个公子哥喝酒,根本顾及不到她。“也好,去瞧瞧就回去了。我不太喜欢这种热闹场合。” 春梅哪能不知她呀,连连称是。 两人嬉笑着来到后院,却不想这里有人守。当陆芊儿看到那人是宋言宽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插花花不开啊。她这几日一直在打听他,却不想在这里遇见。 春梅也甚是惊讶。 不过见他那一身的装扮便猜出一二来。原来只是个看家护院的啊,如此身份哪能配得上我家小姐呢? 春梅正想叫陆芊儿离开,却不想看到她一脸的痴迷。 宋言宽朝二人淡淡的点了点头后,就笔直的站在那里。 陆芊儿心跳加快,看到宋言宽朝他点头后,心中似有小鹿在乱撞。他身高体阔,唇色绯然,腰间配了一把钢刀,他的左手就握在刀柄之上,眼神幽暗得犹如上阵杀敌的将军。 她心目中的男儿形象便是如此,他长在了她的喜爱之上。 陆芊儿微有些羞涩,不知如何上前去与他搭讪。而宋言宽身体站得笔直,连眼都没有转一下。 春梅看到此,心中了然。便想着给自家小姐制造机会。 她看了看那朵攀上墙头的一朵花,对陆芊儿道:“小姐,那朵花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托着你,你去摘呗。奴婢再帮你戴在发间,一定很好看。” “真的好看吗?”陆芊儿心不在焉的答道。 “当然好看,不信你去摘来试试。”春梅怂恿陆芊儿上去摘花。 一旁的宋言宽心中绯腹,这种情况不应该是丫鬟上去摘吗?万一伤到小姐如何回去交差? 当然,此事与他一个看门的无关。 陆芊儿在春梅无数次眨眼下,终于明白她的良苦用心,这才配合着踩在她的肩头往墙上够去。就在她伸手去摘时,脚下的春梅不知被什么吓到,尖叫出声的同时往旁边倒去。 她身上的陆芊儿没有支撑,摔下来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她大意的是,旁边是一堆尖锐的乱石。 “啊——”看到那堆尖锐的乱石,她是真的吓得花容失色。“救命......” 宋言宽这时也看到了那堆乱石,面色一变,飞快的跑过去,趴在乱石之上,给陆芊儿作了垫背。 春梅惊得捂住眼睛不敢看,她也没有注意到那里有尖锐的石头。这下如何是好,肯定受伤了。 陆芊儿就摔在宋言宽身上,因为宋言宽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且对方还是个小姐,他没有一点别样的心思,强忍着腹部传来的疼痛。 “小姐若没事,还请起来吧。” 陆芊儿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没想到他竟真的来救她了。听到他的声音,忙不迭的从他身上爬起来。“谢,谢谢你!” 宋言宽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从石头上爬起来。 这时,陆芊儿才看到他的衣服上染了血迹。惊叫一声:“你受伤了,我,我给你包扎。” 陆芊儿白着脸想要帮他包扎,但又觉得这样不太好。显得手足无措。 “无碍,小伤而已,小姐受了惊吓,还是赶快回去吧。”宋言宽冷冷淡淡的道。 三人没有看见不远处的刘一凡正注视着他们。不过刘一凡脸上没有一点心上人被人抢了的愤怒,反而露出一抹笑来。 他觉得宋言宽正是他拒绝陆芊儿的理由。现在的他已经不喜欢陆芊儿了,他有了另外的心仪之人。像陆芊儿这种连小手都不给他牵一下的假清高,实在是无趣得紧。 为了撮合两人,他一定多多帮其制造机会,还会重用宋言宽。 想到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即将之扑倒。 “来了,将周队长叫来。”周队长便是清月村的捕快,他有一身好武艺。 培养宋言宽得下一番功夫才行。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因为镇子上开了铺子,需要量要大一些。风轻离决定从村里请些信得过的人来帮忙。她自己则做一些小点的玩偶挂件,再让王大娘用针线缝上。有的东西必须得自己动手。被旁人学了去,就无法制造出那份独属于她的特色。 三人回到宋家,发现院子里多了两个人,正是竹儿和秀儿。 柳姥姥说柳家在盖大房,没地儿住,就将二人送来暂住一些时日。慈眉善目的王大娘正教二人针线活呢。 二人显得很开心,胆量也大了些。见到风轻离和宋言孝三人回来,欢开喜地的跑过来甜甜的叫人。“言孝哥哥,言轩哥哥,轻离姐姐。” 风轻离伸手进乾坤袋摸出三个大肉包子给两个孩子和宋言京。 风轻离拉过宋言京询问他有没有记得喝药。 宋言京忙点头:“喝了,喝了。”他眼神清明,不再像以前那般混浊。 第32章 营销手段 沈家大院—— “大公子,你真的决定用那位小姐来吸引皇上对沈家的猜忌吗?若出事的话......” “不会出事,只是暂时吸引皇上的眼线罢了。左右,我们也是要去查的,只是换了一批人而已。” 沈秋辰长身玉立于凉亭之中,身后是沈澜的老父亲沈化腾。只见他一脸担忧的说:“若是让她知晓,我们只是在利用她,那以后她的画作和诗赋会不会卖给别人?” 闻言,沈秋辰有些沉默,良久才道:“所以,此事要万分保密。” 沈化腾内心十分的复杂,他十分的欣赏那位姑娘的画作以及出众的诗赋。真害怕有朝一日一切都变得不可控起来。 他虽未曾见过那位姑娘,但从其画作可以看出来此女不好糊弄。 再者,昭仪公主是个正常人,并不是哑女。很快,皇上就会查到大公子在戏弄于他。到时,只怕是更加举步维艰。 刚来第一日,宋言宽就混上了捕快一职,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懵。更让他疑惑的是那捕快头子特别的照顾他,还教他武术。 他这才知晓,救的那位小姐也住在亭府里,还是公子的表妹。抬头不见低头见。 “宋捕快,小姐的纸鸢挂树上了,你快去取一下。” “宋捕快,小姐的猫不见了,你去找一下吧?” ...... 如此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 二日,风轻离和宋言孝两人带了些货去铺子,宋言孝问:“轻离妹妹,是否要将这些货物弄个架子来摆上?” 风轻离早就想好了,如何摆放盲盒。她在纸上写道:“不用,用红绳将每一样物品吊在房梁上,任人挑选,显得公平。价格得上调至十两银子一个。” 宋言孝吃了一惊,这么快就涨价至十两,会不会太贵了?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相信风轻离有自己的打算。 他越发的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世家培养出如此有才能之人。 思量间,见风轻离举着一块牌子往外走,上面写道:“奇妙盲盒开宝藏,开到可得百两银。”下面还有几行字:“申时一刻试营业,特级奖赏:苍山碧玉耳坠一对。一级奖赏一百两。二级奖赏:五十两。三级奖赏:二十两。四级奖赏:十两。” 苍山碧玉耳坠是风轻离从那一箱珠宝首饰盒里拿的,不过经过了一些细节上的改动。更加好看,有光泽,圆润。 价值几何,她不知,但能吸引来更多的客人,先把名气打响再说。 风轻离刚把牌子挂出去就有路人上前来。那人道:“这不是前些日子在巷子口的那家吗?这么快就开铺子了。十两银子就能开到一百两的东西。此乃天大的好事啊。” 旁边有人说:“万一开不到呢?” “开不到,人家不有个安慰奖赏吗?你看那个小娃娃式的物件,多好看!能送给心仪的姑娘。” 总之不会让你白来。 如此一想还真是不错呢。虽说有可能花十两银子买不到同等价值的东西,但也有可能拿到那对苍山碧玉耳坠,转手当了还能当个一百多两,怎么想都觉得划算。 二人正准备离开时,宋言孝出来了,一人给免费发了一个盲盒。听他道:“还请二位给相互转告一声,以此作为谢礼。” 二人瞪大了眼睛,还有此等好事。当下,二人迫不及待的将篮子打开来。其中一人惊道:“五两,我开到了五两银子。太好了。”免费的都能开到银子,可见这铺子讲究诚信,不会做小动作,全任运气。 二人开心的奔走相告,逢人便说。很快,盲盒新铺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宋言孝真是对风轻离的生财手段佩服得不行。 转眼到了午时,二人买了饼就着茶水简单的在铺子里吃了一顿。宋言孝挂完盲盒之后,就不知要做什么?但风轻离一直在忙,他想帮忙也无从下手。 快到申时时,铺子外已经挤满了人。 风轻离也在此时忙完了手头的活,她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见外面人多。便示意宋言孝将她写的号牌发出去。直至发完为止。没有领到号牌的人明日再来。 她打算给铺子取个响当当的名字,就叫,就叫神秘妙妙屋。 多响亮的名字啊! 号牌发完了,没有领到号牌的人也没有离开,想看稀奇呢。 铺子外挤满了人的消息很快传到沈秋辰的耳中。沈澜说得眉飞色舞:“大公子,您不知道,那小姑娘可真是个妙人,仅花五两银子就吸引来了如此之多的客人。要知道,我们沈家有新铺开张,可没有那本事在短时间内吸引来如此之多的人。可见那小姑娘对于经商有一套。” 能与她合作真是明智之举啊! 沈秋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也对风轻离的营销手段很是好奇。“走,我们也去瞧瞧。” 沈秋辰来时,正好领到一块号牌。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号牌,上面还有一串数字:二百五十号。 发完他就没了,显然他是最后一个得到的。他并不知道手中的号牌有何作用,且等申时到了再说吧。 宋言孝在门口笑着请拿到号牌的人进屋其余的人被拦在了外面,因为里面实在是站不下了。 而风轻离戴着面纱在二楼依栏而靠,显得那般惬意。有那么一瞬间让沈秋辰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昭仪公主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般依水榭而靠。满面笑意的看着不远处盛开的梅花。 那时的他就觉得梅花虽美,但不及她半分。 一楼站不下的客人,站到了楼梯上,以为如此就能看清篮子里的东西是何物。篮子外面画了好看的图案,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东西,布袋就更别说了。锦口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绑着。不拿下来,没人知道里面是何物? 宋言孝看了一眼一旁的时辰漏斗,再看了一眼风轻离,得到回应后,他才开始喊:“我们按号牌先后购买,还请大家莫要着急。”两人事先有合计,所以宋言顺才显得有条不紊。 风轻离站在二楼,负责切断绳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很兴奋,其中也有那日跟着刘一凡来的公子哥。 “一号可以购买了。”随着宋言宽的话落,拿到一号的牌子的是一位姑娘,她直接选择了粉红色的那个布袋。她其实就是来买布袋的,里面是何物,她根本不关心。 但当她打开,看到里面还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粉红色兔子玩偶时,开心得跳了起来。 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心的道:“值了值了。” 第33章 言出法随 接下来是二号、三号、四号...... 每个人开到的东西各有不同,有开心的,也有气馁的。但无一人开到奖赏的东西。 直到第二十个人传来尖叫声,才知道他开到了五十两,“真是大值啊,花十两就开到了五十两,发了发了。”那人边走边激动的喊。 外面没有领到号牌的人后悔不已,只恨自己来得太晚。不行,今儿他就不走了,非得排到第一个不可。 沈秋辰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经商手法,满脸惊愕。真乃天才头脑,不仅花十两卖出一个只值几文钱的篮子,还能让那人不感觉上当,反而还想着明日再来。而她发的号牌也是有讲究的。大多都是出得起十两银子的人。 沈秋辰垂眸沉思。 接着又有人尖叫出声,花三十两开到了一级奖赏一百两的盒子。 跟着又有人开出了五十两、二十两、十两的盒子。 开到的人兴奋不已,没开到的人嚷着明日要来早些。 “掌柜的,我想开那苍山碧玉耳坠。” 风轻离垂眸朝下看来,见是一身着丫鬟服饰的小姑娘。她还道:“我家小姐过两日就要成婚了,整个清月镇都没有她喜欢的耳坠,方才小姐路过,在外面看了牌子上的耳坠图案,甚是喜欢。” 她的意思很明了,今日一定要开到那对耳坠。 风轻离示意宋言孝开口:“姑娘,耳坠目前还在,但我们也不知哪一个才是。”这么多,谁知道哪一个里面才是耳坠?这小姑娘真有意思,她这是明里暗里的提示他,让他指点吗? 这样的话,为了开到耳坠就只能全买下来了。那不得花多少银子啊。 这时,听到沈秋辰说了一句:“这苍山碧玉耳坠市值五百两之多。” “什么?五百两?这,这也太多了吧?”现场没有离开的人个个惊叹不已。神秘妙妙屋的掌柜真是大方啊。 这时有人问了:“若是小丫头将所有篮子都买走,我们拿到号牌的人要如何?” “明日继续。” 听罢,纷纷表示可行。 小姑娘一脸为难的看了看手中的五十两银子。虽说她家小姐在府中受人尊崇,可是一月的例银不是很多,这五十两还是她省吃俭用来的。 为的就是在成婚这一日打扮得美美的。因为所嫁之人是她喜爱之人。 风轻离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心下一叹:希望第一个就开到吧。耗了心力做出来的东西,被懂它之人认可。是很多设计师最开心的事。 小姑娘很谨慎,是一个一个的开。当她拿十两银子开的第一个布袋里就躺着苍山碧玉耳坠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全场的人都为她鼓掌。 风轻离显然也愣了一下,她又言出法随了? “我开到了,我开到了,我花十两银子就开到了,呜呜......”开到了应该开心,她却哭了。 这下,牌子所有奖赏都被开走,有人兴致缺缺。 不过很快,人们的兴致又高涨了起来,因为宋言孝说:“五十两,二十两不止一个。” 什么?不止一个。那还等什么?继续开呗。 有人甚至手上的篮子和布袋都已经拿不下了。 最后一个轮到沈秋辰时,他只买了一个布袋,却是没有打开,他似乎对上面的小挂饰很感兴趣。 他转头对沈澜一阵耳语后,那沈澜跑向宋言孝,一脸笑的道:“大公子想请您二位吃个便饭,还请宋公子告知风姑娘一声。” 宋言孝思量片刻同意了,沈家出了铺子还不要钱,吃饭这个面子得给。 二百五十个号牌的人全部买完,还剩十来个盲盒。今日也到此为止了。 半个时辰后,几人出现在清月镇最大的酒楼,据说这家酒楼也是沈家名下产业。 沈秋辰是个爽快人,在菜没上之前,他直名用意:“明人不说暗话,风姑娘,我喜欢布袋上面这个小挂饰,不知能否再次合作?所得营利三七分,你七我三。” 宋言孝将口中还没有咽下的茶水喷了出来。满脸不可思议。 他真的愿意三七分?关键他只要三成。这,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傻子才会犹豫。 但出乎三人意料之外的,风轻离拒绝了。她的拒绝理由很简单。不管是新颖的玩偶挂件,亦或是新潮的珠宝样式,都是她用来揽客的手段。除了这些,她的生意也会没有神秘感,也会没有期待感,那样只会日渐下滑。 试营业很成功,她的脸上并没有惊喜或是意外。有的只有平静。因为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倒是宋言孝显得不那么淡定罢了。 现在听到她拒绝,宋言孝更加不淡定了。一向沉稳的沈秋辰也惊愣良久,似是想不通风轻离因何会拒绝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沈澜更是跳了起来:“风姑娘,你听清楚了吗?是你七我家大公子三。你这......” 她居然拒绝了?拒绝了? 这不莫不是脑子有问题?若是有问题也想不出如此新奇的点子了。神秘妙妙屋,光听名子就想进去瞧上一瞧。 如此能人,如何能是个傻的呢?但她此时拒绝了,拒绝了大公子的提意。要知道,能让大公子亲自谈的生意要么是大人物非谈不可,要么是他想要结识之人。如此,她还拒绝? 能跟沈家合作,那是她高攀了啊,真是傻得可以。 沈澜先前觉得风轻离是个拧得清的,现在看来根本拧不清。 风轻离没有解释,只神色平和的喝着杯中的茶。从她的举止可以断定出并非家农家姑娘。因她戴着面纱,看不出实际年龄。 沈秋辰习惯性的用手指敲着桌面,良久才道:“无防,生意不成,仁意在,还希望风姑娘莫要有负担。” 怎么会呢?她怎么会有负担呢,有负担的人是他自己才对。 饭桌上,沈秋辰依然是客客气气的,并没有因此而态度不好。 吃完饭就天黑了。沈秋辰贴心的给派了一辆马车送二人。 由沈澜亲自驾车。 风轻离当然知道这是沈秋辰在间接的打听她的住处。想调查她的背景么?呵呵,她很是欢迎。连她自己都想调查自己。不然,如何能为原身报仇?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做些小准备。 第34章 三人明显不对劲 回到宋家,宋言顺和宋言京举着油灯在门口张望,当看到马车驶向宋家时。宋言顺就猜到是轻离妹妹和二哥回来了。 果然,见二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马车开出好远,宋言顺才收回震惊的目光:“镶金嵌宝的马车啊,那可不是一般人物坐的马车。” 宋言顺显得很懂似的。 宋言轩问起今日的收获。宋言孝说得唾沫星子满天飞。“你们没去真是可惜了,用门庭若市来形容都不为过。” “还是轻离妹妹厉害,只花四两银子就在短短时间内将铺子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现在宋家提起四两银子,那是连眼都不眨一下,想当初他们宋家连四文钱现银都拿不出来。 这才过去一个多月,宋家就已今非昔比了。 若说宋家这气运不是轻离妹妹带来的,打死他们都不信。 捡回来的是锦鲤妹妹啊,得宠着。 “今日你们做了多少货?”这里将篮子和布袋统称为货。 “一百,还叫上了钱里正一家子和村里好多人呢,给允诺每人开一日一两银子的工钱。由王大娘监工。”宋言顺道。 要知道平日里他们外出上工,大半月才有一两银子,在宋家一日就开一两,已经非常不错了。当然不包饭。 因为太忙,就连翻地的活计都请了旁人。 却听宋言孝道:“还不够,今日卖了三百多个。净赚两千七百多两。” 闻听此言,所有人都惊怔了。宋言顺直接惊得摔倒在地。 赚这么多银子,大哥还出去找什么活啊。回来一起干得了。 宋言孝说这银子是风轻离赚的,由她来分配。风轻离没有客气,表示要将大部分银子存入钱庄。几人都没有反对。 风轻离还在桌上说了一个重大决定,那就是让宋家兄弟几个在镇子上找家武行。学点功夫在身。 这一个决定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因为他们本身对武术感兴趣。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保护轻离妹妹。 宋言顺很积极,当下就说:“明日我就去物色物色。”风轻离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自己去看着办。 宋言顺喜滋滋的收下。感谢的话都甜腻歪了:“谢谢轻离妹妹,轻离妹妹对我这个三哥哥真好。” 宋言孝瞄了他一眼,之前怎么没见他喊得这般腻歪呢? 累了一天,几人说完话就去睡了。 睡前,风轻离给宋言京把了下脉,脉象很正常。这才回到自己房中。她没有着急睡下,而是从乾坤袋的那口珠宝箱里拿出一块玉佩来,用尖锐的小刀在上面刻刻画画,作下简单的加工。 明日的特级奖赏就是它了:龙形八卦平安玉。 再注入一点点的妖法,可以帮普通人挡下一次致命攻击,成了名副其实的平安符,多好啊。 就看谁是那个幸运儿了。 一级奖赏是一支普通的发簪,经过风轻离的巧手加工,一跃成了一支别人买不起的发簪。她不仅在簪身刻了非常好看的图案,还在簪头设计了一道小机关,成为攻击性发簪。 如此,她才安安心心的睡下。 天黑如墨,有两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于屋顶之上:“快追,前面那小子就是冥殿的第七号杀手。主子有令,此人必除。” 前方不远已经受了伤的冥七唇瓣泛着不正常的颜色,显在是中了毒。身后两人也是紧追不舍。 “该死,都中毒了还跑得如此之快。真不愧为冥殿第七号杀手。” “人呢?快,分头去找。” 转瞬功夫,二人将人追丢。 翌日,吃过早饭,风轻离叮嘱宋言轩和宋言顺在屋里加紧赶货。她二人便叫上牛车往镇子赶。 路上,风轻离表示一会儿货卖完了后要就去马市买辆普通的马车。宋言孝正有此想法,便同意下来。以后就不用坐牛车了。 村民们得知,宋家就是靠着编篮子发的家,纷纷学起来。结果一个也没有卖出去,想不通问题出在何处? 于是有不少村民等风轻离走了之后,挤进宋家偷师学艺。不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篮子吗?怎么就那么好卖呢?还因此租了商铺。 王大娘是宋家的邻居,因为经常帮助宋家,结果现在也顿顿吃上了肉。 还有钱里正家,也是天天往这边跑。还有他二弟家的姑娘,更是去了宋家就不想离开。显然是想与宋家结亲啊。 于是,越来越多的村民往宋家挤,险些将大门给挤破。 “都别挤了,想要进来做活的都进来,莫要挤在门口。”一听宋言顺都这么说了,哪有嫌银子多的村民啊,就算卖不掉,来帮忙赚点银子也不错。 所以,村民们都不偷师学艺了,只想来帮忙赚点工钱。结果一听一日一两银子,个个挤破头的往里钻。卖什么篮子,帮忙干活他不香吗? 一日一两,十日就是十两,一月就是三十两啊。那不比一年挣得多? 有的家中的男劳力听说这里编篮子有一两的工钱,风风火火的跑到镇子上去把掌柜开了。说是回家编篮子都比他强。 宋言轩见人越来越多,编的篮子更是奇形怪状。冷声道:“若是不能编成与之一模一样的篮子,便请回吧。”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想偷懒的心思也没有了。甚至王大娘还喊了好几个村民滚蛋,那编得简直是四不像。 到了铺子,两人远远的就看见铺子外围满了人。 宋言孝见状,直说:“走后门吧,根本进不去。”哎,生意太好也是一种烦恼。 两人进去后,风轻离让他先不要开门,把准备工作做好再开也不迟。 宋言孝负责绑绳子,她则在牌子上写今日能开到的奖赏,且附上奖品图。 “有保平安的龙形八卦玉佩,还有暗藏机关的发簪?” 当真可以保平安么?很多人表示质疑,那暗藏机关的发簪倒是比玉佩更吸引人。此物很适合出门在外的女子。 不过今日开的特级奖赏方式不同了,而是以拍卖的方式。 只要你想要,出价就可以,不用担心被别人开走。 如此明敞明亮的买卖似乎也不错。 开盲盒只是小打小闹,拍卖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号牌分发下去了,今日只允许一人买一个。 接着就出现了这一幕:“老子今日可是带了五十两来,结果只允许买一个?” 有钱还花不出去了,这年头还有人把银子往外推的? 真实原因是今日的准备不够,不能让部分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门一打开,隐在人群中的冥七就跟着挤了进来。后面两个黑衣人也跟着挤了进来。站在二楼的风轻离看见了,眸子闪了下。 这三人明显的不对劲。 第35章 注入妖法的玉佩 冥七一直在人群中穿梭,试图用客人帮忙遮挡另外两人的视线。 冥七转了一圈又转到了门口,见二人被挤在最里面的角落,这才嘴角一勾抬步准备出去。 在离开前,竟然抢过一客人刚买下来的布袋。客人正欲骂时,却见黑衣男人扔过来一袋子银子。他掂了掂重量,还不少。 心里想着,那个布袋虽说没有打开,但他的运气着实不好,也许里面只是一个小玩意儿也说不定。手上的银子可比那小玩意值钱多了。 于是喜嗞嗞的拿着银子离开。 两个黑衣人紧追冥七不放,直至追至一胡同。“冥七,你的死期到了。不止是你,整个冥殿都将臣服于主子。” “呵呵,臣服?冥君岂会臣服于一个手下败将?”冥七对此很是不屑。 “你住口,主子现在是一国之君,岂容你这样的叛徒放肆。” “哈哈哈,一国之君?踩着无数尸骨上位的大奸臣也配称为一国之君?”一想到那大奸臣曾经还与冥君称兄道弟,他就恨不得立即杀了他。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一起上。”两个黑衣人速度极快的朝着冥七冲来。 就在快要近身之时,冥七突然抬手,手握一支发簪。只听咔嚓一声,从发簪的一头射出一根极细的绣花针,正中来人眉心。 那人连痛苦的表情都来不及转换,人就倒地不起,死得不能再死。 冥七甚是惊讶,果然暗藏机关啊。真是神奇,如此之小的发簪内竟然真的暗藏机关。 这才是杀手最应该用的东西,他很喜欢。 第二针射出时,对方有了准备。不过没关系,只剩一人,压力不大。 经地一番交手,冥七胜出。幸好死的那个武功要强一些。 冥七本来是想就此离开的,但走了几步的他突然又折了回来。他倒想将那神秘妙妙屋的特级奖赏拍下来。 平安符,也许真的能保平安。 冥七折还到神秘妙妙屋,正好赶上拍卖龙形八卦平安玉。五十两银子起拍。 很多人都在质疑是否真的保平安。 冥七来了之后直接叫价:“一百两。”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风轻离看向他,正好对上冥七看向她的眸子。 光凭这一眼,风轻离就知道此人正是刚刚跑出去的那个黑衣人,一百人都没有开到那只发簪。由此可见,发簪就在他手上。 “这人莫不是傻了,一个普通玉佩而已就开价一百两?” 玉佩刚刚展示过一遍,很多人都觉得不值一百两。但是此人一来就开价一百两,有好心的人劝冥七:“小子,你是没有看到那枚玉佩吗?很普通的。” 冥七一直注视着二楼之上的风轻离,心想:若真如他们所说只是普通的玉佩,岂不是自砸招牌?且不会放在最后来拍卖。 看似普通,实则不普通。他就喜欢干一些反其道而行的事。 “我出两百两。”说话的是刚走进来的刘一凡,身后还跟着宋言宽。 “大......”宋言孝想喊,却看到前面的刘一凡闭了嘴。原来大哥所说的刘府是亭长府啊。他以为是刘员外家。 有刘一凡的抬价,此次拍卖就变得有意思起来。 听他道:“本公子出两百两拍下玉佩,送给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 此话一出,场上更是喧闹不止。 真是财大气粗啊,出两百两博美人一笑。虽然有可能美人不会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这刘一凡可是出了名的寻花问柳高手。如此美人可惜了。 冥七微一垂眸再次开口:“五百两。” 噗...... 吐了吐了,这人定是脑子坏掉了。 冥七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把想要装逼的刘一凡气得不轻。 刘一凡低声道:“小子,你可知本公子是何人,敢跟本公子斗,你连死都没有选择的权力。” 冥七却是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模样。老子连皇帝都不怕还怕你个小豆丁? 刘一凡被冥七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气得差点吐血,命令宋言宽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也好看看宋言宽这一整学得如何了。 宋言宽一脸的为难,他根本不想无缘无故的对人动手。况且这人一看就打不过。 “刘公子,此乃沈家地盘。”宋言孝生怕两人打起来,及时出声。 刘一凡一听是沈家的地盘,哪里还敢动手。气哼哼的道:“五百零一两。”老爹若是得知他花五百零一两买一个普通玉佩,还不得打死他。不管了,气势上不能输。 谁知刘一凡喊出五百零一两后遭到一众看客的嘲笑。“刘公子这是没有钱了吗?人家一次加上百两,你这一两就没意思了。” 刘一凡气得肝疼。正要开口时,冥七气势十足的打断他道:“一千两。” 众人:...... 就连同轻离自己都惊讶了。 宋言宽和宋言孝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刘一凡所有家当加起来都没有一千两,哪里还敢往上加。 最终,玉佩落入冥七之手。由宋言孝亲自送上。 玉佩能拍到一千两少不了刘一凡的助功,所以风轻离多看了他一眼。也正是这一眼让刘一凡单方面觉得自己的长相入了风轻离的法眼。 真真是美啊,一两银子没花还博得美人一个回眸,已经很不错了。 他得再接再厉。 这边的事很快又被沈澜传到了沈秋辰的耳中,恨不得将风轻离夸上天去。 而沈秋辰却有了一丝错觉,他感觉自己被风轻离耍了。 再说冥七,拿到玉佩之后就匆匆离开清月村。结果刚进林子就遇到了另一个高手。是他的死对头,也是那大奸臣的心腹之一。武功在他之上。 “冥七,你杀了我的两个兄弟?”柳浩一脸凶狠地的看着冥七。 冥七面无表情:“谁规定只能别人杀我,而我不能还手?那我这个杀手是不是可以改行了?” “少废话,今日你必死。” “奶奶的,来一个人就说老子必死,老子的命由我不由天。” 言罢,二人在林子里打了起来。 你来我往十来招后,冥七有了落败的迹象。不过在关键时候,腰间的玉佩帮他挡下致命攻击。冥七受伤逃遁。 留下柳浩沉思当场,想不明白刚刚那闪过的银光是何物?还差点伤到他,若不是他躲得快,岂不是身首异处? 逃出很远的冥七取下玉佩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平安玉,果然名不虚传。 得尽快将此事告知冥君知晓。 第36章 宋家买马车啦 下午,铺子关了门。宋言顺没来镇子,风轻离和宋言孝二人一同去打听武馆。最终找到一家合适的。离铺子不远,武馆还挺大的,除了武术还有骑射,甚是合心意。 风轻离只给宋言顺和宋言轩交了学费,宋言孝说要跟着她经商。怕她累着。 见他坚持,她也没有强求。 她现在的妖法不够,若是查到原身的仇家难以匹敌,那她岂不是鸡蛋碰石头?所以得培养一批外援。 找好了武馆,二人又去马市花银子买了马车,而马夫就是赶牛的李大爷。 李大爷听说以后就雇他当宋家的马夫,一月有三十两的月银,一时高兴竟老泪纵横。 李大爷还听说村民们很多都去了宋家上工,编什么竹篮子。一日一两银呢。 宋家这是一家富裕还带动全村,上哪儿找如此良善之人啊。 村民们现在顿顿都能吃上白米饭,顿顿都能吃上肉了。 马车刚进村子口,宋家就传开了。“不得了,宋家买马车了。” “真的吗?” “千真万确,马车已进村子口了,正往这边驶来。马夫是李大爷。” “走,我们去看看。” 一时间,所有的村民放下手中活计往村口跑,马车啊,他们穷尽一生都坐不上一回的马车。仅仅一月时间,宋家人坐得起不说,还买得起。有村民流下泪来。 “快看,是真的马车,还有两匹高头大马,你们看那马身上的毛发多光亮啊,那色泽多纯粹啊。” “宋家有马车了,宋家有马车了。”有村民奔走相告。 马车在前面走,后面数十村民跟随,场面十分的壮观。 当年看不起宋家的村民们肠子都悔清了。钱曼珠与有荣焉的满脸笑,弟弟钱多多拍着手跟在马车后。 今日连多日不见的钱墨也来了。 钱墨看到宋家几兄弟一脸宠溺的将风轻离扶下马车,心中有的只有羡慕。 有村民看到钱墨的神情很是心塞。好事都被钱家占去。钱曼珠中意宋言顺,这钱墨又中意风姑娘,钱家简直不要太厚脸皮。 进到宋家,村民们都想看稀奇,没有一人离开,大有一副今晚就吃住在宋家。眼见着天快黑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宋言顺兴致勃勃的说着今日的劳动成果:“今日请了更多的村民,做了近一千个。还有村民说愿意将自家的竹子给我们。” 听到此话,风轻离微微一笑表示赞同,可把宋言顺给能得。 竹儿和秀儿一直没有回去。也亏得宋家的新房院子比较大。妇人在院子里做活,旁边一堆孩子玩。 风轻离就和宋言孝负责卖,各自分工明确。 宋言顺提意说让大哥回来,遭到了宋言孝的反对。“不可,大哥有大哥的想法,再说,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多长点见识总归不坏。” 跟着风轻离做了几天生意的宋言孝见解也今非昔比了。 宋言轩也赞同他的说法,表示不用叫大哥回来。 例行的会议开完就是晚饭时间。 晚饭后,大家都没有多少精神就去睡了。睡前,风轻离伸手进乾坤袋掏啊掏,掏半天掏出一支好看的步摇。按照惯例她拿出一把小刀修改细节。让步摇变得更为漂亮,且实用。 做完这些后,她也没有闲着,而是又练起了妖法。早将那日的尴尬场面抛之脑后。 远在京城的容妃寝宫之中,容妃一脸哀愁的欣赏着桌上的画作,桌上烛火左右摇曳。 画上的男子是皇帝宇文缺年少时的画相,看着看着,就成了另一男子的模样。脸上依稀写着怪盗两个字。 在容妃的眼中,怪盗的身材就有宇文缺这般高大,但眉眼要好看些,神韵要多情些。唇若施脂,更加勾人心魂。怪盗裸露在外的肌肤隐隐有光泽流动。 容妃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朕没有想到,朕不在的日子里,爱妃是那般的思念朕。爱妃放心,以后朕夜夜宿在爱妃寝宫。”不像那些爱妃,一脸嫌弃,别以为他不知情。 容妃:...... 宇文缺来了之后,烛火不再摇曳,屋内却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这次竟是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纱幔被一只大手掀开。容妃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宇文缺见地上的衣物还在,暗松一口气,他就说嘛,那怪盗不可能丧心病狂到偷他的褒裤,上次一定是个意外。 就在宇文缺暗自庆幸之时,外间响起曹公公比哭还难听的声音:“皇上,不好了皇上。德妃娘娘的.....的贴身衣物被,被怪盗偷了。” 什么? 一听怪盗二字,容妃显得比宇文缺还要激动。“走,摆驾德妃寝宫,没准儿还能抓到怪盗。” 容妃心中那个气啊,真没想到这怪盗与其他男人没有两样,也是个朝三暮四的臭男人。 当风轻离拿起那件红艳艳的东西时,整个要都不好了。“咚.....”地一声倒地床上。发出的响亮惊动了宋家兄弟。 “轻离妹妹怎么了?” “轻离妹妹.....” “快,快去看看。” 当几人跑到风轻离的房间时才发现她从床上掉了下来。宋言顺抽动嘴角,想笑也不好意思笑出声。 这么大的床也能掉下来,可见她连睡觉都是个不老实的。 宋言孝和宋言轩心疼的将风轻离扶起,不停的问有没有伤着。直看到风轻离摇头才算放心。 宋言轩注意到床榻离地面的距离有些高,心中有了主意。 二日一早起来,细心的宋言孝已经为风轻离盛好了米粥。等到她起来时,温度正好适宜。还贴心的帮她剥好鸡蛋。 而宋言轩早早的吃了在院子里忙活,神神秘秘的样子。 宋言顺这会儿也将需要的货上了马车,就等着李大爷来了。 他特别喜欢这两匹马,很早就起来将马儿洗了个澡,还将每一根毛发都细细的用布条擦拭干净水渍。 还给马儿准备了新鲜的青草。 比照顾他自己还上心。 今日,风轻离准备了五百个盲盒两样要拍卖的物件,当然,这两样物件都施了小小的妖法。 马车比牛车精贵,是可以驶进镇子的。风轻离掀起帘子,看向外面的街景,这才几日,就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所处的位置不同,连眼光都不一样了。 风轻离正准备放下帘子时,余光撇见了宋言宽,他竟是与衣着华丽的女子走在一起。准确来说,他走在女子的身后,手里替女子拿着东西。 仔细一看,风轻离发现那女子有些面熟。 不是那陆家小姐陆芊儿是谁? 第37章 全了宋言孝一颗良善之心 风轻离放下帘子,不想让宋言宽看到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芊儿对宋言宽有意,而宋言宽有些榆木,一脸的公事公办。 准备工作做好后,等在门外的客人纷纷涌入铺子,短短半个时辰就卖了两百个盲盒。其中有两人开出百两银子。 风轻离正准备休息时,门外走进来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老人头发斑驳,身形瘦小。像这样的人,一般都得不到号牌。 老人走进铺子拿出不知在哪里凑来的十两银子指着其中一个篮子说:“小兄弟,帮老头子将那个篮子取下来。” 老人边说着话时,眼角滚下泪来。看得出来他是逼不得已才来的。 宋言孝有些不忍,对他道:“阿爷,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个盒子要是打开,你连十两银子都没有了。”他可不能赚昧良心的钱。 老人却是坚持要开篮子,听他道:“老六说,如今能救儿子的唯一办法就是来你们这里开宝藏,若是开到一百两银子,我的儿就有救了,我,我不想放弃。这,这是我卖了村头房子还有一头猪的钱。小兄弟行行好,给开一个吧。” 听完老人家的话,宋言孝心头一哽,想起了宋家的穷苦日子。那时,五弟宋言京没了药钱,老三朝着药铺掌柜跪下才赊来一包药。 现在想想真的很难过。 宋言孝朝风轻离看来,见她望着街对面的铺子不知在想什么? 此次若是让老人家开到一百两银子,应了那老六的话,以后只会变得无穷无尽。很多人都会因此想方设法的借来钱开宝藏。甚至使用其他不法手段。所以,这钱不能让老人开到。 宋言孝想从自己身上掏钱给老人家,却被风轻离眨眼制止。然后示意他帮老人开篮子。结果没有意外,老人落了空。连手上的十两银子都没有了。 宋言孝想退也被风轻离制止,他有些不明白,明明老人都已经落魄成这样了,为何还要收他的钱? 看着老人失魂丧魄的身影,他的心里很不好受,还有那么一点责怪风轻离的意思。 在他眼中,轻离妹妹是个很好的小姑娘,不仅有才还有情义。对宋言京也特别好。今日所做之事真的让他很不能理解。 风轻离起身,将要说的话写在纸上给他看。宋言孝开始还不接,风轻离知道他使小性子了,也没有生气,十分有耐心的等他接。 他以为上面会写一些解释的话,却没有想到写的是:“以后看人发放号牌,且每人只允许开一个篮子,不得贪多。” 本来心中就有气,就下更难过了。这不明摆着瞧不上人吗?万一人家运气好,一下开到一百两银子,因此治好了他儿子的病呢? 风轻离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随他怎么想。让他看好铺子,起身出门。 因着心中有气,宋言孝也没有问要去何处?更没有说要去护着她之类的话。 失去支撑的老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佝偻的背影着实让人心生怜悯。 她跟了好长一段路,直到进入一处潮湿的破院子里。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听到老人在嚎滔大哭:“林子,是阿爹没用,阿爹没有开到一百两银子,无法带你去医馆。是阿爹没有用。” 片刻传来男人虚弱的话:“阿爹别难过,这么些年,我已,已经很开心了。谢谢你,当年捡我回来,让我多活了这三年。” 原来少年是老人捡来的。 风轻离抬步往里走,两人听到脚步声惊讶抬头。老人家似是认出了风轻离,对她没有好脸色,口中还骂她:“骗子,骗子,篮子里根本就没有银子。” 风轻离没有理她,抬手表示自己是哑女。少年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连话都不会说,来这里干什么? 正当少年疑惑间,风轻离慢慢的蹲下身子,不嫌弃他身上难闻的气味,更不嫌弃他手上的脏污,给他把脉。 少年咻一下将手拿开,不明所以的道:“你要做什么?”面色有些怒意。 少年脸上也是脏污不堪。完全无法望闻问,只能切了。 结果他不配合,风轻离不确定他识不识字,但她还是写了,若是不识,那很遗憾,她只能帮到此。 结果很意外,少年竟然识字。 “你懂医?”少年很是惊讶。 风轻离点头。 一旁的老人家一听,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激动道:“小姐真的懂医吗?能帮小儿看看吗?老头子给您磕头了。”说着,老人真的磕起了头。 风轻离无睱顾及他,用眼神询问少年。那眼神亮晶晶的,如星辰一般。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眼睛会如此好看。 里面透露着真诚。 少年叫老人起来,并将手伸向风轻离,同意她把脉。内心很是复杂。 半晌过后,风轻离表示此病她能治,只需要三贴药济即可。 少年激动坏了:“你没有骗我,真的能治?”他以为得了不治之症。 风轻离再次点头,表示能治。 少年却眉头紧皱,谨慎的道:“你为什么帮我,要我做什么?”难道她识出了他的身份? 思及此,少年更加警惕了。一瞬不瞬的盯着风轻离。 风轻离写道:“铺子缺人,你若是愿意,可以到铺子来帮忙,会付给你月钱。” “就这么简单?” “呵呵,你觉得我会要你什么?”不过是看在宋言孝那份不忍之心上罢了,她可不是爱管闲事之人。 “快磕头啊,林子,我瞧着这小女娃不会说谎。”老人家比少年还着急。 最后,少年答应去铺子帮忙。 风轻离带着二人去就近的药铺抓了药,让他拿回去煎服。她帮着垫付了药钱,老人家一个劲儿的喊她活菩萨。 少年却没有说话。 临走时,他告诉风轻离他的名字:“你以后叫我林子就行,今日多谢你。”说罢转身离开。后面那句话说的十分的小声,他以为风轻离没有听见。 呵,还有些小傲娇呢。 宋言孝在门口焦急的踱步,都半个时辰了,轻离妹妹为何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都怪他,刚刚给了轻离妹妹脸色看,她是否是生气了。 思及此,宋言孝心中有些自责。轻离妹妹明明那么好的人了,怎么能因为旁人与她置气呢? 轻离妹妹对宋家的好,宋家几辈子都还不来。 宋言孝自责的拍了自己一巴掌。 第38章 小子存心和我过不去 铺子里来了一些人,心不在焉的宋言孝就去忙了。 风轻离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忙忙碌碌的宋言孝。 陆陆续续有人兴致高昂的进来,然后失望离开。 到了申时拍卖时间,来的人多了些。大部分人是来看热闹的,因为要拍卖的东西比他们手上的要好,当然价格方面也是一般人承受不起的。 拍完之后,神秘妙妙屋就要关门了。这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想要盲盒的,明日再来。人家不贪多呢。 今日拍卖的有两件物品,分别是缠枝花卉纹金腰带,和一条珊瑚链。两样物什都被风轻离使了小小的妖法,分别可挡一次攻击。 听闻此事的沈秋辰也来了现场,除了他,还有冥七,另外他身边多了一个生了,与他一样身穿黑色锦衣。 “老七,你确定昨日是那块玉佩救了你?”冥六问。 “确定,你别小瞧那个戴面纱的姑娘,我感觉她不简单。别看她不说话,这些东西全出自她手。”冥七看到沈秋辰也在,神色凝重的道。 “你如何确定东西都出自她手?” “直觉。”冥七说。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除了沈秋辰,刘一凡也带着两个公子哥来了神秘妙妙屋。看到他,冥七就有了想动手的冲动。昨日若不是这小子抬价,他也不至于花一千两拍回去。 刘一凡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风度翩翩的模样。他趾高气扬的进来,想要往二楼走,试图离风轻离更近。 风轻离朝他这边看来,刘一凡被她看得小脸红霞飞,很不小心的滑了一跤。他尴尬的站起来,整理好衣服之后想继续上。结果很不小心的又又滑了一跤。 他不信邪的再走,再滑。五次过后他放弃了。 “刘哥,你没事吧?” “没事,脚底有狗屎罢了。”很明智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倒是一旁的冥七似乎是看出了些许名头,沉思着。 申时一刻到,拍卖开始了。沈澜不知从哪里给自家公子找来了一把椅子,除他之外的其他人都是站着。 “第一件拍品,是缠枝花卉纹金腰带。起拍价一百两。”宋言孝站在了一楼,因为这期间也会有人买盲盒。 有点忙不过来。 喊完一百两之后,低下就有人窃窃私语起来:“腰带本身就只值五十两,这一来就起拍百两,有点不值啊。” “你说不值,你瞧见没有,昨日花一千两的那个冤大头又来了。” “会不会是神秘妙妙屋请的托儿。” “瞧着不像,沈大公子也来了,还有刘公子也来了。有这二人在,恐怕不敢明目张胆的请托。” 牌子上写得很明了,两件物品都可以挡攻击,虽说大部分不懂怎么个挡法。但听着就有点让人心动。试问,当你遇到致命危险时,帮挡一次攻击就相当于救了你一命。 有部分人跃跃欲试。 “我出一百零一两。”一员外模样的人发话。消息传开,很多都是慕名而来。 冥七没有喊价,在看形势。 那腰带一看就是男人用的,女子不合适。所以刘一凡不打算要。不过,不影响他起哄。 “我出二百两。”刘一凡牛气哄哄的喊道。 旁边的公子哥一个劲儿的拍马屁:“刘哥牛啊,真是财大气粗,我等甘拜下风。” 刘一凡被一顿夸,尾巴翘上了天。不过很快,他脸色变了。因为他叫出之后无人跟着叫啊,不会砸手里吧。呜呜,他不想要金腰带。 完了,完了,要砸手里了。 刘一凡心下急得不行,抬头看向冥七,好似在说:“你小子倒是叫啊,我可不想要这东西。”呜呜早知道他就不起哄了。 就在宋言孝准备喊话时,沈澜开了口:“沈家大公子出三百两。”大公子想要将这东西买回去细细的观摩。倒要看看里面有何特别之处? 一条普通的金腰带不可能被风轻离拿来拍卖,两次接触下来,他觉得风轻离不是如此没有头脑之人。 刘一凡感激的看了一眼沈秋辰,还好还好,冤大头不止那黑衣小子一个。 有了前车之鉴,刘一凡不敢叫了。 冥七开了口:“四百两。” 哗—— 冤大头又又出现了,他是与神秘妙妙屋扛上了啊。 沈秋辰也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示意沈澜再次开口:“七百两。”沈澜直接加了三百。轮财力,大周怕是无人能敌沈家。 冥七沉思片刻又喊道:“一千两。”这是他的极限。如果沈家还要加,那么这东西就只能与他失之交臂。 沈澜再次轻描淡写的喊道:“一千二百两。” 不用说,东西被沈家买走。 第二件东西是一条珊瑚链,沈秋辰不会抢,刘一凡觉得此物可博美人一笑。第一个叫价:“我出两百两。”起拍同样是一百两。 他觉得冥七不可能喜欢女人的玩意儿。 喊完之后,有公子哥起哄:“刘哥可以叫,这条链子一看就珠光宝气的,陆小姐一定喜欢。” 刘一凡哼了哼:“我是买来送给楼上那位大掌柜,你们莫要胡说。” 啥? 沈秋辰闻言,眸子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光。他抬眸朝风轻离看来,却没有从她的眉眼中看出任何情绪。 她默认了吗? 一听刘一凡又又又叫了价,冥七眉目微冷。这小子存心跟他过不去,干脆杀了算了。 刘一凡可不知道冥七对他起了杀心,还一脸多情的看着风轻离。 风轻离面纱下的嘴角擒着一抹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的人。 短暂的静默过后,冥七喊了价:“五百两。” 刘一凡惊怔了,这小子存心根他过不去是不是?女人的玩意也想要?干脆喊宋言宽将这小子杀了算了。 只是今日宋言宽没有跟来。哼,让他小子拍,等一会就去抢了。一文银都不用花,多好。 刘一凡气哼哼不再吭声。冥七成功花五百两买下珊瑚链。 买下珊瑚链的冥七和冥六没有离开清月镇,而是神神秘秘的进了一家客栈。 客栈二楼,冥七敲响了天字号房门:“冥君,是我,老七。” “进。”里间传来低沉的嗓音。 二人推门进屋,屋内的人笔直的坐在桌旁喝茶。他的脚边趴着一头雪白的狼。 雪狼嗅了嗅后,又趴了下去。 第39章 宋言京的痴傻之症好了 “走,进去。”刘一凡看到冥七往客栈去了,叫上两个公子哥跟上。 “刘哥,你是不是看上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了,那我可以追求陆小姐吗?”公子哥崔生长搓着手边走边道。 “随你。”刘一凡满不在意的说。“只要你小子有那本事。” 崔生长心道:我比你本事强多了,这么久连陆芊儿的柔荑都没有牵过。还一副神气样,我呸。 “刘哥,我们现在去哪儿?”另一公子哥胡子常问。 几人说着话就到了二楼。刘一凡朝二人使了一个眼神,低声道:“去将方才那黑衣小子拍到的珊瑚链抢过来。” 二人一听,皆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东西,他们拿手啊。三人一同拿出腰间的小刀。 客栈中,萧渊把玩着那把珊瑚链,眉目紧蹙。一时,他竟也看不出其中奥秘。 就在此时,屋内的三人一狼,耳朵同时一动。紧接着门被人大力推开,一把匕首破空而来。 电光火石间,萧渊以手抵挡。 只听当地一声。那匕首被珊瑚链挡住,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匕首被一阵银色光芒反弹了回去。噗嗤一声,刺中崔生长的胳膊。 “哎哟......刘哥你。”刘一凡速度极快的拉过一旁的崔生长,替他挡了这一刀。 “嗷......”雪狼猛然冲出去。“啊,有狼,跑啊......”三人慌不择路,从二楼摔至一楼。当场昏死过去。 一楼的客人看到有狼,纷纷尖叫着逃离。 “极雪回来。”萧渊喊了一声,好头雪狼乖乖的回到他的脚边趴好。 “冥君,让我去解决了他们。”冥六沉声说。 萧渊没有说话,他定定的看着手上的珊瑚链,至从发出那道银光后,似乎少了一比光泽。虽然还是那串珊瑚,但他知道已经没了作用。成了一串普通的珊瑚。 萧渊将珊瑚扔给冥七,说了句:“去查一下那个女人。” “是。”冥七应声。不用冥君吩咐,他也会查,只因那个女人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关了铺子,等李大爷驾着马车来接,两人才上马车回去。回去后,发现宋言宽回来了,才知道今日是他休沐日。 宋言顺开心的跑过来告诉风轻离:“五弟,五弟他,他......”还没有说完就哭了。 只因太过高兴。 吃了多日的药,宋言京的病有了很大的好转,可以说是痊愈。 这能不让人高兴吗? “轻离姐姐。”十岁的宋言京来到风轻离身边,仰头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 姐姐很美,姐姐真的很美。 风轻离也替他开心。揉了下他的脑袋。既然好了,那就和宋言轩一起去武馆好了。 三兄弟去了武馆,宋家的一切大小事就交给了王大娘和钱里正。二人表示让他们放心。说村民们都很珍惜这份活计,没有人想着偷奸耍滑。 宋家很相信王大娘和钱里正。 风轻离每日都需要两头跑,有点力不从心,想要物色一个人做小挂件。这个人就是钱曼珠。 之前是她想得太过狭隘,特色归特色。专利归专利,有的东西是旁人学不来的。她瞧着这个钱曼珠对宋言顺有意。为人也还不错,可以培养。 所以,在饭桌上,风轻离提了此事。 除了宋言顺,其他人都没有意见。他拒绝的理由是:“她太不把自己当外人。”做活就做活吧,还给他端茶倒水甚至做饭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想把自己当宋家妹妹呀? 可不能了,宋家有且只能有一个妹妹。那就是轻离。 “老三,你这是什么理由?人家那是......” “算了,你一个人反对无用。此事由轻离妹妹说了算。”宋言孝道。 宋言宽点头,另外两人也点头。宋言顺心里那个气啊,合着他就不是宋家人了? 吃过饭,简单的洗漱过后,风轻离回房间。发现床竟然变矮了。床前还有一个矮榻。 “坐上去看看高度可合适?”门口响起宋言轩的声音。 风轻离坐上床,脚正好落在榻上。高度刚刚好。 宋家几小子都生得高大,做床时大意的忘了顾及风轻离的感受,做得高了些。昨夜她从床上掉下来,宋言轩立马就做了改进。 风轻离心下有些许的感动,点头表示合适。还朝宋言轩笑了笑。 宋言轩垂在袖中的拳头慢慢松开,喜欢就好。 “早些休息。”说罢,转身离开。 出了门的宋言轩嘴角微弯。 二日,宋家兄弟几个都要去镇子。宋言宽在镇子口下了马车,他本是在刘家当护院,后来刘一凡给亭长说了情就去当了捕快。 到了铺子,几人帮忙下完货就离开了。说好,下午一起回去。 留下宋言孝和风轻离上货。宋言孝心疼风轻离累着就一人承担起了挂货的任务。让她去一旁休息。 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位佝偻的老人,正是林子的阿爹。 宋言孝看到他十分的惊讶。老人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篮子鸡蛋说要送给风轻离。 宋言孝一脸懵:“送,送给轻离?” “是啊,老头子我啊特意来感谢大掌柜的,我儿子吃了一日的药后,气色有了好转。” “你儿子?” “是啊,我儿子。若不是大掌柜出手,我儿子恐怕......总之,这点小心意还请收下。” 老人今日看上去很高兴,气色也不错。 正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 宋言孝想起来了,昨日轻离妹妹出去过,难道就是去替老人家的儿子看诊去了? 原来她并不是..... 思及此,宋言孝一下子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老人家很穷,若是一来就开出银子,以后只怕会有更多人好逸恶劳。甚至不择手段。 所以才有了那张字条。 原来,原来她什么都想到了,而他还在那里责备她不够善良。却不想她一直拥有一颗良善之心。 宋言孝红了眼眶,看风轻离的眼神里充满自责。他太不是人了,那样想轻离妹妹。 风轻离不知他短短时间内就想了这么多,伸手接过了林阿爹手上的篮子。她若是不接,老人怕是心里不好受。 林阿爹表示,不日,林子就会来铺子帮忙。 却不想,当日下午林子就来了。别看他话不多,做起事来很麻利,且很聪明。只一个下午就摸清了铺子的路子。 宋言孝很喜欢这个鬼精鬼精的林子,是一把当伙计的好手。有他在,他也不至于那么累。轻离妹妹就只管在二楼压阵就行。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林子与风轻离一样脸上也有着纵横交错的疤痕。看到沈秋辰,他还会垂着脑袋,不与其对视。 从年龄上来看,不过二八。 第40章 陆芊儿以为宋言宽中意风轻离 下午开了五百多个盲盒,只拍了一件物品就关了门。 宋言轩等人看着时间过来。一马车的人喜笑颜开的回清月村。这样的日子是他们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秋意绵绵,秋雨来袭。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蒙蒙细雨,凉意也随之而来。风轻离拢了拢肩上宋言孝给他披的披风,听着宋言顺三兄弟说着在武馆的趣事。 “二哥,你不知道,教授我们武术的那个武夫子很厉害。竟能徒手将一块大石劈成两段。” “不奇怪,人家练出了内力。”宋言轩面无表情的说。 “要是我有朝一日也能练出内力那该多好。”宋言顺很是神往。 宋言京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显得很兴奋。长这么大,他是头一次坐马车,能不兴奋吗? 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回到宋家的第一件事,宋言顺就牵着两匹马儿出去找草料。宋言京像个跟屁虫跟在后面,除了他,还有村子里的其他几个小朋友,一路围着两匹马嬉笑。 村子里的人都没有见过如此有光泽的枣红宝马,个个与有荣焉。 钱曼珠也想去,但被她娘给制止住了,小声道:“曼珠,女儿家要矜持。” “可是,可是......”她想去看找宋言顺。 王大娘看着恢复智力的宋言京红了眼眶。真好,老天爷总算是开了一次眼。不再让宋家受苦受难。 ** 在这样忙忙碌碌的日子里,生意渐渐走上了正轨。 每日,风轻离都会在街道上碰到陆芊儿和宋言宽一起逛街的画面,就像小情侣在谈情说爱。 看得出来,都是陆芊儿有意制造出来的机会,她中意宋言宽。 女儿家都做到了这份上,宋言宽依旧没有表示,那真的就难为情了。 像陆芊儿这种不在乎世俗的女子,在这个时代真不多。 “言宽,我......” “那里有一家神秘妙妙屋,不知表小姐可想进去?”宋言宽出口打断了陆芊儿的话。 “好,好啊。” 陆芊儿走在前,宋言宽随后。 “大哥,你怎么来了?”宋言孝一下就看到了宋言宽。 陆芊儿看到宋言孝时才想起来这家神秘妙妙屋正是那摊主。原来宋言宽是他哥哥呀。那岂不是他们的妹妹也在? 陆芊儿一抬头便见到正下楼来的风轻离。 一旁还有小二在擦货物上的灰尘,那小儿生得着实丑陋,也不怕脸上的疤痕会吓跑客人? 陆芊儿大大方方的朝风轻离点头,“宋姑娘。”她唤她宋姑娘。 宋言孝却道:“应该唤风姑娘。” 陆芊儿一愣,不是妹妹吗?怎的成了风姑娘?转头见宋言宽一脸宠溺的看着风轻离。她的心里咯噔一跳。脸上的神情瞬息万变。 原,原来不是亲妹妹。从宋言宽的宠溺眼神中就能看出,这个妹妹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她一定很美吧,美到怕别人觊觎她的美貌,才戴着面纱。 陆芊儿一时失了神,直到感觉到袖子有人拉动,才发现是风轻离在拉她。示意她上二楼坐坐。二楼是茶房和几间供休息的客房。 林子看着铺子,四人上到二楼茶房。 落坐后,风轻离想给陆芊儿倒茶,却被宋言宽抢了去。“我来。”他生怕风轻离累着那怕一点儿。 这一小小的举动看得陆芊儿内心五味杂瓶。她全然不知在兄弟几个眼中,风轻离柔弱得不能自理。 他很喜欢这个外姓妹妹吧。是了,谁又不喜欢呢?有那么多的新奇点子,还有着一颗经商头脑。如此发光发亮的人儿,连她坐在她的旁边都感觉黯然失色。 她有着一对亮若星辰的眸子,非常勾人心怀。 兄弟二人谈及亭府中的事,宋言宽言语很少,都是宋言孝在问,他答。 风轻离因为不能言语,无法与陆芊儿交流。 没坐多久,陆芊儿要走,风轻离送给她一个粉红色的挂件玩偶作为见面礼。 陆芊儿不懂她的意思,但因为喜欢,收下了。 下楼时,风轻离不小心歪了下脚,结果宋言宽和宋言孝很是夸张。 两人同时反应,单手撑着栏杆翻至一楼,一脸惊惶的的想要接住她:“没事吧?” 风轻离摇了摇头,两人的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 见她没事,两人才松一口气。 陆芊儿娇弱的身躯在风中凌乱。 路上,陆芊儿注意到宋言宽从神秘妙妙屋出来后脸上挂着笑,是因为见到了他的轻离妹妹吗? 回去后,陆芊儿一直黯然神伤。也不再找理由与宋言宽单独相处。 宋言宽完全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把春梅急得直跺脚:“真是个榆木脑袋,小姐都伤心成那样了,他倒好,啥事没有。” 宋言宽很能吃苦,一得空不是在练体力就是在练骑射。连亭长都对他刮目相看。 半个月下来,整个一个大脱变。挺括的胸肌,强有力的臂弯,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容小看。 捕快头子给他重新配了一把称手的刀,整个人看上去不太好惹的样子。宋言宽的表现也很出色。似乎他来了之后就没有出过差池。 宋言宽越出色,陆芊儿越是移不开眼,心里也越是难过。 整日郁郁寡欢。 三日后,陆芊儿的母亲也就是县令夫人虞氏来了,与亭长谈及她与刘一凡二人的婚事。 陆芊儿当着双方的面拒绝,结果被其母打了一巴掌。直言:“若是不嫁,便只能下嫁给鳏夫。” 陆芊儿一时伤心,选择自尽。幸被宋言宽及时发现救了下来。虞氏没有一点松口之意,还直言:“就算寻死觅活也得给我嫁。” 也就在这时候,虞氏看出陆芊儿对宋言宽有意。神情十分的难看。 刘一凡想插嘴,结果被亭长拉走。 他也有些不明白,因何就抓着他不放呢?世间男人千千万何必执着于他? 想不明白的不止他,还有陆芊儿本人。 铺子里—— 因为很多人开不到银子的情况,导致流失了许多客人。就算如此,每日也能有上百个盲盒被开。当然,物品流拍也时有发生。 冤大头不可能每日都有。 闲下来时,风轻离就想在铺子后院弄个小灶,再请个人来做饭。不想,钱曼珠和她娘曾氏提着食盒来了铺子。 曾氏示意钱曼珠上前,钱曼珠每次见风轻离都有点害怕,不知何原因,她感觉风轻离身上有一股慑人的魄力,每次见她都会从骨子里升出一股子畏惧来,哪怕她什么也没说,她也感到畏惧。 “轻,轻离妹妹,我,我和我娘瞧着你和言孝哥哥吃不好,所,所以给你们做了饭食送来。” 宋言孝在一旁笑说:“方才,轻离妹妹与我说起在后院的空地给弄个小灶让人做饭,你就送来了。” 钱曼珠忙说,“真的吗?那,那我,我可以来给你们做饭,我,我做饭可好吃了。” 第41章 陆芊儿为了宋言宽自请出陆家 让钱曼珠在家做小挂件那事儿还没有与她说,她却想来给风轻离做饭。 午时,宋言顺三兄弟会过来铺子与风轻离等人一起吃饭。有时在外面酒楼吃,有时吃路边摊,长期以往肯定不行。所以她想到开小灶。既然钱曼珠想做饭,那便做吧。 曾氏也说:“那,那我来给曼珠打下手吧。”宋家兄弟多,一个人怕做不过来。 宋言孝拿不定主意看向风轻离,曾氏和钱曼珠也看向她。俨然一副,宋家大小事皆由风轻离做主的势头。 见风轻离点头,两人才开了笑颜。 风轻离知道钱曼珠是为了宋言顺才来做饭。 宋言孝叫林子过来一起吃,那家伙被宋言孝发现每日啃干饼子,遂才叫到一起吃。除了啃干饭,林子目前仍和林阿爹住在那处潮湿的破屋子里。 宋言孝让他住在铺子里,他还不肯。说要通过自己努力盖大房。 宋言孝觉得林子是个有志气的人,便不再管他。 饭菜很丰盛,有鸡蛋羹,还有炒苋菜,还有一个小炒肉,另外还有一个肉汤。 几人正准备开吃时,春梅一脸焦急的跑来,口中喊道:“风姑娘,风姑娘,宋捕快不见了。” 宋言孝腾地从凳子站起,惊问:“何为不见?” “就,就是,奴婢刚刚去送吃食时,发现他不在房中?” 风轻离眉头一皱,没在房中有可能去了别处,怎会出现不见的说法。难道是她在房中发现了可疑的地方? 果然,春梅下一句便是:“奴,奴婢在地上发现了血迹。” “你为何不将此事告知亭长知晓,却来我们这儿?”宋言孝疑惑问出口。 春梅却一跺脚:“哎呀,你们快去找就是了。”说罢,转身跑走。 让屋里几人一头雾水。 宋言孝急得不行,放下筷子道:“我去找找看。” 风轻离也站了起来,表示要一起去。留林子看铺子。曾氏和钱曼珠也有些着急,曾氏让钱曼珠去武馆通知宋言顺三兄弟。 钱曼珠很快就去了。 宋言孝带着风轻离直奔亭长府,却在门外被拦了下来。“什么人?有事击鼓,无事离开。” “我,我们是宋捕快的家人,找他有事。”宋言孝急道。 “胡闹,我们亭长府并无此人,赶快离开。”那门衙凶神恶煞,用刀对着宋言孝和风轻离。 “什么?没有此人,不可能,我大哥明明......” 风轻离将想上前争论的宋言孝拉走。同时,她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对宋言孝表示先回去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两人回到铺子,见宋言顺三人也在。一个个都是焦急得不行。“怎么样?大哥找到了吗?” 宋言孝失望的摇头:“连门都未进去。人家还说根本没有此人。” “什么?简直欺人太甚。不行,我们一定要进去,没准儿大哥就在亭长府。”春梅既然来通知他们,一定是大哥在里面出事了。 想想都令人着急。 对方是官,他们是民,哪里斗得过?早知就不去刘府当差了。现在后悔又有何用? 宋言顺一拳砸在墙上,满脸愤怒。 “那如何是好?”曾氏也着急。宋言宽是宋家当家人可不能有事。 这时,风轻离起身回了房间。几人心情都不太好,没有去注意她。 回到房间的风轻离反手将门关上,背靠在门后,伸出右手在半空之中挽出一朵白色小花,曲指一弹,小花变蝴蝶,她甚为惊讶,没曾想一次便成了。 去吧。 这种蝴蝶有追踪的效用。 在房间里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蝴蝶飞回来了。在风轻离耳边停留了片刻便化为虚无。 风轻离已经得知宋言宽的行踪,便出了门。 她下到一楼,除了钱曼珠不见其他人。“轻离妹妹,言孝哥哥让我们在铺子里等,他们都出去寻言宽哥哥了。” 风轻离点点头,表示知晓,抬步往外走。钱曼珠想阻止,却又不敢。 风轻离出了铺子直接往左拐,走过两条街后再往右拐。最后拐进一间没人居住的破房子里。里面传来一人的声音:“臭小子,敢肖想我家大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个儿是个什么德性?” 说完,手上的鞭子准备打下,结果手举在半空半天也动不了。像是被人点了穴。 宋言宽浑身是血,无力抬眸。不多时晕了过去。 风轻离正准备抬脚进去救人,不想,耳边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快,小姐,奴婢刚刚见到夫人的侍卫往这里来。宋捕快一定被关在某个地方。” 这是春梅的声音。 风轻离将门推开一半,闪身隐在暗处。不多时,陆芊儿和春梅的身影出现在巷子里。 “在里面,小姐。”春梅惊声道。 陆芊儿提裙进去,见侍卫抬手想打宋言宽,大声制止:“住手!”她不顾安危扑到在宋言宽的身上,试图帮他挡鞭子,却不想鞭子半天没有落下。 春梅这时发现侍卫动不了。“小姐,他被人点了穴道,我们快救人吧。” “好,好。”陆芊儿抹掉脸上的泪,她知道此时不是哭的时候。宋言宽成了这般,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两人快速解宋言宽身上的绳子,却还是晚了一步。行至门口时,虞氏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赶来。“这便是你不嫁凡儿的原因?如此行径,简直丢尽陆家的颜面。” 虞氏一脸怒容。 想到宋言宽身上的伤,陆芊儿第一次拿冷脸对着虞氏:“你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吗?”若不是早就看穿,因何找人绑架他? 虞氏冷笑:“好,好,你就是这般与母亲说话,既然你执意要救他,那么你就自请与陆家脱离关系,永不回陆家。若不然,你就乖乖跟凡儿成亲。” 听罢,陆芊儿震惊的看着虞氏。想到之前的种种,她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做这么多,怕就是想逼她自请从陆家除名,放弃大小姐的名头。 呵呵,她想让捡回来的那个女儿稳坐大小姐之位吧? 她现在有点怀疑府中那位捡回来的小姐真的是捡回来的吗?不是她亲生? 不管是与不是,她现在只想救下宋言宽。“好,我答应你。从此以后我陆芊儿自请从陆家族谱除名,永不回陆家。” 陆芊儿心里已然有很大的猜测,她非陆家亲生。否则,她所谓的亲生母亲不会逼她至此,那个父亲也不会对她不管不顾。 “很好,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陆家的女儿,自生自灭去吧。哼!”说完,虞氏甩袖离开。强硬的态度,让陆芊儿心灰意冷。 她和春梅一左一右架着宋言宽沉重的身子,想哭,却发现眼泪已经为宋言宽流干了。她也不管宋言宽能否听到,哽咽着道:“言宽,我,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你,你不能丢下我。” “小姐.....你,你还有春梅。”丫鬟春梅红着眼道。 第42章 怪盗传说 走投无路的陆芊儿扶着宋言宽来到铺子。 到时,只有钱曼珠在。“言宽哥哥,你,你把言宽哥哥怎么了?”三人一起将宋言宽扶到椅子上靠着。 陆芊儿不认识钱曼珠,不知该不该将此事告知于她。 不多时,风轻离回来了。见到风轻离,陆芊儿泪水止不住的流,直说:“是我对不起宋大哥,是我对不起宋大哥。”她与陆家决裂,宋言宽又被打,再不能回亭长府当职。 是她害了宋言宽。 钱曼珠听得云里雾里。 宋言孝等人陆续回来了,看到宋言宽浑身是血,大为震惊。“怎么回事?在哪里找到的大哥?” 春梅在一旁流着泪道:“是,是我家夫人将宋公子关了起来。现在,我家小姐为了救宋公子与陆家断了关系。” 春梅这话说的巧,不说宋言宽本身就是因为陆芊儿才遭了难。反倒将她小姐的形象塑成了一个舍己救人的大好人。也罢,陆芊儿为人不错,至少是真心喜欢宋言宽。 听完此话,宋家兄弟都特别的感动。 直说要好好感谢陆芊儿。 陆芊儿掩面低泣,若是宋言宽对她无意,她感觉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宋言孝和宋言顺二人将宋言宽抬到二楼客房。风轻离看了下宋言宽的伤势,都是些外伤,没有伤及肺腑。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小半时辰后,宋言宽醒了。“宋大哥。”陆芊儿一直守在旁边,见人醒来第一个上前。 宋家其他兄弟见状,哪有不懂的? 宋言宽却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将她搭在他身上的小手拿开。陆芊儿却以为宋言宽对她不喜。内心绝望又难过。 宋言顺道:“大哥,你被虞夫人绑架,是陆小姐救了你。” 经宋言顺一提醒,宋言宽想起了此事,那虞夫人威胁他放弃捕快一职。还说,若不从有他好看。 宋言宽哪能是个受人威胁的,便说:“在下并未犯错,没有理由离开亭长府。”再说,连亭长都没有发话,他为何要离开? 却不想那虞夫人便以此为由将他绑架。 几人说着话,没有注意到陆芊儿离开了。“小姐,我们现在要去何处?” “先找家客栈住下吧。”陆芊儿抬头将眼中的泪憋回去。 春梅一脸为难的说:“可是,我,我们没有银子。出来时,夫人让人收了奴婢的身。” 陆芊儿却说:“去当首饰吧。” 春梅欲言又止。 下午,铺子里的客人不多,申时时分,更是没有人来拍卖。所以早早的闭了铺。 宋言宽受伤不易移动,就住在了铺子里,留下宋言孝照顾。其他人坐马车回清月村。 马车上,宋言顺问道:“陆芊儿乃县令之女,是陆家大小姐,因何说断就断,不会是说说而已吧?”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别人的事,外人又怎知内情? 马车缓缓行驶在村道。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个黑衣人抱剑站在树上,一瞬不瞬的盯着这边。 沈家大院—— “大公子,京城那边来消息了,说是宫中出现了一位怪盗。任凭禁卫如何搜捕都不见人影,您说,奇是不奇?”沈化腾一脸的惊奇。 沈秋辰端茶的手一顿,若是能与之联手,那将是事半功倍。“这样,你......” 沈秋辰让沈化腾俯耳过来,耳语几句后,沈化腾躬身离开。 他在想,连禁卫都见不到那怪盗的行踪,他去了又有何用? 与此同时,冥君也得知此消息,便让冥六去查那传得神乎其神的怪盗。最好是能与之合作。 “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可有查到信息?” “回冥君,属下只查到此人是清月村村民,其他的一无所获。”冥七如实道。 普通村民? 一个普通村民会有那般卓绝的头脑? 直觉告诉他,此人不简单。“想办法联系上这位大掌柜,本君想从她手上买一样东西。” “是。”冥七躬身退下。 回到宋家,宋言顺照常将两匹马儿牵到河边吃草,顺道给洗个澡。宋言京屁颠颠的跟上。 晚饭是王大娘做的,他知道宋家兄弟几个做饭不好吃,可不能委屈了风姑娘。 王大娘听说曾氏和钱曼珠要去镇子给风轻离做午饭,她是举双手赞成。 见屋里的货快堆不下了,风轻离便让王大娘告诉村民只做两个时辰即可。村里的地也到了播种的时候。 王大娘离开前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告诉风轻离:“风姑娘,今日村口来了一个陌生人,那人身穿黑衣,腰间还配有小刀。此人会不会是踩点儿的山匪?” 因为此事,钱里正让人轮流守在村口,一有情况就来报。 风轻离留了个心眼,点头表示知晓。 昨日沈秋辰亲自来了铺子,告诉她需要的两味药已经在路上了,相信很快就会到。到时,她就可以解了自己的哑疾。 晚间,风轻离没有急着休息,而是盘膝坐于床上。两只手缓缓抬起在半空之中挽了一个花样,再放于膝盖位置。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身影往清月村的宋家摸索而来,落在院子里。 屋里的风轻离呈入定状态,并没有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一道生人气息。 那人先是观察着四周动向,再锁定风轻离的房间,慢慢靠近。 就在他准备,破门而入时,危险从头上而来。只听“咚.....”地一声,一个装有墨汁的研台兜头砸下,正中脑门。里面的墨汁洒了他一身。 “.....”黑衣人心下一惊,不好,被发现了。既然被发现,他也不必再躲躲藏藏,索性飞身上屋顶,与那人大战三百回合。 哪里知晓屋顶没有人? 皇宫中的御书房内,一旁研墨的容妃吓得花容失色。前一秒还在研墨,下一秒那研台就不翼而飞。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飞。这,这人也太猖狂了。 “皇上,怪,怪盗出现了?”容妃怕怕的躲在龙椅后,眼神不断四下乱瞟。 宇文缺咣当一声抽出身后架子上的尚方宝剑,大喝一声:“出来,朕保证不杀你。” 他手中的宝剑剑身泛着寒冷的银光,说不杀他,真有点不可信。 听到屋内的动静,候在外间的禁卫赶来,禁卫统领秦阳看了看洒满在地的白面,眉头紧紧皱起。一点脚印没有,那人岂不是用飞的? 这,这就更骇人了。 第43章 不怕死的刘一凡 在屋顶没有找到人的黑衣人非常谨慎,心想着对方一定是个隐匿功夫极高之人。 算了,先离开,回头再做打算。 风轻离睁开眼睛,看到床上什么也没有,有些心塞。倒头就睡了。 二日,王大娘早早的做了饭端过来,她知几人忙着去镇子上做生意,起得早些。 这几日,看着宋家小子们一日比一日身强体壮,她就开心。不再像以前那般瘦得跟猴似的了。 宋言轩对武术的领悟比其他两个都强,现已经可以与人对招了。 宋言京除了习武还报了私塾,虽说十岁的年龄开始上私塾晚了些,不过见他比较用功。想来赶上其他孩子不差。 宋言京是清月村除了钱墨之外第二个上得起私塾的孩子。 出门前,风轻离照例洗掉脸上的药膏再将淡化的疤痕画上,戴上面纱。无人知道,她脸上的疤痕有了淡化的痕迹。 宋家的大小事都交由王大娘和钱里正一家看管,兄弟几个放心的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镇子上去。林子早早的来开了铺子门,嘴里还嚼着干饼。与兄弟几个一起将货下了。 下完之后,兄弟几个离开。 路上,宋言顺与宋言轩嘀咕:“二哥怎么就招了这么个相貌丑陋的店小二?” “估计是因为做事机灵吧。毕竟人不可貌相。” 宋言顺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 经过一夜的休息,宋言宽身上的伤结了痂。宋言孝还给他买了米粥和肉包子。 两人正说起,以后去不了亭长府当职的事,风轻离进来了。 “大哥好些了么?”风轻离比划着问,眉目一动一动的,煞是好看。 “好些了。”宋言宽点头,示意风轻离坐。“大哥给你们惹麻烦了。” “哪的话?都是一家人。”宋言孝不赞同的道。 宋言宽一心想为这个家做更多的事,却总是事与愿违。因此而自责。 沈家是商人,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帮轻离找了铺面,想来是有所图谋。所以,得脱离沈家才行。 他与风轻离说起这事,风轻离却说有自己的打算,让他别急。 上午铺子陆续来了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的生面孔。下午人更多一些。 只因今日的拍品是风轻离前晚精心制作的一把指尖刃。所谓的指尖刃就是刃的一头可以套在指尖上。另一头尖锐无比。刃背还刻有龙纹图案,前端和刃腹锋利无比。 整体设计主打一个轻便,不仅使用轻便,携带更是轻便。是杀手的一大利器。 值得一提的是套在指尖的那一头还可以转动,里面有小轮齿。 牌子一挂出去就引来不少人围观,但都知道拍品都很贵,一般人买不起,而且这种武器更适合杀手使用。 “冥君,神秘妙妙屋今日的拍品是一把指尖刃。不管是精致的做工还是使用度,都很适合我们冥殿的人使用。”冥七出口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兴奋。 冥君想与那位大掌柜合作的目的正是想让她做一把他心仪的暗器。虽说这把暗器不太适合他,但是手下们热爱。 那大掌柜真是个神奇人物,不管是繁复的符文雕刻,还是复杂的机关制造,她都能信手拈来。 是个能文能武能商就是不知能不能战的奇女子。若不是调查得知所有东西出自她手。他真的不敢相信,区区一个十来岁的女子竟有此滔天能耐。 此人若是成为对手,那简直是一大劲敌。 不知想到了什么?冥七惊惶着道:“冥君,此人万不能被宇文缺那狗贼发现,若是与之合作,那我们复仇之路将更加险阻。”现在那女子已然与沈秋辰走得近,后面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为保险起见,最后是做了沈秋辰,这三年沈家为宇文缺那狗贼暗地里做了不少事。 招兵买马,出资制械,哪一样都与沈家脱不了干系。沈家就是棵强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关键此人还不好对付。身边高手如云不说,身后还有不少支持者。 所以,那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要么被他们冥殿招安,要么被他们冥殿斩杀。 她只有两条路可走。 想到那神秘的面纱女子,冥七颇为可怜的叹了一口气。他觉得那姑娘不是个好招的主啊。 “不惜一切代价拍得此物,还有,安排一下,本君要见那大掌柜一面。”萧渊沉思后开口。 “是。” 还没到拍卖点,铺子里就已挤满了人。沈秋辰也来了,他很不满意在一楼与一些闲杂人等共挤一室。让沈澜与宋言孝商议上了二楼。 以往,不管一楼如何人山人海,都只得待在一楼。二楼只有风轻离一人在,林子来了之后,宋言孝有时也在二楼。旁人就是上不去。 见了那日刘一凡的落魄,沈秋辰不傻,若是没有风轻离的允许,无人上得去。 可见,风轻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神秘。 风轻离略一思量,同意让沈秋辰上到二楼。这让刚来的冥七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二人站得如此之近,不会已经达成了某种阴谋了吧? 思及此,冥七眸子里多了一丝杀意。 拍卖正式开始,今日只有一件拍品,但因为拍品与众不同,所以起拍价很高,定在了两百两。 首先出价的是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此人正是昨夜潜进宋家的柳浩。 冥七今日着普通百姓装扮,柳浩并未识出他的身份。而柳浩似乎也怕人识出身份。将斗笠往下压了压。实不知沈秋辰已经将他认出。 宇文苍那老贼的动作真是比他儿子宇文缺的还快。也对,好不容易抢来的皇位可不能就这么被别人抢走。 所有人都以为沈家是宇文家的走狗,其实他们沈家也是在苟延残喘罢了。若是再找不到昭仪公主,沈家完矣! 柳浩出了三百两,接着有人喊出三百五十两。还有人居然喊出三百五十一两,可见是想起哄。拍卖最不嫌多的人就是起哄人。 只要有人要,那么这个起哄人就相当于帮了风轻离一个大忙了。 当然,一个不好有可能会被揍得爹娘都不认识。所以,这个起哄人还得来个不怕死的。 “我出五百两。”喊出此话的是刘一凡。 不怕死的起哄人,这不就来了吗? 第44章 又救了他一次 冥七听到声音紧皱眉头,只恨上一次没能杀了这与他对着干的狗东西。若不是他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此人坟头都已经长草了。 一旁的忠实跟班胡子常小声道:“刘哥,你身上好像没有银子吧,你买不起瞎喊什么呢?” 另一个跟班崔生长因为胳膊受伤没跟来,不然不会错过如此精彩的片段。 “你懂什么?咱输钱不能输阵啊。我这样一喊,那价格不就上去了吗?帮美人多赚了银子,美人就能多看我一眼。”他想明白了,上次美人看他那一眼就是在夸他呢。 胡子常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冥七一直在观察局势,没有喊价。 这时,有个员外模样的中年男人直接喊出两千两的价格。在喊完之后,似是想彰显自己的财大气粗,当场掏出一大袋金叶子。看得众人眼都直了。 中年男人神气十足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妥妥的纨绔。 沈秋辰看了看身旁的风轻离,见她只是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就转开了视线,完全没有一丝意外的神情。沈秋辰暗暗的紧了紧拳头。 小姑娘的镇定出乎他的预料啊。她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气度完全不像是乡野出身。 林子时不时的偷瞄沈秋辰,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变化细节。 之前他以为风轻离只是单纯的行善事,并不是有所图谋,如今见二人并肩而立。眸色沉如墨。 “林子,想什么呢,快,快将第二排第三个篮子取下来。”宋言孝唤了他两声,才将人唤醒。 也不知这小子今日在想什么?一直走神。亏他之前还看着小伙子机灵。若是今日能拍出五千两的高价,定得再请个机灵的店小二。 出了两千两的高价,冥七眸子沉得快要杀人。一个员外不好好待在府中陪美娇娥,来这里添什么乱?以为自己有武器了就能当杀手? 冥七被逼得不得不叫出两千五百两的高价。 惹来阵阵惊叹声。 胡子常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沉思的刘一凡,以为他在思考叫多少合适,于是主动帮他叫了价:“刘公子出三千两。”他还贴心的带上刘公子的名号。 刘一凡惊呆了,猛然看向他。胡子常一副帮他做了好事等着夸奖的模样:“怎么样刘哥,这价钱合适吧?” 刘一凡看胡子常的眼神就像是杀父仇人。眼红了一片。 站在他们身后的员外:“噗嗤......”笑出声。 刘一凡狠狠地瞪他一眼,一时气不过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胡须。结果竟是当场扯掉一大把。 刘一凡:...... 趁人不注意,沈秋白赶紧将胡须粘上,以免被大哥发现他来了清月镇。用眼神威胁刘一凡莫要声张后换了个位置。 “五千两。”冥七这一次直接喊出五千两的高价,冥君说了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言外之意便是谁抢谁死。 柳浩也不说话了,两千两就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沈秋白抽了抽嘴角,直在心中骂道:“真是个傻叉啊,花五千两卖一把武器。” 他却不知道,冥七却用这把武器要了无数人的性命,甚至连他自己都差点死在这把武器之下。 宋言孝也没有想到,竟被他说中了,一把武器真的卖了五千两之多。二楼之上,故作淡定的沈秋辰笑着对风轻离道:“恭喜风姑娘拍出五千两的高价。” 风轻离从他看似云淡风轻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后悔的味道,她淡笑点头回应。 沈秋辰内心很是复杂,若是知道风轻离如此有才,他当初就不该利用她。如今有点骑虎难下了啊。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连是诗词歌赋,生财之道,机关制作,甚至连闻所未闻的武器都能轻松制作而成。以前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如此能人的存在。 此人若是被宇文家族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真恨不得现在就去将人给藏起来。 离开神秘妙妙屋的沈秋辰一脸担忧的回到沈家大院,一连多日坐立不安。 拍到指尖刃的冥七神色慌张的往外走,只因他感觉到了来自柳浩的杀意。 该死,没有银子就想抢吗? 走了两步的冥七突然想到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转过头来看向二楼之上,倚栏而站的风轻离。 风轻离正好也朝他这边看来。 冥七折了回来,与宋言孝道:“在下久仰大掌柜大名,想单独与其商谈几句,不知可否?” 宋言孝抬头朝着风轻离望来,他知她听到了。见她点头,才请冥七上楼。柳浩略一思量出了门。 客房中,冥七坐下后先是打量房中的布局,是他从未见过的装潢,比起冥殿的压抑,这里的装潢更让人感到舒适。 “不知大掌柜名讳?” 风轻离沾水在桌上写道:“唤我风姑娘便可。” 她露在外的眸子亮如星辰,里面似是有魔力,引他入胜。 冥七知道她是因为花了五千两才破例见的他,因此他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那在下便唤一声风姑娘,不知风姑娘是否听过冥殿?” 风轻离没有听过什么冥殿,但她能够猜测到男人来的目的。她在桌上写下:“冥殿之名可能名扬四海,但很遗憾,小女子不曾听闻。” 冥七:....... 他怎么有种就算她听过也不会放在眼中的错觉? 冥七心里没了底,便开门见山的道:“冥殿之主想见风姑娘,不知......” “抱歉,小女子很忙。”忙着开铺子,忙着修仙。 冥七很失望,但他在出门时得到了风轻离赠送的一个玩偶挂件。是一只猴子,长像十分的奇怪。头大,腰圆,胳膊细,特别是那张嘴,大到扯到了脑后根。 冥七看了又看,觉得是小女儿家的玩意儿不想要,却见风轻离示意他放好,一会儿就能用上了。 离开神秘妙妙屋的冥七一路惊惶往镇子外走,他太了解柳浩了,定是看出了他的身份。如此一来更想抢他手中的指尖刃。 果然,刚走镇子口时,柳浩的身影就出现了。“冥七......”他试探地喊了一声。见冥七头也不回,他更回确定就是冥七。因为他心虚了。 “冥七,我知道是你,你跑不掉的。”柳浩紧追其后。 他的速度比冥七快了一倍不止,脚尖在一旁石头上借力,从他头顶飞过。冥七被迫停下。 “你想如何?” “当然是杀了你替我的兄弟报仇。”柳浩一言不合直接动手,聚满内力的一常直接朝着冥七拍来。冥七一疾速后退。 却不想柳浩的速度快到极至,眨眼间,掌风到了跟前。 只听砰地的一声响起,有人倒飞出去,砸在石头上,口吐鲜血。 冥七看着倒飞出去的柳浩整个人惊呆当场。 刚刚他若是没有看错的话,有一股银色光芒从胸口冒出。 第45章 她是宋家最受宠的妹妹呀 冥七将胸口那个玩偶挂件取出来,满目震惊。是它,正是此物救了他一命。 柳浩也看到了他手中的玩偶挂件,充满杀意的道:“那股银光正是从这上面发出,我知道那个蒙面女子不简单。” 所以,得死! 冥七听罢,面目泛着冷意。“你不觉得知道得太多,容易见阎王吗?死吧!” 冥七当然知道趁其病要其命道理。当下不再迟疑,指尖刃出,此人必死。 柳浩想趁着卓绝的轻功逃遁,却不想低估了银光重伤他的程度。最后死在了冥七的指尖刃下。 用他的血给指尖刃开光,就很不错! —— “冥君,事情就是这样。风姑娘似乎早已猜到属下会被追杀便送了我这个小物什。”冥七说着话的同时,眼神往桌上的小字条上瞟去。 字条上写有几个人的名字,前面一排包括顾昭仪在内的名字都已被划掉,最后只剩下慕容林这个名字。 慕容林乃慕容家族幼孙,其祖母乃皇室长公主,出事那日,他在外求学,所以逃过一劫。看来冥君是想推此人上位,但前提得找到此人。 昭仪公主已死,目前就只有这个慕容林小侯爷有资格。 萧渊眼光独辣,一眼便看出猴子眼珠子的不同。与那条珊瑚链是一个道理。 一边又拒绝冥七与他相见,一边又出手相助,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暂时先观察此人的动向。也许她与沈秋辰只是生意上的关系。” 冥七听出萧渊话中的惜才之意,便点头离开。 沈秋辰那日将东西拿回去研究,也没得出个结论。同时他得到消息,宇文缺被怪盗一事搅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其他。 过了申时,神秘妙妙屋就要关门。但因着宋言宽在客房养伤,关了门的几人也没有着急离开。 宋言顺三兄弟从武馆回来了,给宋言宽带回一个消息。“大哥,听说陆小姐与陆家断了关系之后一直没有回亭长府。你说一个姑娘家在外多不安全,姓刘那小子也没去寻。” 想到那个每日都朝他笑意盈盈的女子,宋言宽心下有些复杂。他说:“陆小姐与刘公子二人有着口头上的婚约。如今与陆家断了关系,她也不好再住在亭长府。” 兄弟几人对视一眼,明显人都看得出来陆小姐对大哥有意,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话都送到了嘴边,他也不说去找找。 风轻离看了宋言宽身上的伤,眉目动了动。说伤口有点红肿,她不便处理,需要到药铺去给大夫看看。 兄弟几个不明白风轻离的用意,直说要陪他去。 若是陆芊儿真对宋言宽有意定是不会轻易离开清月村,所以,风轻离给制造了机会,能不能遇上,就看天意了。 宋言孝关了铺子,让林子回去。几人就扶着宋言宽往胡大夫的药铺走。 也许是月老都不想让二人错过,在一客栈外让二人有了相遇的机会。 “呵,陆芊儿,如今的你不再是陆家大小姐,神气什么。给老子过来吧你。” “你住手,放开我家小姐,你这个登徒浪子。”春梅抄起一把扫帚就朝着那对陆芊儿动手动脚的男人打去。 男人力气大,一把掀翻多管闲事的春梅,春梅倒在地上摔得七晕八素。 男人长得尖嘴猴腮,没了家族庇佑的陆芊儿已然成了一个衣着普通的小老百姓。被这样的登徒浪子欺负的她,像只受了惊的小白兔,只能缩在角落。 就在男人的大手伸向陆芊儿白皙的小脸蛋时,她的内心是万分绝望的。 只是好半天没有等来男人的那只脏手,反而等来的是一只指腹满是薄茧的大手伸向她。 顺着大手,陆芊儿缓缓抬头,双目定格在宋言宽那张英俊的脸上。忍住不掉的泪在这一刻倾泄而下。 她无数次的幻想着他的出场方式,无数次醒来发现是个梦。这次也会是梦吧! “起来吧,地上凉。”宋言宽温和的声音让陆芊儿惊醒,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陆芊儿猛然站起扑在宋言宽的身上,哽咽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宋大哥,你心中也有芊儿的对不对?” 对于陆芊儿突然的举动,宋言宽一时有些怔愣。 宋言孝等人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风轻离挑了挑眉,行吧,她就是个锦鲤精呢,说什么都灵验。保不齐一会儿还能遇到陆芊儿的未婚夫刘一凡。 “陆芊儿.......” 耳边传来一声怒吼,风轻离惊然抬头,看到是刘一凡,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真被她说中,第三者,啊不对,原配出现了。 刘一凡和胡子常二人气势汹汹的过来,陆芊儿抹了一把泪,将宋言宽挡在身后,对他道:“刘一凡,你我二人不过是口头婚约,作不得数,我从陆家离开的那时起,此婚约就不作效了,你还想怎样?” 刘一凡也知他俩的婚约不作数了,但是他今日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只是来..... “这银子你拿着,怎么说我们也是表兄妹,我是不可能做到眼睁睁见自家表妹流落街头。虽说陆家的事我不方便掺合,但我刘家会站在你身后。” 听罢,陆芊儿红了眼眶,在她看来刘一凡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却不想今日这般明事理。 就在陆芊儿感谢的话准备说出时,刘一凡却是话头一转,对着风轻离嘻皮笑脸道:“怎么样美人,我这处理方式对吗?” 风轻离:...... 宋家五兄弟:...... 陆芊儿:...... 一众人转头就走。刘一凡在身后追:“哎,风美人,对不对你到是给句话呀,不行的话我再改,改到你满意为止。我刘一凡从今日起做个合你心意的美男子。” 没人理他。 刘一凡只觉得是自己做得还不够,不若怎会连美人一个眼神都得不到呢? 宋言顺朝刘一凡挥了挥拳头,警告意味十足:“臭小子,敢打我轻离妹妹的主意有你好果子吃。” 刘一凡:....... 宋言孝扶着宋言宽走在前面,也不知他在想什么?陆芊儿弱弱的跟在后面。宋言顺见了,嘻皮笑脸的喊了她一声大嫂。 陆芊儿脸都羞红了,宋言顺还怂恿老五宋言京也叫她大嫂。还强拉着宋言轩也叫她一声大嫂。这才把陆芊儿逗笑。 还说:“大嫂放心,我们兄弟几个都已认可了你。是吧,轻离妹妹?”完了,还把风轻离也拉下水。 风轻离白了他一眼,转头送了一串绯红的珠链作为见面礼。 惊得陆芊儿直说此物太贵重,她不能收。“收下吧,轻离妹妹这是认可了你,不然她会不高兴。”宋言顺帮风轻离解了围。 现在轻离妹妹有钱了,买这些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陆芊儿收下了。这才知道,原来风轻离在宋家人眼中就是妹妹,最是受宠的那个妹妹。 第46章 宋家双喜临门 换了药,众人就坐上等在门口的马车,晃晃悠悠回清月村。 今日马车有些挤,多了春梅和陆芊儿。 回去宋家不久,宋家又捡回一两个媳妇的消息传遍了清月村。 在村民纷纷前来向王大娘打听是否属实。王大娘说:“你们就少操这些心吧,那也是人家宋家的事,再说,那是一对主仆,是官家小姐,可不是随便就能捡回来的。” “什么?官家小姐?”这一消息可比捡回来的媳妇还要让人震惊。 宋家现在的气运已经好到连官家小姐都能上门了吗? 说不羡慕是假的。 自家闺女连人家身边的丫鬟都比不上呢,何谈入宋家眼呢? 宋言孝给陆芊儿安排了住处。主仆二人见宋家房子不仅盖得大,还收拾得干干净净,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破败。满眼都是震惊。 在此之前,她们已经做好了以后过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却不想连庄稼地都请了帮工。院子更是有人打扫。 “言顺哥哥,饭已经做好,我和阿娘就回去了。” 钱曼珠,陆芊儿见过,就是经常给宋言孝等人送饭食的小姑娘。 “一起吃了再走吧。”宋言孝客气的留母女二人吃饭。钱曼珠羞涩的看着宋言顺,宋言顺一脸莫名:“让你吃饭,看我干啥?” 曾氏心知女儿中意宋言顺,便没有推辞的留下了。 今日王大娘一家子也在,足足坐了两大桌子。 饭桌上,兄弟几个第一筷子菜都是夹给风轻离,连老五宋言京也夹给了风轻离,并笑嘻嘻的对风轻离道:“轻离姐姐先尝我的, 我的比哥哥夹的菜香。” 这样的动作对几人而言已经成了习惯。 满满的宠溺味儿。 宋言顺见陆芊儿有些扭捏,不敢夹菜吃,于是怂恿宋言京给夹上一筷子菜。宋言京照做了,只是他一句:“大嫂,你也吃。”把整桌人都整得尴尬无比。 吃过晚饭,天还未黑下来,宋言顺和宋言京牵着马儿出去吃草。回来时,不经意间瞥到风轻离的身影从他房间出来。 “轻离妹妹去我房间做什么?”宋言顺皱着眉头,往房里走。屋里的东西依旧摆在原位好好的。像是没有动过的痕迹。 他心想可能只是走错房间了吧。 房间中,风轻离拿过铜镜,将脸上假的疤痕擦掉,只剩下一小部分的淡痕。看着铜镜中的盛世美颜,一时有点恍惚。 真没想到原身竟有如此一张美若天仙的脸蛋。也难怪会遭到旁人的觊觎。因此毁了容。 下一步就是解哑毒了。 相信她的声音也不会让她失望吧。 二日,宋言宽留在了家中养伤,陆芊儿贴身照顾。他对陆芊儿有说不上来的感觉。还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宋言顺取笑他说:“大哥,何时与大嫂成婚啊?” 对于此话,他都答不上来。 人都住家里来了,不成婚怎么能行?名不正言不顺,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多损名誉啊。 所以此事得加紧。 他自己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这日,他单独与陆芊儿谈了话。得知陆芊儿从那次他因为卫氏的事在亭长府遇见,就对他有意时,他感慨万千。原来她已经为他做到了如此地步。 他若辜负就说不过去了。 宋言宽同意与陆芊儿成婚。 陆芊儿哭着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整日。 宋家兄弟几个得知他同意与陆芊儿成婚,开心得不行。直言要大操大办,可不能委屈了这位官家小姐。 宋言孝请来钱里正帮看日子,说是五日后就有个好日子。 王大娘是过来人,更加了解有关成亲一事的繁文缛节。所以此事全权交由她处理。 柳家的房子也建好,听说宋言宽要成亲了。一家子都跑过来帮忙。柳姥姥更是喜极而泣。 宋家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办过喜事,这一次一定要办个大的。宴请全村人。 整个村子都在忙着给宋言宽筹备婚礼一事,桌子凳子摆满了院子。 货物太多,风轻离就在镇子上租了一间专放货的铺子。放货的那间房就收出来给春梅住。 铺子里除了林子之外又多了一个春梅。两人都是能干的,将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宋言孝在忙着给宋言宽准备喜服,就没有来铺子。 宋言宽的婚事,作为妹妹的风轻离帮不上忙,还不如多挣点银子来得实在。 还有就是,在成婚当日,她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时间转瞬即逝,五日说到就到。 一大早,兄弟几个就起床收拾自己了。一个个都把自己打扮成了翩翩少年郎。大有一副要抢新郎风头的架势。春梅也忙着给自家小姐穿喜服上头花。宋言宽被兄弟几个押着穿喜服戴喜帽。 “瞧瞧,我家大哥穿上喜服就是比平时多英俊几分。谁见了不道一声公子。”宋言顺取笑他道。 “是很好看!” “就......”是字还没有说出来,宋言顺就感觉到了不对。同时感觉不对的还有其他几个兄弟。当他们不约而同回头看来时。震惊之意溢于言表。 今日的风轻离着一件淡蓝色短衣,下面配同系的百褶裙,红唇小嘴,俏皮而又可爱。 “二哥,怎么?傻了么?”风轻离双手抱于胸前,有些好笑的看着呆若木鸡的宋言孝。还有其他几个发怔的小子。 “轻离妹妹,你是轻离妹妹?你,你能说话了?”今日来的客人多,风轻离仍然戴着面纱。但是她的哑毒已经在昨晚解了。 宋言孝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接着宋言宽笑了,今日真是个双喜临门的好日子! 风轻离分别给了宋言宽和陆芊儿一千两银子作为他们的新婚贺礼。 被赶出陆家的陆芊儿身无分文,拿到这一千两时,感动的哭了,将风轻离紧紧的抱在一起,心中发誓这一辈子要像宋家兄弟几个那般宠爱着她。 她就是宋家的小公主啊。 王大娘和柳家人就已经在院子里忙着摆桌子了。钱里正一大家子早早的过来了。都在院子里忙。 宋言宽大婚,请了整个村子的人。从昨日开始王大娘就请了村头办大厨的孔屠户来烧菜。坐了足足五十桌之多。 同时,他们也知道宋家今日是双喜临门,宋家捡回来的那个丑女能说话了。 陆芊儿成婚一事并没有告之刘家,此事也是她自己要求。她说断了就断干净,也希望以后不要与陆家有所牵扯。 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宋家多了一位官家小姐出身的大嫂,兄弟几个平时不着调儿的举止收敛很多。 婚后,宋言宽与宋言顺几人一道去武馆学习武术。还说之后要找份镖师的差事。 对于他自己的想法,风轻离没有太多的干涉。 她只想快点找出玉佩背后的秘密。所以这日,她又偷偷进了宋言顺的房间,试图找出他藏起来的玉佩。 结果一无所获。 随后想着拿到玉佩也是无用,她最主要的是了解关于玉佩的秘密。 所以,她决定先从良善无心机的宋老二下手。 第47章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 “二哥,能与我说说宋阿爹的事吗?”宋阿爹便是宋安源。 马车上,风轻离微微撩了下耳边的发丝,表现出很随意的样子。她的眉眼却是亮晶晶的。不能让宋言孝觉得她的刻意。 宋言孝神色中透露着哀伤,听他道:“我们兄弟几个也很少见阿爹。因为他常年在外,一年也没见回来几次。” 听他这样说,风轻离的眉头皱得死紧,宋安源很少在家,想从他们口中得知玉佩的来历就有些难了。 “那他生前可有说关于玉佩的事?”风轻离停顿片刻后再问。她怕宋言孝对此生疑,问得不以为然。 “玉佩的事?阿爹被人送回来那日浑身是血,问他什么也不说,只将这枚玉佩给了阿娘,等人来取。还说玉佩比命重,万不可丢了。当时阿娘伤心欲绝,也没有多问。” 等人来取?等何人? 那晚她好似听宋言宽在坟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宋安源口中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会不会就是原身呢?因为她有那段陌生的记忆便是关于玉佩。 思量良久,风轻离觉得这个猜测不成立,因为那时的原身还只是个孩子。 宋言孝转头怔怔的看着风轻离,随后道:“我以为你的哑毒解不了,没想到你的医术竟是如此精湛。甚至比胡大夫口中的神医还要厉害。” 风轻离脸上很平静,但又不失委婉的道:“与神医无法比,不过是对于我所中的哑毒比较了解罢了。”她没有原身的记忆,此话也只是个善良的谎言。 在宋言孝看来,风轻离在谦虚。连困惑老五多年的难症都能在短时间内治好,她是当之无愧的神医。 因为风轻离能正常言语,整个宋家都替她开心。为担心她两头跑劳累,兄弟几个提议让她住在铺子里,或者在镇子上买大宅子住。 风轻离却执意说要回清月村住。玉佩的事没有弄明白,她又如何能安心一个人住在镇子上。也不知除了宋家还有没有其他人得知玉佩的秘密,真是伤脑筋。 想到这里,她连开铺子都没有多少心思。 风轻离将车帘子挂起,右手托着腮,就那样发愣的看着外面田野上的风景。 宋言孝就在一旁看着她,渐渐的脸上露出微笑来。 已经两日没来铺子,还没到门前就见外面围满了人。 宋言宽成婚当日,林子和他老爹也被邀请在列。还给其放了两日的假。 林子也在铺子帮了有些日子。将所挣得的银钱全给了林阿爹,据说林阿爹已经将卖出去的牛和房子赎了回来。二人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只是这林子似乎神情有些古怪,防备心也特别的强。 铺子刚一打开,客人们就往里面涌。很快就卖了五十来个左右。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来。 “掌柜,听说能从神秘妙妙屋买到与众不同的首饰。不知今日可有出?”来人是贴着假胡子的沈秋白。 风轻离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那日叫价两千两的员外。 沈秋白看向从楼上下来的风轻离,女子眉眼极美,比刚刚他在醉香楼里遇见的花魁还要美上几分。 啊不对,这位可是正经人家,可不能与那风尘女子相提并论。思及此,沈秋白看风轻离的目光多了一分正视,少了一分轻佻。 见风轻离从她的布袋里拿出一对北海珍珠耳环来,沈秋白眼前一亮。先不说此物的贵重性就单从珍珠上面那精致且与众不同的吊坠来看就知道做此物时,当事人用了心。 在加工时,风轻离特意在珍珠上面贴了四叶花。金色四叶花配淡蓝色珍珠,华贵且让人惊艳。一眼便爱上。 “此物乃明日申时的拍品,若是你想要,可以现在卖给你。” 风轻离的声音如山涧清泉般,很是好听。一下就吸引了沈秋白。 之前来过几次都未听到她说话,他还以为对方是个哑女呢。不曾想声音竟是这般清越动听。 “不知掌柜有没有兴趣换,就是说我拿同等价值的东西与你换?如何?” 沈秋白根本不知道他贴上假胡子笑起来有多猥琐。 “拿出来看看,也许可以商量。”风轻离撩了下额前挡住视线的发丝,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沈秋白跟着坐在她对面,神秘兮兮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枚玉佩。 风轻离根本不会认为沈秋白即将拿出来的东西会让她这位见多识广小仙有多好奇。也就有些漫不经心了,当心中的警铃大作之时。 她怔了又怔。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心中的那股强烈的危机感竟比脸上的震惊之色来得更快,以至于她在瞬息间将自己的心神稳定住。 “只是一枚小小的玉佩?”风轻离嘴上说着小小的玉佩,内里却是震惊万分。因为这枚玉佩与宋家给她看到的那枚玉佩极为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沈秋白见风轻离没有多少兴趣,眉目微微一挑。左右瞟了瞟无人后,才凑近她小声道:“你别小看这枚玉佩,她可是......” “风姑娘,我家公子让我来给你送一点点心,这是从京城专门让人送来的。公子让我给风姑娘送来一点,让风姑娘也尝尝。”沈澜突然出现在门口,打断了沈秋白要说的话。 沈秋白轻咳一声,左手端茶以挡住沈澜看过来的视线。他的到来,并不想让大哥知道。 风轻离并没有从椅子上起来,对于沈澜的突然出声微微有些不悦。“春梅,你给收起来,作为回礼给沈澜公子挑一个篮子吧。”篮子上面有水墨画,沈澜的爹最是喜爱。 开不出东西没关系,他主要是观赏画作。对他来说,好看的东西都有收藏价值。 “多谢风姑娘。”走了两步的沈澜突然意识到不对。“风姑娘你,你不是哑......” “我家大掌柜已经好了,以后可不能说她是哑女。”春梅道。 一旁的沈秋白听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如此。 沈澜惊讶之后喜道:“此乃好事,我这便回去告诉大公子去。大公子还记挂着风姑娘为何两日都没开铺子呢。” 说罢,沈澜风风火火的走了。 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个消息告知沈秋辰知晓。 沈澜的话让沈秋白陷入沉思,大哥一向不近女色,为何对这位风姑娘格外的优待呢? 第48章 鬼鬼祟祟的沈秋白 沈澜走后不久,沈秋白也跟着离开。连那对北海耳坠也没有要。 风轻离始终想不通,为何看到那枚玉佩后心中突现危机感。那枚玉佩与宋家那枚玉佩又有何关联呢? 风轻离左手托着香腮,右手扣着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杯沿。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后院的小灶房搭建好了,钱曼珠和其母曾氏准时准点的带着菜和鸡蛋来做饭。同时来的还有陆芊儿,她带来了一盒绿豆糕。 新婚燕尔的她也没有歇着。 春梅很是惊讶的打开那盒绿豆糕,果不其然,做得很糟糕。 春梅是真不想打击她家小姐的自尊心,但确实做的没有食欲。见春梅的反应,陆芊儿就明白了。不过她并没有气馁,硬是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说:“下次,我一定做好。” 她很是希望能够快一点融入这个大家。 曾氏在一旁笑着多了一句嘴:“也不能怪陆小姐做的不好看,她听说风姑娘喜欢吃绿豆糕,便学着做了。” 风轻离眉目挑了挑,她什么时候说自己喜欢吃绿豆糕了? 明明是之前宋言孝他们买不起学的点心才买了这绿豆糕。与沈澜拿来的那盒粟子糕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风轻离不想打击陆芊儿的自信心,便捻起一块放在中口尝了尝。是真的甜到发腻。“过于甜了。” 风轻离一样尝了一小块就没吃了,她对点心并不感兴趣。 也许是觉得京城来的东西好吃一些吧,几人把那盒粟子糕吃得干干净净,绿豆糕却是没有动。陆芊儿也尝了几块粟子糕,想从中学点经验。 午饭时分,宋家兄弟们过来了。见到陆芊儿也在,宋言宽明显一愣,似是还有些不太习惯自己成亲了。 “大嫂,轻离妹妹。” “大嫂,轻离姐姐。”兄弟五个一一打了招呼。 钱曼珠看到宋言顺光着膀子回来,羞红了脸。他的膀子上还冒着细密的汗水。可见是用了功的。 其他几个也或多或少的有汗在身,只是没有宋言顺这般离谱罢了。 不得不说习武可以强身健体,一个个看上去都比以前孔武有力。 “宋大哥,来擦擦汗吧。”陆芊儿拿一条毛巾过来,想给宋言宽拭汗。结果却被他躲开。 见陆芊儿一脸失落,又非常不自然的走过去主动给她擦。 这一幕看着兄弟几个哈哈大笑:“大哥这是还不太习惯有了大嫂的日子呢。”宋言顺取笑他说。 宋言顺一扭头就见钱曼珠羞答答的递来一条毛巾,他先是一愣,而后有些责备的道:“拿一条怎么够,四弟和老五都没有呢。” 钱曼珠:....... 吃过饭,兄弟几个又要去武馆。陆芊儿留下来帮看铺子,钱曼珠也想留下来看铺子。曾氏一人回去了。 下午申时一刻,铺子里没有人,风轻离以为今日的拍品以要流拍时。冥七来了,同时来的还有一个戴面具的墨衣男子。 风轻离居高临下的看着进来的二人,猜测戴面具的男子便是冥殿之主。 从他那一身不怒而威的气势都能猜出一二来。 “风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冥七仰头看着倚栏而站的风轻离道。 风轻离没记错的话说过不见此人,他倒好,自作主张的将人带来了。“上来吧。”既然来了,便见上一见,倒要看看对方要什么? 冥七听到风轻离的声音明显一愣。先前不是不能言语吗?为何? 而萧渊却是一脸沉思,他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风轻离,特别是看到她戴面纱的模样,那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冥七低声道:“冥君要小心,此人上次不能言语,不知今日?” “楼下等。”萧渊说了一句便上楼去。 屋里,风轻离已经将茶水倒好,气定神闲的坐着。明明才豆蔻年华,却给人一种十分老道的感觉。 不管是行事风格还是言谈举止都让人觉得她与年龄不相符。 “阁下找我有何事?”风轻离右手轻轻扣着杯沿,亮如星辰的眸眼看向推门而入的萧渊。 萧渊拉开椅子落坐,对于风轻离以前是不是哑女,他不敢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能不能让风轻离为他所用。 “要怎样的条件才能让风姑娘为本君煅造一把无可匹敌的武器?”最好是冥殿的人人手一把这样的武器,那般十个宇文缺都不为惧。 风轻离静默良久才道:“江山吧,也许阁下将大周的江山奉上,小女子可以免为其难的考虑一下。” 萧渊紧皱眉头,“风姑娘莫不是在开玩笑?” “是阁下先开玩笑。”风轻离浅浅一笑道。 萧渊眸子里起了薄怒。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心平气和的与人说话,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已经成功惹怒他。 “风姑娘认为本君是在开玩笑?” “难道不是吗?你我无交集,无恩情,我又为何要为你做事?当然,若是让出江山,此事可以考虑。”风轻离感觉到了对方的隐忍,脸上的浅笑并没有收敛。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而不是像他这般一来就自称本君,如此高人一等的姿态是求人的态度?呵呵,这个所谓的冥殿也不怎么样? 当然,也许这个冥殿在此时的大周让人谈其色变,闻风丧胆,但对于她来说无伤大雅。 此次谈放不欢而散。 萧渊走后,见多识广陆芊儿慌慌张张的跑上来道:“轻离妹妹,刚刚那位像,像杀手阁冥殿的人,他没有为难你吧?”陆芊儿一脸担忧。 “没有。他来找我谈生意,没有为难,有可能还会来第二次,没什么好怕的。” 见风轻离说得轻松,陆芊儿就猜到她没有意识到这个杀手阁的厉害。“轻离妹妹,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得罪冥殿的好。听,听说那冥殿的冥君是个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嗯?”还真是让人谈其色变啊。“知道了,多谢大嫂提点。” 闻言,陆芊儿小脸一红,“没,没什么,都是一家人。”她听到风轻离唤她大嫂,感觉分外动听。想当初她还误会风轻离是宋言宽的心上人。没曾想闹了个大乌龙。 “那好,轻离妹妹休息吧,我,我去忙了。” 先前铺子没有多的小二帮忙,所以闭得早些。如今有了人帮忙,便会多开一会儿。 离开神秘妙妙屋的主仆二人,神色格外的凝重。“冥君,风姑娘的口气真是大,一开口就是江山。” 萧渊突然抬手制止他,迎面看到沈秋白鬼鬼祟祟的与一个黑衣男子离开。 “那两个中年男人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属下要不上去看看?”冥七道。 萧渊的眼光比一般人毒辣,他冷声道:“其中一个是名少年。” “什么?少年。”那岂不是更加可疑。 第49章 陆芊儿给风轻离束发 “此女子没有可疑之处,她见到玉佩时没有任何反应。”这是沈秋白的声音。 “哦?二公子可看清楚了?”男人的声音很陌生。 “你这是在质疑我?”沈秋白的语气听上去很不快。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确认罢了,免得皇上问起来不好交待。” “行了,回去吧,无须浪费时间在她身上。我大哥不会蠢到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沈秋白有些不耐烦的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连大公子都不知晓此人的身份?”黑衣人不死心的继续道。 沈秋白冷嗤一声:“这就更不可能了,你以为我大哥没有一点头脑吗?你太小看他了。行了,回去吧,莫要暴露你我的身份。” 说罢,沈秋白率先离开。 冥七与萧渊对视一眼也离开了。 走出很远,冥七才道:“冥君,沈秋白这是在怀疑风姑娘的身份吗?”一个有点本事的奇女子罢了,他们怀疑她何身份? 与沈秋白说话的那个男人不用想,定是宇文苍的人。 萧渊没有说话,聪明如他,也不知道风轻离还有什么身份。 她的面纱下又是怎样一副面容? 也许,亲眼见了便能揭晓答案。 入夜,宋家所有人都沉沉睡去。只有风轻离盘膝坐于床上。除了宋言孝知道的钱庄外,她还偷偷的开了一个户头。用以存放乾坤袋里的东西。 今夜也不知会变些什么东西出来。 她想练习妖法,让其变得更为稳定,可是越练反而变得不稳定起来,竟然褒裤那种东西都能变出来,真是件让人原地都能呕吐的糟心事。 只有想才能变,她怎么可能想着要褒裤那恶心人的玩意呢?她是个正常人好吗? 这次一定要变出一整箱金叶子来。 思及此,风轻离默念了三遍才开始施法。“一定要变出金叶子,一定要变出金叶子。只有钱才使我快乐。”此时的她像是魔怔了似的,口中念念有词。 此时的容妃寝宫之中,容妃不知何原因在伤心落泪。宫女将此事告知于宇文缺,那斯就命人从国库里搬来一箱金叶子。 “娘娘,娘娘,看,皇上多疼您,为了逗你开心,命人搬来了一箱金叶子。你瞧瞧多闪眼啊。”心腹千罗替容妃开心。 千罗心想,皇上真是个懂得投其所好的妙人,知道容妃娘娘喜欢金色的东西,便让人搬来了。 容妃可谓是冠绝后宫,独得皇上宠爱。太后多次劝阻皇上要雨露均沾,可皇上非但不听,还变本加厉的溺宠容妃。 身为容妃宫中的侍女们当然也水涨船高。 “搁那吧,本妃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容妃摆摆手让千罗下去。等人一走,立马精神十足的从床上爬起来。将箱子打开,里面赫然呈现出一片片两根拇指大小的金叶子。 她将金叶子捧在手上,递向半空。口中念念有词:“怪盗先生,你拿去吧,我只有一个心愿,便是让我怀上龙子。”只有母凭子贵才能稳坐后位。 宇文缺几乎夜夜宿在她的寝宫,却没有让她怀上孩子。以宇文缺对她的恩爱时辰来看,怀上孩子很难。所以,她得令想他法。 这个怪盗无所不能,且全然不将禁军放在眼中,所以,她将赌注压在他的身上。 一箱金叶子便是回报。 容妃念完,刚睁开眼睛,面前的箱子竟是当着她的面凭空消失。她先是一惊,随之大喜。只要对方收了她的东西便算是答应了她,她只要沐好浴等着便是。 容妃喜滋滋的褪去衣衫,进入屏风后沐浴去了。 与此同时,冥七和萧渊的身影刚一出现在村子口。就见一黑影从面前掠过,眨眼间消息不见。 冥七如临大敌。“冥君小心!” 风姑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能耐,不排除这是一个卧虎藏龙的村庄。搞不好,隐居的能人异士就住在此山村。 如若不然,如何能教授出风姑娘那般的奇才。 而萧渊看着不远处黑得让人心悸的嵬山出神。 良久才听他道:“先离开。” “好。”冥七不敢大意,护着萧渊离开看似安全实则危险重重的村子。 看着床上多出来的箱子,风轻离觉得她言出法随的功力见涨。心满意足的准备躺下睡觉时。一只彩色蝴蝶从门缝中飞进来落在她的发间。 片刻后,化为虚无,消失不见。 此乃灵蝶,她特意留在村子口放哨。至上次王大娘说村口有陌生人逗留时,她就放了一只。没想还真起到了作用。 两个黑衣人么? 算了,她现在不宜树敌,还是睡觉要紧。 “咚咚咚......轻离姐姐醒醒,快起来看看大嫂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风轻离感觉刚躺下不久,宋言京就来敲门了。 轰鸣声直击耳膜。 风轻离蓬着一头的乱发就去开门了,那双星眸还是闭着的。“噗哈哈.....姐姐的头发像小鸡的窝。” 陆芊儿正好经过,见状赶紧将宋言京往外拉,她则将风轻离推着进了房间。“轻离妹妹,我来给你束发吧?” 风轻离迷迷糊糊的点头。她就是不会束发,有时还是王大娘给束的,有时就扎个马尾辫。 风轻离头一点一点的,感觉没过多久就听到陆芊儿说好了。她这才睁开迷蒙的双眼。 乍然间被铜镜中的人惊呆,一头涵烟芙蓉髻连她自己都感觉惊艳。一颦一笑间,高贵的神韵自然而然流露,那种与生俱来的清雅灵秀之气也渲染了出来。 如此气势不输皇城贵女。 不得不夸赞陆芊儿的手着实巧。 “喜欢吗?再换一身白色散花如意云烟裙,显得仙气。”风轻离任由陆芊儿安排,穿上后果真如她所言整个人变得仙气起来。 很符合她的气质和身份。 这陆芊儿真是个妙人。“好看,多谢大嫂。”这声大嫂唤得极为顺畅,两人相视一笑。 “走吧,早饭已经做好了,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陆芊儿是县令府大小姐,从不做这些个杂事,嫁进宋家之后不仅没有大小姐脾气,连脏活累活都干。还一脸喜色。 风轻离出去时,饭菜已经上了桌。院子里,春梅仔仔细细的扫着院子。兄弟几个紧着时间编竹篮子。 见风轻离出来,个个眼中划过惊艳之色。若是没有脸上的疤痕,就更完美无缺了。 第50章 沈老太太的生辰礼 坐上桌后,风轻离才看到神位之上,摆着三根燃得正旺的香。 “今日是阿爹的生辰。”见风轻离一脸疑惑,宋言孝解释道。 难怪早早的摆上了饭菜。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面色变得沉重起来。宋言顺和宋言京更是红了眼眶。 宋言宽将上首之位让了出来,还给摆上了筷子和碗。往里面夹了肉和菜。自顾自的说:“阿爹,你看见了吗?宋家不同往日了,如今不仅能吃饱饭,吃上肉,还住上了大房子,过上了村民羡慕的日子。还治好了五弟的痴傻之症。” “这一切都是轻离妹妹的功劳,他是我们宋家的福星。希望阿爹多多佑她平安顺遂。” 屋里的人都听着,无人说话。风轻离心下直叹宋言宽真是有心了。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红了眼眶,陆芊儿贴心的给其擦拭泪水。 屋里的气氛很是沉重。 直到宋言宽一句:“吃饭吧。”气氛才缓和了一些。 风轻离感觉此时正是打听宋阿爹情况的时候。于是:“大哥,宋阿爹当时回来时一身是血,可知是何原因?” 宋言顺抬眸看了风轻离一眼,随后低头吃饭。 宋言宽说:“听送阿爹回来的那个叔叔说,阿爹是被一群人追赶至悬崖。后来侥幸逃脱。那人说阿爹抢了他们的东西。” 真是这样吗? “为怕抱负,那叔叔让我们不要出清月村。”宋言宽接着说道。 “抢了何物?”风轻离继续问。 宋言顺这时又抬眸看向风轻离,感觉她对阿爹的事格外感兴趣。上次无意听二哥提起过,她问起阿爹的事。这又问起,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风轻离感受到来自宋言顺的目光,故作随意的道:“若是抢了东西,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你们,所以那个所谓的叔叔说了谎。” “这只是我的猜测,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宋言宽点点头示意大家先吃饭,过了这么久的事,不提也罢。 陆芊儿帮宋言宽夹了菜,宋言宽感激的看了一眼陆芊儿。渐渐的他发现陆芊儿为人不错。 两人琴瑟和鸣的画面羡煞兄弟几人。 货物已经装上了马车,李大爷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宋言孝先将风轻离扶上马车才上去,其他人跟上。 陆芊儿要午时才能去,所以暂时留在家里看家。 陆芊儿目送着宋言宽上马车,就分开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感觉不舍。 “回去吧。”宋言宽道。 “好,你们路上小心。”陆芊儿眼眶微微泛着红。 人多货多,马车有些拥挤。 出到村子口,宋言顺和宋言京坐到了赶马车的位置。“李大爷,你教我赶马车吧。”宋言顺很喜欢马。 “那好,你来。”李大爷将马绳递到宋言顺的手里。 开始还赶得有模有样,慢慢的开始不对劲起来。“驾——” 马车东摇西晃,不稳起来。 “慢点儿,你慢点儿。”李大爷着急得不行。 “没事,大爷,你瞧我的吧。”宋言顺一副我会了的模样,一点没有要减速的意思。将车内几人吓得够呛。 “言顺,莫要胡闹。”宋言孝斥责他一句。 宋言顺这才放慢速度,不过还是惊倒了几个路过的村民,好在无大碍。 “臭小子,这样驾马车伤着百姓如何是好?统领别拦着我,我非得教训这小子不可。” “莫要生事。”被叫着统领的男人沉声道。 四人着平头百姓模样打扮,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身上有着一股子铁血之气。 到了镇子口,李大爷实在是不放心他赶车,夺过了他手里的鞭子。责备道:“你呀你,就是太毛燥。” “嘿嘿......”宋言顺嘻皮笑脸。 林子就在离几人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眼中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光。 铺子开了没多久,沈秋白来了。一副老纨绔的架势让人颇为不喜。 风轻离看到他,眉头几不可查的动了动。 “大掌柜,昨日那北海珍珠耳坠能卖给我吗?”沈秋白看风轻离的神情十分露骨。发现着白色散花如意云烟裙的她如神仙般美丽,但不妖娆。 如此美人,宇文缺那小子喜欢。 风轻离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过时不候。” “那爷我等会儿拍下来送给大掌柜如何?只想和大掌柜做个朋友。”沈秋白朝风轻离努了努眼,自认为这一番操作风流倜傥。 从昨日感觉到危机感后,风轻离便知要离此人远一些。不过,他身上的那枚玉佩得弄到身才行。 “这样吧,我瞧着昨日那玉佩不怎么值钱,你一会儿拍下来后照样可以拿同等价值的东西来换。当然,得按拍得的价算。”风轻离说。 沈秋白微一挑眉,笑回:“我说大掌柜,你眼睛真够毒辣的,连那玉佩是假都能看出来。哈哈哈......” 风轻离:?? 假的? 尼玛,这什么玩意儿,竟然拿个假的玉佩来糊弄她? 不对,若是假的,为何与宋家的那枚玉佩如此相似?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风轻离相信后者。 看来眼前这货拿块假玉佩在试探她,不然,她不可能感觉到危险。 那就是说,宋家的那块玉佩对她有生命威胁,或者说玉佩背后的秘密与她的生命紧紧相连。 该死,敢戏弄她,非得将眼前这货变成野猪不可。 沈秋白还在暗自得意,却不想大难很快临头。 就在风轻离暗暗使用妖法时,沈澜来了。风轻离不得不中止使用妖法。 “风姑娘,沈家老夫人一月后六十寿辰。大公子想送一件举世无双的贺礼,不知风姑娘这里有没有。”沈澜笑着说。 神秘妙妙屋每日都会推出一款别出心裁的东西,要么是腰带,要么是步摇,要么是耳坠。每一件都深受女子喜爱。 所以,大公子才让他来这里想办法。 话一说完,却看到风轻离不太高兴的样子。沈澜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 “有,当然有,不过可能会很贵。”风轻离心中有气,一连两次打断她,这笔帐轻易不可善了。 沈澜从风轻离语气中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来,后面的话说得小心翼翼:“沈,沈家最多的就是银子,只要风姑娘能够拿出一款让老夫人喜欢的贺礼,银子不是问题。” “既然如此,七日后来拿吧。”说罢,不再理他。 沈秋白怕被识出身份,装作客人在铺子里转了转,之后趁机离开。可是没走几步的他被突然窜跑出来的一只恶犬咬住小腿。 “啊,那里来的死狗。”沈秋白气疯了,当下与恶犬搏斗。最后将恶犬打死才作罢。而他自己也负了伤,小腿生生的被撕下一块肉来。 一瘸一拐的离开。 第51章 做一件让人闻风丧胆的拍品 近几日的生意不是太好,连拍卖也冷清了下来。风轻离就有时间给沈家老太太制作生辰贺礼。 风轻离不知道冥殿的人没有死心,这日又找上了她。 冥殿之主萧渊眸色深沉的对风轻离道:“风姑娘要什么样的条件答应替本君制作一件独一无二的武器,要杀伤力大,群杀性强。最好是那种携带便利之物。” 风轻离看着男人转盼多情的眉眼笑道:“小女子也说了,拿江山来抵。”纵然知晓眼前的男人不好惹,她也没有一点退让之意。 萧渊沉如水的眸子里露出丝丝杀意。“风姑娘以为自己有那本事能够坐移这大周江山?” “你又知晓如今这大周江山在何人手中,又是以何样的手段得到?” 风轻离神情淡淡,出口的话让萧渊直接站了起来,黑色的面具下是一张足以让人冰冻的冷脸:“小女子不想知晓,更不想知道是用怎样的手段得到。我只知道你,冥殿之主纵然再厉害,如今不也在夹着尾巴做人吗?” 他并不是在夹着尾巴做人,而是在韬光养晦,伺机爆发。 女人又怎么会懂那种眼睁睁看着族人死在面前的痛苦感觉。 不,有的女人也懂,就比如顾昭仪。可是,她不在了。 萧渊转身离开,离开之际丢下一句:“本君还会再来。”为了报仇,三顾神秘妙妙屋又当如何? 风轻离分外意外,陆芊儿说此人杀人不眨眼,此人冷酷无情,此人喜怒无常。在她看来,此人倒是个懂隐忍,知进退之主。 三顾神秘妙妙屋么? 与沈澜定的日子是七日后,这七日她会帮他做一件像样的贺礼,不仅要让沈大公子喜欢,还得让老夫人也喜欢。 每日的下午铺子里都很热闹,因为钱曼珠和陆芊儿也在。有时,刘一凡以看望陆芊儿为由来铺子里找其聊家常,但他们都知道刘一凡是为了风轻离而来。 之前风轻离不能言语,现在能说话了,而且声音特别的动听。刘一凡一颗心都被她勾了去。每日都会在铺子里消费五十两,尽管什么也开不到,但他也乐得自在。 风轻离将自己关在房间雕刻繁复的纹路,不让人打搅,所以刘一凡就算来了,也很少见着人。 风轻离并没有急着为沈老太太制作生辰贺礼,而是在绞尽脑汁的思考究竟要做出怎样的武器让一个杀手喜欢。且要独一无二的。 要这个时代没有的武器很多,关键很多都没有材料,想起她临死前看到的那把杀伤性武武器,风轻离狠狠地皱了下眉头。 那便是她没有见识过的等离子武器,只一下便要了她的命。 就算现在的她无法制作出等离子终端武器,能做出一把这个时代没有的手枪也是可以的。 “若能弄到所需要的材料,我绝对能做出来。”风轻离一脸笃定的道。 不想,话音刚落,一个包裹便从天而降。她瞪大了眼睛,抬眸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屋顶。 难道她的言出法随又应验了? 思及此,风轻离大喜,忙不迭的将包裹拆开,结果还真是她想要的东西。只是是散装的。 随后风轻离神情激奋的开始动起手来。 有了这东西,包那什么冥殿之主满意。令她更加激动的是里面不止一发子弹,而是有一个小箱子,她才卖那人一发,之后他需要时再卖他一发,如此以往她还能多挣些银两。作为一个大周最大的杀手组织,不可能连银子也没有吧? 快天黑时,风轻离让春梅去沈家要了一副老夫人的画像拿回沈家。之后连续几晚,风轻离房间的烛火都是亮着的。 几日后没等来沈澜,却再一次等来了冥殿之主萧渊,他说到做到,三顾神秘妙妙屋。 “风姑娘要什么样的条件答应替本君制作一件独一无二的武器,要杀伤力强且高。最好是那种携带便利的武器。” 他依然是那句话。 风轻离浅笑着道:“来,喝茶。”风轻离将斟满茶水的杯子往萧渊面前推了推,见他不动声色又才面色不变的道:“殿主既然有耐力三顾神秘妙妙屋,小女子看在这份上怎么也得让让步不是?” “所以,我可以把江山改为城池。” 萧渊:...... “以城池相抵如何?”风轻离脸上的笑让人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萧渊知道,她并没有开玩笑。 “可以,但需要时间。”静谧良久,萧渊答应了。他低沉的嗓音很好听。 “那好,一个月后来取。结果绝对满意。”风轻离信誓旦旦给出肯定答案。 萧渊眉目挑了挑,看风轻离的眸子透着探究之色。他想知道是什么让她作了退让。 下午,沈秋辰亲自来了。 在给出贺礼之前,风轻离浅浅一笑道:“银子不要,只是希望沈公子为小女子办一件事。” 沈秋辰思量片刻后答应,风轻离这才将手中贺礼推给沈秋辰过目。 沈秋辰将罩在上面的红绸揭开,露出里面六个陶瓷娃娃。每一个都是沈老夫人的模样。或坐或躺或站或侧卧等等,其表情有可爱、真香、开怀大笑等。加之老夫人本身就生得珠圆玉润。 做出来的效果着实让人喜出望外。 “不错,很是新颖,祖母准喜欢。”每一个都做得很细致,细致到表情变化。个个都很可爱,让人看了之后,心情颇为愉悦。 沈秋辰嘴角含着笑意,他甚至都能预见到此物一亮相,会吸引多少惊艳的目光。 “沈公子可别忘记答应小女子的事?” 沈秋辰注视着风轻离露在外面的那双亮如星辰的眉眼,微一颔首:“不会忘。”他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到如今的惊叹。眼前女子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 三日后,清月镇乃至长乐城都在流传着一件事:“听说了吗?清月小镇神秘妙妙屋得到一件非常了不得的宝贝,要在十一月二十日下午拍卖。” “可知是何宝贝?” “据说是一件了不得的武器,一击可毙命,速度如闪电般快。” “当真有这样的武器?” “我也不知,不过到时可以去瞧瞧,据可靠消息,此事已经惊多了杀手界不少人,连 京城都有派人赶来。” “这下清月镇可热闹了。” “是啊,看热闹的同时也要有命在。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都在吹这股风,来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 第52章 神秘妙妙屋火出清月镇 “冥君,风姑娘明明答应,是为我们冥殿做的东西,如今她广而告之,是何居心?”对于风轻离将事情公布出去一事,冥七心里很不爽。 这不明摆着是想让更多的人来哄抬价格,到时他们不得不花更多的钱来拍卖。 此举着实让人愤慨。 萧渊沉着脸没有说话。 他当时并没有告诉他此物还得用拍都卖的方式。听冥七又道:“当时说好以城池作为交换,如今她又搞这出,她到底是想卖给我们还是沈家,亦或是宇文缺?” 若此物被宇文缺拿到手,将会是他们的一大损失。 他们已经准备了三年,不能再等下去,再等下去反周复晋的希望越发渺茫无期。 “实在不行,咱就抢,反正我们是心狠手辣的冥殿,谁敢针对我们?”冥六在一旁愤愤不平的接话道。 冥七没有表态,看着萧渊等着他给出意见。 良久才听他道:“此事到时再说。” 眼看着时间不够了,不预先做好谋划到时可如何应对? 冥七有些着急起来。 沈秋辰答应帮风轻离办的事便是将此消息散布出去,引来更多的人。而他也对此颇为好奇。同时,他还会派人维护当日的秩序。 宇文缺也得知了此事,冷冷一笑说:“来人,不惜一切代价将此物弄到手,给姓萧的那小子找点儿赌。”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小子无时无刻的想着杀了他。 有如此好物,他岂会放过? 宋家兄弟几个除了宋言孝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风轻离何时做出如此了不得的武器了,若是他们人手一把那还了得? 宋言顺就想拥有这样一件武器,便想着找风轻离说说情。他来到风轻离的房门外,正准备扒开门时,就听到里面传来风轻离的声音:“二哥,你能不能把你们宋家那玉佩给我瞧瞧?” 也许多看看,会有更多关于玉佩的画面出现也说不定。 宋言顺听到此话,略一皱眉,从那日发现风轻离进他房间之后,他就感觉她不太对。前几日时不时的问起阿爹生前的事,这会儿又问二哥要玉佩。 难不成她一开始想留在宋家就是为了玉佩? 思及此,他的眸色变了几分。 “行,等哪天有时间就将玉佩从言顺那里拿过来。”门外的宋言顺清楚的听到了这番话。正准备赶回去将玉佩藏起来,却不想门开了。 “言顺你怎么在这里?正好,轻离妹妹想看看玉佩。你拿出来给她看看。” 宋言顺摸了摸胸口:“哎呀,没带在身上,这样吧,回去就给轻离妹妹看。” 宋言顺朝屋里看来,正好对上风轻离看过来的目光,一脸讨好的凑近风轻离,嘻嘻笑道:“轻离妹妹,你将那东西拿出来给我们大伙瞧瞧呗?” 宋言孝知道宋言顺指的是何物,当下反对道:“不可,人多眼杂,此事已然宣扬出去,出不得一点差错。” “此次拍品不比首饰。那可是杀手用的东西,想要的人不再少数。”宋言孝跟着风轻离学了几日的经商,懂得了不少。 宋言顺没有想到二哥会这么说,他又不是旁人是他亲弟弟啊,难道他还会将此事传扬出去不成? “二哥,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只是看一眼,又不会说......”后面两个字还没有说完,楼下就传来林子惊恐的声音。 “有刺客,有刺客,快,从后院跑了。” 宋言孝狠狠地刮了一眼宋言顺慌忙下楼。“你留下保护轻离妹妹,我和大哥去看看。” 这几日,铺子里的生意又有了好转,宋家兄弟几个早早的会过来帮忙。学了将近一个月的武术,几人明显的有了变化。至少街头小混混见了都和绕道走。 神秘妙妙屋里有许多别出心裁且贵重的宝贝,但是无人敢在里面闹事,一是因为是沈家的产业,二就是因为宋家几个高大个在这里镇宅。 个个孔武有力,谁人敢招惹,就连刘一凡来了都是客客气气的,有时还与宋言宽称兄道弟起来。想当初若不是他从中搓合,哪有这么顺利的娶到陆芊儿这样的娇美娘啊。 不得不说,在此事上刘一凡帮了忙。至少他没有与宋言宽抢人吧。 那刺客跑了,宋言孝连人影子都没有看到。林子去说那人一看就武功极高,他还说看着像沈家的侍卫。 风轻离听了却是皱了皱眉。 宋言顺在一旁瞧了个明白,她那谨慎老道的模样一点不像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小丫头。 而且他还看得出来,林子在说那黑衣人像沈家侍卫时,她明显的不太相信。她竟是连自家铺子里的店小二都不相信,却相信一个外人吗? “轻离妹妹,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些,差一点就出了事。你,你能原谅我吗?”宋言顺看着风轻离的眉眼道。 风轻离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宋言顺,无甚感情的说:“你惹出的事还差这一件?”就是个不省心的。 宋言顺:...... 他有那么不堪吗? 他明明很聪明的好不好?钱曼珠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躲闪已经变成如今的崇拜。每日一口一个言顺哥哥的叫着。 离拍卖日只有十日不到,清月镇上陆续涌进慕名而来的人。大多都是江湖侠士。 街上人多,沈秋白想着那疯狗总不会挑着他咬吧,谁知,他一出门,又又又一只疯狗从胡同里窜跑出来追着他咬。 他欲哭无泪。 这些天他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一出门就遇疯狗,身上的伤就没断过。害得他连门都不敢出。就算带了侍卫,那疯狗还是揪着他紧咬不放。府里的狗肉多到吃不下。 “该死的疯狗,小爷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们了?” “哈哈哈,你们瞧,那个男人被一只疯狗追着咬。连胡子都被扯掉一大把,真是可怜。”街上多的是看人笑话的人。 沈秋白也在此时被路过的沈澜识出身份。“二公子,快去帮忙,那是二公子。” 疯狗没几下就被沈澜带来的侍卫打死,今日沈秋白命大,没有受伤。 被沈澜认出来,沈秋白心知躲不过被大哥问责。 这五日,宋家的听雨院很忙,都是忙着赶制篮子的村民。神秘妙妙屋也很忙,来的人都觉得这家铺子有意思,每日都会来光顾。 以至于日日生意爆满,每日都会在申时一刻拍卖两件物品,每一件物品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只因样式独特。 一套头面和一套彩衣竟是被拍出五千两银子的天价。 如此一来,神秘妙妙屋的知名度只高不低,甚至传到了京城。京城有贵人专门来清月镇找风轻离做头面。 第53章 轰动大周的拍卖会 能制造如此轰动人的场面,风轻离当属第一人。 她是谁呀?她可是宋家的锦鲤妹妹,自从她来了宋家之后,宋家所有人都改变了气运。能娶到县令千金已经不是稀罕事了,只因宋家又有人被贵人看中。 听说是一位来自京城的贵女看上了良善的宋言孝。 想招回府做上门女婿。若宋言孝答应,将来定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据说,宋言孝拒绝了。 这一决定简直让人大跌眼镜,连那贵女都难以置信。 那人见宋言孝与风轻离走得极近,便让人调查风轻离的身份。这一查才发现风轻离并不是宋家的亲生妹妹。她还听人说,风轻离就是宋言孝中意的小媳妇。 这可把她气煞了,一向争强好胜的她如何受得这等脾气。当下便表示要在清月镇多待,倒要看看那个死丫头有没有这个能力与她堂堂兵部尚书府千金斗。 倒要看看宋言孝是选一个商女还是选一个能给他带来官运的尚收府小姐。 五日很快便到。 神秘妙妙屋外挤满了人。风轻离将二楼也租了出去,只因满足一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达官显贵一个彰显身份的机会。 一大早,神秘妙妙铺子前后就挤满了人。为彰显神秘,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挂牌子。很多人都很好奇到底是何物能吸引来如此多人围观。 但同时有很多人没有挤进去,因为今日是花银子领好牌。 当沈秋辰看到沈澜抢购到手的号牌时总感觉别扭。 “二百五十号。”他又抢到了二百五十号。 还花了二百五十两才抢到的这个号牌。沈澜还说:“大公子,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抢到手,你别一副不吉利的表情啊?” 也不知怎么回事,连他自己也感觉此号牌上的数字有些许不太吉利的样子,但他一时又说不上来这感觉来自何处? 算了,今日能抢到号牌就不错了,还管它是多少呢? 冥七将抢来的号牌拿给萧渊过目,上面写着:“十三。”挺靠前的。还不是因为他厉害,将众多选手挤到了门外。 因为铺子太小,所站人数有限,只能一个人进去,好些带着手下丫鬟来的人就不得不一人进去。 “放心吧,沈家人作保,估计不会有意外。” 今日人多,总共会有十件拍品,其中有五件被风轻离加了妖法。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便是传扬出去的那把武器。 领到前二十号牌的人可以到雅间休息,因为这间铺子之前就是一家客栈,所以楼上有很多房间,每间房不低于一百两。当然,包下雅间之人可以带仆从。 此时不大赚更待何时呢? 这是风轻离的原话。 宋家小子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呼要多跟着风轻离学学经商之道。连沈秋辰都不止一次对沈澜说:“此女之经商头脑,沈家无一人可比。” 不到万一,万不可得罪。 但沈化腾想说,从开始他们就已经得罪了这位才女。 风轻离今日只束着简单的流月鬓,双耳边皆垂着一缕发丝。她身着淡紫轻丝鸳鸯锦月牙裙,未施粉黛的俏脸依然白腻如脂。降紫色面纱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行动之间袅袅婷婷,如仙女下凡一般,显得风姿绰绰。 风轻离倚栏而靠,身后四个身量颇为高大的哥哥保护在后,给足了她安全感。 哥哥们今日一个赛一个打扮得英俊,频频引来丫鬟小姐们投过来的目光。 甚至还收到了几位贵女的手帕。 四人心知今日场合不对,一个个事先说好的全程冷漠,给人不好惹的错觉。不然,旁人会认为她风轻离好欺负。 风轻离一扬手,林子便出现在搭建的台上。今日的他为怕吓着客人,特意戴了一个面具。 “各位,拍卖会马上开始,还请各位公平出价,否则后果自负。”林子冷漠的话语直击每一个人的灵魂。 现场没有人怀疑林子的话,一是因为此乃沈家的地盘,二是因为那戴着面纱的神秘女子。能做出轰动整个大周的武器,可见她的功夫也不差,身上保命的东西也不少。当然,这样的人也不缺钱,随便一出手,便会有杀手为其卖命。 当然,那些不怕死的亡命徒另说。 谁也不曾想到,二楼之上,神气的五人组在两个月前连一口肉都吃不上,短短时间就能站在此处俯瞰众人。 第一件拍品就是小姐们所喜爱的头面,包括簪、钗、坠。一对步摇,一对钗,还有三支发梳和额饰。 头面以翠绿为主,中间镶嵌着深蓝色宝石作为点缀。不管是做工还是上面的花样都很用心。 这也是从那箱珍珠中取用,只是风轻离在上面加了其他东西作为修饰。 红绸一经揭开,就被兵部尚书府的小姐林巧儿看上。最后以一千两的价格拍下。 第二件物品是一支看上去很简单的木簪。当此物一拿出来,萧渊就捕捉到此物的不同。 “拍下此物。”萧渊万年不变的面色在见到木簪时,有了一丝变化。 冥六不明所以,“冥君那只是一支普通的簪子。不值当。”不止他觉得只是一支普通的簪子,连一楼很多懂行的都在骂。 “呵呵,只是一支普通的簪子竟要价五十两。当我们傻子么?” “就是,一看就是好种只值五十文的东西。” 越来越多的人表示只是一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簪子,打死都不会买。 林巧儿更是嘲笑出声:“呵呵,什么神秘大掌柜,也不过如此。” “就是,只是戴着面纱故作神秘罢了,指不定面纱下的容颜还没有小姐您一半好看。”丫鬟以为说出此番言论,小姐怎么也得夸赞她几句,却没想到被骂得抬不起头。 “放肆,如此乡野村妇也配与本小姐相比,你是眼瞎了吗?” “是是是,是奴婢的错,小姐莫要气坏了身子。”丫鬟跪地求侥。 当大部分人都认为花五十两拍下此簪者非傻子莫属时,沈秋辰说话了。“本公子出一百两拍下此簪。” 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再观风轻离,全程都是慵懒的靠站在栏杆处。时不时的拔弄一下垂在胸前的发丝,还有如青葱般修长的手指。 好似今日之事不关己般。 如此,更显其神秘难测。 第54章 名震天下 “铺子是沈家的,不难排除沈秋辰为了故意营造气氛叫价。”现场有人道出自认的秘辛。 “赞同。”有不少人附和。 却不想,除了他还有人叫价:“冥殿出价两百两。” “什么?冥殿也来了人?天啦,今日这场拍卖不得了。” 接着又有人叫价:“本官出价三百两。” 话是从二楼雅间传出,可见官位不低。风轻离注意到沈秋辰在听到此声后,眉头皱了皱。紧跟着耳边响起一人的声音:“风姑娘,此人是宇文家族中人。” 风轻离回头,见是冥七很是惊讶。是何人好像与她无关吧,她只管收银子即可。冥七此举倒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风姑娘,冥君想单独与您谈谈,不知您意下如何?”这才是他出来的目的。 兄弟几个知道风轻离与冥殿有合作,便默认冥七靠近她。 当初从陆芊儿那里得知与闻风丧胆的冥殿之主有合作时,可把几人吓坏了。 幸好风轻离答应了合作,要不然,谁也无法预料拒绝的后果。冥殿可不比沈家啊。十个沈秋辰都承受不起冥君的雷霆之怒。 风轻离想了想跟着冥七进入房间。这间房本身是她在住,只是今日让出来罢了。 房间里,戴着鎏金面具的萧渊已经为风轻离倒了一杯上好的茶。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调转位置罢了。 “有事直说。”风轻离像萧渊一样没有喝那杯茶,也不是她怕下毒,主要是不能输了气势。 但从杯中飘出的茶香可以断定出,此茶乃上等好茶,一般人喝不起。 萧渊也不管风轻离喝与不喝,眸底沉深如水。听他道:“没记错的话风姑娘答应过本君,以一座城池作为交换替本君制作出独一无二的兵器。” “如今这出,让本君着实不解。” “风姑娘若是城钱都要,那真是让人感动失望。” 风轻离撩了下耳边的一缕发丝,浅笑嫣嫣的道:“冥君认为小女子是个言而无信之人么?” “我有说过最后的压轴之物便是你要的东西?” 闻言,屋内三人同时变了脸色,那就是说今日准备了两件足以让人谈其色变的武器? 原来是他们错怪她了。 从冥七拍回来的那几样东西,萧渊就知道不管是机关,暗器,兵器或是其他物件,对于她来说都不是难事。所以此人必须为友。 这也是他三顾神秘妙妙屋的原因,以表诚意。 风轻离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下,将萧渊要的东西拿了出来。 而且直接对准了萧渊。 “风姑娘?”冥七大惊,冥六更是要动手。 而萧渊像没事人一样坐着没有动。 风轻离没有理会紧张的冥七和冥六,巧笑嫣嫣的对萧渊道:“你说,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手上这东西打出的速度快。” 萧渊一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里是波澜不惊,但他的内心却是相反的。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猜是它的速度快。 果然,在风轻离扣动机关的那一瞬间他动了。但让他意外的是风轻离也动了。只见她迅速站起,砰地一声朝着他身后的柜子打去。 跟着,里面有血水流出。 外面吵闹不断,枪声也被压下。 冥七和冥六面色一变,同时上前查看。而后朝着萧渊摇头,神色凝重的道:“人死了,是宇文老贼的人。” “属下该死,没有发现里面有人。”冥七和冥六跪在地上承认错误,面色苍白。 很难想象,若是被那人听了去,后果有多严重。 而萧渊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风轻离:“风姑娘救了本君一命,你想要什么?只要本君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风轻离朝着手上的暗器吹了一口,转了个方向,递给萧渊,神色慵懒的道:“先欠着吧,这便是你要的东西。不过只有使用专用的子弹。这东西不能随便扣动机关,一旦扣下必有人亡。” 就是他们口中的见血封喉。 “想要子弹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过提个醒,要省着点用,因为这东西我也不多,以目前这里的情况根本做不出来。” 冥七本想说他也想要一把,结果听到此话只能放弃。刚刚那杀伤力,谁都看见了。厚厚的木板子直接穿了一个洞,且进入到了死者的身体之中。可见威力巨大。 扣动必有人亡这话一点不夸张。 “本君想知道压轴之物是?”良久才听萧渊沉声开口。方才,他主意到风轻离并不想要他的承诺,俨然一副救下他,只是一件随手的小事。 风轻离感觉这人比沈秋辰好说话多了,至少给人的感觉是真实的,不像那家伙滑得跟只狐狸似的,说话留一半。 “连发性弓弩。比战场上用的那种威力更大,杀伤力更强,但是与你手上这东西比起来要逊色许多,速度快的话,那东西伤不到。但是你手上这东西就不同了,至今无人能够躲开,一旦被锁定必亡。” 冥七听得热血沸腾。连发性弓弩啊,战场上用的那弓弩只能一次发一支箭。若是将这种弓弩用于战场,那可真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冥七和冥六神情激动的看着萧渊,好似在说:“冥君此人必须成为友军,不然,所果不堪设想。” 萧渊又怎会不知此事的严重性,便道:“风姑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才人。不知可有意向成为冥殿之主。” 此话一出,冥七和冥六都瞪大了眼睛,冥殿之主是不是有点太...... 萧渊知道一般的条件她根本看不上,若是可行也不会说出以江山作为交换那样惊世骇俗的豪言了。 所以,他一出口便是以冥殿之主承诺。 却不想风轻离当场拒绝,拒绝的理由是:“当杀手头子不好玩,还不如当个平头百姓来得实在。” 冥七和冥六:...... 萧渊看风轻离的目光从之前的波澜不惊变得波澜壮阔。 如此惊才绝艳之人谁又会忍住不多看两眼呢? 就这一短暂功夫,外面响起阵阵惊叹声,却是那支木簪引起的轩然大波。 就在不久前,沈秋辰以八百两的高价拍下那支木簪。之后变故陡生,沈秋辰的仇人不知何时隐在人群之中,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沈秋辰的后心刺下。 就在那一瞬间,手中的簪子发出一道银色光芒将男子击飞出去砸在门框之上。 木簪子救了沈秋辰一命。 由此可见,花八百两买下一支木簪子好不亏。 真乃神了! 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你们说那支木簪到底有何秘密?” “看不出来,不过花八百两救下沈公子的命是值了。” 看来这神秘妙妙屋背后之人不简单,会不会正是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不过,从年龄上来看不太像。一个十三四的年龄就有如此能耐有点骇人听闻了。 现场有不少人因为没有拍到木簪子而后悔。 经此一事,神秘妙妙屋的名头便是打出了长乐城,甚至更远的地方。而她风轻离之名也将名震天下。 第55章 银子沈家出 “萧渊,我的名字。”萧渊在风轻离一只脚踏出门后低声开口。 他没有再自称本君。 “风轻离。”说罢,抬脚出门。 冥七一脸惊喜的上前关门,转头对萧渊道:“冥君,如此,风姑娘是否是答应与人们同一战线?” “并不是。”冥六泼了冥七一盆冷水。再道:“此女子很是滑头,且特别有主见,别说是我们冥殿,估计就是连宇文缺亲自来了,也无法说服她。” 萧渊沉着脸默认了冥六的话。 冥七一脸失望:“都答应拿一座城池作为交换条件了,可见我们的诚意。真是个贪婪的小姑娘。” “她并不是贪婪,也许说出要江山的话只是她随口中说说。”冥六又道,一副很了解风轻离的样子。 “啊?随口一说??”冥七不懂。她到底想要何物? 前有木簪一事,后面不管是一个陶瓷杯子,还是一方手帕都有人抢着要,哪怕上面没有神力,仍然有不少的抢着要。 冥殿拍下了两件含有妖法的物件,一件纱衣,一把宝剑。 宇文家族和沈秋白也拍得一件含有妖法之物,反观那兵部尚书府的林巧儿只拍得最开始的那件头面。 有些气馁,因为她身上的银子就头面一件物什就花得差不多了。 到了最后压轴上场,顿时引起不少人惊呼。宇文城也就是如今的宣王,睁开微闭着的眼睛,精光乍然外泄。“此物必须拿到手,再让兵部的那群人细细研磨,做出一批同样的弓弩,到时用于战场,我大周将统领整片大陆。” “是。”宇文城说得热血沸腾,旁边手下也听得精神亢奋。 林子在台上解释道:“此物乃我家大掌柜无意获得,仅此一件。起拍价一千两。” 林子的解释让不少人松了口气,若真是这位戴面纱的小姑娘所做,那她还是个人吗?定然引起公然轰抢。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 “风姑娘此举也算是为自己留了后路,倒是个通透的小姑娘。”冥七笑着道。 这一次冥六没有呛他。却问萧渊:“冥君,此物我们要竞价吗?” 萧渊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冥七道:“你傻呀,宇文城那东西早有打算,我们与他拼什么财力,我们只需要等,等他走出清月镇就成。” 从宇文家手上抢东西是他们冥殿所有人的快乐。 风轻离越出众,沈秋辰的内心越是复杂。 他本人不参于此次拍卖,因他知晓宇文城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此物拍到手。 “我暗阁出价五.....”此人话还没有说完,二楼一间房的门被人打开,从内走出一名华服男子。男子五官不算出众,但那一身气势足以吓破人们的胆。 “我乃宣王殿下,此物我宇文家看上了,谁若是敢叫价,便是与我宇文家过不去。”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就连刚刚说话那黑衣人也退了回去。 宋家兄弟几个心里气疯了,却也是拿他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个王呢? 风轻离却不这么想,别人怕他,她可不怕他。转过头,目光悠悠的看向宇文城。长得跟头猪妖似的,还敢在这里跟威胁他的金主们,真是人活腻了想当猪妖。 “这位宣王殿下,你可能有所不知,小女子在取这件宝物时有多惊心动魄,路上遇到的危险是你所想不到的,小女子没有别求,就是想赚点银子仅此而已。”说完,朝宇文城拂了拂身子。 恬到好处的降低姿态,让人颇有好感。 宋言顺想说,她连清月镇都没有出过,何时遇到危险了?说谎话都这么理直气壮的。着实让人大开眼界。翩翩还有不少人相信她。 “是啊,人家经过重重险阻才得到如此宝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也得多给些银子吧。现在一句王爷就想将价格压下去,如此行为着实让人颇有微词。” 宇文城朝风轻离看来,不亢不卑颇有几分大家闺秀风范。 不管是她的言行举止,还是才能,就算京城才女也不及此女半分。 如此妙人屈居于清月小镇,当真可惜。不若将此女带回王府,许以侧妃身份,也好过终日抛头露面。 思及此,宇文城笑得很有深意:“宣王府中锦衣玉食,可供小姐后生衣食无忧,不若小姐与本王回府如何?” 这便是明目张胆的想白瞟了。 “多谢宣王厚爱,小女子很喜欢清月镇朴素的生活。” “哦?既然喜欢朴素的生活,又何必纠结银两的多少?”宇文城笑眯眯的看着风轻离。 风轻离面上的优雅都快装不下去了。奶奶个熊,再朴素的生活也是要吃饭的好吗?这可是她扬名立万的保障,就这么想白瞟,她可不答应。 就在风轻离想着要不要给宇文城当着众人的面变成猪妖时,萧渊发话了:“冥殿出价一万两。” 要说大周谁人不怕宇文家便是冥殿了。手下们每日都在跟宇文家族找不痛快。据说还想与传说中的怪盗合作。 说来也是好笑,那怪盗别人不偷,专偷皇宫,甚至连宇文缺宠妃的褒衣都不放过。可见是个好色的怪盗。 “不是说不出价吗?我们身上可没带够一万两。”冥七一脸疑惑的说。 冥六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他:“冥君是在帮风姑娘抬价。” “......”冥七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有点傻,连这都没有想到。 宇文城却是面露不快起来,扬手道:“三万两。” “五万两。”萧渊不急不缓的道。 风轻离笑了,感觉自己看人的眼光又有了长进。 一加便是两万,一楼的人个个惊得无法言语。沈秋白和沈秋辰兄弟二人脸上的神情各异。 宇文城不是面露不快了,而是怒火中烧。直接停止叫价,因为他的心里有了个更为妥帖的主意。那便是抢。 可是一旁的手下变了脸色:“王爷,我们人手不够,可,可能不是冥殿的,的对手。”此事他不承认也没有办法。那可是冥殿之主萧渊,谁打得过?本身就与宇文家族有仇在身。 宇文城气煞了,便道:“那现在就抢,再将那个女人一并抢走。” “可是,此乃沈家地盘,皇上说了暂时不能动沈家。”手下战战兢兢的说道。 宇文城这下没辙了。另一手下建意道:“王爷,我们继续叫价,这笔银子让沈家出。沈家大子就在楼下。属下想,沈大公子一定是个明白人。” 第56章 宇文城出事,冥殿干的 宇文城赞赏的给了那手下一个眼神,“就按你的意思办。” 所以,宇文城这边继续叫价:“七万两。”沈家出银子,宇文城再没有负担。叫得那叫一个痛快。 萧渊略一沉思,便知宇文城打着什么主意,再次开口:“十万两......”顿了顿,再次开口:“黄金。” 哗—— 直接吓晕好几人。 就连宋家兄弟几个都白了脸,不是震惊,而是因为感觉这笔银子拿着烫手。 会没命的呀!! “轻离妹妹,我,我们还是不要拍了,我,我感觉渗得慌。”宋言顺怕怕的道。 瞬息之间,风轻离心下有了计较。她要与冥殿合作,以保全宋家。“别担心,有人会护着我们。” 为何不与宇文家合作,只因风轻离觉得宇文城这人看着不友好。就拿刚刚看她那眼神来说,此人绝非善类。 宇文城震惊过后,试探性叫出:“十万零一两?” 此话一出,再没有听到萧渊的声音传来。果然,上当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宇文城这是着了冥殿的道,得利的是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 “萧渊,你个王八蛋。本王非杀了你不可.....”宇文城冲出屋就对着萧渊破口大骂。后者完全没有理他。 他现在才明白,萧渊就是抓住他非要不可的心理。作为一国王爷,当然想将此物用于战场。所以,他非要不可。 “王爷,作为大周百姓,理应为大周的安危作贡献。属下认为,就将此女招安,允她一个官位,让她双手奉上,岂不妙哉!” 宇文城觉得这个主意比刚刚那个主意更好,这才压下心中怒火。 但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到风轻离的话悠悠传来:“小女子听闻宣王殿下文韬武略,战功赫赫,私底下更是爱民如子,想来,小女子的这点辛苦钱不会不给。小女子先行在此谢过。”说罢,风轻离朝着宇文城盈盈一拜。 “是啊,是啊,我们都听闻宣王殿下爱民如子,心系百姓。”宋言孝也附和道。 接着更多的人附合,皆表示王爷是个好王爷,这点银子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宋言轩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雷动,宇文城顿时在一片片的夸赞中飘飘然起来。 高帽一戴,谁也不爱。 “放心,本王一向爱民如子,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大周百姓。”当下宇文城放下承诺。 “好,这才是我们大周百姓之福,有如此爱民如子的好王爷,何愁统一大业不成。”不知是何人喊了一声。宇文城更觉自豪起来。 急得手下脸色都变了。宇文城已经放出话来,这十万两黄金必不可少了啊。沈家的就是宇文家的,这可真真是放了一次大血。 元气如何不受损? 风轻离凭借神秘妙妙屋,一跃挤身大周第二大富裕家族。 从此以后名声大臊。 萧渊嘴角微微弯起好看的弧度。一旁冥六叹道:“风姑娘不仅才貌无双,且机智过人,若是与此人为敌将大错特错。” “是啊,我们可不能得罪了她。”冥七跟着道。 拍卖告一段落,得知宇文城的银子要沈家出。沈澜当下破口大骂。一旁的沈秋辰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沈秋白拿余光撇了他一眼。 “轻离姐姐,你真厉害。”拍卖结束,宋言京开心的围着风轻离打转。 风轻离揉了揉他的头道:“去玩吧,姐姐还有事。”说完,进入后院库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好看的小篮子。 宋家兄弟几个一脸担忧:“轻离妹妹,宇文城真的心甘情愿拿出十万两拍卖弓弩吗?”宋言孝替几人问出心中担忧。 风国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意味不明的道:“放心吧,他一定会。”就算不会,他也会付出同等代价。历史上的瘫痪王爷可不少。 风轻离在客栈门口遇到准备离开的萧渊等人,将手中盒子递给他道:“要走了吗?小女子很是感激方才萧公子出口之恩,这个便作为谢礼吧。”说完将手中的盒子递给身后的冥七。 微微颔首后离开。 萧渊看着风轻离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听到冥七的疑惑声:“冥君,是一个蝴蝶。” 盒子里是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会不会有毒?”冥七话刚问完,那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就扑梭着翅膀从篮子里飞了出来。 “跟上。”萧渊下令。 之后,三人跟着蝴蝶一路走,一路走,最后停在一处破败的宅院门口。萧渊朝着冥六使了个眼色,冥六微一点头,提气一掠飞入屋内。 再出来时,面露惊喜:“冥君,是宇文城的手下,二人试图扮成乞丐混出小镇。我们的人现在恐怕已经跟着宇文城出了城。” “什么?宇文小贼兵分两路,可真够狡滑的,若不是这只蝴蝶,我们怕是要跟丢。看来弓弩就在此二人的身上。冥君,此时不动手更等何时?”冥七一脸兴奋。 萧渊抬眸望向半空,刚刚那只停在墙上的彩蝶化为了虚无。他内心震惊无比。 她早就算到宇文城会兵分两路,也早就算到他会从宇文城手中抢夺弓弩。所以送了他一只带路的蝴蝶。 如此妙人,怎能不让人刮目相看!! “去吧。”轻飘飘的两个字决定了里面二人的结局。 冥七与冥六一起动手,不多时,里面传来打斗声。萧渊就在外面负手而立,左手始终拿着那只装蝴蝶的篮子,似乎还在感受上面的余温。 风轻离不知道沈秋辰做事竟如此积极,下午就拿着两个钱庄的地契过来了。他将两个钱庄抵给风轻离。风轻离惊讶片刻后微微含笑:“沈公子何必如此着急。”话是这样说,但风轻离还是伸手将地契拿在了手上。 余光看到沈秋辰欲言又止,最终犹豫再三开口:“风姑娘识得冥殿之主萧渊吗?” “谁?并不识得。沈公子问这做什么?”风轻离捻起葱白玉指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沈秋辰脸上的神情莫辩,道:“无事,只是随口问问。” 正说话间,沈澜神色慌张的从楼下跑来,在沈秋辰耳边一阵耳语。沈秋辰的脸上的神情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平静。 “先回去。”沈秋辰对沈澜道,朝着风轻离微一拱手,抬脚离开。 风轻离端起那杯倒满的茶,浅浅的抿了一口。 心里想着方才沈秋辰面上的变化,他似乎在听闻宇文城出事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着急,反而还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是因何? 宇文城出事,是人都会想到是冥殿干的。据说冥殿与宇文家族有着不可原谅的仇恨。 第57章 两个哥哥为风轻离出头 回宋家的路上,众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有宋言京显得特别开心,因为他知道挣了很多很多的银子,从此以后他们宋家在清月村算得上大富了。 村民们再也不会骂他们为落魄户,这一切都是轻离姐姐的功劳。 “那位宣王真的不会秋后算账?”这是宋言宽所担心的。 风轻离闻言,放下马车帘子,神色没什么变化的对马车内的每一个人道:“与其怕别人秋后算账,不如在事情未发生之前先壮大自己的实力。” 听罢,几人瞬间如提壶灌顶。 之后的一段时间,兄弟几个拼了命的练习武艺。陆芊儿看在眼中疼在心里。 冥七给风轻离来了信,信上说:“宇文城重伤瘫痪在床,风姑娘不必忧心。” 冥七以为风轻离在忧心宇文城对神秘妙妙屋实施报复才来了这封信。 是个懂她的人。 重金拍来的弓弩被冥殿的人抢走,是朝廷的一大损失。不论是宇文缺还是他爹宇文苍都极度痛恨,发誓要把东西抢回来。 一时间江湖动荡不堪。 而风轻离的神秘妙妙屋却是风平浪静,原因很简单,有人起了动神秘妙妙屋的歪心思,但还没有出手就遇到了数条疯狗。被咬成重伤。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秋白。之前是一条疯狗咬他,如今变成了五条,五条啊,那是何概念? 任你功夫再高也敌不过五条疯狗,况且对方总是出其不意。 沈秋白慢慢的改变了策略。 天气转凉,每个人都穿上了厚厚的袄子。陆芊儿没有再去铺子帮忙,而是坐在屋里给风轻离做衣裳。她瞧着风轻离穿白衣好看,便让宋言宽给置了些好点的绸缎子和狐狸毛回来。 准备给风轻离做一件狐裘披风。 风轻离总喜欢倚在二楼和栏杆处发呆,每来一个人都会忍不住驻足观看。 时间一长,风轻离便成为了神秘妙妙屋里的一道美丽的风景。 “那人便是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不光风姿卓绝,才气也是一等一的好。她所设计的头面等首饰已经火出在江南北了。很多慕名而来的贵人找其定做头面。” “那她岂不是赚翻了?” “非也,人家可傲气了,不给定做,要有喜欢的头面必须以拍卖的方式。” 来的人议论纷纷。 林巧儿并没有离开清月镇,论财力她已然比不上风轻离,但在她眼中商人永远比为官者低人一等。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哪有她官家之女的身份高贵。 “你,去让她给本小姐定做一套专属头面,一定要好看。”林巧儿叫住在忙的春梅,颐指气使的道。 春梅知道林巧儿便是那日定了房间的小姐,能定房间的主身份定是不低。她客气的朝着林巧儿颔了颔首道:“这位小姐若是有喜欢的头面可以自行拍卖,我家大掌柜不给人定做。” “什么?你拒绝我,你竟敢拒绝本小姐,你可知本小姐是何许人也?小桃,去,给本小姐掌嘴。”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传来,春梅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届时,风轻离正好进屋,听到响声出来,就看到林巧儿的丫鬟趾高气扬的指着春梅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拒绝我家小姐。不过一个商贾女人罢了,惹怒我家小姐只需一句话,妙妙屋就得关门谢客。” “是吗?说说,你俩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本小姐的铺子里大放厥词?”风轻离着一件细碎梅花色锦衣长裙,慢慢步下楼梯。 同时闻听声音赶来的有宋言孝和林子还有在后厨忙碌的钱曼珠。 瞧见林巧儿衣着不凡,面露担忧。 她知道风轻离本事大,可对方是官家小姐啊,万不能得罪。 看到宋言孝来,林巧儿面上的神色柔和几分,浅浅一笑道:“本小姐姓林,乃兵部尚书之女。尔等没有可比性。”说罢,自认为妖娆的撩了一下头发。 宋言孝一听对方乃兵部尚书之女,微微变了面色,上前一步作揖道:“实在抱歉,是我神秘妙妙屋招待不周。还请小姐大人有大量。” 林巧儿却是打蛇往棍上:“好说,那便让那丑八怪下跪道歉吧!”林巧儿摇手一指风轻离。戴着面纱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美得不可方物,一种是丑得无法面世。当然她只相信第二种。 宋言孝的面色一下就不好看起来,欺负谁都可以,欺负轻离妹妹谁也不行。“不可能。” 林巧儿以为凭着自己官家小姐的身份,已然俘获了宋言孝的一颗赤子之心。却不想等来如此绝决的三个字。 “你,你说什么?” “我说不可能,欺负春梅我忍了,欺负轻离妹妹谁也不行。”宋言孝一字一顿道。 风轻离很少见他发脾气,眼下见到,心情甚好。 不过,谁说欺负春梅就可行的呢?“兵部尚书之女么,看来你爹的官运到头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小桃,给本小姐掌嘴。”林巧儿怒不可遏的吩咐身后的丫鬟。 那丫鬟似乎是个武婢,面色泛着冷意的朝着风轻离的脸上招呼。 就在丫鬟小桃即将打下之际,一道身影比她的速度还快。 小桃整个身子被重重一脚踹出,倒飞出去砸在椅子上。 宋言轩神色异常冰冷的道:“谁都不能动我家轻离妹妹一根手指头,否则死!” 突然出现的宋言轩将林巧儿吓一大跳。 宋言轩冷冷的朝林巧儿看来,后者吓得花容失色:“我,我......”已然吓得口齿不清。 “滚!”宋言轩冷喝出声,林巧儿慌忙带着人离开。出了铺子,面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凶狠起来。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如此屈辱。此事绝不能就此算了。 姓宋是吧,咱走着瞧。 “小姐,我们就这么算了?”另一丫鬟见小桃伤得不轻,满目恨意的道。 “怎么可能,去,联系暗阁杀手,老子要杀了那个丑八怪还有宋家那几个男人,留下那个宋言孝,本小姐要让他永远活在痛苦中。” 这便是得罪她林巧儿的代价。 此时的林巧儿还不知道,她的老爹也就是兵部尚书林大人被人在宇文缺那里参了一本。 宇文缺本来就在为弓弩之事而忧心,看到奏折上的内容当场发怒。直言彻查林家。 第58章 宋言京失踪 宋言京在镇子上的私塾念书,休沐时就在武馆习武。按理过了申时就会下学。宋言顺在门口等了许久都未见人。遇到他的教习夫子才知,宋言京提前走了。 “走了,跟谁走的?”宋言顺一脸疑惑。 元老夫子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宋言顺有些生气:“你作为夫子,自己的学生跟谁走了都不知晓,何为人师?干脆回家种地得了。哼!” “你你你,敢辱骂夫子,如此不尊师重道何为人?”元老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宋言顺找人要紧,转身就走了。 一路打听宋言京的下落,却是一无所获。以为这会儿回了铺子,就急急忙忙的往回赶。 到时,宋言宽问他:“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言京呢?” “他没有回来?”宋言顺这才知晓人根本没有回来。“遭了,夫子说言京提前离开了。” “什么?”宋言宽也感觉事情不太对。立马进到里屋,将此事告知宋言孝和宋言轩。此刻所有人都在等他。李大爷连马车都候在铺子外了。 风轻离听说宋言京还没有回来,第一时间想到林巧儿。“分头去找找,最好去找找那些贵人们落脚的客栈。” 兄弟几个心下明白了风轻离的意思,怕是那林巧儿因早上的事生恨,找人绑架了宋言京。 风轻离也以为是林巧儿干的,便等人出去后,她捏了一个追踪蝴蝶去寻林巧儿。却没有想到此次她的蝴蝶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回来时已经天黑了。而让她震惊的是林巧儿并没有绑架宋言京。 此事变得复杂起来。 兄弟几个找遍了镇子的大小角落都没有找到人。宋言宽怕家中的陆芊儿担心,便让李大爷驾车先回去,众人继续在镇子上找人。 担心不已的陆芊儿哪里放心得下,让李大爷带着她来了镇子。还去找了刘一凡帮忙。刘一凡将此事告知了他爹亭长,说是有人被绑架,刘大人很重视也派了人四处寻找。 所有人又出寻人了,风轻离被留在家中等消息。 倚在二楼栏杆处的她细细的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将每一个可疑之人都过了一遍。最后锁定了沈秋白。 会不会是此人绑架了宋言京?目的又是什么? 而此时的宋言京晕迷不醒的被人绑着扔进一处山洞,微微寒风吹打进来,将洞中几人冷得打了一个寒颤。入冬的夜晚似乎比白日更加寒冷。 这时,又有一人进来,手中提着一个水桶。将一桶冷水兜头从宋言京的头顶淋下。 宋言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醒了过来。冰冷刺骨的水浸进他的衣衫直击灵魂。 “冷......”好冷,这份冷他已经有一年没有感受到了。一年前,凛烈的寒风像猛兽一样袭进破败的茅草屋,吹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呵呵,醒了,醒了就说实话,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到底是何许人也?”沈秋白说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沈秋辰向来不近女色,怎么可能与女子合作。且看她的神情也不太对。 此女子一定有问题。 风轻离身着夜行衣,悄无声息的潜入沈家大院。想再次捏个追踪蝴蝶却是没有成功。 该死,这个时候她的妖法竟然不灵了。 风轻离不死心的再次使用妖法,顿时,周遭的空气发生了扭曲。接着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只听轰地一声掉落在沈家大院中。将熟睡的人们惊醒。 “有情况,快,有情况。戒备,戒备!保护大公子和二公子。”护院们乱作一团。 沈秋辰和沈秋白先后起来查看,当看到院中多了一块巨石万分震惊。“这什么玩意儿?从哪里来?” 不会是从天下掉下来的吧?试问如此一块大的石头,谁人能够搬动?就算搬得动,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沈秋辰看着足要十余人搬动的大石静立在院中央,将整个院子挡去一大半。他的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此事十分的蹊跷。 看到沈秋白也在院中,风轻离眸子深了几分。难道是她想错了,不是沈秋白做的。那又会是何人? 风轻离离开了沈家,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一股冷风吹来,冷得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清冷的月光将她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喝醉的醉鬼互相搀扶着从醉香楼里出来,远远的看到独自行走在夜间的风轻离,阿娜的身段引人睱想。 “走,去会会那小妞。”其中一人道。 “不,不行,耽误了成哥的事儿,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成哥此时正审问那小子呢?无暇顾及。” “可是......” “别可是了,再不上,那小美人就要走了。” 其中一个醉捴鬼松开手,迫不及待的淫笑着朝风轻离走来。“哟,小妞儿这么晚还没有回去不害怕吗?要不让哥送你一程?” 风轻离隐在斗篷下的眼睛冷若冰霜,来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呵呵,还是个有个性的美人,小爷我喜欢,走吧,美人,小爷向来喜欢做好事。”说罢,直接上手过来拉。 风轻离正准备将眼前之人变成猪妖时,余光瞥见又一人上前。那人似乎还没有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极力阻止着动手的男人。 “小六子,莫要胡闹,我们还得去将那小子送走,莫要耽误正事。” 闻言,风轻离收起动手的心思。将斗篷取下,露出十分好看的眉眼来。笑得妖冶:“二位大哥这是要去何处?可不可以稍带小女子,小女子害怕。”说完朝着欲动手那人抛了个媚眼。 要平时,如此夜深人静遇一妖冶美人,不以为是妖精才怪,奈何今日二人喝得有点多,一下就被风轻离好看的眉眼给迷住。 “真,真好看!”男人伸出手欲摸上风轻离的脸。被风轻离巧妙躲开。“二位公子是不想保护小女子吗?”说完,作出哀伤状。 “不,不是,走吧,我,我们保护你。”二人一左一右保护着风轻离往外走,其中一人笑得不怀好意。 如此美人真是上天眷顾啊! “美......啊不,姑娘,走这边,我们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真的吗?那好吧。”风轻离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走。 其中有个男人落后两步,他看着风轻离的背影,隐隐绰绰,越看越觉得不像人,像是一只......迷人的妖精。 这时,风轻离正好回过头来,歪头笑得眉眼弯弯,朝着二人招手:“快来!” “来,来了。”二人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第59章 是冥殿的人 “小六子,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带的吃食呢?她是何人?” “美人,很好吃的美人。” 等在洞外的男人闻听此言,当下皱起眉头。“你二人又去醉香楼了是吧?”他猜测这名女子便是从醉香楼里带出来的美人。 “算你们还有点良心,带进去吧。” 清冷的月光过于朦胧,看不清人的面貌。洞内有两支燃得正旺的火把。 “成哥,小六子回来了,还给你带回来一个美人,乃醉香楼里的女子。”手下道。 “取下帽来,让我好生瞧瞧成色。”被叫成哥的男人笑得不怀好意。 当风轻离跟着走进洞后看到地上浑身是血的宋言京时,面色一沉,她知道她来对了。 “我不会告诉你们轻离姐姐的任何事,也不许你们伤害她。”宋言京迷糊间还在喊着风轻离的名字,她知道,是受了她的连累。 当风轻离将斗篷帽取下时,被叫成哥的男人震惊当场。“是你!” “是我,所以,都!得!死!!!”无尽的杀意涌现而出,她已经很久没有动杀念了。 风轻离一个旋身,偌大的妖风犹如利刃一般袭向洞内的每一个人。 她微抬双臂,而后推出。以风化刃,刀刀致命。 “咻咻咻......” “噗噗噗......” “好,好强......”最后一人倒下时,口中惊恐叫出两个字。 风轻离慢慢走近宋言京,发现其身大部分是鞭伤,小腿和后背上的伤势极为严重。深可见骨,他还是个孩子啊,竟然下如此之重的手。因为全身打湿,整个人烧得厉害。再不救活恐难活命。 就那么杀了几人,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言京,言京,姐姐来了,别怕,姐姐来保护你了。”风轻离右手伸至宋言京的额头且五指展开,试图用治愈术帮其恢复伤口。 宋言京在迷糊中痛苦呻吟着:“姐姐,轻离姐姐,保护轻离姐姐。”他一遍遍的说,她一遍遍的使用妖法。听到他口中说保护姐姐,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滴至宋言京的额头晕开。 风轻离没有看到的是,她的泪呈蜘蛛网式散开,游走在宋言京的四肢百骸。他身上的伤口也在这一刹那间发生着变化。 风轻离发现治愈术有效,心中大喜。 “言京长大了要保护轻离姐姐,言京长大了要保护轻离姐姐。” 在晕倒的前一秒,风轻离听到这两句话。 她的妖法有些弱,一点治愈术就用尽了妖力,实在是给妖界丢脸。不过好在,她成功了。 风轻离没有注意到的是宋言京体内的骨骼,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次醒来已是后夜,风轻离感觉到自己枯竭的那点妖力又恢复了,便抱起宋言京出了山洞。几个起跃回到小镇。 没走多远就遇到冥七,“风姑娘?怎么是你?” “别愣着了,过来搭把手。”风轻离也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还能遇到冥七。 “哦哦,好。”冥七接过晕睡的宋言京抱在手上。送风轻离回铺子。 铺子里灯火通明,兄弟几人没有一个入睡,连陆芊儿也没有睡下。她伤心的道:“言京没有找回来,轻离妹妹又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姐莫急,大掌柜一定是出去找五公子了。”春梅劝道。 “就是因为此才更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若是遇到危险可如此是好?”陆芊儿的话正是兄弟几个担心所在。 宋言顺不担心风轻离,他觉得风轻离是个运气十分好的人,不会遇到坏人,就算遇到,凭她的聪明才智也有躲开。倒是五弟,才十岁的孩子,会去哪里? “咚咚咚.....” “有人敲门,是不是轻离妹妹回来了?”陆芊儿最先听到敲门声。 宋言宽和宋言孝对视一眼同时起身下楼。二人一左一右站着,宋言宽低低的问:“何人?” “大哥,是我,轻离。”风轻离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门被打开:“轻离妹妹?还有言京?快,快进来。”宋言宽赶紧从冥七手里接下宋言京抱进屋。宋言孝也扶着风轻离进来。她的小脸有些苍白,嘴唇冻得发紫。 “快,快拿衣服来。”宋言孝不说,宋言轩已经拿来了衣服,披在风轻离的身上。 这会儿冥七道:“风姑娘好生休息,在下先行告辞。” “好,多谢!”一句多谢,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小事一桩,无足挂齿。”言罢,冥七转身离开。 在冥七看来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他不知道自己已被风轻离利用。 “冥殿的人?”陆芊儿认出冥七正是那日跟在萧渊身后的手下。 此话一出,兄弟几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冥殿的人救了言京。 这也正是风轻离的用意所在,她不可能当众解释什么?又正好遇到冥七,所以便想出这个法子。 听她道:“没错,正是冥殿的人。你们走后,冥殿的人就来了,说是在城外发现了言京。我去时,冥殿的人就与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黑衣人武功很高,缠斗很久才救下言京。” 不出一日,山洞的那几具尸身就会被人发现,若不如是说,定会引起其他麻烦。干脆将冥殿也拉下水。如此一来,就不会泄露她的秘密。 “我们宋家欠了冥殿一个人情,若是以后有需要就尽量帮助。”宋言宽说。 “好。”其他兄弟异口同声的答道。 由于太晚,几人都没有回去。 二日一早,兄弟几人没有去武馆,而是留下来看铺子。让风轻离和宋言京好生休息。陆芊儿全程照顾。 果不其然,刘一凡来了,带来了在山洞发现尸体的消息,他一脸愤慨的道:“一定是冥殿的人干的,那些人杀人不眨眼。简直就是恶魔。” 宋言宽与宋言孝对视一眼,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恶魔,只有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当沈秋白得到消息之后,气不打一出来。终究姓成那小子没有将他放在眼中。不然也不会擅自行动。 这段时间沈家人很忙,忙着运石头。 最后只剩下一小块时,沈化腾提意道:“大公子,此石乃天意所向,不若找来石匠在上面刻出一个貔貅,以作镇宅用。” “对,貔貅寓意极好。”沈澜也附合道。 最后沈秋辰同意了二人的提意。 第60章 林巧儿雇凶杀人 醒过来的宋言京有些迷茫的摸了摸身上完好无损的肌肤,喃喃自语道:“我,我不是被打了吗?为,为何没有一点痛觉?”他感到非常的奇怪。 这时,宋言顺注意到他醒了,忙问:“可有哪里不适?” 宋言京歪了歪脑袋说:“他,他们用鞭子打我,还用小刀划伤我的后背和腿。用冰水淋我。” “什么?言京,你记错了吧?你回来时,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并没有伤口。”连衣服都是完好无损。 宋言宽围过来摸了摸宋言京的额头,发现有些热,想来是烧迷糊之后做了梦。 “再睡会儿吧,我去叫轻离妹妹给配点药。”宋言宽安慰他说。 “可是,他们真的用鞭子打过我,还用刀威胁我说出轻离姐姐的来历。”宋言京见众人不相信他,急了。 宋言轩抓住重点:“你说,他们威胁你说出轻离妹妹的来历?” “是啊,不说就打我,我没有告诉他们轻离姐姐是捡来的。”宋言京认真道。 几人对视一眼,皆从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看来是轻离妹妹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宋言宽犹为重视此事,转身下楼,将此事告知风轻离知晓,问她是否还记得仇家模样。 风轻离一点记忆都没有,哪里知道仇家的面貌。想到那块相似的玉佩,风轻离故作头疼的捂住额头道:“大哥,我的脑子里总有一块关于玉佩的画面出现,不知这是为何?” “玉佩?什么样的玉佩?”宋言宽上心道。 “就是一块刻有龙纹的玉佩,上面好像还有一个顾字。”风轻离记得宋家的玉佩上就有一个顾字。 宋言宽惊疑着:一块刻有顾字的玉佩,那不就是? 不,不可能会有这般巧合之事。一定不可能。 这时,从楼上下来和宋言顺正好听到这句话,皱了眉头。他总感觉风轻离留下来就是为了宋家那块玉佩,不然时不时的提玉佩做什么?上次让他拿出来给她瞧,他并没有拿。此次又与大哥提起,这就有点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宋言宽沉思片刻后,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父亲说过,那玉佩比命重要,若是所给非人,那他们便是辜负了父亲的遗愿。 此事事关重大,半点马虎不得。 风轻离也知道宋家不可能轻易将玉佩拿给她,所以还得等。 二日,神秘妙妙屋外来了四个衣着朴素的男人,“统领,这个铺子的大掌柜据说很是厉害,所拍出的物件有神效,救了沈秋辰一命。”其中一男人道。 “行走在外,莫要唤我统领,唤我名字即可。”为首的男人带头走进神秘妙妙屋。 迎上来的人正是林子,林子似是识出来人的身份,先是惊讶了一把,而后很快敛下眸子。“几位客官是要开盲盒吗?” “盲盒?”江淮不解。 “正是,盲盒乃一种篮子,里面也许有你想要的东西,也许没有,这要看运气。”林子解释道。 “哦?如此有趣,那便开一个吧。”江淮示意身后的手下给钱。 手下随意的挑了一个,结果中了今日的一级奖赏,一个血色手镯,估价五十两。 “先生好气运。”林子夸道。 江淮哈哈一笑:“那你们岂不是做了亏本买卖?” “非也,只不过是先生的运气好些轻了。”林子又说。 江淮发现林子与其他小二有些不同,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林子却是低下头去,似乎是不想让他识出自己的身份。 这个江淮不是别人,正是前朝御前统领,为人正直。用长公主的话说:“此人为人正直,且忠心不二,可重用。” 但是三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他的这份忠心还在否?连他也不敢大意。 看了半晌,没有认出林子的身份来,江淮继续在铺子里逛着。这时,宋言孝出来了。 “先生。”林子上前行了一礼,宋言孝朝他点头便要走开。却被江淮叫住:“这位便是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 “并不是,在下乃神秘妙妙屋的小掌柜。”宋言孝客气的朝着男人抱拳。 江淮略有些失望,思量片刻便道:“听闻神秘妙妙屋所拍卖的物件乃有奇效,不知可否让在下过目一二?” “是这样的,客官若有看得上的物件,到了申时便可来拍卖。当日所拍物件全写在了牌子上。”宋言孝解释道。 那属下看了牌子,过来告诉江淮:“江大哥,申时一刻有护身符可拍卖。” “护身符?”江淮有些不以为然,区区一个护身符也拿来拍卖,似乎是把顾客们当猴耍。 “不过一个护身符而已。”江淮话刚落,林子的话便传了过来。“此护身符并非一般的护身符,它可在你受到危机时,保你一命。” 因着以前江淮救过他一命,顾多此一嘴。林子想让江淮拍下此护身符。 江淮皱着眉头,难道就像沈秋辰拍到的那支木簪?若是如此,他到要看看是否真有奇效。 “那好,下午申时一刻,我等再来光顾神秘妙妙屋。”江淮带着人离开了。 二楼之上,风轻离全程没有出声,她就一直站在那里观察着此四人。这四人看着不像普通百姓,倒像是铁血将士。 不知神秘妙妙屋又被何人给盯上。 “江统领,据传宇文城在这家铺子拍到了连发性弓弩,若将此弓弩用于对付我们,那后果不堪设想。”四人走出妙妙屋,一脸沉重。 另一人道:“萧渊不会让此事发生,你放心。”萧家与宇文家族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们何不找萧渊联手,共同对付宇文狗贼?”那人一脸愤懑。 江淮停下脚步,思量再三说出这句话:“你们认为宇文家族倒后,谁更有可能上位?”昭仪已死的消息已传至京城,最开心的莫过于宇文苍那老贼。 若宇文家族败,更有可能上位的人便是长公主幼孙慕容林。那慕容林一直在外求学,对朝事一窍不通。只能成个傀儡皇帝。关键他姓慕容啊!无法让忠于顾家的臣民们信服。 最关键在于此人是否还在世都未可知。 那么这个萧渊便是最大的赢家,成为下一个宇文缺。如今的萧渊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与宇文缺又有何区别? 思及此,个个白了脸色。“昭仪公主真的还在世吗?哑娘死了,她的丫鬟也死在了胡来村。唯独不见昭仪公主。” 不知想到了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死灰。真不知道如此坚持下去还有没有希望。 “走吧,别人可以不相信昭仪公主还活着,我们不能不相信,上万人的信念不能倒下。”江淮说完,抬脚进了一家客栈。 结果在门口遇到暗阁的杀手。 之后听到隔壁房传来林巧儿的声音:“一万两买神秘妙妙屋几人的人头,除了宋言孝。” “哦,神秘妙妙屋风头正盛,现对其动手恐有难度,五万两,否则免谈。” “成交!”林巧儿一咬牙答应。 江淮朝三人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 第61章 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 下午申时一刻,江淮带着另外三人准时来到神秘妙妙屋,才知人多到挤满了屋子。 林子注意到了几人,忙上前来分发号牌。四人都拿到了号牌。“几位里面请。” 二楼之上,风轻离和宋言孝双双倚在栏杆处看着人来人往的一楼。“轻离,可有想过将铺子开到县城去?”宋言孝与风轻离闲聊着。 春梅听了一耳,如果真能开到县城去是一件好事。她一直为小姐打抱不平。自打懂事起就跟着小姐在县府生活,她也算是看着小姐成长。一直觉得夫人不太喜爱大小姐,五年前,老爷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少女。 说是认此女为干女儿,以后就是府里的二小姐,还让每一个下人对她都像对待大小姐那般对待她。夫人更是将从不离手的镯子当着众人的面解下来亲自戴在她的手腕上。 当时,那女孩就感动的哭了。抱着夫人直喊:“母亲,你对婠儿真好,婠儿真羡慕芊姐姐有这样好的母亲。” 当时不觉得这话有何不妥,现在想想,话里话外透着玄机。而且她总感觉那个女孩的眉眼像极了夫人。 如若小姐不是陆家的小姐,以这种方式将人赶出陆府着实不太妥当。凭什么她一来就占了小姐的位置,这么些年,夫人和老爷当真对小姐没有一丝感情么? 退一万步说,小姐不是陆家的孩子,那么当年发生了何事,导致二人换了人生? 此事得弄清楚,不能让小姐白白的受了这份委屈。 春梅抬眸看向风轻离,在她心中,大掌柜是个极有本事之人,就连冥殿之主见她都露出钦佩之意。也许大掌柜可以帮助小姐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也不是不可以。”风轻离给出答案。 春梅顿时眉开眼笑,太好了。 两人说着话,楼下的拍卖开始了。江淮有备而来,几轮叫价过后花三百两拍得护身符。 拿到手的他左看右看并不觉得有何特别之处,直到遇见宇文苍的人。 “江淮,哼,本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降是不降?” “三年,你们可真有意思,足足追了我等三年?我江家军生是顾家人,死是顾家鬼。此生只效忠于顾家人。回去告诉宇文老贼,别说三年前无法将我江家三千铁甲军斩尽,三年后亦是不能。” 如今就是这三千江家铁甲军不能让宇文苍省心。 “呵呵,既然如此,那便先斩杀了你,江家其他余孽便会成为一盘散沙。一起上。” 宇文苍的手下一路追杀江淮等人到了清月镇。正好在此碰上。 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四人中就江淮的武功高上一些,三两下斩杀对面三人。而他的手下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江树,小心!”江树被两人围困在内,眼看着就要被斩杀当场。江淮情急之下,将刚刚拍来的护身符扔向江树。 就在护身符碰到江树的那一刹那,一道刺眼的银光从护身符中射出,直射对方眼睛。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护下江树的同时,还射出一道攻击。 江淮等人震惊莫名,而宇文苍的人见势不对,逃之夭夭。 “江统领,此物真乃神了。”震惊过后,是一道道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是啊,神秘妙妙屋救了江树的性命,我们得去感谢人家。”江淮心下激动。 江树却说:“我们不是花了三百两银子了吗?何必去多那闲事。”他知道江淮是想将林巧儿与暗阁杀手对话的事告诉神秘妙妙屋的小掌柜。 江淮努他一眼:“你的命就值三百两?” 江树是江家军二把手,手底下有着上千号人。 江树低下头去,他多少有点不识轻重了。 林子没想到江淮等人去而复返,遂问:“几位还有要事?” “我有事想找你们小掌柜,不知方便否?” 林子回江淮的话:“实在抱歉,先生出去了,不过我们大掌柜在。” “哦,那可否见一大掌柜?”江淮神情有些激动。据传言得知,神秘妙妙之所以火出大江南北,正是因为这位大掌柜有过人的才智。 “可是,我们大掌柜轻易不.......” “林子,请客人上来吧。”风轻离的话从二楼传来。 林子略一沉思,将三人拦在一楼,只请江淮一人上去。另外三人不放心,但也没有办法。 “大掌柜,人来了。”林子的话在外面响起。 倒茶过来的春梅看了一眼候在门外的林子,总感觉这人有小心思,像一只喂不熟的狼崽。“大掌柜在谈要事,你候在这里不妥吧?” 林子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友好的春梅,神色晦暗难懂。转身离开了。 春梅将茶端进屋,并为二人倒上,才出去,并反手关上了门。 “阁下找小女子有何事?”风轻离手上正拿着一方手帕在绣着,绣的是一对鸳鸯在荷花池中戏水,细致到每一根羽毛还有细小的波纹,可谓是栩栩如生。 江淮不曾想到传言中的大掌柜会是一个妙龄女子,看年龄与昭仪公主不相上下。但他知道面前女子并不是昭仪公主,因为昭仪公主不懂得经商,更不懂得刺绣,从小学的便是武艺和骑射之术,还有用兵之策略。 江淮心里想着不是昭仪,但对上风轻离的眉眼时,有一瞬间的震惊,因为她的眉眼与昭仪很相似。 江淮一时看失了神。 “若是阁下只是想见见小女子,现在见到了便请回吧。”风轻离语气淡淡,而后很专注的绣着手上的手帕。这是给陆芊儿作为狐裘披风的回礼。 “不知大掌柜可认识林巧儿,兵部尚书府的小姐?”回过神来的江淮没有忘记正事。 “识得又如何?不识得又当如何?”风轻离放下针线,捊了下耳边的发丝。 江淮有听出,她根本没有将此人放在眼中,想来也是,她身上恐怕不止一个护身符吧。如此,倒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江淮苦笑一下道:“今日在下听那林巧儿与暗阁的一位堂主在密谈,想来大掌柜能够猜到二人密谈的内容。” “是在下多事了,告辞。” “等等!”风轻离叫住起身的江淮,将旁边给宋言京准备的一个锦囊相赠,道:“交个朋友。” 江淮一怔,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如今在江湖上被人传得神乎其神,她,真的愿意跟他交朋友?若是能跟这样的人交上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江淮珍而重之的接过锦囊,出口的话有些激动:“在下江淮,很荣幸认识大掌柜。” “风轻离,我的名字。以后若是有事可以直接来铺子里找我。”风轻离看中的不是他的义气,而是他身上那股杀伐之气。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不简单。 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 第62章 顾家冤魂回来了 江淮走后没多久,沈秋辰和沈澜来了。 沈秋辰朝沈澜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将手中的盒子呈至风轻离面前:“这是?”风轻离不解。 无缘无故给她盒子干什么? “打开看看。”沈秋辰笑着道,那看风轻离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家未婚妻。 风轻离:?? 风轻离没有动,淡笑道:“沈公子这是闹哪出?” 沈秋辰这才解释道:“里面是祖母回赠,风姑娘的礼物,祖母很是喜欢你给做的那六个瓷娃娃,祖母夸你手巧。便回赠了这件天蚕衣。” “什么?天蚕衣?”如此贵重?她有点受不起吧。 “正是,老夫人还说,下次我家大公子的新婚贺礼也要麻烦风姑娘。”沈澜抢话道。 沈澜没说,这件天蚕衣便是为未来孙媳妇准备的贺礼。连沈秋辰都不知晓。 “哦?很荣幸。”风轻离准备收下天蚕衣。天蚕衣不仅刀枪不入,还可以抵御高手的深厚内力。不要白不要。 “作为回礼,下次的新婚贺礼便不收你银子。”风轻离笑着将斟好的茶水推给沈秋辰。 沈秋辰面色一黑:“别听他瞎说,我并未定亲。何来的新婚贺礼?” “公子,老夫人的意思便是让你尽快找一个,最好是像风姑娘这般聪慧过人的才女。” 风轻离:......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呵呵,沈澜公子真会开玩笑。”陆芊儿端着亲手做的糕点走进屋,知道风轻离在会客便端了点心来。 她近日都在研习点心,如今已初见成效。 沈秋辰也颇觉不自在,便起身告辞。 在门口与回来的三兄弟遇上。“沈家小子怎么又来了,不会是来为难轻离妹妹的吧?”沈家帮宇文城抵了十万两银钱,心中不快? 陆芊儿摇了摇头:“并不是,是来送回礼的,说是沈老夫人对轻离妹妹做的贺礼喜爱得不得了。” “哦,不是为难轻离妹妹的就好。言京如何了?”宋言宽问。 “上学堂去了,言孝已经去接了。”陆芊儿说。 风轻离倚在栏杆处,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栏杆,随后道:“哥哥们在武馆学得如何了?今晚实践一下如何?” “什么意思?”宋言顺不解。 聪明的宋言轩却是猜到了一星半点:“今晚有毛贼光顾?” 风轻离笑着点头:“四哥哥聪明。”她本想亲自动手,但是眼下似乎有个更好的法子。 这两日,因为宋言京的事,大家都没有回清月村。 快天黑时,宋言宽让陆芊儿带着宋言京还有春梅和林子回去。他们在此等着毛贼上门即可。 黑夜,像是一只巨大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不长眼的人走进去。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等着暗阁的人前来。 风轻离盘膝坐于床上,活动了下脖子才开始使用妖法。离她不远的是一张圆桌,她试图施法将圆桌变成其他物件。 此时的皇宫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宇文缺怒火中烧的看着从兵部尚书府中抄来的几箱真金白银。“好一个兵部尚书林有才,三年前的那点银子怕是才九牛一毛吧?呵呵,真当我宇文缺是个九囊饭袋?” “传令下去,兵部尚书林有才欺上瞒下,中饱私囊,今被查实,明日将林有才推出午门斩首示众。其族内家眷全部流放蛮荒。” “是。”禁卫统领秦阳领命而去。 还未走出多远的秦阳突觉身后有东西撞了他一下。以为是当手下的弟弟在跟自己开玩笑,说了句:“皇宫重地莫要胡闹。” 没有等来弟弟的回应,反而又被撞了一下,他有些生气了。语气加重了些:“说了,莫要胡......”秦阳生气转身,结果看到手下们竟是一脸惊恐的望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脚边的一口大箱子。 这箱子似乎有些眼熟?不对,这是刚从兵部尚书府搜出来的箱子,不是应该在御书房吗? “大,大哥,动,动了。” “什么动了?谁把这箱子搬出来的,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字还没有说出口,秦阳就感觉到了不对,因为他脚边的箱子动了。竟是凭空飞了起来,还不止一口箱子。而是御书房所有箱子都飞了起来。 “啊,鬼啊!” “护驾,护驾——”弟弟秦中吓得大叫着有鬼。而秦阳只想知道御书房里的宇文缺有没有事。正当他要推开御书房门时,门被宇文缺从里面一脚踹开。直将秦阳踹飞两米远。 “秦阳,立即带禁军封锁皇宫,今晚一定要抓住那怪盗,给朕将其五马分尸。”宇文缺气疯了,一个小小的怪盗屡次挑衅他的龙威。简直不将他宇文缺放在眼中。 “是,属下这就去。”从地上爬起来的秦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马去叫人封锁皇宫,但同时他也知晓,这样做根本抓不住那藏头露尾的怪盗。 至今好几月过去,硬是连那怪盗长何模样都未可知。说起来他这个禁卫统领也真是失职。 宇文缺眼睁睁看着那几箱真金白银飞走,气得他目眦欲裂也无济于事。 动静实在太多,连父亲宇文苍都来了。“皇上,发生了何事?”宇文苍想自封为太上皇,但又觉得时机不够成熟。 “父亲,怪盗又出现了,盗走了五箱黄金和五箱白银。”宇文缺沉声道。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不高兴,天子震怒,也不知谁又要倒霉了。 “什么?整整十箱是如何盗走?可有人守?”宇文苍吃惊不小。十箱啊,可不是小数目,正常人一次性哪里搬得了十箱。 说起这个,宇文缺不知想到了什么,苍白了脸道:“从朕的眼皮子底下飞走。” “啊!!!” “皇上所言非需?”宇文苍以为自己儿子在跟他开玩笑,却见宇文缺的神色不似做假,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皇上竟是连那人的模样未看清?”宇文苍不死心的再问。 “根本没有人,那箱子就那样从朕的眼皮子底下飞走。”细看之下,宇文缺的身子有些颤抖。 这时,旁边有人小心翼翼进言道:“皇上,会不会是顾家两百零八口冤魂回......”话还没有说完就收到了宇文缺的死亡凝视。下一秒就被宇文苍一剑刺死。 “哼,什么冤魂?顺者昌,逆者亡。何来的冤魂?装神弄鬼,来人,将整个皇宫封锁,定要找出那十箱银两的去处。”宇文苍怒声下令。 宇文缺苍白着脸没有说话,步子颤抖得厉害。 那人的话不知怎么,很快在宫内传开。妃嫔们吓得连门都不敢出。 第二日,民间便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顾家冤魂回来索命来了,铲除奸党指日可待。”反周复晋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宇文苍怒不可遏,扬言:“三年前能让顾家血流成河,三年后就算是冤魂,我宇文苍也能让你有来无回。” 宇文苍不知从哪里请来一位道士,据说能驱魂收妖。那道士似乎真有两下子,掐指一算说宝箱飞去了南方。 而清月小镇正是南方。 宇文苍便命人追击而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63章 言出法随又精进了 再说风轻离,当她睁开眼睛看到屋里一箱箱黑木箱子时,整个人都惊呆了。正当她准备下床查看时,屋顶传来响声。 暗阁的人来了。 她神色微动,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后,伺机而动。 不多时,外面传来打斗。“大哥,是杀手,小心。”这是宋言顺的声音。 “不要留手,全杀了。”这是宋言轩的声音。 “哎哟,那也要杀得了啊。”宋言顺心中哀嚎。 对方足有七人,而他们只有三人会功夫。 面对杀手,三人使尽了浑身解数,依然落于下风。将生平会的招式全招呼在了杀手身上,还是未伤及对方分毫。由此可见差距有多大。 这还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若没有准备,估计此时就是一具尸体了。 “咻咻咻......”就在风轻离准备戴上黑色面罩出手时,又一批人来了。这一批人的目标却是黑衣杀手。 “先救人。”听声音像是江淮。 有了江淮的加入,黑衣杀手见势不对,大喊一声:“撤!”部分人先撤,留下两人掩护。最后那掩护的二人永远的留下了生命。 “几位公子没事吧?”江淮收起大刀,走向宋言宽。 “你是?” “哦,在下江淮,这些都是与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们都是江湖人士,宋公子莫害怕。暗阁一事便是在下告知的风姑娘。”江淮朝着宋家几个兄弟抱了抱拳。 “原来如此,多谢江侠士救命之恩。”兄弟几个朝着江淮抱拳,宋言顺被刚刚江淮那快准狠的招式给吸引,很明显这几人的功夫在那杀手之上。 与这几人的武功比起来,武馆里教授的简直不够看。 “大哥,你们没事吧?”风轻离这是才来到后院,见地上有两具尸体,小脸一白。 “别怕,已经死了。”宋言轩一个箭步上前,撩起披风将风轻离的视线挡住。 风轻离又好奇的歪头看了一眼,忽又缩回头去。模样很可爱。 “四,四哥杀的吗?”风轻离弱弱的问。在哥哥们的心里,她除了有一颗聪明的经商头脑之外,就是一个柔弱得不能自理的小姑娘。 很多事情都是晚上进行,他们不知道也正常。兄弟几个有一点很聪明,从不过问她的东西从何处来。 “不是,是这位江大哥杀的,若不是他们,我们今晚恐怕......” “风姑娘。”江淮上前朝风轻离行了一礼。 “多谢江大哥。”风轻离回了一礼。 江淮受宠若惊,能与风姑娘这样的人结识。他觉得三生有幸。 宋言顺一脸崇拜的看着江淮,瞌巴着道:“江大哥武艺甚是高超,不知可否传授我们兄弟几招。”宋言顺满心以为自己学了几日武艺就可以闯荡江湖了,哪里知道连杀手的一招都接不上。 听罢,江淮犹豫片刻后道:“可以。” 宋言宽正想喝斥宋言顺,却不想听到江淮同意。那真是再好不过。 风轻离让宋言孝将几人安顿在库房,是一处小院,除了库房,其他房收拾一下可以住人。 “大哥,你真的要留在这里教授他们武功?我们可是有要紧事在身。”江树一脸愁容。 江淮道:“能与风姑娘那般的女子结识,是我们的福气。先这样决定吧,你带人继续寻找昭仪公主的下落,我便暂且留在此处。” “只好如此。”江树叹了口气,答应了江淮的安排。 回到屋里的风轻离看着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很是头疼,她现在不想要这些身外之物了。就不能变出点别的有用的东西? 也不知这时灵时不灵的法术何时才能恢复? 眼下只能将箱子装进乾坤袋,送到钱庄。太多了,还得分多次。 一来二去的就很麻烦,若是能有个空间戒指那该多好? 想着想着就来了瞌睡,倒在床上很快进入梦想。 翌日,风轻离睁开眼睛起床,发现桌上多了一个盒子。她记得很清楚,昨晚睡前桌上除了茶杯和茶壶再无其他。 那这盒子从何而来?里面是什么? 风轻离伸出右手施法,下一秒,盒子自动飞入手中。左手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枚黑色的戒指。上面还有很多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似的,一串串的进入风轻离的脑海。 随后风轻离大喜:“空间戒。”符文便是秘法,教授她如何滴血认主的秘法。 风轻离喜不自胜,当下便迫不及待的将手指划破,滴血认主。 真是太好了,想什么来什么?妖法不太灵验,但她言出法随的本事比之以前见涨了许多 。当真是应了那句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便会为你开另一扇窗。 这可真是随身宝藏。 修练百年,还是第一次让她遇到如此开心的事。 滴完血后,戒指上的符文便消失不见,且变成了银色。风轻离惊得小嘴张成0型。这,这也太神奇了好吗?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看看,意念一动,整个人换了个地方。她像是进入到了一处世外桃源。走过开满桃花的桃园,走过拱桥,便是一片绿绿的草地。草地很宽敞,足有一个篮球场那般大。 里面春暖花开,鸟语花香。真真是个好地方。 让风轻离好奇的是草地中央有一座金字塔,足有九层之高。每一层都落了锁,也不知里面有什么? 她站在塔下看了好久,也没有看出所以然来。更没有钥匙开锁。连法术都开不了的锁可见有多厉害。 就在风轻离准备出去时,一只小麻雀停在她的肩头,竟是说起了人话:“小主人,此乃九层妖塔,每一层都关着一只小妖,只要找到钥匙放出里面的小妖,便为你所用。” 风轻离:...... “我为什么要放他们出来?这里可不是妖界。”闻言,风轻离有些不快,放出来为祸人间吗? 要让上头那些人知晓,她还如何修练成仙? “非也,小妖在妖塔之中已关近千年,已不同往日。修为也大大降低。而且最主要的是每个小妖手上都有一张碎片,龙眼地图的碎片。” 听罢,风轻离来了精神:“你说他们手上有龙眼地图的碎片?” “正是,所以,你得将他们放出来。” 放出来既能为她所用,还能得到龙眼的下落,何乐而不为? 没有多少修为的小妖是可以重新改造的。 思及此,风轻离决定找钥匙。“在哪里去找钥匙,有何线索?” 问完之后的风轻离等着它回答,结果那厮竟然扇动翅膀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还没有告诉她呢?别不是骗她的吧? “喂,喂......” 第64章 猫妖现世 从空间出来的风轻离正好听到陆芊儿来敲门叫她下楼吃饭。 兄弟几个决定以后不去武馆了,直接跟着江淮学习武艺。武馆教的东西只能防身,江淮的招式可是杀招。 他们要学的便是杀招。 宋言顺显得很兴奋,三两口就吃完了饭。 “走咯,去练武去了。” 宋言宽无奈笑笑,宋言轩却是没有着急,慢慢悠悠的陪风轻离吃早餐。他知道风轻离不爱吃甜食,便将她面前的那份甜食端到自己面前,再将面前的一盘咸菜给了她。 见风轻离吃得津津有味,陆芊儿这才发现原来轻离妹妹不爱吃甜食。那之前端给她的甜食...... 想到之前端给风轻离的甜食都被她硬着头皮吃下,陆芊儿心里有一瞬间的内疚。她一定是怕她不高兴才吃完了那些甜食,想想真是后悔。 以后她再也不做甜食了。 吃完饭后,兄弟几个才往库房去。风轻离叫住陆芊儿,将绣好的手帕给她,并说:“大嫂要随身携带。”她没有说上面被她施了小小的妖法,可保平安。 陆芊儿珍而重之的收好。 一上午的时间,风轻离都未出过门,一直在房间里思索要如何找到钥匙,又到何处去寻钥匙?楼下的生意有宋言孝做主,不需她出面。 “先生,沈大公子来了。” 林子身后,沈秋辰一身白衣跨进屋内,正在柜台后跟着账房学习算账的宋言孝抬起头来。 账房先生是沈秋辰叫来的,听说宋言孝不会算账便从铺子叫来老先生。让宋言孝跟着学习一二。 对此,宋言孝很是感激。“沈大公子请坐。” “我是来送邀请函,过几日,长乐城有才艺比拼。不知风姑娘有没有兴趣参加?”不等宋言孝开口,沈秋辰又道:“当然,拔得头筹者可以得到丰厚的奖赏。据说是一个颗龙眼珠。” 珠子十分漂亮,女孩子都会喜欢。美好的事物经过巧手雕刻,那将是一件物尽其用之事。 想着风轻离的诗作和画作都乃上乘,应该可以拔得头筹。 而他更想陪着风轻离走这一趟,亲眼见证她的文采。 “此事容我问问轻离妹妹。”宋言孝放下手中的活计,出了柜台上楼。 林子很不喜沈秋辰,更不喜风轻离与其走得近。一脸不快的去做事了。连茶水都不会给沈秋辰倒上一杯。 虽说风轻离对沈秋辰若即若离,但也没有明确拒绝,旁人都看得出来沈秋辰看她的眼神不光只有欣赏。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风轻离跟着宋言孝一起下楼,出口的话听不出喜怒:“沈大公子会去吗?” “会。”沈秋辰想也不想的答道,细看之下眉宇还有一丝愉悦。 “那便一起吧。”风轻离这番问话,谁都听得出来是因为沈秋辰去,她才决定去。 会给人造成错觉的好吗? 沈秋辰面露笑意,“那好,路途遥远,我这就回去准备,明日便出发。” 风轻离看着他出门,眉宇闪过一道异光。若真是龙眼之珠,那她必定要拔得头筹。 有了更高的法术,她便直接能探索玉佩上的秘密,根本不用再慢慢的查。替原身报仇更是易如反掌。 风轻离面上并没有表现出迫不及待的想要参加,而是从容不迫。 午时时分,钱曼珠和陆芊儿做好满满一桌子菜。钱曼珠喜欢宋言顺,任谁都看得出来,而宋言顺别看他滑里滑头的模样,对于感情一事也是慢半拍的主儿。 宋言孝给钱曼珠开工钱,她没有要,说自己喜欢做饭。 喜欢就由着她去了。 “我们回来了。”人还未进门,就听到宋言顺咋咋乎乎的声音。跟着看到了宋言京的身影。三人去学堂接了宋言京。 宋言顺啪地一声将一把钥匙放在桌上,寻了个位置坐下,翘个二郎腿,没个正经样儿。 风轻离注意到了那把钥匙,拿在手上观看。 “轻离妹妹喜欢就送给你吧,反正也是我在路上捡的,不知道哪家员外掉了府上钥匙。”宋言顺毫不在意的道。 “捡的?”风轻离十分意外,她正需要钥匙这就捡回来一把钥匙? 而让风轻离震惊的是钥匙正面写着一塔二字,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这也太邪乎了? 她正愁着上哪里去找钥匙,这就来了?还被宋言顺轻松捡到。跟着她这条锦鲤精混久了,人人变得有了气运? 娘哎,若真是妖塔钥匙,那她岂不是可以放出第一只小妖,为她所用? 想到这里,她激动得两眼亮晶晶,顿时觉得桌上的美味佳肴也不香了。 “轻离妹妹怎么了?快吃吧。一会儿凉了。”陆芊儿第一筷子夹给了风轻离。 宋言孝嘴里含着饭,口齿不清的说:“轻离妹妹有事要安排。”他以为风轻离走神是因为心里挂着才艺比拼一事,遂道。 风轻离想到的确有事安排,便暂时将钥匙的事放下,再激动也不是这个时候。她顺手将钥匙放进衣袖,实际上是放进空间,轻言道: “明日我准备带上大嫂和春梅与沈秋辰去一趟长乐城,估计前后月余左右。铺子的事全权交由二哥处理。有什么事可以找江大哥,他为人不错。” “一月?是不是过于久了?”宋言宽不太放心。 “我同去,路上好有个照应。”宋言轩也不放心风轻离几人。 “也好。”风轻离想了想同意宋言轩去。她之所以同意陆芊儿去,是因着她官家小姐出身,对这种才艺比拼也感兴趣。还有就是不想让旁人落了口实,毕竟是与沈家大公子一道。 孤男寡女总归不太好。 吃完饭,风轻离就以午睡为由回了房间,反手落了锁。她迫不及待的进入空间,确认那把钥匙是否可以打开妖塔。 事实让风轻离目瞪口呆,因为果真能打开妖塔。 一塔门被打开的一刹那,一道黑烟速度极快的窜出。想逃,被风轻离眼疾手快的抓住:“哼,想逃?有门吗?”这可是她的私人领域,想逃连门都没有。 小妖吱叫一声化出人形,头顶一对猫耳,身后还有一条黑色的尾巴。 原来是只猫妖。 猫妖穿得着实性感,一身黑色紧身裹裙,完美的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出来,大半白腿裸露在外,细如杨柳的小腰一扭一扭的。 “哎呀,讨厌,你弄疼人家了。”猫妖挣扎两下并没有挣脱开风轻离的钳制,嗲嗲的道。 “哼!少在本仙面前装模作样,连人形都化不好,可见你的妖力并不高。”她化了人形,并没有收耳,收尾,可见妖力退化得比她还要厉害。 猫妖被风轻离看穿也不恼,直言道:“所以,你是想收了我?” “那你以为我放你出来作何?为祸人间吗?”风轻离出口的话有些许冷漠。 “呵呵,同为妖,你觉得你是观世音菩萨?想拯救世界?呵呵,别想了,我们一时是妖,永生是妖。自称本仙,你应该不合适吧?” 猫妖边说话,边朝着风轻离吹黑气。 一张脸尽是妩媚之态。 第65章 令人至幻的猫妖 风轻离突然出手,一把扼住猫妖的喉头,冷然道:“本仙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为祸人间之事,从即日起,你必须听命于我,否则滚回妖塔去。还有,胆敢在本仙面前放肆,下场是你想不到的。”钥匙在她的手上,随时都可以安排她回去,也可以让她重新做人。 “比你强的人自称本仙无可厚非,不服?给本仙忍着。”说罢,风轻离加重了几分。 猫妖浓妆艳抹的脸因为快要窒息,而胀得通红。 虽说眼前这条锦鲤精比她的妖术高不了多少,但她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强的压制。来自灵魂的压制。 “本仙就本仙,你,你能不能松开我?” “哼!”风轻离松开了她,一脸冷漠。 “哎哟,别生气嘛,我又不是不答应你,只要不回妖塔,你让我拯救整个世界,小妖我都是愿意的。嗯?你可生得真好看!”得了自由的猫妖不要命的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 她一眼便看出风轻离面纱下的真容,想伸手去揭面纱,被风轻离一掌拍开。 “少贫嘴,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记住,莫要在人前现形。” “是,遵命!”猫妖别扭的朝风轻离拂了拂身子,想着自己马上又要现世,一脸兴奋。 出了空间,猫妖变回了一只黑猫。喵喵叫着窝进风轻离怀里,感觉到她只是想找一个舒服的地方睡觉,风轻离也就由着她去了。 美好的人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贴贴。 一个时辰后,江淮不知从何处听来消息,着急忙慌的赶来铺子,对宋言孝道:“听说风姑娘要去长乐城,我的一个弟弟江成正好也要去长乐城,不若一起吧,顺道可以保护风姑娘的安全。” 宋言轩觉得此人过于的好心了。不过想到救了他们的性命,也就放下了戒心。 这时,风轻离抱着黑猫下楼。听到江淮的话,便说:“有江大哥的人顺道再好不过。” “那好,我这就回去安排。”江淮又急匆匆的离开。 宋言孝一脸担忧:“轻离妹妹,此人......”显然不太信任刚认识一日的江淮,怕他别有用心。 “不用怕,只是顺道而已。”不过一介凡人,有何好怕的? 宋言孝发现她怀中多了一只黑猫,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着很是骇人。轻离妹妹喜欢这样的宠物? “这猫?” “刚刚自己跳进屋不走,所索就养着了。”风轻离随意扯了个谎。 不管她说什么,宋言孝都是不会怀疑的。“只要轻离妹妹喜欢就好。” 不多时,铺子里的所有人都得知她养了一只看着吓人的黑猫。林子过来抱,差点被猫挠破皮。吓得他不敢来碰了,似乎这只猫只有风轻离抱着它时才温顺,其他人碰它一下都炸毛。 后来才知道,这只黑猫是个有想法的,只愿意长得好看的人抱。 二日,沈秋辰早早的派来了马车,而他已经在镇子口等着了。 陆芊儿和宋言轩各收拾了一个大包袱,而风轻离却是空着手就下来了。 也是,只要有银子在身,什么东西买不到? 轻装上阵更方便赶路。 正准备走时,江淮和江成才赶过来。“告诉家里人,就说我在这清月镇好好的。”江淮叮嘱江成给家里带话。 江成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二人用眼色交汇,旁人也不知二人在打何哑谜? 江成就坐在车夫旁边。其他人上了马车。沈家的马车从外面看上去不怎么样,里面却是豪华精致,且宽敞,应有尽有。 马车晃晃悠悠往镇子口赶,远远的看到一辆豪华马车停在镇子口等人。还带了好些个丫鬟随从,堪比皇子公主出行。 看到风轻离等人过来,沈秋辰亲自下马迎过来。“怎么样,马车还坐得舒服吗?”不舒服可以换。 风轻离撩开车帘子,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面纱下的容颜定是极美的。沈秋辰这般想着,耳边传来她的话:“还好,有劳沈大公子费心。” 沈秋辰注意到风轻离怀中的黑猫,心里想着路途遥远,有只小猫伴左右不孤单。正要放下帘子时,不料黑猫一下跃到他的身上。 “喵喵喵.......”好英俊的男子,求求上仙,我就呆一会儿。 听到猫妖的话,风轻离眉目挑了挑,默认了。对沈秋辰道:“它似乎很喜欢你,就让它呆一会儿吧。” 沈秋辰惊讶过后笑道:“那好,那在下就风姑娘所爱了。”沈秋辰笑着上了马车,完美的错过风轻离嘴角的那一丝笑意。希望他自求多福吧。 沈秋辰抱着黑猫坐在位置上,黑猫似乎很喜欢他,不断的舔舐他的手背,甚至还想舔舐他的脸。 “不可以。”被沈秋辰制止后才悻悻作罢。不过她没有放弃舔舐他修长的指尖。 没过多久,沈秋辰就出现了昏昏欲睡的情况,平时他在白日很少睡觉。今日不知怎的,感觉很困的样子。 渐渐的身子软了下去。 短短功夫,沈秋辰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好的梦。他身处在一片花海之中,花海中央有一位很美丽的女子在弹琴。女子戴着面纱。他轻轻的走过去,不想发出声音将这一美好打破。 所以,他走得很轻很轻。 近前,他忍不住想要去触碰那弹琴的女子,最终还是忍住。琴声很美很应景,他不愿打破。 他将弹琴的白衣女子想象成了风轻离的模样。她是那样美丽的人儿,美得发光。 当一曲毕,白衣女子回过头来时,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样貌将他吓了一跳:“你,你不是轻离?” “轻离?那是何人?公子不觉得这样的我美吗?”女子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勾人心魄。 唇色是黑色,那种黑得发紫的颜色。眼睛是绿色,他从未见过的颜色。 女子笑着朝沈秋辰伸出手,红色豆蔻印红了沈秋辰的双眸,像血一般的颜色。他大叫一声醒转过来。怀中仍然抱着那只黑猫,而此时的它似乎很不满,炸毛一般的叫着。 沈秋辰怕风轻离听见,以为虐待她的宠物,于是耐心的安抚它。 待它安静下来后,才惊觉后背一阵发凉。 沈秋辰不知道的是此猫妖的口水有至幻的作用。 若不是他及时醒悟,怕是贞操不保。 第66章 林家被抄家,林巧儿出逃 沈秋辰这一睡睡了两个时辰。 马车晃晃悠悠的进入到一片竹林。 “风姑娘,小心,我感觉这片林子不太安全。” “多谢提醒。”不用江成提醒,风轻离也感觉到了不安全,除了林巧儿雇来的暗阁杀手,似乎也猜不出还有谁想要她的命。 女人心可真复杂,一件小事也兴师动众的想要她的命,可惜她的命不是那么好拿的。 “喵......”黑猫一声喵叫,隐在暗处的杀手冒出了头。 “杀!”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想要沈秋辰的命。 这让风轻离微微有些意外,看来不是暗阁中人。 数十名黑衣人围困住沈秋辰的马车,却见沈家护卫一点不显忙乱,有条不紊的迎战。 沈秋辰带来的这些人看着不咋的,动起真格来招招致命。 “一个不留!”沈管家发话。 前面打得热火朝天,后面的马车不受影响。黑猫还能趁机回到风轻离的怀抱躺好。 “那男人不仅长得好看,内力也深厚。”连面都没露,便能用匕首精准的斩杀外面的黑衣人。 听到猫妖的话,风轻离一点不意外。用意念与她交流:“他乃沈家当家人,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估计活不到现在。” “也是。”猫妖抬眸看了一眼风轻离美到不可方物的小脸,暗叹一声:沈秋辰做梦想的都是轻离,看来那小子心有所属啊。 她当然不会告诉她,沈秋辰刚刚梦到她了,指不定说了也会被自动屏蔽。 她不乐意听呢。 见宋言轩朝着这边看来,风轻离开口道:“四哥哥想抱抱它吗?” 宋言轩点头,风轻离笑着将黑猫递过去,并暗声警告:“不得放肆,他是我哥。” 猫妖本想拒绝,但见宋言轩长得不错,也就不想拒绝了:“知道了。” 宋言轩抱着黑猫,小心翼翼的顺着它身上黑亮亮的毛发,问风轻离:“轻离妹妹它有名字吗?” “未有。”风轻离知道他想给黑猫起一个名字,便开口提醒:“它乃一只母猫。” 猫妖:...... 就不能说得文明一点儿?姑娘不行? “就叫小黑?”宋言轩想了许久想出这个名字。 风轻离:...... 她以为宋言轩会给它起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就这? 猫妖:?? “噗嗤——”陆芊儿噗笑出口,不太认同。“四哥儿这名字取得有些随意。” 猫妖:就是,就是。 “不若大嫂给取一个?”宋言轩一边帮猫妖顺毛发,一边望着陆芊儿道。 “我家小姐在县城可是一等一的才女,让小姐取名定是好听的。”春梅有些自豪的说。 “别胡说,与轻离妹妹比起来,我那点才华不值一提。”她见识过风轻离作画作诗,还有那一手苍穹的好字。 春梅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陆芊儿见风轻离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道:“那我就献丑了。”她真心喜欢这只黑猫,虽说长得磕碜了点,但也温顺。 思索片刻,陆芊儿道:“叫玄猫如何?玄为黑,猫便是它的本名。” 猫妖:玄猫么?勉强能接受。 风轻离对于猫妖的名字不太在意,便道:“就叫这个名吧。” 几人说着话,外面的打斗也结束了。传来沈秋辰的声音:“几位没受到惊吓吧?” “没有,沈公子起程吧。”陆芊儿接话道。 没有听到风轻离的声音,沈秋辰似乎有些失望。“那好,有事可以告知在下。” 短暂停过之后,马车再次起程。风轻离猜测,沈秋辰应该知晓是何人派来的杀手,不然不会表现得这般淡定。 而风轻离认为的林巧儿此时自身难保。 客栈内,林巧儿的丫鬟小桃收到从京城来的飞鸽传书,神色大变:“不好了小姐,老爷被斩首,林家子弟举族抄家流放蛮......”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怔住了,只因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暗阁堂主邴将。 “你说什么?林大人被斩首?那老子的那五万两谁给?为此,老子还损失了两名兄弟,现在告诉我五万有可能打了水漂?岂有此理。” 林巧儿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满脑子都是林大人被斩首的消息。“不可能,不可能.....”她神色惊恐的喃喃自语着。 “臭婊子,还有什么不可能,老子不仅损失了五万两还损失了两个兄弟,你如何赔偿?”说罢,邴将便将跌倒在地的林巧儿提溜起来。再狠狠地摔在床上。 恶狠狠道:“既然拿不到银子,只好拿你开刀,也让老子尝尝官家小姐的滋味如何?” “啊,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任凭林巧儿如何哭喊,也无济与事。 小桃和另一个丫鬟见势不对,转身逃了,再不逃等着官兵来抓吗?一夜之间,林家所有人成为犯人,而没有被抓的林巧儿成了逃犯。 事后,林巧儿像只死鱼一般,瘫倒在床上,嘴角和下身满是血迹。 邴将哐当一声抽出长剑,准备将林巧儿斩杀当场。 而林巧儿却在此时口出惊人:“神秘妙妙屋之所以神秘是因为那叫风轻离的女子身上有常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妖法。” 一月前,有人向宇文缺进贡了一头其貌不扬的野猪,而那野猪十分通人性,叫他表演他便表演,叫他与那女子互动,他便互动。后来听人说那是一头修为不高的猪妖。 不管有没有人相信那是一头猪妖,但他真的与众不同,所以,人们也相信他是一头猪妖。 她虽不知风轻离是不是妖,但如此一说,能暂时保住她的性命不是吗?只要能活着,那怕苟且偷生,她也在所不惜。 她一定要查出到底是何人陷害的林家。 此生,誓不罢休。 闻言,邴将神情大变,追问道:“当真?” “绝无虚言,你若不信大可去京城查探查探,因为皇宫里便关押着一头猪妖。你若保我性命,我有办法将她骗至暗阁,到时我们设计好机关,将她永远囚禁在暗阁。”林巧儿信誓旦旦道。 邴将却是有了怀疑:“若她真是妖,你觉得我们会是她的对手?” 林巧儿为此早想好脱辞:“她的妖法有限,如若不然,整个大周她想要何物得不到,还需得开铺子做生意?” 邴将思量片刻,觉得林巧儿说的有道理,便暂且答应不杀她,可以带她回暗阁。 若真能将风轻离抓住为暗阁所用,那么他便是暗阁的一大功臣。 第67章 他在歉疚什么? “启禀冥君,风姑娘正与沈大公子赶往长乐城参加才艺比拼。”按理来说,依风姑娘的行事作风来看,不太可能去参加这种比赛,可她还是去了。难道她与世俗女子一般无二,只是想要那颗龙眼珠? 毕竟,女孩子都喜欢那东西。 龙眼珠可以装饰在头面上,也可以别在衣衫上。很是养眼。 萧渊倚水榭而立,不远处便是倾泻而下的瀑布。凉凉的风混合着瀑布溅起来的水吹打在他的脸上,感觉格外的凉。而他却是对此无动于衷。 像一尊雕塑伫立于亭台之中。 亭台之中的黑色纱幔,随着凉风飘扬而起,如梦似幻。 此处乃冥殿总部,风景分外沁人。 良久才听到他低沉的嗓音传来:“你亲自随去保护。” “是。”冥七领命准备离去。却又被萧渊叫住:“等等,本君亲自前去。”宇文苍已经开始注意到她,如此卓绝之人万不可落入宇文老贼之手。 “密切注意怪盗的行踪,一有消息立即来报。” “是。” 随着萧渊步伐的加快,他身上黑色披风随风扬起,好不威风。 午时,车队就歇在林子里,偶有商人路过,低声议论:“这些怕也是赶往长乐城的吧,可是那里不太平啊。” “是啊,是啊,也不知是何人放出消息说前朝昭仪公主会在那里出现。不是说昭仪公主死了吗?” “那谁知道会不会是陷阱?” 江成和沈秋辰乍一听到此话,眸子猛然一动。不管此消息是否为真,此次长乐城势在必行。 前朝昭仪公主? 风轻离微微沉思,总感觉此次长乐城之行是陷阱,那又是给谁下的陷阱呢?沈秋辰亦或是冥殿之主萧渊? 猫妖:“你管他是给谁人下的陷阱,反正不是针对我们就对了。大周山美,人美,倒是个修炼的好去处。” 风轻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答非所问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块碎片。” 猫妖:“有啊,你要吗?我拿给你啊,反正也是我捡的,没什么用?” 风轻离疑惑:“你捡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也是用捡的,而她还说没什么用? 猫妖:“是啊,捡的,渡雷劫时捡的。它就那样从天而降,我当时以为是什么藏宝碎片,可是过了这么久也没有见着第二块。能不能告诉我这东西有何用?” 九层妖塔,九张碎片,龙衍九脉。突然,风轻离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猫妖注意到她的神情在短时间内瞬息万变,最后化为平静,“你将碎片给我。待集齐九张什么也明白了。” 猫妖:“啊,还要集齐九张,百年来我才得了这一张,还要集齐九张,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每个小妖手中都如她这般有一张太碎片? 风轻离很认真的道:“不是开玩笑,只需要找齐九把钥匙打开九层妖塔就行。”现在已经找到了一把,直觉告诉她,此去长乐城会找到第二把。 猫妖听完她的话更崩溃了:“前提还得找齐九把钥匙?放出妖塔上面的小妖?呵呵,你能告诉我第一把钥匙从何而来吗?” “捡的。” 猫妖:???? 无数个问号爬满头顶。 猫妖像是变戏法一般,拿出一张碎片递给风轻离。 风轻离拿在手中仔细观看,也没有得出半点结论。碎片是明黄色,上面还有繁复的纹路。也许只有集齐九张才能知道是何物? 短暂休整过后,众人又开始起程。 约莫申时时分,遇到一群山匪,风轻离提意让宋言轩下去练手。 宋言轩去了,让风轻离没想到的是,他没有留一点手,而是快准狠的斩杀了山匪头领。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风轻离有时怀疑宋言轩不是宋家的孩子,不管是他的性格还是聪明才智都与宋家其他兄弟不太像。 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宋言轩面不改色的坐在马车上擦拭着长剑上的血迹,剑是他从山匪手上夺的,感觉撑手就拿了。 风轻离微微一笑:“四哥哥好生厉害,这把剑根本配不上四哥哥高超的武力,此次去长乐城,我们到铁匠铺子量身打造一把如何?” “就依轻离妹妹之言。”也许是打了胜仗,心情不错,难得见他脸上露出微笑来。十五岁的宋言轩眉目如画,浅褐色的瞳仁灵动,深沉起来颇显矜贵。 如此的宋言轩,连春梅都看红了脸。 放在华夏,那也是当红花旦莫属。 “四哥哥客气了。”风轻离淡笑。 快天黑时,众人到了一个叫黔南镇的地方。小镇与清月镇有些相似,小镇上的居民相当的朴素。 沈秋辰使人先去找落脚的地方。找的不是那种客栈,而是一家宽敞的宅子。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到哪儿都不想委屈了自己。 过街道时,风轻离掀开帘中,从百姓的耳中听到了一个好玩的事:“什么?兵部尚书林大被斩首其余人等流放?因为结党营私,欺上瞒下?那可真是让人唏嘘啊!” “可不是吗?据说林家一位小姐跑了,至今还未抓到。” “那能跑多远,到哪儿都背着一个逃犯的罪名,能安生多久?” 听到此处,风轻离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来。 她说过,得罪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便是例子。 紧接着又听到百姓们在传什么顾家二百零八口冤魂回来索命这种无稽之谈。 与马夫坐在一起的江成在听到顾家二百零八口冤魂之时,明显的红了眼眶。江家铁甲军便是蒙受了皇恩才有了今日,他们誓死保卫顾家江山,却不想被大奸臣所害。如今三千铁甲竟是没有保护好一个公主。 他江家世代忠烈无颜面见死去的先皇。 作为顾家近卫使的江淮大哥这三年里更是每日活在自责当中。他无时不刻的想着快些找到昭仪公主。 那日走散,他差点自刎谢罪。 众人住进宅子里,里面有来自江南一代的厨子,有她喜爱的梅花,有一池欢快的锦鲤。风景特别好,好得风轻离以为这里便就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 “风姑娘,一个人坐在这里不觉得冷吗?”晚饭过后,风轻离独自坐在凉亭中赏好天上的繁星。 沈秋辰拿来一件大红的披风,风轻离没有拒绝。 他的话中有两层意思,她微笑着道:“月色美,星辰美,便会将周身的事物遗忘。”也会遗忘此时的季节是深秋。 沈秋辰想说,月色再美,星辰再美也不及你半分。 两个人就这样静默的坐着,彼此没有多余的话题。 风轻离注意到沈秋辰看她的神情中多了一丝歉疚,他在歉疚什么呢? 第68章 遇到钱墨 离开清月镇的第一日睡得极好,晚上就算有好么一两个不长眼的小丑,也会被沈秋辰的侍卫及时清理。 林家被抄家,想来林巧儿已经顾及不上她了。 早晨的饭桌上,沈秋辰突然问起风轻离的身世来:“风姑娘,你的诗作和画作都十分出彩,想来琴棋方面也颇有成绩,不知师承何处?” 宋言轩姓宋,而她却姓风,可见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风轻离听出他想问她的家世,呵呵,告诉他,她只是一条小小的鱼精,不知会不会将他吓死。至于原身的身份,她更想知道。 “其实我失忆了,根本记不起以前的事。” 闻言,宋言轩明显一怔,他一直以为是风轻离家逢变故,不愿提及伤心事,却没有想到是失忆了。那她家中还有亲人吗? 他比她幸福啊,至少他还有哥哥还有弟弟。也算是有个家。 看着看着,宋言轩的眼眶红了,往事,他要更疼爱这个捡来的妹妹才是。 沈秋辰也很意外,道了句:“那你可有想过找你家人?我可以帮你。若是那日忆起什么来,还请告知一二,我们沈家人脉遍及整个大周,打听一个人没有问题。” 风轻离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会的,到时会请沈大公子帮忙一二。” 临快走时,江成出去了一趟,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干什么去。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深秋的风吹进衣襟里,凉得人直哆嗦。宋言轩将黑猫抱给风轻离,说这样可以更暖和一些。 猫妖:拿她当暖炉呢?没听过妖是不怕冷的吗?他自己个儿冷得哆嗦,以为别人也冷。 真是歪理! 风轻离不冷也披着那件红色的披风,她的肌肤本就白如凝脂,穿上红衣倒多了一丝妖冶。白色面纱也颇显神秘。 陆芊儿和春梅坐在马车上被晃得昏昏欲睡,宋言轩身为男儿本就有别,他却不愿与沈秋辰共坐一辆马车。风轻离知道他是担心她的安危。 有心就好了,她也挺感动。 因为时间紧,白日一整日都在赶车,最后竟是提前一日赶到县城。 到了县城,陆芊儿和春梅的神情都不怎么好,二人知道停留时间不长,便也没有说要回陆家的意思。值得一提的是,在置办物什时,陆芊儿听到了这些话。 “陆家到底是因何原因认一个养女为大小姐,如此置陆芊儿于何地?” “你不知道吧,据说这个养女的眉眼与陆夫人有着几分相似,怕不是个养女。” “竟有这事?难怪陆家要和一个小小的亭府结亲,看来不把陆大小姐当女人看待啊。要我说,陆大小姐是真善,不像这个养女嚣张跋扈。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哎,陆大小姐真是可怜,陆夫人简直偏心到没边了,据说还托人给这个养女说了门不得了的亲事,也不知对方应了没有。” 两者一对比,谁轻谁重立见高下。 “小姐,你没事吧?”春梅回过头,见陆芊儿红了眼眶,遂道。 “无事,走吧。” 陆家的事已经很明显了,陆芊儿可能不是陆家真正的孩子,只是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能慢慢调查。 “四哥哥,回头,我们将铺子开来县城吧。”忽然听到风轻离的声音传来,陆芊儿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真,真的要开来县城吗?那她岂不是天天与陆家相见? 思及此,她的小脸有些泛白。 风轻离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道:“有些事是躲不掉的,不若坦然面对,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她也好奇那个养女的身份呢?若不是时间不对,她现在就想去陆家走上一趟。 不知想到什么?风轻离问她:“大嫂,此次长乐城举办的才艺比拼,你家那个所谓的妹妹会去参赛吗?” “也许......会吧。”她被母亲以大小姐的待遇培养着,如此展示才华的机会放在眼前,她不可能不去。 母亲也会陪着她去吧。 那此次长乐城之行便热闹了。 “没事,到时,我得第一,你得第二,我们一起压她一头,让她无地自容。” 宋言轩震惊的看着风轻离,她这番话像是在逗大嫂开心,又像是在认真说。 大周能人无数,群英角逐之下,她真的能拿第一吗? 陆芊儿噗嗤一声就笑了,她道:“轻离妹妹不会以为拿第一跟吃饭那般简单吧?” 风轻离笑而不语。 她活了几百年,见过不少人文。连个第一都拿不下当真是无脸自称妖。 她不仅自己会拿第一,也会让陆芊儿拿第二。对这她来说不是小事一桩吗?有什么好笑的呢? 众人只当风轻离这是玩笑话。然而前面的沈秋辰却不如是认为,他细细琢磨过风轻离的诗作和画作,堪称神来之笔。她若拿第二,无人敢拿第一。 他自知比不过风轻离,所以,此去他就是一个陪称。 希望到时输得不要太难看就好。 “冥君,沈秋辰提前一日让人购置宅子,目的是让风姑娘住的舒适,您说他出于何目的?” 二人坐在茶肆,背靠着风轻离等人。冥七时不时的偷瞄一眼不时露出和煦笑容的风轻离的。总感觉她那笑就是面对沈秋辰。 萧渊不悦的看了一眼冥七,知道他话中有话。“你是不是太闲?” 冥七尴尬瘪嘴:还不是为了他好,那么好的女人,万一被沈秋辰那只狐狸抢走,到时哭都来不及。 只停留一日就为其劳心劳力的置办宅子,其居心不可谓不叵测。 对此,冥七心中为萧渊很是不平。明明冥君比沈秋辰更为优秀,更为吸引人,风姑娘为何就同意与那只狐狸一道呢?就不怕他居心不良? 思及此,冥七愤愤的饮尽杯中茶。 也不知名不正言不顺的暗中保护算个什么事儿? 他可不认为只是单纯的欣赏。 午时,沈秋辰请众人下馆子。让人意外的是在酒楼里遇到了钱墨,同行的还有好几个生面孔。 看到风轻离,钱墨十分意外,并立即起身相迎。“风姑娘。” 风轻离微一颔首,含蓄而又不失礼貌。因着戴着面纱,格外引人瞩目,与他同行的几位公子以及一位夫子模样的先生皆朝这边看来。 “这位便是小生向你们提及的风姑娘,其笔下画作堪称神来之笔。”可不是神来之笔吗?寥寥数笔便能勾勒出一副完整的画来。 钱墨向同窗以及夫子介绍道。 第69章 与钱墨的同窗定下赌约 钱墨说得激动,便对风轻离道:“风姑娘,我,我考上了举人,有,有资格做你学生吗?” 之前他只是个童生,以为风轻离认为他不求上进才对他不假辞色,如今他出息了。定能入她的眼。 钱墨身后的一名少年听到他的话后,一脸古怪道:“钱墨,不过一小丫头,你用得着上赶着当人家学生吗?如此自降身份,真是丢尽狄夫子的脸面。” “呵呵,无防,无防,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若这位姑娘真的才智绝佳,钱墨拜师也不是不可。”狄老夫子话虽如是说,但他的神情却有些瞧不上风轻离。 对于二人的奚落,风轻离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倒是宋言轩一脸不忿的道:“钱墨,此人是你同窗吗?” 铁墨神色略有些尴尬,因为他也听出来,夫子只是客套。“是,这位是翰林院修撰余公长子。” 宋言轩微一皱眉:还是一位从六品官员之子,也难怪看人朝天,不将人放在眼中。 钱墨似乎想邀请风轻离等人一起坐,但见几位面色不太好,只好作罢。 宋言轩冷着脸道:“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介绍给我的轻离妹妹认识。”说到轻离妹妹时,他的语气放柔了些。 余庆生一听当下发起怒来:“小子,你算哪根葱,有本事报上名来。看你们这身行头怕也是去长乐城的吧?呵呵,正好,我们也去长乐城。有本事就比比。” 余庆生所说的比,便是比拼才艺,只以为读了几年书便天下无敌了。 宋言轩却是一脸不屑,“你说比就比,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眼见着两人要吵起来,钱墨赶紧将宋言轩拉开,小声道:“言轩,给我个面子,莫要与他置气,人家家大业大,咱惹不起。” 宋言轩这才冷哼着退下。 一旁的风轻离开口道:“方才余公子所说的比,算数么?”她得为宋言轩找回一点面子才是。 “当然算数。”余庆生与钱墨一样,此次考中秀才,自然底气足了些。 钱墨只知道风轻离作画厉害,却没有见识过她其他才华,故此很有兴趣。 “说说吧,怎么个比法?”风轻离将主动权给了余庆生,免得说她欺负后生。 余庆生打量着风轻离,她乌黑如泉的秀发随意的盘在头顶,两边垂下的发丝辫成小辫。身着一件双蝶云形千水裙,外罩红色长披风。袅袅婷婷,妩媚不失雅致。 一双露在外的眸子亮如星辰,面纱之下的容颜定是差不了。 余庆生也不想真的欺负一个小丫头,便道:“就比此次才艺比拼的名次好了,你若排上前五,我,我,我就......” “你就怎样?”风轻离追问。在场所有人都看着他,给他无形中增加了不可推脱的压力。 “我,我就与钱墨一样拜你为师。”余庆生结结巴巴的说完,俊脸一下子胀红。感觉拜一个女人为师是一件十分丢脸之事。 风轻离浅浅一笑,眉眼亮晶晶的,她道:“我这人吧,虽说不是很爱玩弄诗词歌赋,不过你既然说打赌了,我也不能扫了你的兴致。你的要求也不算太高,那我的要求太高的话,显得不近人情。同样,只要你与钱墨二人排名前五,我便勉为其难的收下你二人好了。” 说得她好不情愿的样子。这可把一旁没说话的其他人气得够呛,“好生嚣张的小女娃。”多年寒窗还比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不成。 狄夫子皱着眉头道。 “好,一言为定。”余庆生咬牙切齿的答应了。“若是你输了,你得做我余庆生的贴身丫鬟一年。” “哈哈哈......生哥,你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吗?”钱墨的同窗笑话他。 余庆生脸色胀红。 风轻离却是一笑:“可以。不过,你输了又当如何?” “同理,我若输了便做你一年的跟班。”余庆生说这话时,很是自信,完全不会觉得自己会输。 钱墨很是开心,开心风轻离答应收他了,此次长乐城之行,他一定将他的聪明才智都发挥出来,让她看看,收他不亏。 想让风姑娘输,他觉得余庆生的实力还得再练个三五年。他自知比不过风姑娘,但进前五还是有信心的。 钱墨是钱里正的老来子,念书还算刻苦。 几人分开之后,店小二迎着几人进入雅间。雅间就在钱墨的隔壁。刚一坐下便听到有少年怒斥钱墨:“钱墨你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呆你也是个秀才,难道真的比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不是,是真的不能马虎,我见过她的笔迹乃......”他只是不想看着同窗好友输得太过难看而已。 “行了行了,都认真对待就好。”余庆生不耐烦的道。 他当然会认真对待,因为他不想输给一个小丫头。 沈秋辰似乎心情不错,要了一壶桃花酿。还给风轻离也满上了一杯。却被宋言轩一把夺过喝了,完了来一句:“轻离妹妹喝了洒身子会感到不适。” 这么了解她? 闻言,沈秋辰眉心皱了皱,颇有几分吃醋的味道。 若风轻离与宋家无半分血缘关系,那么她又在宋家是个什么样的位置呢?名面上喊轻离妹妹,谁又能保证这宋言轩对她没有非分之想。一路上看来,宋言轩似乎对她关心过头了。 喝完还贴心的给风轻离夹菜:“轻离妹妹喜欢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短短时间,风轻离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风轻离心下好笑,宋言轩这是准备把她当猪养吗? “我记得轻离妹妹不吃甜食。”陆芊儿见风轻离碗里有一个南瓜饼,遂道。 宋言轩正准备夹走,却见风轻离将那个南瓜饼夹起来,以广袖遮挡,整个放进口中。 吃完后道:“偶尔吃一点没事。” 沈秋辰:....... 陆芊儿讶异过后,笑着道:“四哥儿今年十六了吧?到了议亲年龄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秋辰觉得陆芊儿这是故意在此时提及宋言轩的年岁,有意搓合他与风轻离。 “吃菜吧,都凉了。”沈秋辰岔开话题道。 两间雅间几乎是同一时间吃完午饭,吃完之后,也是同一时间往外走。 钱墨殷勤的对风轻离道:“风姑娘,东湖的银柳煞是好看,不若去逛逛?” 风轻离正要答应,耳边却听到宋言轩没有感情的声音传来:“轻离妹妹不想去,深秋寒气渐重,不宜外出,赶了几日的路要休息。” 宋言轩不由分说的将风轻离拉走。 风轻离:...... 在沈秋辰看来,风轻离是个有主见之人,不会任由着宋言轩胡闹,却不想她默认了。 两人的关系真的只是兄妹那般简单么? 走出好远,宋言轩才放开风轻离的手,换成搭在她的肩上,颇为无奈道:“轻离妹妹,人心难测,莫要只看表面。” 真心只是想去看银柳的风轻离:...... 沈秋辰过来,正好见宋言轩将手从她肩头拿开的画面,眸色难掩复杂。 第70章 吓尿了一群书呆子 几人经过捏泥人的摊前,陆芊儿想捏个泥人,便停在了摊前。春梅也说要捏一个。 沈秋辰道:“风姑娘喜欢吗?在下对此略懂一二,可以帮你捏一个。” 未等风轻离开口,旁边宋言轩又来一句:“人心难测。” 风轻离心下好笑,总感觉今日的宋言轩有些不对劲,总防着试图接近她的人。 “其实我也略懂一二。”说罢,从摊主手里接过一块准备好的泥土开始动起手来。 几人都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她没几下就捏出一个人的轮廓。 真没想到她还会这个,一个个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越看越是震惊。最后捏好一个泥人,赫然便是宋言轩,不管是着装还是发束都极为相似。 人美心善手还巧,如此完美之人世间少有。 宋言轩嘴角微微勾起:“谢谢轻离妹妹。” 沈秋辰眸子里闪过一丝羡慕之意,随后自己也动起手来,他捏的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不是风轻离又是谁? 正准备送给风轻离时,宋言轩眼疾手快的夺在手里,他道:“一点都不像轻离妹妹,我收着吧。”只有从根源杜绝,才不会让沈秋辰留有念想。 是的,他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 风轻离只是笑笑,一点没有要阻拦宋言轩的意思。 “轻离妹妹,给我也捏一个吧,就捏你大哥。”说完,陆芊儿不好意思笑笑。 “好。”风轻离着手开始捏宋言宽,没几下就初见人形,很快就有了宋言宽的模样。 陆芊儿爱不释手的拿在手中。 沈秋辰命管家付了银子,几人才离开。 不久之后,萧渊和冥七出现在泥人摊前。那老板今日挣得多,立马笑脸相迎:“客官要捏泥人吗?” 冥七接话道:“都是些女儿家的玩意儿,我家主子才不......” “捏一个方才那戴面纱的女子。”冥七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渊低沉的声音打断。 他瞪大了眼睛,要搁平日,冥君对这些东西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今日怎么? 那面露温柔盯着摊主手中泥人的男人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煞神么? 不一晌摊主就捏好了一个风轻离,冥七给了摊主三个铜板。结果收到了萧渊的死亡凝视:“你觉得风姑娘就值三文?” 一脸懵逼的冥七只好愣愣的又给出三两,这才见萧渊的神色好一点。 多才多艺且无所不能的风姑娘当然不值三两,估计得价值连城。但谁又买得起呢? 入夜前,风轻离见江成又出去了,说是有事。 “你跟去看看。”风轻离让猫妖跟着江成。 “嗯。”猫妖一个弹跳,从围墙跳出去。 约莫一个时辰才回来,“那小子去见了一个掌柜,说江统领留在了宋家,让其他人继续寻人。” 变成人形的猫妖扭了扭那足以迷死人的身段,蹲着做起拉伸运动。她似乎特别在乎她的身材。 风轻离沉思着。 江成之所以跟着来,怕就是想找人。所找的又是何人? 统领么?官职还不小呢。 一夜,安安稳稳的过去。 二日一早,众人收拾行当准备赶路,宋言轩不知从何处牵来一匹马,说是骑马赶路,将位置留给风轻离休息。 风轻离每次休息都是斜靠在车壁上,他看着心疼。可能是碍于他在的缘故,她不方便入睡。 见状,沈秋辰看宋言轩的神色好了些,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知道男女有别。 钱墨等人的马车就停在城门口,像是有意等着与风轻离的车队一道。 “风姑娘。”远远的,钱墨就掀帘唤她。风轻离并没有回应。倒是陆芊儿掀帘应了他一句:“钱墨,是要一道吗?”她知钱墨是钱曼珠的堂哥,遂对他还算客气。 “不知会否打扰到?”钱墨满脸笑意。 “倒是不会,只是......”只是怕吓着你们。后面的话陆芊儿没有说出口。 “怎么会打扰到,有我们作赔,山匪见了都得绕道走。”除了钱墨,其他几个子弟都带着武士。 严晓说这话时,一脸神气。 陆芊儿无奈摇头:希望一会儿还这么神气。 这一路所遇到的黑衣杀手没有五十也有四十,可别把这几个见多识广的温室花朵给吓尿了。 钱墨一脸尴尬的将帘子放下。 他们的马车行走在前面,后面是沈秋辰,最后是风轻离的马车。 前面一段路还算平静,到了山谷里就遇到了一群马匪。未等沈家人动手,人就被余庆生和严晓带来的人斩杀。 严晓拔高音量,阴阳怪气的道:“哎哟,这有的人吧怕是已经吓尿了不敢出来,到了长乐城还有胆量打赌么?” 没有人理他,钱墨想制止严晓,奈何对方家族实力比钱家强大,他也不敢得罪。 “哼,我就知道没有那个胆量,若是输了,就等着当丫鬟吧。我要第一个揭开她的面纱,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天姿国色。”严晓越说越来劲,最后还是余庆生听不下去了才制止他。 “大公子,可要给那人一点教训?”沈管家低声询问沈秋辰。 沈秋辰蹙着眉头道:“不用,若是他们来了,不用出手便好。” “是。”沈管官秒懂了沈秋辰的心思。 一线崖乃途经长乐城的必经之路,每年从这里过的商人都十死九生。原因便是此地易攻难守。 想要通过一线崖,得耗费两炷香的时辰,这两炷香时辰也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过了山谷便是一线崖。 而钱墨等人似乎很少出远门,完全一副不知危险的模样。 “咻咻咻——”利箭如雨水一般,密密麻麻的射来。 “不好,保护公子,保护公子,有刺客。” “噗噗噗——” “啊——”瞬息间死伤数人。 钱墨马车里的众人个个吓白了脸,像只蛤蟆一样趴在马车里一动不敢动。“怎,怎么会有人射箭?” 话音刚落,便听到喊杀声。紧跟着是兵戈激烈相撞声。“别怕,我们的人会将来人都斩杀殆尽,我们尽管等着便好。” 众人点头。 可是,渐渐的感觉不对起来。刀剑相撞之声还在继续,由此可见人数之多。突然,一把大刀砍向马车壁。透过缝隙,众人看到来人蒙着面,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杀气。那双眼睛更是见者破胆。 “这这这,这些人不是简单的山匪,而,而是杀手。”严晓吓哭了。 我的亲娘哎,他一向严以律己,不曾得罪旁人,怎么就会引来一群杀手? 钱墨皱眉,伸手捂住口鼻,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是闻到一股子尿骚味儿。 第71章 到达长乐城 陆芊儿和春梅吓得花容失色,反观风轻离倒是比二人平静许多。她安安静静的抚着猫妖的毛发。 对胆小的二人说了一句:“大嫂莫怕,不会有事。江成和沈公子身边的人都是高手。” 陆芊儿怕怕的点点头,说不怕那都是假的,外面刀光剑影,谁又坐得住呢? 斜刺里,春梅一声惊呼:“四公子小心!” 风轻离眉色一动,抚着猫妖毛发的手动了。一道银色气劲直接冲破车壁打在持剑刺向宋言轩的黑衣男人额头,后者应声而倒。而在倒之前他的剑已然刺进宋言轩心口。 “四公子?”春梅大惊。 风轻离心头一跳,忙跳下车查看,结果看到宋言轩颤抖着将胸口的那个泥人拿出来。颤着声线道:“没事,是泥人救了我。”他看着紧张跳下马车的风轻离一脸笑。 黑衣人那一剑正好刺在泥人身上。宋言轩不舍的将泥人又放进怀中。又感激的看了风轻离一眼,若不是这个泥人,他怕是..... 风轻离暗松一口气,被江成和宋言轩护在身后。 她抱着猫妖,就那样站在马车前观察着局势。江成和沈秋辰暗暗佩服她的胆量。 宋言轩想到那日二哥说救下轻离妹妹时,便就是很多黑衣人。她可能对此事见怪不怪了。 “啊——”随着一道惨叫声传来,风轻离询声望去,才见钱墨等人的马车被砍坏,严晓被一刀砍中小腿,惨叫着滚下马车。 严家带出来的护卫全被斩杀,只剩下三个余家护卫在顽强抵抗着。 沈家的护卫并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江成作为铁甲军总归是看不得百姓受难,便上前帮几人脱了困。 小半时辰后,所有黑衣人被沈家护卫斩杀。一地的残肢断骸吓得钱墨等人白了脸。 春梅扶着陆芊儿下马车,这边只有五人受伤,并未有亡人。而严晓那边的人死伤过半。 “呀,不是说带来的侍卫厉害吗?山匪见了都得绕道走,怎的受伤了呢?”春梅学着严晓阴阳怪气,见他身下一大片湿润,捂嘴嘲笑:“哎哟,这就被吓尿了,啧啧,真胆小呢,还能不能打赌了?不能就弃权吧。” 风轻离嘴角微扬,心道:春梅这丫头比严晓还懂得阴阳怪气。 严晓一口气没上来,被春梅给气晕了过去。家丁们七手八脚的将人抬上马车救治。 狄老夫子说杀手来得蹊跷,他们要分道走,不想给众人造成麻烦。 钱墨等人都不是个傻的,这群杀手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他们才是无辜受牵连。所以,找了个借口分道走。 钱墨一步三回头的望着风轻离,“风姑娘,我们长乐城见。”宋言轩一步上前将钱墨的视线挡住。大有一副我家小妹不容外人多觊觎一眼的势头。 钱墨心头哽了哽,觉得如今的宋言轩与以前的宋言轩判若两人。风轻离没来前像个二愣子,来了后就化身为护妹狂魔。 风轻离微微一笑,转身扶着把手上了马车。 见宋言轩也如是对钱墨,沈秋辰的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了平衡。 经过一线崖之后,后面的路相对顺遂。五日后,众人到了长乐城外的十里亭稍作休整。 来自各州县的才子佳人们络绎不绝的往长乐城涌。据传此次拔得头筹者不仅仅可得龙眼珠,亦可获得当今皇上青睐。若为女,可随秀女们一同进宫选秀。若为男可直接入仕为官。 “冥君,风姑娘如此想参加才艺比拼会不会正是为了选秀一事?”要知道,女子多为夫荣。更别提对方乃当今国君。凭借着风姑娘的聪明才智,别说获得第一,乃至皇后之位都不是难事。 萧渊沉着脸没有说话,抬眸望着长乐城万里晴空,心道今日的天气真不错,明日应该也是个好天气。 冥七骑在高头大马上,远远的看着沈秋辰带着风轻离等人排队进城,微微一笑。一路上,沈秋辰在风姑娘面前可谓是出尽了风头,这一次该轮到我们冥殿了。 很快,轮到风轻离等人查验路引。 顺利进城后的风轻离被一面生的妇人拦下,当妇人看清风轻离的眉眼时,有一瞬间的震惊。像,太像了。 但她知道她不是她。 老妇人看着风轻离,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她垂首掩下眸子里氤氲的泪花,朝着风轻离行了一个礼,而后恭敬道:“是风姑娘吧,老身在此已恭候多时,入住的宅子已备好,还请小姐随老身来。” 妇人不亢不卑的举动将众人整懵了。 沈管家朝着沈秋辰摇了摇头,表示此事与他无关。而后沈管家上前问老妇:“可知是何人备的宅子?” 老妇人仍旧不亢不卑道:“萧大人。” 萧大人? 大周朝堂并未姓萧的大人,倒是前朝有一个。不会是他吧?若真是他,这妇人如此称呼就不怕? 沈管家表示此事事关重大,拿不定主意。用眼神询问沈秋辰。 风轻离愣了一瞬猜测,这个所谓的萧大人会否是萧渊?他明明是冥殿之主又何称萧大人? 看沈秋辰的神情此事有蹊跷。 见风轻离驻足不前,沈秋辰说:“走吧,在下早在昨日便让人收拾好了沈家庄园,直接可以住。” 风轻离正欲开口,那老妇转过头来,面上换上笑颜,她对风轻离道:“风姑娘可记得萧大人欠您的情?” 欠她的情?什么情?人情?不就是..... 不知到了什么?风轻离点点头,便对沈秋辰道:“一路上叨扰沈大公子繁多,于心过不去,便就此别过吧,明日画舫再遇。告辞!” 说罢,便带着陆芊儿等人离开了。 沈秋辰久久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身影。 “大公子,这萧大人莫非是萧渊?”沈管家低声问。 沈秋辰暗叹一声:“除了他还有何人?”那个消息便就是引诱他和江家而来。 昭仪是否还在世,谁也不知。但她是三千江家铁甲军的信仰、希望,便是明知山有虎也不得不前来。 “走吧,明日便是诗会,我们也得做好准备才是。” 路上,风轻离好奇老妇因何唤冥殿之主为萧大人,便想多此一问,却不想老妇答非所问:“风姑娘在此安心住下,这处宅子本就在您的名下。” 她的名下? 她要的是城而不是一座小小的宅院。 风轻离将此事说出口,老妇人便没有再多说一句。 第72章 夜闯知州府 宅子很大,碧瓦朱甍,雕梁画栋。里面更是玉阶彤庭,舞榭歌台。院子随处可见树木山石,名花翠竹,与院白墙上的藤蔓相映成趣。 厢庑游廊做工更是细巧别致,这处宅子很适合修身养性,风轻离表示她很喜欢。怀中猫妖也表示欢喜得紧。 “若是能待在此处修炼,自是再好不过。” 风轻离边走边欣赏风景,边听宅子里的下人介绍。没有搭理她。 不得不说萧渊想得很周到,宅子置办好了,连里面的下人也买好了。那下人还说:“若是风姑娘平时不住在此处,我们也会将宅子打扫得干干净净,随时等着风姑娘回来。” 不管是那个老妇,还是这些个下人都给风轻离一种老练且熟悉的感觉。仿佛曾几何时就有过这样的画面。 女子怀抱宠物闲逛着,身后跟着一大群着统一衣装的下人。每个人都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眼前的这些下人虽说面上没有战战兢兢,但就是给她一种熟悉的错觉,明明也才第一次见面。 “我的房间在何处?我累了,带我去歇息吧。四哥哥,你们也赶了几日的路,早些歇着吧,明日我们一同前往画舫。” “好。”宋言轩道。 “风姑娘这边请。”下人恭敬的在前边引路。 这边,陆芊儿对宋言轩疑惑开口:“四哥儿,你说这个萧大人会否就是冥殿之主?” 宋言轩思量片刻道:“应该是了,不若轻离妹妹也不会答应住在此处。”那冥君与轻离 妹妹合作过,便就是这一次让二人有了交集。 他其实并不希望轻离妹妹与萧渊走得太近,因为他被世人称之为黑煞神,杀人不眨眼的黑煞神。连宇文家族都要忌惮三分。 白日的长乐城晴空万里,夜晚的长乐城却是暗潮汹涌。 三批黑衣人如鬼魅一般从屋顶穿梭而过。三批黑衣人分别停留在知州府、沈家庄园和风轻离入住的宅子。 风轻离以手撑头,斜躺在床上,左手指尖一下又一下的点着。看上去非常惬意。 猫妖也鼓着眼睛趴在她的怀中,好奇的问:“你说,这最后一拨人为何停在我们的宅院里,难道怀疑我们是叛党?”她的眸子里没有害怕,有的只有魔鬼般嗜血的渴望。 但没有风轻离下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是什么人,她并不想知道,但她不会让他们安然无恙的离开。“你去会会他们。” “这话真爱听。”猫妖邪邪一笑,便如炮弹般窜了出去。很快,空气中飘散着鲜血的味道。对方却是连惨叫声都未发出。 猫妖兴奋的拿着一块牌子进来了,激动的请求风轻离:“我嗅到知州府衙那边有浓烈的血腥味弥漫而出,可否让我去看看?” 风轻离接过猫妖手中的牌子,上面写着黑甲卫三个字。“一个不留?” “当然,我出马从不留下活口。”猫妖自信满满的道,就算她的妖法下降,哪也不是区区凡人能够小瞧的。 她就是个急脾气,风轻离迟迟不松口让她出去,她的心就不自在:“你倒是说能不能让我出去看看?” “我随你同去。”风轻离掀被起身。 “成。”猫妖又化身为黑猫窝在风轻离的怀中。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屋内。 此时的知州府灯火通明,地上满是府衙的尸体。为怕被人发现,风轻离让猫妖前去看看,而她却是化为锦鲤跳进观赏湖中。透过清澈的湖水,风轻离竟是看到了披着黑色披风的萧渊。 此时的他长身玉立于水榭旁,眼中寒光冷冽。 而他身后不远立着冥七和冥六。由此可见,知州府的杀谑是冥殿造成的。明日便是各地才子佳人比试之时,这个时候他如此做是为哪般呢? 不多时,有属下押来一中年男人,男人头戴官帽,身着官服,可见是长乐成的知州大人。 “跪下。”冥六一喝,知州大人吓得脸色一白,跪了下去。 “胡大人可明白今夜为何找你?”静默良久,萧渊才低沉开口。 “下官明白。”他怎么会不明白呢?眼前这位是前朝相府大公子,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黑煞神。 他与宇文家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哦,那你到是说说,是为何?”萧渊出口的话没有任何威胁性,但从他身上扩散出来的冷冽气势让人遍体生寒。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想当城主,但是他怕说出来就会没命。 “说。”冥六见他不开口,厉声喝道。 胡大人实在没有办法,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死得痛快:“萧渊,你不过就是想当这一城之主。想以此给皇上找不痛快。” 萧渊并没有转身,风轻离注意到他看了过来,倒不如说是通过她看向另一面。 他多想像湖中的这条锦鲤自由自在的活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可惜一切都只是幻想罢了。 萧渊没有因为胡大人视死如归的语气而动怒,只是道:“你说错了,本君只是单纯的想将长乐城送人。” 胡大人震惊无比的盯着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拿下知州府只为送人?他可知道此事会引起多大的凡响?会引起宇文苍多大的震怒? 他值得吗? 如今的他有与宇文苍明面对抗的实力吗?三年了,短短三年时间他从一个清风霁月的公子变成人人得而怕之的黑煞神。 当年,为救顾家,相府牺牲有多大,人人看在眼中。最后只剩下他一人,这份失去家人的痛他理解,也十分理解眼看着仇人在面前蹦达而不得诛之有多痛。 若是他想将长乐城占为己有,再利用城内百姓作为要挟,也许还有一争之力。可是,他却说只是将长乐城送人。 那位被送之人在他心里一定很重要吧? 萧渊再道:“在此期间,你仍旧当你的知州大人,做你分内之事。不管你做何决定,都要好好想想胡家一百零三口人。” 这便是逼着他站队了? 拿胡家一百零三口人强行逼着他站队。 当年那个端方的萧家大公子已不再,剩下的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断的黑煞神。 “下官已知晓该如何做,还请冥君放心。” 第73章 妖比妖气死妖 冥六秉着冥殿处事原则,将一粒黑色药丸塞入胡大人的口中,就算他想使诈都无可能。 胡大人一脸平静的被押着离开,不多时,有属下惊惶失措来报:“冥君,有尸身不见了。”几个手下在处理尸体时发现少了几具尸体,地上还有拖行的痕迹。 风轻离微一皱眉,不用想就知道此事是何人所为。 冥七神色一变:“可是野兽叼走?” 未等那人开口,又有人来报:“冥君,尸身找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冥七惊问。 “还是请冥君亲自去看看吧。”那属下一脸惊惶。 萧渊冷俊不变的脸在此时有了少许变化,他跟着那人一同离开。风轻离也朝着湖的另一边游去。 当萧渊随属下来到后院,看到地上干瘪下去的尸体,瞳孔骤然一缩。“冥君,这,这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多亏是吸的死去之人,若是活人,那,那会是什么样的东西? 太,太可怕了。 “江湖上并未听说有人练就邪功,此事得好好查查。”冥六神色凝重的道。 另一属下开口:“冥君,会不会是怪盗所为?”据宫人传言,从未见过怪盗本人,他想要偷拿什么犹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刚刚所有人都在,竟是连一丝异样气息都未觉察到。 “吸取的可有我们冥殿之人?”萧渊沉声问。 “并没有。”冥六检查过后回禀道。 “那就不用查,传令下去,今晚之事谁也不准提。”萧渊发话,无人不从。 “是。” 冥六吩咐属下赶紧将尸体处理干净。 “喵......”一只黑猫从墙头跳过,萧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回到宅院时,风轻离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她微瞌着凤眸,感受到怀中多了一物,出口的话没有一丝感情:“没有下次。” 猫妖眨眨眼,表示回应。它也不知她所说的没有下次是指什么?是在怪她在那小子的眼皮子底下吸人血呢?还是在责备她吸人血?可是她吸的是死人的呀?她是妖啊! 她已经很克制自己了。哎,低妖一等就是麻烦。 风轻离也没有睡意,索性起来练习妖法。 念容宫,容妃寝宫内摆满了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容妃就坐在矮桌旁,紧张的看着四周。而珠帘后面躲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个为道士,手拿白色拂尘,头戴黄色道帽。 如此布置已连续多个夜晚,从最初的御书房辗转到明德殿再到容妃寝宫,并未有怪盗出现。 宇文苍是个深谋远虑的黑脸男人,此时的他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如刀的盯着珠帘外的容妃。经过多日的观察,他发现那怪盗最喜光顾容妃的寝宫,丢失的也多为钱财。如此可见是个好财又好色之徒。 “大师,会不会此人知晓您在此,他有所顾及收手了?”宇文苍道。 着明黄龙袍的宇文缺也看向站在中间的大师。那大师看上去德高望重,抬手捊了捊长白胡须,一脸高深莫测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大师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端坐于矮桌旁的容妃,在二人看来,他是在看桌上的珠宝首饰。人嘛,要么贪财,要么贪权,要么贪色,你总得占一样。而这位大师很明显就是贪财。 宇文苍已经答应许他国师之位,像这种德高望重的高人一般不贪重美色。 三人再等了一会儿,突听大师道:“那怪盗真的贪念美色吗?” 二人听得一愣,而后宇文缺看向外面昏昏欲睡的容妃,她因为打瞌睡,头一点一点,因为这一动作扯动到肩头的纱衣,纱衣很是丝滑的滑至手臂。露出大片肌肤。 肌肤上还有红痕。 宇文缺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眸瞬间瞪大。就在他要出去质问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本应该安静呆在桌上的珠宝首饰和绫罗绸缎竟是凭空飞了起来。 “怪盗,哪里逃?”大师厉喝一声,追将出去。宇文苍父子也不例外。 这一惊声将容妃吓醒,她也赶紧追出去看热闹。结果踩到自己的纱衣摔了个狗吃屎。 外间,只见大师手扬拂尘,嘴里叽里呱啦念叨一堆人听不懂的话。别说,还真有效,半空之上的东西齐齐停顿数秒,转头,俯瞰着下面惊骇看着它们的人们。 “停了,停了,大师,快,快让它们下楼,朕重重有赏。”宇文缺见状大喜,他却不知道大师施法施得有多吃力。他试图将那些东西拽下来,可他感觉好似有人再用力的拉扯。 搞得他大汗淋漓。 宇文苍关心的却是怪盗的人脸。他沉声吩咐:“大师,可否让那怪盗显出真身?”他以为怪盗影身呢? 而大师一脸为难,因为他亚根没有看到有人,他不想落个欺君的下场,便道:“此人功力甚是厉害,竟是连我也没有看见其真身。” “什么?如此能耐?”众人面色变了。 最后大师累得虚脱也未能将东西扯下来,眼睁睁的看着它飞走。 见大师满头大汗,知道他尽力了。宇文缺略一沉思:“大师,此人可会伤及无辜?”他是想问,此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会不会无形之中要了他的龙命。 大师眼神闪烁,而后不知想到什么坚定的道:“不会,稍后我会给皇上一物,可保皇上无虞。” “甚好!”刚刚露那一手虽说没有拿下怪盗,但可见他是个有真本事的大师。 这时容妃在宫侍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大师的目光立马胶在她的身上。宇文缺隐忍着心中的怒火,对容妃道:“你先回去休息,朕今日要宿在德妃寝宫。”说罢,转身便走。 “皇上。”容妃面上是满满的哀怨,可是内里却是不屑的。切,短短时辰,谁稀罕呢? 难怪到如今都没有子嗣,自己个不行还想雨露均沾。哼! 容妃朝着旁边眉宇跳动的大师作了一揖,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无人看见大师的手指动了动,容妃身后的裙摆也无风自动。 当晚,容妃像是做了一个梦,一个美到欲登极乐世界的梦。时不时的发出哼叽声,守在外间的宫侍羞红了脸,整整一夜未眠。 长夜慢慢,皇上又去了德妃寝宫,孤独寂寞是在所难免的。哎,这可苦了她呀。 经此一事,怪盗传说更为离谱。 有人说,怪盗就是一神,可飞天,可遁地。想要谁的命,只需勾勾手指,可她并没有要人的命,可见是个良善的神。除了贪财贪色,似乎其他还可以。 皇上也真是傻,如此能人,拿银子拿美人贡着不是很好嘛,非得请个大师折腾。 此话不知如何传到了宇文缺的耳中,他竟是觉得此法可行。便命人在皇家别庄修一座怪盗楼,将里面堆满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还挑了数十美人住进去。 还别说,至从修了怪盗楼之后,宫中真的安静了一段时子。 这一事迹在民间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谈资。 醒过来的风轻离将床上堆积如山的财宝往空间一收,嘴角含笑,倒头就睡。 一脸震惊看着风轻离的猫妖:...... 她变的都是些花花草草,再高级一点的就是小奶狗。她她她,她却变出一大堆珠宝是个什么鬼? 果然,妖比妖气死妖! 第74章 登上画舫 一大早江成就出去了,说是一会儿直接到西湖画舫找他们。 众人也赶得巧,今日正是才艺比拼之日。早早的便围满了人,大多都是看热闹的百姓。 而风轻离等人却是不急,因为她还没有起身。但也没有去唤她,只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等着她自己醒来。 下人们无一人嚼舌根。都兢兢业业的做着份内之事。“都莫要去扰轻离妹妹休息,她若是睡不好,气色会很差。春梅,去将米粥放锅里热着,等轻离妹妹起来一起吃。” “是,四公子。” 沈秋辰来时,听到的便是宋言轩这一席话。 “这个点儿还未起身?这这这,这也太不像话了吧?”沈管家不满道。宋言轩也太宠着风姑娘了,养得如此身娇体贵,日后到了婆家如何自处? 宋言轩看到了沈秋辰,走了过来,神色极淡:“沈大公子,你来早了。” 沈管家看了看天气,大概辰时末,若这个点儿早了的话,怕是参加不了才艺比拼。 “是早些,无事,等等也无妨。”沈秋辰笑了笑。 宋言轩见他没有发难,便也陪着他坐下等。两个男人没有共同话题,便就这样干坐着大眼瞪小眼。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就在沈管家等得焦头烂额时,着软毛织锦披风的风轻离怀抱黑猫莲步轻移而来。“让沈大公子久等着实抱歉。” “不久,也才刚到。”沈秋辰面上含笑,如沐浴春风里。 宋言轩眉目一挑,别看生得丰朗俊秀,说起谎话来,连眼都不眨一下。 沈秋辰目光落在风轻离今日的衣着上,今日的她内穿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外罩软毛织锦披风,头插天鸾簪,富贵华丽且不失娇媚。行走间,披风随风摆动,平添一丝飘逸。 肤白貌美的她就算衣着素净也是很好看的。更别说今日的她特别打扮过。 光从她亮如星辰的眉眼来看,一句倾城之姿已无法形容她的美。 一时间,几人看痴了。 宋言轩率先反应过来,轻咳两声:“就餐吧,热了好几回。” 风轻离点头,抱着黑猫往客厅去,陆芊儿正与春梅说着话,就见风轻离来了。“轻离妹妹今日衣着很美,定是能艳压群芳。”陆芊儿夸道。 她本身就是一副美人骨,就算衣着素雅,也能艳压群芳。 风轻离想说,这只是她随手设计的一款,准备拿去拍卖,却被她自己穿上了。她特别喜爱的便是领口的梅花翎裘设计,还有绢花腰带。 原身的皮囊着实好看,好看的皮囊就要张扬出来,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 “沈大公子吃了吗?若是没吃便一起?”风轻离只是客套的问,沈秋辰便认真回答:“未曾,起得晚,怕你等得急便过来寻你了。” 知道沈秋辰说谎的沈管家:...... “有心了,请坐。”风轻离吃饭都没有放下黑猫,可见她是喜爱宠物的。 风轻离自己吃了肉包子,觉得好吃,便给黑猫夹一个,结果她一脸嫌弃。“不吃,妖是不吃这玩意儿的。” “可是你现在只是一只宠物猫。”风轻离用意念道。 “宠物猫也是有脾性的。” “随你吧。”风轻离见它不吃,便放在了自己嘴里。 “风姑娘为何在用餐时也不摘下面纱,会不会不方便。”沈秋辰十分好奇风轻离面纱之下会是一副怎样的倾城之貌。 风轻离掩嘴擦拭嘴角饭粒,道:“我怕吓着沈大公子。” 是太过美貌,怕旁人觊觎了吧。 沈秋辰失笑:“怎么会?” 风轻离挑了挑眉,浅浅一笑说:“将一个人想得太过美好,之后见其真容后容颜大相径庭,你会如何?”失望,后悔,最后疏离? 大多男人都是肤浅之人。 “风姑娘为免将在下想得太过于肤浅,在下并不是那种以貌取人之人。” “也许吧。” 一听这话就是不太信任他。不过沈秋辰也没有再追究,他懂得审时度势。 吃过早饭,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往西湖画舫去,为了给风轻离造势,一众人丫鬟都跟着去了。 一个个的表现得特别忠心,也不知这份忠心来自何处? 未到画舫便瞧见人山人海,若不是有专门的才子佳人通道。想要进去得费好一番功夫。 据说举办此次才艺赛的是瀚林院大学士之子,也就是书艺自讲学士韦逸。此人爱广结天下才子。 开始前,那人说了很大一堆官腔话语,总体来说就是才艺比拼分琴棋书画,此四种皆获第一便算此次头筹。 因着沈秋辰的关系,风轻离等人进入到最大那艘画舫。除此之外,两边还围有几艘小画舫,因为人数众多,不得不准备多艘。 画舫内有包间,所作的画作可由小厮或是丫鬟呈上。 琴棋书画四项规则皆不相同。 此时,外面的人们正议论纷纷,议论着沈秋辰带的哪家姑娘,肤如凝脂,且眉眼如画。沈秋辰向来不与女性亲近,难得见他出门带一女眷。 外间人数太多,吵闹不断,进了雅间之后,耳朵总算是清静了些。 风轻离席地而坐,神色慵懒,她面前摆有新鲜水果以及各色甜点。连茶水都是上等龙井。由此可见,包间价格不菲。 从下人口中得知,此画舫乃沈家产业。也难怪能坐上头等雅间。 “大公子,冥君就在隔壁。”沈管家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风轻离听到。 想起昨晚萧渊的话,风轻离好看的凤眸闪过一丝异色。 他竟然行动如此迅速的将长乐城拿下了,这真是出乎她所料。有了胡大人的里应外合,那些驻守在此的官兵很快会被他的人清理。 没有人会想到看似热闹的长乐城在昨晚经过血的洗礼。 思讨间,风轻离抬眸看了一眼专注喝茶的沈秋辰,昨晚沈家那边也遭遇了一波刺杀,不知会不会是路上遇到的那波人。 想来他最是清楚幕后黑手是何人。 外间响起韦逸洪亮的声音:“第一项比拭乃琴技,琴便是乐,来人,上箜篌。”当所有人看到被抬上来的箜篌断了两根琴弦时哗然一片。 “弦都断了如何能弹出美妙的乐声?他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话落,抬上便响起韦逸爽朗的声音:“并未玩笑,谁若是能够用此琴奏出纯美,空灵,且富有激情的乐声便算获胜。” 此话一出,又引起一片哗然,又要纯美,又要激情,还得是用断了的琴弦。今年的挑战似乎比以往哪年都要严苛。 第75章 陆芊儿不是陆家的孩子 一连上台数位才子佳人都被淘汰,不是掌握不好弦音,便是弹得不好听。更有甚者,上去后看着断了的琴弦无所适从,不知从何处下手。 最后一人更厉害,弹断了一根弦,给后面的人增加了更大的难度。 钱墨和余庆生等一群书呆子对箜篌不感兴趣,没有上去。 钱墨一直在四处张望,没有看到风轻离等人的身影。面露焦急。 “风姑娘要参加琴技吗?”沈秋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问。他落坐于风轻离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取暖的大炉子。 陆芊儿喝了一口热茶也看向风轻离。 风轻离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黑猫,声音平淡如水的道:“参加,我说过,此次比赛我要拿第一。” 她的眸子里有志在必得的决心。 她这般想拿第一,是想参加选秀吗?毕竟凭借着她的聪明才智定会得到夫子们的青睐,更会得到皇上的青睐。 她就真的那般想去选秀? 思及此,沈秋辰神情里多了一丝落寞。 陆芊儿倒是很开心,便问:“轻离妹妹何时上台?我就不去凑这份热闹了,断了的琴弦,我没有本事弹奏出完整的乐谱来。” “再等等吧,还有人没有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对比的人越多,才更能体现出不同来。 静默了一会儿,沈秋辰起身了。“我去试试。” 一身白衣的沈秋辰一走出雅间惹来一阵少女们的欢呼。沈秋辰生得儒雅俊逸、稳重内敛,手中折扇更添几分书卷之气。 他步伐稳健的来到琴旁坐好,先是调试了下琴音,之后便将折扇搁置在一旁,沉浸式的开始弹奏。 他的脑子里想起风轻离的话:“此次比赛我要拿第一。”他却是不想让她拿第一,所以不管是琴技还是棋艺,他都会无比认真的对待。 沈秋辰的琴音由开始的绵长到后来的纯美,再到最后的激情澎湃。断掉的弦一点没有对他造成影响,堪称琴场高手。 观众们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盖过沈秋辰的琴音。 “好,琴技比拼第一乃沈公子莫属。”有人高呼道。 沈秋辰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相反的多了一丝沉重。他知道他不是最后一个,所以谁也说不准会有什么变数在等着他。他不会自傲到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接下来的戴着斗笠的一个姑娘,她一出场,神秘感瞬间拉满。音起之时,沈秋辰的面上便露出一抹担忧来。 他看着兀自吃水果点心的风轻离,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全是胜券在握的光芒。 刚刚她没有对他的琴技作任何评价,他感觉他的希望并不高。 斗笠姑娘弹奏完之后得到了与沈秋辰同样的评价。 “还有人上来挑战吗?若是没有,那本官便宣布前三甲获得......”韦逸声音响起之时,风轻离起了身。 “别急,小女子也想一试。”一袭娟纱金丝绣花长裙的风轻离一出场,顿时引起不小轰动。 风轻离一出场就令在场不少精心打扮过的女子黯然失色。 “风姑娘,是风姑娘。”钱墨看到风轻离出场,顿时失了体统的大叫起来。 与斗笠姑娘的神秘比起来,她似乎更加养眼,顾盼生辉的双眼,撩人心怀。优雅中又带着点娇气。 从她出众的气质可以断定,此女乃官家之女。但又见她从沈家的雅阁走出,又不得不怀疑是商贾之女。 韦逸见还有人想要挑战,便退了下去。 黑猫给了宋言轩抱着,她出来,陆芊儿和春梅也出来了,目的是为风轻离打气。 风轻离慢慢坐下,先是试了音,之后纤指轻动,拔响琴弦。弹起了她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太多》。 这首曲子是她在华夏听到的,只听一次便爱上,她之前喜欢用电子琴弹奏或是笛子吹奏。今乃第一次使用箜篌。 风轻离沉浸在自己的乐曲里,沉浸在忘我的世界中。并不知道现场的吵闹声在音乐响起之后戛然而止。 曲子由开始淡淡的伤感到后来的情动再到后来的激昂,最后是纯美之音。每一个阶段都引人入胜。 太多的借口,太多的理由,为了爱,她付出了什么?付出了时间,付出了修为。有时候她低估了人心也低估了人性,却高估了人与人之间的那份信任。 曲毕,掌声雷动,而沈秋辰腾地从地上站起来。他输了。 而另一雅间内的萧渊手里端着茶杯久久未曾放下。 动听的曲子遇到听懂它的人,沉浸是难免的。 很多人久久无法从琴音中回过神来。 毫无意外,风轻离获得了第一。 “琴音清亮缥缈似雪间清泉,很动听,恭喜你,获得第一。”沈秋辰走出雅阁向风轻离道喜。 掌声再一次响起来。 “你的曲子也好听,只是遇到了我。” 沈秋辰失笑,她是一点也不懂得谦虚啊。 陆芊儿笑着上前握住风轻离的手,喜道:“轻离妹妹方才你的曲子一响起,现场顿时鸦雀无声,都被你的曲子给迷住了。” 风轻离回握她的手,眼睛里都是自信的光彩:“我说拿第一不是空话。” 宋言轩也替她高兴,只是想到选秀,他又高兴不起来。一入宫门深似海,那里其实就是个金丝笼,一旦进去再想出来就难了。 况且最是无情帝王家,今日得了恩宠可明日呢,后日呢? 有句话说得好,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如是想着,心里也不是那么希望轻离妹妹得第一。 风轻离正准备进入雅阁,却见一女子扭着水蛇腰走向身后的陆芊儿。女子身后跟着的妇人不是虞氏是谁? 那么女子便就是陆芊儿的好妹妹陆婠儿了? 春梅上前一步挡在陆芊儿面前,对陆婠儿横眉冷目。陆婠儿却是像拨一只讨厌的虫子,将春梅拨开。笑眯眯的对陆芊儿道:“哟,这不是姐姐吗?你不是在府中被称为少有的才女吗?为何不见你上台?” 方才陆婠儿弹了过一首曲子,众人在雅阁内并不知是她所奏。故没有出来。 陆芊儿却是透过陆婠儿看向虞氏,满目哀伤的唤了声:“娘。” 陆婠儿却是冷笑道:“什么娘,你应该称呼夫人。哼,我才是陆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而你是从路边抱养回来的孤儿。” 陆芊儿受不住打击似的退后两步,伤心不已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虞氏。尽管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不是陆家人的准备,可是陆婠儿此时的话真的伤到了她。 “什么孤儿,我,我不是陆家的孩子?” 第76章 斗笠姑娘是昭仪公主?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她的爹娘又是何人,是否还在世?一系列的疑问搅得陆芊儿脸色发白。而虞氏和陆婠儿都没有要说清楚缘由的意思。 陆婠儿的目的便就是来羞辱她的。“呵呵,得知不是陆家大小姐的消息滋味如何?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娘亲已为我择好了一门亲事,这门亲事可比刘家好一千倍。” “你还不知道吧,刘家的亲事可是我亲自提的,哈哈哈......你一个孤女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好生活足足十六年,这便是你应该得的。” 陆婠儿上下打量着陆芊儿,最后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来:“啧啧,真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听说你为了一个捕快才放弃陆家,呵呵,区区一个捕快定是养不活你。你再瞧瞧你穿的,这身裙子怕是花了你家男人一年的俸禄吧?” 身后的虞氏提醒道:“婠儿,听说那捕快当日就离开了。” “哦?那岂不是回家种地去了?啧啧,如此一来,更是买不起这身裙子,不会是靠这张脸得来的吧?”陆婠儿看着陆芊儿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春梅气不过开口道:“你莫要欺人太甚,我家姑爷对小姐千般万般好,这身裙子是姑爷亲自挑选。你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买不起。穷酸。” 陆婠儿堂堂小姐自诩高人一等,岂容一个贱婢肆意辱骂。她一声厉喝便要让身后的武婢上前教训春梅。 陆芊儿还沉浸在悲伤中,没有回过神来。 那武婢扬起手打来之时,风轻离往前轻轻一踏抓住她的手,冷声道:“陆芊儿如今是我大嫂,春梅便是我宋家人,欺负她便是与我宋家过不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本小姐面前放肆,小心我.....” “扑通......”一声响起。宋言轩冷着脸将毫无防备的陆婠儿踢下水。 “婠婠,快,快救婠婠。”虞氏吓坏了,急忙叫下人跳下水救人。 耳边传来宋言轩冷若冰霜的话:“不管你是何人,欺负我妹妹和大嫂就是不行。” “你,你们......好,好,姓宋是吧,给本夫人等着,本夫人要让你们过不了悦县。”这里她不能做什么,不代表在县城会放过他们。 晕过去的陆婠儿被人七手八脚的救上岸。虞氏慌里慌张的让人抬着去找大夫。后面的比拼就参加不了了。 虞氏走后,陆芊儿整个人精神恍惚,她不明白为何虞氏对她的态度像是仇人,就算她是捡来的孤女,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了。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 “小姐,你没事吧?”春梅关切的问道。 陆芊儿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才发现风轻离还有宋言轩皆神色担忧的看着她。她故作坚强的抹了一把眼睛,道:“没事,我们进去吧,下一场棋艺比拼已经开始了。” 下一场的棋艺比拼是解四盘残局,成功解上三盘残局者便算赢,若是四场,便可称之为高手。 韦逸已经开始讲解规则,钱墨等人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一个个还未从风轻离那首曲子中回过神来。 “钱墨,你告诉我,刚刚那个蒙面姑娘不是与我们打赌的那位姑娘。”余庆生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妙,想要自欺欺人。 钱墨一脸笑意:“是她,是风姑娘,我早就说过风姑娘不容小觑。”你们偏是不听还要打赌。 余庆生等人就是书呆子,在琴技方面是一窍不通。只能祈祷剩下三项风轻离没有那么变态。 一来艳压群芳就算了,还在琴技上胜过无数人。如此精才绝艳之女子如何能说出自乡野之家? 棋艺参加者多为男姓,女子不多。钱墨与余庆生等人陆续上台挑战,皆破了三盘残局,个个脸上露出喜悦之意,陆芊儿也上了台,成功破了三盘残局。在沈秋辰未上台之前,无一人破四局,在他破了四局之后全场响起欢呼的掌声。 “是沈大公子,好生厉害,上去百来人却无一人破四局,只有他连破四局,棋艺比拼当属他第一啊。” “是啊,是啊,不知他后面还有没有人?那个斗笠姑娘还有蒙面女子未曾上台。” “估计不懂棋艺吧,这么会儿还未上。” 就在此人话音落完之时,斗笠女子出现在台上,优雅的蹲下身子,开始步棋。 雅阁内,沈秋辰见风轻离站了起来,知道下一个该是她了,他的心里说不出的紧张。 风轻离抬眸看向他,微微一笑:“我说过,此次才艺比拼我必须拿头筹,若是我也破四局,那接下来便是你我二人的对决。” 是啊,若是有多人破了四局,便是两两对决,最后决出胜利者。到时他一定会竭尽全力。 也许他会输,但他真的想要争取。不想再一次让自己后悔。 是的,他想要弥补。 斗笠姑娘也成功破了四局赢得了欢呼和掌声。 “冥君,此人的身份要属下去查吗?”另一雅阁内,冥七开口道。 萧渊一时没有说话,他在思考风轻离会在此局中破四局吗?若是破了,与这斗笠姑娘谁更厉害? 江成不知何时混到了画舫,与他一起的还有好些人。他此时目不转晴的盯着台上安安静静破局的斗笠姑娘,心生疑窦。 “江副统,此人当真是昭仪公主?”属下心情激动的问。 江成沉色也是激动的道:“若真是昭仪公主,想要复仇,此乃最好的法子。她若成功走上选秀这条路,就能近宇文缺之身,到时,万事好谋划。”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宇文缺到死也不会想到他最想要抓住的人近在眼前。 “那会不会是陷阱?我们找了这么久的昭仪公主没有找到,这会儿她自己出来了?”而且四处都是宇文家的秘探,她就这么容易避开了吗?还有一点就是,她脱险之后为何不一联系江家? 江成微一沉思,“先静观其变。”他的心里很复杂,一方面希望斗笠姑娘便是昭仪,也希望她赢,但他又觉得此次比拼,风姑娘也不会输。风姑娘救了统领的命,对江家有恩。 现在斗笠姑娘和沈秋辰都破了四局,若风轻离不参加,那这二人便一决高下。可是,风轻离的身影出现在了台上。 “看,是那位蒙面姑娘,她上场了。第一场得了魁首,这一次会不会也不会让众人失望?” “此人到底是何身份,一身气场不输皇家公主。” 第77章 风轻离和沈秋辰对决 萧渊修长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神色出奇的阴沉。 一旁的冥七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冥君不赞同那斗笠姑娘破四局吗?她若赢了此局,那得魁首的机率就很大,从而也挡了风姑娘选秀之路。若风姑娘真得了魁首,那在选秀上毫无疑问会被宇文缺收入后宫。 到时,那将是一大劲敌。 他倒是真心希望风姑娘会输。可惜这份希望很快化为泡影。 听到外面响起的雷鸣掌声,冥七知道风姑娘也破了四局。倚在船首看风景的斗笠姑娘很是意外的朝这边看来。 由于视线太过灼热,风轻离注意到了她,同时也注意到她尾指上的一枚黑色戒指。 她走了过来,出口的话很好听,如空谷传声般:“姑娘厉害,不若就我二人现场比试如何?”本来是要等韦逸安排谁与谁比试,现下她都开口了,那么她不可能再推辞。显得她怕了她似的。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请!” 眼看着二人要对决,韦逸以及评议团的几个夫子,皆站了起来。远处围观的百姓还有小画舫上的看客们都惊呼出声。 “二人这是要当场对决吗?真是视觉盛宴啊。”风轻离凭一曲便让世人对她印象深刻,而斗笠姑娘先前那一曲也不差。得第三还是可以的。 “是啊,我还以为要先与沈大公子比试呢,这就对上了,真是精彩,不知谁的棋艺更胜一筹,且先看看。” 这一幕把江成等人也惊住了。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昭仪公主会赢还是风姑娘? 沈秋辰以及陆芊儿还有宋言轩等人掀帘走出雅阁,站在船首近距离看着。 “冥君,我们......要出去吗?”来了这么久连风姑娘的面都没有见着。 “时机未到。”萧渊沉声说。 冥七有些懵,不就是见个人吗?还要看时机? 外间,沈秋辰注意到风轻离每落一个子都显得那般轻松,甚至没有过多考虑。像是在她的脑子里就已演绎过千万遍类似的棋局。而反观斗笠姑娘,已是有了手抖的迹象。 沈秋辰观摩着风轻离的棋子,分析着她的路线。竟是有些看不透彻。他的心里产生了很强的危机感。 严晓和余庆生等人早已面如死灰,他们输了。输了便是要做一个小女娃的徒弟。 狄老夫子也是一脸愧疚。 越到最后,斗笠姑娘下得越是吃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要输了。而对面的风轻离从始至终都是一脸轻松。 棋并未下完,就见斗笠姑娘站了起来,出口的话让众人大为震惊:“多谢姑娘花时间教授小女子棋艺,其实我早就输了。” 是啊,走第二步时她就输了。后面的是风轻离的有意引导,她才一直下下去,不至于输得那般难看。 所有人都感到唏嘘不已,原来风姑娘不仅在琴技上胜人一筹,在棋艺方面也是如此了得。那么接下来的书与画又会出现怎样的奇迹呢? 要知道,在书画方面下大功夫的大有人在。风姑娘能不能仍旧保持着这份才能呢? 很多人都很好奇,接下来风轻离的表现。个个神情亢奋的看着她。 真是个至纯至善且宽容大度之人,别人想的是要如何将对手打倒,她倒好,一心一意想把对手教授成高手的样子。 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沈秋辰一撩白袍落坐于风轻离的对面。边拨弄棋子边道:“你真的想要拿第一吗?你就那么想参加选秀?”他不相信她是一个爱慕虚荣,攀龙附凤之人。 他只相信她是一个聪慧过人,至纯至善的姑娘。 风轻离亮如星辰的眸子转了转,不明白沈秋辰说此话的用意。她道:“沈大公子不想拿第一吗?那又因何如此拼命呢?”从琴技开始,他就是一副要拿第一的架势,要打败她的架势,以为她看不出来么? “那是因为......” “开始吧,彼此都想拿第一,所以,沈公子一定要竭尽全力。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会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风轻离打断沈秋辰的话,眉眼划过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沈秋辰张了张嘴,他竟是从她的言语中感觉到了疏离。他们似乎从来没有亲近过,是他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是合作关系,又多次接触。比其他人熟悉。至少比只见过三次面的萧渊熟悉。 可是那日,她选择去了萧渊购置的宅院。从某中意义上来讲,他于她有恩,却是抵不过相处三次的黑煞神。 而今日,他与她在棋艺上成为对立面。 “风姑娘,一入宫门深似海,进去容易出来难。风姑娘可有想过你的梦想?” 风轻离听出他在在劝她,唇角微微勾起,手上落子的动作并未停歇,只她道:“我只是知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那么沈大公子知晓吗?知晓功高盖主所带来的危害吗?” “相信沈大公子是知晓的,但是你仍想铤而走险。人嘛,总是活在侥幸中。” 沈秋辰拿子的手一顿,良久才落下。 看得旁边的观众们胆战心惊。 “到底谁会胜啊,真是急死了,这两人怎么还有心思谈笑风生?” “你不知道吗?风姑娘就是沈大公子带来的。若是输给自己人,你不觉得是件十分羞耻的事吗?” “倒也是,所以二人都在想着找话题来攻破对方的心里防线。”说完,一脸我聪慧过人的样子。 斗笠姑娘没有离开,就站在离风轻离不远处。把玩着尾指上的黑色戒指。谁也看不见她此时是个什么样的神情。 江成试图靠近她,想进一步判断她是否是江家要找的昭仪公主,当他看到她的动作时,随之大喜。 是昭仪,正是昭仪公主,他十分的肯定,斗笠姑娘正是与他们走散的昭仪公主。仅凭这一个小动作他便能断定。 江成神情激动万分,身后的属下也是一脸激动。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相认即可。 真是太好了,他之前以为这只是一个陷阱,没想到真的能遇到昭仪公主,她没事真是万幸。 知道她有这个小动作的人就只有她的亲信,宇文苍是万万不知晓的。 “好生盯着,莫要让人伤到公主,一会儿我们跟在她身后保护她。找个合适的机会相认,将她带去见统领。”江成吩咐完,就一瞬不瞬的盯着斗笠姑娘。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输了没有关系,可以另外想办法。 “是。” 第78章 书法比拼 让人没想到的是,风轻离与沈秋辰的棋局下了半个时辰。最后胜出的人乃风轻离。 当她落下最后一子后,浅浅一笑道:“承让。” 沈秋辰神色难辩,没有说话。在外人看来他羞愧难当,输给一个小丫头他如何能自处?况且还是他带来的人。 “大公子,你没事吧?”沈管家不知今日的沈秋辰怎么了?那日,他不是说此次才艺比拼获得魁首者非风姑娘莫属吗?明明早就做好了输的准备,又为何如此伤感? 是什么让他竭尽全力的想要赢了风姑娘,是入仕的诱惑? 当然不是,他知道他并不想入朝为官。那又是因何原由呢? 沈管家一脸愁容,想不明白问题出在何处? “没事,等书法吧。”沈秋辰在沈管家的虚扶下进入雅阁。 宋言轩也没有因为风轻离胜出而开心,倒是陆芊儿和春梅为她感到高兴,若是真能走上选秀这条路,那风姑娘的前途不可限量。 “恭喜你。”经过斗笠姑娘面前时,听到她开口为她道贺。 风轻离微一颔首:“多谢!”走了两步的风轻离突然顿住,她注意到斗笠姑娘转动尾戒的小动作。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这个动作无比的熟悉。 比赛到了这里已近午时,因为只有一日的时间,所以韦逸宣布继续比拼。雅阁内自有小厮送上饭食,其余人等自行解决。 沈秋辰没吃两口就放下了,他亲眼见过风轻离的字和画,是他所不及的。 到此,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风轻离见沈秋辰心不在焉,放下杯子轻声道:“沈大公子这是焦虑到连饭都吃不下了吗?”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连这都输不起吧?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输不起的人。作为沈家大公子,沈家当家人,自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才对。 沈秋辰扯出一抹比哭还看的笑容,举杯道:“恭喜风姑娘获得琴棋魁首,相信接下来的书画也难不倒风姑娘。” 风轻离自是知道他心口不一,也没有太过在意。举杯回应。 猫妖:“这男人真小气,他怕你拿第一呢。” 风轻离:“应该不是,或是有其他原因?”一人一猫用意念交流着。 “我感觉今日不同寻常,一会儿若是出事不用管我,保护好宋言宽和陆芊儿。” 猫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继续慵懒的趴在风轻离的怀中,回道:“放心吧,有本妖在,谁也伤不了你四哥哥,别说,我怎么瞧着你家四哥哥与宋家人长得不像啊。” “也许像他娘。”风轻离以长袖挡住面容,吃了一口红烧肉。随际皱着眉头,不好吃。 香味和颜色看上去还行,可放进嘴里真真是难吃,油腻不说还甜。 她也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吐出来,只得囫囵吞下。 正吃着饭,外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原来是有人的书法得到了众位评论夫了的认可,同时也得到了韦逸的夸赞。 书画是文人雅士间最喜受,也是最常比拼之作。所以在此方面的能人比前两项多很多。不少人感觉到了压力山大。 春梅跑出去看热闹,才知书法过人的是钱墨。余庆生也得到了夫子们的认可,正傲然的与钱墨站在台上受着众人的膜拜。他一直朝着风轻离所在的船舱看来,结果令他失望了,只跑出来一个丫鬟。 他认为的高光时刻在她眼中却是一文不值的。“钱墨,我觉得能做她的徒弟也不错。”下台时,余庆生突然道。 钱墨微讶,向来高傲的他竟然主动低头了。难得!他此次若不是中了秀才,他怕也是不会多看他一眼。就算是同窗,他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余庆生比严晓那种张狂公子要收敛一些,至少能屈能伸。他的目标是状元,所以在学习方面他很用功,家里人对他有很高的期望。 若不是此次长乐城有崭露头角的机会,他家里人也不人允许他前来。耽误念书的功夫。 接下来陆芊儿也上去露了一手,春梅很是自信的道:“小姐的书法乃大家所授,定是差不了。”结果也没让众人失望,笔墨横姿颇有大家风范。 接下来上场的是斗笠姑娘,很多人看好她,她一上场便迎来热烈的掌声。 “真想看看她斗笠下的容颜。”有人道。 “别想了,能者都喜扮神秘。”另一人嗤笑他。 斗笠姑娘一撩广袖,俯案而作,英姿顿显,笔力雄健,如同有横扫千军万马之气势。在外人看来只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副大气磅礴之书。 不得不说,她一上来,先前那几人便黯然失色。余庆生等人顿时感觉到压力给到了自己身上。他若是连进前五都没有可能,那真的是无脸自称是秀才。 钱墨也一脸担忧:“余公子,若是我们连进前五都未有可能,风姑娘还会收我们为徒吗?” 余庆生此时在想着事,没有应他。 接下来便轮到沈秋辰了,“我与你一道去吧。”风轻离道。 沈秋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担忧,有她在,他估计连掌声都得不到。 风轻离也没有要欺负他的意思,便说:“我不是与你一道上台,我只是看着你而已。”瞧把人家给吓得。 沈秋辰是公认的才子,可是在有了风轻离之后,他的所有才华便相形见拙。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沈秋辰上台之后先是研了墨,再展开宣纸。确认无误后开始落笔。他气势豪放,潇洒自如,同样给人的感觉是大气磅礴,但与斗笠姑娘比起来,沈秋辰的笔锋更为肆意。 “好,真是好啊,此次比拼让本官见识到了不少书法大家,届时下官定会向皇上言明此事,可不能让才子们的才华被埋没。”韦逸很是高兴的道,他觉得此次举办的才艺比拼大赛相当完美。 接下来最后一批上场的人中有风轻离。五人中就属她最为出众,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也不知此次蒙面女子能否得第一,若此次得了第一,很有可能今年的魁首非她莫属。后面的根本不用比了。” “且看看,也许会有奇迹呢?” 韦逸以及看台上的夫子们都很看好风轻离,见她上到台上来,皆露出一副慈祥的面容。韦逸已经想好,若是此女又得魁首,那他下来后一定要结识一翻。韦家也可做她选秀之路的后盾。 要知道,秀女们大多都是地方上的官家小姐,就算有平民被选中,那也会被各种因素淘汰。背后有家族趁腰就不一定了。 第79章 魁首敲定,风轻离坠湖 冥七小心翼翼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台上,只见风姑娘十分专注的看着自己要写的内容,之后开始动笔。她下笔如有神功助,笔势有力,灵活舒展。字迹更是酣畅浑厚。 “妙,妙啊,此字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可称之为神来之笔。”韦逸给出超高的评价。其他夫子亦是连连称是。争抢着寻问风轻离的名讳,家住何方,父母是否健在? 几个老东西都打着同一个主意。 韦逸不与他们争论,笑着主持最后一项比拼:“最后一项乃作画,规则很简单,只需画一副深秋之景即可。截止目前排名,第一名花落谁家相信大家已经知晓,接下来就请各位角逐第二三名吧。二三名也是有机会进宫的。” 闻言,有些气馁的才子们纷纷又有了干劲。 最后的作画,风轻离不想再低调,直接取过画笔挥动起来。 “你们快看,蒙面姑娘动手了。”前三项她都是低调的最后一个上场。这最后一项她竟是想抢占先机。 “斗笠姑娘也动手了。” “沈大公子也动手了,那势头有点足啊。”三人都是不想谦让对手的人。 为保魁首,风轻离在画作尾端引用了唐代诗人司空图的诗句:景物皆难驻,伤春复怨秋。旋书红叶落,拟画碧云收。 她画的便是火红火红的枫叶以及日照天边的祥云。画作不算太高明,加上尾部的诗句便就是如虎添翼。 沈秋辰的想法与风轻离不谋而合,他也在尾端添了一首诗词。而斗笠姑娘却是只作了画。 当韦逸读了风轻离画作上的诗词之后,直呼:“此作当属天神之作,妙哉!” 风轻离脸不红气不喘的接受了夸奖,就算没有那首诗,她的画作也略胜沈秋辰一筹。先不说她在枫叶的茎叶上下了功夫,在云彩的细节之处也作了勾画。 最后结果便是风轻离当之无愧的第一,沈秋辰第二,斗笠姑娘第三,陆芊儿得了第四,钱墨比余庆生略胜一筹得了第五。 钱墨十分高兴得了第五名,余庆生却是一脸死灰,他意是连做她的徒弟资格都没有。如今的他之前有多神气,现在就有多狼狈。 一旁的严晓小声说着什么作弊的话,一脸不服气。 陆芊儿能得第四出乎她的意料,“小姐,小姐,第四名,我们第四名。”春梅一时高兴,忘了尊卑。高兴的拉着陆芊儿又蹦又跳。 当所有人都在为风轻离庆贺欢呼时,斗笠姑娘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再次转动尾指上的黑色戒指。 江成神情十分激动的挤开人群往她这边靠来。 身后的手下却在此时突然感觉不对劲起来,似乎有高手正在靠近。“江副统,属下认为此时人多,不宜与昭仪公主碰面。” 而江成却道:“不行,我们已找了公主长达一年之久,万不能再次错过。”他有他自己的考量。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盖过了很多嘈杂声。 雅阁内的萧渊却在此时猛然起身,大步朝外走。身后的冥七一脸莫名的跟上。刚刚人少时不上前去与风姑娘碰面,现在她身边都围着世家子弟还有几个老夫子,他就着急了? 韦逸笑着将一个黑色盒子拿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到风轻离的手里。“姑娘,首先恭喜你获得此次才艺比拼的魁首,这是龙眼珠,乃上等宝物。姑娘可收好了。这里还有一个选秀用的贴子,你可凭......” 风轻离等的正是这个盒子,不然也不会与这些人虚与委蛇半天。她等不及听韦逸说完,便伸手拿过盒子,那个什么贴子连看都未曾看一眼。 就在她伸手打开盒子准备确认里面的东西是否是真的龙眼珠时,突然有人挥掌而来。那人就在韦逸的身边,离她极近。 凌厉的掌风直接将她手中的盒子掀飞,掉至湖水之中。风轻离反应也不慢,在掌风落到她身上的前一刻,她旋身一跃,只听扑通一声,跃入湖中,去捡那个被拍下的盒子。 他奶奶的,盒子还没有打开就被拍飞了。 台下,沈秋辰见风轻离只拿了盒子,眸子微微起了一丝变化。 还没等他想明白她的用意时,变故陡生。她整个人被人拍下湖中。“轻离.....”情急之下,他唤了她的名字。 扑通—— 扑通—— 扑通—— 一连数声扑通声响起,有人跟着跳下了湖。 “给我杀。”不知何人高喊了一声,紧接着便是撕碎布帛的声音。 “啊——” 画舫之上,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群伪装成百姓的不明人物,撕碎外面粗布衣衫露出里面黑衣来,对着人就是一通乱砍。 江成看到斗笠姑娘趁乱离开,心下很是着急,他看了看湖中不见人影的风轻离,又看了看斗笠姑娘离开的方向。最终选择跟上。 而画舫之上是一众突然冒出来的黑甲卫和冥殿的人打了起来。 冥殿人员因着百姓太多,有所顾及,手脚施展不开,而黑甲卫却是无差别砍杀。 “啊,冥殿杀人啦,冥殿滥杀无辜啦!”有人大声喊道。 冥七和冥六气得不轻,抬手砍死想要冲上来的黑甲卫。 两人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故意制造混乱,让冥殿背黑锅,这样的事已不是第一次。慢慢的,冥殿杀人不眨眼,不顾百姓死活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从而,宇文缺诛杀冥殿就师出有名。 以此来洗脱他对前朝旧臣赶尽杀绝的暴君之名。 冥七终于知道为何在来之前,萧渊要让冥六暗中带人前来保护,原来他一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宇文苍拿昭仪公主的消息来吸引他们,冥君不傻,他知道昭仪公主已不再,那么他们的目的便就是江家三千铁甲军。 可是今日,冥君为了保护风姑娘来了画舫,这也就给暗处的人找到了机会。所以便有了这一幕。 宇文家族做事心狠手辣,不会去管平头百姓还有韦逸等人的死活,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失去什么,他们根本不会去在乎。 “六哥,你带人去找江成,这里有我,那小子一定以为戴斗笠的女子便就是昭仪公主,真是傻到家了。”这么多年,江家还是不信任冥君,此乃江家最大的错误。 黑甲卫人数众多,今日定是想一石二鸟。 当真是好计谋。 都怪他没有看清形势,差点误了冥君的大事。 画舫上的人死伤无数,有很多慌不择路掉下西湖。带来的家丁跳下水去救人,但跑不及的百姓就惨了,死在了黑甲卫的刀下。 黑甲卫乃宇文家族暗中培养的一支极恶之军,很少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三年前,这支军队在宫变上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很多顾家人都死在他们的手中。 手段非一般人能及。 第80章 似螣蛇之眼的珠子 “小姐,小姐,我们先下船吧,四公子一定会将风姑娘救上来的。”春梅催促着陆芊儿,而陆芊儿非但不走,竟想跳下湖去找风轻离。 被宋言轩扔下的黑猫咬着陆芊儿的裤腿往后拖。“哎呀,刀剑无眼,万一伤到还得怪我,这妮子怎么倔得跟头驴一样呢?” 每一个举刀砍向陆芊儿的黑衣人都被猫妖施法掉下湖中溺水而亡,她却以为自己是安全的,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女人。 最后还是冥六强行将陆芊儿和春梅带下画舫。 陆芊儿迟迟见不到风轻离和宋言轩上来,哭得伤心欲绝。“小姐,别哭了,四公子和风姑娘不会有事的。”春梅抹了一把眼泪,连她自己都感觉出口的话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三人跳下湖中,并未见到风轻离的半个身影,急得浑身颤抖不止。特别是宋言轩,潜了无数次都没有见到风轻离的影子,心中的恐惧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心里十分的绝望,可他没有放弃。 另一边的沈秋辰和萧渊同样没有放弃。 萧渊向远一点的地方游去,试图找到风轻离的影子。整个湖底却只看到一条红白相间的锦鲤。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条锦鲤此时正歪着脑袋看着他。 这不是冥殿之主萧渊吗?他什么时候也来了画舫,为何不见他参赛? 是了,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参加这样的比拼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宋言轩跳下来救她,她能理解,倒是后面这两人就有点说不明白了。 萧渊还欠着她一个人情和一座城池,按理他应该希望她死了才对。而沈秋辰也应该不希望她活下来,她死了,那么第一名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可是此二人同时跳了下来,且连犹豫都没有。刚刚她已经打开盒子看了,里面躺着的根本不是龙眼之珠,而是类似于一种螣蛇的眼珠。并不是她要的那颗珠子。 余光瞥见宋言轩呼吸不畅,便朝着他游去。同时使用妖法迫使他游向岸边。 最后是宋言轩在临岸边不远的位置找到风轻离。此时的她晕过去了。 在湖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不晕过去有些说不过去。她听到宋言轩哽着声线一遍遍的呼喊着她的名字:“轻离妹妹醒醒,轻离妹妹醒醒......” 沈秋辰和萧渊听到宋言轩的呼喊便知他找到了人,飞身冲出湖水。不顾身上的湿意来到身边,萧渊一把挤开沈秋辰,沉着脸为风轻离把脉。 沈秋辰知道他在医术上有些造诣,便也未多计较。 良久才听他道:“无事,只是晕过去了。”他自己也暗松一口气。随后他看到面纱湿湿的搭在脸上,便要伸手去揭。 下一秒被宋言轩一把抓住:“你要干什么?”宋言轩的语气很不好,他才不会怕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黑煞神。 知道宋言轩是风轻离的哥哥,萧渊破天荒的多解释了一句:“若不将面巾拿开,她会窒息,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他的语气同样不太友好。 听罢,宋言轩这才想到这一层。 女子多注重自己的容颜,而她是那样美好的一个人,若是让人知道她面上有着纵横交错的伤疤,她一定会难过。但是眼下,与生命比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当萧渊揭下风轻离面纱的那一刻,与沈秋辰同时怔住。转而只剩下心疼。 究竟是何人下如此毒手,将她容颜毁尽?她一定很难过吧。 此时的萧渊纵有千言万语,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在宋言轩看为,他这是被风轻离脸上的伤疤给吓到了。 看吧,人都是肤浅的。 萧渊化愤怒为杀意,飞身上画舫加入斩杀黑甲卫的战斗中。 有了他的加入,再牢不可破的黑甲卫都会溃不成军。 再回头去看时,风轻离已经被宋言轩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离开。沈秋辰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有那么一瞬间竟是有点羡慕沈秋辰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她的身后。 宋言轩回到家后才知道陆芊儿因为风轻离落水哭晕了过去。 “四公子,你们总算是平安回来了,小姐她太过担心风姑娘,哭晕了过去。”春梅泪泪汪汪的道。 沈秋辰让沈管家去请大夫。大夫来之前,下人给风轻离更换了衣裳。 大夫来了之后顺道给风轻离也把了脉,不久,就醒了过来。 “轻离妹妹,你醒了。”风轻离从宋言轩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满是疤痕的容颜。 一旁就站着沈秋辰,而他的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波动,有的只是心疼。 她愣愣的摸上面颊,语气带着哀伤:“什,什么时候掉的?”戏要做全套不是?多亏她用的颜料是水洗不掉的。 原身有着如天仙般的倾城容颜,可以说是红颜祸水的那种,在没有替原身报仇之前,她并不想因其他事而分心。 女子最是看中容颜,她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吧?最多的是不想让人看到。 沈秋辰心下这般想着,正准备道别,让她好好休息时,她开口了。 “沈大公子也看到了,请回吧。”她语气不太好的下了逐客令,然后滑下身子侧过身去。拿背对着他。 门口的沈秋辰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想说他并不是那种肤浅之人,但显然,她不太愿意听。她没有接下秀女参选贴子让他很高兴。 “那,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沈秋辰走了没多久,宋言轩也出去了,他说陆芊儿还没有醒来,想去看看。 出门前,大哥千叮咛万嘱咐要保护好妹妹和大嫂,现在大嫂晕迷不醒,他心里属实不好受。 两人走后,本要睡下的风轻离又坐了起来。刚刚她是装睡,在二人看到她的容颜后只是小小的惊了一瞬,并没有嫌弃之意。 哎,真是两个见多识广的家伙,这都吓不到他们。她还以为会嫌弃的立马逃离呢? 风轻离又重新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将那个珠子拿出来观看。珠子似螣蛇眼睛,螣蛇乃四象之下,可腾云驾雾。有着一对好看的翅膀。它的眼睛可变幻不同颜色。就算只有一只眼睛,若使用得当,其威力也是不容小觑。 传说螣蛇乃女娲娘娘的宠物。 但是,很遗憾的是,这只是一颗相似的珠子。并不是真的螣蛇眼。 第81章 江成出事 不是真的螣蛇眼,更不是龙眼珠。当真是将她气得不轻。白白跑了这一遭。正当她准备将东西扔进空间时,不想,手一滑,珠子骨碌碌滚下床,直至撞至桌子腿才停下来。 风轻离下床去捡,手刚一碰到珠子,就发生了变化。只见一股红色光芒从珠子中射出,风轻离下意识的以手抵挡那股极为晃眼睛的红光。片刻后睁开眼睛,竟是看到地上多出一把红色钥匙来。 她大为震惊,这钥匙会不会就是开启第二层妖塔的钥匙?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钥匙能不能打开妖塔,一把抓起钥匙便闪进空间。当她站在第二层妖塔门前时,心情有些激动。 里面的小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遍一遍的撞击着塔门。 风轻离再不犹豫,直接开门。 果然,作为锦鲤精的她运气不会差。手上拿的正是开启第二层妖塔的钥匙。塔门一开,一只小妖便速度极快的窜出。被早有准备的风轻离一把扼住喉咙。 “想跑?可知是本仙救了你的小命?”风轻离冷笑出声。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一条半棕半红的小蛇。呵呵,这小蛇还生有一对好看的翅膀。头上亦是生有一对触须。 好家伙,这模样与螣蛇有些相似。 但不是螣蛇。 “报上名来。”风轻离厉喝出声,无形的威压压得小蛇喘不过气来。 小蛇从风轻离的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灵魂压制,畏畏缩缩的道:“小,小妖乃螣蛇后裔红懒。” 红懒?她并没有听说过红懒之名,估计是好几代的后裔了吧。“很好,你以后便跟着我,若不从,就回妖塔去吧?” “服,服,小懒并不想回妖塔。” 从声音上听来,还是一条没有长大的小蛇。幻化为人也就只有宋言京那般的年龄。值得一提的是,红懒是名男子。 “嗯,以后你就幻成小蛇缠在我的手腕,没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伤及无辜。还有,你身上应该有一张碎片吧?” 碎片?“上仙所言的碎片莫不是我身上的鳞片?” 风轻离仔细瞧了瞧,它身上就只有一张鳞片,还在尾部。她丝毫不犹豫的撕扯下来。鳞片落在手上的瞬间化成她要的碎片。 呵,还真是隐藏得好啊!“正是此物。”现在她身上有两张碎片了,还差七张。 没了鳞片的红懒像失了妖法一般,焉了巴几的落在地上。正当风轻离准备询问时,他有气无力的道:“上仙莫担心,小妖睡,睡上一段时日便好。” 风轻离点点头,以为他睡上几日就可以恢复,没曾想沉睡了足足半年时间。 睡意刚刚袭来,门外就响起轰鸣的敲门声:“风姑娘不好了,江成出事了。” 江成出事了? 早晨,江成并没有与他们一道出去,说是直接去画舫找他们,结果一直没有来。 没曾想,转眼便出了事。 风轻离急忙起身往前厅走,到时才知江成伤得有多严重。 江成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风轻离粗略的查看了他身上的伤势,脸色沉了下来。 猫妖就在脚边看似悠闲的踱步,听它道:“若不用治愈术,这小子必死无疑。”多处刀伤,且见骨。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意志力,支撑着他拖着如此严重的伤势回来。 江成已经有些意志不清,但他口中断断续续地喊着昭仪的名字。 “四哥哥,你去药铺抓些药来煎熬,春梅去烧些热水来。”风轻离简单吩咐完后,屋里的人都离开了。 猫妖知道她定是想使用术法救他,挑了挑眉后自觉的站到门后去把守。使用治愈术法之后她整个人会变得很虚弱。 猫妖很是疑惑,她为何要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别人当久了,心也变得良善起来。 在治愈之前,风轻离将江成身上的伤势简单的处理了下,然后用白布将伤口包扎起来。她边做这些边对猫妖道:“一会儿我会进空间休息,若有不相干的人来宅子骚扰,不用留手。” 她不知江成惹到了何人,但他如此之重的伤势回到宅子里很快就会被他的仇家查到,所以,今晚可能不会太平。 风轻离缓缓坐在床沿边,伸手探向江成的眉心处,开始使用治愈术法。淡淡的银色光芒以风眼可见的速度从额头位置渗进去。可是半天,不见江成身上的伤势有所好转。 风轻离感到大为震惊,上一次救治宋言京时不是好好的吗?为何此次不行? 两者之间到底有何不同? 突然,她想起上次救治宋言京时她伤心的哭了。难道要伤心才能成功的使用治愈术? 不管是与不是,她总得一试。于是,风轻离在猫妖惊讶的目光下伤心的流下一滴眼泪。 不是吧,真是人当久了,以为自己真的是人了?这共情能力是不是有点夸张?不过一个凡人死了就死了,她还伤心上了。 果然,伤心后再使用治愈术是有效的。 为怕惹人疑,风轻离只治愈几处危及性命的伤,其他的只能等慢慢恢复。 而晕睡的江成也并未感觉到全身骨骼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风轻离闪进空间,躺在桃花树下的摇椅上休息,等着妖力恢复。 宋言轩回来时见风轻离房间的被子是突起的,便猜想她一定是累得睡着了,就没有去打扰她。 晚间时分,众人正吃着饭,院子里突然出现一群黑衣卫。不分清红皂白就朝着屋内冲杀而来。 “喵......”猫妖一声喵叫,便将屋内的所有人定住,而后软软的倒了下去。在黑衣卫吃惊的目光下,一只黑猫转瞬化为人形。 若不上头上顶的一对猫耳,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一只猫竟是可以化成人身。 “妖,妖怪......”有黑衣卫想要逃离,却是发现脚如千金重,挪动不了半分。 猫妖身上的黑色性感紧衣只粗粗的遮住该遮的位置。她扭动着细如杨柳的猫妖,朝着其中一个黑衣卫靠近。纤细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顺道将黑色面巾扯下。 “啧啧,真丑,你们说,如此之丑,让本妖如何下得去口呢?”她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在黑衣卫看来是嗜血而又恐惧的。 猫妖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的唇瓣,十分妖娆的攀附在黑衣卫的身上。慢慢的凑近性感的薄唇。就在她准备下口之际,外间又响起脚步声。 猫妖如鬼魅一般窜上屋梁。 第82章 江家的精神支柱是昭仪公主 “不好,来晚了一步,给我杀,一个不留。”是冥七的声音。紧接着,进来的是戴着鎏金面具的萧渊。 冥七带着人与黑衣卫展开搏杀,他惊奇的发现黑衣卫动不了,只能在原地与他们拼杀。真是让人惊奇。 萧渊查看宋言轩的情况,发现只是晕过去了,桌上的饭菜无恙,难道是被吓晕?他百思不得其解。 转头见黑衣卫全被就地斩杀,竟是连位置都未曾动过,他满脸狐疑。 “冥君,这些人被人点了穴道动不了,我们才能轻松斩杀。”冥七收起指尖刃,禀报道。 萧渊检查了其中一个黑衣卫的脉搏,眉头紧皱。“去风姑娘的房间看看。”他道。 躲在房梁上的猫妖神色一变,身影再度消失。 萧渊推开风轻离的房门,发现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匀称,便停下脚步,没有上前打扰。转而出门,留下两个属下守在门外。 “今晚守在此处,黑甲卫不会死心。”外面响起萧渊的声音。 “是,冥君。” “风轻离”转过头来,露出猫妖的面容。 宋言轩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看到端坐于凳子上的萧渊大感意外:“是你救了我们?” 地上血迹斑斑,但是没有了黑衣卫。想来正是他及时赶到。 “并不.....” “多谢,以前我对你们冥殿有着不少偏见,但从这几日相处看来,觉得你们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宋言轩出口打断萧渊的话。 萧渊戴着面具,看不见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面孔。他黑色的披风拖拽在地,大拇指上戴着一枚黑色扳指,看不出材质,但整体给人一种不好惹的错觉,再加上他那双如鹰隼般凌厉的眸子。似要吃人一般。 不过几次相处下来得知,他这人向来是用这套表皮来伪装自己。 “你可记得是如何晕倒?”萧渊朝宋言轩看来。 宋言轩仔细想了想,最终竟是没有想起来。“不知。” 陆芊儿等人陆续醒了过来,都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对如何晕倒一事没有半分记忆。 “安心睡吧,今晚冥殿的人会守在宅子里。”见问不出什么来,萧渊也不再多浪费时间,起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冥七急急跑来告诉他:“冥君,江成醒了。” “让吴妈安排一间客房。”说罢,往江成的房间去。 “是。”冥七知道,他是要宿在此处。 萧渊来到江成的房间,并未注意到房梁之上趴着的黑猫。 江成看到他,满目杀意,冲着他大吼出声。“昭仪公主被宇文苍的人抓走,你是不是感到开心,满意?若不是你她也不会被抓走,是你多管闲事,我们江家不需要你来救。” 这可把冥七气得半死,这小子当真相信那戴斗笠的姑娘就是昭仪公主吗?若不是他们及时赶到,江家军将死伤无数,连这小子的命都没有,还在这里说什么不需要他们救的话。 冥七正想发难,被萧渊抬手制止。 一口气差点将自己给憋死。 白日,江成带着人追着斗笠姑娘而去,却在一个死胡同里被一群黑甲卫围攻。江成带来的人誓死抵抗。而其中一个黑甲卫将刀架在斗笠姑娘的脖子上,逼他们就犯。 昭仪公主是整个江家军的希望,江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只好命手下放下武器。而那群黑甲卫手起刀落,斩杀近半的人。之后,冥六赶到,救下一半的人,可是他一心想救斗笠姑娘,再次与黑甲卫展开搏杀,导致冥殿的人也死伤不少。 冥六气得大吼:“江成,你清醒点儿,她不是昭仪。”可是他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言行举止与昭仪公主一般无二,又怎么可能不是呢? 他觉得这是冥殿的圈套,因为大哥说了,萧渊想扶持的人并不是昭仪公主,而是慕容林。昭仪才是正统顾家人,慕容林是万万没有资格的。 江成坚信那被黑甲卫绑走的人就是昭仪公主。 “是你们多管闲事,害昭仪被绑,她现在被宇文苍的人抓走,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她只是一个娇小姐,她会受不了的。”江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没有希望了,江家没有希望了。 江成面如死灰。 好半天,才听到萧渊的声音传来:“你是如何肯定那人就是昭仪公主?” 江成冷笑一声道:“我为何要告诉你?”慕容林那小子在外游历多年,根本不是那块料,萧渊打着什么主意傻子都知晓。若是告诉他,岂不是自投落网? 之后,萧渊没有再说,起身离开。临出门时,萧渊说了这样一句话:“宇文苍真正的日目的是江家三千铁甲军。” 江成浑身一怔,是了,宇文苍最终目的是江家三千铁甲,所以,昭仪公主暂时是安全的。如何营救昭仪公主还得回去与江淮商议。 冥七急得不行,窜至萧渊前方,不顾尊卑,大着胆子拦下萧渊,不满道:“冥君,属下不懂,你为何不将昭仪公主已死的消息告诉江成?” 萧渊身上黑色的披风被凉凉的夜风吹起,发出烈烈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间显得有些诡异。他左手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板指,垂首看着上面复杂的纹路。 良久,他无甚感情的声音才幽幽传来:“江家已经得知了昭仪公主的死讯,只是不愿相信罢了。她乃江家三千铁甲军的希望,精神支柱。倒下便是溃败。” 所以说,江家所有人都活在自欺欺人中? 冥七久久站着不动,直到萧渊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后夜,黑甲卫又来了一批人,但还没进到宅子就被冥殿的人发现并歼灭。 届时,风轻离已经出了空间。 从猫妖口中得知江成的事,原来他怀疑那个斗笠姑娘就是他们要找的人,结果被仇家抓走。因此,江家死伤二十多人。 那斗笠姑娘真是江家要寻的人吗?她总感觉哪里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二日,风轻离着一件淡紫披风,站在亭子里看着水中游来游去的锦鲤发呆。身后响起吴妈恭敬的声音:“风姑娘,萧大人来了。” “吴妈,你为何对我如此恭敬?”这个问题,她好早就想问了。 吴妈怔了怔,而后恭敬的道:“也许是因为风姑娘像奴婢的一个故人吧。” 真的只是这样吗? “去彻茶吧。”风轻离站着没有动。微微的凉风拂面,吹起她耳边的发丝和身后的紫色披风。 凉亭中的白色轻纱也随着微风摆动,远远的看上去,如梦似幻。 萧渊来时看到的便是如此美妙之景。 听到脚步声,风轻离知道是他来了。萧渊走过来与她并排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湖中戏嬉的锦鲤。 这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很美妙的境界里,阳光明媚和煦,暖风吹进心里。脑子里全是在相府时与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他一直没有说话,风轻离偏头朝他看来,竟是看到他盯着那两条锦鲤面露追忆之色。 他一定是喜欢锦鲤鱼吧。 第83章 萧渊想治好风轻离的脸 “萧大人,有何贵干呢?”让人闻风丧胆的黑煞神竟是露出此等神情,一时让她不禁莞尔一笑。 萧渊神色收敛,认真道:“本君可以治好你脸上的疤痕。”让你恢复如初。这会儿仔细看来,当真如吴妈所言,她的眉眼与昭仪公主很相似。 可能是巧合,因为昭仪公主早已不在。 “治好我的疤痕?”风轻离轻轻拂上面颊,神情不变的道:“不用了,我觉得这样挺好。” 再美的容颜在贪婪面前,都是会落于下风的。在华夏的她就是最好的例子。渣男仅用五十万就将她卖给了神秘研究所,难道说当时的她不够美貌吗? 不,不是的,当时她是按照时下最美丽的明星样子幻化而成。可是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所以说,美貌有时并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反而还会带来灾难。 皮相美不算美,骨相美,内在美才是真的美。 她就要找到一个不看皮相看内在的人。 见她真的不以面容懊恼便放下心来:“也罢,你何时回去?”萧渊在她面前眸子没有那么冷,似乎是怕吓到她一般。 “过几日吧,江成伤还没有好,不宜赶路。萧大人若是忙可以先行离开,不用保护我们。你也不用因为欠我的人情而有心理负担。” 她是这般看他的? 良久,他掩下眸子里的异色,才道:“那就好,你若是想起来便告诉本君,能办到的,我萧渊绝不推辞。留步。”说罢,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留恋。 风轻离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休息五日的江成感觉自己好得差不多了,而且精力十分的充沛。还有一点让他很是震惊,就是力气变得特别的大,轻轻一拍,便能将桌子拍碎。他的内力何时变得这般强悍了? 难道这便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五日,黑甲卫再没有来过,倒是沈秋辰每日都来找风轻离闲聊。三句话不离她的长相,他一心想告诉风轻离他不是一个肤浅之人。不会因为她脸上的伤痕而疏远她。 他似乎很在意风轻离对他的看法,极力的不想让她误会他。 风轻离觉得沈秋辰变了,之前她觉得他像只狐狸一般狡猾,并不想与其多打交道。如今他处处显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得罪了她。 他穿着白衣,气质儒雅,像个腹有诗书的邻家少年。当然,他也的确满腹经纶。 这日,众人准备回清月镇,陆芊儿收到宋言宽的来信,信上说宋言京十分好学。一篇悟者简文得到了隗夫子的高赞,直言他是一个博学多通的儒生,前途不可限量。隗夫子打算亲自教导于他。 隗夫子乃清月镇最是德高望重的老人,据说祖上曾乃太子太傅。 且宋言京在武学方面也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天赋。众人都为他感到开心。 宋言宽也多次得到江淮的夸赞,说他是个武学奇才,还有行军布阵的天赋。因为江淮不仅教授他武功还教他如何行军布阵。 江淮有意让宋言宽加入江家铁甲军,所以在往这方面培养。 吴妈与一众丫鬟婆子送风轻离等人离开宅院,再三表示不会离开宅子,会好好将这里打理好,等着她再次归来。 那日,萧渊并未提及长乐城之事,想来是时机未成熟。 拔得头筹的蒙面姑娘坠湖身亡一事在长乐城传开,人人为她道一句可惜。韦逸也知她坠湖,便也没有来找过她。 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出了长乐城。回去的路上多了很多人,江成说那都江家的旁支,想跟着他去清月镇投奔江淮。 风轻离并没有拆穿他,沈秋辰也只是多看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 江成觉得这个沈秋辰越来越看不懂了,整个沈家都是宇文苍手底下的一条狗,可他并没有将识破他身份一事传扬出去,很让人些匪夷所思。 也许他是想将整个江家一网打尽,故意装出一副良善来。他的真实目的是想找到江淮。然而再一网打尽。 若真是那样,那便别怪他让沈家绝后。 马车出了长了城,无人看见一个百姓模样打扮的男子鬼鬼祟祟离开。 回去的路上没有来时那般赶,一路观赏风景一路闲聊。宋言轩骑在高头大马上,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凛凛身躯引来无数少女频频侧目。 “那是哪家的公子,竟是生得这般俊郎。”宇文月兰如玉白的葱指掀帘,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宋言轩,眸光微动。 “小姐可要奴婢去打听?”随行丫鬟玉冬俯首问道。 “会不会太过唐突?”宇文月兰左手托着香腮。 丫鬟玉冬笑了,她道:“小姐,以您郡主身份,哪家小公子不得上赶着巴结呢?你许他官位,他便能将心肝掏来给您。” “说得也是。可是,小姐我不太喜欢这般做派,我要的是真心。” 玉冬一想,便有了主意。“小姐,我们可以这样......”玉冬凑近宇文月兰小声说出自己的主意。 宇文月兰听罢,感觉可行,便让随行队伍放慢速度。 到了午时,众人歇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野。宋言轩翻身下马来到马车前掀开帘子,方便里面的人出来。 “小心点儿,轻离妹妹。” “四哥哥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娇气。”宋言轩想扶风轻离,结果她自己跳了下来。 沈秋辰的人已经开始架锅煮茶。干粮是自带的,茶水不得不烧。 沈秋辰拿着一盒点心朝着风轻离走过来,正好被下马车的宇文月兰瞧见:“那不是沈秋辰吗?” “正是,小姐,可要上前打招呼?” “去,当然要去,有他在便能轻则易举的打听到那位公子的名讳。”宇文月兰提起裙摆便朝着沈秋辰过来。 “秋辰哥哥。”宇文月兰的声音娇娇滴滴,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沈秋辰抬头,见是宇文月兰,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出口的话带着几分疏离:“月兰小姐。” 他永远不会唤她月兰,总是疏离的加上小姐。他与姐姐的婚约迟早会抬上明面,这是他想逃逃不掉的。 “能在这里遇见秋辰哥哥,真是巧。这几位是?”宇文月兰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没有一点官家小姐颐指气使的作派。 “这位是风姑娘,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这位是她的四哥哥宋言轩公子。” 沈秋辰介绍完,宇文月兰便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原来你便是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真是久闻大名。”之前那场拍卖火遍大江南北。宇文月兰对她印象深刻的还不是因为此事,而是因为沈老夫人的生辰礼。 那件礼物不止是她中意,连宫中众多妃嫔都喜欢得紧。 宇文月兰很是得体的朝着风轻离拂了拂身子。将大家中的知情达理做得很到位。 第84章 宇文月兰道出王族身份 风轻离朝着宇文月兰点头示意便算打招呼。一旁的玉冬上前喝斥:“你这人好生没有礼貌,我家小姐对你用了最高礼仪,你却......” “玉冬退下,风姑娘乃性情中人,不需这些客套,我很喜欢。”说罢,朝着宋言轩柔情款款的看去。 宋言轩却是因为风轻离被一个丫鬟喝斥,脸色不太好。 风轻离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下不由莞尔。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是要在美男面前表现吗,表现就算了,还拿她来当绿叶,真是可笑。 宇文月兰也是个人精,一眼便看出风轻离在宋言轩心中的地位不同。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之色。但她并没有发作,而是继续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小姐形象。 “风姑娘上次给沈老夫人做的生辰礼,我也很是喜欢,不知可否按照我的模样做些出来。当然,价格方面随你提。”宇文月兰话是对着风轻离说,而她的目光却是一直瞧着宋言轩。 她的视线太过灼热,想忽视都难。 宋言轩沉着脸并未多加理会。宇文月兰有些失望,如此一个大美人在眼前,他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吗?不知说出她的身份后,他还会是这样的表情吗?他可知道如今这天下是宇文家的? 不管他想要哪种官位,她都可以替他办好,一生锦衣玉食。可是她想用一颗真心打动他。 “姑娘真的想要?”风轻离接过春梅端过来的茶浅浅的抿了一口道。有钱不要,她是傻了吗? “姑娘可想好了,从小女子手中出去的物件皆价格不菲,这一点你可以问你家秋辰哥哥。” 沈秋辰听到此话,有种莫名的烦躁,她一定是误会了他与宇文月兰之间的关系。谁都听得出来那声秋辰哥哥叫得有多亲热。 沈秋辰生怕宇文月兰说出与她姐的口头婚约让风轻离更加误会,所以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玉冬一脸瞧不起人的模样,讥讽道:“商人就是商人,在任何事上都精于算计,唯利是图,一副市侩嘴脸。”能与宇文家族合作那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份。 听到丫鬟的话,宇文月兰作势要喝斥她时,风轻离淡然的开口了:“难道这位小姐身边的丫鬟吃穿用度不是出自商人之手,而是自己动手?既然动手能力这般强,想来你家小姐要的东西,你也能制作出来。那便用不着我们这样精于算计的商人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拒绝了我家小姐是吗?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何许人也?你岂敢如此放肆?”玉冬还在叫嚣着。 “够了,还不退下?”宇文月兰见宋言轩的神色肉眼可见的低沉,才出口喝斥玉冬。而后故作玩笑的道:“都怪我平日里太好说话,让下人们养成了这顽劣的性子,风姑娘不会生气吧?” 一句话道出自己不仅善解人意,还是个良善的女子,且不以身份压人。 好一个顽劣的性子,若她生气了,倒显得不够大度。 风轻离脸上冷然的神情未变,正要开口呛她时。春梅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打在玉冬的脸上。震惊了所有人。却见春梅边甩打疼的手边道: “哎呀,这脸皮真厚,都打疼我了。月兰小姐,我家姑娘平时对我们这些下人很是骄惯,你不会生我家姑娘的气吧?” 在宇文月兰这位大小姐面前,没有自称奴婢,可见平日里风轻离对她有多骄惯。 宋言轩垂首,不想让人看到他此时嘴角的那抹笑意。 真是个可爱的丫头。 沈秋辰赶紧走远了些,生怕宇文月兰找他作主。 宇文月兰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但她仍是努力维持着自己善解人意的形象。转而强形压下心中的火气:“怎么会?风姑娘为人良善舍不得苛责下人,我也是。” 都不苛责下人,那便是扯平了。 风轻离暗自替春梅点了个赞。接话道:“那自是再好不过。” 宇文月兰也知道,经此一事,瓷娃娃是做不成了。她不由得将气撒在了丫鬟玉冬的身上。 回去队伍,宇文月兰就狠狠地扇了玉冬一个耳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耳尖的风轻离当然不会错过这出戏。 猫妖从马车内跳下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道:“要不要做了她?” “莫要徒增杀孽。”风轻离道。 猫妖懂她意思,修仙者最是忌讳这一点,可是它是妖啊,并不想成仙。当然后面这话它是不敢说出口的。 猫妖无意看到风轻离手腕上的蛇形镯子,好奇的道:“这镯子之前没有见过。”它伸手过来摸,结果会动,没把它给吓死。 风轻离:“它叫红懒,第二层妖塔里的小妖。现在处于半沉睡状态。” 猫妖:“什么时候的事?”它很是惊讶。 风轻离解释道:“还记得那个魁首的盒子吗?那里面的珠子便是钥匙。” 猫妖表示此事很是神奇。 春梅没有想到帮风轻离出了气,得到了宋言轩的侧目。她的心瞬间怦然心动起来。 “做得不错。”陆芊儿也夸了她。 之后两天宇文月兰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车队后面,美名其曰是跟着沈秋辰。沈秋辰倒没说什么,只是与她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到了一个小镇上,宇文月兰也住进了沈家准备的别庄里。 住了大概两日,突然来向宋言轩道别,并希望宋言轩跟她一起去京城。“宋公子以为钱与权谁更重要?” 宋言轩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宇文月兰终于按捺不住道出身份:“我乃宇文郡主,可许宋公子一个官位,但前提是你必须跟我成婚。” 在坐的人都为她的话感到惊讶。先人有强抢良家妇女一说,现有强抢良家妇男?当真是让人稀奇。 风轻离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宋言轩却是连口都懒得张。气得宇文月兰紧绞手帕。 “姓宋的,你当真如此下本小姐脸面么?本小姐能看得起你乃你宋家之福,你莫要不识抬举。” 宋言轩静默良久才凉凉开口:“抢来的王族身份名不正言不顺。”连平头百姓都知晓宇文家族为了登上皇位不惜残害先皇顾家两百多口人的事迹。 奸臣当道的国家,岂能安宁? “你......”宇文月兰没有想到宋言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为何还记得。难道一国之君不是能者居之吗?是他顾家实力不济,怪不得旁人。 就算没有宇文家也有司马家,上官家,只是他们宇文家实力更强罢了。 顺者昌,逆者亡,此乃不变的真理。 第85章 宋言轩被抓 “你别后悔,我们走。”宇文月兰气冲冲的带着人离开。 风轻离掏了掏耳朵,感觉此画面似曾相识。 哦,对了,她记起来了,林巧儿也说过这样的话。话说,她有些日子没有看到林巧儿了。 沈秋辰担忧的道:“宇文月兰乃宇文家族最宠爱的小姐,这般下她面子,实属不太好。” “不用沈公子忧心,此事不会牵扯到沈家身上。”风轻离言语淡淡的道。 沈秋辰猛然抬头看向她,在她心里,他便是这般为人么?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下午,风轻离不知宋言轩何时出去了。直到晚间,春梅才匆匆来报:“风姑娘,四公子申时初出去至今未归。” 风轻离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急步匆匆的往房间走。不多时她神情万分难看的出来了:“叫上人出去找。”她刚刚用追踪蝴蝶都没用,要么是人离她太远,要么就是她的妖法失了效用。 沈秋辰和江成都叫人出去找了。天彻底黑透时,才传来消息:“风姑娘不好了,四公子被虞氏的人抓走,说是想要救人就去悦县。” “什么?”陆芊儿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晕过去。终究还是出事了。 从申时到现在已过去三个时辰,早已追不上。看来只能赶去悦县。“告诉沈大公子,连夜赶路。” 沈秋辰急急的来了风轻离的院子,说:“风姑娘,此时已是宵禁,城门早已上锁,我们恐怕出不去。” 风轻离略一沉思,便有了主意。“等我一下。”她转身进了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哨子。这是萧渊那日留给她的,说有事可吹响哨子。 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 风轻离在后院吹响哨子没一会儿冥七就来了。“风姑娘您找我?”风轻离以为来的会是萧渊,却不想是冥七。 “嗯,我想出城,你可有法子?”风轻离如是道。 “现在?”冥七不明所以,天都黑了,出城做什么? “嗯,现在。” 冥七给了风轻离一块黑色的牌子,对她道:“出示这块牌子便可,方便透露是何事吗?” “四哥哥被抓了。”风轻离接过牌子就着急忙慌的往外走,留下一脸深思的冥七。 猫妖见风轻离一脸怒容,道:“要不,我先赶往悦县救出四公子?” “也好,你先不用急着将人救出来,你这样......”风轻离思量片刻道。 猫妖一脸认真的点头,而后跳进花丛,很快消失不见。猫妖走后,风轻离尝试数次才变出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黑猫来。 她抱着黑猫往外走,江成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行装,他对风轻离道:“风姑娘放心,四公子不会有事,我已书信去悦县亲属,他与那知县有几分交情,不说放出四公子,但可让其少受些皮肉之苦。” 在众人看来江家旁支遍布全国各地。 “多谢!”风轻离抱着黑猫随郁郁的陆芊儿往外走。陆芊儿神情即悲痛又内疚,一个劲儿的向风轻离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若是言轩出了事,她难辞其咎。 “大嫂,这不是你的错,无需自责。”风轻离戴着面纱,神情看不出喜怒。 春梅知道她很生气。宋家对风姑娘有恩于她,她最不希望看到他们出事。 她的心里一定很难过。 沈秋辰已经着人打着火把在外等着了,他手里牵着一匹马,正是宋言轩平时骑的那匹。马背上还挂着风轻离专门去铁匠铺子为他量身打造的那把玄铁剑。 春梅触物伤情,低低的泣了起来,听她道:“夫人因为上次二小姐的事,一定会将气撒在四公子身上。”想到宋言轩此时正饱受着鞭打之痛,她就很难过。 风轻离眉色阴郁的上了马车,黑猫感受到她沉重的心情不安的喵喵叫着。 沈秋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风姑娘不必忧心,在下不会让宋公子有生命危险。” 世人皆道沈家乃宇文家手中的一把利刃,他为何不将这所谓的利刃好好利用一翻呢? 众人顺利出城,风轻离猜想这个小镇估计也在冥殿的掌控之中。 三日后的悦县。 钱墨等人也才刚到悦县不久,钱墨因为风轻离坠湖深感悲痛。一旁的严晓嘲讽他道:“真是个贱骨头,人死了不是更好吗?便可以不用履行赌约。你说是吧庆哥?” 严晓朝一旁的余庆生看来,结果看到的是他满脸的忧愁。“庆哥,你不会也在为那女子哀伤吧?她死了不是更好吗?难道你当真要去做她的小跟班,此事说出去你余家的面子往哪搁?你老爹非得打死你不可。” 堂堂秀才竟是想着去给一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当跟班,就出去影响仕途啊! 余庆生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严晓见他这副样子急得向一旁的狄老夫子求救:“夫子,你倒是劝劝啊,你看看这二人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二人被那死丫头给迷住了。” 严晓没好气道。 这时,城门处又有一队马车驶进来,看到马车上知县府独有的标致,几人让出一条道。 等马车经过,钱墨等人才看到后面还绑着一人。看清是宋言轩后,钱墨大吃一惊。 此时的宋言轩一身是血的绑在马背上,两只胳膊无力的垂着,他的脸正好侧对着钱墨。 “言轩,言轩.....”宋言轩唇瓣干裂,不知生死。 余庆生等人也认出宋言轩,震惊莫名。余庆生以眼神示意侍卫上前询问,才得知是宋言轩得罪了如今的陆家大小姐。 “言轩,救救他,求余公子救救言轩,他是风姑娘的四哥哥。”钱墨着急的向余庆生求情,只要他出马,那知县一定会看在翰林院的面上放言轩一马。 余庆生回道:“我们先去了解情况再作定论。”余庆生看了一眼严晓。 严晓瞪着眼睛:“你看我干嘛?与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严晓没好气道。 余庆生却说:“你与那陆婠儿不是有婚约吗?所以,你出马,她一定会看在你的面上放过宋言轩。”陆婠儿受陆家恩宠,正是得道之时,一般人的面子她不会给。 严晓哼了一声道:“你知道我对那女子不喜,凭什么帮她救那小子?再说,那丫头已经死了,救了那小子得不到任何好处。” 余庆生一副很了解他的柜样子道:“只要救出宋言轩,条件随你开。” “这可是你说的?”严晓眼前一亮。 见余庆生点头,他才点头道:“那好,回头本公子就约陆婠儿出来,再提此事。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多谢两位公子。”钱墨拱手道谢。 严晓冷哼:“你小子道什么谢,本公子又不是为了你。” 余庆生也想说,不是为了他,但终究还是没有说。 钱墨也不急着回清月镇了,就近找了一家简陋的客栈住下等消息。 结果没有等来宋言轩放出来的消息,却是等来了处斩的消息。罪名是行刺官家小姐,还说宋言轩有很多同党,要一并抓获处绝。 第86章 陆婠儿誓要杀了宋言轩泄愤 钱墨惊怔的坐在凳子上,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若是宋言宽等人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受不了的。 余庆生的侍卫找到钱墨说此事有些棘手,说是陆婠儿宁愿与知严晓解除婚约也要杀了宋言轩。 谁让他让她当众颜面尽失? 把严晓也气着了,此女简直不可理喻。一气之下便说要解除婚约。 陆婠儿一直对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她恨陆芊儿霸占了她大小姐的位置数年之久。所以她要让她活在痛苦中,她要一个一个的解决掉她身边的人。 这几日城门口到处是巡逻的官兵,打着抓宋言轩同党的旗号。所谓的同党也就是风轻离和陆芊儿。 当风轻离等人远远的看见把守严实的城门,便知道为了抓住他们这些所谓的同党,虞氏下了很大一番功夫。知县大人真的就任由着一个妇道人家为所欲为吗? 若真如此,那么他的乌纱帽也戴到头了。 “这可如何是好?”春梅急得原地打转。 夫人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那段母女之情,竟说小姐也是刺客同党。 陆芊儿伤心得不行,她始终想不通,为何母亲和父母突然对她没有了一点感情可言。自打懂事起,她就生活在陆家,难道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比不过陆婠儿吗? 严晓被余庆生和钱墨缠得没有办法,最终答应二人快马加鞭回玉都城请自家爹帮忙。 当风轻离等人的通缉画像挂出来时,钱墨和余庆生才得知风轻离没死。 余庆生更加确定要救出宋言轩的想法,赶回府中欲请父亲帮忙,另外还有两股势力也在为宋言轩的事奔走。最后直接连牢里的狱卒都被收买了。 还有医者扮着百姓进牢探视,帮他医治伤势。陆婠儿叮嘱每日对宋言轩用刑,只要不死就行,结果,宋言轩却和狱卒们打成一片。 “宋公子,来喝两口呗。今日有烧鸡呢。你放一百个心吧,知县大人不敢砍你的头。”狱卒讨好似的请宋言轩一起坐下吃饭。 这两日他在牢狱里的待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问他们也不说。他猜测是轻离妹妹找人帮了忙。 还有一件事,便是陆婠儿病倒了,全身上下长满了红疹子,痒得不行。任她如何抓挠都止不住痒,最后把自己挠破了相。 虞氏心疼得不行,生怕她再抓下去连命都不保,着人拿来绳子将人绑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出去一趟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夫人,夫人,管家请来了一位女神医,说是可以医治小姐身上的疹子。”丫鬟匆匆跑进屋对虞氏道。 因为陆婠儿的事,昔日容光焕发的虞氏变得面目黎黑,失了往日该有的仪态。 陆老爷被公事缠身,竟是连来看女儿一眼的机会都没有。虞氏不知道那所谓的公事全是因她而起。 此时的虞氏已是病急乱投医,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快,快快有请。” 不多时,管家带着面戴狐狸面具的风轻离和乔装的陆芊儿来到陆婠儿的房间。陆婠儿被绑在椅子上,发丝凌乱。口中不停的叫着:“娘,娘杀了女儿吧,女儿好难受。”像极了路边的疯婆子。 短短两日,她已不成人样。 “大夫,快救救我的女儿。”虞氏惊惶的拉着风轻离的手,求她救救陆婠儿。 陆芊儿从未见过如此低三下四的虞氏,一时怔住。她当真是爱陆婠儿到了骨子里啊。 风轻离将医药箱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走近陆婠儿。风轻离面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眉眼展开。陆婠儿看了她一眼,随际瞪大了眼睛。她不停的挣扎着,口中大叫:“娘,救我,救我,她.....” 后面的话,风轻离又怎么能让她说出口呢? 陆婠儿慢慢垂下脑袋,安安静静的睡了过去。风轻离转而道:“把门关上吧,夫人留下,其余不相干的人都出去,会吵到小姐休息。” 虞氏见她还要扎针,便让人都出去,她则守在房间里。 一连扎下五针,风轻离才收手。陆芊儿以为陆婠儿死了,面露不忍。 风轻离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趁两人不注意时,曲指朝着房门一弹。便算是落下一个隔音结界。 她这才慢条斯理的坐下,对一旁的陆芊儿道:“大嫂取下来吧。”听闻此话的虞氏有瞬间懵神,紧接着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芊儿。 “你,你们......” “来人,快来人啊。”虞氏第一时间冲向房门,奈何她用尽了全力,门也纹丝不动。且外面的人也听不到里面的呼救。 风轻离右手托着香腮,神情慵懒。 “陆芊儿,你你要做什么?”虞氏一把抓住陆芊儿歇斯底里的质问她。风轻离扭了扭脖子道:“夫人可要悠着点儿,若是伤着我大嫂一根汗毛,你的宝贝女儿可就醒不来了。” “你......”虞氏气得浑身颤抖。“你们无非是想以此作为要挟救出那小子,好,本夫人答应你们,只要放了婠儿,本夫人保证那小子无虞。” 风轻离自动忽视虞氏脸上的杀意,淡淡道:“非也,我们今日并不是为此事而来,是为陆芊儿的身世。夫人不会以为小女子我很好骗吧?” 什么孤女,她会信吗? 虞氏十分讨厌风轻离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恶狠狠道:“她就是一个孤女,幼时被我们捡回来,本夫人警告人,若是敢动婠儿,那小子会死得很惨。” 风轻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听她道:“夫人怕是还不知道吧,陆老爷此时正因为如何将宋言轩平安送出悦县而焦头烂额呢。你给陆老爷捅下的娄子比天大,他怕是杀你的心都有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虞氏不相信风轻离说的,她眼神如刀,死死的盯着风轻离。 陆芊儿看到如此失仪态的母亲哭成泪人:“娘,你告诉女儿,我的身世到底是怎样的,我真的是没人要的孤女吗?之前您和爹对我很好,我有感觉出来,可是为什么短短一年时间就变了。” 陆芊儿声泪俱下,到如今还唤虞氏为娘。 虞氏却冲着她大吼出声:“好,本夫人便告诉你,你的生身母亲是奶娘,是那个早早死了的贱人。一年前我才知晓,一直养在身边疼在身边的女儿是她的女儿,而我的女儿生活在市井,每日低声下气的讨生活。” “若不是我无意中发现她的眉眼与我很相似,又合眼缘,她至今还在外面讨生活,被市井流民欺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那自私的贱人娘。” 第87章 陆芊儿得知身世,风轻离设计救出宋言轩 陆芊儿嘴唇蠕动着,周身微微颤抖,一张脸惨白如纸。脑子里只重复着一个声音,那就是她的娘是奶娘,是奶娘。 奶娘因病去世,她又是何时更换的她与陆婠儿的身份呢?显然这个问题如今已得不到答案。 陆芊儿失魂落魄,浑身血肉仿佛被风干了一般。随时都会枯败而亡。 “大嫂,你没事吧?”风轻离起身扶着她坐下。劝道:“知道答案总比蒙在鼓里强,看开些。” 风轻离刚劝完,陆芊儿便猛然看向虞氏,她震惊道:“那就是说我的爹爹还在是吗?他还在人世,你告诉我?”陆芊儿神情有些激动。 虞氏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怎么可能在世,在我查出当年真相之后命人乱棍打死了他,将他的尸身扔至乱葬岗,哦,对了,那日正好是你的生辰。” “疯子,疯子,你还我阿爹,还我阿爹。”陆芊儿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用力掐着虞氏的脖子。而正好外面传来陆老爷怒火中烧的声音。 “贱人出来,你个贱人到底做了什么?说是一个刺客而已,却是惊动了巡府大人。” 外面陆老爷使劲拍打着门,也就是这声音惊醒了快要失去理智的陆芊儿。她愣愣的松开手,虞氏剧烈咳嗽着。 而一旁的风轻离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只是冷眼旁观。她听到外面陆老爷的声音,面上一下子变得惊惶失措起来。 “你,你们到底是何身份?不过一个乡野汉子,如何能惊动巡府?”缓过神来的虞氏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 风轻离冷冷一哼:“当然是你惹不起的身份。我想陆老爷一定很生气,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说罢,曲指一弹将门打开。 谁也没有想到陆老爷手上竟然持着一把短刀。看到虞氏,就冲了进来。“贱人,去死吧,你竟敢将老子告了,害老子丢了官帽。这么多年,我竟是不知你是一个蛇蝎心肠之人。” “不,老爷,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不是......”后面的话,虞氏已经没有机会说了。 陆老爷不仅因为此事丢了官帽,还被虞氏举报贪污受贿,欺压百姓。择日押回京城受审。 此事当然不是虞氏所为,而是她,风轻离。 她让猫妖一边保护宋言轩一边搜集陆家贪污受贿的证据,再连夜送至玉都城知州府,至于来的人为何是巡府,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结局是她所愿就成。 虞氏被陆老爷刺死,而作为她的女儿陆婠儿虽然逃过一劫,但是后半身估计要在床上度过。 陆老爷像魔怔了一样跌倒在地,陆芊儿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转身与风轻离一道离开。而外面早已围满了人。沈秋辰和江成带着人来了陆家,除了他们还有钱墨、余庆生和严晓。 钱墨见到风轻离脸上的喜悦是掩藏不住的,听他道:“风姑娘,此事得感谢余公子和严公子,是他们一直在后面帮忙,巡府是严公子带来的。” 原来是严晓。 严晓看到风轻离一脸傲娇样儿:“你可别以为我是为了你,我是为了......” “多谢!” 严晓一下子怔住,她居然向他道谢? 有那么一瞬间让严晓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也是蛮可爱的嘛。 余庆生紧紧抿着唇,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风轻离看着他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当众提起赌约一事让他难堪。“走吧,先.....” “风姑娘,赌约一事,我,我认。”余庆生突然开口打断风轻离。 风轻离眉目一挑,开口:“心甘情愿?不是被逼?” “不是,我是认真的。”余庆生红着脸说,他垂在右侧的手紧紧的绞着衣衫。 风轻离没有错过他的小紧张,浅浅一笑道:“那成,不过,等你功成名就之后再说吧,希望不会让我等太久。” 风轻离知道在此事上,沈秋辰和江成没少出力,所以叫上二人一同往外走:“走吧,我们去接四哥哥。” 钱墨屁颠颠的跟上,留下呆呆的二人。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事情弄清楚了,我是奶娘的孩子,你以后也不用叫我小姐,我们以姐妹相称。” “那怎么行,你一日是奴婢的小姐,终生是奴婢的小姐,可不能失了规矩。” 身后传来主仆二人的声音。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往大牢去,到时,一群狱卒恭恭敬敬的送宋言轩出来了。 “宋公子,以后常来玩啊。”狱卒嬉皮笑脸的朝宋言轩挥手。宋言轩一脸黑线,鬼才来玩呢。 宋言轩见到风轻离快跑过来,近时才瞧见她眼中有泪花闪烁。“怎么哭鼻子了?”宋言轩竟是如孩童般当着众人的面转了个圈,轻声安慰风轻离:“瞧,这不是没事吗?别哭。” 那声别哭极近温柔。 若不是风轻离让人送伤药进去,他哪里有这般生龙活虎的样子。 “下次不会了。”他抬手拭去风轻离眼角的泪花,柔声道。 这是他的轻离妹妹啊,他见不得她流一滴泪。从开始见到她时,他的心里就对这个妹妹有了好感。打心底认定了这个妹妹,所以,在三哥说要赶她走时,他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风轻离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没有下次了。”几个哥哥对她都很好,这份善意和宠爱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她渴望着这份温馨。 她也知道四哥哥是个面上冷漠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心思却是极为细腻。 两人相视一笑,走在前面,钱墨一脸羡慕的跟在后面,最后面是沈秋辰和江成。江成偏头看向沈秋辰,意味不明的道:“沈公子就不怕踩了某些人的尾巴?” 若不是因为风姑娘的关系,他应该会对沈秋辰动手。只要与宇文家族搭上勾的人,他都会除掉,以绝后患。 沈秋辰面上是波澜不惊,听他道:“比起某些人的愚蠢,本公子不会笨到用自己的脚。” “你什么意思?”江成怒声道。 “字面上的意思。” 江成自知说不过精于算计的沈秋辰,冷哼一声走开。 他就算再急着回去,也得一路保护好风姑娘,风姑娘不仅救了大哥还救了他。是江家的恩人。 上次他没有第一时间跳下湖救风姑娘,心中已是愧疚难当。 众人走后,萧渊和冥七才显出身形,冥七叹了口气道:“风姑娘知道所有人都帮了忙,唯独不知冥君您......” 第88章 柳家新舅母 众人在悦县多停留了两日,等宋言轩养好伤,再行上路。 中途收到宋言孝的来信说最近生意越来越好,盲盒都有点做不过来了。村民们放下地里的活不干都要来帮忙。姥姥和舅舅一家子也来了,还叫来了很多村民。 仅凭一个铺子就带动了整个村子的经济,隐隐还有带动邻村之势。 昔日,清月村是整个镇子最为落魄的村子,如今短短三月时间就富裕了起来。 刘亭长已经知道虞氏一家遭了难,同时也清楚虞氏自始自终不看好刘家,将陆芊儿下嫁给刘家只是想给陆芊儿难堪罢了。这个远房表亲,她从来没有认过。 因为神秘妙妙屋带动了清月镇的经济,对此很是欣慰与感激。同时还让儿子对神秘妙妙屋多有帮助。这一点不用他说,刘一凡也做到了。 有不长眼的小混混多次来神秘妙妙屋闹事,刘一凡一听到消息便带着捕快前来拿人。 对宋言孝诸多帮助,在陆家出事的第五日,刘亭长得到去悦县上任的消息。之后便带着一家子准备离开清月镇。 刘一凡却说要等到风轻离回来,向她表明心意。若是风轻离愿意跟他走,他便带着她一起去悦县。 刘亭长难得见自家儿子这般对一名女子上心,心想着若是风姑娘愿意,他们刘家不嫌弃风姑娘乡野身份,也不嫌弃她商人身份。 一等两日都未见着人的刘一凡不得不离开,却在半道与回来的沈家车队撞见。 刘一凡知风轻离在马车上,便风风火火的跑到她马车前语出惊人:“风姑娘,我,我心悦你。” 静默良久,才见风轻离掀开帘子用行动回复刘一凡。只见风轻离一把扯下面纱,平静的对刘一凡道:“这般,还喜欢我吗?” 刘一凡看到风轻离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时,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哭着回了车队:“呜呜,没爱了,我刘一凡的爱没了。这辈子也不会有了。” 众人都好笑的看着他。 陆芊儿好笑着摇头:“表哥就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并不会对谁付出真心。” 风轻离似早就看出来了一般,浅笑着点头。 这几日陆芊儿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正如风轻离所说,弄清楚身世总比蒙在鼓里要强。从虞氏动宋言宽的那次,风轻离就没有打算放过她。 沈秋辰放下帘子,继续岿然不动的坐着。怀中的黑猫扭了扭身子,不多时将沈秋辰带入到了幻境之中。 这一次的幻境与以往不同,里面出现的人不是风轻离而是一个与她十分相似的小女孩。而沈秋辰也变小了,更确切来说是他小时候。 女孩张口即来一首梅花诗,将他整颗心俘获了去。 至那后,沈秋辰奋发图强,立志做一个满腹经纶的书生。 马车渐行渐远,沈秋辰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状态。 两日后,众人回到清月镇。着黑色大氅的宋言孝带着宋家人以及柳家两个孩子在镇子口迎接。 柳任身边多了一个生得貌美的妇人,听宋言孝说是邻村的寡妇。早年丈夫在战场牺牲,一个人靠着朝廷下拨的抚恤金带着孩子度日。 正好一人无妻,一人无夫,便走到了一块儿。只是此妇人在村子里的风评不怎么好。 此乃柳家私事,外人无权置喙。只要当事人柳任喜欢便好。 柳姥姥似乎很喜欢她,偷偷告诉风轻离和陆芊儿,说她在村子里的风评都是村民眼红她才流传而出,自古寡妇门前事非多嘛。 柳姥姥此举无非是想让陆芊儿和风轻离也像他们一样接纳她,承认她舅母的身份。就算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不要像其他人一样看待她就好。 柳姥姥还说她是一个知进退的女子,对她和两个孩子都很好。对此,风轻离没有发表意见,总之柳家喜欢就好。 风轻离发现宋言顺看钱曼珠的眼神不同了,想来是二人的感情有了进展。曾氏在一旁见二人情意浓浓,笑得合不拢嘴。谁都知道如今的宋家已不可同日而论。能傍上宋家乃几世修来的福气。 为给众人接风洗尘,宋言孝在醉香楼定了两桌饭菜。能在酒楼吃饭,这是以前从未想过的事。 江成回到镇子上就离开了,着急的去找江淮。当江淮得知昭仪出现时,第一时间不是激动,而是认真思量起来。 “你说昭仪公主参加了书法大赛,得了第三名?”据他所知昭仪不喜文人雅士那一套,她喜江湖儿女那般行侠仗义,学的也是骑射和布阵。对琴棋书画只是略懂而已。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年时间她学会了这些东西,是因为苦于生计? “大哥,你还犹豫什么?我们得赶紧去京城救公主啊,公主乃千金这躯,哪里受得过牢里的刑法。”江成有些着急。 江树却给出不同的意见,他道:“大哥,我觉此事有诈。我们找了一年没有公主的消息,为何这次出现了,且不与江家联系?江成追去时,那斗笠姑娘为何逃?”公主乃江家的希望,而江家又何偿不是她为顾家翻身的筹码? 她应该比所有人都着急才对。 江成救昭仪的心很是迫切,急道:“当时有黑甲卫在身后狂追,她岂能不跑?没有与江家相认,也许另有他因。总之,那斗笠姑娘乃公主无疑,因为我看到了她转动黑色戒指的动作。” 江淮本来还有些怀疑,再听到后面这一句之后,心中有了偏移。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先命人秘密赶往京城找听消息。之后再定夺也不迟。 统领下令,江成哪怕再迫切也只有等。他因为太过着急,紧握拳头打在旁边的花坛上,结果花坛就那样四分五裂的碎一地。 这一幕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江成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我,我的内力好像,好像很大。”他面露震惊,旋际将一路上发生的事讲给众人听。当听到他仅一拳轰死一个马匪时。所有人露出吃惊的神情。 “你小子,长乐城一行因祸得福啊。”江树半开玩笑道,其他人跟着起哄,还有人说恭喜。 只有一旁的江淮对此一幕若有所思。 江成受伤颇重,按理是活不成了,但是他说他快失去意志之前找到风姑娘。后来听说是风姑娘救了他。他越发觉得风姑娘神秘非凡。 她亦乃江家大恩人。 在情报未传回来之前,他命所有人待在清月镇。他还有意收宋言宽和宋言顺等兄弟入江家铁甲军,不知几人意下如何?得找个时间问问。 第89章 宋言顺的桃花运 钱墨对钱里正说了风轻离要收他为徒一事,钱里正很高兴。二日便带上束修来到宋家,钱墨对书画很感兴趣,特别是见识到风轻离的那一手所谓的q版画,很是喜欢。 钱里正很是支持这个老来子,如今钱墨又考中秀才。更是喜爱得不得了。 有赌约在前,钱墨很顺利的拜风轻离为师。以后他便一边抓课业一边跟着风轻离学画画。闲暇时还会帮着铺子里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入夜,风轻离叮嘱猫妖守在房中,她则修炼起妖法来。修炼片刻,便想试试准度。希望这次能成功变出想要的东西。 风轻离先是想了一件简单的东西,那就先变一个茶杯吧。只见她曲指朝着桌面一弹,一道银色光芒闪现过后,茶杯倒是变出来了,只是有些太过闪眼。 更离谱的是有五个。 猫妖震惊莫名,一跃跳上桌,围着金茶杯打转:“好家伙,纯金的呢。咦!你快过来看。” 猫妖一声惊疑引起风轻离的注意,她起身走来,近时才发现金杯子里面竟是有水,隐隐还冒着热气。 这是为何? 难不成在此之前有人正拿着它喝茶? 风轻离有些震惊,第一次思考着东西的来源。 与此同时的怪盗楼。 五位衣衫半敞的美丽女子尖叫出声,外面守着的侍卫听到尖叫声吓得脸都白了,却无一人进到楼阁查看情况。 是的,宇文缺将专门给怪盗修缮的楼阁取名为怪盗楼。那日他当着众人的面采用抓阄方式取名,最后抓中怪盗二字故取名怪盗楼。 听着就很随意。其实还有一个中听的名字,那便是神偷楼。 偏偏他抓中怪盗楼,也算是与怪盗有些缘分。 说来也奇怪,自从怪盗楼建成之后皇宫之中便未再丢失过任何财物。连褒.....呃贴身衣物也未丢失。可见这座楼阁让怪盗很是满意。 本来准备的有十位美人,其中有五位不堪每日战战兢兢守至月上中庭偷偷跑了。 今夜五人照常在赏月楼提心吊胆的喝茶,五人用的皆是纯金打造的金杯。除此之外,五人身后堆满了各色珠宝还有名贵物件。宇文缺生怕怪盗看不见似的,将楼梯和楼顶都镶着闪闪发亮的宝石。 他的目的很简单,以后这里便是怪盗的地盘,就莫要再去皇宫打扰妃嫔们和他的生活了。 连禁军和法师都抓不到的人,他实在是没辙。 宇文缺还怕怪盗分不清五人,便让五人分别穿红、橙、黄、绿、青色衣服,且分别以衣物颜色命名。 主打的就是一个贴心。 五位美人衣衫半敞,每日生活在锦衣玉石的阁楼里等着怪盗光顾,虽说怪盗没有杀人先例,但她们还是怕。肆意的寒风也吹得几人瑟瑟发抖。 宫侍们将那怪盗传得神乎其神,无怪她们吓得这般惨。 寒风吹过,四周的白色纱幔随风摇摆,连带着红色灯笼也摇曳起来,像极了鬼怪来前的征兆。 小橙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牙齿都在打颤:“今......今夜是......是要来了吗?他他他......会会吃人吗?” “我,我也不知。”小红吓得端茶的手都在抖。 就在二人话刚落之际,突然一只黑猫跳进赏月楼。吓得五人尖叫出声,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放在桌上的五个茶杯就那么在几人面前不翼而飞。 当着她们的面就那样消失了? 小红还保持着手端杯子的姿势,四人的杯子都放桌上,就她端在手中,难道没有感觉到有东西触碰? 四人齐刷刷的看向她,脸色皆白如纸。听小红颤声道:“我,我没有感觉到有东西靠近。” 可见,那怪盗是瞧不上她们几个的,或者说那怪盗亚根就不近女色,是个受财鬼。只要不伤人,五人皆暗松一口气。 下一秒齐齐晕倒在地。 简直太可怕了! 风轻离大手一挥,桌上的金杯子全被收入囊中。她现在有点怀疑这些东西本身就出自大周。能用得上这些东西的人不是富商便是皇家,亦或是某位大臣。但是杯子上并没有特殊的标记,她一时也猜不到其主人,作为皇商的沈秋辰应该知道宝物的来源。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都变出这么多名贵的物件了,愣是没有听说哪家的东西被盗? 风轻离实在想不通,想不通的事她一向不愿多费脑细胞。 猫妖一跃进入她的怀抱,一人一猫就这样一觉到天明。 二日,风轻离穿戴整齐后再给脸上画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她画得很逼真,以至于好了快一个月了,都没有人看出不同来。 “四哥儿,三哥儿一大早就去喂马了吗?”外间响起陆芊儿的声音。 这小子就是个无事不起早的。风轻离掀开帘子往外走,看到桌上丰盛的早饭,便知陆芊儿和春梅定是起了大早。 “嗯。”宋言轩惜字如金。 “轻离妹妹起了,昨晚睡得好吗?”陆芊儿回来后变了好多,不再活在过去,而是向前看。 “还好,大嫂卯时就起了吗?”风轻离抱着猫妖,玉手顺着它的毛发。 陆芊儿还没有开口,一旁的春梅就抢话道:“是啊,姑娘。我家小姐知道您不爱吃甜腻的食物之后便学了盐焖鸡。” “哦?谢谢大嫂,其实不用那般麻烦,你做什么,我便吃什么?” “那不行,言宽可得骂死我。” 两人正说着话,外间响起脚步声,众人以为是宋言顺回来了,没想到来的人是钱曼珠。且还是哭着来的。 “呜呜,芊儿姐姐,轻离妹妹,言顺不要我了,他在外面有人了。”钱曼珠哭得十分伤心。 风轻离听得一脸懵:“你说什么?三哥哥在外面有人了?”这,不太可能吧。那日还见他与钱曼珠一副情投意合的模样呢。 “你慢慢说,发生了何事?”陆芊儿喜欢钱曼珠,觉得她做事勤快,又体贴人。配宋言顺刚刚好。 所有人都以为两人很快就会成亲,怎么一转眼听到如此雷人的消息? 钱曼珠抽抽噎噎的道:“今早,我到河边去洗衣服,看见,看见言顺抱着全身湿透的罗小莲在草从,两,两人......哇......”钱曼珠说不下去了,哭得好不可怜。 第90章 宋言顺的桃花运(二) 听得宋家众人瞪大了眼睛。 不多时,王大娘神色焦急的跑来说:“言宽不好了,言顺被...被罗家人拦下了。就在河边,快去看看吧。” 王大娘和钱曼珠说的都是一件事,众人不再耽搁,忙跟着去河边。钱曼珠也哭着跟上。 到时,看到很多村民都在,旁边还有两匹正吃草的马儿。这两匹马正是宋言顺平时放的那两匹。 “宋家人来了,大家伙快让开。”不知是何人喊了一声,村民们才让出一条道来。 风轻离听到村民还在说:“白日宣淫,真是不知羞啊。” “听说宋家欲与钱老二家结亲,如今倒好,这门亲事怕是要黄了。反观宋家又要举办喜事咯。”有村民幸灾乐祸。 “谁说不是呢?听说啊,钱家连婚服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宋家上门提亲呢?这下倒好,替旁人做了嫁衣。” 钱家人也赶到了,听到此话脸色青红交加。 风轻离挤进去,看到罗小莲哭得梨花带雨,而宋言顺一脸羞愤难当。 “莫要胡说,我,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宋言顺的解释显得那般的苍白。 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他狡辩,就算他什么也没做,看光了人家的身子是有的吧? 罗小莲身子全湿了,蹲在地上哭得伤心。旁边围着的是着急忙慌赶来的罗氏父母。见人越来越多,妇人忙将身上的外衫脱给女孩披上,她自己则被冻得瑟瑟发抖,充分的彰显出了对自家女儿的疼爱和重视。 罗小莲的母亲方氏伤伤心心的道:“我可怜的女儿啊,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就被人看了身子,以后如何嫁人啊?我可怜的女儿啊。” 她这是把话递到宋言宽的嘴上来呢,罗小莲湿了身子,被宋言顺看见。对于一个女孩来说相当于清白被毁。这下,宋言顺不将人娶回家都难以平民愤。 “这还用说吗?宋言顺看了小莲的身子,定是要对其负责的。”有村民道。 钱曼珠听到村民的话,哭得更伤心了。曾氏轻声哄着她。 宋言顺要气死了,辩驳道:“什么负责,我早先来到河边喂马,是她自己主动上前来搭讪,然后跳进河里,我以为她是想不开便出手将她救上来。不感激就算了,还想讹我?” 宋言顺话音刚落,罗父就不干了,扬声道:“姓宋的,你说话要讲良心啊,难道不是你叫我女儿过来河边相会吗?” “我今早听女儿说,昨晚你俩约好今早见面,说起去你家帮忙的事,你却是在这里颠倒黑白,真是岂有此理。” 被罗父这样一说,宋言顺更是有理说不清。 “不行,言顺说过要娶我的,不能娶罗小莲。”钱曼珠哭着道。 罗小莲却是上演以死相逼的戏码:“阿爹别说了,是女儿不孝,出了这样的事,女儿哪里还有脸面活下去,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说罢,就要向河边冲去。 一个以死相逼,一个哭哭啼啼。宋家要如何收场? 这个时候的女子将自己的贞洁看得比命重,也算是宋言顺倒霉,遇上了玩弄心计的罗小莲。 是的,风轻离怀疑这出戏是罗小莲一早就设计好的。在宋言顺必经之路上上演一场湿身诱惑的戏码。 现在最难过的人莫过于钱曼珠了。放下颜面追求宋言顺多日,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不行,我不会娶你,我要娶的人是曼珠。”宋言顺一口回绝。 罗小莲挣扎着又要跳河,村民们开始指责起宋家人冷血来。 “宋言顺太不是东西了,看光了人家的身子却不想负责,岂有这般道理,上官府告他去。”有村民气不过出言道。 当家人宋言宽脸色黑如锅底,开口说:“此事,我宋家一定会给罗家一个交代。” 这所谓的交代多半就是娶罗小莲回家了。 钱曼珠哪里听不出来,她哭着说也要嫁给宋言顺,还骂罗小莲下贱,定是她一早就设计了这一切,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经钱曼珠一说,罗家的行为还真有点让人怀疑。 “钱曼珠你放屁,你才是设计接近宋家的那个,之前没听说你与宋家来往,现在宋家好了,你巴巴的去给人家做饭,你不是居心不良是什么?” “你才放屁,我女儿是正经的去给风姑娘做饭。” “你钱家就是打着为风姑娘做饭的幌子,接近宋言顺。”罗父也不甘示弱,怼起钱楚来丝毫不逊色。 两家因为此事就在河边吵得不可开交。 钱曼珠与罗小莲也吵了起来,互想指责对方故意巴结宋家。 这下好了,两家的目的都一样,只是过程不同而已。村民们笑得乐不可支。钱家之前也的确打着这个主意,但是所用的方法不会落人逅病。这罗家就不一样了,完全是不择手段。 最后,钱曼珠坚决说要嫁给宋言顺,罗小莲以死相逼也说要宋言顺娶她。 村民们就算知道她故意又怎样?宋言顺看了她身子是事实。还有了肌肤之亲。 钱曼珠本还算讲理之人,被罗小曼一激,彻底崩溃。大骂罗小莲不知廉耻。 为了平息两家愤怒,钱里正语出惊人:“两个都娶,都是平妻。”官老爷都可以三妻四妾,平头百姓只要养得起,也可以。 宋家兄弟几个呆愣在原地,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不行,凭什么是平妻,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这样,曼珠为妻,罗小莲为妾。”钱家亲戚出主意道。 作为钱曼珠的大伯没有偏袒钱曼珠已是公平公正。 此话一出,罗父不干了。直言自家女儿已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必须得是正位。钱曼珠与宋言顺是真心相爱又岂能甘愿为妾? 宋家兄弟几个也明白是被罗家算计了,气归气,但宋言顺与人有了肌肤之亲是不争的事实。宋言宽思量片刻给出方案:“罗小莲娶,钱曼珠也娶,我宋家男儿也不是只有言顺一个。” 宋言宽的意思便是让宋言顺娶了罗小莲,让宋言孝娶了钱曼珠。村民们都听明白了。也可让钱曼珠在言轩和言孝中选一个。 钱曼珠大哭道:“我就喜欢言顺哥哥,除了他,我谁也不嫁。”说完,哭着跑走。与宋言顺相处的这段日子,二人互生情愫。已是不能分开。 罗小莲却在此时横叉一杠。 风轻离垂下眼睑,将眼底那一抹情绪掩下。 第91章 等狗急跳墙 宋言轩说回去定日子便将罗家打发了去。 路上,宋言顺不停的朝宋言宽道歉:“大哥,都是我不好,我一早并没有看出是计谋。所以才着了罗小莲的道。”宋言顺一脸懊悔。 宋言孝接话道:“稍一想便知是罗家的圈套,但是你已与那罗小莲有了肌肤之亲,不娶如何说得过去?” 陆芊儿为钱曼珠说了一句话:“言宽,曼珠是个好女孩,我们去长乐城之后,她帮着打理了铺子,此事你也看在眼中,比起那心计深沉的罗小莲更适合言顺。” 陆芊儿回头看了一眼想事情的风轻离,又转过头去。她以为她会有更好的主意,但方才并未听到她说话。 难道言顺真的要娶罗小莲吗? 众人匆匆吃过早饭便坐马车去镇上开铺子,三三两两的客人进来又离开。 午时,钱曼珠不计前嫌的来了。只因风轻离之前说过她烧的羹汤好喝。看她眼睛红红的,便知她哭过。 风轻离走过去,送给她一只玉镯子,钱曼珠不收,风轻离却道:“拿着吧,这可是别人想拍都拍不到的东西。先拿着,总有一天用得上。” 钱曼珠听罢露出吃惊的神色,随后笑着笑着就哭了。她知道她是被风姑娘承认了。前面那句她懂,后面这句的意思大概是想让她在成婚那日戴吧。 不知是何人将宋言轩受宇文郡主垂青的消息透露了出去。村民们直呼宋家气运了不得。 此消息一出,不少想效仿罗小莲的女孩们歇了菜。钱曼珠好拿捏,王孙公主可是平头老百姓得罪不起的存在。 宋言轩无奈的拦住风轻离,问她:“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风轻离眉目一挑,浅浅一笑道:“是啊,以后便不会有女孩用这种不惜损了名节也要嫁入宋家的法子。”说到底是她害了他们,树大招风啊。 宋言轩高出风轻离一个头,看他时还得将头仰着,是真累。 宋言轩似乎也瞧出了这一点,将身子矮了些,伸手揉了下她的黑发,由衷道:“谢谢妹妹。” 他说妹妹啊,听着比轻离妹妹亲近许多呢。 风轻离难得露出真心的笑意来,她说:“谢什么呢,我们都是一家人。” 听到这声一家人,宋言轩怔愣良久。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从她被救回来的那天起,他就把她当成了宋家的妹妹。二哥特别希望有个妹妹在身边蹦蹦跳跳。他何尝又不是呢? “我和二哥哥的想法一样,真心的想要有个妹妹。”宋言轩脸上的温柔只给风轻离。 “谢谢四哥哥。”谢谢你让她体会到了不一样的亲情,谢谢你一开始站在她这边,没有赶她走。 风轻离也掂起脚尖用同样的方式揉了揉宋言轩的脑袋,这一幕正好被进来的沈秋辰看到。一时间脸上的神情有点复杂。显然,他是误会了。 风轻离望着宋言轩道:“如果哪天我突然不见了,四哥哥可不能哭鼻子。” 宋言轩听罢浑身一怔,“傻瓜,说什么傻话,哥哥们不会让那一天到来。”他们几个如此努力的习武就是为了保护她。 她说她失忆了,一定不记得还有仇人一事。言京的话让他们警醒。 还有就是,她太亮眼了,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亮眼,不好好保护也会被人欺负。 若不是为了宋家的生计,她一个女孩子又岂会抛头露面。一定是为了报答二哥哥救她回来的那份恩情。 她不知道,那一点点恩情早就报完了。 在他的心里,她不仅聪慧,还重情义。这样的人儿又怎能不让人心疼呢? 沈秋辰转身离开了。 后院,宋言顺被钱曼珠堵在门口,钱曼珠泪眼汪汪的说:“言顺哥,我可以做妾,我不要与你分开。”钱曼珠是真的对宋言顺用了心。 众人闻言都不好受起来,宋言顺更是难过的错身离开。 陆芊儿走过去安慰钱曼珠道:“别急,总会有办法的。”当初钱曼珠与曾氏二人进宋家帮忙的确有着不纯的心思,后来二人是真心在为宋家做事。去长乐城期间,更是为了铺子的事兢兢业业。 “风姑娘,听说你铺子忙不过来,小莲在家也无所事事,可以来给你看铺子和做饭。别看她人小,做饭不输某些人。”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外间就响起卫氏和罗小莲的声音。风轻离双手环胸,就倚在前后院的门口看着她,直看得母女二人心犯慌。 转眼看到宋言孝,卫氏忙上前与之打招呼:“言孝啊,我们两家马上就要成为亲家了,我让女儿来铺子里帮帮忙,好联络联络感情。你说是吧?” 宋言孝现在可是个人精,听完之后笑着说:“神秘妙妙屋的产业在轻离妹妹名下,我可做不了主。”说完就走开了。 卫氏一脸尴尬。旋际又拉下脸皮,笑得异常难看的对风轻离道:“风姑娘,你看.....” “铺子现在人手是够的,两位请离开吧。”才发生的事,下午就像没事人一样过来套近乎,做得不要太明显好吗? 钱曼珠正好出来,看到卫氏母女二人,面无表情。而在罗小莲看来,她是在她跟前耍威风呢?气得咬碎后槽牙:“娘,我们去成衣铺子让王掌柜给做一件喜服,要漂亮的。” 罗小莲拔高音量,故意说给钱曼珠听,见钱曼珠如她所料的红了眼眶,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真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傍上宋家真是不要脸。”春梅气不过,骂了一句。 风轻离却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的转身上楼。树大招风,花艳招蝶恐怕说的就是这个理吧。 屋里,猫妖一跃跳进风轻离的怀中,与她交流:“你真的要容忍一个这样的女人嫁进宋家?” 风轻离一手把玩着猫妖的尾巴,一手拖着香腮道:“不会,狗急了会跳墙,就等着她跳墙呢。” 猫妖一想,笑了。 晚上,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宋言顺因为罗小莲的事心不在焉。连饭也吃不下。陆芊儿劝道:“三哥儿多吃点吧,别事情未得到妥善解决,先把自己饿出个病来。” 宋言顺把筷子一放,难过道:“哪里还吃得下?真是可恶的罗家人,算计谁不好,偏生要算计我。” “三公子这还不明白吗?当然是眼红我们发达了呗。”春梅接话道。 春梅说是丫鬟,但在宋家没有一人将她当丫鬟。吃饭都是坐一块儿,没有主仆之分。 第92章 罗小莲的下场 “我倒是有个主意让罗家自食恶果。”风轻离的话让宋言顺心中燃起了希望。其他人也都看着她。 风轻离嚼完口中的饭才道:“逼迫她狗急跳墙。” “怎么个逼迫法?”宋言顺来了精神。他想了一整日都不知要如何与罗小莲撇清关系同,他真的只是出于好心救了她,哪里知道救上来后就紧抓他不放。 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如此的不要脸,愣是拉着一个男子不放手。最后还反咬他一口。 他知道风轻离有一颗聪明的头脑,没准儿还真有好法子。 风轻离看了一眼急切的宋言顺,这小子起初一心想赶她走,觉得她是个累赘,现在看她的眼神倒是好些了。不过她知道这小子心里还是防着她的,防着她拿他的玉佩呢,不然也不会遮遮掩掩的不给她看。 “若我帮了你,三哥哥要如何报答于我?”风轻离细嚼慢咽的吃着东西,等宋言顺回答。 她的举止非常优雅,像大家闺秀。 宋言顺想了想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前提是不能过分。” 风轻离点头:“可以,你现在将我的话记下来,转告曼珠。” 风轻离将自己的主意非常详细的说了一遍,众人听得连连点头。罗家不惜牺牲女儿的名节也要傍上宋家,可见是个势利小人。若目的达不成铁定会想其他法子。所以都觉得风轻离所说的主意很不错。 别人都不义了,他们还仁慈做什么呢? 之后几天,宋家各做各事,没有一人将罗家的事放在心上。罗家找了个中间人来催。宋言宽就按风轻离所说的拖,从初一拖到十五下雪。 年关将至,罗家人拖不起了,以年关将至是个好兆头为由,让宋言宽请人看日子。 “急什么?如今的宋家又不是给不起这个彩礼钱。年后成婚也是一样。”宋言宽回复说。 罗小莲急了,她知道宋言顺之所以不干脆完全是因为钱曼珠,他放不下钱曼珠,若是让钱曼珠失了贞洁,看她还如何有脸嫁给宋言顺。 宋言顺只会觉得钱曼珠是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又怎会娶她过门? 这日,柳姥姥带着杜氏以及三个孩子来宋家帮工,其中一个男孩是杜氏自己的孩子。竹儿和秀儿在镇子上的绣纺里当学徒。 杜氏的儿子才六岁,还未到上私塾的年纪。 今日是竹儿和秀儿的休沐日,便带着一起过来了。两个孩子嘴很甜,见到风轻离就叫姐姐。小男孩有些扭捏,没有叫人。 竹儿神神秘秘的将风轻离拉到屋内,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递到风轻离的手上。并说:“轻离姐姐,听说这个锦囊里的药香可以安神。我们全家都有了,我给你也拿来了一个。” 风轻离端看着锦囊,眸光闪了闪,而后问她:“这个锦囊是何人给你的。” “是杜姨,她说是上镇子专门给我们买的。杜姨对我和妹妹还有阿奶特别好,比阿娘还要好呢,我们都很喜欢她,也喜欢弟弟。”竹儿天真的道。 “把你的拿给我看看。”风轻离接过竹儿的锦囊仔细看了看又细细的闻了闻。之后还给了她,“是有一股药香,好好收着吧。这个,我就拿走了。” 竹儿一笑,本来就是送给她的,喜欢的话,她才开心呢。 竹儿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猫妖慵懒的声音在风轻离脑子里响起:“看来她的目的是你,呵呵一个寡妇能有何能耐,无非就是背后还有一个人罢了。此人已深得柳家人心,不好对付。” 风轻离冷着一张脸,透过窗户看向外间一边做活一边与柳姥姥有说有笑的杜氏。玉手一用力,手中的锦囊顷刻间化为齑粉。良久才道:“你多盯着她。” 猫妖:“嗯。”不用说,她也会这么做,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盯上了上仙。 上仙也是她惹得起的吗?真是个傻缺啊! 竹儿的锦囊里只有药香,而她的锦囊里却不止有药香。她有些好奇杜氏是何时与她结下的仇,或者说杜氏被人收买了? 众人准备坐马车上镇子,曾氏火急火燎的跑来,气都没有喘匀就道:“言顺,言顺,快,快去看看曼珠。” 众人见她这般着急,便跟着一起去。风轻离垂眸看了猫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看来罗小莲真的狗急跳墙了。 宋家兄弟几个心下兴奋,面上却是不显。 风轻离没有去,就在屋里坐着等,直至午时宋言宽才带着兄弟几个回来。一道来的还有曾氏和钱曼珠。 曾氏一脸兴奋:“这下好了,罗小莲可以直接嫁给张无赖。”陆芊儿和春梅去了。陆芊儿不经意的朝风轻离点了点头,但因为对此事羞与出口,便让春梅将事情转诉一遍。 “姑娘,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春梅绘声绘色的解说,仿佛情景再现。 “钱曼珠,你给我站住。”身后是突然出现的罗小莲,此时的她手里拿着一根极为粗的棍子,朝着钱曼珠走近。 钱曼珠吓得后退,结果一步小心踩在沟里起不来。罗小莲见状,气势更足了,边向钱曼珠走来边道:“哼,没有你从中作梗,言顺早早的便会娶了我。所以,我的幸福不能让你给挡了道,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和张无赖那种人过一生。” “你没想到吧,我与张无赖商量好了,一会儿就将你打晕送至他的床上。哈哈哈......” 钱曼珠吓得险些晕倒,惊恐至极的看着罗小莲:“不,你不能这么做,我.....” “啊.......” 话还没有说完,罗小莲就狠心的挥下棍子,结果反而被弹出去的那个人是她。 罗小莲撞在树干上当场晕了过去,钱曼珠吓坏了,赶紧起身往家跑,等叫来家人时,地上已没了罗小莲。 钱楚和曾氏哪里能放过罗小莲,势要去罗家找人算账。罗父这才知晓女儿的计划没有成功。但他没有表现出来,直说不是女儿干的,因为女儿不在家。 钱曼珠却惊恐大叫:“莫不是被野兽叼了去?我走时,看见她晕倒在了树下。” 这下,罗父和卫氏慌了。忙叫村民去找人,结果在张无赖的床上找到。 原来张无赖见罗小莲半天不将人送来,便自己出来找。结果看到晕迷的罗小莲。罗小莲生得娇小,肤色又嫩又滑,哪个男人见了不起意? 张无赖被罗父打了个半死,其母哭着说可以给罗小莲一个名分。 张无赖如今都四十有余了,正因为成日里游手好闲才无人愿意跟他。现在好了,因为此事,还娶了个好的。 罗父罗母肠子都悔青了,但也没有办法。只得将罗小莲下嫁给张无赖。但因为此事,罗家将张宋两家都记恨上了。 钱家人听得可谓是大快人心。直言此乃罗家人的报应。钱曼珠深深的看了一眼风轻离。因为是那个镯子救了她。宋言顺只告诉她天天独自走这一条路,并没有说细节。 听完之后,宋言顺才说:“与轻离妹妹所料不差。”曾氏这才知晓,原来这一切都是风轻离早就算计好了的。 她一开始就让宋言宽采取拖延的方式让罗家人乱方寸,之后再让女儿曼珠天天晚归,故意让罗小莲寻着她落单的机会。 最后上演这一幕。 事发时,宋言顺就躲在附近的草丛,就算张无赖不来,他也会想办法请他来。 第93章 我看上去像一个正义之士? 此次罗小莲事件,风轻离帮了大忙。宋言顺十分开心。将风轻离叫到一旁问他:“说吧,你的要求,我答应过你的事绝对会办到。” 宋言顺摩拳擦掌,罗小莲的事让他焦头烂额多时,他以为娶定了,没想到还能有转机。 宋言顺开心的看着风轻离道。 风轻离挑眉看他,出口的话让宋言顺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听她道:“我想看看你们宋家的玉佩。” “你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玉佩?所以才接近宋家?”宋言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副我早知如此的模样。 风轻离神情很平静地说:“并不是,我感激大哥和二哥把我救回来,后来本是想走的,但见到那块似曾相识的玉佩后,不想走了,想知道玉佩的来历。奈何你们都不知道。所以,我想看看玉佩,想从中找到更多的答案。” “这便是你两次出入我房间的原因?”宋言顺记起之前的事,眉头紧锁。 风轻离点头:“你不愿将玉佩拿出来,我只好亲自去找。” “再说了,玉佩很有可能不是你宋家的东西,我看一眼不过分吧?” 她这段时间帮宋家良多,从开始的一无所有,到如今宋家盖了大房,老五上了私塾。桩桩件件都是因为她。说起来,她提任何要求都不过分。 宋言顺正思索间,听到身后传来宋言宽的声音:“你说,这块玉佩让你似曾相识?”宋言宽看着风轻离,眉宇尽是探究。 风轻离也不再遮掩,如是道:“正是,三月前,我本是要离开的,但见到玉佩之后脑子里突然有一个画面闪现而出,我想,我与这块玉佩之间一定有着什么渊源。” “你何不早说?”宋言宽道,也许她正是他们要等的那个人。而她之前说过她失忆了。 风轻离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当时你们信任我吗?”这可不是她的错。 宋言宽神色略显愧疚,转而对宋言顺道:“去将玉佩拿给轻离,也许他就是我们要等的那个人。” 宋言顺却仍有些怀疑:“大哥,阿爹去世多年,那时她才多大点儿?你就不能再等等?” “不管是与不是,轻离现在是我们的妹妹,给妹妹看一下有何不妥?此次若不是轻离妹妹出主意,你非得娶了罗小莲不可。臭小子,你到如今都拎不清孰轻孰重吗?”宋言宽沉声道。 “三哥就是个拎不清的,不若也不会总对轻离妹妹有偏见。”不知何时,宋言轩和宋言孝的身影出现在了后院。 宋言孝不悦的看着宋言顺,面露责备,听他道:“前段时间,我就让你将玉佩拿给轻离妹妹,你总有理由推脱。之前你怕我拿玉佩换银子,现在你觉得我还会拿玉佩换银子吗?这个家若不是有轻离妹妹,我们恐怕要被饿死在这个冬天。” 谁都看得出来,风轻离拿着玉佩并不是要换银子。凭她的聪明才智,要多少银子没有? “我,我......哎呀,好了,好了,以后玉佩就放在轻离妹妹身上,行了吧。”宋言顺转身进屋拿玉佩。 一家子都责备的看着他,搞得他好像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样。 宋言孝走近风轻离,轻声道:“你若早说看到玉佩能想起一些画面来,我说什么也会帮你把玉佩拿过来。” “谢谢二哥。”他总是那般的信任她。 “傻瓜,都是一家人了说什么谢不谢的。”如今的宋言孝身穿白袍,有了几分儒雅之气。 兄弟几个身上穿的衣服,哪一件不得让村民省吃俭用好些年才买得来。 这一切都是托了风轻离的福。 宋言顺慢慢悠悠的将玉佩拿出来递给风轻离,神色略为谦疚的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不是我故意对你有偏见,我,我也是怕哥哥们被骗了。” “理解。”风轻离朝他眨了眨眼,他人不坏,就是太在乎家人,看谁都像骗子罢了。 宋言顺以为风轻离不会给他好脸色,就像上次房子塌了一样。因为错怪她,好些日子不与他说话,害他苦恼多日。却不想这次如此干脆的说理解他。若她真的理解他的做法的话,那他倒真的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个知错能改,一个大方谅解。兄弟几个心下甚是开心。 这般就很好嘛。 风轻离仔细观察着玉佩上的痕迹,不错过一丝地方,但最后还是没能想起什么来。 “怎样?”宋言宽急问。 风轻离却是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但是,我们可以查一查这块玉佩的来历,也许能查到意想不到的东西。” 兄弟几个恍然大悟,对呀,为什么他们一定要等那个人来,而不是拿着玉佩去找他呢? 要等人的人是不是风轻离一查便知。 “就按轻离说的做,调查玉佩的来历。此事交给我和老四去处理。”宋言宽做出决定。 “那我呢?”宋言顺急道。 “你毛手毛脚能做什么?”宋言宽楞他一眼。 宋言顺:...... 合着他就只有接送老五这一个差事? 吃过午饭,众人才去铺子,进屋便瞧见端坐于椅子上的江淮。手边还放着一个包袱,“风姑娘。”江淮起身朝风轻离拱手。 “江大哥这是?”风轻离心里已然猜到了大概,他是来辞行的。 果然,江淮略带歉意的道:“我是来向风姑娘辞行的,京城有点事要去处理。”见他的神情便知此事非同小可。 风轻离伸手进袖子里掏了掏,不一晌掏出两把精致的小刀出来:“这个江大哥拿着,以算是报答对哥哥们教习武艺的酬劳。” “这个,风姑娘礼重了。”江淮心知风轻离出手便是好东西,这两样便是两条命。他受之有愧。 宋言宽等人已经去了库房,估计这会知道江淮要走的事。 “不重,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 江淮看着她,看着看着越发觉得她的眉眼和举止与印象中的昭仪公主有些相似。可是昭仪公主识得她呀。而她却给他陌生的感觉。 江淮欲言又止,最后接下了:“多谢风姑娘,有缘再会。” 送走江淮,风轻离转身上楼。伸手推门的刹那,眸子闪了闪。随际不动声色的推开门。见到屋里的人,眉目一挑。 “萧大人不请自来是不是不太礼貌?”风轻离脸上笑着,但那笑意不在眼底。 萧渊也是面无表情,听他道:“你不问问江淮去京城做什么?” “那是他的事,与我这个小小的商人无关。” 萧渊负手而立于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上江淮背着包袱与另外一个背着包袱的江成汇合。眸光沉如水。 听他道:“江家乃前朝旧部,一心想找到前朝公主,只为反周复晋。而他此次便是听闻前朝公主就在京城。事实却是,此事是宇文苍下设的一个圈套,九十一生。” 萧渊说得沉重。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不会以为我风轻离是一个正义之士吧。”风轻离好笑的看着他,又道:“想当正义之士,萧大人可以去呀,没有记错的话,萧大人好像也是前朝的吧?”她上次听吴妈提起过。 也听沈秋辰说起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萧渊和江淮其实可以联手。但此二人似乎对彼此不信任。 这时,听到他的话,似乎又觉得他并不希望江淮落入宇文苍的圈套之中。 萧渊深吸一口气,他还真以为风轻离是一个正义之士。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告辞!” 第94章 罗小莲闹事 萧渊走后,风轻离陷入沉思当中。她刚刚听到萧渊说前朝公主时,心里莫名的悸动了下。她摸索着手中的玉佩,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正思讨间,楼下传来吵闹声:“宋言顺你出来,你出来,你害了我,你害了我。”是罗小莲的声音。 “罗小莲你疯啦,你自己造就的后果自己承担,关言顺哥哥什么事?”钱曼珠看到罗小莲就知道,今日不会消停。 罗小莲一个劲儿的在外面咒骂,说宋言顺故意拖着她,故意设计害她。 真是好笑,若她没有那个心思,又如何能中了别人的圈套?“你当初算计言顺哥哥时可有想过现在?多行不义必自毙。”钱曼珠变得牙尖嘴俐起来。 这都是在罗小莲那里学来的。 罗小莲坐在铺子门口大哭,导致很多看热闹的百姓围过来,生意也没法做。 风轻离莲步下楼,见状,吩咐春梅:“去武行请两个打手过来。” 现在她有的是银子,专门请两个武士来看门对付这种不要脸的闹事者。 不一晌,春梅就将事办好了,请来两个身强力壮的。风轻离吩咐二人将罗小莲打出去。罗小莲吓得哇哇大叫,直骂风轻离是个为富不仁的小人。 生得丑就算了,发达了之后就忘恩负义,想起三月前被压在破房子底下,她还去救了呢? 很多人都以为风轻离戴面纱是因为生得太过美艳,没想到是太丑了啊。 围观的百姓个个唏嘘不已。 “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如此欺负人吗?想当初宋家穷得揭不开锅时,我罗家还施舍了二两米给救宋言京,如今就这样对待当年的恩人吗?” “大家伙快来看啊,宋家现在有钱了就如此的践踏昔日救命恩人的尊严。”罗小莲还在骂。反观风轻离的淡定,她就像个跳梁小丑。 宋言孝听到这话,看着被两个武士架着的罗小莲,沉声道:“当年的那二两米早已经还了罗家,倒是你一个姑娘家见宋家发达了却是不知羞,设计陷害我三弟名声受损。逼迫三弟娶你过门,还想设计钱姑娘,你当时就没有想过会害了人家一生吗?” 罗小莲气急败坏,直说:“那是她活该,谁让她挡了我的财路。”此话一出,围观百姓惊叹不已,这是坐实了宋掌柜说的话吗?于是,百姓们风口倒转,纷纷开始指责起罗小莲伤风败俗,爱慕虚荣。 风轻离大手一挥,冷声吩咐:“将人打出去,以后凡在铺子门前闹事者犹如此人。” “是。”二人一左一右将哭天呛地的罗小莲架着离开。 之后,风轻离对二人说,以后就雇二人看家护院,每月给三十两的银钱。这三十两的银钱已经高出沈家的用工了。 二人忙不迭的表示愿意留下,本来武行就接这些活计,更多的是短工,像这种长工的很少,今日能遇到,也算是运气好。 二人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加上生得威武雄壮,来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惧意。 谁还敢闹事? 村民们得知此事后,更加对宋家敬畏。帮工就好好帮工,想要生出非分之想,便就是这样的下场。 开分铺的事,风轻离也不想了,就想等着宋言宽查出个结果来,然后找到仇家报完仇。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找龙眼珠啦。为宋家做这么多就是在等宋言宽这席话。 风轻离安排二人和林子一起住在库房。之后她又让宋言孝去买了大宅子,若是哪天不想回便就住在宅子里。铺子的二楼便空出来用着客人休息场所。 陆芊儿和春梅等人都有了各自的房间。二人对风轻离说不出的感激。 整个宋家都在风轻离的帮助下过上了人人羡慕的日子。当然,打主意的人也越来越多。 “轻离妹妹,那只黑猫呢,有两日没见了?”陆芊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她现在越来越喜欢围着灶房转,一得空便去灶房鼓捣一些吃食。每日变着花样的做。 从开始的少味少盐到现在越来越上手。 “跑出去玩了。”风轻离随口说道,她不会告诉她,猫妖出远门了。 “啊?跑出去两日都没有回来,不会丢了吧?”陆芊儿有些惊疑,她就这么不在乎那黑猫的死活?看着不是挺欢喜的吗? 没说两句,钱墨就过来了,这几天他天天过来,无非是想在风轻离这里多学一点绘画知识。 风轻离也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把会的都教给了他,能领悟多少全看他的本事。 钱墨平时还得温习课业,准备三年一次的乡试,攻读举人。看着挺忙的一个人。 他是钱里正的老来子,钱里正对他的期望很高。 加上有钱曼珠的关系,陆芊儿也很喜欢钱墨,她不止一次道:“钱墨是个刻苦的,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钱墨看了一眼风轻离之后,垂首,他就是奔着金榜去的。 宋言孝怕风轻离辛苦,便让她在家里休息到下午再去铺子。所以,风轻离就有时间教钱墨作画。 “三哥儿,你脸怎么了?”听到陆芊儿的声音,风轻离和钱墨齐齐抬头看过去。 正好看到鼻青脸肿的宋言顺从门外进来。 看到风轻离,他下意识的将脸挡住,说了句:“没事。”就回屋了。 “多半是跟人架了。”钱墨说。 “我去看看。”陆芊儿转身准备进屋,钱曼珠风风火火的跑来了。口中喊道:“言顺哥哥我给你送药来了。” 陆芊儿一把拉住往里跑的钱曼珠问她:“出了何事?” 钱曼珠见风轻离也在,尴尬的看了她一眼后才道:“言顺哥哥方才在河边跟苟富贵打架了。” “因为何事?”陆芊儿紧皱眉头,上次在河边被罗小莲算计,他还敢往河边去呀? 钱曼珠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因,因为轻离妹妹,那苟富贵说轻离妹妹生得奇丑无比,恐将来无人娶,便说不如嫁给他,他不嫌弃。然后,言顺哥哥气不过就将他打了。” “什么?苟富贵真这么说?”钱墨放下笔,一副像是他被骂了的模样。 “是啊,还能更难听的,我,我也不好说出口。”钱曼珠瞄了一眼风轻离,怕她生气。 “简直岂有此理,三哥儿不是有拳脚功夫吗?怎的被打得这般惨?”陆芊儿心下疑惑,像这种人就该往死里打。 却听钱曼珠道:“你们放心吧,苟富贵被言顺哥哥打得更惨。一条胳膊折了,门牙掉了两颗。” “真是太便宜他了,就刻将腿也给他折了。以后就躺在床上得了。”钱墨气哼哼道。 风轻离倒是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结果却是不知钱墨单独跑到镇子上将此事告知宋言孝。 第95章 宋言顺跟人打架了 晚间,宋言宽和宋言轩回来了。兄弟几个都知道了宋言顺与人打架的事。 宋言宽进屋看宋言顺,风轻离递给他一个白色瓷瓶,“这是?” “敷在淤青的地方,明日便会好。”宋言宽一听便明白是给宋言顺的伤药。 “好。”宋言宽朝她笑笑,拿着药进屋。 屋里,宋言顺听到了两人的话,心情很是复杂。“大哥,我......” “今日的事做得不错,说明你的心里已经将她当成了宋家的一份子,以后便好好对她。”听了宋言宽的话,宋言顺只觉得以前的自己太小肚鸡肠。 “嗯。”现在,他知道该如何做了。 出来后,宋言宽顺手带上了门,见风轻离还在,于是将她拉至一旁道:“我和老四去找了父亲的朋友,结果得知那人在一年前离逝。”那位朋友以前与宋安源一同上过战场。 之前还说去找他能问出什么来,结果死了。这下,连唯一的线索也断了。“玉佩上有个顾字,这也算是线索,何不寻着这个去找?”风轻离道。 宋言宽道:“大周姓顾的很多,一时不好找。” “姓顾的很多?”那还真不好找。她没有记忆,更不知道宋家人等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她。 此事一时就耽搁了下来。宋言宽说想开一家镖行,帮别人押镖。或者接一些其他活。这样得来的消息也快。 风轻离想着镖师经常走南闯北,兴许对查到玉佩来历有所帮助,便说要全力支持他。 如此一来,兄弟几个学来的功夫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入睡前,风轻离见宋言轩出去了一趟。问他:“四哥哥,这么晚了,你还出去?” “嗯,钱里正找我有点事,你先睡。”宋言轩对别人不假辞色,对风轻离面色柔和,且不吝啬与她多说两句。 “那好,你小心点儿。” “放心吧,我有功夫在身,村子里的人不是我的对手。”宋言轩抿唇一笑,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神情变了。 他对风轻离说了谎。 风轻离似乎也觉察出他说了谎,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见他走的方向不是钱里正家而是另一边,眸色闪了闪。继续跟上。 直来到苟富贵的家中,风轻离才明白发生了何事? 宋言轩到时,苟富贵的母亲还在大声咒骂着宋言顺:“王八羔子,学了几日功夫就神气了,连我儿也敢打。老娘明儿个找钱里正理论去。” “不用去了。”宋言轩砰一声踢开苟家的大门,气势十足的丢下十两银子,冷冷开口:“十两银子买你儿一条腿,不过分吧?”话音刚落,宋言轩就出手了。愤怒举起旁边的凳子就朝坐在桌边的苟富贵的腿砸去。 只听一声惨叫传出,惊飞鸡圈里的鸡崽。 “啊——” “宋言轩你干什么?你你你砸断我儿一条腿,我跟你没完。”苟老太婆惊叫着要冲向宋言轩。却被宋言轩轻松拿捏住。 宋言轩一手掐着苟老太婆的脖子,一边道:“想死么?你觉得新来的亭长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宋言轩踢了踢地上的那十两银子。自古银子都能让鬼推磨。 苟老太婆怂了,一来他儿错在先,二来如今的宋家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是她这种平头百姓得罪不起的。 “你你你......” 苟老太婆你了半天,最终瘫软在地,只能认栽。 屋顶的风轻离眉目一挑,她竟是不知宋言轩也会恃势凌人。不过她喜欢。 宋言轩回来时,见风轻离房间的灯已经熄了,便知她睡下。也就没有再去打扰她。 而风轻离盘腿坐于床上,修练妖法。结果没有控制好,变出一屋的金银珠宝。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另一边的赏月楼内,当五名女子看到地上和楼梯处的金银珠宝全不见了时,忙唤人叫来皇帝。 宇文缺已经可以确定那怪盗是个贪财鬼根本不是贪色鬼。但是如此贪财,就算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也无法满足啊? 这可如何是好? 这里满足不了,就只能开国库,不然,还得去皇宫打扰他的清梦。抓也抓不住,杀也杀不了。到底要他如何做? “传令下去,就说朕酷爱奇珍异宝,若有官员上贡,便可获进官加爵的机会。”如此一来便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宇文缺思量良久才想出这个法子。 结果第二日遭到了父亲宇文苍的反对。“真是岂有此理,你就如此任那怪盗妄为?” “那依父亲之见又当如何?”宇文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宇文苍狠声道:“当然是一不做二不休。”来阴的。“来人,将法师传来。” 法师来了的结果就是,无功而返。 风轻离觉得在没有她的情况下,宋言孝也能将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便想着慢慢放手让他干。清月村山清水秀,很适合养生。更适合修练。 吃过早饭,叮嘱了宋言孝几句便目送着他坐马车去镇子。 她则抱着黑猫坐在躺椅上打瞌睡,任谁也不会看出来,怀中的黑猫已不是之前那只。 躺椅上铺着厚厚的毛毡子,很软很舒适。是宋言孝见天气凉了,专门给她定制。 兄弟几个对她的宠爱让村民们羡慕得不得了。今早又听说了苟家的事,谁也不敢再来招惹风轻离。 人再丑,那也是兄弟几个手心里的宝啊。 想较起当初人救回来那时的惨样,现在的小姑娘被养得白白胖胖。 小姑娘自带时运体,一来就给宋家带来了好运。都以为老五宋言京活不过今年年冬,却不想人家活得好好的不说,还治好了痴傻之症,且还念上了书。念书不过一月就被夫子赞誉有佳,想来是个学习能力以及领悟能力强的孩子。 年关将至,宋言京明日便开始放授衣假,因着他过了上私塾的年纪,夫子便留他一人多学几日,便就拖到了十二月中旬。 “轻离妹妹,黑猫回来啦?真是个机灵鬼,跑出去两日还能找着路回来。”陆芊儿将剥好的豆子端出来挑毛刺,看见风轻离怀中的黑猫,说道。 “大哥不是不让你干这活儿吗?”土地也外包出去了,家中的活儿也有婶子做,都是给了工钱的。 陆芊儿却说:“呆会儿要用这个豆子磨豆汤,言宽说你爱喝。自己做的不得干净些?”看她一脸笑容,很是乐意帮着做些力所能力的事。不然得有人说她吃闲饭呢。 钱都是风轻离挣的,她总不能像以前一样做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吧? 当然这是外人的看法,风轻离本身并没有这个意思。 早饭过后,陆续有村民来上工。除了做些手面活,还有地里的活。庄稼地全包出去了,地里又种了药材。需要人打理。 杜氏带着他的儿子也来了,今日他的儿子似乎胆大了些,知道叫风轻离姐姐。“姐姐,这是我在路边采的野花。娘亲说女孩子都喜欢花。送给你可好?” 风轻离看了一眼袁儿手中的花,眸色深沉。“你说这花是你采的?可是实话?” 第96章 宋言京想走仕途 “当然是袁儿自己采的呀,娘亲说女子喜爱,我便想着送给姐姐。”袁儿天真的小脸上满是期待,期待风轻离能收下,那样他便得到了她的认可,也会给糖果给他吃。 风轻离却是道了句:“不喜欢。”袁儿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杜氏和柳家姥姥忙不迭的过来查看。 见袁儿手里拿着花,还哭得伤心,杜氏一下就猜到原由,她笑道:“许是风姑娘不喜这野花,便罢了。丢了就是。” 风轻离没有动,袁儿却抽抽噎噎道:“不能丢,是娘亲和袁儿一大早采的,娘亲和袁儿手都划破了,这乃是我们的心意呀。” “是啊,是啊,这不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吗?风姑娘何不收下?就算不喜欢,搁一边就是了,何必伤了孩子的一片心意呢?” 合着,她若不收下就成了欺负孩子的罪人了? 呵呵,她就欺负了怎么的?她还想恃强凌弱呢。 “你们是觉得我宋家的银钱好挣是吧?你们是觉得我宋家非你们不可是吧?”谁也没有料到风轻离会说出这番话来。不就是一个孩子吗?怎么就扯到这上面来了呢? 村民们讪讪的回去做事了,他们不可能因为一个孩子丢了如此好的工作。 柳姥姥尴尬的对袁儿说:“不喜欢便不喜欢吧,没什么大事,以后不要连问都不问就采花给姐姐好吗袁儿?”柳姥姥耐心倒是好。 “可是,我,我只是想与姐姐亲近些,不是阿奶说要多与姐姐家亲近吗?不然哥哥们会不喜欢袁儿的。”袁儿哭得伤心至极。 众人看向袁儿手上的伤口,他没有说谎,还渗出了血丝,便更加同情起这两娘母来。寡妇门前是非本就多,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下家,却又容不进人家的大家族,想想都过得很可怜。 最可恨的还是宋家,这不明摆着为富不仁吗? 杜氏接话道:“阿娘,我,我看以后我还是不来了吧,风姑娘好像不喜欢我。” 这可怜模样,好像风轻离欺负了她似的。 “这......”柳姥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等着风轻离松口,结果风轻离又躺回躺椅上,顺着黑猫的毛发。神情慵懒,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杜氏见状,红了眼眶。果然还是不喜欢她。 陆芊儿心想,风轻离向来黑白分明,且又有主见,不像是会与一个孩子过不去的人。这其中一定有原由。 “想来姥姥家里的农田也需要人打理,既然舅母不想来,从明日起便在家打理农田也是一样,姥姥要来玩,我们随时欢迎。”陆芊儿礼貌的还是唤了一声舅母。 风轻离掀了掀眉毛,陆芊儿这赶人的话说的也是够委婉的。 杜氏一脸不可思议,她明明说的是不让她来,怎么就成了她不想来了呢?“阿娘,您看这......” 柳姥姥似乎也有些不高兴,但她并未表现出来,只说:“那你以后就在家打理农田吧。” 听说言宽取的这位媳妇是县城千金大小姐,轻易得罪不起。 杜氏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并未表现出有多大的怨气。 等杜氏带着孩子走了之后,陆芊儿才小声问风轻离:“可是那花有问题?” 风轻离望着柳姥姥的身影,压低声音道:“那日,杜氏让竹儿给我带来一个含有药香的香囊。” “嗯?为何只给你?”陆芊儿一脸疑惑。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所以当时并未拆穿香囊里掺了毒粉。” 风轻离云淡风轻的话刚落,陆芊儿就惊得大叫起来。瞧见柳姥姥看过来,她才惊觉自己失态。 风轻离又说:“但是那毒粉单独不会让人起反应,加上今日的野花就不一样了。”说完,陆芊儿看到风轻离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冷漠起来。 “那你为何不来个瓮中捉鳖?今日这般,会不会打草惊蛇?” “你猜到杜氏背后还有人?”风轻离有些惊讶。 陆芊儿了然一笑:“可不要小看我,我也是在大富人家中长大。这杜氏与你与穴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想来是不可能对付我们的。而她估计也不懂药理。” 风轻离赞赏的看了一眼陆芊儿,浅浅一笑:“大嫂猜得没错,我调查过了,杜氏根本不懂药理,所以这背后之人有点来头。” 至于她为何今日不接受那花,当然是等暗处中人的下一步动作。人急了才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会不会是罗小莲干的?”陆芊儿低声说。 风轻离先是摇头,而后又点头,把陆芊儿弄糊涂了。到底是与不是? “只能说之前不是,之后,很难说。不难保证暗处那人觉得杜氏没了利用价值,转而投向我们的敌人。”如今的罗家不正是宋家的敌人吗? 陆芊儿点了点头,觉得风轻离分析得有道理。 “姥姥和舅舅还有两个孩子对杜氏信任有加,如此一来会不会得罪姥姥一家?”这是陆芊儿担心的。 风轻离抿唇,拢了拢身上的白色毛领披风。“大嫂,在乎太多会很累。”再说柳家现在拥有的难道不是靠着宋家的崛起? 在此之前,柳家也还是住的茅草屋,柳姥姥还受着马氏的压榨。他们应该感谢她才是。若真因为此事对她怀恨在心,呵呵...... 临近午时,宋言顺接着放授衣假的宋言京回来了。“姐姐,姐姐。看,弟弟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是绿豆糕。 宋言京一脸笑的将绿豆糕放在风轻离的手上。哪怕她不爱吃也将绿豆糕放进口中。陆芊儿直看得摇头,道:“五哥儿,你忘了姐姐不爱吃绿豆糕了吗?” “呀,我忘了。”宋言京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一心学习,竟然把这些细节给忘记了。“姐姐,对不起。”宋言京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承认错误的态度很是诚肯。 “没事,最近学得如何?”风轻离学着宋言轩宠爱她的方式爱怜的揉着宋言京的脑袋。 宋言京一脸受用,很是自信的道:“很好啊,夫子总夸我能干。说比去年的新科状元小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风轻离眉目一挑,那夫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加油。不能懈怠。” “我知道,我一定要为宋家争光,入仕途。”宋言京说这话时,一双好看的眸子熠熠生辉。 第97章 江淮入狱 与风轻离说了会儿话,宋言京就进屋温习课业去了。小小年纪就懂得抓紧时间学习,当真是后生可畏。 宋言京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便朝着那方面去努力。他也知道别人都是八岁入私塾,而他晚了两岁,所以,他更明白笨鸟先飞的道理。 风轻离为他感到开心。 宋言顺照常牵着马儿去河边吃草,他很热衷放这两匹马。每日要牵着出去两次,生怕饿着它们。 申时末,宋言孝和宋言宽等人回来了。 “二哥,今日生意如何?”风轻离抱着黑猫,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清月村在大周偏南一点的位置,这里不常下雪,但入了冬的温度也极低。刺骨的寒风直往脸上刮。 “还好,今日只拍卖了一个物件,另一件流拍了。”宋言孝跳下马车,递了一个汤婆子给风轻离。 风轻离想说不用,她有黑猫可以暖手,宋言孝似乎知道他会拒绝,便道:“拿着,天气寒冷,受了寒我们会担心。”宋言宽给陆芊儿也买了一个。后者一脸甜蜜的接在手里。 风轻离笑着也接在了手里:“谢谢二哥。”之后她道:“东西流拍是正常之事,不用在意。” “对了,今日沈秋辰来过,他说你为何不趁着名气大振之时将铺子多开几家,最好是开到京城去。”宋言孝想起今日的事与风轻离边往屋走边道。 “我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弄清楚失忆前的事。其他的,稍后吧。” 宋言孝理解她那份急于想忆起过往的事,很有可能是想报仇。那日的黑衣人都不简单。“也好。大哥的运气不错,之前习武的那家武行倒闭了。大哥说正好可以租下给开家镖行。里面的人也正好可以用。” “等镖行正式成立之后,就可以让更多的人查找线索,你也无需着急。” 宋言孝回来,帮忙的村民们陆续回自己家忙活。 宋言宽和宋言轩跟在身后,宋言宽接过宋言孝的话道:“是啊,轻离妹妹莫要着急。等镖行成立之后,人多力量便大些。” “嗯,大哥说的没错。镖师走南闯北,消息是来得最快的地方。”宋言轩也道。 屋里宋言顺和宋言京也出来了。分别打了招呼之后,两人一起去将马拴在马圈里。 “我知道,有哥哥们帮忙查,我放心。走吧,进屋去,外面凉。” 饭桌上,陆芊儿准备讲今日杜氏发生的事,被风轻离用眼神制止。因为她将香囊毁了。没有实质的证据能证明杜氏心里有鬼。再说,若是将此事传到杜氏耳中免不了打草惊蛇。 此事就等杜氏下一步动作。 傍晚,风轻离盘腿坐于床上,又开始修练妖法。 而远在京城的猫妖,偷偷潜进了天牢内,因为江成等人急于想救出斗笠姑娘,中了宇文苍的埋伏。江淮等人全被抓了起来。 江成由于功夫精湛,带领的另一支江家军幸免于难。江成如今还相信那斗笠姑娘便是顾昭仪。 明日,江淮等人将与斗笠姑娘一同在午门被斩首。 “江副统,不难再等下去了,过了明日一切都晚了。到时没有救出江统领,最后连昭仪公主都没能救出来。我,我们真的要完了。”手下激动的道。 江成十分的自责:“若不是我,江大哥也不会......” “现在说这些也无用,我们得想办法在今晚劫牢才行,趁现在,打苍文苍老贼一个措手不及。”手下提意道。 “不行,先看看情况再说。”江成一夜之间变得沉稳不少。 手下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天牢内的情况并不乐观。江淮浑身是血的被绑在木桩上,生死不明。 站在他前面的人正是宇文缺的父亲宇文苍。此时的宇文苍负手而立,看着江淮满脸都是讽刺的笑意:“江淮,你不是自诩聪明绝顶么?哈哈,连老夫的计谋都看不出来吗?你真以为斗笠姑娘就是顾昭仪么?三年了,整个三年了还没有学乖,你说,你拿什么跟我宇文家斗?” “卑鄙!”好半天江淮才吐出这两个字来。他一定要活着出牢,将此事告知江成,不能让更多的江家军折损在此,还得有人去找公主殿下。 他还不能死。 “哈哈哈......怎么?你以为这两个字就能对老夫造成伤害吗?老夫实话告诉你,你今晚就会下地狱去陪顾家那两百多口鬼魂了,他们等了你三年,够久了啊。明日老夫再以你的人头给剩下的江家军下套。哈哈哈,怎么样?老夫的计划不错吧。” 江淮猛然抬起头来,如地狱修罗一般瞪着宇文苍。“宇文老贼,你以为我江家军这三年来就没有发展势力吗?你以为我们都来了上京城吗?呵呵,别太自以为是了。我能来京城,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你根本威胁不到剩下的人。” 江淮这话半假半真,宇文苍却是冷哼一声道:“来一个老夫便杀一个,来两个老夫便杀一双。来人,将钝刀拿来,老夫亲自动手,让这位前朝统领尝尝被钝刀砍头的滋味如何?” 狱卒扛来钝刀,在火烛的照耀下,看着寒冷的银光,让人畏惧不已。 钝刀未开刃的刀,砍不死人,但会让你在疼痛中慢慢死去。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寒冷到哈口气都能成冰的地步,而江淮只着单薄的中衣。深入到骨子里的恨意已经让他感觉不到冷。 猫妖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动手救人。 当宇文苍狞笑着举起手中钝刀准备砍下时,她也准备动手。倏尔,变故发生了。宇文苍手中的钝刀突然就不翼而飞。 惊得宇文苍面色大变。“谁?谁在暗处?” “宇,宇文大人,怕,怕是怪盗。”旁边属下已经吓得浑身哆嗦。 猫妖眸子一亮,迅速出击。身影如鬼魅一般袭向宇文苍和狱卒。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在碰到宇文苍时,被反弹了出去。 而宇文苍也看清了猫妖的身形:“原来怪盗是个女人?哼,总算让老夫看见你,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猫妖惊讶非常,想不明白为何近不了宇文苍的身。而她当然不会承认被他错认身份的事。 “呵.....”猫妖冷呵一声,再次攻向宇文苍,这一次她看得很清楚,是他脖子上的吊坠发出的黑气挡住了她。 第98章 女侠尊姓大名? 转眼间,又冲进来十来个狱卒,个个手持大刀冲向猫妖。“速速进宫通知皇上,让其派禁军过来捉拿怪盗,就说怪盗显出了原形。” 宇文苍话音刚落,狱卒们手中的大刀突然间又又不翼而飞。这把猫妖也看愣了。 她的速度快若闪电,瞬眼间五六个狱卒死得悄无声息。宇文苍脸色骤然一变,仓促吩咐:“快,快去请法师。”却是没人应他。 江淮看得热血沸腾,如此功夫,若是江家人那该有多好! 宇文苍吓白了脸,因为进来的狱卒在他两个呼吸间死光了。这,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他吓得背靠着墙不敢动弹。让他疑惑的是猫妖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猫妖上前弹指间斩断绑在江淮身上的铁链:“先走。”她出口的声音如空谷黄莺,沁人般好听。 “多谢女侠相救。”江淮朝着猫妖一拱手,转身往外急走,却不料,大量禁军冲将而来。直接将两人堵在牢门口。 猫妖丝毫不慌,她捏了下耳边快要垂下来的黑色面纱,冷冷一笑。她的妖法虽说不如被关进镇妖塔之前,但眼前这些凡人却是半点伤不了她。 耳边传来江淮担忧的声音:“女侠,实在抱歉,是在下连累了你。若能逃脱还请女侠先逃,不用管我。” “少废话,有老娘在,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你也不会有事。”猫妖的口气着实大。听得江淮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他听说过怪盗之名,也许她除了在偷盗方面厉害,武功方面更是厉害。 “江副统,天牢一定出事了,我们得想办法进去看看。”江家军看到天牢那边涌进大量禁军,心下担忧不已。 江成实在想不通,除了他们,还会有谁会劫天牢,难道是萧渊? 应该不是,那小子现在一心只想找到慕容林,辅佐慕容林登上皇位。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再等等,看清是哪方势力后我们再动手也不迟。”江成犹豫再三道。 因为他的冲动,已经损失上百江家军,他再不能冲动行事。 听罢,手下们只好继续等。而在不远处的屋顶之上。冥七和萧渊背着月光负手而立。 “冥君,要动手吗?”冥七神色凝重的问。连禁军都出动了,可见情况不太妙。 萧渊却说:“不急,江成也没有动手。” 冥七有些惊讶,“那小子何时如此沉得住气了?因为他的冲动江家已然折损上百江家军。这会儿倒是学乖了。” “正因为此,他变得沉稳起来。不要小看那小子,据本君观察,那小子最近不知得了什么奇遇,内功深厚无比,可能连本君都只能打个平手。” “什么?竟有这等事?”那小子到底得了何种奇遇? 牢门口,禁军手中的武器亦如狱卒一样,突然间不翼而飞。:“还等什么?杀呀!”猫妖一声令下,朝着暗处躲藏的江成大声道。 “是江统领,给我杀!”江成看清冲出大牢的人,大声命令道。 失去武器的禁军们惊慌得四下逃窜,有武器在手还有一拼之力,现下,手上的武器突然不翼而飞,没有依杖在手,毫无招架之力啊。 “啊啊啊.......”有武功的还能拼杀一二,没有武功的只能站着让江家军砍杀。而猫妖身形如鬼魅一般在禁军中穿梭,瞬息间的功夫解决掉一大半的人。给江成等人减轻不少负担。 “这位女侠果然厉害,不知女侠尊姓大名?”江成面上挂着笑意,问猫妖。 猫妖一副高冷的样子,不屑回答他。 江成也没有生气,大能者嘛,怎么也得有点小脾气。 宇文苍听到外面的喊杀声,连出都不敢出来。 不一晌,来的数百禁军全军覆没。江成命手下们将禁军身上的令牌全部捡走,也许将来有用。 不得不说,江成想得周到。 “女侠,我......”江淮一回头,却不见了猫妖的踪影,吃惊不小。 “大哥,我们先离开此地再说。”江成对江淮道,后者却是依依不舍的看着方才猫妖站过的地方。 她的面容被挡住,但他却深深的记住了她的声音和头顶上那对好看的猫耳。 真是个可爱的姑娘,还将头上绑两只可爱的猫耳,她一定喜欢小猫吧。倒是个有爱心的姑娘。 回去之后,江淮将斗笠姑娘的事一说,江成震惊莫名。随后自责的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两日不出门。 这次若不是有女侠相助,后果不堪设想。话说,那位女侠当真是传说中的怪盗么? 当风轻离睁开眼睛,看到一地的刀剑还有长樱枪,张大了嘴巴。她,她这是打劫了某人的武器库吗? 风轻离大手一挥,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她人也闪了进去。桃花树下,铺了厚厚一层掉落的桃花花瓣,粉粉艳艳,犹如踏入粉色花海,美轮美奂。 玉足轻轻踩在粉色花瓣之上,软软绵绵,此时此刻她很想小舞一曲,可惜没有人欣赏。 风轻离赤着玉足,走过花瓣,走过拱桥。拱桥的左手边是她前几日闲来无事搭建的小木屋,里面堆放着得来的金银珠宝,还有刚得来的兵器。 她坐在木屋前的贵妃躺椅上,看着不远处的妖塔。面露惆怅,第三把钥匙还没有一点线索,也不知去何处寻? 风轻离脚尖轻点地面,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里面常年如春,暖阳从头顶照下。一闭上眼便不想睁开,春困秋乏说的便是这个理吧。 直到耳边传来陆芊儿的声音,风轻离才悠悠睁开眼睛。她闪身出去,才发现天已大亮。 “轻离妹妹起了吗?用饭了。” “起了。马上就来。”等她收拾妥当后,饭菜已经摆上桌。 宋言宽正说着:“一会儿老三也同我们一起去镇上吧,学着打理镖行。” 宋言顺看了一眼风轻离,有此不放心留她在家。陆芊儿看出他的担忧,笑着道:“我也留在家里和轻离妹妹,这么些天过去了,罗家不敢再来闹事。” 罗家因为罗小莲下嫁给张无赖的事对宋家怀恨在心,所以,来闹过两次。 刚说完,陆芊儿脸色就变得不好起来。紧接着干呕不止,呕得脸都白了。 春梅一脸惊讶,该不会是? 宋言宽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快,言顺快去唤李老来。” “哦,好好,我这就去。”宋言顺放下筷子就要离开。 兄弟几个见状皆露出担忧的神情,最后还是宋言轩想起来:“轻离妹妹便是大夫。” 是啊,轻离妹妹也懂医啊。他们急个什么劲儿呢? 第99章 陆芊儿有孕,风轻离乃妖精所化? “大哥怕是要当爹了。”风轻离边笑着说,边伸手过去给陆芊儿把脉。兄弟几个听完她的话震惊非常。 “大,大哥要当爹了?那我岂不是要当叔了?”宋言顺一脸惊喜的道。 风轻离在众人震惊又期待的目光下松开手,道:“嗯,是有喜了。” 陆芊儿喜极而泣,她要当娘了,要当娘了。怎么会不高兴呢? 宋言宽红着眼将陆芊儿揽入怀中,轻声道了句:“谢谢你,芊儿。” 陆芊儿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很爱宋言宽,从当初的一见钟情,到现在的浓情蜜意。而他对她也是千般好,她很幸福。 风轻离看着二人恩爱的样子,也替他们高兴。若是怀的一对龙凤胎那便更完美了。 “真是太好了,爹娘若是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很开心。”宋言顺说罢,一个大男人抹起眼泪来。其他几人亦是红了眼睛。 宋言宽说要带陆芊儿去祭拜爹娘,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上一次去的时候还是二人成亲那日。 陆芊儿有了身孕,身子娇贵了些。宋言孝让春梅全天候的伺候着她,不用再去铺子帮忙。 风轻离也没有去铺子,她相信宋言孝能将铺子打理好。她就坐在院子里,雕刻要拍卖的物件。 已时,该来宋家帮工的村民除了王大娘,其他一个没有来,就连柳姥姥也没有来。风轻离放下手上的玉镯子,拢了拢披风。眼神穿过院门,看向更远的地方。 王大娘放下手中的活计道:“我去看看,不可能搁着银子不要,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风轻离若有所思的点头。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王大娘骂骂咧咧的回来了。听她道:“他们太不像话了,拿着风姑娘你的银子,又在背后说你的坏话,这事儿啊定是罗小莲在背后搞鬼。” “她们说什么了?”风轻离手里拿着汤婆子,单手将披风上的帽子戴在头上。轻言问道。面色的神情很是轻松,完全不将此事当回事。 王大娘生怕风轻离生气,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村民们都在说你是妖精所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们害怕,所以不敢来上工了。”说罢,王大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风轻离。 风轻离没来之前宋家就是清月村最落魄的人家,连肉都吃不起。她来了之后,短短两月时间一切都变了。不仅能吃上肉,还盖上了大房。连宋言京的痴傻之症都好了。谁都知道宋言京的痴傻之症被李村医断定过,没有医治的可能,她一出手就治好了? 不过十三岁的年纪,会的医术比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老医者都厉害,说出去也无人相信。之前村民们只道是宋家气运来了。现在听人说她有可能是妖精所化,再联想到那头猪妖,一下子信了个八九。 “大娘怎么又能确定是罗小莲说的?”风轻离踱步到躺椅上坐下,黑猫一跃跃进她的怀中。悠悠开口道。 “定是她,前儿个你们闹了不愉快,是她心存恨意想要报复。而且,她刚刚就在其中,说得唾沫星子横飞。不是她是谁?”王大娘生气道。 风姑娘如此良善之人,怎么可有是妖精所化呢?那日被宋言宽和宋言孝救回来时,满身是血,若是妖,当是无所不能才是,又怎么可能受伤? 不肖片刻,钱曼珠和曾氏也着急忙慌的跑来了。钱曼珠激动的道:“轻离妹妹,罗小莲那个贱人四处说你是妖精中伤你。这次,我们不能饶了她。”钱曼珠说得气愤难当。 曾氏也是一脸愤慨。二人完全不信村民们所传的话。 “怎么了这是?”陆芊儿在春梅的搀扶下,走进院子。 二人送宋言宽等人到村子口,顺道去了坟地看望宋家父母。 春梅小心翼翼的扶着陆芊儿坐在一旁凳子上,陆芊儿慎春梅一眼:“我哪有这般娇气,你快去忙你的去。” “哪不行,我受了姑爷吩咐,要守全天候守着小姐你。”春梅不听她的了。陆芊儿无奈,不再管她。 听钱曼珠一脸愤然的说起今早村里发生的事:“我一大早起来就听邻居在传,说什么轻离妹妹是妖精所化,故意幻化成人接近人类。目的便是吸人血。” 陆芊儿听罢,噗嗤笑出声:“所以,他们信了是吗?” “是啊,都吓得不敢来宋家帮工了,连银子都不要了,真是愚蠢。这种话也有人信。罗小莲那人坏到根子了,连这种谎言都编得出口。”钱曼珠说得气愤难当。 随后看到风轻离没有说话,便上前安慰她道:“轻离妹妹,你别当真,这些中伤人的话听听就好了,我们是万万不会相信的。你放心,我会让罗小莲知道传人坏话的后果。”罗小莲是她钱家得罪的,她会帮风轻离报仇。 风轻离却是一脸深思,此事真是罗小莲一人为之吗? 钱曼珠和曾氏提着篮子坐马车去镇子上给宋言孝他们做饭,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让风轻离放宽心,不要被罗小莲的事左右了心情。 风轻离笑着送母女俩离开,她又怎么会被这种事中伤到? 临近午时,宋言顺鼻青脸肿的回来了,一问才知道,听了钱曼珠说了罗小莲造谣一事,就去找罗小莲理论,结果就是与张无赖打了起来。 打斗中推倒了怀有身孕的罗小莲,害其小产。 听到这里,风轻离先是一愣,而后神情散慢的说:“罗小莲才嫁给张无赖几日就有了孩子?” “轻离的意思是,罗小莲在此之前就已经......”说到一半,陆芊儿顿住,接着又道:“难怪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算计三哥儿。分明是想找个便宜爹。” 春梅噗嗤笑出声:“所以,现在张无赖也知晓了此事,将罗小莲打出家门了。这都不休妻,可见张无赖心地善良。”话中讥讽之意十足。 风轻离想的是,罗小莲背后那人是何人?会不会就是杜氏。又或者说,她只是说说而已? 前者的机率要比后者大上许多,所以风轻离相信此事跟杜氏有关。那么杜氏又是如何得知的此事?不可能也是随口一说吧? 谣言越传越厉害,下午,兄弟几个听说了此事之后都回来了。正好罗家人上门来闹。 “宋言顺你给我出来,你将我女儿打成这个样子,还是不是男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你要负责任你。”罗母一来就血口喷人,将兄弟几个气得脸红脖子粗。 第100章 姥姥和舅舅不在家 “轻离,你没事吧?”宋言轩担忧的将风轻离拉到一旁问她。 “没事啊,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风轻离抱着黑猫,一脸淡定。在他们的眼中,她就这么弱? “那就好,你先进屋去,这里有哥哥们,不用担心。”宋言轩将风轻离推着进屋。宋言京本来在温习课业,听到外面的吵声探出头来。 话还没有问出口,就听到宋言轩说:“进去读你的书,外面的事有哥哥们解决。” 宋言京朝着宋言轩和风轻离一笑:“好嘞四哥,我不会被一些宵小影响的,我也会加油,将来一定考取功名。” “嗯,四哥和姐姐都相信你,等你以后考取功名,请很多人保护姐姐,不让姐姐受人欺负。”宋言轩语气坚定的说。 宋言京点点头,进了房间。 进入房间的风轻离面目微冷,她来到窗户旁看向外间吵架的几人,左手抱着黑猫,右手两根手指从眼前划过,银光顿时闪现而出。 如此反复四次,都以失败告终。风轻离面露失望。她想用探索之妖法,探出罗家近日与何人接触过,但是她之前因为灵魂受损,妖法有限。试多次都不行。 不过,晚上,她可以试试搜魂术。若还是不行,就只能等杜氏自动露出马脚。 外面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直接骂风轻离是狐狸变的,专勾人心魂。宋家兄弟几个的心魂就被她勾了去,不然不可能如此袒护一个捡来的丑丫头。 以前的宋家根本不是这样的。 而且宋家突如其来的气运不可能说来就来,这其中一定有鬼。卫氏越说越有说服力,看热闹的村民们脸色都变了。 风轻离听着听着,眉目变得更加冷然。有的人真是不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那么,便让她尝尝好了。 不能使用探索之法,但她可以让罗家人永远闭上嘴巴。 外间,“宋言宽我告诉你,不给我罗家一个说法,我们天天上门来闹,让你们宋家不得安宁,也让大家伙来看看,你们宋家是个什么东西,打了人想这么算了,没门。”卫氏像个泼妇一样,脸红脖子粗的骂道。 神情十分的激动。 根本不会想过,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咎由自取。若不是他们贪婪,又怎会到了如此局面。 结果,卫氏因为激动一口气没上来,中风了。 所有人都看见卫氏因为太过激动中风了。“孩他娘,孩他娘,你怎么了?”罗父急得不行,抱着卫氏使劲摇晃,结果卫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罗父不敢摇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抱着卫氏就走,边走边神色惊惶的道:“娘呀,不得了了啊,宋家那个捡回来的丑八怪真的是狐狸变的。”不然,好好的人怎么就中风了呢? 一定是她使了妖法。 听到他的话,兄弟几个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明眼人都看见是太过激动中风了。怎么就胡说八道呢?但是话也说回来,卫氏这中风是真中的不是时候啊。 哎,冥冥中也证实了风轻离是狐狸精的事实。当真是时运不济。 兄弟几个心揪不已,此事定会给轻离妹妹造成不好的影响,她若是一时想不开该如何是好啊?毕竟她才十三岁的孩子。哪里知道人心的险恶? 卫氏的事很快传开,村民们吓得都不敢来帮工了。只有王家和钱家还有赶马车的李大爷一家子照常过来。他们都不信风轻离是妖精所化,每日都来安慰她,生怕她因为此事一时想不开。 蹊跷的是柳姥姥也没有再来,之前跟着柳姥姥一起来的邻村乡民也没有来。 风轻离略一沉思,便让宋言顺去看望柳姥姥。宋言宽也道:“是有两日没有见到姥姥,言顺,你带上点儿礼品,去走一趟。” 陆芊儿想到之前风轻离说的话,便接话道:“让四哥儿也一起吧,天快黑了,一起去放心些,不过得快去快回。” 风轻离与陆芊儿对视一眼,想到一块儿去了。 晚上的饭是春梅和钱曼珠负责做,以后陆芊儿就休息了。她因着刚怀了孕,吐厉害。闻着一点油腥便会反胃。很不利于孩子发育。 饭刚做好不久,宋言顺和宋言轩回来了,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姥姥和舅舅走亲戚去了,家里只有舅母和三个孩子。” 陆芊儿面色微微起了变化,暗中与风轻离对视一眼,问:“那竹儿和秀儿还好吗?有没有表现出异样?” “异样?大嫂的意思是舅母虐待两个孩子?”宋言顺皱眉道。 陆芊儿半开玩笑道:“这毕竟不是亲生的,姥姥和舅舅又不在,难免会顾着袁儿些。” 宋言宽和宋言孝担心的是姥姥这么大把年纪了出门吃得消吗?再说,他们怎么没有听说姥姥在外面还有什么亲戚可以走。姥姥的亲戚不是都离开人世了吗?她又只生有舅舅一个孩子。 宋言顺边思索边摇头道:“我们去时,三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两个孩子明显的胖了一圈,衣着也很干净,不像是被虐待过。舅母当时在缝补衣服,也没有看出其他来。倒是竹儿一直想让我留下来歇到第二日再走。” 姥姥一直念叨着这个舅母比之前的马氏好,知道疼人,也很孝顺他。也不像个坏女人。 “也许竹儿是想告诉你什么,才让你留宿呢?”春梅问出了陆芊儿要问的话。 风轻离抱着黑猫,没有参与几人的讨论,她毕竟是个“外人”,说多了会让人觉得她在挑拨离间。 但她今晚有必要走一趟了,不能再等,不然暗中那人会以为她好欺负。 宋言轩看了一眼垂头想事的风轻离,神色闪烁。 兄弟几个也不知道竹儿的真实用意是什么? 晚间,等众人睡下时,风轻离准备出门,结果手还没有碰到门把就听到外面传来声响。“老四,你去哪儿?”这是宋言宽的声音。 宋言轩回头见宋言宽也起了,冷着脸道:“杀了罗小莲一家。” 宋言宽听罢,神情冷了下来,训斥他说:“你以为杀了罗小莲一家,谣言便散了吗?并不会,只会更加证实谣言的可信度。” “唯一能解决的便是让罗小莲自己承认是她胡乱传的谣言。” “大哥觉得罗小莲会承认吗?”短短三个月,宋家就已经富裕到让村民眼红的地步。他们宁愿相信风轻离就是狐狸精所幻,才改变了宋家的气运。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而不是将人杀了。杀人是犯律法的行为。”宋言宽耐心的好言劝说。他这个四弟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让人头疼,心里装着事不喜欢与人沟通解决。 宋言轩冷静后道:“我只是不想让轻离妹妹被谣言困扰,她还小,承受不起舆论的压力。” “大哥又何尝不是如此想法?在大哥心里,轻离妹妹是至纯至善的姑娘。她能留在宋家是我们宋家的福气。所以,这些事发生后,大哥心里也很自责。罗小莲无非是气言顺没有娶她,从而捏造出来的谣言。” “可是,村民们信了,这才是致命的。” 听了宋言宽的分析,宋言轩的脸色好了些,至少没有相信轻离就是妖精所幻的事。他问:“那大哥想如何做?” “此事,得找罗小莲谈谈,看看她要什么条件。”宋言宽继续道。 “不妥,若是罗小莲反悔,反咬一口,轻离妹妹就真的坐实了妖精的事实。会被村民们赶出村子的。”到那时,轻离是不是妖精所化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了宋家之后让宋家发了家,也让有的村民眼红了。 二人转头,见是不知听了几时的宋言孝。 第101章 去死吧! “那依二哥的意思要如何做?”宋言轩问。 三人在桌前坐下。 屋里,风轻离微抿着唇瓣,她没有想到兄弟几个因为一点谣言的事如此担心。由衷的想对三人说声谢谢,谢谢他们如此信任于她。 就在她准备回床上躺着,等几人睡下后再行动时,手腕上的红懒突然不安的动了一下。她神色大变,再不迟疑的从后窗离开。 她速度极快的朝着清日村赶去。 “啊,不要,不要过来,我,我什么都不说了,我不找姐姐了,我不找哥哥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哼,死丫头,胆敢趁着夜黑外出通风报信,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出你的阿奶和阿爹了么?呵呵,给老子死吧。”黑衣男人探出大手就要朝着摔倒在地的竹儿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风轻离如一阵风般近身,迅速出掌将黑衣男人打翻在地。“何人?”黑衣男人反应极快的爬起来。 朦胧的月色只能看清来人的身形,却看不清脸庞。风轻离冷冷道:“取你命之人。给我死!”风轻离抬手,袖中匕首旋转而出,刺中男人额间。 死得不能再死。 竹儿吓坏了,往后退着。“不,不要伤我,不要伤我?”竹儿边退边求饶。 风轻离这才揭下面纱,柔声道:“竹儿别怕,是轻离姐姐,姐姐来救你了。”上次发现香囊有问题之后,风轻离就在她身上落了印。所以,她出事,她第一时间会知道。 这么些天,印记才有反应,可见杜氏为人十分的谨慎。 听到是轻离姐姐的声音,竹儿哇地一声扑进她的怀里,哭道:“姐姐,快去救救阿奶和阿爹。阿奶和阿爹被继娘关进地窖了。” 果然,如她猜想一般,是出事了。“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阿爹听到了继母与一个黑衣女子的谈话。说,说是要对付姐姐你。”竹儿抽抽噎噎的道。 “对付我?”风轻离想不通,她在这里还有什么仇人?会不会是那个林巧儿? 在没有得知真相之前,她不能决定。但是眼下得将人救出来。 现在,她能肯定杜氏被那个黑衣人收买了。 竹儿还在伤心的说:“继母说你很聪明,没有收下那束花,因为那花上面有毒粉,还说你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说你妖精的身份是真的。可,可是阿爹和阿奶不信她的话,被她打了。今日下午,本来是要将我和妹妹也关起来, 可是这个时候有人通知继母说言顺哥哥和言轩哥哥来了,继母才作罢。她威胁我们,若是说漏了嘴,就打死阿奶和阿爹。当时,我不敢说,因为太害怕想让言顺哥哥留下来陪我们。可是哥哥还是走了。我太害怕了,就,就跑了出来。姐姐聪明,姐姐一定会救出阿奶和阿爹还有妹妹的对不对?” “放心吧,姐姐会功夫,姐姐现在就去你家救出阿奶和阿爹还有妹妹。你躲树上去,姐姐将这只黑猫留下来保护你好不好?还有,姐姐会功夫的事不能说出去。记住了吗?” 竹儿接过黑猫,乖巧的点了点头。 “姐姐一定会来接竹儿的对吗?竹儿就在这里等姐姐来。竹儿不怕。”竹儿颤抖着身子抱着黑猫,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来,眼中故意装出的坚强让人心疼。 “放心,姐姐很快会回来。”风轻离转身,眸子里的温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无尽的杀意。不管那黑衣人是何人,今日必死。 在离竹儿看不见的地方,风轻离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是在柳家的屋顶之上。她缓缓将斗篷上的帽子戴在头上,掩住脸上来不及卸去的疤痕。冷眼看着站在院子里等消息的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着花棉衣的是杜氏,另一道着黑衣的人背对着屋子,看不清相貌。 “不会出事吧?”杜氏略显担忧的声音响起。 “呵,庶姐这是不相信妹妹的办事能力?你以为如今的我还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打小报告的妹妹吗?” 听到这个声音,风轻离眉目一皱,还真是林巧儿。 她好像听沈秋辰说起过,林家被抄家了。林巧儿却没有跟着流放,倒真是让她意外,更让她意外的是,她竟然叫这个杜氏为庶姐。二人的年龄相差近十岁。 可见,小小的林巧儿就心思歹毒。 “不,姐姐不是这个意思,姐姐还得谢谢当年妹妹的不杀之恩。”杜氏说的小心翼翼。却是唤来林巧儿一声冷哼: “行了,你也不必装了,你的心里此刻定是恨不得杀了我。不过,你也不必怀恨在心,当年若不是姨娘从中挑唆,我也不至于对你心生忌惮,才老在祖母面前给你使绊子。最后将你赶出林家。你也知道,后宅里,不缺这些个腌臜事儿。” “是,姐姐一切都明白。”杜氏将姿态放得很低,但风轻离听得出来,她的话语里是带着怨气的。只是眼下觉得动不了林巧儿而已。 风轻离感觉到暗处还有两道生人气息,估计是保护林巧儿的暗卫。也不知林巧儿走了什么狗屎运,没被抓去流放就算了,还活得如此滋润。 “明白就好,作为这些年对姐姐的补偿,我会给姐姐在暗阁里觅一良人。后半辈子无忧。总比与一个山野村夫过日子要强。” 暗阁? 原来是暗阁,林巧儿真是手段高明,竟然与暗阁的人打上了交道。 既如此,便新账旧账一起算好了。 杜氏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与柳任好好过,虚情假意都是为了得到柳家的信任,从而对付她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暗杀不成,便转而对身边人下手。这个林巧儿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谢谢妹妹。” “你也不错,知道借刀杀人。只是那个叫罗小莲的是个无脑的。成不了大事。此事还得另外想办法。”林巧儿道。 “两位聊完了吗?”风轻离身穿黑色斗篷,飞身而下。气场强大的她直接将两人吓得面色大变。 “你,你是何人?”林巧儿猛然转身,紧张的四下张望,却看不到跳出来保护她的人。 风轻离冷冷一笑:“真是好笑,当着当事人的面谈论如何对付,却听不出来我的声音? “你,你是风轻离?”杜氏吓白了脸,第一反应便是完了。竹儿成功的通风报信了。 “妹,妹妹,你,你的人呢?”杜氏不想死,她感觉眼前的风轻离太吓人了,身形如鬼魅一般就到了她的眼前。 不是说她只是一个柔弱得不能自理的小丫头吗? “你,你真,真的是妖,妖精所化?”杜氏吓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102章 杜氏和林巧儿的结局 风轻离有意吓吓这二人,便当着二人的面轻轻抬手,指着杜氏道:“你们说我是,那便是了。”说罢,杜氏在林巧儿震惊的目光下被风轻离变成了一只硕大的老鼠。 呵,这妖法真是有趣,她只是想将杜氏变成一块石头,却不想变成一只大老鼠。老鼠便老鼠吧。 “啊,你你你.......”林巧儿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风轻离真是妖精所化,她之前只是为了活命,随口胡诌。 “呵,意外么?你不跟着家人去流放,因着一点小事就想置人于死地,其心可真够歹毒,既然,你与杜氏是姐妹,那便一起去作个伴吧。”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了。”林巧儿咚地一声跪在地上,求风轻离放过她。 “呵,磕头有用的话,要那些衙役做什么?从第一次赠香囊的时候,我就在想杜氏与我无怨无仇的,犯不着暗中对付我,原来是你在后面搞鬼。你说,我能放过你吗?若我来晚一步,竹儿焉有命在?” 说到最后,风轻离眸光极冷无比。“让你变成一只老鼠都是对你的仁慈。”说罢,风轻离再不犹豫,抬起右手,一道银光闪现而出。 “不要......”林巧儿吓得想要逃跑,结果却被变成了一块人形石头。 风轻离:?? 林巧儿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的结局是被变成一块石头。若早知如此,还不如跟着家人去蛮荒流放。 暗中的人早在她准备现身时就已经解决了,对付这二人不是轻轻松松? 风轻离找到地窖里的三人时,三人因为缺氧晕迷了过去。将三人救上来时,袁儿醒了。哭着喊娘。 风轻离进到里间时,正好看见变成老鼠的杜氏跳下床想逃走。她摘下斗篷,袁儿见到她,直骂:“丑八怪,谁让你进来的,我要娘亲,我要娘亲杀了你这个丑八怪。我要竹儿姐姐跟我玩,不跟你这个丑八怪玩。” 六岁的袁儿已经被杜氏教坏,不能再留在柳家。“带上你的儿子滚吧,不然,就卖到人伢子那去。” 风轻离知道杜氏就躲在床下,出口的话将杜氏吓得吱吱大叫,但为了儿子,她没有独自逃走。 风轻离不管她如何带走袁儿,只留下这句话后转身出门。她将竹儿接回来时,袁儿已经不见了。 她给三人施了针。不久之后,柳任醒了过来,一看到风轻离就着急的道:“风姑娘,你快走,快走,有人要杀你。” “已经解决了,舅舅不要怕。”风轻离安抚他道:“竹儿很聪明,趁着天黑到宋家求救,我在半道遇见她。舅舅也无需惊讶,我会一点拳脚功夫,所以才能救下你们。此事,哥哥们并不知晓。我也不想让哥哥们担心,舅舅应该知道该如何做吧?” 风轻离看着沉默的柳任又道:“此事,因我而起,我有责任救你们。这个村子也不能待了,舅舅便带着孩子们去京城吧,这里有两千两的银票,舅舅拿着去京城发展,顺便帮我办一件事如何?” 两千两足够柳任带着孩子在京城落脚,并做点小生意。 柳任定定的看着风轻离,良久才镇定下来,他说:“你,你要我帮你办什么?” 从清日村离开时已经丑时末,风轻离着一身黑衣踏着朦胧的月光走在山涧,显得有些诡异。 二日一早,钱曼珠和曾氏兴高采烈的跑来说:“言顺哥哥,罗小莲承认了,她承认了编排轻离妹妹的事实。” “她为何承认?”兄弟几个对视一眼,烦得焦头烂额的几人别提有多高兴了。法子还没有想出来,她倒好,自己承认了。 钱曼珠道:“她说,是杜氏承诺给她一百两银子,她才造谣编排轻离妹妹,结果杜氏不准备给银子,她气不过就闹僵了呗。” “杜氏?可是嫁给柳家舅舅的杜氏?”陆芊儿疑惑道。 “正是她。”钱曼珠一脸愤愤不平。 “我找她去。”宋言顺是个性子急的,当下便去了邻村。结果人没有见过,带回来一个消息。 “舅舅走了,带着孩子和姥姥去京城投奔亲戚去了。” 兄弟几个想不明白,京城怎么会有柳家的亲戚,但人已经走了,问也问不到答案。只是没有让杜氏受到惩罚,几兄弟心头难受。 “对不起轻离妹妹,没有帮你出这口恶气。谁也不会想到,舅母是个这样的人。”宋言顺自责的说。 风轻离笑着摇头:“没事,以后早晚会遇见,到时再出气也不迟。” 见风轻离看得开,兄弟几个暗松一口气。 王大娘再一次感叹:风姑娘就是太良善了。 信了风轻离是妖精所化的村民们尴尬的提着鸡蛋来宋家陪不是,说什么当初是傻了眼,脑子发热才信了罗小莲的话。希望得到风轻离的原谅,让他们继续在宋家帮工。 风轻离心下好笑,当真是觉得她好拿捏呢?因为宋家,他们改变了生活现状,人人吃得起肉,家家照得起油灯,一句感谢的话没有,反而觉得她是妖精,有利可图。 “抱歉啊各位,我们要搬家了。” 宋家因为风轻离的一句话,举家搬至镇上的大宅子。镇子购置的宅子可比清月村修建的宅子大一倍不止。 村民们悔得肠子都青了。 王家、钱家还有李家跟着一起得了好处。 王大娘被请去了大宅子里当管事嬷嬷,手底下看管着好几个丫鬟。李大爷成了宋家的专职车夫。 曾氏负责宋家的厨房采购,年关临近,要采买的东西很多。 风轻离将大宅子更名为宋府,陆芊儿是宋家的当家主母,这可把宋言宽等人感动得一塌糊涂。 当旁人说她人傻钱多时,她只是笑而不语。 风轻离一连买了好几个丫鬟,伺候着陆芊儿。她如今有了身孕,不能像常人一样干活,一些杂活便要有人干才行。 住进宅子里,风轻离也鲜少去铺子。就在宅子里修练,她有预感,她的身世不会太简单。免不了有恶斗。这段时间得抓紧修练。 沈秋辰听说风轻离搬来了镇上居住,第二日就带着很多礼物上门道贺,其中就包括很多年货。他还说:“风姑娘,我母亲过几日会来清月镇,想要见你一面,不知可否方便?” 风轻离发现,沈秋辰没有以前那般气势凌人了。也没有了那股子算计人的劲儿。如今的他显得真诚许多。“伯母要来清月镇?” “是的,她来寻一位老故人,顺道想见见风姑娘。风姑娘给祖母做的生辰贺礼同样受到了母亲的青睐。”沈秋辰端起风轻离为他倒上的清茶,浅浅的抿了一口后道。 第103章 沈母来了清月镇 沈秋辰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些不自在,听她道:“到时,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前些日子去长乐城让你破费不少,这次我便送一份新春贺礼给伯母吧,以表感谢。” 听罢,沈秋辰没有拒绝,嘴角带了点浅浅的笑意,显得儒雅几分:“那便劳烦风姑娘了。” “不劳烦,沈公子可以常来坐。” 沈秋辰眉宇闪过一丝探究之色,之前风轻离对他不假辞色。今日似乎热络不少。 风轻离脸上挂着浅浅的笑,长长的袖袍下抱着一个汤婆子。手心暖哄哄的。 她再道:“沈公子年关不回京城吗?” 沈秋辰手指轻点桌面,嘴上道:“不回,母亲想就在清月镇过年,她也是第一次去京城以外的地方过年,很难得。” 风轻离挑眉一笑:“原来是这样,那到时若方便的话,可以来宋家吃个团圆饭。”风轻离开口邀请。 沈秋辰先是一愣,而后应下:“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从宋府出来的沈秋辰怎么也想不明白,风轻离怎么一下子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之前的那份疏离似乎感觉不到了。 沈秋辰走后,宋言孝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他道:“轻离是想让沈秋辰帮忙调查玉佩的事?” 风轻离赞赏的看向宋言孝道:“二哥哥真聪明。” 宋言孝却有些担心的道:“可是我听说沈家是宇文家的人,若你的身份不易公开,会不会弄巧成拙?” 风轻离沉静后道:“所以,在此之前,我要考验一下他对宇文家族的忠诚度。至于我的身份是否与宇文家族是对立面,目前还未可知。” 但也不得不防。 “二哥坐。”风轻离示意宋言孝坐下,并为其泡了一杯茶。茶叶是沈秋辰送来的,说是从京城带来的上好龙井。她便不客气的收下了。 “最近生意还顺利吧?”风轻离将倒好的茶推给宋言孝,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宋言孝将广袖一拢,轻轻地滑动杯盖,将水面上的茶泡子撇开。神情难得轻松的道:“还顺利,不过,我觉得应该再出一些新品,不然留不住客户。” 风轻离点点头,很赞同他的想法。 宋言宽等人在忙着自己的镖行,对铺子里的事也帮不上忙。宋言京每日在房间温习课业,若不叫他出来走走,他连动都不动。 宋言顺怕他老呆在家里会念成书呆子,便将人强拉硬拽的拽去了镖行。 一家子除了他,其他人对念书都不感兴趣。风轻离让宋言轩也念书,他却以年龄不适为由拒绝了。他说,他只喜欢习武,将来当一个大将军。宋言顺也说要当大将军,上阵杀敌的大将军。 既然都喜欢当大将军,总得懂行军布阵吧。连字都识不了几个又如何看懂兵书呢? 二人觉得风轻离说得有道理,便偶尔跟着钱墨和宋言京一起念书。 也不知钱墨从哪里弄来两本兵书,让宋言顺和宋言轩看。结果二人一发便不可收拾。还说自己不爱念书,结果看兵书看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可见二人对行军打仗有多热爱。 离年关还有五日,沈家主母的仪仗队到了清月镇。沈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沈家大院。沈秋辰和沈秋白早早的在门口迎接。 “母亲,舟车劳顿,孩儿已备下薄宴为母亲接风洗尘。”沈秋辰扶着沈母进院。 沈母即便笑得和蔼可亲,浑身上下也自带一股子当家主母的威严:“可有请风姑娘?” “不曾,风姑娘今日有些忙。” “哦,那过几日可一定要请来瞧瞧。”沈母打心底喜欢心灵手巧的姑娘。 沈家也该务色下一任当家主母了。 沈秋白听出沈母的言外之意,并未开口。与沈秋辰一道扶着她坐下,将一个孝子和兄友弟恭的戏做得很足。 在沈母面前,沈秋白收敛起了吊儿郎当的心性。 “母亲,您要找的这位故人可知住址,或是姓名?孩儿抽空可以帮忙打听一二。”沈秋辰撩起广袖,替沈母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的碗中。 沈秋白眸子闪了闪,抬手帮沈母盛了一碗汤,接话道:“是啊,母亲,孩儿也可以帮忙打听一二。” 沈母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沈秋白,笑着道:“此事不急,我来清月镇短时间也不会回去。这里山清水秀,多住些时日也好。” 沈秋辰点点头:“那好,母亲有想作陪的地方告诉孩儿便是,孩儿陪着母亲去。” “母亲舟车劳顿,休息两日吧,孩儿已命人将房间收拾妥当,屋中也准备了炭火和汤婆子”沈秋白说。 沈母顿显乏意。“嗯,还是老二想得周全。” 饭桌上,三人神色一致,却心思各异。 宋宅里,宋言孝命人一箱一箱的年货往院子里搬,“二哥,买这么多东西啊?”风轻离从屋里走出来,头顶洋洋洒洒飘下的雨水打在她的斗帽上。细看之下还夹着雪花。 临近年关了,天气也更寒冷了些。 不过街道上却是异常的热闹。过新年,穿新衣,赶年兽,不管是大人或是孩子脸上皆洋溢着微笑。 宋言孝见风轻离没有打伞就出来了,赶紧拿过一旁下人的伞给她打上,语带责备的道:“今儿不比昨日,下了雨夹雪。寒冷许多,先进屋吧。” “我可没那么娇气。”风轻离笑说。 宋言孝笑:“是,轻离妹妹不娇,是二哥哥娇行了吧?”两人相视一笑,往屋里走。宋言孝不忘回头叮嘱下人将东西搬进后屋。他还给每个人定制了新衣和新年礼物,连下人也有,想得非常的周到。 风轻离说:“二哥哥越来越懂得拢络人心了。”也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商人。 “我姑且相信你是在夸我吧。”宋言孝脸上挂着的笑变成了宠溺。 风轻离偏头看他,正好看到他脸上那宠溺的笑容。“二哥哥喜欢做生意吗?”她问。 这时,两人已经进了客厅。宋言孝放下伞,抖了抖伞上的雨水。道:“算喜欢吧,我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所以,他很努力的在经营铺子,不管大小事都亲力亲为。 以前为了二两米就向别人下跪的日子,他真的再也不要经历。 “二哥哥其实很适合经商,将来一定会成为大周第一皇商。”在离开前,她也会帮他完成这一心愿。 第104章 清日村的邪像 “邴堂主,属下并未找到嫂子。不过属下带回来一个孩子和一只硕大的老鼠。”客栈内,黑衣杀手向邴将禀报道。 邴将双手抱于胸前,临窗而立,看着大街上行走的宋言宽兄弟三人,眸色深沉。听到属下的话疑惑回头:“孩子?老鼠?” “正是,这只老鼠似乎不同于一般老鼠,一直围在孩子身边,而这孩子属下见过一面。正是嫂子口中庶姐的儿子。”属下恭敬的禀报道 “哦?带来瞧瞧。”邴将坐在桌前,眼尖的属下立马上前倒茶。 不多时,另一个属下将袁儿和挂在他身上的老鼠带了进来。袁儿从开始的害怕已经将老鼠当成了自己的玩伴。 他一脸戒备的看着邴将,“你,你要抢走我的宠物吗?”这几日都是这只老鼠在陪着他,还给他叼来吃食,他已经将它当成了他的玩伴,好朋友。 邴将缓了缓神色,温和的对袁儿道:“你应该唤我一声姨丈。” 袁儿歪了歪脑袋,道:“姨丈是个什么东西呀?” 邴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冷哼道:“愚蠢的东西,留来何用?扔河里吧,本堂主不想再看到他。”邴将猛然起身,一甩衣袖。 袁儿吓坏了,哇哇大哭道:“坏人,坏人,我要让我的小灰灰咬你。”他给自己的宠物取名小灰灰。 小灰灰听罢,并没有作出一副怨恨的架势来,而是跳上桌,在桌子上焦急的打转,最后竟是跪在桌上求起饶来。 “堂主你看!”两个属下惊呆了。 邴将也看到了,他惊得后退两步。脑海里突然想起什么来。惊问:“这只老鼠可是你的.......”娘亲二字他没有说出口,因为此事太过骇人听闻。他一时不敢相信。 那就是说林巧儿可能已经遇害? “在清日村可有发现异样?”邴将不管大哭的袁儿,问一旁属下。 “柳家人不见了,不过有一点属下有些奇怪,就是柳家院子里有一座石像,属下记得之前没有。” “带我去看。”邴将着急起身,行至门口时吩咐另一人:“先将这个孩子和老鼠带回分堂,好吃好喝供着。” “是。”男人心下很是疑惑,好吃好喝的供一个孩子和老鼠做什么? 邴将和属下乔装来到清日村,结果正好见到村里正着人将石像搬走。“等一下,请问为何要搬走石像?” 村里正抖了抖手中烟杆子道:“此乃邪像,对村子很不吉利,所以要扔河里去。” “何为邪像?”邴将再问。 村里正正眼看来,见二人不像是本地人,便没有给好脸色。不过他仍是解释道:“此石像是突然出现且造型怪异恐引来祸灾,所以准备扔至江河。” 邴将略一沉思,道:“既然你们不要,不如卖给我?我出一百两如何?”村里正准备吸烟的手一顿,还真没听说过有人愿意将邪气买回家去的。 一百两啊,真不少。 旁边的村民给村里正出主意:“里正,看这二人是为邪像而来,我们何不敲他一竹杠?” 村里正细细思索,正准备开口,却听到邴将身后那人对他道:“大哥,他们说此乃邪像,会不会气运有不好的影响,我看,我们还是......” “卖,一百两就一百两。”村里正一抬烟杆子,大声道。生怕对方反悔。 之后,邴将着人过来将石像抬走,经过镇子口时,路过的宋言顺和宋言轩还有宋言京多看了两眼。 “四弟,那四人所抬的石像好生奇怪。”宋言顺摸着脑袋道,随后惊道:“我想起来了,那石像是舅舅院前的石像。以前没有见过,但那日罗小莲供出舅母时,我在舅舅院子里见过。” 宋言轩与宋言顺关注的重点不同,他觉得这四人身上的气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是手背上那黑色的蝎子印记。 宋言顺还在说什么?宋言轩没有在意,只顾着想事。 倒是一旁的宋言京盯着那四人瞧了一阵。 三人回到宋府,宋言京打了招呼就进屋学习去了。宋言顺还在嘀咕:“那石像雕刻得有点像谁呢?” “三哥儿,你说什么石像?”陆芊儿无所事事,在院子里修剪花草。一旁的风轻离掂起脚尖拔弄开得正艳的梅花。 梅花在买宅子时就有,可以说是看到院子里有梅花,风轻离才决定的买这宅子。 听到石像二字,风轻离也侧耳过来。 听宋言顺道:“就是一座如人形般的石像,还摆出一副逃跑的造型,你别说那雕刻得简直惟妙惟肖。只是,我记得舅舅院子里之前并没有石像。” 陆芊儿却不以为然,她手上的活计不停,道:“也许是舅舅喜欢石像,先前就叫人雕刻,只是没有摆放罢了,这有何奇怪的?” “可是,我方才见那石像被四个黑衣人抬走了。” “黑衣人?什么样的黑衣人?”风轻离偏头问宋言顺。听他道:“四个着统一服饰的黑衣人,手背上还印有蝎子图案。” “是暗阁的人。”这时,宋言轩终于想起了黑衣人的身份。难怪他觉得似曾相识。 陆芊儿吓得小脸一白:“暗阁的人?”上次宋言宽等人与暗阁的人交了手,若不是江淮出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这暗阁的人为何盯上宋家? 此事没有弄明白,这会儿又遇上暗阁的人,想想都后怕。 “之前暗阁的人是林巧儿所雇,现在,林家被抄家,想必那些暗阁的人也不会对宋家如何,大嫂莫要想太多。”风轻离边说边抬手摘下刚刚拔弄的那支梅花,捏了捏指尖之后将其轻柔的插在陆芊儿的头上。 陆芊儿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觉得风轻离一靠近她,她就感觉心情好了不少,也很安定。 “轻离妹妹如何得知暗阁的人是林巧儿雇的凶?”宋言顺问。 风轻离出口的话如方才一样,没有任何的波动。“还记得江淮吗?是他听到林巧儿与暗阁一位堂主谈话,正是因为此事我才觉得江淮那人不错。” 原来如此。 宋言轩看了一眼宋言顺,后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并不是怀疑风轻离,只是下意识的一问罢了,瞧他那吃里扒外的四弟,那眼神似要杀了他似的。 宋言顺又问:“那暗阁的人搬走石像做什么?” 几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风轻离。 第105章 邴将找冥七合作想对付风轻离 “看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风轻离好笑的看着几人。 宋言顺笑得没心没肺,说:“我们以为你知道。”谁叫她聪慧过人,又见多识广呢? “也许,是因为石像雕刻得像暗阁里的某个人吧,三哥哥不是说了吗?惟妙惟肖。”风轻离提醒道。 宋言顺蓦地想起来,惊声道:“我想起来了,那石像像舅母。” 风轻离:?? 旁边宋言顺狠狠地皱了皱眉头:“三哥的意思是舅母的真实身份是暗阁中人?” 风轻离感觉兄弟二人越说越离谱了呢? “我可没这么说。”宋言顺的话刚说完,陆芊儿便接话道:“有可能,前段时间暗阁对我们下手,之后不久,舅舅就与杜氏好上了。这就让人很起疑。”陆芊儿从杜氏两次对风轻离下手的动机得出结论。 经过几人一分析,得出杜氏其实是暗阁堂主夫人的结果。那堂主才让属下将她的石像抬走。柳任之所以雕刻杜氏的石像,完全是因为中意杜氏多年,因着双方身份不同,羞于出口。这才让人雕了石像。至于杜氏死去的丈夫,当然是假的了。 风轻离心下暗暗佩服几人的分析能力,若不明真相,她差点就信了。 大年三十前一晚,猫妖回来了。她将江淮被抓入牢的细节说了一遍。最后还说斗笠姑娘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若不是江淮被抓,宇文苍不会说出真相。当然,她也去得及时。 不然,现在的江家已是群龙无首。猫妖还说江淮手底下有着三千铁甲军,分布在大周各地。此次进京损失上百人。 之前萧渊说过,江家乃前朝旧部,一心想找到前朝公主只为反周复晋。他们怀疑斗笠姑娘便是前朝公主。若不是猫妖前去营救,江家此次怕是损失惨重。 那么江家要找的这位前朝公主究竟在何处?或者说已经死了?“可知前朝公主姓氏?” 猫妖道:“听说姓顾?” 姓顾?玉佩上面的字也是顾字,两者之间有联系吗?宋言宽说大周姓顾的不知凡几,这个顾与前朝皇室顾家到底有没有牵扯,现下无人知晓。 不过,从玉佩的质地可以看出,这个顾家家境殷实,她可以让宋言宽往这方面去查。 想到自己来那日被黑衣人追杀的画面,她的心里隐隐感觉此事有联系。 只怪当时没有来得及搜查黑衣人的身,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值得一提的是,猫妖说宇文苍将她当成了传说中的怪盗。因为当时出了一个很怪异的现象,便是在打斗时,禁军和狱卒的武器突然间不翼而飞。 以此,宇文苍断定她便是那个传说中的怪盗。 风轻离震惊极了。想起那晚突然出现的刀剑和长樱枪,也正是那日猫妖从牢中救出江淮的时间。 那就是说,那些武器来自于禁军?那么之前的银子会不会也来自于京城中的某一家? 思及此,风轻离心中十分的亢奋。 风轻离不知道的是冥七也到了清月镇,并与暗阁堂主邴将在客栈见了面。“暗阁一向与冥殿不对付,你小子暗中约我见面,是想背叛暗阁?”冥七翘着二郎腿,懒散的坐在屋顶之上。他的正对面是迎风而立,抱剑在怀的邴将。 “不,本堂主想与冥殿合作做一笔交易。”邴将胸有成竹的看着冥七。 冥七面目一冷,准备起身离开:“不敢兴趣。”他以为邴将是要背叛暗阁投向冥殿,真是白来一趟。他个人是很欣赏邴将的。但他知道冥君不会要一个背叛者。 他今朝能背叛暗阁,明朝便能以同样的方式背叛冥殿。能力再强,这样的人都受用不起。 “慕容林的消息也不敢兴趣?”见冥七要走,邴将说出他关心的秘密。 冥七扭头看他:“你知道慕容林的消息?”冥殿遍寻不到的人,他会知晓? “当然,只要你同意与我合作,我便告知你慕容林的下落。如何?”邴将知道冥殿在找慕容林,慕容林又怕被宇文苍的人发现,躲了三年不敢与冥殿的人联系。 “你想让我做什么?”冥七皱着眉头问。 “很简单,我想让冥殿帮我抓一个人,前提得要活的。”邴将笑得邪气。 “谁?”冥七沉着脸问。 “风轻离。” “什么?”这小子要他去抓风姑娘?不是在开玩笑?“原因?”比起这个事,他更好奇邴将抓她的原因。 “你不用知道,但我得提醒你,该女子不简单,你可要小心点儿,别丢了小命。” 冥七心下冷笑,他当然知道风姑娘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做出那样厉害的武器。连冥君都赞不绝口。因为与风姑娘合作,他们冥殿可是拿出了一座城池的诚意。这小子倒好,想让他们出手抓风姑娘。他是嫌命太长了? 虽说不知道风姑娘的武功如何,就算她没有武功,光靠身上的法宝恐怕都无人能近到她身。这小子是真的嫌命长了。 “要让邴堂主失望了,此事,我冥殿接不了,慕容林的消息就不劳烦你了,告辞。” “哎,等等,你就不好奇我为何要抓她?”邴将见冥七真要走,急了。 冥七头也不回的道:“你不是不愿相告吗?” 邴将一咬牙,将事情说了出来:“因为她不是人。” 冥七:?? 什么玩意儿?风姑娘不是人?这小子怎么骂人呢? 冥七冷冷回头,眸中带着丝丝杀意,“你再说一遍?”敢骂风姑娘不是人,他非得教训这小子一顿不可。风姑娘与他可是有救命之恩。 “我所言句句属实,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并不是人,而是妖精所化。”邴将从未有过的认真,而冥七无语极了。“你是说她生得太过美丽动人,怀疑她是狐狸精?” 邴将:?? “你不信?”邴将眉头一皱,听出冥七的玩笑之意。 冥七冷嗤出声:“你说谁会信?你到是说说此事要如何相信?倒是你一个男人既然嫉妒一个女人的美貌,简直不是人。与其在这里与我耗费口舌,不如去请个道士去收妖。哼!”说罢,冥七飞身没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邴将看着冥七消失的身影若有所思。 冥七本想回冥殿分堂,结果在半道折了道,他怕邴将暗中对风轻离下手。便想着来给他提个醒。结果看到化身的猫妖在院子里翩翩起舞。那身段简直勾人心魄。 冥七看得差点流鼻血。 真好看,特别是头上那对别致的猫耳装饰,平添几分性感。 “谁?”猫妖一个闪身来到冥七身后。 冥七只感觉脖子一凉,死亡气息逼近。“姑,姑娘别动手,我,我是风姑娘的朋友。来,来找风姑娘。”冥七骇然猫妖的速度,简直是他望尘莫及的。 生平头一次感觉死离得这般近。 冥七咽了一口口水下肚,没想到风姑娘身边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存在。难怪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同时,他也认出猫妖便是那日救江淮的女子。原来,风姑娘还是一个正义之士。 “哦?找我家上......主子何事?”猫妖收了匕首,身子慢慢的倾下。性感的舌头伸出,在冥七的脖颈处舔舐,舌尖上让人至幻的口水滴在冥七的脖颈处,片刻时间让他双眼失了神采。 “我,我找风姑娘是想告诉她,暗阁的人想对她下手,得,得小心为上。”话刚说完,人就坐在墙上睡了过去。 而猫妖整个人攀附在他的背上。 第106章 宋言顺向钱家提亲 风轻离正准备练习妖法,就感觉到有生人的气息靠近。她的身影瞬息间出现在墙头,曲指朝着冥七的额头点去。 “莫要胡闹。”风轻离的话听不出喜怒,但猫妖知道她生气了。 “行吧,交给你了,我睡美容觉去了。”猫妖扭了扭如水蛇一般的腰肢,从冥七后背跳下,回屋。 冥七醒来后看到是风轻离,忙将邴将的话讲了一遍。“哦,他怀疑我是狐狸精?” 风轻离噗笑出声,挑眉看着冥七,问他:“你相信吗?” “我当然不会相信,不过风姑娘要当心,此人惯会使阴招。”冥七提醒道。 风轻离点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玄铁匕首递给他道:“将此物交给萧渊,就当是救我四哥的谢礼。” 冥七惊讶:“原来你知道。”原来她知道冥君暗中帮了忙,倒是他错怪风姑娘了。 风轻离笑笑:“嗯,我知道的不止这些,回去吧,新年快乐!” 风轻离转身时,对冥七说了声新年快乐。天空在此时洋洋洒洒飘起了雪花。 冥七站在原地良久才转身离开,他被风轻离那句新年快乐给暖到了。他生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新年快乐,风姑娘。 回去后的冥七将今晚发生的事全数告知了萧渊,结果却遭到了萧渊的冷落。之后一直想不通是为何? 大年三十这日,沈秋辰因为沈母身子不适,并没有来宋府。曾氏和王大娘还有钱曼珠以及陆芊儿早早的便开始忙碌,做了三大桌子菜。 钱里正和王大娘一家子都来了。 这晚,宋府放了整整半夜的烟花。宋言顺借着烟花美景让王大娘充当媒人向钱家提亲。 钱曼珠当场就红着脸同意了,她等这日等了好几个月。能不着急嘛。 从看上宋言顺的那日起,她就放下了小女儿家的矜持。自己的幸福就要自己去争取,错失了这份良缘,将后悔终生。她不想遗憾而终。 说她厚颜无耻也好,说她攀附权贵也罢。她不想被太多道德束缚,她只想争取自己的幸福,自己的人生。这样做她并不觉得有错,错的是那些迂腐之人。 宋言顺并没有嫌弃她,也没有觉得她失了女德,反倒觉得她率真。可见她没有选错人。 宋言顺单膝跪在钱曼珠的面前时,所有人都震惊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轻易不下跪,更不会对女子下跪。而他此时却跪在钱曼珠的面前。 钱曼珠吓得连忙要将人扶起,耳边却听到陆芊儿的声音:“让他跪吧,他在向你求婚呢?这可是轻离妹妹出的主意。” 轻离妹妹说,如此求婚才显得有诚意。还要戴上婚戒。 这都是从轻离妹妹口中出来的语汇。她不仅聪慧,还懂一些旁门左道,更懂一些新奇古怪的玩意儿。 她曾听说,一些流过洋的官家小姐就懂很多她们所不懂的新奇东西。也许轻离妹妹家族中人就有人出过洋,去过海以外的地方。 “求,求婚?”钱曼珠被这两个字吓到。 陆芊儿笑着解释:“是啊,求婚,轻离妹妹说,如此求婚才显得够诚意,婚后才幸福美满。” 听罢,钱曼珠看向倚在梅花树下,怀抱黑猫,仰头看着天空烟花出神的风轻离。热泪盈满眼眶。 她是个好女孩,上天有好生之德,她一定会遇到那个不会嫌弃她脸上有疤痕的男子。 宋言宽温柔的将陆芊儿揽入怀,与她一起见证宋言顺与钱曼珠之间的美满良缘。 宋言顺为钱曼珠戴上了风轻离特意做的婚戒,感动得一塌糊涂。 钱楚和曾氏红了眼眶,这段时间天知道他们钱家遭到了多少村民的冷嘲热讽。说曼珠恬不知耻,上赶着送到宋家。虽说他们心里对曼珠的做法也有些不赞同,但耐不过女儿是真心看上了那小子。 作为父母的当然是全力支持。 “二哥哥和四哥哥喜欢这样的求婚仪式吗?”不知何时,风轻离抱着猫妖来到看得出神的宋言孝和宋言轩身边。 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似乎看别人求婚,她特别开心。 宋言孝偏头朝风轻离看来,脸上尽是宠溺之色:“不错,有新颖。” 宋言轩也道:“是很不错,希望三哥好好对三嫂。”这段时间钱曼珠的付出,他们都看在眼中,特别是对三哥的照顾。 “今晚的烟花,轻离喜欢吗?”宋言轩仰头,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眸里全是烟花绽放出的美。 这是他和二哥特意为风轻离安排的。 “喜欢,谢谢二哥和四哥。”风轻离的这声感谢是由衷的。 放烟花的是宋言京和钱家还有王家的几个孩子,此时闹成了一团。 今日他也不用温习课业,为自己放了一天假。 宋府里的欢声笑语久久回荡。 风轻离不知道的是,萧渊和冥六就在不远处的屋顶,静静地看着这热闹的一幕。 萧渊不说话,冥六也不敢开口打扰这一美好的瞬间。 最后烟花足足放了两个时辰才放完,冥六腿都快站断了。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开口道:“冥君,要不,我们下去给风姑娘道声新年快乐吧?”不然,这个年,他怕是过得难受。 冥六以为他不会理他,结果听到他道:“风姑娘是不是中意冥七那样油腔滑调的?” 冥六:...... 得,这是嫉妒冥七呢?还死不承认。 就因为那句新年快乐就断定风姑娘中意冥七那样式的?“属下认为,风姑娘只是随口一说,冥君莫要介怀。” “本君介怀了吗?”萧渊扭头,如寒冰一般的眸子似要将冥六冻僵在当场。 冥六心中有苦难言。“属下不,不是这个意思。属下认为风姑娘更为欣赏像冥君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厉害人物?” 谁知冥六刚说完,就感觉萧渊看他的眸子更冷了。“本君杀人不眨眼?本君让人谈之色变。那你认为风姑娘会喜欢这样的吗?” 冥六真想原地去世,他感觉今晚说什么都不会说到冥君的心坎上去。这一切都是冥七那小子带回来的新年快乐四个字害的。 算了,他闭嘴行了吧?他还是做一个沉稳内敛的美男子好了。 免得得罪他了反被派去极北那样的苦寒之地,他不想与冥七作伴。 不过他可以肯定,冥君对风姑娘有了别样的心思,不然不会如此在意一句新年快乐。 冥君啊,我们可是还有大事要办,可不能被儿女情长绊住了脚跟。 冥六在心底呐喊。 第107章 逛夜市,猜灯谜 沈家大院主院—— “母亲,好些了么?”沈秋辰端着一碗汤药推开门进屋,床上的沈母脸上苍白无血色。 沈母手捂着唇瓣轻咳两声:“老毛病了,能好到哪儿去?” 沈秋辰心中有些自责的道:“孩儿就该拦着你来清月镇,不该依着你的性子。” “不,此次,我非来不可。”沈母面露决绝。 沈秋辰不懂,问:“母亲,什么样的故人非得亲自跑一趟呢?你偏又不告诉孩儿,孩儿着人去请来不行吗?” 沈母却是摆摆手,随际压低声音道:“所谓的故人只是诓骗人的话,其实我与那人也并未见过面。我也是受永安候临终托付才来找那人。三年过去了,也不知那人在何处?只听说回了清月镇。当时永安侯依稀说了那人的名字,叫什么宋还是苏来着,有些忘了。” 沈秋辰震惊莫名,低声问:“此事可是跟顾家有关?”永安侯乃前朝长公主之子慕容钰。 他也是头一次听母亲提及此事。 “正是。”沈母点点头,无力的靠在床头。 沈秋辰神色凝重的又问沈母:“母亲,你找那人做什么?他可是知道昭仪公主的下落?”思及此,沈秋辰神情有些激动,却听沈母道:“并不是,只是他身上有一样昭仪公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可是我们并没有公主的下落,若是现在将东西拿回来,会不会加深宇文苍对沈家的猜忌?” “这也是母亲所担心的,但是那东西是公主殿下的东西,必须要拿回来。说是里面有一个秘密。关于公主殿下的秘密。”沈母说得激动。 “就算被宇文苍猜忌,也得拿回来。” 沈秋辰听得心情沉重无比。三年过去了,没有一点昭仪的线索以及消息,人还在世吗?“母亲,昭仪公主的奶娘和贴身丫鬟的尸身在胡来村发现。孩儿已经去确认过,的确是奶娘和丫鬟的尸身,唯独没有找到贴身侍卫江枫的身影。” 江枫与江淮乃江家嫡出,能力出众,武力超群,也有可能带着公主逃了。 沈母听后吃惊不小,连着身心都在颤抖,她颤声道:“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她可是我们沈家和江家精神支柱,未来希望,万不能倒下。” 沈母与江淮的想法一样,活在自欺欺人中。 沈秋辰暗自叹一口气,替沈母捏了捏被角:“母亲好生休息吧,明日是新年。要有个好身体迎接不是,孩儿已命人去找神医,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沈母也很听话的躺下,自言自语道:“是啊,我还不能倒下,我还要等到再见公主的那一日。” “辰儿,小心你二弟。”沈秋辰正准备出门时,突听到沈母背对着他说出这句话。他面色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二弟是姨娘临终托付给母亲的孩子,从小到大,他对这个二弟都很包容。不管他要什么?或是做什么?他都会鼎力支持。他从来没有想过二弟会背叛沈家,背叛他。 原来二弟平日里装出来的纨绔都是迷惑他的行为,呵呵,他的二弟长大了呢? 沈秋辰经过凉亭,正好见沈秋白着一件大黑披风倚水而立。许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沈秋白笑着走过来:“大哥,你方才与母亲在聊什么啊,聊这么久?” “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母亲的身子,你也知道母亲的身子骨不太好,我已命人外出寻神医。你也在这方面上点心。”沈秋辰沉着脸说。 沈秋白只道他是因为母亲的病而焦虑,便笑嘻嘻道:“那是肯定的,找神医这件事包在二弟身上,大哥就不要操心了,你只顾好沈家的生意就行。” “那行,大哥一直都很相信你,这次也不例外,回去睡吧。”说罢,沈秋辰越过他离开。 沈秋白站在原地良久,脸上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嬉皮笑脸变成玩味。 呵,想找神医?那他的毒岂不是白下了? 这世上也只有神医能解那毒了吧,一般人只会认为得了痨病。快了,很快,沈家就会是他的了,而他也会取代沈秋辰与宇文月雪的婚事。 大年初一,宋言宽早早的起床带着弟弟们贴春贴、换桃符、易门神、祭祖保平安。昨晚,宋言孝给每个人都发了压岁银。包括新买来的几个丫头也有份。个个喜笑颜开。 晚上放花灯,猜灯谜时,所有人都上街看热闹。钱墨硬是要拉着风轻离去猜灯谜。到了才知道,他是想在她面前展露一手。往年,他猜灯谜拿奖品到手软。但就是无人与他一起品味这翻快乐,今年他一心想让风轻离见识见识他的厉害。 要让她知晓他也是有一技之长的。 兄弟几个就在后面像护卫一样跟着。个个衣着不凡,又生得好看,引起不少少女的侧目,更有甚者塞来贴身手帕,以示心意。 宋言宽的眼中只有陆芊儿,一路上都暖心的牵着她的柔荑,时不时的与她对视而笑。旁人见状岂能不知,他已名花有主,便将目光投向其他几人。 钱曼珠有样学样,大胆的牵起宋言顺的手,挑衅式的瞪着那些投目过来的小女子们。宋言顺满目爱意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宋言轩眼中就只有前面的风轻离,生怕她被人挤着,还伸手挡在她的侧面。宋言孝走在最后,大冬天的也手持一把折扇,翩翩佳公子跃然而上。 兄弟几个中就属他收到的手帕最多,他来者不拒,但又保持着那份客套。 “师傅,你挑一个,挑一个你喜欢的,徒儿来猜。”钱墨至从拜师后便唤了称呼。口上唤着尊称,但言行举止一点儿没有要尊重她的意思,两人的相处模式更像是兄妹。 他也想像宋言轩一样护着这个最小的妹妹。 “那我就随便挑一个吧。”今晚很热闹,三三两两的人们都出来逛街市,看花灯。当然,她也是很开心的。这样的气氛让她感觉到很浓的人间气息。 风轻离摇手一指最上层的一个花灯,有小二手法娴熟的帮忙取下来。钱墨看着上面的字,念了出来:“夕阳西下,一曲离人调。打一字。” “这不是很简单吗?曹字。”钱墨信心满满。 “对了,这位小哥可获得进店消费打折的机会。”小二高声道。 风轻离偏头看过去,原来是一酒楼搞的活动。今晚,神秘妙妙屋关了门,不若也可以搞一个类似于这样吸引人的活动。 接着,风轻离又指了第二排第三个灯谜让钱墨猜,结果还是猜字。这个较难一些。因为钱墨半天没有猜出来。 “念出来我听听。”风轻离对钱墨道。旁边时不时的有人猜出谜底,大多都是一些简单的字谜,猜中的百姓并没有直接得到奖品,而是要进店消费后才能将奖品兑现。 钱墨皱着眉头说:“这个谜底好生奇怪,我不曾听说过。上面写的是福建中部高温,这是何意?” 风轻离听罢,神色微怔。 第108章 会变戏法的年轻人 她若是没猜错的话,谜底应该是烛。这个时候并没有福建一说,有的只有闽州。那么这个出题人就有意思了。 “这个出题人很有意思,不如我们进去会会?”钱墨不是有打折券吗?顺道进去瞧瞧。 众人见风轻离脸上满是自信的神彩便知她已猜到答案,只是不想说出口罢了。 钱墨很好奇,这些年来就没有难倒过他的谜底,今晚遇到,实属难得,一时对答案也好奇起来。 “师傅,谜底到底是什么?”钱墨好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风轻离沉思片刻顿住脚步说:“先不用着急问谜底,我们先进去瞧瞧这家新开的酒楼。他的经营模式很是新颖,你们没有发现么?”与神秘妙妙屋有的一拼。 用猜谜底的方式做营销,如此新奇的手法,一般人可想不出来。 钱墨点点头,只要师傅喜欢的他便也喜欢,只要是师傅好奇的他也好奇。宋言孝抬头看了一眼酒楼牌匾,三个镀金大字让他眼前一亮:大宅门。 名字倒上不错,就是不知菜色与醉香楼比如何? 这家酒楼据说是昨日新开的,赶在新年开张,为的便是人流。 酒楼相当大,风轻离一走进去,像是走进了人民大会堂似的。除了有舞台,摆放整齐的桌子,里面还有两棵很大的假树,假树的叶子直伸到二楼栏杆处。柜台就靠在其中一棵假树旁边。从假树上垂下很多红色布条,布条上依稀写着什么求姻缘的小字。 “几位客官里面请。”门口迎接的人不是小二,而是身着紧身衣的女子。红色的紧身衣将两位美人凹凸有致的身段完美的勾勒了出来。衣服的腰身两边还剪了一个洞,露出女子白皙的肌肤。 给人一种进的不是酒楼,而是烟花楼的错觉。二人身上的衣服对于这个时候来说着实不雅,如此抛头露面遭到不少过路女子的唾弃。 但二人却是不知觉,依旧面带微笑的做着份内事。 与烟花楼唯一不同的是,二人见到有客人来还算有礼,不似花楼里那般生拉硬拽。 二人身材高挑,两手交叠于胸前,非常有礼貌的将众人迎进去。“客官人多,楼上有雅间。”其中一人将众人迎到楼梯口便止了步,折回门口站着迎接下一波客人。 另一人便迎着众人往楼上走。里面的装潢都很现代化,风轻离心中有了猜测,不动声色的跟着女子进入到一间大雅间。 雅间内的装潢比起外间要符合时代一些,有屏风,有字画,还有轻纱幔帐。与外间的装潢相违和。 来的人第一时间会被外间新颖的装潢吸引,故而不会去在乎里间的不同。 很多客人都坐在大堂。 舞台上,这会儿有美人在上面跳着波斯舞蹈,很是妖娆,吸引了一大波看客。也难怪人们都坐在大堂。 除风轻离之外的几人都一脸好奇,见雅间内的景致与其他酒楼类似,便也想坐一楼大堂。“师傅,不如我们也坐一楼吧,人多热闹。”钱墨说出了宋言顺的心声,几人中就属这二人伸长了脖子张望,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陆芊儿看着台上那三个衣着暴露的女子,脸黑如锅底。她有些别扭的道:“还是算了吧,如此作派当真是有伤风化。”若不是轻离妹妹要进来瞧瞧,她是不会进这种地方的。 “我们坐里间吧。”宋言宽也觉得有伤风化,便和陆芊儿抬脚往里走。风轻离也跟上了,不过她转头对那美人道:“不知可否见一见你们大掌柜吗?”这才是她来的目的。 “几位可是猜出了那个谜底?”美人笑着问。 风轻离将快要掉的面纱往耳后拢了些,声音轻浅的道:“要猜出谜底才能见吗?” “是的。”美人道。 “好大的排场。”春梅语带嘲讽。美人却依旧一脸笑意。 钱墨见众人都跟着进去入座了,一脸正派的样子,倒显得他这个书生满脑子都是邪念似的。 宋言顺还想看,被钱曼珠拖了进去。宋言孝在身后笑了笑跟着进去。 没有弄清楚对方底细前,风轻离不想暴露她去过华夏的事实,便也只好放弃。 钱墨越发对谜底好奇起来,明明师傅知道,却又不说,她在顾虑什么呢?除了钱墨,其他人也都很疑惑风轻离的做法。 却听风轻离道:“我怕那人识出我的身份,所以没有道出谜底。” 宋言宽一听,便想起宋言京被绑架那次,现在她失忆了,万一对方是她的仇人就不好了。谨慎一些总归是好的。 钱墨道:“一句谜底便会让他识出身份,难道这不是谜底而是暗语?” 风轻离赞赏的看了一眼钱墨,开口道:“我正是猜测这是暗语,我若是对上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挺奇怪。”宋言轩掀开帘子,正好看到门口位置。刚刚那个灯笼却是一个都没能猜出来。 都知道轻离妹妹失忆了,敌在暗,她在明。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风轻离左手轻轻扣着桌面,在手托着香腮,一脸深思的模样,都不知小二是何时来点的菜,直到菜上桌,她才回过神来。 她在想此酒楼的幕后大掌柜会不会是他?毕竟,在她被抓住之前,给那人留了一个大大的惊喜。有没有一种可能,在她身死后,他也死了?且运气极好的穿越了? 她怀疑他的最大原因便是,他是闽南人且还是个变魔术的网红。 楼下时不时的响起热烈般的掌声。钱墨和宋言京忍不住去看了,回来开心的告诉众人:“是个变戏法的年轻人,很是厉害。一变一个准。” 一听变戏法的年轻人,风轻离便坐不住了:“我也去瞧瞧。”她放下一口没喝的茶,提起裙裾起身往外走。 “将面纱戴上吧。”宋言孝提醒道,他可没有忘记救风轻离回来的那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人,个个面色带煞。 宋言孝亲自替风轻离戴上面纱,与她一同出去。 走廊上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很多都是一楼跑上来的。风轻离还没有挤进去,耳边便传来人们议论的声音:“你们知道吗?这家大宅门的幕后掌柜是喜来村里正家的傻儿子。” “前不久不知何原因突然就不傻了,这小子运气是真的不错,上山捡到了一株价值千金的灵芝。换了银子转头就开了这家酒楼。” 听到此话,风轻离心头狠狠地揪了一下。 第109章 原来是他 “轻离,这里。”宋言轩帮风轻离占了一个位置。风轻离在宋言孝帮助下,成功走到宋言轩旁边。 当他看到台上那变戏法的年轻人时,面上故作淡定的神情蓦地一变,慢慢的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果然是他。 感受到风轻离气息的变化,宋言轩压低声音问她:“可是认识?” 风轻离没有隐瞒,嘴角的冷意越发的大了:“不止认识,还是老朋友。此事我自己解决,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她怕宋言轩一言不合将人给杀了。 这可不好玩。 宋言孝微讶:“轻离忆起来了么?”她带着些许杀意的目光落在看台上,很明显那人是敌非友。 “只忆起了此人,其他记忆仍是模糊不清。”风轻离撒起谎来,眼都不眨一下。 舞台上,季越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伸出兰花指从羞赧的女子手中抽走一方纯白色的手帕。只一个眨眼变出一朵红艳艳的玫瑰花。 “哗......”台下掌声雷动。 更有女子发出尖叫声。 季越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众星捧月般的感觉,脸上的笑意更加魅惑众生。“接下来,在下会邀请另一位有缘的姑娘来见证奇迹的时刻,不知哪位姑娘有此殊荣呢?” 季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慢慢的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停留在二楼的风轻离身上。 “不要去。”宋言轩感觉季越这样的人很危险,像一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一旦被他盯上,会吃得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轻离,不要去,此人看着很危险。”宋言孝也劝说风轻离。 风轻离却是出乎二人的意料,笑容甜甜的道:“怎么不去呢?此人生得倒有几分姿色。”村里正家的傻儿子么?呵呵,竟然与季越生得一般无二,当真是有缘。 “轻离?”宋言轩皱眉,难道她要以身犯险吗? “姑娘,可愿上台来?”季越仰头,掠过无数人头,遥遥朝风轻离看来。脸上的笑容很是勾人,也很难让人拒绝。 “我来,我来可以吗,这位公子?”不少女子争先恐后的想要上台与季越近距离接触。但他却是不为所动,一双耀眼的黑眸里有旁人看不到的精光在闪烁。 “荣幸之至。”风轻离朝季越点头,笑容浅浅的提起裙摆下楼,恬静淡雅的气质俘获了不少少男心。 他能装,她也能装啊。呵呵,季越,好久不见。你当真记不得我了么? 猫妖在春梅手上抱着,她感觉到风轻离气息的变化,默默的为那个男人默哀了几秒。 风轻离莲步轻移,人们自动的为她让出一条道来。 季越很绅士的伸手过来拉风轻离上台,却被她躲开了。耳边听到风轻离小声嘟囔:“男女授受不亲呢。” 风轻离不知道的是萧渊和沈秋辰都在,只是在不同的雅间罢了。 “冥君,风姑娘上台了。”冥六对萧渊道。 萧渊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外间,季越尴尬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姑娘请站到中间。” 风轻离听话的站到中间位置,戴上面纱的她无人看清容貌,但她裸露在外的眉眼却是美如星辰。 再加上身上雪白的披风,美得犹如天山上的仙子。 “姑娘喜欢小动物吗?”季越笑时,两道眉宇泛起柔柔的涟漪,很魅惑。 “喜欢啊,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呢?”风轻离朝季越甜甜的笑着,那笑意让季越心头一阵狂跳。 好美丽且独特的女子。 此女,他势在必得。 “那请姑娘先闭上眼睛。”风轻离听话的闭上眼睛,而后不久,耳边传来人们的惊呼声。 听到季越说可以睁开,她才睁开。看到季越双手奉上的小白兔时,她笑了。她前世不就是一只傻傻的小白兔吗? “送给我吗?”风轻离问这话时,已经不客气的将兔子抱了过来。非常不小心的碰到了季越的衣衫。 季越的一双眼睛落在风轻离白皙纤细的玉指上,口中道:“当然,姑娘若是喜欢,再送一只又何妨?”只见季越双手在风轻离的面前展开,花式翻转间,手上便又多了一只小白兔。 风轻离眉目一挑,呵,有空间。好家伙,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风轻离不动声色的收敛起眉宇间的那道冷意。开口道:“真可爱,我很喜欢呢。”风轻离将两只兔子抱在手上。而后朝着季越行了个简礼便要下台。 “哎,姑娘,我......” “公子还有事?”风轻离怡然转身,恬静淡雅的气质深深地吸引着季越。 “呃,那个,在下便是这家酒楼的大掌柜,今日觉得与姑娘很是投缘,不知可否与姑娘交个朋友?”季越希冀的看着风轻离,想听到她肯定的回答。 像她这般美丽动人的姑娘,谁见了忍得住不动心呢? “再,再说吧。”风轻离一副欲拒还羞的模样,惹得季越心猿意马。吊住了他的胃口。 风轻离不知道,她所演的这一幕让萧渊和沈秋辰很不淡定起来。 回到雅间,宋言顺等兄弟几个着急的围上来,问她:“轻离,那人可识出你的身份来?”几人认为季越是她这具身体的仇家,不若她也不会亲自出马。 “并没有,不用担心,他认不出我来。我们先回去吧。”想要让季越上勾,就得用点手段才行。 几人结完账走出酒楼,风轻离面上不动声色的提醒道:“不要往后看,有人跟踪。”风轻离知道,是季越派来的人,他无非是想知道她的落脚点。 季越派来的人后面还有两批人马,分别是萧渊的人和沈秋辰的人。 风轻离并不在意,一路上与陆芊儿有说有笑。吃吃逛逛的到了宋府。 “冥君,要不要干掉那个人?”冥六沉声问。 萧渊一身黑衣,静立于暗暗的巷子里。片刻才道:“去查一下大宅门的老板。” “是。”冥六转身离开。 沈秋辰此时也在派人调查季越,他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他的心情很复杂,复杂到连自己都感觉烦乱。 “大公子,你过分关心风姑娘了。我们来的目的是寻找公主殿下。”沈澜提醒道。 “回去吧,母亲该担心了。”沈秋辰转身离开,背影有几分萧条。 第110章 季越送礼 “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风轻离?”季越听到小二的汇报,满脸狐疑。“知道了,下去吧。”也许只是凑巧而已。 古人有的智慧是现代人所不及的。 季越如是安慰自己。 但是她的名字让他心中不安。 酒楼昨日才开业,仅仅两日就让他赚得盆满钵满,当真是比当网红来得实在。 季越晚上就住在酒楼,管事的老王将今日的账本拿给他过目,看完之后才去清点桌上的银子和银票。 也不知是太累的原因还是怎的,竟然看到银子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等他定睛看时,又没了这个现象。 季越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当他数完银子后,整个人惊得弹跳而起。他的银子竟然真的减少了?如此诡异的一幕简直让他如坠冰窟。 季越呆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想不明白这是为何?难道跟他穿越有关?因为死后重生到异世产生了所谓的因果,需得用财物才能抵消? 那得需要多少银子?若他不给银子,会不会永世不得超生? 季越脸上的神色越发的苍白起来,他自认为猜得八九不离十。便也不敢将银子收起来。只得等,等银子不再变少之后。剩下的才是他的。 约莫等了小半时辰,桌上的银子所剩无几之后,不再减少。看来就是这么多才难抵消那因果了。也不知明日还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努力赚取来的银子还不是自己的,他就一阵肉疼。 伸手取下挂在脖子上的一把迷你小钥匙,将十指上戒指模样的锁打开。而后口中念念有词一通。桌上仅剩下的一百五十文碎银子像是有自主想法似的,排队飞进戒指中。 最后才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宋府,风轻离房中。看到桌上成堆的白银,她已经见怪不怪了。素手一招,将桌上的银子收进空间。让她感觉疑惑的是今日的银子比以往的多了一股子烟火气。 她的妖法别的用处不大,尽帮她赚银子。不过这样也好,她马上就要成为大周的首富了。 一跃超过沈家。 至于银子的来源,才不是她考虑的重点。 二日,风轻离早早的便起了床。因为今日要回清月村祭拜宋家父母。作为宋家义妹,当然也要跟着去祭拜。 陆芊儿一路呕得厉害,宋言宽心疼她,让她回小院休息,但她坚持要去。 还说:“我现在是宋家的媳妇,理应在新年祭拜公婆。” 宋言宽见她如此善解人意,眸子柔和得不像话。“那你小心点儿。” “嗯。”陆芊儿娇羞点头。宋言宽一个柔情的眼神,她都会沉浸其中。太在乎一个人,哪怕看他一眼,心里都是甜的。 村民们都知道今日宋家兄弟几个要回来祭拜父母,村民们早早的来到宋家等着。见到众人回来,巴巴的上前认错。 “风姑娘,以前都是我们不好,不信任你,我们认识到了错误,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活干?” 有村民说:“罗家现在找不了你们的麻烦,罗小莲被张无赖失手打死,我们将姓罗那两口子也赶出村子了。看在以前我们帮过你们的份上,给点活干吧。” 宋家搬走之后在镇子上开了家作坊,村民们帮不了工,没了银子挣,悔不当初。 村民个个讨好似的看着宋言宽和风轻离。 前者面上有些不忍,后者想了想道:“这样吧,村里的所有庄稼地,我们宋家包了种竹子。工钱按以前的给。” 有的村民不太愿意,因为包了,他们就没地种粮。 最后,只有一半的人同意种竹。 没同意的,风轻离也没有勉强。 小院被王大娘收拾得干干净净,他们回来也有地方落脚,几日不回来,鸡圈里的几只小鸡也被王大娘养得肥壮。 宋家人回来了,王大娘和曾氏马不停蹄的杀鸡宰羊,众人美美的吃了一顿才回镇上。 “吁,风姑娘,宋家小子们下车吧,到了。”李大爷将马车停在宋府门口,马车一停下,便有一名男子从旁边的巷子窜出来。 将李大爷吓一大跳,“你这小子,怎么走路不出声儿?”来人很陌生,手里提着一个礼盒。 男人不看李大爷,张望着寻找戴面纱的风轻离。等人下来才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她,并说:“风姑娘,这是我家主子让小的送来的新年礼,还请小姐莫要嫌弃。”说罢,不等风轻离拒绝,转身逃也似的跑走。 “好像昨晚大宅门点菜的小二。”陆芊儿开口道。 风轻离眉目一挑,她将盒子拆开,看到里面的新年礼,嘴角抽了抽。不过很快,眸色变了。 “这也太寒碜了吧?”陆芊儿好奇的凑过来,看到里面的一支桃木簪子,忍不住道。 “这不是一支普通的桃木簪。”猫妖的话在风轻离脑海响起。 “是啊,不是普通的桃木,是仙山灵桃木。呵呵,季越是真的走了狗屎运。我猜他身上有类似于空间法器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她倒不是要那法器,而是想要里面的桃木。 猫妖抬头,看了一眼眸子沉凝的风轻离,她是一条锦鲤,与她在一起呆久了,气运都会变得好到令人发指。看来那个男人与她呆的时间不短。 “你打算如何做?”猫妖问她。 风轻离笑得邪魅而又嗜血:“当然是助他登上云端,再将之推下来。我想,没有什么惩罚比这个更让人心情舒畅。”季越想要什么,她一清二楚。 风轻离接下来的几日都窝在府里,想着如何让季越主动找上她。她让宋言顺暗中调查季越,发现他的生活过得非常的节俭。 “难道是缺银子?”宋言顺疑惑道,开那么大一家酒楼不可能没银子啊? 猫妖慵懒的窝在风轻离的怀中,而她神情闲散的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良久才开口道:“他缺银子,我有啊。你继续监视他,看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然后适当的透露我很有钱的信息给他。”她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 宋言顺被风轻离嘴角突然掀起的诡异微笑给吓得一激灵。两个哥哥总说轻离妹妹天真烂漫,柔弱得不能自理,在他看来,她就是一只披着小白兔外衣的大尾巴狼。 算计人来,不动声色。“好。” 宋言顺的余光瞥见拿着书回来的宋言京,问他:“五弟,你去了何处?” 宋言京闻声抬头,看到风轻离也在,一脸笑的走过来。十一岁的宋言京着一身月白色衣袍,斯斯文文的,有了几分书生之气。 “我去夫子那里借书去了,喏,就是这本。”宋言京将手上的书递给风轻离,他知风轻离识字,便递给她先瞧。 风轻离正要伸手去接时,窝在腿上的猫妖突然炸毛,像是遇到了敌人,全身戒备。 第111章 会画符的老道 “它怎么了?”宋言京见黑猫惊恐炸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事,可能是我弄疼它了。”风轻离一手接过书册,一手顺着猫妖的毛发,安抚它的情绪。 风轻离将书册打开,看到夹在里面的东西时,才知道猫妖为何突然炸毛。她用意念与之交流:“小小道术也惊得了你?”脸上是不动声色,内心里却是沉得可怕。 猫妖略有些委屈的道:“我如今的妖法当然不能与你相比,赶快处理了,我难受。”猫妖一脸痛苦。 风轻离将夹在书册里的那道符纸拿起来,出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言京,这个是谁给你的?”风轻离定定的看着宋言京。等着他回答。 “这个啊,我买的。刚刚在门口时遇到一位身着白袍的老人,老人道家装束。他将这个推给我,说是有安神之效,对我很有帮助。”宋言京道。 “他推给你?”风轻离皱眉。 “是啊,他见我印堂泛着黑色,说是晚上看书累的,便拿了这符纸给我,说是让我贴在床头,便能睡得好些。”宋言京如实说。 “你相信这个吗?”风轻离将书退还给宋言京,符纸却被她拿在手上把玩。 “嘿嘿,我是不信的,但那老人家极力推荐,我也不好拂了他的心意,想着贴就贴吧,左右不过一张纸。”宋言京憨憨的挠了挠脑袋。 一旁的宋言顺见风轻离神色不太好的样子,便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宋言顺话刚落,便见风轻离将符纸扔至地上,然后用泥土盖了起来。在二人看不见的地方,略使用了小小的妖法,将符纸毁掉。 她不太高兴的道:“此符纸被人下了一种降术,对常人没有任何影响,但对胎儿就不好说了。”风轻离在心里对陆芊儿说了声对不起,原谅她说了谎。 此符纸对平常人都没有任何影响,是一种专门对付妖生的符纸。她这样说,只是想让二人引起重视罢了,不若下次又会接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回来。 她总不能告诉二人,她是妖,她怕这东西吧? “什么?”二人同时一惊,这还了得。 “你的意思是有人对大嫂的胎儿不利?”宋言顺眸色森然。 “是。以后要多注意些,不要什么人给的东西都拿回来。”风轻离面色沉得厉害。 风轻离不仅聪慧且见多识广,所以,她说符纸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再者,从刚刚黑猫的反应来看,此符纸就有问题。连畜生都害怕的东西,肯定对人也百害无宜。 宋言顺这般想着时,脸上的神情同时变得防备起来。到底是何人要对一个胎儿下手? 宋言京一脸自责的垂着脑袋,“三哥哥,轻离姐姐,是我不好,我差点害了大嫂。” 宋言顺拍了拍他的肩道:“此事不怪你,你可还记得那老道士长何模样?” “他童颜鹤发,足登朱履,旁边还跟着一个着黑衣的男人。我现在想想,竟是觉得那个黑衣男人像是在哪里见过?”到底是何处见过呢?一时竟是想不起来了。 “此事事关重大,得通知大哥和二哥才行。”遇到正事,宋言顺收敛起了那份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起来还像个人。 晚间,众人都回来了。宋言顺在饭桌上说了此事,吓得陆芊儿脸都白了。“什,什么?”大周的百姓多信奉鬼神之说,所以符纸的出现就见怪不怪了。 宋言宽安抚着吓坏的陆芊儿,风轻离也伸手过去搭在她的肩上,很快,陆芊儿便镇定下来。她感激的看了一眼风轻离,每次她害怕的时候,只要风轻离碰到她,她的心情就沉静不少。 “大嫂别怕,东西已经被我处理了。见到符纸的第一眼,我便感觉之前在哪里见过。” 风轻离解释道。 宋言孝一脸庆幸的说:“幸好,看到符纸激起了轻离一点记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们根本不会认识此符纸有何作用。“只是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此事不太好办。” 兄弟几个都相信了风轻离的话。决定明日带宋言京上街转转,看能不能再碰到那个老道士。 老道士是找到幕后黑手的关键,若不将人揪出来,人心难安。 宋言宽看了一眼风轻离,若有所思。她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家世定是不简单。想要帮她找回记忆,首先就得弄清楚她的家世。 会不会就与那枚玉佩有关? 陆芊儿见宋言宽神色深沉,以为在担心她和孩子,便安慰他道:“别担心,我以后不出门了,就好好的待在府里。”她有时会去镖行帮忙,有时会去妙妙屋走走。现在看来是走不了了。只得在府中养胎。 “嗯,你就在家里吧,若是无聊,可以养养花,或者做些孩子要穿的小衣。”宋言宽拍拍陆芊儿的手说。 陆芊儿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对啊,我可以做些小衣,给孩子准备着,看我这记性都不好了。” 其他兄弟几个见她这般开心,压在心中的那块石头放下不少。 沈秋辰抵给风轻离的两家钱庄相关事宜已经交恰完毕,宋言孝除了忙铺子的事还要忙钱庄的事。风轻离现在渐渐的转到幕后,将生意上的事放心的交给宋言孝。 沈秋辰也算仁意,给留了两个老管事帮着经营钱庄。 入睡前,风轻离叮嘱猫妖多注意那个老道士。很明显暗中那人是冲着她俩来的。 一连三日过去了,不管是猫妖还是宋言京等人都没有再见到老道士。倒是季越按照风轻离的计划上钩了。 这日,季越在醉香楼设宴邀请风轻离等人前往。赴宴的却只有风轻离。这让季越很开心,他本身想要邀请的人就是风轻离。 “没想到风姑娘是妙妙屋的大掌柜,真是失敬。”说着,起身为风轻离倒了一杯清酒,倒酒时,一直看着风轻离,连酒水洒出来了都未察觉。 风轻离朝着季越微微颔首,道:“公子过谦了。今日我家哥哥们不得空,所以只有我来,公子不会介意吧?”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谷清泉,沁人心脾。 “不介意。”这时,季越才发现酒水洒了,尴尬一笑。 “上次送的礼物不知风姑娘可喜欢?”季越道。 第112章 风姑娘相信一见钟情吗? 风轻离神色微闪,便知他在试探:“公子真会开玩笑,你觉得我会差一支质地不怎么样的桃木簪子?倒是公子你,第一次送女孩子一支木簪子,不觉得小气吗?”风轻离的心直口快,让季越心中的顾虑打消了些许。 她看他的神情异常的平静,眸子里还露出几分惊艳之色,想来是不识得他,反而还因他俊逸的容颜惊艳了几分。 他真怕那个人也来了这里,因为名字一模一样,但从她露出来的眉眼可以看出并不是她。 “那不是一支普通的桃木簪,戴在发间可保平安,亦可挡邪祟。是我千挑万选才为姑娘准备,姑娘不喜欢吗?”说着,季越一脸多情的看着风轻离。还夸她的眉眼像天上的星星,忽闪忽闪,美丽极了。 他的声音很有滋性,听了就深陷其中的那种。女人就像他的猎物,当猎物出现,他就会用这种迷人的声线去打动对方。 “哦,竟有如此效用?我真不知道。公子有心了。”风轻离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见季越看过来,故作娇羞的垂着头,“公子为何这般看着我?” “因为,风姑娘是在下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你也别公子公子的叫,在下姓季,唤季越便好。以后我可以唤你轻离吗?”季越柔情蜜意的看着风轻离。 风轻离心下冷笑连连,连容貌都没有看见,就夸她漂亮。不过两面之缘,举止便如此轻浮,当真以为深闺中的女子好骗些么? “公子还是唤我风姑娘吧。不知季公子今日约我出来有何要事?”风轻离神色平静的道。 季越凝了凝神,开口:“风姑娘相信一见钟情吗?”季越目光灼灼的看着风轻离。 风轻离面色染了一丝红晕,故作娇羞垂首。“公子相信吗?”娇滴滴的声音差点把她自己给整吐了。 季越一脸有戏的模样,激动道:“相信的,在见到风姑娘的那一刻起,在下的心就怦怦直跳。我......” “我,我还是一个孩子,哥哥们,是,是不会同意的,季公子可愿等?”季越明白了风轻离的意思。直说愿意等,等她及笄的那一日。 风轻离脸上适时的露出几分欣喜。 季越一心以为拿下了风轻离的心,便说起此行的目的。“轻离可有兴趣与我一同合伙做生意,你出银子就好,其他的交给我。绝对是不亏的买卖。”他的野心可不止一家酒楼这般简单。 季越以为与风轻离的关系近了一步,便开口叫轻离。 风轻离胃里翻江倒海,快要吐出来了。面上却是不显,依旧与他周旋。 见风轻离犹豫,季越又道:“轻离能开出妙妙屋那样的拍卖行,想来也是有几分经商头脑的,我呢,野心不大,只是想在财富方面超过沈家。” “轻离懂我的意思吗?我们俩合作,相信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大周的首富。”季越想过来握风轻离的手,被她不着痕迹躲开。 季越只好讪讪的将手收回去,一次试探便知风轻离这样的古人很是保守。他只好表现出很有耐心且谦和一些,同时收敛了一些小心思。 风轻离端起茶杯,以袖遮挡,浅抿一口茶后道:“男人当然得有野心啊,但太大的话就不太好办。你可知沈家是皇商,轻易无法超越。” 季越却笑着道:“我若说并没有将沈家这样的皇商放在眼中,轻离信吗?”他真正的目标是朝廷,宇文家族。凭他二十一世纪现代人的智慧还当不了一个首辅? 风轻离轻轻摩挲着杯沿,抬眸开口。“季公子的口气真不小。”她的目光落在季越脖子上的吊饰上,没看错的话,那把吊饰是一把钥匙。 钥匙么?她对钥匙非常的敏感呢。 “畏首畏尾,难成大事,轻离直说,要不要合作吧?” 风轻离面纱下的嘴角扯动起来,她当然会合作,有如此能干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可以啊。”最后两人商定三七分账,她七,他三。 季越表现出一副不太在意银子多少的样子。 如此不公平的条件他也要答应,可见还有其他想法。呵呵,鹿死谁手,还看各自本事吧! 季越的速度很快,有了银子进账,很快就在县城开了第二家大宅门,同时还开了一家青楼,里面的女子全由他亲自挑选,亲自训练。 个个迷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风轻离不知道的是季越分到的三成银子拿到手的只有五百两不到。但他没有气馁,而是越战越勇。心里想着,没有银子,他的知名度提高了。到时再去与宇文家族的人接触,就好办了很多。 不得不说,季越通过这种手段将自己的名头打了出去,而作为幕后大股东的风轻离除了内部人员知道她的名字之外,外人并不知道大宅门和明月楼是两个大掌柜。 人们认识的就只有突然兴起的神秘人季越。 宋言孝担心季越不走契书约定,最后风轻离人财两空。 风轻离对此事很淡定。她道:“季越真正想要的是权力,财力只是他人生路上的铺垫,不过二哥也不用担心。一切都在妹妹我的掌控之中。” 见风轻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宋言孝放下心来。他不得不承认季越比他更会经商,短短一月时间就将大宅门和明月楼经营得有模有样。 季越离开清月镇之后,作为大宅门和明月楼的幕后大掌柜,风轻离将两个铺子的管理权转给了宋言孝。季越表示没有意见。 季越一直保持着和风轻离的联系,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给她来信,一来是要银子,二来是为了安抚风轻离的心。让她能心甘情愿的拿银子。 信中还会说一些煽情的话,让风轻离产生他特别喜欢她的错觉。 风轻离一直让人暗中跟着季越,发现他平常所过的生活依旧很节俭。这让她匪夷所思啊。据她了解,季越是个有一分钱便要花两分钱的人。都开了好几家青楼了,不可能还过得像个乞丐?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季越很忙,忙到不常回清月镇了。线人来信说,季越又去了长乐城,准备在那里开一家更大的青楼。 “轻离姐姐,我在东街看到了那个老道士。”宋言京急急的跑来将此事告知风轻离。 时隔一月,老道士终于现身了。 第113章 你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二月,天气回暖,人们都想外出踏青。风轻离也不例外。她时常陪着有身孕的陆芊儿在西湖边散步。她的肚子开始显怀了,风轻离猜测是双胞胎。 陆芊儿听到此话满脸含着笑意。 “那大嫂与春梅回府,我与言京去看看。”风轻离将陆芊儿的手交到春梅手上叮嘱她务必将人平安带回去。她要去会会那个老道士。 陆芊儿不放心的道:“叫上你大哥吧,我觉得那个道士不安好心。” “不用,我又不是去打架,只是瞧上一眼便罢。”风轻离边说边拉着宋言京离开。 她将猫妖留给了春梅,以免路上发生个不测。 宋言京带着风轻离着急的往前走,“就在前面摆摊呢。”今日正好是宋言京的休沐日,所以他才有空上街。 宋言京走得急,与一个着粗布黑衣的男人撞在了一起。他忙道歉:“抱歉,抱歉,是小生没有看好路。”宋言京抬头,看到男人的脸,眉头一下子皱紧。 男人连看也不看是谁撞的就离开了。 “怎么了?”风轻离见宋言京一直盯着那人瞧,遂问。 宋言京挠了挠后脑勺,吞吐道:“那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走了两步的宋言京突然忆起来,回头惊声道:“轻离姐姐,我想起来了,刚刚撞到的那个黑衣人就是上次与老道士一道的黑衣人。也是以前在镇门口遇到抬石像的那个男人。” 抬石像? 暗阁的人? 风轻离也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之前杜氏造谣说她是妖精所化,杜氏又和林巧儿是姐妹,此事定是林巧儿起先谣传。所以,暗阁的人才请来老道士想收了她。 那道符纸的效用正好是一个月,今日他估计是来查看情况。 道行极浅的老道士也想对付她?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风轻离跟着宋言京来到老道士摆摊不远的地方,正好见刚刚那黑衣人回到他的身边。对其一阵耳语后。老道士起身,与黑衣人一起离开。 二人离开的方向正是镖行。 宋言京急道:“轻离姐姐,他们往镖行去了,怕是要去偶遇大哥和三哥他们。”上次卖符纸给他,怕就是所谓的偶遇。 宋言京猜得没错,两人正是想去偶遇宋言宽。 到了镖行,两人不知对门前的守卫说了什么?守卫放二人进去了。“轻离姐姐,我们也进去吧,他定是想用同样的方法骗大哥他们。” 风轻离按住急得不行的宋言京,平静开口:“再等等。”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仍不见二人出来。风轻离才同宋言京上前。守卫一见到二人便打了声招呼,开门放行。 进到镖行,风轻离才看到是怎么一回事?原来二人被宋言宽和宋言轩绑了。这不是自投落网吗? “轻离妹妹,你怎么来了?言京你来得正好,过来认认,是否是那日的老道士?”宋言宽指着跪在地上被绑得严丝合缝的二人说。 那二人一见到风轻离便作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来,老道士口中还念叨着不知名的咒语,却是对风轻离一点作用都没有。 老道士一脸死灰:“此妖法力无边,法力无边啊,你宋家完矣!” 宋言顺见他还在胡言乱语,上去就是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口中骂道:“你,你个老不死的东西,竟说我那未出世的侄子是妖,你去死吧。”宋言顺踹了一脚犹不解恨,又踹了一脚。 “正是他,大哥,上次强行卖我符纸的老道士正是此人。”宋言京一脸愤然。恨不得上前打两巴掌。 “暗阁的人?”风轻离绕至黑衣男人正前方,幽幽的看着他。 此话一出,除宋言京外,另外三兄弟都震惊了。“没错,大哥,我记起来了,此二人就是暗阁的人。” 男人面上的惊恐随际被震惊取代,而后也是一脸死灰的垂着脑袋。风轻离道:“想活吗?想活的话就回去给你们堂主带个话,就说林巧儿的性命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别人听不懂,男人却是听得惊恐无比。林巧儿已经变成石像了,还,还能活过来? 这,这也太,太特么吓人了?被变成石头的人竟然还能复活?不过他是真不想死啊。带一句话就能活命,何乐而不为? “真,真的吗?”他来之前是摸清楚了风轻离不在府上,也不在镖行才壮着胆子来与宋言宽通风报信的,谁知道这小子非旦不信,还将他二人给绑起来了。 难道,那符纸并没有让她显出原形?应该是了,不然这几人不会这般淡定。方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哎,笨死了。 宋言宽等人以为风轻离在用林巧儿的性命作为要挟,让暗阁的人不再对陆芊儿的孩子下手。几人心里感激不尽。 直觉得这个妹妹处处都在为家人着想。 再听风轻离道:“我说到做到,你现在就可以走了。”风轻离垂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随后一只蝴蝶从袖中飞出,在空中盘旋着。 几人的视线都在男人身上,并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 男人被宋言宽命人松绑,生怕风轻离后悔,逃也似的跑了。留下脸色灰败的老道士。 “这个人如何处置?”宋言顺对风轻离道。 风轻离的神情很淡,淡到似乎觉得老道士的死活与她没有关系。“大哥说了算。” 宋言宽想了想便吩咐手下:“挑断手脚筋和舌头,然后扔出清月镇,任其自生自灭。” 别看宋言宽老实巴交,却是兄弟几个中最狠的一个。 宋言顺和宋言京吓到了,最后还是宋言轩朝手下看了一下,才将人拖出去。 临了,老道士还在那里信口雌黄:“一群无知的人,与妖谋皮,迟早死于非命。” “哟喝,你个老不死的,我还觉得大哥的惩罚太过残忍,没想到你还不知悔改,我家小侄儿还未出生呢,你就咒他是妖,你还是去死吧。活着只会浪费粮食。”宋言顺仅有的几分同情心被老道士一句话给浇没了。 “什么,什么未出世。老,老夫说的是.....” “快拖走,莫要再听他胡说八道。”宋言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两个手下赶紧将老道士的嘴巴堵上拖走。 风轻离敛了敛眸子,眉宇舒展,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第114章 暗阁分堂 夜幕初垂,丫头将做好的饭菜依次摆上桌。因为人多,所以定做的是一张方桌,很长,足以坐下数十人。 两个婆子和四个丫头坐在偏房。春梅作为大丫头与主人家坐在一起。 饭桌上,宋言顺说起今日的事,陆芊儿听罢,开口:“老道士解决了,暗阁的人还会请第二个,第三个。总之,他们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 这也是兄弟几个担心的事,林巧儿不死,暗阁的人总对他们虎视眈眈。宋言顺看了一眼宋言孝,他没想到林巧儿心如此之狠,得不到就毁灭吗? 哎,样貌生得好,有时也是一种烦恼。就像罗小莲,为了嫁进宋家不惜自毁名声,而林巧儿就更绝了,直接毁灭。还是钱曼珠好,一心一意只为他。 思及此,宋言顺便请示宋言宽:“大哥,让人挑个黄道吉日吧,我想早日迎娶曼珠过门。” 既然已经定了亲,此事便不能拖。宋言宽思量片刻道:“好,明日我便请人相看日子。”不管是林巧儿的事还是罗小莲的事件,都是一个源头,也许给几个兄弟定了亲事,此类事件便会少发生。 说来说去,还是他们几个害了家人。让芊儿和轻离妹妹跟着担惊受怕。 吃过饭,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风轻离换好衣服就在房间里等着,直到感觉到众的呼吸平稳,她才抱着猫妖起身往外走。 院子里,风轻离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黑夜。短暂功夫来到郊外一处竹屋外,此时的竹屋里都亮着灯,里面有人影移动。 屋里有七个黑衣人,手背上都印有黑色的蝎子印记。为首的人正是邴将。“你说道长被绑了?” 七人中就有一人是白日放回来报信之人。“是啊堂主。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要不要将道长救出来?”说话的人正是顺来报信的黑衣人,名唤常武。 “武子,你糊涂了,若那女人真是妖精所化,你打得过?” 只见他一脸惊恐的摇头,而后道:“我见到了那个女人,露出来的眼睛生得十分美丽,言行举止与常人无异。” “话本子上的妖怪不都是化成这样的吗?以便骗取人们的信任,你别被她的皮相给迷住了,小心你小子哪日被她吸了精气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还听说啊,有的妖怪还喜欢与人类阴阳结合,然后......”说话的男人一脸猥琐笑。 “哈哈哈......”明白过来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唯独常武一脸懵逼。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妖风四起,紧闭的房门和四周的窗户无人自开。屋里的人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你去看看。”邴将吩咐身边的一个矮个子男人。 矮个子男人似乎有些怕,畏畏缩缩不敢去,被邴将狠狠地瞪了一眼才起身往门口走。 矮个子男人十分紧张的往外面挪着。朦朦的月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将屋里几人脸上的惊恐之色清清楚楚的映照了出来。 “没,没人。”矮个子男人挪到了门口,壮着胆子四下张望,回头对屋里的邴将道。脸上有着松了一口气后的轻松。只是下一秒,看到屋里拉长出来的影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敢往后看,因为他从屋里众人脸上更加惊恐的神情里感觉到身后有东西出现。他就地一滚,滚到一旁。然后假装晕倒。 模样很是滑稽。 一身着黑色性感紧身衣的猫妖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是我这样的吗?话本子里的妖怪。”猫妖朝着众人眨了眨那双妩媚多情的眼,并妖娆的撩了下耳边的长发。屋里的人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你,你是何人?”常武怕怕的问出口,当看到猫妖头上的猫耳还有身后面的尾巴时,面色蓦地大变:“她,她是话本子里的妖怪。”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惊惶起来。“跑!”有人大叫一声,转身便要破窗逃走。结果很遗憾,脚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似的,纷纷摔倒在地。 有好几个人吓得尿了裤子。猫妖嫌恶的皱了皱眉头。“啧啧,真胆小,各位造谣生事时可有想过今日?各位寻老道士做法时可有想过今日?各位暗杀宋家人时可有想过今日?啧啧,真遗憾,任务没有完成反被老娘吃了。呵呵.....” 最后那笑意让众人顿觉毛骨悚然。有三人因为承受不住害怕晕倒在地。 猫妖看也不看地上的人,探出右手,长长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几人惊恐得似要瞪出两只眼珠子。 “啊,救命,救命......” “莫要耽搁时辰。”身后响起风轻离的声音。 着黑衣风衣的风轻离从暗处走出,像夜之精灵,尚存着一丝理智的邴将第一想法便是:竟然有两只妖怪。 完了,整个暗阁都完了。 这一切都是林巧儿那个贱人惹的祸。“不,不要吃我,我,我.....都是林巧儿害的我,是她说你是妖,妖怪,不管我的事。老道士的主意是冥,冥七出的。你要找,就去找他。” “冥七?”风轻离愣了一瞬,是有些日子没有见那小子了。他竟然给邴将出这馊主意?“冥七知道此事?” 邴将忙说:“他,他不相信你是妖怪,但他让我找个道士收,收了你。” 风轻离眉目一挑:“不相信,还找个道士想收我,真有意思。” 风轻离随意的一挥手,便将吓瘫的常武从窗户甩了出去,妖风四起,身上的黑色风衣随风自动。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邴将,话却是对着外面的常武说: “今日杀你们一个堂的人,便是给暗阁一个教训。回去告诉你家阁主,不想失去暗阁便做一只听话的狗吧,否则便如此人。” 风轻离眸光里突然射出一道寒芒,探出右手,银光闪现而出,那在地上装死的矮个子男人被这道银光打中,只听他惨叫一声。整个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所有人都吓得狠不得立马死去。常武心里十分庆幸自己成为传话人,活了下来。 一个分堂当然不止这七人,其他人都睡在大通铺。无一例外,都命丧猫妖之手。而邴将死在风轻离的手中。不给一点颜色瞧瞧,起不到威慑作用。 相信此次过后暗阁的人不敢再对她动手,而那所谓的阁主若想保下暗阁,便只能选择为她所用。 第115章 风轻离帮沈母诊病 二日得空,风轻离与宋言轩上门拜访沈家主母。进去才得知沈母因病时常晕睡。沈秋辰一直陪在其身边,见到他时,整个人消瘦了许多,脸上尽显憔悴。没有了昔日的翩翩模样。 沈澜说二公子也就是沈秋白已经外出寻神医了,但一个月了都没有音信。沈母是在过了新年后不久倒床不起。也就是那段时间,风轻离忙着与季越周旋。并不得知。 “实在抱歉,我并不知道情况,大年三十那晚你说伯母身体抱恙,我以为只是略感风寒。没曾想这般严重。”风轻离坐在石桌对面,端起沈秋辰亲自为她倒的茶水,浅浅的抿了一口。 沈秋辰神情异常憔悴,脸上透着一股子病态白,风轻离知道他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听他道:“老毛病了,一直看不好。现在只求能有神医的消息。” “老毛病?什么病?京城的大夫也看不好吗?”风轻离对沈母的病好奇起来。 沈秋辰面色灰败的道:“御医都看过,之前一直吃着药,稳定了病情。来了清月镇后,药也没有断过,但不知怎的,失了药效。”他已经守在床前多日未能合眼,连生意也没了心情打理。 “哦?连御医都看不好?大公子就没有想过不是病?”大宅院里少不了腌臜事儿。 沈秋辰神色微怔:“轻离的意思是中毒?可是给母亲诊断的王御医说是肺痨。开始的几月,吃药能维持。”所以,所有人都相信那是肺痨。而且母亲平时所吃的食材都是专人做的。连老二都不能碰一下。 “我也只是猜测,要看了病人才知道,若是大公子不介意的话,让我看看?” 沈秋辰这才忆起来,风轻离其实也是懂医的,她自己的哑疾都是自己配药给治好。 “那便有劳了。”沈秋辰带着风轻离往后院走,沈秋辰很喜欢竹子,所以院子里基本上种的都是竹子。各品种都有。 微风吹来,沙沙作响,倒是一道好风景。 “大哥,这位是?”一身着华丽服饰的妙龄女子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走来。 “这位是风姑娘,是大哥的朋友。”沈秋辰说这话的意思便是让女子对风轻离客气些。 “呵,原来是妙妙屋的老板,小小年纪有如此头脑倒是能干,就是不知能风靡多久?”一听是妙妙屋的大掌柜,沈木晴的面色便不好起来,说话也阴阳怪气。 “木晴,不得无礼。”沈秋辰黑着脸喝斥沈木晴。 沈木晴被这一吼,脸色更不善了,她道:“大哥这是要带她去看母亲吗?母亲病重,不易与外人相见。大哥难道不知道?若是她将此事传扬出去,会给我们沈家造成多大的危害?” “大哥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置评,滚回屋去。”沈秋辰翻了脸。 “大哥你......”沈木晴是真不知沈秋辰最近怎么了,现在对她的态度不比以前。 “二哥走时,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外人知晓母亲病重的事,大哥作为沈家当家人,难道连个中要害都不知么?”沈木晴也愤着脸说。 提到沈秋白,风轻离不禁多看了沈木晴两眼。看来这个妹妹是站在沈家二公子一边的。沈秋辰倒成了孤立无援的那个。 看他平时与人谈生意,精得跟只狐狸似的,却是连个家事都处理不好。 “风姑娘懂些医理,她只是想进去看看母亲,并不会将此事说出去。”沈秋辰面上有着些许不耐烦,说完就要越过沈木晴,却被她一把抓住手碗。 “大哥,你真的相信她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懂医理?二哥已经去寻神医了,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你莫要病急乱投医行吗?”也不知沈木晴是真心担心沈母的病情还是虚情假意。 样子做得很足,至少外人轻易看不出来。 沈秋辰面无表情的道:“他已经寻了一个月了,你真以为他能寻来神医?”说完,沈秋辰幽幽的朝沈木晴看来,那眼神是她从未有过的冷漠。 若母亲真的中了毒,沈木晴的嫌疑很大。因为一直是她照顾的母亲,沈木晴是父亲的外室之女。祖母得知后,说只要是沈家的骨肉就必须住在沈家,住在外面遭人闲话。 母亲也没有区别对待的意思,不管是二弟也好,三妹也罢,都当作自己的孩子在抚养。 沈家已经出了一头白眼狼,难道还要再...... 思及此,沈秋辰眉宇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他知道二弟根本没有外出寻神医,而是躲了起来。 “走吧,轻离。”沈秋辰唤的这声轻离,刺激到了沈木晴。 沈木晴放都说到这份上了,沈秋辰还要将要带进去,她当下便有了强行将人赶出沈家的想法:“大哥我不相信她会医理,你不能带外人进去看母亲,万一有个不测如何是好?你走,我不欢迎你来沈家。”沈木晴抬手将风轻离推得倒退好几步。 一直没有说话的宋言轩,面色微冷,一个箭步上前,扶住风轻离要倒的身子,一脚将沈木晴踹翻在地。“找死!” 宋言轩的动作太快,沈木晴和沈秋辰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木晴头被撞在柱子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你,你敢打我?来人,将这二人赶出府去。”沈木晴指着宋言轩尖声道。 宋言轩将风轻离护在身后,冷声道:“谁敢动一下试试?” 风轻离仰头看了一眼给足她安全感的宋言轩,心里一暖。她不管做了什么事,她的这位四哥哥都是第一时间站在她的前面挡着。 有哥哥的感觉真好啊!她再不是孤单一个人,若是不能再修仙的话,留下来做个被哥哥们宠爱的小公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没有沈秋辰的命令,候在一旁的两个小厮你看我,我看你,哪里敢动?沈澜一个眼神支走将二人支走。 “大哥,他,他打我?你难道看不见吗?”沈木晴抬头愤愤的沈秋辰说,以为他会替她出头,结果却看到沈秋辰一脸关切的问风轻离。 “你没事吧?” 沈木晴气得够呛,完全不顾及沈家小姐形象,就要对风轻离动手。像个疯婆子。“啊,贱人,你滚,滚出沈家。”就是因为这个贱人的出现,他的哥哥才对她态度转变。她就是个扫把星,灾星。 第116章 暗杀令 风轻离没有动,反而作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来。还楚楚可怜的从宋言轩背后探出头来劝沈秋辰:“大公子莫要生气,沈小姐打我一定不是有意的,我并不怪她。”风轻离加重了有意二字的语气。 气得沈木睛眼都快瞪出来了。“贱人,你住口,小小年纪说话就阴阳怪气,简直.....” 宋言轩回头,见风轻离吃痛的揉着刚刚沈木晴碰到的胸口,心下的火气越发大了。反手就给了沈木晴一个耳光。他不打女人,但是欺负了他要保护的人就是在逼他打女人。 沈木睛尖叫着倒在地上。 两个丫鬟去扶她,却被她怒吼着打开。“滚开,不要碰我。”披头散发的沈木晴从地上爬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此事冷眼旁观的沈秋辰,最后冲他大吼: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的妹妹,你就是如此纵容一个外人欺负我,我恨你。”沈木晴带着丫鬟顶着一张肿脸气愤离开。 之前她就不喜欢沈秋辰,现在直接升级为恨了。 风轻离关切的声音响起:“大公子,沈小姐不会有事吧?她为何如此反对我替伯母诊脉呢?她真是你的妹妹吗?” 沈秋辰没有说话,他满脑子里都是沈木晴刚刚走时那意味不明的眼神。 难道母亲真的是...... 再联想到风轻离的话,他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此时的心像是被人抽走一般,如行尸走肉。“走吧。母亲就在里屋。” 风轻离进去时,看到沈母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被褥上还有刚醒来时吐的血渍。 照看的丫鬟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道:“大,大公子,刚刚夫人醒来了一会儿,奴婢便紧忙着想喂夫人吃些东西,结果夫,夫人一口没吃就,就吐血了。”丫鬟吓得瑟瑟发抖。 以为沈秋辰会责怪她,才害怕成这般模样。结果却是:“你先下去吧。” 她还是头一次见大公子说话如此温柔,是她身后女子的缘故吗? 丫鬟退下了,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风轻离不等沈秋辰说话,便坐在床头开始为沈母把脉。 沈秋辰见风轻离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重时,他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她没有松手,他也不敢出声打扰。生怕扰到她判断。 “如何?”风轻离收回手时,沈秋辰才敢将憋在心口的话问出口。 “是中毒了,情况很不乐观。想要活命必须按照我说的做,你信我吗?”风轻离定定的看着沈秋辰。沈母的情况很不好,她需要将人带走,带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信我吗? 四个字,让沈秋辰愣在当场。他信她吗? 他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神情,似忧伤、似自责、似歉疚。他像是泥塑的雕像,站在风雨里一动不动。 “当然,我是有条件的。”风轻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再度凝声开口。 宋言轩像个忠诚的护卫守在风轻离身边,不管风轻离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哪怕感觉到沈秋辰不是个好人,她仍然要救他的母亲。他也没有开口反对。 别看她还小,她所做的事或是判断都没有出过错。 “什么条件?”沈秋辰问。 风轻离想了想道:“还没有想好,不过我能保证,沈母一定会没事,若你不相信我,她的命将不久矣。实话告诉你吧,她中了一种名为蚀骨的毒,此毒最大的反应便是咳血。给人一种得了肺痨的错觉。” “所以,才久治不愈。” 蚀骨? 沈秋辰此时的脑子凌乱不堪,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若到时她得知他是在利用她,她会救母亲吗?会以母亲的性命作为要挟他的筹码吗? 可是现在,他等不起了,他怕母亲出事。 “你知道我为何一开始要与你合作吗?”半晌,沈秋辰说出这翻与沈母病情无关的话来。他想在事前将话说清楚。 风轻离神色微顿,回:“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在利用我吧?” 沈秋辰和沈澜同时一怔,一旁的宋言轩也惊住了。原来真的有目的?而且轻离还知道?“轻离,这......” 风轻离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给宋言轩,看沈秋辰的眼神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利用一事而恼怒。倒是宋言轩看沈秋辰的眼神不太好。亏他还因为长乐城一事觉得他是个好人。 风轻离又说:“当时我也想借沈家的名头将拍卖行开起来,所以,我们也算是两不相欠。现在嘛,我救沈母,你算是欠我一个人情。” 真的两不相欠吗?当时因为此事,她差点被宇文苍的人暗杀。而且因为十万两黄金的事,宇文苍对风轻离下了暗杀令。而行使此秘密行动的人便是他。那次长乐城的黑衣人便是...... “并不是两不相欠,轻离你走吧,你们走吧,离开大周。”他的心里并不想杀风轻离,他希望她能好好活着。他不想再错下去,不想再做违背良心的事。 风轻离疑惑:“你让我走?你的母亲不救了?你可知道她此时的五脏六腑已经开始萎缩。再等下去神仙难救?” 沈秋辰神色极为痛苦,他不敢看风轻离,“你们走吧,赶快离开大周,母亲的病由天定。”三年了,三年没有一点昭仪公主的消息,他们沈家也快倒了吧? 风轻离本来还想着用沈母的这个人情让沈秋辰为她办一件事,却不想他是一个连母亲性命都不顾的人。“走?我们是不会走的,既然你不想医治你母亲,便作.....”罢字还没有说出口。 床上的沈母有了意识,她似乎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叫着沈秋辰的名字:“辰儿,辰儿,娘还有心事未了,娘不能死,娘不能死。”她不是怕死,而是现在不能死。 沈秋辰红了眼眶,上前难过的握着沈母的手,良久才道:“娘,孩儿救你,孩儿一定救你。”他在痛苦边缘挣扎,最终选择救治自己的母亲。 风轻离不知道他在挣扎什么,又在顾虑什么? 因为沈母的话,沈秋辰同意风轻离救治沈母。风轻离说要将沈母接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沈秋辰也同意了。 商量好晚上来接人后,风轻离与宋言轩离开。 离开沈家,风轻离对宋言轩道:“四哥哥,你让大哥往沈家查,我突然想起来沈秋白手里有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宋家兄弟一直没有放弃查玉佩的事。虽说沈秋白手里的玉佩是假的,但他有一样的玉佩,可见对玉佩有一定的了解。 第117章 可疑的丫鬟 “好,我这就去。”宋言轩转身往镖行走。 风轻离则是往宋府走。快到时,在门口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宋言宽三兄弟。背对着的两道身影有些熟悉,像是钱墨,另外一道没有想起来。 宋言宽听了钱墨的话,将人拉至一旁道:“你说此人是翰林院修撰长子余庆生?你莫不是糊涂了,我们宋府哪里能够与之攀交?” 钱墨笑嘻嘻道:“言宽哥莫急,他是自愿前来的。他在长乐城与师傅打赌输了,甘愿当师傅一年的小跟班。这才来了宋府。” “嗯?打赌输了?” “是啊,他打赌输了,是自愿来的,师傅让他过些时日再来,可他自己来了,说是不想失了信誉。可以一边温习课业,一边当跟班,两不耽误。” “两不耽误?”宋言顺不太友善的看了一眼余庆生,他倒觉得这小子别有用心。堂堂修撰长子,谁敢让他做事啊?当大爷还差不多。 事后若说宋家欺负他,给宋家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得不偿失。“算了吧,此人我们可不敢留。” 一听此话,余庆生急了,一再表示是自愿前来。 钱墨也很为难,他正要说话,宋言顺看到了风轻离,开口打断钱墨对风轻离道:“轻离妹妹回来了,你来得正好,钱墨这小子太不像话了,竟是带了个官家小子回来。” 看到风轻离余庆生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风轻离也看向余庆生,问他:“你想好了?”她听到了刚刚的对话。 余庆生忙说:“想好了,我不想失了信誉。爹也说,男儿当以讲信用,失信之人难成大事。” 风轻离点点头道:“那好,你以后就跟着二哥在钱庄帮忙吧。住的地方,你自己想办法。” 余庆生讶异,他其实是想跟着风轻离,并不想跟着其他人。但眼下,他似乎并没有提条件的权力。 “好,好吧。” 宋言宽等三兄弟捕捉到余庆生看风轻离的眼神很是不同,心下警觉起来。看吧,这小子的心思果然不纯。 想打轻离的主意门都没有,得防着点才行。 “以后没事就别来宋府了,二哥,多给他安排点活儿干,先说好,别到时候倒打一耙啊,你可是自愿来的。”宋言顺半警告他说。 余庆生满心满眼都是风轻离的身影,没有将宋言顺的话听进去。 他一直看着风轻离,钱墨拉都拉不走。“进去坐坐吧,远道而来,作为主家一顿饭还是要请的。” “谢,谢谢风姑娘。”余庆生挣脱钱墨抬脚往宋府走,笑得像个二傻子。 钱墨诧异,这小子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却不想在师傅面前像是变了一个人。 钱墨也不客气的往里走,他比余庆生可是更名正言顺好吗?他怕啥呢? 半个时辰后,宋言轩回来了。“大哥,你们没有在镖行,害我好找。” “你找我?”宋言宽和宋言顺在前院练剑,其他人在书房。钱墨缠着风轻离教他作画。一心想在余庆生面前露一手,宋言孝也跟着去了。 “嗯,轻离说,玉佩的事可以寻着沈家查,沈家二公子以前给轻离看过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嗯?真有此事?”宋言顺收势凑了过来。 “是真的,轻离才忆起来。我感觉此事很不简单,不能声张。”这是宋言轩考虑的。 宋言宽点头:“好,此事,只有我们几人知晓,我这就去查沈秋白。” 沈秋白不在清月镇,也不知去了何处,要查他得费好一番功夫。不过,没关系。为了轻离妹妹,再难也得查下去。 书房内,余庆生一脸羡慕的看了钱墨一眼。这小子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明明学业不比他强,却是得了个第五名,成了风姑娘的徒弟。成为她的徒弟就能天天与她呆在一起,让他好不羡慕。 因为多了余庆生在,晚饭吃的很丰盛。余庆生住在清月镇姑妈家,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他的住处。吃过饭后不久,他就被宋言顺以太晚为由赶走了。 余庆生想多看风轻离一眼,被宋言顺挡着:“走吧,走吧,太晚了路上不太平。” “风姑娘,我,我能在宋府住一晚吗?我,我可以与钱墨住一起,不用麻烦重新准备客房。我,我不挑的。” 宋言顺心想:这小子真不识趣。人家钱墨是轻离妹妹的徒儿,当然可以住在这里。而他却是连客人都算不上,还想住客房,想得倒是美。 “快走吧,天都黑了,小心路上遇到个不测。” 风轻离正与陆芊儿说话,没有听见余庆生在说什么?他只好悻悻的离开。 “大嫂,最近可还有孕吐症状?”风轻离替陆芊儿把完脉问她。 陆芊儿笑着拍拍风轻离的手背,说:“没有了,吃了你开的药后就没有吐过。胃口也不错。孩子生下来,一定是个大胖小子。” “那就好,平时没事多在院子动动。”风轻离一副很了解孕妇的样子。 陆芊儿只觉得她是个大夫,比常人了解些。 夜幕四合,宋言轩叫上宋言顺与风轻离一道去往沈家。到时,沈秋辰已帮沈母收拾好简单的行囊。风轻离想说用不着,沈母要去的地方是她的空间。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最适合治病的地方。 进门时,风轻离看了一眼候在旁边的丫鬟,这个丫鬟她见过,正是白日帮忙喂沈母药的丫鬟。 “大公子与二公子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进到房里,风轻离问出此话。 沈秋辰诧异抬头,反问:“风姑娘是担心府中有他的眼线?” “正是。” 她的担心是正确的,府中沈秋白的眼线还真不少。“白日我已经打发了好几个。” 风轻离指了指立在门口的那道身影,打发了好几个,而这个还立在眼皮子底下。只能说沈秋辰的眼睛还不够毒辣。 “何以见得?”沈秋辰明白了风轻离所指何意,低声问。 “直觉。你不妨让她进来,试探一下?”风轻离边提意的同时,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褐色药丸,放进晕睡的沈母口中,为她续命。 沈秋辰觉得可行,便开门将丫鬟叫进屋。“小苏,你进来一下。” 小苏躬身进屋,不敢抬起头来,作出一副谦卑的模样:“大公子请吩咐。” 沈秋辰看向床上的沈母,忧伤的道:“我准备将母亲送回到宋府去医治,你下去准备一下,一同前往。” 风轻离明显的看到小苏眉眼颤了下。 听她道:“是,奴婢这就去。”小苏离开了。沈秋辰给了沈澜一个眼神,沈澜悄悄的跟了上去。 第118章 再见萧渊 半个时辰不到,沈澜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人。黑衣人手里提溜着昏死的小苏。 不肖说,这一切都被风轻离猜中了。 “回大公子,小苏没有回偏房,而是直奔三小姐的房间。”不仅二公子背叛了他,就连三小姐也...... 沈秋辰双眼空寡,两足像是灌了铅一般。“将人处理了。”良久,沈秋辰无力的对黑衣人说。 “等等。府中眼线有没有被清完,谁也不知晓。我倒有个不错的主意。”风轻离对沈秋辰一阵耳语,沈秋辰顿觉眼前一亮。 沈澜不知在哪里找来一块板子,将沈母放上去平躺着,并盖好被子,与沈秋辰还有宋言轩兄弟二人抬着往外走。戴着面纱,身穿斗篷的风轻离跟在最后面。 这边刚一出门,那边沈木晴就得了消息。 “什么?大哥把母亲送出府了?送往何处?”沈木晴惊坐而起。 “奴婢不知,是往镇子口走的。许是要连夜出镇?” “速去跟着,有事来报。” “是。”丫鬟离开了,半个时辰后又回来了。“小姐,大公子将夫人送到凌空寺了,说是要在那里静养。” 凌空寺坐落于清月镇以北不远的山上。 “白日不送,非得晚上送?”沈木晴不解沈秋辰的做法。 难道是怕她不同意才选择晚上送?不管怎么说,此事得知会二哥哥一声。 沈木晴转头给沈秋白写信,绑在信鸽脚上。刚放飞不久就被猫妖给截了下来。 “风轻离”跟着沈秋辰去了凌空寺,而真正的风轻离却在宋府。 “上仙,你瞧我截到了什么?”猫妖从窗户跳进来便喜滋滋的道。 “什么?”风轻离边忙着自己的事边问。床上躺着沈母,风轻离再次为她把了脉,脸色有些凝重。 “一封信件,上面可是有沈秋白的去处。”猫妖献宝似的拿给风轻离过目。 风轻离看完之后,眉头一挑:“悦县?”他竟是躲去了悦县。 “干得不错,我明日便让大哥赶往悦县。”查沈秋白的事,风轻离暂时还不想让沈秋辰知晓。 因为陆芊儿说前朝皇室就姓顾,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还有待查证,太多人知晓,恐引来杀身之祸。 她救沈母为的就是以后,若玉佩真是前朝顾家的,沈秋辰便是欠她一个大人情。作为宇文家族最大皇商,到时请沈秋辰帮忙,变得方便许多。 当然,这都是她自己的猜测,毕竟宋言宽说大周姓顾的还挺多。 风轻离当着猫妖的面将沈母送进了空间,空间四季如春,很适合养病。她在桃花树下为沈母准备了一个很大的浴桶,里面配好了解毒药材。 她将沈母抱进浴桶中,再蹲下身子掬起一捧桃花花瓣放进桶中。“如此泡个三七二十一日,便能彻底解毒。” 猫妖慵懒的趴在桃花树上,道:“为何不是七七四十九日?我看有的大夫就给人家泡七七四十九日。” 风轻离白了她一眼:“你道我是普通的大夫?里面可费了我不少道行。” “救一个外人而已,值得吗?”猫妖的话让风轻离一怔。 怔愣过后说:“没有所谓的值不值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对修炼有很大的帮助。” 猫妖久久沉思着,似乎在领悟什么? 风轻离将猫妖留在空间里,她不是趴在桃花树上修身养息,就是窝在小木屋的金山银山上。钱庄里存了不少她的钱,这小木屋里却是更多。 她还是头一次见如此喜欢钱财的锦鲤妖。 从空间出来,风轻离收到了季越身边线人的飞鸽传书。书上说,季越将明月楼开到了长乐城,还在那里与游玩的宇文月雪偶遇。 没有记错的话,宇文月雪与沈秋辰有着口头上的婚约。这还是宇文月兰说的。 季越乃情场高手,三言两语便吸引了宇文月雪的注意。宇文月雪很快被他独特的追求方式打动,两人相恋于长乐城。 季越在与宇文月雪交往的同时还不忘关心远在清月镇的风轻离。 风轻离给线人回了信,让他继续盯着季越,还说感谢他的辛勤付出,让她有了银子赚。之后不管他做什么都会无条件相信他,期待与他的每一次合作。 这话无疑是给了季越一济定心丸。在季越看来,她就是一个冤大头。 没到最后一步,谁是冤大头还说不定呢?风轻离还让线人注意一下季越脖子上的吊饰。她怀疑那把钥匙正是打开第三层妖塔的钥匙。 二日,风轻离将沈秋白的踪迹告知宋言宽,宋言宽叫上宋言顺马不停蹄的往悦县赶。镖行的事暂由宋言轩打理。 对于风轻离的事,宋言宽很积极。应该说兄弟几个都很积极。 宋言顺有事离开,与钱曼珠的事就耽搁了下来。陆芊儿让人看了日子,说是一个月后有个婚嫁的好日子,但她却说此事还得与宋言宽商议,便先让钱曼珠去准备嫁衣。 钱曼珠便喜滋滋的去准备嫁衣去了。 钱墨和余庆生一得空就在钱庄帮忙,余庆生偶尔还会跟着钱墨来宋府蹭饭。将宋言顺的警告抛之脑后。 妙妙屋的生意不如以前了,风轻离决定着重拍卖,不准备再开盲盒。她决定将重心放在大宅门和明月楼还有钱庄上。 不得不说,在做生意方面,季越是一把好手。还专门的制定了一套连锁管理体系。 风轻离提出宋言孝为掌权者时,季越竟然同意了。风轻离知道,搭上宇文月雪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果然,不久之后线人就来信说,季越去京城了。 这天晚上,风轻离意外的见到了多日不见的萧渊。“你找我?”萧渊无声无息的她的房间,可见是有事找她,却又不想让别人知晓。 他着一件黑色披风,静静地站在窗前,听到风轻离开口才慢慢回转身子。黑如点漆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听他道:“你了解季越的为人吗?” 风轻离很是意外,他竟然是因为季越而来。“商人当然是唯利是图的,不能否认他赚银子的能力不是吗?”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并不知道萧大人要问什么?”风轻离看着他,将面上的纱巾当着他的面扯下,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疤痕。落落大方的坐下,并邀请他一起入坐。 而他犹豫片刻才坐下来。 风轻离边为他倒茶边说:“你知道的话告诉我好了,不想说的话喝了这杯茶再走。” 第119章 萧大人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本君不想你被骗。”萧渊说。 “被骗,何出此言?”风轻离做出一副什么也不懂的样子。 萧渊从她的神情上硬是没有看出不同来,略微一皱眉。他大概是觉得如此聪慧过人的她,怎么会在季越身上栽跟头。 他道:“他故意与宇文月雪相识,他的目的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你为何还要与这种人......”后面他说不出来了,他不会告诉她,他看了季越传给她的信件。那样让人面红耳赤的话都说得出口,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而她似乎并没有拒绝,还乐在其中?难道是因为那小子会说一些甜言蜜语? 她真的相信他会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吗?她真的相信他会给她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 在他看来,她并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或许她只是一时被蒙在鼓里。 “故意?萧大人弄错了吧,季公子不是那样的人。”风轻离好笑的看着萧渊,觉得今晚的他似乎与往常有所不同。 萧渊因为她唤的一声季公子,从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在此时划过一道深深的暗流。他紧了紧拳头,良久后松开:“既然如此,本君倒是多管闲事了。告辞!” 他眉宇紧皱着,怒气很大。大概率是在生自己的气吧,他是疯了才来多管闲事。 风轻离看着,一双好看的眸子闪过妖冶的光芒。 萧渊离开的脚步很快,在镇子口遇到疾步而来的冥六:“冥君,凌空寺的人并不是沈夫人。” “嗯?不是沈夫人,你的意思是?”萧渊眸色冷厉起来。 听冥六又道:“属下怀疑沈夫人被沈秋辰和风姑娘藏起来了。” 风轻离?她倒是爱管闲事。“回总殿。”他已经不想再为了不相关的人浪费时间和精力。若不是因为还欠着她一个人情,他岂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暗中帮她? “冥君,恐怕暂时还回不去,因为属下发现了慕容林的踪迹。”冥六道。 “在何处?”萧渊眼睛一亮,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了他的线索。 “在喜来村。”喜来村?季越的老家? 越是不想提到某人,就越是在面前晃。“找人继续跟踪季越。” “算了,不用再去管他,直接去找慕容林,找到后将人带来。”前一句刚说完,下一秒就改变了主意。 “是。”冥六拿眼睛瞟了萧渊一眼,见他面色不太好,便也就不再多问。 京城皇家别庄赏月楼—— 至从得知怪盗是女人之后,宇文缺便将赏月楼里的美人换走,重新安排来的是一众美如画的男宠们。男宠们每日喝酒唱乐,好不快活。 因为至他们来了之后,赏月楼里一直未出现过怪盗的踪迹。男宠们胆子便大了起来。 “来,喝一个。此酒乃上好桃花酿,可是宇文大人的珍藏。”说此话的男宠乃宇文苍的心腹,名唤苏珩。生得像个女人一般妖娆妩媚,着一件骚包的红衣。 “哦,宇文大人舍得?”问话的是景晓,一年前凭着超高的武艺进了宇文家当侍卫。 “你可听过一句话,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苏珩朝景晓眨了眨眼。 景晓被苏珩这个眼神给恶心到了,但他依旧不动声色的与苏珩说笑。“那是,此法也不知能不能将那怪盗捉拿归案。” “等着吧,小爷自有一种对付女人的法子。”苏珩笑得邪魅。 就在此时,平地一阵妖风吹来。吹起旁边的白色幔帐,除了苏珩和景晓之外,其他几人吓得颤抖不止,心道:快活了几日,怪盗终究还是来了。也不知会不会吸人血。 “是,是,来,来,来了吗?”其中一个着黑纱衣的男子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与其说穿了一件黑纱衣,还不如说不穿,外泄的春光一览无余。 “估计是来了,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她要做什么?”苏珩的话中带着几丝兴奋。而一旁的景晓却是面露担忧。 男宠们一边想见识见识怪盗的模样,又一边害怕怪盗会将他们给吃了。就在苏珩兴致勃勃的想要将怪盗看个究竟时。只觉得身子一凉。 其他男宠们也不例外,身上的衣衫竟是无人自开,然后,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朝着外面飞去,与此一道飞走的还有赏月楼里大量的财宝和桌上的杯盏。 “啊,鬼啊——”一人尖叫完想要逃,结果慌不择路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摔成重伤。 景晓倏地从椅子上站起,定定的盯着东西消失的前方。他感觉那怪盗就在烛光没有照到的地方站着看他们。像黑夜的死神,看一眼便觉遍体生寒。 “景兄可有对策?”苏珩正色道,刚刚他有多蔑视,现在的他就有多恐惧。 “此人你也看见了,不是你我能够对付得了的。宇文大人太小看对方了。”女人有时也顶一片天。 就像昭仪公主,宇文苍为了找到她,不惜出动黑甲卫。口口声声还说根本不将昭仪公主放在眼中,那他因何出动黑甲卫?承认害怕昭仪公主回来就有那么难么? 心中有鬼之人活不长。迟早昭仪公主带着三千江家军大杀而归,其势锐不可挡。杀尽大奸臣。 思及此,景晓心中亢奋,他只管好好的在宇文家当职,等到那一日,来个里应外合即可。不过眼下,他觉得那个消息是时候放出去了。 苏珩皱了皱眉头,他总感觉这个景晓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当风轻离看到屋子里除了银子还有五件男款衣袍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比上一次的贴身褒衣好接受许多。 转眼过去五日,宋言宽来书信说马上就要赶到悦县了。他提前给在刘一凡去了书信,让其暗中调查沈秋白的落脚点。刘一凡很快来了书信,说沈秋白一直住在明月楼。 正好,宋言宽身上有明月楼的内部腰牌,进出畅通无阻。这也就给他行了便利。希望快些套出沈秋白知道的东西。 玉佩的事已经查了有些日子了,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姑娘,冥.....萧公子来了。” 风轻离正和陆芊儿在院子里边吃葡萄边有说有笑,听到春梅的声音,偏头看来。 除了萧渊,还有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冥六。 五天前才见过,这才几日又来了?不会还是因为季越的事吧?如此执着是为哪般呢?不会是...... “萧大人如此在意我与季公子之间的事,难道是看上我了?”风轻离笑眯眯的看着萧渊,意思很明了。 主打的就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萧渊:....... 此话一出口,陆芊儿和春梅脸上的笑意变得无比的尴尬。这样的话好像不太适合除当事人以外的人听? 第120章 许你贵嫔之位 “本君是来向风姑娘要一个人。”萧渊面上一热后,轻声开口。三人不会知道萧渊面具下的脸有多红。 “谁?”风轻离将剥好皮的葡萄放进口中,咀嚼过后问。 “慕容林。”萧渊直接开口。 “慕容林?不会是林子吧?”都有个林字。 “正是。” “去给萧大人沏杯茶来。”陆芊儿吩咐春梅后示意萧渊入坐。 风轻离纤细如玉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开口:“可否让我知道原因?”林子是林阿爹捡来的,会不会找到了他的家人? 既然找到了家人便是一件好事,她没有理由不放人。 “不方便透露。”萧渊沉声说。 “这样啊。行吧,人你带走吧。反正现在妙妙屋也不忙。”风轻离大方的同意了。 春梅端来茶时,萧渊和冥六已经走了。春梅道:“姑娘同意放人了?” “不同意能如何?只是少了一个帮手而已。”风轻离道。 春梅却皱眉说:“奴婢倒觉得这个林子有些不对劲,姑娘每次与沈大公子见面,他都在一旁有意无意的观察。也不知他要做什么?” “姑娘也算是林子的救命恩人了吧,但奴婢发现他看姑娘的眼神有时并不像看救命恩人,总之有些复杂。” 听完春梅的话,风轻离陷入沉思当中,其实她也不止一次的感觉到林子似乎对她有偏见。还有不少小心思。想着是一个普通人,她也没有过多的去在意。现在想来,觉得这个林子的身份恐怕有些复杂。 “等等,刚刚萧大人说林子的真名叫什么?”陆芊儿突然想起什么来。 春梅开口道:“好像是慕容林。” “慕容林?我明白了,前朝长附马就姓慕容,后来出事后因为慕容林在外游历逃过一劫。此人有可能就是慕容家的小侯爷。” 风轻离紧皱的眉头豁然开朗:“那就是说萧渊一直在找慕容林,如此一来,才能名正言顺的讨伐宇文家族,高举反周复晋的旗织。” “轻离分析得没错,萧渊是前朝丞相之子,出事后遭到宇文家族屠杀。如此深仇大恨怎么可能不报?” 风轻离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有节奏性的敲着桌面,道:“江家为何不与萧渊合作,毕竟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陆芊儿分析道:“江家注重血脉,他们以为慕容林乃慕容家子,隔代的血脉已不纯正,所以不太认同推慕容林上位。江家可能还在找顾家皇室中人。当年顾家二百零八口人全部遭宇文家族斩杀,具体细节,我们外人根本不清楚。” 这是陆芊儿知道的。 风轻离接话道:“之前听说江家要找的人是一位公主。” “那可能就是昭仪公主了,前朝皇帝最是疼爱这个女儿。也许她在那场大变故中逃了出来。如果逃了出来,我真希望她还活着,有朝一日推翻宇文家族,轻离可能不知道。宇文苍野心勃勃。在前朝时就显露出了对顾家的不满。因为其势力太大。顾家完全撼动不了。所以才造成如此局面,说到底还是因为前朝皇上心太软。念着宇文苍乃三朝元老。” 说完,陆芊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宇文苍推翻前朝的第一件事便是自封为皇。百姓们因为不服,每日涌堵宫门。不得已才推出长子宇文缺。轻离也能够想到,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怎么可能甘愿放弃皇位?所以,宇文缺相当于一个傀儡。真正作主的还是他宇文苍。” 宇文苍乃最大的奸臣。 “宇文缺上位的第一件事便是增收赋税,前两年又遇干旱,再交赋税堪称雪上加霜。百姓们对此怨声载道。而宇文缺的处理方式便是杀戮,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很多人心里都是希望昭仪公主还活着,有朝一日带兵杀回京城。” 风轻离第一次听到前朝与宇文家族的恩怨,突然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心口隐隐作痛。 “照你这么说,昭仪公主若是还活着,登上皇位便是顺民意之事。萧渊推慕容林上位,便不会得到百姓们的认可。”风轻离道。 陆芊儿笑笑说:“不尽然,若昭仪公主死了,慕容林便是最佳人选。与宇文苍比起来,慕容林当然更好拿捏。就算不会得到百姓们的认可,他们也不会持反对意见。更多的是观望。” “慕容林就算当个傀儡,他也是愿意的。那可是九五之位,万人之上的高位,谁人不爱?”换句话说,这个慕容林若是野心够大,一旦得知昭仪还在世,首先要做的便是将人除掉。从而江家不得不支持他。 显然,风轻离也想到了这一点,若林子真这么做的话,那她还真是看错了人。 “如此一说,这个萧渊便会是下一个宇文苍?”春梅插话道。 “谁人不想站在高位俯瞰别人?至于他会不会如宇文苍那般行事狠辣,就不得而知了。”陆芊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得刚刚好的茶水,润了润喉说。 风轻离敛下眸子,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 另一边,萧渊让人秘密接走了林子。能如此之快的找到他,当然,也少不了他自己暗中的推波助澜。 他当然不会主动上门,因为那样会显得他用心不良。 林子刚被接走,宋言孝就回来了。他找到风轻离给了她一封林子留给她的信件。 上面的内容是:“轻离,谢谢你救了我,并让我留在商号帮工。若没有你,我也没有今日。我写这封信件的目的是想提醒你莫要与沈家走得太近,你若做到,我慕容林将来定许你贵嫔之位。” “信上写什么?”陆芊儿好奇信上的内容,凑过头来。风轻离将信纸递给陆芊儿。 陆芊儿看完后皱眉:“贵嫔?林子就如此有把握打败宇文苍?就算他胜了,区区贵嫔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却是连个妃都不是。当初若不是轻离出手,他怕是已死在了那间破屋里。” 宋言孝担心的看着风轻离,他的妹妹是个有主见且洒脱之人,怎么可能去当什么贵嫔?一入宫门深似海,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再者,那地方没有自由就算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掉脑袋。正所谓伴君如伴虎。 他现在有点后悔救林子了,从信件上的内容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思太过深沉。 若轻离不从,难道还会杀了她不成? 第121章 想吃梅花粥 宋言孝因为林子的事焦头烂额,直说:“轻离,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当初不知林子的身份,现在害你处在两难的境地。” 风轻离想说,她完全都不怕好吗?贵嫔么,呵呵,母仪天下的后位对她来说都没有一点吸引力,更别说贵嫔了。再者,她自己的命运岂是区区一个凡人能够左右的,她只想说这个慕容林想得够简单。 “不用担心,他若是能打败宇文苍再说吧,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 听罢,宋言孝和陆芊儿一脸复杂。若连冥殿和小侯爷联手都对付不了的人,又该如何是好?若是真让慕容林登上皇位,轻离的后半生又当如何? 难道真的要困在那个金色牢笼之中? 林子的身份也真是让人意外,从一个小二摇身一变变成小侯爷。 当然,此事还得保密。 吃过午饭,风轻离回房小憩,想着已过去了七日,沈母体内的毒素应该清了些,便闪身进了空间。 风轻离进去时,猫妖四脚朝天趴在桃花树上睡觉,听到声音就知道是她来了,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可有醒来?”风轻离问。 “不曾。”猫妖说完,继续睡。 风轻离曲指朝着浴桶一指,一小股药水形成一根水柱从浴桶中飞出,随着她手指的转动,水柱也跟着盘旋在半空。风轻离定定的盯这股盘旋的水柱,片刻后在里面发现毒素物质。 展颜一笑,果然还是有用的。 她把手一收,水柱便又回到浴桶之中。弯腰捡了些桃花花瓣刚准备洒进桶中时,余光便瞧见沈母的手动了,紧接着听到她迷迷糊糊的在说梦话:“辰儿,辰儿,母亲忆起来了。姓宋,玉佩在姓宋的人手里。那个姓宋的人以前在永安侯府当过职。清月村宋家,你快去找。” 听到沈母的话,风轻离心头猛然一揪,姓宋?玉佩?莫不是她想的那样?清月村的宋家便就只有宋言宽一家。 沈秋辰也在找玉佩?他为何要找玉佩,玉佩与沈家又有何关系?宋安源让哥哥们等的那个人莫非就是沈夫人? “辰儿,玉佩的秘密不得让其他人知晓,切记啊。”沈母还在说。 风轻离震惊了,玉佩里面还有秘密?那就是说沈秋辰只是想得到玉佩里面的秘密? 好乱,玉佩的来源还没有查出来,现在又听到说里面还有秘密,那岂不是想要得到玉佩的人还有很多? “她口中的玉佩便是你给我看的那枚吗?”猫妖不知何时变成了人,声音突然响在风轻离耳边将她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走路没有声音。”风轻离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猫妖面露委屈:“是你自己想事想得太入神,才吓到。” 风轻离将玉佩拿出来,细细的观察着,却并没有从里面看出什么来。 “会不会是打开某个秘室的钥匙?”猫妖提醒道。 风轻离看了猫妖一眼,而后又将目光落在玉佩上。想来是觉得猫妖的话有道理。 如此一来,她哪里还会让沈秋辰帮忙调查玉佩的事。 “你就守在此处,她若醒来看到了这里的事物,你便想办法将她的记忆消除。”风轻离吩咐完就出了空间。 一出空间就听到外面春梅喜滋滋的声音传来:“姑娘,快出来看看。大公子和三公子来信了。” “我看看。”风轻离将门打开,接过春梅递过来的信看到上面的内容面露喜色。信上说沈秋白果真知道玉佩的来历,但是他的嘴很严,轻易没有透露。还说沈秋白已经起程回清月镇,说是为了沈母的事。 沈母住进凌空寺,沈秋白不放心,便要将人接回来。 下午时分,沈秋辰也得到了沈秋白要回来的消息,来了宋府与风轻离商议对策。风轻离实在是想不明白玉佩中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连作为皇商的沈家也眼红。 “轻.....风姑娘,二弟回来一定会发现凌空寺的人不是母亲,到时当如何应对?”他也想过动沈秋白,可是如此一来便就惊动了宇文苍那条毒蛇。 沈秋辰在这段时间查清楚了沈母体内的毒便就是出自沈秋白之手。沈秋白才是宇文苍安插在沈家最大的一颗毒瘤。这也就说明宇文苍并不信任沈秋辰。 “从悦县回来得需七日,大公子可有办法拖延二公子七日?” “风姑娘的意思是?”沈秋辰看着风轻离,面露惊喜,是他想的那样吗? 见他眉宇染上喜色,风轻离微微点头:“正是你所想那般,再过十四日,伯母体内的毒便全解了。”风轻离抬手摘下一朵开得饱满的梅花放在石桌上的蓝子里,她边干活边与沈秋辰说话。 沈秋辰一听,心下顿时高兴,“没问题。”真是太好了,母亲还有十四日体内的毒就全解了。他怎能不高兴。 见风轻离摘梅花,他便起身与她一起摘。女子最爱用花瓣沐浴,他便以为风轻离也是如此。便说:“玫瑰花瓣沐浴最是清香,风姑娘若是要的话,我让人明日送来。”她治好母亲,便是沈家的大恩人。 风轻离还未开口,宋言轩不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轻离是想用这些梅花做梅花粥,沈大公子就不要献殷勤了。”至少得知沈秋辰接近风轻离只是利用,他就不给他好脸色。 沈秋辰笑笑,以遮掩住眸中的尴尬。“原来是梅花粥,我从未喝过梅花粥,所以不知此物还可以熬粥喝。” 宋言轩白他一眼道:“沈大公子别告诉我,你今晚想留下来喝了粥再走。” 沈秋辰本来是有这意思的,被宋言轩这一说,那里还敢说留下来的话。这小子防他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当然不.......” “言轩哥,今晚有梅花粥喝吗?还是师傅亲自下厨啊,正好,我也想尝尝呢。”钱墨带着余庆生从外面进来。 余庆生没有说话,但那留下来的意思非常明显。他不断的用手肘拍打钱墨,朝他猛眨眼睛。钱墨竟然还用眼神与他计价还价。 最后见余庆生点头,钱墨才嘿嘿笑着对风轻离道:“师傅,庆生兄也想尝尝你做的梅花粥,你看能不能......” “不行。” 第122章 难吃能怎么办呢?是轻离做的呀 宋言轩强烈反对余庆生和沈秋辰留下来蹭饭,看两人的眼神就像是看两头猪。 会拱白菜的猪。 “轻离从未下过厨,做太多饭会手疼,都回去吧。”宋言轩毫不留情的开始赶人。 余庆生看轻离的眼神很不对劲,他的轻离妹妹适合更好的,区区翰林院修撰之子哪里配得上?沈秋辰也配不上。再说了,轻离现在才十四岁。这两个小子就开始打她的主意,再大点还了得? 宋言轩越想越看两人不顺眼起来。 风轻离心下好笑,她可没说过要亲自下厨啊。不过做梅花粥的话倒是可以试试。她知道的梅花粥出自南方一带,属下药膳,可疏肝理气,增强食欲。 宋言轩下了逐客令,二人脸皮再厚也不好再说留下来的话。沈秋辰首先说告辞,“对了,风姑娘,那件事就拜托你了。事成,我沈家便欠着你一个大人情。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沈秋辰绝不推辞。告辞!” 走了两步的沈秋辰折回身子道。 门口,春梅领着两个男人进来。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从京城赶回来的江成和江淮。 与沈秋辰错身时,彼此都认出了对方。 “沈秋辰?” 本来该离开的两个人,因为江成和江淮的到来,聚在一堂。风轻离在后厨熬制梅花粥。几个男人则在会客厅大眼瞪小眼。 余庆生也万万没想到会在宋府遇到江淮叔叔。 没错,他们余家与江家是远亲,此事很少人知晓。当然,他也不会傻到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与江淮相认。江淮和江成被留在宋府住下,而他有幸跟着吃一顿梅花粥。 宋言孝与宋言轩对视一眼,感觉这气氛着实有些怪异。有轻离在还正常一点,各自有说有笑,轻离一走。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江成愤愤的瞪着沈秋辰,三年前,江家和沈家还有些交情,因为顾家的事,两家闹得很不愉快。 江成不知道明明沈秋辰乃大奸臣的走狗,大哥还与他多费口舌做什么?没杀了他已是他的仁慈在作祟。之前长乐城之行他就对与沈秋辰一道颇有微词,只是有风姑娘在,没有表现出来。 “听说沈夫人因病去了凌空寺静养,她还好吗?”静谧良久,还是江淮开口打破沉静。在旁人听来,江淮只是在与沈秋辰客套。毕竟以前是有交情的。 “多谢江叔叔挂心,母亲只是老毛病犯了,不日就会回来。”沈秋辰如实道。 “这样啊,那为何要去凌空寺静养?”江淮目光灼灼的盯着沈秋辰瞧,势要瞧出他说谎的神情来。 沈秋辰敛了敛眸子道:“因为家中事务繁重,我怕扰了母亲的静修。” 江淮笑了笑,接着道:“在经过悦县时,我凑巧碰到了二公子沈秋白。他在悦县倒是过得快活。” 江成听到两人的闲聊,有些烦躁。沈秋白比沈秋辰更不是个东西,在人前装成个纨绔公子,在人后却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江淮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秋辰,后者心领神会。道:“嗯,二弟向来顽劣。让他去寻神医,他却只想着偷懒。”沈秋辰加重了神医二字。 听罢,江淮心中有了计较。 一壶茶水见底,风轻离才出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几位移步吧,饭菜已经盛上桌。”风轻离站在门口对屋里的人作了个请的手势。 长长的桌子坐满了了。每个人面前都盛了一碗风轻离亲自熬制的梅花粥。她道:“此粥可疏肝理气,是一道增加食欲的药膳,尝尝吧。” 江成和沈秋辰都知道风轻离懂药理,听到她如此说也不觉奇怪,倒是余庆生一脸惊讶的道:“轻.....风姑娘还懂药理?真是厉害。”不仅才华横溢,还懂些药理。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余庆生满脸写着佩服二字:“懂药理的风姑娘做出来的梅花粥一定很好喝。” “那当然,庆生兄你能吃到我师傅亲手做的梅花粥,乃三生有幸。赶快尝尝吧。像这样的人间美味保证你吃了一回,还想吃第二回。” 倒没有钱墨说的这般夸张,风轻离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放进嘴里,表情瞬间凝固。 而此时,余庆生已经张嘴开始喝了。喝完之后那表情可以说是一言难尽。“还,还不错!”自己看中意的人,就算做得难吃也要吃完。 钱墨听他说不错,赶紧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奇特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简直想哭好吗?这也太难吃了。可是她是他的师傅啊,刚刚夸出口的词不可能收回来吧?再说,他也不敢下了师傅的面子啊。 “真,真的还不错,你们也尝尝吧。”钱墨努力将口中的粥吞咽下肚。脸上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见状,沈秋辰和江淮等人开始动筷。浅尝一口后的几人嘴角抽搐。 “真的很好吃,是不是沈大公子?”余庆生将沈秋辰当作最大的敌人,出口的话都带着威胁性。 沈秋辰嘴角动了动,而后笑道:“的确很好吃,余兄可要多吃几碗。”说罢,沈秋辰又喝了一大口。比余庆生还要狠。 钱墨暗自替沈秋辰竖起大拇指。 风轻离知道自己做的粥很难吃,正要张口叫来下人将粥收走时,宋言孝和宋言轩已经将碗里的粥喝完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喝完了,再来一碗。轻离第一次做的粥都这么好吃,实属难得。”宋言轩和宋言孝同时夸道。 真的好吃吗?可是她刚刚尝了一下,又甜又咸的,真的是一言难尽。他们喝着很好喝吗? “是啊,真的很好喝。师傅下次还可以做吗?”宋言轩踢了一脚发愣的钱墨。钱墨赶紧接话道,说完期待的看着风轻离。 “我尝尝。” 听到陆芊儿说要尝,桌上的几人表情变了一下。 陆芊儿舀了一勺放嘴里,当下就吐了出来。宋言轩赶紧开口道:“大嫂怀着身孕,吃什么都吐,春梅快给大嫂盛一碗汤。” 宋言轩竟是连脱词都想好了,简直是天衣无缝。他们还在担心陆芊儿露馅呢。 陆芊儿不解的看了一眼宋言轩,却是看到他向自己眨眼睛。随后明白过来,轻离是第一次做饭,自尊心可不能受到打击。 “是啊,四哥儿说得没错,粥很好喝,可惜我怀着身孕喝不了。” 听到她的话,余庆生和钱墨同时松了一口气。 第123章 隐形人 “真有这么好吃?我来尝尝。”沈澜一脸不相信的舀起一勺放进嘴里,期待的表情瞬间转换成痛苦面具。“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沈澜要出口的话在收到宋言轩狠狠踢来的一脚后,改了口。 明明很难吃,也不知道一个二个为何偏要口是心大非。“既然好吃就多吃一点吧,我就不吃了。”风轻离将勺子放下,拿起筷子吃别的菜。 其他人只得含泪将碗里的粥喝完。 一顿饭除了风轻离和陆芊儿吃好了,其他人都吃得一言难尽。 饭后,沈秋辰和沈澜离开了。风轻离知道江淮有话要说,便请他到凉亭叙话。 “相信风姑娘已经听说了江家的一些事,没错,江某便是前朝御前带刀统领,昭仪公主亲卫。前段时间有所隐瞒还望风姑娘见谅。”从见识到风轻离的与众不同之后,他就没有拿看十来岁的小姑娘的眼神看过她。 “江统领与我说这个就不怕.......” “不怕,江某不会看错人。风姑娘为人正直,万不会行小人行径。”江淮很肯定的说。 风轻离面纱下的嘴角扯了起来,听江淮又道:“我的人打探到冥殿已经找到慕容林,而那个慕容林便就是之前在妙妙屋帮工的伙计。风姑娘之前可知此人的身份?” “不知。”见江淮神色凝重,风轻离摇了摇头,道:“可是他对你们江家有威胁?” “没错,萧渊与我们江家道不同,现在又找到了慕容林,以后怕是免不了兵戎相见。”一个人的野心是不可能表现在脸上的,相反他还会做出一些让人产生错觉的行为。 慕容林便是这样一个人。 他一直潜伏在妙妙屋,几次见面却不与他相认。显然是觉得江家不是他的依靠。 没错,江家从来都没有将他列在名单里。从始至终,江家要保的都只有顾家人。顾家才是最纯正的皇室血统。 思及此,江淮又开口:“风姑娘,江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风姑娘可否答应?” “请说。”风轻离给江淮倒了一杯茶,推至他的面前。江淮接过茶杯却是久久不喝,听他道:“江某想请风姑娘加入江家,我也知晓你是林子的救命恩人,也知你与萧渊有些交情,但是我们江家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萧渊他......” “可以。”江淮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风轻离的话传来,她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江淮怔住。 “江统领无需意外,我答应与江家站在一条线上,并不是想与冥殿为敌。当然我也不是怕他。常言道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我瞧着那萧渊也不是你所想的那类人,所以,我们可以与之合作。至于慕容林是不是良人,那是以后的事。”风轻离解释说。 江淮也想过与萧渊合作,但他就是看不惯他一副以自我为中心的模样。若说他没有私心,打死他都不信。 “此事容江某考虑一二。这段时间就叨扰风姑娘了。”江淮朝风轻离微一抱拳。 风轻离浅笑颔首。 二人离开不久,宋言轩和宋言孝的身影从柱子后显现出来。宋言孝微微一笑道:“四弟莫要想太多,轻离知分寸。” 宋言轩却不以为然:“轻离年纪尚小,很多事都不懂,像这种男女单独见面的事就不该应下。” “轻离有她自己的想法,回去吧。”宋言孝知道宋言轩是担心轻离受到伤害才不放心的跟过来。 回到房间,风轻离精神极佳,并不想早早入睡。 经过沈母一事,沈秋辰与宇文苍之间有了裂痕,定然是不会再帮他。那这个时候江淮完全可以将沈秋辰拉拢过来。让他在宇文家族中做个暗底。 从今日两人之间微妙的表情来看,估计双方都有这方面的意思。 她答应加入江家,还有一个最大的原由,便就是她怀疑自己的身份与前朝顾家有关。现在就等着沈秋白回来。沈秋辰行动,然后再找个时机逼问沈秋白。 想明白之后,风轻离盘腿坐于床上。两手捏了个兰花指放在膝盖位置。 季越在宇文月雪的帮助下,开了一家明月楼。不过一日,生意的火爆程度便超过了京城最大的青楼。 他在桌前给风轻离写信,诉说着相思之苦,还说让她放心,他绝对不会喜欢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她是他的唯一。还说第一日就挣了很多银子,已经打进了她的钱庄。 说好的三七分,他却是失言了,只给风轻离分了四成。剩下六成他也不敢藏起来,更是不敢存钱庄。因为他的因果还没有消除。而且一次比一次多。为了追到宇文月雪,他花银子的地方太多了。不得不从风轻离身上想办法。 这不,刚把账本看完,桌上堆积如山的银子就不翼而飞,只给他留了一个铜板。 季越简直要哭了。如此一来,他如何在宇文月雪面前表现。连第一次上门的见面礼都拿不出来。 只要让宇文月雪带他去见老丈人,让老丈人见识到他与众不同的才华,他心中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如今,宇文月雪并没有提起让他见宣王一事,看来只有将生米煮成熟饭,才会为他办事。宇文月雪就是个恋爱脑,只要他勾勾手指还不是乖乖送上来的份。 思及此,心中因为银子不见的阴霾顿时消散大半。 抵消因果也是他实力的一部分。 将信装进信纸中,季越伸手解下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正准备插进指戒中时,他突然感觉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第一想法便是抓紧手中的钥匙。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因为他感觉到手上的钥匙竟然一点一点在滑走。就像是有一只大手在抢他手中的钥匙一般。 “谁?谁人?”季越吓了一大跳,这钥匙可是他的秘密,万万不能被抢走。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将钥匙紧紧的拽在手中,往后缩。而对方似乎也不甘示弱,将钥匙往外面拽。 两道力量似乎势均力敌,你来我往,谁也不放手。 季越吓坏了,屋里并没有除他之外的另一个人,可是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有人想拽他的钥匙。 对方就像个隐形人,看不见才是最可怕的。“不,不要抢走我的钥匙,你想要什么东西尽管拿,唯独钥匙不行。” 对方没有回答他,但手上的力道并没有松懈。 季越吓得腿脚发软,突然想起宇文月雪告诉他的那个怪盗的故事。他不会真的遇到怪盗了吧? 就在季越与对面隐形人僵持不下之时,他眼尖的看到桌上一根簪子。慢慢挪过去将簪子拿起,速度极快的朝着对面的隐形人划去。 他的力量一松懈,手上的钥匙就被对面抢走。但他的攻击也到了。 对面的隐形人似乎被他的桃木簪子攻击到。一吃痛,钥匙掉在地上。而季越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耳边一阵奇怪的风吹过。再之后,屋里恢复了平常。 他吓坏了,额头冷汗直冒,大气不敢出。 第124章 她才是那个怪盗 风轻离感觉到手臂传来疼痛,妖力一收,睁开眼睛。她疑惑的撩开衣袖,竟然在手臂上看到一道小伤口,还渗着血迹。 她吃了一惊。 伤口上隐隐还有粉色光晕流动,仔细一感知,才惊觉是仙山灵桃木所伤。 仙山灵桃木? 在此之前,她只在季越身上见过,他送的那根木簪子便是仙山灵桃木所制。难道是季越伤的她? 风轻离下床,走近桌上成堆的银子,伸手展开五指按压在银子上,微闭双眸,道道银光从手心射出。 她欲用探索之法探出银子的来源,可是失败了。 不过,她的心里隐隐觉得这些银子可能跟季越有关。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来,一脸激动。 季越已经开了很多家明月楼,而他依旧与她联系着,而且每开一家明月楼都要问她要银子。开这些铺子他也是分了三成的收入,身上的银子也是不少了,但他却是没有要摆脱她的意思。若说他真对她一眼定情,她是万万不信的。 线人多次表示季越很穷,身上穿的衣服都很少换。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他身上的银子就是她每晚变出的那些? 她除了分得的七成还拿了季越剩下的三成,他一分没有? 这才说得通他为何开了很多家明月楼和大宅门却还是穷且依赖着她。 敢情还没有到最后翻脸的时候,银子就已经全进了她的口袋。如此一想,她那时灵时不灵的妖法也算是立了大功。 季越肯定知道银子不见了的事,难道他就没有找吗?或者他有不得不将银子让出来的理由? 哈哈哈...... 季越啊季越,上一世你能陷我不义,这一世你便当牛做马的来还吧! 诸多事一联想,风轻离感觉京城中百姓们口中所传的那个怪盗其实就是她自己? “噗嗤——”她自己给自己逗笑了。 她人没有去过京城,名头却已是响亮得可止小儿啼哭,入夜就关门闭户。生怕怪盗进入家中。 当真是太出乎她的所料了。 原来她就是那个人人谈而色变的怪盗啊,甚至比冥殿还要让人闻之胆寒。 上次猫妖说的时候,她的心中隐隐就有此猜测,只是没有证实罢了。 现在的她一想到季越所赚的银子会全部进入她的口袋,她就想捧腹大笑。也不枉她每晚都要修练妖法。现在看来,真的是一个好习惯啊。可不能放过季越哪怕一次。 风轻离有些兴奋的睡不着,直到后夜才勉强闭上眼。 二日一早,风轻离还没有起来,江淮和江成就在院子里等着。昨晚他收到消息说冥殿的人和慕容林准备赶往京城。说想趁着宇文缺外出赏春之际动手。 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再者,宇文缺只是一个傀儡,他若出事,还会有下一个宇文缺。真正该杀的是宇文苍。 萧渊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那他为何要由着慕容林胡来呢? 宋言轩过来时正好看到二人焦急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二位这么早在这里做什么?”昨晚,他就和二哥哥商量好留下一人在家中看着轻离妹妹,她现在还小,不懂得人心险恶。 这些以各种理由接近她的人都怀着别样的心思。所以,他不得不防。 “四公子,我们有要事想找风姑娘商议。”江成说。 宋言轩皱眉道:“先回去吧,万事得等轻离妹妹醒了再说。”他并不想看到他的轻离妹妹因一些琐事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明白。 “可是,此事很重要。”因为风轻离聪慧过人,又答应帮江家。所以,他视她为江家军师,遇事当然得和她商议。 “再重要也不能不让人睡觉吧?”宋言轩语气不太好的说。 江淮看了看天色,心下一叹:这个时辰还在睡的人可能也就只有她风轻离了。“是我们来得太早了,江成,我们先回去吧。” “都日上三竿了还早么?”江成嘀嘀咕咕的说。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响起开门声。 “风姑娘,你醒了。我们有......”江成没想太多,抬步就要走向风轻离。 宋言轩错身挡在江成面前,面无表情的道:“妹妹还没有用早膳,二位就不能等等?”江淮的年纪大轻离太多,唯一防的就是这个江成。 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江成看着宋言轩如此敏感的举动,嘴角一抽。之前长乐城一行,他就知道宋言轩对风姑娘这个妹妹十分的疼爱。这会儿,他感觉这份疼爱更甚。连近身都不能了?他又不能吃了她。 风轻离眉目轻挑,朝江淮二人欠意的笑了笑,随后被宋言轩拉着往膳堂走。边走边听他道:“轻离,你还小,不懂得男女有别,以后不能让外男来你的院子了。记住了没?” “知道了四哥。”风轻离笑着应他,她很喜欢有哥哥关心的感觉。 来到膳食房,才知道一桌子的人都在等着她。“风姑娘,早。”余庆生笑着朝风轻离打招呼。 钱墨也道了声:“师傅,早。” 风轻离一一回应后才落坐。 不多时,江淮和江成也到了。 落坐后,余庆生殷勤的想给风轻离盛一碗小米粥,却被宋言孝挡下,他还不忘对余庆生说声:“谢谢余兄。” 余庆生:...... 江淮和江成对视一眼,这兄弟俩明显的不止防着他们,还防着余庆生呢? “妹妹你年纪尚小,人心隔肚皮,不能轻易的相信旁人的话,特别是男人。”宋言轩含沙射影的说着。 余庆生和江成还有钱墨皆惊异的朝宋言轩看来。宋言轩脸不红气不喘的又道:“特别是那些无事献殷勤的男人。” 因为风轻离的特别吸引来了不少年轻才俊,余庆生便是共中之一。之前这小子可不看好轻离,至从长乐城诗词比拼得了头筹之后就变了态度。 余庆生感觉宋言轩在说自己,一脸不知所措。“言轩兄,你,你好像误会了,我,我是欠着一个赌约才......并不是你想的那般。” “那你说,我想的哪般?”宋言轩将筷子一放,盯着他的眼睛道。 宋言轩看向他时,其他人也看了过来,余庆生一下子感觉到了紧张,捏着筷子的手有些用力,连指尖都泛了白。 他真的只是因为一个赌约才来的,他不想被人说是个失信之人。 钱墨见状,连忙开口帮他解释:“言轩哥,你别太敏感,庆生兄真的只是来履行赌约,别无他想。” “最好是这样。”轻离属于更好的,可不能被一个余庆生怀了名声。 江成也不行。 被宋言轩无故瞪一眼的江成有些懵逼。 风轻离全程都在认真吃饭,完全一副听不懂几人在说什么的样子。 第125章 宋言顺带回来一个女人 吃过早饭,宋言孝去了铺子。“四哥儿,你今日不去镖行了么?”陆芊儿问宋言轩。 “不去了,家里来了几只狼不盯着不放心。”轻离还小,可不能被这群大灰狼给骗了。 昨晚他和二哥哥已经商量好了,今日留他在家保护轻离妹妹。他们怀疑余庆生和江成都心怀不轨。 陆芊儿失笑:“你去吧,家里有我呢,再者说,江大哥不像是那样的人,他们的确是有公事要办。” “大嫂可不明白男人们的心思,别看表面一副道貌岸然,心里可阴暗着。”今日是余庆生的休沐日,那小子看轻离的眼神本身就不对劲。 还说什么有画作上的问题请教,在他看来全都是借口。 只有轻离妹妹尚小,不懂男女大防,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说完,宋言轩就往凉亭走去。远远的看到风轻离在和江淮说着什么? 而一旁的江成目光灼灼的看着轻离,满目柔情。 “我觉得此事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等,萧渊不是一个莽撞之人。”风轻离听了江淮的话后给出对策。萧渊能成为冥殿之主,万不是一个行事鲁莽之人。这其中一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消息。 “那好,江某便听风姑娘的。”江淮说完,便与江成一起离开。与走过来的宋言轩错身时,听到他警告的话传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接近轻离妹妹的目的,有我在,你们不会得逞。” 江淮和江成:...... “轻离,你还小,有些事不太明白,下次要与人谈事一定要叫上四哥哥明白吗?”宋言轩来到凉亭爱怜的揉了揉风轻离的长发,温和道。 风轻离失笑,乖乖巧巧答道:“知道啦。”她就满足一下他当哥哥的那份优越感吧。 宋家四个哥哥中,她最喜欢的便是这个四哥还有二哥。 之后几天,不管是余庆生还是江成都感觉到宋言轩在防着他们,都安分守己的没有来打扰风轻离。 转眼七天过去了,宋言宽和宋言顺赶了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一名女子,钱曼珠听说宋言顺回来了,早早的来了宋府等着。当看到二人身后的那名女子时,陆芊儿和她一同变了脸色。 风轻离也看到了那名着粉衣的女子,她唇色泛着不正常的白,看上去弱不禁风。 “言顺哥哥,月儿头好疼。”女子似乎有意在众人面前宣誓主权,柔柔弱弱的倒在宋言顺怀中。 这一幕直接给钱曼珠看傻了。他甚至都没有推开她,就那样当着她的面安抚着那个女人。那她,她算什么? 她已经备好了喜服啊?! 不止钱曼珠傻眼了,在场的人都傻眼了好吗?就在钱曼珠准备质问宋言顺的时候,宋言宽开口了:“先进屋吧,进屋在说。” 众人往里走,钱曼珠却想等着宋言顺亲口解释,宋言顺紧抿着嘴,愣是半个字都没有说,携着女子往里屋走。 留下钱曼珠伤心至极,不安慰还好,陆芊儿一安慰她,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曼珠,先进去吧,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钱曼珠抽抽噎噎的跟着往里走,她相信宋言顺,这其中一定有不得不如此做的原由。 往里走的路上,宋言顺依旧搂着羸弱不堪的苏月。抬头对上风轻离看过来的眼神,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尴尬。他道:“轻,轻离妹妹,我.....你轻减了不少。” 宋言顺想解释什么,最后却是说了这翻无关紧要的话。 “三哥哥真是多情。”风轻离说完这句话便加快了步子,一脸嫌弃的模样。 宋言顺知道她在讽刺他,没有再开口,倒是被她扶着的苏月多看了风轻离两眼。 屋里,风轻离刚坐下就听到宋言宽沉声说:“苏月乃言顺的救命恩人,路上,我们遇到一群不要命的马贼,言顺为了掩护我先撤独自引开马贼。最后负伤被正巧路过的苏月和她哥哥遇见。打斗中,苏月的哥哥受伤后不治身亡,将苏月托付给了言顺。” 苏月听到这里,低低的泣了起来。而宋言顺一脸自责。 宋言宽将惊心动魄的打斗三言两语说完,是不想让众人担心。陆芊儿却还是听白了脸。“言宽,你没事吧?” “我没事。”宋言宽说完看向风轻离,正好看到她脸上担忧的神情,开口道:“轻离不用担心,在逃跑过程中我遇到了沈大公子派来的人。” “沈大公子?”风轻离疑惑之后想起了什么,便笑笑说:“可能是去接沈秋白吧。”是接还是劫只有她和沈秋辰知晓。“幸好遇到了沈家大公子的人,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宋言宽点头:“此事还得去谢谢沈大公子。” 谢不谢的无所谓,沈秋辰还欠着她人情呢。 钱曼珠抹了把眼泪,定定的看着宋言顺,这所谓的托付是她想的那层意思吗? 救命之恩大于天,人家哥哥已经没了,不可能再委屈了亡者的妹妹。 不知钱曼珠想到了什么?又低低的伤心了起来。 苏月一直看着风轻离,见她看过来时,朝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风轻离故作没有看到,撇开了脸。也正是这个动作,以至于没有看到苏月眼中的那份狠色。 苏月就这样在宋府住下,钱曼珠的存在就变得尴尬起来。 风轻离私下问宋言宽,要如何安置苏月。宋言宽说:“苏占临终前要言顺答应他娶苏月。言顺已经答应了。我找到言顺时,他与苏姑娘已经在山洞住了一宿。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四个字没有说出口。 “什么?”这倒是出乎她的预料,在那样的情况下,还真的找不到理由拒绝。 “曼珠姐该伤心了。” “所以,还得请妹妹去与曼珠说说,看能不能和老四......” 风轻离猛然看向宋言宽,他这是打算让宋言轩娶钱曼珠? 钱曼珠心里的人可是宋言顺啊,如何将两个不相爱的连在一起,委屈的就不止钱曼珠了。 宋言轩是肯定不会答应的。“此事......怕是不好说。” 钱曼珠此时怕是还以为这所谓的托付只是像照顾妹妹一般照顾一辈子。 两人的感情路还真是坎坷。 陆芊儿和春梅在门后听到了两人的谈话,选择默默的走开。 宋言顺自知愧对钱曼珠,一直不敢单独面对她,好东西倒是送了不少。 “三哥哥。”风轻离找到宋言顺。届时,他正准备出门去镖行。 “什么事?”宋言顺停下脚步。 风轻离想了想后开口:“你当真与苏月有了男女之实?” 第126章 苏月怀了宋言顺的孩子 宋言顺没有想到风轻离一个小姑娘家会问这个问题,一时红了脸。“应,应该有吧。” “什么叫应该有?三哥哥不妨说清楚。”风轻离追问,一副势要问个明白的架势。 宋言顺以为她这个年龄段只是对于此事好奇,一时羞于出口,犹豫好久才道:“轻离妹妹,有些事你还小,根本不会懂。我已经答应了苏占要照顾他的妹妹。也会与她成亲。我也知道对不起曼珠,我会补偿她的。” “三哥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是吗?”风轻离微微一笑,余光瞥见一道粉色身影。 “这种事我如何说得清楚,但我可以肯定,我与苏月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宋言顺道。那晚他因伤昏过去了,但他醒来后发现自己的确衣衫不整的抱着苏月。 苏月红着脸什么也没有说。 “这样啊,的确应该娶她。三哥哥快去上工吧,大哥和二哥已经出门了。”说完,她也不管宋言顺走没走,抬脚离开。 “轻离......妹妹?”经过走廊拐角时,苏月叫住风轻离。风轻离转头,对上她友好的笑容。 苏月扭着她那羸弱的身子朝风轻离走近了些,道:“我也不知这般叫你会不会不妥。听言顺哥哥这般唤你,我便跟着唤你了。你,不介意吧?” 她说话时,嘴角带着笑意,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但是直觉告诉风轻离,此人并不像表面所表现的那样。 “在宋家,我是最小的一个,叫妹妹也无可厚非。”风轻离表情淡淡的说。 “听言顺哥哥说,你是宋家捡来的妹妹,很能干,哥哥们都很喜欢你。”她着重捡来和能干两词,意思便是说她是因为能干才被宋家兄弟几个宠着的人,若不是这一点,她啥也不是。 忽又听她用楚楚可怜的声线道:“嫂嫂也很喜欢你,我,我也能像轻离妹妹这般得到哥哥和嫂嫂的喜欢吗?可,可是我,我并没有轻离妹妹这般能干,我,我也不懂经商。” “轻离妹妹喜欢我吗?” 风轻离心下冷笑着,面上却是一副装出比她更无害的表情:“喜欢呀,你若是不抢曼珠姐的三哥哥,我应该更喜欢你。你说,我说的对吗?” 风轻离说完,抬眸便见她红了眼眶。楚楚可怜的道:“我,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哥哥是我唯一的支撑,他走了,我就没有家了。那晚,言顺哥哥对天起誓,说要照顾我一辈子,我,我情不自禁才,才答应将身子给了他。” 说到后面脸颊绯红一片。 风轻离无语至极,她是怀疑过她,但如此将事情摆明面上说,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她如此一说便是想打消风轻离对她的怀疑,那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晓。 可是,怎么办呢?她越是想自证清白,她越觉得她心中有鬼。“两情相悦是最好的,祝福你们。”说罢,风轻离转身要走,胳膊却被她一把拉住。 就在风轻离不明就理之时,只见她朝她诡异一笑,身子直直的朝后仰去,咚地一声撞在后面的柱子上。 转变来得太快,风轻离怔愣过后是满脸的玩味。她是想用这种老掉牙的招式来陷害她么?她是不是陷害错了对象,她的情敌应该是钱曼珠才对? 风轻离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了?怎么了?”陆芊儿和春梅着急的向这边跑来,远远看到这边情况的宋言轩还有江成也跑了过来。 “苏姑娘,你没事吧?春梅,快,快将苏姑娘扶起来。”陆芊儿吩咐春梅。 春梅不情不愿的扶起虚弱至极的苏月,不等风轻离说什么,她倒先开口了。“嫂嫂,莫要责怪轻离妹妹,她,她不是有意推倒我的。”苏月说完,身子摇摇欲坠。但就是没有倒下。 虚弱得像湖边杨柳,随风摇曳。 宋言轩一听,一步上前,神情很是焦急的拉过风轻离。 苏月以为他会责怪风轻离,毕竟她苏月是宋家的救命恩人,且还怀了宋家的孩子。不想,听到的却是:“轻离,手疼吗?有没有伤着哪里?”宋言轩不放心的前后检查风轻离身上是否有伤。 他问的是否手疼,就算是她推的,他关心的不是苏月而是风轻离的手会不会疼? 陆芊儿也一脸担忧的看向风轻离。那日发现她胳膊受了伤,她们都很担心,这一推万一崩坏了伤口,可如何是好? “风姑娘,你手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江成拿余光瞥了一眼苏月,不悦的情绪很是明显。 风轻离有些哭笑不得,她真怀疑他们是故意当着苏月的面这般问她。 苏月久久不倒的身子,在听到众人的关心之后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风轻离瞥了一眼苏月,道:“可能要请大夫吧。”她可不想诊治一个装晕的心机女。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大夫来了。诊脉过后,大夫的话让众人大为震惊。“这位夫人已有身孕,有身孕的女子身子本就羸弱,哪里能摔跤?” “有了身孕?”这话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怀孕多长时间了?”陆芊儿这话也有怀疑的味道,晕倒的苏月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 老大夫捊着胡须道:“嗯,太小了,不太好诊。先养着吧,大点儿就好说了。目前来看一切正常。下次可不能摔了。” 老大夫说完这句话后,苏月紧拢的眉宇舒展开来。 宋言顺听说苏月因为摔倒查出怀了身子,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苏月开心的扑倒在他的怀里,说:“言顺哥哥,月月怀了你的孩子,你开心吗?若不是轻离妹妹推我那一下,我还真不知晓。此事可得谢谢轻离妹妹。” 苏月说话很有水准,三言两语将风轻离推她的事暴了出来。还让人找不到错处。 宋言顺本来还在纠结如何与钱曼珠说要娶苏月的事,现在倒好,不用说了。 见宋言顺不是很开心,苏月眉头皱了皱,问他:“言顺哥哥,你不开心吗?” “没,没有,你好生歇着吧。”说罢,叮嘱她好生休息便起身出门了。 宋言顺回来并不是为她出头,明白这一点过后,她整个人变得阴郁起来。之前从宋言顺口中听到风轻离时,她就在想捡来的妹妹怎么可能真的当妹妹。多半是有了别样的心思。眼下,她还真的猜中了。 这个所谓的妹妹才是她最大的劲敌。集所有人的宠爱于一生,还真是令人眼红。 一路上,宋言宽和宋言顺可没少夸赞这位与众不同的妹妹。 钱曼珠都只是陪称。 她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样才能让兄弟几个对这个风轻离产生芥蒂。从而将人赶出宋府。 宋言顺出去后,正巧看到风轻离在摘梅花。他迈步过去,组织了下语言,道:“轻离,苏月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风轻离听罢,有些诧异,这说明他是知道苏月是在作戏的。孩子是不是他的,谁也不知道,但这所谓的推,就强加得有点刻意了。 “三哥哥知道我没有推她?”风轻离浅浅一笑问。 宋言顺点点头,道:“轻离的为人,我们都了解,现在三哥哥只求轻离一件事。”这一趟出去,宋言顺似乎成熟了许多。 “什么事?说吧。”风轻离对他说的这件事很感兴趣。 第127章 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想请轻离说服曼珠接受苏月。”苏月的哥哥以命相救,他没有理由不照顾苏月一辈子。 风轻离惊讶过后问他:“你是想同时娶两个?平妻?”明知道她在做戏仍要娶她?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是的,大哥的提议我想了一宿,以曼珠的性子不会答应。她......”她一定会难过一生。 一方面照顾到了苏月,一方面又没有辜负钱曼珠。这好像是唯一的法子。 “三哥哥认为苏月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你的吗?”风轻离说话的音量并没有减小,或许她有意让屋里的那人听到。如此刻意的表演,孩子的来历值得怀疑。 “轻离说笑了,孩子肯定是我的。”宋言顺笑笑后很肯定的说。 屋里的苏月一双小手紧紧的捏着被角,听到宋言顺的话后才松开。不过面上的神情让人见之害怕。 风轻离,呵,真是个多管闲事的小姑娘,这嘴怕是不想要了。 “此事,我会与曼珠姐说的,大概率她可能也会同意,毕竟她那么喜欢三哥哥。”后面的话更加让宋言顺无地自容。 照顾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他却选择了最伤人的那一个。 钱曼珠听到苏月怀了身孕一事,整个人呆呆的不说话,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整日。后来,风轻离和陆芊儿坐马车去清月村看她,并传达了宋言顺的话。不出所料,钱曼珠大方的同意了。 钱家知道她深爱着宋言顺,得知此事也只有叹气的份。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苏月不同意,她以死相逼,以肚子里的孩子相威胁,不让宋言顺再娶除她以外的人,还将她死去的哥哥搬了出来。与钱曼珠只是定了亲,退了便是。也可多补些钱财,但就是不能与她共侍一夫。 直言,宋言顺若娶了钱曼珠便是对不起他哥哥,她也要随他哥而去。 钱曼珠没有失身子,退了可以再嫁,而她就不一样了,失了身子又有了宋家的骨肉。 从那以后,钱曼珠的话少了很多,也鲜少来宋家了。听曾氏说,她天天抱着喜服以泪洗面。 有了孩子的苏月任性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友好。也许她之前的友好笑容都是装的呢? 她天天催着宋言顺赶紧找人合日子,孩子显了就丢人了。宋言顺很听话的找人看日子,就看在下月初五,距离下月初五只剩下十日不到。 这日,沈秋辰送来密信,说沈秋白被他的人重伤,现在人在一个叫柳来镇的镇子上休养。 风轻离回了信,说沈母估计明日就会有所好转,可以让他先接去凌空寺慢慢调养。届时,沈秋白再去凌空寺时,遇到的人就是沈母。 沈母至从那日说了梦话之后一直没有再醒过,也没有说过梦话。 风轻离想趁着沈秋白此次重伤,逼出他玉佩的秘密。如是想着,她便将沈秋白的事透露给了宋言宽。 宋言宽当下便要带上宋言顺赶往柳来镇。 苏月不知从哪里听来宋言顺要外出的消息,扶着不显的肚子来找风轻离,直言不讳的说:“轻离妹妹,什么事不能等着言顺哥哥与我成了亲再去办啊?” 她就知道成婚仪式不会太顺畅,只要风轻离一开口,什么事都会被她搅黄。因为整个宋家的人都在围着她转。连她的成婚事宜都无人准备。 风轻离撇了她一眼:“你无权知道。”更确切来说,她没有资格知道。她亚根就没想过让苏月嫁给宋言顺。 她收敛起了那份小白兔的伪善,她风轻离也不屑于与她周旋。 风轻离甜静淡雅的气质和万事掌握在其中的模样很让苏月感到讨厌。 最后,宋言顺还是与宋言宽一道离开了,沈秋白的事不能拖。 兄弟几个都是将风轻离的事放在第一位,如此,将苏月气得够呛。 风轻离不知道的是萧渊带着慕容林赶到京城时得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那便是顾昭仪还在世。 他即刻发出冥令,命令所有冥殿的人寻找顾昭仪的下落。慕容林得知此事后,从开始的震惊到后来露出杀意的脸宠。 顾家的皇位只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冥殿的动静很大,不想让人知道都难。宇文苍和沈秋辰同时得到了这个消息。宇文苍命令沈秋辰暗中派人寻找顾昭仪的下落,先将手头的事放一放。 他因为迟迟没有完成暗杀令让宇文苍有了猜忌,所以这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沈秋辰也知道宇文苍不想留他了。但他能找到沈秋白这个沈家傀儡吗? 呵呵,他会让沈秋白再出现吗?想得太简单了。既然公主还活着,他为何还要怕宇文苍? 沈秋辰的动作简直不要太快,在宋言宽和宋言顺到达柳来镇的当日,将沈秋白秘密杀害。谁也不曾想到他会如此绝决的处理掉自己的弟弟。 沈秋辰这一行动打乱了风轻离所有的计划。 江家军也得到顾昭仪还在世的消息,听说消息是江枫放出来的。江家已经有很久没有江枫的消息了。所有人都很振奋。 江淮将这一消息告诉风轻离时,风轻离正和两个孕妇在池塘边看湖中游来游去的锦鲤。 苏月看了一眼低声交谈的二人,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江大哥的消息可靠吗?”风轻离问他。 “可靠,当然可靠。听说萧渊都后悔找到慕容林了,现在的他呀正派着整个冥殿的人在找呢。只要有昭仪公主的消息传出来,那里便免不了一场血战。宇文苍时刻盯着萧渊。” 听江淮这语气似乎很开心,他就不担心昭仪公主有个什么闪失? 当然,江淮也在暗中派人寻找顾昭仪。 晚上,苏月争着要露一手,说她做的梅花粥很是可口。陆芊儿见她实在想做便就由着她了。她还贴心的亲自给风轻离盛了一碗。 “轻离妹妹,听说你上次也做过梅花粥,味道很是不错,你来尝尝我的味道如何?不好的话,我还得向你请教一二。” 风轻离半天没有接苏月为她盛的粥。一旁的宋言轩准备接在手里时,被苏月躲开了。“四弟就莫要与轻离妹妹争了,锅里还有呢。轻离妹妹快接住吧,你不会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风轻离垂眸,将目光落在碗里的梅花粥上。开口的话让所有人惊在当场:“你将下了药的梅花粥给我喝,是何居心?” 苏月的面色当场就僵在脸上。“哪,哪儿,你,你不喝就算了吧,说我在里面下了药,真是太伤我的心了。你说里面有药吗?那我喝了吧。” 苏月当着众人的面将梅花粥喝下肚。 见她真喝完了碗里的梅花粥,所有人都紧紧的瞧着她,倒要看看她有没有反应。 苏月心里凉得透彻,饭桌上竟是没有一人替她说话,也没有一人拦着她。完全一副不将她这个宋言顺的救命恩人放在眼中。 风轻离笑着夹起一口菜道:“看你紧张成这样做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众人:....... 第128章 似曾相识的画面 苏月内心愤怒得要炸了,垂在桌下的手都差点捏进肉里。风轻离一句轻飘飘的玩笑,就让她喝了那碗下了药的梅花粥。 真是可恨啊! 吃过饭后,苏月以太困为由回了房间。趁着众人睡着之际从后门溜了出去。 “阿占。”她在后院不远的地方见到了等她的那个男人。她亲昵的唤着他的名字。 “阿占,快,快找个无人的地方,我,我撑不住了。”苏月滚烫的身子直接倒在男人的怀里。男人惊道:“你,你吃了那个药?” “是,是啊,那个贱 人嘴巴太毒,开玩笑说我在里面放了东西,为了不让众人怀疑,我不得不这样做。你,你快帮帮我。”苏月在男人的怀中扭动着身子。 抱着苏月的身子,男人顿时心猿意马起来。连旁边经过一只黑猫都不自知。 相比起宋府中的风轻云淡,外间可谓是风起云涌。萧渊单手持剑,迅速斩下黑甲卫一首领的头颅。“全部拿下。” 此时的萧渊浴血而立,背着月光站着,身后墨色的披风随风舞动,发出烈烈声响。脚边是无数黑甲卫的尸身。 因为得到顾昭仪在长乐城的线索,萧渊带着人赶来。却不想宇文苍的人也赶到了。双方人马就在城外展开激烈的厮杀。 最后,萧渊带来的人略胜一筹。“冥君,全部留下了。下一步要如何做?” 萧渊沉思之后道:“一部分继续散布公主的消息,一部分人去胡来村探查。”当初顾昭仪正是从胡来村消失,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却不想有人传出消息她在围杀中侥幸活了下来。 消息已经得到了证实,因为传出消息的人正是公主的贴身带刀侍卫江枫。此人已经失踪了很长时间。这个时候才将消息放出来,也不知是安的什么心。不过好在公主还活着。 不得不说萧渊确实是个厉害角色,在找公主的同时将黑甲卫也清一清。宇文苍就算知道萧渊的用意也不得不派人过来,也许哪一次就真的有了公主的消息。同时他也在找江枫,那个放出消息的人一定知道人在何处? 怪就怪在,消息是从京城发出去的,难道公主一直潜藏在京城不成? 京城,赏月楼内—— 景晓悠哉悠哉的喝着贡茶,桌上还摆着无数奇珍异宝和上等点心。这都是为了将怪盗引来所准备的。 上一次众人的衣物被怪盗盗走,也不知是有什么怪癖好。 希望这次也如上次一样,他今日可是穿的新衣服,上面还绣了不少梅花图案。 景晓将手中折扇一展,翩翩佳公子形象跃然而上。 一旁苏珩见状,忍不住嗤笑他道:“哟,你今日穿成这般是想将那女怪盗迷得显出原形吗?宇文大人可说了,那女怪盗身段顶顶好,就喜欢你这种体格好,功夫好的。”说罢,苏珩意有所指的朝景晓眨了眨眼。 景晓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嘴角轻轻一掀,道:“既然身段好,你怕什么呢?” “谁,谁怕了?我才不怕。”苏珩故作胆大的拍了拍有些立挺的胸脯。 景晓笑得嘲讽:“也不知上次是何人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因为上次怪盗来的突然,将另外三人吓得摔成了重伤,也只有他二人完好无缺。今晚叫来的这三人比上次那三人胆量大上许多。 一旁的殷林沉着脸听二人互怼,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怪盗来了要如何将她留下。“别吵了,万一怪盗来了,被你二人扰走,宇文大人怪罪下来我可保不了你们。” “哼!”苏珩娘们叽叽的哼了一声,景晓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故作生气的瞪他一眼。 突然,桌上的烛火晃了一下,殷林立刻警觉起来。低声道:“别闹了,怪盗来了。” 景晓和苏珩也紧张起来。苏珩是给吓的,而景晓却是兴奋的。 不多时,桌上的奇珍异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就像是有一只无形中的手在拿,暗处的怪盗竟是无视他们的存在,直接上手。殷林桌下的手早已准备好了一根铁链子,尽管他已经吓得变了脸色,还是想搏上一搏。 “殷林不可。”就在最后一样东西被拿走之际,殷林动手了。只见他迅速甩出铁链,朝着他对面的怪盗套过去。 哐当一声,铁链套中了,只是套中的不是怪盗而是苏珩。“啊啊啊,殷林,你,你小子做什么?” “你套我干嘛呀?”苏珩扭捏着身子,试图将铁链子扭掉。 “我以为那怪盗就在你身边呢?”殷林没好气道。 “谁说在我身边了,你瞎呀。”苏珩伸个兰花指指在殷林身上。 殷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听他道:“我不是瞎,你能看见怪盗在哪个方向么?” “我要是能看见还要你做什么?”苏珩不甘未弱的回怼。 景晓脸色深沉着,那日怪盗扒走了他们的衣服,今晚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正想着呢,景晓便瞧见苏珩腰间的雪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解开。他惊得不敢出声,偷偷摸摸的将手上早已准备好的字条塞进袖口中。 心里祈祷着那又怪盗能看见。 殷林和苏珩也不敢大口出气,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心想着,这女怪盗真是讲究,美男都在眼前了不占点便宜尽想着扒人家衣服。难道她的癖好便是看美男的胸肌? 这也太纯良了吧! 只看看就满足了。 经此一事后,几人明白女怪盗喜欢美男和钱财,不会伤乃他们的性命。 五人重重的叹了口气,不过再这样下去,国库都要准备开门了。 风轻离睁开眼睛,看到又一地的男款衣袍,脑子都要炸裂了。想着猫妖快回来了,她立马跳下床将桌上的钱财和地上的衣服收进空间。 不曾想,从其中一件绣有梅花的衣袍里面掉出一样东西,捡起才发现是字条。风轻离将字条拆开。内容是:“女侠,可否合作,我有一桩共赢的买卖。不回信便算是应下了。” 风轻离:...... 这写信之人怪聪明的呢。她都不知字条从何而来,如何回信?不过细看之下发现字条上面的字迹有些眼熟。 在这一瞬间,脑子里呈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来。 “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盛气凌人的问。 “我叫小枫。”大男孩恭敬回道。 “小枫?这是你的乳名吗?以后你就是本公主的侍卫了,你会写字吗?” “会。” “那你写给本公主看,写得不好,本公主会惩罚你的。” 本公主?画面中的小女孩自称本公主,她是哪国的公主?因为画面太模糊,风轻离没有看清。 再看字条上的字迹与那个大男孩抒写的字迹很相似,会是同一人所写吗? 这一刻,风轻离像是明白了什么? 第129章 原来是吸引了她的妖法 她在想那个人是如何想到将字条塞进衣服里的。 难道这几次所变出的银子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对方猜到她今晚会行动,便提前准备好了这张字条? 风轻离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最早出怪盗传言的正是京城的皇宫,季越也去了京城,那晚的银子她很肯定是季越的。那就是说,她的所有银子都来自京城? 能隔空搬到皇宫中的银子,她要笑出声了好吗?时灵时不灵的妖法变成了隔空取物,取的都是财宝,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从衣服的质地上来看,并不是太华丽的料子,比起那个红色褒衣差远了。可见,这人的地位并不是很高。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无所不能的怪盗,却不知她从未去过皇宫。 那这个递字条的人要合作什么呢?她真好奇! 正思讨间,猫妖回来了,凑近风轻离耳边说了几句。风轻离面色猛然一沉。她就知道这个苏月有问题,原来是这样。 “先不要声张,等她自己撞上来吧,以为宋言顺是个冤大头就算了,竟还想侵占整个宋家。呵呵,真是嫌命太长。”风轻离冷着脸说。 二日一早,沈秋辰就命人送来了谢礼,谢谢风轻离救治他母亲的谢礼。因为沈秋白死了,沈母不用回凌空寺。 沈母的毒彻底解了,只是人没有醒。这是风轻离故意让她不用太早醒来,因为她怕沈母说出玉佩就在宋家的事。她还没有查清楚玉佩的秘密,不能让沈秋辰得到玉佩。 送礼物来的人是沈澜,他偷偷告诉风轻离沈秋白死了,但是他们对外宣称的是失踪。沈木晴叫沈秋辰派所有人出去寻人,沈秋辰以太忙为由拒绝了。沈木晴回了京城。沈老夫人很喜欢这个三小姐,回去京城后,她定是会叫人寻找沈秋白。早晚会发现人不见了的事实。 看来沈秋辰清理门户的事要加快了。沈秋白死了,但他留在沈家的眼线都是宇文苍的人,且不容小觑。 沈秋辰不知道风轻离想要从沈秋白口中套出玉佩的事,现在将人杀了,她的计划就更难了。 风轻离只好笑着送沈澜出府。 回到房间的风轻离给久不不联系的柳任去了一封信,让他注意着皇宫里的动向。她想知道那个写字条的人是何人。 刚将纸条叠起来就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言京,你一边要念书,还要习武,吃得消吗?”这是江淮的声音。 “吃得消,我练好了武就能保护姐姐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姐姐,要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去。”今日是宋言京的休沐日,有时候的休沐日,夫子没有让他回来,便很少见到他。 江淮比宋言京大了许多,按理得唤一声叔叔,但他跟着宋言宽一起唤的大哥。江淮说叫叔叔见外,叫大哥显得亲切。 宋言京回来,风轻离怎么也得出去见见。“言京。” “轻离姐姐,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宋言京见到风轻离从屋里出来分外高兴。但见她气色不是那么好,有些内疚的道。 “并没有,走吧,姐姐好久没有见你练武了,看看你练得如何了?” “嗯。”宋言京一听姐姐要看他练武,顿时干劲十足。 路上,宋言京说了一些在学堂发生的事,说的最多的便是如何受到夫子的夸赞。风轻离很欣慰的道:“言京很能干,但是你的路还很长,不可因此懈怠或是骄傲自满。要脚踏实地的走。” 风轻离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宋言京连连点头保证:“姐姐放心,我一定好好温习课业,将来一举高中,走仕途,让姐姐和哥哥跟着一起去京城住官家大院。” 江淮哈哈大笑着:“很好,有志气。如此也不负江大哥的重望。” 宋言京一脸笑。 一个上午的时间,风轻离都在看着宋言京练武。不得不说,宋言京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不管是文学还是武学都练得很不错。 值得一提的是,风轻离发现宋言京在练到兴起时,头顶有一层银色的光圈在围绕着。 “江大哥,你有没有发现言京头顶上有一层银色的光圈在盘旋?”风轻离不确定的问江淮。 江淮认真看了看,摇头说:“并没有,你莫不是看花了眼?” 风轻离狐疑的再次看过去,是有啊,她没有看错。 这时江成办完事回来了,看到宋言京在练剑,一时兴起也抽出配剑跟着武动起来。看到他练剑,江淮笑着对风轻离说:“这小子,以前没见他练武这般积极,至从长乐城回来后就成了武痴,天天练剑,乐此不疲。” “从长乐城回来就喜欢练剑了?”风轻离正观察着宋言京,听到江淮如此说,便将目光移到江成的身上,惊疑的发现他的头顶也有着一层银色光圈在萦绕。 看江淮并没有觉察到不妥时,风轻离心下有些震惊,难道这层光圈只有她一个人看见? 突然,她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此二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被她用妖法救治过。 此二人的体质特殊,吸收了部分的妖法,所以才变得如此与众不同。一个变成了武痴,在武学上颇有造诣,一个变成文武都会的能人。 想明白之后,连她自己都震惊到了。这二人真是幸运,竟然吸收了她身上的一点点妖法。作为一条锦鲤,二人以后的气运相对会比常人好很多。前途不可限量。 希望将来都是一个正直有担当的人。 与此同时的柳来镇上一家客栈内,宋言顺来到宋言宽的房间中,“大哥,沈秋白死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在想沈秋白既然知道玉佩的事,那么这个沈秋辰也一定知道一些,何不去找沈秋辰问问? “先回清月镇,问问轻离下一步如何做?”她比任何人都有主见。也一定有了下一步的计策。 宋言顺犹犹豫豫的道:“大哥,我们何不去问问沈秋辰,沈秋白是他弟弟,他一定知道一些关于玉佩的事?” 二人到时,沈秋白已经死了,所以并不知道是沈秋辰派人来杀的。 宋言宽想了想,沉声说:“此事得先过问轻离,我们不能擅自作主。” 宋言顺有些不赞同的道:“轻离妹妹与沈秋辰交好,她一定会同意的。我听说沈秋辰就在柳来镇。” 第130章 风轻离就是昭仪公主(一) 宋言宽有些不太赞同宋言顺的话,他感觉轻离并不是与沈秋辰交好,而是各取所需。说白了就是相互利用。 不过想到沈秋辰就在柳来镇的话,不如先问问看? “那好,我们这就去拜访沈公子。” 二人此时全然将之前宋言轩说玉佩的事不能声张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醉香楼二楼倚窗位置,沈秋辰正与一中年男人谈生意,余光瞥见宋言顺和宋言宽兄弟俩。开口道:“钱兄,先失陪一下,遇见了两个朋友。” “没事,沈老板去忙吧,你家这烧鸡味道不错。”男人没有离开,想将烧鸡吃完再走。沈秋辰起身离开。之后不久将宋言宽和宋言顺请到了另一间雅间。 “能在柳来镇遇见宋大哥真是巧,两位请坐。”沈秋辰十分客气的为二人拉开椅子,并让小二上几道招牌菜,边吃边聊。 宋言顺心直口快的道:“来替轻离妹妹办点事。” “哦,什么事啊,还让您二位亲自跑一趟?”沈秋辰边给二人倒上酒,边笑着问。 宋言宽浅抿着酒水,宋言顺见他不说,刚想开口说沈秋白死了事也没有办成,随后想到沈秋白乃沈秋辰的弟弟,见他这副样子,不会还不知道弟弟已死的消息吧? 宋言宽和宋言顺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二人犹犹豫豫,沈秋辰愣了下,他才将沈秋白重伤的消息告知风轻离不久,二人就赶来了柳来镇。难道与他的目的一样,是来斩草除根? 想到风轻离近日对他的态度,他觉得此事很有可能,他因为是沈秋白的哥哥不方便动手,又怕引起宇文苍的猜忌,她便派了这二人前来。 这般想着,沈秋辰觉得风轻离不仅心思细腻,还是一个蛮善良的姑娘。 听他道:“我已知晓你二位来柳来镇的目的,替我回去谢谢风姑娘,我沈家欠她的恩情已不是一两次便能还清。以后若有什么事能帮到她的地方,在下绝不推辞。” “大公子话都这么说了,眼下还真有事想请大公子帮忙。”宋言顺笑着开口,并朝沈秋辰举起了酒杯。 浅喝一口后,才道:“之前二公子身上有一块玉佩,上面写有一个顾字,不知大公子可知晓?” “玉佩?”沈秋辰对玉佩二字太敏感了,更何况上面还写有顾字。 那可是皇室象征啊,沈秋白怎么会有?“可是一枚凤形玉佩?”沈秋辰惊道。 “正是,大公子知道?”宋言顺来了兴致,宋言宽也竖起耳朵听。 沈秋辰深思良久才沉声说:“二弟身上的玉佩肯定是假的,他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玉佩。” 这么说他是知晓的? 宋言顺一拍大腿,惊喜道:“对呀,就是假的,他当初拿这枚玉佩来欺骗轻离妹妹,说什么价值连城,想换北海珍珠呢,轻离妹妹才没有那么傻。识破了他的奸计。” “哦,轻离识破了那是假玉佩?这倒是让人稀奇。”风轻离根本没有见过真的玉佩,怎么可能识破玉佩,除非...... “对呀,我们宋家有枚真的,轻离妹妹也见过,当然能看出那是假的。轻离妹妹可聪明着呢?” 刚想说风轻离没有见过真玉佩的沈秋辰愣在当场。“你说什么?你们宋家有枚真玉佩?”沈秋辰惊疑。 宋言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自顾自的说:“当然了,那可是我父亲留下来的,说是要等......” “等人来取?”沈秋辰接过他的话,而后一脸激动的道:“那个人正是我的母亲。” 这一下,两人都懵了。 他们要等的人已经等到了,就是轻离妹妹。因为轻离妹妹有玉佩的记忆,这会儿怎么又变成沈夫人了? “你,你不会说真的吧?”宋言顺有些手抖的道。 沈秋辰一脸激动且认真:“沈某所言句句属实,我母亲特意来清月镇便是奔着玉佩而来,没想到在你们手上。那玉佩是当年永安侯交到你父亲的手上,让他暂为保管,之后等我母亲来取走玉佩。” 听到永安候,宋言宽神情变得震惊起来。他曾听父亲提起过这个永安侯。那就是说他们要等的人真的是沈夫人? 那为何轻离妹妹有玉佩的记忆? “不对,轻离妹妹也认识这枚玉佩,她还说玉佩让她忆起一些往事。”宋言顺道。 沈秋辰神色一下子变得忧伤起来,他说:“永安侯临死前将玉佩交给了一个手上,让他逃出京城,现在看来,那个手下正是你们的父亲。母亲说等风声过了再将玉佩拿回来,待昭仪公主回归之时再将玉佩归还于她。” “你说,玉佩乃公主之物?”宋言宽震惊了。 听沈秋辰伤心的又说:“是啊,那可是象征着皇室身份的东西,天下仅此一枚,便就是在公主身上。三年前因为宇文家族谋反,公主在禁卫军的掩护下逃出京城,后来又被宇文苍的黑甲卫追杀。从而导致与江家军走散。” “现在,公主不知所踪。母亲便想着先来将玉佩拿回来,万不能落入宇文苍之手。” 原来是公主的东西。“那又如何解释轻离也知道玉佩的事?”宋言宽的话让沈秋辰猛然抬起头来。 “你说风姑娘知道玉佩的事?” “是啊,轻离妹妹失忆了,唯独记得这枚玉佩,当时被大哥和二哥救回来时,她满身是血,会不会正是被人追杀?她会不会就是......” 若说沈秋辰只是怀疑,听到后面这句,他整个人惊得差点跳了起来。“你们为何不早说?风姑娘很有可能就是公主殿下。她正是因为失忆了才没有与我们相认。她的年纪与公主殿下十分吻合。我,我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公主了,她的眉眼虽说有些相似,但我也不敢确定。现在看来,有九成的把握。” 沈秋辰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赶回清月镇。 母亲,母亲一定能认出公主殿下,可是她晕迷不醒。 沈秋辰激动又紧张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他说:“此事你们万不可对外人提起,明白吗?若轻离真是公主殿下,宇文苍知晓,恐引来杀身之祸。” 沈秋辰不说,他们也知道此事不能让宇文苍知晓。因为她是前朝公主啊,牵一发而动全的道理他们懂的。 “大公子先别激动,现在玉佩就在轻离手上,不会有差池,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证实你的猜想。轻离失了记忆,又毁了容貌。光凭猜想肯定不行。” 第131章 风轻离就是昭仪公主(二) “此事也不难,只要母亲醒来就会知道风姑娘到底是不是昭仪公主。”丫鬟和奶娘都死了,她又毁了容貌,不是亲近之人根本识不出来。母亲就是看着顾昭仪长大的,一定会认出她来。 之后沈秋辰将宋安源在永安侯府上的事情说了一遍,猜想是宇文苍发现了什么才对宋安源下手。 兄弟二人得知此事之后,无比愤怒。扬言要将宇文苍这个杀父仇人除之而后快。父亲到死都没有说凶手是何人,一定是不想让他们去冒险。现在得知杀父仇人正是宇文苍,若不作为,枉为人子。 “我们现在就赶回去,将玉佩的事告知轻离,看能不能唤醒她一点记忆。”在此之前,他们觉得失忆便失忆了,没什么大不了。现在可不一样了。她背负着顾家上百条冤魂之恨,肩负着无数想要光复晋朝的希望。 不将乱臣贼子斩杀,难消心头之恨,难消万万百姓之苦。 她的使命便是带领着前朝旧部杀回京城。 思及此,宋言顺的心情异常亢奋。轻离已不再是他们的妹妹,她是前朝公主。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殿下。 难怪她如此聪慧,难怪她懂的比平常人多。她可是金枝玉叶啊。 就算还没有得到证实,宋言顺的心里已经相信风轻离就是昭仪公主。 沈秋辰不知道的是萧渊那边也查到了线索,失忆、追杀、毁容、每一条线索都指向某一个人。 “冥君,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吴妈不止一次说过风姑娘的眉眼与公主很相似。”之前一直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他们以为公主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更不敢出现在宇文苍的弟弟宇文城的面前。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没有将两个眉眼相似的人往一个人身上想。加之公主并没有风轻离这般聪慧得连兵器都能轻而易举的锻造出来, 那锻造手法堪称一绝。 而且,他们不相信公主毁容了。公主天人之姿,如何能毁容。可是就在刚刚,他们收到了一封密信,上面提供的线索便是公主毁容了,还说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毁的容,是奶娘亲自动的手。 这,这可真是让人震惊啊! “即刻赶往清月镇。”萧渊沉声下令。 “不,你带着人大批量的赶往长乐城,本君要一个人去清月镇。”萧渊面具下的神情十分凝重。宇文苍有眼线盯着他们,不管到哪里都会赶来。所以,他要命一部分人马将人引开。 他已经等不及要见到她了。 轻离,你就是顾昭仪对不对,你没有与我相认,是因为失忆了对不对? 顾昭仪啊顾昭仪,你让我好找。你小时不是开玩笑说要我长大了当你的驸马吗?我现在告诉你,我当真了。我从来都没有将那句话当成玩笑。 要说那送密信之人为何没有将密信送给江淮知晓,当然有他自己的私心。 两方人马正紧赶慢赶的赶往清月镇。可是,在半道,两方人马都不同程度的遭到了黑衣人的刺杀。 沈秋辰猜测宇文苍已经得知了沈秋白的死讯。沈木晴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沈秋白。 果然,不出沈秋辰所料,线人来信说宇文苍以贵嫔之位收买了沈木晴。 —— 随着日子的增加,陆芊儿的肚子越发的显现出来。苏月也习着陆芊儿扶腰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扭动着,看着很是滑稽。 “春梅,你去买一筐葡萄来,我想吃酸的了。”她听旁人说喜吃酸,便就证明肚子里怀的是个带把儿的。 陆芊儿不管是酸还是辣都喜欢吃,才三个多月的肚子,就有五个月那般大了,苏月觉得她怀的就像是个怪胎。 每日精力还充沛得很。 至从苏月来了之后,曾氏就没在宋府帮工。王大娘带来消息说有媒婆将钱曼珠说给郑员外家的小儿子郑少秋。王大娘说郑少秋一眼就相中了钱曼珠,还说愿意给她时间考虑。 风轻离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宋言顺与钱曼珠之间的感情路要比旁人多几道考验。 “实在抱歉,苏姑娘一日没有与三公子成婚,一日算不得宋家主人,况且我是我家小姐专属丫鬟,你无权使唤我。”春梅略带嘲讽的话将风轻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你,牙尖嘴利的丫头,等言顺哥哥回来,看我怎么治你。”苏月指着春梅狠道。 春梅也不怕她,继续嘲讽:“你不装模作样还算个人。呀,言顺哥哥月月头疼。”春梅一甩手绢,学着苏月初来宋府时的柔弱样,将矫揉造作学得淋漓尽致。 “呵呵,三公子不在,你就原形毕露了?”春梅冷嗤一声。 在这样的女人面前,春梅连奴婢都懒得自称,可见她有多么不喜欢苏月。 “好了,春梅,去给苏姑娘买一点来吧,怎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宋家的。”陆芊儿吩咐春梅。 春梅瞪苏月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出门。 苏月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转头便见风轻离在整理着她最爱的干梅花,笑着坐在风轻离对面。“轻离妹妹,你整理这个做什么用?” 风轻离已经表现出不喜欢她了,她还恬着脸上前来。整个宋府喜欢她的怕也就只有宋言顺和陆芊儿了。 也不对,宋言顺只是觉得这是一份责任,而陆芊儿向来是个老好人形象。 “沐浴。”风轻离冷冷淡淡和回答她。 随后想到什么嘴角扯起一抹笑来,说道:“我有一个故事想讲给你听,要听吗?” 苏月觉得风轻离口中的这声你不太尊重她,不过想到还有几日要成亲了,也就没有计较。“什么故事?” 风轻离停顿了数息之后才慢不经心道:“这个故事还是我昨晚做梦梦见的呢。说的是有一个女人爱上了她的堂哥并有了孩子,因为这段感情是不伦,得不到家里人的尊重,两人就私奔了。” “在私奔的路上遇到一位受伤的男子,二人便心生一计,让堂哥去救那名男子并因此重伤不治。男子因为愧疚便答应他临终遗言,娶女子为妻。这样一来,孩子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生下了。其实呢那个堂哥根本就没死,一直在暗中与女子来往,并唆使女子将男子府中亲人杀害,掌控大权之后再将男子一脚踹倒,从此与那堂哥过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日子。” 说完,风轻离抬眸看着惊怔在原地的苏月。再讲到第一句时,她脸上的表情就已经掩藏不住了。 一旁的陆芊儿不明所以,问苏月:“苏姑娘你没事吧?”这个故事很吓人吗? 第132章 她不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吧? “我,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坐坐便好。” “真的没事?”陆芊儿见她面色发白,觉察到她有些不对劲。 风轻离舒展了下胳膊,浅浅一笑道:“大嫂别担心,苏姑娘可能是因为我讲的这个故事太逼真了,替那个男人所不值吧。” “是,是啊,轻离妹妹说的没错,那个男人太傻了。”苏月尴尬的接话道。 “我也觉得那人挺傻的,后来怎么样了?轻离继续说。”陆芊儿以为后面还有呢?却听风轻离道: “没有后来了,因为我的梦醒了,天亮了,我就醒了。其实我也替那个男人感到可悲。我这人一向心软,若此事发生在身边,我一定会将那对狗男女乱棍打死,包括她肚里的孩子。” 风轻离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来,吓得苏月面色白了又白。 陆芊儿赞同道:“嗯,就该打死,谁叫她拿别人的良善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呢?” “苏姑娘为何脸色这么差,你不会以为说的是你自己吧?”风轻离故作惊讶,弯着身子去瞧她。 陆芊儿狐疑的看向她时,她脸色更加的白了,“不,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呢?哎哟,我肚子有些疼,你们慢慢聊,我进去躺躺。” 说罢,不等二人说什么,她抬脚离开,那匆忙又紧张的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陆芊儿越看越觉得她有问题。 “轻离,你有没有觉得她像是在逃跑?她在惊惶什么?” “可能真以为我在说她吧,不出意外的话,这几日她有可能会以胎心不稳为由邀你与我一同去凌空寺祈愿。到时,大嫂答应她便好。” “轻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好端端的为何要去凌空寺祈愿? 陆芊儿是个聪明人,若不是发现了什么,风轻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故事。 见风轻离点头,她惊了一跳:“难道......” “此事先不要声张,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倒是大嫂,有好些天没去看曼珠姐姐了吧。” 风轻离有意提醒陆芊儿。 听她道:“是有些日子没去了,我明日就去看看她。” “嗯,我与大嫂一起去吧。路上有个照应。”风轻离想将此事旁敲侧击的告诉钱曼珠,希望她不要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才好。 “好,就依妹妹你。”陆芊儿笑笑说。 风轻离想着,过两日宋言宽和宋言顺要回来了。沈秋白已死,他二人也查不到个所以然来。正好,可以当着宋言顺的面将此事作个了断。 下午,风轻离一直在书房教钱墨和余庆生还有宋言京作画。对于作画,宋言京表现出了绝对的天赋。让钱墨和余庆生羡慕不已。 江淮和江成也不知在忙什么,直到吃晚饭才回来。 吃过晚饭准备睡下的江淮突然听到一声猫叫,这不是猫妖的叫声,而是人为装出来的声音。此乃江淮与其手下们的暗号,听到这声猫叫,便知今夜不太平。 “风姑娘,可睡下了?”江淮小声的在门外敲门。 里间,风轻离正好将桌上的财物收进空间。“马上要睡了,江大哥有事吗?” “夜黑风高,有毛贼光顾,风姑娘要小心些。宋夫人那便江某已经安排好了。”江淮口中的宋夫人指的是陆芊儿。 他只说了宋夫人,显然也是不太喜欢矫揉造作的苏月。 “多谢江大哥提醒,你也要小心。” “好。”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风轻离知道江淮离开了。 江淮不清楚风轻离是否有功夫,但他知道她身上有保命的东西,不用担心。 江淮走后,风轻离便悄无声息的去了宋言轩和宋言孝的房间,给了二人一人一串手珠。道:“带在手碗上,这里面有机关,遇到危险只要一按便会射出利器。” “好。”两人已经收到了江成的提示,知道今晚不太平。 只要是风轻离给的东西,两人都珍而重之的收起来。 风轻离要走,宋言轩一把拉住她:“别走,一会儿出事,四哥哥看不着你会担心。”宋言轩定定的看着风轻离。 风轻离微微一笑,果真留了下来。她坐在桌旁,给自己和宋言轩倒了一杯水。“四哥哥也坐过来喝茶,这会儿还早。” 宋言孝也担心风轻离,便去了她的房间,经过宋言轩的房间时见灯还亮着,便推门进来。正好见风轻离也在。“轻离也在,正好,我也不用去找你。” 风轻离当然知道他为何找她,拉开凳子示意他坐下。“听大嫂说,轻离给苏月讲了一个故事,将人吓得不轻,不知轻离妹妹讲的是何鬼故事,何不说来,让二哥也听听有多吓人。” 宋言轩也兴致极好的想听风轻离讲故事。 风轻离喝完杯子里的茶,将杯子轻轻放下,抿了抿唇道:“这个故事还是不听为好,因为过不了几日,你们就会知道,眼下还是处理毛贼才是关键。” 说罢,外面便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来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众人都以为要到后夜才来,这么快就来。想来是计划有变。 宋言轩迅速吹灭了烛火。 外面的人以为他刚好睡下,便轻手轻脚的走近,将刀从门缝中伸进来挑开门栓。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朦胧的月光顷刻间撞进门来,打在桌前气定神闲坐着的三人身上。同一时间,宋言轩动了。 宋言孝不会功夫,但他知道将风轻离护在身后。“轻离退后,刀剑无眼。” 来人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出手的招式很像黑甲卫。 很快,外间响起女人的尖叫声,苏月被一个丫鬟护着躲在桌子底下。 “姐姐,轻离姐姐。”宋言京手里拿着一把长剑,那是江淮给他的。他担心风轻离的安危,边应付黑衣人边往风轻离的房间跑来。他不知道的是黑衣人的目的正是风轻离。 听到他的呼声,五名武艺高强的黑衣人朝他奔来。 “小心。”宋言轩已经解决了一个黑衣人,听到宋言京的呼声跑过来帮忙。 风轻离被宋言孝护着藏在屏风后。兄弟几个并不知晓她会功夫的事,但是,今晚是时候展露一手了。 宋言孝偏头便见风轻离捂着脑袋,面色有些痛苦。他大惊,忙问:“轻离妹妹,你怎么了?” “二哥,我,我好像记起了什么?我,我杀了很多人。我,我会功夫。”风轻离作出一副头疼得受不了的样子,断断续续的道。 “啊?”宋言孝难以置信听到的,不过十来岁的女孩就杀了很多人。她,她不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吧? 第133章 刺客是沈木睛派来的人 “言京,你怎么样?”外面传来宋言轩惊恐的声音,风轻离再不迟疑,让宋言孝躲着别出去,她则空着手冲了出去。 “轻离妹妹?”宋言孝担心极了。但自己不会功夫,怕给宋言轩添乱。急得直打转。 今晚来的黑衣人出奇的多,风轻离冲出屋后直奔宋言轩和宋言京。“四哥哥,言京。” “是轻离姐姐,你,你快走,这群黑衣人武艺高强。”我们怕保护不了你。 风轻离却不听宋言京的,直奔他近前。快要冲进屋时,从一旁走廊立时冲出两人。风轻离身子一矮轻松躲过。 宋言轩和宋言京都看呆了。风轻离还能回头冲他们笑:“我突然记起来,我也会功夫,今晚就让我来保护你们吧。” 宋言京胳膊被砍了一刀,因为宋言轩救的及时不是很严重。宋言轩与一黑衣人战在一起,风轻离一人挑战三人而不落下风。 猫妖就趴在屋顶之上,应对突发情况。她瞥了一眼风轻离,见她能应付就慢慢的合上眼睛。就在此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叫,只眨眼的功夫,不见了猫妖的身影。再次出现是以人形态。 “女侠?大哥,是那位女侠。”江成激动的对江淮道。陆芊儿被江淮的人护在假山石后,刚刚便是她发出的叫声,因为踩到了暗坑差点摔倒。她担心伤到孩子。好在,被江淮及时护住。 猫妖像上次一样戴着黑色面纱。江淮等人是通过她头上的那对猫耳发饰认出她来。猫妖一副高冷模样,不将江淮等人放在眼中。一个飞腿便踢倒三个黑衣人。给江淮等人减轻很多压力。之后,不再出手,像个二大爷似的斜躺在假山石上。 别看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实则是想护着陆芊儿。 “姑,姑娘,你......” “别说话,靠近我就好。旁人伤不了你。”猫妖打断陆芊儿要出口的话。 陆芊儿心下一怔,原来是来保护她的呀,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她看着她头上的猫耳,突然发现像风轻离平日里手里抱着的那只猫的耳朵。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怔住,怎么可能呢,那只是一只猫啊? 江淮一直在暗中寻找那日救他出牢的女侠,今日再次见到,心下异常激动。发挥出了绝对的实力。 江成见他没几下砍死三个黑衣人,大为震惊。大哥今日牛啊,难道是因为女侠的出现?是了,大哥一直在暗中派人找她的踪迹,今日难得见到,不好好的展露一手。如何能俘获美人的芳心呢? 回头,一定得问问姓甚名谁? 外面打得火热,苏月和丫鬟小简躲在屋里大气不敢出。好不容易等到战斗结束也不敢出去,生怕还有漏网之鱼。苏月在心中祈祷,最好是将宋家都杀了。免得她再动手。 “姓苏的,死没死啊?”直到春梅的声音传来,苏月才知道这场刺杀,宋家胜了。一定是那个江淮,不沾亲不带故的干嘛住在宋府,还多管闲事。 “好没规矩的丫头。”苏月怒声道,小简扶着她站起来。小简本身是后院打杂的丫鬟,是风轻离提意让宋言顺将她派给苏月。 “呵,竟然没被吓死。”春梅哼了哼,转身离开了。 经过清点,江淮带来的人死了两个,江成和宋言京受了轻伤,其他人安然无恙。江淮命人打扫战场。便带着江成去找风轻离包扎伤口。 路上,他想起那个女侠,江成告诉他,人又不见了。 江淮只得暗叹一声。 到达客厅时,风轻离正好在给宋言京包扎手臂。宋言京一脸激动的说着:“轻离姐姐,你是突然忆起来身怀武功的吗?太厉害了。” “嗯,听到你的惨叫声我就忆起来了,你是我弟弟嘛,我可不能让你有事。” 听到这话,宋言京笑得见牙不见眼,连手上的痛都忘记了。 江淮看着风轻离的眉眼,是越看越觉得像某个人。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再说,若真是她,她不可能不知道出现在人前是件多么危险的事。 江淮将知道的,事无具细的告知风轻离:“风姑娘,今晚派来的黑衣人正是黑甲卫,他们的目的也是你。沈秋白失踪,而你又救了沈夫人,沈木晴投靠了宇文苍。这些人便是沈木晴所派。” “沈木晴?没想到那个女人如此记仇。”风轻离边给宋言京上药,便说。 江淮又道:“是啊,沈老夫人特别喜欢沈木晴,她不相信沈秋白是失踪了,便回到京城让沈老夫人给她特权,托人四处打听沈秋白的下落。估计她已经猜到沈秋白死了。” 风轻离看了一眼江淮,心想,他的信息还真是准。沈秋辰对外宣称沈秋白失踪了,他就已经知道人死了。 “江大哥觉得沈秋辰这人如何?”风轻离上完药就开始包扎,一圈一圈的白条缠在伤口处,药用的都是她亲自研制的上好创口药,恢复的过程会快很多。 江淮竟是没有思考的答道:“沈大公子还是不错的,为人正直老实。” 风轻离挑眉一笑:“江大哥和沈秋辰接触过吗?你说他正直老实?” 江淮见屋里人多,也不好多说,只道:“看人不看外表,风姑娘懂江某的意思吗?” 风轻离手上的动作一顿,这江淮话中有话啊,难道他和沈秋辰暗中有往来? “江大哥说的也对,看人的确不能看表面。”风轻离的目光落在门外进来的两人身上,苏月吓得双腿发软整个人被小简扶着。 这苏月便是最好的例子,看人不看表面。 话题在苏月进来后停止,屋里的气氛显得异常诡异。 众人不散,苏月不走,生怕会来每二波刺客。苏月神色不太好,一直捂着肚子,又困得东倒西歪,迷迷糊糊听到陆芊儿的声音传来:“小简,扶苏姑娘回房歇着吧。” “我,我不走,我......”苏月被惊醒后才发现,屋里只剩她和陆芊儿了。 陆芊儿看她的神情没有之前那般关切,她心中咯噔一跳。心不在焉的由小简扶着回房。 二日是宋言京回学堂的日子,因为受了伤,宋言轩便去学堂帮他告了几天假。苏月说是受了惊吓,伤了元气,连早饭都是端到床前去吃。 风轻离和陆芊儿并不想多理会她,叮嘱宋言京好好休息就坐上了回清月村的马车。 第134章 郑少秋对钱曼珠很重视 沈秋辰很快收到宋府遇袭的消息,担心宇文苍发现风轻离便是公主的事,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而另一边的萧渊也脚不停歇的连夜往清月镇赶。 马车到了清月村,两人还没有到家就听村口的人说:“你们听说了吗?那郑家小公子一大早就去了钱家,整整拉来了一车的礼品。有上等的布匹,还有名贵的茶叶和步摇等名贵的东西。” “我看见了,郑家小公子啊很重视这门亲事,郑夫人还去合了两人的八字,说钱曼珠是个旺夫命,因为这门亲事大方的奖赏了媒人一百两银子。我看啊,两家的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是啊,宋家定了亲之后迟迟不提迎亲的事,比起娶陆家官小姐的干脆,钱曼珠这事拖拉太多。” “要是我啊,就答应了郑家。可是呢,我听说钱曼珠心中仍是对宋言顺念念不忘,迟迟不松口。郑夫人听说钱曼珠定过亲也无多计较。可见是真看上了这位儿媳。” 这时,有村民瞧见拉马车的李大爷,努了努嘴道:“快瞧,宋家的人回来了。我们说话可得小声点儿。” 村民们齐齐朝着马车看来,风轻离和陆芊儿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现在郑家小公子去了钱家,她们也不好直接过去,便就只能先回老宅。 到了老宅时,正好瞧见王大娘在打扫院子里的落叶。马车停下,春梅先下车,再转身扶着陆芊儿下车,再回身扶风轻离时,她已经跳下车了。 春梅失笑:“姑娘这身手啊就是敏捷,不输习武多年的男子。”从昨晚轻松斩杀黑衣人的那几下看来,习武的年头少说也有五年以上。 “别贫嘴了,快去将礼物给王大娘提去。”每次回来都会给五大娘带好东西,除此之外,也给了打理老宅的工钱。 李大爷被风轻离支去了钱家,打听一下郑家小子来此的目的。 王大娘见三人回来,赶紧招呼着孩子们帮着烧茶水。王大娘家也盖上了新房,成为清月村为数不多的有钱人。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李大爷竟是与钱曼珠一道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面生的男子。不肖说,这名男子定是郑少秋。果然,听到钱曼珠介绍道:“芊儿姐姐,轻离妹妹,你们回来了,这位是郑公子。” “他听说我的好朋友回来了,便想来见见。” 好几日没有见到钱曼珠,她整个人瘦了很多。她现在将陆芊儿和风轻离当作她最好的朋友,不再是家人。之前她说两人给她的感觉就像家人一般亲切。 今日的她衣着很漂亮,像是精心装扮过。她本身就生得秀气,再加上精致的妆容像是变了一个人。 看到两人来看她,钱曼珠显得很开心。不停的说着这几日发生的事,还说后日郑少秋邀她一起去凌空寺游玩。 绝口不提宋言顺和苏月,仿佛她的生命中就没有出现过这两个人。 那日苏月以死要挟宋言顺说不能娶钱曼珠,宋言顺默认时,她就知道两人没有缘份了。 陆芊儿在心中叹了口气不知要如何劝说钱曼珠,在她看来,钱曼珠所表现出来的开心都是假装。她还是爱着宋言顺,只是伤心他的做法罢了。 郑少秋很有礼貌的朝二人打了招呼。 风轻离打量着他。皮囊生得极好,一副书生打扮。手里还拿着钱曼珠爱吃的青枣,打过招呼之后,他便看向与陆芊儿说话的钱曼珠,满眼都是爱慕。 余光瞥见风轻离一直在打量着他,回头,不失礼貌的朝风轻离笑笑,开口道:“小生听说过风姑娘的事迹,因为小生乃钱墨的同窗,他总是在同窗面前夸风姑娘是个有才华之人,若身为男儿定是一方栋梁。” 风轻离很意外,她可从来没有在钱墨那里听到过此人的事宜。 风轻离想将钱曼珠拉到一旁说话,而郑少秋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生怕有人伤害钱曼珠似的。 见他如此在乎钱曼珠,风轻离突然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了。在苏月这件事上,宋言顺本身就没有处理得当。若两人真有缘分,他不会任由着苏月一个人胡闹,哪怕她以死相逼,所以,他爱得还不够深。 现在看来,郑少秋更适合钱曼珠。至少满心满眼都是她,至于她心中的想法,就只有她自己清楚。 算了,缘分天注定。 从清月村回到镇子上时,已是申时末。进府便见苏月与小简有说有笑。小简是上次立府时与那几个婆子一起买来的丫头。也只有她与这个苏月合得来。 许是余光撇到了风轻离和陆芊儿,苏月立马做出一副肚子疼的模样,抬手推开小简剥好的葡萄。“有些不舒服,你自己吃了吧?” “啊,为何突然就不舒服了?要不要请大夫?”小简有些担忧的问,声音很大声。 “不用,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动了点胎气,歇歇便好了。”苏月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 “是啊,昨晚那场面真真是吓得奴婢以为要活不成了。奴婢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让人害怕的场面。”小简正说着话,看到风轻离和陆芊儿走来。立马恭敬的唤了声:“大夫人,五小姐。” 丫鬟婆子们都喜欢称呼风轻离为五小姐,在这个家里她排行老五。只有春梅一直称呼风轻离为姑娘。 “嗯。”陆芊儿淡淡的回了声,抬脚继续走。并没有多看苏月一眼。苏月心中气得不行。 随后想起什么来,突然叫住陆芊儿。“大嫂,这两日我的肚子老是不舒服,我想去凌空寺拜一拜那送子观世音,想邀大嫂和轻离妹妹同去,不知可否?” 苏月生怕陆芊儿不同意,还故意编出一个无稽之谈来。“我听家中长辈说啊,这女人怀了身孕就要多去还愿送子观音,若不去,孩子生下来会命运多舛,不好带。” 陆芊儿听罢,浑身一怔。不是因为听信了她的无稽之谈,而是她要去凌空寺的事,被轻离妹妹说中了。她记得轻离说过要答应她。遂转身问:“何时?” “就在后日吧,山路不好走,这两日我们准备准备。”见陆芊儿没有怀疑,苏月脸上露出笑意。 “好啊,苏姑娘可要好好的准备一下,最好多叫几个人,毕竟你还怀着身孕,万一出个什么事就不太好了。” 苏月岂能听不出风轻离在阴阳她,心中愤愤的想:两日后便是你的死期,今日便让你多耍耍嘴皮子又如何? “那是自然,轻离妹妹身子弱,大嫂也怀着身孕,也要记得多带些人,山高路滑不好走,一步小心掉下去,后悔都来不及。” 陆芊儿听得直皱眉头,感觉她这话意有所指。 她本身就相信风轻离,现在见苏月如此说话,更加相信她就是那个故事的女主角。 第135章 神医白莫堂 “轻离,明日,我们真的要去吗?”回到房间,陆芊儿拉着要离开的风轻离,面露担忧。 “去,为何不去?更何况曼珠姐也去。”她会在明日送苏月去一个她该去的地方,还有那个叫苏占的男人。 呵呵,没错,她的哥哥根本没有死,正是那晚猫妖口中的阿占。 马上就要到清月镇的宋言顺等人在半路又遇到一批黑衣人,这一次没有那么好运,宋言宽为了保护宋言顺受了极重的伤,整个肩骨被利器刺穿。情况相当严重。 “大哥,大哥你坚持住,轻离妹妹医术精湛一定会治好你。”宋言顺帮宋言宽按着伤口,汩汩冒出的鲜血刺红了他的眼。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滴在他的血肉里。 “大哥,你不能有事,嫂子还在家中等你。大哥你不能睡。”眼看着宋言宽要陷入昏迷,宋言顺一声声的呼喊着他。神情前所未有的悲痛。 沈秋辰所带来的人奋力将黑衣人斩杀。沈秋辰快步跑过来看到宋言宽深可见骨的伤口,神情万分沉重:“伤太重了,若不及时医治,怕......” “不,不,求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快去请大夫。”宋言顺难过不已,抱着宋言宽不撒手。 沈秋辰也很着急,沈家随行医者已经死了,他上哪去请大夫? 这时,一名口含狗尾巴草的年轻男子正好路过,见此情形,慵懒的靠在树杆上,不慌不忙的开口:“若拿神秘妙妙屋的拍卖物件作为交换,兴许我能救他。” “你是大夫?”沈秋辰朝着男子看来,惊声开口。 生得倒是人模狗样,但就是有点贪婪,一开口便是神秘妙妙屋的拍品。要知道,神秘妙妙屋自从只做拍卖行之后,里面的物件是一件比一件好,且天价难求。 他知道,风轻离对这个铺子上了心的。据宋言孝说每一件拍品都是风轻离亲自制作。 “可以,别说一件,两件也可以,只要你能救我大哥,我宋家必定重谢。”宋言顺心下焦急万分,此时的他只知道救宋言宽要紧。 “好,够爽快。” 两人不知道的是这名男子正是江湖人人想请却请不来的神医白莫堂。而他还是冥殿萧渊的朋友。 上次萧渊正是想请他去给风轻离治脸,却被她拒绝了。 一开始有人怀疑神医便是萧渊,因为他也懂一些医理,实际上他的医理正是白莫堂所教。 白莫堂得到回答,便不余余力的救治宋言宽,直到天黑,才将人救醒过来。 “言顺,切莫将我受伤的事传回去。”宋言宽醒来的第一句话便叮嘱宋言顺不要将他受伤的事让陆芊儿还有风轻离知晓。他怕两人听了担心他。 宋言顺哪能不知,点头道:“好,我明白。”想起那个怀着身孕的苏月,他就开心不起来。为了顾及她的感受,他负了钱曼珠。 正思讨间,沈秋辰急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件,听他焦急的道:“出事了,宇文苍再次对风姑娘下了暗杀令。”这其中少不了沈木晴的添油加醋。 “什么叫再次?难道之前也下过暗杀令?”宋言顺捕捉到了话中的重点。 沈秋辰神色闪烁了下,“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我们得快些赶回去。风姑娘的身......”说到这里,沈秋辰闭了嘴。门外,白莫堂采药回来了。 有外人在,宋言顺也不好说这个事,便将之放下。 白莫堂看到宋言宽醒了,开口道:“醒得比我想象的要早,看来你的求生欲还挺强。” “多谢白公子搭救。”宋言宽朝他一抱拳。 “现在你醒了,我们就来谈谈拍卖品的事吧,先说好,奇珍异宝就不用拍下了,在下对那些东西不敢兴趣。” 听到他的话,沈秋辰多看了他两眼,随后猛然一惊:“没猜错的话,白公子便是江湖人口中的莫堂神医吧?”白莫堂只告诉三人姓,却没有说名。难怪沈秋辰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对方来。 宋言宽二人惊呆了,一受伤就遇到神医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原来是莫堂神医,失敬失敬。” 白莫堂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摆摆手道:“在下之所以没有说名,便是不想让你三位觉得在下是仗着名气要的报酬。” “当然不是,莫堂神医凭的是真本事。”一旁沈澜笑哈哈的拍马屁道。 看到沈澜脸上的笑,白莫堂顿时觉得他心口不一。不过没关系,他也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你想拍什么?”宋言顺问他,他要先问清楚对方要什么?万一轻离妹妹身上没有就不好办了。 啊不对,轻离妹妹现在是公主殿下,他见了都要行礼的存在。 尽管还需要最后一步去证实,但他的心里已经相信风轻离正是昭仪公主。 “衣服,越华丽越好。最好还要有符身护的效果。”白莫堂帮宋言宽敷好药之后,便悠闲的坐在一旁开口道。 白莫堂已经打听好了,神秘妙妙屋所拍出的东西不是具有攻击效果就是具有符身效果。虽说近些日子没有听说神秘妙妙屋出好东西,但之前风靡之时所出的东西对他很是吸引,奈何他不在大周。 “这个不难。”宋言宽思索良久,开口道。 白莫堂一听不难,面露狐疑:“小子,你知道神秘妙妙屋吗?不知道的话可别说大话呀,先不说里面所拍卖的东西价值几何,连进去都是不是一般的难,你小子行吗?” 宋言顺好笑的看着白莫堂,他怕是不知道他们就是神秘妙妙屋大掌柜的哥哥吧。 “我大哥说的没错,这没什么难的,因为我们认识那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 宋言顺的话成功的引起白莫堂的兴趣:“当真,你小子没有骗我?” 宋言顺笑得一脸神秘,沈澜接话道:“莫堂神医放心,此事的确不难,因为我们也与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有几分交情,到时我们可以帮你说说情。” “什么?你们都认识?”白莫堂惊喜之意挂满了脸。 沈秋辰看他这表现就知道此人已经很久没回大周了,连他沈秋辰都认不出来。 “那真是太好了,在下走运了啊。”白莫堂暗自窃喜着。 第136章 出大事了 因为担心风轻离的安危,不得不先赶路,好在有白莫堂这个神医在,路上要出个什么状况也好及时采取措施。 也不知是不是答应要去凌空寺的原因,苏月这两日消停很多。 陆芊儿给钱曼珠捎了信去,说要去凌空寺的事情。钱曼珠很开心,让捎信人回带了很多的鸡蛋,说是让陆芊儿多补补。陆芊儿的肚子比一般人的大,轻离妹妹曾断言说有可能是双胎。所以更加需要营养。 到了约定这日,风轻离早早的起了床,还精心装扮了一番。看到风轻离身穿白色牡丹抹胸,腰系蓝烟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发间还别着昂贵的玉兰花簪子。苏月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狂。 同是宋家的人,凭什么她的例银一个月只有那么五十两,别说想买一件像样的衣服了,买个首饰都费劲。 不是说宋家不止开了一家铺子吗?那什么神秘妙妙屋,还有镖行。哪一个不是特别赚钱的营生。就给她一个月五十两的月银也太少了吧,再说她还怀着宋家的孩子。 因为此事,她找陆芊儿说理,宋言顺不在,她只能去找陆芊儿。陆芊儿却说:“一个月五十两已经够多了,我一个月才六十两。” 堂堂一个宋家大夫人一个月的月银也才六十两,她的心这才平衡一点。想着宋家的银子有可能都在二公子身上,因为他管理着一间铺子还有两家钱庄。自是对银子分配有更多的话语权。 无意间问起小简风轻离多少月银时,她听后气炸了。小简说风轻离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领月银。她身上的银子多到花不完。 苏月惊呆了,问她为什么时,小简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风轻离比起整个宋家人来衣着是最昂贵的,不管是用料还是做工,或是样式,都是一等一。关键,没有人说她什么?宋言孝甚至还四处打听买卖蜀锦的地方,还想给她做只有皇子公主才有资格穿的蜀锦料子。连陆芊儿都没有这个待遇。 越想越是气,她风轻离什么也没有做,每日就知道晒梅花瓣,凭什么享受着宋家最好的待遇。应该享受这一切的是她和陆芊儿这种有功之臣。她们怀了宋家的孩子,为宋家留了后,而她风轻离什么也不是。 风轻离故作没有看到苏月气得快要扭曲的面容,问一旁的小简:“江大哥他们起了吗?” 小简正要回答时,苏月抢先道:“不用等他,我见他和江成出去了。” “二哥因为有事去了铺子,四哥儿还在睡呢。”苏月自作聪明的说完这一句,她今日也特意打扮了一番,身上的衣裙乃时下最新款的样式。头上的步摇也值不少钱。记得她来那日,身无外物,朴素至极。 风轻离只是略微的点点头,表示知晓。没有再细问下去。 努力策划两日,不将人支开如何干掉她和陆芊儿独占宋府家产?呵呵,她以为她昨晚在饭桌上的小动作她没有看见? 她当然要助她一臂之力啊!“那好,我们走吧。”风轻离单手抱着猫妖,另一只手轻轻提起裙摆,步下台阶。 苏月在身后肺都要气炸了,等风轻离回头看她时,她立马扯出一个笑来:“怎么了?是不是有东西忘了拿?” “并没有,走吧。”风轻离挑眉笑笑。 前院,陆芊儿在春梅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走过拐角的苏月只看到陆芊儿的身影。春梅与风轻离对视一眼后说:“小姐像是染上了风寒,不易吹风。”说罢便将帘子放下。 苏月听到这话后,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 跟着,几人都上了车。宋府的几个丫鬟婆子还有临时雇的一些护院整齐的跟在后头。排场堪比县太老爷出行。 马车晃晃悠悠的朝着凌空寺出发,排场太大,引起不少人围观。 “排场如此之大,莫不是当县太老爷的刘家回来省亲了?”有百姓道。 “不太像,前面那辆像是宋家的马车。”另一百姓道。 “是宋家的马车,现在宋家发达了,这如此之大的捧场也不奇怪。” 听到这里,苏月适时的掀开帘子露头,她就是要在这种人多的时候露面,让她们记住她这张脸。 “那是何人?”有路人指着苏月问。苏月娇羞的撩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将那只昨日刚买的鎏金穿花戏珠耳环露出来。 她的侧颜没得说,是个美人。这一露引起无数人的惊叹声:“好漂亮的鎏金穿花戏珠耳环。” 苏月的面色一僵,她以为人们会夸她长得漂亮,却不知夸的是耳环。顿时,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将帘子放了下来。 耳边却听到有人说:“我来告诉你,那个女人是何人,是宋老三在外面带回来的女人,听说这个女人恬不知耻的拿他哥的命作为威胁,让宋老三娶了她。宋老三没有办法呀,不能对不起死去的救命恩人,不得不弃了曾经的真爱娶这个女人。哎,才短短几日啊,就查出怀了身孕,你们说奇是不奇?” 苏月听到这些话,肺都要气炸了。不过,她不会在此时去争论什么,因为她知道舆论是由活下来的人操控。 风轻离垂着头,一遍一遍的顺着猫妖的毛发。春梅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紧跟在后的苏月的马车,压低声音道:“姑娘,苏月没有发现端倪吧?” “放心,她看不出来。”风轻离慵懒的说。 “那就好。若是让她知道小姐没去,她肯定也不会去。”春梅看向一旁紧张的丫鬟小同。 “奴,奴婢不会露馅。”小同还是第一次假装小姐身份,实在是紧张。 春梅小声提醒她:“你已经露馅了,你不要自称奴婢,要像平时在府中一样就行。你也不用紧张,就扮今日便好。”若不是怕小姐吃不消这份苦,她们也不会让小同扮作她的模样。 算算日子,宋言宽和宋言顺正是今日回清月镇。不出意外的话,宋言宽和宋言顺还能赶来凌空寺看一出好戏。 马车一路向着清月镇以北的方向前行,一队人马成功的与赶回来报信的沈澜错过。 沈澜不顾沈秋辰叮嘱,率先赶回沈家大院。 “快开门。”沈澜疯狂拍打着沈家大门,来开门的不是沈管家,而是一个不起眼的家丁。 “沈澜公子出了何事,为何这般着急,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吗?大公子呢?” 沈澜没有注意到家丁的神情不对,直愣愣的往里冲:“出事了,快去找我爹。” 不等家丁再问,沈澜自己说出了口:“出大事了,不止清月镇要乱,很快,京城也会乱。我得赶紧去通知风姑娘,你......” 后面的话,沈澜说不了了,因为家丁一棍子打在了他的头上,鲜血如柱。 “你......” “呵,沈澜公子睡觉吧,风姑娘的命,三小姐要定了。”此时的家丁笑得十分阴险。 沈澜这个时候才想来,大公子为何要让他先去宋府。可是,他想回来搬救兵啊...... 第137章 内讧 怀着身子的人比常人更加嗜睡,陆芊儿醒来时,距离风轻离等人离开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她并不知晓,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她起来时,院子里空无一人。这才想起来,为了不让苏月怀疑,人都被安排去了凌空寺。风轻离心疼她受不了路上的苦,便让她留了下来。 她现在的任务便是去叫醒昨晚被苏月下了药的江淮还有宋言轩等人。轻离早就算到,苏月不会让江淮和宋言轩跟着,因为二人身怀武功,有他们在,计划成不了。 所以在昨晚明知道苏月给三人的茶水里下了东西,风轻离也没有阻止。 陆芊儿先去了江淮的房间,习着风轻离教他的方法,用一根绣花针将江淮扎醒。 江淮醒转过来发现是陆芊儿,甚是惊讶:“宋夫人,怎会是你?” 陆芊儿笑笑:“嗯,是我,如果我不来叫醒你,你会睡到下午去。” “下午,已是第二日了?”江淮紧紧皱着眉头,随后脸色大变:“坏了,快,快叫风姑娘准备应对黑甲卫。”昨日快天黑时他收到消息说,沈木睛对风轻离下了暗杀令。 他想着人多口杂,等吃过晚饭就告知风轻离,哪里想到睡了过去?他现在想起来觉得睡得过分蹊跷。 一听黑甲卫,陆芊儿脸色顷刻间转白。“什,什么黑甲卫?轻离已经去了凌空寺。” 江淮顾不得穿衣,听罢,猛然间转头看向陆芊儿。“什么时候的事?” “我,我也不清楚,我......”陆芊儿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说话都开始打结,她自己都不知晓睡了多久。就在这时,屋顶之上响起脚步声。 江淮反应极快的捂住陆芊儿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有人来了。”江淮的神情无比凝重。 陆芊儿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些人青天白日的也会派黑甲卫来行刺。 瞬息间,外面响起越来越多的脚步声。 陆芊儿吓得惊怔在原地,转念间想起宋言轩还晕睡在房间,颤声开口:“快,快去救四哥儿,他还晕迷着。” 江淮疑惑极了,心下又急又怕:“什么叫晕迷着?” “现在我也解释不清,反正整个宋府就我们几个在,其他人都去了凌空寺。轻离还让我等三哥儿回来,让他去一趟凌空寺。”陆芊儿快哭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紧接着冲进来五个黑衣人,外面还有更多。 “啊......”陆芊儿被江淮护在身后,江淮以一抵五还得护着陆芊儿,十分的吃力。 与此同时的清月镇门口,沈秋辰与宋言宽等人赶回来了。白莫堂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你们不是认识神秘妙妙屋的大掌柜吗?怎么样,现在带小爷我去见见呗?” “现在没有空,我们得先回宋府。言顺,你可以先带白神医去一趟言孝那里。让他挑挑有没有喜欢的拍品。”宋言宽坐在高头大马上,沉声吩咐宋言顺。 他心下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白莫堂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见不到大掌柜,先去神秘妙妙屋转转也不错。 “可是,我也想回家。”宋言顺哪里还有心情去铺子里,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公主殿下了。 白莫堂想去铺子,不由分说的拉着宋言顺往另一边走。“走吧,走吧,带我去见识一下神秘妙妙屋的神秘之处。小爷都快等不及了。” 宋言顺没有办法,只好听宋言宽的。 从回到清月镇后,沈秋辰的心里一直不安着。他望了一下沈家大院的位置。在回去看望母亲和去宋府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毕竟,昭仪公主是整个沈家的希望。 当两人往宋府赶时,远远的便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不好,出事了。”沈秋辰神情大变。宋言宽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抽出腰间配剑,足踩马登,冲天而起。 沈秋辰快他一步,飞身而起,朝着宋府掠去。 院子里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要好一些,因为全是黑甲卫的尸体,并没有看到宋府里的人。 “轻离呢?分头找。”沈秋辰着急的道。 进了内院,才看到地上有江家军的尸体。但依旧没有一个宋家人。如此,宋言宽才更觉得奇怪。“不见四弟,不见轻离妹妹。也不见江淮。”更不见他的妻子陆芊儿。 越是如此,他的心越是慌乱。浑身抖得连剑都快握不住。脑子里也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猜想。 如果她们出事,他一人无法存活于世。 “沈秋辰你是来趁人之危的吗?”沈秋辰寻声望去,见是江成。反手刺死想偷袭的一名黑甲卫。 大声道:“你看我像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告诉我轻离在何处?”沈秋辰边砍杀冲上来的黑甲卫边对江成道。 江成也反手刺死一个不长眼的黑甲卫,冷冷一哼道:“哼,你的目的也是风姑娘吧?呵呵,暗杀令,你当初就对风姑娘行使过暗杀令,在长乐......” “够了,告诉我轻离在何处?”沈秋辰快要急疯了,他不想再听江成废话。可是一旁的宋言宽听进了江成的话。砍死一个黑甲卫后,冲到沈秋辰面前,狠狠的提起他的衣领子。 怒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在长乐城对轻离妹妹动过手?” “不,言宽你听我说,现在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我们现在要找到轻离,因为她是.......” “你正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份才这般着急的想要找到轻离妹妹,你分明就是想杀了她?”宋言宽不是傻的,一下便猜到了他的用意。一路上,就他因为轻离的身份查出来之后表现得最为积极。 一直在催着他们赶路。 “不是这样的,言宽,你听我说,我是最想保护轻离的那一个人,我们整个沈家都想保护她,包括我的母亲,以前,我那样做是因为我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我......”沈秋辰极力辩驳。 “够了,你到底还是动手了。”宋言宽怒目圆瞪,举剑刺向沈秋辰。出乎意料的是沈秋辰并没有躲,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剑。 宋言宽没有想到他会不躲,手中的长剑正中他的肩骨。 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就在他发愣之际,沈秋辰瞳孔一缩,举剑朝着他刺来。他以为他要还手,谁知沈秋辰刺的并不是他,而是身后要偷袭他的黑甲卫。 整个过程快得他来不及反应。 沈秋辰强忍着疼痛单膝跪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对他道:“言宽,我真的是不知情才那样做,之前的整个沈家在宇文苍的监控下,我没有选择,你明白吗?现在,我也很后悔。” 说罢,沈秋辰的身子往地下栽去。宋言宽于心不忍,终究还是接住了他。 第138章 苏月要在凌空寺对风轻离动手 “出事了,宋老板,你快回去看看吧,你们宋家出大事了,好多黑衣人。”有好事的百姓发现宋家出事,跑过来告知宋言孝。 此时,屋里的三人正在桌前挑选物件。听到此话,宋言孝和宋言顺的神情皆是一变。宋言顺的速度最快,人已经弹出去了。宋言孝连铺子都不顾,抄起一旁准备要拍卖的一把银剑也冲出了门。 “哎,哎......”留下一个白莫堂风中凌乱。随后一想,有黑衣人便有人伤亡,正好,他可以去救啊,到时让宋家欠他更多的人情,岂不美哉? 他来了神秘妙妙屋才知晓,这间铺子就是宋家人开的,那神秘的大掌柜风轻离正是几人的妹妹。难怪说认识呢? 思及此,白莫堂好心的将铺子给关了门,才慢慢悠悠的往宋家打听而去。 江淮为了保护陆芊儿,身受重伤,但他没有倒下,强撑着将五人斩杀当场。护着陆芊儿离开。 当陆芊儿看到外面一地的尸体,强忍着要呕的冲动。抬眸便看到宋言宽扶着受伤的沈秋辰。 “言宽?”陆芊儿眼中的泪再也抑制不住流下来,身心颤抖着,她哽咽道:“快,快去凌空寺救轻离妹妹,苏月要在凌空寺对轻离妹妹动手。” 宋言顺和宋言孝冲进屋,正好听到这句话。宋言顺惊呆了:“苏月为何要对轻离妹妹动手?” 所有人都惊惶着。 “因为,苏月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她视轻离妹妹为眼中钉肉中刺,她还想杀了我,掌控整个宋家的家业。而且她口中的那个苏占并没有死,他才是苏月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 “什么?”所有人听到这里都惊呆了。尤其是宋言顺,简直站立不稳。 陆芊儿还说:“若你们不信,现在就去凌空寺,轻离已经有法子让她承认。” “有法子?那你后面那话是......”风轻离聪慧过人,有了法子就应该有了应对之策,可是江淮后面的话直接让众人傻眼。 听他道:“黑甲卫没有找到风姑娘,也去了凌空寺。所以,我们必须马上赶往凌空寺。” 沈秋辰听到此话,强撑着站了起来,道:“事不宜迟,我们快些吧。” 江成服下的药量最少,所以在院子里传来响动时第一时间醒了过来。紧接着去叫人。这才导致更少人的伤亡。 “四弟,为何没有看到四弟?”宋言孝惊叫一声。陆芊儿也脸色大变:“坏了,四哥儿还在屋里睡着。” 几人赶到宋言轩的房间时,地上躺着的黑甲卫惊呆了众人的下巴。 床上的宋言轩衣冠整齐的躺着,像睡着了一样,而地上死了三个黑甲卫。 “是轻离妹妹给四弟亲手做的衣服救了他。”宋言轩身上穿的衣服正是风轻离亲手制作,还让他天天穿上。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一件衣服是如何自主攻击,但是他们知道凡是从风轻离手上出的东西都不是凡品。 “算了,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不过得换个地方。芊儿和四弟还有伤者留下,其余人全部赶往凌空寺救轻离妹妹。”人多眼杂,宋言宽也不敢说出风轻离的真实身份。 “不行,我也得去。”沈秋辰和江淮同时出声打断宋言宽的安排。 两人眼神坚定,不让去也跟着。连江成都说不过江淮。沈秋辰因为想早一点知道真相,当然不会留下,哪怕他受了伤。 宋言宽担心风轻离的安危,也不再管两人,转身带着人离开,江成带着江家军跟上。在门口时正好遇到悠哉哉进府的白莫堂。 “你也跟来吧。”宋言宽一把抓过白莫堂的衣领子,将人带上马背。 “哎哎哎,小爷乃当今神医,不可如此没有礼数。”白莫堂直嚷个不停。 无人理他。 宋言孝因为不会功夫,只能留下来照顾受了惊吓的陆芊儿,还有晕睡的宋言轩。 路上,谁也没有说话,都快马加鞭的往凌空寺赶。 在镇门口时,竟然遇到了沈化腾扶着刚醒来的沈母。只见二人脚步匆匆,一副要出镇的样子。 “大公子,大公子......”沈化腾看到马背上的沈秋辰,着急的呼喊。 沈秋辰也看到了沈母。翻身下马,焦急万分的道:“母亲,你醒了不好好呆在府中出来做什么?”沈秋辰怕沈母发现他受伤了,故意装出无事人的样子。 只是泛白的唇出卖了他。“辰儿,你,你受伤了?” 前面的宋言宽等人已经拍马出镇,沈秋辰着急的想要跟上,吩咐沈化腾将人带回去,而他要去追宋言宽了。 沈母却是一反常态,坚持要往外面走,边走边道:“辰儿,快跟上,母亲做了一个梦,梦见公主就在凌空寺,快,去晚了就要出事了。” 沈秋辰一听,心中既激动又骇然。来不及解释什么,便将沈母提上马背,让沈化腾先回去叫人。 沈化腾欲言又止,他并没有在沈秋辰身边看到他的儿子,心里很不安着。 且说风轻离等人。 风轻离的马车在前,苏月的马车在后,两辆马车终于在一个半时辰左右赶到凌空寺。 到时,风轻离看到钱曼珠和郑少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钱曼珠朝着风轻离的马车小跑过来,掀开帘子看到里面的情形,先是一愣。见风轻离朝她作了个嘘声的手势之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才点点头。 她侧挡着苏月的视线,与春梅一道扶着假的陆芊儿往定好的厢房走,一边走一边道:“道路崎岖难行,定是累着了,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也好。”风轻离接话道。 人已经到了凌空寺,是跑不了的。苏月心下放心不少,加之她还要去与苏占哥汇合,便没有阻止她们往厢房走。 苏月看了一眼像个二愣子似的跟在钱曼珠身后的郑少秋,一个文弱书生罢了,翻不出大浪来。 “芊儿姐姐小心台阶。”钱曼珠的声音传进苏月的耳朵里。苏月自认为收买了小简,便招手让她附耳过来,小声道:“你一会儿将她们三人引到后山的凌空崖来。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简连声应下,在苏月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微掀起,扯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139章 本仙女要大开杀戒了 休息了一阵,风轻离示意春梅外出寻找苏月,说是要一同去给送子观音进香。出去后的春梅很快就回来了,她说:“小简说苏月在后山扭了脚,走不了了,希望姑娘去瞧瞧。” 苏月知道风轻离懂些医理。 风轻离一副早知如此的看了一眼钱曼珠,道:“曼珠姐和大嫂也一道去吧。” “好。”二人对视一眼,扶着大腹便便的“陆芊儿”往外走。小简毕恭毕敬在前面领路。 到了后山,果真见到苏月坐在地上,吃痛的揉着脚踝。离她一米开外的便是凌空崖 “轻离,我知你懂些药理,这次要麻烦你了。”苏月不好意思的说。 “不麻烦。”风轻离眉色动了动,假装没有看到苏月眼中的算计之色,转身将猫妖递给春梅抱着,俯下身子查看她脚踝的伤势。就在此时,苏月安排在暗处的人跳了出来。为首的便是苏月口中的阿占哥哥。 那个男人生得尖嘴猴腮,也不知苏月是如何看上的。“呵呵,妹妹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将人骗来了,只能说你们够蠢。”苏占看着风轻离等人满脸都是不屑。 跟着苏占慢慢朝着几人移动而来的一群山匪,手上握着五花八门的兵器,主打的不是一个趁手而是抢到什么用什么。 钱曼珠和陆芊儿还有春梅是真的吓到了,不住的往风轻离身边靠近。郑少秋因为在男厢房,没有跟来。 在苏占看来,风轻离便是几人的靠山,别看她年纪小,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内里怕是早已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风轻离面上没什么表情的,方才还一脸痛色的苏月一巴掌拍开风轻离的手,悠哉哉的站起来走向苏占,一脸爱慕的窝进他的怀中,偏头看着风轻离,面色似嘲弄。娇滴滴道:“阿占哥哥莫要如此说轻离妹妹,她还是很聪明的。不若,宋家也不会有今日这般大的家业。” 风轻离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站起,无甚感情的道:“苏月这是在承认你便是那个故事的女主角吗?”风轻离再次提及那个故事。 “是又如何?会有人知道吗?今日,你们都得死。”她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意。仿佛死对她来说,与吃饭一样简单。 “哦?你想杀了我们?就不怕哥哥们知道了,杀了你为我们报仇?”风轻离给苏月一副天下尽在掌握中的神气模样,她恨极了她这副模样。 “你真的很讨厌,知道吗?每日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不过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你以为你是皇家公主吗?你以为你是当今皇后吗?若不是你口不择言,也不会落得今日的田地。”苏月从苏占的怀中立起了,指着风轻离的鼻子恶狠狠道。 “从我一进宋家门,你就开始在宋言顺的面前对我各种怀疑,从那时开始我就想着必须先除掉你。你说好好的当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不好吗?偏偏要自学聪明。” “最后连小命是如何丢的都不自知。”苏月越说越气愤,若不是有风轻离在,她早就是宋家的女主人了一样。 “哦?你就这么肯定今日能杀得了我?”风轻离依旧云淡风轻,苏月看到她这副样子都气得牙痒痒。若不是知道她平日里就是这么一个人,她都以为她今日也是有备而来。 “呵呵,我知道你会一点拳脚功夫,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今日我请来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你能逃脱,陆芊儿的小命也会留下。你应该不是那种弃家人不顾独自逃跑的人吧?” “被别人用自己赚来的钱请杀手杀了自己,是不是觉得很可悲?哈哈哈......” “妹妹,莫要与她废话,我等不及要动手了。”苏占看着风轻离姣好的身段,猥琐的笑意越发的大。 “行吧,全砍断手脚再推下崖去。”苏月吩咐完之后,退后好几步,生怕打起来血溅到她的身上。 “贱人,你够狠。”春梅忍不住的骂出声,钱曼珠赶紧捂住她的嘴。 苏月面色一狠,指着春梅尖声道:“先将这个贱人推下崖去。” “我来。”其中一个满脸疙瘩的男人邪笑着冲向春梅。春梅吓得尖叫。 正在此时,变故再生。只见郑少秋跌跌撞撞跑过来:“不好了,出大事了,很多黑衣人冲进寺庙见人就杀。” “什么?”风轻离面色变了,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事。 所有人都震惊了,谁也没有料到还有第三方人马。 果然,郑少秋话刚说完,黑衣人就冲进了后山。数量之多,将苏月等人吓一大跳。 风轻离眼波微转间,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黑衣人的速度很快,听到她的话,误以为举着兵器的便是她的手下。 于是,乱杀开始了。 苏占带来的人被黑衣人以为是风轻离的人,遭到无差别砍杀。 “啊......” “啊......” 惨叫声震天。 苏占被其中一个黑衣人顷刻间砍掉手臂倒地惨叫,苏月吓坏了,被另一个黑衣人狠狠地踹了一脚,顿时腹痛难忍,很快,两腿间流出腥红的液体。 “孩子,我的孩子。”苏月仰天大叫。余光瞥见“陆芊儿”被钱曼珠护着跑得飞快的身影。紧接着看到从她肚子里掉出一个枕头下来。 她惊得连哭都忘记了,原来,原来她们也是有准备的呀? 好恨!! “你们抱着黑猫先走,我断后。”风轻离神色深沉,将猫妖留给春梅和钱曼珠,自己独自面对冲将而来的黑衣人。 “轻离妹妹......”钱曼珠不忍留下风轻离一人,春梅拉着她就跑:“我们留下会碍事,姑娘有武功。”听罢,钱曼珠这才跟着离开。 她们没有功夫在身,留下来只会添乱。 黑衣人的目标本来就是风轻离,见钱曼珠等人跑掉也无动于衷。“你就是风轻离。”为首一黑衣人道。 “呵呵,是又如何?你们不会以为凭这几人就想杀掉本仙女吧?” “仙女?”黑衣人从上至下打量风轻离,最后呵笑出声:“倒还真是个仙女,至少身段不错。小小年纪就生得如此让人移不开眼,自称仙女也无可厚非,只是仙女今日便要葬生于此,实乃可惜。” 风轻离不答反问:“这话还是用在你们自己身上吧,因为本仙女要大开杀戒了。”说罢,风轻离双脚离地,慢慢的腾空飞起,双臂像翅膀一样展开,立于半空之中。 所有黑衣人都看呆了,苏月也震惊的看着这一幕,除了他们,暗处还躲着一个人,那便是小简。 她同样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不知动作。 第140章 小简不见了 黑衣人抬头看着伫立于半空之上的风轻离,心中骇然。这,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你,你以为会点儿旁门左道就能吓唬住我等么?呵,告诉你,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上阵。” 男人话音刚落,在前的十来个黑衣人速度极快的手拉手成大字形排开。后面又飞身上十人踩在前面人的肩膀上,也成大字形排开。如此以往,直搭了五成才算停止。 整个过程不足五息,快得让人咋舌。可见这群人是经过专业训练。 “上。”人梯一搭好,为首人便下令,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踩在大字形人身上,朝着风轻离袭来。 “小小阵法能奈我何?”风轻离像看小丑似的看着这群跳来跳去的黑衣人,以为搭个人形阵便能将她拿下。呵呵,下饺子去吧。 风轻离身影快如闪电般的消失又出现,那人形阵法也跟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只可惜,在她看来,那速度简直如龟爬。 风轻离双掌合十,道道银色光芒从四周压来,最后汇聚于掌心,手腕翻转间,将之推出去:“都下地狱去吧。”银色光芒宛如游龙,在被推出去的那一刹那化作无数条小红蛇。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直戴在风轻离手腕上的那条螣蛇苏醒了,张口喷出红色毒雾混合在银色光芒中。打进黑衣人身体,无一幸免。 “啊.......”中招的黑衣人如下饺子一般掉下悬崖,在掉下的一瞬间,风轻离抬手一招,将黑衣人的武器尽数收进空间。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便是风轻离。 风轻离缓缓落于地面,没有注意到苏月何时出现在了身后。只听一道怒吼声响起:“去死吧!”落下来的风轻离与悬崖只有半米的距离,很轻易的让苏月得逞。 而苏月还是低估了风轻离的实力,就算将她推下去了又如何呢?她还是照样能飞上来,以为她是普通人呢? 就在身子腾空的那一瞬间,风轻离想翻转身子将苏月拉下去,结果余光瞥见一道黑色身影,正不要命的赶来。 “轻......离......”是萧渊吓到几乎失声的声音。 他无比恐惧的神情映在她漂亮的眸子里,突然,她心头产生了一种他是想与她一起殉情的错觉。 萧渊及时的拉住了掉下悬崖的风轻离,崖下的风吹来,吹起她面上的轻纱,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倾城容颜。 看到这副他曾多次梦见的容颜,他瞳孔骤然一缩:“昭仪,你真是顾昭仪。别怕,我拉你上来。就算死,我也不会放手。公主,相信我......”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一双黑眸里似乎有水雾迷漫。 “萧......小心.....”风轻离想说话,看到苏月手举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刺向萧渊后背时,惊声开口。 而萧渊生怕她掉下去,两只手都握在她的柔荑上。根本腾不出手来阻挡。 电光火石间,风轻离将手指轻轻点在萧渊额头,一道银色光芒破指而出钻进萧渊的额头,化作力量将身后的苏月震飞出去,吐血倒地。 萧渊一个用力将风轻离从悬崖下拉了上来,由于用力过猛,风轻离整个人扑进他的怀中。白色面纱早已不知被风吹到了何处? 四目相对间,彼此感觉到了热烈的心跳。 醒过神来的萧渊忙将风轻离推开,一把扯下面上的面具,单膝跪地朝风轻离行礼。出口的话掷地有声:“臣救驾来迟,还请公主殿下责罚。” 苏月听到萧渊的话,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风轻离还没有回过神来,顿感大批人马朝着这边赶来,为首的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宋言宽,和江淮等人。 “驾——” “吁——” “轻离妹.....公主殿下,草民等救驾来迟。”率先出口的是宋言宽以及宋言顺等人。看得出来两个人的神情都很激动。 因为二人听到了萧渊的那句:“臣救驾来迟,还请公主殿下责罚。”连冥君都跪下了,她的身份已是毋庸置疑。 他们的妹妹,他们无意间救回来的小妹妹,真实身份是前朝昭仪公主。他们宋家便是大功臣。 当江淮看到扯下面纱的风轻离时,整个人惊得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公主,是昭仪公主,臣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江淮连滚带爬的跪倒在风轻离面前。 沈秋辰也赶到了,他先是将沈母放下马背,自己才跳下来,遥遥朝着风轻离这边看过来。天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复杂,短短时间他已经将从开始算计她到后来的欣赏再到现在的后悔,所有的事都想了一遍。 一开始他就是因为她与顾昭仪的年纪相仿,才接近她,利用她来牵制宇文苍,他才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查顾昭仪的线索。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就是顾昭仪。 现在的他极度懊悔当初做过的事,他也的确对她下了暗杀令,好在,那次萧渊及时赶到。 “公主,昭仪公主,真的是昭仪啊。”沈母跌跌撞撞的朝风轻离奔来。 离开的钱曼珠等人迟迟不见风轻离,不放心的过来寻找。到时,看到的便是如此让人震憾的一幕。 轻离妹妹何时变成公主殿下了?连言宽大哥和言顺都跪了,可见此事是真的。 春梅也是这样的想法。 两人惊得半天缓不过神来。 其实早在那晚脑子里突然出现的画面,风轻离的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在此之前她也怀疑过自己就是那位昭仪公主。可是她没有那位公主的记忆,就算怀疑她也得等到查证的那一日。 她定定的看着沈母,突然脑袋刺痛了一下,短暂过后,试探开口:“慧姨?” “是我,公主,我是慧姨啊!”沈母哭了,感动得哭了,公主还记得她,还记得她。那个奇怪的梦让她来凌空寺,说公主在这里等她,没成想是真的。她太想找到她了。 她与顾昭仪的母妃,也就是前朝皇后有着很深厚的交情,她答应过她将顾昭仪当亲生女儿看待。顾家出事,她一度撑不过去,若不是想到还有一个顾昭仪,她怕是早就积郁成疾了。 “萧大人起身吧,大哥哥,三哥哥也起来。所有人都平身。”风轻离大手一挥,身为公主该有的威严浑然天成。 江淮带来的部分江家军哭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期盼,三年的坚守,三年的付出,终是得到了回报。 “公主,容属下去清理不相干人等。”江淮抱拳道。寺庙里人多眼杂,不清理恐引来灾祸。 风轻离见他身上还有伤,便道:“不用,这里都是自己人。”其他人大概已经被黑甲卫清理掉了。 “小简呢?小简不见了。”春梅这时才发现小简不见了。她跑向风轻离,告诉她小简不见了。 江成反应最快,转身就去找人。 第141章 小简便是斗笠姑娘 没多久,江成回来了,说了一句:“小简是宇文苍的人,属下在她的房间发现了这个。”一块黑甲卫的统领身份牌,还有一个黑色斗笠。 看到斗笠,风轻离猜到了小简的身份。呵呵,好一个斗笠姑娘啊,藏得够深。 众人本来还想着将风轻离的身份保密,现在好了,跑了一条漏网之鱼。“我们赶快离开此地。” 小简一定会回去通风报信,清月镇还有不少自己人。 因为找到了公主,江淮在这个时候为沈秋辰说了话,他说沈秋辰一直在与他暗通信件。里应外合掣肘宇文苍。 并不是世人所说的宇文苍走狗,此事江淮从未对外人提起。 江成也知道误会了他,当众道了歉。因为他的误会,宋言宽差点杀了他。 虽然事情已经说开,但沈秋辰仍是会为利用过风轻离和暗杀令一事感到内疚。 经此一事,宇文苍很快会发现沈秋辰人在曹营心在汉,不久也会成为暗杀令的对象,整个沈家将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母亲在他身边,他可以保护,关键祖母还留在京城。 众人从后院往前院走,看到地上倒着众多香客和僧人的尸体。“江淮,命人厚葬。”风轻离沉声吩咐。这些人的性命,她都会记在宇文苍的头上,她一定会亲手取下他的首级,挂城门示众七七四十九日。以慰那些无故枉死的人们还有顾家两百零八口亡魂。 还有死去的原身,报完仇,她就有时间找龙眼,走她的修炼之路。想想都很激动。 风轻离被众人簇拥着坐上来时的马车,萧渊不放心的也坐了上去。好不容易找到她,他不想再出任何差池。现在的他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 天知道看到她面纱下的倾城容颜之时,他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那是一张与顾昭仪生得一模一样的脸,眼角同样有着一颗我见犹怜的泪痣。 先前,她的脸被毁了容,他没有细看,现在的他无比的后悔没有早日发现她。 “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风轻离的目光落在一本正经的萧渊脸上。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实际上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精光不容小觑。 此时他深邃的冰眸子一眨不眨的锁定着她。取下面具的他,原来是这个模样,怪好看的呢。 “贴身保护公主。”只见他不温不火的说出这翻话来。与先前与她对视时,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柔柔涟漪有着天壤之别。 她需要贴身保护?笑死,看在他刚刚拼命救她的份上,就捎带他一程好了。 江淮和沈秋辰因为伤势过重,晕了过去,好在白莫堂这个神医在。一路上,沈母都激动得语无伦次。 “太好了,公主好好的活着,玉佩也找到了,回头,将这好消息告诉阿母去。不,不行,京城有很多宇文苍的眼线,他会发现公主的。” 沈母自顾自的说完又自我否决。 宋言顺将苏月绑在了马背上,苏占的尸体已经被他推下悬崖了。苏月的孩子也掉了,染了一身的血迹。他可不会如此痛快的让她死去。 钱曼珠与春梅还有沈母坐一辆马车,整个路途都没有说话。郑少秋也没有说话。 萧渊似是不想马车里的气氛尴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顾家与宇文家族之间的深仇大恨,还顺带的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最后,萧渊问了一句:“公主打算如何安排慕容小侯爷?” 风轻离撩了一下额前细碎的头发,想起之前慕容林给她留下的那封信,风轻离就忍不住皱眉。那小子现在还得称呼她一声姑姑。 “先谅着吧,待大仇得报之后再定也不迟。” 众人紧赶慢赶的在申时末赶回清月镇,不知是不是错觉,现在的清月镇格外的安静。颇有几分风雨欲来的前兆。 所有人都没有离开,而是聚焦到宋府商量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小简肯定将消息传回京城了,那边收到消息之后,整个大周都会乱,清月镇并不是久留之地。而沈家,沈秋辰回不去了。消息一经传开,宇文苍便会对他下达暗杀令。他不能带着母亲去冒险。 风轻离当然想一鼓作气赶去京城拿下宇文苍,但是那样的话,她就顾不到宋家的哥哥们,还有江家军,和所有她的支持者。 杀宇文苍容易,关键是要搞垮整个宇文家族才行。三年时间,宇文家族的蛮横势力已经浸透了大江南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所以,此事根本急不来。 眼下得商量一个好的去处才行。 短暂沉默过后,萧渊开口了:“去冥殿,眼下只有那里最安全,四面环山,易守难攻。” “属下认为萧大人的提意很不错,黑甲卫至今都没有找到入口,那里可以作为暂时休养生息的据点。”江淮说完,看向上位的风轻离,等着她拿主意。 宋言轩和宋言孝还有陆芊儿也在,就连宋言京都被叫回来了。 当三人得知风轻离便是前朝昭仪公主时,震惊之意不比其他人少。现在听到说她的身份瞒不住了,宇文苍很快会派人前来暗杀她。 以后他们便会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只恨当初学武时不够认真。 宋言京紧紧的握着拳头,他一定会加倍练功,不让轻离姐姐受到一点伤害。 宋言轩看风轻离的眼神也是这般坚定的想法。 陆芊儿震惊得有点手抖,她做梦也不会想到风轻离乃前朝昭仪公主。若不是她自己失了记忆,后面的事,谁也想不到要如何发展下去。 钱曼珠回了钱家,走时,她什么也没有说,脸上的神情矛盾至极。 “好像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就去冥殿吧。”风轻离作了决定。 她话音刚落,宋府大门被人敲响。所有人惊疑抬头,心下同时有了一个想法,黑甲卫不会来得这么快吧? “我去开门。”宋言顺起身道。他的步子很沉重,脸上的神情也不太轻松。当他打开门时,看到的不是黑甲卫而是沈化腾。 只见他哭丧着脸,来找沈秋辰:“大公子,澜儿没有跟你们一起吗?有人看见他回了沈家,可是我找遍了整个沈家都没有见着他的身影。大公子派人出去找找可以吗?”沈化腾乃沈澜的父亲,众人都能体会到作为一个父亲没有看到自己儿子的那份痛苦和着急。 风轻离听罢,垂下眸子,脑子里是第一次见到沈澜的画面,那时他像一个普通老百姓一样来她的摊位前买盲盒。 他第一次开到一副画就一发不可收拾,后来又在镇子口堵她。 若说与沈秋辰的合作,沈澜从中起了很大的辅助作用。后来的相处发现,那个小伙子还蛮机灵。 第142章 慕容林没有一点野心吗? 听到沈化腾的话,再联想起发生的事,沈秋辰猜测沈澜没有第一时间回宋府,而是去了沈家。估计是说漏了嘴,让藏身在沈家的暗线察觉到了不妙,对他下了手。 想到沈澜有可能已经出事,他的心情极为不好受。但见沈化腾老泪纵横的模样,他说不出口,只说:“沈叔莫要着急,我这就派人去找。还有,你先回去清点一下清月镇的产业,从明日起,所有铺子关门歇业。” 一听此话,沈化腾就知道出事了。“可是大公子,三小姐和宇文苍的暗线还没有清完,如此着急的关门恐怕......” “来不及了,等到大批黑甲卫赶到,免不了一场血战。”沈秋辰打断他道。 沈化腾正要离开之时,风轻离突然开口:“大公子何不将沈伯伯留在沈家作个内应?钱财肯定是带不走了,但是我们迟早会回来。沈家的产业现在在何人手上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本宫想,沈伯伯应该知道如何应对?如果沈伯伯答应,本宫一定将沈澜给你活着带回来。” 所有人听完这话都愣住了,此时的沈澜是死是活都未可知,她是如何敢夸下如此海口?“公主,你这......” 风轻离抬手,阻止江淮后面的话,看着沈化腾。眉宇中的那份自信深深的印在每个人的眼中。她这份自信的神情,每每露出都会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错觉。 沈秋辰回过神来猛然看向风轻离,欲开口,结果风轻离再道:“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音,风轻离抬起右手再猛然拍下。脸上的坚定之色感染着每一个人。 在座的各位无不感到热血沸腾。 当年那个出事就躲在老皇帝身后哭鼻子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 天彻底黑了下来,各自都回房休息,只是谁又睡得着呢?今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一个个的都兴奋无比。 江淮在走廊叫住准备离开的萧渊,沉声开口:“萧大人就这么放心慕容林?” “江统领什么意思?”萧渊没有回头。 “你觉得慕容林就没有一点野心吗?”江淮知道萧渊心里肯定也想到了这层,为保万无一失,只能先下手为强。太过心软,只会落得个与三年前同样的下场。 “以后我会贴身保护公主,不劳江统领费心。”萧渊说罢便想离开。 江淮再次叫住他道:“贴身保护就不必了,本统领又不是吃素的,本统领奉劝萧大人最好尽快将人解决,万一哪日投靠了宇文苍,后悔都来不及。” “江统领可知他是长公主的爱孙?可有问过公主殿下,是否要处绝了慕容家最后一根独苗?” 江淮面不改色的道:“我并不是一个残忍的人,我知萧大人也不是,可是三年前的事历历在目,不容出一点马虎。若他安分守己,我自然也不会动他,反之,就不要怪我江家军对他不客气。” 江淮离开了,留下心事重重的萧渊。 走了两步的他突然折返,不多时来到风轻离的房间。负责保护风轻离的是江成和江树兄弟二人。“萧大人还有事?公主已经睡下了。” 江成面无表情的道。 萧渊静站了一会儿,眸色突然变得幽暗,听他道:“你们确定公主已经睡下了?” 萧渊不顾二人阻拦,硬要推开房门。“萧渊你做什么?扰了公主休息,你该当何罪?”话刚说话,二人的脸色就变了,只因房间里空无一人。 二人面色大变,江树忙去找江淮,萧渊却是转身就走。 沈家大院屋顶之上,风轻离抱着猫妖,眸子里似泛着寒冰,就那样迎着夜风站着。 猫妖:“你可知那沈澜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如此你还说出那样的话?”随后,似想起什么来,猫妖猛然抬起猫头:“你,你不会想用秘术将之复活吧?”它震惊了。 “先找到人再说,也许还没死呢?”那个喝着难吃的梅花粥,口中直夸好喝的小机灵鬼,就这么走了,着实可惜。 “有人来了。”风轻离刚想动作,余光瞥见一道黑色身影朝这边掠来。 是萧渊,他如她一样,已经不用再遮挡容颜。 猫妖舔了舔自己的黑爪子,一脸花痴:“别说,这姓萧的长得真不错。邪魅性感,五官俊美,自上而下透着一股子王霸之气。是接班人的不二人选。”她不可能一直留在人间,总是要离开的。 萧渊一来就责备风轻离,完全不将她公主身份放在眼中:“你可知你现在是何身份?如此不顾全大局,就不怕遭人圬病?” “本宫都没有着急,萧大人急什么呢?”风轻离云淡风轻的说。 “还不都是为了......”你。萧渊脱口而出,话说一半又止住了。他注视着她的眼睛,顷刻间压下了心中的火气,换成满脸无奈。“臣当然是为了反周复晋的大业,还请公主以后去哪里记得告知臣一声。” 风轻离眉目挑了挑,右手轻轻顺着猫妖的黑发,猫妖这会儿又去逗弄红懒去了。 她见过红懒化成人的样子,生得眉清目秀,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美男子。 “以后再说吧,现在,本宫要去寻人,萧大人自便。”风轻离抱着猫妖飞身而下。萧渊担心她的安危,贴身跟着。 最后两人在后院的井中找到还有一口气在的沈澜,还好有一口气在,不然,她真的还得再损几年道行用秘法去救他。 沈澜头部受伤极重,因为从上面扔下来,身上多处骨折,性命堪忧。 “背回去让白莫堂诊治。”萧渊说。 “不行,他治不了。”伤势重到无法想象,背回去等白莫堂想出治疗方案之时,人已经断气了。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沈家护院的注意:“谁在那里说话?出来。” 人是弄上来了,但是不易移动。萧渊当下作出决定:“你小心,我去引开他们。” 风轻离正想找借口将萧渊打发走,不想这就来了。“去吧,不用担心本宫,本宫没你想的那般弱。” 萧渊深深的看了一眼风轻离,便掉头离开。 他知道现在的她已经不能同日而论,当年那个喜欢与他开玩笑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长成了大姑娘,长成了连他都高不可攀的样子。 她也忘记了与他说过的那些玩笑却在他看来是认真的话。 第143章 公主,防人之心不可无 萧渊一走,风轻离便将沈澜移进了空间。直接用治愈法术对他进行救治。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她直接想了一些伤心事,然后再对其使用治愈术法。 银光大作之后,最先治愈的是头部的伤,紧接着是腿上坏死的骨头。 因为她道行损失,加之沈澜的伤势过于严重,使用治愈术十分的吃力。 猫妖看到她不留余力的救治一个不相干的人,它的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没有你,就算华佗在世,这个人也活不了。他的命数本就在此,你又何必自损道行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呢,你可知道,如此一来,你虚弱的时间会变得更长。” “有些事,你不懂。”风轻离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纤细的手覆盖至沈澜的额头。生命力源源不断的涌向他,虽说很薄弱,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足够了。 “也许,这便是我与你的不同之处,你本身就是锦鲤一族,天生良善,又自带气运。就算所做之事有违天道,也不会受到上天的重惩罚。”猫妖再道。 风轻离心想,她不是没有受到过天罚,只是与她的惩罚不同而已。对她来说,与季越那个渣男相遇,再到后面的身死道损便就是上天给她的惩罚。 而猫妖的惩罚是被镇九层妖塔之下。与之比起来,她的惩罚算仁慈的。 经过她的努力,沈澜最致命的几处伤愈合了些,没有了性命之忧。 虚弱的她直接睡在了桃花树下,猫妖则扮成她的样子出了空间。萧渊过来时,只看到她没有看到沈澜,疑惑出口:“沈澜呢?” “被我送走了,回去吧,本宫困了。”猫妖学着风轻离平时六亲不认的说话样子,提气一掠便消失在原地。萧渊眉头紧皱,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只好先跟着风轻离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宋府。沈秋辰和江淮拖着伤围上来:“公主是不是去了沈家?” 萧渊点头:“人找到了,幸好还有一口气。”说完他就离开了。 “找到了,人怎么没有带回来?”江淮疑惑。 “只要人找到就好,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清月镇肯定还有黑甲卫,这些人也会想到他们会转移。待大军未到之前,他们定会想方设法的给他们使绊子。 知道要离开,宋言孝还有宋言宽早早的起来去了铺子和钱庄。按照风轻离说的,神秘妙妙屋先关门,镖行也得关门,两间钱庄退还给了沈家。 宋言顺回了一趟清月村,去见了钱曼珠。他想让钱曼珠跟他一起走,但被钱曼珠拒绝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钱曼珠会拒绝他。伤心之下说出:“此生我宋言顺绝不娶妻。”的话。 宋言顺认为钱曼珠移情别恋,喜欢上了郑少秋。一气之下说出那样的话。 两人心中都有了心结,一时半会儿无法打开。 “轻离姐姐呢?”一大早,宋言京就端着好吃的过来找风轻离,却被江家军阻拦在门外。 “公主还在休息,请小公子移步。” 宋言京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以前他休沐时,也会这般端着风轻离爱吃的东西来找她分享。再平常不过的事,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昨日,他被三哥哥突然接回来,说是出了大事,要逃命去。一回来就被府里里里外外的陌生人震惊了。 好多人,好多的陌生人,他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身上还有一样的牌子。三哥哥说这些人都是江淮的手下,现在是轻离姐姐的手下了。轻离姐姐成了公主。所有人都得尊敬她。 而他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在她面前撒娇,也不能没大没小的与她说话。现在的她乃千金之躯。 可是,身份再怎么变,她在他的心中依然是轻离姐姐,连吃点东西都不允了吗?昨晚,他好想与她说会儿话,结果被江家军阻拦,说是在屋里议事,闲杂人等不得惊扰。 呵呵,真是好笑,他是她的弟弟呀,怎么就成了闲杂人等了呢? “我就在外面等。”宋言京端着盘子,坐在台阶上,满脸愁容。身影看上去十分的落寞。 “小公子还是请回吧,公主身边十米之内不得有人叨扰。”侍卫再次开口。 宋言京听罢,心情更差了。闷闷不乐的从台阶上站起来往外走。 宋言京刚走了没多久,宋言轩也端着早膳来了,看到大房紧闭便知人还没有醒。准备转身之际,门从内至外打开来。侍卫恭敬的朝“风轻离”行了个礼。 风轻离还虚弱着,根本没有醒,出来的是猫妖所扮的“风轻离”。 暖和的阳光透过梅花树照射过来,打在她的脸上,她不太适应的以手遮挡,看到宋言轩过来。犹犹豫豫的叫了声:“四哥哥,早。” “不早了,轻离,这会儿都......” “还请四公子称呼公主殿下。”风轻离走一步,侍卫便走一步,将人看得很严。 “退后,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下去吧。”“风轻离”冷了脸。 却不知那侍卫非但不听,还义正言词的道:“统领有令,属下以后便是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卫,若出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风轻离”嘴角冷冷一掀:“那你就提头去见好了,滚!” 两个侍卫:...... 真是反了天了,当上公主连一点自由都没有。 “风轻离”的这声滚字说得极重,吓坏了两个侍卫。其中一人立马跑去找江淮。 “风轻离”也看到了,正好,她也想与这江淮说道说道,她是公主还是他是皇子,连她的命令都不听。什么江家军,就算没有这些人,她能更快的将仇报了。 真是一群碍眼的家伙。 “风轻离”正准备接过宋言轩手中的膳食,结果一只手比她更快,是那个没有离开的侍卫,只见他将盘子端在手上,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银针,往盘子上的肉包子里一插。 当着宋言轩的面试毒呢? 宋言轩:...... “风轻离”先是一愣,而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你的意思是本宫的四哥哥对本宫用毒?” “公主,防人之心不可无。” “风轻离”:....... 第144章 哥哥们引开追兵,为她争取逃命的机会 江淮赶到时,正好听到侍卫的话,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你个没脑子的,四公子不仅是公主的救命恩人,也是公主殿下的义哥,你也不动动脑子,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记住了,以后对待宋家公子都要客客气气的,再说这些话,你可以滚了。” 听到江淮说完这些话,“风轻离”依然没有好脸色,她道:“江统领也要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位置才好,莫要越俎代庖。”说罢,“风轻离”与宋言轩一同离开。 江淮久久站着没有说话。 “统领,公主怎能如此说话,她能有今日还不是靠我们江家军,将来若攻下宇文皇室,她也得依仗着我们江......” “啪——”一声响起,侍卫被江淮打了一巴掌。他愤怒无比的道:“你是连谁是君谁是臣都分不清么?江家军的使命便是辅佐顾家,顾家才是真正的皇室一族,没有顾家合没有江家军的存在,你是活腻了才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若有下次,你可以去死了。” 侍卫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不住的说:“属下知错。” 江淮说完,不再理他,愤怒转身。江家能有今日多亏老皇帝的提拔,江家军便就是为顾家而存在。 江淮也意识到了风轻离那句话的意思,就拿这两个侍卫来说,他的确做得有点过了。 难怪她会生气。 在旁人看来,他江淮有了不轨之心。但他并不会如萧渊那般,找一个傀儡,他是真真正正的想为顾家效劳。 宋府的丫鬟婆子们都在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行李,宋言孝等人去了铺子和钱庄清点钱财。 钱墨和余庆生也来了,说是要跟风轻离一起走。宋言轩让他安安心心念书准备乡试,余庆生以后也不用再履行赌约一事,可二人不听劝,非说要跟着风轻离,想尽一丝绵薄之力。 镖行的所有人也说要跟着风轻离一起走,哪怕是逃命也要跟着,多一个人跟着,将来也多一分胜算。 江淮等人非常的感动,也的确如此,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力量。 现在,江家,沈家,冥殿,之前互看不顺眼的三方人马,因为风轻离成功的握手言和。为着同一个目标而奋斗。 因为人多目标大,怕出状况,众人商议让陆芊儿和沈母等人先走,随行的是白莫堂。 临近午时时分,风轻离醒了过来,一醒来便听到外面传来兵戈相撞之声。匆忙的脚步声,喊杀声,还有惨叫声,整个宋府乱作一团。 “你醒了。”猫妖感觉到风轻离醒了过来,匆忙赶来并反手将门关上,刚变成猫形态。萧渊一脸沉重的推门进来了。 “我们先走,兵分三路,要......” “那我要和哥哥们一路。”风轻离不等萧渊说完,开口道。 “你确定?”她才是黑甲卫的首要目标,走到哪都会给旁人带来杀身之祸。而且,与她在一起,他的压力比另外两路人马的都大,都沉重。 萧渊神情十分的担忧,风轻离想说,用不着如此紧张,来一个她杀一个,来一双她杀一双便是。 奈何,他还是紧张。不止他紧张,沈秋辰还有江淮都是一副天要塌了的模样。 猫妖用意念与她交流:“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钱庄和铺子还有镖行被人砸了。沈家有几间铺子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毁。就连宋言京念书的私塾都被人砸了,夫子也受到了牵连。因为陆芊儿怀着身孕,沈母行动不便,不想成为拖累与白莫堂等人先行离开。所有人都在为保护你而努力着。” 听到这里,风轻离神情怔住,她明明可以保护他们的,到头来反倒来保护她。如果与哥哥们一起的话,怕是会连累他们。可是在她身边,她才放心啊。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外面响起的打斗声越来越密集,有过路的行人吓得连声尖叫,心想,宋家这是得罪谁了啊,这么多的杀手。 萧渊不由分说的拉过风轻离,眉宇沉得可怕:“快走,再不走后果不堪设想。”他的大手十分的用力。 风轻离将猫妖放在桌上,用意念交流道:“你保护哥哥们一路往冥殿来。” 猫妖:“我知道,上仙先走吧。我一定会将那几个小子平安送来冥殿。” 风轻离再看了一眼住了几个月的房间,什么也没有拿的跟着萧渊离开。刚垮出门,江成就匆匆来报,身后还跟着宋言京。 “不好了,公主殿下。四公子和三公子还有大公子分别带着一个模样神似您的女子分三路冲出清月镇。”三人是想引开黑甲卫为风轻离逃脱争取更多的时间。 “几位公子临走时,将小公子交给属下,希望公主能护他周全。三位公子还说要像当年宋侍卫那般为公主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说到后面,江成已经红了眼眶。 真真是好男儿啊,真真是值得敬佩的好男儿,同时也表现出几位公子是真心不希望公主殿下受到一点伤害。 这份感情,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来告知本宫一声?你们都是死人吗?为何不阻止他们?”风轻离发了很大的火气,她是真的被气到了,她可以保护他们的呀。 他们为了保护她一个人,宁愿丢下自己的亲弟弟去赴死。 她,何德何能让哥哥们做到如此地步。 “江成,传本宫令,速度派一部分人去追三个哥哥,务必要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风轻离鼻头酸涩得厉害。她万万没有想到,三个哥哥能为她做到这一步。特别是大哥,他还有妻儿要保护啊,他怎么能丢下大嫂独自离开呢? 万一,万一孩子没了父亲,大嫂没有大哥,她当如何过下去。 后面的事她不敢再想下去。 “是。”江成领命,神色匆忙离开。 风轻离红着眼睛朝宋言京招手:“言京过来,姐姐抱抱。” 一句姐姐抱抱,让宋言京久忍不下的泪水瞬间决堤。“姐姐,言京想见你,可是他们不让,他们说您如今贵为公主,不能随便见外人,可言京不是外人啊。”宋言京哽咽着说。 因为见不到风轻离,他伤心了一上午。 风轻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以后言京想见姐姐直接来,谁挡杀谁,明白么?” “嗯,言京要站在姐姐前面,像哥哥们那样替姐姐挡刀,言京皮实着呢,不会有事。”宋言京脸上挂着泪水,身子颤抖着,即使如此,他仍然说着要保护她的话。 此生能够遇到这样爱护她的家人,是她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风轻离眼中有泪花闪烁,这是她的家人啊,爱着她的家人。“好。言京以后要紧紧的跟着姐姐,好吗?不要离开。” “好。”宋言京嗡声嗡气的回答声,让风轻离忍不住落下泪水。 宋家兄弟几个一声不响将黑甲卫引开。很快,外面的打斗声小了。 宋言孝背着帐本子和来不及放进钱庄的银子和银票,急步过来找风轻离:“轻离,我们快走吧。”若被抓住,大哥和两个弟弟的努力就白费了。 “好,事不宜迟,叫上所有人离开。”风轻离严肃着脸下令。 此时的她在所有人眼中已不再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而是所有人的希望,所有人的信仰。 第145章 沈澜醒了,只记得风轻离一人 苏月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穿上风轻离平时穿过的衣服强行被绑在她的床上。 “老实点儿,只有如此,你才算有点用处。”余庆生和钱墨一左一右将苏月按在床上坐好。还不忘踢她两脚。 “快点儿,莫要耽误时辰,我们要走了。另一批黑甲卫马上赶到。”门口,沈秋辰催促着屋内两人。 钱黑和余庆生这才快步出门,并反手将门关上。 因为人太多,他们是分批次出门。到最后一批时,正好与另一批黑甲卫对上,双方人马就在镇门口打了起来。 而沈秋辰和钱墨还有余庆生就在最后一批次中,好在,钱墨手上抱着猫妖。有惊无险的通过。 所有人都是骑马,不会骑马的勉强与人共乘一骑。 风轻离明明会骑马,萧渊却说她一人骑一匹马不放心,硬是要与她共乘一骑。 明明她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却成了柔弱得不能自理的存在,事事都不要她经手。 “保护公主乃臣的分内之事,你就不要矜持了。”耳边的风呼呼刮过,萧渊一本正经的话裹挟着冷风一同刮来。 风轻离翻了个不雅的白眼:“你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想吃本宫的豆腐吧?” “什么豆腐?这都什么时候了,公主还想着吃豆腐?” 风轻离怎么不知道,他也会没个正形。 “驾——”无数头马匹飞驰掠过,带起滚滚沙尘,将两边路过的行人的眼都迷住了。 “这是出了何事?打仗了吗?” “不知道,也许是一群逃命的山匪。” “哦,有可能,后面还有追兵呢,快,快躲远一些,莫要被殃及池鱼。” 在路人眼中,他们跟山匪没有区别。一个个灰头土脸都无比的狼狈。 萧渊已经给冥殿的人去了信,那边会来人接应。 当后来一批黑甲卫冲进宋府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其中两个黑甲卫冲进风轻离的房间,将屋里好不容易挪到门口准备逃命的苏月撞倒在地。 “有人,去死吧。”两把大刀同时朝着苏月落下。不管是何人,先拿到前朝公主人头者乃大功一件。 “唔——”苏月双眸惊恐瞪大,拼了命的摇头,最后还是血溅当场,身首异处。 这便是她欺骗别人的代价。自己犯了错,妄想拿别人的善良来弥补,真是一点良知都没有。 黑甲卫看到地上的女人不是前朝公主,非常的失望,“祁姑娘,屋里只有一个女人,被属下杀了。”祁然一身黑衣走进院子,手上还拿着一柄通体呈黑色的长剑。 她只束了一条高马尾,神色冷然的往里走。在门口看到了头被砍下的苏月。她一双不甘的眼还瞪着,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还含着白布。 “蠢货,此人不该杀。”祁然对那个动手的属下怒目而视,道:“此人应该知晓顾昭仪将要逃往何处?现在,人死了,消息便没了。” 她是苏月来的那一日潜伏进宋府,那个叫做小简的丫头在外出采买时被她除掉。没有一人知道小简不再是小简而是她祁然。 就连被世人称赞聪慧过人的风轻离也没有看出端倪来。 可她也是昨日在凌空寺才知晓风轻离便是顾昭仪。真是小看她了。没想到她不仅在才华上输给她,就连伪装也输得一塌糊涂。 “所有人给我追。”就算输了两次,她也不会气馁。这一次她不会再输给她。 顾昭仪,你最好还活着,等着我来见你的那一日。可别让本小姐失望才好。 祁然不知道的是,风轻离早就识出她不是小简的身分,只是让风轻离意外的是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在长乐城遇见的那个斗笠姑娘。 黑甲卫离开了,宋府一下子安静得可怕。上空飘散着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沈化腾偷偷的从狗洞钻进宋府后院,在柴房找到晕迷不醒的沈澜。 他昨晚在沈家后院的井边发现一张纸条,被压在一块石头下,他认得是风姑娘的字迹。上面说让他在宋府没人的时候来宋府柴房接走沈澜。 他知道一定是风姑娘找到了他的儿子,并藏身至柴房。 当他摸索到柴房时,发现沈澜就睡在干草上。他激动莫明:“澜儿,我的澜儿,爹爹总算找到你了。”沈化腾将沈澜紧紧的抱在怀中,老泪纵横。 沈澜被他勒得脸都白了,睁开了眼睛。“你,你是何人,为,为何抱着我,快,快松开,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澜儿,你不记得爹爹了吗?我是你爹啊?”沈化腾松开手,惊讶的看着沈澜。 沈澜一脸迷茫:“你,你是我爹?可是我,并不记得有个爹呀。我,我只记得有个长得好看的女孩叫风轻离,我,我要去寻她。你放开我。”沈澜嘟着嘴,出口的话竟是带着点孩子气。 沈化腾懵了,他的儿子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失忆了,只记得风姑娘一个人。 大量黑甲卫在宋家人离开之后赶到清月镇,百姓们吓得四下逃窜。黑甲卫一来就对着神秘妙妙屋还有镖行就是一通乱砸。好在,宋言孝将里面所有人遣散,砸了一遍又一遍也找不出半个人影子来。 没过多久,清月镇四处可见官兵和黑甲卫,宋家的铺子和宅子都被贴了封条。公示拦还贴了宋家五兄弟和风轻离的画相。上面写着重要通缉犯,叛党。 不少人对着画相上的人指指点点:“真没想到,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是朝廷要犯。难怪来了这么多的官兵,看,还有好多着黑甲的人。” 一连奔逃数十公里,马匹才停下来稍作休整,所有人翻身下马,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补充体力。 “前面是邯里镇,为了镇上百姓的安全,我们这一路上无法进镇补给,所以后面的路十分的艰难。”萧渊眸色深沉的继续道:“加之后面还有追兵,水源也无法满足。” 想到这些,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太好。 宋言孝和宋言京因为太过担心宋言宽等人,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钱墨和余庆生一直都在安慰二人。 水源问题很好解决,因为她的空间里有一条小溪。吃的问题也不是难事。路上遇到野兽之类的都可以打。最大的困难就是要远离村镇。 否则死伤会更多,黑甲卫的行事作风用惨无人道一词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些问题都很好解决,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后面的路一定要远离村镇,属下介意走山路。”江淮与风轻离想到一块儿去了。 一直走官道,很容易被前后堵截。为了减少伤亡只得选择走山路,山路崎岖,易守不易攻。 “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弃马前行?”江成皱眉道。“公主千金之躯,如何受得了那般苦楚?” 江淮打断江成的话说:“若不弃马前行,会损失更多的人。将来拿什么与宇文苍一较高下,拿什么攻城?” 第146章 声东击西 “倒也不是只有走山路,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各自行动,乔装成普通百姓,届时到指定地方集合。”风轻离思量片刻,提出另一个方案。 江淮首先表态:“属下的职责乃保护公主,所以,属下与公主一道走。” “属下也与公主一道走。”江家军都说要与风轻离一道。 沈秋辰和萧渊没有说话,但两人上前一步,表明了决定。宋家已有三个兄弟选择引开追兵,宋言孝和宋言京万不能再分开,所以这二人也必须要一道。 钱墨委委屈屈的叫着:“师傅......”不肖说,这小子也想一道。 如此一来,人数也不少啊。不算江淮等人光宋家这边就有十一人之多,再加上江淮所带的江家军差不多有三四十人之众。 “所以,你们自己看看,要如何选择?”风轻离耸了耸肩。 江家军都是一个想法,好不容易找到公主,找到他们的希望,说什么也不能再像当初一样走散,只有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算安全。萧渊鬼心思多,他们不放心。 最终,经过一番讨论,众人决定一个不落下的一起走山路。 黑甲卫行事狠辣,凡可疑者都不会放过,所以团结一心最为保险。 最近的山路口离邯里镇不远,众人歇息好后,继续赶路。路上,风轻离让每个人做一个草人放在马背上。 有人疑惑开口:“公主,人都坐不下了,为何还要做一个草人放在马背上?这不是给马儿增加重力吗?” 风轻离掀起嘴角,漂亮的小眼睛里绽放出异光,她道:“三十六计中的第六计声东击西听过没?” 有不懂的人一脸迷茫,声东击西没听过,三十六计更没听过。 风轻离正想开口解释,聪明的宋言京开口了:“姐姐是想用这些草人坐在马上充当我们来引开后面追兵,和邯里镇门口的官兵。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走的官道。” 风轻离赞赏的看了一眼宋言京接着他的话道:“我们能想到走山路,宇文苍也能想到,并且还有可能逼着我们进山,山中的水源也会遭到他的破坏。第二手准备便是在延路城镇进行重兵把控,筛选出可疑人物。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所以,不管如何选择,她们的处境都非常的危险。 “狗日的宇文苍,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不成?老子跟他拼了。”有脾气暴躁的江家军忍不住想杀了宇文苍。 风轻离看了他一眼,那人立马歇了菜。听沈秋辰道:“莫急躁,公主能想到这一层,说明她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风轻离坐在马背上,也就是萧渊的怀中,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冷静开口:“正如言京所言,我用声东击西之法引开后面的追兵,和邯里镇门口的官兵。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走官道。等他们反应过来,进山拦截时,我们已经进山了。至于山中水源,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会有办法的。” 办法当然是她空间中的小河。 对于风轻离与萧渊共乘一骑,好多人都颇有微词,公主乃千金之躯如何能与他共乘一骑。再说,君臣有别的道理他不懂吗?分明是想借机拉近与公主之间的关系。 真是心思深沉啊! 沈秋辰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什么也没说。 公主自己都没有拒绝,他急也没有用。软玉在怀,萧渊成了人生大赢家。 众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邯里镇外五里坡。“下马,快。”风轻离的各项感观都比常人敏感,马儿一停,便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众人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的时候,突然听到风轻离的话传来。有些疲惫的身子一下子有了力气。 “可是出了状况?”萧渊压低声音问。 “嗯,前面一公里处有埋伏,可见城里有大量的官兵和黑甲卫,就等着我们的人自投落网。”风轻离神色凝重的道。 “没想到那个女人消息传得这般快。”江成气得不行。他与那个叫小简的丫鬟有过几次照面,并未发现其有不妥之处。万万没有想到她竟是那个斗笠姑娘假扮。 一连两次栽在同一人身上,如何让他不生气? 江淮和沈秋辰还有萧渊惊叹于风轻离的观察力和耳力,如此之远的距离都能探查到敌方情况,这不比千里眼好使? 随后,三人想到风轻离消失的这段时间一定过得很苦。为了复仇做了很多牺牲。 不然,性格也不会与之前判若两人。现在的她更让人信服。 “全体都有,按本宫之前说的做。将做好的草人绑在马背上,喝点水吃点干粮填饱肚子,摸黑进山。”风轻离出口的话不容置喙。 江成想说万一遇见狼群如何是好?见风轻离神色坚定,也不敢问出口。倒是宋言京问了出来:“姐姐,夜晚,山里会有狼群出没么?” 风轻离回道:“不会有,就算有也只有逃跑的份。”因为她是妖啊,区区野兽如何敢在她面前造次? 狼群都是群居动物,且常在夜里出没,最是凶残,如何能逃跑?但公主都不怕,他们这些个大男人怕什么呢? 众人将草人绑在马背上之后,风轻离垂在右侧的手动了动,似是捏了一个诀。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一股股微弱的银光钻进马儿鼻腔。顿时,马儿们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像前冲去。 但它们并没有乱跑,而是有序的向前冲,根本不用亮光照明,便能区分前方的道路。“我的天,我还没有打它,马儿就跑了,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快看,马儿们并不是横冲直撞,而是像有人在马背上指挥。” “天啦,太神奇了。” ...... 类似这样的话不绝于耳,风轻离声音浅浅的道:“连上天都在帮我们,所以,反周复晋的瞩光就在眼前。” 她的声线就像是带着盅惑一般,直浸人们心房。一个个显得特别亢奋。“是啊,黎明的瞩光就在眼前,将士们冲啊。” 江树一举手中大刀率先向入口冲去。“冲啊。”嘈杂的声音正好被马儿纷乱的脚步声掩盖。加之风轻离有意压盖,不然非得被人发现不可。 真是一群调皮的家伙。 “小点声儿,一个个的想死吗?”江淮低吼一声,怒斥那些起哄的家伙。 沈秋辰和萧渊一左一右护着风轻离往山上走,宋言京和宋言孝兄弟二人跟在后面。 宋言京瘪着一张嘴,满脸委屈,他想同轻离姐姐一道走,奈何左右都是人,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现在的姐姐太过亮眼,他已经快触碰不到她了。 第147章 自带锦鲤体 果然不出风轻离所料,带着草人的马匹刚跑过邯里镇,镇门口瞬息让亮起大量火把,还有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随我一起捉拿前朝余孽,擒到昭仪公主者赏白银万两,并有加官进爵的机会。” “冲啊,不得让他们跑了。哈哈哈,那些个蠢货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这么快得到消息,并在此等候他们自投罗网。” “周将军英明。”有小兵拍马屁道。 不过很快,他们发现到了不对:“周将军,他们是不是跑得太快了,眨眼功夫不见人影子。”那些人不敢打火把,是如何看清道路的? “给老子加速啊,是你们没吃饭吧。”被叫做周将军的男人一夹马肚,风驰电掣的冲了出去。结果,身下的马突然停了下来。马背上的他由于惯性被摔出好几米远。 “小心——”后面的人想绕开都来不及了,因为马速太快,硬生生的将周将军踩成肉泥,饮恨西北。这还没完,越来越多的马儿突然停下,将马背上的人甩了下来。 惨叫声响彻整个邯里镇上空。 “啊——”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副将的怒吼声也响彻整个邯里镇。 邯里镇方向的惨叫声,这边都听到了,可见那边出了大事件。 萧渊偏头看向风轻离,而风轻离这时正好展开手臂,将黑得看不清的黑猫抱在怀中。 这黑猫何时不见,又何时出现的,他们愣是没有看清。 若不是两个绿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愣是无人看见她怀中抱着一只黑猫。 “走吧,没什么好奇怪,兴许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宇文苍的行事作风,迫不及待的想收了他呢?” 众人都没有做什么,也不可能是哪方势力在暗中帮他们,她的这个解释无疑是最好的解释。可萧渊却不认同,他定定的看了一眼她怀中的那只黑猫。总感觉是这只猫刚刚去了某个地方。 突然看见黑猫朝他轻蔑一笑,萧渊瞳孔骤然一缩。 莫不是眼花了? 再定睛看时,那黑猫慵慵懒懒的窝在风轻离的怀里,打起了呼噜。可能真的看错了,一只猫而已,如何能将一群官兵打倒。 猫妖用意念与风轻离交流:“姓萧的这小子好像对我起疑了?” “不用管他。就算起疑又能如何?大不了消了他的记忆。”风轻离说得云淡风轻。 猫妖想,说得容易,别到时候中了情劫就损失惨重啊。 就在刚刚,风轻离让猫妖出去了一趟,在草人身上下了一种只对马儿有用的迷香,这才导致马匹突然失控。不费一兵一卒解决掉数百名官兵。还杀了一个将军,不亏。 风轻离伸手进袖子,掏啊掏。不多时掏出一块杏仁糕出来,还热乎着呢?反手将杏仁糕递给宋言京吃。接着又伸进袖子掏啊掏,掏出一壶桃花酿。 风轻离:...... 得到杏仁糕的宋言京一脸笑意,姐姐心里还是有他的。 赏月楼内,景晓看着面前盘子里的食物变少,便知是那个人来了。他等了这些天终于等来了她。她没有回应,想来是答应了与他合作。 只是奇怪的是为何不现身与他细谈? 正想着时,苏珩惊叫起来:“来了,来了,怪盗又来了。她她她这次不要银子,偷吃了我的烧鸡。”景晓看过去时,果然见苏珩面前的那盘烧鸡不见了。 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于是他也叫下人端来烧鸡。果然,烧鸡不见,也就应证了怪盗爱吃烧鸡的想法。 “来人,多去准备一些烧鸡来。”景晓吩咐下人。 “真是奇了怪了,怪盗不要银子改吃烧鸡了?”苏珩在哪里嘀嘀咕咕。 景晓可不想与他废话,怪盗想要什么,他就送什么?酒水也送,茶也送,贴心的还摆上了几双筷子。 苏珩见状,嘴角一抽:“我说景晓,你小子这才几日啊,就将怪盗的性格给摸透了。你不会与那个怪盗是一伙的吧?” 景晓楞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若是一伙的,老子第一个收拾你小子。看着你每天穿一身女儿家的衣服就倒味口。” “吆喝,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苏珩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伸手就要去抓景晓。 “别吵了,惹怒怪盗,谁也不会好过。”殷林怒斥二人。怪盗想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这就是宇文大人的意思,让怪盗高兴了,才能现身。 他们的任务就是引出怪盗,然后抓住她。 见怪盗对烧鸡感兴趣,就给烧鸡好了。 另一边,一队人马趁着夜色走了一段距离,着实饿得不行,萧渊提意就地休息。 风轻离因为想变出点好吃的来,结果一变一只烧鸡,一变一只烧鸡,太多了,只好放进空间。用意念与猫妖交流,“想办法让他们进入幻境中,我要将烧鸡拿出来分了。” “这有何难?”猫妖跳下地,三下五除二上了旁边的大树。鼓着一张猫嘴,待到一定程度时,猫嘴大张。嘴里的口水像下雨似的喷出,凡中招者都陷入到了幻境之中。 风轻离赶紧将干草拔来堆地上,将烧鸡放上去,再用草遮住,用妖法将干草烧成灰,“可以了。” 猫妖接收到命令,一个响指将众人唤醒。 萧渊一醒来就寻找风轻离的身影,见她离他十米开外,不悦的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何时起身去到那么远的地方的,刚刚明明与他坐在一起。 “你们快过来,看我发现了什么?”风轻离举起一只烧鸡朝着众人喊道。 萧渊和沈秋辰率先过去,找开火折子,看到草灰里全是烧鸡,惊得瞪大眼睛。“是鸡。看这样子是猎户放火烧到了鸡窝,这灰都凉了,可见已经过了多时。” 这个说词是真不错! “嗯,闻着怪香的呢?”江树嗅了嗅鼻子。江树与江成一样,是江家旁支。人后称呼江淮一声大哥。江家军中并不全姓江,也有他姓,最主要的几个人物姓江。 三年时间,江淮将江家军扩大到了五千人,当然,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晓。明面上只有三千人,剩下两千人还在秘密地训练,为的就是攻城的那一日。 他要让没有面世的那两千人成为最顶级的精锐军。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让他们不会感觉到饥饿。”红懒的声音响在风轻离脑海里。 猫妖蔑了他一眼道:“说得轻松,一个谎言可是要用百个谎言来圆。上仙自带锦鲤体,靠运气发现这些东西不是更合理?” “那不是每次都要将众人拉进幻境中?你累不累?” “我乐意啊,你管不着。” “我是在心疼你好吗?” 两只小妖因为此事吵了起来。猫妖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我没听错吧,你小子是在心疼我?我看啊,你小子巴不得将我赶走,那样就没有与你争了,你也有了显眼的机会。” “你误会我了,我是真的在心疼你。我......” “好了,你别说了,姐不接受。”猫妖一脸高冷的摆摆猫爪。 红懒:....... 也不知那日是谁在逗弄他说生得可爱,还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转眼就不认人了?人都说蛇冷血,在他眼中猫才冷血。 第148章 连夜赶路 烧鸡也凉了,众人凑合着吃了一顿,无不夸赞风轻离运气好,乃上天眷顾的宠儿。走得匆忙,干粮带着也少,都饿得不行。一窝烧鸡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宋言京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当然了,轻离姐姐自带气运,刚来我们家时,有野鸡主动飞进屋,有野兔自己送上门来,出门就能捡到白花花的银子和金手镯。要不然,我们哪有今日,早就饿死在这个冬日。” “什么?竟有这等事,快,小公子快讲讲当时是怎样的情形。”一群江家军围着宋言京,硬是拉着他将之前的事再讲一遍。 有的人打起了哈欠,一副强撑着也要听完的样子。 从昨日得知风轻离就是昭仪公主之后,所有人都是激动且兴奋的。紧接着就是担心,担心接下来要如何逃亡才能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打赢。 由于太多的事交织在一起,昨晚一整晚都没有人睡着。今日又一口气赶了近百公里的路程。一松懈下来剩下的就只有疲惫不堪的身子。想到要走山路,还有可能忍受饥渴。 心情都变得很差。 这会儿吃了点东西才算好起来。 听到宋言京说起风轻离气运不错,一个个的都想听听,但也架不住疲惫。 宋言京眉飞色舞的叫着,讲到兴起时以为会等来一片掌声,结果是一阵阵的呼噜声。 敢情一个个的将他的故事当成催眠曲了? 宋言京无奈一笑,也靠在树下睡了过去。昨晚他也因为轻离姐姐的公主身份没有睡着,实在是太震惊了。 呼噜声一个接一个,大多数都疲惫的睡了过去,只有极少数人还在为接下来的日子而担忧。 沈秋辰和江淮互相抱剑靠着假寐,时不时的掀开眼皮子看一眼萧渊。萧渊自是知道二人心里在防着他,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风轻离坐在离萧渊不远的位置,头就枕在膝盖上,手抱着两只脚,就那样睡。一阵风刮来,沈秋辰醒了,脱下身上的外套正准备盖在风轻离身上时,萧渊却快他一步。 将身上的玄色披风轻轻盖在风轻离身上,面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盖完就坐在她的旁边。 风轻离不太舒服的嘤咛一声,以为在床上呢,身子一歪,往地上倒去。这一倒非得醒来不可。萧渊眼疾手快,将人揽在身上。风轻离翻来覆去,最后小脸贴在他的胸口,两只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沉沉睡去。 似是梦到了好吃的东西,还在咂巴嘴,那声音近在萧渊耳旁。 无人看见,他的耳朵红得透彻。面上柔情一片。他的两只手慢慢的伸至她的肩头抱着她。渐渐的,她放开了挂在他脖子上的两只小手。整个力道都在他的身上。 她很轻,轻到似乎能一只手提起来。 萧渊不想吵醒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变,让她睡得安稳些。 沈秋辰:...... 余庆生一直没有睡,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依偎在一起的二人,眼中全是失落的神色。 她现在的高度已不是他配得上的了,而他只能站在她的脚下仰望。 当初第一次见她时,他以为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没曾想,小小年纪就在才华方面崭露头角。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开始仰望她了。 短短几月过去,她站在了他达不到的高度。 为了她,放弃曾拥有的一切后悔吗?不,不后悔,至少曾经离她近过。 是的,他说了谎,他是偷偷跑出家的,钱墨以为他只是来履行那个赌约,其实不尽然。 现在这样也好,反正他们也是江家一支,所有族人都在为了寻找她而努力,他现在先找到她了应该开心才对。 他的要求不高,做不成朋友,做君臣也不错,至少能天天见到她。哪怕因为此事而牺牲,他也感到自豪。 月上中庭时,林子里响起阵阵呼噜声。有马匹带着草人在前面引诱,后面追上来的黑甲卫根据地上马匹的脚印也会判断出,风轻离等人没有进山而是直走官道。 马匹被风轻离施了妖法,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停下。等追兵追上时,已经一日后了。那时,他们已经翻过了一座山都有可能。 黑甲卫没有发现之前,山中的水源还是可以喝的。趁着这个机会,每个人都可以将随身携带的水囊装满。 大概寅时时分,江淮将江家军叫了起来。他们要趁着夜色赶路,谁也说不准,黑甲卫何时能追上来。 萧渊对江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轻轻抱起风轻离,与众人一道赶路。宋言京睡眼惺忪的被钱墨和余庆生拉着跟着他们走。 “为何不等天亮再赶路,如此下去会体力不支。”宋言京迷迷糊糊的道。 钱墨小声说:“言京别说了,体力不支的只有我们四个和沈秋辰,你看看那些当兵的,哪一个像体力不支的样子?” 作为将士,长年征战沙场,遇到过比之更加恶劣的事件举不胜举,他们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夜生活。 路是自己选的,他不敢言苦。 “哦。”宋言京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一起走。他发过誓要保护姐姐,不可能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宋言孝和钱墨等人一样,文文弱弱。身上的包袱在江成身上背着,有时,江成还会拉他一把。 “二公子为何愁眉不展,是在担心大公子他们吗?放心吧,我们的人已经去接应了,不会有事。” 宋言孝暗自叹了口气,他是知道大哥他们的想法,是想将黑甲卫引开,给轻离妹妹争取逃生的机会。大哥他们是真心将轻离妹妹当成一家人的。就连三弟弟对轻离妹妹的看法都改变了。甚至到了可以为她牺牲的地步。 只怪他当初无暇得空习武,若不然,他哪里会放心让哥哥和弟弟只身设险。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轻离妹妹和言京弟弟。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沈秋辰眸色动了动,终于鼓起勇气,快走几步对萧渊道:“萧大人累了,把公主给我吧?” 萧渊头也不偏的说:“不劳沈大公子了,本君并不累。”风轻离身上还搭着他的玄色披风,上面落了不少露珠。 沈秋辰温润的脸色一下子染了薄怒。 第149章 本公主必定记你一功 他真不知萧渊是凭什么觉得可以如此近距离的与昭仪公主接触,算起来,他才是最有资格的那个。因为母亲与皇后的关系,他才更有资格靠近她。 母亲曾戏言,他与公主很般配。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虽说那个时候,他就比她长四岁,但他将话记在了心里。这些年来一直不曾对其他女子上心。 “可,可是男女授受不亲,萧大人如此行为,怕是对公主的声誉不太好。”见萧渊一副势若珍宝的将风轻离抱得更紧,沈秋辰着急了,出口的话有些冲。 萧渊深邃的眸子里突然有东西划过,俊脸像是被利刃辙过一般难看。出口的话没有一丝感情:“难道沈大公子抱着公主步行就不会损了公主的声誉?这都什么时候了,沈大公子还在乎这个?” 沈秋辰抿了抿唇瓣,垂在右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忪,淡雅如雾的眸子里竟是射出几道寒芒来:“沈某的母亲与皇后娘娘是熟识,沈某亦是相当于公主的哥哥,所以本公子有资格照顾昭仪。” “别以为本君不知道你心里在打着何种主意。沈大公子还是好好想想要如何弥补自己曾犯下的过错吧,若不是本君及时赶到,在长乐城那次,公主已经......”若论资格,他也有。 他与昭仪见面的次数比沈秋辰多很多,且他小时还做过太子的了陪读。常常与她在一起玩闹。 长乐城一事是沈秋辰最不愿意面对的。 他失落的将伸出的手垂下,退了一步,让出道来。 江淮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放在心上,公主并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一定会理解你的。” 就算公主到时要罚他,只是轻罚,毕竟,他暗中为了反周复晋的大业尽了不少力。 沈秋辰兀自站在夜风中,盯着萧渊的背影,眸子里的星光一点一点的在消散。 萧渊不辞辛苦的抱着风轻离走了好长一段路程,人才醒。睁开眼睛的风轻离看到的便是萧渊俊美得如刀刻般的下颚,还有性感的喉结。 “何时赶的路?我怎不知晓?”风轻离示意他将她放下,一边问他。 “寅时。”他的声线有些沙哑,该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风轻离一怔,现在的时辰大概是辰时初,也就是说他从寅时抱她到辰时整整两个时辰? 这么久啊,他受得了吗? 风轻离瞥了一眼他垂下来的胳膊,颤抖得很明显,该是麻了。“你,因何不叫醒我?”有猫妖和红懒在,她并不担心出状况,所以睡得沉些。 “臣希望公主睡得好。” 听到这句话,风轻离的脑子里突然又有了一个画面:“萧渊,以后待本公主长大了,收你做驸马如何?看你生得挺英俊的,本公主并不想将你让给旁人。若不从,你就等着受死吧。” 这个画面直接让风轻离红了脸,那只是原身与他的两小无猜,可不管她的事。 “行了,本公主必定记你一功。”风轻离突然不耐烦的说,萧渊诧异抬头看她。 风轻离躲闪着,将脸撇开。 三月的早晨,空气微凉,露珠凝聚在树叶或是小草尖上,等着随着跳跃。有江家军用水囊接小草上的露珠。 风轻离外面套的那层轻纱很容易被道路两旁的荆棘勾住,没走两步,她就会扯一下,两下就扯坏了。在扯第三下时,萧渊手起刀落砍断了那根荆棘。 “走臣身后。”萧渊很霸道的将风轻离往后拉,但他用的力道却是十分的轻柔。 风轻离醒来后将披风退还给了萧渊,这会儿见她衣服被割破,又将玄色披风解下来并帮她系好。由于距离太紧,风轻离都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似乎比那日在悬崖边感受到的更加热烈。 “公主,手下们没有水喝了,不知山下的水有没有问题?”江淮几步来到风轻离身旁道。刚刚他与手下去山下查看,看到一条小河流。宇文苍那样的人十分的恶毒和狡诈,若是猜到他们走山路,必定在水里动手脚。 风轻离红唇紧抿,想了想道:“宇文苍的速度应该没有那么快,去叫手下们多打点水备着。” “等等,我们都去吧。”风轻离叫住转身的江淮。 一行人随着江淮来到山脚下的小河,河里还有不少游来游去的鱼儿。江成提意:“我们捕几条鱼,路上烤了吃。” 话刚出口就遭到到风轻离的拒绝:“不行,这些鱼不能吃。”见众人看向她,她眼波微转,再道:“我的意思是捉鱼的话太耽误时辰,若想吃肉,可以去打猎。” 猫妖喵了一声,一脸可惜,跟着这条锦鲤精,它都好久没有吃过鱼了。 “公主说得对,捕鱼太耽误事儿,先打水吧,莫要耽误时间。”江淮招呼着大家打水。 作为江家军统领,江淮说话很有威信。 江成自认为功夫不错,想趁大家打水的功夫捕几条鱼放着一会儿路上吃。却不想一向引以为傲的功夫却在此事上出了洋相。努力好几次,硬是连鱼尾巴都没有捕到。 “哈哈哈,二哥你是功夫退化了吗?连一条鱼都捕不到,看我的。”江树笑话完江成。抽出腰间的剑,看准一条游过来的大鱼猛地刺下去。 结果,可想而知,没有刺中。 猫妖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风轻离,伸了伸猫爪,虽说这些鱼只是普通的鱼,但也与锦鲤同根。她怎么可能看到同胞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呢? “江树,莫要耽搁时辰,我们得走了。”江淮怒斥江树一声,塞好木塞,走在前面。众人跟上。 风离轻被萧渊和沈秋辰一前一后保护在中间。出现状况也好第一时间做出反映。 约莫再走了一个时辰,众人停下来休整,喝水吃东西。有干粮的分干粮,没有的就外出打猎,树木都生得极为茂密,离官道又远,适当的可以升个小火。 风轻离走到哪里,沈秋辰和萧渊还有钱黑等人就跟到哪里,生怕她出个什么事。“你们不饿么?也去找吃的啊?” “师傅,运气那么好,我们跟着你一定能找着吃的。是吧余兄?”钱墨笑呵呵的看向余庆生,却发现余庆生一瞬不瞬的盯着不远处的灌木从瞧。 风轻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竟是发现灌木从在动。里面似乎有东西。 第150章 速度和嗅觉惊人的沈澜 “嘘!别把它惊走了,包过去。”众人都以为里面藏着一头猎物。萧渊双手抱胸,心想,哪用那般麻烦,直接动手不就好了。 萧渊没有像风轻离和钱黑那样左右包抄过去,抬手便射出一把小刀。只听啊一声惨叫传出,竟是一道人声。 这声音还有点熟悉。 听到声音的皆是一愣。 沈秋辰也听到了这道熟悉的声音,他几步上前将里面的人拉出来。令人惊讶的是,里面的人竟是沈澜。 萧渊刚刚那一下扎到了他的手臂,好在他反应快,只伤到了一点皮。 “沈澜?怎么是你?”众人都惊讶极了。 沈澜害怕的缩成一团,眸子里全是惊恐之色。他的表现将众人都看傻了。尤其是沈秋辰,感觉他像是不认识他一般,脸上写满了陌生与惊惧。当沈澜的余光瞥到后面一身紫衣的风轻离时,猛然抬头:“轻离,轻离。”脸上的惊惧被惊喜取代。 沈澜立马从地上站起来,越过前面的沈秋辰,撞开余庆生和钱墨朝着风轻离扑来。“呜呜,轻离,我总算追到你了。”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她不是给沈化腾留了字条,让他将人带回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赶在他们前面的?难道他一刻没有停歇? 萧渊当然不会让沈澜扑到风轻离身上,只见他沉着一张脸,一把将风轻离拉开,沈澜没有控制好力道,直接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 更让人惊讶的事还在后头,他竟直接坐在地上,蹬着两条腿像个撒泼的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众人:...... 风轻离怔愣片刻后,弯腰将哭唧唧的沈澜的拉起来,一脸哭笑不得的问他:“你没有见到你爹吗?”她给他留了信,按理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不会是提前醒了吧? 看他这模样,似乎是退了智,估计是被砸那一下所致。 沈澜被风轻离亲自扶起来,显得很开心,朝她露出个大大的微笑:“轻离说的是那个差点将我勒死的老头子吗?嘿嘿,他说是我爹来着,可是我不记得有个爹啊,那老头子一定想骗我。” “得,不仅退了智,还失忆了。”猫妖一脸看好戏的朝沈澜咧开嘴冲他笑。 “呀,这黑猫好有趣,还朝我笑呢。”沈澜傻乎乎的伸手去摸。 猫妖:“老娘是在嘲笑你,傻蛋。” 风轻离听到猫妖的话嘴角一抽。再问:“那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走的山路?” “闻的呀,我是靠闻轻离身上的香气来的,轻离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梅花香味。别的人身上的都是臭臭的味道,我只喜欢轻离身上的香味。”那添了孩子气的笑容笑起来,当真是天真烂漫得可以。 “够了,沈澜,莫要口无遮拦,此乃公主殿下,不得称呼名讳。”不管是风轻离还是顾昭仪都是她的名字。 “你是谁呀,凭什么喝斥我?”沈澜一脸不耐的瞪了沈秋辰一眼,什么人嘛,以为是他主子啊? 沈秋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澜,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这小子胆子肥了是吧,竟敢对他这个主子用这种口气说话? 沈澜是沈家的家臣,本姓周,是后来改的沈姓。对沈家还算忠诚。 现在这小子是要闹哪样? 风轻离见沈秋辰脸都气歪了,开口解释道:“沈大公子莫要生气,他不仅失忆且还伤了脑袋,智力可能也有所下降,所以,现在,他是一个病人。”和一个病人较真就显得小气了。 那日,将沈澜从井中救上来时,身上的伤有多重只有她和萧渊知道。萧渊震惊于沈澜的伤势恢复力惊人的同时,又有点疑惑,这小子失忆后连亲爹都不认识却独独认识风轻离? 看他这副样子,似乎连沈秋辰都忘记了,其他更别提。 这小子会不会是假装? 萧渊想知道沈澜是真的失忆还是假失忆,悄悄移到他身后,突然出手,将他的喉锁住。 “呃,谁,谁锁我喉?放,放开我?”沈澜本身是有点功夫在身上,如此一试探,似乎是真的傻了,连本能的反应都不会。 “你干嘛?你也想同一个病人计较?”风轻离将人从萧渊的手上解救出来,见直咳个不停,遂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对萧渊的作为很不爽。 沈澜一脸享受的将身上的力道压在风轻离的身上,委委屈屈的道:“轻离对我真好,不像他们这些人,个个狠不得杀了我的样子,我好怕怕。” 钱墨和余庆生被沈澜这个做作的动作恶心到了,一脸黑线。沈秋辰木着脸,突然觉得这小子也不顺眼起来。 萧渊是个行动派,直接将沈澜像拧小鸡崽一样将他拧到一边,恶狠狠地警告她:“公主乃千金之躯,旁人不得近其一米之内。滚!” 还作势踹了沈澜一脚,偏头对上风轻离的冷眼。“他现在是一个病人,萧大人也太不懂得照顾病人的感受了吧?真冷血。” 一心为风轻离好的萧渊:...... 风轻离走过去再次将委屈巴拉的沈澜拉起来,被风轻离在乎着,沈澜心情大好,也不再计较萧渊欺负他的事实。他开心的向风轻离炫耀自己的本事。 “轻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跑过来的哟,你瞧。”说完,沈澜就在风轻离面前展示他新得来的本事。只嗖一下,他整个人就不见了, 除了风轻离和猫妖,其他人硬是连他的残影都没有看见。 “好家伙,这速度惊人啊!”猫妖一脸惊诧的看着前方没有人影的树林。 风轻离也震惊极了。难道说,沈澜也吸收了她过给他的部分妖法?用妖法救了宋言京之后,他在学业上和武艺上都展现出了天赋,江成也在武学上颇有造诣。沈澜虽没有在武学上有所突破,但他在嗅觉和速度上的改变惊为天人。 他似乎比其他二人吸收得更多。 哗—— 沈澜突然就跑没影了,将众人惊呆在原地。 “那小子去哪儿了?” “不是吧,速度这么快?连影子都看不见?” 萧渊也惊得四处张望,却不晓,那小子又一个眨眼的功夫出现在风轻离面前。一脸得意的等着风轻离夸奖他。 风轻离特意抬头看向他的头顶,果然,那里有一圈银色光圈。 她像摸宋言京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丝毫不吝啬的夸道:“嗯,不错,速度很快,快得我们都看不见你的残影。” 沈澜笑得一脸得意。“我就是凭着速度和嗅觉找到的你呀。” 沈秋辰一脸难以置信,以前的沈澜连他都追不上,这次出事之后变了好多,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51章 救命恩人时雪 “站住,前朝余孽,你们是跑不掉的。” 前面的宋言轩拉着丫鬟小同拼了命的在林子里穿梭,小同身上穿着风轻离平常穿的那件斗篷,此时的两人已是筋疲力尽。 “四公子,你,你先逃吧,不用管奴婢,奴婢不想拖累公子。”小同气喘吁吁的说,她看了一眼宋言轩拉着她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眼中盈满了泪光。 “不行,你答应假扮轻离的那一刻,我就保证过不丢下你。”宋言轩不容置喙的说,他抓着小同的力道很紧,生怕将她落下。 小同心下感动,看宋言轩眼眸中透着爱慕:“奴婢能被三公子买回宋府已是欢喜,要不然,奴婢早已饿死。现今能为了救公主而牺牲无怨无悔。四公子你自己逃吧,奴婢真的走不动了,要不然会连累你。” 说罢,小同用尽力气将宋言轩推开,朝着山坡滚下。 再见了四公子,小同是真心喜欢你,也愿意为你牺牲。现在,只能将这些小心思与她的灵魂一起带走。 宋言轩大惊:“小.......轻离......” 身后的追兵以为真是风轻离,争先恐后的往山坡下跳,小同的牺牲为宋言轩争取了逃生的时间。 宋言轩神情悲痛万分,紧紧的攥着拳头,不甘心的转身离开。 小同,我宋言轩一定会为你报仇。 从决定为了风轻离引开追兵的那一刻,他和小同就没有想过要活着,现在小同又为了给他争取逃生的机会跳下山坡,他若再被追上,岂不是辜负了小同的一片心意。 思及此,宋言轩加快脚步离开。 另一边的宋言宽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与他一起的那个丫鬟已经死了。而他也受了轻伤。 “站住,祁姑娘有令,不得放过一个前朝余孽。”身后追兵大喊道。 宋言宽跌跌撞撞的向前跑,此时的他身心俱疲,腿上的伤也疼痛难忍。身后的追兵近在咫尺,他知道,今日逃不掉了。 轻离,大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大哥死后,希望你能替大哥照顾好大嫂和孩子。 宋言宽因为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地,身后的三个追兵举着大刀朝他砍下,势要将人砍成肉泥般。 却在这个时候,一把回旋镖飞来,唰唰唰三下,收割掉三名追兵的性命。 宋言宽很吃力的抬头,视线模糊,只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朝他走来。再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宋言宽发现靠坐在一棵大树下,腿上的伤已经被人包扎。 “醒了?”耳边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宋言宽猛然回头,看到一着黑衣的女子手里捧着一片树叶,里面装着泉水。 “是你救了我?”不等黑衣女子开口,宋言宽直言道:“除了以身相许,我可以用任何方式报答。” 黑衣女子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噗嗤笑出声:“你这人真是有趣,小女子何时说过要以身相许了?我就不能是行侠仗义的女侠?” 宋言宽闹了个红脸,他是想到了三弟宋言顺和苏月的事,他是有妻子的人,妻子还怀有身孕。他不能辜负她。 宋言宽就像个腼腆的大男孩,垂着脑袋不言不语。黑衣女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瞧,越瞧,越是发现他这个人很有意思。 宋言宽被女子盯得不自在,吞吞吐吐的道:“谢,谢女侠的救命之恩。”他用余光打量着黑衣女子,是江湖儿女的装扮,束着高马尾,手里抱着一柄长剑,长得还算清秀可人。 “不用谢,方便告诉小女子,那些人为何追杀于你?”黑衣女子笑眯眯的看着宋言宽。 见他欲言又止,便明白不方便透露。于是又问:“你方才那样说,可是有了妻儿?” 见宋言宽点头,黑衣女子挑了挑眉,没有再问,而是道:“你一定是爱惨了妻子和孩子吧,是个好父亲。我叫时雪,向来喜欢行侠仗义,方才那些人定是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可以护送你去找你的妻子和孩子。” 宋言宽听罢,猛然抬头正视着时雪,见她面上一片坦然之色。想来并无他图。“多,多谢时姑娘。”若能平安回去再见妻子,他自是欢喜的。 “作为报酬,我,我会支付时姑娘一笔......” “此事以后再说,你能走吗?”时雪开口打断宋言宽后面要说的话,并伸出白净的手。 宋言宽犹豫再三,将手伸出去,借着时雪拉他的力道站了起来。二人一前一后慢慢走着。 宋言顺的运气比另外两人要好一些,身后并没有追兵,走的还是官道。在经过一处小镇时,两人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一路打听着消息。 得知沈家的产业部分被一个叫季越的人收购,部分被沈木晴掌控时,面色沉重。 另一边,风轻离等人也收到了沈家产业被季越收购的事,风轻离没有想到季越给她来了信,信上说:“轻离,真没想到你乃前朝昭仪公主。你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一定不会出卖你。我现在就在京城,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于你,将来若你来了京城,咱俩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京城。” 季越写这信时似乎很激动,后面的字迹不似前面字迹那般沉稳。 与其借助一个不太可能的女人上位,还不如直接与她合作,里应外合拿下京城。 季越的计划又要改变了。 风轻离好笑至极,觉得宇文月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便又将主意打到她身上。她的身份让季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信上还说,他可以将大部分的银子都给她,用于招兵买马,而他也会尽可能的多提供钱财,不断她的后路。也会在京城为她将来攻城布好局。 他就算不将银子给风轻离,最后也会到她的口袋,而他自始自终都是一个穷光蛋,他没得选择。他主动提出将银子用于她招兵买马,还能落个好。 她风轻离不仅是大宅门和明月楼的幕后大老板,也是沈家部分产业的老板。连宇文苍都不会想到,季越乃一棵墙头草。 众人吃过早饭,简单的休息了下又继续上路。有沈澜的加入,一个个的心情似乎更差了,因为沈澜仗着自己是病人总粘在风轻离左右。其他人想近身都不容易。 “轻离,你累吗?我背你吧,我的速度可快了。” “轻离,你想吃野兔子吗?我的速度可比那野兔子还快,保准给你逮一只来。” “轻离,轻离,小心点儿,我嗅到前面有熊瞎子在活动。” ...... 第152章 招兵卖马 风轻离不厌其烦的听沈澜讲着,其他人却是一脸哀怨,什么都被他提前发现了,完全不给旁人表现机会。 江淮倒是很喜欢沈澜,说有他在,能提前避免很多危险。 沈澜更是洋洋得意起来。 经过一日时间,众人翻过了一个山头,风轻离沉声说:“宇文苍的人应该发现我们走的山路,正好前面可以下山,江淮带人下山乔装成百姓赶路,我们继续走山路引诱追兵。” 江淮反对道:“公主,依你的分析,宇文苍知道我们不走官道之后铁定追击而来,这个时候,你和小公子等人下山乔装成百姓走官道要安全很多,属下愿意继续带着人走山路引诱他们。” 风轻离当下拒绝道:“不行,山中水源被他们动了手脚,你们下山,本宫自有办法应付。再者,本宫让你们先行下山另有安排。”总得有人与那些人周旋吧。她空间里有一条小河流,根本不怕没有水源。 一众人躲在山脚下的草丛中议事,听到另有安排,一众人来了精神。“公主的另有安排是指?” “招兵买马。”风轻离红嘟嘟的小脸上闪着自信的光彩,照亮了所有人。 几人都知晓她靠着神秘妙妙屋狂赚了不少银子。听到她说要招兵买马,江淮以及江家军激动不已。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公主心里一直将反周复晋的大业放在了心上。 她没有忘,他们也没有忘。 “不瞒公主,属下已经开始招兵买马了,这些人在一处秘密之地训练,只等着您一声令下出动。属下也知光靠我们这些人根本无法撼动宇文苍那狗贼,属下无时不刻的想着取他项向人头。” 除了他,萧渊也是如是想法,三年前,他隐在人群中亲眼看到萧家族辈全被押往刑场。那一刻,他就发誓要亲手取了宇文狗贼的人头。 萧渊沉声道:“冥殿成员大概有一万左右,加上江家军数千人,就这些人数的确不能对京城数以万计的禁军造成威胁。招兵买马当属重中之重。” “就按公主说的做,宇文苍的人料到我们走山路,一定会在水源中动手脚,官道上的人手就会松懈许多。到时,我们在长乐城汇合。” “萧大人说得对,我们就在长乐城汇合。”沈秋辰难得认同萧渊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 风轻离将一块黑色的牌子递给江淮,眸子里的精光是众人看不透的,她道:“拿着这块牌子去钱庄取银票,用于招兵买马。武器的话,你去找一个叫暗珩的人。” “暗珩?暗阁阁主暗珩?”萧渊和沈秋辰同时震惊出声。 公主何时与那样诡计多端的人相识了? “正是,此人现在是我的人,他那里有你们需要的武器。至于如何与他相识,你们就不用管了,不管那人之前有多么的狡诈,现在,他是我的人,你们不用担心他叛变。” 她不少消息都是从暗珩的手上获得。她还将空间里的武器都放在了暗阁分堂,并让他们照样子再做十万出来。此事,在那晚她忆起那个叫小枫的人时,她就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前朝公主很有可能就是她自己。 之后她就秘密召见了暗阁阁主暗珩。在此之前,暗珩见过她一次,她猜得没错,暗珩为了保全暗阁选择投靠她。 试问,谁又敢与一个妖精作对呢? 她已经有了一个计策,江淮负责招兵卖马,萧渊负责训练,她让暗阁负责武器和信息传递。 待事成,她十分有信心将宇文苍一举拿下。 见风轻离面上神情十分自信,众人心想,公主一定有她自己的处理方式。现在的她与以前那个公主完全判若两人。 众人很喜欢她这种自信且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仿佛她就是这天下的主宰。 自信、张扬、狂野、眉宇间还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王者之气,她就像是一个天生的王者,一出生便有着俯瞰众生的实力。 “那好,公主的安危就交给你二位了,属下带着人先走。钱墨和余庆生也跟属下走吧?”二人百般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人太多了。加之两人没有功夫在身,只能拖后退。 临走时,江淮看了眼沈秋辰,他还是不太放心萧渊。沈秋辰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江淮这才放心离开。 江淮带着人离开了,现在就剩下宋言京、萧渊、沈秋辰、沈澜、风轻离还有三个镖行的手下。 三个手下这次出事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受了宋言宽的临危受命保护宋言京和风轻离。 总共有五个镖师,别外两人护着陆芊儿和沈母先行离开了。 也不知陆芊儿等人怎么样了? 风轻离不知道陆芊儿等人路上比较顺利,几人乔装成商户家属,一路上都成功的瞒过排查官兵。就是路途有些苦,陆芊儿怀着身孕,又要长途跋涉,身边若不是跟着白莫堂,后果不堪设想。 “前面路过一小镇,我们进镇休息一晚再行赶路。宋夫人这般赶下去非得出事不可。”白莫堂难得的正经。 “好。”沈夫人和春梅一致同意。镖行的小武充当马夫,将马车赶着进入小镇。因为有沈夫人和陆芊儿这个孕妇在,几人的脚程非常慢。 几人刚进入小镇不久,就有一队官兵冲向门口,其中为道之人大声喊道:“快,所有人跟上,前面发现前朝余孽,上头有令,一个不能放过。” 听到这话,陆芊儿和沈夫人面色同时一白。这一路,她们已经听到无数次类似这样的声音,不知道公主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被抓了? 若是被抓,一切都完了。 尽管两人心中万分焦急,但面上强装着跟没事人一样:“走吧,我们去寻一处客栈住下。” 客栈里,所有人食客都在议论前朝公主一事:“你们听说了吗?前朝公主竟然出现了?” “不是说死了吗?” “没呢,听说是受了伤,毁容了,这才躲过宇文家的追捕。” “真是福大命大啊。” “那当然,此乃天意所向,宇文苍坏事做尽,不是天子命就该下来,那位置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坐的。你们还不知道吧,为何皇后娘娘一直不曾出现在大众视野?因为那位皇后娘娘可是前朝皇上后宫中的一位妃子。” “什么?竟有此事,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人故作神秘一笑,将众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这才满意的慢慢开口:“这个消息还是我一个在宫中倒夜香的亲戚告诉我的,说这位皇后是前朝一位不得宠的妃嫔,虽说不得宠,但她手段了得,用计怀上了龙子,却不想龙子刚怀上就被人暗算。 她当然气不过,找到皇上理论,谁知那位暗算她的妃嫔早在之前就找出她与人暗中勾结的证据,之后被打入冷宫。因为此事,她便找上宇文苍与他一起密谋将顾家拿下。” “这位皇后啊,可比当今皇上大好些年岁。当初许下的承诺便是皇后之位。她以为当皇上的人是宇文苍,哪里知道宇文苍不被百姓认可,故推了他的儿子宇文缺,那位皇后都可以当他娘了。但也没办法呀,承诺在前,不得不兑现。” 因为此事,很多人都在暗自笑话宇文缺,他曾多次表示要将这位从来没有宠幸过的皇后秘密处绝了,可是宇文苍不同意。导致宇文缺被不少人在暗地里看笑话。 “嘘,你可要小点声,现在外面四处都是宇文家族的人。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 此话一出,不敢有人再议论了。 第153章 宋言孝与陆芊儿相遇却不自知 听到楼下的议论声,沈夫人紧紧的捏着拳头,这位皇后娘娘她见过两次,生得倒也不差,但却是一个蛇蝎心肠的人。 外人只知道她躲在幕后,却不想她在幕后为宇文苍出谋划策。没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虽说是宇文缺名义上的皇后,但背地里却与宇文苍暗度陈仓。 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 无人不骂她一句: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她因为是前朝皇后的表妹,知道很多顾家秘密,所以这才失了马蹄。 宇文苍也不怕旁人戳脊梁骨骂,连自己儿子的媳妇都要抢,当真是贱到了骨子里。这种不伦之事也只有他宇文家做得出来。 当真是道德伦丧,不将世人放眼中,像这种人渣就算无人惩治,也会泯灭在世间洪流。 陆芊儿等人刚进入房间,时雪和受伤不便的宋言宽也跟着进入客栈。此时的宋言宽装扮成老翁,被时雪搀扶着。 “小心台阶。”时雪扶着宋言宽往里走,宋言宽心底很不适应被她这般扶着,但时雪却说:“镇子上四处都是官兵,你是想被发现么?” 时雪已经猜到宋言宽就是所谓的前朝余孽。 为了不被发现,宋言宽只好作罢。 “小二,速去安排一间上房。”时雪吩咐小二道。 “为何不是两间?我有银子。”宋言宽轻咳两声后小声道。 时雪说:“你腿上有伤,行动不便,我得照顾你。” “可......” “别说了,江湖儿女可不兴那套什么男女有别,那只是用来约束闺阁小姐。”像她这种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是不屑的。 宋言宽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闭了嘴。他洁身自好便好。 两人刚进房间不久,外面突然冲进来一队官兵:“都在原地不许动,本将军收到密报说有前朝余孽混进来。动者格杀勿论。给本将军搜,楼上楼下都不得放过。” 听到动静的几人吓坏了。都以为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小姐,我们怎么办?”她死了不打紧,关键小姐不能有事。 春梅咚一声给白莫堂跪下,请求道:“还请白神医将我们家小姐带走,奴婢去引开他们。”说罢,一脸决绝的准备拉开门出去。 白莫堂低吼出声:“你添什么乱,逮谁还不一定。先静观其变。” 沈夫人比三人镇定许多,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听白神医的,先静观其变。若真是来捉拿我们的,不一定会动手。他们的目的是公主,出有可能拿我们作为要挟,后面的事谁也说不准。” “没错,就算我们被抓,一时半会儿不会杀了我们,大不了拿我们的命来要挟公主。我们可以找机会逃出去。”他看了一眼大腹便便的陆芊儿,沉着声音又说:“宋夫人这肚子看样子是双胎。” 所以,想逃的话有些难度。 陆芊儿一听,面上是惊喜之色,她听轻离妹妹说过,她怀的有可能是双胎,现在又听到白神医说,她能肯定怀的是双胎,不然不会这般大。 她现在已经行动不变,如何能逃?还会拖累其他人。可是她不想被抓,她好想再见宋言宽告诉他,他们有了两个孩子。 言宽,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为了孩子,她也会努力的活着。 思及此,强压下害怕,换上平静的神情。“春梅,坐下吧,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不是说轻离妹妹来了宋家之后时运不错吗?他们是与轻离最为亲近之人,相信时运也不会差。 春梅紧紧的绞着裙摆,耳边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已经上了二楼。有人重重的将门踹开,春梅吓了一跳,却不想隔壁传来声音:“二位出示路引吧?” 时雪将路引拿出来平静的递给官爷,那人看完之后随意的丢给了她。再将目光落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老翁身上。 “那是你何人?” “阿爷,此次出来是外出寻神医。阿爷得了一种很可怕的传染病。不然,我也不会用布条捂着口鼻。”时雪话刚说一半,正要近前的官兵吓得弹跳而起。 转头啪地一声一巴掌打在时雪的脸上,恶狠狠道:“臭女人,有传染病不早说,真特么悔气。我们走。”两人一步不停往外走。 全然不知时雪眼中尽是杀意。 敢打她时雪的人,还没有出生。 此人必死! 时雪手碗翻转间,一枚银针出现在指尖,不动声色的射出去正中那个官差的穴位。这个穴位很刁钻,不至于现在就死,但也活不过今日。 “这个房让搜过了吗?”官差经过陆芊儿的房间时道。 其中一个官差想也不想的说:“搜过了,是一个女人和一个有传染病的老翁,并无不妥。” 屋里的陆芊儿大为惊讶,没想到这个官差会记错房间。几人对视一眼,这便是他们的运气了。 “放过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什么公主,放开我。” 陆芊儿和时雪同时靠近房门,透过门缝看向走廊,一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被两个官差不由分说的抓着往楼下走,任凭那个女孩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那官差恶狠狠的道:“哼,你是不是公主,全由老子说了算。” 这话一出,妥妥的有猫腻。不少人对此交头接耳起来:“这不是明着强抢良家妇女吗?哎,什么世道啊。连保护黎明百姓的官爷都敢强抢良家妇女,这与悍匪有何区别?” 不止如此,大街上已经有官差抓走了数十名十三四岁的女孩。都是一个理由,都怀疑她们是前朝公主。 时雪来到窗边看到大街上哭爹喊娘的女孩子们,拳头紧握,眸子里全是杀气。她将面巾一戴,准备跳下窗去杀了那些官差,将女孩子们解救出来。 却不想肩膀上伸出一只大手按住她:“莫要冲动行事,你以为就这几个官差吗?暗处还有不少黑甲卫,仅凭你一己之力如何是对手?” “那要如何?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女孩遭受非人的折磨?”时雪气得冲宋言宽吼。 宋言宽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心地善良,一心想救旁人的姑娘。良久才道:“所以,反周复晋势在必行。” 时雪瞳孔骤然一缩,觉得他的话骇人听闻,但又不是没有道理。 第154章 臣早晚是公主的人 风轻离等人翻上一个山头不久,就遇到了围堵而来的黑甲卫,就在其中一人准备放信号出去之时。风轻离大喊一声:“沈澜阻止他。” 沈澜得令,身体如泡弹般弹射出去,将那个放信号弹的男人撞飞出去,同时速度极快的夺过他手中的信号弹。再一眨眼的功夫,出现在风轻离面前,献宝似的举着信号弹筒。 “轻离,给。”沈澜笑得满脸春风,他最开心的事便是替风轻离办事。 其他几人都看傻了,这小子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不等风轻离下令,萧渊和沈秋辰还有三个镖行的人都冲了出去。宋言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可是他不能走开,他要留下来保护不会武的二哥和轻离姐姐。 “做得不错!”风轻离微微扯动嘴角,不吝啬的夸赞沈澜。 黑甲卫有数十人,但在萧渊面前不够看。 估计是有意在风轻离面前表现,萧渊一人就引走八个黑甲卫,沈秋辰的功夫比萧渊稍弱一些,但也能轻松应对。没多久,黑甲卫被尽数斩杀。 二人将剑一收,来到风轻离面前,风轻离微微一笑:“都很厉害。” 萧渊和沈秋辰:...... 两人有一种心思被风轻离看透了的错觉。 众人从黑甲卫的尸体旁走过,无人注意到风轻离将手背在身后,趁几人不注意将黑甲卫的武器收入空间。 有现成的,不要白不要。锻造一把武器需要不少原材料,暗阁人员有限,估计到了兵变那日,都还没有锻出一定的数量,能拿就尽量拿。 山中的水源果然被破坏了,阿成去找水时,发现河里死了很多的鱼。没有水喝,一个个面色都很沉重。 风轻离眼波转动着,一早她就想好了法子。她道:“我的运气不错,我去山里找找看能不能发现山泉。萧大人与我一道去吧,你们就地休息。”人前她自称本宫,人后她并不想要这个称呼。 这里武功最高的就属萧渊,也只有她能带着她飞檐走壁了。“好,路上小心!” “嗯,没准儿还能带点儿吃的回来。”风轻离那双好看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万里晴空一般明朗。 时而可爱、时而精明、时而深沉、时而如王者一般睥睨天下,不管哪一方面的她都是那么的吸引人的目光。 沈秋辰一时间看得入了神,直到风轻离和萧渊走远,才缓过神来。他有时很羡慕萧渊,可以无所束缚的跟在她的身边,而他的心里像是有一根刺,在面对她时有些畏首畏脚。 他似乎再无法于她敞开心扉。 两人走了一段路,风轻离示意萧渊将她带到半山腰上的那块石头上,那里站得高望得远。萧渊同意了,侧头看了风轻离一眼,大手揽过她的腰肢朝着那块大石头掠去。 萧渊的轻功也不差,只一瞬的功夫就将她带到了指定地方。站在石头上,能够尽揽下方河流。阿成说得没错,河水被动了手脚,远远的便能看到河面上飘着一片白。鱼儿们都翻了肚。 风轻离气得手抖,若任由水质被污染,下游的百姓将无法生存。所以...... “坐下休息一会儿再走吧,这里的风景不错。”说罢,风轻离一拂长袖,准备坐下来。 听到风轻离的话,萧渊皱了下眉头,总感觉怪怪的,不过下一秒他就进入到了很奇妙的境界中。 看着萧渊像是睡着了一般,风轻离满意的笑了。脚尖轻点,身轻如燕的朝着河流飞去。看到河面上飘浮着的死鱼儿,眉目冷得可怕。“红懒,可有法子?” 红懒从风轻离的手腕上滑下,幻出人形态来。猫妖被留下保护宋言京和宋言宽了,若是它在的话,铁定在惊艳一把红懒帅气逼人的脸蛋。 “有,上仙退后。” 风轻离退后一步,红懒展开双臂像是要召唤什么?不多时,一团红云压境,紧接着大颗大颗的红雨落下。奇怪的事发生了,那些红雨落下之后,原本翻了白的鱼儿活了过来,欢欢快快的在河中游来游去。 水也变得清澈无比。 这一现象除了他们,无人得见。 “能保持一日吗?”至少让上面流下来的河水都能得到净化。 “不能,我的妖力有限。”红懒有些为难的道。 “那行吧,辛苦你了。”风轻离向上游飞走,发现上游并没有被动手脚,很有可能正是刚刚那几个黑甲卫干的。刚上来就遇到了他们。 回去的路上,风轻离顺手打了两只野鸡,见萧渊还没有醒,她则解下他身上所有的水囊灌满水。当然,水是从空间取的。 等他醒来之后,见水囊都满了甚至惊讶:“你何时打了水?” “就在你睡着的时候啊,我刚刚说风景不错休息一下,你一下就睡过去了。估计是太累所致,我也不忍吵醒你,就自己去找了水。瞧,还顺带逮到了一只野鸡。” 野鸡身上还有血迹,的确是打的。这水..... “你真的找到了山泉?”萧渊不太相信的问。 “这有何难?大旱天气已经过去,瞧这树木生长得如此茂盛,难道就找不到一处山泉?”风轻离好笑的看着他。 萧渊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没有他在,她是如何进山的,且山中荆棘丛生,看她的裙摆完好无损,又是如何轻松来回? 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风轻离浅浅一笑:“萧大人以为本公主还是以前那朵娇花吗?” “嗯,你不是,你已要长大了。”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风轻离没有注意到萧渊的脸红,很自然的张开双臂,让他抱她回去。 萧渊抿了抿性感的薄唇,长臂一捞,将人捞进怀中。“抓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风轻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想看到他耳朵红了一大片。 “呀,你的耳朵好红。”风轻离想也没想的出口。 萧渊一个不查,运气不足,两人齐齐往下掉去。“啊,你干什么?想谋杀本公主啊?”风轻离比他反应还快,身子在半空中一转,提气,反客为主,将萧渊这个大男人以公主抱姿势抱在怀中,慢慢的降下。 萧渊没想到风轻离的反应会这么快,更没有想到她的力气会这般大,一时半会儿没有反过神来。 这个姿势对于萧渊来说着实不雅。 而他反应过来后不是羞愤难当的推开她,而是红着脸颇为自负的说了一句让风轻离啼笑皆非的话:“公主,何必操之过急,臣早晚是你的人。” 风轻离:...... 第155章 祁然曾是顾昭仪的丫鬟 风轻离正想说你想多了,耳边听到沈秋辰和宋言京呼喊的声音:“轻离姐姐,你们在哪里?”长时间没有回去,他们担心了。 风轻离将人放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尘道:“萧大人莫要想多了,走吧。” 萧渊这才意识到风轻离失忆了,并不记得小时对他说过的承诺。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 在风轻离的惊呼声中,他很自然的揽过她的腰身,提气一掠,脚尖在树杆上借力,几个起跃飞上山坡。落在沈秋辰面前。 沈秋辰看到二人如此亲密的抱在一起,眸子顿时黯淡无光。 “姐姐,你们找到水了,真是太好了,还有两只山鸡。我这就让阿成哥去处理。”宋言京提着野鸡兴高采烈的往回走,走了几步发现沈秋辰没有跟来,回头来叫他。 “秋辰哥你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宋言京见他情绪不高,遂问。 沈秋辰的目光已经从风轻离身上收回来了,平静地道:“没事,走吧。” 萧渊,走在风轻离身后,发现她的裙摆上沾了一片干草叶子,伸手将叶子拿下来。沈秋辰的余光捕捉到了,他那自然而然的神情。而风轻离一点没有觉得不妥。两人的默契程度像是配合了很多次。 他的神情比之方才更加失落。 她于他而言,成了不可染指的天上月,可看不可摘。 “秋辰哥哥——”沈秋辰走了两步突然听到风轻离唤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 她,她唤他秋辰哥。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声秋辰哥。那时的她还很小,没有那么盛气凌人,对谁都扬起一张可可爱爱的小脸。 风轻离捕捉到了沈秋辰眼中的那片失落,突然想起二人小时有过的一些经历,她还亲切的唤他秋辰哥哥,于是脱口而出道。 沈秋辰转头,眸子里泛着迷人的色泽。朝风轻离微微一笑:“公主还记得。”只要不唤他沈大公子,他就很开心。 这声秋辰哥哥触及到了他心底那片最为柔软的地方,原来她是会想起的。 风轻离朝他走近几步,微微扬起嘴角:“记得一些,我还记得你小时对本公主不屑一顾呢。”她依稀记得慧姨也就是沈夫人时常会带着他到宫中与母后话家常。 风轻离与沈秋辰亦步亦趋的在前面走着,这下又换萧渊不开心了。 她记得与沈秋辰小时候的事,又怎会不记得他呢?他可是比沈秋辰与她见面的次数要多些。 难道她有选择性失忆症?故事不想起他来? 思及此,萧渊心中无比的郁闷。 三人回到队伍,阿成已经在处理野鸡了。阿莫与阿常在搭架子,准备将两只野鸡放在火上烤。宋言孝则是和宋言京找柴火。 阿莫和阿常搭完架子也帮着宋言孝找柴火,很快,火就烧了起来。鸡也处理好了放在了架子上烤着。众人只需要等着便好。 风轻离靠在树杆上假寐,心想着,现下时局动荡厉害,外面铁定四处都是黑甲卫在打着旗号捉拿叛党。 她很担心陆芊儿和宋言宽等人。 果不其然,没歇多久,萧渊就收到了来自冥五的密信,信中说祁然也就是那个斗笠姑娘行事果断狠辣,凡可疑者都被她抓了起来斩首示众。还抓了很多与风轻离年龄相仿的姑娘,反抗者当众剥去衣衫羞辱。 祁然带着黑甲卫四处搜索江家军的藏匿之地,窝藏叛党者同罪论处,对江家的产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简直丧尽天良。 江家很多秘密产业被扒出来后,受到影响。 让人担心的是冥五带着人并没有接到提前走的陆芊儿和沈夫人。 江淮也来信说,派出去的手下没有找到宋言宽等人。这让风轻离心情无比沉重。沈秋辰说:“公主放心,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也许他们逃过去了也说不定。 但愿吧,她是锦鲤精啊,运气不会差,连带着身边人的运气也不会差。 烤鸡的香味引来了不少潜伏在林中的野兽,一个个伺机而动。阿成等人严阵以待。 萧渊和沈秋辰也在警备着,只要鬣狗敢靠近,他手中的飞刀就能一刀取了它们的狗命。 感觉到这些人类不太好惹,鬣狗一时也不敢靠近。只敢站在远处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 架上的鸡肉滋滋冒着油泡,香味四溢。除了鬣狗,还有几只狼也在伺机而动。 鸡肉烤好后,萧渊首先扯下一只腿递过风轻离,一副不将几只吃人的东西放在眼中的样子。 风轻离接过萧渊递给她的鸡腿啃着,用意念吩咐猫妖:“去给它们弄点吃食,然后让它们听命于你,去前面围堵黑甲卫。我猜,那些人也快来了。” “没问题,我早就想大开杀戒了。”猫妖一脸兴奋的被风轻离扔进灌木丛。 宋言孝大为震惊,认为风轻离是想用黑猫去引开围拢而来的鬣狗和狼。“轻离,这.....”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沈澜笑嘻嘻的对风轻离道:“轻离,我其实可以去引开好那些鬣狗,我的速度比它们快,那黑猫一直是你的宠物,陪伴着你,让它去引开鬣狗多可惜啊。” 风轻离边吃边道:“无事,黑猫的速度也快,它只是想与它们玩玩。” 玩玩?这是能玩的吗?阿成觉得这位公主太嫩了,不了解这些动物的凶残。咬起人来可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猫妖一会出现在树上,一会儿出现在地上,果真将狼和鬣狗全部引开。 红懒似乎觉得好玩,也从风轻离的手腕上爬下来:“上仙,我也去玩玩,一会儿给你组建一只狼军出来如何?” 风轻离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去吧,黑甲卫一个不留。祁然有多凶残,我风轻离便要比她更加凶残。当初她能在才华上输给本公主,这次本公主也会让她输得体无完肤。” 当初不明她身份,她还有意指点她一二。却不想是只阴人的狼。那她便不会再与她客气。 祁然,祁然...... 突然,她的脑袋又刺痛了一下,有画面强行跳了出来。 “你姓甚名谁?抬起头来。”记忆有些模糊,以致于看不清说话女子的面貌。但下首跪着的小女孩面貌却是十分的清晰。 “小女名唤祁然。” “祁然?这名字不太好,以后你是要贴身保护公主的人,就由公主为你重新赐名如何?” “但凭皇后娘娘吩咐。”祁然跪着,头低得很低,等着公主重新赐名。 小公主似乎很重视她一般,翻看着手上的书籍,最后找到一个名字——卿心。 此人不仅能文且还能武,是皇后专门为小公主精挑细选的武婢。从那以后,她再没有用过这个名字。 想到这里,风轻离眸色冷得可怕,原来她一直是宇文苍的人。宇文苍从她小时就安排此人在她的身边伺候。想来,那个时候,宇文苍就有了谋反的心思。 不仅如此,同日一同找来的除了她还有一个叫殷林的人。当日就被安排进了太子哥哥的东宫。 想来这二人都是宇文苍手里的一把刀。 现在想想,她当时出现在长乐城就是为了引江家军出现,然后想将其一网打尽。难怪她的言行举止与顾昭仪是那般相似。 想到那个记忆模糊的皇后,她的心像针扎一般的疼了一下。 第156章 她承诺不会变成像宇文苍那样不择手段之人 想到那个女人,风轻离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她转头与萧渊还有沈秋辰商议:“借着祁然此次对江家产业和旧部的打压,我们何不帮她一把?” 风轻离脸上的笑看得几人有些恍惚。 “何意?”沈秋辰不明风轻离要表达的意思,凑过来问她。 风轻离看向萧渊,萧渊与她对视,一双幽暗的眸子里似是多了几分情愫。听他道:“公主的意思是让大周越乱越好?” “正是。”风轻离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她认为最聪明的人,接着道:“百姓们对宇文家族治下的大周怨念颇深,水越浑,才好摸鱼,将来我们起兵讨划宇文家族也明正言顺一些。兴许百姓们还得为我们高举大旗,打开城门。” 闻言,萧渊笑了,一种与有荣焉的开心。他看上的人儿果真与众不同。 沈秋辰觉得很有道理,点头道:“沈家也有不少忠臣在,有沈伯做内应,我想此事不难办。” 风轻离的意思是,要乱便就要整个大周乱起来。让百姓们知道宇文家族故意以抓捕叛党之名搜刮民脂民膏。当然,如此做也有一个弊端,就是苦了百姓。但与战乱比起来,这已经是最小的损失。 沈秋辰当下给沈化腾去了信,让他舍几家铺子。并将铺子里面的东西按照祁然的手法烧杀抢掠。 除了沈家的铺子,还有冥殿的产业。 一时间大周乱作一团,百姓们苦不堪言,伐声四起。宇文苍震怒,命令祁然先安民心。 祁然许是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乱子,她只是对江家产业有所动作,想因此逼江家军自乱阵脚,并没有对其他产业动手。很快她就想到这是叛党的阴谋,但是没有办法,她能想到,百姓们想不到啊。每日都有百姓拥堵城门讨要说法。 这也就给宋言宽和陆芊儿等人制造了出城的机会。 不得不说风轻离这个法子极好,这几日,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阿成本以为风轻离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仅此一事便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连三日,几人都歇在林中,吃在林中。听闻城内的好消息,心情十分不错。 前方传来打斗声,还有极为凄惨的惨叫声。几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朝着打斗声靠近。 这两日,时常会听到一些打斗声传来,近时又只见到地上的血迹,再无其他。就像是有人被突然出现的野兽拖走了一般,而他们至从那日见到了几只狼和鬣狗之外就再没有见过其他野兽。 近时,才发现是一小队黑甲卫运气不好的遇到了一群狼。黑甲卫有二十多人,是狼数量的一半多。众人惊奇的发现,这些黑甲卫对于仅十只狼却毫无还手之力。 黑甲卫武艺高强,个个身经百强,岂会打不过十只狼?狼再怎么凶残也只是畜生啊,难道还懂用战术不成? 这时,萧渊细细发现,只有十只狼的狼群并不是无端乱咬,而是运用了战术,看着像是阵法。 先是两只狼在前引诱,后面两只狼再上。另外几只在外围时刻准备攻击。 “喵——”三日前,被风轻离扔进灌木丛的黑猫竟然没死,这让人大感意外。猫妖立在树上,看着底下的黑甲卫左一爪子右一爪子,似是在教狼群要如何攻击。 看着像是成精了一般。 想法一出,不仅萧渊,沈秋辰也惊得瞪大眼睛。“你们快看,黑猫在指挥那只狼王。” “什么指挥,它只是一只猫啊?沈大公子看花眼了吧。狼与猫本身就是敌对关系,没将它吃了已是万幸。”阿成不相信的说。 沈秋辰反应过来,也觉得是自己看花眼了。萧渊没有说话,看着那只黑猫若有所思。 “喵——”随着猫妖再一次叫唤,战斗结束了。猫妖一挥爪子,狼群四散退开,走时还打扫了战场。 说是打扫战场,其实就是将尸体拖下去分食了,留下一地没人要的刀剑。 猫妖从树上跳进风轻离的怀中,边舔舐着爪上的血迹边用意念与风轻离交流:“红懒那小子有些本事,将这些狼组建起来杀了不少黑甲卫。此是第十三批入林的黑甲卫,他们的武器我都收着呢,在前面的山洞,你找个时间去取了。” 风轻离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干得不错!继续。” 宋言孝看到风轻离唇角那一抹残忍的弧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想,这才是轻离妹妹的真面目吧。 不过,他也能理解。顾家两百多口人死于宇文苍刀下,如此滔天恨意,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对敌人狠一点,她心中的恨意也会消散一些。 “二哥哥,你要喝水吗?” 宋言孝正想得入神时,风轻离来到他身边问他。 宋言孝一个机灵醒过神来,看到是风轻离,面露柔和的接过水囊。“谢谢公主。” 风轻离美目一挑,有些不悦道:“二哥哥何时与我这般生疏了?我还是喜欢听你唤我一声轻离妹妹。” 她见宋言孝脸色苍白,以为他被吓到了,才过来安抚他。却不想听到他这般生疏的话。 委实伤人心。 “是啊,二哥哥,轻离姐姐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变。我听着你那声公主也觉生疏。”宋言京并不想与风轻离之间有任何和隔阂,也不想哥哥们与她有隔阂,她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轻离姐姐。 见风轻离似乎真生气了,宋言孝才改口唤道:“轻离妹妹。”他也想一直唤她轻离妹妹,他最是想有个妹妹。可是,她的身份......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二哥哥,看,我连名字都没有变,当然还是你们所认识的那个轻离妹妹。所以,心中不要有太多的顾虑,可以吗?”她渴望的是亲情,并不是那高高在上的权位。 她依然叫风轻离,不叫顾昭仪啊! 宋言京猛然将风轻离抱住:“我就喜欢轻离姐姐,你永永远远都只是我的轻离姐姐。”不是那为了复仇的昭仪公主,更不是那为达目地不择手段的下一个宇文苍。 他不希望她改变,不希望她失了那份良善,那份天真。 风轻离不知道宋言京哭了,回抱着他说:“好,姐姐只杀该杀之人,只斩该斩的奸臣。”她知他在担心她会为了光复大晋像宇文苍那样成为一个不择手段之人。 复仇不可避免的会有人牺牲,更何况此乃家国之仇,她只能说尽可能的将伤亡降至最低。 这一幕感动了另外几人。 连猫妖和红懒都咂嘴道:“哎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你当真是可以一次次的突破自我啊!” 风轻离表示不置可否。 人本身就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 第157章 她忆起来了所有事 因为城内商铺的乱象,部分山匪也胆大的乔装成百姓摸进城打劫商铺。 大周变得比众人想象的还要乱,随处可见黑甲军和围剿山匪的官兵,宇文苍派出得力干将孟四图前来协助祁然。 江淮趁机招揽无数身强力壮的男子,这也就打响了反周复晋的旗号。 风轻离等人一直没有出过丛林,也没有遇到预料而来的黑甲卫,只偶尔听到几声惨叫传来。 沈澜猜测:“那些人不会被狼吃了吧?” 那日,二十多人都没有打过十只狼,可见这林子里的狼有多么的凶残。让人惊讶的是那些狼群却没有攻击他们。 “应该是遇到狼群了,我们倒没什么事,那些狼好似认人一般。”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渊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风轻离和她怀中的黑猫。 难道那些狼群听从黑猫的指挥? 这也太让人吃惊了。 —— 转眼过去半月,来到草长莺飞的四月天,风轻离等人如游山玩水一般,不急不缓的走过林子,走过小溪,走过山河。 再走一日,估计就要出丛林了,这十来日都是靠着风轻离的好运,不缺吃喝。 “走吧。前面不远有一个村子,我们去歇歇脚。”站在山上,依稀能看见山脚下有一个不大的村子,这个点该是生火做饭的时候,村子却是没有一户人家屋顶冒烟,没有一点人气可言。 几人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 沈秋辰与萧渊对视一眼,没记错的话,山下的村子正是胡来村。 看风轻离的神情,该是还没有忆起来。 她可是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长达一年之久。 越下到山下,越是能感觉到不同寻常。风轻离嗅了嗅鼻子,暗道:“出事了。”她嗅到了血腥味。 果然,遇到第一户人家时,院子里有血迹。阿成面色凝重的推开门,发现屋里躺着两具尸体。 从尸体干涸的血迹可以判断,凶案发生在两日前。这一发现让众人都紧皱眉头,心情很是沉重。 “分头寻找活口。”风轻离冷着脸,可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几人分头寻找活口,越找越是心惊。因为整个村子的人无一活口,就连牲畜都没有放过,不像是山匪进村。其中还有一具官差的尸体。也就是说这些人死于官差之手。 无差别被砍杀。 只因为顾昭仪曾经生活在这个地方吗? 萧渊神色沉得厉害,沈秋辰儒雅的脸上也有了怒气。很明显这些人都死于牵怒。 “是我害了他们。”风轻离怔怔开口,脸色很苍白。突然,她忆起来了一些画面,她面色极为苍白的朝着村东奔去,那里伫立着一座小茅草屋。近时,她仿佛能看见茅草屋外坐着一位正在纳鞋底的老妇人。 那是她的奶娘啊! 一直照顾顾昭仪长大的奶娘。 旁边还有一个丫鬟,时常笑嘻嘻的唤着她妹妹,那是她的贴身丫鬟秋素,为了掩人耳目,她一直唤她妹妹。 还有一个装扮成中年男人的年轻人,那是她的贴身侍卫江枫。 她记起来,她什么都记起来了。 母后惨死凤鸾殿,父皇惨死正德殿,皇兄,皇姐还有最疼爱她的太子哥哥惨死于东宫。 顾家两百多口人全被宇文苍带人斩杀于宫中,她的近侍一个个倒在她的面前,只为帮她争取逃脱的机会。 “父皇,母后,太子哥哥......”风轻离承受不住这样的悲痛,站立不稳的跌倒在地。追上来的萧渊和沈秋辰亦是红着眼睛去扶她。 他们知道,她记起来了,记起来了所有的事和人。还有这里的一点一滴。 风轻离此时心中的痛就像是有人一刀刀凌迟她一般,那种与顾昭仪感同身受的痛让她难以扼住悲伤。 所有人都在为她牺牲,只为让她活下来,为顾家逝去的人报仇血恨。 她背负着太多太多的家仇与国恨还有万千将士的希望。 “昭.....公主,忆起来了就好,江大哥已经打响了反周复晋的口号,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要振作。”沈秋辰的眸子里有水雾弥漫。 他们沈家这三年一直潜伏,一直隐忍,终于要真刀实战的对抗宇文家了。作为皇商,他们能做的就是提供后援帮助。 铺子被人拿走,他早有预料。他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将钱财转移至一个秘密地方,让江淮用于招兵买马。沈木睛拿到的也只是明面上的铺子而已。 风轻离看着眼前破败的茅草屋,哽咽着道:“那日,黑甲卫追来时,奶娘为了保护我牺牲了,秋素为了拖住他们,身重数十刀而亡。江枫带着我杀出重围,也身受重伤。我与他好不容易逃出村子,却又遇到另一批人,为了引开追兵,他扮成我的样子。他将我藏进一个山洞,他说,若逃出生天就来接我出去。可是我等了又等,一直没有等到他来,我很害怕,就从山洞出来了。” “我在山洞留了字,告诉他我要变强,要变得万分强大,替顾家人报仇。并约定一年后在长乐城汇合。” 当时她变强的意志力十分坚定,无畏恐惧。哪里知道从山洞出来没多久又被追兵盯上。她也不知道江枫有没有回来,有没有看到石头上面的字,但是她会拼了命的活下去,然后逃到长乐城去等他。 风轻离痛苦的说着那段经历,教人听了好不难过。 别看她三言两语的说完了被追杀的过程,天知道当时的情形是多么的凶险。 萧渊十分自责,前两年他一直活在失去家人的悲痛中,一心想要杀了宇文苍报仇。他以为在那场宫变中顾昭仪就已经...... 后来,他才知晓人还活着。 “对不起,是我没有及时来找你。”萧渊拥住泪流不止的风轻离,柔声安慰她。 风轻离现在满脑子都是顾昭仪被追杀和宫变的凄惨画面,她用的是顾昭仪的身体,她所经历那种悲痛、绝望、无助、愤恨,她都能感同身受。 她来那日,杀掉的黑衣人也正是宇文苍的黑甲卫。一切记忆回拢,她结下来要做的就是报仇,让曾经伤害过顾家的人血债血偿。解了与顾昭仪的因果关系,而后她才能修练成仙。 冥殿、江家军、沈家人、宋家人,这些人都是帮过顾昭仪的人,也都是拼了命想要她活下来的人。她会一步一步设定一个完美的计划让宇文家族所有有罪之人走向灭亡。 给关心她的人留下一个和平的盛世。 这便是她走之前要做的。 第158章 又多了一个身负家仇的可怜人 风轻离将猫妖和红懒都放了出去,试图找到活口来弥补一点点她的过错。宇文苍若不是查到她在胡来村住过,也不会让人屠了村子所有人。 希望还有活着的人吧,这样,她的心里也能得到一些安慰。胡来村的村民都姓胡,是一个大家族,现在村子被屠就相当于胡家这个家族没有人了。她的心里十分难过。 茅屋里结满了蜘蛛网,萧渊见风轻离伤心,便吩咐阿成等人找个安静的地方挖个大坑将逝者掩埋。因为人多,沈秋辰和沈澜也去帮忙了。 萧渊和宋言京陪在风轻离身边。风轻离缓过一会儿神过后,起身往屋里走。屋里的摆设东倒西歪,桌子上和门上还有刀砍出的豁口,可见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激烈。 茅草屋不是很大,里面被隔成三个小间,她一间,奶娘和丫鬟一间,江枫单独一间。当时为了不让人发现,走散的这一年,江枫一直没有与江家军联系。 村子里的老百姓特别的友善,纯朴。她们来这里躲追兵的那日,村民们都帮着隐瞒。还让她们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每日都有村民送来吃食。 他们从来没有问过她的身份,后来估计是猜到了,但也没有将她们赶走。现在想起来,她都忍不住要落泪。 一年时间,她在这里住了一年时间,这一年里她无时不刻的想着回去报仇,父皇和母后还有太子哥哥惨死的画面总会在夜间将她惊醒,时刻提醒着他,他们死得好冤,死的好凄惨。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报仇,现在忆起来了原身的过往,她风轻离更不会置身事外。 作恶多端的宇文家族必须走向灭亡! 猫妖的叫声从屋后传来,风轻离转身就跑了出去,没有去管跟随她一起进屋的萧渊。 萧渊见她跑得这般急,心想一定是有事。便跟着她一起出去。 “姐姐,你去哪儿?”宋言京也跟了上来。 屋后,风轻离将猫妖抱起来,用意念与之交流:“你确定后山洞里有人的气息。” “确定,很微弱。就在后山坡的半山腰,那里有一个很小的山洞,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猫妖很兴奋的说。 风轻离抿唇后哽咽:“希望还活着。” 猫妖眨巴了下眼睛,觉得她与人类的共情能力太强了。死的是顾家人又不是她风轻离的子孙后代,她还哭上了。这会不会就是她比她更快修炼成仙的原因呢? 虽说她现在的妖力不强,但她感觉到在此之前,她离成仙只差一步之遥。她身上有一种很慑人的威压,那是独属于仙人才有的压迫感。 也不知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以致于妖法降至两成不到。 风轻离停在斜坡旁,萧渊看了一眼坡下,而后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黑猫。沉声问:“可是下面有人?” 萧渊的眼眸里射出的精光让猫妖知道,他定是发现了什么?一双黑眸穿透力十足,让所有秘密无处遁形。 可是,她会怕吗? 猫妖:“姓萧这小子有些精明,比起姓沈那小子心思慎密许多。” “不用管他,他顶多猜到我们藏拙罢了。一年时间足够让一个身负家仇的人变得无可匹敌,他在这三年时间里不也变成了一个人人谈其色变的冥殿之主吗?” 风轻离用意念交流完,开口对萧渊道:“我感应到下面有人的气息,附近应该有个可藏匿的山洞。” 萧渊细细感受了下,果然感应到了人的气息。他再次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风轻离,说:“等着。” 说罢就下到山坡,几经查看之后,发现一处地方的杂草较多。扒拉两下,露出一个供一人进出的洞口。 风轻离不放心也下到山坡。“姐姐小心!”宋言京不放心的跟上。 两人下去,正好见萧渊一身尘士的从洞中钻出来,同时还拖出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嘴唇发白干裂,意识模糊不清的喊着: “水,水……” 即便脸上染了一些污泥,风轻离也第一时间认出了小女孩。“胡青箩,是胡里正的小女儿。”她惊喜过望。 胡青箩最喜欢唤她七姐姐,奶娘为怕引来祸端故给她取名顾七七。胡青箩的年龄比宋言京小上一岁,是个极为聪明又嘴甜的孩子。 宋言京听到他喊着要喝水,急急忙忙的解开腰间的水囊,一点一点倒给她喝。萧渊扶着胡青箩为其把脉。 半晌才听他道:“没有大碍,只是饿晕过去。” 风轻离暗松一口气。 大概喂了一半的水,宋言京想将水囊拿开,却被胡青箩一把抓住手腕。她人没有醒,但内心的恐惧使她害怕。 “不要走,不要走,我害怕......” 宋言京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恐惧,轻轻道:“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我有吃食,你要吃吗?” 听到有吃的胡青箩的手劲猛然一紧,她已经不知道在这里躲了多久,饿了多久,她的意识有些混沌不清。恐惧让她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好久才敢睁开眼睛,当看到宋言京陌生的脸之后,吓得大叫。双手胡乱的拍打,宋言京挨了好几下。 “啊,杀人了,杀人了……”她拼了命的撕喊拍打,将宋言京直推下山坡。 “青箩别怕,是七姐姐。”风轻离也被她拍打了好几下,努力稳住她的身形后将人抱住,轻声安抚。 全然不知,因为她刚刚的动作弧度过大,不小心将萧渊撞翻在地,手按在藤刺上,划破了手心。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将手心上的伤口处理掉。 宋言京摔得灰头土脸,幸好山坡不高没有受伤,他自己爬了上来。 胡青箩短暂的愣神过后,猛然将风轻离抱住,放声大哭。 “七姐姐?真的是你七姐姐,村子里来了好多官兵,他们见人就杀。比马匪还恐怖。爹爹死了,哥哥姐姐也死了,娘亲为了保护我,趁乱将我藏在这个山洞。然后跑回去再也没有回来,七姐姐,我想娘亲,想哥哥姐姐,想爹爹,他们没有死,对不对?你告诉我,他们没有死。他们只是被抓走了。呜呜呜……” 小丫头哭的好不伤心,宋言京也跟着红了眼眶,萧渊将手藏在袖子下,紧紧抿唇不语。眉宇间的悲痛显而易见。 听到小丫头的叙述,他想起了他的爹娘,他的爹娘,他的兄长,他的族人皆被斩首。而他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这是他一生的痛。 顾昭仪,他,现在又加上一个胡青箩,人生最大的悲痛,莫过于眼睁睁看着族人被贼人砍杀而无能为力。 第159章 拥有一支狼军是什么体验? 风轻离扶着脚步虚浮的胡青箩往茅屋走,身后两人跟上。 到了茅屋,风轻离将胡青箩交给宋言京照顾,并安慰她说:“以后你就跟着姐姐,姐姐会保护你。” 胡青箩红着眼睛点头。 风轻离出去外间,转身问跟出来的萧渊:“离冥殿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半个月的脚程。”萧渊如实回答。他看着风轻离,面上的焦急之色显而易见。 “半个月?”这半个月又会有多少人为之牺牲呢?哥哥们会平安回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因为她是锦鲤啊! 风轻离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棵干枯得连嫩芽都未生长出来的桂花树久久不说话。萧渊就那样站在她身边陪着她。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两人想了许多许多。 快天黑时,沈澜因为速度快,先回来了。他感觉离风轻离太久,心里很不安稳。“轻离,轻离,你还好吗?没有坏人欺负你吧?”一到跟前,沈澜就像块牛皮糖似的粘在她左右。 说到坏人,他还有意的瞧了一眼萧渊。似乎在他眼中,他就是那个坏人。 风轻离面色不太好的道:“并没有遇到坏人,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处理好了,所有人都安葬了。你别不高兴行吗?”看到风轻离不高兴,他的心里也 会跟着一起难过。 谁叫他的心里只记得她一人呢?她会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不想看到她难过。 不多时,沈秋辰等人回来了,远远的看到沈澜围在风轻离跟前转悠,眉头一皱,出声喝斥:“沈澜,莫要失了规矩。” 沈澜被他一喝,满脸委屈:“轻离,轻离,你看他。他就是嫉妒我与你走得近。” 沈秋辰听罢,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看沈澜的眼神藏着极大的怒火。 “看吧看吧,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沈澜天不怕地不怕的继续挑衅沈秋辰。 之前沈澜对沈秋辰言听计从,从未挑衅过他的威严,也不敢去挑衅他。现在失了记忆,两人就像是敌人,动不动针锋相对。沈澜的快乐似乎就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见他生气,他反而笑得开心。 怕他以后找回记忆无法面对沈秋辰,风轻离开口打圆场:“沈澜,你其实与沈公子是兄弟,以后莫要如此了。” “谁跟他是兄弟?”两人听了风轻离的话后,同时出口反驳。 两人皆是一愣后,沈澜气哼哼的将脸瞥到一边,十分任性。 过了一会儿,不闻沈秋辰说话,偷偷的将头瞥过来看他,正好被沈秋辰捕捉到。 沈澜:...... 尴尬了一瞬之后,沈澜似乎有些害羞,转瞬跑了个没影。 沈秋辰:...... 因为天黑,众人暂时歇在茅屋。阿成带人简单的收拾了下屋子,便坐在堂屋与风轻离等人议事。宋言京与胡青箩坐在门口分着一块肉干吃。 天彻底黑了下来。 这时,猫妖和红懒同时抬头,警觉起来。一猫一蛇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消失在屋里,风轻离正与几人说着话,没有注意到一猫一蛇的离开。 约莫小半时辰左右,沈澜一向是血的回来了,手里还拧着一颗人头,是黑甲卫的。 将屋子里的人吓一大跳。 “嘿嘿,这小子就躲在村子口呢。被我发现了,我趁他如厕时杀了他。”沈澜开心的说,手上的人头还在滴血,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骇人无比。沈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有多么的吓人。 沈澜等着众人夸他呢,结果等来沈秋辰一声怒斥:“蠢货,发现不对为何不回来告知,你可知你这样做已经打草惊蛇?” 黑甲卫不可能单独行动,那就是说村子口藏着好些人。现在被沈澜的莽撞惊动,看来此地不能待了。 沈澜被沈秋辰骂懵了,立着没有动作。 萧渊腾地从凳子站起,当机立断:“你带公主先走,本君留下来断后。” 沈秋辰难以置信的看向萧渊,没想到他会让他先走。他一向对他没有好感,竟然会在危机关头让他先走。 “还愣着做什么?你以为你的功夫高过本君?”萧渊见沈秋辰不动,怒了。 沈秋辰心中对他生起的好感顿时间荡然无存,还以为他良心发现呢,原来是瞧不起他。 “哼,不用你提醒,本公子自然是会保护公主先走,你若是连这几个黑甲卫都打不过,那真是要笑掉大牙。”沈秋辰回嘴呛他。 萧渊冷着脸回:“不用沈大公子费心,本君不会让你失望。” 风轻离暗自摇头,明明心里是关心对方,出口的语气却是那般难以入耳。 突然,风轻离眸子滚动,面色也随之变得冷然:“走不了了。” 外间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不用说,这是黑甲卫摸过来了。 听声音,数量之多,出乎他们的意料。 胡青箩吓得紧紧靠着风轻离。风轻离一个手势,示意众人各自散开准备战斗。 宋言京在胡青箩身后,轻声对她道:“你别怕,我也会功夫,我和姐姐都会保护你。” 胡青箩心下一暖,回头,强扯出一个笑来。“谢谢你们救了我。” 听到胡青箩的话,风轻离心下十分难过,她该是恨她的才对,但是她并没有,还将她当成救命恩人对待。 可见她是个善良的姑娘。 正思讨间,大门被一黑衣人狠狠一脚踢开,萧渊正准备动手之际。突然一只不知是何物的东西,将黑衣人扑倒。 嗷呜一口咬住黑衣人的胳膊。 借着朦胧的月光,屋里的人这才看清是一只硕大无比的灰狼。 “我的天,是狼。”屋内的人震惊得无以复加。那黑衣人惨叫连连,最终还是被凶猛的灰狼撕碎。 紧接着,更多的人冲进屋,旁边也有更多的狼扑了过来。 “啊——” “有狼,大家小心!”那人的声音听着像是刚刚才发现狼一般,先前怕不是以为那是个人? 一时间,黑衣人和灰狼战成一团。大门不知被谁给关上,隔绝了外间惨烈的画面。 胡青箩和宋言孝的脸被刚刚灰狼撕碎黑衣人的画面吓得惨白。 风轻离看得真切,刚刚关门的是猫妖。她咧嘴一笑,竟是忘记了自己还拥有一支所向披靡的狼军。 猫妖从窗户跳进风轻离的怀中,用意念与之交流:“有百人以上,不过不用担心。我带来了狼军,红懒在外面指挥。” 风轻离眉目一挑,用意念问:“你们早发现了黑甲卫?” “是的,你们在议事之前,我就发现了,让红懒进山叫来狼军。”猫妖如实道。 风轻离低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腕,竟是不知红懒何时不见。 猫妖察觉到了她的心思,道:“你这几日赶路有些疲累,加之对那个小女孩心生愧疚,没有察觉到也是情有可原。” “嗯,谢谢你们。”有了这支狼军,来再多的黑甲卫都不带怕的。 猫妖一怔,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谢谢。以前她是一只不将人命放在眼中的妖怪,至从跟了她后,她才知晓,原来行好事也是可以让自己开心。让自己悟出大道。 猫妖不好意思的又跳了出去,加入到了狼群的战斗中。 萧渊和沈秋辰透过窗户缝隙看向外面,看到猫妖在狼群中左突右闪,瞳孔一缩。 好敏捷的黑猫! 第160章 公主乃真命天子化身 “啊——” 外面的战况非常激烈,狼军也从原来的十只变成现在的五十只,狼军将茅屋守得密不透风,硬是没有让一个黑甲卫冲进屋。 惨叫声和撕杀声吓到了胡青箩,让她想起那日官兵冲进村子砍杀村民的惨烈场景。她的脸色白得可怕,宋言京感受到了她的恐惧,轻轻牵起她的小手。安慰道:“别怕,外面的狼不会伤我们,他们只吃坏人。” 得了宋言京的安慰,胡青箩心中的恐惧似是消散了些。随后听她道:“狼都是凶残的野兽,它们根本分不清坏人,等它们咬死了外面的人就会冲进来。” 宋言京却道:“不会的,我们已经试过,这群狼非常的通灵性,辨善恶。不信,你等着看。” “真有这么神奇吗?”胡青箩不相信的问。 “是真的,我们就是从越山过来的,他们见着我们还得绕道走,并没有伤害过我们,倒是遇到的黑甲卫因此死伤无数。”宋言京也不明白这是为何,但只要不伤害他们,他就把这群狼当伙伴,当朋友。 萧渊一脸深思。 因为人多,战况持续时间有些长。猫妖不让风轻离出去帮忙,它怕狼群会不受控制。所以,萧渊想出去时被风轻离拦住了。 “莫要出去惹怒狼群,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有那么一瞬间,让萧渊觉得风轻离能听懂狼群之间的交流。 战斗久了,有部分狼受了伤,其他狼也渐渐变得暴躁起来。这个时候加入战斗必定让那些暴躁的狼更加暴躁。 黑甲卫见狼群的战斗力越发高昂,生了退意。一有退意,便失了斗志,所以,死伤只会增加。 “啊,走,快走。这些狼很是邪门,不可恋战。”为首的黑甲卫一只胳膊被咬了下来,忍痛下令。 血腥味似乎激起了狼群的斗志,越战越勇。见人便咬。有好几个黑衣人想趁机冲进茅屋都被眼尖的灰狼截住,等着他的是身子被撕碎的下场。 地上,残肢断骸随处可见,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上空。远处有鬣狗伺机而动。 屋里的人也不敢出来。 萧渊见风轻离的神色比之刚才放轻松了不少,似乎觉得这场狼与人的较量已经没有了悬念。 一旁的宋言孝被吓得脸色惨白,但他仍旧装出镇定的样子,他不想让轻离妹妹觉得他连五弟都比不上。 风轻离垂眸片刻,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柔声道:“二哥哥,苦了你了。” 他本应该安安静静的过着他想要的生活,却因为救了她,被扯进这场莫大的阴谋当中。初见面时,他极力相要留下她的态度让她心下一暖,也让她知道这个二哥哥是几个哥哥中最为良善和温柔的那一个。 宋言孝抿了抿唇后,朝着风轻离扯出一个温润的笑意:“虽说二哥哥比大哥胆小,但是二哥哥也在努力的学着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的轻离妹妹。” 是啊,他每日都在学习,都在成长。他凭一己之力将两个钱庄和一间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此之前他并未学习过经商。 从发现她的那刻起,他就在心里暗暗的发誓,这就是他的妹妹。所以,他无时不刻的想要给她好的生活。 风轻离借着月光,看到他脸上那抹温润的笑,暗暗发誓要好好保护他,不让他失了这份温润和良善。他应该活在阳光下,做个安静如画的美男子便好。 沈秋辰看到风轻离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有些羡慕起宋言孝来。 与屋内的安逸比起来,外间的凶险简直难以想象。 死掉的黑甲卫连一具像样的尸身都没有,有的被狼撕成碎片,有的被猫妖和红懒吸干血液。 “一个不留!”一猫一蛇见到血十分的亢奋,红懒直接下令一个不留。逃出几步远的黑甲卫被追击而出的灰狼扑倒在地。 “啊——” 惨叫声四起。 听到外面传来的惨叫声,屋内,除了风轻离和萧渊二人,其他人都是心中一紧。 随着狼王发出的一声嚎叫,狼群们有序撤离,不同于来时的那般迅猛,走得悄无声息。 猫妖一挥猫爪,瞬息间清理掉了满是残肢断骸的战场。若不是地上泼洒的血迹,很难想象到方才的战况有多么的激烈。 “吱呀——”一声,门自内而外打开。 萧渊和沈秋辰第一个出来,当看到黑猫还在舔舐地上的血迹时,瞳孔猛然一缩,难怪这猫与众不同,原来是喜欢喝血啊。 想到一只因为喝血而有可能成精的猫,萧渊眉头紧紧一皱。 可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般。 风轻离想出门去看,被宋言孝反手拉住:“轻离妹妹就别出去了,那场面估摸着会让人睡不好觉。” 风轻离知道他还没有战胜心中的恐惧,便依着他说:“那好,我们不出去。”风轻离招呼宋言京和胡青箩过来围坐在一起。阿成等人出去与萧渊一起打扫战场。 几人的话传进屋内风轻离的耳中:“这群狼是真的很邪门,竟真的辩善恶。”只攻击作恶多端的黑甲卫。 “是啊,连畜生都看不下去宇文家族的所作所为。看来,反周复晋不可逆。”另一个镖师阿莫接话道。 “你们不觉得公主乃真命天子吗?这一路上的吃食和水源都是靠公主,我们才能顺利走出越山。现在就连群狼也在帮我们,只有真命天子才有资格得到上苍的眷顾。” 听到阿常的话,所有人都朝屋里的风轻离看来。 走出很远的狼王似乎在应合着阿常的话,仰天长啸一声,惊起林中一大片飞禽走兽。与此同时,天空之中也降下异象。数十颗亮晶晶的星星排成一排朝着东方慢慢移动。排成排的星星犹如一条金色游龙,而它们移动的方向正是京城。 这似乎在预示着真龙即将到达京城。 这一时刻,几人心中更加确定昭仪公主乃真命天子所化,心中震撼无比! 萧渊第一个跪倒在地,朝着屋内的风轻离拜下:“前丞相之子萧渊誓死保护真命天子进京登位。”他出口的话掷地有声。 紧接着是沈秋辰和阿成等人。“草民誓死保护真命天子进京登位。” 宋言孝和宋言京也神情激动的跪在地上,胡青箩见宋言京跪了,懵了一瞬之后,手足无措的也跟着跪下,与二人一同高呼:“草民誓死保护真命天子进京登位。” 仅仅八个人的声音,竟是喊出了上万人的气势。 “都平身吧,本公主定会带领你们名正言顺走进京城,拿下宇文苍的人头,还我大晋盛况。” 这一时刻,她也有些兴奋了。 第161章 冥殿总部 转眼过去半月,几人在胡来村只休息了一日就赶路了,用半个月的时间赶至长乐城以南的一处高山。 冥殿总部正是坐落于这座高山之下的深谷,据说那里桃花满园,风景秀丽,还有倾流而下的瀑布。 风轻离站在山顶最高处,朝山下望去。只看得见一些层层叠叠的白雾,不免使人觉得这山深不见底,从而不敢深入探究。这也就间接的给冥殿起了保护作用。 在她使用妖法之后,才看见层层叠叠的白雾之下是开得正艳的桃花,还有汩汩流淌的湖水。 倒是一个隐蔽的风水宝地。 “姓萧的真会挑地儿,如此风水宝地都能让他找出来。”猫妖语带酸意的道。 红懒半开玩笑的说:“你若是喜欢,可以求上仙,让那小子将这块地盘儿让出来。或者用抢?” 猫妖不屑冷哼:“哼,本妖现在要做个讲理之人,不以武力解决问题。要以德服人。” 红懒因为她的话噗笑出声:“真的吗?我可不信。” “你不信?你凭什么不信?”一猫一蛇又开始打闹绊嘴了。风轻离完全没有空理会它们。 毕竟,她身后还有着数百人之众。 十天前,他们与前来接应的冥殿成员汇合,之后的路相当顺利,她知道是冥殿的人将前面的障碍给清除了。 “那下面便是冥殿总部,从上面看只能看到白雾,而下面却是另有玄机。”萧渊偏头看向风轻离的侧颜,面色柔和的解释道。 “走吧,下去看看。”风轻离发话,萧渊在前面带路,其余人等在后保护。因为必经之路上还有几道机关。不是内部人员,很容易着了道。 “跟紧我。”萧渊转身不由分说的拉住风轻离的手,出口的话带着一份小心。 风轻离略微看了一眼牵着她的那只大手,没有拒绝。这让沈秋辰心下很不好受。 这段时间,外面不断的传来江淮的好消息。说参与反周复晋的人越来越多,他甚至还收复了一支精锐军,那军官曾是江家部下。 祁然被进城闹事的匪徒扰得焦头烂额,无法顾及到他。他也就有更多的时间发展部下,壮大江家军,高举反周复晋的旗帜。 萧渊曾提出分离江家军,以防他生谋逆之心。但风轻离却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这半个月时间,风轻离每晚都会利用怪盗身份进宫。她如今已经能自主控制隔空取物的能力,不再像之前那般所取之物非她意愿。 无人时,她便用水在桌面上写字,用以与景晓之间传达消息。 得知宇文城解除了宇文月雪与沈秋辰的婚约,转而改与季越定亲。季越在宇文城的面前表现出了才比状元的超凡能力,让宇文城刮目相看。这才同意将大女下嫁于他。 而季越却以年纪尚小为由先定下婚事,待他再年长些再成亲。 年轻人嘛当以国事为重。 这一点颇受宇文城夸赞。 宇文城利用王爷身份的便利在朝中给季越谋了一个官职。官职不大,但他能为风轻离行不少便利。一个不受百姓爱戴的皇帝,不为百姓着想的王朝如何能走向辉煌?所以,宇文皇室注定灭亡。 娶一个女皇和娶一个即将倒台的郡主,孰轻孰重他自是分得轻的。 不得不说,在细作方面,季越有很大的天赋。一方面与宇文月雪花前月下,一方面窃取风轻离想要的消息。 而恋爱脑的宇文月雪被季越玩得团团转,亦如当初初入华夏时的她。 除此之外,景晓还说冥殿的人一直在找怪盗,希望能与她合作一起对付宇文苍。 整个京城的人都在传怪盗乃是可飞天入地的神人,因着之前帮过江淮,人们便断定此人乃正义的化身。大周离改朝换代不远了。 这些谣言传至宇文苍耳中时,宇文苍气得差点咬碎两颗大门牙。下令一定要将怪盗斩于刀下。但他也知道怪盗神出鬼没不太好对付,于是想出一个又一个的法子。 奈何陪了无数财宝又损了无数兵将,仍是没有抓到怪盗。 下山的路特别不好走,险峻陡峭不说,还打滑。前两天一直在下雨,石头上生了不少青苔。若不是山体隐秘的地方藏有绳索,铁定造成伤亡。 “小心些。”宋言京受了风轻离的嘱咐,特别照顾胡青箩。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言京哥哥,你也小心,这路不太好走呢。”胡青箩的声音很好听,如小家碧玉般。 “我知道,我会功夫,不怕的。倒是你,要抓紧我。” 胡青箩点头,因为宋言京对她的关心,心中涌起一股子甜蜜。 前后都有冥殿的手下保护,摔下去的机率很小,只是很考验胆量。 萧渊揽着风轻离的细腰,慢慢向下滑。沈秋辰很不情愿的护着沈澜往下走。沈澜一副要不是你也姓沈,我才不让你拉我的拽拽表情。 下至一半时,风轻离注意到墙体上有几道机关,她伸手碰了一下,瞬时间射出数道利箭。“小心!” 萧渊没有注意到她碰了机关,发现时已经晚了。让他意外的是,射出来的利箭被风轻离轻松躲开。 风轻离十分平静的道:“密度和精准度还有速度得再调整一二。不然,你这机关等同于摆设。” 萧渊一脸惊奇的望着她。这可是他请高人专门设定的机关。可以说无人能敌,却在她的眼中成了摆设? 这几年,冥殿没被人发现靠的就是这些机关。可见,是十分精良的。现在却被她说得一文不值。 “你懂机关道术?”萧渊疑问开口。 “略知一二吧。”风轻离撩了下耳边的发丝,神情淡淡的道。给人感觉,懂些机关道术是件十分普通的事。 要知道,在整个大周,懂机关之道的不下五人,在她这里却成了很平常的一件事。 这一年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风轻离很轻松的说出几点要改正的地方,萧渊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便让一旁的手下将这几点记下来,回头再去找那布机关的老者重新布置一二。 半个时辰后,众人下到山下,再回头向山上望时,惊出一身冷汗,这也太高太陡峭了吧? 让人震惊的是,从上面向下看是层层叠叠的白雾,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从下面往上看时,白雾还在,但是能透过白雾看到陡峭的山体。 当真是一大无法解释的自然奇观。 可见冥殿的存在,是连老天都认同的。外界那些所谓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手段毒辣的冥殿之主的说法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萧渊本人从来都不会去解释。 这就导致,外人对冥殿的风评越发不好。 走了没多远,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棵接一棵开得正艳的桃树,青石路上洒满新鲜的花瓣。 太过美好,众人都惊艳得无从下脚。 第162章 外出寻人 桃树多不胜数,一眼望不到头,左手不远的地方更是有从半山腰上奔流而下的山水。 “你们快看,那水是从半山腰流下来的,真真是奇也!”宋言京惊叹的指着左手边的小瀑布道。 这里的桃树都是靠吸收山体中流下来的生长。 风轻离识海里传出猫妖和红懒惊叹的叫声:“我的天,此乃仙灵水。好一处风水宝地啊。” 猫妖与红懒对视一眼,心下暗自决定,等事成之后就来此地修炼,在这里修炼,将事半功倍。 爱死了啊! 一猫一蛇看萧渊的神情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的嫌弃到现在的仰慕。 这小子不错啊,凡人之眼也能找到如此风水宝地,真真是厉害。 风轻离正想说,有此仙水,这桃树怕是不分季节的开花。还未等她开口,耳边便传来萧渊的声音:“此处的桃花是常年都开,不会凋谢。” 难怪了。 胡青箩似乎很喜欢桃花,开心的弯腰掬起一捧,噔噔噔的跑到风轻离面前。笑嘻嘻的道:“七姐姐,你不是爱晒花瓣吗?我得空了便来将这些花瓣都扫起来,给你晒着。” 风轻离脸上的笑意大了些,“好。” 宋言京也知风轻离喜欢晒花瓣,便说要与胡青箩一起收集花瓣。 得到风轻离的首肯,两人开心的就去收集花瓣了,也不同大家伙一起往里走。 众人被两人的笑声感染,心情好了不少。连日来的疲惫和担忧也消散不少。萧渊留下一人为二人引路,便带着另外的人离开。 跟着萧渊再走了一段距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处拱桥,风轻离惊奇的发现,这处地方似曾相识。 猫妖出声提醒:“上仙,此地与你的空间有些雷同。” 红懒道:“也只有这处拱桥雷同而已,别紧张。” 红懒说得对,也只有拱桥雷同,走过拱桥还是一望无际的桃花林。但萧渊没有再带众人过桃花林,而是向右走。走了很远出了桃林。众人看到的是一处极大的殿堂。殿堂旁边还有很多小洞府。 不用说,殿堂便是冥殿重地,只有萧渊可以住,旁边的小洞府是手下们住的地方。 殿堂后院的景色更是怡人,有假山,有亭台,还有观月楼,更有如御花园一般的各色野花,看得叫人眼花缭乱。 风轻离乃千金之躯,萧渊命人给她收拾出了一间正房,就在他的旁边。还将冥殿唯一的两个女手下给了她使唤。 宋言孝和宋言京还有胡青箩因着与风轻离的关系不同,也住进了殿堂后的院子。沈秋辰和沈澜却被安排进了旁边的小洞府。 沈澜一脸不情愿。 因为他是与沈秋辰住在一个洞府。 萧渊像是故意让沈秋辰多练练轻功,竟让人将洞府安排在最上面位置。两人想要上去休息,还得看轻功好与不好。 “是哪个家伙将洞府凿在半山腰的?”沈澜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总算知道冥殿的人为何飞檐走壁的功夫了得了。 这便是原因。 搁他在上面住个一年半载的,也能练就飞檐走壁的本事。 “沈大公子请吧。”冥殿的人似乎都不太喜欢沈秋辰,对他的态度十分的傲慢。 他也不气,神情自若的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两个手下惊讶的目光下,一个借力,三两下登上洞府。倒是一旁的沈澜臭着一张脸。 就在两个手下以为他不会轻功想要嘲笑他时,却听他低骂一句沈秋辰:“上去也不说一声,蹬我一脸灰,悔气。”言罢,比之沈秋辰的速度更快。只一个眨眼便进了洞府。 “走吧,还有好些人等着安排。”怔愣过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殿堂后院,萧渊亲自陪同风轻离,领着她慢慢逛着。身后还有好些人跟随。 她公主的威严彰显了出来。“不错,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风轻离坐在观月楼的石凳上,有人立马恭敬的上前倒茶水和准备点心。 做完这些后,萧渊挥手示意那些人都下去。有他一人陪着便好。 风轻离端起茶水轻抿,仙灵水煮的茶格外的甘甜。不免多喝了两口。 “对于当前的局势,公主有何高见?”萧渊想要知道风轻离心里的想法。 萧渊单手轻轻扣着石桌面,很有节奏性。 风轻离将目光从茶水中移开,思量片刻,反问道:“萧大人又有何高见?”她更想知道萧渊这个人有没有谋略。 “依臣之见,先养精蓄锐,寻找合适的时机潜入京城,以最小的伤亡拿下宇文皇室。”萧渊一双深邃的黑眸一直不离风轻离。 风轻离心下暗赞,不愧为前丞相之子,便是有几分谋略。现在攻进京城,一来人手不足,二来伤亡会增加。对他们很不利,只有先养精蓄锐,暗中谋划才有打胜的可能。伤亡也很降至最低。 “果然不愧丞相之子,就以萧大人的方法办。” 得到风轻离的认可,萧渊脸色瞬间变得温和。那双黑眸转盼多情。 就这样,几人在冥殿住了下来,每日都有消息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冥殿,风轻离和萧渊还有沈秋辰和几个重要级人物经常在殿堂中议事。顾及不到宋言京和胡青箩。 宋言京因此失落了好一阵。 之后便带着胡青箩跟着冥殿的人一起早中晚练功。他有时会用空出的时辰看书,风轻离曾说过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学业都不能荒废,他警记她的话,将来成为一个有用之人。 胡青箩见他如此努力,也跟着一起学习。 宋言孝因为太过担心宋言宽等人,思念成疾,病倒了。 风轻离便让萧渊加派人手出去接应三人,一直没有等来几人的消息她也十分的担心。时常自我安慰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又是十多日过去了,有了风轻离的亲自照顾宋言孝的病情好转一些。不过这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宋言轩遇到了危险。她决定亲自外出寻人。 她让猫妖扮成她的样子继续呆在冥殿,带着红懒趁夜离开。冥殿的机关于她而言形同摆设,她想走还不是轻轻松松,猫妖扮成她的样子也能轻松将冥殿的人糊弄过去。 而现在已经到了冥殿,宋言孝和宋言京的安危不再让她担忧,便可以放心的外出寻找宋言宽等人。 第163章 再见吴妈 有了顾昭仪的记忆,心中也有了仇人的影子,和报仇的计划,她的妖力似乎恢复了一成。不再是时灵时不灵。 就比如现在,她将自己幻成了一个行走江湖的门派女子,一次便成功。红懒则幻化成她的小师弟。 “师姐,我们现在往哪儿去?”两人飞身上到山顶,红懒开口问道。他一身素白罗衣,面如敷粉,像一个药童。 “长乐城。”长乐城里面有宇文苍的人,但更多的是冥殿的人。因为早在去年萧渊就已经将长乐城拿下,迟迟没有交到她手,可能有他自己的考量。 她也不急,她早就想好,将长乐城作为扬旗的第一城。 两人的速度很快,眨眼便消失在山顶。再出现时,已是数里开外的长乐城城楼下。两人隐在暗处,看到城门口有一队持火把的官兵在来回巡逻。除此之外,城楼上也有一队暗哨。 这些人不认识风轻离,没有到最后一刻不会起用,所以暂时还得配合黑甲卫抓捕前朝余孽。 “你们看着点儿,我去那边。”其中一个官兵指了指暗处,意思很明了,他憋不住了。 “机会来了。”风轻离唇角一勾,示意红懒出手。 那官兵似乎很困,没有多大的精神,这正给了红懒下手的机会。 就在那人半瞌着眼解裤带之时,红懒出手了。只一个照面,便将男人的头颅扭下。出手那叫一个狠。 别看他身子矮,但他的手可以自由伸缩。刚刚跳出去的那一刹那间左手突然变长,狠狠将男人的头扭下。连惨叫的机会都不会给。 “干得不错!上来。”风轻离示意红懒变成小蛇缠在她的手腕上,再变成官兵的样子,走向队伍。临了,还不忘将男人的尸体毁掉。 “六儿,这么快就完事了?”他还以为他会躲在一暗处打会盹儿呢。 “嗯,快到换岗时间,被发现不好。”风轻离不动声色的道,她提取了那人的记忆,得知不久之后会来另一批人换岗。 “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听话了,难得。”前面那人取笑他说。 风轻离沉着脸没有接话。 那人自知无趣,也不再与她多说。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来了一批队伍换岗。他们便可以回去休息。 行至怡红楼时,风轻离拍了拍前面那哥们的肩,朝怡红楼努了努嘴:“哎,去玩玩?银子我出。” 男人大为惊讶,一向鸡毛不拔的人舍得请他去怡红楼?“当真?”他倒是想去,奈何囊中羞涩。 “当真,想去的都可以跟上。”风轻离看了看前面一副想去又不敢开口的两个官兵。 说完,她率先往怡红楼里走。 怡红楼里的老鸨见来了几个官兵,不敢得罪,热情的叫来一群莺莺燕燕将几人拉进去。 巡逻了一天,偶尔轻松一下,不为过吧? 身后跟上的几个官兵如是想着,全然不知这是几人最后一次来怡红楼。 一个小队有十二人,进了五人,离开七人,离开的人便就是冥殿的人了。 要问她是如何判断的,当然是从几人的气色断定,冥殿的人都喝过仙灵水,喝了这种仙灵水的普通人气色要比没喝过的人好上许多,其他没有多大的帮助,但是对她这种妖来说帮助就大了。 两个美人拉着风轻离的手腕准备往楼上带,其中一个被她手腕上蠕动的红懒吓得尖叫。 “啊——” “不过是一条宠物罢了,叫什么?”风轻离冷眼看向女子。 女子吓得小脸一白,她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将这种吓人的东西当宠物养。 又软又滑,吓得她汗毛倒立。 “对,对不起官爷。”女子不敢拉风轻离的手腕,畏畏缩缩的跟在后头。 楼上,风轻离表示要单独开一间房,其他人随意。有她请客,另外四人也不计较,纷纷带着各自的美人进了隔壁的房间,很快,房间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风轻离一进房间就喝退了二人。二人很怕蛇这种软体动物,巴不得不伺候,逃也似的跑了。 风轻离来到窗边,掀帘看了眼外面已经被宵了禁的街道,除了经过的巡逻队和打更人,再无他人。 她还看到有几家商铺的门没有关,门口堆着被破坏掉的桌椅。 “将四人处理后来找我。”风轻离将红懒留下,自己则从窗户跳了出去。落下地后,变成了先前那个女侠客。 一身玄色紧衣,手里还握着一柄银色长剑。 几经躲藏,来到之前萧渊为她购置的大宅子里。她悄无声息的跳进后院,从院子的整洁程度来看,有专人打扫。 看来吴妈还在宅子里。 “谁?谁在那里?” 风轻离正想从墙头跳下,突然听到有人朝这边过来。她以为被发现了,迅速跳下。旋际一愣,她已经用妖法为自己隐了身,不外露一丝气息。怎么可能被发现? 果然,听到脚步声往左边去,她就知道,除了她和脚步声的主人还有第三人存在。方才注意力在宅子上,一时竟未发现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风轻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大摇大摆的往声音来源处走。刚走过去就听到外面传来黑甲卫的声音:“进去搜,一定在里面。” 吴妈看到墙角有一个人蜷缩着,像是受了伤。正准备过去查看,外面便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那蜷缩着的人似乎是不想给这家主人带来灾祸,强撑着站起来一摇一晃的走了两步,然后用尽全力跃了出去。 “壮士......”吴妈本想让那人留下来,她去对付黑甲卫,便话还未出口人已经翻出去了。她叹了口气转身去与黑甲卫周旋。 风轻离看了一眼那翻出墙的人,若有所思。 从身形上来看是个男人,受了很重的伤。但由于发丝凌乱遮住了大半边脸,她并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 但直觉告诉她,此人当救。 “官爷,出了何事,这大半夜的。”吴妈拦住想要往里冲的黑甲卫。 冲进来的黑甲卫气势汹汹,见到吴妈,那凶恶的嘴脸显露无疑。“可有见到可疑之人翻进院来?” “未曾见过。”吴妈作出一副惊惶的样子回答为首的黑甲卫。 来人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凶神恶煞的瞪着吴妈:“真的没有见过?” 吴妈吓坏了,眼珠子一转道:“老妇是真的没有见过,可能,那贼人藏起来了,要不各位官爷搜搜?” 第164章 误打误撞,救下宋言轩 黑甲卫当然会搜,但也觉得吴妈有问题。现已是夜半三更,吴妈穿戴整齐不说,面上还没有一丝睡意,显然像是在等人。 而他们查到,在年前,风轻离等人就在这处宅子落个脚,不会是一伙的吧? “来人,将这老妇抓起来好生审问。”为首的黑甲卫一声令下,身后的手下二话不说,狠狠一脚踹在吴妈腿上迫使她跪在地上。 风轻离面色一变,曲指一弹,那踢踹吴妈的男人嗷叫一声倒地不起。 “有刺客,快,戒备!”黑甲卫纷纷抽出随身配带的大刀,如临大敌。 众人紧张的四下张望,竟是没有发现一丝可疑之处。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黑甲卫不受控制的举起手中的刀向为首的黑甲卫砍去。 他惊恐大叫:“去死吧!”他身旁的黑甲卫及时发现并将他刺死。 完了一副我早就发现此人不正常的模样。“队长,从进门属下便发现他不太对劲,这会儿终于露出尾巴了,他刚刚举刀想杀您呢。” 黑甲卫队长看了一眼地上死了还一脸惊恐的手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风轻离就站在屋檐下,她抱剑于胸前,将目光落在说话的黑甲卫身上,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黑甲卫中还混有冥殿的人。 若不是他多此一举,她差点就让这些人都死于自相残杀当中。 细数之下,二十人中竟有五人是冥殿中人。 幸好刚刚死掉的黑甲卫是真的黑甲卫,不然她于心难安。 “报告队长,属下可以为阿七作证,此人从进门那刻就表现出不对劲,兴许与前朝余孽是一伙的。故意混迹黑甲卫中套取可靠消息。” 另一个冥殿的人帮忙作证,出口的话铿锵有力,叫人辩不出错处来。 那为首的黑甲卫这才相信他们的话,踢了踢地上被刺死的人。开口道:“看来,小五子也是他所杀,处理了。速去搜索那逃掉的前朝余孽。留下两人将这老妇带回大牢好生审问。” “是。”留下来的两个黑甲卫对视一眼,十分粗鲁的将吴妈从地上拉起。“老实点儿,死老太婆,等到了牢里有你好果子吃。” 二人一路骂骂咧咧将吴妈带至暗处,见没人跟来,松了手。十分严肃的道:“吴妈,外面有我们的人接应,你快走吧,去冥殿。这里不需要你守着了。” “可是,老奴要等公主回来,公主一日不来,老奴一日不走。”吴妈态度很坚决。 其中一人笑道:“吴妈还不知道吧,公主已经在冥殿了,冥君他们平安的接回了公主。”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吴妈开心落泪。 一旁的风轻离脑海中有吴妈的记忆,她是太子哥哥府上的管事。她也终于知道,初见她时,她看她那亲切的眼神为哪般。 原来萧渊救下了她。 见吴妈平安离开,她这才放心的去寻那名黑衣男子。 “在那边,快,快追。” 听到此声,风轻离暗道不好,那人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风轻离寻着声音赶过去,正好瞧见红懒与拼命逃跑的黑衣男子擦肩而过。而黑甲卫也正巧赶至男人的身边。 “救他。”情急之下,风轻离用意念与红懒交流。 红懒迅速出手,徒手接住黑甲卫落下来的大刀。那黑甲卫眸子瞪得浑圆。紧接着是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一幕。那被红懒接在手中的大刀竟在刹那间化为齑粉,被夜风吹散在空中。 静,静得落针可闻。 黑衣男子知道自己知救,感激的看向红懒,这一看让红懒瞳孔猛然一缩,立马用意念与风轻离交流:“是四公子。” 什么? 风轻离惊讶了,那黑衣男子竟是宋言轩,她的四哥哥? 难怪了,刚刚她的直觉让她救下该男子,原来是她的四哥哥。 此时人多,她也不便显露身形,只能在暗中保护他。 “什么人,装神弄鬼,给我宰了他。”为首的黑甲卫恶声下令。 闻言,红懒怒了。敢宰他红懒的人还未出世。 “给我统统去死吧!”顷刻间,红懒爆发出极大的武力值。 “砰砰砰——”如雨点般的拳头狠狠地砸在黑甲卫身上,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就连风轻离也只是看到一丝残影,而作为普通人的宋言轩硬是连一点影子都未得见。 风轻离知道他生气了,便在他动手之前曲指弹出三道透明气罩将三个冥殿的卧底保护在内。妖力有限,气罩撑不了多久,但是保命足够了。 三人见势不对,对视一眼,齐齐逃离。 红懒想追,却听风轻离的话传来:“别追,那三人是冥殿中人。” 除了那三人,其他的黑甲卫在红懒怒气一拳之下被轰成血雾。这一幕将宋言轩吓得面色惨白。 却是不知这世上竟有如此武艺高强者。 风轻离在宋言轩发怔之际显出真身,但面容不是风轻离,她还要寻找宋言宽等人,现在露出真面目不太方便后面的行动。 “上.....师姐,你去哪了,让师弟我一顿好找。”红懒跑向显出身形的风轻离。 听到声音,宋言轩这才醒过神来。他知道是那个矮小的男孩救了他。于是,走上前向男孩道谢。 结果没走两步,眼前就出现眩晕情况,而后瘫软在地。 晕迷的前一刻,他听到男孩的师姐对男孩道:“好人做到底,带上他一起吧,不然等人找过来,就白救了。” “听师姐的。”红懒道。 风轻离与红懒一起将宋言轩又背回了大宅子。宅子里已经没人了,也不会有人前来打搅。 风轻离这次有了经验,救起宋言轩来十分的轻松。她也知道并不是想起伤心事才能使用愈合术,而是她的眼泪有治愈功能。 说来也神奇,以前她使用治愈术并不是用眼泪,但是重塑真身之后就需得用眼泪了,而且之前被治愈之人并不会吸收她的妖力,达到自强的效果。但是现在被她治愈过的人都会吸收她的妖力。这其中会不会对她造成不利的影响,她未曾得知。 就算知道有不利的后果,她也会义无反顾的去救。因为这是她的四哥哥呀。 都是爱护她的亲人。 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情和温暖。 值得她去牺牲。 第165章 陆芊儿等人成功进入长乐城 宋言轩醒来时,天已大亮。外面闹哄哄的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醒了?吃点东西吧。”风轻离端来一碗小米粥和一碟咸菜。 宋言轩抬头朝门口看来,见是昨晚救他的那人的师姐,便急切的下床道谢。这一动,才发现身上的伤不疼了。 他怔住—— 经过胡来村时,他就与一群搜捕而来的黑甲卫遇上。当时的他誓死展开搏斗,他当然要拼死一搏啊,因为他还想再见一眼他的轻离妹妹,那个聪明又可爱的小丫头。 因为对方人数众多,他最终被生擒,在被带回来的路上,挨饿都是小事,为了逼问出其他人的下落,那些人每日都会对他使用酷刑。 若不是有念想坚持着,他兴许已经...... 好在他的运气不错,在快到长乐城时,遇到一群劫富济贫的山匪。打斗间,他趁乱逃走。 现在,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不见了,连疼痛感也消失了。 是,是有神医出手相救么?不对,神医保护大嫂离开了,不是神医出的手。难道是眼前这位? 宋言轩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位面生的姑娘,她的年岁与轻离妹妹相仿。看着看着红了眼眶,他的轻离妹妹一定平安的到了冥殿。 因为眼前女子的医术与他的轻离妹妹一样出神入化,他看她的眸色柔和许多,开口道:“多谢两位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说着,朝着风轻离跪了下来。 风轻离连忙上前将他搀扶住,道:“公子不必如此,我师姐弟二人本就看不惯朝廷的作风,此次出山也意在行侠仗义,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宋言轩一听,立马接话:“那二位何不投靠昭仪公主,昭仪公主乃前朝圣上最宠爱的女儿,她为人良善,最是看不得百姓受苦。她将带领前朝旧部推翻宇文皇室。若得了像姑娘这般有着行侠仗义胸怀者的支持,何愁宇文皇室不倒?” 若天下所有行侠仗义者都加入到讨伐宇文皇室的行列,推翻宇文皇室指日可待。 越想,宋言轩的神情越是激动。 风轻离心下一暖,如此为她着想的四哥哥如何让人不爱? 风轻离心里涌起的暖意,面上不显,听她道:“公子之言,我姐弟二人会考虑,眼下,我二人还有其他事在身,待事成之后就去寻你吧,如何?” 宋言轩想到昨晚红懒那出神入化的功夫就激动得不行,有了此二人的加入,何惧那宇文苍?所以,他不想就此错过二人。便道:“二位有何事要忙,不如让在下跟着,待忙完之后也不用再东跑西跑的去寻我。你看......” 二人是个热心肠,他提出跟着,应该不会拒绝。 果然,对方思量片刻之后答应了下来。“也好,只要公子不怕辛苦便跟着吧。” “不辛苦,不辛苦。”宋言轩笑了,为了拉拢二人。他的态度放得很诚肯,面上的神情也看上去好相与许多。 不再像以前那般冷漠到据人以千里之外。 风轻离想,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总好过成日担心。 就这样,三人准备一同上路。 街道之上,随处可见搜捕前朝余孽的黑甲卫。较昨日更多,只因有黑甲卫不明不白的死在怡红楼。 “听说了吗?昨晚在怡红楼发现四具黑甲卫的尸体,那死相,啧啧.....说出来连饭都吃不下。” “哦?有多惨,你细说来。” “那可比你想象中还要惨,据说是身上的皮肉被割得千疮百孔,面部更是伤得连亲娘都不认识。” “啊,那是割的吗?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经男人一提醒,先前说话那人瞪大了眼睛,细细想来,好像真像被什么东西咬的。“不说了,我先回去了。”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慌忙往家赶。 此消息不径而走,很快传成:“不得了了啊,长乐城里出现了怪物,专吃人的怪物。” 一时间,长乐城更乱了。连外出巡逻的黑甲卫都信以为真,只因有黑甲卫亲眼所见。 传得那叫一个邪乎。 宋言轩听到这些话后,再一联想到昨晚红懒那身盖世神功,想来,外人将他当成了那吃人的怪物。 风轻离为自己重新取了个名字,唤凤七七,红懒名唤凤九九,对宋言轩的说辞便是:“我是师傅收的第七个弟子便取名七七,师弟排行第九,顾取名九九。” 宋言轩一副了然的模样。 有了二人的帮助,他很轻松的出了城。 三人刚出城不久,白莫堂和乔装过的春梅便扶着同样乔装后的陆芊儿进城,沈母扮成老太佝偻着背单独进城。 这个时候正巧遇到两个着黑甲卫服饰的冥殿卧底过来,二人一眼便识出白莫堂的身份。等着进城的百姓很多,队伍排到了一里开外,但是白莫堂等人的队伍在最前面,眼看着要到他们了。这要是被识出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 “不好,有吃人怪的气息。”话刚落,他的同伴配合的十分默契,突然扯过一旁的黑甲卫,在他惊恐的目光下,张开大口咬向他的脖子。 一咬即分。 凭借着了得的轻功,向东边奔去。走时还不忘狠踹旁人几脚。制造混乱,给白莫堂等人争取进城的机会。 “不得了了,那.....那鬼怪化成了人的模样。”男人吓得嗑嗑巴巴。 “快,抓住他。” 男人的轻功了得,白莫堂通过背影识出他的身份。此人正是萧渊的得力手下之一,冥三。还有一个没有逃的冥四。 吃人怪的谣言便也是出自二人之口。不怪二人乱传,因为昨晚是真的见识到了有人的功夫高到不可思议,如鬼怪一般让人惊惧。 城门口等着进城和出城的百姓因为此事吓得四下逃窜,白莫堂等人趁乱进了城。 本来几人是直接往南去冥殿,奈何陆芊儿大腹便便不宜登爬高山。只好选择进城扮成普通人一边养胎一边等消息。 “去离园。”陆芊儿惊慌的道,离园便是她们之前来长乐城萧渊为风轻离购置的那处宅子。 城门口的人乱作一团,黑甲卫对于不听劝阻的老百姓直接动手,也不管是死是活。幸好几人成功的混了进来。 扮成老太的沈母也进了城,几人在一处巷子汇合之后,一同前往离园。到时,大门紧闭,任凭春梅如何拍打都无济于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去沈家庄园暂避一阵吧。”沈母急道。 白莫堂反对:“不行,沈家现在是宇文苍重点捉拿对象,查得格外的严。”因为宇文苍最是讨厌欺骗,沈秋辰整整欺骗他三年之久,这口恶气他如何能忍? 第166章 宋言顺当上了乞丐帮主 “翻进去吧,里面的吴妈我识得。”陆芊儿额头不断的冒出冷汗,她此时腹痛难忍,强撑着没有倒下。 白莫堂见状便知不妙:“不好,方才因为事急,动了胎气。快,翻墙进去。” 春梅生怕自家小姐出事,急得满头大汗,慌里慌张的想找处低矮的墙翻进去,结果在后院找到一个狗洞。她想也不想的先爬进去,而后飞快的跑到前院来开门。 门一打开,便见白莫堂神色凝重的将手从陆芊儿的脉搏上挪开。听他急道:“快,将人抬上床。”再看陆芊儿,已经晕了过去。 “小姐......”春梅急得快哭了。 “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小姐。”姑爷现在是死是活都未可知,要是小姐再有个三长两短,她如何是好啊? 几人七手八脚的将人往屋里抬,在去往后院的拐角处发现了两具黑甲卫的尸体。吓得沈母和春梅尖叫出声。 “嘘!小声点,莫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白莫堂急声道。 沈母这才怕怕的闭了嘴。 正经起来的白莫堂有那么几分严肃。 里屋,白莫堂再细细的替陆芊儿作了检查,发现的确是动了胎气,沉声对沈母和春梅道:“你们一人照顾宋夫人,一人去后厨看看有没有吃的,我得出去抓几副安胎药。” “白大夫可千万要小心啊。”一路上都是他在照顾小姐,若没有他,他们也走不到长乐城。更别说保住孩子了。 如果他出事,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放心吧,看在你们是萧大哥的朋友的份上,我一定会尽全力保全你们。”走了两步的白莫堂回头冲春梅笑了笑。 白莫堂走后,春梅留下来照顾陆芊儿,沈母去后堂找吃食。 而宋言宽和时雪还在来长乐城的路上。 “我们为何要往长乐城赶,而不是京城?”时雪疑惑问出口。她认为想要对付宇文皇室,赶往京城才是首要。 宋言宽急着赶路,听到她的问话后回道:“轻离妹妹在长乐城,我们得先去与她汇合。” 时雪先前从他口中得知风轻离便是前朝那位活下来的公主,也是前圣上最是疼爱的女儿。现在,所有前朝旧部都在以她为中心聚首。想要讨伐宇文皇室,必须得有一个领头人,而她无疑是最有资格的那一个。 可是她在想,区区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真的能带领大家推翻宇文皇室吗?真的能打赢这场悬殊之战吗?会不会有点痴人说梦了? 不过见宋言宽如此有信心,她不免有些好奇,他口中那位聪慧过人的轻离妹妹究竟有多么的聪慧过人,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其实真正厉害的是那位冥殿之主也就是前朝丞相之子萧渊。或者说是前朝御前带刀统领江淮。 究竟是怎样的,她目前不得而知,但她越来越想见到那位聪慧过人的前朝公主是真的。 二人紧赶慢赶,赶到一个叫小胡来的镇子。刚准备进镇补给,突然从一旁窜出一个脏乱无比的乞丐。 那乞丐什么也不说,紧紧的拽着宋言宽不撒手。 “放手,这位兄台,在下有要事,况且身上也没几个银子。”宋言宽不耐烦的想要推开乞丐。 那乞丐似乎是不能言语,一个劲的用手比划着,也不知道比划什么? 倒是一旁的时雪,皱眉道:“他好像是想叫我们跟他走。”镇门口也有官兵把守,时雪看了看乞丐又看了看镇子口搜查的官兵,最后决定跟乞丐走。 宋言宽犹豫着不太想去,时雪却道:“走吧,也许跟着他可以顺利进镇。” 宋言宽这才决定先跟上前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哑巴乞丐带着二人绕啊绕,最后停在一个不大的狗洞前。示意二人钻进去。 “这便是你说的顺利进镇?”宋言宽指着狗洞对时雪道。 时雪轻咳两声,也没有想到会钻狗洞,她向乞丐表示不钻狗洞,却见那乞丐嘿笑两声就往里钻。完了,还伸出一只手来拉宋言宽的脚。 宋言宽一脸难看,时雪耸了耸肩道:“这大白天的要是飞进去铁定引起黑甲卫的警觉,要是不钻的话,只能等到晚上。” 最后,两人选择等晚上再进去。却不想那乞丐又钻了回来,还带出来另一个女乞丐。 宋言宽一看,瞬息间瞪大眼睛,这不是与宋言顺一起引开追兵的丫鬟柔儿吗? 柔儿也认出了宋言宽,差点尖叫出声:“大公子真的是你?真是太好了,我们已经在镇子上等你等了七日。” 经柔儿一说得知,宋言顺早在七日前混进了胡来镇,机缘巧合下救了这里的丐帮帮主,之后那帮主无故被黑甲卫砍杀,临终前将帮主之位托负给了他。现在,他便是胡来镇的丐帮帮主。 别小看这个丐帮帮主,其成员竟有五百人之众,男女老少皆有。因为胡来镇太穷,很多吃不起饭的百姓被迫成了乞丐。 因为宋言顺救了前帮主,那些丐帮弟子都特别的信服他,一口一个帮主的叫得他不好意思。可见前帮主是个大好人,不然也不会让这么多人同心齐力。 宋言顺想走,但丐帮的弟子不允许,他只好让人堵住路口,看能不能遇见大哥或是四弟。标致便是一男一女,这不就巧了吗?果真让他们等到了。 宋言宽看了一眼时雪,与他一起的那个丫鬟已经死了。要不是时雪,他也活不到今日。 “走吧,钻狗洞。” 听到宋言宽的话,时雪眉目一挑,呵,有兄弟没朋友。 时雪并没有钻狗洞,而是爬上了旁边不远的那棵树。 从狗洞爬进去的宋言宽见时雪从树上跳下来,一脸复杂。 柔儿带着二人东躲西藏的来到一处破败的院落前,推门进去,见宋言顺在教一群小朋友练基本功。“三公子,快看是谁来了。”柔儿满脸笑意。 宋言顺回头,见是宋言宽刚还严肃的脸一下子破防,变得像个丢了糖果的孩子,他紧紧的抿着唇,想将那份想哭的冲动憋回去。 委屈,担惊受怕,无助等情愫充斥着他的大脑。 见到大哥,他想将这些情绪全都发泄出来,可是不行,他得成长,他长大了。 这段时间的逃亡生活让他懂得了很多道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性下去。他得成长,得保护弟弟们,还得为死去的爹娘报仇。 “大哥——”这声大哥,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日夜没有叫了。 他感觉像是过了好些年。 他哽咽的声音让宋言宽知道他的三弟弟长大了,学会了隐忍。 第167章 怪盗就是一只奇丑无比的怪物 “三弟,苦了你了。”宋言宽上前抱住隐忍不发的宋言顺,鼻头酸涩。 “只要家人平安,再多的苦都值得。” 这一刻,宋言宽真的觉得平时不着调的三弟成长了。他也将风轻离当作了家人。 因为宋言顺的缘故,宋言宽和时雪在小镇住了下来,但宋言宽每日都过得很煎熬,因为他太过担心陆芊儿,她怀胎差不多快六个月了。这个时候最是需要他在身边的时候。 再说风轻离,风轻离与红懒还有宋言轩三人出了长乐城一路顺着官道走,风轻离认为走官道能打探到很多有用的消息。至于遇上黑甲卫,她的想法便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不然很不符合她行侠仗义的风格。 她就要让整个宇文家族的人都知晓她凤七七的名号。 “七七姑娘,我们如此明目张胆的走官道会不会不妥?”宋言轩觉得他们是世人眼中认为的逃犯,明目张胆的走官道这不是摆明了在挑衅黑甲卫么? 红懒懒懒一笑道:“想要行侠仗义当然得走人多的地方,不然何来的机会?” 宋言轩这才知道,原来二人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要挑衅黑甲卫。联想到红懒那出神入化的功夫,想来黑甲卫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还有可能见到他们就得绕道走。想想那场景都很兴奋。这段时间以来,他见过黑甲卫不顾百姓死活,对其强行逼供,直到招认自己是前朝余孽为止。他见过黑甲卫如马匪一般对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对此,他深恶痛绝。 第一批遇上风轻离的不幸黑甲卫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们三个给老子站住。”一批十五人组成的黑甲卫朝着三人包围而来,宋言轩面色有一瞬间的慌乱。 红懒一点没有慌张的意思,还很兴奋的舔了舔唇瓣。 十五人皆骑着战马,居高临下的围着三人。为首之人身上的黑衣铠甲要比其他人的精良。听他喝道:“你们三个看着不像是好人,难不成是前朝余党?” 另一人直接开口定论:“元将军,依属下之见此三人实像江家军。属下之前与之打过交道。” 不得不说这黑甲卫自有一番作派,给人定罪张口即来。 根本不给他人反驳的机会。 风轻离心道:如此能人,当真适合宇文苍的风格。 “哦?那还不速速动手,将此三人抓住,我们岂不是立大功一件。”那元将军很是兴奋的道,似乎看见那无上的爵位正在朝他招手。 “给我将此三人拿下,不得有误。”元将军下令。 “是。”一众黑甲卫翻身下马,有的拿出绑在马背上的绳子。 风轻离一点没有慌乱的意思,宋言轩知道红懒很厉害,但却没有见识过她的本领。倒是他自己,体内的因子跃跃欲试。 不知怎的,之前见到黑甲卫第一想法便是逃命,现在的他却是相反。想亲自手刃了这些无恶不作的混蛋。 黑甲卫慢慢靠近,风轻离和红懒都未急着动手,倒是一旁的宋言轩急不可耐的抽出袖中的短匕,一个反跳割破离他最近的黑甲卫喉咙。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所有黑甲卫面色大变:“找死!”锋利的大刀齐齐朝着三人砍来。 宋言轩愣怔于自己的敏锐能力,他,他真的一击将对方杀死? 风轻离和红懒的脚步同时错开,躲开砍下来的大刀的同时抬脚将就近的黑甲卫踢飞。 黑甲卫这时才知晓踢到了铁板,便也没有办法,战火已然拉开,不打的话只能等死。 “都不要留手,对方很强。”元将军大声提醒后,等来的是风轻离死亡般的凝视。 “交给你了。”风轻离这话是对红懒说的,她刚活动了下手腕,纤纤玉手伸出直指马背上的元将军。 “怂货,敢不敢下来一战?” 元将军本来是想观战,见势不对便骑马掉头逃遁。却不想风轻离骂他怂货。作为一个将军他岂会让将士们看轻? “臭娘们,老子会让你知道被怂货斩杀的下场。”元将军抽出腰间比他胳膊还要宽的大刀,从马背之下纵身跃下,直朝风轻离的头颅砍来。 风轻离嘴角含着笑意,神情亦是嘲笑。就在大刀砍下来的前一瞬她动了。她迅速抬手曲指,只听当地一声响,余音环绕。 下一秒,被她弹中的钢刀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回弹而去。刀刃正是对准的元将军。 看似极缓的过程,实际上却是快若闪电。 那元将军当场被自己的刀刃砍中脖颈,饮恨西北。血淋淋的头颅骨碌碌滚下马。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得老大。 “啊,元将军死了。”有人尖叫,同时生了退意。 这人一旦生了退意,便就意味着离见阎王不远了。 红懒双手展开,像是在捏诀,而后周遭的树叶无风自起,皆化作利刃朝着黑甲卫射来。 “咻咻咻——”数声过后,所有黑甲卫倒地。 秒杀,轻轻松松。 看得宋言轩好天半缓不过神来。早在逃亡之时,红懒说对风轻离说过,让他和猫妖出手,秒杀这些人渣还不是轻轻松松。当时她的原话是:“莫要引起混乱。” 现在,他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都快憋死他了。 “走吧,下一战。”风轻离本想着能劝降的劝降,奈何,这些人骨子里就是个反派。 劝不降者只能让他们重新投胎做人。 在宋言轩看不见的地方,风轻离反手将地上的武器收进空间中。 红懒斜眼瞥了一眼藏身于树后的黑衣男子,用意念与风轻离交流:“暗中那人要不要处理了?” 风轻离一直都知道暗中还有人在,她道:“不用,让他将我们的事迹传扬出去岂不是更好。” 一个怪盗就已经让宇文苍焦头烂额一阵,现在又来一个凤七七,只怕他会不战而疯。 怪盗传说在京城中成了一个未解之谜,至如今为止,除了宇文苍本人还未有第三人得见。 不过他后来越发的不自信起来,那日牢中所见的女子当真的怪盗么? 究竟是与不是,他不得而知,但这个怪盗是真的很难缠就对了。 短短半年时间,他损失的不仅是无数财宝,还有人力物力更多的是他的精气神。他真的快被这个怪盗逼疯了。 赏月楼也已建成数月,愣是没有再见怪盗的影子,但是里面的东西每日都在减少,甚至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她。据手下来报,一月前,仅怪盗一人就吃了数十只烧鸡。 试问这是一个姑娘能吃得下的么?所以至此事后,他开始怀疑那日所见的女子并非怪盗本人,真正的怪盗就是个奇丑无比的怪物,从未显露真身的怪物。 他区区一个凡人之躯如何能与怪物斗。是以,他只能让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它。 想起都让人潸然泪下。 第168章 习武就是为人保护轻离妹妹 首战取得圆满胜利,宋言轩的信心倍增,直言要拜红懒为师。 红懒心道:“我就是一条小蛇而已,跟我学就免了吧。” 宋言轩不知道啊,他看风轻离和红懒的目光从最开始的欣赏感激变成现在的崇拜。 红懒没有说话,但风轻离却说:“公子真心想拜师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不过过程会非常艰苦,不知宋公子能否承受其中的苦楚。” 宋言轩当下保证道:“就算千般苦,万般苦,我也不会说一个累字。”为了更快的习得超强武艺保护轻离妹妹,再苦他都不怕。 三人边走边说。 风轻离很欣慰,平视前方再问:“宋公子如此不怕辛苦的想要习成武艺是为哪般?” 宋言轩也不瞒她,直言道:“实不相瞒,昭仪公主前段时间失忆受伤,正是被我宋家兄弟相救,相处下来,我们都很喜欢那个聪慧的小姑娘,现在得知她是前朝公主,当然想帮着她一起报仇。更想推翻宇文皇室。但我知道我的武功实在是太弱,帮不了多大的忙。如果我习得像你们这般厉害的武艺就能保护她了。” “可是,谁都知道宇文皇室用三年时间渗透了整个大周,你确定她能报仇吗?你确定她就能推翻宇文皇室吗?”风轻离看着他的眼睛,问他。 却见他想也不想的说:“哥哥保护妹妹天经地义,谁又会去管结果呢?” 听完宋言轩的话,风轻离背过身去,以遮挡微红的眼眶。人类这种生物真的好复杂,有人会为了五十万将心爱之人卖掉,有人会为了素未谋面的人而牺牲,更有人会为了那口头上的几声妹妹而义无反顾的挡在前面。 什么是亲情,什么是友情,什么又是爱情? 她以为她做人已经够久了,懂得这些人类之间的感情变化,可是,现在的她从宋言轩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亲情,一种叫人温暖,舒适,开心,感动的情绪。 红懒垂下眼敛,突然觉得与宋言轩比起来,他这只上千年的妖怪算是白活了。 没有利益冲突,他怎么可能无偿的去帮助某一个人。现在听他一番言词他瞬间觉得自己白活了。 红懒顿住脚步,回头望向宋言轩,身上的红衣在生长茂盛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听他开口:“宋公子真是菩萨心肠,小弟甘拜下风。” 宋言轩边摇头边说:“不是菩萨心肠,我们只认轻离一个人当妹妹罢了。”不是谁都可以成为他们认可的妹妹,也许这便是所谓的合眼缘吧。 话罢,宋言轩顺手摘下路边的一朵开得正艳的小花,看到那小花,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看到了轻离妹妹的笑颜。 突然有些想她了,不知她平安到达冥殿没有? 许是看出来宋言轩的担心,风轻离淡然开口:“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因为上苍不会放过一个作恶多端的人,它会保佑你的轻离妹妹。”亲自手刃仇人。 估计是太想念轻离妹妹,宋言轩今日的话多了起来,他说:“轻离妹妹人很好的,她喜欢梅花,喜欢将梅花晒成干花瓣,说什么以后可以用来泡茶或是煮粥,亦或是蒸糕点。虽说她做的东西不太好吃,但我们都喜欢吃。”因为那是她做的呀。 大哥曾说,轻离妹妹还小,不能累着,所以,二哥时常让她休息,包揽了铺子里所有的活计。还跟着学起算账。三哥因为开始不喜欢轻离妹妹,时常被两个哥哥暗中责备。 二哥说小妹妹是用来疼的,用来保护的,所以大哥发奋的练武。还叮嘱三哥也跟着一起学,一旦见三哥对轻离妹妹使脸色,都会遭到大哥和二哥的斥责。 后来,三哥变了些,开始对轻离妹妹好了。 轻离妹妹特别的聪慧,运气也好得没话说。王大娘曾戏说,轻离就像话本子里写的锦鲤,因为锦鲤会给人带来好运。 风轻离听宋言轩说起关于她的故事时,看到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的四哥哥不是一个爱笑的人,现在却因为提及她时爱笑了。 可见内心里是真的喜欢有她这个小妹妹。 “有宋公子这般的疼爱,那位轻离妹妹可真幸福。”她说。 宋言轩面色暗淡了,他接道:“并不是,我时常看到她独自黯然神伤,那时她没有记忆,但是她并不开心,可能,骨子里的责任让她开心不起来。”因为她与众不同的身份,背负着太多太多的责任。 以致于失了记忆也活得不开心。 他能感受到。 风轻离眉目一挑,很意外他观察得如此细致。她的不开心并下是因为责任,而是寻找龙眼珠。 思及此,风轻离谨慎开口:“宋公子可曾听说过龙眼珠?”她第一次向世人打听龙眼珠一事。 见宋言轩皱眉,她知道,没戏了。听他道:“之前轻离妹妹去过长乐城参加过才艺比拼,奖品便是龙眼珠,后来听轻离妹妹说那并不是真的龙眼珠。除此之外不曾听闻过。” 风轻离眉色深了深,开口:“龙眼珠对世人来说只是一种好看的装饰,但对我来说有着别样的意义,不知可否请宋公子帮忙寻找一二?” 宋言轩想,二人都答应他加入到讨伐宇文皇室的行列了,这么小的要求都不应下,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行,此事我会留意。不管是江家军还是冥殿中人,都遍布整个大周,找一样东西还是不难。” 听闻此话,风轻离放心不少。 三人都牵着一匹战马,战马都是经过专人训服,除了自己人,其他人难以再用。但红懒是谁?在他面前,难以训服的狼都不是对手更何况这三匹战马。 出了林子,三人便上了战马。 “驾——”三匹战马跑起来的速度比普通马匹快且稳,还特别的有耐力。 水榭旁,萧渊负手而立,每日议完事,他都会在这里静站两个时辰,看着湖中嬉戏的锦鲤。 外面的气候逐渐转热,但这个深谷却不一样,四季如春,桃花也是常年盛开。 “冥君,公主又歇下了。”冥六过来回禀道。 半月前,他们发现风轻离特别的嗜睡,也特别喜欢沐浴。别人一日沐一次浴,而她却是三次。 他问过宋小公子,在宋家时,她只是沐一次浴。这只能说明公主爱美爱整洁,但他的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169章 慕容林的选择 “下去吧。”萧渊让冥六退下,而他仍旧站在水榭旁,黑色的眼眸里倒映出湖中两只正在嬉戏的锦鲤鱼。 江家为了反周复晋的大业,一月里招揽上万人之众。而他冥殿也没有落后,也在迅速召集江湖人士。短短一月时间,冥殿成员从以前的数千人上涨到现在的一万。个个身怀武艺。 可以培养成一支精锐军。 让他担心的是江家军人员过分膨胀会让其生出二心,毕竟顾昭仪是一名女子。很多人会认为难当大任。 他相信江淮,但他不能保证江淮不会被江家军左右。 思及此,他的眉宇尽是愁容。 “冥君,慕容小侯爷回来了。”冥七匆匆来报。 萧渊收回思绪,余光瞥见慕容林正大步向这边过来。 “萧大人。”近前,慕容林朝萧渊微一拱手。 萧渊朝他回礼。 “小侯爷路上因事耽搁了么?”本该在公主回来的那几日到冥殿,却迟了半个月。 这不得不让他留意。 慕容林不动声色的道:“路上遇到黑甲卫搜捕,我们不得已藏身于一小镇。这才耽搁了时辰。” 萧渊微微点头,叫人看不出是在怀疑还是已经相信。 慕容林不敢去看他,再开口道:“方才,我去见了姑姑,下人说她歇下了。” 他口中的姑姑便是风轻离,他没有尊称为公主,而是亲切的唤一声姑姑。很明显是想拉近两人之间的感情。 同时,他也为之前所留下的那一封信件感到羞愧。 他想破头也不会想到风轻离就是顾昭仪,她为何对他说谎,为何一开始见他当作不认识,又是为何落难时不来找他? 慕容林暗暗的垂下眼敛,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萧渊淡淡的看他一眼,出口的话带着几分敲打之意:“小侯爷还记得你的父亲曾说过的话吗?” 他的父亲? 慕容林不解抬头,他并不记得父亲曾与他说过什么话。却听萧渊提醒道:“慕容与顾家乃是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慕容林不可能听不出来萧渊的言外之意,但他就是装傻道:“是吗?父亲何时说过此话,我倒是忘记了。不过,萧大人真的认为一个女人能掌管这偌大的天下?”慕容林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所不对,转而很快改口: “哦,萧大人别误会,我当然是支持姑姑的,我就怕有些人一旦势大,不好掌控。”他口中的某些人便是他和江淮。 现在的江淮的确势大,花着公主的银子招揽自己的人才。很难让人不起疑。从这一点,慕容林便是觉得风轻离做得不妥。可是她自己放任江淮暗中招兵买马的。但话又说回来,不如此做,很难打倒宇文苍。 萧渊觉得出去一趟的慕容林与往日有些不同,变得深沉不少,发前那个老实巴交的小二模样已然不在。 “行了,此事不是小候爷能操心的事,先下去休息片刻,一会儿公主醒来,自会有人去唤你。” 慕容林笑着点头,再次朝萧渊一拱手,转身离开。 慕容林走后,冥七担心的道:“冥君,小候爷的心思......” 萧渊冷声开口打断他道:“他太小看顾昭仪了,若真动了歪心思,谁也救不了他。” 萧渊最是知道风轻离并不是所表现出的这般没有领导力的小公主。 她表面说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其实心里早已有了对策。 冥七暗自点头,他其实不想看见这样的事发生,慕容林也算是半个顾家人,是昭仪公主在这个世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 他如果犯了错,昭仪公主该是伤心的吧。 更重要的是,江家军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他。 江家军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影响力也是有目共堵的,在他们的眼中只承认顾家血脉。当然,在大业未成之前江家军如此,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没过多久,有人来传公主醒了,宋言京想去见“风轻离”被属下拒之门外。因为,他们刚收到一则消息,说宇文苍的人发现了冥殿的总部就在长乐城附近,所以派了大量的官兵向这边集结而来。 不知晓的还以为要打仗。 宇文苍如此动作也不怕敌国误以为大周要不宣而战。同时,宇文苍也给边关将士下达命令,在未将前朝公主捉拿之前,不得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势进出关口。 他这是怕前朝的人与敌国勾结。同时还下旨,所有窝藏前朝余孽者以同罪论处。 如此一来,敌国便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在此之前,众人得商量出一个对策。 猫妖扮作风轻离的样子端坐于大殿之上,下方则是萧渊和沈秋辰,还有一些冥殿的其他重量级人物。 慕容林也在内。 猫妖觉得这个消息风轻离那边应该收到了,不知她会有什么好的方法?“诸位尽管畅所欲言,好的主意本宫会酌情采纳。” 猫妖端坐于最高处,眸色有些冷漠,将公主的威胁显现了出来。她想公主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冷漠一些才能镇住内心有着非分之想之人,就比如慕容林。 她从慕容林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与杀意不同,但又类似于杀意的东西。 那叫什么? 愤怒吗? 呵呵,这便是人类所说的白眼狼吧。 他对她的救命恩人的存在感到愤怒,是了,作为顾家唯一的血脉,风轻离的存在挡了他的道。只有风轻离死了,他这个半个顾家血脉才有资格登上大宝之位。他以为风轻离稀罕那个公位置呢。 萧渊不加思量的道:“冥殿十分的隐蔽,就算他查到我们在深谷之中,也不敢贸然进来,所以,这段时间,我们更应该加快将士的训练和增强体能。”冥殿也有一处秘密基地,里面可容上千人。 他们在人数上比不过宇文家族,但是他们可以将每一位将士培养成精锐。 所有的武器都是经过改良,据说是公主亲自设计。有了这些后盾力量,胜算多了两成。 沈秋辰也说:“如今只能养精蓄锐,别无他法。” 慕容林光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接着听萧渊又道:“早在几月前,臣便承诺公主一件事,不知公主是否还记得?” 猫妖听罢愣了愣,她可不是风轻离,她何从记得? “记得,不知萧大人现在提及是何意。”记不得也得说记得呀,可不能露了馅。 萧渊不疑有他,开口:“那个承诺早在公主去长乐城时就已经兑现,只是后来因事耽搁了。若有需要,长乐城随时可以拿下作为反周复晋的主城。” 长乐城是他们拿下的第一座城池,恐也是拿得最为轻松的一座城。 闻言,除了沈秋辰,最为震惊的要属慕容林,此事他从未听他提想过。看来,萧渊并不信任他。 猫妖也跟着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而后淡笑着开口:“萧大人果真讲信誉。” 因为此事,沈秋辰高看萧渊两眼。 另一边,风轻离也从景晓那里得知宇文苍正召集大量官兵向着长乐城来。当天晚上,她就化身怪盗光顾上京城。 第170章 不战而败 入夜,三人歇在一处破败的庙宇,宋言轩被红懒施了妖法致其睡得很死。风轻离双腿盘起,微闭双眸,由内而外的白色光晕渐渐变浓。 红懒见状大喜,他能感觉到她的妖法较之前恢复了一些。 红懒没有打扰她,而是在一旁为其护法。 上京城外,集结的有大概一万士兵。由孟四图的哥哥孟三图亲自带兵,孟四图在半月前带着两千精锐往长乐城赶。现在又命孟三图带着一万将士前去支援。 他们知道事成之后将军之位唾手可得。所以,这场剿灭前朝余党战役必胜。 据消息称,冥殿和江家军近一年时间发展迅猛,隐隐有叫板之势。不过再怎么迅猛也是纸上谈兵,他们根本没有精锐的武器,没有充足的粮草,没有能骁勇善战的将军。一个江淮又能做什么呢? 呵呵,萧渊还是一个文臣,岂能带兵打仗? “众将听令,即刻前往长乐城拿下前朝公主人头,此次斩杀前朝旧部人头最多者将论功行赏。”他还有些庆幸,三年过去了,冥殿的人没有想着占领长乐城,反而如那山匪一般占山为王。 看来,他高看萧渊了。 “拿下公主人头,拿下公主人头。”一听到要行赏,顿时群起激昂。 季越身着官服,高高的立于城墙之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士兵,眉宇紧紧皱起。他看好的是风轻离,并不是宇文月雪,所以他并不希望此次战役会胜。 虽说此风轻离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风轻离,但他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感情在的。 因为一时贪婪,他也付出了代价。 现在的他想要弥补。 所以,他在这支队伍里安插了不少自己人,希望能帮到她。 就在季越转身之际,城楼下突然惊声尖叫起来。 他猛然转身,竟是看到所有士兵手上的武器被吸到半空,旋转出一个巨大的旋涡。 他震惊了,所有的士兵都震惊了。不知是何人惊恐的喊出一声:“是怪盗,怪盗又来了。跑,跑。” 士兵们生怕下一秒也如武器那般被吸进去,个个惊惶的生出逃跑之意。 场面混乱不堪。 “不准逃,这么多人还怕一个怪盗不成,不准逃。”孟三图急声怒吼,最后见场面越发不可控制,高喊一声:“逃者诛九族。” 孟三图乃是一个十分魁梧的大汉,冲冠一怒,不仅是士兵,就连身下的战马都吓得抖了三抖。 此话一出,所有人不敢动了。诛九族啊,那可是滔天大罪。 季越和孟三图愣愣的看着半空中旋转着的数以万计武器,脸上全是震惊之色。 以前只知道那怪盗爱财物爱美人,却不知还有这等滔天的本事。此人一直与宇文家族作对,曾还救过江淮,如此能人,怎,怎么可能打得过? 虽说现在未听说怪盗与江家或是萧渊亦或是顾昭仪其中一方合作,但是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只要此怪盗答应投靠其中不管任何一方,宇文家族必败。 现在看来,此怪盗不可能帮助宇文家族。 那就是说宇文家族完矣! 孟三图怕了,生平第一次想要当个叛军,当个逃兵。 半空之上,那个武器漩涡还在转动,遮天蔽日,好不骇人。很多未睡下的人都看到了这一骇人的景象。 百姓、皇宫里的人还有大臣皆惊恐至极。 赏月楼内,景晓以及众人都看见了这一幕,纷纷站至最高台。 旁人都是震惊,惊惶爬满脸,而他却是多了一丝担忧。因为以往怪盗拿到东西都是第一时间收走,多点的话停留不过数息。这一次有些久了。 那遮天蔽日的武器旋涡不停的在转动,隐隐有失力之势。拖得越久所损耗的力量越大。这一点只有景晓一人看出来。 旁人只会认为,怪盗在用此手段震慑在场所有人。 这边,风轻离脸色有些发白。被景晓猜中了,她因为体力不支可能无法使出更大的妖力,无法将全部武器带回。 突然,她睁开凤眸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紧接着从天而降无数支红樱枪,还有刀剑,锵锵的响起惊起打坐的红懒。 “上仙,你没事吧?”忙上前扶住她。 风轻离的问题不大,休养几日便可,但是远在上京城的士兵可就惨了。那半空之上的武器突然掉下,刺中不少下面来不及跑的人。 恐有上千之多。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季越看到有一部分的武器突然就不见,剩下的似是再没了力量支撑掉了下来。那速度快得可怕,刺中下方来不及逃开的士兵。 不战而败,此乃大不祥。 季越笑了,景晓也笑了。 很明显,怪盗此举在告诉宇文苍,他的所作所为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这才派了它来。 无人能够解释得清楚,这一幕若不是怪盗所为还能有谁有这等本事。怪盗在人们心中一直是个谜。 现在,宇文苍只会越加的畏惧于它。 季越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怪盗不是爱财么?那可不可以认为他那些不翼而飞的钱财都被他顺走了?所谓的因果只是他凭空想象? 若真如此,只求它不伤害他,他也甘愿将财物奉上。 他连锦鲤妖都见过,有怪盗也不足为奇了。 皇宫,宇文苍急急忙忙的带着人往元清宫赶。 元清宫是专门为元清道长所翻修出来的院子。此时的元清道士刚从念容宫出来,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身上的道袍。耳朵一动,便知有人来了。 他身形一闪,借着身法之便回了自己的寝宫。不肖片刻宇文苍带着人赶到。只见他满脸怒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元清道长,方才那一幕想必你也看见了,有何应对之策?” 元清道长以为宇文苍如此怒火冲天的赶来是发现了他与后宫妃嫔的那些事儿,前来问罪。听他这么说,暗松一口气。 他的眼珠子转得飞快,方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但见宇文苍神情似要吃人,便猜测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便神色凝重的说:“看见了,还请宇文大人容本道准备几日。”就算不知道他也能猜出一二。 定是那怪盗又有了大动作。 他真是要被这个怪盗气死了,就不能让他休养几日。从第一次见怪盗他就知不是对手,但奈何宇文苍将他当成救命稻草。 “你还要准备?这都准备了多少时日,你不会是蒙骗本官吧?”宇文苍危险的眯起眼睛。 元清心知宇文老匹夫杀人不分时候,便故作镇定的拂了拂长袖道:“其实吧,对付怪盗本道早已想出了对策,只是有待实践。如今见宇文大人如此性急,不作实践也罢。” 对于怪盗他在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它只在夜间出没,白日不出现会不会是惧怕阳光? “元清大师果真有了对策?”宇文苍半信半疑。 元清点了点头,故作高深的道:“不错,本道士认为那怪盗时常在夜间出没定是惧怕阳光,所以,宇文大人明白该如何做吧?” 他将问题踢给了宇文苍,他并不知晓怪盗今晚的动作是什么。 宇文苍没有辜负他,当下便是眼前一亮:“原来如此!”想出了一个极好的对策。 果然不愧一只老狐狸,一点就透。元清看他的目光有些忌惮。 第171章 宇文苍性情大变 正出门之际,元清突然发现宇文苍脖子上的玉质吊饰散发出一丝黑气。 “等等......” 被元清突然叫住,宇文苍面露不快,但又觉得此人还有些用处,便想着给他一些面子。“元清道长还有事?” 元清无视宇文苍的黑脸,凑近看那吊饰,结果又没了黑气,仿佛方才看花了眼。他脖子上的吊饰是他无意中捡到,后来又忽悠宇文苍说此物可以避邪,便给了他。他也如视珍宝般的戴着。 “哦,无事,恭送宇文大人。”元清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只好恭敬的将宇文苍送走。 但直觉告诉他,那吊饰一定有问题。 转身离开的宇文苍没有注意到吊饰上的那团黑雾又散发了出来。隐隐有冲破束缚之势。那团黑雾依稀能看出是一张极为恐怖的人脸。他似乎要破玉而出,满脸都写着兴奋。 经过御花园拐角的宇文苍突然感觉到心口一阵绞痛。“大人,大人,您没事吧,快,快传太医。”两个禁军手慌脚乱的扶住往地上跌去的宇文苍。 以往的御花园就算夜深,也会有宫侍巡查,而今夜格外的安静。 宇文苍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他张着嘴,似乎想要呼救。但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模样十分痛苦。紧接着没过多久,闭上了眼睛,无力的靠在一人身上。如死了一般。“大人,大人。”两个禁军吓坏了,这模样神似中毒啊。 难道是那老道动了手脚? 其中一个正准备去叫人时,却见宇文苍乍然间睁开眼睛。 那眼神尤为恐怖,如地狱修罗。 “大人,您醒了。”短短时间,二人像是从死亡边缘走过一遭。若宇文苍出事,二人难辞其咎。 听到有人说话,宇文苍很机械的将头转过去,一张如死人般的脸直接对上面露惊喜的禁军。后者见宇文苍表情怪异,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不能呼吸。因为他的脖子被宇文苍突然伸手扼住。 他的指甲在这个时候疯长,吓傻了另一个禁军。 “啊,大人,大人您.......”他亲眼看到宇文苍长且锋利的指甲刺进同伴的脖子,鲜血顿时间涌了出来。而让他更为震惊的一幕在此时发生。宇文苍竟是低头张口便吸了上去。将那涌出的血液一滴不漏的吸进口中。 “啊.....鬼.......”宇文苍岂会让他发出声响引来旁人,在他惊恐大叫的前一秒以同样的方式解决掉了他。 初来乍到,得用人类的血液奖励自己不是吗? 喝完两人的血后,宇文苍挥挥手便让二人的尸体消失,一点痕迹都未能留下。 做完这些后,宇文苍活动了下筋骨,随后满意的笑了。 哈哈哈,出来了,本尊出来了。他十分满意夺舍的这具身体,若不是他,这具身体的主人岂会活到现在?早在那日就死在了牢中,死在了猫妖的爪下。 突然,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迎面走来一个不长眼的男人,而这个男人脖子上竟是挂着一把他非常讨厌的钥匙。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毁了这把钥匙。 季越与宇文月雪有说有笑的往御花园这边走来,看到宇文苍,季越面色一变,随之很快换上唯唯喏喏的神情。与宇文月雪一同向宇文苍行礼。 “王叔。” “宇文大人。”宇文苍自封为王,但他又不喜旁人唤他王爷。 “雪儿如此晚了来皇宫做甚?” 宇文月雪觉得今日的王叔格外的让人害怕,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慑人气息让人感觉到窒息。 与他靠得近了,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些。 “王,王叔,雪,雪儿是受容妃娘娘邀请前来御花园赏晚荷。”此事是宇文月雪请求容妃让她来赏晚荷,也是季越的主意。 宇文苍的神色突然间变得不好看,季越看到他退后了一步,一副很忌惮他的模样。这是为何?难道他看出他是重生者的身份了? 不可能吧? 之前还夸他才比状元,是可塑之才来着。 宇文苍退了一步之后,后悔了,他怎么可能在一个凡人面前露怯。于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开口道:“雪儿先下去,王叔有两句话想同季大人说说。” 他出口的话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甚至还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宇文月雪吓到了,巴不得离远些。躲在柱子后偷偷看着这边,她以前就很怕这个不苟言笑的大伯,至从顾家出事之后,她更怕了。 这边,宇文苍直接开口道:“季大人脖子上挂着的是钥匙?” 听闻此话,季越第一反应便是:遭了,此人一定看出了钥匙的秘密所在,不若也不会有此一问。 “是,是啊。有何不妥么?若是有不妥之处,下官明日便摘下。”他可不想有人觊觎他的宝贝,要藏起来才好。 犹记得上一次,他的宝贝钥匙差点也跟着银子不翼而飞。 当时他就惊出一声冷汗。 这可是他的金手指,有了这个金手指,便就说明他是主角,有着主角光环。轻易不会死。 宇文苍可不知他心中的那些小九九,听闻他说要摘下,便扯出一个在季越看来比鬼脸还难看的笑容。 听他道:“摘下甚好,季大人乃重生者的身份,本......大人便就不对雪儿提及。”他本想自称本尊,但话到嘴边及时改了口。 季越瞪大眼睛,他他他竟然看出了他是重生者的身份。那他还有秘密可言么? “宇文大人您......” “放心,本大人说到做到,但本大人还有一个条件,那便是.....” 突然,季越的脑袋疼了一下,也正是这一疼,他心中所有的秘密无处遁形。宇文苍凝视着他,那如死亡降临般的压迫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呵,真有意思。不过没关系,你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说罢,宇文苍转身离开了,那临走时的笑意,让季越如坠冰窟。 他,他知道了。 可,可他为何不动手,难道是主角光环救了他? 季越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想不明白宇文苍为何突然之间变得更加高深莫测,更加老谋深算,也更加让人畏惧。 同时,他也知道,他暗中帮助风轻离的事不能再做了。不然会事得其反。 那他之后当如何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方才,宇文苍提到了他脖子上的钥匙,难道他怕这把钥匙? 不然,因何让他收起来?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他瞬间没了夜逛御花园的心情。 第172章 教宋言轩箭术 景晓不知用何种手段得知了宇文苍安排孟三图重新集结一万士兵,天一亮便赶往长乐城的消息。他迅速将消息发了出去。同时,他也知道与公主约定的一年之期快到了,现在他的身份无法离开皇宫,只得托人将消息带出去。而这个人选,正是怪盗。 一晚损失上千将士,宇文苍竟仍是马不停蹄的集结将士往长乐城赶,看来他杀顾昭仪之心无可阻挡。 风轻离被红懒扶着靠在干草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恢复一点精气神之后她则运用妖法疗伤。 红懒就在旁边守着。轻轻开口道:“凡事莫要太贪,会出事。” 风轻离听进了耳朵里,江家军发展迅速,暗阁制造的武器远远不够,而她的妖法这才恢复一成,如此,倒是她贪了。 睁开眼睛的风轻离看了一眼红懒,想到了镇妖塔的第三把钥匙。她怀疑季越身上的那把钥匙正是第三把钥匙,所以,她得在此之前拿到手,多一份助力,胜算更大。牺牲的人也会更少。 风轻离将武器收进空间中,便侧躺在干草上,闭着眼睛想事,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被一声惊喜声吵醒。 “我的天,这里有一把弓箭。” 红懒和风轻离同时睁开眼睛,对视一眼,便知这是昨晚遗漏的。 宋言轩一遍一遍的看,越看越喜欢,具体什么材质他也说不上来,但感觉就是特别的好。 红懒接在手中,他掂了下重量,感觉这个重量非一般人能够拿起,用此弓者乃是一位重量级人物。 看宋言轩方才能轻松的拿起,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来。先前上仙可是在他身上用了治愈术? 这就解释得通他为何能轻松的拿起此弓了。倒真是意外之喜。 “恭喜宋公子得到一把称心如意的武器。”红懒笑着说。 宋言轩满意的将弓箭拿回,爱不忍释的抚摸着:“之前用的剑不怎么撑手,这下我也找到了原因。”原来他本身就不适合用剑。 此弓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风轻离听罢挑了挑眉,她记得他和宋言顺曾说过,理想是当一名将军。当将军要不止会使剑,还得会使弓。 如此甚好! “正好,小女子不才,会一些弓箭之术,不若就让小女子教宋公子如何?”风轻离看着宋言轩,满目都是温和的笑意。 不知怎的,宋言轩对上她温和的笑意时,突然有种看到了轻离妹妹的错觉。 “甚好!”他当然想变强啊。 外面的天已大亮,红懒外出找吃的去了。风轻离便用小刀砍下一截树枝削成一支简易的箭羽。再将树叶挂在树干之上,上箭拉弓,先给宋言轩做一道示范。 “看好了,射箭的基础便是力量,没有力量再好的弓箭也发挥不出效用。面且身体要保持平衡。接下来,我将站在此处将七十米开外的那片树叶射中。” 宋言轩惊愣愣的站在旁边看着她。七十米啊,这也太远了吧?她真的能射中那片小如巴掌大小的叶子吗? 他持怀疑态度。 风轻离每做一步动作都会解释给他听:“首先是站位和握弓,侧着对目标,其次搭箭,用三指射法。再次是勾弦推弓,拉成满弓姿势,瞄准目标,放。后面的动作一气喝成。拉弓越满,射出的力道越大。所以,臂力很重要。” 风轻离还在细细的讲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英气,很是吸引人。宋言轩满脑子都是她策马拉弓的英勇画面。 英姿飒爽,好不威风。 她骑坐在奔腾的战马身上,神情肃然,搭箭拉弓一气喝成,射中正拼命逃跑的一只雪狼。那独属于她的英姿,让人陶醉之中。 “宋公子,你在听吗?”风轻离唤了宋言轩好几声他都愣着没有动,最后一声才将他的神识拉将回来。 也就是同一刻,风轻离松开拉满弓箭的人,利箭射了出去,只听咻地一声破空声划过,利箭如闪电般朝着目标迸发。 “当.....”一声正中七十米位置的树叶。 宋言轩瞳孔骤然一缩,满脸写着钦佩。 因着脑子里的画面太过真实,太过震撼,他脱口而出道:“七七姑娘果真不愧英雄豪杰,不管是骑或射方面都颇有造诣。”说完满脸仰慕的看着她。 风轻离:...... “那宋公子试试?”她方才已经讲了很多细节,有她的妖法作铺垫,她觉得他的领悟能力不会差。他能轻松拿起这把重达百斤的弓,便是知道,他同样吸收了她的妖力。 有她的妖力加持,他前进的道路会走得比常人顺畅。 风轻离还发现,每一个吸引她妖法的人所加持的点都不同,江成是在武功的领悟上有了突破,宋言京是除了武功之外,在才华方面还表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天赋,而沈澜就更厉害,嗅觉增强,速度增强。宋言轩却是增强了力量和敏捷度。 都各有所长。 也不知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至目前,她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的症状,应该不会出意外。 “好,我就.....试试。”宋言轩想到方才凤七七那策马奔腾,表情肃然的拉满弓,最后神情十分自若的射出去的场景,他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照着凤七七所讲的样子,学着她的动作,想着她那英姿飒爽的画面,一股自信油然而生。他相信自己也会如她那般射出完美的一箭。 宋言轩对准七十米位置的那棵大树,握弓,侧身,搭箭,勾弦,满弓,瞄准,放...... 箭羽如脱缰的野马朝着目标射去,宋言轩信心满满的看着那支离目标越来越近的箭羽,心想着就算不中靶,也能挨着吧。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射程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他大喜过望,“我射超了那个位置。” 风轻离也想夸他两句给他信心,但是......“你这是超出靶向,那片树叶若是你的敌人,现在的你早已倒地不起,你还高兴吗?” “时间不等人,你的敌人更不会等你再次搭弓上箭。” 闻言,宋言轩一脸气馁,看来他还得慢慢学。 第173章 小试身手 整整一日,三人都在歇在破庙。因为风轻离想趁这个机会将宋言轩的箭术教会,他也不负她望,在天黑下来之前,成功射中靶心。得到了风轻离的夸赞。 宋言轩的手掌磨破了皮,指腹位置起了不少茧子。但他一直没有言苦也没有言累。一整日下来都在不断的练习。 以此可见,是个可塑之才。 正当,风轻离等人准备收拾东西连夜赶路时,不远处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是一队摸黑前进的黑甲卫,正好,宋言轩学会了箭术,可以用以练练身手。 加之天黑,也算是一种考验。 “宋公子有信心将这批黑甲卫留下吗?正好可以练练你的箭术。” 闻言,宋言轩颇为兴奋。“有信心,七七姑娘看好了,邪恶的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话罢,风轻离和红懒对视一眼闪身躲进一旁的树上。而宋言轩没有躲藏,直接立于屋顶之上,手握那把重达百斤的弓箭。 “吴副将,前面有一间破庙,是否让众人暂且歇息一二?”副手转身询问吴副将的意思。 吴副将下令:“那就歇到明晚吧。”他们临时接到命令,说是路上突然出现三个不明人物,武艺极其高强,特命他带人前来拦截。 上头的人怀疑此三人是前朝余党。 “吴副将,听说你师傅孟三图作为此次带兵的主将。”两个男人边聊着天,边往这边来。 那吴副将道:“是啊,师傅沉寂多年,也该有所表现了。”他也会跟着沾点光。 那男人先恭喜道:“那前朝余孽江淮岂会是你师傅的对手,所以,小的在此先恭喜副将了,若将来发了财升了官,可别忘了小的们。” “那是自......”然,字还未说出口,便感觉到了有生人的气息。他的脸色顷刻间发生变化。他一个眼神示意身边的手下上前几步查看情况。 那手下本也有想要在他面前表现的意思,便一脸喜色的接了命令,刚走两步,就被宋言轩锁定。 “躲开......”吴副将反应很快,迅速朝着旁边草地滚去。下一秒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直的射中走在最前面的男子。 “有情况,保护副将。”因为天黑,对方有多少人,他们根本不知道。 话刚落,宋言轩的第二支箭羽到了,同样射中一名黑甲卫,两箭都射中。宋言轩信心倍增。 不过作为一名黑甲卫副将也是有些本事的,他仅通过两支箭的间隔时间便判断出暗中只有一人。且上弓不是很熟悉。 “只有一人,给我上。”黑甲卫迅速反应过来,分出三人来引出暗中人。 宋言轩每一次只能射中一人,这一次也不例外,同样箭无虚发,射中一名黑甲卫,但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在屋顶,格老子的,去杀了他。”其中一名黑甲卫怒不可遏,脚尖在树上一借力,飞身冲向宋言轩。 宋言轩上弓的速度的确有些慢了,但他并没有慌乱,而是身子一矮,在男人抓到他的同时又射出一箭,将男人身后那名黑甲卫身子刺穿。 前面的黑甲卫更加愤怒,五指成爪朝他抓来。“死吧。” 与此同时,还有好几个黑衣人朝他掠来。 宋言轩心知来不及搭弓,便直接将手中的大弓朝着就近的黑甲卫扔去。他本没想过那把弓能给对方造成伤害,顶多拖延些时辰。不想,那个黑甲卫竟是被他扔过去的那把弓砸飞了出去,最后掉下屋顶死了。 宋言轩懵了一瞬,他心知此时不是疑惑的时候。不过片刻功夫,又有五人飞身上屋顶,他身上有轻离妹妹给他的匕首,那匕首很是锋利,他一直不舍得用。今日便让它见见血。 “此,此乃师傅的玄铁弓,此弓如何到了他的手上?”吴副将一脸惊疑,他欲伸手将压在男人身上的弓捡起来查看,结果没有提起来。 费了好大劲才将弓提在手上。 这一幕落在宋言轩的眼中,他惊讶万分。 难道那弓很沉吗? 他为何能轻松提起? 就这一短暂功夫,五个黑甲卫近到了眼前,宋言轩以一抵五,有些艰难。不过还能应付,他的敏锐度更高了,能险险躲开五个黑甲卫的攻击。 眼见着还拿不下宋言轩,吴副将急了,将弓往地上一放,准备亲自动手:“抓活的,本将要知道这把弓是如何到了他的手中。”要知道,师傅的这把弓乃量身打造且从不离身,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得起的。 宋言轩揪准时机,在吴副将飞身而起的同一刻,跳下屋顶,然后就地一滚,将那把弓再次拿在手上,见他能如此轻松的拿着那把弓箭,吴副将心下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宋言轩的速度相当快,握弓,转身,搭箭,勾弦,满弓,瞄准,放。所有动作只在眨眼间。他深深记着凤七七说的那句话: “你这是超出靶向,那片树叶若是你的敌人,现在的你早已倒地不起,你还高兴吗?时间不等人,你的敌人更不会等你再次搭弓上箭。” 所以,一整日他都在琢磨着如何射中靶心,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射中敌人? 当射出去的箭羽正中半空之中的吴副将时,他知道他做到了。 吴副将重重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瞪着挂满繁星的夜空。今夜很美,可惜他再也看不见了。 只能含泪九泉。 “吴副将死了。”有人惊呼,而后剩下的五人也失去了战斗力。“撤!”有人道。 风轻离朝身边的红懒使了一个眼色,红懒心领神会,正准备出手之时,他看到了震惊妖生的一幕。 只见宋言轩冷静的搭箭,转身,勾弦,满弓,瞄准。“咻.....”一箭射中两人。 树上的风轻离也看到了,扬了扬嘴角。 剩下三人已跑出七十米开外,超出了他的射程范围,但宋言轩依旧没有慌,再次搭箭,勾弦,满弓,瞄准。“咻......”又一箭射了出去,这是他全力一击。有了一箭两中的例子,他信心高涨。 心想着,他要一箭三中,让凤七七看看,他所教的徒弟不是笨蛋。 让她知道,跟着他投靠轻离妹妹不亏。 她说过,射箭靠的是力量。臂力越强,拉弓越满,射出去的力道越大,当然,伤害也越高。 风轻离和红懒都看出了他的心思,心下有些许震撼。 红懒暗暗为他打气,希望能成,如此,他也算是战胜了自我。将来所走之道路只会越加宽敞。 第174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结果不负众望,那箭羽以雷霆之势穿过一人的身体,再次刺中第二人,第三人。整个过程快到极致,最后那箭矢当地一声钉在树干之上,还抖了两抖。 红懒知道,这是宋言轩吸收上仙的妖法起了作用。再加上他精湛的箭术,得到的结果。 不得不说他的领悟力极强。 “不错!宋公子的箭术竟是连小女子都自愧不如。”宋言轩当然能听出来,她这是在故意贬低自己,抬高他人。以达到增强他信心的效果。 她的良苦用心,他当铭记。 离开时,风轻离拿走了地上的武器。三人准备连夜赶路。 风轻离决定在孟四图赶到长乐城之前回到长乐城,若是能在路上遇见更好,直接解决了。 转眼又过去半月,这半个月,三人一直行走在官道上,遇到好几批准备赶往长乐城支援的黑甲卫,都被他们三人给处理掉了。 下一站,便是胡来镇。 陆芊儿的肚子越发的大,因为怀的是双胎连起身都困难。想要出城更是不行,沈母决定就在离园住下,等沈秋辰找来。白莫堂已经递出他们在离园的消息,至于能不能看到就不好说了。 陆芊儿胎心不稳每日都在喝白莫堂开的保胎药。她十分担心不知所踪的宋言宽等人,整日里以泪洗面。沈母和春梅都在劝她,要保重身子,将来产下康健的孩子。 陆芊儿听进去了,试着放下思念,安心养胎。 这日,白莫堂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宋夫人,好消息,有人在胡来镇见到过宋大公子。” 这下,陆芊儿可以安心养胎了。 消息是一个乞丐递来的。 乞丐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黑甲卫欺负过路商人,还强抢民女。“这帮狗娘养的东西。”这名乞丐乃胡来镇百姓,因为家境贫寒,才被迫乞讨。 虽是乞丐,但他有着一颗正义之心。 当下便想将那名被抢女子救下。他左右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想也没想的朝着为首的黑甲卫扔去。 毫无内力的一扔,就好比给对方挠痒痒。 为首的男人冷眼看了过来,正好看到躲在树后的乞丐。乞丐年纪不大,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是你扔的?”为首的男人大踏步走了过来,乞丐没有畏惧,高昂着头说:“是。” 那被压在板车上的黄衣女子见有人来救,心下燃起一股子希望,但见对方只是一个乞丐,面如死灰。 “啪——”乞丐被男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怒道:“你娘有没有教过你,莫要多管闲事?” 对方全是着的黑色铠甲,乞丐不知是哪支军但也知道对方是拿着朝廷奉碌办事。他正要开口时,男人又道:“啊对,既然都当上乞丐了,估摸着是个死了爹娘的孤儿。” 乞丐怒了:“你才是孤儿,你全家都是孤儿,俺爹娘还在,活得好好的。” 男人被骂,锵一声抽出腰间配刀,恶狠狠地对乞丐道:“有本事再说一遍。” “说就说,一群狗娘养的东西,拿着朝廷奉碌,干着欺压百姓的恶毒行径,简直天理难容。我呸......” 不止黑甲卫和受欺压的黄衣女子震惊了,刚过来的风轻离三人也惊讶万分。这,这小伙子的勇气可嘉啊。 乞丐的唾沫吐在了男人的脸上。当即,发怒的男人便扬起手上的大刀,准备将乞丐的头颅砍下。 说是迟,那时快,宋言轩持弓上箭,只听“咻.....”一声破空响起。利箭直直的穿透男人的手腕。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中的大刀也掉在了地上。 乞丐惊呆了,猛然转头,看到三个骑着高头大马踏蹄而来的俊俏男女。六月的暖阳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照在三人身上,给三人渡上了一层霞光,好似从天而降的神明。 应该是神明吧,不若怎会生得那般好看。 男子美如冠玉,女子冰清玉洁。 “什么人?”黑甲卫上前喝道。 “要你命的人。”宋言轩面无表情的再次拉弓,对方面色骤变,大吼:“抄家伙。” 宋言轩会给他抄家伙的机会吗?“咻......”一声,直接要了他的命。红懒也在此时动了,飞身下马,朝着黑甲卫攻去。 红懒的武功出神入化,根本无需风轻离动手。 乞丐手抖的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把大刀,哆哆嗦嗦的举着刀跑向那个欺压女子的黑甲卫。黑甲卫慌里慌张的提裤子,乞丐趁着这个机会,将人砍死。血溅在他和女子的身上。 女人吓得尖叫,而后晕了过去。 乞丐因为生平第一次杀人,有些懵。不过看得出来他十分的兴奋。嘴里不停的自说自话:“我杀人了,不要紧,杀的是坏人,我成了英雄,成了英雄,帮主一定会夸我的。” 没几下,一队黑甲卫便死在红懒和宋言轩的手下,风轻离连手都未曾动一下。 乞丐这时也醒过神来,快跑两步过来朝三人跪下:“多谢三位好心人的救命之恩。” 红懒将乞丐扶起来。 风轻离翻身下马,轻声开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笑呵呵的道:“我叫狗蛋,娘给我取的。”乞丐一副我娘很厉害的模样,知道给他取个好听的名字。 瞧,那小男孩听了都笑出了声。 红懒实在是憋不住,笑出了声,而后为了缓和气氛,道:“嗯,是个好名字,你娘真厉害。” 风轻离没有笑,只是淡淡的再次开口:“下次莫要鲁莽行事,有勇的同时还得有谋,知道吗?”风轻离看着年纪不大,但她一副老成的样子给人感觉是个江湖老手。 狗蛋挠了挠脑袋,一副十分深奥,他听不太懂的样子。 风轻离也没有再多解释,问他:“可知还有多远的路程到达胡来镇?” “你们要去胡来镇?正好,我也回胡来镇,我们可以一道。也就估计还有两日的脚程。”狗蛋很开心能与如此厉害的人一道。 喜滋滋的要在前方带路,走了两步才想起来,板车上还晕迷着一女子。若不是他出现得及时,女子就清誉不保了。 “带上她可以吗?家人都死在了那群贼人之手,着实可怜。”狗蛋道。 风轻离不置可否,宋言轩看了她一眼发话:“带上吧。” 就这样,前行路上多了两个人。一个有勇无谋的乞丐,一个柔弱得不能自理的女人。 第175章 正人君子宋言轩 “宋公子,上来坐。”女子名唤姬青,说是世代经商。因为受了伤,坐在板车上,前面由一匹马拉着。宋言轩和狗蛋就在后面慢慢走着。 她娇羞的看着宋言轩,半晌才鼓起勇气说话。她的家人都被黑甲卫杀了,她却没伤心太久,这会儿已是满面红光。仿佛死的不是她的家人。 宋言轩没有理她,面无表情的走着,看向风轻离时,面色会缓和些。他对像姬青这般的女子无感,不洒脱就算了,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给谁看?罗小莲,苏月就是很好的例子。 像轻离妹妹和凤七七那般的女子才能得到他的尊重。 狗蛋一路上心事重重,他在想帮主也姓宋,帮主的大哥同样姓宋,眼前这位也姓宋。他会是帮主要找的另一个家人吗?可是这人生得太过英俊,与帮主的眉宇不太像啊。 不管是神态,还是长相,都不着边,性格也差得很远。 几人一路走的官道,没有再遇见黑甲卫,倒是过路的商人遇见不少。都在说要打仗的事。“你们没听说吗?圣上命令孟将军带一万将士赶往边关,看来是要打仗。” “你这话说的,谁人不知圣上只是一个虚壳,真正掌事者乃宇文大人。” “不管谁说的,出兵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我得到的消息并非打仗,而是捉拿前朝余孽。据说前朝余孽全都聚集在了长乐城,此次带兵意图将其奸灭。” “因为此事,现在的大周乱得不像话,据可靠消息,边关有人传出敌情,意图趁着大周内乱之时发动兵变。”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我们跑商的,消息最是灵通可靠。” 几个商人边走边聊。 宋言轩眉宇皱得紧紧的,很是担心。 红懒用意念与风轻离交流:“上仙,我们担心的事要发生了。要是我,也会趁着大周内乱发动兵变,如此一来,宇文苍可谓算是腹背受敌。这是敌国最愿看到的。”也是他们最不愿看见的。 但此事谁也改变不了。 除非他们用非常手段。 如此一来,身份可能会被怀疑。 风轻离想说,这个问题在她担心那日就已经想到了对策。“放心,我不会让此事发生。” 她虽然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但会让宇文苍因此着急。内忧外患之下,军心不稳,人心惊惶,他也寝食难安。 红懒暗松一口气,只要她有计划便好,那他们就不会如一只无头的苍蝇乱窜。 他倒是不怕,只要苦了百姓。 想到这里,红懒突然一怔,他是妖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悲天悯人了?凡人的事向来与他无关,看来猫妖说的对,跟着上仙久了,连他是人是妖都分不清了。 狗蛋听了商人们所聊的事显得很是担心,不住的咒骂宇文苍不是个东西:“至从他坐上那位置之后,百姓们无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现在将捉拿前朝余党之事闹得如此之大,让敌国查探到了情报,当然会趁此机会起兵。这一切都是他导致。他是大周的千古罪人。” 连手下的官兵都干些匪徒之事,还是人吗? 红懒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狗蛋似乎很惧怕红懒,见他看来,怕怕的闭了嘴。 祸从口出的道理他懂。 午时时分,几人歇在林子里,六月暖阳从树叶的缝隙处洒下,温和得让人舒心。因为多了狗蛋和不会骑马的姬青,行程慢了许多。 红懒外出打猎,风轻离则说要出去找水,她不能确定水里有没有被下药,最好还是喝空间里的水,她让宋言轩照顾二人。 姬青很是欢喜,眼珠子一转,几人中就这个宋言轩看起来与众不同,若是被他看上,她的后半生就不愁了。 想要与他独处得先将狗蛋支开,于是,她开口道:“狗蛋,你去找些柴火吧,一会儿七七姑娘找来吃食就可以生火了。” 狗蛋心想也是,没有柴火如何烤鸡?于是,他听话的走开了。留下宋言轩与姬青独处。 狗蛋刚走,姬青就按捺不住体内的骚动,娇媚的道:“宋公子渴了吧?给。”姬青双手握着水囊,就在前一刻她还对着水囊喝了一小口。 山高路远,又是大热天,她心想是人都不会嫌弃共饮一个水囊的水。 姬青自认为姿色还不错,就算身份低了些,但胜在她美艳。信心十足的能勾到宋言轩。 宋言轩正坐在一旁休息,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不请自来的姬青和她手中的水囊,囊口隐隐能看见沾了一些她唇上的朱色。 “拿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他出口的话有些冷漠。 姬青听罢,没有照做,反而媚态十足的朝着他靠去,口中娇滴滴的道:“宋公子这是做什么呀,吓到奴家了。” 呵,男人嘛,就算是个正人君子,最后也会醉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宋言轩一个侧身,姬青没有得逞反而跌倒在地。 娇声十足的呼痛。“呜呜,宋公子,你弄疼奴家了。奴家好痛痛。” 宋言轩嫌恶的走远了些,他真是不知道这世上竟有如此不知羞的女子。 正巧,这时又有商人路过,当看到姬青时,惊讶极了。“那不是姬老爷的十三姬妾吗?怎么跟个年轻小伙在一起?” “不会是另寻新欢了吧?哈哈哈......不愧是红楼头牌,没几下子就勾到一个英俊小伙。这要是被姬家知道了,非得打死不可。” 闻言,姬青脸色一白。宋言轩怔愣片刻过后脸上是更加嫌恶的神情。质问她:“你骗了我们?”姬老爷的十三姬妾如何能姓姬。 姬青神色慌张,生怕宋言轩丢下她不管,忙跪倒在地上,求宋言轩原谅:“宋公子,奴,奴家不是有意说谎,是,是怕你们丢下奴家不管,才,才有此一说。” 姬青因为着急,紧紧的抓着宋言轩的衣袖,宋言轩一脸嫌恶的甩开她。 那几个商人见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坏笑,之后一起朝这边走了过来。姬青怕怕的往后缩。她以为宋言轩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会怜香惜玉一些,却不想是个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 别说怜惜她,一路上愣是连个发眼色都没有给她,可是她明明看到他看凤七七的眼神温柔无比。 为何于她就..... “宋公子救我。”姬青感觉过来的几个商人不怀好意,哀求的看着宋言轩。 宋言轩没有理她,如此不知检点的女子,他是真的不想多看一眼。 但三人的行径着实有些让人生厌。 “呵呵,蓝心儿,你是真的没有眼力见,没见这位公子嫌弃你的出身吗?跟我们走吧,我们哥儿几个不会嫌弃你,更不会嫌弃你给姬家那老不死的做了五年的姬妾。” “就是,哈哈哈.....”另一个商人嘻笑附合。 第176章 这人怪好嘞 “不要,我不要跟你们走。”姬青后退着,不住的朝着宋言轩这边看来。 三个商人见宋言轩对此无动于衷,便放心大胆起来:“走吧,蓝心儿,我哥儿几个可会比那姬老爷疼你,我们几个身强力壮,一定会满足你,让你欲仙欲死的。” 三人的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其中一个一把抓住姬青的手腕,因为力道过大,片刻间就红了一片。姬青大叫着往后缩。另外两人见状一起上手,想速战速决。 宋言轩本不想管此事,却见三人强人所难,终是不忍。他冷声开口:“几位难道没有听到她说不跟你们走吗?如此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 “哈,小伙子真会说笑,这年头还有正人君子吗?当今皇上都抢别人的女人,你觉得正人君子值几个钱?” 宋言轩皱眉:“依你的意思,当今皇上要自刎,你也一起吗?” 那男人许是没有想到宋言轩敢公然咒圣上死,吃惊不小,随后笑道:“你这小伙子胆子着实大,连圣上都敢咒。” “你不也骂他抢别人的女人?”宋言轩嘴角的嘲讽之意十分明显。 男人恼羞成怒起来。当下松开姬青,握起拳头就朝宋言轩打来。 宋言轩站着没有动,就在男人的拳头将要落下时,抬腿一踢。男人整个人朝后飞去,撞在树上,口吐鲜血。 三人是看宋言轩只有一个人,胆量才如此之大,却不想遇到个会武的。 “黑子,你上,你不是练过吗?”拽着姬青的男人不想放姬青走,便叫另一个男人上。 姬青是知道宋言轩有功夫在身的,还不弱。只要他出手,她便安全了。 果然,没几下宋言轩就将第二个动手的男人打伤在地哀嚎。 最后一个男人见状,心知自己不是对手,咚地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我我.....我不要这女人便是,求小公子饶小的一命。” “滚!”宋言轩冷声一喝,男人吓得身子一抖,但他并没有滚,而是慢慢的支起身子。就在宋言轩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宋言轩的后背刺来。 短短时间,姬青就想了很多。“小心——”随着她的话落,整个人扑了过去。 她无非是想为了救宋言轩受伤,从而对她生出愧疚之意。 可惜,总会有人看出端倪。 看戏看了半天的风轻离曲指一弹,将男人手上的匕首弹飞出去。紧接着宋言轩的拳头也到了。砰地一声将男人砸飞出去。 不醒人世。 风轻离慢慢走过来,出口的话有几分清冷:“没事吧?”她问的是宋言轩,眼睛却是落在姬青身上。那眼神给人十分可怕的感觉,似乎在她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无所遁形。 “没,没事,多亏七七姑娘回来的及时。”姬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宋言轩朝她摇了摇头。 狗蛋回来了,见到地上的情形,惊得变了脸色。“发生什么事了?”他不抱着一大捆柴火。 姬青抽抽噎噎的说:“这三个人想强抢于我,幸好有宋公子在,否刚我就.....” 宋言轩看了她一眼,心道:她除了演技,避重就轻的本事也了得。但也没有多说的意思。 狗蛋生气了,当上捡起一根粗点的树枝就朝着直哼哼的两个男人一顿抽:“还想强抢良家妇女,看我不打死你们,还抢不抢了,还抢不抢了?”边抽边骂骂咧咧。 风轻离嘴角微微抽搐着,这狗蛋着实让人好笑。 最后二人被他打晕死过去才罢手。 红懒回来了,一手提了一只野山鸡。宋言轩接过山鸡去一旁处理,红懒打下手。狗蛋则分柴生火。 风轻离抬眸见一旁的板车上正好有口锅,便去拿了下来。对红懒道:“炖锅鸡汤吧,味道应该很鲜美。” 听到鸡汤,狗蛋不由自主的咂了咂嘴。 想想都觉得好吃。 那边有两人的合作,很快处理好了一只鸡。先放在架子上烤。板车上没有调味料,正巧,三个商人是运送调味料的,风轻离很不客气的拿了一些过来。 红懒心下好笑,拿一点可不是她的风格呀。 有了调味料,不管是烤鸡还是炖鸡都美味十足,还没有熟都已经勾起了众人肚子里的馋虫。 “好香啊。”狗蛋口水都要留出来了,一直围着锅边转。 另一只也处理好了,狗蛋早已将锅搭好,里面掺了水。红懒将鸡拿过来,狗蛋正想说鸡没有切块,不太好炖时。却见红懒将手中洗净的鸡朝空中一抛。另一只手上拿着剑,只见他速度极快的朝着鸡一通乱划。 落在锅里的鸡就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狗蛋像没见过市面似的,张大了嘴,吃惊不小。姬青也震惊了。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她以为宋言轩够厉害了,却没想到这个小男孩比他还要厉害。他唤凤七七为师姐,可见,凤七七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人。 思及此,她决定以后还是小心做人为好。虽说宋言轩救了她,但不保证到了安全地方他就能同意让她跟着。 姬青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装出一副柔弱得不能自理的样子,而是与几人一起干活。帮着狗蛋一起加柴火。 狗蛋觉得这人怪好嘞。 宋言轩翻烤着一只鸡,狗蛋和姬青照看着另一只鸡。风轻离和红懒就在一旁等着。 鸡的香味很快就出来了,狗蛋猛吸一口锅中飘出来的香味,竟是哭了。“我,我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我,我一会儿要留着点儿给爹娘。” 宋言轩转动烤鸡的手一顿,一下子想起了数月前的宋家。 在轻离妹妹没来之前,他们兄弟几个也是没有尝过如此美味的东西,轻离妹妹来了之后,家里的情况逐渐变得好转。他现在相信,宋家的改变全是因为轻离妹妹。她就是宋家的福星,宋家的气运。 也是她治好了五弟,让五弟成为一个正常人,可以念书,可以习武。 想到轻离妹妹,宋言轩竟是与狗蛋一样也红了眼眶。他愿用十年的寿命换轻离妹妹平安,换轻离妹妹大仇得报,换轻离妹妹安年享乐,平安顺遂。 风轻离似是猜到了宋言轩的想法,朝他这边看来。 不禁心生感慨。 第177章 边关紧召 两只鸡都做好了,各自分到一碗汤喝,还有一些鸡肉。姬青拿到自己那份后,没有第一时间吃,想到先前狗蛋说过的话便将分到的烤鸡给了他。 “这个,给你爹娘留着吧。” 她的用意很简单,无非是看出狗蛋最是好糊弄。 果不其然,狗蛋被她的举动感动得一塌糊涂,直言:“姬小姐心真好。”还知道给他爹娘留吃的。 姬青笑笑。 风轻离慢慢吃着,深沉的眸子里有姬青看不懂的情绪。 吃完之后,姬青主动提出要收拾锅碗,其他没有阻止,倒是狗蛋上前帮了些忙。 洗好锅之后,姬青还烧了一锅茶水,说是在路上喝,那股娇弱之气已然不在。 休整好之后,众人才开始上路。临走时,风轻离不客气的将那辆板车上的调味料收进了空间。地上躺着的三人无人去管。 是死是活全凭天意。 道路两边都是高耸的树木,树叶挡了大片的阳光。 冥殿,慕容林手上端着一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野花,放在猫妖的院子里。 “小侯爷这是做什么?”冥玉是萧渊特地派来保护风轻离的近侍,萧渊说过不管是大事小事都得万分小心。 哪怕是放一盆无关紧要的花草,都得经过她察看。 说着话时,冥玉检查了花的品种,没有异样。 慕容林微微一笑:“瞧把玉姑娘吓得,姑姑喜欢花草,我瞧着这株好看便移栽来了,看出有何不妥之处了吗?”他虽是在笑着,但也知道萧渊在防着他。 这几日,他每日都会来给猫妖请安,但奈何每次来,她不是还没醒,就是在与萧渊等人议事。 他真不知道是她不愿意见他,还是真的很忙。 “无不妥,不过冥君说了,小侯爷还是安分守己的好。” 慕容林面色不变,内里却是升腾起了愤怒。他这个侯爷的存在感就这么低了吗?竟是连一个手下都能威胁他? “那是自然,我这就离开。”慕容林转身的刹那,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宋言京和胡青箩练完武过来,看到慕容林,十分有礼的称了一声小侯爷。慕容林却没有理会。 宋言京一脸不明所以,以前的小林子还会与他说话,称他一声小公子。那时的他看着很相与,现在恢复身份就不将人放在眼中了?连救命恩人的家人都不给一个脸。 “言京哥哥,我怎么瞧着小侯爷不太高兴。是不是又没有见到七姐姐。” “估计是吧。” “可是我们也好久没有见到七姐姐了,她现在贵为公主定是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十分的辛苦。”胡青箩又说。 “是啊,至少她恢复记忆之后就变得非常的忙,整个大晋人的希望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此是她的责任。”他们能做的就是练好武功,不给轻离姐姐添乱的同时保护好自己。 “走吧,该念书了。”萧渊周到的给宋言京请了夫子,这个夫子据就还有些名气。宋言京很尊重他,学什么都认真。 胡青箩作为女子,本是不用念书的,但风轻离说:“女子也可以入仕为官,女子也可以鲜衣怒马,女子也可以加官进爵,开门立户。” 她很喜欢这句话,所以也跟着宋言京一起读书写字,一同学习的还有很多冥殿的家属子弟。 为了反周复晋的大业,每个人都在努力,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努力。 江淮又来信了,说边关的敌军在蠢蠢欲动。萧渊这才叫上“风轻离”紧急议事。 萧渊和沈秋辰等人都会焦躁,唯独猫妖一脸平静,听她道:“本宫不会让此事发生,莫要焦躁,切记自乱阵脚。再者,应该急躁的是宇文苍才对,不是你我。” 宇文苍也的确收到了边关的急召,但他却是不急,因为在他的眼中,根本不会在乎百姓的死活。死的人越多他才能越强大。 季越整日愁眉不展,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宇文苍不是以前那个宇文苍,但是这个消息要如何告知风轻离。她们还被蒙在鼓里。 他现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一动就逃不过宇文苍的眼睛。 得找个人将消息发出去。思量片刻,季越想到了一个最佳人选,那便是怪盗。 晚上,在清点明月楼和大宅门的进账时,季越将提前写好的字条塞了进去。之后就胆战心惊的等着。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桌上的银子就不翼而飞。 正当季越准备将悬着的心放下之时,突然感觉一阵心悸。下一秒,一道黑影子出现在门外,只见那黑影子抬手一招,欲将飞入半空之中的银子抓下。 “嗯?”风轻离眉头一皱,忽然感觉到一股阻力。于是,她手腕翻转间捏了一个诀。 这边,宇文苍突然感觉不对,想放手时慢了一步,被一道无形的气劲击伤,吐出一大口血来。 眼睁睁看着那银子消失。 他阴沉沉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闪身离开。 季越怕极了,在房间里紧紧的捏着那把钥匙。他知道宇文苍怕这把钥匙,有这把钥匙在手,他不敢擅闯。 离开的宇文苍来了宣王府,还没有睡下的仆从们见状纷纷行跪拜之礼。宇文苍的气息强大无匹,谁也不敢靠近。所有人都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宇文苍大步流星往里走,穿过走廊来到宣王住所。还没有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淫秽之声,难以入耳。旁边的侍从想拦却是不敢。 人都瘫痪在床了,还有精力弄出这些动静。宇文苍面色沉得可怕,静立片刻,听出里面声音的不对劲。 他猛然一脚将房门踹开,却是见宇文城晕迷不醒的躺在床上,而发出那种叫声的是他的王妃和另一个野男人。 宇文苍震怒,当即抬手将男人斩杀。 “啊......”王妃吓得惊恐万状,慌乱之下扯过男人的衣衫盖过自己,而后朝着宇文苍跪下。 哆哆嗦嗦想要解释什么却是没敢开口。 宇文苍越过她,来到床边,凭肉眼看,便知宇文城中了迷药,有几处筋脉被打断,这才导致瘫痪在床。他反手弹出气劲将女人打晕,而后伸出手掌,五指展开。里面有黑气层层涌动,最后争先恐后的进入到宇文城的身体当中。 第178章 胡来镇出事 片刻后,宇文城睁开了眼睛,他首先嗅到的是满屋子的血腥味,之后才看到阴气逼人的宇文苍负手立于窗前。 “大哥,这么晚了,你......”宇文城下意识的直起身子,结果让他一愣。他,他不是....... 他好了?可以立起来了? 宇文城大为震惊,欣喜不已的看向宇文苍,想听他的解释。立起身子的他也看到了地上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贴身侍卫。 侍卫不着寸缕且已经死了,他的妻子更是春光大泄,这,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宇文城来不及去想自己为何可以立起来,此时的他无比愤怒,只想亲手斩了这对狗男女。 “贱人,你不得好死。”宇文城拿过床头挂着的一把剑就朝女人刺去。 只听噗一声,剑没入身体,女子因为疼痛醒了过来,却也快要死了。 “王,王,妾,妾身是......”后面的话她无法说出口,因为宇文城再将剑往前递了一分。“死吧,贱人。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承担。” 杀了女人之后,宇文城犹不解气,再狠狠地刺了几剑侍卫。 最后将剑往地上一扔,来到宇文苍身边:“大哥,你是不是一早便发现两人的奸 情才.....”来了宣王府。 宇文苍猛然转身,阴气沉沉的脸将宇文城吓了一跳。听他道:“并不是,我来是想让你帮我取一样东西。此物就在季越的手上。” 下人们将两具尸体抬出王府往乱葬岗去。宇文月兰和宇文月雪被惊动,哭得撕心裂肺,但亲爹还是要将母亲扔入乱葬岗。 两人没有办法。 因为女人不知检点,宇文城现在连看她的两个女儿都不顺眼起来。 这一晚,谁也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何事?谁也不知道宇文城为何突然不瘫痪了。 而另一边的风轻离,此时正在空间里看季越写给怪盗的一封信:怪盗小姐,这些银子您随便拿,在下只求你一件事。帮我去寻一个叫风轻离的人。告诉她,宇文苍突然性情大变,我疑他被人夺舍了灵魂。 攻城之事恐有难度。 他连重生这样的怪事都遇见了,有怪盗和夺舍灵魂的怪物见怪不怪,也许这本身就是一个修仙世界。 至于怪盗之前欲盗走他的钥匙一事,他认为两者之间,宇文苍这件事更为严重。 收起信件,风轻离眉宇上一层忧思。从信件的内容来看季越猜到他不见的那些银子都入了怪盗的手中。现在他因为知道宇文苍的秘密无法再与她联系,故通过这种方法想让怪盗帮她将信递给她。 他不知道的是怪次就是她风轻离,她风轻离便就是怪盗。 一人分释两角。 她拿起手边的另一封信件,是景晓写来的。同样是寻一个人,寻的还是顾昭仪,看完信上的内容,风轻离笑了,原来景晓便是江枫。那个与她约定一年后在长乐城汇合的江枫。 信上还说宇文苍突然性情大变,行事手段比之以前更加残忍毒辣,动辙杀人。这段时间他不宜再递消息,怕引起怀疑。 风轻离细细思索着宇文苍这件事,若他真被人夺舍了灵魂,那这个夺舍他的人不是妖便是怪。还有可能如季越一样是个穿越来的厉害角色。至于是哪一个她现在不得而知。 风轻离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闪身出了空间。她侧卧在一棵茂密的树上,宋言轩等人就在树下歇息。由狗蛋守夜。 风轻离一出现,红懒便睁开了眼睛,见她安然无恙,暗松一口气。 风轻离用意念与红懒交流:“刚刚收到消息,宫中有变。” “可是线人被捕?”红懒惊问。 “是也不是。季越被发现了,发现他的人是宇文苍,这个宇文苍有些意思。” “我要去一趟吗?”红懒问。 半晌才传来风轻离的话:“不用,孟四图的两千精锐快到了,孟三图的一万之众也在来的路上,先将这边的事解决。” “行。你睡吧,我守着夜呢。”红懒哪里放心狗蛋守夜。 找到宋言宽等人,他们还得马不停蹄的往长乐城赶。 风轻离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胡来镇乱作一团。那些守在镇子口的官兵见人就搜身,不管男女一律不放过。很多女子被官兵们打着搜身的名义轻薄。 百姓们奋而反抗,由宋言宽和时雪还有宋言顺为首。 宋言宽和时雪将其中一个官兵斩杀之后高喊:“杀了他们,推翻宇文王朝,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这几日,百姓们早已受够被官兵们打压的日子,也受够了宇文王朝不将百姓的命放在眼中的日子,一时间群起激昂。 “杀了他们,推翻宇文王朝,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群众的激奋一浪高过一浪。 由宋言宽等人在前,百姓们捡起手边能打的东西,冲向官兵,冲向亭长府。因为人多,亭长自知不敌,携眷出逃。 镇子口的官兵也不少,因为这里是去长乐城的必经之路。 宋言宽奋起一刀砍死又一个官兵,官兵们怒了,纷纷朝着他围堵而来。这一仗直从白日打到晚上。 “丐帮的弟子们,你们愿意一辈子当乞丐吗?一辈子吃不饱饭吗?还不拿起手边的武器杀了那些狗娘养的东西。否则死的便是我们。”宋言顺号召所有人拿起武器为自己明日能吃饱饭而战。 他的话直击人们的心防。 不得不说,经过这些事件,宋言顺改变颇多。如今出口的话带着几分威严和号召力。 “女人和孩子们退后,男人们跟着我去杀同一条血路来。”宋言顺手里举着一把生了锈的剑,直直的朝着攻向宋言宽的那个官兵,一剑将其砍死,剑有些钝,但胜在他力气大,将人当场斩杀。 一时间,撕杀声四起。 天蒙蒙亮时,风轻离等人被一阵悉索的脚步声惊醒。风轻离和红懒同一时间睁开眼睛,接着宋言轩也醒了。 借着朦胧的光辉,风轻离看到有一队似逃难的男女朝着这边奔来。为首的男人还戴着一顶官帽。后面跟着的一众女子衣着很是亮丽光鲜。最后面的仆从还推着不少大箱子。 “是胡来镇的亭长,他怎会在此?”醒来的狗蛋一眼识出来人的身份。 第179章 不好,有黑甲卫增援 “胡来镇出事了。” 经风轻离一说,狗蛋大惊失色:“不好,爹娘和帮主都还在胡来镇。” 狗蛋冲出去将亭长一家老少拦住,问他:“亭长大人,镇上出了何事?” 亭长见是一乞丐本不想搭理他,却想到闹事者就是乞丐头子,气不打一处来。愤然道:“哼,那姓宋的带人抢夺百姓财物,连本亭长都不放过。” 姓宋的? 风轻离与红懒对视一眼,会是他们要找的宋言宽吗? 见人要走,红懒一步上前想要问清楚些,谁知道那亭长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护院朝他们逼来。口中道:“身后这几位看着着实面生的紧,不会是前朝余党吧?”虽是疑问,但他那脸色就已经给风轻离等人定了义。 捉拿前朝余党人人有功,且还不小,这位亭长想冒险给自己立份功劳。 风轻离眉目一挑,从树上下来。 见到她的容颜,那亭长当下便决定将几人拿下。就算不是前朝余党,抓回去当他第七房小妾也不错,生得委实标致了些。 “去,将几人给绑了,周将军随后就到。” 难怪亭长敢带人出逃,原来是有人接应。 狗蛋一脸亭长是傻叉的模样:“亭长,你当真要绑我们?” 那亭长才不明白狗蛋的言外之意,就算明白估计也不会当回事。“给我上,听不懂吗?” 护院和衙役不得不将刀抽出来朝着几人逼近。姬青吓得小脸白了又白,亭长也识出了 她的身份,姬青在胡来镇就以身段妖娆如狐而得名,才被姬家老头子看上。若不是因为她的出身,她早就成为了他的人。这会儿遇到,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狗蛋心知自己不敌,拉着姬青退后一步。将空间留给红懒和宋言轩。 近战,宋言轩不易用弓,便选择用匕首。 红懒见对方迟迟不动,率先出手,不给对方犹豫的机会。身影顷刻间消失不见。再出现时,众人才发现手上的武器消失不见。 他们可没有见到过武功如此出神入化之人,一个个惊惶退后。 红懒将武器丢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冷言道:“还上吗?”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将一众手下吓得腿肚打颤,转瞬跑了个没影,直接弃亭长一家老小不顾。逃命去了。 宋言轩短暂的诧异过后恢复镇定,他有些意外红懒的威慑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结束。省得他再动手,宋言轩将匕首收好,好整以暇的看着吓得脸上没了血色的亭长。 那亭长似乎也没有想到一来就踢到了铁板,哆哆嗦嗦半晌才道:“壮士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壮士饶恕小的一家老小。” 现在知道伏低做小了,呵呵,晚了。 “师姐,你说此人要如何处置?”红懒转头问悠闲靠在树上的风轻离。 风轻离垂眸片刻抬头:“回答两个问题,可活,反之死!”她出口的语气很轻柔,但后面那句话却让人听了不寒而粟。 用最轻柔的语气说最恨的话,是她的一贯作风。 “您,您请说。”亭长畏畏缩缩的样子,就差屁股后面长出一条尾巴,好夹着尾巴做人。 看得出这个亭长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第一,你方才所说的姓宋是何人?第二,胡来镇到底出了何事?”她岂会相信他方才那狗屁话。 “是宋帮主,他是丐帮的帮主,名叫宋言顺。”不等亭长开口,一旁的狗蛋抢话道。 宋言轩震惊万分,一手将狗蛋的衣领子提起,满脸喜色的道:“当真,当真叫宋言顺。” “正,正是。”狗蛋不明白为何说了一下宋言顺的名字,这人就如此激动。想到他也姓宋,难道..... “难道宋公子便就是我们帮主要找的家人?”狗蛋脱口而出。 宋言轩忙不迭的点头:“正是,我三哥就叫宋言顺。” 狗蛋开心了,激动的说:“除了我们帮主,还有一位叫宋言宽的男子也在。” 宋言轩更加激动了,原来大哥找到了三哥。真是太好了。 是啊,真是太好了。风轻离也差点喜极而泣。 再问那亭长胡来镇出了何事,红懒语气里带着威胁之意:“若说了假话,那不好意思,命留下。” “是是是,小的明白。其实是百姓们不满官差搜身的做法,我,我作为一亭之长也是被逼无奈呀,谁让那些人是我也得罪不起的存在。”亭长一脸被逼着做坏人的无奈样。 听亭长说完,宋言轩当下翻身上马,对风轻离道:“七七姑娘,在下救兄心切,就先行一步了。” 风轻离哪能不知道他救兄心切,同样翻身上马,道:“我与宋公子同去,也好助宋公子一臂之力。” 红懒也跟了上去,狗蛋也着急回去救爹娘,看了看不会骑马的姬青,又看了一脸意味不明的亭长。一跺脚,将板车上的马绳解下,很是笨拙的翻身上马,他不太会骑,但也不会掉下来。 “狗蛋,你要弃我吗?”姬青出口的话有些颤抖,她吓坏了,追着狗蛋跑了两步,眼中有盈盈泪光闪烁。狗蛋骑着马在原地打了两个圈,最后实在是不忍,便将姬青也拉上了马。 “马儿快跑,快追上七七姑娘。”身下的马儿听了他的话小跑着。 没跑出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惨叫声,他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夹紧马肚。惊惶的道:“快跑,马儿,快跑。” 身后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山匪将亭长一家老小全部砍杀。 跑在最前面的风轻离等人哪里知道身后发生的事,她急着要去救宋言宽等人,没有心思去管旁人的死活。 “驾——”风轻离娇声一喝,身下的马儿跑得更快了,直超过了前面的宋言轩。 如此快马加鞭,风轻离仅用大半时辰便赶到。 赶到时,镇门口还在拼杀,竟是刚刚赶到不久的一队黑甲卫。 “帮主,怎么办?”外面来了一批着黑甲的官差,个个武艺高强。 宋言顺心知战斗一旦拉开没有后退可言。他大声喊道:“男人们跟我上,女人和小孩进屋子躲起来。” 整整打了一夜,官差们大多被他们联手斩杀,以为胜利在望,却不想又来一批黑甲卫。 很多人都没有武功在身,遇到战斗力强的黑甲卫只有投降的份。 他们真的要降吗? 一旦被抓住,那些人一定会将他和大哥绑了,拿来威胁轻离妹妹投降。那个场景,他难以接受。 余光撇见武功最强的时雪,满身是血的拄剑跪倒在地,他知道,她快撑不住了。那边的大哥也快撑不住了。 他此时的心情疼痛万分。 第180章 大战在即 就算撑不住也要战,他不会让那些狗贼抓住他们来威胁轻离妹妹,她是公主,她将来一定会带着上万的战士踏破京城,踏破宇文王朝,为死去的所有人报仇雪恨。 “大哥,就算死也不能让那些狗贼抓住,拿我们的生命来威胁轻离妹妹。”宋言顺冲着宋言宽大吼。 时雪抬眸,脸上满是敌人的鲜血。她听到宋言顺的话心中很是感慨,宋家兄弟几个是真心对那位前朝公主好,甘愿为她付出为她牺牲。 可见那位公主是个极好的一个人。不然,宋家兄弟也不会做到如厮地步。 宋言顺不说,宋言宽也有此想法,他心知今日走不了了,心下不仅担心怀有身孕的陆芊儿还担心身为公主的轻离妹妹。黑甲卫就是想抓住他们用以威胁她。 思索间,黑甲卫冲了进来,瞬间死伤无数手无寸铁的百姓还有丐帮弟子。 他心疼莫名,奋然起身,大吼一声道:“宋言宽在此,有本事都冲老子来,杀手无寸铁的百姓算什么本事。” 一听到宋言宽的名字,黑甲卫果真朝着他这边攻来,有人大喊:“最好抓活的。” 宋言宽吸引走了大半主力,受伤的百姓和丐帮的妇孺得以逃走。 “言宽,我来助你。”时雪暗赞宋言宽是一条好汉,奋起反击。 但,他们都战斗了一夜,神也会有疲惫的时候。体力根本跟不上。眼看着宋言宽因体力不支倒在地上,黑甲卫的大刀朝着他砍去。时雪和宋言顺只能绝望的看着他。 “大哥......”宋言顺绝望怒吼。 正在此时,一把匕首穿过人群直直的朝着那举刀的黑甲卫射去。时雪猛然回头,看到的不是一指把匕首,而是无数把。无数把匕首如天女散花一般从天而降。 而操纵这些匕首的是一名女子,一名着白衣的绝美女子如大鹏展翅一般飞来。她双手不停翻动,一把接一把的匕首从翻飞的衣袖中射出,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锵......”镇门口响起马蹄声和撕杀声。 不多时,又一名少年背着一把大弓冲进黑甲卫的厮杀圈,跟着后面还有一位着红衣长袍的小少年,小少年的武力值在少年之上,挥挥手便斩杀掉了就近的数十个黑甲卫。 赶来的这三人一个比一个强悍,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此时的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得救了。 宋言顺赶紧去将宋言宽扶起来,红着眼道:“大哥,我们得救了。”宋言顺哽咽着,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以为必死无疑,现在却得救了。 宋言宽注意到了在人群中厮杀的少年,声线颤抖着道:“那,那是四弟。” “什么?”宋方顺闻言,不可思议的顺着宋言宽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是宋言轩时,他整个人都惊住了。真的是四弟,是他们的四弟呀。 他们的四弟带着人来救他们了,来救整个胡来镇的百姓了。 一挥手便斩杀掉三人,才几月不见的四弟竟是这般强了,看得他都热血沸腾。 有风轻离三人的加入,原本没有悬念的战事,现在一边倒的被收割。越来越多的黑甲卫弃械而逃。 “师弟,不得放走一人。”风轻离发话。 红懒当下应道:“是。”有他在,怎么可能让这群坏事做尽的东西逃走呢? 镇门口到处都是被斩杀的黑甲卫,还有一些百姓,残肢断骸,好不残忍。幸亏他们赶来的及时不然会死伤更多。 黑甲卫的手段就是这么残忍,视人命如草芥。 “大哥,三哥,你们没事吧?”战事结束,宋言轩第一时间快跑两步来到宋言宽身边,询问他是否受伤。 “四弟,见到你平安,真是太好了,我们就放心了。”宋言顺红着眼眶,伸手拍了拍宋言轩的肩膀,哽咽的说。 风轻离也走了过来,宋言轩这时向两人介绍她的名字:“这位是七七姑娘,那边那个是她的师弟凤九九。若不是有此二人,我,我怕是见不到大哥了。” 宋言宽感同身受的抿了抿唇,开口:“在下宋言宽,宋言轩的大哥,多谢七七姑娘相救。”宋言宽朝风轻离微一拱手。 风轻离强忍着没有与他们相认的冲动,抱拳回应。之后,宋言宽向他们介绍了时雪,还有一些丐帮弟子。 时雪朝着风轻离轻轻点了下头,颇为善意的笑了笑。 之后,宋言顺带着众人回丐帮据点。 宋言轩说:“在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胡来镇的亭长,他携家眷跑了,大哥,我们何不直接将胡来镇占领,组建一只义军。轻离妹妹他们早晚会起义,我们成立义军到时候可以与他们汇合。” 宋言宽觉得此法可行,胡来镇说大不大,就小不小,但却是往长乐城的要塞。可以通风报信。 “我觉得可行,丐帮成员不是小数目。我们再集结一些身强体壮的男子,将胡来镇管理起来。不得再让宇文苍派人下来控制胡来镇。” 听到兄弟三人的对话,风轻离十分的欣慰。 宋言顺将众人直接带进了亭长府,将亭长府占为己有。宋言顺发话下去成立一只义军,让有志之士都可以加入。黑甲卫无差别杀人的一幕寒了不少百姓的心。消息一经发出就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短短一日,几乎胡来镇的男儿们都加入到了这支义军当中。 几家铁匠铺也表示愿意无偿为每个人打造一把武器。 宇文家族的所做所为已经惹怒百姓,越来越多的百姓站出来说要推翻宇文王朝。回到三年前的那个大晋盛世。 这一幕是很多人都愿意看到的。 有消息称孟四图的援军马上要到了,宋言宽着实担心陆芊儿和风轻离,便说要赶往长乐城。风轻离也正有此意。于是,风轻离将武功不错的红懒留下协助宋言顺保护胡来镇的百姓。 她则与宋言宽等人前往长乐城。 赶到胡来镇的孟四图从手下人口中得知胡来镇被一群义军占领,并没有打算攻进去,而是说:“赶往长乐城要紧,小小义军成不了成候。” 所以,孟四图带着两千精锐直接越过胡来镇朝着长乐城赶。 风轻离等人必须赶在他前面回到长乐城好部署她的计划。同时,她给猫妖去了信。 狗蛋是在战事结束一个时辰后赶回来的,听到他对宋言顺说起长乐城的事,风轻离才明白,原来他是去给长乐城里面的人送信。同时打听到白莫堂等人已经在长乐城。 第181章 慕容林的如意算盘 众人心知不能耽搁,所以,往回赶的路上都特别着急。 此时的冥殿众人都行色匆匆,一个个看上去表情都很不好,像是要开战了一般。慕容林拉住一个冥殿弟子问:“你为何如此慌张,可是出了事?” “小侯爷还不知么?公主收到有人来信,让冥殿所有人赶往长乐城。”冥殿弟子如实说。 慕容林心下一沉,他为何没有听说过此事?这就开始防着他了? 好一个萧渊,好一个沈秋辰,好一个顾昭仪。 萧渊是慕容林最信任之人,现在也开始防着他了。 此时的萧渊等人还在大殿议事。猫妖提议让宋言京带着一些孩子留在冥殿继续学习,他们即刻前往长乐城。赶在孟四图到达长乐城之前拿下长乐城。 沈秋辰说:“祁然还在城内,此事不太好办。” 猫妖冷笑一声道:“把那个女人交给我,其他的能招降的招降,不能的就地斩杀。” 萧渊和沈秋辰同时惊讶抬头,目光落在猫妖身上。这段时间她行事果断,处事果决狠辣,一点不像她的作风。 猫妖才不管两人是否怀疑他,继续安排风轻离交待她的事。 议事一直从早上进行到午时后才结束,猫妖疲惫的准备回房小歇一会儿。转角处遇到突然跳出来的沈澜。 沈澜也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今日见到,他并没有像之前那般热情,而是像只小狗崽一样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最后准备说什么时。猫妖不急不缓的先一步开口。 “你若敢胡言乱语,扰了她的计划,有你好果子吃。”说罢,猫妖神色不变的离开。她知道沈澜能听懂,也明白她口中的她是何人? 猫妖离开后,萧渊从拐角显出身形,他定定的看着沈澜。他知道沈澜的鼻子很灵,正是因为此,他才叫他来堵猫妖。 沈澜垂着眸子,突然抬起头,脸上洋溢着微笑:“萧渊你想多了,她还是她。连味道都一样哦。”说罢,蹦蹦跳跳的走了。 萧渊沉着脸愣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动,他感觉哪里不对,像是遗漏了什么? “萧渊,你什么意思?你怀疑公主是假扮?”沈秋辰的身影从假山后面显现出来。萧渊知道他刚来。也知道还有一个慕容林尾随他一同躲在屋顶偷听。 “本君并没有。”萧渊面无表情的说。 沈秋辰却是不相信,冷哼道:“别在这里装了,若没有,你为何要让沈澜去辩认?”沈澜至那次醒来后嗅觉就异于常人。 萧渊沉着脸,不知道沈秋辰为何这般大声,觉得此时的他不可理喻。 慕容林听到这话,内心狂喜,若这个风轻离真的是假扮顾昭仪,那就是说他的机会来了。 萧渊和沈秋辰大多时候意见不和,两人争锋是常有的事。慕容林不想再听下去,偷偷摸摸的离开了。 离开后的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折返回了猫妖的院子外。 此时的猫妖并没有睡,盘腿坐在床上打坐,突然,她耳朵一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她并没有睁眼,而是继续打坐。 慕容林先是用竹筒往屋里吹了一口黑色烟雾,静待片刻后才伸手推门。看到屋里的“风轻离”已经没有意识的倒在床上,他满意的笑了。反手将房门关上,慢慢上前,站定在床前。他记得真正的顾昭仪耳后有一颗血痣。 是不是顾昭仪,他一看便知。 随着他手的伸近,他的心跳得极快,心中祈祷着她不是真正的顾昭仪。 当他的手轻轻撇开耳朵,没有看到那颗血痣时,心中顿时狂喜不止。果然,果然不是顾昭仪。沈澜骗了萧渊,这个女人也骗了所有人。 得知真相后的他反倒不急了,慢条斯理的在桌前坐了下来。还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静静等着床上的人醒来。 约莫两杯茶下肚的功夫,床上的人醒了。看到慕容林在房间里,吓了一大跳:“是你,你为何在我的房间。”猫妖刚想要喊人,就听慕容林的话传来:“你如果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你不是顾昭仪,你尽管开口。” 慕容林看到她听到他说不是顾昭仪时,脸上闪过的慌乱之色。心下更回肯定能够将她拿捏得死死的。 听他再道:“此事,其实很好办,你想当大晋尊贵的公主也不是不可以,你只需答应本侯爷一个条件,此事只有你知我知。”慕容林只认为抓住了她的把柄,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猫妖看着他,面色沉沉。“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你退位让贤。好好做你的公主,当然,你也将是大晋最为尊贵的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也不能低看你。”绕来绕去,慕容林终于说出他的目的。 皇位啊,那可是九王之尊,谁人看了不眼红? “你有这个能力吗?”猫妖问他。 慕容林哈哈一笑:“本侯爷有没有这个能力就不是你能操心的事了,你只需要照做便可。再说,就算你推翻了宇文家,你一介女流就真的能管理好偌大的大晋么?就能让亿万百姓信服么?你能保证江家不谋反,萧渊不觊觎那个位子?” 说来说去就是想坐享其成,呵呵,好一个坐享其成,这脑子比沈澜那小子想的都要简单。不过嘛..... “我可以答应你,前提你得为我保密。不得将我不是顾昭仪的身份透露出去。” 听到她的话,慕容林心跳莫名,他想了很多种方法来让她屈服于他,为他办事。没想到这就成了。 为怕她出尔反尔,慕容林还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他以后就跟在她的身边。出现在大众视野,他要提前为以后打好基础,他要让江家军和冥殿的所有人都有个心理准备。 “这个恐怕不行,你也不想在大业未成之前扰乱军心吧?”猫妖没有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慕容林心下一想,退而求其次的道:“那你平时要表现出十分重视我的样子,还要向江家军隆重介绍我的存在。并多次夸赞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对治国有独到的见解。” 见“风轻离”犹豫,他再道:“你想要保住那无上的公主身份,就必须按我说的做,否则,谁也别想好。”慕容林一副孤注一掷的瞪着“风轻离。”威胁之意十分的明显。 猫妖垂眸勾唇:“成交。” 慕容林暗松一口气,觉得自己太了不起了,短短几句话就得到了大晋的江山,得到了上万江家军为他效力。 第182章 今晚攻城 慕容林完全不知道自己作得一手好死,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皇帝梦中。 猫妖摆摆手,示意躲在暗处的人退下,她要休息了。 出来的慕容林遇到坐在走廊下的沈澜,神气十足的冷哼一声越过他。 沈澜偏着头,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一眼慕容林的背影。 风轻离等人快马加鞭的在三日后的夜晚赶到了长乐城外不远的地方,远远的看到长乐城门口有无数只火把来回移动。 城楼之上有一黑衣女子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朝着这边看来。“蹲下。”几人的身子同时一矮。借着茂密的草丛和树木遮挡。 “祁将军,今晚格外的静,属下感觉不太对。”短短时间,祁然便升为将军,她也是大周成立以来第一位女将军。因为手段果决狠辣,被很多人信服。 “嗯,通知下去,让所有黑甲卫和城内的将士严阵以待。”她也感觉今晚不同于往日。 静得可怕!好像风雨欲来的前兆。 宋言轩小声问宋言宽:“大哥,现在长乐城戒备森严,我们如何进去?” 宋言宽这时忆起当初萧渊对他说的话:“我们去长乐城汇合,冥殿总部就在长乐城。” 思及此,宋言宽开口:“我们先去冥殿。”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冥殿在哪个山头?”宋言轩有些担心。 思前想后,也没有想出个法子来。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悉悉索索的响声。除了风轻离,其他人都如临大敌。大气不敢出。 宋言轩朝着宋言宽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他们留下,他去探探情况。想到宋言轩的武功精进不少,是如今兄弟几个当中最高的,便让他去了。 “小心。”宋言宽用口型叮嘱宋言轩小心为上。后者点头离开。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呵呵傻笑的沈澜。 宋言宽:...... 这小子怎么在这里?又是怎么变得像个傻子似的?“怎么会是他?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不止宋言宽,连宋言轩也惊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是沈澜。 沈澜用鼻子嗅了嗅,自言自语的道:“有三道味道对了,其他不对。” 宋言宽和宋言轩好奇的看着他。只有风轻离知道沈澜是靠闻来辨认他们的。醒来后的沈澜只认得风轻离一人,其他人只得靠风轻离给的味道来辨认。 他当下辩出宋言宽和宋言轩还有假扮凤七七的风轻离。 “咦!这个味道?”沈澜最后停留在凤七七身上,一脸惊喜。正要开口之时,风轻离先他一步开口:“想必这位便是你们的朋友,他应该能带你们去冥殿,既如此,小女子便告辞了。” 说罢,风轻离直接趁夜离开,不给宋言轩挽留的机会:“七七姑娘.......七......” 宋言轩没有想到她会走得如此干脆利索。 一直没有说话的时雪看着身影快若闪电般消失的凤七七若有所思,她竟是不知江湖上何时出现过轻功如此了得的人物。 她究竟是何门何派?方才忘记问她。 人走了,就那样匆匆相见又匆匆离别,宋言轩从来都没有想过两人会这么快的分开。她还没有告诉他,下次见面又是几时,又是在何方?她不是同意要与他一起助公主立功建业的吗? 她为何言而无信? 风轻离突然的告别让宋言轩难过不已。 “大哥,你说,我与她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吗?她教会我很多东西,我连一句谢都还没来得及说,她怎么就这么快的走了。” 听出宋言轩话中的失落,宋言宽不知要如何安慰他。良久才道:“走吧,我们先跟着沈澜回冥殿。” “我不回冥殿,谁说我要回冥殿,我是来打探消息的,大军随后就到,今晚,我们决定攻城。”沈澜傻里傻气的话让宋言宽等人直接傻眼。 “你说什么?今晚直接攻城,这......” 这太让人意外了。 沈澜因为速度快,被猫妖安排来探路。 宋言宽等人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时,身后再次出现响声,这一次很密集。 宋言宽等人心跳加速,看来如沈澜所言,今晚冥殿的人要进攻长乐城,此事轻离妹妹知晓么?或者说,她也会来?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了,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来了。”沈澜笑嘻嘻的,傻中带憨。 不多时,沈秋辰带着人一身黑衣出现,见到宋言宽和宋言轩微愣:“看来信上说得没错。” 信?什么信?他们可没有来信。 宋言宽和宋言轩一脸不知所云,沈秋辰没有时间给他们解释,只说:“一会儿看到城楼之上有人高举火把,便就是攻城的信号。” 听罢,宋言宽知道,城内一定有他们的人。里应外合之下,胜算很大。 宋言轩关心的是风轻离,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以为她被留在了冥殿。却听沈秋辰道:“公主已经和萧大人进入城中。”他看出宋言轩的心思,开口解释。 “什么?你们放心让公主一人进城?”宋言宽大为吃惊,出口的话带着责备:“若是出事,可如何是好?” “放心,长乐城早已经被拿下,除了祁然所带的一千黑甲卫及个别官差,里面大部分都是自己人。” 闻听沈秋辰所言,宋言宽也是惊讶万分,原来长乐城早已经被拿下。 且说风轻离,离开后,直接躲开巡查兵进了城,她与猫妖有感应。感应到她与萧渊往离园去,就跟来了。 猫妖也感应到风轻离来了,带着萧渊故意在城中瞎转悠,目的就是方便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萧渊。一队巡查的黑甲卫正好经过,二人闪进小巷子。 而收敛气息的风轻离正好就在巷子尾。因为太黑,萧渊并没有察觉到她。“他们走了,我们先离......” 猫妖素手一扬,正说话的萧渊便不得动弹。 而后,风轻离从巷子里走出来,猫妖一个闪身变回黑猫离开。冥殿里还有一只黑猫,只是一个普通的黑猫。 风轻离一抬手,萧渊便可以动了。短暂的迷茫过后,他侧头看向身边一身黑衣的风轻离。“怎么了?有何不妥吗?”风轻离浅笑着问他。 这时,又一队黑甲卫路过,萧渊眼疾手快的将风轻离往里面拉。两人的身子隐在暗处。 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此时的二人姿势无比的暧 昧。 对上她的眉眼,萧渊有一瞬间的失神,总感觉哪里不对。“刚刚,我说了什么?”他出口的话竟是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第183章 祁然被擒 风轻离就那样望着他,直望得萧渊脸红心跳。“你说,他们走了,我们先离开这里。”这是他的原话。 萧渊找不到一丝错处,不再多想。“哦,抱歉,方才有些走神。”萧渊松开拉着风轻离的手,带着她从巷子出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才出来。 他们接到消息陆芊儿等人就藏身在离园,而陆芊儿等人也知道今晚攻城。“不去了,我们直接动手。” 走了两步的风轻离突然停下,对萧渊道。 她想去离园看陆芊儿只是一个幌子,一个方便她与猫妖交换的幌子。现在她已经成功交换,便直接去杀了那个女人。 “走,那个女人似是察觉到了今晚的不同寻常,我们现在就去杀她个措手不及。”风轻离甩开萧渊的手就往城楼方向摸去。 此时的城内很是安静,安静得异常可怕。 萧渊皱着眉头,看着她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他有种被她牵着鼻子走的错觉。刚刚她说要去离园与陆芊儿接个头,但是进城后她并没有着急的往离园赶,而是在城中兜兜转转。 就连将祁然引来长乐城似乎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些看不懂她了。 冥殿总部就在长乐城的消息真的是黑甲卫发现的吗?不是她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不惜拿冥殿做诱饵,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从她的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东西来,是她伪装得太高深,还是说他想太多了? 那晚,她让沈澜和沈秋辰二人设计慕容林的事,是他完全想不到的。 事后,他惊出一身冷汗,这是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女孩想得出的计谋吗? 可事实真是她想的,事先并没有通知于他,她在这三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抛开。转眼便见风轻离很轻松的干掉两个落单的黑甲卫,将身上的衣服扒拉下来。 “愣着做甚?你后悔了?”风轻离狐疑的看着一脸心事的萧渊。 见他动作,风轻离才继续换上黑甲卫的衣服。 “还有,你先派一名冥殿的人假扮成受伤的黑甲卫逃出长乐城去搬救兵。”风轻离边换衣服边道。 萧渊知道她这是嫌弃孟四图所带的人走得太慢。 忽的,萧渊一愣,总算知道她的真实目的了,拖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孟四图,她想将那两千精锐收入囊中。 果然,一切都被她算计好了。 换好衣服的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上了城楼。 此时的祁然一直在城楼之上严阵以待,她感觉今晚会有大事发生。“你过来,骑马去城外看看,本将军怀疑那里有情况。”祁然肃着脸,抬手一招,将刚登上城楼的风轻离招了过来。 “嗯?你还愣着干什么?”见风轻离迟迟不动,祁然狐疑的扭过头来,也就在这同一时刻。一旁的萧渊迅速夺过旁边黑甲卫的火把,高举在手来回晃动,给外面的人发信号。 “杀了他们。”祁然大惊失色,急声喊道。与此同时,她也抽出腰间配剑。 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风轻离轻蔑一笑,直接与她动起手来,她并没有招招致命而是想抓活的。倒是祁然,招招直击她要害。 萧渊一边与冲上来的黑甲卫打斗一边还得看着她,生怕她出个意外。 城楼之下也响起了喊杀声,是伪装的黑甲卫与真正的黑甲卫动手了。还有两人拼死打开了城门。 “冲啊......”外面等着的人看到信号,瞬间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将城内不少熟睡的百姓惊醒。 “不好,是冥殿的人。”黑甲卫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要找的人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还不少。 黑甲卫吓得快哭了。 他们以为前朝余孽应该夹起尾巴做人才对,却不想气势比他们还要高涨。 不用萧渊派人,就有受伤的黑甲卫冲出城去寻求援军。 数招过后,祁然惊人的发现对方就是在猫戏老鼠。而她就是那只老鼠。“放肆,你是何人?” “看不出来吗?要你命之人。”风轻离浅浅一笑。 看着这个笑容,祁然脑子飞速转动,最后惊得瞠目结舌:“你,你是顾昭仪?” “大胆,直呼公主名讳者,死!”萧渊长剑直取而来,风轻离出声道:“不可,留着她还有用。” 萧渊迅速收势,不过还是伤到了祁然。一剑刺伤了她的手臂。 祁然被萧渊擒住,交给赶来的冥六,楼下的战况也很快接近尾声。 祁然还在那里骂骂咧咧:“顾昭仪,你别得意,孟将军很快就会赶来,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风轻离反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冷冷道:“你帮着宇文苍所作出的恶事早已是罄竹难书,你觉得你会有好下场吗?本公主所做的都是在为民除害,你觉得老天爷是站在你那一边还是本公主这一边。” “当初真没有想起来,你是卿心那丫头。” 祁然抬头看向风轻离,眸光里有她难懂的情绪。“带走。”萧渊一声令下,将人带下去。 风轻离看了看天色,一副都在掌控中的样子对身后的萧渊道:“孟四图的援军估计不久就会到,祁然的用处便在此。” 闻言,萧渊恍然大悟。 随后,他便下去部署了。 风轻离静静地站在城楼之上,望着黑洞洞的前方,面上是旁人难懂的情绪。 “喵——”一只黑猫轻轻一跃,跃上她身,她赶紧接住。 猫妖将这些日子在冥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于她知晓,着重讲了慕容林的事。 她当时没有动他,而是想等着她来处理此事,毕竟慕容林的身份不同于常人。 风轻离神色有那么一瞬间暗淡了些。她没有想过动慕容林,在她看来他会有一点小心思,但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放下,或者说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而放下。可是他没有,反而变本加厉。 念在他是长姑姑的孙子面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而此时的慕容林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定了罪,还在冥殿做着春秋大梦。 宋言宽在战事结束之后匆匆跑去离园,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妻子。陆芊儿已有身孕七个多月,肚子大得走路都得要人扶着,今晚她得知会攻城,一直没有睡下,沈母和白莫堂还有春梅都陪着她。 都知道她很担心宋言宽和公主殿下。现在看到宋言宽,她苦苦忍着的思念之情在这一刻决堤。“相公~ ~” “夫人~ ~” 久不相见的夫妻二人终于团聚。 旁边的人看得热泪盈眶,悄然离开房间,将时间留给二人。 第184章 欢迎孟将军归顺我大晋 城楼之上,“轻离妹妹......”宋言轩的声音响在身后,听上去是那样的激动。 风轻离回头,朝着宋言轩露出浅浅的笑颜,叫道:“四哥哥。” “四哥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宋言轩上前两步想去抱抱她,心里又觉得不太妥当。 风轻离看出他的心思,主动上前扑进他的怀中,甜甜的再次叫了一声:“四哥哥。” 宋言轩红了眼眶,回抱着她,哽咽道:“还能再见到轻离妹妹,四哥心里很开心。” “我也是,我很想四哥哥,害怕你们出事。现在好了,都好好的,以后可别再做那样的傻事了,你的轻离妹妹我命大着呢。”风轻离语气故作轻快的道。 宋言轩却在想:若有下次,他也不会犹豫。 沈秋辰正准备上楼,见二人如此,退了两步,许是不想破坏这美好的气氛。 宋言轩松开风轻离,告诉她大哥和三哥都还好好的,风轻离听了当然高兴,也告诉他二哥和弟弟言京也好好的呆在冥殿。并没有提及二哥因为担心他们染了疾症的事。 两人站在城楼之上任由着夜风吹打在身上,脸上皆染着笑意,似乎都感觉到了满足。 萧渊很快部署好了一切,来到风轻离面前复命。“公主,一切准备妥当。” 宋言轩听到那声公主,神色动了下,后退了两步。风轻离没有错过他的小举动,若没有这层关系,他们还是亲亲爱爱的一家人,多了这层关系,她与哥哥们之间有了隔膜。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暂时压下心中的事,沉声道:“那就好,现在就等鱼儿落网了。各自散开吧。” 外出探查消息的人去了一拨又一拨,开快蒙蒙亮时,属下带来了好消息:“回公主,孟四图的兵已进入五里亭。” 风轻离朝萧渊使去一个眼色,萧渊心领神会点头,让人下去将城门关上,城门内外躺着不少衣着冥殿服饰的“尸体”,城楼之上也站着很多的“黑甲卫”。就等着孟四图落网了。 小半时辰后,萧渊的人带着祁然上到城楼,一同上来的还有长乐城的知州府胡大人。此人早就入了冥殿。 祁然冷笑连连,愤然道:“本将军就算死也不会如你们所愿。”她知道,顾昭仪想用她将孟四图引进城,来个瓮中捉鳖。她又不傻,会照着他们所说的做吗,大不了就是一死。 风轻离看她的眼神轻蔑不已,在祁然看来,她就像那高傲的王,俯瞰着一群弱小的蝼蚁。听她道:“这恐怕由不得你。” 祁然心道:待孟四图兵临城下之时,她就算不能从这里跳下去,也要弄出点动静来。只要孟四图有一丝察觉便不会中计。 思及此,她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身上的绳子被萧渊命人解开。 沈秋辰担心祁然耍诈,但见风轻离和萧渊都一脸镇定的样子,想来是有了应对之策。 不多时,有轰隆的马踏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祁然更是露出兴奋的神色。她并不知道,今晚攻城不是为她,而是为了孟四图手底下的两千铁骑。 眼看着孟四图带着人越来越近,祁然迫不及待的想要透露信息给他,却突然发现身子动不了了,不止如此,她本想开口大喊让孟四图离开,却不想出口的话却成了:“来人,打开城门,迎接孟将军。” 站在城楼之上的不少人吃了一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他们不知道公主是如何做到。但见祁然一脸扭曲,就知出口的话非她所愿。 “祁将军,方才我听属下来报说你们突遇冥殿进城,死伤惨重可有此事?”孟四图在下面大声问。 由于身边人都着黑铠甲,戴着黑色盔甲看不清样貌。但孟四图识得祁然的声音。 祁然开口:“确有此事,孟将军也看到了,死的是冥殿中人,现今冥殿之人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们也不敢集体出动,这不,就死了几只老鼠而已,问题不大。” 孟四图为人谨慎,他并不会因为祁然这句话而相信,思索片刻问出一个不相关的问题:“祁姑娘与殷兄是兄妹吧?”祁然是殷家的私生女,此事鲜少有人知道。 听罢,萧渊和沈秋辰眉心一跳。侧头朝着风轻离这边看来。风轻离的面上却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萧渊总算知道为何一定要留下祁然,不找人顶替,原来是早就算到这一点。 她是如何知道孟四图会怀疑的呢? 此事暂且不提,耳边听祁然道:“是又如何,长兄殷林,长姐殷玉,而我便是殷家老三殷然。孟将军问此,有何不妥么?” 闻言,孟四图笑了,而这个时候城门正好打开。“没有不妥,祁将军一女子便能将长乐城守下,真乃女中豪杰。” “下官胡青山代表长乐城的百姓欢迎孟将军的到来。”知州胡大人的话彻底打消孟四图的疑虑。 祁然带了一千人过来,而长乐城本身就有三千将士驻守,这些人加起来,那萧渊想要攻城,还得掂量掂量。 “走,兄弟妹,进城。” 随着孟四图一声令下,身后持火把的两千骑兵浩浩荡荡的朝着城门驱来。 看到地上死相惨烈的冥殿中人,孟四图嘴角的笑意越发扩大。心道:祁然虽说是名女子,但其手段却不输男子,颇有几分巾国不让须眉的味道。 待人全部进城之后,风轻离站在城楼之上一扬手。城门被重重关上,无数潜藏的弓箭手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不管是楼下还是楼下,亦或是屋顶,全都是孟四图始料未及的弓箭手。 “将军,不好,中计了。”身边的副将面色大变,身下的马儿惊惶不已,不安的乱动着。 两千铁骑被无数弓箭手围困在大街之上,四处的火把把整个长乐城照得通亮。 “啪啪啪——” “欢迎孟将军归顺我大晋。”风轻离的声音响在城楼之上。 孟四图猛然回头,看到的是身着铠甲的顾昭仪还有萧渊,还有很多的生面孔,其中祁然被反绑着双手,面无表情,更确切来说是六神无主。 孟四图想不明白方才的祁然到底做了什么?为何转眼就成了阶下囚。 “祁然,你......”孟四图震惊的看着祁然。 这时候祁然感觉自己又能动了。她无比愤怒的瞪着风轻离,发疯般的冲她吼:“是你,是你动了手脚对不对?”她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想将风轻离掐死。越挣扎,押着她的冥六和冥五用力越紧。 她的发丝也越发的凌乱,像一条疯狗。 是又如何?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呢?风轻离淡淡的笑便是对她最好的回应。 第185章 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两千铁骑 “别动。”孟四图伸手握住腰间的刀柄,慢慢转动着,好似在释放什么信号。被眼尖的宋言轩看见。 孟四图看到宋言轩手上拿着的那把弓箭,瞳孔猛然一缩。那不是三哥的...... 三哥的弓箭为何在这小子手上? 很多人都看到了宋言轩一个文弱之人竟是轻而易举的拿起了孟三图的那把重达千斤的弓箭,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要知道孟三图自己用起来还有些吃力,但他的箭术很准,不发则已,一发便取一条性命。 不知此的箭术比起孟三图来如何? 更迷惑的是他的手上为何有一把与孟三图一模一样的弓。 风轻离在众人的保护下步下两步台阶,如一个王者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孟四图,道:“孟将军是想凭一己之力将这两千铁骑送走吗?” 闻言,孟四图强忍着内里的冲动,顾昭仪就在眼前,他却无法将之拿下,眼看着到手的爵位飞走。 是的,宇文缺承诺,拿下顾昭仪的人头者便可加官进爵,此时的她就如一个移动的王位,他岂会不心动? 风轻离才不会去管孟四图心里在想什么,今日这两千铁骑她必得。于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开口: “本公主呢也不是个滥杀无辜之人,若诸位自愿放下武器,归顺我大晋,本公主当然会既往不咎。不管是为了大晋效力还是为大周效力,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为了保护黎明百姓。” “诸位都有爹娘吧,都有兄弟姐妹吧,都有亲朋好友吧?难道你们就甘愿自相残杀,让亲人朋友两行泪?白发人送黑发人?” 有一部分铁骑神色已然松动,风轻离接着道:“本公主接到边关的消息,说敌军有进攻大周之势,此时更应该合力对外,而不是自相残杀,给敌军有利用的空间。边关一旦被攻破,死的就不止你我,而是家中年迈的父母和妻儿。” “本公主想,这不是诸位愿意看到的,还有那宇文苍的作为,想必诸位都看见了,他整个宇文家族所作之恶简直罄竹难书,诸位就真的愿意替那样坏事作尽之人效力吗?敢问,当年我的父皇有做过对不起大家的事吗。” 最后这一句直击众人心房。 当年,圣上宅心仁厚,广纳贤士,对有功之臣封王拜相,对功臣之后更是封以最高爵位。他并没有对不起谁,可谁知道宇文家族野心勃勃,权倾朝野了犹不自足,更是觊觎那最高的位置。 容忍宇文家族的发展是当年圣上做得最错的一件事。他信任他的臣,而他的臣却将他的信任狠狠地踩在脚下,所以啊,做人还是不要太仁慈。 “铿锵——”地一声刺耳声响起,是有人将手中的红樱枪扔在了地上,有一就有二。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将手中的武器扔下。接二连三的金属与地面发出的铿锵声直击人们心房,是清晨唤醒沉睡的人们最美好的乐声。 “都在干什么?本将命令你们将武器捡起来,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战至最后,此乃你等走之前立下的军令状,军令状不可改。”孟四图歇斯底里的尖叫着,怒吼着。 风轻离在孟四图说完之后大声斥责他:“所谓的军令是什么?是打压自己的同胞吗?是打压本土的国民吗?所谓的军令是保家卫国,是保护受外敌欺压的黎民百姓。而不是将刀口对向自己人。若非如此,所谓的军令等同于废纸。” “你孟四图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此时,你作为将军是不是应该赶往边关,助吴将军一臂之力,狠狠的将敌军踩在脚下。而你呢?是如何做的?竟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跟本公主谈什么军令状,本公主告诉你,你孟四图不配为将,更不配为军。” “啪啪啪——” 陆芊儿在春梅的搀扶下来到大街上,听到风轻离这一番言论感动得带头鼓起掌来。接着,掌声雷动。 放眼望去,不知何时,长乐城的百姓们都站了出来,一个个热泪盈眶的看着站着城楼之上的风轻离,听着那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姑娘一番让人热血沸腾的言论。 试问,此番言论有哪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说得出来。敢说,又敢做吗? 不止是陆芊儿鼓起了掌,很多冥殿的人也鼓起了雷霆般的掌声。 百姓们都红了眼眶,前几年因为干旱,很多人吃不上饭,朝廷非旦没有下发灾粮,还增收起了赋税。导致成千上万的百姓流离失所。 当最后一人放下手中的红樱枪时,孟四图知道他完了,大周完了。三年前的大晋又回来了,这便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后果。 风轻离朝身边的冥六使去一个眼神,冥六会意,飞身而起,跃过无数人头落在孟四图的马背上,将人拿下。 孟四图没有挣扎,他心知挣扎会死得更惨。 届时,百姓们纷纷鼓起掌来,高呼:“大晋万岁,公主万岁。”顾家男儿都死了,只剩下这位公主,今日一见,似乎这位公主不输男儿气概,隐约甚之。 他们愿意拥立她为大晋的新皇。 高呼公主万岁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铁骑们面面相觑,随后不少人笑了。真好,命还在。因为有这位受百姓爱戴的公主在,所以,他们捡回了一条命,若是萧渊动手,今日难逃死劫。 剩下的事风轻离全权交由萧渊和沈秋辰处理,她还让人回冥殿将宋言孝等人接来,让宋言宽和宋言轩跟着萧渊去学着如何带兵。她则忙中偷闲回了离园。 去离园的路上,她让沈澜赶去胡来镇,看看那边是否需要帮忙。有红懒在,她并不担心,主要是想让沈澜去传个话。谁让这小子的速度快呢? 虽然比以前笨了点,但也有十岁的智商。不碍事。 “轻离妹妹......”陆芊儿抱住风轻离,泪流不止,一旁的春梅也揉着眼睛。还有沈母。 “嫂子,慧姨。你们没事就太好了。”看着陆芊儿平安,看着沈母平安,她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 沈母背过身去,用手帕拭着眼角的泪花,好久才平复下来,听她哽咽道:“公主没事,才是最大的幸事。”几人坐在一起互相说着这段时间的经历。 最应该感谢的就是白莫堂,陆芊儿几次有滑胎的迹象都是白莫堂力挽狂澜,将之保住。 风轻离很感谢他,承诺他说将来给他在太医院留个位置,他只是笑而不语。 风轻离并不知道,因为她方才那番激昂的言论,白莫堂的心里泛起了点点涟漪。他很欣赏她。 第186章 启动第二计划 祁然和孟四图被分别关在知州府的牢里,萧渊知道,此二人还有用处,因为路上还有一个孟三图正在赶来。 风轻离让人封锁了长乐城的所有消息,就等孟三图上钩。 在此之前,他们还有好多事要做,风轻离说要重新整顿长乐城的布防问题。单独形成一个治安管理体系。萧渊和沈秋辰都很支持她。 宋言孝来了,风轻离知道他在生意上有一定的兴趣,便让他将以前的生意重新做起来。不然,他会觉得自己很没有用。不如当上了兵的大哥和弟弟们。 宋言宽和宋言轩二人都加入到了铁骑中,因着刚入伍,二人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拒绝了萧渊副将的提议,选择先当一个普通兵。而萧渊暂管这支两千人的铁骑。 他心底也清楚风轻离的用意,无非就是用他来牵制江家军。还说,可以将两千铁骑扩大到五千甚至一万。 风轻离知道,冥殿的人个个身手不凡,收编为铁骑再好不过。萧渊无法拒绝,拒绝就是有异心。 看着风轻离脸上那坏坏的笑,他哪里会拒绝。 宋言京则继续带着胡青箩和冥殿的孩子们学习。不管哪方面都学。只是,他们见风轻离的面越来越少了。 慕容林以为抓住了风轻离的把柄,在人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让人人都尊称他一声侯爷。 风轻离因为太忙,让人盯着他不犯事就行,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是真的忙,因为边关开战了,在所有人的担忧下,边关开战了。她忙着每日都在与萧渊和沈秋辰等人议事,连哥哥们的面都见不上。 每次议事都会到深夜,所以就没有回离园,久而久之就在知州府住了下来。 时常有边关的消息传回风轻离的耳中,朝廷不见动静,她似乎也不着急,这可就急坏了下面的人。 知州府内,萧渊将这些日子收到的边关消息递给风轻离过目,风轻离一脸疲惫的接过,她并没有看。而是问:“宇文苍可有动静?” “没有。”萧渊回。 出了这么大的事,宇文苍都没有动静不像他的作风。 风轻离知道,那个家伙会有动静的,只不过不到时候。 风轻离不知道的是她想错了一点,那就是在这个宇文苍眼中,他并不将人命当回事。只是宇文缺受不住百官的进言。 在这日,他命人整顿粮草出兵增援边关,可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边关传来捷报,当然,对风轻离等人来说,乃捷报。对宇文缺来说是噩耗。 “报,启禀公主殿下,江将军带着人增援边关,与吴将军一起击退来犯的敌军,并生擒了拥用战神称号的敌国三皇子轩辕奇,据传此子乃敌国皇帝最疼爱的儿子。” 风轻离之所以没有动静,便就是在等江淮传消息回来,这个消息可谓是天大的好消息。 萧渊和沈秋辰还有胡大人惊坐而起,他们就说嘛,说好的在长乐城汇合,却迟迟不见江淮,原来他被公主派去了边关。她似乎早就料到边关会出事。 “公主真乃神人也,早早的料定边关会出事,这才派了江淮前去。而那吴将军迟迟等不到宇文苍派去的援军,为了保住边关城池,不得不与江淮合作。一来收复了边关将士的军心,二来收复了边关的城池。公主当真料事如神。” 胡大人的同僚们,一人一句夸着风轻离。 对于宇文苍来说,边关算是没了。 反周复晋的大业经此一役,算是胜了一半。 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边关将士的军心还有民心,她风轻离当真是天神下凡。 风轻离端坐于上首,长长的衣摆拖至阶梯之下,头上的珠钗步摇彰显着她尊贵的身份。 风轻离摆摆手,平静地道:“内乱一出,外敌定会嗅出别样的味道,所以这个时候出手是再好不过,本公主只是未雨绸缪罢了,称不得料事如神的神仙。” 她也是决定出发寻找哥哥们不久才让江淮往那边赶,她怕的就是外患。 江淮也不负她望,带着江家军一举击败敌军。 得知大周内忧不断,敌军定是觉得我方没有一战之力,掉以轻心,导致一来就损兵折将。 接下来,风轻离启动第二个计划,便就是趁其病要其命。在边关收了军心和民心,拥护宇文家族的呼声就会低下来。守城的将士哪里还会为其办事。 所以,风轻离让人带信给江淮,命他绑着那位敌国的三皇子,一路杀回长乐城,将边关与长乐城之间的两座城池也一并收了。命令萧渊带着人往边关赶,去接应江淮,哥哥们也同去。 这是一个难得的历练机会。 连战神都在我们手中,敌军不敢再轻意起兵。她决定将这三皇子作为质子留在大晋,是的,很快,大周将会重新改名为大晋。 风轻离的这个计划简直妙极,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本来是决定养精蓄锐一段时间,但是宇文苍自己要将机会送到她的手中,不用白不用。时间赶是赶了点,但胜在新收的江家军都是忠诚不二之人。 此时的风轻离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身为高位者的王者之气,让人心生敬畏。 沈秋辰看风轻离的神情透着满满的爱慕,这让一旁的萧渊见了,醋意大发。 免不得又要搞事。“沈公子留下也无事可做,倒不如与本大人同去,如此还有立功的机会。” 沈秋辰巴不得他离开,怎么可能会跟着去。刚要拒绝,就听到风轻离的话传来:“也好,沈大公子一同去吧,有立功的机会,将来不会落人口实。” 风轻离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让他无法拒绝。没办法,只能跟着去了。萧渊好意提醒他:“沈公子细皮嫩肉的可能会吃不上行军的苦楚,所以得多带些随从啊。” 沈秋辰哪能不知他在阴阳他,但他要保护那份自我的高傲,不屑于他争吵。 如此一对比,倒显得萧渊是个斤斤计较之人。 此时的萧渊也不知是不是醋喝多了,竟是没有觉察出来,还以为自己胜了一筹,嘴角微微上扬。 风轻离故作不知二人暗中较劲,开口让众人散了。她要去离园看看快足月的陆芊儿。 第187章 萧渊去而复返 前去接应江淮的消息比风轻离先一步到离园。宋言宽这一走又不知到何时,孩子的出生怕是赶不及了。 陆芊儿心知他担心她和孩子,宽慰他道:“男儿当立志为重,你且放宽心的去吧,有轻离妹妹在,不会有事。”陆芊儿心里也是担忧的,但也没有办法,反周复晋的这条路总得有人去走。 若立下战功,将来也算是为孩子作了个表率。 从宋言宽决定入铁骑军的那刻起,她就知道,将来的路是坎坷的。 她能这么想,宋言宽非常欣慰,安抚她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为了你,为了孩子。”陆芊儿听罢,红着眼依偎在他怀中。 “公主驾到——”冥玉在风轻离走进离园后高喊一声。 屋内所有人都迎了出来,朝着风轻离行礼时,被风轻离止住:“都是一家人,无需这些虚礼。” 风轻离上前扶住泪流不止的吴妈,因为事忙,被接回冥殿的吴妈一直未曾见到风轻离,这才得见,她激动得哭出了声。 “公主,老奴,老奴太激动了,失了礼数望公主恕罪。” “无防,吴妈以后莫要再称老奴,您也是我的家人。”为了找到她,一直忍辱负重,苦了她了。 闻言,吴妈泣不成声。 众人往里走,风轻离因为身份不同,坐在上首,下首依次是沈母和吴妈还有宋言宽等人。 风轻离略带歉意的看着沈母和陆芊儿,道:“想必慧姨和嫂子听说了边关的事,我想派大哥和沈大哥赶去边关接应江淮,这也是一个立功的机会。” 在慧姨面前,风轻离称沈秋辰为沈大哥。 沈母和陆芊儿都没有意见,皆说男儿当立志立国为首要。 如此,风轻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一直都知道陆芊儿不仅贤惠且还通情达理,沈母更是觉得男儿就应该以国事为重。沈家世代从商,是时候改变了。 以萧渊为首的五千铁骑准备明日出发,走之前,他并没有像沈秋辰那般满脸愁容,沈秋辰担忧的说:“公主,孟三图的兵很快就会到,我们带走五千兵力,你们当如何应对那一万之众?” 晚上,众人又在知州府议事。 风轻离依旧是那身拽地的长裙,她深暗的眸子转动着,幽幽道:“三千对一万,足矣!”三千冥殿弟子对付孟三图的一万,够了。不是还有她在吗? 她喜欢靠智取。 沈秋辰看向萧渊,希望他说些什么,却见他老神在在,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一向看中公主的人却在此时不说话,沈秋辰觉得这个人难以捉摸。 走之前,宋言轩让风轻离帮他打听一个人,她的名字叫凤七七。 风轻离微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风轻离让猫妖伪装成士兵跟在队伍中,沿途护着哥哥些。 走的这天早上,全城百姓夹道相送。风轻离和沈母还有陆芊儿等人站在城楼之上远远的目送他们离开。 离开后不久,风轻离就收到了一封密信,说是宇文缺派去增援边关的五万大军朝着长乐城而来。这是准备彻底不让他们跑了啊。宇文苍也太看得起他们了,竟出动五万雄师人来对付他们 当然,也有可能,这五万人是来给她送惊喜的。 加上孟三图的一万就是六万,但是两方人马不是同时行军,这就给了风轻离喘息的机会。 胡大人等人吓坏了,整日惶恐不安。 胡来镇是必经要塞,恐怕守不住,风轻离派人前去告知宋言顺等人,让他带着人往长乐城这边来。正规军不比黑甲卫,不会祸及平民百姓。 萧渊等人走后,风轻离搬回了离园,现在的离园里外都有冥殿的人守护,如铜墙铁壁般,飞不进一只苍蝇。 晚上,风轻离回房路过拱门时,多看了一眼那个萧渊派来的守卫。 在风轻离看来时,他忙低垂着脑袋。满脸写着心虚。 风轻离什么也没说的回了房间,回房不久,慕容林来了,毫无礼数的坐在桌前的凳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开口道:“你这计划还挺完美的,若真是顾昭仪的话,本侯爷很佩服你,可惜你并不是,不知道你是如何让萧渊和江淮两个人对你的身份深信不疑。总之,你不要忘记了我俩的约定。” 慕容林是真的傻,完全不知道眼前的风轻离已不再在猫妖,而是真正的风轻离,之前萧渊怀疑的是猫妖,并不是原本顾昭仪的身份。这小子真是笨得可以。 风轻离斜眼看了一眼门上透下来的黑影子,想起猫妖与她说起答应慕容林的事,心中冷笑,她没有去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若没有利益牵扯,他估计会感念她的救命之恩。 现在嘛..... “本公主竟是不知慕容侯爷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慕容林冷哼:“呵,本公主?你也敢在本侯爷面前自称本公主?本侯爷告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看在你当初救过本侯爷的份上,待将来本侯爷登位,念着这份情可以许你贵嫔之位,仅此而已!” 风轻离敛起眸中的寒意,扫了他一眼,就这一眼,慕容林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处于劣势。转而改变语气。 “行了,总之,我不会忘记你的好。”慕容林转身想走,风轻离突然又叫住他:“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越来越愚蠢?” “什么?”慕容林回头。也就在这时,外面那道黑色身影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凉意直逼慕容林面门。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萧渊。 只见他此时的眸色沉得可怕,慕容林见到他,顿感不妙。“你,你们......” “你们是一伙的?好啊,好你个萧渊,其实这是你的主意吧,你弄一个假的顾昭仪来诓骗所有人。” 不得不说慕容林的脑洞大开,这事也能想到。 可惜,萧渊不想与他废话,转头问风轻离,看到他的到来,她并没有惊讶,他便知道,在方才拱门那一眼,她就认出了他。 萧渊先是朝风轻离行了一个君臣之礼:“臣萧渊见过公主殿下。”他当着慕容林的面自称臣,无非是想让慕容林知道,风轻离的这个公主身份是他认可的,是所有人认可的。 “公主,如何处置小侯爷?” 慕容林一听要处置他,当即跳脚:“你们敢,我,我是顾家最后的血脉,你们不可动我。” “你当真以为你是顾家最后的血脉?你是凭什么认为她是假扮?”萧渊气不打一处来,他早就告诫过他要安守本分,而他呢,将他的话当耳旁风。以为自己能耐得不行。最后将自己的前程葬送。 “臣之所以对你一再忍让,是答应过老侯爷要护你周全,而你的所作所为太让臣失望。”萧渊一双黑眸失望透顶的注视着慕容林。 这一刻,慕容才知道他究竟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他太低估风轻离了。 第188章 慕容林被关押 “将人带下去。”风轻离无甚感情的吩咐萧渊。 萧渊一把将慕容林的胳膊抓住,冰冷的眸子里有威胁之意。慕容林知道,他若敢反抗,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斩杀当场。 他已经放弃他了。 面如死灰的慕容林被风轻离禁足于离园以南最僻静的小园,以后便就只能在此孤独终老一生。 若不是看在长公主的面上,她完全可以放他离开,然后借黑甲卫之手除掉他。 萧渊将慕容林交给了他的手下,他则再次折返回来。 风轻离似是猜到了一般,没有歇下。 “你这是在违抗旨意。”风轻离坐在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小刀,出口的话没有一丝感情可言。 萧渊看了一眼那把小刀,与当初她让冥七带给他的那把小刀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她做了两把一模一样的小刀,一把在他那里,一把在她自己的手上。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心里竟是有丝甜甜的感觉。 “臣只是想保护公主,臣收到消息派去增援边关的五万大军朝这边而来。宇文苍知江家军去了边关帮助吴将军击退敌军,这五万军队便算是空了下来,正好对付我们。” 顿了顿,萧渊又道:“这可是五万,不是孟四图的两千,且一半人乃孟三图的亲兵,若是用对付孟四图那样的法子,对方怕是要奋起反抗。”萧渊沉稳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担忧。 所以,他哪怕违抗旨意也要留下来。 “你将五千铁骑留给了冥六和沈秋辰?”风轻离示意他坐下,并为他倒了一杯茶。 “嗯,还有你大哥和二哥,你不要小看他们,二人在领军方面颇有自己的主见。” 风轻离当然知道宋言宽稳重,宋言轩心思缜密。况且还有猫妖同在。 “在他们没有回来之前,臣以贴身侍卫之名保护在你左右。”这是萧渊的计划,他怕风轻离拒绝,又道:“臣知你心中自有打算,可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毕竟你是......贵为公主。” 风轻离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抬眸看他:“除去这些不谈,你觉得我的命重要吗?”风轻离定定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又当如何? 这个问题,萧渊很想告诉她,就算她不是公主身份,他也很欣赏她。现在多了一个身份,他觉得二人关系只会更近,从前的她聪慧,理智,处事果断。 且神秘。 现在的她与他之间不仅多了六年的友谊,还有着共同的敌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是一路人。 风轻离微微一笑,拿起茶盏给自己的杯子加满了茶水,再轻轻的放下。开口:“我知你替族人报仇心切,我也一样,所以,很重视自己的这条小命,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闻言,萧渊面上紧绷的神色缓和不少,听他道:“不过,为确保安全起见,臣还是会保护在你左右。有沈公子和冥六在,不会出事。” 他笃定那两千铁骑不会有二心,因为他也用了非常手段。 在反周复晋这条道路上,他不得不做一个铁石心肠之人。当然,是对除了她之外的铁石心肠。 萧渊看着风轻离,就那样看着,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他在皇宫当陪读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整天不是在欺负他的路上,就是在谋划如何欺负他。 小小的样子很讨人喜欢,而他总是冷冰冰的对着她。他知道,他越是冷冰冰的面对她,越能激起她心中的胜负欲,他总喜欢看她在他面前吃瘪跳脚的样子。不知她有没有想起这些来。 想到与她开心的事,他嘴角微微上扬着,心情愉悦不少。风轻离托着香腮,事已谈完,不知他还呆在这里是何意?她还要化身怪盗去皇宫探情况呢。 “你......” “你......”静默数息过后,两人竟是同时出口。 “你先说。” “你先说。”又是同时出口。 风轻离着实有些无奈,她见萧渊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温柔,她一时竟无法开口赶人。 “还是你说吧。”她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萧渊抿了抿唇之后,良久才道:“六年前,你借给我的那本书,臣好好的保管着,你若是想要回的话,臣明日回冥殿给你拿来。” 风轻离一怔,六年前的书?这么久远的事他提起做什么呢?还特意加重好好保管几个字。 见他一副少男萌春的模样,风轻离恍然大悟。随后故作忘记的道:“我并不记得六年前借给你一本书,若是有,一定不是什么好书,你扔了吧。” 她不记得了? 提书是假,他想唤醒她六年前对他说的那句话才是真。 萧渊神色有些失落,紧了紧拳头,起身告辞:“不记得便不记得吧,你好生休息,臣先告辞了。” 萧渊离开了,离开时脸上的失落被风轻离看得一清二楚,她是妖啊,是要离开的,怎么能再给他承诺呢?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就算有,那也是短暂的。 她现在一门心思在报仇上,根本无法顾及什么儿女情长。过了今年,这具身体的主人就及笄了,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是她是要离开的。 不管以前说了什么,作了什么承诺,她都不会再忆起来。就让它随着时光一起淡化吧。 ** 随着日子的增加,陆芊儿生产的日子也快到了。为防万一,稳婆都找了好几个,住进了离园。 吴妈又买了好些个丫鬟,伺候着陆芊儿,将离园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天气越发的热起来,风轻离怕给人热出个好歹,命人弄来地窖储存的冰块堆在陆芊儿的屋里。 她也会适当的运用妖法安抚陆芊儿的情绪,以确保她和孩子的安全。 白莫堂也随时待命。 陆芊儿也知道,若是寻常人那能得到如此优待,只因在乎她的人身份不同,她便也受到人们的尊崇。 这日,宋言顺和红懒还有沈澜回来了,都没有受伤,宋言顺见到风轻离很开心,随后便说孟三图所带的一万兵力估计三日后就会到。 风轻离略一皱眉,因为三日后正是陆芊儿临盆期。 陆芊儿怀的是双胎,生产时肯定不会太顺利。 虽说她心中有计划,但还是怕出现意外。 “轻离妹妹放心吧,不会有事。”见风轻离愁容满面,陆芊儿笑着安慰她。 陆芊儿面色有些白,风轻离知道她忍得很辛苦。反手握住她的手问她:“两个孩子是不是很调皮?”一直在肚子里乱动,导致陆芊儿难受。 “调皮是调皮了点,不过还好。”陆芊儿笑着说,母性光辉散发而出。 风轻离微笑着看着她,就那样看着她,看着看着不知怎的红了眼眶。 为怕出现意外,她决定三日后还是留下城中保护陆芊儿。 第189章 兵临城下这日,陆芊儿难产 这三日,宋言顺没日没夜的守着丐帮那支两千人的队伍训练,现在他们不叫丐帮了,有个很响亮的名字——野狼军。 风轻离将冥玉派给了他,据萧渊说,冥玉在训兵上有一定的心得,所以,有她在,训练起来事半功倍。 宋言顺认为孟三图带军兵临城下之日,定会大干一场,所以,夜以继日的带着自己的手下在训练场上训练基本功。 得知大哥和四弟加入了铁骑军,宋言顺觉得自己也应该有一番作为。 风轻离有意让宋言顺培养自己的亲兵,所以没有听取萧渊的意见,将那支义军收入麾下。 是的,她自己也有自己的亲兵,就是长乐城的那支。之前这支军是跟着胡大人守城的。现在成了她的亲兵。 风轻离让红懒恢复原形态,让他去将那支狼军安排在冥殿总部外的山谷附近。那山谷与冥殿有些距离,四周全是陡峭的山石。下去容易,上来难。 红懒听罢,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是想将孟三图的兵力困死在山谷之中,直到投降为止。 风轻离命萧渊在进入山谷的地方加装一处石门让几人守着,伪装成冥殿的必经之路。还将山谷中的一处水源排干。 所有人都在夸赞风轻离的计谋妙不可言,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一直不安着。 三日时间说到便到,风轻离亲自去到地牢将祁然和孟四图放出来,这三天,二人被风轻离下令优待,面上的神色与在外面不无二致。 甚至更为油光粉面。 祁然知道,风轻离想以同样的方式将孟三图拿下。上次的事件太过诡异,她明明想的是给孟四图报信,最后话到嘴边却成了另一番话。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风轻离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在此之前她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所以说她没有中毒。 这一次,她宁愿咬断舌头也不会让她得逞。 不得不说祁然是个狠人,这般想着也这般做了。在风轻离和萧渊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她狠狠的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满嘴的血水顿时如泉涌出。 “拦住她。”伪装成黑甲卫的萧渊面色一变,却是慢了一步。祁然已经得逞。而孟四图作为一个男人都没有她那般大的勇气。 祁然无声笑了,笑得犹为渗人。 风轻离只微微怔了怔,并不会因为她的举动而改变主意,她面无表情的对祁然道:“你以为如此做就能让孟三图知道中计了吗?你以为这样做,就不能被本公主所利用了吗?呵呵,你太天真了。” 风轻离轻蔑一笑,伸手抚上祁然的发丝,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她将红懒放进了祁然的发间。 “去吧,去迎接你们的孟将军。”风轻离发话,计划照旧,旁边自有人强形的为祁然清理伤口。她啊啊大叫着反抗,反被无情的挨了两脚。 闻言,孟四图微微一愣,她不去吗?作为主帅的昭仪公主难道不亲自上阵,稳定军心? 她不去的话,岂不是对他来说更有利? 孟四图转动着眼珠,想着对策。他四下搜寻没有看见萧渊,也没有看到沈秋辰,更没有看见江淮,呵呵,这几人一个不在,作为主帅的顾昭仪更是不愿意前往。 再看顾昭仪的神情,愣是没有看见一丝慌乱。她就那么肯定三哥会听他的话? 无人知道,孟家三郎和孟家四郎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般好,相反,两人之间还有着不少的摩擦。 转身的一刹那,风轻离的心口疼了一下,她顿住脚步回头,目光落在着黑铠甲的萧渊身上。 良久才喊出“大木头......”这个久违的名字。这是只有她和他才知道的名字。 这是顾昭仪专门给萧渊取的名字。 萧渊一怔,久久站着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他怕刚刚那声大木头只是他的幻想。 感觉到她的靠近,萧渊强忍着内心的悸动,不是幻想,真的不是幻想,是她在唤他。 “大木头......”近时,风轻离再次唤了一声,面上的神色让萧渊有些看不懂。 萧渊缓缓扭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间,一个故作沉静如水,一个面上带着风轻云淡的笑意。风轻离仰头望着他,突然就想多解释一句:“嫂子临盆在即,我实在是不放心她,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吗?”并顺手塞给他一个香包。 计划中,她是要去的。可是,遇上陆芊儿临盆,她不得不留下。 萧渊接过香包,眸光落在香包外面的图案上,听到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臣明白。”出口的话带着愉悦。 她乃千金之躯,那般险峻之地,去了,他才不放心。 “记住,一定要按计划行事。不可更改。”她一再强调,生怕他们出现意外。 萧渊嘴角的笑意越发大了,朝她点头:“大木头不会让你失望。”话罢,他竟然伸过手来摸她的脑袋,轻揉两下后,分开。 满脸宠溺。 风轻离:...... “等我回来。”他说。 不说还好,说了,她心底的不安越发大了。 目送众人出城后,风轻离加快脚步往离园赶,赶到时,看到丫鬟和稳婆端着带血的水盆从陆芊儿的房间进进出出,一个比一个神色慌乱。 如她预料那般,陆芊儿难产了。 宋言孝也赶回来了,焦急的在门外等着,宋言宽走前,叮嘱他多照顾一些陆芊儿,现在陆芊儿出现难产情况,他心揪不已,可千万别出事啊。 白莫堂不方便进去,只得隔着帘子吩咐稳婆如何急救。 风轻离要进去被吴妈拦在外面,说什么未出阁的女子见不得如是场景。风轻离面染急切,道:“吴妈,我在外习了一点医术,也许对此有帮助也说不定,你就不要拦我了。” 风轻离错开她就推门进了屋,屋里的陆芊儿已经晕过去了,下 身染满鲜血,也打湿了床单,而孩子的头都还没有出来。再不采取措施,铁定一尸三命。不行,得剖腹。 “你你,还有你,将这里用帘子隔起来,再去弄些白布和羊肠线过来。” “是,公主。”丫鬟们虽不明风轻离要做什么,但他们不敢耽误,速度去准备了。 白莫堂听到风轻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一脸狐疑,她一个十来岁的丫头懂接生? 想法刚落,就见一只小手从帘子里面伸过来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哎哎哎,公主殿下使不得,男女有别,更何况这是生孩子,不是.....” “白神医作为医者不知道在大夫眼中,不分男女吗?”风轻离打断他的话,急切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现在你得听我的,所有人都出去。连稳婆也出去。” “啊,稳婆也出去,公主,你我都无经验,正需要稳婆留下,你却......”白莫堂觉得此时的风轻离就是在胡闹。当看到她从袖子里拿出银色的刀具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公主,你,你这是要做甚?”白莫堂惊讶万分。 第190章 引至山谷 风轻离没时间与他多费口舌,救人,必须争分夺秒。 另一边,萧渊伪装成黑甲卫与一众属下带着祁然和孟四图往城外走去。萧渊的神色看上去很不错。 城楼之上有不少弓箭手准备着,为的是以防万一。 城外,孟三图威风凛凛的坐在高头大马上,等着开城门。 “将军,为何城门迟迟不开,可是出了事?”副将神色凝重的小声对孟三图道。 那晚出现的怪事,他还历历在目,可不能再出幺蛾子。 “哪有那么多事出,乌鸦嘴。”孟三图楞他一眼,继续看似耐心的等着,实际上,他也很烦躁。 两人正说着,城门打开了。一队二十来人的小队骑着马朝着这边驶来。为首的正是祁然和他的兄弟孟四图。 众人出来后,城门又给关上了。 看到兄长孟三图,孟四图本想热泪盈眶,连滚带爬的过去,却不想事情远不止他想的这般简单。 “三哥,你来的正好,就在刚刚有属下来报,前方山谷发现有冥殿的人出没,我正愁人手不够,正巧你就到了,快,随我捉拿反贼去吧。” “哦,此事当真?”孟三图来了兴趣。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祁然,朝她点头示意。“祁将军也在。” 祁然抱拳回应,虽说举止有些僵硬,但好在孟三图没有看出来。 萧渊右手一直握着刀柄,只要事情有变,他就先将领头的孟三图擒下。 祁然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孟四图帮她说了:“是啊,她随我一道前去捉拿反贼萧渊,她怕我一人不是那姓萧的对手,我猜前朝公主也在其中,所以,此事不能耽搁,万一对方得到消息,提前撤离就得不偿失了。我们快些去吧?” 孟四图说的急切,转头却见孟三图盯着祁然看个不停,还问她:“祁将军为何心事重重的样子,是遇到麻烦事了吗?说出来本将军可替你排忧解难。” 孟四图又替她道:“哦,是这样的,祁将军昨晚守了一夜城,染上了风寒,伤了嗓子,说不出话,三哥莫怪。” 话罢,祁然点头附和。 孟四图多次替祁然说话,孟三图已然感到不快,随后想着先捉拿反贼要紧,便将心中的不快压了下去。朝着身后的副将下令:“所有人听令,先随四图将军前往山谷捉拿反贼萧渊,待事成有的是加官进爵的机会。” 一想到捉拿反贼可以加官进爵,一个个斗志昂然,不知疲惫。“捉拿反贼,捉拿反贼。”一万人齐喊,嗓门之大,震惊了城中百姓。 “所有人都跟上。”孟三图再次下令,他心知萧渊的狡猾。加之又是山谷,地形错踪复杂。人少了,指不定让那小子逃了。 孟三图见孟四图和祁然在前方带路,竟是没有一点怀疑。 一旁副将却道:“孟将军,你没有瞧着四图将军不对劲吗?”说话时,面部有些僵硬不说,态度也比平时温和一些。更让他疑惑的是祁然这个时候染病,早不染病,晚不染病,偏偏这个时候染病。 孟三图却是不在意的道:“他有求于人时都是这个样子,我是他哥还不了解他吗?一会儿你看到萧渊,我们一起动手,莫要让功劳被那小子抢了去,可明白?” 副将皱眉,道:“我们应该盯着顾昭仪才对,萧渊武艺高强,不太好对付,再说公主的人头要比萧渊的人头有用得多。” 孟三图偏头看了一眼副将,不吝啬的夸他一句:“没想到你小子在这事儿上还挺聪明。” “就这么办了,你一会儿带人往后面包,今儿个我们定要抓住那顾昭仪不可。若此次本将军加了官,少不了你小子的好处。”孟三图俨然一副立了大功的神气样儿。 “多谢孟将军,卑职定不负所望。”副将重重抱拳,心中因为高兴,将刚刚的怀疑抛之脑后。 萧渊听着二人的对话没有作声,不动声色的跟着孟四图等人将众人往山谷带。 孟三图等人没有注意到走在前方的孟四图面部扭曲着,试图挣脱红懒的控制。而祁然,面色灰败的闭着眼睛,如死人一般。只有身下的马儿驮着她继续朝前走。 快到山谷时,冥殿的人突然发现了包围而来的官兵。“不好,速去通知冥君和公主殿下。” 那人喊得非常大声,生怕孟三图听不见。 发现了一个冥殿中人,就说明冥殿的总部就在这个山谷附近,心情激动的他哪里还会想那么多。 眼看着那人回去报信了,孟三图举起手中的弓箭就要射过去。岂料,那人实在是狡猾,逃了。 “快追,莫要让那人逃回去报信。”孟三图一声令下,身后一群急功近利的手下纷纷朝着那人奔逃的方向追过去。 “将军,三思而后行,莫要中了敌人的圈套。”副将在身后大喊,一脸焦急,他感觉那人出现得过分蹊跷。 孟三图一心想要拿下萧渊等人立功,他驾地一声冲出好远,头也不回的道:“怕什么,就算是个圈套,他萧渊区区几千人干得过老子上万人的兵马吗?老子此行前来就是为他小子而来。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老子要将整个冥殿一锅端。将士们冲啊,拿下公主人头,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冲啊。”一个个为了升官发财,已经失去了该有的理智,副将没有办法,只好跟上。 跑在最前面的萧渊等人没有停歇,直接将孟三图以及一万将士引进山谷。当看到那扇石门时。孟三图眼前一亮:“对了,此处正是冥殿山门。将士们,给本将直接冲进去。” 心底最后那一丝丝怀疑直接被这扇门冲垮。 山谷的最前方是一处通道,通往外间的通道。但此时的孟三图根本不知情,只一股脑的跟着前面的萧渊冲。 快到出口时,萧渊等人突然停了下来。 “吁——” “怎么停下了?四图,为何停下?”前面的孟四图垂着头,像是听不见一般。这个时候,孟三图心里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正要准备怒斥孟四图时,头顶之上竟是传来一声声的狼叫。 “有狼?此处为何会有狼?不对,快,回撤!!”孟三图怒吼一声,下令回撤。 结果,山门位置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大量巨石滚落而下,将山门完全堵住。 现在只需要萧渊一声令下,前方的出口也会被巨石堵死,可惜,意外还是出现了。 第191章 萧渊被擒 “哇——”随着一声婴孩的啼哭响起,整个离园响起欢呼声,紧接着是第二道。 “哇——” 后面这声要比前面那声稍文弱些。 “你愣着做什么?让稳婆进来抱孩子啊?”此时的风轻离累得精疲力竭,再看一旁打下手的白莫堂,脸色白得可怕,犹如见了鬼一般。 风轻离支撑着仅有的力气,唤了两声才将他唤醒过神来。 此时的她全身汗湿,长长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她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好在,手术顺利,母子三人平安。天知道刚刚多么的惊险。 可是她再累,今晚也不能倒下,因为陆芊儿没有醒。她一日不醒,她一刻不能合眼。手术是成功了,但因为条件有限,她很有可能感染,所以她必须守在床前。直到她醒来。 她不能对不起大哥。 “哦,好好。抱孩子,抱孩子。”白莫堂被刚刚风轻离露那一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医术给吓傻了。 她竟是直接给陆芊儿的肚子切开,伸手进她的肚子硬生生的将两个孩子给取了出来。那样的话,孩子娘还能活吗,铁定死定了呀。事后她又小心翼翼的将人肚子给缝上,还语出惊人。 “发什么愣?她还活着。” 啊—— 将一个人的肚子生生切开,完了告诉他,人还活着?她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要真还活着,他跟她姓好吗? 能不能活暂且不谈,两个孩子算是平安降临了。别说,两个孩子生得真是可爱,他抱上手都不想放下,肉嘟嘟的。特别是这个女孩,粉粉嫩嫩,刚生下来就饿得直吃小手。真是可爱死了! “哇哦......” “哇哦......”哥哥哭,妹妹也跟着哭,似乎是感应到了娘亲的危险,心疼了。神奇的是听到风轻离的声音,就停止了哭闹,瞪着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不哭哦,娘亲很快就会醒来。”两个孩子被放在一旁的小床上,已经被稳婆穿好了小衣服。 风轻离让白莫堂看着大人,她去洗漱一番再来。 等她重新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出来后,冥五慌慌张张的跑回来。直觉告诉她,山谷出事了。 “不好了,不好了。山谷出事了。” 果然,那边还是出事了。 时间回到萧渊将孟三图等人带进山谷之后。孟三图发现中计已为时已晚,因为身后的山门被山头滚下来的巨石挡住去路。半山腰上还有无数头灰狼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孟四图,你是不是投靠了反贼,你倒是说啊。”孟三图冲着孟四图挥刀砍来。 而孟四图竟一动不动的骑坐在马背上,除了他,连祁然也纹丝不动。孟三图心下疑惑,但他手上的刀已经收势不住了,横刀砍下了孟四图的胳膊。 让他们震惊的是,孟四图倒在地上连一声惨叫声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死了一般,但他面部的肌肉还在抽动着,很是痛苦。 “驾——”萧渊一扬马鞭,加速前进,这便是他给冥四的信号。 他一动,头顶的巨石便会滚下来,将前面的出口也一并封死。 就在萧渊将要跑过之时,孟三图突然叫住他:“萧渊,你是萧渊,你的......” 不知道他后面说了什么?冥四只知道萧渊听到他的话后顿住了。而此时,他已经下令将巨石推下去。 “冥君......”冥四惊恐大喊。 只听轰地一声响,溅起的滚滚浓尘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萧渊被滚下的山石砸伤,为了救他,他带去的二十多人都折了回去,而孟三图也让后面的人杀了过来。 为了躲避巨石,众人只得边杀边往后里退。 被救出来的萧渊满心满眼都是活捉孟三图,而他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奋起保护将军。 对方人多势多,很快,与萧渊一起下去的人全死了,就剩下他一人。 对方采用人海战术,就算拖也要将他拖死。 最后,萧渊因为体力不支倒了下去,被孟三图的人活捉。 “山顶上的人给老子听着,让你们的公主出来见本将军,否则他得死!”孟三图将从手下那里夺过来的刀架在萧渊的脖子上。 情况十分危机,进出的谷口都被巨石封死,山腰陡峭不说,还有无数头灰狼虎视眈眈,孟三图知道这些狼听人的使唤,他现在有人质在手不怕对方不放他们出去。 “切莫动我家冥君,已派人回长乐城禀明公主殿下。”冥四嘴唇颤抖着,自责不已。 刚刚要是晚放一会儿,冥君也不会...... 都怪他。 冥四一拳砸在地上,渗出鲜血。他也不知为何萧渊为愣在那里不动。孟三图到底说了什么? 红懒一直藏在祁然的发间,随着巨石的滚下,他跳了出来,可是不知怎的,他无法变回人形态,连一丝妖力也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渊被擒。 他藏身至石缝中,看着孟三图将手中的刀一点一点的刺进萧渊的皮肉,血水顿时流了出来。 萧渊体力枯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感觉不到痛般。山顶之上,冥四看到孟三图对萧渊动手,冲他大吼:“孟三图,你敢动冥君一下,公主定不轻饶于你。” “哼,都给老子听好了,从现在起,每隔半个时辰,老子便在这小子身上刺上一刀,直到公主来见。是死是活,自己看着办。”孟三图生得十分雄壮,胳膊强劲有力,轻而易举的能将萧渊提起来。 “嗷呜——”狼王得不到红懒的指令,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人类天生对狼有恐惧心里,竟也无一人敢硬闯。 半个时辰后,快马加鞭的冥五回来了,告诉冥四一个不好的消息:“公主暂时来不了,她让我们想办法拖延时间。” “什么?”冥四惊呆了,什么事那么重要,她竟然来不了,“公主不管我们的死活了吗?不管冥君的死活了吗?” 冥四快哭了,她到底因何事来不了,竟是连冥君的命都不顾。 “再去催,再去催,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冥君死。”冥四低吼出声,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 冥五又走了,冥四没有办法,只得命人搬来石头威胁孟三图。 “你若是敢对冥君动手,你,包括身后的一万将士必须为冥君陪葬。”有石头和狼群的威胁孟三图轻易不敢动手。 他方才隐约听到了冥四与冥五的对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山谷:“哈哈哈,顾昭仪就是一只缩头乌龟,她不会来了,她将你们的冥君抛弃了。” 孟三图故意挑剥离间。 冥四是不相信的,但是身后的手下就不可能不相信,军心开始动摇。 “公主真的抛弃冥君,抛弃我们了吗?” “我们为她做了那么多,她真的狠心会将我们抛下吗?” “今日的行动,她作为主帅为何不在。是不是她将我们也设计在其内?” ....... 越来越多的置疑声,吵得冥四心焦不已。 “都住口,再等等,公主殿下定是有急事耽搁了。” 第192章 你自刎吧,否则本将不会放过萧大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孟三图等人已经被困在山谷中两个时辰,由于天气炎热,身上所带的水已经喝光,他让人去找水,结果一动,狼群就开始嚎。 吓得将士们不敢再动。 “将军,我们何不杀了萧渊,冲出去。”有人进言。 结果遭到另一人的反对:“想死自己去,我们人多势众手上又有人质,是有利的一方,不怕他们不妥协。” 那人还说:“将军,此人还不能杀,若是没有他作要挟,保不齐上面那小子一气之下放狼咬我们,山上又有滚石,届时,弄个两败俱伤不明智。” 一旁的副将也附和说:“是啊,将军,萧渊乃冥殿之首,若出事,那小子指不定来个鱼死网破,现在我们只需要与公主谈条件即可,犯不着损兵折将。我们人多,到时出去再与他们一较高下才是上策。” 想到方才就是没有听副将的话,众人才被困山谷,现在想想,他说的话不无道理。 “好,先将这小子绑起来,等那公主来了再行商议。”狼的数量也不少,硬闯的话,胜算是有,但是会损失不少良将,都是他带出来的兵,当然心疼。 将士就该战死沙场。 副将也聪明,拿萧渊的命威胁冥四扔水下来。冥四不从,副将便在萧渊身上刺下一刀,没有办法,冥四只得命人去弄水。 红懒从石缝中游了出来,想要靠近孟三图,他感觉此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对他十分克制。 到底是何物,让他无法动用妖力。 “咦!将军,那里有一条红蛇,跑了,跑了。”红懒一出现就被一将士发现,吓得他立马又缩回石缝。 该死的,眼还挺尖。 那人还在嘀嘀咕咕:“我还第一次见红色且长有触须的蛇,真是奇怪。” 孟三图听到手下的话,下意识的摸了摸他挂在脖子上的吊饰。此物乃临走时,宇文大人亲自赠予,说是能避邪,万不能丢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迟迟不见风轻离的影子,冥四担忧得不行。 而下面的孟三图当着冥四的面已经连刺萧渊好几刀,眼看着命在旦夕。 冥四绝望的跪在地上,只能求公主快点来。 “萧渊啊萧渊,这便是你拼死要效忠的公主吗?呵呵,连你的命都不在乎,你觉得跟着她有前途吗?还不如继续当你的占山王。”孟三图拍了拍萧渊的脸,满脸轻蔑。 萧渊犹如死人一般不作回应。 他并不希望风轻离来。 下午申时时分,一身白衣的风轻离终于快马加鞭的赶来,身后跟着两千弓箭手,此时的萧渊身上已经被刺了九刀,每一刀都痛入骨髓。孟三图没有让他死,每刺一刀都会让随行的军医止血。撑着一口气,要挟风轻离。 是的,他的目的正是想用萧渊的命来要挟风轻离。 “公主,公主殿下,求求您救救冥君。”冥四和一众人手下朝着风轻离跪下。 风轻离一双凤眸里闪烁着妖冶的光芒,面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冷漠。她看向山谷,迎着众人遥遥投射而来的异样目光。面色沉静如水。 她并不想手上沾满鲜血,她并不想自相残杀,她并不想伤害曾经为大晋效过力的将士们,可是,他们看不清现实,分不清敌我。辩不明黑白。 如此,只能舍。 她的目光越过无数人头,遥遥的朝着被绑在石头上的萧渊看去,他浑身是血,发丝披散,手里一直握着她给的那个香包。 香包上也沾满了鲜血。 似是感觉到风轻离朝着他看来,萧渊醒了过来,他吃力的抬起头朝着这边看来,干裂的唇微张,好似在说:“小昭仪,大木头辜负了你的期望。” 说完,受不了的晕了过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醒了多少次,晕了多少次,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风轻离眼眶微红,他一定很疼吧。 “我会救你的,哪怕死了,你也得给本公主醒来。”风轻离心里如是想着,在众人惊呼声中,纵身一跃,跳下山谷,稳稳的落在滚下的巨石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孟三图,面上的神情冷若冰霜。 “弓箭手准备。”山顶的冥四吩咐弓箭手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说吧,放人的条件。”下方,风轻离冷冷开口。 看着风轻离一身白衣飘然而下,犹如神灵降世一般,强大的气场直将一众将士吓得倒退。反应过来的众将士纷纷举着弓箭对着她。风轻离微微勾起红唇,看着孟三图。 区区一介女流就将身后的将士吓得后退,孟三图脸色黑如锅底,对方乃皇家公主,天生有着上位者的威严,而她似乎比之当年的太子更有王者气势。 也难怪将士们会怕,连他自己心底都有一丝畏惧。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孟三图冷笑三声道:“很简单,你将自己绑起来。”看到无所畏惧的风轻离跳下来,孟三图突然改变了想法。 让她打开山门放他们出去似乎太简单了,倒不如让他们的人看看,他们自己所尽忠的公主会如何狠心的抛下他们的冥君。 如此,军心不稳,还谈什么反周复晋。 在生命面前,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牺牲,哪怕对方才华如何出众,能力如何强大,都不可能。因为人都是自私自利的。 如是想着,孟三图自我感觉他的想法很好,堪称天才。 “孟将军说话算数?”风轻离淡然开口,看孟三图的眼神意味不明。 孟三图面上的神色突然一僵:“你愿意?”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 “当然,若是能放了萧大人,本公主亦是能将自己绑了与之交换。” 孟三图以及他身边的人大为吃惊,她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快要死的人这样做? “不要啊,公主。公主殿下,不要听他的。”一部分人不赞同风轻离,而冥四所带来的人一脸复杂的看着风轻离。 他们不希望公主死,更不希望冥君有事。 先前以为风轻离不顾及冥君的性命,现在她来了,他们更是以为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开战,选择按照计划进行,却不想一来就想用自己的性命换得冥君平安。 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冥殿的人方才有不少骂风轻离的,现在想想真不是人。 反应过来的孟三图哈哈大笑,不过一瞬,笑声蓦然而止。扬手便朝风轻离扔过来一把匕首。匕首稳稳的插在风轻离脚下的石头缝里。 风轻离挑眉看着孟三图,听他狠狠的又道:“本将又改变主意了,你自刎吧,否则本将是不会放过萧大人的。” 第193章 风轻离自刎于山谷? 说完,孟三图似笑非笑的看着风轻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选择? 闻言,风轻离看了一眼插在石头缝里的那把匕首,随后弯腰拾起来。 她真的要为了萧渊自我牺牲吗? 孟三图看着她,所有人都看着她。就连刚恢复了一点意识的萧渊也不可思议的朝她看来。“不要,不要,小昭仪......”萧渊满脸是血,唇瓣干裂,出口的话更是沙哑到失声。 “告诉你们冥君,顾家的仇让他一并报了。本公主在此谢过。”风轻离缓缓将刀靠近自己的心脏位置,头也不回的对冥四等人吩咐。 风轻离面色冷然,一脸决绝之意。 “不要,公主.....”冥四知道她选择自刎来救得冥君性命。 萧渊想要阻止她,可奈何因为失血过多,浑身无力。他感觉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了。可是,他不想死。他更不想看到她死。 “小昭仪,不要,不值得......” 风轻离听不到他的话,面色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对孟三图道:“本公主若是按承诺自刎了,而你孟将军没有放人怎么办?所以,还请孟将军将人先放了。” 风轻离看见萧渊在动,暗松一口气。只要还有一口气,便有希望。 “怎么?本公主依言照做,孟将军倒是想做个言而无信之人,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见孟三图不松口,风轻离面上的神情有些嘲讽。 “你当真愿意为了萧渊自刎?”孟三图不相信她会这么做。 而风轻离也是个狠人,当下便将匕首朝着心脏压近了一分,红色的血液顿时流了出来,血红的颜色顿时在白衣上染出一朵妖艳的大花,看得人心疼不已。 “公主......”山顶上的手下们呼吸一滞,她竟是真的这样做了。 萧渊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风轻离的这种自我牺牲气节感动了冥殿众人。 想到方才质疑公主的声音,一个个羞愧低头。 见状,孟三图笑了,笑得猖狂不已:“好,好,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有这等气节,那本将不守承诺岂不是连个小丫头都比不过。” 眼见着孟三图想也不想的答应,一旁的副将急了。“将军,卑职认为此事有蹊跷。” “就算她再蠢也知一旦下来必死无疑,可她没有一点犹豫,是无知还是另有阴谋,将军,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一旁另一名副将持反对意见:“李副将,你认为的蹊跷在何处?你倒是说说,若说不出来,只能说你太将她一介女流当回事了。” 李副将瞪了那人一眼,他虽未发觉蹊跷在何处,但他不相信顾昭仪能舍弃自己换得萧渊性命。 她可是前朝公主,背负着家仇国恨,不可能为了一个萧渊就舍了自己的性命,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卑职暂时还没有发现蹊跷所在,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 另一副将冷哼一声:“人都下来了,且敢对自己动手,这足以说明公主救人心切,还有什么好说的。将军,我们可以先将公主骗下来,再将萧渊放了,那小子伤势过重根本活不长久。”只要人下来,他们一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她淹死。 加之她又受了伤,就算有点功夫在身,又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见孟三图还在犹豫,风轻离嘲讽开口:“一群久经沙场的大老爷们这是在怕我一个女人么?呵呵,真是好笑。” “哼,装腔作势,谁怕了?放人。” 孟三图思前想后,决定按陈副将的方法进行。 “来人,将姓萧那小子带过来。为保万一,还请公主自己下来。”孟三图吩咐完手下之后朝着一旁的两个副将使去一个眼色。两个副将瞬间明白。 手下将奄奄一息的萧渊抬至离风轻离不远的位置。 风轻离知道,她不下去,孟三图不会放人。但她下去,孟三图又岂会放过她,不过...... 风轻离提气一掠轻飘飘的落入山谷,而萧渊就在她前面两米的位置。在风轻离跳下去之后,有几匹狼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也跟着靠近。 风轻离带着狼群每靠近一步,孟三图身后的将士便退一步。 山谷之中弥漫着销烟的气息,一个个如临大敌。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孟三图权衡着利弊。 “走,你走......”奄奄一息的萧渊声如蚊呐,风轻离并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也不会同意弃他而去。 先不说萧渊的能力,且说冥殿这上万信徒,若真的选择弃他,那么她将失去的不是一个萧渊。 狼王在风轻离的示意下跳下山谷,强行将萧渊叼在嘴里拖走。几匹狼虎视眈眈的盯着孟三图等人。 将士们一个个惊叹于风轻离的能力,连凶性极强的狼都能驯服,当真是厉害。 山顶之上的冥四等人看见狼王驮着萧渊跳上石头,心底的担忧落下一半。不过很快,担忧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风轻离还在下面,现在冥君得救了,她真的要自刎吗? “公主不会有事吧?”冥五焦急的看着山谷之中携着狼与孟三图对恃的风轻离,她的神情又恢复成了以前那天下事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弓箭手准备好,见势不对直接动手。”冥四急切吩咐完,又紧张的看着下方的局势。 下方,孟三图等人壮着胆子慢慢靠近,“人已经放了,还请公主兑现你的承诺。” 风轻离知道,若不是有狼在,孟三图早已动手。她当然会兑现承诺。“你们退后。”风轻离吩咐灰狼退后,身后的狼照做。 这个时候,风轻离完全可以仗着狼群的威慑力逃出生天,可她没有这样做。这可急坏了冥四等人。 “公主为何不逃,她舍不得那几匹狼吗?狼都是畜生,死了便死了,人活着就好。”冥五心急如焚的道。 其他人没有说话,估计心里都是如是想法。 而风轻离,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手往前一送,将刀刺进了心脏位置,血顿时涌了出来,在白衣上染起了一朵又一朵的小花。 孟三图等人瞳孔骤然一缩,他们已经做好了与狼一拼的准备,谁也没有想到她竟是真的自刎了。 看着风轻离的身子缓缓倒下,孟三图一时间怔住。结束了吗?三年的寻找,三年的努力都结束了吧? 他杀了前朝公主,荣华富贵,王侯将相的宝座都是他的了? 这一切来得太不真实,他此时的心情激动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竟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前朝公主的人头? 第194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人,卑职前去看看。”李副将想要前去查看,他有点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 孟三图一把拉住李副将,面色竟是露出几分杀意来。“你是想抢功劳么?” 李副将惊了一跳,他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公主死得太过干脆,想查验罢了。听他如是说,他不再前进,而是退后一步,将这个机会让给孟三图。 风轻离已经倒在了地上,心口位置还插着那把染血的匕首。她身后的灰狼只看着,没有得到命令不敢行动。 孟三图慢慢走近风轻离,想要确定她死了没有。狼王已经驮着萧渊上到山顶,冥四看到萧渊身上无一处完好的皮肉,又看到风轻离真的自刎当场,他愤怒无比,当下下令: “给我杀,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将孟三图的人头留下。” “别动。”萧渊一把拉住想要冲下山谷的冥四,瞪着一双血眼。后者惊诧不已。 就在这同一时刻,本该死去的风轻离突然暴起,一把扯过垂过头来的孟三图挂在脖子上的吊饰。银光一闪,那吊饰顷刻间化作齑粉。扬向半空。 “红懒,此时不动,更待何时?”飞身而起的风轻离娇喝出声。包括孟三图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这里除了他们,竟还有第三方人马? 孟三图猛然抬头,只见一道红光闪过,半空之上竟是出现了一个着红衣的小少年。那少年一出现,整个天空变得暗沉。强大的威压冲击着每一个人。 同时,心底升起无尽的恐惧。 明明顾昭仪已经死了,为何又活了过来,明明这里除了他们,并没有发现有第三方人马的气息,那人又是藏身在何处?明明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想法在进行...... “呜呜.......”红懒手中握着一把玉质短笛,吹出的笛声刺耳难听。 随着他的笛声飘出,众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四周更是传来沙沙响声。 “嗷呜......”沙沙的响声一出,狼群不安的叫着,有的直接往山顶逃去。很快,众人发现了狼群不安的原因。 “将军,将军,是蛇,好多的蛇。”半山腰的石洞里忽然钻出好多的蛇,大小都有,密密麻麻,多不胜数。 “啊,蛇,哪里来的蛇?这边也有。”前后左右都爬出密集的蛇,朝着孟三图等人包围而来。有人惊讶的发现,蛇的爬行速度与红懒吹奏的笛声快慢有关。 “是他,是他在控制这些蛇。他到底是什么人?”李副将指头半空之上闭着眼睛吹笛的红懒,惊恐万分。 风轻离站立在石头之上,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将士们,无动于忠。 她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动手,原因就在孟三图脖子上吊着的那件物什里。她不知道那东西是何物,竟能压制她的妖力。 和红懒一样,她受那东西的压制,若不是红懒用意念与她传话,她差点误了大事。 就在她到来之时,红懒告诉她孟三图身上有蹊跷,不可硬来,她这才答应孟三图的要求,从而接近他毁掉他身上的吊饰。 当然,她身上的血是假的。是她使的一个小小的障眼法。不然,如何让孟三图靠近。 情况突然发生转变,冥四等人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回过神来后的第一想法便是,“得救了,公主没有死。”幸好,幸好冥君阻止了他,如若不然,非得误了公主的计划不可。 他竟是不知道公主还有这等本事,那半空之上的小少年是公主的人吗?当真是厉害。 距离太远,冥四等人只看见有一位红衣小少年,根本看不清他长何模样。 话说,冥君是如何得知公主装死的? 随着笛声的加快,蛇越靠越近,“啊——”离山体近的士兵直接被无数条小蛇缠身,顷刻间被活活勒死,脸被咬得面目全非。 “啊.....”士兵们尖声惨叫着救命,离山体近的士兵都无法逃脱被无数条小蛇缠住勒死的命运。 孟三图气得怒目圆瞪,愤怒下令:“杀,给我杀。”可是,蛇太多了,他杀得尽吗?山顶之上还有一千多的弓箭手虎视眈眈。最后筋疲力尽之下被弓箭手收割。 风水轮流转,现在是他处于下风,根本没有谈条件的权力。 “顾昭仪,你究竟想要怎样?”孟三图气得大吼。 站在高处的风轻离冷眼看着,根本不想理会于他。等差不多时间后,冷声高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想要活命者拿出点诚意来。” 闻言,奋力杀蛇的将士们愣了一瞬后,纷纷表示投降。蛇太多了,无穷无尽根本杀不完,就算最后杀完了也免不了一死。 而风轻离却说:“诚意不够。”说算投降了又如何,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李副将是个聪明人,当下便知道风轻离想要什么?直接举剑朝着孟三图杀去。蛇太多了,源源不断。就算前面的一批杀死了,又从洞中钻了出来,后面钻出来的蛇似乎比前面的更大条。 他怕了,没有死在战场上,最后死在蛇口下,他不甘心。 他知道风轻离想要杀了孟将军,群龙无首,将士们只能弃械投降。 “李务,你疯了,竟敢对本将动手。”孟三图没有想到李副将会朝他举剑,一边斩蛇一边还得对付李副将。 李副将对他动手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便是他不觉得孟三图有领兵的能力,不听他人意见,经常一意孤行。就如方才,一副别人想抢他功劳的样子,最后酿成大错。 他吼道:“我没有疯,你不听取他人意见,置我等被困于山谷之中,你去死吧。”他必须杀了他以示自己投诚之心。 陈副将开始还会帮孟三图,最后发现越来越多的人朝着孟三图攻来,他知道,那所谓的诚意便是让孟三图付出代价。是他对萧渊动手,是他下令让顾昭仪自刎。 将士们发现,蛇往后退了,因为他们对孟三图动手之后,蛇往后退了。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所谓的诚意便是杀了孟三图以及他身边的两个副将。 “啊......”随着惨叫声发出,孟三图双拳难敌四手,被砍了一刀,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 跟着,将士们合力将李陈二位副将斩杀。至此风轻离还没有发话,他们知道诚意还不够,还得将孟三图的亲卫以及与他沾亲带故进兵营的千夫长,百夫长,伍长为首的一些人全部斩杀。 “不错,有自知之名。”当杀完最后一位姓孟的营长之后,风轻离发话了。 他们知道,活下来了。 两位副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也会被杀,都已经表明要投诚了,为何还是被无情的杀掉。 孟三图死了,萧渊想要的答案也随之一同消失。 第195章 出变故,红懒死? 冥四以及冥殿众人无不惊呆的看着这一幕。 蛇退了,山谷之中四处都是尸体。还有散落一地的兵器。来时一万人,最后只剩下六千人不到,死伤四千左右。 冥四等人欢呼着,高呼着:“公主万岁!”的话语。 所有人都认为危机解除,可就在风轻离准备飞身上山顶之际,变故陡生。四周竟是不知何来的黑烟凝聚而起,最后化作一团似有生命的黑雾朝着她卷来。 “不好,小心!”红懒发现不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风轻离这边飞来。而那团黑雾的速度也快到极致。 “小昭仪......” “公主......”所有人都看着这恐怖的一幕。那团黑烟越聚越多,最后将风轻离整个人吞没。红懒不顾自身安危闯入其中。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那团黑雾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后面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因为除了风轻离外的所有人都两眼一黑软软的瘫倒在地。萧渊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风轻离被黑雾吞没的画面,他想救却是无能为力。满脸不甘与愤怒。 黑雾不停变幻形态,似乎里面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大战。没过多久,黑雾消失了,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红懒。 “红懒......不要,不要,红懒.....”风轻离惊惶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方才,她拉到了红懒的小手,可是,可是他替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击,就不见了,她的红懒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一定是去了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红懒......”他去了哪里?风轻离神情前所未有的慌乱,她的红懒去了哪里? “出来,何人装神弄鬼?”风轻离冲着空中暴喝,却是无人回答她。 因为愤怒,团团银光从手掌心凝聚而出,一道道砸向半空。“出来,给我出来。缩头乌龟敢不敢出来一战?”山体在她的轰砸下出现一条条碗口大小的裂缝。 眼看着有崩塌的危险。她越是慌乱,越是失去理智。 最后,风轻离无力的瘫坐在石头上,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红懒是为了救她才不见的,此时的她难过不已。 “红懒,我们有心灵感应,我会找到你的,哪怕是一具尸体,我也会找到你。”风轻离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这才发现人都倒在了地上。 她心下更加慌乱,忙飞身上山顶,第一个替萧渊把脉,发现是晕过去了才暗松一口气。 天快黑时,人们醒了过来。这期间风轻离没有离开,而是给萧渊包括伤口。 醒过来的萧渊等人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他们只知道有一个红衣少年用笛子控制蛇群打赢了这场实力悬殊的战役。没有了那段出现黑雾的记忆。 一个个开心的夸着红衣少年。 “咦,为何不见红衣少年,他走了吗?”冥四冥五还想亲自向他道谢呢。 两人将目光落在为萧渊包扎伤口的风轻离身上,见她神情冷漠,心下狐疑着。不是打了胜仗吗?为何愁眉不展? “公主,为何不见那红衣少侠,他是您的朋友吗?若是能加入我们冥殿就好了。” “他走了。”风轻离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开口道。 他走了,不知走去了何处? “走了?一定是有急事,无防,下次见到再亲自道谢也不迟。”冥四说完见风轻离面色不太好,便问:“山谷中的人如何处置?” “将兵器收了,没有异心者收编三哥的部下,有异心者当场格杀。” 听到风轻离的话,冥四没有异义,下去办了。 风轻离没有用妖法救治萧渊,刚刚那一下已经耗尽她的妖力,有白莫堂在他不会有事。 回去的路上,风轻离一句话也没有说,萧渊醒了也没有与之有过多的交流。萧渊只道她是太累了。 经此一事,他知道了她是一个面冷心热之人。她的心里其实是记得小时的事。只是好面子,不想说出来罢了。 萧渊知道她累,只是不知道她会累得晕倒。一回到离园,她就晕倒了,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人抬回房间。 当晚,萧渊不顾自身伤势,强行撑着守在她的床边。她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一直叫着红懒的名字,红懒是那个红衣小少年吗?他究竟是何人?为何以前不曾见过? 白莫堂忙得脚不沾地,一人要同时照顾三个病人,他连眼都不敢合。 陆芊儿醒了后一直高热不退,他也一直按照公主嘱咐他的方法给她所谓的物理降温,还喂公主专门给她备的药。 那药他连见都没有见过,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过。 公主说此药是她前段时间特意研制的,正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她就像能预见未来一般,不管什么情况都能提前预料到。 同时,他也知道公主其实是懂医的,甚至比他还要厉害。 短短三年时间就学会了医术,可见她对医的天赋有多高。 因为陆芊儿,白莫堂真正的见识到了风轻离的本事,心底更加佩服她,更加欣赏她。也终于知道萧渊为何这么多年都忘不了她。 现在找到了,他怕是一刻都不想离开她吧,毕竟她比小的时候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白莫堂很生气,好不容易用公主教的那套缝合术将他的伤口缝合,最后那小子不顾他的反对下床去找公主,最后扯开了伤口。 他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还说,不看到公主,他的伤口会好得慢。白莫堂要被他气笑了,明说担忧公主会死啊。 他又不会笑话他。 公主晕倒了,查不出原因的晕倒了,所有人都很担心她。都焦急的在屋外等着。萧渊伤势极为严重,但他也强撑着守在风轻离的房里。宋言孝抱着两个孩子也守在屋外,不肯离开。还说什么她听到孩子的哭声会醒来。 能不能听到哭声他不知道,但她这一晕倒就是两日。醒来后的她似乎变得孤傲了。 “醒了,公主醒了。”吴妈很是开心,宋言孝也喜极而泣。一直在屋里提心吊胆的萧渊在这一刻面色变得十分的温柔。 是白莫堂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 风轻离醒了,一屋子的人都挤了进来,将萧渊看风轻离的视线挡住,无人看见他偏过头去吐出一口血。 吴妈和春梅将两个孩子抱到风轻离面前,因为风轻离一早说过要给两个孩子赐名。她是公主,由她亲自赐的名,将来孩子长大,不管身份是否显赫,旁人都得高看几分。 生的是龙凤胎,男孩与宋言宽很像,女孩与陆芊儿很像。 “子煜,宋子煜。女孩子秀气一些才可爱,就叫宋子怡吧。” 闻听此言,宋言孝觉得两个名字都好听,心里替大哥和大嫂开心着。由公主亲自赐名,谁也不敢小瞧了去。 想到轻离妹妹的用心良苦,宋言孝不禁红了眼眶。 第196章 宇文月雪偷取季越钥匙被发现 吃过晚饭,风轻离就早早的回屋歇下了。并叮嘱所有人不得打扰。 她盘腿坐于床上,闭着眼睛。很快,感觉到了神识飘远。她现在能修炼出神识,并去到很远的地方。 这是她最近才发现的,之前她的神识飘向了何处,她根本感觉不到。现在她能感觉到神识以极快的速度去了皇宫。 “啪,贱人,竟敢偷老子的钥匙。” 听到这个声音,风轻离停了下来。朝着一处官宅靠近。 屋里,季越一巴掌打在宇文月雪的脸上,曾经的天之娇女被无情的践踏在脚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季越如此行为,他就不怕宇文城因此惩治于他? 听了季越后面的话才知道,宇文月雪的母亲因为与人苟且被杀,从而宇文月雪两姐妹也失了宠。 宇文月雪曾经的高傲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小官小户欺辱,可是现在的她因为母亲的事失了宠,被府中所有人看不起,父亲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了那个庶子身上。想要得回以前的东西,父亲说了只有拿到季越身上的钥匙。 现在她才知道季越于她不是爱,而是利用。 她悔不当初。“季越,我没有办法,看在曾经我对你不薄的份上帮帮我。”为了拿回曾经的东西,她不得不伏低做小。 在此之前,宇文月雪已经被季越打了好几巴掌,脸都肿了起来。嘴角还有血迹。曾经,她有多么的风光,现在就有多么的卑微。 曾经的季越对她有多好,现在的她就有多恨。 “只要你愿意帮我,我,我愿意......”说着,宇文月雪紧咬贝齿哭着退去外衫。 季越笑了,笑得十分邪恶,送上门来的好处他从来都不会拒绝。“呵呵,那月雪郡主岂不是很亏?” 宇文月雪摇头,现在的她哪有计较得失的资格。 只求季越得到她之后,多护着她一些。 近日,她看出大伯对季越多有忌惮。钥匙也是大伯想要的,那把钥匙一直都挂在季越的脖子上,她知道是他当成宝的东西。 大伯为何想要季越的东西,这把钥匙又有何秘密呢?这些她都不得而知。季越最近成了大伯身边的红人,她知道此是大伯有意为之。 目的就是想要他身上的那把钥匙。 至于季越本人知道多少,她不清楚。 不多时,屋里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还伴随着惨叫声。 风轻离的神识还感应到季越的府中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一路探至后院才发现是宇文月兰。那个曾经同样傲气的女人。现在脸上除了愤恨,再无其他。 风轻离离开季越的府邸去了赏月楼,那里如往常一样有着堆积如山的珍宝,风轻离当然不客气的全收了。 让她意外的是今晚赏月楼里没有一丝人气,景晓也不在。 难道他出事了? 正想着,平地生起一股妖风,一团不明黑雾突然凝聚而来,顷刻间凝聚成了一个人影。从这股黑雾中,风轻离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不等她想明白,那股黑雾精准的发现了她的位置,探出大手朝着她这个方向抓来。 “怪盗?呵呵,装神弄鬼,给本尊死!”宇文苍面目狰狞的朝着风轻离抓来。 风轻离是以神识出现,无法与他正面抗衡,一个闪身飞出数百米远。落地的风轻离眸光十分冷漠,此人正是那日山谷中出现的人。 那就是说,之前他就藏身在那块月牙型的吊饰中,她以为被她捏碎就没事了,未曾想此人只是来了个金蝉脱壳。 呵呵,当真是低估了他。 现在,她可以确定的是此人不是妖便是魔,根本不可能是人。他夺了宇文苍的身子,宇文苍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若是宇文苍的话还好对付一些,现在,棘手了啊。 风轻离刚准备离开,余光瞥见门上方的几个大字:库房重地。 她微愣,这不是皇宫宝库吗?专门存放各地上贡来的宝物。 那她还犹豫什么? 风轻离钻进去,才发现东西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多。很多贵重物品都转移了。 是了,至从出现怪盗后,京城中的王公贵族,皇子公主还有嫔妃们都将小金库藏了起来。生怕被怪盗盗去。 风轻离不知道的是,库房重地里的宝物并不是转移了,而是都入了她的口袋。之前她所盗走的东西都出自这个宝库。还有很多官员们被迫拿出来的宝物。 现在,连最后一点也被她盗走,宇文缺发现定是会气个半死。 等宇文苍寻着气息赶来时,风轻离已经离开了。 没有见到景晓,风轻离有些担心他。除了景晓,她也没能感应到红懒的气息,他到底去了何处? 风轻离闪身进了空间,看到镇妖塔的二楼大门敞开,红懒并不在里面,她不敢再往下想。 “它已经死了。”久不出现的小麻雀突然开口道。 风轻离猛然回头,见小麻雀站在小木屋的屋顶,怒着脸反驳它:“我不相信,你休要胡说八道。” 一路走来,红懒和猫妖助她良多,加之大家都是妖,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她早已将二人当成了她的朋友。将来还要一同修练成仙,她不相信红懒不在了。 “他的祖辈乃妖界传奇,他不可能死的,你在骗我,你在骗我。”风轻离急了,失去理智一般的冲小麻雀发火。 往日红懒与猫妖打情骂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耳边传来他呼喊师姐的声音。他不可能就这样没了。她不相信。 小麻雀知她心中难以接受,遂而道:“不过,你可以复活他,至于方法......” 风轻离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小麻雀,他,他真的不在了吗? “我真的可以复活他?”良久,风轻离才做好心理建设,颤声开口。她真的可以复活他吗?那样的话,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至于用什么方法,它没有说,因为现在她还没有感应到红懒散落的魂魄。 红懒,你放心,师姐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活在黑暗里。师姐和你的猫妖姐姐都会想尽办法的救你。 远在怀城的猫妖似是心有感应,朝着长乐城这边望来。 “喵喵——”叫着。 “大哥,你看那只黑猫,像不像轻离妹妹的那只?”宋言顺发现了窝在树上的猫妖。 因为天太黑,宋言宽看不太真切,随口道:“荒山野岭有野猫不奇怪。” 宋言轩再次看了一眼那只黑得只能看见两只眼睛的猫妖,心里觉得这只一定是轻离妹妹那只,跟着他们跑出来了。 “下来。”宋言轩唤它,后者转动着猫眼,一脸高傲。 第197章 你别想太多了 二日一早,风轻离还未起身,房门就被人敲响,紧接着传来冥玉慌张的声音:“不好了,公主,冥君从昨日下午昏睡之后,一直未曾醒来。” 听罢,她哪里还有睡意。白莫堂说她昏迷了两日,而萧渊硬是强撑着在她床边守了两日,怎么说都不离开,并多次扯动伤口。气得他没了办法。这不,见她平安的醒来,他才回自己的屋,听话的躺在床上休养。 晚饭时,白莫堂说他睡下了就没有用晚膳。 没曾想陷入了昏睡。 因为萧渊受伤一事,众人都知道他违抗公主旨意没有前往边城接应江淮。公主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看到他不惜拖着病体也要守在公主的床边,众人无不心生感慨。 风轻离急步赶到萧渊房间,到时,正瞧见白莫堂在给他喂药,因为晕迷,一滴药也没有喂进去,全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见风轻离过来,白莫堂语气十分沉重的道:“本来伤势就严重,又多次扯动。”导致伤口化脓。 风轻离哪能不明白,多半是伤口感染发炎了。现在除了昏迷,也出现了高热的情况,看来不得不使用妖法了。 “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白莫堂知道她有办法,很想留下来偷师学艺,奈何人家发话了,他也不好强行留下。 白莫堂将药碗放在床头的榻上,起身离开。 风轻离坐在白莫堂方才的位置,将他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细细的把脉。看着他憔悴又苍白的面容,她心生愧疚。 染了几分病态白的他,看着十分的羸弱,不过他矜贵的气势却未减半分,反而还增添了几分恬静。 萧渊的长相没得挑剔,可以说是她见过所有男生中最英俊的一个。 “因为嫂子难产,没有来得及去营救你,对此,我很抱歉。” 那日,她一直等到陆芊儿醒来后才离开,无视冥五的催促,她没有对陆芊儿使用妖法治愈,也幸好她没有动用妖法,如若不然,萧渊必死无疑。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受伤了。 说着说着,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滴落至萧渊的身上。淡淡的银色光芒缓缓的从萧渊的额头进入他体内。 睡梦中的萧渊突然感觉到一股股暖流在体内流过,帮着他疏通筋脉,清理掉体内的杂质和残留的淤血。并治愈了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的她,借着还有些体力,将一旁的药倒进嘴里,再俯身渡进他的口中。 这是最快且有效的方法。 萧渊似乎有所感应,竟是微微张开了嘴。 风轻离知晓,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但还是红了脸。 这可是她的初吻。 将嘴里的药喂完,她直接倒在床边睡了过去,因为太过虚弱,她没有体力。 如果闪进空间,没有猫妖作掩护,容易引人怀疑。没有办法,只能直接睡下。 白莫堂进来发现风轻离累得睡着了,没有打扰她。给萧渊把完脉后,惊奇的发现他的脉象平稳了不少。还得是公主啊,他不得不承诺她的医术在他之上。 看来他的神医之名要不保了。 白莫堂摇头失笑。看着她绝美的睡颜,心中微微荡起的那股涟漪更加汹涌。 可能是妖法强了一些的原因,在午时时分,风轻离就醒了过来。醒来就对上萧渊那染着丝丝缕缕情愫的眉宇,心下咯噔一跳。 “我,我睡了多久?”风轻离转头,将面上的尴尬掩去。 “我才刚醒。”萧渊表示才刚醒,并不知她睡了多久。 这时,正好冥四送饭来了,是两人的份量。 萧渊强撑着想起来吃,风轻离却道:“别动,我来吧。” 萧渊一怔,她乃千金之躯,哪里敢让她伺候他用膳。忙说:“不用,让冥四来就好。” 冥四也着急的表示让他来伺候就好,万不敢让公主动手。君臣有别,旁人看见不太好。 风轻离却坚持要喂萧渊,让冥四出去。“你是因为本公主才伤得这般重,本公主岂会坐视不管?” “行了,别扭捏了。”风轻离开口打断萧渊要说的话。若说君臣有别,她可没有看见萧渊对她这位公主有多尊重,在他看来,她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昭仪。 冥四的目光来回在二人身上扫射,见萧渊幽幽的黑眸看过来,忙垂首离开。 出去的冥四眼珠子转了转,他方才从冥君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种独属于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没猜错的话,冥君这是对公主有意了? 郎才女貌的,他觉得十分的般配,谁反对,他跟他急。 若是成了,冥君就是驸马爷,将来就是凤君了?再次也是个皇夫吧?哈哈哈......想想都觉得刺 激。 白莫堂本想过来看看萧渊的伤势,结果一推门就看到公主小心翼翼的给萧渊喂着粥。 那轻柔的模样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夫君,白莫堂面色不变,但他的心里却是发生了千丝万缕的变化。 “正吃着呢?那我一会儿再来。”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没人注意到他眼中的那份失落。 萧渊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不该有那份心思。 屋里的两人哪里知道白莫堂的心思。喂完萧渊之后,风轻离当着他的面端起自己那份慢慢的吃着。 吃到一半发现萧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眉宇的那份柔情,她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本公主只是见你不方便,又因着我受伤,你莫要多想。” 闻言,萧渊整个人怔住,她知道他多想了吗?而他不该多想吗?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对他说过的话。这是她想赖都赖不掉的。 “臣并未多想,是公主想多了。”萧渊难得的露出笑容来。 “那最好。”风轻离看到他脸上的笑,神色故作平静。 风轻离没有看见萧渊转而闪着异样光芒的黑眸,转而认真吃饭。 吃了几口想起来冥四告诉她的事,抬眸问他:“孟三图说了什么让你失去理智?” 风轻离见萧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嗜血,心知,孟三图所说的事一定很重要。 良久才听他道:“他说,当年被斩首的丞相夫人并不是我娘,我娘被宇文苍关起来了。” “什么?”风轻离惊诧不已。 都过去三年之久,就算没死也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听到这个消息,也难怪他会失去理智。 第198章 安城,不战而降 “你确定他说的不是故意诓骗于你?”当时的情况危急,孟三图想将他拿下,不无可能故意说出扰乱他心智的话来。 萧渊沉默良久才道:“我也不知,此事我会找人调查。” 目前也只能这么做,风轻离没有告诉他宇文苍已不再是宇文苍,她在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陆,妖魔鬼怪都能随意出没。 当然,她现在是找不到答案的。 收了孟家两兄弟的兵马,后面还有五万兵力正在赶来的路上。这段时间又有得忙了,后面的这五万兵力不好对付,因为他们已经得知孟三图等人死了,长乐城失守。 这一仗没有任何智取可言,得真刀实枪的干。宋言顺每日不辞辛苦的带着他的兵在武场操练着。 那日没有让宋言顺前去,将他和沈澜留在长乐城中守城,他的心中颇为遗憾,这一次他一定要认真的干,让哥哥们看看,他也能带兵打仗了。 宋言孝帮不上忙,就在将士们的伙食上想办法,他鼓动城内的百姓齐心协力共同对抗即将到来的战事。 百姓们也很配合,每日都会做很多好吃的拿来慰问辛苦操练的将士们。还有很多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加入到宋言顺的野狼军中。长乐城内不见一个乞讨者,男儿们都加入到了宋言顺的野狼军,女人和孩子们跟着百姓一起做后勤。 不得不说,有了百姓们的帮助,准备工作顺利很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距离陆芊儿生产那日已过去二十日。 风轻离一得空就会去看两个孩子。陆芊儿的身子在风轻离亲自调养下日渐恢复。陆芊儿知道若是没有风轻离在,她和两个孩子都活不成。 他们的命是公主救的,为了救他们娘仨,公主才没有及时去营救萧大人,导致他重伤晕迷,对此,她很愧疚。 好在,萧大人醒过来了。如若不然,她得内疚一生不可。 “嫂子,孩子睡啦?”风轻离轻手轻脚的进屋。 陆芊儿侧躺在床上,额头包着一块帕子,正轻轻的哼着小曲儿,两个孩子就窝在她的臂弯下。 初为人母的陆芊儿满脸都是慈爱的光辉,看着两个小宝贝,眉宇染满了幸福。 听到风轻离的声音,陆芊儿刹时间红了眼眶。“轻离妹妹,你来了。”过了这么些天,她还是难以从那日的危急情况中回过神来。 虽说当时她几度痛晕迷过去,但她仍然能感觉到轻离妹妹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她是在与死神抢生命啊。 感激的话在嘴边,她已经说不出口了。此生拿命都无法来换。 “别伤心了,这不都好好的吗?”风轻离递过去一块帕子,陆芊儿接过,擦拭着眼角的泪花。风轻离伸过头去看两个睡得正香的孩子。 面露柔和。 两个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肉嘟嘟的。可爱的小嘴巴还在一动一动的,像是没有吃饱。嘴角边还残留着奶渍,显然刚吃过不久。 “两个孩子都很乖,不吵不闹的。”陆芊儿哽咽着说。 “那还好,免得吵到嫂嫂休息。”因为是剖腹,陆芊儿身子虚弱得不行,过了这么些天面色仍有些苍白。 沈母特别喜欢这两个小家伙,几乎每日都会过来,顺道给陆芊儿传授一些带孩子的经验。初为人母,很多事都不懂,又没有婆母,所以沈母就充当着婆母的角色。两人相处也很融洽。 吴妈大多时间在照顾着风轻离的起居,她不放心这些事假手他人,有时也不让冥玉做。 在吴妈眼里,风轻离就如她亲生女儿。她的家人也在三年前东宫事发后被宇文苍的人杀害。所以,她将风轻离当作她唯一的亲人。 不管大小事都很细致。 风轻离让她歇着都不肯。 这日,风轻离收到江淮的来信,已经带着三皇子一同上路,边关守城的吴将军得知他们的计划后派出自己的一千亲兵随江淮一起回城。不止是他,还有无数将士早已对宇文苍不满。 此次边关出事,宇文苍没有派援军支援直接让众将士心中的那道防线崩塌。决定投靠顾昭仪。 还有就是他看中江淮的领兵能力,一招声东击西便将轩辕奇的上万兵力击退,很是震撼。 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有吴将军的一千亲兵随行,安城的守城将士知道吴将军这是投靠了顾昭仪。江淮和冥殿的人找到顾昭仪之后打响了反周复晋的口号。 加之是江淮带着人守住了边关并活捉敌国战神轩辕奇。这位战神王爷此前可是无一败绩。将士们都很怕遇到他。 现在,人被江淮活捉,那就是说这个江淮的带兵能力在他之上。现在江淮带着他的人兵临安城之下,他们还有一战之力吗?连边城的吴将军都表示了投诚意愿。就算战,也只是一方面被虐。 他们不傻,拥护顾昭仪的呼声很高,宇文家族很快就会迎来灭亡。 所以,守城将军和安城的知州大人一致决定不战而降。 这是对百姓负责对上万将士们负责。 但是怀城就不一样了,怀城的守城将军和知州大人乃宇文旁支。一心只为宇文家族效力。 现在江淮等人正在赶入怀城的路上,准备与沈秋辰等人汇合之后攻下怀城。 值得一提的是,江淮在信中提到钱墨和余庆生在边关一行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别看两人文文弱弱的,在治国和利民一事上做了不少实事。例如,此次赶往边关的路上,得知一村的庄稼地遭遇蝗虫灾害,钱墨提出用烟驱赶蝗虫。经过行动后,发现果然有效,村民们对他感激不尽。 余庆生借机说他们是顾公主派来解决民生的微服官员,收获不少民心。余庆生还建议说可大力开荒种地,重农才是一国发展之根本。这无一不是对农民更大的肯定。 百姓们纷纷表示顾公主乃真龙天子,上天派下来拯救百姓的神人。 江淮有意提拔二人,这才在信中专门提到。 一边打江山一边治江山,不得不说江淮是个有能力的,但萧渊也在担忧他会不会因此膨胀。生出二心。 所以,这就必须得将宋家人也提拔起来了。萧渊的冥殿也不能少,三方势力互相牵制。怎么也得顾及一二。 第199章 宇文苍抓了所有清月村的村民 拿下安城之后,百姓的呼声更加高涨,京城的那些王公贵族开始慌乱起来,纷纷权衡着利弊。 这个时候,宇文苍似乎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作了一个十分卑鄙的决定,那便是让人抓走了整个清月村的村民。同时,沈老太太也被关押了起来。 拿村民的命来威胁顾昭仪。 听说钱曼珠等人被抓去了京城,宋言顺化悲愤为愤怒,没日没夜的操练着手下们。 陆芊儿因为此事伤心了一宿,怕钱曼珠和曾氏出事。 风轻离听说此事后,心下十分的担忧,因为宇文苍不是以前的宇文苍。他抓走钱曼珠等人,无非就是想将她引去京城。 果然,宇文苍发了话,说是只让顾昭仪和萧渊还有江淮沈秋辰等人只身前往京城,不得带一兵一卒,不然他会杀了整个村的村民。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炸了。 有人提议直接带兵攻打京城,既然选择了这条路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大不了事成之后给他们立个牌位,世代尊之拜之。 当然,也有人持反对意见。现在的顾昭仪在百姓心中乃正义的化身,若为了反周复晋牺牲百姓,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这样做,她与不择手段的宇文家族有何区别。 呼声越高,所寄托的希望越大。清月村的百姓她不得不救。 京城都是宇文家族的势力,一旦进去很难全身而退。 这一夜,风轻离与萧渊等人商议了一宿,也没有商议出个结果来。 因为此事,那五万兵力也打道回京了。因为他们收到消息,江淮即刻攻打怀城。有吴将军的亲兵助阵,怀城保不住。怀城一旦被拿下,江淮就会搬师回长乐城。 届时,他们刚好赶至长乐城。到时候就会被江淮的人包围在长乐城,进退两难之下,不得不降。 收到退兵的消息,风轻离脸上没有太大的波动,因为此事在她的意料之内。她本身就做了两手准备。怀城兵临城下,那么大的事,不可能不走漏风声。 这边收到消息,为保万一,退兵才是上策。如果执意攻打长乐城,除非有很过人的本事。 显然,那位领头的将军退缩了。 孟三图一事后,那人估计就有了退兵的心思。现在听闻怀城被攻,他哪里还敢来长乐城。要知道怀城离长乐城的距离比他要近。江淮拿下怀城之后定会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据消息称,怀城一战打了三日三夜。 最后因为一位姓楚的姑娘将怀城守城将军活捉,群龙无首之下,战事才得以平息。 怀城因为是宇文家族旁支,守城的将士比其他地方多两倍,这才导致战事的持久。而这位守城的姑娘正是猫妖所扮。 江淮这时才知道他一直找的人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只要他有危险,她就会出现。此次他也得知了她的姓名——楚媚。 很好听的名字呢。 还知道本身就是公主的人,原来公主一直都在派人暗中保护他,保护江家军。 江淮等人得知清月村的村民全被抓去京城,情况危急。拿下怀城的第二日就往长乐城赶。 以长乐城为界,现在的大周分为了两派,一派以宇文苍为首的大周,一派以顾昭仪为首的大晋。 加上两座边城,顾昭仪这边共拿下五府城池,双方兵力不相上下。 江淮等人快马加鞭赶至长乐城时,距离清月村人被抓已过去半月余。 “报,禀报公主殿下,江将军回来了。”时隔两月,宋言宽以及江淮等人终于回来了。 风轻离带着众人出城,迎接众人回归。全城的百姓夹道欢迎。 猫妖没有恢复原形态而是扮作楚媚跟在江淮身后。随行的沈秋辰和宋家兄弟二人骑坐在高头大马上,朝着城门口驶来。 “欢迎江将军凯旋而归。”看到江成高举大晋的旗帜,百姓们无不是热泪盈眶。 三年了,当年的盛况似乎又回来了。 以前高举大晋旗帜的人乃江淮的父亲,现在的江淮颇有当年江父的风范。 “臣江淮率众将不负公主所望增援边关,拿下四城。特回城复命。”近前,江淮翻身下马,上前一步跪倒在风轻离的脚下,行了一个君臣之礼。出口的话掷地有声。 身后上万人之众皆跟着朝风轻离跪拜。宋言宽和宋言轩亦在内。此时的二人,心中感慨万千,救风轻离时,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是身份显赫的前朝公主,更不会想到会见识到如今这般空前绝后的盛况。 三皇子轩辕奇也在内,他被两个将士押着,抬眸朝着风轻离看了一眼,那一眼意味不明。 风轻离一袭白衣风华绝代,广袖一挥:“江将军辛苦了,众将士辛苦了。” “为大晋效力乃臣等份内之事。”众将士出口的话铿锵有力。 喊得那叫一个振奋人心。 随后所有将士依序进城休整。 江淮等人跟在风轻离身后,汇报这两月来的所有细节。 陆芊儿和春梅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也随风轻离在城门口迎接,看到宋言宽安然无恙的那一刻,流下泪来。 宋言宽变了,肤色黑了许多,整个人显得精干沉稳,有了几分大将之风。宋言轩也变了一些。可见行军打仗之艰辛。 宋言宽分别接过两个孩子抱了一会儿,听到春梅说起生产那日的凶险,白了脸色。春梅都说哭了,可见当时的情景万分凶险,关键那日正值孟三图攻城。 宋言宽紧了紧拳头,抬头望着风轻离前行的背影,眼眶湿润。“不是我们救了轻离妹妹,而是轻离妹妹救了我们。”此生当拿命来换。 众人前去大厅议事,宋言京听说哥哥们回来了,有大事要商议,便自觉的带着一群孩子们离开离园,去了宋言顺的练武场。 他领着一群孩子军有模有样的跟着宋言顺的人一起操练。胡青箩也在内。这段时间跟着宋言京不是念书就是练武,小姑娘的脸上已经不见了当初的懵懂无知,换之而来的一股巾国不让须眉的英气。 她还扬言说长大了要当一名女将军,也正因此努力着。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还是没有定下万全的方案。但萧渊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决策,那便是按宇文苍所言,前往京城。 不管是胡来村还是清月村于她而言有着特别的意义,她不想让清月村变成下一个胡来村。 第200章 开战吧,清月村的村民不会怪你 她有责任去救清月村的百姓,因为此事因她而起,至于萧渊等人,宇文苍已不再是当年的宇文苍,此去,她都没有把握能活着回来。 议事结束后,江淮命人将敌国的三皇子轩辕奇带来。询问风轻离此人如何处置。 “跪下!”江淮对着轩辕奇一喝,后者只是侥有兴致的看着风轻离,没有理会于他。 江淮朝着旁边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欲上前强行让轩辕奇下跪。 风轻离突然开口:“不跪便不跪吧。”一看就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加之又被人们称之为战神自有自己的尊严。 看着下方站得笔直的三皇子,风轻离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记忆里并没有这号人物,她不知道这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 男人姿态闲雅,一点没有作为阶下囚的自觉。澄澈的眸子钳在一张完美英俊的脸上,气宇轩昂,眉宇间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王者之气尽显。 就算被绑着,也不输那股与生俱来的强者气息,强者,从不低头。 “你就是轩辕奇。”风轻离端坐于上首位置,长长的裙摆拖至台阶之下。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她。 眼前的女孩便是前朝公主顾昭仪了?小小年纪就有这般逼人的气魄,着实让人钦佩。 “是又如何?你就是顾昭仪?”长大的小家伙生得这般倾国倾城,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坐于下首位置的萧渊眸色森然的看着轩辕奇,从这小子一出现就定定的盯着公主瞧。他打心底感觉到了危机。 轩辕奇邪魅中带着漫不经心的态度,也着实让人倒胃口。萧渊冷冷道:“三皇子以为还在南国么?这里没有人会将你当皇子当战神,你就是一个阶下囚,请尊称公主殿下。”他搁在扶手上的拳头紧握着,目光落在轩辕奇身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轩辕奇依旧一副漫不经心,但风轻离捕捉到了眸中的寒意稍纵即逝。听他道:“本皇子认识你,萧渊,前朝丞相之子。若不是被宇文苍谋权篡位,估摸着你与本皇子还能在战场相见。很遗憾,萧公子无法体会到作为一名手下败将的那种滋味。” 轩辕奇笑得很欠扁。 是的,萧渊打小的梦想是当一名将军,能上阵杀敌的将军,只是造化弄人。 轩辕奇当众揭露萧渊一生的痛。萧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正当萧渊想要发难时,风轻离面色一怒,手在扶手上一拍:“够了,一个阶下囚也敢在本公主的地盘放肆,本公主的人如何,不允许外人置评,带下去看管起来。” 不是心高气傲么?不是战神么,她倒要看看在她的地盘,他的心高气傲值几个钱。 一个阶下囚当众直呼她的名讳,刚刚升起的一丝好感,顷刻间荡然无存。 轩辕也不生气,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风轻离。小丫头还挺护短的。 呵呵,这个性格真好! 因为风轻离帮他说了话,萧渊心下一暖。愤怒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特别是那句本公主的人,让他的心情格外的顺畅。 轩辕奇被关在了离园的后院,有专人看管着。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子,风轻离并不想将他如犯人一般关押在地牢里。 把南国惹毛了,来个拼死一搏,到时真的处在内忧外患当中,苦得还是百姓。 轩辕奇也正是猜到这一点,勾唇一笑。 好戏还在后头呢。 轩辕奇被带走,江淮也离开了。只剩下风轻离和萧渊。“你决定一人前往京城?”萧渊看出了她的心思,缓缓开口。 风轻离正头疼的揉着眉心,听罢,才发现萧渊没有随江淮一起离开。“有你在,我放心。”她若出事,他便带着人进攻京城,直捣黄龙。她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果然她是这样的想法,萧渊紧了紧拳头,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我陪你去,江淮更有能力。”他像是猜到她心中的想法,出口的话让人十分意外。 风轻离看着他,微微一讶。似是没有料到他会做出这个决定。 她以为他是有野心的。 男人嘛,有点野心很正常,重要的是得保持那颗正义之心。 而他,便是她认为拥有正义之心的好男人。“你可以有一点野心。”她看着他说。 萧渊回看着风轻离,面上的神色是那样的温柔。随后听他道:“我的野心便是你,你走了,你觉得我能独活?” 不带任何一个情字的情话,听在风轻离的耳中让她怔了又怔。 他活着就是替族人报仇,报完仇后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的驱体。是她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还活得有意义。 他不能没有她。 他也永远不会忘记小时她说过的话。 风轻离笑笑,假装听不懂他话中的含义,再次劝道:“江淮的能力是强,但也需要帮手,你不是还有大仇未报吗?我若出事,顾家的仇你也一并报了吧。若你跟着我去了,那两家的仇何时才报得了?” 万一江淮失败,留宇文家族独大,天下百姓何以安生? 看着清月村的村民因她丧生,她于心不安。 救,是一定的。 萧渊知道她心意已决,不想再劝,反正她走哪儿,他走哪儿? 决定好了的风轻离来到陆芊儿的房间。到时,发现哥哥们还有言京都在。 看到风轻离来,齐齐的闭了嘴。一个个都看着她,那满脸不舍的模样很难让人忽视。 几人在背着她商议什么呢?“大哥,子煜和子怡两个名字好听吗?若不好听的话再......” “好听。”兄弟几个齐齐回道。 倒让风轻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陆芊儿看着风轻离,看着看着就哭了。“嫂子,你这是?” 陆芊儿实在是忍不住,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轻离妹妹,你是不是想独自去京城?曼珠她们不会同意的,万千将士也不会同意的。” 钱曼珠当然不会同意,她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让风轻离处于危险的境地,她以及清月村村民的命都不值一提,倒是她贵为公主不说,身上还背负着上万人的期望。 宋言顺也哽咽着道:“轻离妹妹,我虽然与曼珠没了缘份,但我是了解她的,她生性良善,宁可牺牲自己也不会让你只身前往。我们开战吧,曼珠不会怪你,整个清月村的村民都不会怪你。” 开战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在反周复晋的这条路上,怎么可能不牺牲。 她们也算是为大晋作了贡献。 第201章 前往京城 风轻离没有回答两人,只是关切的问了两个孩子的近况。 “晚上没有闹吧?”对于被夺了身的这个宇文苍,风轻离自己都没有把握,又怎么可能带着万千将士去冒险。若身死,这一次能回到何处,何时,她不得而知。她现在能做的,只能尽全力斩杀宇文苍,后面的事还得江淮和萧渊自己来。 是的,她要去杀了宇文苍,杀了那个不人不鬼之人替红懒报仇。 “没有闹,很听话。”陆芊儿红着眼眶说。 一旁的几人亦是红着眼眶。宋言轩和宋言顺则是暗暗下着决定。 作为哥哥,怎么可能让妹妹只身犯险。 “那就好,两个孩子面相生得都不错,好好培养,将来定有一番作为。” 兄妹几个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这般好好的说话了,这一聊便到了晚上。 兄弟几个都知道她是来告别的,不管聊什么都满脸哀伤。 他们不知道的是,风轻离已经暗自拟了一道旨意。一道保宋家兄弟性命的旨意。 希望这道旨意用不上。 回到房间不久,楚媚来了。她进屋,反手将门关上。坐在桌旁,翘着二郎腿,神色慵懒的道:“你不会是想一个人偷偷去京城吧?” 风轻离不置可否。 楚媚挑了挑眉又道:“你带上红懒那小子去吧,这里有我呢,乱不了。”楚媚看着风轻离,看着看着,发觉到了不对。 她竟是没有感觉到红懒的存在。“红懒呢?去玩了?”楚媚皱着眉头一把撩起风轻离的衣袖,她的手腕处根本没有红懒的影子。 她定定的看着风轻离等着她回答。 良久,才听风轻离哽咽的声音传来:“他不在了。” “不在了?什么叫不在了?上仙你是在骗我吗?我们可是妖啊,怎么可能会不在了?除非......”突然,楚媚想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可能,那便是遇到了一个比她们还要厉害的妖。 没有受空间法则限制,没有被困妖塔的妖。 “对方是妖是魔还有待查证,不过此人的法力比我们强一些。”不然,红懒也不会着了道。 楚媚难以置信的后退两步,不敢相信红懒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那小子两个月前还在与我伴嘴,这才不见多久。不会的,他还说遇见我是他的幸事,要与我一同修练成仙。” 楚媚的脸色白得吓人。风轻离安慰她道:“别担心,我会复活他,前提得找到他的魂魄。”当然,有聚魂灯就更好了,可是这东西是难得一见的世间至宝,就连她也不知在何处? 听到红懒出事,她收敛起了那份媚态,不放心风轻离一人前往,正色道:“一起吧,凭你一人恐怕对付不了。”见她不说话,她又道:“你不要想着赶走我,我是去为红懒报仇。” “你都说对方的法力在我们之上,没准我们合力能将其打回原形。” 风轻离细细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当晚,风轻离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看到红懒的魂魄被一道黑色身影关在瓶子里,准备炼化。瓶子里的魂魄横冲直撞,试图冲破桎梏。 红懒在京都。 风轻离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屋子里的黑暗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她要去救红懒,去救清月村的村民。不能再等了。 风轻离趁夜起床,将拟好的两道旨意放在桌上。简单收拾了下,准备连夜离开。门刚一打开,她整个人愣住。 只见萧渊双手抱胸,肩上背着不知何时收拾好了的包袱。悠然自得的靠在柱子上。他的衣袍上染了不少水珠,看样子很久就在这里等着了。 “你,你没睡?” “睡了,如何能等到你?”他说。 萧渊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屋里的桌子上,准确来说落在那两道旨意上。一副我早就料到的模样。 风轻离心下叹了叹,“走吧,一起上路。”话一出口,风轻离才发觉不太吉利。 其中一道旨意上是给江淮以及宋家兄弟几个封的爵位,还有一道便是起兵的旨意。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江淮急切的声音传来:“楚姑娘,楚姑娘,你是女子,如何能代替本将军前往?” 两人从拐角一出来就遇到同样背着包袱的萧渊和风轻离。 八目相对,心照不宣。 楚媚一身男子装扮,乍看之下,还真有几分神似江淮。 原来江淮一早猜到风轻离会偷偷离开,作为她的手下,楚媚自然会跟着。只是他没有想到楚媚会装扮成他的模样前往京城。这是准备为他牺牲了? 他何德何能啊! 这一去定是凶多吉少,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楚媚替他死。他做不到。 听到此话的沈秋辰也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他的肩上同样背着一个包袱。 这下好,人齐了。 几个重要人物都去了京城,谁来领兵?宋言宽吗?别逗了,他才刚上战场几次。 “别的话,本公主就不多说了。江淮留下,其他人跟本公主前往京城。”沈老夫人被关押,沈母天天以泪洗面,不管是死是活,沈秋辰决定都要走这一趟。 江淮还想再说,被风轻离冷眼瞪了回去。“本公主知你心中所想,眼睁睁看着清月村的村民死,我做不到。”还有红懒,她必须要去救。 楚媚回头朝江淮看去,什么话也没有说。这一眼,仿佛万年。 回去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怀城一战,她似乎感觉到了江淮这人对她动了不该动的情。 等风轻离出到大门才知道,不止江淮和沈秋辰猜到她会连夜离开,就连宋家的几位哥哥也都猜到了。还有吴妈,沈母以及江家军的其他人。 个个面色沉重,前来相送。 “公主......” “轻离姐姐......” “七姐姐......”宋言京和胡青箩一左一右抱着风轻离的手臂,伤心的说着不让她走的话。 七姐姐? 宋言轩微微一愣,她什么时候有个七的名字了?这个七与凤七七的七是一个音,不怪他会多想。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还想听子煜和子怡唤一声姑姑呢?”风轻离转头将目光落在陆芊儿身上,故作轻松的道。 陆芊儿忍不住泪水,过来拥住她。哽咽着将怀中的平安符塞给她:“这是我昨日去寺庙求的,它一定会保佑公主平安回来。” “是啊,是啊,公主乃真龙天子所化,一定会平安归来。我们等着您。”江成以及他身后的一众将士无不是哽咽着道。 气氛很是忧伤。 “本公主走后,你们万不可有所懈怠,养精蓄锐才是根本。”风轻离嘱咐众位将士。 她的话就是圣旨,无人不从。 她拿出一把钥匙将宋言孝拉至一旁,对他道:“两个月后若是我没有消息传回来,你便拿着钥匙去地下室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宋言孝珍而重之的将东西收好。心情亦是不太好受。但他相信他的轻离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就如去年一样,能化险为夷。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都过去一年了。 再有一年,轻离妹妹就该及笄了。 第202章 再遇狗蛋和姬青 “驾——” “大哥,你真的去追轻离妹妹?你就别去了,让我与四弟去就好,你还有嫂子和孩子。” 宋言宽骑着高头大马冲在最前面,他早看出三弟和四弟不安分。这不,一转头,二人就想骑着马偷偷出城,还好他也有此打算。 “是啊,大哥,你还有嫂子和五弟要照顾,此行就让我和三哥去吧。”宋言轩也劝他,奈何大哥的马跑得太快。 深秋的风也刺人。 “都别说了,你们能去,我宋言宽也能去,你们的大嫂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会理解我的。” “驾——”宋言宽一扬马鞭,跑得更快了。 宋言宽将陆芊儿和孩子还有弟弟托付给了二弟宋言孝,现在,他很庆幸二弟是个生意人。 身后二人见宋言宽去意已决,心下暗叹一声。马鞭一扬,加快脚步跟上。终于在城门口追上了风轻离等人。 见三位哥哥都追了上来,说不感动是假的。 离园门口,宋言孝和红着眼的陆芊儿站着,望着已经没有人的街道久久不语。 屋里,宋言京正与胡青箩逗着大哭不止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似乎感应到了父亲和姑姑的离开,伤心大哭着。 吴妈跪在祠堂,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手里还转动着一串被磨得圆润的佛珠,这些年她一直用这个给小公主祈福。希望能再次感念上苍,将小公主平安带回来。这一次,她旁边多了一个沈母。 沈母也跟着她的模样,口中不停念叨着:保佑公主,保佑吾儿,保佑吾母,保佑大晋...... “不好了,不好了,敌国三皇子逃了。”听到这个声音,慕容林猛然一惊。敌国三皇子就关在他隔壁房间,有重军把守。 这样都逃了,可见此人的武功不低。 江淮迅速赶了过来,见两个手下倒在地上,神情万分凝重。“速速去找,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将此人捉拿回来。”此人一旦逃走,后果不堪设想。 为防万一,他得去一封书信给吴将军。 沈澜的脑袋从墙角探出来,见守城官兵即将关闭城门。抓准时机,如一发炮弹似的弹射了出去。一路嗅着风轻离的味道而去。 “方才什么东西跑过去了?”守城官兵一愣。根本没有看清方才是个什么东西射出去了。 “应该是个大黑耗子吧?”其实他也没有看清。 “咦,那边也有一只大黑耗子从城墙上窜下去了。”两个守城兵对视一眼,直觉大事不妙。 城门被重重关上,很快,天亮了起来,长乐城百姓如往常一样各自做得各自的事,根不无人知道他们的公主率着一部分踏上了一条未知路。 风轻离发现众人都显得很开心,似乎能与她一同赴死是件很快乐的事。 “公主,你还记得小时候在皇宫御花园水榭旁的事吗?”沈秋辰觉得此次一去不一定能活着回来,他想将心中的话全说出来,再藏着掖着就没有机会了。 说出来之后,心情格外的顺畅,满脸堆笑。 “嗯?不记得,沈大哥提醒一下。”风太多,众人又快马加鞭的赶,一开口,瑟瑟的秋风裹挟着沙尘直往口鼻里灌。 迷了人的眼睛。 风轻离任由马儿飞奔,两手腾空,将腰间的帕子绑在脸上挡住大半的风沙。 其他人亦是照做着。 沈秋辰的话这时也传了过来:“当时公主你还是一个孩子,就倚在水榭旁,看着不远处的梅花好看,当即便吟了一首以梅花为题的诗作,那时,我才知晓。人们所传为虚,其实公主除了骑马射箭还是有几分文采的。”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便想做一个文雅人士。 成为文雅人士就能接近她,就能如萧渊一样去到宫中当皇子公主们的陪读,那也是他的梦想。可是后来他没有当成陪读,反而传来宇文苍造反的消息。 他因为母亲与皇后的这层关系,经常能在御花园遇见她,但每次见到她时都有萧渊在场。从那时开始他就很讨厌萧渊这个人。 风轻离记起来一些小时的画面,有好几次都能与沈秋辰相遇。那时的他生得眉清目秀,温文尔雅。与孤冷的萧渊是两个世界的人。而那时的她似乎就喜欢跟孤冷的萧渊玩。 而一旁的萧渊轻蔑的撇了一眼沈秋辰,忍不住想揭他的短:“沈公子怎不提小时将公主推入湖中一事?” 沈秋辰就知道萧渊会呛他,回道:“那是个意外。” 萧渊似笑非笑的再次开口:“不管是不是意外,推了公主是事实,你可知道至那事后公主就染了风寒,是我日日夜夜的守在身边照顾着她。她才有所好转。” 后面的这句话,竟是让风轻离听出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果然,沈秋辰的神色暗淡了几许。不作声了。 一路上,有两人伴嘴,时间倒也过得快。 路上遇到很多返城的黑甲卫,无一例外,被众人斩杀。 过城镇时,守城官兵不敢阻拦众人,只因武功太强,想阻拦也阻拦不了。风轻离等人没有要隐藏行踪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大众视野。为的就是告诉宇文苍,他们来了,他们守信誉的来京城了,希望他信守承诺不要为难清月村的村民。 这也无形中告诉大周百姓。她顾昭仪不仅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且还是个一心只为百姓安危着想的好公主。 如此一对比,宇文苍就显得心狠手辣许多,为达目的,不择手断。 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啊,放开我,放开我。狗蛋救命。”前方有女子呼救的声音传来。 风轻离耳朵动了动,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是姬青和狗蛋。”宋言轩对宋言顺道。 狗蛋他认识,这个姬青又是何人? “去看看。”风轻离说完,驱马前行。 近时,才发现是姬青被两个山匪拖着走。狗蛋则已经受伤倒在地上,一句山匪正举着刀向他砍去。 除此之外,地上还躺着几具百姓尸体。 “救人。”不等风轻离话落,宋言顺已经飞身而起,宋言轩也不落后,拿过弓箭朝着举刀的男子射去。 只听咻地一声响起,举刀的山匪中箭倒地。 “是宋公子。”姬青见状大喜。 她正是同狗蛋一起赶往长乐城投奔宋公子,不想在半道遇见山匪抢夺百姓财物,狗蛋自不量力的想上前帮忙,结果差点将自己搭进去。 第203章 怒端土匪窝,发现好多孩子 山匪共有十人,死了一人,还有九人。见来人个个气度不凡,丢下姬青选择逃命。 风轻离拉马绳的玉手微微一动,一只蝴蝶突兀的出现,落在一个山匪的身上。 “别追。”宋言顺想追,风轻离开口制止他。看到这君山匪,风轻离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对付宇文家族的办法。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宋言顺满脸怒色的道:“这些山匪心狠手辣,专抢百姓财物,强抢良家妇女,无恶不作。不将其全部斩杀,难消我心头之恨。”都是些亡命徒,没有怜悯之心可言。 风轻离却是面色平静的说:“别着急,一会儿我们便去将整个山匪窝给端了。” 原来她早有计划。 闻言宋言顺大喜,看风轻离的神色敬佩许多。 宋言轩满含笑意的看着她,发自内心的觉得他的轻离妹妹将来会是受百姓爱戴的好君主。 狗蛋受了伤,还好不致命。 姬青一脸关切的将狗蛋扶起来。“狗蛋,你没事吧?”狗蛋恢复了一点意识,见到宋言顺,忙不迭的要跪下。 “帮主,帮主,能见到你真的太好了。”狗蛋激动得热泪盈眶。 宋言顺安抚他道:“没事了。”上次,狗蛋因为要照顾年迈的母亲,所以没有跟他们一起离开。 再问起时,狗蛋哭着说:“母亲病逝,父亲随母而去。” 听罢,宋言顺心下也很难过,拍拍他的肩安抚他,然后给了他一百两银子作为盘缠。“我们有要事在身,无法带上你,你与这位姑娘一起去长乐城吧。” 姬青的目光一直落在宋言轩身上,奈何后者没有看她一眼。 “是,帮主。” 萧渊和沈秋辰没有下马。宋言宽跳下马检查了下死去的百姓,对风轻离摇了摇头,表示无一活口。 几人面色都不太好。不管哪国就算治得再好,都会有山匪。这些人简直目无法纪,坏事做尽。 三兄弟将逝者埋了之后,走过来围着风轻离。她正与萧渊和沈秋辰等人说着进山剿匪的计划。 风轻离已经让楚媚前去探路了。 说起要进山剿匪,三兄弟都很激动。 怀城一战,宋言宽和宋言轩都没有退缩,还越战越勇。区区匪徒比训练有素的官兵岂不是好对付许多。 “就这么定下了。我与萧大人还有沈大哥进山,三位哥哥就等在山的出口位置,一旦发现有山匪逃出,不要留情。” “我也去吧。”宋言宽看着风轻离,面露担忧。另外两人同样担忧的看着她。不知怎么的,宋言轩感觉心中很不安。 似是有大事要发生一般。 风轻离朝他们笑笑:“有萧大人和沈大哥在,不会有事。”哥哥们总小看她。 “倒是你们,不要以为山匪不比官兵。有时候,他们的狠辣程度无法想象,万不可轻敌。”风轻离提醒三人道。 三人重重点头。 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三位哥哥都有所成长。如此,她放心不少。 一路上,不管大小事,三个哥哥都不让她经手。如之前那般对她宠爱有加。 几人寻着楚媚留下的记号一路来到山角。 几人刚到,楚媚就出现了。只见她面色凝重的说:“山中有许多孩子的哭声。” 闻言,几人对视一眼,直觉此事不简单。 “救孩子要紧。”风轻离下令,其他人附和点头。 当风轻离等人悄无声息的摸进山头时,看到的情景震惊无比,许多的孩子被绑在十字架上,下面堆满了柴火。 每个十字架旁都有一个执火人。 孩子们哭得嘶心裂肺。而那些畜生只远远的看着,对于孩子的哭声无动于衷。广场正中央,还有一个衣着古怪的老人正上窜下跳。口中念念有词,手上还拿着一个古怪铃铛。 像是在开法祭祀。 眼看着那执火人要点火,萧渊和沈秋辰等不了了,当下飞身而起:“动手。” 风轻离大惊,因为她感觉到那上窜下跳的老人行为不仅诡异,其身上的气息也有些不同寻常。 果不其然,当萧渊和沈秋辰一出现,就被那老者发现。手中铃铛顿时如活了一般朝着两人追击而来。 “有人闯入,不长眼的东西,给老子去杀了他们。”山匪头子也发现了萧渊和沈秋辰,直接下令。 一时间涌出数不尽的山匪。 楚媚和风轻离的速度极快,都是奔着那铃铛而去。 就在铃铛即将击中萧渊和沈秋辰时,两人同时将二人推开,并迅速旋转身子。楚媚被那铃铛击中倒飞出几米远。沈秋辰大为吃惊。 他刚刚还想着区区一个铃铛能耐他何,却不想将楚媚击出数米远。要知道,楚媚的功夫在他和江淮之上。 如此看来,那老者不简单。 “此老者有些诡异,交给我和楚媚,你们去杀了那些山匪。”风轻离的话传进两人耳中,二人起先不同意,但见风轻离朝着那老者攻去。速度之快,只看见一道残影。 这时候,萧渊和沈秋辰才知道,她一直在藏拙。 便放心的去对付那些山匪了。涌出来的山匪个个手持钢刀,满脸凶狠。 萧渊和沈秋辰的功夫都不弱,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不拼尽全力,很难胜出。 “没事吧。”楚媚眨眼间又来到风轻离身边,见她神色泛着不正常的白,风轻离关切的问她。 “没事,那铃铛上有魔气,要小心。”刚刚被那东西砸中,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好在她有气罩护体。 寻常人可受不得这一砸。 风轻离紧皱眉头,心下冷哼,那东西的手伸得倒是长,竟然伸到了胡来镇。 没错,风轻离从那股黑气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正是那日山谷之下的黑气。 那就是说这些孩童,都是宇文苍想要的。 而这些山匪都在为他办事。 那老者只是普通的老者,只是被黑气入体,由不得己罢了。 真没想到,随便遇到的山匪都与宇文苍有联系。 “这便是我之前说的那股黑气,红懒就死在他的手上。”说这话时,风轻离内里气血翻涌。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断。 楚媚气得不行,当下便朝着老者攻去。老者似乎不想在人前显露自己。遂转身逃走,欲将风轻离和楚媚引至隐秘处。 风轻离和楚媚看出他的想法,跟了上去。 等萧渊和沈秋辰将山匪斩杀完,不见三人的影子。“先将孩子救下来。”在二人合力之下救下了绑在十字架上的孩童。 萧渊心下十分担心风轻离,将孩子交给沈秋辰就想走。被一个女童拉住:“叔叔,叔叔,求求你救救我的妹妹,她还在地窖里。地窖里还有好多弟弟妹妹。”小姑娘满脸脏污,小手上还有血迹,看着十分可怜。 闻言,萧渊和沈秋辰大惊,不得法,只得先去救地窖里的孩子。 第204章 出事,风轻离昏迷不醒 宋言宽兄弟三人匆匆跑进山,看到四处都是孩童也懵了。这也太多了吧?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连孩童都抓。 “你们来得正好,快随萧大人一同去地窖解救孩子,那里还有十来个。”沈秋辰飞身上十字架,将最后一名孩子解救下来,心中又担心着风轻离,显得特别的急躁。 “轻离妹妹和楚姑娘呢?”宋言轩没有见到风轻离,着急的问。 沈秋辰一脸愧疚的道:“我也不知。” “什么?”宋言宽也急了。忙说:“三弟帮着一起救孩子,我和老四去找轻离妹妹。” 三人身上都染着鲜血,估摸着是山匪的。就在方才,不少山匪见萧渊和沈秋辰不好惹,纷纷选择逃跑。结果被拦在山门外的宋言宽等人斩杀。 除了宋言顺受了点轻伤外,另外两人安然无恙。 半晌没有等回风轻离,三人急了,这才跑进山。看到满地山匪尸体,就知道,萧渊和沈秋辰也不轻松。 宋言宽和宋言轩二人朝着后山疾步而去。到时,只看到三道残影在半空之中对诀。 二人大惊失色,什么时候轻离妹妹这般厉害了? 难道一直以来轻离妹妹都在藏拙,或者说之前失了记忆,不记得自己是个高手? 应该是了,人一旦失忆,会忘记很多事。 那老者余光瞥见二人的到来,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虚晃一招朝着宋言轩抓来。 “小心,快闪开!”察觉到老者的意图,风轻离冲两人大喊。 老者的速度快若闪电,两人闪开的速度在其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普通人若被其身上的黑气击中,后果难以想象。 她不能让两个哥哥有事。 风轻离已经来不及思考是否会暴露自己,只见银光一闪。迅速朝着宋言宽二人冲去。 只听砰地一声响起,风轻离被老者结结实实的拍了一掌。趁风轻离受伤之际,老者体内的黑气顿时钻入其体内。 黑气一出,老者倒地身亡。 “上......公主......”楚媚神情大变,万分惊恐的飞身上前接住她。 变故就在顷刻间。任凭楚媚有三头六臂也无能为力。她一抱住风轻离的身子面上的神情更加惊恐。 遭了,她的身子冷得无法想象。 怎么会这样? 宋言宽二人被老者掌风震出数米远,等反应过来时,风轻离已经倒地不起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轻离妹妹......” “轻离妹妹......”兄弟二人惊愕万分,脸色不由自主的变得苍白,连滚带爬的过来握着风轻离的手。 “轻离妹妹怎么了?她的身子怎么会这般冰凉?”宋言轩吓坏了,身子难以控制的颤抖着。面色更是苍白如纸。 楚媚此时的嗓子哽住,发不出丝毫声音。豆大的泪珠从眼角落下。 她现在的妖法有限,无法逼出她体内乱窜的魔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子变得冰凉,最后被魔气操纵。 “轻离......”萧渊和沈秋辰赶了过来,看到风轻离倒地不起,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而开。 二人碰到风轻离冰凉的身子,瞳孔齐齐的骤然一缩,如遭雷击。眼眸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绝望与无助。 萧渊懂医,忙摸上风轻离的手腕,感觉到没有脉搏,脑袋轰一声炸开。 没有脉搏了,他的轻离没有脉搏了。 怎么可能呢? 万千难以遏制的画面在脑中翻腾,让他痛苦不堪。突然,萧渊哇地吐出一口血来,气急攻心,吐完之后的他跪倒在地。紧紧的抓着风轻离冰凉的小手不放,面色苍白得可怕。他就那样呆呆的抓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如死了一般。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为何转眼就不醒了,轻离,他的轻离。那个才华横溢,聪慧过人的姑娘,真的死了吗? 不可能,他不接受。 此时的萧渊无比痛苦,痛苦到连呼吸都没有力气。 沈秋辰也不好受,他同样紧紧的抓着风轻离的另一只手不放。嘴里哽咽着同一句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老者到底是何人?” 他们以为区区一个小小的山匪窝根本不值一提,却不想遇到这般难以接受的情况。 他的轻离啊! 沈秋辰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轻离妹妹死了吗?”赶来的宋言顺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四人皆冲他大吼出声:“胡说,轻离\\\\轻离妹妹没有死,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没有一个人相信风轻离死了。 哪有人一死就全身冰凉的,他们的轻离妹妹肯定还活着。 楚媚怔怔的看着风轻离紧闭的眼眸,无力瘫坐在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红懒没了,上仙又被魔气浸体,以现在的法力根本无法自行排除。她,她会坠入魔道吗? 她是给人带来好运的锦鲤啊,若是入魔,那将不堪设想。她天生就是良善的,与她呆久了,她也见不得人间疾苦。更是无法接受她坠入魔道。 醒来吧,我不要想你坠入魔道,千万不要。 思索良久过后,楚媚决定外出寻找办法。不管能不能寻到,总得去试试。她告诉几人要好好的照顾风轻离,像正常人那样对待她,她现在只是因为中了邪术而陷入了沉睡,不久后会醒来。 几人傻傻的相信着她的话,他们的轻离妹妹不是死了,而是中了邪术。 自欺欺人也好,魔怔了也罢,他们会像平常人那般照顾着风轻离,直到她醒来。 楚媚离开了,她说去找唤醒风轻离的法子。 萧渊像魔怔了一样抱着风轻离冰凉的身体下山,沈秋辰等人如行尸走肉般在后面跟着。宋言顺已经报官了,山上的孩子们被胡来镇的新亭长带人领了回去。后续的事都由他负责。 不久后,传出公主不惜以身犯险带人闯入山匪窝剿匪救娃的美名。 百姓们将此美名编成民间歌谣被孩子们争相传唱,人人都道公主乃真龙化身,受命下凡拯救受苦受难的大周百姓。 反周复晋的呼声越来越高。 民间还将宇文家族所做的恶事也编成一首歌谣,很快传遍大周各大城池。 京城中的达官显贵们慌得不行。更有甚者辞官准备告老返乡。宇文缺每日都过得惶惶不安。而宇文苍似乎开始不理朝政,整日将自己关在屋中,说什么要闭关。 不知何时他开始相信长生不老之说,开始研究起了道法。 还将那头清月村来的猪妖也一并带了进去,说是猪妖,他从来不信,只是会一些小杂耍罢了。 有人发现了景晓与怪盗的秘密往来,宇文缺命人将其关押进大牢,每日当着钱曼珠等人的面对其进行毒打。逼他说出怪盗的下落。 宇文缺将宝库失窃一事全怪在景晓身上,所有的怒火都冲他一人而来。 任其如何毒打他,景晓都没有开过口。 他不会告诉宇文缺他其实不是景晓,而是江枫。 萧渊一直抱着风轻离的身子不放手,哪怕是累了也不放手,直到体力不支晕倒,才得以休息。 几人进入了一个叫兴举的小镇子。沈秋辰使银子买了一辆大点的马车,将风轻离抱进马车放平躺着。 距离剿匪那日已过去三日,这三日一直由萧渊抱着赶路,他不放心将风轻离假手他人,似乎由他抱着,她就会很快醒来一般。 这三日,萧渊不曾好好的睡一觉,脸上生了不少胡渣,憔悴得厉害,看上去如乞丐一般。看到这样的他,没人心情会好受。 第205章 热衷于修道的宇文苍 三日了,风轻离没有一点要醒来的征兆,身体反而越发的冰凉。 萧渊一醒来,茶饭不思,像傻了一样一直抱着风轻离的身体一动不动。 沈秋辰终于忍不住的冲他大吼:“你醒醒吧,她已经死了。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他的话一出,宋言宽等人就红了眼眶,背过身去,这是他们都不愿揭开的伤疤。三日了,轻离妹妹的身子越发冰凉,她已经死了。 他们只是剿匪而已,结果葬送了轻离妹妹的性命。与美名比起来,他们更希望轻离妹妹还活着。 现在他们走到哪儿都被百姓们夸着赞着,连守城官兵都不敢对他们有所不敬。不管他们是前朝余孽也好,大周的老百姓也罢。救了孩子的他们就是老百姓心目中的英雄。 再次上路的他们受到了镇中百姓热烈欢送,而他们一个个如死了亲爹一样,哀伤不已。 半道,萧渊醒了,一醒来就抱着风轻离冰凉的身子不撒手。沈秋辰终于爆发了。 “她死了,她死了,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风轻离,再也不会有顾昭仪了。”吼完之后的沈秋辰流下了强忍三日的泪水。 宋言顺背过身去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这三日,他们都在自欺欺人,都活在有风轻离的幻想中不愿意醒来。 “宋言轩,你说,你说,你们的轻离妹妹是不是死了?”沈秋辰内心里十分的害怕,可是他不得不接受事实,风轻离真的死了。 马车停了下来,外面赶车的宋言顺和宋言宽绝望的望着路边的野花。他们的轻离妹妹最是喜欢这种开得正艳的小花了。如今她却看不到了。 马车内,萧渊呆呆的抱着风轻离的身子不撒手,宋言轩神情亦是呆呆的望着风轻离的眉眼,还有那泛着雪白的唇。 沈秋辰见宋言轩不言不语,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我知道你们不愿意相信轻离已经死了,可是人死是要下葬的,我们不能一直这样抱着她。萧渊,放手吧,将轻离入土为安。”天知道他说这话时,心中有多难过。 听闻此话的萧渊终于有了反应,他瞪着染满血丝的眼眸,偏头朝着沈秋辰看来。一字一顿道:“轻离没有死,她只是累了。楚媚已经去找唤醒她的法子。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 沈秋辰悲呛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楚媚走了,她走了,你真以为她去找法子了吗?不是的,她受不了这个打击,她走了。什么所谓的邪术都是骗人的,轻离已经走了。” 萧渊将风轻离缓缓放下,狠狠一拳打在沈秋辰的脸上,后者撞倒在马车壁,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萧渊凶狠的冲他怒吼着:“闭上你的臭嘴,再说这样的话,本君杀了你。” “你杀啊,你倒是......” 突然,沈秋辰的余光撇见风轻离搁在身上的手指动了动。没错,是真的动了,他看得真真切切。 萧渊顺着沈秋辰惊愕的目光看过去,面色蓦然变得惊喜,忙抓过她的手腕为其把脉。她的身子依旧冰凉,但惊奇的是有了微弱的脉搏。 很细微,不仔细探查根本探查不到。“还活着,轻离还活着。有脉搏,我没有探错,真的有脉搏。”萧渊激动得语无论次的话震惊了所有人。 宋言宽猛然将帘子掀开,目光落在风轻离依旧白得可怕,白得让人心灰意冷的面容上。 “可是为何她的身子还是冰凉的?”沈秋辰顾不得擦拭流下的鼻血,忙抓过风轻离的手,感觉到仍旧冰凉,不明白问题出在何处? 其他人更是不清楚,就连跟着白莫堂学了很长时间医术的萧渊也不明白。 想起楚媚临走时说的话,几人猜测她一定知道其中的原由。 她既然知道是中邪,那么就一家知道解决的办法。 有了这一发现后,几人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现在只需要如楚媚所说好好的照顾她,等她找到唤醒她的办法即可。 “万一楚媚找不到呢?”宋言顺不合适宜的声音响起。 宋言宽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他,道:“没有万一。” 他们不允许有万一。 风轻离的手指的确动了,但那不是醒来的征兆,而是...... 后面的路,萧渊依旧不想假手他人,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风轻离。就连擦拭身子也亲力亲为。 沈秋辰气得半死,在门外怒吼:“萧渊,公主乃千金之躯,万不可被你这等粗鲁之人辱了名节。我们大可买个丫鬟。” 而萧渊不为所动。 半个时辰之后才出来,而他一出来就对沈秋辰说了一句:“公主小时就与本君定了亲事,沈大公子就不要在这里想法设法的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不可能,公主不可能与你这种粗鲁之人定亲。公主当然是和我......” 萧渊冷笑一声打断沈秋辰将要出口的话道:“与你怎么?与你共吟梅花诗么?本君只能告诉你,你晚了一步。本君与公主之间有着青梅竹马的情意。” 沈秋辰怔住,呆呆的望着那紧闭的房门。他真的晚了一步吗?她小时说过想与沈哥哥玩,她小时说过沈哥哥生得好看。她小时还说过...... 现在想起来,她似乎真的与萧渊相识在前。 “她现在并未及笄。”沈秋辰试图用这个来唤醒萧渊的良知,而他却道:“没事,本君可以等。” 他说得那般自得,似乎肯定她能醒过来,肯定她能接受他。 两人不知道,屋里毫无意识的风轻离手指又动了一下,头顶还冒着黑气。似乎被某种东西操控着。 建德宫的一处禁地内,宇文苍双臂展开,忽而合十,忽而交叉,忽而又收起。口中嘀嘀呜呜的在念叨着什么? 每念一次,地上躺着的红衣纸人手指便动一次。开始是动一根手指,紧接着是两根,三根。慢慢的变成一只手都能动。 被关在铁笼子里的猪妖陈勇瞪着铜铃一般大的眼睛看着这一切,不知动作。细看之下,猪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他感觉这个宇文苍十分古怪,言行举止不太像人。人的话是不可能做出如此难看的纸人的。 手不像手,腿不像腿,头不像头的,更甚的是身子都歪斜了。面部的五官更是四不像。 他到底是照着何人的面貌做的纸人呀,真的是太难看了。不行,作为做纸人高手的他来说,看到如此不完整的纸人着实受不了。 得想个法子,将纸人换了,换个像点人样的,如此一来也算是给他帮了一个大忙,指不定一个高兴,将他给变回人形态。 这几日,看着他神神叨叨的样子,似乎对歪门邪道颇有研究。 有时兴起还会对着他讲一些他听不太懂的话。他猜到了,那一定是道法,长生不老的道法,外间都传遍了他现在热衷于修道。 思及此,陈勇暗暗下着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将那个红色的纸人换了。 第206章 回到清月村,睹物思人 门外,宇文缺急急的敲门,好半天宇文苍才开。“父亲,顾昭仪等人已经到清月镇了。很快,他们就会到达京城。” 看到宇文缺,宇文苍神色温和了一瞬,平静开口:“区区一个女人,你怕什么?” 宇文缺急道:“我不是怕一个女人,而是怕她背后的势力,父亲可知晓这个女人现在的呼声有多高?京城大街小巷都在传唱她真龙天子化身的歌谣。孩儿,孩儿是怕......” “行了,很快,这个女人就会为我所用,你无需担心。”说罢,宇文苍将门关上。 留下一脸懵逼的宇文缺。他喃喃道:“父亲最后这句话是何意?什么叫她很快就会为他所用?”那可是前朝公主啊,与他们宇文家族有着莫大的仇恨,怎么可能甘愿为他所用?还有他方才看他的眼神,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宇文缺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转身急步匆匆的离开了。 季越见宇文缺朝着他这边走来,飞快的藏过身子至暗处。等宇文缺走远才露出身子,他听到了父子二人的对话。眉头紧皱而起。 怪盗已经多日不曾出现,他也无法将消息递出去。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事发生。 宇文缺抓住一个叫景晓的男子,据说这名男子与怪盗有所勾结,也就是说这名男子认识怪盗。那他何不将之救出来。让他去传个信。 宇文苍现在热衷于修道,此时更是动手的好机会。 他不相信顾昭仪会单枪匹马的来京城,她背后一定有所准备。到时他再配合她擒下宇文苍这个王,还怕宇文王朝不败吗? 所以,现在他得提前知道她的计划是什么? 如是想着,季越转身离开了。 萧渊等人到达清月村,整个村子已是人去楼空,荒芜一片。 宋言宽兄弟三人站在小院外,看着满院子的落叶,不禁满含热泪,曾经的热闹景象没有了,换来的是一片萧条。 王家院子里的桌凳东倒西歪,上面还有斑驳血迹,可见当时的情景多么的凶险。 “人都不在了。”宋言顺难过的揉了揉眼睛。 他们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梦。钱曼珠和王大娘还有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在院子里边聊天边做活。 曾氏就在灶房里忙碌着给几人做吃食和煮茶。 宋言顺站在院子门口,仿佛还能看见钱曼珠与摇椅上怀有身孕的陆芊儿有说有笑。 “芊儿姐姐,轻离妹妹说你怀的是双胎,我都替你高兴呢。” 陆芊儿笑得温婉,轻柔的抚摸着肚子。笑着道:“我也高兴,一下子就带大了两个,不用再承受一遍生产之苦。” “是啊,真好,我也好希望将来嫁了夫君如芊儿姐姐这般怀双胎。”钱曼珠红着脸说。 曾氏听见了嗔怒道:“好不害臊,还没议亲就开始想这些,没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儿。”曾氏虽骂着,但面上的开心是掩不住的。 因为她知道她的女儿将来会嫁给宋言顺。 宋言轩见他的三哥哭了,知道他想起了与钱曼珠的过往才这般伤心。“三哥,曼珠还等着你呢,我们走吧。”睹物思人,只会让人更加伤心。 马车从清月村缓缓的驶出,除了留下一地的尘土,什么也没留下。 众人没有在清月镇久呆,就又开始上路了。因为风轻离没醒的缘故,众人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这日,萧渊收到一则消息,署名是江枫。 信上说:“宇文苍行为举止异常奇怪,整日热衷于修道,还有就是季越是我们的暗线,此人可靠。” 萧渊眸色深沉,这个季越摆明有问题,怎么可能是个可靠的暗线。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信中还问他们是否有计划,或是有,需要他做些什么?他现在就藏身于一倒夜香的农户家中,那农户名唤柳任,据说是清日村村民。 看到柳任的名字,宋言宽兄弟三人惊了一跳,这不是舅舅吗?舅舅什么时候去京城了?之前说投奔什么亲戚,他们还以为在说谎,没想到真的去投奔亲戚了。 江枫怎么也没有想到救他的人会是宇文苍身边的红人季越。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却不想被人救了出来,还说要与他们里应外合,拿下宇文苍的人头。 如此,他们的胜算岂不理很大? 萧渊没有回信,他们没有任何计划可言,如何回信? 况且他太不相信季越的为人了?那家伙就是一根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之前还想欺骗风轻离来着。 且阴险。 “季越此人,本君有一些了解,此人不像江枫所言的那般可靠。”萧渊沉声说。 沈秋辰也有所耳闻季越,此人之前在长乐城故意与宇文月雪相遇,之后便想借着这层裙带关系上位。 不过,此人会不会是...... “有没有可能,此人的存在正是轻离安排,她故意将此人安排与宇文月雪相遇,从而进入皇宫,在宇文苍身边当暗线?”沈秋辰分析说。 闻言,萧渊朝他看来,突然感觉有这种可能。因为那时的顾昭仪与此人走得极近。他不相信顾昭仪那般聪慧的女子看不出此人有问题。 那就是说,此人一直在假装?真正目的就是接近宇文苍? 可是,那时的顾昭仪并没有恢复记忆啊?难道她能提前预知后事发生? 宋言轩和宋言顺在外面赶车,车内的气氛相当沉重。萧渊想不明白季越这个人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沈秋辰以为自己猜对了,暗暗的又佩服起风轻离的聪明才智起来。 当真是一个深谋远虑的妙人。 马车一路颠簸驶出清月镇,身后有百姓远远相送。 ** 皇宫内,宇文缺得知景晓被人救走,气得差点呕血三升。景晓与怪盗是一伙的,很明显救他的人乃怪盗。看来他与怪盗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怪盗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杀他。 宇文缺很惜命,让所有禁军都潜在皇宫中保护他的安危,就连睡觉都要禁军在床前守着。被侍寝的妃嫔们都要里三层外三层的搜身。容妃也不例外,谁让怪盗对她情有独终呢? 这日,宫侍匆匆跑进正德殿告知宇文缺一个天大的喜讯:“启禀皇上,容妃娘娘有喜了。” “当真?”宇文缺喜不自胜。 三年了,他终于有后了。 第207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宫中自从传出容妃有喜的事后,本就得宠的容妃更是荣宠不断。隐隐还传出皇后当退位让贤的传言。 母凭子贵,实乃当之无愧。 皇后哪里还坐得住,让人暗中调查容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否是宇文缺的,这一调查不得了,竟是发现,容妃与那个元清道士有暗中往来。 容妃发现端倪之后,欲将皇后除之而后快,而元清道士便是那把杀皇后的利刃。元清知道此事迟早会查出来,所以,他不仅想杀了皇后,还想杀了宇文缺。 双方人马在暗中斗得难舍难分,内忧外患之下,宇文缺又病倒了。 他觉得这个皇位是真不好坐,竟生出一丝后悔之意来。若早知不好当,当初就不该杀了顾家,与顾昭仪结仇。 眼看着顾昭仪要到京城了,父亲还在所谓的闭关修道。顾昭仪虽说是单枪匹马的来,可是背后支持她的是万万百姓啊,若真打起来,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得淹死他。 现在宫门外,每日都有大量民众集结吵着让他将清月村的村民放了。威胁他,若是敢杀了一个村民,他们就冲进皇宫。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的便是这个理吧。 得知此消息的萧渊等人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没有计划的他们在心中拟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那便是让百姓们逼着宇文缺不敢动他们,至少不敢明目张胆的动。 几人不知的是,这正是风轻离想说的。从端土匪窝的那日开始,风轻离就想着利用百姓的力量逼得宇文缺有所服及,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们动手。 现在,他们能想到这一点着实欣慰。 之后,只要是在路上遇到强盗或是土匪一类,萧渊等人都会打着顾昭仪的名义将之清理掉。 久而久之,顾昭仪为民除害的美名传遍大周的每一个角落,深受百姓爱戴。一时间,反周复晋的呼声越发高涨。拥入京城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他们都是来保护顾昭仪的,她没有带兵,他们便是她手底下的兵,随时听候调遣的兵。 此消息传回长乐城时,江淮以及整个江家军激动得跳了起来,谁说他们与宇文家族的兵力是旗鼓相当的,整个大周的百姓都是他们的兵力好嘛? 陆芊儿一左一右摇着两个孩子,听春梅唾沫横飞的说着百姓们口口相传的公主剿匪一事。说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就连她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妇人都想上战场了。 “小姐,您不知道,有百姓看到宣王连门都不敢出,一出门迎接他的便是臭鸡蛋和烂菜叶子。”春梅边开心的说着,边比划。 陆芊儿疑惑抬头:“宣王?宣王不是瘫痪在床了吗?” 闻言,春梅一愣,这才想起来宇文城瘫痪在床一事。“是哦,谁将他给治好了?”那般严重,除了神医谁治得好? “管他呢,反正他的死期也快到了。”谁说公主是单枪匹马的去京城,整个百姓都是她的兵。整个宇文家族的死期都快到了。 传回来的信中并未提及风轻离昏迷不醒一事,他们都坚信着她迟早会醒来。 这日晚间,萧渊在给风轻离擦拭胳膊时,感觉到她动了一下,不是只动动手指,而是整条胳膊都动了。 距离她昏睡已经过去十日,这十日,他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宋言宽兄弟三人也会轮着来照顾她。 “轻离,你醒了对不对?你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吗?”萧渊激动得语无论次,出口的话也有些许哽咽。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就那样激动而又惊喜的看着她。 “我是萧渊,是你的大木头,小时你一直都是这般唤我,那时,我一直冷冰冰的,是因为觉得只有那样才能引起你的注意。我并不是不好相与,是太怕失去你了。你明白吗?” 萧渊说着小时的事,试图以此来唤醒她。这些日子,他隽秀的脸庞清瘦不少,还透着几分青灰之色。 “小时,我每次受到你的惩罚都是最开心的,因为那样才能与你多呆些时日。”萧渊红着眼眶将风轻离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想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她。可是,没有一点作用。 他出口的话更加哽咽:“你玩笑说,长大了若是没人要我,便向皇上请旨,让我做你的驸马。永永远远的将我留在你的身边供你使唤。” “我当真了,所以我一直记着。你可不要反悔,反悔的人就是小狗。”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萧渊低低的泣着,哭得很是隐忍。“轻离,你醒来吧,醒来好不好?”天知道当时感觉到她有了微弱的脉搏时,他有多么的欣喜,可是等了这么久,她却是依然没有醒来。 门外偷听的兄弟三人背靠在柱子上,心里不太好受。七日前就感觉到人要醒了,可是七日过去了,仍是没有醒来。她到底是中了何等邪术,导致全身冰凉脉搏微弱到几乎为零。 萧渊紧紧的将风轻离冰凉的两只手贴在他的脸上,试图以此来温暖她。可是,他却感觉到风轻离的手越发的冰冷。甚至还冒出白色气体。 大有冰封的征兆。 萧渊心里慌乱不已,不知所措的揉搓她的小手。着急的呼喊着她的小名:“小昭仪醒来好不好,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此时的萧渊已经完全没了有昔日的风华,没有了他作为冥殿之主的威严。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快要失去爱人的可怜虫。 门外的三人听到萧渊惊惶的声音,忙推门进来。结果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傻。只见风轻离全身上下都在冒着白气。而她体内却是冒着黑气。正所谓正邪不两力,此时的白气和体内的黑气正做着殊死搏斗。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体内究竟藏着何种邪术?”兄弟三人惊愕万分的看着这一幕,想帮却不知从何帮起。 “快,快去找火盆。”宋言宽见萧渊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风轻离的身上,觉得不行,又找来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白气还是源源不断的往外冒,遂急声道。 他们知道白气便是寒气。 再这样下去,人会被冰封的。 宋言顺和宋言轩忙不迭的跑出门去找火盆。 众人住在沈家在沪县的别院里。因为沈化腾在沪县,说是有事相商,便将沈秋辰叫走。留下几 人在别院。兄弟三人都出去找火盆去了,就萧渊一人在房中。 足足盖上了五床被子,仍然不见好转,萧渊索性脱下衣服只剩下中衣,躺在风轻离的侧面,试图用这种方法给她驱寒。就在他刚躺下没多久,感觉到风轻离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紧接着,让人惊喜的一幕发生了。 全身冒着寒气的人儿,乍然间睁开双眸。 第208章 黑化的风轻离太可怕 “轻离,你醒了?”萧渊眼睛倏然一亮,眉宇爬满惊喜,侧过身子想要将其拥入怀中,结果却是对上一双无神且让人心生恐惧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洞洞的,里面什么也没有。而她的人缓缓的直立起来。像一具被人操控的工具人。 萧渊心道不好,下一秒,整个人被风轻离单手提了起来。只见风轻离微微用那双无神的眸子看着他,又似乎是透过他看向别处。 毫无感情可言。 “呵,人类。”出口的话听在耳中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她一开口,随之而出的是一口黑雾一般的气体,扭动脖子时还能听见骨头相互摩擦的咔咔响声。 “轻离,你怎......嘶......”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脖颈一痛。萧渊瞪大了眼睛,他,他被风轻离咬了,直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出,他才反应过来。 随后强忍着那股疼痛没有叫出声,他心里想着,如果这样她能醒来的话就咬吧。他不怕疼。 随后,他整个人被扔出去,身子砸在门框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他受了内伤。可见风轻离的力气之大。 萧渊猛然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风轻离满嘴都是鲜血,他才知道她吸的是他的血,而不是简单的咬。 没事的,哪怕是血,他也心甘情愿。 萧渊强撑着站起来,微笑着问她:“够吗?”如果他的血能唤醒她,他当然是愿意的。原本惊惶 的眸子在看到她好好立在那里时变得淡雅,眸子里染着亮亮的星光。 她醒了不是吗?这便是好的开始。 萧渊觉得他的小昭仪应该美得张扬似火,所以自从她昏迷之后每日都给她换上一件大红色的衣袍。此时的她到底还是美得红似火,美得惊心动魄。 再结合她唇上的红色,显得妖冶且性感。 风轻离如神灵一般飘至半空,居高临下的看向望着他满含情意的男人。只简单的吐出一个字:“死!” 萧渊看着她,就那样看着她,死对他来说不是恐惧的,失去她才是恐惧的。他对自己说没关系,他死没关系,她能活下去就好。 萧渊的神情未变,缓缓的朝着她走来。随着他步伐的临近,万千思绪在脑中飘过。他说:“我可以死,只要你能活着。你能开心的活着。醒来后不要为我自责,因为我是自愿的。” 他看着她,短促而又微妙的眼神中透着情意,透着疯狂和炽热的情意。 风轻离仿佛听不到他在说话,双目无神的看着。等到他近时,她忽然伸出右手,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奇长无比,红似火的颜色在这个夜里显得有几分诡异。 就在萧渊缓缓靠近她时,门外突然响起沈秋辰的声音:“萧渊,你疯了,她不是轻离。”中邪的她怎么可能会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风轻离。 沈秋辰疯了一样冲向萧渊,而萧渊似乎刚醒过来一般,大吼一声:“不要伤她。” 下一秒,风轻离的身影消失了,转而出现在了院子里,一把掐住闻声赶来的宋言轩。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而她自己也缓缓升向半空,红衣飘荡,诡异又妖冶。 她双目无神,黑洞洞的看着十分骇人。赶来的宋言宽和宋言顺被一幕吓得心神俱裂。 “呃.....轻离妹妹,你,你醒了......”宋言轩整个人被风轻离提了起来,他第一时间没有担心自己,而是高兴风轻离醒了过来。 “放开他。”沈秋辰和萧渊赶忙出来,看到宋言轩被她提在手里担忧不已。 宋言宽和宋言顺不明白醒来的轻离妹妹为何要对付四弟,他可是她的四哥哥呀? “轻离妹妹,你怎么了?他是你的四哥哥啊,你将人放下来好不好?”宋言轩被她掐得满脸通红,随后变得惨白,嘴巴张得大大的,喉间发出滋滋的响声,眼看着要不行了。 宋言宽着急了,想要冲上前,结果遭到沈秋辰的阻拦。“她不是轻离,你们看她的眼睛。”所有人中,也只有沈秋辰尚存着一丝理智。 风轻离眼睛虽是睁着的,但双目无神,有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种情况下如何不触怒她,从而成功救下宋言轩? 一旁的萧渊刚刚那一下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沈秋辰看到风轻离的鼻尖动了动。随后速度极快的朝着萧渊攻来。 “小心!”沈秋辰大惊,等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时,已为时已晚。 风轻离嗅到血的味道显得很兴奋,一把将宋言轩扔出去转瞬又将萧渊抓在手中,低头一口咬在肩膀的另一处。 她的动作快若闪电,完全来不及营救。 沈秋辰拳头紧握,揪准时机想要将其打晕,说是迟,那时快,就在萧渊吃痛的同一时间,沈秋辰动了。 三兄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不知道为何醒来的轻离妹妹会变得六亲不认,会变得厉害无比,还,还吸人血。那所谓的邪术到底是什么? 没有时间让几人有过多的思考。他们只希望此时的沈秋辰能成功将轻离妹妹打晕,救下萧大人。 沈秋辰低估了风轻离的反应能力,似乎当他起心思之时,她就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只见她冷冷的抬头,对上沈秋辰无比惊恐的眼眸,五指成爪直取心脏。 “沈公子......轻离妹妹......”兄弟三人慌了,萧渊也慌了。若她真杀了沈秋辰,等以后醒来一定会自责一生,他们不允许她这么做。 不管她此时杀了谁,将来醒了都会痛不欲身。 萧渊想救,奈何受了很重的内伤,又因为失血过重,刚动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影闪过,下一秒,风轻离整个人瘫软在地。 萧渊的第一反应是那位红衣少年来了,可不知怎的,任凭他如何呼唤,那红衣少年就是不显身,不得法,几人只好将昏过去的风轻离抬回屋里。 让人惊喜的是,风轻离身上不再是冰凉,而是有了一点温度。 所有人都不放心的守在床边。 且说半个时辰前的建德宫禁地内,宇文苍不知用何种手段终于让地上的红纸人像人一般站了起来。只是这个时候,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宇文缺,因为只有他才能进到禁地内。 “父亲,你快出来,出事了,皇后不行了。”因为皇后是宇文苍最为看重之人,她出事,总得通知他一声。 道法被突然打断,宇文苍竟然没有生气,而是慢条斯理的起身去开门,看到宇文缺,阴气沉沉的面色竟是生出几分柔和之意。 这让宇文缺心下一惊,他的父亲对他一向严苛,何时这般温柔过?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走吧,去看看。” 临走时,还不忘将门落锁。 第209章 猪妖陈勇之死 听到落锁声,猪妖陈勇掀开眼皮子,发现宇文苍真的走了。鬼鬼祟祟的挪动着猪身,来到铁笼子旁,那把吊着的锁已经被他咬得差不多了。再咬几下估计就能断。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他长达一年的努力终于将锁给咬断了。不容易啊。 爬出笼子的猪妖乍一看到立在半空之上的纸人吓一大跳。不就是一个纸人吗?他怕什么呢? 平复好心情之后,拖着笨重的猪身围着红纸人转悠了两圈,结果红纸人突然动了,吓得他站立不稳,惊惶着后退好几步。 “哐当......”一声,撞在一个木架子上,上面摆放着五颜六色的瓶子,全被它这一撞给撞在地上。一通哐当响声过后,瓶子全碎了。 五颜六色的烟雾从里面窜出来,猪妖知道,这都是宇文苍那老贼炼制的所谓助长生的灵丹妙药。现在被他撞碎了,铁定讨不着好。 没关系,等他给他做一个像个人样的纸人,他一定会感激他的。 一转头,便见那红衣纸人竟是如他所想般落了下来。心里那个高兴啊,忙不迭的上前将纸人咬在口中。却不想变故在这时发生,他在碰到那红衣纸人的一瞬间,那红衣纸人化作一道火,毁了。 毁了,是的,她就那样莫名其妙的烧毁了。 我的娘哎,我还想着如何将你改得好看一点,你怎么就烧毁了呢?关键他没有用火啊。 猪妖没有看见有一道红色的光芒从窗户的缝隙中钻出去,临走时,还朝他说了声谢谢。尽管他什么也听不到。但做人不能没有礼貌不是。 红衣纸人毁了,猪妖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第一想法便是:得逃。 对,必须逃出去,哪怕后半生长住深山老林,他也得逃。宇文苍那老贼古怪得很,他不知道那老东西发现纸人毁了之后会发怎样的怒火,但他不想在这里等死。 帝王一怒,大周都要抖三抖。 他得去找风轻离那死丫头,求他把他变回来。如今的她名声大噪,一心为民除害,总不至于还与他过不去。 如是想着,他逃亡的心更切,揪准门框,狠狠用力撞去,结果,被反弹了回来。撞得有多重,被反弹的力道就有多大。 被反弹回来的猪妖运气着实不好,撞在了宇文苍的亲手做的神门上,那是宇文苍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的,不止如此,还浸了九九八十一金童玉女之鲜血。 现在好了,全被他毁了。 被毁掉的神门上滋滋冒着火花。 猪妖一看,烧毁红衣纸人的火一定是这道古怪的门上发出的,毁了便毁了。而他不知,自己也将离死不远了。 神门一毁,那边的宇文苍立马察觉到,身影快若闪电般消失在原地。将宇文缺好一顿吓。“父......”本来就生着病,经这一吓,又倒了。 “何人毁我神门?”人未到,声先至。 勃然一怒,震碎灵魂。猪妖心知大事不妙,害怕的窜回铁笼子,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宇文苍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屋里,整个身子还冒着可怕的黑雾,猪妖吓坏了,嗷叫一声装死。 宇文苍见不止红衣纸人没了,木架上被他禁锢的灵魂也没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凝聚出的神门也毁了。 他所有的心血都被毁了,气得他目眦欲裂,仰天狂吼:“啊,去死,去死!” 整个建德宫顷刻间被他的怒火吞没,黑雾所过之处瞬间被点燃。熊熊烈火很快将建德宫烧了起来,就连猪妖也被大火吞没,黑雾所化的火焰似乎与普通火焰不同,来不及逃跑的猪妖顷刻间变成烤猪。 至此,他也算死得其所。 火势越来越大,扑不尽的那种,据传,这一夜的火势诡异无比,竟是烧死五百多禁军,烧毁三座宫殿。 得知此消息的人们,又有了谈资。“你们知道吗?顾家的两百零八口冤魂真的回来了。回来索命来了。宇文家族要完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沪县沈家别院里,众人都未合眼的守在风轻离床边,萧渊不放心,硬是强撑着身子不愿去休息。“萧大人,你去休息一下吧,你因为受了伤,又失血过重。不宜这般操劳。” 沈秋辰已经找来大夫给他看过,说是五脏六俯都有所损伤,加之因为失血过重,得养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宋言轩的伤势不严重。 “无碍,我不放心。”他说。 沈秋辰气得一脸不岔,趁他不注意时飞速点了他的睡穴。“麻烦宋大哥和宋三哥将人抬回屋去。”明明都受伤了,还要硬撑着,不要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关心公主,他们的关心不比他少好吗? 宋言宽点头和宋言顺一起将人抬回萧渊自己的房间。 沈秋辰摸到风轻离的手感觉越来越暖,面露喜色:“这是好的征兆,轻离一定是要醒来了。” 沈秋辰说得没错。因为猪妖误打误撞,宇文苍操控的邪术没有成功。红懒的灵魂也因为猪妖成功逃出禁制。 一旁的宋言轩面色凝重的道:“就算醒来又如何,轻离妹妹身子里的邪术依然存在。” 谁也说不好,后面还会否发生如今晚这般情况。 方才的情况太过骇人,他们从未见过,可见此邪术之凶险。 闻听此话,沈秋辰面色沉重万分。“也不知楚媚姑娘可有寻到破解此邪术的法子。”还有方才那团红雾,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懒的灵魂隐在暗处,守护着风轻离,他十分担心她。因为宇文苍那老贼发现红衣纸人被毁,很快就会寻着轨迹追来。到时,若风轻离还没有醒,后果不堪设想。 风轻离体内的魔气并没有消除,只是暂时的被控制,只要宇文苍重做神门,她体内的魔气就会被再次唤醒。所以,在此之前,风轻离必须将自己体内的魔气清除。 有两个方法,一是找到被埋天山下的除魔珠,二是靠风轻离运用体内妖法消除。天山下的除魔珠已经被埋千年,谁也不知具体方位。风轻离现在昏迷不醒,且她的妖法也才三成不到。所以,这两个方法都十分的艰难。 加之他现在是魂魄形态,帮不上一点忙。 猫妖呢?她为何不在? 普通人根本上不去天山,现在只有猫妖能去,她不在,谁又能去呢? 第210章 再次重生? 风轻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妖法只有一成不到。她依稀记得自己死了,死在了一个老者的掌风下。除了这些,她还记得仇人季越,这小子为了区区五十万将她卖给了一神秘组织。 亏她还以为找到了真爱,结果因此身亡道损。 她来到了另一个大陆,一个所有人都在为了生计逃难的大陆。战火纷飞,灾洪不断。 “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很多衣着破烂的百姓背着包袱拖家带口的逃亡,身后有无数身着铠甲的官兵,这些官兵是侵略国的军队,他们个个手持大刀,身骑战马,见人就砍,见物就抢。 “啊——”跑不动的百姓全都身首异处,死相十分凄惨。 “哈哈哈......你们快瞧啊,那些个小兔崽子还以为能从我们的刀下逃脱,真是异想天开。” “啊,娘,娘亲,娘亲救命......” “子怡,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女孩突然摔倒在地,前面的妇人手里还抱着一个与女孩模样相似的男孩,妇人想回头来救,可她的家人将她死死拉住。 “不要,芊娘,你这一去死的就不是一个子怡了,还有你和子煜。”一个老妇人死死的拉着她,哭着劝道。 芊娘想将怀中的孩子递给家人,自己刚跑来救孩子,可她的家里人依旧死死的拉住她。 妇人哭得很是绝望:“放手,你们放手,没有娘在身边,子怡会害怕。”可她的家人哪里肯放。 眼看着自己的家人拖着娘亲跑走,女孩绝望的哭喊着。 就在红樱枪将要刺穿女孩的心脏时,一红衣女子从天而降,如神灵一般。风轻离决定出手的原因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竟是因为小女孩的名字。 子怡,子怡,她觉得这个名字格外的好听。 又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风轻离凭一己之力将追击而来的一千官兵全部斩杀,是的,全部斩杀之后,她被人们尊称为神灵。 人们齐齐高呼神灵降世,神灵降世。 她哪里是什么神灵降世,她只是一只小小的锦鲤妖罢了。 之后,风轻离便跟在了女孩的队伍里。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只是在听到女孩娘说要往天山附近逃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去天山寻找除魔珠。” 她不知道脑海里为何无端端的出现这句话,而且除魔珠只有一个作用,那便是袪除体内魔气。是何人中了魔气? 她用力的甩了甩头,试图想起什么来,可还是没有想起任何东西。 “漂亮姐姐,快跟上。”子怡怕风轻离走丢,走了几步的她又噔噔噔的跑回来拉她一起。生怕她掉队。 一起同行的人很多,都看到了她方才从天而降的英姿。怕路上再遇到不测,便纷纷想着留下她。 风轻离想着此时的她也无目的,便好人做到底,决定跟着了。 将这些人送到天山脚下也算是大功一件,对她的修炼也有好处。 人们都穿的是粗布麻衣,有的还打着好几处补丁,可见都是村里人且家境不太殷实。 决定跟上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觉得子怡和她哥哥子煜的名字很耳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两个孩子的娘亲也让她有一股亲切感。 芊娘人特别好,不管她渴不渴都会拿水来给她喝,还说她若是没有家人,以后便将她当着家人,她可以唤她姐姐。 芊娘还有一个对她好的婆母,公公走散了,相公和家中男劳力都上了战场。另外跟着一起逃的其他人都是一个村的,有姓钱的,有姓李的,还有姓陈的。 这些都让风轻离感觉熟悉,她明明才重生至这方大陆,为何这些人都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芊娘的婆母姓曾,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一路上不怕累的帮着芊娘带孩子。 前方的路不好走,过陡峭的高山,过滚滚河流,过温度极高的焰山,她想放弃了,她想找个地方好好的修炼。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何要去天山脚下安家,随便找处风水宝地不好吗? 可是看到芊娘和两个孩子看她那不舍的眼神,她又咬牙坚持着。 一路上看到很多尸骨,村里的人也有死伤,她能救的便救了,可是救不了的她也无能为力。 “子怡,我们为何一定要去天山脚安家呀?”风轻离知道子怡还小,问了也等于白问,可她没有想到她反问了她一句:“漂亮姐姐为何不想去天山?娘亲说那里有神灵保佑哦,有了神灵作靠山,不管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呢。” 子怡很可爱,说话时,肉包子脸一动一动的。 因为风轻离是锦鲤妖,自带锦鲤体。所以一路上大家不愁吃喝。两个孩子生得油光满脸。 风轻离想说她并不需要神灵保佑,她自己是妖啊,可以挡妖魔鬼怪。只是那句去天山找除魔珠的话就像魔咒一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每一次想告别众人时,芊娘和两个孩子都会一脸不舍的看着她。 子怡更是哭着不要丢下她。无奈,只得继续前行。 终于再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后,她们到了天山脚下。从下面抬头往上看,高耸入云的天山似乎就与天相接。想要上去犹如登天。 子怡和子煜看着望不到尽头的天山,一脸向往:“好想上去玩呀。”感叹完之后齐齐朝着风轻离看来。 风轻离一愣:“干什么?不会是想让我带你们上去吧?那可不好使啊。” 却见两人只是齐齐摇头,笑嘻嘻对她道:“不是,漂亮姐姐只需要上去将那崖上闪闪亮亮的花摘下来就好了,那花可漂亮了,和漂亮姐姐一样好看。” 这时芊娘也笑着对她说:“去吧,去摘吧。” 看着不太远,但她想说真的没有必要。 一旁的曾氏看着那花一脸惊色,直说:“此花名为向阳花,向阳而生的花,据老祖宗说摘得此花的人会变得与花一样美。” 真的吗?她怎么没有听说过有这种传说? 可是,不知怎的,她有了想上去摘下来的冲动。 一起来的人们开始了新家园的建设,曾氏和芊娘也带着孩子开始搭建属于自己家的房屋。而她望着那朵闪闪发亮的花开始往天山上爬。 天山高而险且陡峭,几乎垂直于地面。 她想用妖法飞上去,可不知怎的,没有效用。算了,看着没有多远就爬吧。 不知爬了多久,她回头去看山脚下忙碌的人们还有大自然会在她脚下是怎样的一副壮观景象。 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芊娘不见了,两个孩子也不见了,村民们都不见了。呈现在她脚下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草,如仙境一般美丽。 第211章 原来只是一缕魂魄呀 这时她想下去,耳边却传来一道哀伤的男声:“继续呀,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呢,等着你拿到那朵漂亮的花。不要放弃好吗?不要放弃。” 好熟悉的男声啊,到底是何人呢? 开弓没有回头箭,还是爬吧。 风轻离不知疲惫的往上爬着,奇怪的是明明那朵花近在眼前,却当她去摘时,又发现还有很远的距离。她的手在石头上磨出了血泡,鞋袜早已被突出的石头磨得破烂不堪,每每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道男声都会时适的响起,提醒她还有好多人在等着她回去。 终于,经过她一番努力,很清晰的看到了那朵花。而她面上的神色也一点点的从疲惫转为吃惊。远远看着是一朵花,近时才发现根本不是花,而是除魔珠。闪闪发亮的除魔珠看着是那样的璀璨夺目。 她拿到除魔珠的一刹那,突然从石头缝里伸出一只森白的大手将她从悬崖上推下。余光两边全是迅速移动的白云,她竟是不知爬了这么高了啊! 陆芊儿从睡梦中惊醒,两个孩子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同时哇地一声哭出来。睡在耳房的春梅听到哭声急忙赶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饿了?奴婢去叫奶娘。” “等等,春梅,我,我方才做了一个梦。” 春梅这时才看到陆芊儿不对劲,像是受到了惊吓,满脸都是冷汗。近时,发现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怎么了小姐?是不是做噩梦了?”春梅忙拿出手帕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陆芊儿却是突然抓住春梅的手,惊恐道:“我,我梦见轻离妹妹出事了。她,她昏迷不醒。” 在梦中她想帮她,非常想帮她,可是不知要如何帮助她。 春梅见她这般,细声安抚她道:“小姐,梦都是反的,莫要当真,若公主出事,姑爷和萧大人早就发消息回来了,没传消息便是好消息,你稍安勿躁。” 陆芊儿却是白着脸摇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并不想将公主重伤一事外传,不然会军心不稳。” 听罢,春梅娇躯一震,好,好像有这种可能。 但,让她相信楚成真,她是做不到的。“小姐,你安心睡吧,有萧大人和沈公子还有姑爷在场,不会有事,要知道公主身边还跟着一个非常厉害的楚姑娘呢。这个楚姑娘啊,江将军都赞不绝口,可见不是一般高手,也不知公主何时结识了如此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说着说着,春梅笑了起来。再次强调开口:“听老人说,下半时做的梦都是反的,小姐莫要当真。” 听春梅如此一劝,陆芊儿的脸色好了不少,但她的心里还在忧心着那个梦境。 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吗? 两个孩子没有哭了,听着两人的对话两只好看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可爱得不行。 时间飞逝,距离风轻离突然醒来又突然昏迷那日过去了一月。 她昏迷得越久,几人的心越是惶恐不安。 “轻离妹妹为何还不醒,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宋言轩急得快要崩溃了。 沈秋辰拿着密信进屋,推开门的那一刹那裹挟着风雪的寒意直往屋里钻,看到他面色沉重,大家都知道,定是京城那边传消息来了。距离清月村村民被抓已过去两月。耽误这么长时间,怕是...... 众人看着沈秋辰,等着他说信中内容。听他开口道:“京城传来消息,说城中无缘无故失踪几十个孩童。” “什么?”宋家三兄弟闻言大惊,怎么又有孩童失踪,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在行这等恶事。 众人以为是清月村村民出了事,却没想到是这个消息。 这时,听到萧渊惊声响着风轻离的名字:“轻离,轻离......” 众人忙不迭的过去,看到风轻离依旧闭着双眸,可她的脸色却是变得很白,还不停的抖动身躯,身上的温度也在慢慢的下降。 “轻离,轻离.....”萧渊惊惶不已,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放。颤声唤着她的名字。 兄弟三人抹着眼泪,不知如何是好? 若她再回到之前那般,会不会永远变成行尸走肉,六亲不认,连四哥哥都能狠心下杀手的人。 那不是与魔没有区别? 萧渊将风轻离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口中一遍遍伤心的唤着她的名字。这一个月,萧渊更加温柔体贴的照顾着风轻离,时时盼着她能醒来,不让其他人动她一分。 宋言宽看在眼中,感动在心上。萧渊这个人是值得托付的。 红懒的魂魄也没有离开,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一点一点的下降,看来宇文苍的神门又要建成了。那失踪的孩子成了他筑建神门的牺牲品。 此人当真是罪大恶极。 风轻离安静了下来,只是她的口鼻在这时流出了鲜血。不管是萧渊还是沈秋辰亦或是宋家三兄弟都难过不已的惊声叫着: “轻离......” “轻离妹妹......” 明明给了希望为何到最后又是绝望,到底是为什么? 萧渊趴在风轻离的身上痛哭,连日来的隐忍终将决堤。沈秋辰紧紧的握着拳头,他从来没有见过萧渊哭得这般伤心过,就连当初亲眼看见自己的族人被斩首,也没有如此绝望过。 他是真的对公主情深意浓。 “哭什么呢?我又没死。” 看着半空之中飘着的风轻离,红懒又惊又喜。她回来了,她终于拿到除魔珠回来了。 摔下天山的那一刻,风轻离终于回忆起来一切,原来她不是重生了,而只是一道魂魄,一道只为去天山拿到除魔珠的魂魄。路上她遇到的芊娘,还有两个孩子,还有清月村的村民都只是为了引她去天山而存在。 所有人都在为了让她活下去而努力,他们的心里都是真心希望她平安的,这才分出意识指引她去天山。 这么多人都在背后关心着她,她又怎么能辜负他们呢? 在进入身体之前,风轻离朝着红懒的位置看来,那道哀伤的声音是他的,他就算死了也在关心着她。 “红懒,谢谢你,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重现于世。”她脸上流露出真情。 她不是正义的化身,也并非志向万里,她只条一个小小的锦鲤,只想修炼成仙。可是现在,她想胸怀天下,她想成为正义的化身,去拯救那万千在痛苦边缘挣扎的百姓们。 第212章 怪盗美若天仙 红懒哭了,哭得泪如雨下。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掉眼泪了。 是她让他有了七情六欲,是她让他懂得人间自有真情在。 风轻离的魂魄飘进了自己的体内,第一个发觉不对劲的是萧渊。“轻离,轻离,你醒了对不对?这一次你不会再骗我了对不对?” 萧渊激动的紧紧抓着风轻离的手,满目柔情的看着她,眼角还挂着一滴喜极而泣的泪珠。 听到他的呼声,几人都瞪大眼睛期盼的看着紧闭双眸的风轻离。只见她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下一秒睁开了眼睛,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她的眼眸里是有感情的,是笑着的。 “别哭,我这不是醒来了吗?”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着,眼角却是流下一滴泪来。 一个个不是胡子拉碴就是满脸憔悴,为了唤醒她,真的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啊。 说不感动是假的。 见她真的醒来了,众人心中都翻腾着喜悦,激动又紧张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轻,轻离妹妹要,要喝粥吗?是荷花.....哦不对,是你喜欢的梅花粥。外面梅花开了呢。”宋言宽激动的道。 一向沉稳的宋言宽此时激动得像个孩子。 宋言顺也说:“是,是大哥,哦不对,是四弟亲手熬制,他,他硬是为此学了半个月才学会。” 宋言轩紧紧的抿着嘴,抬头,想将眼中的泪花给逼回去,他的轻离妹妹醒了啊,哭就不吉利了。 “谢谢四哥哥。” 她的这声谢,直接给宋言轩整破防了。 宋言轩侧过身子,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他们还在沪县的沈家庄园,得知风轻离喜欢梅花,仅用一个月时间便将院子里种满了梅树,全都是他拿人从别处移栽而来。每一棵梅树上的花都开得正艳。白皑皑的雪花落在梅花上,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又下雪了吗?要过新年了啊!”她偏头看着门外洋洋洒洒飘着的雪花,不禁心生感慨。 她已经来了一年多了呢。 风轻离醒了,彻底醒了,宇文苍的神门也成功了,只是没有再做成红衣纸人。但他并没有放弃。 “哼,除了体内的魔气又当如何?这不是还有一只猫妖吗?”宇文苍盘腿坐于蒲团上,满身都冒着黑色的雾气。 他的右手边是关押猪妖的那个铁笼子,里面没有了猪妖的身影,但却多了纯黑无比的猫。此时的黑猫奄奄一息的趴在笼子里,笼子四周都被下了禁制,无法逃脱。 原来猫妖并没有去寻找除魔气的法子,而是来找了宇文苍,她以为只要杀了宇文苍,魔气自然解除。可事实是她低估了宇文苍的能力。 风轻离当然也猜到了猫妖的行动,所以,醒来的第二日便马不停蹄的带着众人往京城赶。红懒的魂魄是出来了,但他的真身被困在神门里,此次京城非去不可。 “轻离妹妹不休息几日调养一下身子,真的没有问题吗?”宋言顺面露愁容的问宋言宽。 众人弃了马车,快马加鞭的往京城赶。雪越下越大,跑得越快,寒风越加肆虐。 “估计是听说又有孩童失踪,她担心了吧。”毕竟她身为公主,得心系天下。 公主都不惧风雪,他们又有何惧之? “驾——”风轻离在前,萧渊和沈秋辰在后,剩下兄弟三人并驾齐躯。 任萧渊和沈秋辰如何相劝,她都执意要出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跟着。 “轻离,慢点儿,你的身子还未痊愈。”萧渊夹紧马登快跑几步才勉强与风轻离的马并驾而行。 风轻离没有看他,开口道:“我的朋友被宇文苍抓了,再慢下去恐有性命之忧。驾——” 萧渊认为她口中所说的朋友便是钱曼珠,心道她当真变了很多,变得比以前更加重情重义。 众人踏雪而行,不惧风雪。 晚间,风轻离很意外的收到了季越的来信,看过信上的内容,她大喜:“我明白了。” 众人不知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要连夜赶路。 赶至距离京城最近的临天县城才停下来休整。 路上,萧渊也收到了江枫的信,说京城乱得很,都是因为孩童失踪一案。很多百姓围堵在大理寺门口,等着要说法。随着时间越长,百姓们可不干了,既然大理寺查不出来就让皇帝亲自去查。 最后越来越多的百姓围堵在宫门口要说法,据说宇文缺一直称病,不理此事。 因此,激发起了更多百姓的不满。 宇文苍整日沉迷于修道,连皇后死了都不放在心上。 “皇后死了?”听到这个消息,风轻离心头冷笑数声,随后道:“她怎么能死了,是何人所杀?呵呵,没等到本公主亲自动手就死了,看来,宇文苍对她并不在意。” 哦,对了,她差点忘记,现在的宇文苍并非真正的宇文苍。 “听说容妃有了身孕之后,皇后怕后位不保,便暗中调查容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否是宇文缺的亲骨肉。容妃得知之后便先下手为强将皇后暗杀。对外宣称乃暴毙而亡。”沈秋辰开口道。 此时,几人围坐在桌前,萧渊和沈秋辰手中各自拿着一封信件。沈秋辰的信件是沈化腾安插在宫中的暗线传出。 “如此,容妃就不怕欲盖弥彰?”风轻离有些好笑,说这容妃笨吧,她还知道先下手为强,说她聪明吧,此事做得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宇文缺当然也这么想过,但是他此时自身难保,因为宫门口的百姓成日焦头烂额,怕是无暇顾及容妃。”沈秋辰分析道。 萧渊一撩衣袍,正色道:“我已得到准确消息,容妃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并非宇文缺,而是那个叫元清的道士。” “元清道士?” “不错,元清道士,此人是宇文苍不知从何处请来降那神出鬼没的怪盗。”萧渊说完,不松气的又道:“本君很是佩服那怪盗,若是此人能为我等所用,那真是再好不过。” 沈秋辰看了一眼萧渊,别有深意的道:“据说,那传说中的怪盗乃是一名生得美若天仙的女子。” 风轻离:...... 萧渊:...... 这与他有关系? 萧渊不知道沈秋辰此做甚? 第213章 宇文月雪的下场 “大公子,大公子,快去看看吧,好多百姓跪在别院门口,怎么赶都赶 不走。”沈管家匆匆跑进来将此事告知沈秋辰。 几人对视一眼,决定出去看看。 当沈管家打开门后,几人被外面的情形惊呆了,黑压压一片,几乎整个县的百姓都来了。 “公主,是公主殿下,求公主殿下帮帮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找到失踪的孩子吧。”见风轻离出来,百姓们纷纷朝着她磕头。 原来是他们得知风轻离等人落脚临天县,这才特意赶来相求。 “可恶,那歹人好生嚣张,竟是偷孩童偷到了临天县。”宋言顺气不过,愤愤不平的道。 宋言轩和宋言宽亦是一脸义愤填膺。 风轻离抬起步子,跨出门槛,一脸无奈的道:“诸位请起吧,此去,我也是势单力薄,想救却......” 风轻离欲言又止,百姓们当然知道她此去的目的,也知她势单力薄,但只要她出面去查,他们全都是她的后盾。 “公主殿下能为了清月村的百姓只身前往京城,可见公主为人宅心仁厚,万不是那胆小怕事,不顾百姓安危的小人。我们都是公主的兵,公主手里的盾。”其中一百姓神情愤然的道。 “是啊,公主,我们都是你的兵,你的盾,此去京城,他宇文苍若敢欺你,我们这万万百姓绝不答应。”一人燃起了所有人心中的火苗。 顿时,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激动了起来。 看到激动的百姓们,萧渊和沈秋辰竟有一种这一切都在风轻离计划之内的错觉,好似在来之前,她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准备吧,明日启程进京,本公主倒要看看他宇文苍为何连孩童都要偷。” 听完风轻离的话,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 “公主您说什么?孩子们的失踪与宇文苍有关?”一百姓震惊不已的问出所有人的心声。 “相信诸位都听说了宇文苍最近沉迷修道一事,他听信元清那假道士的偏方,说是用九九八十一名孩童的鲜血便能炼制出长生不老的仙丹。故而使人抓了孩童。”风轻离沉着脸,愤怒无比的说完这些。 百姓们听完,纷纷咒骂两人起来。“还等什么?乡亲们回去抄家伙,明儿同公主殿下一起前往京城,杀了那宇文老贼。” “杀了宇文老贼,杀了宇文老贼。”风轻离的话成功的将百姓们激怒。 宇文苍成了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事后,宋言轩问风轻离:“轻离妹妹,你是想激起百姓们的愤怒故意说孩子们的失踪与宇文苍有关的是吗?” 风轻离停下脚步,看向宋言轩,其他几人也如他一般的想法看着她。 “并不是,孩童的失踪真的乃宇文苍所为,你们还记得在山匪窝发现的孩童们吗?” “你别告诉我们,那些被抓的孩子也跟宇文苍有关?”宋言宽面露惊色的问。 “是的,都跟他有关,我没有骗你们,他真的在拿这些孩童鲜血来修道,修的还是邪道。” 邪道?邪术? 几人瞪大了眼睛,好似明白了什么? “轻离妹妹,你昏迷不醒也是中了他的.....”宋言顺惊愕不已问出此话。 见风轻离点头,宋言顺的胳膊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此一来,此人难对付啊! 几人不知道风轻离心下已经有了对付宇文苍的办法。 她当然不会让百姓去冒险,之所以鼓动他们只是想用群众的力量威慑京师那十万兵力罢了。 百姓中不乏有禁军家属,有他们在。禁军动手前也得掂量掂量。 入夜,无精打采的宇文缺再次来到宇文苍的秘室门前,一下一下的敲着门,有气无力的道:“父亲,你的江山快守不住了,你当真不在乎了吗?” 宇文缺从来没有这般无助过,他十分的后悔当年对付顾家,他十分的后悔谋了顾家的权,篡了顾家的位。他以为成为高高在上的王就什么都有了,就可以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他。 可是,他登上王位之后才发现,太难了,真的是太难了。以前有父亲帮他打理着,他还能轻松一些。自从父亲迷上修道之后,他才意识到守江山不是件容易之事。 宇文缺像被抽了魂般,呆呆的坐在台阶上,身上的明黄龙袍,在此时看来,已无尊贵可言。 他的爱妃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他还不敢惩罚于她,因为那样就等于承认自己无能,承认自己被一个下贱人给骑到了头上拉屎。 呵呵,多么的讽刺啊! 宇文缺在门外坐了整整一宿,房门都没有打开的迹象,因为里面的宇文苍此时正当入定状态。 宇文苍知道顾昭仪很快就会来京城,且还会鼓动大量百姓作为她的后盾力量,真是傻得可以,以为他会将百姓的命放在眼中么?呵呵,到时,他会让无数百姓为她的自认为是付出代价。 他现在最要紧之事便是将猫妖控制,接着便是毁了季越手中的钥匙。只要毁了那把钥匙,他便是这个天下的主宰。 而他口中的季越,似乎感觉到将要大事不妙,正紧锣密鼓的收拾行囊。准备跑路。他已经暗中鼓动朝中大多数大臣站队前朝公主。 他早看出来宇文苍对他是利用,此时的他不得不外出避避风头。若是让宇文苍毁了他的钥匙,他就只能成为一个普通人。 他也不知宇文苍为何忌惮他的钥匙,还想让宇文月雪将之偷走。 呵呵,宇文苍真是太低估他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变魔术的网红,连这点骗术都看不出来的话,白做网红了。 “季越,你放开我,放开我?你就是一个畜生。”另一间屋内,宇文月雪衣不蔽体的被绑在凳子上。 她辜负了父亲的厚望,低估了季越的狠心。她以为成了他的人便能护她周全,可是并没有,还将她赐给了府上的一个下人。 她完了,她此生都完了,可是她不甘心,她想杀了季越,与他同归于尽也好。 季越早知宇文月雪是来偷他钥匙的,又怎么可能因为一次春宵一度就将钥匙拱手相让?别做梦了。 此时他得离开,得赶紧出城去与他的轻离美人汇合。 正当季越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府时,突然一个人影闪进屋来,手中还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 是宇文月兰。 第214章 怪盗来了,怪盗来救季越来了 “想走,将钥匙留下,你人可以离开。”看着来人一脸杀气腾腾。季越眉心一皱:“你也想要我的钥匙?” 宇文月兰冷哼一声,道:“姐姐想要的东西,本郡主从不错过。” 听她的意思,不知道钥匙的秘密,只是单纯的想要抢走宇文月雪想要的东西。 宇文月雪不惜出卖自己的身子也要拿到的东西,她不认为是一般的物件。 季越好笑的看着宇文月兰,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前凸后翘的身段。“你认为就凭你手上的这把剑就能威胁得了我?” 宇文月兰被季越的眼神给恶心到了,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是,本郡主会一点拳脚功夫,倒是你,除了有点文墨,毫无功夫可言,你认为本郡主伤不了你吗?” 呵呵! 季越真想大笑几声嘲笑她太不了解他了。“是吗?那就试试看谁威胁谁吧?” 话罢,季越突然朝着门口叫了一声:“动手。” 宇文月兰以为是季越安排的手下,心下一慌,回头的一瞬间,没想到季越突然欺身而上,迅速将她手上的剑打掉。右手死死的扼住她的喉咙。 “咳.....放,放开我......我们宇文家对你不薄。” 看着宇文月兰越见惨白的脸,季越无动于衷,反而说了一句:“宣王妃偷人被刺死之后,你俩姐妹的人生就彻底毁了,还以为自己是郡主呢?呵呵,还想杀老子,去死吧。” 季越没有对宇文月兰客气,狠狠用力将其掐死当场。 宇文月兰死不瞑目的瘫软在地,季越看着她那高耸的雪峰,还不忘上去踩两脚。 口中狠道:“很快,我的轻离宝贝就要带人攻打京城了,事成之后轻离宝贝登基为女皇,我季越便是他的亲亲凤君。哈哈哈.....一个小小的宣王府老子还不放在眼中。” 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治国之道,还不得让他这个凤君持政。待时机一到,他便顺理成章的登基为皇。 哈哈哈...... 想想都很不错! 突然,外面响起大量脚步声,季越心下一惊。 完了—— 来人是宇文城。 只见宇文城一身银色铠甲,无数火把高举,将他胯下的枣红色宝马毛发照得发亮。 “季越,你这是想去哪儿?”宇文城皮笑肉不笑的凝视着季越,此时他的眼中只有季越,并没有看到屋里死了的宇文月兰。 “起初本王见你有几分才识,便有意想将你推荐给我大哥,却不知你竟是一个阴险小人。占有了本王的女儿还不知足,还想去跪舔那昭仪公主,呵呵,真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喜欢做女人的群下之臣。” 闻言,季越眉心狠狠一皱,宇文苍沉迷修道,此人怕不是想取他儿代之吧? “宇文城,咱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取宇文缺而代之,本大人可没有任何意见,但你也不要挡了本大人的道路。” 宇文城听罢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觉得本王想当那吃力不讨好的皇帝吗?呵呵,至于本王想要什么,季大人是没有机会知道了,来人,将他拿下。” 宇文城一声怒喝,身后禁军齐齐出动。 季越暗道不好,这么多人,他哪里是对手? 此时若是怪盗在,他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 “当当当......”就在季越心里想着怪盗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禁军手中的武器都自主的飞了起来,朝着半空聚拢。 如此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将众人惊得后退连连,有人惊恐大叫:“怪盗来了,怪盗来了。” 听罢,季越心中大喜,冲宇文城耀武扬威的道:“哼,宣王爷还不知晓吧,怪盗乃本大人的朋友,她定是察觉到本大人有危险才来营救。不怕死的,尽管上好了。” 季越此时的嘴脸着实让宇文城觉得可恨,但他又想拿到季越身上的钥匙,就算怪盗在场,他也是要拼上一拼的。 因为他答应了大哥。 “季越,别以为本王看不出来你在借势造势,今晚你是逃不掉的。”说罢,宇文城竟是决定亲自动手。 季越面色一变,他不太确定暗处的怪盗会帮他,方才只是想将宇文城吓唬住罢了,谁知这老不死的不怕怪盗啊。 就在他准备转身逃命之际,怪事再一次发生,飞身而来的宇文城被定在半空之中,上不去,下不来。 季越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本大人都说了怪盗乃我的朋友,你还不信。这下信了吧?你就慢慢的在上面赏月吧,本大人不奉陪了。” 季越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给本王拦住他。”宇文城见季越跑了,大声命令禁军,却是不见一人行动,都害怕得你看我,我看你。 因为下雪的缘故,不多时,宇文城身上就集满了雪花,冻得他直打哆嗦:“一个个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想办法将本王弄下来。” 禁军们这才忙不迭的去想办法,有人找来了梯子,由十来个人扶着,两个人上去想将宇文城扯下来。可是,怎么扯也扯不动。 很是邪门。 一个个怕得不行。 跑出去的季越遇到了正好乔装出来打探消息的江枫。后者惊道:“你怎么出来了?我刚收到消息明日公主就会赶来京城,你这个时候出来,谁给我们通风报信?” 季越一脸无奈的道:“我不行了,宇文城那老贼想抢老子手中的钥匙,再不走,命都会搭上。” “钥匙?什么钥匙?你取下来拿我看看?”江枫一脸好奇的看着季越。 “可以。”季越心想着江枫是自己人,便欲将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取下来。忽然,他眉色一动,将手又缩了回来。 “明日吧,这里光线不好,看不清楚,走吧,我饿了,带我去吃点东西。东街那家馄饨档子不错,你请我吧?” 季越边说话边与江枫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江枫一脸不动声色的笑笑道:“好啊,走吧。这个时辰,那摊主定是还在。” 两人各怀鬼胎的离开。 风轻离的神识就在不远处,看到刚刚季越的反应,心下冷笑,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般警觉了? 第215章 大周的冬天真冷 风轻离转身往皇后娘娘的寝宫去。 皇后死了,凤体安置在她的宫中,旁边连个守灵的下人都没有。四处都飘荡着白幡很是诡异。 这个女人在生可谓是蛇蝎心肠,当年,她肚子里的孩儿明明是她亲手所杀,因为不是父皇的孩子。她怕事情暴露便将孩子杀死,然后嫁祸给其他妃子。 起初,她是想将此事嫁祸给母后,很不巧的是那个半道来给母后请安的妃子成了替死鬼。 “当年若不是你将乔装的宇文苍那恶贼放进宫,父皇也不会惨死。是你害的顾家。现在,你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 再次看到这个女人,她的心情愤恨无比。她知道这是顾昭仪残留在她体内的意识。 她恨极了这个女人。 “不好了,凤仪宫走水啦!”等宫人们发现凤仪宫着火,皇后的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现在好了,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没有,就没有资格安葬于皇陵。 皇后死了,现如今的皇宫自然是容妃一家独大。 听到皇后的灵杦殿起火,容妃和元清无动于衷。两人此刻背着宇文缺密谋着如何将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元清暗自给她出主意,说宇文缺无能,又沉迷于修道,如今的大周已经无人可以把控。元清挑唆容妃对宇文缺下手,然后扶她肚子里未出世的皇子上位。因着还未出世,她便有了垂帘听政的机会。 容妃本身就看不起无能的宇文缺,除了成日把酒言欢,与大臣们逢场作戏,没有任何能力。别看他一副为国操劳的样子,其实对如何治国一窍不通。 只想着依靠其父宇文苍。宇文苍一倒,他便没有能力。 “大师,宇文苍会不会只是现在沉迷修道,待他醒悟,我们便没了机会。”要知道宇文苍心狠手辣,不念及亲情。 听罢,元清想到了那晚宇文苍的诡异行为。随后道:“娘娘放心,外面不还有一个顾昭仪吗?那顾昭仪对宇文苍可是怀恨在心,不会让他好过。待二人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动手。” 说着,元清开始色眯眯的对容妃动起手来。容妃凹凸有致的身段十分吸引元清,每每见她都那种冲动,而容妃被元清上手的那一刻,眼神顿时变得迷离起来。 口中嗲嗲的叫着:“夫君~~” “哎.....”元清一脸猥 琐的应下,而后帮其退去衣衫,放下床幔行起那颠鸾倒凤之事。 元清么?一个会点雕虫小技的江湖骗子罢了,还想坐收渔翁之利,呵,可笑! 风轻离收回神识之后闪身进了空间,她走过拱桥,来到镇妖塔的三楼,目光落在那上了锁的门栓上。 喃喃自语道:“真是一只可怜的小家伙,不过放心吧,很快,你就会重现天日了。”只要拿到季越手上的钥匙,便会打开这扇门。 季越说宇文苍似乎很忌惮他的存在,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他身上的那把钥匙。 宇文苍忌惮的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那把钥匙。所以,宇文苍的真身很有可能正是第三层镇妖塔里面的小妖。 邪念出,恶魔生。宇文苍便是此小妖身体里的那道邪念。 当初镇下时意外逃脱,这便有了今日的宇文苍。 那日她收到季越的消息,便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得快些赶至京城找到季越。骗到他手中的钥匙。 从今晚季越的警觉程度来看,他不会将钥匙轻易给她,所以,得想办法。 出了空间,风轻离就歇下了,因为明日还要赶路。 临天县是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县城,快马加鞭一日就能赶到。 二日,天一亮沈秋辰就在门外叫门了:“公主,好消息,昨夜宫中不知何原因着了火,皇后遗体被毁。那宇文城也断了一条腿。” “江枫还传来消息说季越已鼓动朝中很多大臣站队公主,现在的皇宫已是岌岌可危。”不得不说,在此事上那个叫季越的男人功不可没。 沈秋辰很是兴奋,以为现在的皇宫已是唾手可得,毫无威胁性可言。 萧渊低沉的嗓音在沈秋辰身后响起:“沈大公子,莫要忘了还有一个修炼邪术的宇文苍。他没有露面不代表就放弃了宇文家。” 闻言,沈秋辰面色不太好看起来。他道:“总之,宇文城受了伤,少了一个劲敌。” “还有,我总觉得那个怪盗与宇文家也有着深仇大恨,不然,为何总与宇文家过不去。” “此人多喜单独行动,可见不是一个好拿捏之人。”萧渊一直想结识怪盗,奈何不曾有机会。 “还有那个季越,得提防些,本君不觉得他无利可图。” 沈秋辰说话了,他觉得季越是个聪明人,看得清形势。这样的人是有些狡猾,不过他帮了他们是事实。到时候随便给他一个官职不就打发了。 风轻离身着一件雪白的软毛织锦披风出来,萧渊和沈秋辰的目光瞬息间被她吸引。 她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当真是撩人心怀。“昨晚的雪下得有些大了。”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大地,呈现出一片银装素裹的迷人景色。 那迎霜而开的梅花在这茫茫雪景中显得分外妖娆,且美丽。 她发现一路走过来,不管是小镇还是县城落脚的别庄里都栽有梅花。突然想到了什么,风轻离偏头问沈秋辰:“这处别庄也是沈大哥名下的产业吗?” 沈秋辰笑着点头,今日的风轻离格外的引人注目,他不由得看迷了眼。 听她清灵的声音又道:“原来沈大哥也喜欢梅花,还真是巧。” 沈秋辰暗自失笑,他并不喜欢梅花,但现在他喜欢了,只因她喜欢他便喜欢。 “是啊,梅花不惧风雪,不惧苦寒,具有高洁、坚强的品质,值得人们学习。” 闻听此言,风轻离眉目微微一挑,觉得这一刻的沈秋辰高尚了许多。 “走吧,他们都在等着了。”萧渊打断“眉来眼去”的二人,支起手中备好的伞,给风轻离打上。 风轻离抬头一看,又开始下起了小雪。 大周的冬天可真冷啊! 身边的萧渊满目柔情的注视着抬眸凝神的风轻离,她太美太过耀眼,连院子里的梅花在此时都黯然失色。 第216章 进京,大战开始 “驾——”几人再一次踏雪而行。 顾昭仪快到京城了,宇文缺接到这个消息之后惶恐不安着。 之前有多么的期待,现在就有多么的害怕。因为孩童失踪事件,百姓们对他这个皇帝怨声载道。 很多官员当起了缩头乌龟。甚至还有传言说失踪的孩童们都被他父亲宇文苍炼化成丹,只为成全他修道成仙。 此传言如瘟疫一般传之大街小巷,一发不可收拾,几乎全城的百姓都围堵在宫门口想要一个说法。 顾昭仪要来了,顺着人们讨伐宇文皇室的呼声踏雪而来。 他不知道才得来三年的宇文王室为何这么快就迎来了覆灭,那些失踪的孩童当真都命丧于父亲之手么? 他是那么的爱权,怎么可能干出这等事来。一定是顾昭仪想要夺回顾家的一切,想要为她的父皇报仇故意编造的谣言。一定是的。 宇文缺身着明黄色龙袍,站在城楼之上,凛冽的寒风将他的龙袍掀起。从早上就一直没有挪动过脚步。城楼之下便是无数手持器械的老百姓。 他们有的拿菜刀,有的拿锄头,有的拿斧子,还有的拿铁铲。 “将宇文苍交出来,将宇文苍交出来。他为了修道成仙,不惜拿孩子们的鲜血献祭,简直畜生不如。” 百姓们声嘶力竭的喊着。 “报,启禀皇上,传谣言者查出来了,乃元清道长。”禁军统领秦阳急匆匆来报。 宇文缺气煞了,转身,一甩衣袖道:“带上人,随朕来。” 秦阳带着一众禁军浩浩荡荡的跟在宇文缺身后,他们早看这元清不瞒了,说什么能抓鬼驱魔,来这么久,硬是连个怪盗都对付不了。这不摆明了是个江湖骗子吗? 当众人来到元清寝宫时,房间里正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竟是在..... 白日宣淫,好一个元清,竟然敢..... 宇文缺气怒了,抽过秦阳手中的银剑,愤怒一脚将门踹开,结果看到的是德妃正被他压在身下。此时的德妃一脸迷离的望着元清,完全沉浸在享乐中。 那模样分明是中了邪术所致。 但此时的宇文缺气急攻心,哪里还有一分理智可言。二话不说,冲上去将德妃刺死,再转头来刺元清时,岂料元清凭着遁地术,竟凭空从眼前消失。 “找,给朕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碎尸万段。”宇文缺目眦欲裂,怒吼声响彻整个皇宫。 顿时,所有禁军出动,只为抓住逃遁的元清。 禁军们无孔不入,东躲西藏的元清气得半死,今日,他料定宇文缺去了城楼才敢将德妃骗来,谁曾想那宇文缺竟是折返而来。 此时的宇文缺气冲冲的往容妃的寝宫去,容妃不知宇文缺突然驾到,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皇,皇上,出了何事?”容妃见他面染怒容,手持染血的长剑,心中腾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宇文缺手持染血的长剑,一步一步走向容妃,凶恶的模样吓坏了容妃。“告诉朕,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容妃面色大变,看着步步紧逼的宇文缺惊惶不已。“是,是皇上您的呀?皇上,您可不能乱听人嚼舌根啊,妾身,妾身从未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哈哈哈.....还在狡辩,你以为联手元清暗中与皇后叫劲的事,朕不知道么?你以为皇后暴毙之事,朕不清楚来龙去脉么?朕没有第一时间处理你,是因为朕贵为天子,还要一丝脸面,还要维护皇家脸面。朕自问对你不薄,而你却如此对朕,朕今日便要结果了你。” 说罢,宇文缺举剑朝着容妃的肚子刺去。 “啊——”容妃尖叫一声,摔倒在地,就这一摔躲过宇文缺刺过来的剑。 宇文缺怒吼着再举剑刺来,容妃避无可避,只得眼睁睁看着长剑刺向自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元清扔出一颗黑色的东西,那东西遇地瞬间炸开,浓浓的黑烟四下而开,将两人的身影遮挡。 待黑烟消散,两个人都不见了。 “给朕......” “报,启禀皇上,前朝公主携冥殿之主还有第一皇商沈秋辰进京了。”秦阳的手下着急忙慌的进殿禀报。 宇文缺猛然转身:“命令三军捉拿叛党。”不管什么代价,此三人必须留下。 “皇上,对方没有带兵前来,仅为了三人就出动三军不太妥吧?” “秦阳,你是真眼瞎吗?她顾昭仪是没有带兵,但是她懂得造势,现在百姓们被她一个女人唬得团团转,成了她的刀。握刀的百姓就不是百姓而是造反者。是她顾昭仪的兵。” 对于造反者,他不会留情面。 宇文缺彻底疯了,连百姓都杀。 见宇文缺如此,一旁的秦阳朝着手下使去一个眼神。手下心领神会,转身离去。 城门内外都围堵着大量手持器械的百姓,守城官兵生怕起了内乱,已经紧闭城门一整日。谁知晓,顾昭仪一到,城门就失守了。内外的百姓齐心协力将城门强行打开。 先还闹得不可开交的百姓,在看到一身鲜衣怒马的顾昭仪之后,瞬间息声,自发的分两排站好。 “公主来了,公主来给我们主持公道来了。”一人高呼,万人应接。 群起激昂。 顾昭仪一出现,第一时间应当将之拿下,现在,谁也不敢动。本该是阶下囚的前朝余孽,现如今却成了凯旋而归的英雄。 “快,快去将那顾昭仪抓起来。”城楼之上,宇文缺指着被百姓们夹道欢迎进京的顾昭仪,哆嗦着,咆哮着。 她本该夹着尾巴做人,现今却是带着冥殿之主还有沈秋辰大摇大摆的进京,没有一点阶下囚的样子可言。 她是来交换人质的呀,为何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所有人都在高呼:昭仪公主乃是顺民意听天命。 三军将领率一众官兵,将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个个如临大敌的看着驱马而来的顾昭仪,三年不见,当年那个心高气傲的小公主已经变得不容小覤,且有了很强的王者风范。 城楼之下的官兵和禁军与手持武器的百姓们对峙着,生怕出乱子。 城楼之上宇文缺吓得面无血色,叫禁军动手,可是没有一人敢动。百姓们每前进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 这种阵仗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季越和江枫隐在人群中一脸崇拜的看着骑坐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八面的风轻离。 “嘿嘿,本大人看上的女人从来都不会差。”季越冲口而出道。 “你说什么?”江枫没有听清。 “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可是与风轻离有约定。再不久,她就要及笄了。 想想都很期待。 江枫也是热血沸腾的看着风轻离,他就知道,她不会让他失望。 “杀,给朕杀了顾昭仪,杀了萧渊,杀了沈秋辰那个混蛋。”宇文缺的咆哮声在此时看来,像一条疯狗在乱吠。 第217章 风轻离的美人计 “来人,去将清月村的村民还有沈老太太带过来。”他倒要看看,有人质在手,顾昭仪是否还敢上前一步。 不多时,沈清月跌跌撞撞的跑来,“皇上,皇上,不好了,有,有人劫了天牢。” “什么?是谁?”宇文缺除了愤怒咆哮,别无他法。 “是我。”身边的秦阳突然开口。 “还有我们。”秦阳站了出来,旁边的三位将军也站了出来。 宇文王朝大势已去,仅凭一个宇文苍又能做什么呢?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吗? “你们这是在违抗圣命,就不怕被诛九族?”宇文缺要被气疯了,什么时候这些人不听他的了? “你们就不怕我父亲出关杀了你们?” “皇上,到现在还不明白么?你们宇文家输了。”秦阳看着他,就那样看着他。 身后的所有禁军和士兵都齐齐的看着他。 当百姓齐心协力围堵宫门时,他们就知道宇文家要输了,顾家才是百姓心目中的王。 宇文缺突然意识到他方才被秦阳骗了,说什么查出背后制造谣言者是元清道长。分明,分明是他想借他的刀杀了元清。 杀了容妃。 不,他不会输,也不能输。 “黑甲卫何在?护驾,护驾——” 黑甲卫还没有来得及冲过来护住宇文缺,一旁的秦阳就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胁道:“皇上,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秦阳看着宇文缺,露出胜利的微笑。 宇文缺怒视着他,狠狠道:“你以为顾昭仪那个生性多疑的女人会信你,你跟了朕三年之久,朕死了,你也不会落着好。” 秦阳冷笑着说:“是啊,所以,本统领先捉了你,便能体现出十足的投诚,看在本统领有功的份上,公主定会网开一面。皇上还不知晓吧,本统领早在十日前就已经与季大人商议好了计划。现在,朝堂之上半数人都已经选择站队昭仪公主,皇上觉得你们宇文家还有胜算吗?” “你.....”宇文缺怒不可遏,最终说什么也无用。 宇文缺被挟持了,那些黑甲卫仍是冲将进来,与秦阳的人战成一团。完全不会顾及宇文缺的死活,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宇文苍暗中培养的黑甲卫会这么多。 “杀......” “啊......”尖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风轻离没有动,她在等宇文苍,她知道宇文苍不会任由着宇文缺死,一定有后手。 “先疏散民众,宇文苍不是那般好对付的人。”风轻离命令三个哥哥疏散民众,让沈秋辰去找季越和江枫将清月村的村民安置好。 三军将领疾步来到风轻离面前,表现出了十足的投诚。 季越看到民众疏散了,也疾步来到风轻离的马前,非常自来熟的唤着风轻离的名字,邀功道:“轻离,那禁军统领秦阳说要追随公主,所以,我便与他商量好了挟持宇文缺的计划,还有劫牢的计划。怎么样?不错吧。” “是很不错,”风轻离居高临下的看着含情脉脉盯着她瞧的季越。昨晚,她就已经知道季越说服了秦阳以及一众大臣。 在此事上,季越也确实功不可没。 她的目光落在季越脖子上的那把迷你钥匙上,季越以为是在瞧他,更加肆无忌惮的道:“那轻离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么?”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 季越瞧风轻离的眼神让萧渊心中腾地一股子怒火,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冷漠开口:“季大人觉得此时是说这此的时候吗?” 被挡了视线,季越一脸不快。正当说什么时,便听见风轻离娇喝一声:“躲开!”与此同时,风轻离一把将萧渊推下马,那快如闪电般疾射而出的黑影直直的撞在风轻离心口。 “轻离......” “轻离......” 萧渊和季越同时急喊出声。萧渊提气一掠,想上前接住飞出去的风轻离,却不想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风轻离正想稳住身子,却不想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四目相对,她瞳孔一缩。 是他,敌国三皇子轩辕奇。他竟然跑出来了。 “三皇子真是好身手。”风轻离冷声开口,并没有因为被他救了而露出感激之色。 轩辕奇眉目一挑,也没有生气,道:“彼此彼此!” 风轻离推开他,站好。 那团黑影也渐渐凝聚。 待人看清楚那团黑影时,大为震惊,居然是一名着黑色紧身衣的女子。女子身段极好,腰肢细得盈盈一握,此时的她面容冷凝,满脸杀气的盯着下方的风轻离。 “楚媚?”萧渊震惊了,怎么会是楚媚? 看到她,风轻离知道楚媚被控制了。她偏头看向季越,朝他盈盈一笑:“季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轩辕奇不明白这个时候,她还与一个白面小生眉来眼去做什么?却见风轻离转头用唇语对他说了一句话。 他诧异至极,她就这么相信他能牵制住那个黑衣女人? 楚媚在轩辕奇看向她时,动了,目标是风轻离,近时,轩辕奇无奈摇头,好吧,也许那小妮子看出了他的与众不同,才这般相信他。他也不能辜负了她不是。 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嘿,小美人,你的对手是我。”轩辕奇快若脱兔般冲向楚媚,一掌拍在她的后背,而楚媚并没有因为这一掌倒飞出去,而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她冷冷转头,一双如死鱼一般的眸子盯着轩辕奇。 后者见状,咽了一口口水下肚,这女人的眼神也太吓人了。关键,那小妮子还不让他伤她,真是头痛。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看招。” 短短时间,轩辕奇就已经与楚媚对战上百招,两人的打斗看得人眼化缭乱。 萧渊没有想到轩辕奇的功夫竟是如此之高,竟能与楚媚打成平手。他想加入战斗都找不到破绽。 那边,有几个黑甲卫趁乱冲了过来,萧渊脚步一动,朝着几人袭去。 风轻离与季越来到另一边。“轻离,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季越定当全力配合,谁让我们的关系不一般呢?”季越说着,右手直接搭在了风轻离的肩上。 萧渊的余光一直跟随着风轻离,见季越直接上手,气炸了。而风轻离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人的咸猪手,没有要将之拍开的意思。 难道她真的对季越动了心? 只有轩辕奇心下失笑:真没想到,堂堂公主也有使用美人计的一天。 第218章 宇文苍的真身 风轻离脸上微笑着,伸出纤纤玉手,异常轻柔的替季越整理着他有些乱的衣襟。许诺道:“季公子帮助本公主良多,本公主一直记得季公子的好,事后,季公子有何要求,尽管提便是。” 季越在风轻离走向他时,心下就一阵悸动,美色当前,顿时失去一半考虑能力。“轻离知道的,我,我只喜欢你,这一年来,我,我一直守身如玉,为公主您办事。从无二心。”季越欣喜若狂的说着。 呵呵,说得真好听,狼子野心就差写在脸上了。 “本公主知道的,真是辛苦季公子了,若是没有季公子里应外合,此次我们很难顺利进京,眼下还有最后一事希望季公子帮忙,不知季公子可愿?” 风轻离情真意切的看着季越,他装,她更能演呢。 “别说一件事,就是千万件事,我也在所不辞。”季越信誓旦旦的道。 这时,风轻离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正在靠近,她知道宇文苍想毁了钥匙。她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那就好,本公主想借季公子的钥匙一用。”说罢,风轻离速度极快的扯下季越脖子上的那把钥匙,钥匙被她扯下的一刹那,季越被突然飞来的一团黑雾弹开。 风轻离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面上的神色冷若冰霜:“宇文苍,本公主等你多时了。” 风轻离飞身而起,与那团黑雾战至半空,而被宇文苍击飞的季越倒在地上,口吐黑血,他大惊,震惊于自己的血为何是黑色? 风轻离哪里还会管他,他知道宇文苍想毁了她手上的钥匙。幸好,她在他之前拿到了钥匙。 “小小锦鲤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不自量力。”宇文苍的声音如地狱魔鬼一般尖锐难听。 风轻离冷哼:“呵,区区一道恶念也敢在本仙面前放肆,你当真以为本仙对付不了你?” 两人飞得太高,下面的人只看到两道残影,更别说听到二人的对话。 季越震惊极了,他竟是不知风轻离的功夫高至如厮地步。 现在的他似乎才意识到哪里不对,但已经晚了,因为他的钥匙被拿走,他没了保障。季越面如死灰,一生都在算计别人,却不想到头来被一个女人算计。 他看着半空之中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心下竟生出一丝侥幸来,兴许她只是借他的钥匙来对付宇文苍。 却不想,想法刚落,手指上的戒指突然脱落,朝着半空之中的风轻离飞去,他大惊。 “我的戒指,我的戒指,啊——” 季越像疯了一样仰天大吼,将萧渊和赶来的沈秋辰还有江枫等人整懵了。 “季大人?”秦阳飞身而下,想要救季越。 方才,所有人都看到了宇文苍,修道之后的宇文苍头发花白,形如枯槁的老者。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黑气。 犹如从地狱爬起来的恶魔。 宇文缺被两个禁军用刀架着脖子,看到自己的父亲出现,大喊着:“父亲,救我,救我......”当看到宇文苍浑身散发着黑气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不知父亲从什么时候开始沉迷修道,甚至到了连命都不要的地步。 半空之中的战斗非常激烈,风轻离体内有除魔珠,完全不会怕他。宇文苍更不知道他的真身就被镇压在空间中的妖塔之中。 宇文苍看了一眼宇文缺,手指微微转动着。似是在操控着什么? 果然,在他的动作下,有什么东西迅速钻进宇文缺的体内。就在这一瞬间,宇文缺爆发了,只见他大喝一声,身上的力量暴涨。顷刻间将押着他的两个禁军震飞。 倒地死亡。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哈哈哈......” 宇文苍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京城上空,让人心生畏惧。 萧渊和沈秋辰等人心知大事不妙,果断的将近身的黑甲卫斩杀,同宋言宽等人紧急疏散百姓。 “哈哈哈.....顾昭仪啊顾昭仪,你以为煽动百姓便能将宇文王朝覆灭吗?简直是痴人说梦。本尊便要让你看看,这些人是如何死的。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哈哈哈......” 只见宇文苍双眸紧闭,立于半空之中,身上的黑色披风无风自起。随着他的双手展开,京城上空突然惊现一团团的黑云。 “邪术,邪术,快跑啊,宇文苍练成了邪术。”此话一出,顿时,来不及疏散的百姓慌不择路,摔倒在地,出现人踩人的情况。 而黑化过后的宇文缺战斗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宇文缺见人就杀,像一条疯狗一样。萧渊见状,飞身而起,欲拦截住乱杀的宇文缺。 此时的宇文缺已经失理智,不管是何人,只要被他锁定都会丧命。他的战斗力太过强悍。而那些黑甲卫也是双眼发红的见人就杀。 这场战役的残酷程度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砰——”萧渊根本近不了宇文缺的身,被他重重一拳轰出数米远。他没有放弃,左手朝地面一拍,再次旋身而起朝着宇文缺冲去。 “萧渊?”沈秋辰见他受伤,丝毫不犹豫的朝他冲来。 见状,萧渊眸色深沉,沈秋辰口是心非的话传进他的耳中:“你别以为我是在救你,我只是不想让公主因为损失一名忠臣而伤心罢了。” 萧渊没有理他,反手刺死想要偷袭的黑甲卫。沉声道:“这些黑甲卫像是中了邪术,你小心点儿。” “本公子当然看出来了,倒是你,可别被几个黑甲卫给弄死了。” 萧渊暗叹,明明关心他,却又嘴硬。 天空之中的黑云越聚越多,遮天蔽日。就在即将将整个京城笼罩之时,一道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狮吼声响起,震耳欲聋,几乎快要穿透人们的耳膜。 “吼——” 宇文苍面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恐惧。 “不,不,天下是本尊的,你休想镇压本尊。”宇文苍如入魔了一般,出口的话让人们听不懂。 他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风轻离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邪念出,恶魔生,自己犯的错,就要承受后果。不然,你将被永远镇压至妖塔之下。” 此话像是在对宇文苍说,又像是在对另一人。人们惊恐抬头,呆呆的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黑云,也不知是不是眼花了,那团黑云竟是抖了三抖,像是在点头。 随之,如有自主意识一般消散。 黑云消散,宇文缺突然暴涨的力量也极具下渐,黑甲卫被一边倒的收割。 “杀啊——” 整个皇宫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快,快,保护公主,保护冥君。”冥殿的人赶来了,临天县的百姓也赶来了。 纷纷加入到战斗中。 第219章 多活一年,你赚了 就在方才,宇文苍发力之时,风轻离迅速闪进空间,将第三层的妖塔门打开放出里面的黑狮妖。 那黑狮妖一出塔就感觉到了极强的仙力压制,正是来自风轻离和她的空间。随后风轻离借机与他谈判。在她的空间里,她便是主宰,便是王。 黑狮妖以本体力量压制宇文苍,后者不得不顺从。 宇文苍正是不想将之放出来,才想着毁了钥匙。哪里知道镇压本体的妖塔就在风轻离的身上。 他败了。 因为收了生出恶念的宇文苍,黑狮妖会沉睡一段时间。 宇文缺被生擒,让人惊讶的真正的宇文苍还没死,黑甲卫被后来赶来的冥殿众人与禁军合力斩杀。皇宫几乎是血流成河。 那假宇文苍一死,神门也就跟着毁了,红懒的魂魄自然的能回到他的真身。被控制的楚媚无力支撑,瘫软下去,还好有轩辕奇在下方接住。 风轻离如神灵下凡,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下方的人们。 这一战,所有人看清楚了一件事,那便是回归的昭仪公主乃真龙化身,武功高到连炼了邪术的宇文苍都能斩杀。 试问,被上天眷顾着的人儿,谁还敢生二心? 这一战,也同时刷新了萧渊以及沈秋辰还有宋家兄弟的认知,他们的轻离妹妹已今非昔比。 三军将领冲进宇文苍的秘密地,发现了失踪孩童们的鞋袜,孩子们都死了,宇文苍罪恶滔天。 季越因为失了保命的金手指,受不住打击昏迷过去,被秦阳命人抬回季府。 那元清道长自知大势已去,带着怀有身孕的容妃还有后宫一众被他玩弄过的妃子从冷宫后门出逃。 心想着,做不成皇帝,如帝王一般拥有无数佳丽还是可以的。 元清让众人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想着等到了晚上再潜出城,却不想被搜查而来的宋言轩和宋言顺遇见。 “哟,真是为老不尊,半只脚都伸进土了还想拐带妃子。来人,将所有人抓起来,押回去等待公主发落。” 元清想弃人逃跑,结果在屋外被突然窜出的沈澜逮个正着。“老东西,往哪儿跑呢?” “沈澜,你小子怎么跟来了?”宋言轩追出来,看到沈澜已将元清擒住,面露意外。 沈澜把脸一瞥,神气十足的往里走。 这一幕把宋言轩给逗笑了,没有记忆的沈澜当真是可爱。 宇文家以及相关人等都被秦阳带人押至正德殿,等待着公主前来问罪。 太医院的太医们则是忙着给伤重的人处理伤口。 萧渊强忍着伤势,四处找风轻离的影子。而风轻离此时却只身来了季府。 “公主殿下。”一众下人朝着风轻离行礼,风轻离点头,径直朝着季越的房间走去。近时,听到宇文月雪有气无力的叫骂声。 “季越,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化作厉鬼都不会放过你。” 风轻离将门推开,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宇文月雪,眉头紧皱。 如今的宇文月雪哪有以前的风光,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子恶臭,衣衫不整,祼露在外的肌肤都或多或少的有伤痕,她的身下全是污秽之物,面色白得吓人。 此时的她已是强弩之末。 看到风轻离到来,宇文月雪用最后一口气发出嘲笑之声:“顾昭仪你回来了又如何,失去家人的你就算大仇得报了又如何,他们还能回来吗?还能看到你辉煌的人生吗?” “他们不会为你感到自豪,不会为你感到骄傲。”说完,宇文月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风轻离没有说什么,转身出门,来到隔壁季越所在的房间。她其实是想告诉宇文月雪,可以多坚持一下,因为她很快就会看到季越的惨状。死得瞑目一些。 罢了,一个不知心存善念之人,同情值不了一分钱。 风轻离来到季越的房间时,发现他已经醒了。他目光定定的盯着头顶上的床幔,面无表情的道:“你其实是故意接近我的对不对?你其实早就知道了我重生的身份对不对?你其实就是他们口中所传的怪盗对不对?你其实就是她,就是那个我所认识的锦鲤妖。” “你问题这么多,一时叫我不知从哪句开始回答。”风轻离的神色很平静,拉开桌前的凳子坐下。想为自己倒一杯水,发现水壶里的水凉了。 索性不喝了。 她左手托着香腮,右手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呵呵,你如此做,不就是想报我将你卖给神秘组织的仇吗?你好狠,你走时,就已经在我的住所动了手脚,害我惨死。我好不容易重生,你还是不曾放过我。你机关算尽,不就是想报仇吗?”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变得愤怒。 风轻离眉目挑了挑,神色淡淡道:“你不觉得你能来大周,全是因为我?你因此多活了一年,享尽本该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觉得是赚了吗?” “哈哈哈.....”季越大笑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恶狠狠地冲风轻离咆哮:“若是知道活这一年都被你利用,我宁愿早死,你可知道,这一年里,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是真心在为你办事,我是真心在为了你的大业着想,而你去成就大业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想杀了我。” “呵呵,你休想,你以为秦阳会听你的吗?你以为那些大臣会听你一介女流的吗?哈哈哈,你忘了,你忘了大周乃是一个男权的国度。你不会当上女皇的。” 等他咆哮完,风轻离才慢条斯理的说:“秦阳能否听我的,大臣能否听我的,这些你都看不到了。你现在唯独能体会的只有失去和绝望。” “你所有努力得来的东西都将是我的,你只能在绝望中死去,这便是你负我的代价。” 说罢,风轻离起身,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季越怕了,他一个凡人哪里斗得过一条锦鲤妖。 “轻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上辈子错了,这辈子也错了,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饶我这条小命好不好,我走,我走得远远的,不在你的面前出现,好不好?只求你能饶过我这条小命。” 季越跪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着。 风轻离却是勾唇冷笑:“我已经说过,你多活一年已经是赚了。” 听罢,季越心知她不会放过她,垂在右侧的袖中突然滑出一把匕首,飞快的朝着风轻离刺来。并大吼道:“风轻离,难道我这一年来为你做的这一切都不能弥补过错吗?你太狠了,去死吧!” “小心——” 门外正好寻来的萧渊,见状,飞身扑来,同时甩出袖中的短刀,将季越斩杀。 萧渊将风轻离护在身后,季越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的倒在床上。 两人都没有看见,有一条黑色的东西从季越的耳中爬出来。 季越死的罪名便是行刺公主殿下。消息一经传出,秦阳和一众大臣唏嘘不已。因为是萧大人亲眼所见,无人敢有异议。 第220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风轻离将如何利用季越的事告诉萧渊,萧渊这才知晓,原来她从来都没有高看季越一眼,有的只是利用。她也早就看出来季越的狼子野心。 也知道季越想利用宇文月雪上位,后来得知她是前朝昭仪公主,权衡之下才决定帮她做事,以获取她的信任。 季越死了,她一点都不难过,这都是他自己应得的报应。他以为死一次就能抵消曾经的过错吗?不可能的,她不会让他再转世为人。 “公主殿下驾到——”秦阳站在殿门口高喊出声。 他们胜利了,江淮和陆芊儿等人也在赶回京城的路上。 宇文家族输了,所有宇文家以及相关人等被反绑着跪在正德殿。风轻离换上一袭大红宫装在萧渊和沈秋辰还有哥哥们的簇拥下走进正德殿。 王者气势越发震慑人心。 风轻离看着上首的龙椅,思绪万千。她顺民意,听天命坐上了这个位置 。她也知道一旦坐上这个位置,责任重大。 她是要修炼成仙的人,不会在这个位置坐太久。所以,她得在离开之前物色一个合适人选。 风轻离淡淡的将目光落在一旁一脸柔情的萧渊身上,“开始吧。” 萧渊点头,便从一旁的宫人手上拿过几本厚厚的卷宗,开始大声宣读起来。上面所记载的全是宇文家族这三年来所犯下的罪行。尤其是宇文苍,手段残忍,坏事做尽,竟还虐杀孩童,所犯下的罪行简直天理难容。 有百姓代表团听到萧渊念下的累累罪行,忍不住冲宇文苍狠踢几脚。踢了数十下才被反应过来的沈秋辰拉开。 “朝堂之上不得喧哗。” 最后,风轻离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令:“将宇文苍父子和宇文城处以绞刑,挂城门口暴尸七七四十九日,其他男丁推午门斩首,剩下妇孺发配边疆。另外,元清道士淫秽后宫,当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百姓们纷纷赞扬公主殿下仁慈,当年的顾家连一个孩童都不放过,现如今却放了宇文家族的妇孺们。 就不怕这些人东山再起么? 斩首行动是当着所有宇文家族妇孺的面进行,当然会有人如当年萧渊亲眼所见自己的族人被杀的那种愤怒心情。 以此来激励自己活下去,为死去的家人报仇,如此循环,当真是应了那句冤冤相报何时了。 所以,萧渊便愿意做那个斩草除根的坏人。 冥殿的人当然心领神会,追击而去。事后,风轻离对他道:“你这是在欺君,可知?” 他却笑眯眯的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再说了本君又不是第一次欺君,公主习惯就好。” 当真是胆大包天,这样的人才能更好的坐稳那个位置不是吗?所以,萧渊便是她物色的接位人选。只希望他不要变得如宇文苍那般滥杀无辜就好。 值得一提的是容妃在被带走之前一直嚷着要见怪盗,而怪盗没有出现。 害虫已经全部清理完毕,被血洗过的皇宫显得平静而又祥和。宫人们小心翼翼的做着份内之事。秦阳照常做着他的禁军统领一职。 龙袍正在赶制中,登基大典定在江淮等人赶回京城之后。 这期间,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登基仪式。当然,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论功行赏。 所有人都在忙,作为当事人的风轻离则是闲了下来。闲下来的她才有空去忙自己的事。 她才打开第三层妖塔,得到了三张碎片,三张碎片拼在一块,什么也看不出来。她让猫妖和红懒去寻剩下的钥匙。 她已经解决了与顾昭仪之间的因果关系,接下来只要找到龙眼便能恢复她全部法力,得少修炼好几百年。 在此之前她就已经到了瓶颈期。 龙眼的位置信息就在九张碎片之中,而在集齐碎片之前还得找到找开妖塔的钥匙,比她之前想象的还要复杂。 好在,她不用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 她反复看了三张拼接后的碎片,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能作罢。 忙完这些,她去看望了钱曼珠和钱里正等人,几人的情况都还不错,因为有秦阳暗中照顾,没有受到多大的虐待。 宋言顺也去看了钱曼珠,据说二人在河塘旁站了一下午,都没有说话。 风轻离询问清月村村民的意见,若是想留下,便可以在附近寻处无人的村子安家,若是不愿留下,便回清月村。 很多人表示都愿意回清月村。钱里正等人也说要回清月村。日子就定在风轻离登基之后。 “公主,萧大人请见。”宫人进来禀报。 “来得正好,请他进来。”风轻离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写着什么? 萧渊进来,看到的就是她专注的样子。今日的她一身明黄色拽地长裙,乌黑如瀑的长发在她移动的指法滑动,金色步摇上,好看的流苏吊饰垂至额间,显得贵气无比。 略施粉黛的俏脸上凛然生威。 她头也不抬的道:“萧大人请坐,一会儿就好。”风轻离疾书奋笔,很快就写完要写的东西。 再抬头,就见萧渊深情款款的注意着她,那幽深的眼眸中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义。 风轻离轻咳两声,忽略他脸上的深情,笑着将写上的圣旨拿给他过目。 看完对旨上的内容,萧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风轻离问:“萧大人意下如何?” 圣旨是对此次战役有着重大功劳之人的行赏。她问完之后定定的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只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圣旨发呆,没有说话。好久才听他道:“臣,可能胜任不了摄政王这个位置。” 风轻离还想说以后便让他好好的管理这偌大的大晋,却没有想到他连摄政王这个位置都想拒绝。 风轻离笑:“萧大人是觉得本公主眼光不行么?” 萧渊当然没有这个意思,他其实是想..... 不等他再次拒绝,风轻离道:“先这样吧,萧大人看看圣旨上还有没有要补充的,没有的话就下去让人准备府邸。” 她封江淮为镇国大将军,掌管三军,封四个哥哥们和宋言京为大晋异姓王,分别赐王府一座,良田百亩,兼骁勇将军一职。封沈秋辰为大晋丞相。 其他有功之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了官职,待登基之日册封。 第221章 登基大典上,萧渊当人请婚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等回江淮等人。 风轻离携众人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彰显出了对江家军的足够重视。江家军所有人都亢奋无比。 江淮一身铠甲威风八面的骑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数十辆豪华马车。其中第一辆便是陆芊儿的马车。吴妈掀开车帘子,看到久讳的热闹京城,热泪盈眶。 她又回来了,又回来了。 沈母也在其中,沈老夫人因为受了惊吓,卧床不起,没有前来。沈母太过担心她,匆匆的回了沈家。沈清月没有被发配边疆,就等着沈母亲自回来惩罚。 是她将沈老太太送进大牢,且每日都在沈老太太面前说一些沈秋完了的话。沈老太太哪里受得住这个打击,身体每况愈下。 现在看到沈母回来,希望身子能好上一些。 风轻离一袭龙袍加身,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登上祭祀台。繁复的仪式正式开始。 新皇登基,普天同庆三日。 仪式一直持续到下午申时末才算结束。 一众人又浩浩荡荡回到正德殿,风轻离在众多宫人的搀扶下坐上龙椅,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风轻离乃顺民意登位,又是顾家唯一的血脉,即便是女流,也无一人敢有异议。冥殿和江家军都将是她极有力的后盾。 朝堂之上,风轻离命一旁宫人宣读册封圣旨。 季越暗中策反很多大臣站队风轻离,但她知道很多大臣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这样的蛀虫,大晋早晚走向灭亡,她不需要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 前段时间,她就已经让宋言宽暗中收集这些人的犯罪证据,不管轻重,一律败为庶民。空出的位置当然得留给有志之士,比如余庆生,比如钱墨。 她得给此次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交待。 宋家兄弟几个都被封为有实权的异姓王,风轻离如此做的目的当然不言而喻,懂的都懂。 萧渊被封为摄政王,可以干涉朝政,江淮手握虎符,掌三军。此次有功的江家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封赏,冥殿的人同等。 之前风轻离将空间里得来的宝贝都放在的长乐城的秘密基地,以备后患。临走时,她告诉了二哥一人。现在这些东西都没有用上,正好用来打赏功臣,用以各府的建府启动资金。 风轻离也命人重新将皇宫翻修一遍,特别是皇后居住的凤仪殿。被烧得只剩下一个框架。 快下朝之时,萧渊突然跪在地上请旨赐婚,让人意外的是,他所要请婚的对象是她,风轻离。 众人无不是震惊的看着他,就连轩辕奇也惊讶的看着这小子。 今日可是登基大典啊,这小子也太大胆了吧? 风轻离曾多次无视他含情脉脉的眼神,曾多次变相拒绝,可他从未死心。每次看她的眼神都饱含情意,可是她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呀,她不是凡人。 正所谓人妖殊途,她怎么可能答应他。 沈秋辰拳头紧握,这小子,说好了一起默默守护,他却想明目张胆的想要守在她的身边,怎么可以呢? 现在的她贵为圣上,后宫可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他真的欣赏她,喜爱她,他已经不满足在背后支持她了。 不等沈秋辰开口,萧渊再次开口道:“臣心悦公主多年,还请陛下成全。” 风轻离怔住,这小子玩真的啊!! 风轻离以新皇刚登位,身体劳累为由拒绝谈论此事,将之打发。但她知道萧渊没有死心。 此事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萧渊心悦新皇,甘愿放弃摄政王之位,成为大晋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凤君。 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后。与其选旁人,还不如选择曾朝夕相处的萧大人。 早日开枝散叶,大晋才能后继有人。 此事过后,很多有为少年都打着自荐自己入后宫的主意。 一时间自荐皇夫成为一股热潮,风轻离每日批阅奏折时都会发现里面夹着一幅美男图。 都想为大晋的未来尽一份力。 她心焦不已。 “皇上,四位王爷和怀安王妃来了。” 冥玉成了风轻离的贴身婢女。怀安王妃便是陆芊儿,因为宋言宽的封地在怀安两城,故封号怀安。 其他兄弟几个除了宋言孝和宋言京留在京城外,另外两兄弟都有镇守城池。宋言孝对领军不擅长,故封贤王兼户部尚书一职。宋言京则留在京城念书。 因为封地正在修建王府,所以,几人暂住东宫。风轻离也不想这么快与几人分开,所以想让他们在京城住久一些。 “哥哥们和嫂子来了,快请。”风轻离放下手上的奏折,忙迎下台阶。不多时,陆芊儿和春梅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进到殿来。 “轻离姐......” “胡闹,还称呼轻离姐姐呢?”宋言宽一身蟒袍加身,给他沉稳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威严。 其他几位哥哥亦是改口换面,穿上华服,像是变了一个人。陆芊儿着一件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头戴鎏金穿花戏珠步摇,梳一个飞仙髻。很显贵气。 被自家大哥这么一喝,宋言京也不恼,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轻离姐姐一时是我的姐姐,永远是我的姐姐。不管她是何身份都是我的姐姐。”宋言轩和宋言孝看着宋言京的小孩心性,满脸都是无奈。 “无妨,叫什么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以后你们也不要叫我陛下,显得生份。就叫我皇妹吧。” 听罢,几人都知道顾家没有人了,她早已将他们当作此生唯一的亲人。再叫陛下,显得生份不说,还让她觉得无依无靠。 几人点头同意,只行了一个简单的礼数。 陆芊儿和春梅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此时的两个小家伙瞪着大大的眼睛四下乱瞟着,对新事物好奇到不行。 “哥哥们快请坐,大嫂也坐。”风轻离招呼着几人,没有看到三哥宋言顺,不由多问了一句:“三哥没来?” “他去追曼珠了。”耳边听陆芊儿道。 对了,今日钱家人随村民一同回清月村。风轻离不放心几人,便让江淮派一队人马护送。没想到三哥还是放不下钱曼珠。若是钱曼珠心中还有宋言顺,会回心转意的吧? 宋言轩沉默良久,欲言又止,风轻离看出了他的心思,替他开口:“四哥哥有话不妨直说。” 沉默了一会儿,宋言轩开口:“我,我想拜托皇妹打听一个人。”现在的她贵为皇上,想找一个人不是难事。 他没有说找何人?但风轻离已经猜到,看出宋言轩的小心思,她想,他怕是对那个人已经有了几分情意。 此事一时还不能明说,以免伤他的心。想来想去,她也没有好法子,便应下来。“哥哥以前提过一个名叫凤七七的姑娘,是要找她吗?” 宋言轩定定的看着风轻离,见她一本正经的道,心下难免有些失落。 “是啊,七七姑娘说过会来京城。” 风轻离不知道的是宋言轩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今日他只是来确定心中的想法罢了。 第222章 轩辕奇也请她赐婚 风轻离抱着子怡,陪几人在御花园里逛着,宫人们都知晓她们的陛下酷爱梅花,所以前段时间让人从各地运来不同品种的梅花。 前几日因着要举行登基大典,错过了新年。新年过后,雪小了,梅花落了一地,宫人们有条不紊的打扫着。 陆芊儿提到萧渊请旨赐婚一事,她劝风轻离:“皇妹,萧大人为人是不错的,与其在一众不认识的人中选择一人成为凤君,倒不如选萧大人。这一路,他对你的关心,众人都看在心上。坐上这个位置,你都很少像以前那般闲下来,作为丞相之子的萧大人也好替你分担一些。” “我还听说你前段时间晕迷不醒,是他夜以继日的在床前照顾着,几度晕厥过去。” 几人落坐于凉亭之中,立时有宫人送来糕点和上好的茶水。 至登基那日已过去五日,这五日她一直很忙碌,哥哥们也知她忙碌,实在是心疼,便一起来看她了。 陆芊儿想着萧渊乃前丞相之子,又有才子之称,在治国方面多多少少有所帮助,她不想看到她太过劳累,脸上失了以前的光彩。 萧渊为人不错,又倾慕她,万不可能生出二心。 所以,她放心。 “是啊,皇妹,我们去了封地,你就真的势单力薄,有萧大人在你身后,我们也放心些。”宋言宽也劝道。 宋言轩定定的看着风轻离,脑海里已经将她与凤七七两人重合,他早该想到两人是同一人。若是早想到,他也不会生出别样的心思。 就这样吧,这样偶尔能见她一眼也挺好。 风轻离并不知宋言轩已经认出她便是那个凤七七,见他定定的看着她,朝着他笑了笑:“四哥以后到了封地要时常给我来信知道吗?不然,我想你了怎么办?” “好。”宋言轩将心中那不该有的情愫隐忍着,应了声好。 天知道,这个好字包含了太多太多。以往的种种闪电般在脑中出现,他不知从何时开始,将他的轻离妹妹放在了心中的第一位。 这是她的江山啊,作为哥哥,他当然有义务帮她守好。 “大哥大嫂也是,一定要经常书信,说说近况和趣事也好。”坐上这个位置,她就失了自由,不能如以前那般随意走动。 几人都听出她话中的心酸与无奈,都心疼的看着她。看着看着,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如果她没有这般显赫的身份,他们还在清月镇上做买卖,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也不错。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得不舍弃自由,舍弃很多女儿家该有的东西。 兄妹几个在亭子里聊了很多,很多,如此温馨的画面羡煞了一旁的宫人们。 吴妈红着眼睛告诉一旁的宫人们:“五年前,先皇陛下也是在那个位置与皇子和公主们有说有笑。没想到,老奴还能再见当年的情景。” 吴妈拭着眼泪,一旁的宫人心疼的看着她。“嬷嬷别难过了,紧着身子。” 风轻离留哥哥们在宫中用膳,一个下午她都在逗着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两人似乎很喜欢她这个姑姑,一直咯咯笑个不停。快半岁的奶娃逗起来最是可爱。 送走哥哥们,再回到御书房,看到桌上堆积如山的折子,她头疼不已。也许她真的该让萧渊来替她批阅这些烦人的奏折。屁股还没有坐热,冥玉敲门进来,恭敬道:“陛下,轩辕皇子来了。” 轩辕奇?她正想找他呢? “请到偏厅说话。” “是。”冥玉恭敬应声,转身出门。 静坐了一会儿,风轻离才起身往偏厅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巡视的禁军和宫女。“陛下万福。”宫女们纷纷朝着她行跪拜之礼。 因为后宫没有主人,显得格外的清静。 她脚步匆匆,到时,轩辕奇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陈设。 今日的他一改往日的白衣,穿一身骚包的红。 风轻离一进去,冥玉便命宫人上茶。而后候在一旁保护风轻离的安危。 闻听脚步声,轩辕奇回过身来,痞痞的朝着风轻离行了一个不太礼貌的礼数。她也知道此人桀骜不驯,没有将他行的礼当回事。 倒是一旁的冥玉冷喝一声:“放肆,见到吾皇,必须行跪礼。” 轩辕奇冷眸微眯,欲动手脚,被上首一甩龙袍落坐的风轻离察觉后,收了手,神色瞬息万变。最后吊儿郎当的坐在下首。 “冥玉先下去吧。”风轻离冷声开口。 “是。”冥玉犹豫片刻,退下,并关了殿门。 头顶传来风轻离不悦的嗓音:“轩辕皇子这是想在朕的面前动手么?” 不等他开口,风轻离又冷声道:“明人不说暗话,朕知晓你有过人的本事,也请你莫要自作聪明,为了一己私利挑起两国战乱。” 是的,从那日他接住她时,她就察觉到此人身上有某种妖兽留下的印记,具体是何种妖兽她不得而知。她现在已经不意外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其他妖兽出现,这方大陆早已出乎她的意料,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在离开之前保护好她的子民。 如此能人,怎么可能轻易输过江淮,一想便知他是故意为之。 但是现在,她不会让他的计谋得逞。 “不要以为自己有点能耐就想着算计别人,朕可不是那般好对付的。你若听话些,朕便会看在你救驾有功的情面上,不为难你。识相的便好好的当好你质子的身份,只要不过分,朕不会限制你自由。若是如在长乐城那般逃跑,可别怪朕不客气。” “朕能拿下宇文苍,照样也能拿下你,朕不管是你何方妖孽,敢伤害大晋的子民,朕不会放过你。”她已经想好了,在她离开之前,必须想办法除掉此人身上的妖兽印记。 风轻离拿出她上位者的威严,而轩辕奇似乎不怕他。看了一眼她头上代表身份的皇冠,还有身上披着的龙袍。侧了侧身子,坐相毫无教养可言。 “陛下那日的威风,自然是震慑到了本皇子。本皇子早就看出昭仪公主乃人中龙凤,自是不会再生出二心。” 他举止轻浮无比,风轻离自是厌恶的。 他并没有因为风轻离猜到他的目的而惊讶,相反,他还感到欣慰,这么多年来他四处征战,从未遇到对手。可是在遇见她后,他知道她才是他想要的那个对手。征服一个女人,硬来,是会适得其反的。 他深知其理。 轩辕奇朝风轻离抛来一个媚眼,道:“陛下大可放心,本皇子不会未经允许私自离开大晋,本皇子会安安稳稳的在大晋当个听话的质子。不过......” 第223章 最让人意难平的事 他话锋一转,开始提要求。“本皇子有一要求,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你说。”只要不挑起两国纷争,能应下的,她不会拒绝。如此还能取得他的信任,从而拖延时间。 轩辕奇看着她,看着看着露出几分如萧渊看她时的那种柔情,遂而听他道:“本皇子看上一女子,想请陛下赐婚。” 风轻离惊讶的看着他,暗道:真够花心,这才来了多久,就有喜欢的人了。 “好说,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只要不提回国一事,她对百姓们也算有个交待。 “这个姑娘,皇上您也认识,全名顾昭仪顾小姐。” 风轻离:...... “朕不允,轩辕皇子请回吧。”风轻离面色冷了下来。 轩辕奇竟是不恼,还说:“于情,本皇子救了你一命,于理,你纳了本皇子,本皇子便是你的人,结两国友好,难道你不觉得更加有保障吗?百姓们只会认为他们的陛下是个忍辱负重的好君主。” “呵呵,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会放弃吞没大晋的想法?”风轻离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杀意。 轩辕奇自是感觉到了,忙摆手:“不不不,陛下误会了,先前吧,本皇子是有这么个想法,而在见识到陛下的威风之后,自知不是对手,心中剩的便只有欣赏,欣赏陛下卓绝的凤姿。” “欣赏有很多种方式,并不一定要拥有。”风轻离拒绝之意很明显。 轩辕奇笑了笑,坐直身子,难得的正色道:“难道陛下不觉得想要将一个男人控制,最好的方式便是将他牢牢的捆在身边?” 风轻离偏头看他,凤眸里是不屑的神情。正当她想要再次说出拒绝的话时,他抢先说了一句,便就是这句话,让她震惊无比,也不得不应下他的无理要求。 出了殿门的轩辕奇心情大好,一路往御花园这边走来,却走到一半时,突然顿了一下。有一瞬间的失神。 正巡视而来的秦阳远远的看到他,皱眉,暗道:这小子可是敌国战神,谁知道他的肚子里正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可得盯紧点儿。 “过去瞧瞧。”秦阳带着五个禁军朝着轩辕奇这边走来。 “轩辕皇子没事吧?”口上说着关切的话,而秦阳的目光却是紧紧的落在他的身上。 醒过来的轩辕奇,缓缓抬起黑得可怕的眸子。那眼神让人看了遍体生起寒意,很快,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好巧,秦统领。本皇子只是路过,就不打扰了。失陪!”说罢,错身离开。 秦阳转身将目光落在轩辕奇离去的身影上,感觉哪里不对? 送走轩辕奇,回到寝宫的风轻离还没有来得及坐下,门外又响起脚步声:“陛下,摄政王求见。” 他定是知道轩辕奇来了皇宫,便着急火燎的来了。“让他进来吧。”风轻离头疼的躺在贵妃榻上,想起陆芊儿和哥哥们的话,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萧渊来时,看到她疲惫的躺在榻上闭着眼睛,没有打扰她,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 等风轻离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不知何时黑了下来。 风轻离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繁复的衣饰不知何时被取下,难怪她睡得这般安稳。 “你为何不叫醒我?”她下意识的没有用朕这个称呼。 萧渊心下一暖,他果然还是那个不同的。 “看你太累,就没忍心。”萧渊温柔的注视着她,目光里有几分心疼。 听他再道:“桌案上的折子,臣已经全部整理完,陛下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以后陛下若是不想早起上朝,可以将上朝时辰改一改,你贵为女皇,你的规矩便是规矩。” 是啊,她早该想到的,她明明贵为天子,为何还要按着旧时的规矩守下去。现在,她所说的话便是规矩。 “多谢萧王提醒。”一句萧王又将两人的距离拉远,萧渊面上不喜之意很是明显。不过很快,转换了成了深情。 就是这样的眼神,总让她无所适从,避无可避。 她是妖啊,他不可能与她长久的。 就算她答应了,也是暂时的,她将来的离开会让他更加痛苦。她想劝他好好的找个爱人相守,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哥哥们已经事无巨细的将她昏迷那段时间,萧渊是如何照顾她,如何不顾身上的伤势,夜夜守着她的事告诉她。 大哥说,她与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而萧渊这个人已经被哥哥们认可,是个良人,都希望她能好好考虑他的请婚。 有了他,不管是在政事上,还是国事上,都会有所帮助。 她突然发现,自从他在朝堂之上当众请婚之后,她都不敢正眼看他了,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除了看她的神情不同之外,但还保持着那份君臣之别,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已经很明显的透露出爱慕。 “你的生辰快到了,也就是你的及笄礼。”他说。 “这么快?”风轻离有些震惊,不知不觉,她居然在这里过了两个年头了,好快。 萧渊失笑:“你大概是忘记自己的生辰了吧?” 是啊,她早就忘记了,她只记得自己来时十三,过了两个年头便是十五,具体是几月生,忘得一干二净。 难得他记得这般清楚。 风轻离从榻上起身,来到桌前坐下,萧渊也跟着她来到桌前坐下,并为她满上一杯茶水,茶水正冒着白气。 风轻离知道是他让人准备的。 如此细心又贴心的男人,她真的没有理由拒绝,可是,她...... “尝尝这茶。”萧渊示意她尝一口茶水。 她顺从的端起放在嘴边抿了一口,随后吃惊的看着他,是小时候的味道。确切来说是小时候她所喜爱的那个味道。 “萧渊,快来给本公主泡茶,若敢拒绝,本公主可不饶你。” “萧渊,你不会是喜欢本公主吧,哈哈哈,瞧你那样子,碰一下就脸红了,真不经逗。” “萧渊,你长大了有何梦想,说说,本公主定会满足于你。” “萧渊,你快来呀,这里有只蝴蝶,你速去捉来逗本公主开心。” “哇,有人欺负本公主,萧渊你快去打他呀,不打,本公主就打你。” ...... 小时的种种如走马观花般出现在脑海,再抬眸看他时,竟是觉得顺眼许多。 风轻离朝他微微一笑:“萧王觉得这世间最让人意难平之事是何事?” 萧渊喝茶的手一顿,对上风轻离的眉眼,发现她正定定的看着他,耳根一红,反问道:“陛下认为最让人意难平之事是何事?” 第224章 冤家路窄 “大概是相爱的两人不能长相厮守吧!” 听了她的话,萧渊整个人怔在当场。手上杯中的水微微荡漾着,看得出来他的手有些颤抖。 她爱他,为何不能长久? 她为何要这么说? “为何相爱的两人不能长相厮守?只要两人守住自己的本心,就算海枯石烂也无法将二人分开。”萧渊看着她,坚定的说。 风轻离欲言又止,真的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提示给到了,至于能否想明白就是他的事了。 萧渊没有得到答案失落的离开皇宫,离开没多久他就听说轩辕奇愿意留下当质子,但前提却是和亲,和亲的对象便是她顾昭仪。 这一晚,他站在庭院里发呆至天明。 宋言宽等人都听说了轩辕奇的事,心里都想不明白她为何不答应打小一起长大的萧渊,偏偏答应了敌国质子轩辕奇。 轩辕奇乃南国战神,若是选择和亲,的确能给两国带来长时间的安宁。 臣子们无不夸赞着他们的新皇是个忍辱负重的好君主。江淮和沈秋辰连夜进宫,劝风轻离三思而后行,区区一个南国没有什么好怕的,犯不着要牺牲她的幸福。 江淮还说只要南国敢来犯,他定带大军踏破南国数十座城池,直捣帝城。 哥哥们也来了,纷纷劝着她。 风轻离知道他们都是在关心她,回道:“此事朕心意已决,无需再劝。” 江淮急了,脱口而出道:“陛下,如此行为,您就不怕寒了冥殿上万人的心吗,寒了萧王的心吗?” “为了大晋的江山社稷,您不能......” “行了,都退下吧,朕乏了。”风轻离冷声打断江淮的话。沈秋辰久久的看着她不语。 他以为萧渊胜了,却不想胜利的那个人会是轩辕奇。 难道她这么快就忘记一起同甘共苦的逃亡日子了吗? 这一瞬间,沈秋辰竟是替萧渊不值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每日不是上朝就是处理公务,很是枯燥。 这日早朝,风轻离身着繁复的龙袍,头戴沉重无比的凤冠在宫人的簇拥下坐上龙椅,不经意间,瞥到龙椅扶手上的花纹,总感觉在何处见过。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冥玉高亢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通政司余庆生上前一步道:“臣有事奏。” 风轻离一袭龙袍正襟危坐,等着他上奏。 余庆生敛起眸子里那道异光,正色道:“东西南北四国听闻大晋新皇登基,特派使臣前来庆贺,预计两月后抵达。” “哦?来者便是客,作为东道主的大晋定要以最高礼节待之。届时就由余大人与贤王出面接待。” “臣领旨。”余庆生和宋言孝异口同声的道。 风轻离的余光瞥见至上朝都没有说话的萧渊,今日的他着一件黑色长袍,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冷漠之气,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星光。面色也有几分憔悴。 听冥玉说他每日都在喝着闷酒,不理朝政之事。隔这么远,她都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他这是在借酒消愁么?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正下朝之际,风轻离突然想起猫妖和红懒走了一段时间了,却一直没有传来消息。不如广而告之,让众人都去找,如此,希望也大些。 “朕昨夜有梦,梦中出现一女道士,那道士替朕算了一卦,说若是想让大晋未来数十年都风调雨顺,需要找到一件东西,将此物放至天台供奉。” 说完,大殿之下的文武百官都不可思议的瞧着她,萧渊也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眸子看来。她,她竟相信这些东西么? 风轻离知道众人误会了,也不解释。 “是何物?”有官员好奇开口。 风轻离抿嘴一笑,开口:“此物名为龙之眼,不知诸位可有听过?”不等众开口,风轻离又道:“朕见那女道士容颜不俗,便信了几分。故对此梦记忆犹深。” 沈秋辰想起去年与风轻离一起去长乐城时诗词比赛得到的那件物什似乎也叫龙之眼,便出列道:“陛下,臣记得去年您得到过此物?” “沈丞相的记忆是真的好,不过很遗憾,那不是龙之眼,只是一件小玩意罢了。朕希望诸位为了大晋的百姓着想,多多留意。” 百官们都听出风轻离是真的想要这件东西,便纷纷说着会派人下去找。 见时辰差不多了,冥玉再次高喊:“有事启奏,无事退......” 江淮看了一眼情绪不佳的萧渊,斗胆道:“陛下,那轩辕皇子乃敌国战神,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万不可封其为凤君啊!” “正好,朕将此事说明一二,朕会纳轩辕奇,但不是凤君。” 闻言,文武百官都愣住了,以轩辕奇战神的身份来看,不是凤君他会答应? 萧渊和沈秋辰都怔住,不明白她到底是何意?更不明白两人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难道是他误会了她? 下朝之后,风轻离单独留下萧渊议事。江淮冲他抛眉弄眼,沈秋辰似乎看开了些,也朝他看来,以眼神鼓励。 谁都看得出来萧渊是真心爱慕风轻离,为了她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宋言顺因为钱曼珠留了下来,心情也好到不行,与哥哥们一起为萧渊打气。“萧大哥加油,我们都看好你这个妹夫哦。” 萧渊眉宇舒展而开,道了声:“我不会放弃。”他怎么可能放弃呢,借酒消愁也不是他的风格。 宋言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真够腹黑的啊你。”原来他是在用战术。 呵呵,害得众人都以为他这几日在借酒消愁呢。 听到此话的江淮,哈哈大笑着走过来拍了拍萧渊的肩膀:“好小子,颇有几分当年萧父的风范,加油,得让那小子知道知道,我们大晋的好儿郎不是好惹的。” 众人笑着走出大殿,注视着萧渊离开。 路上,冥六也喜道:“王爷,陛下叫您前去,定是心软了,你可要紧着些,莫要说错话。” 萧渊白了他一眼道:“本王自是明白,你少多嘴。” 冥六作了一个封嘴的动作,抬眸便见轩辕皇子朝着这边走来,似乎是有意在等他们。 冥六偏头看了一眼萧渊,暗道: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225章 第四把钥匙就在京城 “摄政王看上去面色不太好,不会是听闻本皇子即将成为女皇陛下的皇夫,心情不好吧?”轩辕奇嘲笑意味十足。 “其实呢,也不用这般借酒消愁,本皇子又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你我共侍一.....” “本王不会让你成为皇夫,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萧渊冷冷的凝视着轩辕奇的眉眼,一字一顿道。 “呵,以为自己当了个摄政王就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么?” “那也比一个阶下囚强。”横眉冷对。 剑拔弩张的二人,谁也不让谁。眼看着要打起来,冥玉的声音及时响起:“陛下有请摄政王。” “让开。”萧渊直接撞开挡道的轩辕奇。 看着萧渊离开的身影,轩辕奇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御书房外,“陛下,摄政王到。”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进。”门内响起风轻离好听的嗓音。 萧渊进去后,看到风轻离一脸疲惫的靠坐在龙椅上,心疼不已。 “无人时,你可以将头上沉重的凤冠摘下来。”说着,便上前替她将凤冠摘下。动作非常轻柔,生怕散下来的珠翠弄疼了她。 他的动作又让她忆起小时的事。 她很想逃避这件事,但又见不得他借酒消愁。 思绪正飘远,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嗓音:“折子多了就搁着吧,身子要紧。” “据说,朕送去你府上的折子都搁着,你整日喝酒不务正业,是不是太让朕失望了?” 风轻离偏头看他,见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紧蹙,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臣只是在思考那日陛下所说的话,臣终究想不明白相爱的两个人为何不能长相厮守?所以十分苦恼,不妨陛下解释一二?” 风轻离心下一叹,她就知道他不会死心。 “有没有一种可能,一方有不得已的苦衷?” 萧渊注意到风轻离的目光有些许躲闪,将手中的珠翠搁在桌案上,绕过桌案,站定在她的面前,她越是躲闪,他便越是想要知道原由? “有何苦衷?”萧渊定定的注视着她的眉眼,逼着她说出个一二来。 “总之有不得已的苦衷,萧王就别问了。” “是不是跟你要找的龙之眼有关?” 闻听此言,风轻离猛然抬眸,正好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果然—— “你可知道,你打小就不会说谎。”萧渊将手撑在桌案上,出口的话有些许无奈。 风轻离知道她今日若是不说出个一二来,他不会罢休。 “是,那龙之眼我想要的,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谎,萧王满意了?”见她生气,萧渊一脸疲态又无奈的道: “臣没有怪罪之意,臣只是想知道你为何会因为那什么龙之眼扯出不能在一起的荒谬言论,这明明是两件事。” 他想光明正大的为她排忧解难,他想光明正大的拥用她,他更想让她成为他的妻。 不管是凤君也好,皇夫也罢,名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是想要拥有她。这明明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她为何就不能应下。 “还有,你想纳轩辕奇为皇夫一事,臣不允。此人是南国战神,只要将他扣在大晋,南国不敢来犯,你犯不着因为此事就妥协。” 萧渊又用那种深情到无法自拔的眼神看她,她真的很无所适从好吗? “轩辕皇子一事,你莫管,朕自有打算,你也别去为难他。” 听到风轻离这句话,萧渊幽黑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深沉起来。“你以为我会去为难他?你可知他......”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看着她那沉静的眼神,他突然觉得很无力。 她是他打小认定的妻,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与她的距离有些遥远。 萧渊强忍下心中的不快,开口告辞:“臣有事,先走了。” 不等风轻离说什么?萧渊转身离开,背影有几分落寞。 外间,冥玉和冥六见他们家王爷沉着脸出来,就知道事情没有办成。也不知陛下到底在等什么? 他们家冥君可是整个京城公认的凤君人选。难不成要将这个位置让给那个南国质子不成? “王爷,陛下的及笄礼?”冥玉忐忑问他。 “越隆重越好。”萧渊留下一句,快步离开。一路上,谁都看得出来摄政王殿下又又失败了。 消息很快传遍皇宫。 宋言宽等人急得不行,这不是长了轩辕奇那小子的威风吗? 轻离妹妹到底想做什么呀? 回到摄政王府的萧渊命令所有冥殿的人下去找龙之眼,他倒要看看,她的苦衷到底是什么? 萧渊走后,风轻离让冥玉传轩辕奇到御书房。冥玉注意到风轻离的神情前所未有的愤怒。 “陛下找......”很快,轩辕奇来了,刚进御书房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话还没有说完,风轻离桌案后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将轩辕奇的脖子扼住,整个人提了起来。“你再敢去动一下萧渊试试?” 轩辕奇愣了一瞬,而后嗤笑出声:“真没想到那小子还会告状。啧啧,不过说两句就心疼了?” 听他这么说,风轻离心中肯定轩辕奇找了萧渊的麻烦。冷声道:“朕警告你,再敢动他一下,朕会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她愤怒至极的脸上全是对萧渊的关心。 听到风轻离的话,轩辕奇心下一阵冷哼,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得了他了吗?呵呵,门都没有。 轩辕奇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咧嘴一笑:“别生气,下次不挑衅他了便是。” 他知道风轻离是妖,对人类的感情有所顾虑,而萧渊又太过爱慕她,一心想陪伴在她左右。如此,两人之间的感情便有了隔阂。给了他可乘之机不是吗? 风轻离松手,将轩辕奇推倒在椅子上,愤然转身道:“朕已经按你的意思将纳你为皇夫一事宣扬出去,你若是不能按照承诺感应到钥匙位置,可知后果?” 那日,他告诉她,他的真身被镇压在妖塔之下,还说能感应到打开妖门钥匙的位置。 他之所以告诉她这些,想来是从那日大战中察觉到了什么? 他有钥匙,而她有妖塔,所以,她答应了他的请求。她也知道这小子没有猫妖和红懒那般安分,哼,没关系,只要找到钥匙,她有的是法子治他。 轩辕奇嬉皮笑脸的道:“本皇子就是感应到钥匙在京城,才跟着来了。剩下的事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最好如此。”风轻离侧头面带杀意的瞪了他一眼。 第226章 传位于萧渊 “陛下说找到龙之眼,大晋未来十年就风调雨顺了,此事是真的吗?” “我哪里知晓,不过陛下是有真本事的人,说不定那个梦乃冥冥之中老天的安排。毕竟陛下乃真龙化身。” 两个宫女的谈话传进刚走出御书房的轩辕奇耳中,只见他敛下暗沉的眸子,加快了脚步。 自从风轻离说了那个梦之后,寻找龙之眼的人越来越多,但还是没有等来消息。不过,这日风轻离等来了楚媚的消息,说是东国皇宫的宝库之中有一把奇大无比的钥匙,十分沉重,除了二皇子欧阳白之外,无人能够拿起。 好消息是这个欧阳白正是此次派往大晋的使臣,所带贺礼正是这把奇大无比的钥匙。 看完信之后,风轻离总感觉哪里不对。 接着红懒也来信了,说是此次西国出使大晋的使臣乃当朝太子。 东西两国何时如此重视过大晋了?几国的兵力在轩辕奇未四处征战之前旗鼓相当,征战之后弱了许多。大晋也因为宇文家族一事兵力削弱。但也用不着这般重视此次出使吧? 是另有阴谋还是别有二心? 风轻离想不明白,便让江淮派人密切关注此事。 轩辕奇没有再去找萧渊的麻烦,而是每日频繁进出皇宫。他身上有风轻离特赐的腰牌可以随意进去皇宫。 这让不少人开始质疑风轻离的做法,就不怕轩辕奇窃取情报? 轩辕奇没有去找萧渊的麻烦,但不代表萧渊就能容忍他成日在风轻离面前招摇。 可气的是派出去找轩辕奇晦气的手上都是鼻青脸肿的回来。 很快到了风轻离及笄礼这日,因为她贵为女皇,及笄之礼办得格外隆重。 沈母盛装出席为她束发。 “哈哈哈,终于,咱们的女皇陛下成人了,到了议亲的年纪。”江淮哈哈大笑,不时的瞟向萧渊位置。 后者却是一脸平静地坐着。 礼毕之后,便是各大臣家眷送上贺礼和祝福。 宋言宽兄弟几个都纷纷送上贺礼,礼不重,但风轻离很开心,因为都是他们亲手做的。 宋家人对女皇陛下有着救命之恩,就算送的贺礼轻,也无人敢笑话于他们。 正因为有着这层救命关系,宋家人以及钱家在京城成了新一代的勋贵。 沈秋辰和沈澜也分别送了贺礼,沈澜的记忆恢复了,觉得心中有愧,没有前来观礼。沈澜因为嗅觉和速度惊人,被风轻离安排进了京兆府。 也算是对这小子的才华找个用武之地。 沈老夫人在白莫堂的妙手回春下,气色好了很多。白莫堂被风轻离强行留在了太医院。 值得一提的是萧渊送上的是一套价值连城的凤冠霞帔。所有人都知道他心悦女皇陛下,所有人都知道两人有着打小的情意,所有人都知道,这一路走来,他萧渊为了风轻离可以连命都不要。所有人都以为大仇得报之后,两人会喜结连理。 毕竟郎才女貌,又是大家公认的天作地设的一对。 可是,他们的女皇陛下一直不曾松口。 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在笑话他们的摄政王殿下,倾尽所有,却不受女皇陛下的待见。 萧渊不在乎,他不在乎旁人如何看他,他只想知道她是如何看他。爱一个人就要有耐心,他知道。 看着大殿之上端坐于上首迟迟不接的风轻离,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沈秋辰余光瞥了一眼面色不变的萧渊,他是没有这个勇气了,只能暗自为他打气。 风轻离把在龙椅之上的玉手紧了紧,正准备开口时,轩辕奇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本皇子似乎来晚了一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大殿门口。 只见轩辕奇手中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看到那个盒子风轻离眸色一亮。 “速将盒子逞上来。”她出口的话有些迫不及待,似乎一直以来期待的正是轩辕奇的贺礼,其他的都不是她要关注的重点。 所有人都诧异抬头看她,对她的行为当真是摸不着头脑。 轩辕奇看了一眼萧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就是故意想气死他。看看吧,不管你送上如何价值连城的东西,人家都是不喜欢的。 盒子呈到了风轻离的手上,她迅速打开看了一眼,是钥匙。 是与季越身上那把一模一样的钥匙,只是稍大一些。轩辕奇没有骗她。 风轻离很开心,大手一挥当众宣布纳轩辕皇子为懿皇夫。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心中替萧渊感到不值。 萧渊紧紧的握着拳头,这一刻,手里捧着的凤冠霞帔是那样的叫人讽刺。 哪怕心下气得发抖,他也暗自对自己安慰道:爱一个人,就要对她包容,对她有耐心,她打小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是吗?他最是了解她。在这个世上,现在能对她真正好的就只有他了。 哪怕她不知晓他手上的凤冠霞帔是他夜以继日一针一线的缝制。外人只知道他成日借酒消愁,不知道他为了给她惊喜,没日没夜的缝制这件凤冠霞帔。 他请了江南最好的绸缎大师亲自教会他缝制这件凤冠霞帔,用的也是整个大晋最为顶尖的料子,哪怕他的手掌被针刺得千疮百孔,他也不曾说过辛苦。 他没有做过如此细致的活,可是他可以学,可以为了她去学。她并不知道他的心里对她的爱意有多深,她从不知道。 每次看到她躲开他的眼神时,他都会暗自神伤好久。不过没有关系,他不会放弃。 不管她拒绝多少次,他都不想放弃。 大殿之上,各大臣家眷的目光不敢落在萧渊的身上,怕他一时受不了打击。做出出格之事。 风轻离微微垂眸,知道今日又伤了他,但是她...... 罢了....... “萧王请上前接旨。” 风轻离特意给他拟了一道圣旨,她没有让宫人当众宣读,因为还不到时候。 众人心中纷纷猜测,那是一道什么样的圣旨,她没有接下凤冠霞帔,很明显不是纳后的圣旨。 他为她做到了这个地步,而她到底有什么样的苦衷不让他知道。 他不想当众驳她面子,让她难堪。 静默良久,才平复心中那道郁结之气,将手中捧着的凤冠霞帔递给一旁的一脸担忧的宋言宽,他则上前几步跪在地上接旨。 神色不虞。 风轻离没有让宫人传圣旨,而是穿着厚重的龙袍,戴着沉重的凤冠亲自捧着明黄的圣旨下到台阶下,将手上的圣旨缓缓的交付到他的手上。 “接到圣旨的这一刻便是同意了。”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萧渊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当下不顾众人吃惊的目光,不顾风轻离警告的目光,当众将圣旨打开。 一目三行看完上面的内容,他震惊莫名,竟是直接站起身将圣旨扔回给她,并恼怒道:“你这辈子休想逃离我,休想逃离我。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不要什么大晋的江山,我只要你轻离,我只要你......轻离。” 后面的话颤抖得莫名,他该是吓到她了吧? 他的这声轻离让她有短暂的发怔。 他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而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站起身一把将她抱住,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 圣旨掉在地上,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见上面写着,将在两月后传位于摄政王萧渊。 震惊!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两人。 可是萧渊抗旨了,他不爱江山,更爱美人。 似乎是感觉到了风轻离即将要消失一般,他抱得更紧了,出口的话有些哽咽。 第227章 宇文缺没死? “你想离开我是不是?你要走是不是?带上我好不好,带上我一起。不管天涯海角。”他在她耳边颤声呢喃。 萧渊对于风轻离的感情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特别是那段昏迷的日子,他甚至连命都不想要。 沈秋辰自问做不到他这般,也没有他这样的勇气,被拒绝多次,还爱得死心塌地。 轩辕奇静静地站着,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能说出相爱的两个人不能长相厮守的那句话就说明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明明都相爱,为何不能在一起,你说啊。” “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不会放手,永远不会。”他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下一秒会消失一般。 “我会消失,你怕不怕?”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意,可是她不敢去面对,她一直无视他深情的眼神,一直无视他对她的好,她就是在害怕。害怕看到她消失之后,他那绝望的眼神。 闻言,萧渊突然怔住。 她的身上有他所不知的秘密,不然她不会有这般多的顾虑。 “怕,如果我们分开,你能不消失,我萧渊愿意永不出现在你的身边。”说完,他松开了她,转身离开大殿,走得那般决绝。 他说,他的离开有让她留下来,他愿意永不出现在她的身边。 何必呢?萧大人。 “轻离......”陆芊儿心疼的叫了一声风轻离,她看到她哭了。 “宴会到此为止,都散了吧。”冥玉将圣旨捡起来收好。她既心疼她,又心疼她的冥君啊。 所有人都知道风轻离拒绝纳君后的原因是她想传位于萧渊,而萧渊当着众人的面抗旨。 他已经不是头一次抗旨了,每一次都不了了之。他们早该想到,他们的女皇陛下心中是有摄政王的,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陆芊儿和钱曼珠想去找风轻离,想安慰她,但又知道她此时的心里定是不好受,走到御书房门口又折了回去。 哎,感情的事最是折磨人,她深有体会。 失魂丧魄回到王府的摄政王不见任何来客,连宋言宽等人都被拒之门外。 “怎么办,大哥,不会出什么事吧?”宋言顺急得团团转。 “应该不会,萧王是个理智的人。”宋言宽说完,便带着弟弟们离开了。 老二当上了王爷也闲不下来,竟是在京城开起了药馆、饭馆、拍卖行。说什么轻离妹妹当上了女皇,可不能让她因为库银不足而焦头烂额。他也要做轻离妹妹最坚强的后盾。 他们也不能闲着啊,得去训练新兵,将大晋的兵力壮大起来。创建一支让人闻风丧胆的军队。 晚间,轩辕奇不请自来摄政王府。 “滚!”随着萧渊书房传出的一声怒吼,顿时涌出无数冥殿暗卫,只见轩辕奇轻轻的挥挥手,那些暗卫便不得动弹。 “想动本皇子是不可能的。” 看着不请自来的轩辕奇,萧渊的眸子里有着森冷无比的怒意。 轩辕奇一点也不怕他,坐在椅子上翘个二郎腿。看萧渊的眼神轻蔑无比:“萧渊啊萧渊,你可知你们的女皇陛下为何要找龙之眼,你以为她真的只是为了大晋的成千上万子民吗?不,她是为自己,她是为了恢复自己的妖力。” “哈哈哈,是的,她不是人,她是一只幻化为人的锦鲤妖。” “你们的昭仪公主早在两年前就死了,也就是宋家人救下她的那个时候。” 他今日来就是为刺激他而来,白日在大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受到如此之大的羞辱,心里定是不会好受,他来送他一程。 轩辕奇没有想到的是,萧渊听完他的话神色竟是没有一丝的害怕。反倒是看着他的目光里露出浓烈的杀意。 “那又如何?” 轩辕奇懵了,难道得知她是妖他一点都不意外? 不可能,他一定是在故作镇定。“你,你不怕?” 萧渊黑色的眸子里泛着冷厉的寒光,冷声道:“锦鲤只会给人带来好运,她从未做过伤害子民之事,为何要怕?倒是你,以为在这里挑拨本王与陛下的关系,就可以达成你的目的了?呵呵,你大概是忘记了,自己只是一头畜生,做不得人的畜生。” “你......本尊杀了你。”轩辕奇恼羞成怒,抬掌便向萧渊挥来。 而轩辕奇不知道的是这正是风轻离与萧渊的圈套。只闻一道破空声响起,轩辕奇被风轻离一掌拍飞出去。 后者倒地,吐出一大口血出来。 “陛下??”轩辕奇震惊了,她为何在此? 拿到钥匙的她难道不是第一时间打开妖塔的门将白鹰放出来吗?为何他感觉不到白鹰的气息? 钥匙是真的,他不相信她没有第一时间将白鹰放出来。 风轻离身着大红华衣,缓缓的从暗处走来,看到地上的轩辕奇,眸声森冷无比:“朕说过,再敢动他一下,你必死!” 对上轩辕奇震惊的目光,风轻离再次出口:“朕该是唤你宇文缺还是唤你轩辕奇?” 闻言,轩辕奇的神色蓦地一变,狠狠的抹掉嘴角上的血迹。看着缓缓走向他的风轻离,她是那样的风华绝代,她是那样的完美无缺,可惜是他的敌人。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看萧渊面上一点不吃惊的神情,他知道中了二人的圈套。 他竟是不知两人从何时起知晓了他的身份,他竟是不知二人在他面前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戏码,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被这两人给骗了。 当真是郎才女貌啊。 “好得很,好得很。论算计,你俩当属第一,论实力,我宇文缺甘拜下风。我想知道你俩是何时看出我不是轩辕奇?” 萧渊与风轻离一左一右靠近,萧渊手里握着那把黑色的匕首,是风轻离给他的,里面被风轻离灌住了近一成的妖力。对付宇文缺绰绰有余。 “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晚,便告诉你也无妨。朕命人将宇文缺的尸身挂在城门之上示众七七四十九日。正值开春,尸身根本不会腐烂得那般快,而你的尸身在第三日就有了腐烂的迹象。” “朕命人找来你的生辰八字,呵呵,你猜怎么着?竟然是阴年阴时所生。这个时候朕就已经猜到了你父亲的意图。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手是正面对敌,一手是失败之后的反攻。他早就知道朕就是那个怪盗,所以,他也知晓朕的与众不同。为防万一,他不得不做两手准备。” 说到这里,风轻离顿了顿又道:“你可知为何只有你一人可以随意进去他的禁地?” 第228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然是看中你的阴年体质,再将你炼化。” 宇文苍提取了宇文缺的所有记忆,提取了他的生魂,最后炼化成邪物。 若不是秦阳告诉她,感觉轩辕奇举止怪异,她还不会联想到他的身上。她有怀疑过会在萧渊身上,会在沈秋辰身上,会在哥哥们身上。 听完,宇文缺哈哈大笑起来:“你俩不会觉得能杀得了我吧?轩辕奇乃南国战神,他一死,南国不会放过大晋。战争再所难免。苦的仍然是百姓。” 宇文缺正是抓住风轻离不想让百姓受苦这一点才选中轩辕奇。 他说的没错,轩辕奇不能死。 而且这个轩辕奇也不是省油的灯,轩辕奇身上还有白鹰下的印记。轩辕奇估计猜到妖塔在她的身上,接近她就是为了得到妖塔放出那个被镇压的“宇文苍”和白鹰,好为他所用。 轩辕奇好战,他想一统五国,当这天下的主宰。 现在,两人联手,着实不好对付。 不过,宇文缺遗漏了一点,那便是容妃肚子里的孩子。容妃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宇文缺的血脉。 “冥玉,将容妃带上来。”风轻离扬声道。 不多时,头发披散的容妃被冥玉带了出来,她的手里还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孩。此时的婴孩正睡得香甜。 那日朝堂之上,她嚷着要见怪盗,想让怪盗救她,事后,怪盗在她被押往流放的路上救了她。当然,其他人全死在了冥殿的剑下。唯独她活了下来,还顺利的产下了孩子。 看到她怀中与宇文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婴孩,宇文缺怔住。哪怕是邪物,但他有宇文缺的记忆,正所谓虎毒不食子,他又怎么可能残害自己唯一的亲骨肉。 “容妃,他,他当真是我们的孩子?”宇文缺面露惊喜的问。 容妃泣不成声,她紧紧的抱着孩子点头:“是我们的,你误会臣妾与元清道士有染,可是臣妾没有,我们都被元清戏耍了。” 她中了元清下的幻术,曾也认为这个孩子是元清的,可是并不是,元清其实是个太监根本不能人道。 闻听此言,宇文缺再也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他错了,他错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是他害了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就在他抱头痛哭的刹那间,风轻离与萧渊对视一眼后动了,凌厉的掌风拍向他的心脏位置,一团黑物被拍了出来。萧渊动作不慢,手中匕首脱手而出将那团准备窜逃的黑物刺中。 匕首之上有她的妖力压制,宇文缺在劫难逃。 至此,宇文缺才算死亡。 容妃抱着孩子痛哭不止,风轻离走至她的身前,居高临下的冷声道:“离开大晋,走得越远越好,孩子也不能姓宇文。可懂?” “明白,贱妾明白,贱妾这就带着孩子永远消失在大晋。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冥玉将容妃押走了。整个王府只剩下风轻离和萧渊两个人。 萧渊走近风轻离,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听她闷闷的开口:“我是一只锦鲤妖,你不怕吗?” 两人离得太近了,风轻离能清楚的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还能嗅到独属于她的味道。亦如那次跌下悬崖,他拼了命救她上来的情景。 “不怕,一点都不怕,方才,我已经说过了,锦鲤只会给人带来好运,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人的事,轻离还不知道吧,我最是喜欢锦鲤。看着它们游来游去,心情舒畅。” 风轻离噗嗤一笑,两人紧紧相拥。 她很庆幸在大殿之上他看懂了她的眼神,她很庆幸他早就怀疑她的身份。不然,她真怕他会一时接受不了。 他说:“与你相识的第一眼,我便预感你不是普通人,懂的东西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懂的。那日与宇文苍大战,你的武功超出我的想象。他们都震惊于你乃真龙化身。”而他知道,她并不是真龙化身,是他的幸运女神啊! “幸好,幸好遇到了你。”大殿之上,他捧着凤冠霞帔出现的时候,她的心是震憾的,也是激动的。 罢了,在离开之前能给他留下美好的回忆,也是不错的。 当日晚上,风轻离打开了第四层妖塔的门,放出了里面的白鹰,出了塔的白鹰想对风轻离动手。在她的空间,她的地盘,又怎么可能让他有动手的机会。 风轻离折了它的翅膀,并威胁它收回下在轩辕奇身上的印记。没有印记的轩辕奇成为了一个废人,除了一副完美的皮囊什么也不剩,只能永远呆在大晋当一个质子。 没有翅膀的白鹰妖力几乎为零,只得待在空间与小麻雀作伴。小麻雀成日里嘁嘁喳喳的在它耳边念些听不懂的经文。给它洗脑。 “你呀你呀,真够蠢的,多学学猫妖和红懒,看他俩多时识务。以为在人类身上下印记就能成功逃出妖塔了?你太天真了,她可是凤神转世,一般小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她哪怕连一成妖力都没有,你也不是她的对手。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待寻到龙之眼,本神便替你求求情,看能不能一起离开。” 一起离开去瑶池修行。 白鹰悔不当初。 封后大典定在三日后举行,所有人都替萧渊感到开心,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容易啊。 萧渊依旧不接那道圣旨,任凭风轻离如何劝说都不肯接。他知道她想偷懒,更知道她找到龙之眼后会离开。 他非常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光。 三日,很快就过了,封后大典举办得异常隆重,堪比登基大典。 风轻离着凤冠霞帔同着明黄蟒袍的萧渊站在天台上,受全城的臣子们朝拜。 万民膜拜,全民高呼: “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送上他们心中最诚挚的祝福。 ....... 萧渊满脸都是满足的笑意,他并不在乎旁人看他的眼光。他要让世人知晓,男尊女卑的时代将从这一刻开始改写。 女人怎么了?只要有能力女人也可以为官为将,女人也可以如男人一般撑起一片天来。 女人也可以通过科举考试入朝为官。 一时间女人翻身农民把歌唱。 封后的第五日,宋言顺请旨赐婚,对象是钱曼珠,两人在磕磕绊绊的感情路上也终于修成了正果。 钱墨也很厉害,得了今年科举考试的状元,为钱家争光争荣耀。让钱家都留在了京城发展。 宋言顺请旨赐婚的同时,江淮也跟着凑热闹,他请旨的对象不用想也知道是楚媚。风轻离只说等人回来再议。 她这是推口话,因为楚媚会与她一道离开。 第229章 三国贺礼皆为钥匙 拿着第四张碎片的风轻离终于看出了一点门道,上面的图案她记得在哪里见过。可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时间飞逝,距离四国使臣出使大晋的日子很快到了。因着来的不是皇子便是太子,身份尊贵,需由风轻离亲自接待。 同行的还有萧渊和四位王爷还有沈丞相和江淮。 如此排场,已经算是最高待遇。 萧渊不止贵为君后,同时也同女皇一起听政。先有传位于萧渊的圣旨,后有他听政的举动,无人有异议。甚至有的大臣觉得此举相当明智。堵住了悠悠之口不是吗? 城站口,女皇和君后以及重要官员一同迎接即将到来的使臣,百姓们无不惊叹:“为了几国邦交,他们的女皇当真是做到了忍辱负重。是一代好君主。” 如此,还怕大晋不兴盛,看不到安居乐业的兴旺? “来了,来了。各国使臣到了。”江成快马加鞭跑回来禀报。 风轻离理了理裙摆,看着由远及近的各国使臣,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兴奋与紧张。 走在最前面的是东国使臣,楚媚说过只有二皇子才能拿得起那把奇大无比的钥匙,想必那位举着钥匙的白面小生便是东国二皇子了。 旁边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你们说这东国是太穷还是咋的,送什么不好偏生要送一把没什么用处的钥匙,看材质也不稀奇啊,不会是想借故找茬吧?” “依我之见,东国怕是瞧不上我国乃一介女流为皇,特意来找茬呢。” “我看也是,你们瞧那西国太子,也太不尊重女皇陛下了吧,都到跟前了还不下马。” “就是,南国有轩辕奇作为质子,看着还像点样子,北国呢,连轿子都不下,面都见不着,摆明不将女皇陛下放在眼中。” ...... 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声,萧渊侧头见风轻离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反倒还有一点小兴奋。她在兴奋什么呢? 是那把被欧阳白扛在肩上的钥匙吗? 欧阳白扛着钥匙,命手下退后,他则满脸堆笑朝着风轻离走来。江淮和秦阳顿时如临大敌般将风轻离护在身后。 “退下吧,不会有意外。” 听到风轻离的话,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她。看到她一脸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个个心中犯起嘀咕。 “女皇陛下就那般肯定不会有意外?她似乎也是头一次见各国皇子吧?” “哈哈哈......大晋的女皇陛下果然名不虚传,有海量。本皇子乃东国使臣欧阳白,此物女皇陛下也看到了乃一把钥匙,便是东国祝贺女皇登基的贺礼。” 风轻离微笑着注视着欧阳白,当看到欧阳白修长的手指在钥匙上有节奏性的点动时,她一切都明白了。 “东国皇子准备如此厚重的贺礼,本皇当感激不尽。作为回礼,二皇子可以多留些时日以便更好的体验大晋的人文风情。” “哈哈哈,早听闻大晋的地貌之美乃王国之首,接下来的日子就多叨扰了。”欧阳白说话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是个爽快人。 众人不明白,东国只是送一把一点价值都没有的钥匙,女皇陛下却显得很高兴。 女皇陛下都这么说了,不将礼物接下也不好。江淮听闻此物很重,让手上去接的话,免不得丢人现眼。所以,他上前一步,准备亲自接下钥匙。 “这位将军莫动,此物不是你能够拿得起的。”欧阳白倒也没有瞧不起江淮的意思,他是真的拿不动。 江淮却认为欧阳白是在小瞧他,他代表的是整个大晋,瞧不上他便是瞧不上大晋。当下便要发怒时,风轻离开口了:“江将军退下吧,他没有说错。” 风轻离没有碰钥匙,便也知道这是江淮拿不起的东西。 本来沈秋辰还想站出来说话,但听风轻离这般说,他心下的不解更甚。 风轻离没有作过多解释,就算解释了,他们也不会信。倒是一旁的萧渊眉头紧锁。心中的预感不太好。 欧阳白扛着钥匙站在一旁,钥匙是真的大,他往那一站,江淮以及沈秋辰还有宋言宽等人都不得不往后退。 心中的疑惑没有得到答案,一个个的脸色都很臭。 接下来的是西国太子司马战。司马战一直在注视着身着龙袍,头戴凤冠的风轻离。 她的脸蛋很小,小到还没有他的手掌那般大,可是她的眼神很锐利,似乎能看穿前世今生。娇小的身段给人一种风一吹就能飘走的错觉。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股保护的欲望。 但他知道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她本身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孤乃西国使臣司马战,见过女皇陛下。”司马战行的礼很周到,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身上的白衣衬得他如谪仙一般俊俏。 “司马太子远道而来辛苦了,朕已命人在养心殿备了薄宴。”风轻离看着他的眉眼客气道。 欧阳白似乎与司马战是熟识,笑着开口:“哈哈哈,司马兄还没有将贺礼呈上呢。” 司马战也不责怪欧阳白多事,面色淡淡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厮。小厮心领神会,将手中的盒子呈上,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里面赫然躺着一把全黑的钥匙。 众人无不是唏嘘一片,这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一个一个的上赶着送钥匙,莫非是藏宝钥匙? 看到第二把钥匙,萧渊心中的那份预感更加浓烈了。 他猛然看向风轻离,只见她脸上的微笑比方才大了些,他心下一沉。 “多谢司马太子。”风轻离亲自接下了那把钥匙,并没有转身他人。 这让萧渊心里咯噔一跳。 接下来是南国使臣,来的只是一个节度使,因为有轩辕奇在前,来谁都不重要了。南国的贺礼比起前面的钥匙要贵重许多,乃是一朵雪山之上的千年雪莲。 最后从轿中走下来的是一女子,只她自报姓名,众人才知道,原来来的是北国长公主。 送上的贺礼竟然与前面东西两国一样,也是一把钥匙。 至此,很多人猜测,三把钥匙一定是打开某处宝藏的钥匙。 风轻离坐上轿辇,领着身后众人浩浩荡荡的往皇宫去。她的手里一直抱着那两个盒子。欧阳白手中的钥匙更是招摇过市,引起无数人的笑话。 第230章 风轻离怀了身孕 宴会上,萧渊的心里一直担心着,食不知味,连风轻离唤他,都不在状态。 “你怎么了,身子不适?”风轻离转头问他。 “无碍,可能是不胜酒力。”萧渊心不在焉的道。 宋言宽兄弟几个也看出他心不在焉,中场,载歌载舞之时,将萧渊叫了出去。 现在萧渊成了宋家人的妹夫,一个个的感觉更亲切了些。“萧渊,你今晚不在状态,是不是出了何事?”宋言宽问。 两人彼此深爱着,又是新婚燕尔,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呢? 兄弟几个齐刷刷的看着他。 萧渊手里还端着一杯酒,看着池塘里在夜色下游动的锦鲤,心中的烦闷更甚。 听他道:“你们看那条锦鲤是不是游得很欢快?” 宋言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道:“锦鲤乃鱼类,水便是它的天堂,能在自己的天堂中生活,当然是欢快的。” 是啊,锦鲤是鱼,就应该生活在她的世界里,强行留下她,她是不会快乐的。 见萧渊听了宋言顺的话后更加惆怅,宋言轩眉头紧紧一皱,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萧渊没有说话,只一个劲儿的盯着池塘里的鱼儿瞧,夜色太浓,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角有液体滑落。 兄弟几个陪着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宋言京跑来唤他们。 几人回去时,宴会已经散场,冥玉告诉他们,风轻离单独叫走欧阳白和司马战还有北国长公主上官思琴去御书房议事,旁人不得打搅。 直议到很晚才各自离开。 风轻离回到寝宫时,萧渊还没有歇下,正在油灯下看书。 “怎的还未歇下?”风轻离走过去,疲惫的坐在桌前看他。 萧渊放下书,如往常一样替她摘下凤冠,退去龙袍。“在等你。”他的语气淡淡的,一听便是有心事。 风轻离也不想瞒他,略带愧疚的开口:“相必你也猜出了一二,没错,他们送的钥匙便是我要寻的龙之眼的线索。找到龙之眼便是我离开的时候。” 所以,自从成亲之后,她就一直对他很好,想留给他更多更美好的回忆。 找到龙之眼之后她就要离开了。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响起。 他想说不想让她离开的话,可是那样她会不快乐。没有水的天地,她根本不快乐。 哪怕他心中万般不舍。“留个孩子吧,为了我留个孩子。”他出口的声音有些发颤。 有了孩子,至少一年内她不会离开。 风轻离思量良久,冲他点头。 这一晚萧渊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但又怕她消失,想将她揉进骨子里。 自从楚媚和红懒来信说东国有一把奇大无比的钥匙,她就猜测那把钥匙正是打开妖塔的钥匙。她猜对了,妖塔中的小妖们在被镇压之时,都在人类的身上下了印记。 不管转多少世,这个印记都不会消失,直至亲自解开。 现在,她一下拿到三把钥匙,打开了三层妖塔,加之之前的四层就是七层。现在她的身上有七张碎片了。已经能看见线索的雏形。 七张碎片拼起来是龙身,很清晰的龙身。可是这条龙又在何处呢? 从图案上来看是一条雕刻龙。 最后两张碎片合上的话,顶多多一个爪子,帮助似乎不大了。这条龙到底在哪里? 三只小妖被放了出来,且解开了下在欧阳白等人身上的印记。为了更好的发展,几国都提出和亲的条件。以保接下来的十年,百姓能够过上真正的安居乐业生活。 风轻离十分赞同,便同意了。 上官公主看上的是二哥宋言孝,另外三个却是想直接加入风轻离的后宫。看着几人俊俏的容颜,风轻离是真的没有理由拒绝好吗? 萧渊很是无奈,他也知道风轻离是为了大晋着想,他也知道她即便纳了这些人,也不会碰他们。 除了冥殿的人,各大臣纷纷劝着萧渊要以大局为重。作为凤君乃后宫之主,可不能让人觉得乃是一个善妒之辈,不仅如此,还得劝告陛下要雨露均沾,不可宠幸一人。 所有人都在劝萧渊大度,只有江淮觉得萧渊很苦。 听到朝臣们的话,风轻离事后哈哈大笑,学着他们的样子讲给萧渊听,萧渊能怎么办?自己看上的女人,只能宠着呗! 沈秋辰、白莫堂、沈澜、钱墨还有余庆生经常在一起吃酒,旁人笑话欧阳白和司马战堂堂七尺男儿当以国事为重,最后却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却不知旁人嘲笑的事,他们几个却是羡慕不已。 “来来来,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 酒楼里时常传出几人苦涩的笑声。 上官思琴与宋言孝的婚礼很是隆重,由风轻离亲自主持。宋言顺和钱曼珠的婚礼也一同举行。送亲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这一日,整个京城上空锣鼓喧天,一片喜气。 宋言京很忙,忙着吃两个哥哥的喜糖。 柳任带着他的母亲还有两个孩子也来参加兄弟俩的婚宴。因为是兄弟,两家婚宴办在一起,这也方便了很多人,两个王爷都不得罪啊! 如今的柳任在守城军中当职。 宋言轩一人站在府门前,看着热闹的景象发呆。 看到他孤零零的站着,春梅壮着胆子送上两颗喜糖。有些不好意思道:“王爷尝尝吧,这糖很甜。” 宋言轩偏头看来,见是春梅。面色柔和了些,听他道:“哥哥们的喜糖能不甜吗?” 楚媚和红懒回来了,江淮第一时间跑来请旨赐婚,结果被楚媚当场拒绝。理由是:“江将军乃人中龙凤,小女子自知配不上,就不耽误江将军的大好人生了。” 这是江淮没有想到的,这是整个江家军都没有想到的,他们一直以为两人情投意合。因为江淮每次有难时,楚媚都是第一个跳出来营救。若不是对江将军有意,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巧合? 江淮失恋了,难过的整日以泪洗面。 萧渊知道,楚媚是真的不想耽误他,是真的不想他如他一样往后的日子生活在绝望中。 一个月后,风轻离传出有孕的消息。所有人都很开心,只有萧渊面上看不出喜悲。 有了身孕之后的风轻离变懒了,不想动,连朝也不想上,便将所有事交给萧渊一人打理。陆芊儿知道怀孕的辛苦,便天天带着两个孩子往皇宫跑。 钱曼珠也有了身孕,日子似乎与风轻离差不多。 三个女人一台戏,每日都在御花园里有说有笑。池塘里被萧渊养满了各色锦鲤,除了他,哥哥们似乎也喜欢锦鲤,经常会来御花园欣赏这群欢快游动的小鱼儿。 哥哥们要离开京城去封地了,风轻离却将他们留了下来,说等她生下孩子再走。 哥哥们当然乐意留下。 就这样,日子一晃半年过去了。风轻离的肚子特别大。她替自己把了脉,怀的是三胞胎,这可把众人乐坏了,当真是被老天眷顾的人儿啊,一怀便是三胎。 欧阳白和司马战还有轩辕奇三人的日子过得比神仙都舒坦。不是把酒言欢就是下棋,不是欣赏风景就是看美人们跳舞。 只有风轻离知道不是欧阳白和司马战他们过得舒坦,而是她放出的小妖们过得舒坦。 楚媚和红懒就不一样了,成日里以吵架为乐。 剩下两把钥匙找不到了,没有一点线索。 第231章 带着她走遍大晋美好河山 这日,送走陆芊儿和钱曼珠,风轻离来到御书房找萧渊,屋里却是没有人,转身碰到行色匆匆的冥六。 “站住,如此匆忙所为何事?”风轻离叫住行色匆忙的冥六。 冥六转头,见是风轻离,忙说:“陛下,龙椅突然坏了,伤到了君主的胳膊,流了一点血。”大臣们都说见血不是好光头,他正忙着去请白御医呢。 “什么?萧渊受伤了?” 等等,龙椅? 不等冥六再说,风轻离脚步匆匆往大殿赶。到时,已经下朝了。而萧渊一人孤寂的坐在龙椅之上,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萧渊?你没事吧?”看到他情绪如此低落,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萧渊缓缓抬头,眼眶却是红得厉害。他的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他一直不希望她找到龙之眼,他想用孩子拖着她,哪怕一日也行。 可是今日龙椅突然坏了,还见了血。大臣们都说此乃不祥之兆,他好害怕,好担心。 害怕她突然消失,担心她不辞而别。“我没事,别担心。”他声线很明显在发颤。 她能感觉到他脆弱无比的心,此时正经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哽咽间,她竟是不知用何种语言去安慰她。 “没事就好。”她主动伸手去环抱住他。目光却是落在那坏掉的龙椅扶手上。龙椅扶手是由龙的两只利爪做成,此时已经坏了。 忽的,风轻离的眼睛落在那扶手的侧面,面色倏然一变。她松开萧渊,走向龙椅,伸手将扶手挪开,里面有一个深陷下去的凹槽。凹槽里面赫然躺着一把通体黑色的钥匙。 看到那本钥匙,萧渊的心里是更加难以遏制的痛。 风轻离走到另一边选手将那扶手扳下,果然,里面同样躺着另一把钥匙。 九把钥匙齐了,妖塔可以全部打开了。而她也要离开了。 顺着龙椅向上,龙头之上,两只血红的眼睛正凶狠狠的盯着她。找到了,龙之眼找到了,竟然就在龙椅之上。 她早该想到的啊! 萧渊嘴唇蠕动着,想问此物是否是她要找的龙之眼,可是怎么也问不出口。好似有东西在啃噬着他的心脏。 是了,一定是龙之眼,不然,她不会露出那般惊讶的神情。 龙之眼找到了就预示着她要离开了吗? 萧渊轻轻的将发怔的风轻离拥入怀中,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开口:“恭喜你,找到了龙之眼。”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安慰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不是还有四个月吗?她总不能不会等孩子出世就离开吧。他们可是说好了啊! 要来了吗?她担心的事就要来了吗?她很怕看到他绝望的眼神,失去她后痛苦的眼神。 “是啊,这就是龙子眼。”是她找的龙之眼。 良久,才听到她的话。 能找到龙之眼似处有九张碎片没有多大关联,她猜测,不过能救出妖塔里的小妖们为她所用,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萧渊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故作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走吧,孩子该饿了,要责怪你这个母亲了。” 风轻离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顺从的点点头。 第二日,萧渊做出一个决定,想陪风轻离去看看大晋的大好河山,将朝堂之事交给沈秋辰和江淮打理。 风轻离也想在离开前为他留下更多的美好时光,同意了他的想法。 哥哥们和陆芊儿当然是极力反对的,因为都怀孕六个月了,怕出状况。最后经不住风轻离的再三保证,到了生产之际会回来。 众人这才不舍的让两人离开去过二人世界。 萧渊带着风轻离离开京城,去了风景优美的江南,去了人文纯朴的临怀,去了美丽的姑江,还去了长年都是冰雪的营关。看了美丽的高山,冰封的雪山,翻滚的长江,平静的江河。 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念想。 十月怀胎之期到了,他们来不及回京城,停留在了胡来村。 萧渊没有找到稳婆,急得团团转,风轻离却说没事,她一个人也可以,她又不是凡胎。这点事根本难不到她。 风轻离将萧渊赶了出去,屋里留下她一个人。她躺在床上,将空间里的九只小妖都放了出来。 九只小妖都妖力大失,都只能靠龙之眼恢复妖力。恢复之后他们就会被强行传至瑶池,这也是得到龙之眼之后小麻雀告诉她的。 不然的话,她们会受到这里的空间法则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一点便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将要脱离原身。她早已为原身报了大仇,大晋也恢复了兴盛的景象。所以,她已经不适合再留在原身体内。 真正到了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还有好多好的话还没有对萧渊说,她还担心哥哥们得知她不在的消息会不会崩溃。子煜和子怡应该会说话了,会叫姑姑了。可是她还没有亲耳听到。 曼珠姐和大嫂会不会整日以泪洗面啊。 “萧渊,对不起,对不起,我要走了,我不想看到你那双绝望又痛苦的眼神,不想与你当面道别了,你不要恨我。” 她这段时间过得并没有表面这般快乐,她也知道萧渊也没有表面这般快乐,她曾几次半夜醒来听到他偷偷的哭声。 他一遍一遍的说着不要走的话。 对不起,我不能与你辞别了,请原谅我。 楚媚和红懒看到她哭,心中也不好受。她早就知道情这个东西最是让人难熬。最是让人愁断肠。 “小麻雀,有冰棺吗?” 小麻雀还是头一次出空间,它扇动着翅膀,围着风轻离高高隆起的肚皮打转。它感知到三个即将出世的孩子大有来头。 “有的。”它明白了她的意图,便也想帮她完成最后的心愿。 门外的萧渊一直听不到屋里的声响,他甚是担心。在窗口一直唤着风轻离的名字。 正当他忍不住想要冲进屋时,屋里响起了第一个孩子的哭声,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随着最后一个孩子的声落,天空突然出现异象。只见天边不知何时聚集一群七彩鸟儿,迅速的朝着这边飞来,最后在屋顶上空打转,竟有九九八十一只之多。 看到如此异象,萧渊已经顾不得惊叹了,因为他听到了三个孩子的哭声,想来是孩子们都生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看看自己的妻子。 “轻离,辛苦了,我.....” 第232章 风轻离走了,留下三个孩子 萧渊推开门,声音蓦然而止。三个孩子血淋淋的躺在一旁,而他们的母亲却是一动也不动。 此时的他脚如千斤重,无法挪动半分。床上的人儿没有动了,他知道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慢慢的,慢慢的,他挪到了床边,看着她泛着雪白的唇瓣,心如刀绞。出口的话更是哽咽至极。 “轻离,你走了吗?你是不是走了,你为何不辞而别,你为何不辞而别。你没有告别啊,你没有当面与我告别啊。啊......” 他紧紧的抱着风轻离的身子,心中的痛苦若是有声,那将是震耳欲聋。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她走了,留下了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如行尸走肉的他。 他的眼中没有了光,没有了爱,有的只有对妻子的思念。他甚至期盼着她还会回来。 他就那样呆呆的坐在床榻上,抓着她渐渐冰凉的手,亦如一年前那般冰凉,那时他也是这般紧紧的握着,试图给她一点温暖。 这一次,他也能给她温暖的不是吗? 他就那样一直坐着,不吃不喝。如果不是孩子的哭声,他想,他能坐到死吧。 他给孩子们喂了米油,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那个时候,她就有打算要走了吧,呵呵真狠心啊。 等孩子们睡下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打来水,将她的身子擦净,再换上一套她最喜欢的白衣服。再给她戴上最好看的头面。最后轻轻的将她抱起放进冰棺里。 “睡吧,睡醒了就起来了啊,可不能贪睡,这么冷的棺,你的身子弱会受不了的。” 一滴泪滴落至冰棺,很快与冰融为一体,再也看不见。就如他对她的情,永远的藏在心中,看不见也摸不着。 冥六来了,看到他们家君主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心疼莫名,如果没有孩子,他大概会一起走吧。 在冥六的帮助下,萧渊带着冰棺带着孩子回了京城。所有人都以为风轻离是难产而亡,毕竟三个孩子啊,很难正常生下来。 宋言宽等人哭得泣不成声,将萧渊打了,打得他头破血流:“你还我妹妹,还我们的妹妹。” “你把她还给我们,你这个杀人犯。将我们的轻离妹妹还来。”宋言孝是个斯文人,却是在这一次第一次伸手打人。 钱曼珠哭了,陆芊儿也哭得伤心。两个孩子一直唤着姑姑的名字。也奶凶凶的去打萧渊。“还姑姑,还姑姑。” 萧渊没有还手,更没有解释,任由着几人打骂。直到他们打到失了力气。 宋言宽知道这一切不全怪他,可是当初他们极力阻拦他带她离开,不然有白莫堂在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等他们打够了,骂够了,萧渊再拖着沉重的身子将冰棺慢慢的拖向皇宫,街道两旁全是痛哭的百姓。 他们的女皇陛下可是天神下凡,真龙化身,怎么就走了啊?如果没有女皇陛下,他们至今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江淮带着一支身着银色铠甲的江家军在身后相送,他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他知道这是萧渊自愿的,是他自愿这样做,如若不然,他的心里会崩溃。 也许他的心早已崩溃至死,只是为了孩子还剩下一具躯壳罢了。 大臣们商议如何厚葬风轻离,而他死死的抱着冰棺不撒手,如魔怔一般。还说什么:“不准埋轻离,不准葬我的轻离,她还会回来的,她一定舍不得丢下我和孩子们。她忘记了好多事,没有与我好好告别,没有与孩子们好好告别,没有给三个孩子取名。” 满脸胡碴的萧渊看上去当真如魔怔了一般,每日神叨叨的念着这些话。 所有人都劝他要将风轻离入土为安,只有他口口声声说:“她会回来看我和孩子们。” 相爱的两个人能够长相厮守,他好想坚决的反驳她。可惜,她听不到了。 十年后—— 皇宫御花园外的凉亭中,两个生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娃拿着鱼食投喂湖中的锦鲤。其中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孩不太开心的道: “姐姐,你说我们为何没有名字啊?” “有啊,你叫爱哭鬼,我叫淘气包。” “不是这样的,你看啊,子煜哥哥的爹爹姓,他就叫宋子煜,妹妹叫宋子怡,若嫣妹妹叫宋若嫣。父皇不是姓萧吗?我们应该叫萧什么什么的才对嘛。” 小女孩生得十分可爱,小脸蛋粉粉嫩嫩的,扎两个好看的小辫,剩下的长发披散在肩后。 另一个女孩生是如此打扮,一看就是双生子。 淘气包姐姐想了想,扔出一把鱼食进湖中,后道:“可能是父皇和母后忘记取名了吧。” “我们十岁了哎,一忘便是十年啊,有这么不靠谱的父皇吗?”爱哭鬼侧头天真的看着姐姐淘气包,又说:“父皇总说母后会回来,可是我知道母后死了,回不来了,她也不会给我们取名字了。” 说到这里,许是想到了伤心事,眼中的泪花巴嗒巴嗒的往下掉。 见她哭了,淘气包叹了口气,无奈的从袖中拿出帕子帮她擦拭眼角的泪花。“看看,大哥唤你爱哭鬼就没错,你总是那么爱掉眼泪。” “可是,人家想母后啊。哇......”越哭越大声。 淘气包姐姐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拉着她去找大哥,刚抬脚,余光就瞥见一条锦鲤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惊奇极了,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定睛看时,那条锦鲤还瞪着她,同时摆动着欢快的尾巴朝她这边游过来。 “爱哭鬼,你快看那条锦鲤。”淘气包松开爱哭鬼的小手,噔噔噔的跑到湖边一下将那条锦鲤鱼捉在手上。 “呀,你不能碰湖里的锦鲤,会被父皇责罚的。”这里面的每一条锦鲤都是父皇的珍爱之物,不让任何人碰。 淘气包在前面跑着,气喘吁吁的道:“我们去找大哥。” 他们之间有一个小秘密,那就是大哥能听懂兽语。爱哭鬼也很厉害,有御水的能力,而她呢?除了对事物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之外,还会定身术。 这是一项群杀性技能。 哥哥说,如此逆天之术若是用于战场,将是无可匹敌的。 第233章 十年后,她以这样的方式陪在他身边 养心殿内,沉稳内敛的哥哥正在看书,屋里除了他,没有其他人。正好,太傅不在,若是在,她还不敢进来。 那钱太傅可凶可凶了。据说那钱太傅以前还是母后的徒弟。 “哥哥,哥哥,你快看看这条鱼儿是不是生病了?”可不能生病,父皇会不开心的。 上个月湖中死了一条锦鲤,父皇伤心了好些天。 男孩放下书,看到两个妹妹妹跑进来,严肃的小脸立马换上宠溺的笑:“怎么了?” “就是它啊,方才在湖里拿眼睛瞪我呢,我寻思着它一定是生病了。”淘气包妹妹说。 男孩接过妹妹手上的锦鲤,转身放进身后的水桶里。他每日都会让人准备一个水桶,里面装满了水。这条鱼不是妹妹拿来的第一条,而是第十三条。 他们都知晓父皇对湖里的每一条锦鲤鱼都视若珍宝,自从上个月那条鱼儿死之后,亲眼看到父皇伤心欲绝的样子。他们就发誓,尽量不让鱼儿死。 “哥哥你快点儿,若是让人发现告到父皇那里去就完了。”爱哭鬼也不哭了,催促着哥哥快点问问小鱼儿哪里不舒服? 让人奇怪的是,男孩无法与这条鱼儿沟通? 他天生精通兽语,这是连父皇都不知晓的秘密,而此次似乎不灵了? 正巧,外面树上飞来一只小鸟,男孩试着与其沟通,结果有效。为何无法得知这条鱼的心声? “哥哥,到底行不行啊?”淘气包也急了。 “不行,很奇怪此次不行。算了,放回湖里吧。”被发现就遭了。 没有办法,男孩只好让妹妹将鱼儿放回湖里。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冥六一声高喝将三人吓一跳:“皇上驾到——” “啊,父皇来了。”两个小家伙吓得六神无主,只有男孩较淡定一些。 一身明黄龙袍的萧渊几步跨进屋,看到三个孩子都在学习,很是欣慰。不过下一秒,他的神情变了,变得不可思议,变得惊喜交加,变得复杂到难以形容。 三个小家伙看到父皇怔住,心跳如雷。第一想法便是遭了,一定是被发现了。 萧渊垂在右侧的手紧紧的握着,鼻尖酸涩得厉害,心头狂跳不止。 变了,十年,整整十年,他变了好多好多。相貌较之前威严了些,身上的龙袍更衬得他有了帝王之相。最大的变化还是他的头发,三千墨发不知何时变成了银丝。 也不知是不是他感应到了什么?竟是直直的朝着她所在的这个方向看来。 是的,她来了,她来看他和孩子们了。不过不是人形态,乃一道虚影罢了,得靠本体来维持长时间的停留,受空间压制,她无法显形。 就算显形,他应该也识不出她来,因为她已不再是风轻离的面貌。 他眸光中充满了不舍和依恋,刺得她心如刀绞。泪水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以为用十年时间可以忘记他,她以为用十年时间让他忘记她。 可是再次相见,他似乎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她的存在。 他朝她伸出了手,风轻离呆呆的站着,有些不知所措。而男孩以为身后藏着的锦鲤鱼被发现了,父皇正问他要呢。 他转身像个犯错的孩子,将桶里的锦鲤捉在手上递给萧渊,口中弱弱的说着:“对不起父皇,是孩儿......” “不,不是的,父皇,是,是我,是我从湖里捉来的,不要怪哥哥。”淘气包生怕哥哥因此受罚,抢着说。 爱哭鬼也抢着说:“我也有份,父皇,我也有份。” 萧渊看着手上的锦鲤鱼,心绪万千。眼中滚动的热泪终于落了下来,掉在锦鲤鱼身上化开。 “终究,你还是不肯出现与我好好的道个别是吗?是我太过奢望,是我太过贪婪。” 不不,不是的,不是的,锦鲤鱼摇头摆尾。 突然,萧渊又笑了。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对风轻离说:“傻瓜,被骗了吧?我又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不知父皇这是怎么了? “父皇,您没事吧?”男孩喊了一声父皇。 萧渊这时才想起来,当年她走得太过匆忙,忘记给三个孩子取名字了。 现在,她回来是给他们取名字的吗? 萧渊将锦鲤鱼和水桶一起拿走了,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又折了回来。告诉三个孩子一个好消息:“你们三个有名字了。”说罢,扔给男孩一张纸条,是一张烂得没人会捡的纸条。 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 摊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名字,依次排列:“顾一明、顾二丫、顾三丫。” 从名字和纸张的损毁程度来看,就知道这名字取得有多随意了。 “为何姓顾呀?”爱哭鬼好奇的问。 “你傻呀,母后姓顾,母后以前可是女皇陛下呢?” 爱哭鬼恍然大悟,后又软软糯糯的道:“可是,我想姓萧呀,子煜哥哥就是跟着他父王姓。”说到这里,她又想哭了,她已经有半年没有见到子煜哥哥和子怡姐姐,还有若嫣妹妹了。 他们去了封地就不回来了吗?会不会将她忘了呀? “哇......” 顾一明和顾二丫无语的看着说哭就哭,一点不给准备的妹妹。顾二丫一脸无奈的对她道:“死丫头,你下次要哭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可,可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哭呀?”顾三丫抽抽嗒嗒的道,她觉得她就是水做的。 顾一明和顾二丫:...... 让三人意外的是父皇没有责罚他们,还将那条锦鲤鱼养在身边,天天当个宝贝似的抱着。批奏折时带着,上朝时带着,吃饭时也带着,反正无时不刻的带着,还时常与那条鱼讲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从那以后,父皇似乎开心了许多。 这十年来,后宫除了那几位皇夫之外,没有一位妃子。难道是因为大臣们没有上奏吗?不,不是的,是他将那上奏催婚的大臣给杀了。 “皇上啊,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 “噗——” 后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他命人当场斩杀。试问,拥用如此雷霆手段之人,谁还敢上奏,不是找死吗? 罢了,罢了,反正有一位太子,两位公主了,不娶也罢。多了免得争宠。 此书到此完结,感谢朋友们的支持!正努力筹备新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