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幕》 第1章 诡异的男人 正是那天发生的诡异事件，把他原本美好的前途彻底毁了。 那天傍晚，夕阳，已经消失；晚霞，残留在天边。 临城街道上的灯光，如梦如幻地点缀在高低错落的楼群中，此起彼伏地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色泽。车流，穿梭在店铺林立的大街小巷。 郭志坚，迈着轻盈的步伐，从一座高耸的大楼里出来。高挺的鼻梁，浓重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略显瘦削的脸颊，线条柔和的嘴唇，棱角分明的下巴，使他看上去英俊潇洒，引人注目。 他顺着大楼门口的长街一直往前走，走了差不多一站地，才招手叫住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坐进车厢后，郭志坚迅速地向车窗两边扫了几眼，又突然把头扭到后面，透过后面的车窗看了看，才重新坐正了，抬起两手，分别放到西装的两片前襟上，往前抻了抻，调整了一下坐姿。 出租车在车流中穿梭着，郭志坚不时透过窗子看着后视镜，或者猛地把脸扭到两边和后面去。 车驶过三道街，缓缓地在街边停住。郭志坚从车上下来，走进街边一条曲曲弯弯的小巷。 小巷里灯光昏暗，郭志坚一边走，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每走二三十步，就突然转身，向后面警觉地察看一番。 小巷里，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走到巷口，他回头对昏暗的小巷望了最后一眼，始终绷紧的脸颊上，露出难得的微微一笑。 小巷外，是另外一条人潮涌动的大街。郭志坚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再次把车窗外的人流警惕地观察了一遍。然后，又习惯性地把两片前襟用手抻了抻，坐直身子。随即，两个嘴角微微上挑，一个如释重负的笑脸出现在脸上。 作为万诚公司的总裁助理，郭志坚在公司的地位是一人之下，几千人之上。 郭志坚才二十九岁，就能在公司得到如此高的地位，全靠比他年长五岁的姐姐帮忙。 郭志坚的姐姐叫郭丽娟，是万诚公司总裁李万诚的情人。 郭志坚出生刚满六个月的时候，母亲突遇车祸死亡。他和姐姐在父亲含辛茹苦的养育下长大。从小就与姐姐感情深厚。多年来，比他年长五岁的姐姐，一直对他给予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上大学的费用，都是姐姐为他筹措的。如果没有姐姐，郭志坚恐怕连大学也读不完。 出租车停在一家豪华的大酒店前。郭志坚动作缓慢地从车里钻出来，警觉地转头向四面看了看，才快步进入酒店，匆匆穿过大厅，走进电梯间。 电梯在九楼停下。郭志坚走出电梯，飞快地向走廊两边看了看。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正脚步匆匆地走向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并很快消失了。 郭志坚顺着服务员消失的方向走去，过了那个拐角，进入另外一幢楼，从平常很少有人走的步梯下到七楼，再次来到电梯前。 等了没一会儿，电梯降下来。郭志坚进了电梯，到达一楼后，走了出去，从酒店留在后面的一个门离开了。 门外是条僻静的小巷。通常酒楼就是通过这个门往里面运送厨房的各种用品。 小巷里光线暗淡，看不到什么人。郭志坚走得很快。出了小巷，眼前是块儿空地，空地边上有片小树林。 这里既没有灯光，也没有车辆的轰鸣，比此前路过的地方安静了许多。 小树林里有一条小路。穿过小路，出现在郭志坚眼前的，是一片二层，三层的别墅楼。这些别墅楼的前前后后都种着树，别墅里透出淡淡的灯光。 远远看去，那些掩隐在别墅之间的树冠，像漂浮在天空中的一团团黑云。 小树林外面，是条通向别墅楼的林荫路。路两边分别种着一排大叶的杨树，巨大的树冠把上面的天空几乎完全遮蔽。 路上没有一个人，林荫路上格外寂静。 那时，郭志坚看上去已经不再那么紧张。从林荫路上穿过时，他甚至还跑了几步，跳起来用手去抓上面的树枝和树叶儿。 经过这么多的迂回曲折，辗转腾挪，郭志坚确信，不会再有人跟踪在后面。 这时，他的思想开始活跃起来。 此前不久，郭志坚刚刚与一个叫孙艳的女人订婚。现在，他要去秘密会见一个叫杨如燕的女人。 杨如燕是郭志坚的情人。 因为担心这事被自己未婚妻孙艳的家人知道，毁掉自己美好的人生规划，所以他才如此费尽心机地安排自己的行程。 想到马上又可以把杨如燕搂进怀抱了，郭志坚的心跳渐渐开始加速。那时，他眼前甚至已经出现了杨如燕穿着睡衣的娇美身姿。 杨如燕那身白如雪，嫩如水的肌肤，不论什么时候见了，都能叫郭志坚热血沸腾。再加上杨如燕那副特有的风情万种的姿态、表情，更常常让郭志坚看得骨软筋酥。 他暗想：“说不定现在，杨如燕正穿了那件透明的睡衣，像只温柔可爱的小猫似的，独自斜卧在沙发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慢慢品着手里的红酒，望眼欲穿地等着我呢！” 郭志坚怀着越来越兴奋的心情，走进那片别墅楼，停在一幢二层小楼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飞快地打开门，身子一闪，便如鬼魅似地飘了进去。 郭志坚刚刚走进那幢别墅楼，一个人影如幽灵般从路旁一棵大树后闪身而出，顺着那条黑暗的林荫路，向郭志坚来的方向飘去。 在林荫路与小树林相接的地方，有一个昏黄的路灯，无精打采的灯光恰好照出了那男子的脸颊。 这是一个穿着西装，留着落腮胡子的男人，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整个面貌看上去有些模糊。 那人低着头，很快就钻进了小树林。 当他从小树林另外一头出现时，落腮胡子和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不见了。面貌看上去，俨然就是另外一个郭志坚。 走了几步，这人把手放到西装两片前襟上，习惯性的向前抻了抻。随即，嘴唇动了动，脸上闪现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快步飘过那片空地，钻进了小巷。 当他到达公路时，没有招手叫出租车，而是径直走到路边一辆轿车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轿车发动后，快速地向市中心驰去。 （待续） 第2章 焦急的等待 东方大酒店的一个客房里，身材宽阔肥硕的兴盛公司经理马明正坐在一张圈椅里。他的指间夹着一根雪茄，目光透过眼前的烟雾，像探照灯一样，在屋子里扫来扫去。 每当他的目光扫过桌子对面沙发上那个身材矮胖，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时，那人脸上的肌肉就会痉挛般抽搐几下，眼皮立刻垂下去，盯在面前的茶几上。 这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叫高海龙，是位房地产承包商，经常从马明手里承包一些工程项目。他已经与马明打了四五年交道。由于经常向马明催要工程款的原因，马明对他很烦，平时不是躲着他，就是对他凶巴巴地斥责。 马明的兴盛公司，主营业务是建筑业和房地产开发租赁业。此时，他身后一步开外，并排站着两名保镖。他们身材高大魁梧，浑身是劲儿，目光里带着冷森森的寒气。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马明和高海龙因为要联手办成一件大事，所以经常见面。今天晚上，他们又聚到一起，就是为了完成那件事情中的一个程序，一个特别关键的程序。 高海龙用不安的眼神悄悄观察着马明脸上的变化，抬手擦了把额角渗出的汗水，用怕惊动正睡觉的老虎那样的语气，轻声说：“他一会儿就到，最迟不会超过七点半的，这是他和我说好的时间。” 马明吐出口里的烟，目光盯着高海龙那张瘦巴巴的脸，语气冷冷地说：“我听说郭志坚平时很忙，希望他今天不要迟到，或者失了约，害得我们白等一场；现在离七点半只差十分钟了。” 高海龙马上解释：“郭志坚和你见面是件很机密的事，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防止被人盯梢，他可能会绕道过来。这样，比约定的时间晚一点儿，也是有可能的。” 马明叹了口气说：“稍微晚点儿倒也没什么，只要这笔交易能办成比什么都强！从今以后，不仅我会发达，你也会跟着我沾光的！” 高海龙立刻陪着笑说：“马总说的是，我这些年不就一直跟着你发一点儿小财嘛！你放心，郭志坚是李万诚的左膀右臂，他办事，绝对靠得住。” “对郭志坚的办事能力，我是放心的！只是，这会儿等的有点心急。”马明抬手拍了拍桌上那只结实的黑皮箱，将手指夹着的那根雪茄递到嘴里，猛吸一口，随后，又把烟雾使劲儿吐出来。 想到宏大的目标马上就要实现，马明心里一阵比一阵兴奋。这兴奋使他眼睛里的那股寒光明显减弱了。 十几年前，马明还只是临城混混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多年来，凭借自己翻云覆雨的手段，如今，他已经跃升为临城地产业的四巨头之一。 房地产业是本地竞争最激烈的行业。马明能从群雄涿鹿的行业竞争中脱颖而出，扶摇直上，用他自己的话说，靠的就是他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给狼吃的魄力。 近几年，马明的兴盛公司虽然在房地产业做得风生水起，可是，他承揽的工程，多数都是一个亿以下的中小工程，而那些一个亿以上的大工程，却被其他三家房地产公司把持着。 现在，随着兴盛公司规模越来越大，资本越来越雄厚，马明的心气也越来越高。所以，他越来越不满足只做一个亿以下的中小工程了。因为，如果照这样下去，他的兴盛公司不论到什么时候，也只能排在其他三家公司的后面，永无出头之日。 就在马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用计无门的时候，高海龙却在一次请他喝酒时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他说：“一个亿以上的大工程，从程序上说，都是先上市里的常委会研究，然后再由人大讨论通过，最后进行招标竞标。表面上看，这些大工程受到层层限制和监管；但实际上，最终还是由两个人拍板，一个是市政府的刘永明，一个是市委的杨国强，他们俩好像各管一头，其实归根结底刘永明还是要听杨国强的。如果你能给杨国强一笔钱，让他为你说话，那样，一个亿以上的工程，你肯定就有机会做了！” 马明听了高海龙的话，冷笑一声说：“你以为我傻呀！我要和杨国强有特殊关系，早这么做了！像他那种人，精的很，如果不是对钱的来路有十二分的放心，绝不会收的！他们哪敢轻易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 令马明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一向让他小看一眼的高海龙，居然说，他有本事帮马明搭起与杨国强合作的桥梁。 马明不相信，可是听了高海龙下面这番话，就不由自主的信了。 高海龙说：“杨国强和万诚公司的总裁李万诚是结拜，如果我们请李万诚出面帮忙，去打通杨国强这个关节，你觉得问题大吗？” 这种说法，马明无法否认，因为杨国强和李万诚是结拜这个传闻，已经被人们传了很久。结拜是一种特殊的兄弟关系，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处得好了，之间的关系又胜似亲兄弟。历史上的刘备，关羽，张飞，就是典范。 万诚公司在临城地区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不仅经营建材，农资，矿产，还投资高尔夫球场和旅游业。据说，万诚公司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规模，都是因为万诚公司的老总李万诚与杨国强存在这层特殊的关系。 “这件事，李万诚如果肯出面帮忙，自然问题不大。可是，我和李万诚之间，并不熟，只是一般认识，而且从来也没有生意上的来往，我贸然请他帮忙，恐怕他不会答应的。” “你知道万诚公司的总裁助理郭志坚吗？”高海龙又问。 马明当然知道，这个郭志坚是万诚公司的红人。在那么大的万诚公司里，他的地位仅次于李万诚。而且在临城电视台和工商界的报纸杂志上，曾经不止一次报道过这个人，说郭志坚年轻有为，处事干练，是企业界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是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企业新星，是企业界最有潜力的年轻企业家。甚至预言，他将是万诚公司未来的接班人。 “知道啊！他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看马明点了点头，高海龙突然把声音放低了说：“我和万诚公司的这个总裁助理郭志坚，关系一直都挺好的。他今年才29岁！你知道郭志坚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在万诚公司身居高位吗？” 马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猜他肯定是个有特殊背景的人物！不然的话，绝不可能那么年轻，就在万诚公司身居高位；你说说是什么原因？” 高海龙把嘴挨到马明耳边，声音又放低几分说：“他姐姐郭丽娟是李万诚的相好，而且在李万诚那儿很得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郭志坚能当上总裁助理，全凭他姐姐给李万诚吹枕头风。” 一听这话，马明就会心地笑了。他觉得如果郭志坚的姐姐郭丽娟真在李万诚那里很得宠，郭志坚这么年轻能当上总裁助理的事便一点儿都不奇怪了。 “听你这意思，是我们通过郭志坚的关系，让李万诚帮我们的忙，对吧？” 尽管马明对高海龙办事不托底，但高海龙告诉他的这个内幕消息，又确实很有利用价值。正因为这一点，马明才抱着不妨试试看的态度，让高海龙从中周旋起来。 马明凭经验判断，像郭丽娟这种心甘情愿在外面给有钱人做小的女人，多半儿都贪财，所以他只要在郭丽娟身上投入足够的钱，就不愁她不听自己使唤，从中尽力为自己周璇。 之后，高海龙又告诉马明：“如果你能拿出一千万，作为操作资金，让郭志坚和李万诚帮你合理运作；那么，在以后的工程项目招标中，不论刘永明，还是杨国强肯定都会暗中给你大力的帮助。” 最初，马明还有些犹豫，并不相信这事能顺利办成。可是，接下来发生的几件事，渐渐让马明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慢慢变得深信不疑起来。 一件事情是，李万诚曾经先后两次，亲自打来电话，和他商谈这件事的操作程序。另外一件事情是，杨国强本人也亲自和他通了一次电话。其间，在高海龙的安排下，马明和郭志坚又进行了多次秘密的会见。 这样，马明才在今天，如数准备了一千万，约定在这家酒楼的这个房间里做移交。 马明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钱，这些钱，有三分之一是和朋友借的，有三分之一是跟银行贷的。 尽管借钱和贷款都要背利息，但马明想到那些一个亿以上的大工程马上就可以搞到手，心里还是兴奋不已。 （待续） 第3章 一见倾心 别墅楼里的郭志坚，已经躺在一张软乎乎的大床上，与他一块儿躺在大床上的，还有那个叫杨如燕的女人。 26岁的杨如燕，是万诚公司下属分公司的一名职员。她的父母曾做过大半辈子生意，后来把挣到的钱都买了房产。现在，他们就靠这些房产的租金生活。这个两层别墅楼，就是杨如燕父母的房产之一。如今，专供杨如燕一个人居住。 尽管杨如燕的家里挺有钱，而且人也长得貌美如花，但郭志坚却并不打算娶杨如燕为妻。郭志坚真正想娶的，是永生公司总裁的独生女儿孙艳。 永生公司，是家拥有十几亿资产的大企业，而且业务还在不断扩张，发展势头强劲。 所以，孙艳的家庭背景，对郭志坚有更大的吸引力。 23岁的孙艳，容貌虽然不如杨如燕美丽动人，却也青春靓丽，活泼可爱，朝气蓬勃。 孙艳与郭志坚的红线，是李万诚帮着牵的。 此前，郭志坚和孙艳已经接触过好多次，彼此都感觉不错，关系发展迅速，如今已经举行了订婚仪式。 郭志坚有孙艳那么条件好的恋人，还私下来找杨如燕，完全是因为贪恋杨如燕如花似玉的美貌和风情万种的身体。 此时此刻，杨如燕就躺在郭志坚的怀里，温顺得像一只卧在热炕头上的猫咪。 一年前，当郭志坚第一次见到杨如燕时，就被她的美貌深深地吸引了。 当时，郭志坚是到杨如燕所在的下属分公司去视察，杨如燕按分公司领导的安排做接待工作。 当杨如燕把一杯色泽晶莹剔透的绿茶放到郭志坚面前的桌上时，郭志坚的双眼立刻就被杨如燕娇艳如花的容貌牢牢地吸住了。 那天，杨如燕上身穿着一件短小紧身的红色接待服。一方面是那件接待服过于窄小紧身，另一方面是杨如燕的胸膛本就比一般女孩儿更丰硕；所以，那件上衣看上去，就有种随时会被撑破的感觉。 这一点，自然被郭志坚注意到了。并且，深深地吸引了他，让他心驰神往。 当郭志坚第二次把目光落在杨如燕身上时，发现杨如燕的目光也正游动在他的身上。 见郭志坚看着她，杨如燕嘴角一动，脸上立刻荡漾起一个迷人的微笑。 这一笑，就像一根软绒绒的羽毛，轻轻在郭志坚的心上拂弄了一下，那感觉，真是妙不可言！那一刻，郭志坚心里突然产生一阵无法克制的冲动。 他竭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并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弄到手！” 第三天，郭志坚再次出现在那家下属分公司的门口。那回，他是亲自开车去的，时间选在分公司下班的时候。 杨如燕的身姿一出现在公司门口，郭志坚的心就开始狂跳；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将杨如燕紧紧拥进自己的怀抱。 那天，郭志坚一直跟踪着杨如燕，直到杨如燕开着她那辆白色小车穿过林荫道，拐进别墅小区，停在一座二层小楼前。 下一天，杨如燕下班回家，刚进别墅小区，一眼便看到郭志坚那高大英俊的身影，正远远地朝大门口的方向迎面走来。 对郭志坚这位年轻帅气的总裁助理，万诚公司的员工，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特别是公司里那些年轻女孩儿，更是一直把郭志坚当作她们的梦中情人，倾心崇拜的偶像。 杨如燕也是这众多女孩儿里的一位。不过，杨如燕喜欢郭志坚，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一副风流倜傥的外貌，更喜欢的是他有可能成为万诚公司未来接班人的前途。 杨如燕一想到郭志坚，就会联想到自己将来成为公司老总夫人那一天的样子，那副样子，对她有着无限的吸引力，常常叫她想的夜不成寐！ 那天，在接待室里被郭志坚看了一眼之后，杨如燕就感觉自己的魂儿完全被郭志坚勾走了。 当天晚上，杨如燕差不多整宿没睡，眼前不断幻化出她和郭志坚一起出现在社交场合的样子，一起深情相拥的样子，一起举行盛大婚礼的样子……一会儿嘻嘻欢笑，一会儿又泪眼婆娑。 杨如燕虽然有时候喜欢幻想，但又是个非常务实的女人。 读大学时，因为杨如燕貌美如花，曾有许多男生追求过她，可她一个都没看上。 杨如燕想找的，是一个既有钱，又英俊潇洒的男人。这两样一个都不能少。但这两样中，她又更倾向于有钱。 “一个人只是长得好有什么用！如果跟着他一辈子过紧巴巴的日子，那跟一辈子生活在地狱里有什么区别！”这是杨如燕经常挂在嘴上的话，她就用这句话回绝了一个又一个帮她牵线搭桥的同学和小姐妹。 “如果两样我都不能等到，我宁愿嫁一个有钱的老头，也不愿嫁一个长得像贾宝玉一样的穷光蛋！”当那些牵线的人把她逼急了时，杨如燕就会愤愤不平地说出这一句，让别人对她哑口无言。 所以，如今杨如燕虽然已经26岁了，还没有找下男朋友；但她坚信，凭着自己的容貌和手段，一定可以找到那个称心如意的男人。 自从进了万诚公司，杨如燕就老听女孩儿们私下议论前途无量的郭志坚。出于好奇，她把那些登了郭志坚事迹的报纸杂志找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又研究了一番，最后断定郭志坚就是她理想中的那个男人；因为他不仅长得帅气，年龄也只比她大三岁，更重要的是，他还担任着万诚公司的总裁助理，是万诚公司未来的接班人。 公司那帮女孩儿每天对郭志坚的议论，不断强化着杨如燕对郭志坚的印象，慢慢让郭志坚的形象住进了杨如燕的心里，就像用一把锋利无比的刻刀，深深刻入的一样，难以磨灭。 因此，在小区门口一看到郭志坚的身影，杨如燕马上就认出来了。而且，立刻意识到，这是上帝赐予她接近郭志坚的一次大好时机！如果错过了，恐怕再难找到。 心跳加速到仿佛刚刚跑完百米决赛的杨如燕，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停在路边儿，发动机都没顾上关，就打开车门，快步向郭志坚迎去。 郭志坚显然也注意到了杨如燕，目光很快就停留在她身上，脸上甚至还荡漾起一个仿佛认出了她的微笑；这让杨如燕兴奋不已，胸膛挺得更挺，脚步迈得更急。 “郭助理！是您啊！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杨如燕，前两天您来公司视察的时候，我接待过您！”离郭志坚还有好几步远，杨如燕就满脸堆笑地向郭志坚伸出手，灿烂的表情比带露的鲜花还要艳丽。 郭志坚握住杨如燕递过来的手，略微皱了一下眉头，立刻就呈现出一副突然想起的表情说：“我好像是见过你，对了，你那天给我倒过一杯茶，对吧？” “郭助理，您真是好记性，过目不忘啊！真没想到，像我们这种普通职员，只给您倒过一杯茶，您都能记起来！您真就和我平时想的一样，特别平易近人！能被您记住，我心里真是太高兴啦！”杨如燕激动万分地抓着郭志坚宽大的手掌，晃动了几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郭志坚目光热烈地望着杨如燕，咧嘴笑着说：“能记住你，主要还是你长得太漂亮了！让人过目难忘。你这是上哪儿去？” “回家呀！我家就住在这儿，就那个二层小楼。”杨如燕抬起一只手臂，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别墅。 “这地方不错！是和父母一块儿住？还是单独住着？这房子真漂亮！买的时候一定花了不少钱吧？”郭志坚扭头望着那个别墅小楼，开始套问杨如燕的家庭情况。 “我父母在别的地方住，他们还另外有房子，这儿只住着我一个人！我父母过去是做小生意的，挣的钱全买成了房子；他们说现在房地产热，把钱存在银行不如买成房产实惠！”杨如燕也想让郭志坚了解她更多的情况，话里格外强调了她单身这个现实。 “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你一个人住！你可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土豪啊！你这么漂亮，又有这么豪华的住房，追你的男孩儿一定很多吧？怎么到现在还是单身呀？” 杨如燕的脸立刻浮起两朵红云，面带羞涩地笑笑说：“没有合适的，可不就得单身么！郭助理，您怎么突然来这儿啦？以前从来也没在这儿见过您！是不是新在这儿买房了？” “我是来这儿找一个人，谈点事儿；他就住在后面那座三层楼；说好这个时间在家等我的，可是来了却不在，打电话联系了一下，说临时有点儿急事要处理，一个小时以后才回来呢。弄得我来早了！”郭志坚微微侧了侧身，用手指了指最后面一座三层小楼。 “您这是打算回去改日再来？还是出去等一等，待会儿再过来找他？” “我正准备到小区外面找个咖啡馆，喝杯咖啡等等他。” “要不，您上我那儿坐坐等他吧！我那儿有咖啡，也有茶。我那儿离他那儿近，从这儿到小区外面那家咖啡馆还有段距离呢。”杨如燕不失时机地向郭志坚发出邀请。 两个成心想往一块儿凑的人，怎么说话都对心合意。杨如燕的话，对郭志坚来说，恰好是瞌睡给了一个枕头，再舒服不过了，马上答应道：“那就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打扰什么呀！郭助理能到我家里坐坐，那是我的荣幸！谈不上打扰！今天这是让我赶上了，才有机会请您去坐坐，要不，您整天日理万机的，我就是专门想请您来打扰，怕也请不到！那就走吧，在外面站着，太阳晒得厉害！” “好，就去你那儿坐坐。”郭志坚说着，跟在杨如燕后面，向那辆白色小车走去。 两人钻进车里坐好，杨如燕把车慢慢开到她住的那座二层小楼下停住，然后，与郭志坚先后下车，走进那座小楼。 在跟着杨如燕走进小楼时，郭志坚的脚步轻快无比。一切都按他事先计划好的发展，甚至比最初计划的还要顺利，这叫郭志坚欣喜万分。 一进去，杨如燕就带着郭志坚先到一楼各屋转了一圈儿，然后才把他让到沙发上坐下。 一进楼门是个大客厅，客厅一边是厨房、餐厅和一个储物间，另一边是一间书房，里面有一个书架，一张单人床。书房旁边儿并排着一大一小两个卫生间。 杨如燕先进那间书房换了一双红色拖鞋；然后又进餐厅调了两杯咖啡，拿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接着，又去洗了一大盘水果；这才坐进客厅的沙发，陪郭志坚聊天。 （待续） 第4章 背后的隐情 从那以后，郭志坚与杨如燕的关系突飞猛进，很快就打得火热，并发展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 郭志坚从一开始就跟杨如燕谎称，他们俩同在一个公司上班，谈恋爱会影响他的前途。杨如燕当然不愿意因为这事，毁掉他们美好的未来。所以，他们两人的相会始终都在秘密进行，并没对外公布。 他们每次幽会的地点，大多是在杨如燕的二层小楼里。因为这座别墅楼在郊区，来这里的熟人相对稀少，不容易被人发现。尽管如此，郭志坚每次来见杨如燕时，还是分外小心，从不自己开车直接来，总是打出租车，或者坐公交，而且换好几次车。 郭志坚这样做的原因，自然是忌惮那位永生公司老总的独生女孙艳。他不想因为杨如燕的原因，使他失去成为永生公司未来继承人的机会。 将来，一旦他能把孙艳娶到手，他的人生立刻就会步入辉煌。自己的身份也立刻就会从打工仔变成老板。如果没有孙艳这桩婚姻，单靠郭志坚自己去打拼，也许一辈子都只能做个打工仔。 当初，郭志坚能一步登天成为万诚公司老总的助理，凭借的就是她姐姐与万诚公司老总李万诚的特殊关系。所以，他深深懂得，走裙带关系，是通向人生辉煌最快的捷径。 要是没有姐姐和李万诚那层特殊关系，郭志坚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打工呢！但姐姐毕竟只是李万诚的一个情人而已。现在，李万诚还对姐姐有感情，有需要；如果哪天遇到更称心如意的，说不要姐姐就不要了。到那时，他这个老总助理还能当得住吗？ 这种危机感使郭志坚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任何一件事情做不好，引起李万诚的不满，进而牵怒到姐姐，最终导致他在万诚公司的根基彻底崩塌。 他与姐姐就像一根绳上吊了的两个秤砣，绳子断了，一个落下去，另一个也会跟着落下去。 所以，尽管郭志坚明明知道有时候严格按照李万诚的指令去履行他的职责，会得罪公司一些下属，让自己成为众矢之地，但为了令李万诚满意，保住自己在公司中的位置，郭志坚只好不打折扣地加以执行。 特别是自从李万诚给他介绍了永生公司总裁的独生女儿孙艳以来，郭志坚在李万诚面前表现的更加忠心耿耿，做事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此时，郭志坚怀里抱着温柔如猫咪的杨如燕，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出孙艳那可爱动人的姿影。 郭志坚虽然与孙艳认识已经有段时间了，并且还订了婚，但他们之间的交往，还仅限于谈谈话，拉拉手，接了几次吻而已；并没发生过更深入的身体接触。 尽管郭志坚很想像对待杨如燕那样把孙艳弄上床，但想到那样做很可能造成一些意想不到的后果，便只好一而再地忍着，竭力在孙艳跟前扮演好一个纯情男人的形象。 每次与孙艳见面以后，郭志坚都会忍不住来找杨如燕，以排解在孙艳身上不能发泄的欲望。 那时，郭志坚常常怀里搂着杨如燕，脑子里却幻想着孙艳的形象，以此来满足自己对孙艳的渴求。 杨如燕既是个很懂风情的女人，又是个很讲实际的女人。 她知道，一个女人要想抓住一个优秀男人的心，不仅要靠自己的聪明和智慧，更要靠自己的姿色和魅力。 她也知道，每一个在外辛苦打拼的男人，来找女人，都是为了放松心情，缓减在外面辛苦打拼产生的种种压力！他们想在女人身上得到的，不仅是心情的愉悦，还有身体上的愉悦。 所以，一个女人要想使男人喜欢你，爱你，离不开你，就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做一个不论是外面，还是屋里，都令男人着迷的女人！ 也就是说，每一个好女人，同时还应该是一个好演员！ 每次郭志坚来找杨如燕，杨如燕都会花许多心思把自己刻意打扮一番，她要让郭志坚时时处处保持对自己的新鲜感。她认为，一个能常常给男人新鲜感的女人，就是一个永远也不会叫男人厌倦的女人，一个叫男人永远不忍心放手的女人。 尽管如此，杨如燕心里还是一直没底，总觉得郭志坚随时都可能移情别恋，离她而去，另觅新欢。因为郭志坚不仅有地位，又那么年轻，帅气，追求他的美女多不胜数；而且郭志坚还是一个对美女特别上心的男人。 这让杨如燕很难相信，郭志坚会始终只忠诚于她一个女人。 于是，杨如燕背着郭志坚，给了自己那位也住在临城的两姨兄弟一笔钱，让他帮自己去打听郭志坚的情况。 没几天功夫，那位兄弟就向杨如燕汇报，郭志坚在与她交往的同时，还和另外一个女人交往着，那个女人就是永生公司总裁的独身女儿孙艳。 知道消息的那个晚上，杨如燕整晚没睡，她买了一箱啤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一直喝到烂醉如泥！那是她有生以来喝酒最多的一次。 这消息，几乎就是宣告 她未来想当总裁夫人的梦想已经彻底破灭。与这梦想一起破灭的，还有她对郭志坚的信任，还有她曾经对自己人生所有的向往。 “我被他骗了！他就是个伪君子！一个专门玩弄女人的浪荡公子！而我还一直以为找到了一位可以托付终身的伴侣！一位既爱地位、金钱，也忠诚于爱情，宁愿娶一个灰姑娘为妻的王子！我太傻了！这真是应了人们常说的那句老话，瓜地里挑瓜，挑花了眼，放着那么多好男人不挑，偏偏挑了这么一个表皮光鲜，里面坏透了的东西！”杨如燕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喝酒。 杨如燕一边喝酒，一边摔打着顺手摸到的东西；最后，手边的东西扔完了，她就撕扯身上的衣服，把身上那件雪白的衣裙撕成一片片，一条条。 那些被撕成一片片，一条条的衣裙，有的挂在她身上，有的扔在沙发上，地上，茶几上。最后，她索性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撕掉，就那么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将一罐罐喝不进嘴里的啤酒泼洒在身上。 第二天，她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才从地毯上爬起来，走进卫生间去洗澡。 那一刻，看着自己在镜里雪白的肌肤，挺拔胸膛，美丽的容貌，杨如燕笑了！笑的很冷，冷的仿佛数九寒天的冰霜！ 这一夜，杨如燕把什么都想明白了！特别是把郭志坚这个人想明白了！ 当郭志坚再来找杨如燕的时候，杨如燕的心态，已经完全变成一个赌徒。她要拿自己以后的人生赌，她要拿自己和那个叫孙艳的女孩儿赌。她要通过这场赌博，来实现自己最终的梦想。 杨如燕坚信，她有能力让郭志坚就是将来真娶了那个亿万富豪的千金孙艳，也不肯离开她！她要把郭志坚紧紧地抓在自己的手心里！只要郭志坚不离开她，她就有机会，有办法最终实现她的夙愿。 因此，郭志坚每次来杨如燕这里，都能得到像进入了天堂一样的快乐。这种快乐，是郭志坚在别的任何地方，都得不到的！正是这种快乐，使郭志坚更加相信，他的未来将是辉煌一片，所以，他也更愿意沉醉在杨如燕为他铺设的温柔乡里。 那是一种做皇帝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是如此美妙，以至他沉溺其间，难以自拔。 比如今晚，郭志坚用钥匙打开楼门时，就见杨如燕身穿古代皇妃那样的衣裙，高盘着发髻，插了满头的珠翠，迈着款款的步子，袅袅婷婷向他迎上来，声音婉转如莺地说：“陛下驾到，妃子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说着话，杨如燕己曲身下跪，对着郭志坚行起了古代妃子迎接皇帝的大礼。郭志坚马上配合着杨如燕的表演，有模有样儿地板着脸，将手一挥，很有气派地回了一声：“贵妃平身！”随即，哈哈一笑又说：“贵妃这里的布置真不错啊！朕今晚就在贵妃这里安息了！” 很快，大厅的电灯全都关掉了，四壁张挂起色彩艳丽的纬缦，红红的蜡烛燃烧在枝形烛台上，朦胧的烛光将整个客厅照耀的古色古香，一块柔软的地毯铺在客厅中间，一张两头上翘的古代条桌安置在地毯上，桌边儿摆着几卷竹简，桌中间放着两只牛角状的铜酒盅，一只银质的酒壶。 看着客厅里的布置，郭志坚真就有了步入古代皇宫一样的感觉。 杨如燕脚步轻盈地飘来，摆动着优美的身姿，缓缓倒入郭志坚的怀抱。 杨如燕十指如飞，没一会儿，便将郭志坚身上的衣物换成一袭金黄色的棉质龙袍，一顶九珠皇冠也系在了头上。眨眼间，郭志坚俨然变成了一位古代的帝王。 杨如燕用手轻扶着郭志坚的臂膊，声音婉转婉转如莺地说：“陛下，请入座，妃子这就给你上酒菜去。” 不一会儿功夫，桌上已摆好四样精致的小菜，杨如燕曲身在郭志坚的旁边儿坐下，一手轻揽薄如蝉翼的宽大衣袖，另一手持起酒壶，将两只酒盅倒满。 郭志坚手臂一伸，将杨如燕揽进怀里，脉脉含情地说：“爱妃！你今晚真是太漂亮了！” 杨如燕拿起桌上的两只酒盅，一只递到郭志坚嘴边，一只送到她自己的嘴边，娇声道：“陛下，请用酒，妃子陪你喝一杯。” 两人相视一笑，脖子上仰，同时将一盅酒喝进肚子。 接着，杨如燕再次拿起酒杯，开始倒酒。郭志坚深情地看着杨如燕，仿佛已经沉醉。 这场景，是杨如燕从电视剧里学来的。两人各自扮演一个角色，演得忘乎所以，乐此不彼。一旦进入角色，郭志坚真以为他已做了皇帝，在自己的皇宫里宠幸这位容貌艳丽的杨美人。 这种游戏渐渐使郭志坚痴迷起来！后来，每当郭志坚在公司里遇到什么不痛快的事情，或者是对公司某个不听话的职员进行了处罚以后，都要来找杨如燕，好好放松一番。 （待续） 第5章 交易成功 就在郭志坚醉心于做皇帝的欢愉时，另外一个酷似郭志坚的人已经走进马明待着的那家酒店。 “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会儿，来得晚了些。”酷似郭志坚的人推开房门，对屋里的众人点了点头。然后，随手关紧房门。 “没关系，这边坐吧。”马明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将这人让到高海龙旁边那只沙发上落了座。 “东西都带来了吗？”这人将手里提着的那个小公文包拉开，从里面取出一个亮晶晶的金属烟盒，“啪”一声打开，取出一根烟。 旁边的高海龙立刻掏出自己的打火机为那人点燃。那人将烟盒对马明举了举问：“来一根吗？” 马明晃了晃手里的雪茄说：“我有这个！然后，走到桌前，用肥厚的手掌拍了拍桌上那口箱子说：“全在这儿。” 箱子上的暗锁随后被马明打开，里面两层亮闪闪的金条出现在众人眼前：“过过目吧！这些金条一共价值五百万。”马明从箱子里捏起一张银行卡又说，“这张卡里，存有另外五百万。” 那人走到箱子前，拿起一根金条，抓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放进去，随手翻动着，点了一下数目，然后拿出手说：“行，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说完，那人回到沙发上，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写了几行字，撕下来；然后，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盒印泥，在纸上写着郭志坚的签名处，按了个指印，递给马明说：“这是收条，你收好了，事情如果办不成，这笔钱我原数送还。” 马明接过收条，看了两遍，又悄悄和自己提前暗记在心的郭志坚签名对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哈哈一笑说：“好！这事就托付给你了！你放心，事成之后，我应该付你的那笔酬金一定一分不少打进你银行的账户里。”说着，向郭志坚伸出手去。 那人在马明手上握了一下说：“我的酬金，等事情办成以后再说吧！事情如果办不成，你只管来公司找我要就成了！找不到我，凭着这张收条，你可以直接向我们公司讨要！对了，那张卡的密码是多少？” “119加110六个数字。火警号加报警号！好记吧？” “好记！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喝一杯再走吧！”马明发出邀请。 那人摇了摇头说：“改日吧！今天带这么多钱，实在不方便喝酒。”说完，提起钱箱，向屋里众人说了声：“改日再会！便走了。”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吧？我以前就说过，郭志坚尽管在万诚公司身居高位，但是那么大一笔酬金！对他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那人走后，高海龙立刻不失时机地向马明表功。 马明从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高海龙说：“这是我们讲好的，你那份酬金，一共十万，密码和那个一样，119加110；你收好了，这事儿能这么顺利，全靠你从中帮了大忙。” 高海龙笑呵呵地伸出双手，接了钱说：“谢谢马总！这么多年就数你最照顾我，我心里一直都记着呢！以后，你能接到大工程，还请多多考虑兄弟我啊！” “没问题，只要我能吃到稠的，绝不会少了你稀的。”马明拍了拍高海龙的肩膀。那副亲昵的样子，就像他平日里拍家里养的那只白狮子狗的脑袋似的。 高海龙向马明伸出手说：“这儿的事情完了，那我也该走了，马总，你先忙你的吧，我不打扰了。”说完，满脸喜色地离开了酒店。 “马总，我们去喝一杯吧！”高海龙一出门，保镖李宏峰立刻向马明提议。多年跟随马明打拼，他很懂得揣摩马明的心思。知道刚刚谈成这么大一笔生意，马明一定心情激动，想喝一杯，庆贺一下。 果然不出李宏峰所料，马明立刻接受了他的建议说：“你先到下面餐厅告诉服务员，安排个雅间，我们好好喝两杯，我抽完这根烟就下去。” 李宏峰答应完，迅速离开了房间。 马明坐进沙发里，抽着手里那半截雪茄烟。不知怎么，此时此刻，他的心一点儿也不激动，不仅不激动，甚至还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就像那年，他被人用一根绳子，系了脚腕，推下蹦极的高台时一样，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这种感觉，在钱没有被人拿走以前，一点儿也没有；现在却格外强烈。 “这是真的吗？”马明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一出口，他身上激凌凌打了一个冷战。立刻惶恐不安起来。 “黑猫，你现在马上去跟着高海龙，把他今天的行踪看清楚了回来告诉我。” 马明两眼冒着凶光，盯着另外一个保镖，下了命令，心里感到懊悔不已。 依照高海龙下楼的时间，马明判断黑猫如果立刻下楼的话，还可以追上他。但要追上先出去的郭志坚，恐怕已经太迟了。 “马总，我这就去办！”黑猫说着，人已经迅速地走到门口，随即就离开了。 多年跟随马明，黑猫对马明了解颇深，知道马明安排他去做的事情，都自有他的道理，所以，他对马明的命令，从来都不问为什么，只管竭尽所能地把事情办好。 这也正是马明欣赏和信任黑猫的地方，所以常常把最重要的事交给他来做。 黑猫走了以后，马明继续坐在沙发里抽烟，心里像汹涌澎湃的大海，动荡不安。 那一刻，马明恨不得赶快吞下一万片后悔药，让他能够把今天这件事的程序重新安排一下。他突然觉得，在这件事的整个过程中，他最应该做的一件事情，居然被他忽略掉了，那就是提前布置好对郭志坚和高海龙的跟踪。 一千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还是现钱。马明做了这么多年房地产，挣到的几乎都是大大小小的债务，现在，别说是一千万，就是让他一下子拿出三百万现钱，他也做不到。 如果这一千万突然没了，事情也没办成。马明的兴盛公司立马就会跟着破产。随后，他就得身背重债，靠东躲西藏来度过以后的日子了。 近两年，受金融危机影响，马明已经背了差不多两千万的债务。如今，他把扭转危局的机会都放在了这一次的操作上。可以说，这是马明的救命稻草，而且还是最后的一根稻草。 马明现在已经是四十四岁的人了，如果这次操作失败，让他重操旧业，再回过头干过去的老本行，几乎不可能了。 如今李宏峰、黑猫这些人，之所以对他言听计从，俯首帖耳，是因为在他这里还能混口饭吃。可是，等将来一旦没了钱，哪一个还愿意跟着他混！ 这一千万如果是马明亲手交给杨国强的，他就不会这么担心；问题就在，这笔钱他是通过一个中间人郭志坚来传递的，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他暗想，要是郭志坚突然见财起意，想独自私吞了这笔钱，远走高飞，找个没有熟人的地方躲起来，然后慢慢享用，那也是有可能的。 尽管郭志坚现在身居万诚公司总裁助理的职位，但那毕竟是为别人打工，收入有限。而且，他目前的这个职位，还是靠给李万诚当情人的姐姐谋到的。 他姐姐如今在李万诚面前得着宠，李万诚才这么重用他；一旦哪天李万诚移情别恋，另觅新欢，他郭志坚还能在那个职位上坐住吗？像郭志坚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绝不会想不到这一层。相比之下，拿上这一千万一走了之，是最实惠的做法。 “如果是我，我可能一出这个门，就会直奔火车站！”马明嘴里突然咕嘟出这样一句话。这句话一传进他的耳朵里，立刻就把他吓得从沙发上惊立起来。 “马总，你怎么了？”马明惊慌失措的样子，正好被刚进门的李宏峰看到。 “没什么？地方选好了吗？”马明竭力控制住自己慌乱的情绪，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选好了，在二楼的‘群英会’，我们现在就过去吗？”李宏峰看着马明有点变色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走！我今天要好好喝两杯！”马明将烟头在茶几上那个大烟灰缸里使劲儿拧灭，抬脚向外面走去。 起身时，马明的脚在茶几的拐角上拌了一下，身子跟着一个趔趄。这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目前的腿脚已远没有年轻时那么灵活了。 “也许，我刚才的担心，只不过是老了的征兆！”马明暗自想着，“早就听说，人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思想也会变得越来越保守，越来越多愁善感，瞻前顾后！也许，在今天这件事情上，我真是过于小心翼翼了！郭志坚才二十九岁，正是风华正茂，干事业的黄金年纪，他又刚刚做到总裁助理的位置，前面有着大好的前程，他会这么轻易把自己如此美好的人生毁掉吗？多半儿不会！我应该先稳住心神，再等等看！” 这样一想，马明心里轻松了不少，挺胸抬头向门口走去。 李宏峰赶快抢在马明前面把门打开，待马明从他面前经过，走出门去。他才把门带好，快步跟在马明后面，向楼梯口走去。 他们坐电梯下到二楼。一出电梯口，李宏峰马上快走几步，赶到马明前面，引导着，把马明带到一个门上挂着“群英会”牌子的雅间门口。 雅间的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酒菜，马明的另外两个手下，老鹰和麻雀，看到马明进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马明让到里面。 （待续） 第6章 往回走 在杨如燕的那座二层小楼里，郭志坚继续扮演着皇帝宠幸妃子的角色。 杨如燕认为，女人要想长长久久地得到男人的宠爱，就要学会如何操控男人的征服欲。这是女人的法宝。 同样，她也很知道用什么办法来调动男人的征服欲。什么时候使个小性子，什么时候夸奖几句，什么时候像猫儿一样温顺乖巧，什么时候又像准备吞象的蛇一样贪恋无比，杨如燕都用的异常纯熟。 每次，郭志坚到了杨如燕那里，都能被她调动得如醉如痴，乐不思蜀。今晚也是如此，那神情，那动作，拿捏得极其到位，宛如一位被皇帝宠爱至极的绝代佳人，搞得郭志坚神魂颠倒，激动万分！几番沉浮，最终如一滩烂泥，四肢张开，再也不能动作。 那时，郭志坚就感觉自己像飘在云朵之上，身体轻盈盈的，舒服至极。他想：“杨如燕真是个宝贝！小时候看《隋唐演义》里李隆基万分宠爱杨贵妃，总是躲在骊山别院不肯离开；看《封神演义》里商纣王宠爱苏妲已，总是连早朝都不上；心中常觉得描写有点儿夸张；如今看来，却是真的！这杨如燕莫不就是当年杨贵妃，苏妲已的化身！” 接着又想：“但我绝不会学商纣王，李隆基不理朝政那样！只围着一个女人打转转。我要先把孙艳娶到手！然后，名正言顺地进入永生公司。作为永生公司老总的女婿，将来再理所当然地继承永生公司的产业。到那时，我就可以呼风唤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要让全国的人都知道郭志坚这个名字。虽然我将来肯定要娶孙艳，但我也绝不会甩了杨如燕，就是到了婚后，我也要一直保持与杨如燕这种秘密的关系。像孙艳那种富人家的娇小姐，一定不懂什么风情！不会满足我身上的这种贪欲；到那时，我就可以跑到杨如燕这里来寻求满足。” 想到未来，想到那花不尽的财富，想到那家里有美人，外面有情人的生活，郭志坚真是心花怒放，激动不已。 郭志坚从杨如燕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尽管杨如燕一再挽留，不肯放他走，但郭志坚还是找了个托辞拒绝了。 在走过别墅区外那条林荫路时，郭志坚还在回味杨如燕今晚在他面前表演的那些神情动作。那时，他暗自得意地想：“我毕竟不是商纣王和李隆基！在她那儿留宿的风险实在太大！我绝不会像他们那样因为女人耽误自己大事儿的！” 郭志坚虽然喝了不少酒，脸上感到火一样灼热，但还是没有放松警觉，依然一刻不停地四处观望，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对他进行跟踪。 郭志坚在这种事情上，丝毫也不敢大意。他这么年轻就当上总裁助理，下面那些苦苦熬了大半辈子的同事，绝大多数都嫉妒他。 再加上，他又是凭借李万诚情人兄弟的身份升起来的，那些凭工作业绩和实力打拼到中层干部的人员，哪一个不想找机会把他搞下去！ 还有，郭志坚奉命做过不少让公司员工深恶痛绝的事情；那些人，早已对他恨之入骨，其中有不少人，一直在暗中谋划怎么收拾他。 这些人，只要抓住郭志坚的一丁点儿把柄，就绝不会轻易放过。郭志坚深知这一点的要害，所以，在私会情人这件事上，才会做得这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郭志坚步行转了好几条黑漆漆的巷道，一路上不断回头观察动静，没发现什么人跟着自己，才拐上街道，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郭志坚让司机向离家相反的方向开，走出很远后，又叫司机在路边把车停下，付了钱，打开车门，下了车。 路边有个小公园，里面树木繁盛，鲜花盛开，看不到有什么人在里面活动。 郭志坚走进小公园，沿着那条环道，走走停停，到达公园对面的马路边，隐匿在树木的阴影下，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信没什么人跟踪后，才从树荫里走出来，站在路沿上等了一会儿，招手又重新打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这回，郭志坚让司机把车直接开到了他住的那个小区门口。 郭志坚走进小区的大门，顺着小区里蜿蜒曲折的道路，一直走到自己住的那座楼前，四处看了几眼，没看到可疑的人，才放心的进了楼门。 郭志坚走步梯，上到他住的二楼，打开房门，按开门口的电灯开关，漆黑一片的屋子立刻亮堂起来。 这是一户三室两厅两卫的大房子。整个建筑面积一百四十平米左右。客厅的墙面上贴着淡黄色的壁纸，一组真皮沙发，看上去很是气派。雕花木座玻璃面的茶几上，摆放着一盘红红的苹果。 郭志坚一进门，便跌坐在离门口最近那个单人沙发上，将脱下的外衣，随手扔到旁边那个三人座的沙发上。然后，走到窗前，将客厅的窗子全部打开，让外面新鲜的空气透进来。最后，才到门口的鞋柜前换上拖鞋，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很大，靠墙装着一个能盛两个人共浴的白瓷浴缸。 郭志坚在浴缸里放好水，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脱掉，搭到置物架上。然后，跨进浴池，慢慢躺了下去。 水温是他平时感觉最舒服的温度，有点儿微微发烫。郭志坚觉得用这种对肌肤有些许刺激感的温度泡澡，才能让他劳累和紧张了一天的身心彻底放松下来。 郭志坚闭上眼睛，感受着热水给肌肤带来的阵阵快感，脑子里又浮现出杨如燕那迷人的身段儿，浮现出杨如燕在他怀抱时动人的表情。心中暗想：“等我和孙艳结婚以后，也要每隔几天就上杨如燕那儿快乐一回，那才是最美妙的事情！” 就在郭志坚借了酒劲儿，沉浸在自我陶醉的迷梦时，他不知道，一间紧闭的卧室门突然被一只戴了白手套的手轻轻打开了。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枪，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出现在门口。 （待续） 第7章 终于等来电话 高海龙带着从马明手里得到的十万元酬金，离开酒楼，在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走走停停，前后换了三辆出租车，最终在一个小公园门口下车后，离开了街道。 高海龙一边儿走，一边儿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才走到公园门口的公用电话亭前，拨通了一个电话，说：“我是高海龙。”听到对方应答后，又说：“你现在马上行动！事成以后，老地方见！” “知道了！”对方回答得很简单。 “一定要把事情办利索了，绝不能失误了！”高海龙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没问题！你尽管放心，我就是干这行的，知道规矩，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对方语气肯定地回答后，高海龙挂断了电话。 打电话时，高海龙的眼睛也没闲着，一直向四周观察，看有没有跟在后面盯梢的人。打完电话，高海龙一直绷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纹。 随后，高海龙重新回到小公园门口的街道边，招手叫住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他始终没发现那个被马明称作“黑猫”的手下，一直像个鬼魅似的，形影不离地尾随在后面。 马明那些手下的别名，都是按他们的本事起下的。猫是在晚上活动的，黑色的猫，就意味着这只猫跟黑夜是一个颜色，很难被人发现。从这名字的含义，便可以看出，黑猫最大的本事，就是跟踪。 那时，马明正坐在酒店雅间的沙发椅里，脖子仰躺在椅背上，目光呆滞地瞪着屋顶那两排闪烁的彩灯，大口吸着一只手指粗的雪茄，紧锁着眉头；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儿。仿佛那一千万，是摄魂的法宝，离开时，将他的魂魄摄走了一般。 茶几上摆着丰盛的菜肴，李宏峰，老鹰和麻雀，正津津有味地吃喝着。 作为马明的贴身保镖，跟着马明忙前忙后，跑了大半天，他们的肚子早饿了，暂时没什么事儿，又有这么丰盛的酒菜，自然要开开心心地吃个饱。 保镖平时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丢了性命。所以，李宏峰他们奉行的生活原则就是，有饭就美美的吃，有酒就美美地喝，有觉就美美的睡。今天要是不赶快享受，说不定明天脑袋一掉，想享受也享受不上了。 李宏峰他们一边吃喝着，一边留神观察着马明的表情；只要马明不对他们发话，他们是绝不会多嘴的。这是他们多年养成的习惯。他们的工作，就是把马明交代的事情办好，其他事情，都不是他们一个保镖该管的。 就在那时，放在马明面前桌上的手机响了。马明立刻像弹簧似的一下子将后背从椅子上弹射起来，一把抓起手机，低头看了眼屏幕说：“黑猫终于有消息了！” “马总，高海龙从你那儿离开后的行踪确实有点儿可疑！”黑猫说话的声音很低，就像是一个父亲，在深更半夜，给儿子讲一个神秘可怕的故事似的。 “是吗？有什么不对？你的声音咋这么小？”马明感觉黑猫的声音有些不对，立刻像只嗅觉灵敏的警犬一般，向黑猫发问。 “我在旅馆的楼梯里呢，声音大了，怕别人听到。他从我们那儿一离开，就好像很怕人跟踪，一路上换了好几次车，还不住的东张西望，到中心公园的那个电话亭时，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通话时间很短，最多没说五句话就挂了，看样子，像是通知什么人，或者报告什么事儿。” 显然，黑猫是跟踪方面的高手，他不仅善于跟踪，还善于分析跟踪对象的行踪。 “打完电话，他又去了哪？” “又打出租，中途换了两次车，现在进了滨河公园南面的一家四层楼的宾馆，名字叫月满西楼大宾馆。我记得他说过，办完事儿就直接回家的，可是现在有家不回，却住进了宾馆，行踪很可疑！所以，我就赶快向你汇报了。” “这家伙不回家，上宾馆，是不是从我们这儿弄到钱，到那儿找小姐去了？我听说，这家伙平时有这个爱好。”马明用他天分极高的大脑快速地想了几秒钟，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也有可能。不过，到现在为止，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没见有人进去过。” “他拿到钱，到那儿找小姐，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可是，这家伙一路上，不停地换车，明显是担心有人跟踪他，这才是最可疑的地方。你现在给我好好盯紧了，别让他在你眼皮底下像条光滑的泥鳅一样溜走了就行！对了，那个宾馆有后门儿吗？一会儿别让他从后门跑了！” “没有，我进去看过了，整座楼就有一个进出口。而且，我也跟前台问过了，他登记了一个单人房间，是309号房间，我现在就在三楼步梯这儿盯着呢，他进去后，到现在一直没出来过。” “你干得很好！为了防止意外，我现在再给你派两个人，协助你一块儿盯着他。” 马明结束了与黑猫的通话后，说：“老鹰，麻雀，你们俩个先别吃了，现在立刻赶到滨河公园南面的月满西楼大宾馆去跟黑猫会合，给我把高海龙盯紧了。” 等老鹰和麻雀离开后，马明再次陷入沉思。 如果高海龙有什么不对，那么，也就意味着那个郭志坚也有问题。高海龙是个小包工头，资金紧张了，破罐子破摔，骗钱跑路，是有可能的；可是，那个郭志坚，做着蒸蒸日上的老总助理，年纪轻轻，正是干事业的大好时期，怎么会也做这种自毁前途的事情呢？ 在这个问题上，就连马明那副天分极高的大脑，也一时想不通。 想不通，马明就开始喝酒；想不通，马明就开始吃肉；想不通，马明就开始抽烟。经过马明一顿狼吞虎咽，桌上的那些菜，眨眼间变成了饭馆门口的垃圾堆；瓶里原来被李宏峰他们喝剩下的半瓶白酒，也完全进了马明的肚子。 然后，马明又靠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似乎喝酒，吃肉，抽烟，这三件事都使劲儿做了，马明那副天分极高的大脑就会变得灵光起来，让他把所有想不通的问题，一下子都想通了。 其实，最叫马明窝心的，是那一千万如果真被高海龙和郭志坚算计了，他也不能报警，去走正常渠道追回来。 这一千万如果真没了影儿，马明的公司将面临严重的债务危机，并会因此倒闭。这几年，受世界金融危机的影响，公司的日子一直就不好过，马明整天为此愁眉不展。这也是他心里虽然对这件事并不托底，但还是听信高海龙，冒险做这笔交易的原因之一。 除了世界金融危机的影响，这些年，房地产业也时不时受到国家房地产政策的影响。他们就像有求于马明，又不想献身于他的美人儿一样，一会儿热火朝天，一会儿冷若冰霜。使得马明这位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房地产老总，常常感觉像被放在一个摩天轮上，被转得晕晕乎乎，找不到东南西北。打拼多少年挣下的家底，都在这几年一点一点折腾进去了。 就在马明心里苦不堪言的时候，他的电话铃又响了。 （待续） 第8章 神秘的枪手 那个戴着白手套，手持一把手枪的男人，悄悄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躺在浴缸里的郭志坚，脑海里仍然想着杨如燕和孙艳。 郭志坚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想到杨如燕，眼前立刻便会浮现出杨如燕那娇美迷人的身姿，身体里的血流也会随之加快。当他想到孙艳的时候，眼前便会浮现出孙艳那青春可爱的少女形象，特别是他每每把孙艳搂进怀里亲吻时，孙艳那副娇羞可人的模样，美的简直无法形容，让他总是爱不释手，不能自已。 不知怎么，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郭志坚常常喜欢在脑子里把杨如燕和孙艳的形象放到一块儿想。每次这样想的时候，郭志坚就会产生一种左拥右抱的感觉，叫他心潮澎湃，格外享受。 如今，郭志坚想到不久以后，他就可以把孙艳娶回家，整天拥着孙艳，看她那副可爱至极的娇羞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儿。 他想：“孙艳不仅是个可爱的美人，更重要的是，她会给我带来数不尽的财富和光彩夺目的未来！”那一刻，郭志坚甚至幻想出了他做永生公司总裁后，那种威风凛凛的派头。 “我不仅是一个容貌英俊潇洒的美男子，而且还是一个有才、有能力，也有人格魅力的男人！我现在才二十九岁，便坐到了万诚公司总裁助理的位置，而且每件工作都能做到令李万诚满意，并经常受到他的夸奖。同时，公司里绝大多数人见了我都尊敬有加！这足见我是一个才能卓着的人！”郭志坚飘飘然地想着。 “如果不是这样，永生公司的漂亮千金怎么会看上我？孙艳的父亲，那个花白头发，面貌和蔼的老男人，有两次，在宴席上亲口对我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年轻企业家。’后来，这句话还被记者写进了一篇报道，发表出来。这足以说明，我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商界奇才！”郭志坚越想越得意。 此时，那个拿着手枪，穿着天蓝色衬衫，戴着黑口罩，架副茶色太阳镜的男人，正把枪举在前面，两只眼睛透过太阳镜，警觉地观察着屋里的情况，用耳朵仔细捕捉着屋里发出的每一丝动静。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前，提起郭志坚那件外衣看了看，又放回原来的地方，一步步向浴室的方向走去。男人将枪举在胸前，指向浴室；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射击的动作。 就在那时，一阵手机的铃声响起，郭志坚猛地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明白是他的手机响了，这才从浴缸里站起来，走到置物架前，拿起放在上面的手机。 号码显示，电话是万诚公司总裁李万诚打来的。郭志坚接起电话，声音恭敬地问：“李总，有事儿吗？” “明天下午两点钟，咱们在公司一号会议室举行公司中高层领导会议，这次会议很重要！你明天早点到公司，把开会的事情向所有的中高层领导通知一下；同时，向每个人都讲清楚，这次会议不论是谁，都不能缺席，不能请假，不能迟到。”李万诚说完，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李总，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怎么听你嗓子好像不舒服啊？”郭志坚赶紧不失时机地向李万诚送去关心和问候。 外人只知道郭志坚是靠他姐姐的特殊关系，才得到李万诚的提拔和赏识，像坐直升飞机一样成为总裁助理的。他们根本知道，郭志坚还有另外一些为人处世的小技巧。正是这些看似不起眼儿的小动作，使他获得了李万诚的认可和信任。比如今天这种小小的关心和问候，就是郭志坚巩固与李万诚关系的一个策略。 “我没事儿，只是抽的烟多了，嗓子有点儿干；明天的事情很重要，记着！一定要把我刚才说的意思一字不差的传达给所有参加会议的人。”李万诚说着，又轻咳了一声。 “我记下了，这么晚了，你还是吃点儿药，早点儿休息吧，熬夜对身体不好！”郭志坚进一步送去对李万诚的关心。 “我没事儿！就这样吧。”李万诚挂断了电话。 郭志坚手拿着电话，感到满头雾水。 今天，是李万诚外出的第三天。按计划，他要走六天的。现在，突然打过电话来说，明天要召开中高层领导会议；看样子，他明天是要提前赶回来啦。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李万诚突然要改变原定的计划，马上赶回来呢？”郭志坚敏感地思索着，随后就意识到，“一定是公司里发生什么大事儿！” 公司会发生什么大事儿呢？是李万诚在外面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还是公司要做什么大动作？ 现在，正遇到世界性的金融危机，公司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李万诚这次外出，就是为了摆脱公司目前不景气的状况，去寻求新的突破口。 近两年来，公司的业务举步维艰，几个主要工程都只做到一半儿，就因为资金问题，不得不暂时停工。 在这次世界性的金融危机到来以前，公司也遇到过几次艰难，情形几乎和现在差不多，但都在李万诚的带领下，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郭志坚相信，有过数次带领万诚公司度过难关的李万诚，这次也一样能带领大家闯过艰难险阻。 但，郭志坚还是感觉不托底，因为，李万诚在电话里只是告诉他事情很重大，却没说是什么事儿。以前，李万诚在会议上要讲的事儿，通常在开会前，都会跟他通气的。 郭志坚犹豫了片刻，在手机上拔出了一个电话号码。接通后，传来了姐姐郭秀娟的声音：“志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这几天李总出去考察，你们通过电话吗？”郭志坚试探性地问。 “通过啊！你想知道什么？”郭丽娟敏感地反问道。 “他有没有和你说起过公司最近有什么大动作？”郭志坚继续问。 “没有啊！我没听他说起过公司里的事情，你知道，我一向不过问你们公司的事儿；咋啦？出什么事儿啦？要不要姐姐帮忙？”郭丽娟担心地问。 “没什么，只是刚才我接到李总一个电话，说他明天要赶回来组织召开一个重要会议；他本来计划走六天的，现在才是第三天，就突然赶回来；我猜可能是公司要做什么大动作，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道具体情况。” （待续） 第9章 恐惧袭来了 “用不用我打电话向他打听一下？” “不用了；反正明天开会时就知道了；你最近过得好吧？好长时间没去你那儿了，生意还可以吧？” “挺好的，这个周末你来吧，我让厨师给你做最爱吃的烩菜。” “行！我到时候一定去；你早点休息吧，我挂了啊！” 郭志坚挂了电话，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了句：“管他呢！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我管这么多干嘛！” 以前，公司也召开过多次中高层领导会议，每次会议，通常都是商讨事关公司前途和命运的大事儿。 “这次究竟是什么事儿呢？”尽管郭志坚嘴上说不管了，可是心里始终放不下。因为，事情越大，波及面也越大，凡是涉及面大的事，多多少少都和他这个总裁助理有牵连。 挂了电话，郭志坚腰上围了块浴巾，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块毛巾，走出卫生间。 刚才李万诚打给郭志坚的电话，搅扰了他洗澡的情绪。 郭志坚径直向餐厅的方向走去，打算到餐厅那个酒柜前，为自己倒一杯红酒；然后，坐进客厅的沙发，一边儿喝酒，一边儿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就在他快要走到酒柜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那声音很像一个人穿了皮鞋，轻轻走路的声响。 屋里明明只住着他一个人，怎么会有第二个人的脚步声呢？ 郭志坚的心，立刻慌乱起来，突然感觉后背有股逼人的寒气，正向他袭来。 “谁？！”郭志坚大声吼着，猛转过身，看到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你要干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郭志坚愣愣地望着眼前那个拿枪对着他的人，两腿发软，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像堆烂泥似的瘫软在地上了。 那时，郭志坚脑子里的杨如燕和孙艳，仿佛被孙悟空一金箍棒打下去的白骨精，呼一下，窜到天上去了，再也不肯进他脑子里来翩翩起舞了。 “我要杀了你！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你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给我放老实点儿，接下来要乖乖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耍花样儿！那样儿，你会死的好看一点儿，死的舒服一点儿！”那人冷笑着，抖动着手里的枪。 “你要我做什么？”郭志坚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克制着自己那股特别强烈的尿意。 长这么大，郭志坚还从没被人用一把真正的手枪指过自己的胸膛。他看着那个正对着自己， 黑洞洞，幽深幽深的小圆孔，第一次体验到了自己最钟爱的枪战片儿里的恐怖情节。 “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到那个墙角去！别磨蹭！快点儿！”那人用枪示意了一下，让郭志坚站到餐厅的一个拐角去。 枪手个子中等，偏瘦，尽管他脸上架着一副淡茶色的眼镜，但郭志坚还是能感受到那副小眼睛里射出的，叫他心里直打颤的寒光。 为了不激怒对方，郭志坚用毛巾把手机匆匆裹上，顺手丢到地上，然后转身向那个拐角走去。 “转过身来，背贴在墙上！好，这样，你就能站稳当了，我一会儿对你开枪时，你就不至于一下子跌倒啦，要不然，到时候，你会死得很没风度。” 枪手在郭志坚走向墙角时，侧身坐在了餐厅那张长方形，大理石桌面的餐桌上，两只脚抬起来，踩在一把餐椅上。 “我从来也没见过你，跟你无仇无恨，你为什么要杀我？” 度过了刚看到枪口时的恐惧以后，郭志坚的胆子稍微大了一些。 “我当然和你没仇没恨了！但是让我来杀你的那个人，却和你既有仇，也有恨。而且，他还特意交待了，尽量不要一枪打死你，要多打你几枪，让你临死前，好好体验一下死亡的滋味儿。” “这么说，你是被人花钱雇来的！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出他的双倍，求求你，别杀我，好吗？”郭志坚这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命，无论如何，也比钱重要，便开始向枪手哀求。 “我不要你的钱，一分都不要！我只要你的命。你这回看出来了吧！我他妈就是个死心眼儿！就因为我是个死心眼儿，所以，你的命今天才终于落到了我手上！还有，只有我这种死心眼儿的人，才不会轻易把要办的事情事情给办砸了！你听懂了吗？死心眼儿，不是一个人的弱点，有时候，正是一个人的长处！你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但凡能办大事儿的人，都和我一样，是他妈的死心眼儿！而把事情办砸了的，往往都是你们这些朝三暮四，见风使舵的活心眼儿！行了，我也不跟你费话了！你还是先品尝一下死亡的滋味儿吧！” 那人话没说完，“噗”一声，一颗子弹就从枪管里射出来，击在郭志坚的胳膊上，又穿过胳膊上的肌肉，击在后面的墙上，钻了进去。 郭志坚先是感觉自己的胳膊上被人狠狠捅了一拳，然后就是一阵被火烧灼的疼痛。粘稠的血，像一条条热乎乎的大蚯蚓，摆动着红通通的身躯，兴高采烈地顺着郭志坚的左臂向下快速爬行。 “怎么样？不是跟你开玩笑吧？这一枪，顶多算是给你解解痒，败败火！让你好好清醒清醒！我这枪有消音器，声音就这么大，我不论打多少枪，都不会惊动别人的！而且，你还看到了，我是个神枪手！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唱过的一首老歌？是怎么唱来着？‘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我唱的还不错吧？” 直到这时，郭志紧才真真切切地确信，他马上就要死了。 “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要杀我？否则，我会死不瞑目的！”郭志坚右手紧紧抓在左臂的伤口处，瞪着笑嘻嘻的枪手，鼻孔里呼呼地喘息着，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一颗颗晶莹如玉的汗珠。那些汗珠，在餐厅彩色的灯光照耀下，映射着美丽的光华。 （待续） 第10章 被枪击中 “我不告诉你，你自己难道就猜不出来吗？什么原因，你应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才是，还用问我吗？你想想，我如果与你素不相识，为什么会凭空找上门来！再说啦，你办过的缺德事儿，还用我今天在这儿帮你回忆吗？其实，你还是省省心吧！你是个马上就要死的人啦，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这么说，是我得罪过的人来找我寻仇啦！”郭志坚强忍着胳膊上的疼痛，心里暗想，“这家伙一直戴着口罩！肯定是怕我看到他的脸！他说他是别人雇来的，说不定就是他本人！我是什么时候得罪他的呢？听声音，没有任何印象，要是能看到他的脸，也许我就会想起他是谁啦！” “受这次金融危机的影响，公司裁员的事儿，都是我在李万诚的授意下，亲自操持的，那些进入裁员名单里的人，有很大一部分，是平时在公司得罪过我的人，或者是我看着不顺眼的人！他们中，有好多人按最初制定的裁员标准，本来是可以不被裁掉的，但我还是出于打击报复的私心，硬把他们写进了裁员的名单；后来，他们中的一些人，还来找我求过情，送过我东西，都被我拒绝了！对，这个想杀我的人，一定是这些人里的一个！但这些人太多了，究竟是谁呢？不过，也说不定是那些被裁掉，而我又不认识的人！”郭志坚的脑子飞快旋转着，尽力想搞清楚杀手的身份。 “眼前这个人，枪法好，行动干练，肯定受到过一定的训练，也就是说，是个老手！被我裁掉的那些员工里会有这样的人吗？应该不会！我看，这家伙多半儿是别人雇佣的职业杀手！” “可是，那些被裁员的人，大多家境不好！能出钱雇得起杀手的，手里肯定有不少钱！难道，是万诚公司的那几个竞争对手？为帮助万诚公司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获胜，我在背后没少对那些公司使坏，花钱收买过他们的员工，雇人窃取过他们的商业机密和资料，高薪挖过他们的技术人才，关键人物，也曾故意挑拔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使那些公司不时陷入困境，惨遭巨大的经济损失。这些人对我早已恨之入骨，而且，他们都是有钱人！多半儿，那个幕后雇凶的人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这人到底是谁呢？能请到这种职业杀手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也许那些被裁掉的员工里就有喜欢玩枪的，而且还玩的挺好！我记得他们中有不少还是退役的军人呢！” “我实在想不出你是谁，是谁想杀我！你能让我死个明白吗”郭志坚死不甘心地再次向枪手发出询问。 “你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好吧！看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呀！你几乎把别人整死，自己居然没有留下一点儿印象！想想，你也真是该死！我可以再给你透露一点儿信息。不过，这个信息，我不能白给你，我得再打你一枪！说实话，这也是你应得的报应！刚才那一枪打在了你的胳膊上，这一枪打在哪儿好呢？头上，肯定不行！会一枪打死你的，那样，就让你死的太痛快了！腿上来一枪呢！也不行，那样，你就站不住了！这会儿，我还不想看到你爬在地上。你爬在地上的样子，会使你看上去很没尊严！好了，我知道打哪儿了，就打你的肚子，那个地方打一枪，一时半儿死不了，也不影响你站着继续和我说话。”枪手嬉皮笑脸地摆动着手里的枪，在郭志坚的身体上指来指去。 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到哪儿，郭志坚那个部位的肌肉便立刻神经质地抽动起来。就像一个多情的女人，看到一位心仪的男人一样，兴奋不已，激动得直跳脚。 “这一枪，要真打在肚子上，我就死定了！肚子里，最容易致人死亡的脏器是肝脏，子弹一旦射穿了肝脏，立刻会引起大出血，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因为流血过量而死！对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和肝脏差不多的脏器，脾，据说，脾，也是人体的一个大血库，一旦被子弹射穿，情况和肝脏差不多！肝脏长在肚子的右边儿，脾长在肚子的左边儿！这家伙不论打我左面的肚子，还是右面的肚子，我都必死无疑！” 在郭志坚胡思乱想时，枪手的枪口慢慢从指向郭志坚胸膛的位置向下移动，再向下移动，向左偏了偏，又开始向右偏。食指也一点一点向手枪的扳机移动，然后，再一点一点向后扣。 “完了！完了！”郭志坚心里绝望地叹息着，闭上了眼睛，他不敢再面对那只黑呼呼的枪口，两腿不停地打颤，后腰像坐滑梯似的，顺墙向下溜达......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作为总裁助理，需要保持矜持和体面。 “噗！啊！哗！啪！咚......” 郭志坚两只耳朵，好像突然被拽进一家正在演奏的豪华音乐厅，听到一片有节奏的，相互交织的声音；却咋也搞不清都是什么乐器发出的。随着这一片搞不懂的声音，郭志坚扑倒在地，脑子里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郭志坚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失去知觉。 “我还没死！我还活着！可是，我很快就要死了！我肚子被子弹打穿了！也不知道是打在肝脏上了，还是打在脾脏上了！不论打到哪儿，我肯定流了很多血，我现在就倒在自己的血泊中；再流一会儿血，我可能就会失去意识；这点儿知识，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人失血过多，就没办法给大脑供血，大脑供不上血，就会因为缺氧失去意识！然后，就死掉了！我现在就处在大脑慢慢失去意识的过程中！” 又过了一会儿，郭志坚的大脑还没失去意识，还可以思考，而且肚子那儿，也没像胳膊刚才挨第一枪时，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 （待续） 第11章 紧急安排 “奇怪！我咋感觉不到疼呢！难道，我的灵魂已经出窍，脱离了我的身体，所以才感觉不到疼？老早就听人说，人在死的瞬间，灵魂会离开人的肉体，或者飘到天上去，或者落到地狱，或者滞留在人间！我的灵魂会上哪儿去呢？” 最后，郭志坚终于忍不住，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似乎还可以动，这告诉他，他的灵魂并没出窍。于是，又悄悄将那只手向肚子摸去，奇怪得很，居然没摸到他预想的那个血糊糊的枪洞。 “这是咋回事儿？明明听到了熟悉的枪声，我咋没中弹？他可是个神枪手呀！难道这一枪他专门打偏了？故意跟我开了个玩笑？他说要杀死我，也是在跟我开一个玩笑？”郭志坚的脑子飞速旋转着，突然睁开眼睛，向身下望去。身下根本就没有自己一直以为存在的那个湿淋淋的血泊。 “这家伙肯定在戏弄我！这一枪故意打偏，下一枪再打我的要害，他就是想看我目前这副狼狈的样子！现在，他肯定在望着我狞笑！我得站起来，不能就这么爬着，让他看我的笑话，让他看不起我。我是总裁助理，怎么说，我也是个大人物，怎么能被一颗打偏的子弹吓得直不起腰呢！反正是个死，怕也是个死，不怕也是个死！爬在地上也是个死，站起来也是个死！临死了，我为什么不能像个英勇的共产党员那样，笑着面对敌人的子弹！对，我得站起来！看着他......怎么回事儿？那家伙怎么躺在地上了？他不是一直坐在餐桌上吗？” 一个难以置信的场面出现在郭志坚眼前，那个原本得意洋洋坐在餐桌上的枪手，居然同他刚才一样，像只死狗似的趴在地上，脸紧贴着地面，宛如当年正在鸡窝里偷鸡的周扒皮，屁股向上翘着，手里还抓着那把枪，人却一动也不动了。头跟前的地上，有一小片新鲜的血迹。 “难道，刚才那一枪，他是冲自己开的？他居然自杀啦？不对呀？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是来杀我的，他为什么不杀我，却把他自己给杀死了！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吧？我这是做梦吗？天底下有这么荒唐的梦吗？” 郭志坚慢慢站直身体，一步步向那枪手移动。他已经感觉不到胳膊上枪口的疼痛，眼前不可思议的现实，完全把他的脑子搞懵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弄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儿？那个枪手为什么会突然躺在了地上？ 郭志坚一边缓慢地挪动脚步，一边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两只耳朵上，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他一方面怀疑这个枪手是自杀，一方面又怀疑是被躲在家里的另外一个枪手所杀。如果另外一个枪手真的存在，那么，说不定随时会在他身后出现！ 这样一想，郭志坚立马感到自己后背上冒出一股寒气，一时间，真就感觉后背正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 郭志坚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两腿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像先前立在枪口下一样，颤抖不止；终于忍耐不住，猛地向后转过身。 身后空无一人！ 他不放心，又大声喊问了一句：“你是谁？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啦！” 可是，屋里并没有人应声，也没听到任何可以证明另一个人存在的动静！ 郭志坚大着胆子，尽力放轻脚步，像正潜行着，朝一只老鼠接近的猫，慢慢从餐厅出来，一个屋一个屋地挨着往过看，等他把所有的屋子转完以后，也没发现另一个人的影子。 尽管没找到另一个人，但在寻找那个人的过程中，郭志坚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他暗想：“我不能再瞎转悠了，这事儿得找警察来处理，我再转悠，很可能会破坏现场，那样，就可能给警察的破案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管那个枪手是怎么死的，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受害者。” 于是，郭志坚回到客厅，找到自己的手机，拨通了110。 马明拿起电话，一看屏幕，还是黑猫打来的。 “什么情况？”马明语气急促地问。 “马总，你果然英明，一下子就猜中了，高海龙就是来月满西楼这家宾馆找小姐的；刚才，我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进了高海龙的房间。”黑猫压低声音向马明汇报那边的情况。 “好，你继续给我盯紧了，一刻也不能松懈！有什么情况，马上向我报告！”马明语气严厉地向黑猫下完命令，就挂了手机。 郭海龙果然是到月满西楼旅馆找小姐的消息，得到证实，使马明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松缓了一些。这至少说明，高海龙没有逃跑的迹象。这也就意味着，所有的一切，都在按原来的设计进行，他只要按计划，耐心等着结果就行了。 马明手指转动着手机，慢慢又把头向沙发背上靠去，那一刻，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李宏峰久违了的笑容。 “你先别吃喝了，现在立刻去帮我办件事儿！”马明躺倒的身子突然又像弹簧似地直立起来，盯着茶几对面的李宏峰。 “什么事儿？”李宏峰马上放下手里的筷子，伸胳膊抽出两张纸巾，抹了把嘴，又擦了擦手。 “你现在赶快开车到郭志坚的住处，给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紧了。把他每天去过的地方，和什么人接触都详细记下来，只要发现什么不对，立刻向我汇报。记住，一定要把他盯的死死的！不能有任何差错！” 马明郑重其事地向李宏峰交代好任务。李宏峰答应着，起身出去了。 夜已深，发生杀人案件的新乐小区里，紧张的气氛仍不见减缓，10号楼周围，除了警察，还有许多小区的居民。 不时有一辆警车离开小区，又有一辆警车驶入小区。小区的大门口，也聚了一些人，在一块儿谈论10号楼发生的案件。 （待续） 第12章 盯梢与调查 离新乐小区大门不远的路边儿，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轿车里坐着李宏峰。他把车停在那里已经二十多分钟了，既没有熄火，也没有开走。 接到老板马明的命令，李宏峰就立刻下楼开车赶到这里。还没到新乐小区大门口，李宏峰就发现情况不对。因为，他刚把车拐上新乐小区附近的路面，就发现两辆警车从对面开来。多年跟随马明混迹江湖，使李宏峰对警车有一种出自本能的敏感。 虽然那两辆警车都没拉响警笛，但却开得很快，这使李宏峰立刻做出了附近可能发生案情的判断。 随后，又有三辆警车从李宏峰车后面追上来。那一刻，李宏峰的心跳马上就加快了速度，两眼紧张地盯着后视镜，随时准备做出应急行动。直到那三辆警车从他旁边冲过去，才长出一口气，感觉两只攥着方向盘的手指明显有点儿僵硬，而且，手心里也有点儿湿滑。 “在同一条路上，警车这么密集的出现，肯定是这附近出了大案！”李宏峰把心里的这个想法，用嘴说出来，用以强化自己的判断，并提醒自己要分外小心。 那三辆追过马明的警车，先后进了新乐小区的大门，这提示李宏峰，发生案情的地方，就在那个小区里。 郭志坚住在新乐小区的10号楼，2单元，202室。这个情况，是在马明与郭志坚开始这场交易后，就让李宏峰调查清楚的。正是这一点，马明才会派李宏峰过来盯梢郭志坚。 “真他妈晦气！老子今天晚上来这儿蹲坑，这儿就正好出了事！这事不会和我有牵连吧？”李宏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慢慢把车停在距离新乐小区大门三四十米远的路边。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耐心观察，李宏峰初步判断，警察的行动不像是针对他今天的蹲坑。于是，决定下车了解一下情况。 为了安全起见，李宏峰把后腰带上插着的那把手枪，悄悄取下来，放到了座位下面。然后又拉起裤腿，将小腿上绑着的两把匕首，也解下来，一并塞到座位下边。最后，才将车熄了火，拔下钥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李宏峰先在车边站了一会儿，前后左右观察了一下，见没人注意到他，这才按下手里的钥匙按钮，锁了车门，假装成散步的路人，慢慢向新乐小区门口走过去。 “我刚才看到几辆警车进了咱们小区，是不是小区里发生案子啦？”李宏峰假装成从小区外边刚回来的住户，向门口两位正站着说话的男人询问。 “听说10号楼有一个男人被枪打死了，警察正在处理现场。”其中一个男人，扭头看了李宏峰一眼，回答完，又继续与另一个男人说起话来。 李宏峰听到10号楼，心里立刻就是一紧，隐隐地预感到有点不妙。他没在小区门口多停留，继续向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始终保持着警惕。 李宏峰慢慢走到10号楼跟前，混入警戒线外面那七八十个看红火的人，两只耳朵仔细地听着人们的议论，没一会儿，便听出了事情的大概。然后，就从人群里悄悄溜出来，走出小区，回到车里，向马明拔通了电话。 “马总，郭志坚出事啦！” “快说！出什么事啦？是不是拿着钱跑啦？”马明的声音听上去异常急躁，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跑倒是没跑，只是他家里死了一个人。” “他没死吧？” “听说他只是胳膊上受了点儿伤，好像不太严重。” “钱呢？没被抢走吧？” “钱的事，目前还不清楚。警察在他住的那座楼周围拉了警戒线，谁也不让进去，我混进看热闹的人群，听他们说，有一个枪手进了郭志坚的家，要拿枪杀他，后来，不知道咋回事，那枪手又被一个神秘的杀手给干掉了。” “钱是不是让那个神秘的杀手带走了？” “不知道。” “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些钱上哪儿去了！你现在立刻想办法给我打听明白，那些钱究竟出没出问题！” “是，明白了，我这就去打听。”李宏峰听到电话那头马明暴跳如雷的声音，立刻连声答应着，关掉了电话。 郭志坚居住的那个单元门口，站着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拉起的警戒线把看热闹的人群阻挡在警戒线外面。几辆警车停在那座楼下，警灯在车顶上不停闪烁着，警车的大灯也都打开，从不同角度，照着那座楼。楼的四个拐角，都站着警察，警惕地观察着任何一个可能从楼里出逃的人影。 楼道里，不断有警察上上下下走动。大多数警察都聚集在郭志坚的屋门口。 屋门敞开着，屋里的灯全部打开，将屋子照得通明。几个警察，拿着各种设备，在屋里仔细寻找罪犯留下的蛛丝马迹。 郭志坚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好，与他一块坐在沙发上的，还有一男一女两名警察。那个年纪小一点儿，胖乎乎的男警察，一边认真地在文件夹里的信纸上做笔录，一边不住伸手擦拭头发里冒出来的汗珠；那副样子，好像被讯问的不是郭志坚，而是他。另一位警察是个女的，四十来岁，左侧下巴上有颗米粒大小的红痣，瓜子脸，头发不多，但很直地垂挂在脸旁，虽说不上多漂亮，但被那身警服一衬，自带一团英气。她手里拿着一只录音笔，针对郭志坚的讯问，全部由她进行。 这两个警察在对郭志坚进行讯问前，做过自我介绍，那男的，叫郭斌。那女的，叫高琼。 郭志坚的胳膊，已经让警察叫来的医生做过检查，并进行了初步的包扎和处理。那颗子弹从郭志坚左大臂外侧，接近肩膀处的肌肉穿过，没伤到骨头。因为郭志坚的伤情不重，为了案情需要，暂时没送郭志坚到医院，而是留下来配合调查。 “照你刚才的陈述，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个被害人，也就是现在死在餐厅里的那个人，是专门来杀你的？”手拿录音笔的高琼盯着郭志坚的眼睛问。 （待续） 第13章 为什么要杀你 “我能确定，他就是专门来杀我的！这也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而且，在他拿枪指着我的时候，我许诺给他钱，他都不肯要，他说除了我的命，什么都不要！这不是很明显吗？”郭志坚有点儿激动，身体随着说话，前后摆动了几下；好像此时还站在那只黑洞洞的枪口下，心思慌乱地想着怎么躲避。 “你肯定不认识那个被害人吗？” “我刚才仔细看过了，对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不过，他那会儿用枪指着我的时候，说他认识我！不知道这一点对你们破案有没有帮助？” “他为什么杀你？” “这个问题我也一直想知道，当时，我还专门问过他，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被害人，他说让我仔细想想，我会想起来的。可是，我把脑袋都快想破了，还是没想出个究竟。后来，我又问他，他说等打完第二枪就告诉我，可是，就在他打第二枪的时候，自己却突然死了！所以，到最后，我也没从他的嘴里找到答案。但是有一点，他自己是承认的，那就是专门过来杀我的。”郭志坚皱着眉，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既然是专门来杀你的，说明那个人多半儿把你恨到了极点！这样的人，恐怕在你的生活经历中不多吧？你最好还是不要隐瞒，隐瞒只会使案情变得更加复杂，那样，既不利于案情告破，也不利于你自身的安全。你要知道，这个人虽然死了，但他很有可能只是个被别人雇佣的杀手。要这样的话，那个真正想杀你的人，见这次没杀死你，还可能接着再雇一个杀手。你要把这些利害关系都想好了，免得将来后悔莫及。” “我真想不出他是谁！我要想出来，我会告诉你们的。你们早抓住凶手，我也能早点儿安心。” “那好吧！我们换个话题。这个被害人是被谁打死的？打死他的人，你看到长什么样了吗？”高琼可能看出郭志坚被她问烦了，及时转换了问话的方向。 “我根本就没看到那个打死他的人！我跟你说过了，他拿枪指着我的时候，我吓坏了，闭上了眼睛；枪响的时候，我两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当时我以为自己肚子上中枪了，不敢睁开眼睛看，过了一会儿，我发现肚子没有疼的感觉，这才奇怪地慢慢睁开眼睛，那个时候，他就倒在地上了，就像你们进来时看到的一样，我怕破坏现场，连他跟前都没过去。” “根据你的陈述，现在躺在地上那个人，一共冲你开了两枪，对吗？” “对，如果第二枪不是他自己打到自己脑袋上的，你可以这么说。” “根据我们对现场的初步勘察，有两颗子弹击在了你当时站立位置的墙上，而且弹头我们也都找到了！从弹道的角度判断，和你陈述的基本吻合；还有一颗子弹，击中了那位死者的头部，那颗子弹留在了他的脑袋里，需要我们把他带回去进行尸检的时候取出来。也就是说，当时这间屋子里一共响了三枪，而你却说只听到了两枪，那么，第三颗子弹是怎么进入他脑袋的？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那一枪，你们确定不是从楼房外面射进来的吗？” “我们察看了餐厅和客厅这两处可以从外面拿枪打中被害人的窗子，餐厅的玻璃完好无损，窗子也是关好了的；客厅的窗子，玻璃也完好无损，只是那两扇窗子是打开的，打开的那两个窗扇上的窗纱，也完好无损。这说明，那第三枪，多半儿是从这个屋子里开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开第三枪的人，先把窗纱取掉，从外面开枪打死了被害人后，又把窗纱原样儿装好！你当时听到有人取窗纱的声音了吗？” “好像没听到。” “当时，如果有人取窗纱，你能听到声音吗？” “不好说，我当时太紧张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指着我的黑洞洞的枪口上！” “还有更奇怪的事情呢！我刚才验了被害人的枪，发现他枪里正好少了三颗子弹，如果那第三颗子弹，也是从他这只枪里射出来的，你能告诉我，是他自己射的？还是另有其人呢？” 被激怒的嫌疑人 “他是来杀我的，他连杀我的任务还没完成，怎么会自杀呢？”郭志坚向高琼说出自己的看法。 “照你这么说，你心里也更倾向于，那第三颗子弹，也就是击中那个被害人的子弹，不是他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打的，对吗？”高琼进一步向郭志坚确认。 “我就是这么认为的。”郭志坚给出确定的答案。 “这也就是说，当时屋里，除了你，被害人，还有另外一个人，对吗？” “我觉得可以这么认为。不然，被害人头上那一枪没法解释。” “而你告诉我们，你既没看到那个人，也没听到那个人开枪的声音，对吧？” “对，我当时吓懵了！” “你看，我能不能这么想这件事儿？开枪的那第三个人压根儿就不存在，那一枪是你打的。” “你们不能这么怀疑我！我是受害人！我连枪都没有，我怎么能开枪把他打死呢？而且，我要真打死了人，我怎么还会报警呢！你们警察怎么能这么办案！随随便便就怀疑一个人！你们怀疑人要有证据才行！”郭志坚的情绪立刻变得激动起来，脸也胀成猪肝色，话语间，明显带出火药味儿。 “你先冷静一下，我并没说你就是那个开第三枪的人！我只是从案情出发，分析另外一种可能性。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看，那个人死了，这是确定无疑的，对吧？” “对。” “根据你对现场的描述，现场最多只有三个人，对不对？” “对。” “那么，能对他头上开枪的，只有他自己，另外一个人和你，这三个人？对不对？” “对。” （待续） 第14章 几乎绝望了 “刚才我们分析了，他自己是专门来杀你的，没有对自己开枪的理由，对不对？” “对。” “那个你没看到的人，你既没听到动静，也没发现他的存在，对不对？” “对。” “我们这些不在现场的人，是不是还会猜测存在另一种可能性，开那一枪的人，就是你？” “这么说，我认可，可以这么想，但我开枪的理由是什么？” “我们先做一个假设，如果当时你腰间也别着一把手枪，在情急之下，你会不会拔枪向他射击？” “我不会打枪。” “如果你会呢？” “也许会的，反正都是个死，还不如拼一回呢！” “好，我们再假设，我只是假设，你在他准备向你开第二枪的时候，突然拔出枪，打中了他的头，然后，你会怎么办？” “那样，我就杀了人，成了杀人犯。可是，我根本就没你说的那把枪！” “你要有呢？” “我报警，就说是正当防卫！” “屋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他死了，你活着，没有目击证人，怎么能说明你是正当防卫，而不是蓄意谋杀？” “这真还说不清楚。” “好，这时，你意识到自己成了一个杀人犯，尽管当时你是被动开枪杀人，但考虑到自己无法证明清白，你是不是会先把那只枪藏好，或者出去扔掉，然后回来掩盖了现场，再打110报警，告诉我们，那一枪不是你打的，而是一个神秘的第三者打的，这样，你就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 “我真的没有枪，也没有杀人！你说的这些事儿，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你先冷静，千万别激动，我只是假设一种可能性。至于你做没做，确实需要证据，我们现在缺少的就是证据，你看，我的同事现在正在收集证据，证据收集上来，事情就能搞明白了。是你杀的人，你脱不了干系，不是你杀的人，我们也绝对不会冤枉你。” “你刚才不是说，那个人的枪里少了三颗子弹嘛，这说明那三颗子弹都是他枪里打出来的。我怎么还会有另一把枪藏在身上，对他开枪呢？那样，不是有四颗子弹了吗？所以，你刚才的推测是站不住脚的。”郭志坚的脑子，仍然纠结在刚才高琼那个假设他杀人的猜测中，急于让自己洗脱罪名。 “如果你为了自保，突然扑上去和他进行了搏斗，想夺下他手里的枪，情急之下，枪走火了，打出了第二枪，后来，你夺下了枪，对他头上开了一枪。为给自己洗脱杀人嫌疑，你把枪上的指纹擦干净，再塞回他手里，又精心布置好现场，然后，才打电话报警。” “不，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儿！那个人绝对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布置过现场，我也没和他进行过搏斗，你们不能这么想这个事儿！”郭志坚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向高琼愤怒地吼道。 “你先别激动，快坐下。我前面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并没说那被害人就是你杀的。只是一种推理和假设。其实，这件事儿，还有一种可能性。如果是这种可能性，就跟你关系不大了。”高琼笑着，向郭志坚做了一个让他坐下的手势。 “什么情况？”郭志坚问，慢慢坐到沙发上。 “那个打死被害人的枪手，只不过是来你们家偷东西的小偷，幸好，他也带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他看到那个被害人用枪指着你，善心大发，为救你，就拔枪冲被害人打了一枪，趁你吓得发慌时，逃离了现场。” “对，一定是这样的。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此时的郭志坚，仿佛一个快被水淹死的人，突然发现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马上肯定高琼的推测。 “可是，这里面有一件事情，不太符合生活常识。” “什么事情？” “一个小偷，去别人家偷东西时，为了自身安全，带把刀，是很常见的事，可带把枪，却非常罕见！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要偷的东西非常重要，而且，重要到他不惜杀人，也必须把东西搞到手。你好好想想，你家里是不是放着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高琼盯着郭志坚。 “没有！除了一点儿钱，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你家里放了多少现金？” “也就两万左右。” “你家里放着两万左右的现金，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知道。没别人。” “你不是对我们隐瞒了什么吧？”高琼又紧盯住郭志坚的眼睛。 “没有！绝对没有！你问我的话，我句句都是实话。”郭志坚每说一句，就往起挺挺身体，话说完时，上身已挺成一条直线。 “这事儿，还有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郭志坚几乎是紧贴着高琼嘴里发出的最后一个字，把话接上去的。 “你有两个仇家，今天不约而同都派出了枪手，结果在这儿相遇了！” “这怎么可能呢？” “我经手的案子中，有不少不可能发生的巧合，可是，它就偏偏发生了！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想想你那些曾经得罪过的人吧？” “既然像你刚才说的，两个枪手都想杀我，为什么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打死后，却没接着打死我呢？”郭志坚皱紧眉头，向高琼发出反问。 “你前面跟我讲过，你在枪响的一瞬间，突然扑倒了！对吧？” “对。” “当时，那个被害人正拿枪指着你的肚子，对吧？” “是。” “如果你是那个枪手，肯定是先开枪打拿着枪的被害人，对吧？” “对，因为他有枪。” “在他一枪命中被害人的时候，那个被害人指着你肚子的枪也响了！对不对？” “对。” “枪响的同时，你一头扑倒在地。对不对？” “对。” “那个枪手是不是会认为，你让那个被害人的枪打中了要害？不然，不会那么快就一头扑倒在地？” （待续） 第15章 跟踪 “有这种可能。” “一下子死了两个人，那个枪手一看，慌了，立刻惊慌失措地跑掉了？” “这么说，我就想通了。”郭志坚点了点头。一下子，身体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地靠在后面的沙发背上；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突然出现两个枪手，同时想干掉我！太巧了吧？这么巧的事儿突然出现，只有突然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才可能出现啊！难道这事儿跟今天李万诚给我打的那个奇怪的电话有关？平时，召开这么重要的会议，他都会跟我通气的，现在却闭口不提！对！肯定是公司出什么大事儿了，而且这事儿，跟我有重大关系！”经过高琼一番条理分明的案情推理和分析，郭志坚脑子里终于理出了一点儿头绪。 “我想见见我姐姐，可以吗？”郭志坚看着高琼的脸，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你这个时候，为什么想见你姐姐？”高琼盯紧郭志坚的眼睛，观察着他表情的细微变化。 “我想让他帮我回忆一下，什么人最有可能指派杀手来要我的命。”郭志坚立刻说明原因。 “可以见她，不过，你得打电话叫她到这儿来见你。出了这种事儿，我们还处于对你的调查之中，你暂时不能离开我们的监控。” “没问题，我这就给她打电话。”郭志坚探身拿过高琼面前放着的手机。 郭志坚当着两位警察的面儿，拨通了郭丽娟的电话，把她刚刚遭受枪手袭击的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陈述，并让她马上过来一趟，他有点事儿想让她帮帮忙。 “我这就来！行啦，先这样儿，有什么事儿，我一会儿到了咱们再说。”郭丽娟一听弟弟这边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连说话的声音都急得变了。还没等郭志坚把话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急急忙忙拿了车钥匙，便往楼下冲去。 马明从听到李宏峰匆匆挂断电话的那一声忙音起，脑子里就像暴风雨马上袭来的天空一样，乌云密布，狂风乱舞。他就像一头正发情的野狗，两眼呆滞地在屋子里团团乱转，想逮着谁，就扑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 幸亏，他那些手下都被打发出去了，不然，又要被迫看一场他死命摔打东西的表演！然后，再低眉顺眼地弯下腰，帮他收拾残局。 转了半天，马明才重新拿起手机，找到黑猫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马总，你有什么吩咐？”电话里传来黑猫压低的声音。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高海龙有异常吗？”马明声音急促地问。 “自从那个女人进去后，再没见有什么动静，我现在还守在三楼的步梯口，一有动静，马上向你报告。” “你确定高海龙还在房间里，没趁你不注意溜出去吧？” “马总，我黑猫最大的本事就是盯梢和跟踪，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清楚吗？什么时候你交代给我的盯梢和跟踪有过失误呀？你放心，哪怕就是一只苍蝇，也不会从我黑猫眼皮子低下溜走的，更别说是高海龙那么一个大活人啦！”黑猫自信满满地向马明做保证。 “那个进去的女人也没出来吧？” “没。” “那个女人你也要特别注意，别让高海龙一会儿换了女人的衣服溜出来，你不小心把他当成那个女人，轻易放跑了。”马明提醒黑猫。 “知道了，我会注意这种情况的。” “麻雀和老鹰到你那儿了吗？” “刚到几分钟，我让老鹰守着旅馆大门，让麻雀在外面盯着楼后面的窗子。你放心，他肯定跑不出我们的视线范围。” “对了，那个女人出来，你安排麻雀跟着她，把她的情况摸清楚。你和老鹰盯着高海龙。” “行，没问题。”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现在，我告诉你个意外的情况。郭志坚回去以后，在家里被一个枪手袭击了，不过，还好，据说他只是胳膊上受了伤；但那个袭击他的枪手，又被一个神秘的枪手打死了！我怀疑，这两个枪手都是奔着郭志坚手里拿的那些钱去的，现在，警察已经把郭志坚住的那座楼警戒起来了，里面的具体情况没办法搞清楚；特别是他从我们这儿带回去的钱，也不知道是被那个神秘的枪手抢走了，还是没被抢走。如果被抢走了，那个枪手很可能就是高海龙派去的。因为，除了我们，只有他们两个知道那笔钱，我怀疑高海龙想独吞那笔钱，就派出杀手，把那笔钱从郭志坚那儿抢走了。那个抢到钱的枪手，接下来很可能去找高海龙会合，所以，你要眼皮也不眨地盯死高海龙，一有什么动静，赶快向我汇报。” “知道了，马总，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从我手里溜走的！” “那就这样，我随时等着你的消息。” 马明挂掉电话，噗一下坐在沙发上，把身体靠在沙发背上，瞪着顶棚发起呆来。此时，马明的脑子完全被那两个突然蹦出来的枪手搞迷糊了。他需要好好捋捋头绪。 他想：“郭志坚带了一笔巨款回去，知道这笔巨款的，只有他和高海龙两个人。那么，最有可能派出杀手杀他的，一定是高海龙。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整个事件，就是高海龙精心设的一个局。他先设法说通我和郭志坚，让我们完成交易，然后，派人将郭志坚干掉，把钱抢到手。如此一来，这笔钱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了。接着，等那个拿到钱的枪手一与他会合，便立刻卷款跑路。对，事情一定就是这样！现在，我让黑猫他们盯死高海龙，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样一想，马明感觉心里宽松了一些，探身拿起一根雪茄烟，点燃，重新将背靠在沙发上。 “那另一个枪手是谁派去的呢？”马明脑子里突然又蹦出这个疑问。 “高海龙绝对不可能同时派出两名素不相识的枪手，去干同一件事情。不对！如果那个死了的枪手是另有其人派去的，那个跑掉的枪手是高海龙派去的，我刚才的思路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死了的枪手是高海龙派去的枪手，那个跑掉的枪手是另有其人派去的。那么，高海龙今天就不可能等到那个枪手带了钱去与他会合了！钱很可能被那个逃走的，不知道谁派去的枪手带走了。这也就意味着，那笔钱我根本找不到下落了。”想到这儿，马明不仅脸色突变，甚至连呼吸也急促起来，身体呼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又开始在地上来来回回地转圈儿。脸上的汗珠一颗颗啪啪啪直往下落。 （待续） 第16章 实在不可思议 “另一个枪手会不会是郭志坚自己派去的呢？”这个想法一出现，马明的脑子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怎么早没想到这种可能性呢！高海龙会见财起意，难道郭志坚就不会见财起意吗？那可是一千万巨款啊！郭志坚派出枪手，是要与那枪手联合演一出苦肉计，让那枪手在他胳膊上打一枪，然后把钱带走，造成一种巨款被人抢劫的假象。这样，他不仅能独吞那笔巨款，而且，还不用背携款逃跑的罪名。这样，他目前老总助理的位置也不受什么影响。这真是一举三得的好事儿。对，只有像郭志坚那么聪明的脑袋，才会想出这么绝妙的计划。就在他们的计划正在实施时，被高海龙派去的枪手给撞见了，于是，在对峙中，郭志坚与那枪手合伙打死了高海龙派去的枪手。然后，与郭志坚一伙的枪手照原计划拿走那笔钱，郭志坚伪造了现场，再打电话报警。多么完美的设计！真是太妙了！妙不可言！郭志坚，你再聪明，也聪明不过老子！你别忘了，这笔钱，除了我，只有你和高海龙知道，如果不是高海龙，那就一定是你！郭志坚！你算计老子的钱，老子绝不会放过你！” 马明在地上跳着脚，把手里还有大半截儿的雪茄烟狠狠地摔在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究竟是哪种情况呢？”马明的脑子飞快的旋转着，“郭志坚现在被警察控制着，暂时接近不了！目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紧高海龙！如果能洗清高海龙的嫌疑，郭志坚就懒不过去！” *** 郭丽娟一到，郭志坚就把她带进最里面那间卧室。那间卧室，已经被警察仔细检查过了。该提取的信息已经提取完毕。 “真是万幸！那一枪只是伤在了你的胳膊上，要是打在要命的地方，你让姐一个人咋活呀！伤口一定很疼吧？是不是流了很多血？你长这么大，可从来也没受过这么大的伤害！这究竟是咋回事儿？是什么人干的？心咋这么黑！居然想杀了你！你告诉姐，你究竟得罪谁了？”一进卧室，郭丽娟便两手扶着郭志坚的胳膊，眼泪汪汪地瞅着那些白纱布，关切地向郭志坚询问。 三十四岁的郭丽娟，身高一米六八。身上那件暗红色的缕花旗袍，将她窈窕的身姿裹得起起伏伏，显得既俏丽，又雅致。露在外面的胳膊和没穿丝袜的腿，修长而白晰。脑后盘着一个精致的美人髻，插了一枝镶钳着珠翠的凤钗，一边儿一个金叶发卡，笼住两边儿精心梳理过的秀发；配着那副天生丽质，妆容亮洁的俊俏脸蛋儿，活脱脱一个古典美人的形象。 “姐，你快坐在床上！你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嘛！我的伤口，警察找医生帮我检查和包扎过了，子弹擦着胳膊这边儿进来，又出去了，没伤着骨头。”郭志坚把姐姐扶着，坐到床上。 姐姐一番关切的问询，叫郭志坚心里暖洋洋的，很是感动。郭志坚刚满六个月，母亲突遇车祸死亡。多年来，仅仅比他年长五岁的姐姐，一直给予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在郭志坚心里，始终觉得郭丽娟不仅仅是她的姐姐，也是他的母亲。他童年和少年时期，能感受到的全部母爱，都来源于姐姐的嘱托，抚爱和关怀。 “没伤着骨头，那也疼了啊！你也坐在这儿吧，别老站着，流了那么多血，身体一定很虚弱！对了，你电话里说有事儿要让姐姐帮忙，究竟是什么事儿啊？你快说说。”郭丽娟拉着弟弟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儿。等郭志坚坐下了，那只抓着郭志坚的手仍然不肯松开。 姐姐的到来，使郭志坚心里那种孤立无助，无依无靠的感觉好了许多，心气也安定下来，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详详细细跟郭丽娟讲了一遍。 “姐，我听了警察对这件事儿的分析，老感觉同时有两个素不相识的刺客，今天晚上突然一起跑到这里来杀我，实在不可思议。想来想去，总觉得似乎跟李总打给我的那个电话有点儿关系。他平时跟我打电话，都会先跟我开一两句玩笑，然后再告诉我要办的那个事儿是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办？可是，这回，他什么都没说，只告诉我开会的时间和地点，以及要通知的人。听声音，好像也情绪不高。关于公司和李总最近的情况，你知道点儿什么不？”郭志坚满眼期望地凝视着郭丽娟细腻妩媚的面容。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点儿来，只是......”郭丽娟说话的口气显得有些犹豫，似乎在拿捏着该怎么跟弟弟表达。 “姐，你肯定是知道一些情况的！你就跟我说说吧！”郭志坚从姐姐的表情和语气中敏锐地觉察出，她可能知道一点儿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也不算什么大事儿，我也不知道和你要问的那个事儿，有没有关系。”郭丽娟还是犹豫着，心里暗暗斟酌着那件她想说的事儿，该不该说出来。 “你只管讲，什么事儿都行！有没有关系，由我来分析。你就别再吞吞吐吐了！好姐姐！” “就是，前几天，我和他见面的时候，感觉他好像有点神经紧张，做事情......怎么说呢！总之就是，看上去，和平常的样子变化挺大！打个比方吧，就像一个平时不爱笑的人，突然，有一天，就总是笑个不停！对，就是这种样子。”郭丽娟语气断断续续地向郭志坚解释，目光躲躲闪闪的，尽量回避和郭志坚对视。讲这些话的时候，郭丽娟脑子里不断闪现出那天他与李万诚会面时的情景，感觉脸颊阵阵发热。 “怎么个不一样法？你能说得更具体一些吗？” “他跟我说话时，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做起事来，也不像平时那么稳重，感觉像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阵风一阵雨的，跟他平时大不一样。”郭丽娟尽力在脑子里搜索着词汇，向郭志坚表达她想说的那个意思。 （待续） 第17章 俩人的特殊关系 其实，郭丽娟之所以跟郭志坚说话这么含含糊糊，是因为那件事情，她实在无法跟郭志坚说出口。 就在李万诚这次出门的前两天，郭丽娟接到了他的一个电话，约郭丽娟晚上到蓝天大厦去过夜。李万诚是蓝天大厦的vip会员。多年来，公司的餐饮，年会，招待，包房，都在蓝天大厦，每年花在蓝天大厦的银子多达几百万。所以，只要李万诚什么时候有需要，蓝天大厦的老总江雄飞立马便会为他准备得妥妥帖帖的。 那天，江雄飞为李万诚准备饭菜的客房，是一个豪华的大套间。里间是卧房，外间除了一般房间里都有的沙发、茶几、办公桌、电脑、电视外，还有一张能坐四个人的餐桌。 服务员把酒菜上齐后，就退出去了。 李万诚和郭丽娟面对面坐在餐桌两边儿，音箱里放着充满温馨的钢琴曲。所有的灯全关掉了，屋里唯一的光亮，就是燃在他们餐桌上那两根手腕粗的红蜡烛。 这场景，是李万诚专门为他和郭丽娟幽会设计的。他告诉郭丽娟，关掉灯，只燃上两根红蜡烛，有两点好处。 第一，蜡烛的光，只能照亮周围两三米的距离，人坐在蜡烛前，目光只能看清周围两三米范围内的东西，这样，就让他的目光能从始至终都停留在郭丽娟的脸上，而不会让别的东西把目光吸引过去。 第二，燃上两根红蜡烛，能给他带来一种喜庆的感觉，能营造一种洞房花烛夜的浪漫气氛。 为配合这种感觉，李万诚特意让蓝天大厦的江雄飞按照婚房的样子，给他布置了这间客房的里间，并以每年二十万的价格，把这客房长期包了下来。 在这间客房卧室东边的那个大衣柜里，放着许多婚纱服。郭丽娟每次来到这里，都会挑选其中一套穿在身上，扮演一位新婚的女子。 为了营造和渲染新婚的气氛，并与这些服装能够协调一致，以博取李万诚的欢心，让李万诚的身心在这里得到彻彻底底的放松，养精蓄锐后，能以更充沛的精力投入到企业的经营管理中；每次，郭丽娟在来这间屋子前，也就是郭丽娟接到李万诚邀约她的电话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她事先约定的那家美发厅把自己的一头长发盘成新娘子的样式。 郭丽娟每每来到这里，穿上一身轻纱曼妙的婚纱服，坐在那面亮晶晶的大镜子前，打开那个放着许多金银珠翠首饰的梳妆盒，拿起几件可心的，插戴在头上，嫣然一笑，活脱脱就是一位美丽无比的新娘子了。 在卧室西边的那个大衣柜里，同样放着许多新婚男子的服装。每次李万诚来到这间屋子，也会换上一身崭新的新婚男装，与郭丽娟配合，扮演一位刚娶回媳妇儿的新郎官。 刚开始与李万诚玩儿这种游戏时，郭丽娟感到很不适应，心里面常常忍不住想笑，从始至终都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可是，时间长了，却也从中品味出许多与日常生活截然不同的滋味儿，慢慢地，竟迷恋起来。就像那些原本不会抽烟的人，刚抽烟时，总感觉很呛，很难受，抽了一段时间后，却发现不仅不呛，不难受，反而品味出一种特别的香甜，到最后，几乎一天不抽，都想得七荤八素。 那天，他们就各自穿了一套漂亮的新婚装，面对面坐在两只红蜡烛照亮的餐桌前，嫣然就像一对新婚的夫妻。 刚开始，李万诚和郭丽娟一边吃饭，一边对饮时，郭丽娟并没感觉到李万诚有什么不对。李万诚的脸上一直保持着那副温和的微笑，吃饭的中间，还跟平时一样，给郭丽娟讲了几个小笑话，逗得郭丽娟捧腹大笑。 可是，当他们吃完饭，回到卧室的时候，李万诚的样子和性情却突然有了很大的改变！ 以前，李万诚手挽着郭丽娟，走进卧室，待郭丽娟坐在床沿上时，总是先含情脉脉地盯着郭丽娟的脸，仔仔细细端详上好久，才慢慢吻住她的红唇，温柔的情形，完全像个谦谦的君子。那一刻，郭丽娟心里总会升起丝丝缕缕被怜爱的感觉，她很享受那种感觉，所以总是微微地合起双眼，把全部的身心都交给自己的肌肤，去充分感受李万诚带给她的每一丝柔情蜜意。 平时，他们亲吻的整个过程，大约要花半个多小时，才会在情意绵绵中结束。 可是，那天晚上，李万诚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反常态；不仅拉着郭丽娟往卧室走的时候有点儿行色匆匆，而且还没等郭丽娟的屁股挨到床铺，就一下子抱紧了郭丽娟的身体……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儿？急躁得就像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样！”过后，郭丽娟用纤纤的手指温柔地梳拢着李万诚的头发问。 “你是我在这世上遇到的最好的女人！我每次搂着你，咋也不舍得松手！我真想每天二十四小时，一直就这么不松手的把你搂在怀里……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是痴人做梦……我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长时间？ “你咋这么说话呢？遇到什么事儿了吗？”郭丽娟听出李万诚仿佛自言自语的话里，有一种悲壮的味道；感觉有点儿不可思议，便关切地询问道。 “来，我们再来一次。”李万诚没有回答郭丽娟的问话，重新把她裹入身下。就像一位战场上杀红了眼的士兵，不管不顾吼喊着，迈开大步，疯狂地向对方阵地冲杀。 “真好啊！这辈子能有你这么好的女人陪伴着，就算没白活了……管它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好活一天是一天！活到哪天，算哪天......”李万诚在颠狂中，借着酒劲儿，再次自言自语地感叹着，那情形，像梦中的呓语，又像酒后的醉话，更像精神错乱时的狂语。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那阵颠狂过后，郭丽娟小鸟依人地偎在李万诚怀里，轻声软语地问道。 （待续） 第18章 等待消息 从李万诚似乎莫名其妙，含意不清的话里，郭丽娟一方面听出了李万诚对她那份真心实意的喜欢，那种情意绵绵的依恋；另一方面也似乎听出了李万诚心里的那份因痛苦，纠结，无助产生的难受。 “哪些话？我今天喝得有点儿多了，胡言乱语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问我，我哪知道。没事儿！我这么大一个老总能有什么事儿！小沟小坎整天都有，什么时候我不是一迈腿就过去了。”李万诚并不正面回答郭丽娟的问题。 郭丽娟想了想，觉得李万诚的话也自有一定道理。李万诚这大半辈子，可不就是在一个个沟沟坎坎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嘛！也许，最近又有一个小沟小坎挡在了前面，让他感觉有点儿闹心，有点烦乱，才特意把自己约出来，发泄发泄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完了，事情可能也就过去了。 那天晚上，李万诚一共要了郭丽娟三次。这么多年来，这种情况，在郭丽娟与李万诚的交往中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而且，那天李万诚的状态，也完全像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一样，精力充沛。 因为，弟弟郭志坚猜测自己被两个枪手同时袭击的事情可能和李万诚打给他的那个电话有关，这才促使郭丽娟联想到那晚，李万诚在卧室里的异常表现。但郭丽娟生性恬静腼腆，心地纯朴，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把这段儿卧室里的隐私讲给弟弟听。 郭丽娟的话说的不清不楚，这使想从姐姐嘴里打听到一点儿有用线索的郭志坚非常失望；于是，他像一个完全绝望的人那样，暗自想道：“杀人的事情，自有警察们慢慢去查！反正我又没杀人，他们总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把我定成杀人犯吧！公司里要真出了问题，明天开会的时候，李总会说的！我在这儿着急，也是瞎着急......” 这样想过以后，郭志坚感觉自己一直紧绷的心，突然轻松了许多。那时，时间已到凌晨三点半。 *** 此时此刻，马明仍然没有睡觉，他正匆匆地向楼下走。 刚才，马明接到黑猫打来的电话，告诉他，高海龙从房间出来了，正向楼下走。 “那个女的呢？没跟他一块儿出来？”还没等黑猫把后面的话说完，马明便着急地追问。 “那女的没出来。我们咋办？” “让麻雀留下，继续监视那女的。你和老鹰跟着高海龙。记住，千万不能跟丢了！一有什么情况，马上跟我汇报。” 马明挂了黑猫的电话，立刻又给新乐小区打探郭志坚消息的李宏峰打电话，询问情况。李宏峰告诉他，警察还在对10号楼严密监控着，看热闹的人早散了，他怕自己一个人站在那儿，引起警察的注意，就远远儿找了个视线良好的楼角，正盯着10号楼的情况。目前，还没看出什么眉目。 “照现在的情况看，警察今天晚上怕是不会撤走了。这样吧，你先好好盯着，等天亮后，我会找人换你回来。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们一刻也不能放松对郭志坚的监视。记住，一有新情况，马上向我报告。”马明说完，挂了电话。 “说，有什么新情况？”马明刚挂断李宏峰的电话，立刻又收到黑猫打来的电话，一按接收，立刻着急地向黑猫发问。 “有辆白色的大众车在楼下把高海龙接走了。开车的是一个戴茶色眼镜的男人，头上还戴着一个黑色太阳帽，没看清他的脸。我和老鹰已经跟上了。”黑猫把那边的新情况向马明简洁地做了汇报。 “好，你和老鹰先跟着。你把微信打开，随时把看到的情况用语音发给我。我立刻和杨东赶过去与你们汇合。” 马明向黑猫交代完，又拔通另一个手下杨东的电话，告诉他立刻起床，十分钟后，在他住的小区大门口等着，跟他一块儿办件事情。然后，马明就从沙发上起身，随手拿起搭在另一张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没顾上穿，就快步向楼下走去。 马明开车接上杨东，以最快的速度开着，向黑猫微信里提示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坐在副驾驶的杨东，手里拿着马明的手机，仔细盯着黑猫从微信里发来的每一条语音信息，及时按开，让马明听清楚那边的情况。 从那些语音信息里，马明判断出，高海龙的行进路线基本上是一路向北走，虽然具体的行走方向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但大多数时候是向北，而不是向南。 “不论你怎么绕，都别想逃出老子的掌心！黑猫猜得不错，他们是想从北面出城。”马明听完又一条语音信息后，咬着牙自语道。 “马总，高海龙的车拐到路左面五百米左右的一处烂尾楼跟前停下了。”黑猫又发来最新的信息。 “告诉黑猫，咱们再有五分钟左右就到。让他们继续盯紧了，但不要靠得太近，以免被高海龙他们发现。”马明向杨东吩咐。 马明赶到后，在离那个烂尾楼三百多米的地方，将车拐进旁边儿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 “情况怎么样？”马明悄悄潜行到黑猫身边。 “他们的车停在那儿，始终没有人下来；我看了一下时间，这都将近十三分钟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车里鼓捣什么。”黑猫小声说明情况。 马明他们隐藏的地方，是离高海龙他们那辆车大约五十米左右的一处草丛。那辆车的灯虽然已经熄灭，但清澈明亮的月光却将那辆白色轿车的模样照得分明。车里只要有人出来，绝不会逃过他们的视线。 月光蓝幽幽的清辉，倾泻在黑呼呼的烂尾楼四周，使烂尾楼看上去，显得既幽静，又有点儿寂寞，甚至还有一点儿悲壮。这种感觉，就像此时马明的心情一样。 如今，马明做的几项工程，基本都成了眼前这座鬼城一样的烂尾楼。所以，一看到烂尾楼，马明的心情就变得很坏。 （待续） 第19章 找到老窝 “马总，咱们是不是现在就悄悄摸过去，把这两个小子一锅端了？”不明情况的杨东，在马明耳边建议道。 “我们需要的是人赃俱获！他们半夜跑到这种鬼地方，一定是来分赃的，现在，我们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就会打草惊蛇，白跑一趟。”马明理智地否决了杨东的提议。 马明的话说完还没两分钟，那辆白色轿车的门突然打开了。两个人影分别从两边钻出车门。前后两声关车门的声音响过，两个人影开始向烂尾楼的方向移动。 “这两个家伙都背着包呢！马总，里面肯定就是那笔钱！”黑猫提醒道。 望着那一前一后，一高一矮的身影，马明向三位手下轻声下命令：“走，我们悄悄跟过去，注意自己脚下，千万别弄出动静。” 高海龙和另一个戴眼镜的人走进烂尾楼的阴影，打着一个微光手电筒，照着亮。先后消失在楼里。 马明和他的三个手下，趁高海龙他们刚进楼的功夫，快速向楼前移动。等赶到楼门口时，听到那两人的脚步声已经上了二楼。 “进楼后，脚步一定要轻，别像他们那样，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不然，咱们的行踪立刻就会暴露。”在进楼以前，马明特意安顿了一句。 可是，当他们四个人像行走在黑暗中的猫那样，悄无声息地挪到二楼时，却发现那个指示他们行进方向的手电筒的光亮不见了；就连那两个人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马总，怎么办？”老鹰轻声问，“他们是不是听到我们的动静，悄悄躲起来了？” 黑猫对众人“嘘”了一声，身体爬下去，将耳朵贴在楼板上听了一会儿，抬起头说：“在那边。还在往前走。” 黑猫究竟是跟踪方向的老手，居然可以从楼板上轻微的震动，判断出高海龙和那戴眼镜的人的行走方向。 在黑猫的引导下，几个人往前走了几米，拐进一条狭窄的楼道。黑暗中，由于搞不清楼内的结构，又怕弄出响动让对方听到；几个人只好一边用手摸索，一边轻轻向前移动脚步。 几经曲折，他们来到楼里的一个角落。那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碰倒一块木板的声音。 黑猫借助敏锐的听力，带着几个人，很快摸到发出声音的地方。 在那里，他们看到了一个堆着几块破木板的门，门里正透出光亮。 “大家先躲进这间屋子，黑猫，你过去探探虚实。”马明把几个人招呼进旁边那间屋。 黑猫一个人，悄悄向透出光亮的门口摸去，没一会儿，回来报告：“马总，里面好像是个以前堆放杂物的地方，有好些木板儿，钢筋，纸箱子，砂子之类；大约三百平米大小，中间有张破桌子，桌子放着一个小手电筒，刚才那两个人就在桌子旁边儿站着，还不停的看手机，好像在等什么人。” “既然他们在等人，说明他们暂时不会离开这里；我们也等等，看他们俩究竟在等什么人。一会儿，他们等的人一来，我们立刻冲进去，将他们一网打尽。”马明对下一步的行动做出布置。 果然，他们在那个离杂物间十几米远的小屋里躲了不到五分钟，便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随后，听到高海龙的声音传过来：“总算把你等到了！” “你们俩是不早来了？”新进去的人问。 “我们来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所有的东西都在箱子里吧？”声音听上去，像那个戴眼镜的人。 “当然了，一分不少。全在箱子里。”新进去的人说。 就在那三个人打招呼和相互问话的功夫，马明指挥着三个手下，悄悄潜行到了杂物间的门口。 马明悄悄探头向屋里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间巨大的杂物间，一共有两个门，除了他们守着的这个门，在离他们大约二十米的走廊另一头，还有一个门。在两个门中间，有三个窗子。此外，在靠近另一个门口的墙上，还有一个一米五高，两米宽的大豁口，显然是当初盖楼时为运送东西方便，特意留下的。门和窗子，都没装门窗，全像那个大豁口一样敞开着。 杂物间正中那张破旧的办公桌上放着的，正是马明亲手交给郭志坚的皮箱。箱子前站着的，最后进来的那个人，正是从马明手里拿走箱子的郭志坚。 看到熟悉的皮箱，马明心里立刻一沉。这时，他已确定，自己被人骗了！ 此时此刻，骗马明的两个人，就站在面前这间屋子里！马明恨不得立刻像只饿虎一样扑进去，三把两把将屋里那两个可恶的家伙撕成碎片！ 但马明还犹豫着，没有向几下手下发出最后的指令。因为，有一件事他还没想明白。那就是眼前站着的这个郭志坚，是不是那个在家里被枪手袭击了的郭志坚？ “这怎么可能呢？那个被枪手袭击了的郭志坚，此时应该正被警察控制着，而且，刘红峰一直盯着那里，没有汇报他外出的情况，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这个郭志坚，显然是个冒牌货！但这个冒牌货长得也太像郭志坚了！这个郭志坚和那个郭志坚究竟什么关系？”马明心里暗自思忖着，想再等等看还会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人到齐了，我们就分钱吧？”戴茶色眼镜的那个人说着，开始动手将皮箱里的金条分成四堆，分别放在桌子的四个区域。显然，他们还有一个人没有到场。 看到桌上的四堆金条，马明恨怒交加，气得浑身直打颤，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冲进去，一口一个，咬死屋里那三个可恨的家伙。但他还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没有立刻发作。因为，还有第四个人没到场，他特别想看到那第四个人的脸究竟长什么样儿！他要将这伙人一网打尽，彻底消灭。 “金条一共是五百万，大家收好了；这张卡里，还有五百万，今天拿到手时，已经太晚了，银行都下班了；明天，银行一开门，我就把钱提出来，分别打到你们各自的银行卡里；所以，麻烦各位在明天银行开门前，把你们的银行卡账号发到我的手机上，我好给你们打卡。”那个马明心里认定的冒牌郭志坚，从怀里掏出那张存了五百万现金的卡，在手里对另外两个人晃了晃，又重新装回口袋。 （待续） 第20章 冲进去 “明天银行一开门，老子就挂失！你小子还想取走那五百万，做梦去吧！”马明听着冒牌郭志坚的话，心里咬牙切齿地想。同时，心里又暗自庆幸：“幸亏当初我没把卡里那五百万换成现金交给他们，不然，也让这几个家伙瓜分掉了！” 冒牌郭志坚显然没有带来装金条的背包。在高海龙和茶色眼镜往背包里装金条时，冒牌郭志坚却把一根根金条塞进了衣袋和系在腰带里的衬衫。 “高总拿了这些钱，打算上哪儿去享受？”冒牌的郭志坚一边装着金条，一边问。 “我要躲得远远的，省得那些讨债鬼整天追在我屁股后面折磨我。你呢？” “我也得尽快离开这儿，到别处躲几天。”冒牌郭志坚把最后两根金条抓在手里。 “剩下这份怎么办？”茶色眼镜一边往带来的背包里塞着金条，一边顺嘴问。 “我一会儿就给他送过去。”高海龙立刻接话道。 马明眼看自己再不出手，桌上那一根根金条便被三个可恶的家伙全装进了他们的腰包；而且他从茶色眼镜和高海龙最后的对话里听出，他想等的第四个人不会再来。此时，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便立刻向三位手下发出指令：“上，抓住他们！” 屋里三个人听到马明的声音，立刻惊愕地把头转向门口。在看到马明的同时，茶色眼镜顺手拿起桌上的手电筒，对着马明的脸晃了一下，随后关掉了。屋里立刻变成漆黑。 最早冲进屋的马明，眼睛被手电晃过后，一时无法适应，只看到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人影。往进冲的时候，脚下又被堆放的杂物绊了两下，等他跌跌撞撞冲到屋中间那个办公桌前，挥手乱抓时，什么也没抓到，只听见周围传来一片打斗声，喊叫声，木板断裂声，脚在楼板上快速移动的跑步声。 后来，马明虽然影影绰绰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但在一片黑暗中，敌我难辩，不知该帮谁。心想：“刚才那个放在桌上的手电筒要是能找着打亮了，就可以看清楚了。”便把手伸到桌上摸索。桌上除了残留的几根金条，什么也没摸到。 情急之下，马明想起自己口袋里有打火机。于是，伸进口袋，掏出打火机，打着了，举过头顶，环顾四周，发现屋里只有黑猫和杨东两个人。老鹰和那三个骗子都没了影儿。 “戴眼镜那小子，仰面给了我一拳，又在肚子上踹了我一脚！那家伙看身手，绝对不是一般人！我黑猫一向自认为身手不错，没想到，这家伙的身手比我还敏捷！”黑猫鼻子里淌着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使劲儿摇晃了几下头，喘息着说。看样子，他摔倒时，头磕在了水泥地面，把脑袋磕得有点儿迷糊，想通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听到有人从这儿跑，顺手操起一块木板，就追过来；眼看就追上了，照着他的后背一板子轮下去，没想到，板子轮在了这堵墙上，让他从这个豁口钻出去跑掉了。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跟着追，没注意，一头撞在墙上，头被撞起这么大个疙瘩。”杨东从那个大豁口里慢慢走回来，一只手捂着前额，脸上一副呲牙咧嘴的表情。 “哎！三个人咋连一个也没抓住！”马明懊丧地叹了一口气。低头向地上扫了两眼，看到了那只被茶色眼镜扔到地上的小手电筒，走过去，抓在手里，推上开关。没想到，那小手电筒居然是led的，玻璃罩虽然裂了一道，但照明却一点儿没受影响。 就在那时，另一个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马明把手电筒对准门口，三个人几乎同时冲过去。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他们看到老鹰手里抓着高海龙的领口，连推带搡地进来了。 “真叫我猜对了！我没跟着你们往进冲，顺着走廊跑到这个门口等着，果然就等到这家伙从门里跑出来！腿脚还挺快！不过，他再快，也快不过我老鹰，没跑几步，就让我追上了。”老鹰脸上带着明显的得意。 高海龙面无血色，用惊恐万分的眼睛，望着马明。两手死死抓紧那个装着金条的背包。 “那两个家伙呢？从哪儿跑了？你们谁也没看到？”马明气急败坏地冲三个手下问。 “我听到有一个好像是从咱们来的方向跑了。”老鹰接话道。 “不管怎么样，老鹰总算是抓住了一个。马总，咱们审审他，那两个家伙的情况不就清楚了么？”杨东为马明宽心。 “老鹰，你把高海龙看好了。黑猫和杨东，你俩赶快把金条归整一下，看还有多少？”显然，马明现在最关心的，还是他的钱。 黑猫和杨东很快便将屋里的金条和高海龙背包里的金条归整到一块儿。经过清点，金条的数目正好剩下一半儿。另外一半儿，还是被那两个逃跑的家伙带走了。 目前来看，银行卡里的五百万，通过第二天及时到银行挂失，可以追回来；再加上现场截下的二百五十万；马明已经追回了七百五十万。 但是，毕竟还有二百五十万被拿走了。马明心里一方面恨得咬牙切齿；另一方面也暗自庆幸，是自己的警觉，及时避免了一场几乎要了他命的巨大损失。 “高总，你胆儿够肥的啊！居然敢找人合伙骗老子的钱！我看你是活腻烦了！你这把玩得真够大的！就差那么一点儿，你就把老子玩死了！不过，你现在看到了！老子又死而复活了！下面，该老子来玩你了！说说吧，你们这套把戏是谁设计的？”马明狠狠瞪着高海龙，他很想立刻扑上去，一把掐死眼前这个浑身颤抖，战战兢兢，正用乞怜的目光望着他的家伙。可是，想到那被冒牌郭志坚和茶色眼镜带走的二百五十万，还得从高海龙身上寻找线索，便强忍着愤怒的情绪，开始对高海龙进行审问。 “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是，马总，我全跟你说了，你能放过我吗？”高海龙开始跟马明讨价还价。他知道马明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所以，他想利用马明急于得到剩下那二百五十万的机会，为自己寻求最后一线生机。 （待续） 第21章 袭击 “你跟我讲话，最好别绕弯子；”马明目光犀利地瞪着肩背微微佝偻的高海龙，“先说说你们这伙人的名字吧，包括没到场的那一位！一共四个人，对吧？” “我都说出来，你能放过我吗？马总，我跟你合作了这么多年，我这人胆儿小，你是知道的！我要不是被债务逼到绝路上，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干这种事儿！”高海龙仍然咬紧牙关，吞吞吐吐不肯立刻交代，想从马明那儿得到确切的答案。 “照这么说，你骗着老子玩儿，还挺有理的呀！弟兄们，看来高总想等吃饱了，喝足了，再跟咱们说实话！那就先招待着！”马明冷笑一声，冲三位手下仰了仰脸。 随即，三位手下扑上去，冲着高海龙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疼得高海龙躺在地上抱紧了头，尽力护住自己的脸，哇哇乱叫着求饶：“我说！我说！你们别打了！我说还不行吗？” “先别打了！”马明让三位手下停止殴打。 只一会儿功夫，高海龙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嘴唇流血，惨不忍睹，全身瑟瑟发抖。 “还不痛快点儿说！”黑猫又踹了高海龙一脚。 “那段儿时间，我被债务逼得没办法，马总，你知道的，这两年咱们这行实在太难做了！我屁股后面几乎天天都有要债的！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一天，我在和两个先前认识的朋友喝酒时，提起了你，他们就给我出了一个怎么从你这儿骗钱的主意，我也是饥不择食，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和他们一块干了！这才做下了今天这桩对不起你的事儿......”高海龙浑身颤巍巍地冲马明跪着，开始陈述事情的缘由。 “你他妈说话能不能别尽扯这些没用的！先说说那个最早帮你出主意的是谁？”马明听得不耐烦，直接打断了高海龙的陈述。 “就那个冒充郭志坚，从你手里拿走钱的人！他刚才还在这儿的，你都看到了......”高海龙说出那个他最想知道的人。 “他真正的名字叫什么？”马明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是很确定，反正大家都叫他......” 高海龙刚说到这儿，突然听到黑呼呼的门外传来“噗”一声枪响，高海龙脑袋一歪，扑倒在地。 “里面的人听着，都他妈别动，谁动，老子就一枪要了你的命！”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外面的黑暗中传来。吓得屋里几个人全都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们在明处，枪手在暗处，枪手要真像宣称的那样开枪，他们这几个都是活靶子。地上躺着的高海龙，头部中弹，一枪毙命，显而易见，对方是个神枪手。 “听他的，都别动！”马明大声向三位手下吼道。随后，又放低声音说：“老鹰，一会儿听我命令，立刻关了手电。大家分散躲避。” 那个手电筒离老鹰最近，手电筒在对方开枪之前只要一关，对方就会失去枪击的目标，那样，他们就有机会冲出去制服对手。 “朋友，咱们可以谈谈吗？”过了大约半分钟，马明没再听到枪声，也没见对方露面，便试探性地大声冲外面喊。 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马明，对方等了这么长时间没开第二枪，显然并不想要他们几个的命，否则，直接开枪一个个击毙就行了。既然对方不想要他们的命，那么，他们想要的，很可能是别的。也就是现在正堆在桌上的金条。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可以把对方诱进来，找机会治服。尽管对方有枪，但他们是两个人，自己却是四个人，而且个个都是老江湖，身手不错；胜算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马明又等了大约十秒钟，突然小声说：“老鹰，关手电！快散开！”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电筒就被老鹰一把抓在手里，并同时关上了。一阵乱响，几个人迅速向四面闪躲。随后，一切都安静下来，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很大的动静。 “这两个小子别是早跑了吧？”黑暗中传来老鹰压低的声音。 “走，出去看看。”马明向三个手下发出指令。 几个人同时从门口和窗子冲到外面的走廊。走廊里既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任何人影。老鹰打亮还抓在手里的手电筒，向两边照了照，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看来，他们只是回来杀人灭口的！”马明说出自己的结论。 四个人重新回到杂物间。在手电筒的照耀下，他们看到那颗命中高海龙的子弹，正好从太阳穴的位置射入，鼻孔上已毫无气息。 “刚才交手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两个小子不是一般人；照现在的情况看，不仅功夫了得，连枪法也是一流。如果我猜得不错，以前肯定是干特种兵的！”黑猫说出自己的想法。 “刚才那一枪，是从门口射进来的，声音很小，肯定用的是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这说明，他们干这行很专业！”老鹰也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们这是遇到硬茬了！”杨东也接了一句。 就在那时，他们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几个人重新冲到走廊里，透过窗口，看到那辆白色轿车开着大灯，正在离开。 “杨东，你把那些金条收进皮箱；老鹰和黑猫，你俩把这小子抬出去，我们得找个地方把他给埋了。”无可奈何的马明，招呼三个手下重新回到屋子。 “这小子又不是我们打死的，我们为什么还要为他收尸？”老鹰显然对马明的安排有点想不通。 “这间屋子到处都是我们的指纹，脚印；如果警察在这里发现他的尸体，顺着这小子最近接触的人员一查，我们一个都别想跑了。如果不想等着警察来抓，你们最好照我说的做。 “还是马总想的周全！我们这就把他弄出去。”老鹰说完，拿起高海龙那个背包，往高海龙头上一扣，然后用带子在脖子上系紧，防止高海龙头上的血再流出来，在路上留下痕迹。 然后，老鹰蹲下身，让黑猫抬起高海龙，送到自己背上。两人一个背，一个在后面扶着，向楼下走去。 （待续） 第22章 紧急会议 “来，我们俩把现场处理一下，别让人看出这里死过人！”马明说着，和杨东扯开一袋儿水泥，对现场的血迹进行了一番处理。 临走时，马明用那只手电筒在走廊的地上仔细照了一会儿，找到一枚亮晶晶的弹壳，装进自己的衣袋。然后，才放心地与杨东一前一后，离开了那个杂物间。 从烂尾楼出来，在走向他们那辆隐藏的轿车时，马明把那颗现场留下的弹壳扔进了茂密的草丛。 当马明他们把高海龙的尸体塞进后备箱，离开那个烂尾楼时，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稀微的曙光。 下午两点钟，在万诚公司一号会议室，公司中高层领导会议准时召开了。 会议室那张巨大的u型会议桌两边，各坐着八位中高层领导。李万诚坐在正中间的位置，紧挨他的左手边，坐着胳膊上还吊着绷带的郭志坚。 一大早，郭志坚就按照李万诚的吩咐，在家里用手机通知了所有的到会人员。 警察在郭志坚的家里整整忙了一个晚上，早晨郭志坚打电话时，他们还进进出出地忙碌着。直到中午时分，才基本消停。 警察在最后撤离时，告诉郭志坚，最近一段时间，他绝对不能离开临城一步，手机要保证一天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等待传唤。 因为这是一次突然召集的会议，而且郭志坚打电话时，特意按李万诚的叮嘱，强调了任何人不能缺席；所以，好几个领导是一大早接到郭志坚的电话后，急急忙忙由外地专门赶回来参加这次会议的。 在万诚公司，李万诚说出的话，就是圣旨；这一点，人人都很清楚，违背李万诚的意旨，那就意味着你准备卷铺盖卷走人。 当初，万诚公司，是由李万诚个人出资，独立创办的一家民营企业。后来，李万诚为了进一步将公司做大做强，吸纳更多的资金，来拓展业务，才将原本独资经营的万诚企业转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多年来，万诚公司在李万诚的带领下，逐渐发展壮大，规模比初创时翻了几十倍。 “两点了，通知到会的人，全都到齐了，现在咱们就开会吧。”李万诚打破会议室的宁静。大家跟着他这句话，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到李万诚那张异常严肃的脸上。 李万诚，五十二岁，中等身材，国字脸，寸长的头发里，夹杂着许多白发。尽管外表看上去依然体格结实，气色红润；但此时，他的眼睛里，却布满血丝，眉头一直紧锁着，显得有些疲倦。 “我这人，平时说话不喜欢绕弯子，今天就更不跟大家绕弯子了！”李万诚停顿了一下，目光把众人环视一遍，“我今天要郑重其事向大家公布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到今天为止，我们公司走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说的更明白一点，就是随时面临倒闭......” 此话一出，在座各位脸色大变；仿佛突然听说自己一向规规矩矩的老婆，竟背着自己出轨了一样。他们都是万诚公司的老员工，跟着李万诚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还从没听李万诚在会上说出过对公司前途这么悲观的话。一时都被震惊了。 “李总，咱们公司不是一直运营挺好的吗！虽然近两年由于金融危机，受到不小的冲击，经营上存在一些困难，但也不至于面临倒闭吧？”主管营销的董事郭伟业大惑不解地瞅着李万诚，首先提出自己的疑问。 大家听了郭伟业的发问，立刻停止悄悄议论，安静下来，目光重新集中到李万诚的脸上，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初，我创立这家公司时，只有五万资金，三名员工；三年前，发展到鼎盛时期，拥有五亿固定资产，四千多名员工；我跟着万诚公司一路走来，经历了它发展中所有的艰难险阻；可以说，没有我李万诚，就没有万诚公司的今天。多少年来，万诚公司在我李万诚心里，就像一把屎一把尿养育大的孩子！说的更具体点儿，它就是我李万诚的儿子！”说到最后，李万诚的情绪明显有点激动，眼圈也红润起来。 “可是，这次金融危机来的太突然，持续的时间也太长了！这些都是以往经历中从没遇到过的。在应对这场危机中，我过于自负，仅凭自己以往的老经验去应对这场危机；结果，越折腾，公司面临的危机越大。现在回想起来，我应对这场危机的样子，特别像那些刚入市的股民。买了一只股票，被套了；想的不是尽快止损。而是在更低的价位接着买进，想通过摊低成本的方式，来解救这只股票，期待有一天，它突然上涨，能把所有的损失一下子全补回来；可是，我根本没想到这次金融危机，就像一个漫长的熊市，新低之后，还有新低，我就这样一次次在更低的价位买入这只股票，直到把所有的资金全投进去，帐户上再无钱可用；这时，熊市依然在继续，股票依然在下跌。各位，咱们万诚公司，现在的状况，就像我刚才描述的这只股票一样。说实话，面对这样的情况，我自己已经江郎才尽，无力回天！”李万诚和盘向大家交代了公司面临的现状，他说的每一句话时，都给人一种沉痛的感觉。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究竟是什么问题导致我们万诚公司走到了今天面临倒闭的这一步！想来想去，得出下面几点结论。第一，前几年，在市场条件好的时候，我这个万诚公司的领头羊，太不冷静，头脑跟着市场一块发热，四面出击，又是搞房地产，又是搞建材，又是搞装饰材料的生产，又是搞农资，又是搞矿产，甚至还插足高尔夫球场和旅游业。这真应了那句老话‘人心不足蛇吞象’，结果，金融危机一来，前面铺展的太多，遭受的打击面也就越大！损失自然也就越惨重。第二，我这个人啊！当这个公司的老大年头太长，过于自负，往往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和建议。总以为自己比谁都强，什么时候，都把大家的建议当作耳旁风。时间久了，我行我素惯了！用现在时髦的话说，就是太任性！就拿投资那个高尔夫球场来说，当时就有人提出，那个项目，环境污染太大，我们这儿水资源又不丰富，不适合搞；但我就是不听劝，执意要搞，后来，赶上国家治理高尔夫球场，建到一半的项目，突然中止；结果造成大笔投资血本无归。”说到这儿，李万诚可能有点过于激动，连续咳嗽了几声。 （待续） 第23章 反躬自省 郭志坚赶快起身，把李万诚的水杯端起来，递过去说：“李总，先喝口水再说。” “面对金融风暴的打击，当初我如果能明智一些；及时收手，将那些新投资的项目尽快变卖，回笼资金，把主要精力放在咱们的主营业务上，进一步加强服务质量，维持好已有客户群和业务量，将主营业务做精、做细；我们万诚公司肯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是，我却做出了错误的决策。依然往那些根本无法起死回升的项目上继续投钱，结果，不仅投出去的钱无法收回，而且还错过了变卖那些资产的最佳时机，导致公司资金雪上加霜。第三，就是我把公司最后一点可以用来救命的资产，全部拿出来，又贷了款，做了两次赌博性投资，幻想以此挽救公司危局。一部分，是在去年股市牛市临近结束的时候，购买了股票，期望能快速回轮资金。刚买进的时候，确实挣了一些钱；可是，随后就遇到股市那个叫人惨不忍睹的黑色一星期；投进去的钱，完全被腰斩了。还有一部分，是追加了北山游览观光风景区的资金投入。我原以为，随着人们小汽车拥有量的不断增加，人们的旅游热情会越来越高，北山游览观光风景区如果尽快建起来，就会吸引大量游客前来旅游；同时，也会吸引大量商家入驻风景区，随之便会带来大笔收入。可是，等把北山风景区的基础工程做完了，才发现，投入的资金，远远大于预算不说。由于受金融危机影响，来入驻的商家少的可怜。现如今，大家都被一次次血本无归的投资搞怕了。哪肯轻易再往外扔钱。没有众多商家入驻，风景少，便很难吸引到大批游客前来观光。如果我们自己来搞那些游览项目，投资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所以，这一块儿，投出去的钱，一时半会儿是收不回来了。”说到这儿，李万诚停顿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皱着眉头，沉吟了几秒钟，才又开始接着往下讲。 “各位，以上种种不冷静的投资，导致我们万诚公司现在面临严重的债务危机。一个月后，就有三千万债务到期需要偿还。再过一个月，需要偿还的债务将达到五千万；以后，基本上，每一个月，就有一千万到三千万的债务到期。今天就跟大家交个实底，咱们公司目前的总债务，加上利息，将近两个亿。”说完这句话，李万诚再次停顿，目光扫视着大家听完这句话后那副惊愕的表情。 “为应对债务危机，缩减开支，从前年开始，我就让郭志坚助理负责，对公司的员工进行裁员。到目前为止，我们裁员的数量，已经达到公司三年前的五分之二。这次大规模的裁员，是我们万诚公司成立以来，从没有过的；但就是这样，也只是对我们的债务起到了一定的缓减作用，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坐在李万诚旁边的郭志坚，一听李万诚谈到公司裁员，心里就暗自升起一种自豪感。 说实话，公司裁员，是件特别难办的事儿。公司里好些员工，都是通过互相介绍进入公司的。有不少，还是公司那几位董事的亲戚，朋友。所以，不论把谁裁掉，牵连的都不是一个员工。 这个差事，不管交给谁，都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因为，每裁一名员工，就可能面临得罪公司里另外一名，甚至几名员工。公司四千多人，一下子裁掉五分之二。可以说，这次裁员，郭志坚几乎把公司里所有的员工都得罪了！ 当初，李万诚把这件费力不讨好的工作交给郭志坚来做时。尽管郭志坚也知道困难重重，但还是毫无怨言地应承下来，并积极办理。那是因为郭志坚认为这是李万诚对他的信任。他为了向李万诚证明自己的忠诚，一方面，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裁员，以显示自己办事的雷厉风行；另一方面，借裁员的机会，把那些拉帮结派，与个别董事走的过近的人，故意划入裁员的行列，以起到打击异己的作用。事后，得到李万诚多次表扬和夸奖。 “前几天，我专门跑了一趟省里，想通过自己的私人关系，从省里的银行，搞到一大笔贷款。但没有成功。同时，我又找了几家过去合作过的投资机构，想得到他们的资金支持。到昨天晚上为止，我没能从任何一家金融机构搞到后续的资金支持。所以，事到如今，我个人已经尽了全力，实在是回天无门！没办法，只好紧急召开今天这个会议，请大家共同想想办法！来挽救一下处于生死边缘的万诚公司。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万诚就这么毁在我的手里。过去，我处理公司的事情，一向独断专行，才最终造成万诚公司今天的危机！在此，我向各位表示真诚的歉意！同时，我也在这里发誓，以后公司的重大决策，一定先同大家商量，然后再推行实施，绝不再搞一言堂！公司的现状，我已经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大家了，希望大家现在开诚布公地发表意见，看有什么高招，只管说出来，只要能救万诚于水火之中，你就是万诚的大救星，大功臣！” 说到这儿，李万诚闭上了嘴，两手放到脸上，使劲儿搓了几把，然后瞪着眼睛，一遍遍扫视着在座的各位，等着那个大救星出现。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主管营销的董事郭伟业，站起来，开始发言：“李总刚才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说到底，就是一件事儿，怎么挽救我们万诚公司，对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再补充一点，如果哪位能人可以保住万诚公司，我这个位置，也可以让他来坐！”李万诚口气沉痛而坚决地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李总为了咱们公司的发展，现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觉得李总在这件事情上，做得光明磊落。不过，我个人认为，仅凭李总刚才说的这些情况，没有人敢打保票，他可以为公司将来的发展指出明路。”赵伟业接着说。 （待续） 第24章 风云突变 “你的意思是？”李万诚盯着脸面有点微微涨红的赵伟业。 “我的意思是，李总应该把咱们公司现在的全部家底都摆到桌面上来，让大家伙儿把公司的真实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打个比方说吧，就是让大家看看我们公司目前还有几斤几两面。那样，大家才能根据我们的家底，看是能蒸个馒头了？还是能包个包子了。” “对，赵经理的话有道理。” “是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谁也玩不了空手道啊！” ...... 听了赵伟业的话，大家纷纷跟着附和。显然，他说的，正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赵经理说的对！刘经理，你把咱们万诚公司目前的财务情况向大家公布一下。”李万诚眼睛望向坐在他右手边的刘启明。 主管财务的董事刘启明打开自己面前放的那个大文件夹，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大家好！下面我向大家说明一下目前我们公司的财务情况。说以前，我先郑重声明一下，这份报告里的内容，都是真实可靠的，没有掺杂任何水分。下面，我开始讲，请大家仔细听好了......” “刘经理刚才公布的，就是咱们万诚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现在，公司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下面，谁有好办法，就请当着大家的面谈谈吧！哪怕只是一个思路，能启发大家思考也行。”刘启明汇报完公司的财务现状，李万诚再次请求大家出主意，想办法。 “我再说两句，”赵伟业重新站起来，开始发言，“听了刚才李总和刘启明的介绍，大家都能清楚地判断出，我们万诚公司确实面临着非常严重的债务危机；用李总的话说，是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我觉得，这个说法并非危言耸听！我们万诚公司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呢？刚才，李总也做了反思，总结了几点，都很切中要害。特别是李总提到由于他本人长期独断专行，给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并愿意主动让贤时，我心里就在想，我们李总的心胸，真是像大海一样宽广！所以，我现在提议，大家以热烈的掌声，为李总宽广的胸怀，为李总这么多年来，带领我们万诚公司取得的巨大成就，表示真诚的感谢！” 赵伟业的提议得到大家共同响应，随即就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郭志坚一边跟着大家鼓掌，心里一边暗自嘀咕：“赵伟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听这意思，好像他已经接任了李万诚的位置，在做上任时的即兴演讲一样。莫不是他接下来，就要向大家宣布，以后万诚公司将由他来接管？如果万诚公司真让他接管了，恐怕我就很难有立足之地了！” 平常，每次开公司高层会议时，赵伟业总喜欢表达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尽管，他的言论几乎每次都得不到李万诚的认可，但他还是照说不误。 四十六岁的赵伟业，从大学毕业开始，一直都在干营销工作，而且在许多大公司当过营销部的经理；在经营上很有一套。他进入万诚公司，并当上营销部门的主管，不单单因为他是营销方面的专家，更重要的是，他是万诚公司的八大股东之一。 当初，赵伟业是以投资股东的身份加入的万诚公司，并凭借自己营销方面的才能，稳坐上营销主管位置的。正因为他拥有大股东的身份，所以，他在公司里说话才那么随意。他说的那些话，李万诚作为总裁，可以不采纳，但也拿他没办法。 “其实啊，公司出现今天这种局面，早在我们预料之内！”待大家掌声停止，赵伟业话锋一转，开始陈述他的观点，“过去，我就不止在一两个场合，表达过这个观点，我说，咱们公司只要李总继续在总裁的位置上坐着，迟早会有今天这一幕发生；在座各位，听我说过这话的人也在少数吧？怎么样？现在不是应验了吗？我认为啊，这一幕今天发生，对我们公司来说，其实不是坏事儿，反而应该是好事儿！因为，今天发生，至少公司还有药可救；如果发生的再迟一点儿，真到得了绝症那一天，我们在座的各位，只有卷铺盖回家一条路可走了！” “伟业，听你这意思，咱们公司还有药可救？你快说说，怎么救呀？”李万诚原本绝望的眼睛里闪现着亮光，盯着赵伟业问。 “当然有，公司是你的，也是我们大家的；我们私下不止一次讨论过公司的未来，只是李总你一向不拿我们的意见当回事儿，我们也就一直没郑重其事跟你谈过。难得你今天能跟我们坦诚以对！所以，我也就把我们讨论的结果，在这里公布一下。” “好！你快说说看！”李万诚马上接应道。大家全都看得出，他比任何人都想得到公司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第一步，公司在人事安排上，必须彻底动一次大手术！最要紧的是，你这个总裁的位置，得换一个人来当。”赵伟业讲话的苗头直指李万诚。 “这没问题！我刚才就说过的，只要公司需要，我完全可以给这位能人让贤的！那么，我退下来，谁当这个总裁更合适呢？”李万诚马上表明自己的态度。 “李总，也正是你刚才说过可以主动让贤这个话，我才主动站起来说这个事儿；要不然啊，我还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因为，我们万诚公司，毕竟是你一手建立起来，又是你一手操持下一步步发展壮大的，我们不论什么时候，都应该敬着你的！我们认为，周海洋，周副总，接任你的位置是最合适的人选。”赵伟业公布了他心目中的总裁。 一听赵伟业提出的新总裁不是他自己，而是周海洋；郭志坚大吃一惊。 在郭志坚眼里，五十六岁的周海洋，在公司里完全就是一个闲人。据说，这个周海洋年轻时候当过几年兵，后来转业到地方，被安置在县城一家贸易货站；他在那儿工作了没几年，贸易货站就倒闭了，他也跟着下岗。为了生活，他到处打工，做过的工作不下几十种，走过的地方，也几乎遍布大江南北。后来，他用自己打工多年的积蓄，在临城开了一家木材加工厂。 （待续） 第25章 面临绝境 十九年前，李万诚做一项临城市旧房改造工程时，周海洋的木材加工厂，正在开发区里。李万诚与周海洋商谈拆迁赔偿款时，接触过几次，感觉他很有见识，便产生了将他招募进公司的想法。 那时，万诚公司正处在发展壮大的初期，随着公司规模一天天扩展，李万诚越来越感觉自己急需一批像周海洋那样有见识的人才加入。于是，向周海洋提出，以工厂赔偿款入股的方式，加入万诚公司。当时，给周海洋开出的赔偿价格，差不多是正常价格的两倍。周海洋感觉李万诚做事大气，和他军人的脾性很投缘，便答应了。就这样，周海洋不仅成为万诚公司最早的元老之一，而且也成为万诚公司最早加入的大股东。 周海洋平时话不多，性情温和，多年来，无论李万诚安排他做什么工作，都任劳任怨，不打折扣地完成。尽管随着公司发展，他最初入股的那笔赔偿款也跟着像滚雪球一样成倍增长，渐渐成为公司的第三大股东，但他干工作，从来也不以大股东自居，始终像个普通打工的，兢兢业业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从不对任何人夸功，也从不对任何人报怨。所以，在公司大多数员工眼里，他就是一个大好人的形象代表。正是他这种劳苦功高，又从不自满，并深得李万诚信任和敬重，才在几年前，给了他一个副总的头衔。一方面是把他像老寿星一样高高挂起来，作为大家学习的榜样，另一方面，是觉得他年岁渐长，给个职位，能进一步激发他干工作的热情和信心。 除了郭志坚，会议室里大多数人可能和郭志坚一样，对赵伟业的提议感到意外。所以，不约而同把目光盯在周海洋身上。 周海洋在众目睽睽之下，依然像先前一样，脸上挂着那副大家平时看习惯了的微笑，没有说话。周海洋无论任何时候，都给人一种不急不躁的感觉。哪怕是在公司今天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他的脸上居然还能保持着微笑。由此可见，他的定力，绝不是一般人所有的。 李万诚也随着大家的目光扫了周海洋一眼，郭志坚从李万诚的眼神里看得出，他同样对赵伟业提出的这个新总裁人选，感到意外。但李万诚依然保持着清醒而敏捷的思维，随即以他惯有的冷静，继续向赵伟业发问：“只要能救公司，谁当总裁都可以！关键是你们的方案是否能行得通，下面，还是请你跟大家讲讲你们的方案，看是否真能让公司度过眼前的难关。” 李万诚这回说话，把你，改成了你们。显然，他已经意识到，赵伟业讲话里多次提到的我们二字，其实代表了包括赵伟业和周海洋，以及更多人在里面的一个群体。 “在我讲这个方案之前，我想请两个人离开这里。可以吗？”赵伟业望着李万诚，等待他的认可。 “在座的各位，都是咱们公司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我觉得让他们每个人都听听，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和看法，更有利于辨别你那个方案的可靠性；所以，你在说自己方案之前，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李万诚向赵伟业说出自己的意见。 “我提这样的要求，是有道理的。因为，在将来公司的人事安排里，这两个人绝对不能再参与公司的管理啦！我再说的再明确点，那就是，只要这两个人将来还待在公司的领导层里，公司的未来迟早还会毁在他们手里。” “你凭什么这么说？”李万诚追问。 “因为，这两个人，在人格上存在重大缺陷，品德有严重的问题。” “好，如果这两个人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同意你提出的要求；那么，你告诉我们这两个人是谁！为什么说他们的人格和品德都不适合待在这里？” “第一个，就是李总你一向信任的财务主管，刘启明。作为公司的财务主管，最重要的品德是大公无私，公正，诚实，正直，不欺上瞒下。但他平日依仗你对他的信任和庇护，有意向公司广大员工隐瞒公司的财务情况，弄虚作假，混淆视听，搞得大家对他怨声载道，常常是敢怒不敢言。在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只忠于你一个人；这是典型的利己主义！这种人，为了他一个人的利益和前途，不惜损害公司所有员工的利益和前途！因此，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领导层里！甚至都不应该留在公司里！接下来，我要说的方案，属于未来公司的高层机密，现在让他听了去，将来我们把他从公司的高层里请出去，他肯定会怀恨在心！到那时，我敢保证，他一定会把我们方案里的机密，告诉我们的竞争对手！要真发生了那样的事儿，我们不仅无法挽救公司，甚至会使公司死得更快。” “赵伟业！你这是打击报复！李总，你别听他的，我一向对你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我对公司是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他们不能这么对我！”刘启明站起来，几乎是在嘶吼。 “启明，他说的有道理，你就先出去吧！你的事情，以后我再单独跟你谈。现在，别影响我们继续开会。”李万诚两眼瞪着刘启明，明确表了态。 刘启明用委屈的目光最后看了李万诚一眼，转身离开了会议室。他多年来一向对李万诚言听计从，此时也不敢做出任何违背李万诚意愿的行为。 “感谢李总的宽宏大度！另外一位，是你的助理，郭志坚。” 赵伟业此言一出，郭志坚突然感觉后背阵阵发冷，心跳顿时加快了！在公司裁员中，郭志坚有意裁掉了不少赵伟业的亲信，他知道，赵伟业早已对他怀恨在心，总觉得他很可能借今天这个机会，对自己进行报复，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为什么是郭志坚呢？”李万诚没看郭志坚，眼睛盯着赵伟业。 （待续） 第26章 被赶走 “这个人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平日里，和刘启明一样，仰仗你的宠信，做事一向不从实际出发，任意妄为，而且心胸狭小，经常借公营私。在他的心目中，也只有你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儿，都以讨好你一个人为宗旨，根本不管不顾公司大局。就拿这几年由他负责的裁员来说，很多本来不应该裁掉的好员工，就因为平时他看不上眼，而把人家裁掉了！根本不考虑这样做，对公司造成的恶劣影响！现在，那些被他裁掉的好员工，有一些还是掌握着咱们公司核心技术和机密的员工，现在，那些员工都到了咱们竞争对手的公司里，无形中，强化了对手的实力，消弱了咱们自己的实力。还有一些老员工，曾经为咱们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家庭生活困难，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指着他一个人那点儿工资度日，他不念人家的功劳，苦劳，只因为平时不和他亲近，也把人家狠心地裁掉；李总，你说，像他这种人，能留在公司高层里吗？” “这些事真是他做的？”李万诚不相信地环顾了一下大家的脸。 “确有其事！” “赵经理说的都是事实！” 几个人跟着附和。 “这是我用人失职啊！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那些含冤离去的员工啊！志坚，你也出去吧！”李万诚也向郭志坚下了离开的命令。 “李总，你别听他们胡说！我在裁员中都是按你的意见秉公办事的！他们这是故意栽赃陷害......”郭志坚竭力为自己分辩。 “我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别在这儿废话！有事儿下去我再和你谈！不要胡搅蛮缠了！”李万诚几乎是用厌恶的口吻再次向郭志坚发出命令。 那一刻，一种从没有过的屈辱感升上郭志坚的心头。伴随着这种屈辱感的，还有人生支柱蓦然倒塌的巨大轰鸣。一向自认为很受李万诚爱护和信任的郭志坚，做梦都没想到，在公司利益面前，他在李万诚眼里，完全就是一条用之招来，不用一脚踢开的看门狗。 郭志坚慢慢从座位上站起，用一双悲愤的眼睛，最后扫视了一眼在座的人，梦游似的移动着两条软绵绵的腿，离开了那个会议室，慢慢走回自己那间总裁助理的办公室。一屁股坐进办公椅里，陷入了痛苦的沉思。 那天，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才散。至于郭志坚离开会议室后，赵伟业提出了一个多么高妙的方案，可以救公司于水火；郭志坚一无所知。 郭志坚知道的是，那个下午，走廊里不断传来匆匆而过的脚步声，有的，还是跑过去的。那些脚步声，都是奔着会议室的方向而去，又从会议室的方向出来。 下午五点左右，李万诚走进郭志坚的办公室。 “李总，赵伟业的方案被通过了？”没等李万诚开口，郭志坚就从椅子上站起来问。 “通过了。以后，公司的事情，就由周海洋他们来安排了。” “我的工作怎么安排呀？” “你这个总裁助理，将来肯定是干不成了。至于将来怎么安排你的工作，过几天，他们会有一个结果出来；到时候，你再按他们给你安排的新工作上班吧！从明天开始，你就暂时不要来公司了。你这胳膊还带着伤，也正好利用这几天休息的时间，好好养养。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人这一辈子，就是这么起起伏伏的！心里面想开些！也利用这几天的功夫，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重新思考一下自己将来的路该怎么走！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李万诚坐进靠近门口的那张沙发，向郭志坚简单说了一下他的工作安排。 “他们将来准备怎么安置你的职位？”郭志坚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听李万诚说完上面那段话，接着问。 “怎么安排都行！无所谓了！这么多年，我也干得有点累了，他们需要我，我就帮点忙，不需要我，我就坐在家里休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万诚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好了，先就这样吧！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等将来你的工作安排出来，如果你自己觉得合适，想干，就接着干。如果不想干，想换个地方，就到别的地方重找一份工作吧；将来要是另找工作的事儿，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跟我开口。公司总裁我现在虽然不干了，但在企业界还有许多老朋友，老关系，帮你新谋一份工作，应该不成问题。”李万诚说着，站起身。 “谢谢李总这几年对我的照顾，如果需要，我一定去找你！希望你这段时间，好好保重身体！”郭志坚向李万诚做了告别。 虽然在会议室时，郭志坚对李万诚那么坚决地让他离开会议室心里有些怨恨，但听了刚才李万诚一番充满关切的安顿之词，那股怨恨明显减轻了。 他想，自己过去在公司里，一直都是靠李万诚罩着，才那么平步青云，那么如鱼得水；如今，连李万诚自己都要回家坐着了，还能说什么呢！很显然，李万诚已经没有能力罩着自己了，自己失去了他这把保护伞，并随之失去总裁助理的位置，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常听老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目前，天子都换了，做臣子的，还不是跟着要被人家换掉吗！ 送走李万诚，郭志坚把自己的私人物品简单收拾了一下，装在一个纸箱内，放在办公室的一角，以备将来哪天真的卷铺盖走人时，方便带着。然后就锁上办公室的门，心情郁闷地向楼下走去。 郭志坚离开了那座他曾经充满美好梦想的总公司大楼。顺着街边，一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直到街道两边的路灯亮起来，路中间的车辆也都打开车灯，他都浑然不觉。 一路上，郭志坚的脑子里，异常纷乱。此前发生的事情，感觉好像都是梦幻。昨天，郭志坚还对自己的前途信心满满，幻想着当上总裁那一天的风光；今天，却被人一脚从总裁助理的位置上踢了下来。仅仅一天，他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都叫一直春风得意的郭志坚难以接受。有好几次，他突然想一头撞向一辆从身边飞驰而过的汽车，结束自己今天遭遇的这些难以承受的不幸！但终究不忍放弃还不到三十岁的生命，没有决然地迈出那一步。 （待续） 第27章 宣泄自己 “管它呢！今朝有酒今朝醉！”郭志坚突然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嘴里嘀咕完这句话，挥手拦下一辆从跟前经过的出租车。 四十分钟以后，郭志坚到达了杨如燕的住处。这一回，郭志坚来的很直接，中间既没换车，也没去留意有没有人跟踪他。从总裁助理的位置上一头裁下来，已经完全把郭志坚娶永生公司千金孙艳的迷梦打粉碎了。 刚坐进出租车的时候，郭志坚就给杨如燕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要过去。杨如燕在电话里一听到郭志坚要过去的消息，立刻用兴奋的口气说：“我这会儿正想你呢！没想到，你就打电话来了！咱们俩现在可是越来越心心相印了！你什么时候到，我都等不急了！” “半个多小时吧！你准备点酒菜，我今天想好好喝一顿！”郭志坚说完，挂了电话。 郭志坚走进杨如燕的家门时，看到杨如燕正在厨房里忙碌。 “你来的好快啊！我刚把东西买回来，你就到了！咦！你的胳膊怎么啦？”杨如燕手里切着一个猪耳朵，探头跟刚进屋的郭志坚打招呼。看到郭志坚胳膊上吊着白纱布，吃惊地提着菜刀，几步走到郭志坚跟前，看一眼郭志坚的脸，再看一眼郭志坚的胳膊，一副关切的表情。 “不小心扭了一下。”郭志坚微笑着向杨如燕解释。他不想跟杨如燕提自己被枪手袭击的事儿；一方面是因为一提那个事儿，就要跟杨如燕再次重复自己从昨天到今天，跟好几个人陈述过好多遍的情节；那些情节，因为重复的过多，已经叫他有了恶心的感觉；另一方面，郭志坚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多说话；而一提那个枪手，势必会引来杨如燕一连串喋喋不休的追问，这些追问，会逼着他说很多话。 “严重吗？”杨如燕继续问。 “不严重，严重我还能到处乱跑！其实，我不吊这个纱布也行；只是医生非要我吊着，我也就吊着了。你看，没事儿吧？”郭志坚为了向杨如燕证明自己说的话没错，把左臂从那根吊着的白纱布里拿出来，轻轻挥动了几下。尽管挥动的时候，牵动了伤口，感觉很疼，但他脸上还是装出一副轻松的表情。 “没事儿就好！你先坐沙发上歇着，看会儿电视，我马上弄菜。”杨如燕说完，转身回到厨房。 郭志坚跟进厨房，看到厨台上放着好几个装了食品的塑料袋，有两个盘子里已经摆上了吃食；从后面一把搂了杨如燕的腰，脸贴在杨如燕的耳边说：“准备的这么丰盛！辛苦你了！”嘴便在杨如燕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我还得弄一会儿，你先去看电视吧！你胳膊扭了，还跟人闹，也不怕疼！”杨如燕说着，从案板上捏了一根切好的猪耳朵，递进郭志坚的嘴里。 “抱着你的感觉真好！”郭志坚嘴里喃喃着，“我想现在就要你！” “别闹了！一晚上呢！有的是时间。你胳膊如果问题不大，就先去洗个热水澡吧。毛巾，睡衣，洗浴液，我都为你准备好了。”杨如燕又把一根猪耳朵塞进郭志坚的嘴里，扭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行，听你的！”郭志坚放开杨如燕，向浴室走去。 三十分钟后，郭志坚穿着睡衣，从卫生间出来时，杨如燕还系着那件花围裙，在厨房准备着菜肴。 郭志坚站在厨房门口，望着杨如燕围裙后面露出的红吊带儿，望着红吊带儿下面露出的那截细腰和牛仔短裤下两条没穿丝袜的白腿，问：“还忙着呢？” “最后两道菜了，这个凉拌土豆丝儿，我准备照你上次说过的，在拌的时候稍微放了点儿白糖。这回你吃了，肯定喜欢！”杨如燕回头妩媚地瞅了一眼郭志坚，“你坐着看会儿电视，马上就好。” “我不想看电视，就想看你！”郭志坚走到杨如燕身后，轻声说。 “我现在就是个正做饭的小保姆，有什么好看的？一会儿打扮好了，你再好好看吧。”杨如燕没回头，关掉火，用一个不锈钢笊篱，去捞锅里焯好水的土豆丝。 “我就想现在看！”郭志坚把手放在杨如燕的腰身上。 “别闹！一会儿就完了！”杨如燕摆了几下腰肢，想躲开郭志坚。 “我一会儿都等不及了！”郭志坚说着，从后面一把将杨如燕搂进怀里…… 半个小时以后，郭志坚从厨房出来，再次走向卫生间。杨如燕在郭志坚离开厨房后，把土豆丝拌好，又用刀切开两个咸鸭蛋，摆上桌，才取掉那件花围裙，到洗漱间去收拾自己的头脸。 等杨如燕从洗漱间出来。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那些菜肴已由餐厅的饭桌，全部被郭志坚移到了客厅的茶几上。原来放在茶几和电视之间的地毯，也被郭志坚挪到靠在沙发的位置，茶几则被搬到地毯上。郭志坚背靠着沙发，盘着腿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毯上，手里正拿着一杯红酒，一边看电视，一边品尝。 “你咋把菜都弄到这儿来啦？”杨如燕挨着郭志坚，也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 “这样舒服！还能看电视呢！”郭志坚扭头看着杨如燕容光焕发的脸。 “我咋看你今天有点儿奇怪？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啦？”杨如燕笑眯眯望着郭志坚的脸问。 “你从哪儿看出我有点儿奇怪的？是我这条受伤的胳膊？”郭志坚右手抓着酒杯，盯着杨如燕的眼睛问。 “平时，你半个月才来我这儿一次。昨天你才从我这儿走的，今天你又来了！连着两天来我这儿，以前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事儿！这是不是有点儿奇怪？”杨如燕直视着郭志坚的眼睛。 “是有点儿奇怪。那咱们就先为我今天这个奇怪的表现喝一杯。”郭志坚并不否认杨如燕的说法，反而借此发挥，要与杨如燕干杯。 两人酒杯碰过后，眼睛对望着，各自喝了一大口。 郭志坚放下酒杯去夹菜，杨如燕却仍把酒杯拿在手里轻轻转动着，眼睛始终没离开郭志坚的脸，又说：“还有一点也很奇怪？” （待续） 第28章 怪事连连 “你再说说看，还有什么奇怪的？”郭志坚夹了一筷子凉拌菠菜送进嘴里，抬头望着嘴角微微上扬，两眼热辣辣盯着他的杨如燕。 “你今天居然在厨房干那事儿！那可不是你平常的风格！而且，你表现的很急躁！你平时是很讲究的，今天却做的一点儿也不讲究！这是不是有点儿奇怪？”杨如燕说这话时，脸颊微微映出两片红霞。那时，她回忆起刚刚在厨房，郭志坚从后面搂住她的情形，心里不觉泛起一丝羞涩。 此前，他们在卧室做过，在客厅做过，在书房也做过，却从来也没在厨房做过。 地点的改变，一开始使杨如燕很不适应，浑身的神经和肌肉都绷得很紧。 她几次想移动脚步，把郭志坚引导到离厨房最近的客厅去，但郭志坚根本不与她配合，竭力阻挡住她的行程。不仅如此，而且在整个过程中，郭志坚都没让她变换姿势。 杨如燕始终两手支在厨台上，背对着他。中间，杨如燕好几次试图翻过身，面对郭志坚。可是，郭志坚一直都没让她得逞。 两手抓着厨台，让杨如燕感觉既紧张，又没着没落。 郭志坚的一意孤行，使杨如燕的情绪有点儿失落，感觉完全没有尽兴。 与杨如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郭志坚却表现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亢奋。样子，完全像一个杀红眼的刽子手，手里挥舞着大刀，一路嘶吼着，拼命往前冲杀。 “这也确实有点儿奇怪！来，再为我今天表现出的第二个奇怪干一杯！”郭志坚居然又承认了杨如燕的说法，并笑眯眯地拿起酒杯，再次与杨如燕碰了一下，然后，仰脖把杯里的酒全喝掉了。 “你今天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杨如燕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才把杯送到唇边，稍稍吮了一小口。 “还有什么地方奇怪？”郭志坚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如燕被红酒浸润过的嘴唇。那一刻，郭志坚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孙艳那两瓣儿丰厚圆润，而又迷人的红唇。 每次，郭志坚噙住那两瓣丰厚的红唇时，马上就会热血沸腾。 可是，今天下午的事情发生后，他还能继续亲吻那两瓣迷人的红唇吗？ 一想到这个，郭志坚又心烦意乱起来。伸手抓过酒瓶，咕嘟嘟把酒杯倒满，也不和杨如燕碰杯，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再将杯里倒满。 “你的胳膊，好像并不是你一进门跟我说的那样，是扭伤，更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如果是扭伤，你那儿根本就不用缠纱布。而且，你看看，现在那个地方还在流血；血都从睡衣外面渗出来了。”杨如燕的目光在郭志坚的脸颊和左臂间移动着，又轻轻喝了一口酒。 郭志坚低头看了一眼左臂，果然睡衣外面渗出银元大小的一片儿血印。那是他刚才在厨房过于专注，不小心使用了左臂，拉动伤口后，导致的结果。 “你真厉害！我到今天才发现，你当初完全选错了职业；这么强的观察力和分析力，你当警察才是最合适的。你说的很对，我这胳膊确实不是扭伤。看来，我们还得为这第三个奇怪的事儿喝一杯。”郭志坚拿起桌上刚倒满的酒杯，又去与杨如燕碰了一下。 “怎么，不想跟我解释一下，你这些奇怪的表现都是咋回事儿？”杨如燕喝完酒，笑眯眯望着郭志坚。 “你真想听我解释？”郭志坚似笑非笑地望着杨如燕。 “当然想听了！不然，我今天会被这些疑问搞得整晚睡不着的。” “想听，就先陪我把这杯酒也干了！” 两人的杯子碰过后，互相望了一眼，好像比赛似的，风卷残云般把杯中酒喝了个底朝天。 “说吧！我听着。”杨如燕拿起酒瓶，把两人的酒杯重新倒满。 郭志坚这才跟杨如燕从前到后讲了昨晚回去遭到枪手袭击的事儿。听的杨如燕花容变色，眼睛睁得老大，连说了好几声：“吓死人啦！” “事情就是这样。今天一整天，我都被警察关在屋子里问话！直到半下午他们才离开我那儿，还让我这几天二十四小时不要关手机，随时听他们的传唤！你说我倒霉不倒霉！我实在烦的不行，就又上你这儿来了！只有跟你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我这心里才最踏实。”郭志坚这样结束对整个事件的陈述。 他一句也没跟杨如燕提到下午发生在公司里的事儿。那件事儿，使郭志坚在公司颜面丢尽；他哪好意思拿来跟杨如燕说。他还要继续在杨如燕面前保持自己的优越感，维持自己的尊容呢！ 当然，郭志坚心里明白的很，纸里是包不住火的！他可能被公司扫地出门的事儿，迟早会传到杨如燕的耳朵里。但从总公司传到杨如燕工作的分公司，还需要几天的时间，郭志坚还可以利用这几天，继续在杨如燕跟前充大尾巴狼。 “你说的这件事儿，太惊悚了！你只不过是一家企业的总裁助理，又不是黑帮老大，毒品贩子，更不是黑手党未来的继承人，怎么突然会有两个枪手同时闯进家里袭击你呢！我现在还一直感觉你刚才跟我说的，是你昨天回去看的一个惊悚电影里的情节，现实生活中，怎么会有这种事儿呢！是真的吗？”杨如燕笑着问，盯住郭志坚的眼睛，等他告诉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到现在脑子里还发懵呢！工作中，我是得罪过一些人，可是，再怎么得罪人，他们也不至于一块儿拿枪过来要我的命啊！”郭志坚举起酒杯，也不和杨如燕碰，直接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你是间谍，背叛了组织，他们要杀人灭口！是不是？”杨如燕突然笑嘻嘻地望着郭志坚紧锁的眉头，跟他开起了玩笑。 “我不是间谍，这个你知道！”郭志坚眼睛瞪着杨如燕。 “要不，你就是和某个背叛组织的间谍长得差不多！组织派人来追杀那个间谍，把你误认成了他。你说是不是？”杨如燕仍然笑嘻嘻地望着郭志坚，这种说法明显让她变得兴奋起来。 “你别这么开玩笑，行吗？我心里烦得要死！”郭志坚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几分。 “如果不是上面的情况，那么，你可能就是一个隐藏很深的毒贩子，侵吞了对方的钱财，人家过来报复你了！我这回是不是猜对了？” （待续） 第29章 自我反省 “我看你就是警匪片儿看得太多，中毒了！”郭志坚阻止不了杨如燕的嘴，只好自己又倒了杯酒，一口喝光，来表示愤怒和不满。 “看！让我说中了吧？你已经有点儿恼羞成怒了！”杨如燕将手里的酒杯，用一个优雅的动作递到唇边儿，稍稍吸溜了一口，一脸坏笑地瞅着郭志坚。 “你要喜欢这样玩儿，那你接着玩儿好了！你继续往下说，我除了是间谍，被误认为的间谍，侵吞别人毒品毒资的毒贩子，还可能是什么人？”郭志坚突然发现，杨如燕说的这几种可能性，居然都是他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没有设想过的可能性；也是那个看似十分精明的女警察没有说过的可能性。所以，他突然想听听杨如燕还能说出什么可能性来！因为，听了这些可能性，他影影绰绰地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有点儿明朗起来。 “还有啊，你的某个亲人，或者类似亲人的人，买了巨额保险，你被指定为保险的第一受益人，而你还不知道。这个保险的第二、第三受益人却提前知道了此事。如果你死了，他们便可以顺顺利利地继承这份巨额保险。所以，他们就派出了杀手。你有这么一位亲人吗？” “也许真有，你让我想想，他是谁，男的还是女的！还有哪种可能？” “你在朋友圈儿里随意转发了一条信息，你两个很好的朋友，被电信诈骗集团骗走了巨额资金！于是，他们牵怒于你，要通过杀死你的办法，对你实施报复！前几天，我看到一段儿视频报道，说有一个人转发了一条短信，那条短信最后注明，谁收到短信不转发，家里就会有人出门被车撞死。那人看到后，感觉很讨厌，就没转发，结果，四天后，她丈夫就出车祸死了！这女人一怒之下，提了把刀，去把给她转发短信那个女人捅死了。” “真有这事儿？开玩笑吧？” “我也不知道，反正那段儿视频就这么报道的，还有那个杀人犯的镜头呢！不过，脸上打了马赛克，看不清脸面；看样子，像是真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越来越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简直什么疯狂的事情，都会发生！这种看似疯狂的事情，昨天就落到了我头上！喝酒，喝酒！从昨天的事情中，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人每天都在瞎活着呀！”郭志坚突然搂过杨如燕的脖子，一口吻在她嫣红的芳唇上；将杨如燕正要反问他的话给堵住了。 “什么前途，理想，未来，都是狗屁！此前，我还一直幻想将来有一天风风光光当总裁呢！现在什么都成了泡影！要是昨天那场飞来的横祸真要了我的命！我一切美好的梦想，不就随之灰飞烟灭了吗？还有今天下午的事儿，开会之前，还一切好好的！会议开了没几分钟，我就被人家轰出了会议室，随后就被告知暂时不用来上班儿了。大好的前景，仅仅几分钟时间，就这么没了！活到今天，我才总算是明白了，世间一切东西都他妈是假的！都是浮云。只有刚才喝进肚里的酒是真的，只有现在被我搂在怀里亲吻的女人是真的！对，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有美女今朝睡！人他妈就应该活在现实中，绝对不能让幻想左右了自己！”郭志坚一边使劲儿吻着杨如燕，一边在脑子里想着心事。 “现在，我最大的遗憾是没把孙艳弄上床睡了。如今，她出门在外，一个星期以后才回来呢！到那时，恐怕她早知道我的事了。也不知道她听说我突然落魄的事儿，会怎么对我！她还会与我继续交往下去吗？纵使她对我还有点儿感情，可是她父母呢！他们这些有钱人，是很注重门当户对的！怎么会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我现在这样一个被人家像垃圾一样扔出公司的人呢！”郭志坚越想，心里越烦乱。 “你疯了吗！我的嘴唇都叫你吸肿了！”杨如燕扭着身体，使劲儿从郭志坚的嘴上摆脱出来，呼呼喘着气；一双秀目娇滴滴地望着郭志坚。 接下来的三天，郭志坚没回自己家，一直躲在杨如燕的别墅里。白天，杨如燕上班儿后，郭志坚就到别墅小区大门外一家私人诊所去洗胳膊上的伤口；回来的时候，买上一大堆吃喝的东西。然后，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喝酒。等杨如燕从公司下班回家时，郭志坚多半儿都已半醉。 第四天一早，杨如燕去公司上班后，郭志坚在别墅小区门口换过伤口上的药，没回杨如燕的别墅楼，直接回了家。 郭志坚离开杨如燕的家，是因为昨天傍晚杨如燕回来的时候，说她听到传闻，郭志坚已经被公司解职了，问他是不是真的？ 郭志坚知道这种事情，是纸里包不住火的，没有否认的必要；现在否认了，过两天公司发布新的人事任免公告时，还是会露出马脚。到那时，反而让杨如燕认为自己虚伪，把自己看轻了！还不如直接承认为好。便承认了自己被解职的事。 “这么说，你是受李万诚牵连，被免职了？”听了郭志坚的陈述，杨如燕的嘴角抽动了两下，眼里露出一种捉摸不透的神色。 “对，就是这样。我是李万诚的助理，现在他不干了，我这个助理也就没用了！人家新任总裁，肯定不会用老总裁的助理。不管谁当总裁，助理肯定是要用自己亲信的。”郭志坚解释道。 “那么，将来公司给你安排什么职务，有明确说法吗？”杨如燕又进一步探问。 “没说。我问过李万诚，听他的意思，只有看人家新总裁周海洋怎么安排了！我过去和周海洋他们关系处的不太好。在公司裁员的时候，还得罪过他们，将来我很可能在这个公司待不住了，需要另谋生路。”郭志坚向杨如燕彻底说出自己面临的处境。 随后，杨如燕就不再问，转身去干别的事了。接下来的整个晚上，杨如燕都没往郭志坚身边挨。郭志坚问她什么话，她都是冷淡地随口应一句，继续干她自己的事情。先是擦拭家具，然后又拖地，最后，干脆到了健身房，在跑步机上跑起了步。 郭志坚一个人无聊地看了一会儿电视，就进卧室睡下了。杨如燕从健身房出来，已经晚上十二点左右。见郭志坚睡下了，就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待续） 第30章 一颗悲伤的心 郭志坚很烦躁，杨如燕整个晚上对他表现出的冷淡，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很明显，她在乎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那个总裁助理的头衔！以前她可从来不对我这样！我不论说什么，她都是一副很喜欢听的样子！整个晚上，始终不肯离开我身边半步。哪怕是上趟卫生间，也要先跟我说一声，并在我脸上亲一口，做出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后，才离去。今天，她一知道我失去了总裁助理的位置，就完全不把我当回事了！整个晚上，她都没拿正眼看过我一次，我这会儿在她眼里，就像空气一样。”郭志坚越想越憋气，越想，越难以入眠。 “看来，我在这儿的好日子，如今就算到头了！是该躲回自己家里去了！过去，听人说到，‘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句话，我只当一句听过多遍的笑话，当作耳旁风，现在，我的样子，多像这句话中那只可怜的老鼠！唉！人在风光的时候，谁都想追着认识你，和你结交，甚至是巴结你！一旦倒霉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像躲瘟神一样，恨不得躲你十里八里！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认识你，对他们来说，是件非常可耻的事！今天，我算是把他们全看透了！”郭志坚翻来覆去，在床上滚了无数个来回，越翻滚，脑子越清醒。 “过去，随便见到什么人，介绍我的时候，他们都会用‘临城未来最有前途的企业家’，‘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的一颗新星’，‘才貌出众，胆识过人，办事雷厉风行的年轻人’，这些词语来介绍我。听他们的话音，言外之意便是，认识我，能跟我站在一起，坐在一起，是非常荣耀的事情！现在，随着李万诚下台，我也被轰下总裁助理的宝座，时至今日，我的手机，除了接到那两三个我经常带他们出去吃喝的下属的电话，再没接到一个问候的电话；平时那些应接不暇的请吃饭，请喝酒，请喝茶的电话，一个都没有了！我的才华，我的智慧，我的本事，我的魅力，全都哪去了？！怎么一个都不管用了！一个都没了！其实，我哪有什么才能，哪有什么智慧，哪有什么本事，哪有什么魄力！那些只不过是架在总裁助理那个宝座上的光环而已！一旦失去那个宝座，所有的光环，都和我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了！郭志坚，你是到了该梦醒的时候了！别躲在这儿继续幻想了！没有什么人真的喜欢你！她们喜欢你，是因为你在总裁助理的宝座上坐着！今天那个宝座已经不再属于你！你就什么也不是了！你其实，只是一个无能的人！你要真是人们夸奖的那个有本事的人，你现在把那个周海洋轰走，把那个郭伟业轰走，自己坐到总裁的位置上去，看他们谁敢对你说三道四！你没那个本事！你早该面对现实！你好好把自己看清楚吧！你就是一只正在遭人唾弃，无比可悲的可怜虫！一个懦夫！”想到这些，郭志坚的眼角湿润了，两行清泪，淌过脸颊，落到了枕头上。 直到很晚，大约后半夜两三点钟，杨如燕才关掉电视，从客厅慢慢走回卧室，摸黑轻轻躺在郭志坚旁边。 那时，郭志坚仍然没有完全睡着，仍然沉浸在痛苦的内心折磨之中。 郭志坚原以为那晚杨如燕不会再进卧室，而是一直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安睡。之前，郭志坚有好几次冲动，想到客厅去把杨如燕叫回卧室，或者干脆他走到客厅，一把将她抱进卧室里。如果在平时，郭志坚根本不用多想，直接就去办了。可是，今晚，他却始终都没有勇气去做！他怕遭到杨如燕的拒绝！让他本来就丧失殆尽的自尊，再次遭到打击。 杨如燕整晚对他的冷淡，其实已经明明白白地向他传递出信息，他在杨如燕这里，已经是个不受欢迎的人！ “该走了！别老赖在这里当个讨厌鬼了！”这句话好几次在郭志坚耳边回响。但一想到，从此一走，将永远失去杨如燕这个美人儿，郭志坚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想想自己在杨如燕这儿度过的许多个夜晚，几乎每一个夜晚，都那么美好，那么叫他留恋！无限伤感，涌满郭志坚的心。 在就要离去的这个晚上，郭志坚很想再要杨如燕一次，算作与杨如燕交往一场的临终告别！可是，他在心里酝酿了大半个晚上，也没勇气付诸实施。 他心里还残留的那一点儿可怜的自尊，阻止了他的行动！这几天，遭受的一连串打击，已经完全击毁了郭志坚的自信心！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像苟延残喘的老人，等待着死亡对自己最终的宣判！有时候，他又感觉自己像饿极了，蹲在路边儿，两眼昏花，期待别人施舍一块儿吃食的乞丐！ 整个晚上，杨如燕的冷淡，似乎就是对他死刑的一纸宣判！是彻底压垮他的最后那棵稻草！他已完全绝望，绝望到当杨如燕躺到他身旁时，都没勇气伸过手去触摸她一下。他甚至觉得，杨如燕最后能走进卧室，躺在他身边，已是对他最大的恩赐，最大的施舍。既让他感动，也让他感激。 听着杨如燕越来越粗重的鼻息，望着杨如燕黑暗中模模糊糊的影子！郭志坚感觉自己在慢慢往小缩，渐渐缩成了一粒小小的尘埃！ 第二天，杨如燕起床后的声响，虽然把沉睡中的郭志坚吵醒了，但他仍然紧闭双眼，一动也不动地继续装睡。一直听到杨如燕最终离去的关门声，郭志坚才突然从床上坐起，几步扑到窗前，将窗帘拔开一条缝，望着杨如燕优美的身姿，像一尾游荡在水中的鱼儿，在晨光中摆动着，钻进车门。又望着那辆红色小车慢慢驶离视线，绝尘而去。郭志坚脸上悄无声息地淌下了两行泪珠。 郭志坚从杨如燕家悄悄离开后，一直躲在自己家里喝酒。喝醉了，就睡觉。睡醒了，再喝酒。正如他当初想的那样，杨如燕已不愿搭理他。郭志坚从她那儿不辞而别都三四天了，杨如燕连个问询的电话都没打。 （待续） 第31章 姐姐的鼓励 郭志坚当初在她身上投入那么多感情和金钱，居然没换到杨如燕一丝感念的表示，叫郭志坚伤心欲绝！ 喝醉酒的郭志坚常常会想起杨如燕，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时时刻刻，许多事儿，如在眼前放电影一般，一幕幕飘来，又一幕幕飘去。那时，郭志坚就忍不住嘟嘟囔囔地感叹：“当初，哪怕是同一只猫，一条狗，一块儿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也应该有一点儿感情的！可你！咋就没有呢？难道你的心肠真是用石头雕的，用铁铸的！我不求你给我打电话，省得你担心我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你！哪怕你发一个短信，问一声我如今是死是活，也算你还有一点儿良知！可是，你竟绝情到满足我这么一点儿可怜的期望都没有！真是人心难测！难测呀！我今天总算见识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他妈比张麻纸还薄！猪狗不如！真是猪狗不如啊！”每当那时，郭志坚的眼里，就会流下几滴伤心的泪珠。 由于在杨如燕那儿受到沉重的打击，受到感情的伤害，这几天，郭志坚也没勇气给孙艳打电话了。 奇怪的是，原本两天给他打一个电话的孙艳，也不再给他打了。 郭志坚想：“她既然不再联系我，就说明她已经对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做出了决定！管她呢！天要下雨，娘要改嫁，情人要分手，未婚妻要甩你，都是没办法的事儿！俗话说‘虱子多了不咬’。由她去吧！” 这几天，姐姐虽然店里很忙，仍然每天打电话问候他，并抽空过来看了郭志坚一趟。见郭志坚屋里的家具上落满灰尘，地上到处是垃圾，许多东西都胡乱摆放着，郭志坚醉醺醺地倒在沙发上。什么话也没说，脱掉外衣，便开始帮他收拾家。整整忙乱了三四个小时，才把屋里的东西收拾利索。然后，又出去买了面和菜，回来亲自为郭志坚做了一锅他最喜欢吃的面片儿。 吃饭时，郭丽娟说了好多宽慰郭志坚的话；鼓励他不要整天就钻在家里，要多出去走走，散散步，见见外面的阳光，看看花草。这段时间，尽量少想那些烦心的事儿，工作暂时放到一边儿，就当是在休一次长假。 吃了姐姐做的面片，郭志坚感觉胃里舒服了许多；听了姐姐关切的安慰，让这些天来，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和抛弃的郭志坚，心里敞亮了不少。 那一刻，他心里不住默念：“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我的，还是姐姐！是姐姐！只有姐姐，才是我最亲的人！”一种酸酸的味道，随即涌入他的鼻孔，随着面片儿，一块儿被他咽进了肚里。 郭丽娟临走时，拉着郭志坚的手，再次提醒他，不要整天窝在屋子里！多到外面走走。男子汉，大丈夫，经历这么一点儿坎坷不算什么！他当了这么多年总裁助理，自己也存下了不少钱，三两年不工作，也不缺吃喝的。再说，就是他自己的钱花完了，还可以到她那儿拿。这些年，她开饭馆，也挣了不少，供他花费，没有问题。暂时，别的地方不好意思去，可以上她那儿去。反正，她也是一个人过，去了，还能陪她说说话！ 这段日子，痛不欲生的郭志坚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时运最差的倒霉蛋儿！却不知，另外一个人的日子，一点儿也不比他好过多少。 这个人，就是马明。 在郭丽娟去看望郭志坚，并为郭志坚收拾屋子，做面片吃的那个下午，马明睡起午觉，一个人坐在院里那四棵大桃树下乘凉。那天，正好是星期六。公司休息的时间。 那四棵桃树，是几年前，马明专门买来，请园林师种在庭院里，供他乘凉用的。树刚运来时，就有碗口粗，如今在园林师精心修剪培育下，四棵桃树的树冠已经完全交错在一起，又向四面扩展，正好形成一个大凉亭！ 四棵桃树中间那块儿地方，用水泥硬化后，铺了绿色的塑胶，既防滑，踩上去又软和。上面放了一张一米见方的大理石桌子。桌上摆着一套茶具。马明躺在桌旁一张躺椅上，一边喝茶，一边吹着丝丝缕缕的凉风，惬意地闭目养神。看上去，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儿，仿佛活神仙在那儿幸福逍遥一般，。其实，他的内心别提有多难受了！ 尽管，马明被人骗走的一千万，由于事发当晚及时跟踪追击，抢回二百五十万金条，第二天又及时到银行挂失，截留下了银行卡里那五百万。十成弄回了七成五。但毕竟还是有二百五十万，被那两个从他眼皮底下溜走的家伙带走了！之后，他就完全失去了那两个人的所有线索。 这几天，马明派出大批人马去打问那两人的藏身之所，可是，一直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事发第二天上午，麻雀就回来告诉马明，那个在月满西楼大宾馆309号房间，与高海龙接触过的女人，他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个经常在月满西楼大宾馆接客的小姐。之前与高海龙接触过两次。那天晚上，是高海龙打电话把她叫去的，只是单纯的做那个事儿！做完后，高海龙给她付了双倍的钱，让她留在房间，等天亮后再离开。所以，高海龙走后，她便一个人在那房间睡了一觉。早晨离开旅馆时，麻雀截住她仔细盘问过，又由她领着，去见了她们的鸡头，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几天，跟踪郭志坚的李宏峰向他透露，警察是在事发第二天中午，从郭志坚住的那座楼撤走的。因为担心警察大队人马撤离后，郭志坚屋里还留下个别警察。李宏峰始终不敢靠近新乐小区的10号楼。大批警察离开后不久，郭志坚就从楼里出来了。胳膊上吊着一根白纱布，看样子，胳膊真受了伤！也许确实跟那些围观人的传说一样，受到过枪手袭击。 可能是因为胳膊受伤的原因，郭志坚离开新乐小区的时候，没有自己开车，而是步行到小区门外，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一直把郭志坚送到万诚公司总部的楼下。然后，郭志坚就从出租车里出来，进了万诚公司的大楼。 下午五点多，郭志坚一个人从公司出来。在路边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看上去，情绪不高。随后，打了一辆出租车，一直坐到接近郊区的一个别墅小区门口才下车。进小区后，直接打开一户二层别墅楼的门，进去了。 （待续） 第32章 他是安全的 第二天，别墅楼里出来一个长相漂亮的女人，二十多岁。随后几天，郭志坚没回家，一直待在那个别墅楼里，和那女人住在一块儿。那女人上班儿后，郭志坚就先出来，到别墅区门口一家诊所去洗伤口。洗完伤口，在附近超市买一些吃食，然后，就提着回去了。回去后，一整天都不见出来。直到第二天那女人上班儿后，他才再次去洗伤口，买吃食，最后回去。郭志坚在别墅住到第四天早晨，清洗完伤口，便回了新乐小区自己的家。这几天，一直住在家里，除了偶尔出来在小区的小卖部买点儿吃食，基本上不下楼。 李宏峰向马明证实，他专门到郭志坚换药那家诊所打听过了，郭志坚胳膊上确实受了伤。而且还是枪伤。这就说明，当初骗马明钱的那个郭志坚，和这个郭志坚 不是一个人！ 万诚公司的郭志坚，事发当晚，确实受到枪手袭击，胳膊上受了伤，并一直留在案发现场，没有离开。他绝不可能有分身术，同时又出现在那座离新乐小区二十几里路的烂尾楼同高海龙他们一块儿分钱。 “他们俩个，长得也真他妈太像了吧！除了双胞胎，我还真没见过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不仅人长得像，而且年龄看上去也不相上下。真是叫人难以置信！莫不是，他们俩真是双胞胎？在跟我演双簧？这件事儿，我必须搞清楚！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啦！要不然，我那二百五十万，可就真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同时，那位和郭志坚在别墅小区一块儿住着的女人，也被李宏峰调查出来。她叫杨如燕。目前在万诚公司设在郊区的一个分公司里任职。 “你一定要安排人把这个叫杨如燕的女人给我盯紧了！把她每天的一举一动，都记录在案，不能有一点儿马糊。另外，那个胳膊上有伤的郭志坚，你要亲自去盯，再带上两个人，和你一块儿去盯。那样，你们可以轮一下班。要让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马明听完李宏峰的汇报，重新调整了安排布置。 此时，安坐在四棵桃树下的马明，就像一只躲在蜘蛛网中间的大蜘蛛，正焦急地等待着他精心张开的那张大网上传来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只要哪里出现他期待的动静，马明随时都会以闪电般的速度，从他躲藏的地方直扑出来，致对方于死命！ 就在马明沉浸在独自忧愁的冥想中时，突然隐隐约约听到老婆呼唤他的名字：“马明！马明！不是刚睡起午觉嘛！咋又睡着啦！” “什么事儿呀？”马明从迷梦中惊醒，但他并没睁开眼睛，身体仍然一动没动地躺着问。 “有人来找你！别在这儿躺着了！”老婆刘云霞的声音已近在耳边。 “什么人找我！”马明这才猛得睁开双眼，望向刘云霞那张年轻俊俏的脸，但身体还是没动。一般来找马明的人，多半儿是他的手下；如果是外人来访，一般都会先给他打电话预约。所以，听了刘云霞的话，马明以为又是哪个手下来向他汇报情况。 刘云霞，三十一岁，是马明的第二任老婆。当年，刘云霞是马明公司的一位职员。因为模样出众，被马明看上，通过金钱和地位的一次次利诱，刘云霞最终缴械投降，投入了马明的怀抱。 两人刚纠缠到一块儿那些年，马明虽然一直和刘云霞以夫妻的名义住在一起，但并没领结婚证。不领结婚证，是马明被第一任老婆吴秀珍闹腾怕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年，吴秀珍与马明闹腾，主要还是因为受不了马明整天在外面与别的女人鬼混。而在外面与别的女人鬼混，又是马明的一个爱好。所以，当马明终于把吴秀珍这个包袱丢掉后，就再不敢匆忙拣起另一个重新背在身上。 刘云霞当然很想与马明领结婚证，但马明态度坚决，就是不领。刘云霞贪恋马明的金钱和地位，过惯了老总夫人的生活，不舍得离他而去，便一直陪在马明身边儿。渴望哪一天，马明为情所动，去跟她把证领了，做真正合法的夫妻。对马明在外面与其他女人乱搞，刘云霞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去年，他们的儿子三岁半，要上幼儿园，需要办理户口，马明才跟刘云霞领了结婚证。自那以后，刘云霞算正式成为马明的合法妻子。 “是我们找你。” 回答马明的，不是刘云霞，而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马明扭头顺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从后门出来。走在前面的，个子略微高些，后面那个，个子虽然矮些，但看上去很壮实。 “你们是谁？”马明抬起上半身，盯着两位陌生人，脑子里竭力回忆着，想找到自己曾经见过他们的一些蛛丝马迹。 “我们是警察。这是我的证件。”前面那位个子较高的男人，从裤口袋里掏出一个警察的工作证，向马明展示了一下。 一听警察两个字，马明的心立刻就抽紧了，后背上跟着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们找我什么事儿？”马明问。由于过于紧张，竟忘了招呼两位警察往下坐。 “高海龙，你认识吧？就这个人。”两位警察自己在石桌边另外两把椅子上落座。个子较矮的那位警察从手包里取出一张高海龙的照片，递到马明面前。 “认识。为什么打听他？”马明说这话时，耳朵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想：“不会是警察发现我掩埋高海龙尸体的事吧！” “我们接到高海龙妻子的报案，说高海龙失踪了。根据我们的调查，你这几年一直在和高海龙做生意，应该算是生意伙伴，所以我们来向你了解一下他的情况。你最后一次见到高海龙是什么时候？”矮点儿的警察向马明讲出找他的原因。 听了警察的话，马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慢慢落了地。从警察的问话中，马明迅速判断出警察目前还不知道高海龙已经死了，正在把他当失踪人员进行调查。这说明，他是安全的。 （待续） 第33章 新生妙计 “大约十几天前吧！具体哪天？你让我想想。今天是七月十一号，对，应该是六月二十八号，他来找我要工程款，我们见过一面。”马明做出一副使劲儿回忆的表情。其实，他说的最后一次见高海龙的日子，完全可以脱口而出。因为，从埋掉高海龙的尸体开始，马明就一直琢磨警察找他问话的托词。 “你说说当时的情况，有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或者跟你说过，他会去哪儿？”矮个子警察又问。 说假话，本来就是马明的强项。何况，高海龙这件事，又是马明提前预想过的。所以，编起瞎话来，一点儿都不费劲。他就把早在脑子里想了好多遍，高海龙见他时的情况向警察描述了一下，并告诉警察，他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警察又向马明问了一些其他情况，就走了。临走时，交代马明两件事。第一件事，如果有了高海龙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并留下一个电话号码。第二件事，就是告诉马明，他们走后，想起什么能找到高海龙的线索，也要及时打电话告诉他们。 望着警察离去的背影，马明再也躺不住了，立刻给监视郭志坚的李宏峰打电话，询问有什么新发现。 “今天，郭志坚的姐姐，郭丽娟，也就是李万诚的情人，来找郭志坚了。进去都一个多小时了，还没见出来。”李宏峰向马明汇报道。 听了李宏峰的话，马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心想：“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 在做这笔一千万的交易过程中，马明曾派李宏峰对郭志坚做过专门的调查。所以，李宏峰不仅见过郭丽娟的照片，也见过郭丽娟本人。 “知道了，你继续给我盯着，一会儿郭丽娟走的时候，你马上给我打电话。”马明挂了电话，绕着那张石桌转了几圈儿，又赶快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黑猫，你现在立刻去郭志坚住的那个小区，与李宏峰汇合。刚才，李宏峰报告，郭志坚的姐姐，郭丽娟去了郭志坚的家；等一会儿，郭志娟离开的时候，你去跟踪她，摸清她的住处。然后，就在那附近，租上一间房。明天，你进郭丽娟的家里，装上监听摄像头，开始对郭丽娟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 吩咐完黑猫，马明从石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燃了，重新躺进那把躺椅里。一边抽烟，一边整理自己的思绪。 马明让黑猫到郭丽娟家里去装监听摄像头，而不是让李宏峰直接到郭志坚的家里装，是担心郭志坚的家已经被警察秘密监控起来。 因为，前几天，郭志坚家里刚刚发生过枪击案，现场虽然死了一个枪手，但听说还有一个枪手神秘地消失了！枪手袭击的目标，就是郭志坚。根据经验，既然有人想要郭志坚的命，一次不成功，很可能会实施第二次袭击。 因为存在这种可能性，警察不会想不到。既然能想到，郭志坚住的那个小区，那座楼，肯定已经被警察秘密监控起来。这种时候，马明派人潜入郭志坚家里安装监听摄像头，那基本上等于自投罗网。 马明可不想惹火烧身，让警察注意到自己。所以，马明才退而求其次，让黑猫到郭丽娟那儿去装监听摄像头。马明想，郭志坚只有郭丽娟这么一个亲人，他又在公司刚刚受到排挤，这种时候，他肯定特别想找个人来倾述，而最好的倾述对象，便是自己的亲人郭丽娟了。 郭志坚一旦向郭丽娟倾述，就很可能把一些马明需要的情报透露出来。那时，马明便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那两个骗走他二百五十万的家伙。 不仅如此，马明知道那个李万诚也经常到郭丽娟那儿私会。到时候，从李万诚与郭丽娟的谈话里，马明也可以搞清楚骗他钱的那几个人里，究竟有没有李万诚参与。 因为，在马明把那一千万交到假郭志坚手里以前，曾两次接到李万诚打给他的电话，与他商讨怎么操作这笔资金，以及这笔资金的移交方式。如果没有李万诚亲自给马明打的那两次电话，马明也不会轻易相信高海龙那小子。 在整个骗局里，出现两个郭志坚，长得难分真假。难道，除了这两个长相酷似的郭志坚，还有两个说话声音酷似的李万诚？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妈这件事儿也太叫人不可思议了！”马明疑惑重重地想。两个长得酷似的郭志坚本身就很难遇到一块儿！现在又有那两个说话声音酷似的李万诚，与两个郭志坚同时出现。就实在是太巧了！巧得简直叫马明难以置信！ “常听人说，乡音难改。意思就是说，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最难改变！对了，等黑猫把李万诚的声音录下后，我要好好听一听。和那两次电话里的声音仔细对比一下，看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的声音！” *** 七月二十日下午四点左右，郭志坚搭乘的客机，在厦门高崎机场降落。 舱门打开，旅客们在航空小姐银铃般的道别声中，一个接一个走下舷梯。郭志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两眼冷冷地望着一个个背影，一步步移动到舱门口消失，直到只剩下四五个乘客时，才慢吞吞地从行李架上托下自己那只旅行专用的双肩包，向舱门走去。 来到舱门口，一股灼热的风，扑面而来。郭志坚不由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热！”心里立刻对这次选择到厦门来散心，暗自有点儿后悔。 厦门，郭志坚以前来过两次。不过，那两次都是为公司商谈业务，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根本没功夫去观赏那几处着名的风景。另外，由于郭志坚当时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工作上，所以对厦门的天气，没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而这次前来，既没了工作压力，又没有什么具体的行动目标，郭志坚的全部精力都集中了自己的感觉上。因此，一出舱门，扑面而来的热风，便直接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待续） 第34章 亲人的话 这次，郭志坚选择来厦门散心，是接受姐姐郭丽娟的建议后，做出的决定。 三天前，在醉生梦死中度过了十几天的郭志坚，早晨从梦中醒来，伸手抓床头柜上的酒瓶时，居然没有抓稳，让那瓶酒从他手里滑落下去了。虽然，床前铺了地毯，酒瓶没有打碎，但瓶里的酒却开始从打开盖儿的瓶口，咕嘟嘟地向外流。郭志坚担心酒流到地毯上太多，急忙探身去抓，酒瓶在他手里一滑，滚离了落下去的地方。郭志坚一下子抓空，人也跟着从床上滚了下来。 就在郭志坚从床上滚落下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胸腔里一阵刺痛，随后便听到自己又粗又重的喘息声。那时，郭志坚才猛然意识到，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身体已经被酒精，香烟，安眠药摧残到如此不堪！连探身抓只酒瓶这么小的一个动作，都会累到喘息不止！ “难道我就要这么死了吗？”这个念头随之在郭志坚脑子里冒出来，他慢慢抬起胳膊，把那只去抓酒瓶的右手举到眼前，蓦然发现那只手正颤抖不已！郭志坚握紧拳头，想控制住那只手的颤抖。没想到，那只手不仅没停下来，反而抖的更加厉害。 “我怎么成这样啦？难道我就这样完了？”两行眼泪顺着郭志坚的眼角滚落下来。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毁了自己！如果我就这么完蛋了，郭伟业他们肯定会自鸣得意地说：‘怎么样！我说他不行，他就是不行！他就是个无能之辈！这回印证了吧！他过去在大家面前风光，全是仰仗李万诚的提携和关照，如果没有李万诚，他连街上一条流浪狗都不如！’我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让他们看我的笑话！我要站起来，重新站起来，让郭伟业之流睁大他们的狗眼看看，没有李万诚，我郭志坚照样儿能干出一番事业来！”郭志坚这样想着，慢慢从地上爬起，走到窗前，猛得拉开窗帘。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玻璃照在郭志坚的身上，有一丝沁人心脾的温暖。郭志坚微微闭起眼睛，仰面对着阳光，承受着阳光那一丝暖意的沐浴，渐渐感觉那一丝阳光的暖意，正透过自己的肌肤，一点一点钻入他的心里。 “这种感觉真好！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重生的感觉吗？”郭志坚心里感叹着，做了几个深呼吸。那时，他觉得自己每一口呼吸里，都带着暖暖的阳光的味道，甘甜而美好。 过了好一会儿，郭志坚慢慢睁开眼睛，顿然感觉眼前明亮了许多。心里有一种想呼吸窗外新鲜空气的冲动。便伸手打开窗扇，一股清风立刻从窗口吹进来，直吹进郭志坚的胸膛。 “我应该出去走走，不能老待在屋子里。上哪儿去呢？”郭志坚想了半天，才发现，他在临城认识的所有人，居然没有一个是他适合去找的人。换句话说，在诺大一个临城里，他竟没有一个可以促膝谈心的朋友。 那时，郭志坚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来，那些整天与他一块儿吃喝玩乐的所谓朋友，其实都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常听人说，一个人只有在落难之时，才能分辨出谁是你真正的朋友！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我被公司赶出这么长时间了，除了姐姐，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过我！过去那些常在我跟前称兄道弟的所谓朋友，好像一下子都人间蒸发了一样！” 最后，郭志坚能想到的，唯一可去的地方，只有姐姐郭丽娟那儿了。这几天，郭丽娟又来过郭志坚这里一趟，中间，还给他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劝郭志坚到外面转转，别整天闷在屋子里喝酒。并告诉他，别的地方不想去，就上她那儿去。可惜，那几天，郭志坚的脑袋仿佛被驴踢了，郭丽娟无论跟他说什么，怎么劝他，他都全当了耳旁风。 也难怪，人生中这些变故和打击，对郭志坚来说，确实有点儿承受不起。先是被枪手差点儿要了命。然后，公司里总裁助理的位置被罢免。紧接着，情人杨如燕与他反目。再后来，女友孙艳的母亲又打来电话，告诉他以后别再来找她女儿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一个被枪手追杀的人整天提心吊胆地过一辈子！ “姐，我听了你那几天跟我讲的话，自己这几天也仔细想了想，觉得我不能老像现在这样了！我得想办法从过去的噩梦中醒过来，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了。你觉得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郭志坚在姐姐面前一坐下，就急不可耐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听了郭志坚的话，郭丽娟知道弟弟心里的阴影正在逐渐消退，不觉暗自高兴。但她尽力克制着内心的喜悦，用柔婉的声音说：“人这一辈子，哪有一帆风顺的！谁不经历几次大风大浪，能走完一生呀！唐僧取经，还经历了八十一难呢！当年红军，不也经历了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和二万五千里长吗！还有一些人，人生都是几起几落的。人遇到艰难险阻，什么时候都要学会勇敢地站起来面对！要动脑筋，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从逆境中摆脱出来，而绝不能自暴自弃。像你这种情况，我觉得应该先把以前的事情赶快忘掉，然后，才能更好的开始一段新的人生。要不，你先出去旅游一趟吧！换换环境，换换脑子，到时候，所处的环境一变，人的心态也会跟着变化。人的心情一好，脑子就会马上灵光起来。到那时，很多好的想法，就会冒出来。也许，没等你旅游完，你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待续） 第35章 树立信心 郭丽娟见郭志坚很认真地听着自己的话，完全没有了前几天跟他讲话时，脸上表现出的那副烦乱的神色，心中暗喜，知道自己所说的这些话，都被郭志坚听进去了。便接着说：“你最初出去做事儿，参加工作，是大学毕业的时候。那时，你什么工作经验和社会经验都没有，只是凭着年轻人的一股子闯劲儿，一路走来，换了好几个工作，从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到二十六岁，仅仅三年多的时间，你就由普普通通的一般职员，干到了万诚公司的总裁助理。现在，再有两个多月，你就满三十岁了。如果你能把现在，当作是你刚刚大学毕业，要出去工作，同你当初二十二岁时出去找工作相比，你有多大的优势啊！你现在已经有了六七年的工作经验和人生体验。从普通员工，到总裁助理，你干过很多工作和职位，凭借这些经验和经历，你一定会比过去干得更辉煌！人们常说，三十而立。意思就是，一个人在三十岁之前的时间，都是在社会上闯荡磨炼的时间，也就是说，是在社会上被摔摔打打的时间。到了三十岁的时候，才会最终确立自己的人生方向，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把现在作为起点开始干，再干五年，你才三十五岁，你觉得，你会干得比以前差吗？肯定不会！我觉得，这次的经历，对你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儿，反而正是一件好事儿！一个人，年轻的时候，摔上几个跟头，能让自己更快地成熟起来。你说是不是？” “姐，你说的真好！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郭志坚的脸上荡漾着十分明显的兴奋。 “这段时间，你自己过的艰难！其实，李万诚与你相比，可能过得还不如你呢！”郭丽娟突然感叹起来。 “姐，你咋这么说呢？他是万诚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他就是什么都不干，钱多的这辈子都花不完！你居然说，他还不如我！”郭志坚对姐姐的话，很是不解。 “凡事儿，都要对比着想；这样，才能更清楚地看到事情的真像。你是从总裁助理，变回了一个普通打工的。但你不论是当普通打工的，还是当总裁助理，其实，你的身份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变化。从始到终，你都只是一个打工仔。只不过，当普通员工，挣的钱少点儿，干的活儿脏点儿，累点儿，工作环境差点儿。总裁助理，挣的钱多点儿，干的活儿干净点儿，轻点儿，工作环境好点儿。但李万诚就不同了。万诚公司是他一手创办起来的。从创办，发展到今天，整整二十六年了！他从一个只有三名员工的小企业，做到四千多名员工的大企业。万诚公司，对李万诚来说，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不，比儿子还亲。突然之间，这个儿子就没了！这就像一个自己养了二十六岁的儿子，突然得了不治之症，奄奄一息了！或者是出车祸死了！你想想，对这个做父亲的人来说，打击会多大？所以，你与李万诚这次遭受的打击相比，真的不算什么！你失去的，与他失去的相比，差距真是太大了！你还年轻，可以重新再来，他呢？都五十七岁的人啦！很难再迈出新的一步！所以，你要多想想那些比你更惨的人，你就会觉得自己遇到的这点事儿，就是一个小坎儿，一迈腿，就能过去的。”郭丽娟竭尽全力，帮郭志坚树立信心。 “听你这么一说，仔细想想，还真是！我明白了！听你的，我马上就出去好好旅游一趟！”郭志坚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心里燃起了一团温暖的火焰。 从机场出来，郭志坚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自己从网上预定的旅馆名字，谈好价钱，坐了进去。 在从飞机场到旅馆的路上，随处可以看到下边光秃秃，上边仿佛戴着草帽似地张开树冠的椰子树。这些模样特别的树，不断提醒郭志坚，他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城市。 刚上出租车的时候，郭志坚就给姐姐郭丽娟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姐姐，他坐的飞机已经平安到达厦门，现在，他正坐出租车赶往旅馆。然后，就挂了电话。 在旅馆做完登记，一位穿着旅馆制服，身材苗条，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脑后挽了一个圆形发髻的女服务员，迈着轻盈的步伐，扭动着水蛇一般柔软的腰肢，引领着郭志坚，来到他的房间，说了声：“您请自便，有什么要求，请打前台的电话！”然后，就转身走了。 郭志坚登记的是一间大床房。这种房间，通常是旅馆专门为出门在外，都想腻在一个被窝里不肯分开睡的夫妻，或者是跑出来私会情人，找小姐那些人准备的。 郭志坚订这种房间，却不属于上面的情况。一方面，是他想一个人住，不受别人打扰；另一方面，是他感觉睡在大床上比小床舒服的多，晚上睡不着，在床上翻滚的时候，能有更多的余地。 郭志坚放好行李箱，躺在床上，把从旅馆前台拿到的一张厦门旅游地图举在眼前，仔细研究了一番。决定自己在厦门的第一站，是先去逛一趟厦门的街道。等走累了，就进路边随便哪个饭馆吃顿饭，喝点儿茶。然后，再逛。到实在走不动了，就回旅馆睡觉。 想好后，郭志坚打开旅行包，找到一件半袖衫，一条运动短裤，换下身上的衣服。拿出一个小型双肩包，往里面装了块用来擦汗的毛巾。最后，把单反相机挂在脖子上，便出门了。 郭志坚沿着厦门的街道，走了没一会儿，便热得出汗了。他一边走，一边不时举起相机，对吸引自己的景物进行拍照。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郭志坚感觉腿有点儿软，身上无力，肚子咕咕地叫唤不停。于是，眼睛开始瞅两边的店铺，寻找吃饭的地方。 最后，郭志坚拐进了路边一家海鲜店。刚进门，就有一位年轻姑娘迎过来，问他想吃点儿什么。 “把你们这儿最有特色的菜，给我上两个，再拿两瓶啤酒。”郭志坚眼睛四处望着，选中靠里一张可以供两个人吃饭的小桌，走了过去。 “海蛎煎，鱼丸汤，沙茶面，都是我们店最有特色的小吃，用料和别的店是不一样的！你每样儿来一份吗？”姑娘跟到桌前，将一张印有菜品图片的菜谱递到郭志坚面前，指着上面的几样吃食，向他推荐。 “你说的这三个，每样来一份，一个人吃得了吗？”郭志坚环顾了一下这家几乎完全是木质结构搭建起来的饭馆。漆成综红色的桌椅，楼梯，门窗，栏杆儿，给人一种古朴的感觉。 （待续） 第36章 鼓浪屿的惊吓 “如果你饭量不是很大，上小盘的话，这三样儿，差不多正好够你吃！”年轻姑娘解释道。 郭志坚等着上饭的过程中，又有五六个客人走进饭馆。原本只有六七个客人的餐厅，一下子显得热闹起来。郭志坚离开的时候，小餐馆的座位差不多已经坐满了游客。 那三样特色小吃，郭志坚先前来厦门时，虽然也吃过，但早忘了它们的滋味儿。现在重新吃了，感觉味道不错，量也相差无几，很是满意。 这顿饭，是郭志坚被免去总裁助理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吃完饭，又喝了两杯茶，郭志坚感觉身上的元气恢复了不少。心情自然比刚下飞机时，舒畅了许多。 往回走的时候，郭志坚不仅没急着打出租车早早赶回旅馆，反而换了另外一条路，有意往远绕了一下，慢慢走回去。所以，他这一趟，出来时，走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左右，回去时，几乎走了三个小时。 回到旅馆，郭志坚两腿酸软无力，随手将背包拽下，扔到床角，仰面倒在床铺，闭上眼，感受着屋里空调凉爽的气息，整整躺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身上冷起来，才坐起身，脱光身上的衣物，走进卫生间去洗浴。 从浴室出来，郭志坚打开电视，就直接钻进了被窝。在关灯睡觉以前，郭志坚给姐姐郭丽娟打了一个电话，把他一下午在厦门街面上转悠时看到的一些新鲜事和自己的感受，讲给姐姐听。 郭丽娟从郭志坚的讲述中，感觉郭志坚似乎对这次厦门之行挺满意，便问他这几天的旅程怎么安排，然后，又跟他讲了许多鼓励和安慰的话。听了姐姐的关心，郭志坚心里暖洋洋的，结束通话好一会儿，还沉浸在姐姐那些话语带给他的温情中。 第二天，郭志坚六点钟便起床了。洗漱完毕，收拾好背包，穿了件红色t恤，下楼去附近的早点铺吃了两根油条，喝了一碗牛奶，然后就徒步向鼓浪屿的方向走去。 根据昨天晚上躺在被窝里对厦门旅游地图的研究，郭志坚发现他住的旅馆，离鼓浪屿并不远，走着，最多也就二三十分钟的路程。所以，他吃完早点，没打车，迈开大步，顺着街面一侧“骑楼”的外廓，一边儿看街景，一边儿往前走。 二十多分钟以后，郭志坚到达鼓浪屿轮渡码头。郭志坚并没急着去买船票，而是先顺着码头两边的街道，走了一个来回，欣赏了一会儿周边的风景，拍了几张照片后，才走到购票处。 郭志坚买票上船，找了个靠近栏杆的座位坐下，一边感受着水面吹来的阵阵轻风，一边眺望远处的风景。并拿起相机，对着远处高大的郑成功塑像拍了几张照片。 就在郭志坚低头翻看相机上刚拍的一张照片，偶然抬头的时候，眼光无意中扫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那是一个身材偏瘦的男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头上戴顶红色遮阳帽，脸上挂着一丝微笑。郭志坚留意看了看那男人，感觉并没见过，便把头扭开了。过了一会儿，郭志坚再把头转过来，发现那人仍然盯着他看。看得郭志坚心里有点儿发毛，脑子里突然联想到前几天那个闯进家里中的杀手，心里暗想：“这家伙别是那个想杀我的人派来的另一个杀手吧！” 这样一想，郭志坚看风景的好心情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后背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脑子里开始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应付这个看似杀手的男人。就在那短短的一会儿功夫，郭志坚脑子里闪过了几百段在谍战片里看到过的情节；并将这些情节一个个与自己当前面临的处境对照，从中寻找摆脱困境的办法。 经过一番思考，郭志坚判断这家伙在船上对他动手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因为，杀手通常情况下，在动手之前，都会先考虑好杀人后的逃亡路线。现在船上众目睽睽，这家伙不论用刀，还是用枪，只要一动手，肯定会被许多人看到。另一方面，杀人后，从一只正在航行的船上，是很难逃离现场的。 这样一想，郭志坚断定，这家伙多半儿可能尾随他上岛。然后，寻找机会下手。所以，郭志坚暗自告诫自己，一会上岛后，一方面要时刻保持警惕，另一方面切记不要到人少的地方去；以免给这家伙创造动手的机会。 随即，郭志坚又考虑到，这家伙在轮渡航行的过程中虽然不方便动手，但是在轮渡靠岸，大家纷纷挤在一块儿往岸上拥的时候，却有机会从后面接近自己，乘机给自己一下。他暗想：“这种时候，进行刺杀，最隐秘的方法，是用毒针。将一个装有毒液的针管拿在手里，接近刺杀对象后，悄悄在对方身上注射完，迅速撤离，然后，把针管偷偷扔进大海，既死无对证，又杀人于无形。” 这个突然在脑袋里冒出来的想法，立刻惊得郭志坚心惊肉跳。不由暗自拉开放在身边的背包，手伸进去，将里面放的那把水果刀悄悄摸在手里。暗想：“一会儿，那小子要真对我动手，我只能拿它自卫了！” 想过以后，郭志坚赶紧把挂在脖子上的单反相机取下来，放进背包，以减少自己的累赘。此时，他已完全没有了照相的兴致和激情。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了如何对付那个不断拿眼睛瞅着他，疑似杀手的男子身上。 那时，郭志坚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一旦被另一人盯上了，那真是插翅难逃！ 就在郭志坚紧张的要命，恨不得能长出一双翅膀，从渡轮上扑啦啦飞走；或者赶快变成一条鱼儿，一头扎进水里游走的时候，突然，他眼角的余光，扫见那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睛盯着他，绕过几个旅客，慢慢向他走来。 “难道他想现在对我动手！”郭志坚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那儿了。那只伸进背包里的手，紧紧攥住水果刀的把，竭力保持着镇定，不敢用眼睛去直视那个慢慢向他靠近的身影；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都没有离开那身影一刻。 那时，郭志坚的身体越绷越紧，就像一根被慢慢压紧的弹簧，随时都可能一下子从座位上弹射起来。或者一头扑进栏杆外的海水里，躲开对方的袭击；或者挥动手里的水果刀，与对手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待续） 第37章 遇到了吴玉琴 “你是不是临城人？”那男子走到郭志坚跟前看着他问。男子两手空空，半袖里伸出的两条胳膊也是光溜溜的，没有任何凶器；这使郭志坚紧张的心，放松了许多。 那男子的声音，是纯正的临城口音。 “对，我是临城人。你也是？”郭志坚回答完，反问道。 “我刚才看你很面熟，仔细看了几眼，突然想起你很像咱们临城的一个人，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男子跟郭志坚解释道。 “你看我像谁？我好像以前没见过你。”郭志坚仔细打量着那男子的脸，摇了摇头。慢慢把伸在背包里的手拿了出来。从那男子的问话和状态，郭志坚感觉不像是个刺客，紧张的心，也放松了。 “我看你挺像万诚公司的总裁助理郭志坚，你是不是郭助理？”男子笑眯眯地望着他问。 “我是郭志坚。你是哪位？”郭志坚仍然没有起身，追问道。对方说出他的名字，郭志坚倍感意外，心里又产生了一丝紧张。 “在这儿遇到你，真是荣幸！我叫周军，你肯定不知道我。你是名人，我是个普通打工的。我以前在万诚公司干过半年多；后来，遇到万诚公司裁员，就到别的地方去了。你来厦门是专门旅旅，还是为公司办事儿？”男子向郭志坚伸出右手。 “在这么远的地方遇到老乡，确实不容易！我是专门出来旅游的！你呢？也是专门出来旅游的？”郭志坚从座位上站起来，抓住男子那只伸向他的手，握了握，脸上也显出一副微笑的表情。这时，郭志坚的心情再次变得松快起来。 “我是陪妹妹来厦门参加一个唱歌比赛，比赛完了，顺便出来看看风景！来一趟不容易，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来这儿！你是一个人，还是一家人一块儿出来的？” “就我一个人。我还没成家呢！来，我们坐下聊吧！船走着，有点儿晃荡。”郭志坚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行，你也坐吧。厦门你以前肯定来过吧？” “来过两次，这是第三次。不过，前两次都是公司派出来开会，没时间看风景。” “一个人旅游，没什么意思！要不，咱们就搭个伴儿吧！路上还能互相照应一下，也有个说话的。你看怎么样？”男子建议道。 “行啊！我也正感觉一个人没意思呢！你妹妹呢，叫过来一块儿坐吧，这儿不是还有个座位嘛。” “玉琴！来这儿坐吧！”周军站起身，向他刚才坐着的地方招了招手。 果然，郭志坚一直留意的那位穿件白色连衣裙的姑娘，从座位上站起来，点了点头，手里提着一个乳白色的旅行包，向他们走来。 “这是我妹妹，她叫吴玉琴。玉琴，这是万诚公司的总裁助理，郭志坚。万诚公司，就是我以前干过的那家公司，是咱们临城数一数二的大公司。郭助理，是咱们临城的名人，上过报纸呢！他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刚才我跟他说好了，咱们都是临城老乡，在这么远的厦门碰到一块儿不容易，这几天，咱们就跟他结个伴儿，这样，互相也能有个照应。”周军向吴玉琴解释道。 “你好，认识你很高兴！”郭志坚主动起身向吴玉琴伸出手。 “你好，郭助理。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吴玉琴赶快把手里的旅行包递给周军，腾出一只手，抬起来，跟郭志坚那只手轻轻而又快速地握了一下。 “别叫我郭助理，这又不是在公司里，叫我郭志坚就行，我比你们大，叫我郭哥也行。”郭志坚没跟他们提自己已经不是万诚公司总裁助理的事儿。 “那我们也就不和你客气了，就叫你郭哥吧！郭哥，你坐。”周军立刻改了口。 “你们也坐吧。对了，你们俩不是兄妹嘛，怎么你姓周，你妹妹姓吴呀？”郭志坚向周军和吴玉琴让座。 “我们是姑舅兄妹。我妹妹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从小学开始，就跟老师专门学上了。唱歌，跳舞，弹琴，哪一样都不差！可是，这么多年，参加了几十场比赛，不知道咋回事，就是取不到名次！唉！你说学了这么多年，她又那么爱这个，放弃了，改学个别的吧！又有点儿可惜！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姑姑都快被她这个事情愁死了。这回，又没取到名次。家里为供她，现在借下一屁股债。像这种，出来参加大赛，算上这次，我都陪她走了六回了。哪一次都是信心满满的来，最后心里灰溜溜地回去！”周军叹息着，跟郭志坚谈起了吴玉琴的事。 “现在唱歌这一行，竞争太激烈！想出名，确实不容易！既然一时半会儿没机会，我觉得，可以先考虑做点别的事儿，一方面能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另一方面，也不影响唱歌跳舞。人总得生活啊！将来有机会了，再说，没机会，也不影响正常的生活。”郭志坚应和道。 “可不是嘛！我们也是这么劝她的，可她总说，她还想再等等。你说，她今年都二十五岁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再等几年，岁数再大点儿，连个好对象恐怕都难找下了。”周军摇着头，感叹道。 在郭志坚和周军谈论吴玉琴的时候，吴玉琴就坐在周军身后的椅子上，听着他们说。既不反驳，也不阻拦，更没插嘴。好像他们谈的是另外一个人，不是她。 郭志坚注意到，吴玉琴自从坐到椅子上，就把头别到船外边儿，望着远处郑成功那个高大的塑像，一动也没动。神情有些呆滞，有点儿木然。周军说话的声音挺大，她不可能听不到。可是，听到了，却没任何反映。这叫郭志坚很意外。 说实话，如果有一个人，当着郭志坚的面儿，跟一个刚见面没有三分钟的人，谈论自己这些事，他马上就会恼怒，并发作起来。 但眼前的两个人，周军说的很坦然，没有一点顾忌！吴玉琴也听着毫无反映，置若罔闻。显然，这种场景在他们的生活中，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现在差不多到了完全麻木的程度。 看着眼前这位身材修长，容貌美丽的女子，想到她当前面临的处境，郭志坚心里既感到震惊，又有些酸楚。 （待续） 第38章 真情实感 “我觉得，话也不能像你这么说！你看你妹妹，模样长得多好！个子高，身材也是一流的！皮肤不仅白，还透着水气，一般人见了，都会喜欢的。哪能像你说的那样儿，会找不着对象呢！再说，人追求理想是没错的！人运气来的时候，常常是挡也挡不住的。这种事情，在现实生活中，事例是很多的。说不定，几个月，或者一年之后，你妹妹突然就火了呢！到那时，恐怕你们立马就要对人家另眼相看呢！二十五岁，我觉得还不算大，完全可以再等一二年。到时候，实在不行，再说。”郭志坚搜肠刮肚地选择着词汇，说出上面这段话。 “你说的这道理，我也懂。要不是我也像你这么想这件事儿，我哪会三番五次放下自己的工作，跑出来陪她参加比赛呢！我不把你当外人，才跟你说这种话。这次出来的费用，都是我掏的腰包！不带她出来，我就是觉得可惜！走以前，我就想，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也许这回一下子全实现了呢！这不，出来以前，我看她情绪不高，好多天都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也不愿跟人说话，就顺便陪她旅旅游，放松一下心情。” “她有你这么一位能理解她的哥哥，真是她的福气！一般情况下，就是亲哥哥，也做不到你这样。真的！你确实是位好哥哥！那这几天，咱们就好好陪她玩玩。船马上就要靠岸了。我们准备下船吧。” 船停稳后，游客在船员的指挥下，陆续踏上鼓浪屿的码头。郭志坚和周军兄妹也跟着人流上了岸。 在随后的行程中，三人结伴而行。只半天功夫，郭志坚便和两兄妹相处的像老朋友一般了。 周军是个很健谈的人，嘴几乎一刻也闲不住，一会儿跟郭志坚谈这个，一会儿又谈那个。从谈话中，郭志坚了解到，周军自从二十一岁专科毕业，就以打工为生。虽然如今年龄只有二十七岁，干过的工作却有二三十种。他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一份想以后一直干下去的工作；所以，还要继续寻找新工作。在陪吴玉琴来厦门之前，他刚刚辞掉一份工作，准备回去后，重新再找一份。 周军给郭志坚最大的印象是简单而又乐观。他随口说出的那句“工作嘛，只要找，总是能找到的，只要你别太挑，别太计较就行！”对郭志坚触动很大。 昨天，郭志坚在厦门街面上转悠时，就注意到好些店铺玻璃上，贴着招工的广告。当时，郭志坚还很自信地想呢，那些工作，只要他愿意干，不论哪一个，估计都会被录用的！ 随后，郭志坚又想到自己曾经看过许多企业大佬的传记，其中有不少人，起步的时候，都是从街头店铺这些收入不高，又累，又苦的打杂类工作干起的。 这样想过，郭志坚心里不由暗自感激姐姐郭丽娟，竭力劝他出来旅行；正是这次旅行，才让自己有机会结识了周军兄妹，也才让自己从这两兄妹身上看到另外一些人的生活状态和生活态度。 吴玉琴在整个行程中，显得很安静。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跟在两个男人后面默默地走着，听他们东拉西扯地谈话。从没主动插过嘴。整个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郭志坚为让她开心起来，几次主动问她一些话，给她讲一些遇到的名胜古迹的来历，故事。到行程快结束的时候，吴玉琴的表情，才慢慢显出一些欢愉。行走时，也不再一个人落到后面二三米之外，而是紧随在两人身后，或者与两个人平行了。 从鼓浪屿坐轮渡，回到厦门岛，郭志坚邀请周军兄妹吃了一顿饭。饭桌上，三人一边喝酒，一边玩了几出喝酒的游戏。那时，吴玉琴脸上孤寂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接一阵的笑容。说话也渐渐变得主动起来。 吃饭的中间，他们商定了明天结伴旅行的路线是顺环岛公路，走一圈儿，并把环岛公路两边的风景区都看了。 这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散。等三人从饭馆出来，外面早已灯光璀璨。周军兄妹住宿的地方，离郭志坚住宿的旅馆只有三十米左右。所以，三人回去时，仍然结伴而行。一边看街景，一边说着话，不知不觉便到了。 走到周军兄妹住宿的旅馆前，郭志坚和两兄妹挥手再见，一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旅馆门口，郭志坚感觉身心有些兴奋，不想回去，就又往前走了几里路，才返回旅馆。 一路走着，周军兄妹俩的身影不断在郭志坚的眼前闪现。特别是吴玉琴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挥之不去。 那天晚上，尽管郭志坚走了一天路，感觉很累，腰酸背痛；但还是很晚才睡着。躺在床铺，郭志坚一边翻看单反相机里拍的照片，一边回想着拍那副照片时的场景，越看越兴奋。这天，因为有周军和吴玉琴陪同，让郭志坚感觉鼓浪屿的旅行，格外有意义。又遥想到第二天，还将有这么美好的一天，心里预想着明天可能在他和吴玉琴身上发生的故事，令郭志坚心驰神往。 由于晚上睡着的太迟，郭志坚的手机铃声响了两遍，才把他从美梦中叫醒。拿起手机看看，发现已经比他预设的铃声迟了十几分钟。赶快下地，洗漱，穿衣，收拾东西。 郭志坚还没摆弄停当，就接到了周军的电话，叫他下楼一块吃早点，并告诉他，他们兄妹两个已经从旅馆出来了，正在附近一家早点铺里等着他。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因为说好第二天要一起出去的，为了联系方便，郭志坚和周军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郭志坚急急忙忙赶到那家早点铺，看到周军和吴玉琴正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前，吃着饭，等着他。见郭志坚进门，周军立刻站起来向他招手。并走过来，指着墙上早点的价目表，问想吃什么，他来买。 （待续） 第39章 光彩照人 郭志坚谦让了几句，见周军坚持要请他吃早点，也就不再和他争，走到桌前，坐在了吴玉琴的对面。 吃早点期间，周军突然表情严肃地说：“郭哥，我有件事儿想托付给你，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事儿？只要我能办到的，没问题。”郭志坚肯定地回道。 “今天一大早，五点左右，我接到家里打来的一个电话，说我爸凌晨的时候，心脏病突发住进了医院，家里让我赶快回去。本来，我和玉琴说好的，这次出来要带她好好玩几天，可是遇到这事儿，我必须得回去。我回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又有点儿不放心。要是让她和我一块儿回去，你说这么远，好不容易来一次，什么也没玩成，就这么回去了，实在有点儿可惜。郭哥，我的意思呢！是想把我妹妹托付给你，请你带她玩儿两天。我们原来返程的火车票是后天的，到时候，麻烦你把她送上火车，你看行不行？” “你爸不要紧吧？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一听说周军要把吴玉琴交给自己陪着玩儿两天，郭志坚的心里立刻就兴奋起来。很想马上连声说好。但他还是尽力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言不由衷地关心起周军父亲的病情来。 “心血管有点儿堵，刚才我打电话，说正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呢！但愿他能挺过这一关吧！郭哥，玉琴的事儿，你看行不行？如果觉得为难，那我今天就带她一起回去。”周军见郭志坚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又把话题拉回来。 “没问题。只要你们信任我。反正，我还在这儿玩几天呢！你一会儿就走吗？”郭志坚马上表示同意，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再不答应，周军就可能立刻做出把吴玉琴带回去的决定，那样，他与吴玉琴单独相处的机会就失去了。 “吃完早点我就走。一会儿去火车站，把原来订的票退了，重新买一张就直接走了。郭哥，那我妹妹就拜托你了。”周军表情认真地说。 吃完早点，周军就急匆匆地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送走周军，郭志坚带着吴玉琴向离他们最近的环岛公路走去。 昨天晚上，三个人吃饭时，对环岛公路旅行的方式进行过讨论。方式一共有四种。一种是坐公交车，一种是步行，一种是租自行车，一种是租车。最后讨论的结果是，坐公交车。步行，太慢，一天根本走不过来，而且太累。租自行车，虽然比步行稍微快一些，但情况和步行差不多。一方面，照样很累，体力吃不消。另一方面，环岛一圈儿距离太远，一天根本下不来。租车，因为要不断停下来看风景，费用上很不划算。倒是坐环岛的公交车，很方便，走到哪个景点，下来看就行了。看完，到路上再坐公交接着走。既轻松，又自由。 其实，此时此刻，看风景，对郭志坚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怎么利用这两天的功夫，捕获吴玉琴这位美人的芳心。 晨光中，吴玉琴美丽的容颜显得更加光彩照人。可爱的，棱角分明的红唇，清澈如水的眼眸，白嫩细润的肌肤，高挺秀气的鼻子，配着洁白的连衣裙，既清新质朴，又楚楚动人。走在这样一位美人的身边儿，郭志坚的脚步无比轻快，不断有一种像踩在云上，马上要飘起来的感觉。 原本按计划，环岛路的旅行是全程坐公交车的。可是，坐公交车还没走完两个景点，吴玉琴就被环岛路上骑双人和三人自行车的游客吸引，提议接下来能不能骑双人自行车走。 郭志坚想讨吴玉琴的欢心，自然马上表示同意。随即，他们就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开始了自驾游。一路上，海风拂面，阳光沐浴，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但吴玉琴毕竟是位不常锻炼的女子，骑了四五里路，就直喊累。郭志坚自己，因为前段时间，意志消沉，整天沉溺在烟酒中，醉生梦死，体力损伤严重。骑了一会儿自行车，也倍感吃力。于是，两人只好拼尽全力，把自行车骑回租车的地方，还给人家。继续他们的徒步加公交车之旅。 虽然原来信心满满准备骑自行车环岛的愿望最终夭折，但这次两人合作，共度难关的经历，反而一下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一路上，他们把胡里山炮台，珍珠湾，书法广场，曾厝垵，椰风寨，国际会展中心，五缘湾，音乐广场等几处知名的风景都逛了一遍。 他们在曾厝垵那个有许多小吃的景点，吃了午饭。不仅曾厝垵那些着名的小吃，给郭志坚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就连那些富有特色的建筑，也叫郭志坚看得心潮涌动。那些房子都不大，但是感觉很温馨，很有韵味儿。有一刻，他被一个建造独特的小吃铺吸引，居然想到，如果开那个小店的，是他和吴玉琴，那将是多美的一种生活状态。 大海，沙滩，绿树，花草，这些自然景观，与公路，雕塑，建筑，车辆，这些人文景观，互相映衬；身穿各色服装的行人，穿行其间，海风送来阵阵潮湿的气息，那种感觉，真是美不胜收。 浏览完环岛公路两旁的盛景，吃罢晚饭，两人步行回到旅馆时，太阳落下去差不多一个小时了。路过吴玉琴住宿的旅馆，两人要分别时，郭志坚望着灯光下吴玉琴美丽的容颜，柔软而线条优美的芳唇，突然有一种想立刻一把将吴玉琴拥进怀抱，一口吻过去的冲动。 就在那时，毁约的孙艳，负心的杨如燕，突然一起闪现在郭志坚的脑海里，一种幻灭的感觉叫他心头一震，立刻暗自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微笑着和吴玉琴挥手告别。 第二天，郭志坚带着吴玉琴，先转了厦门大学。然后，又逛了普陀寺。从普陀寺出来，两人就找了家饭馆吃饭。吃完饭，直接去了厦门大学旁边的白城沙滩。 白城沙滩上游人很多，有的在玩沙，有的在玩水，有的在沙滩上寻找贝壳。 （待续） 第40章 反思自己 郭志坚和吴玉琴脱掉鞋袜，在沙滩与海水相接的地方，追逐着一波又一波的海浪，玩儿的很是开心。大多数时候，是郭志坚举着相机，看着吴玉琴在水中欢笑，跑来跑去，给她照相。 吴玉琴优美的身姿，高高隆起的胸膛，弯弯的细腰，修长的双腿，洁白水嫩的肌肤，裹着薄薄的衣衫，在郭志坚眼前飘来飘去，映着碧蓝的海水，清澈的天空，叫郭志坚深深迷恋。 特别是有一次，吴玉琴从郭志坚身边轻快地跑进海水齐膝的地方，忽然回眸向他招手，那一刻，郭志坚就感觉自己在看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心里暗想：“这多像哪幅广告画的情景呀！她要不当演员，或者模特，真是太可惜了！” 这一天下来，郭志坚和吴玉琴完全像是老朋友了。吃完晚饭，往回走的时候，吴玉琴主动把一只胳膊，挎在郭志坚的臂弯上说：“我明天一早，就坐车回去了，郭哥陪我玩了两天，真不知道怎么谢你呢！” “不用谢，我们是老乡。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郭志坚扭头望了一眼吴玉琴在灯光下美丽的脸颊，心里涌起一种特别的感觉。 “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可以算朋友了？”吴玉琴问。 “当然算了。”郭志坚肯定道。心里暗暗为交到吴玉琴这样一位女朋友，欣喜万分。 “那么，我们以后回到临城，是不是还可以经常见面呀？”吴玉琴又问。 “当然了。只是，到时候，我去找你，你别嫌我麻烦就行！” “哪能呢！你天天来找我，我都不嫌麻烦。” “真的？” “当然是真的。”吴玉琴毫不犹豫地回答。 “既然你对我这么有诚意，我决定了，明天陪你一块儿回临城。”郭志坚突然说出他的决定。 “你不是还要到海南岛的嘛！你不去了？”吴玉琴惊讶地问。 “不去了。你哥把你托付给我，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家呢！我得回去亲手把你交给他才行。” “你真这么想的？” “就这么想的。”郭志坚感觉吴玉琴的身体向他更紧地靠过来。 “你真是个好人！”吴玉琴的脸，轻轻靠在了郭志坚的肩头。 *** 在李万诚失去总裁位置；郭志坚被免去总裁助理，刘启明被彻底请出公司的同时，有一位叫杨文化的职员，也被卷入万诚公司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被万诚公司强行解聘了。 杨文化，四十七岁，是万诚公司的一位老职员了。他是三十岁那年进入的万诚公司，到他这次离开，已经在万诚公司干了将近十七年。 杨文化，是个老实人。平常言语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工作。工作特别认真，勤勤恳恳，从来都是按时按点上下班。多少年来，一次都没有迟到早退过。而且，业务精通，平时，也不争权夺利，是万诚公司最忠实的一头老黄牛。 按说，像杨文化这种人，没功劳，也有苦劳；对万诚公司来说，应该是非常难得的一位职员。可是，这位看似最不应该下岗回家的优秀职员。偏偏却因为万诚公司的这场风暴下岗了。 这段时间，杨文化为重新找到一份工作，四处奔波，托人求情，跑职业介绍所，按招聘广告提示的地址去应聘；可以说，把他能想到的招全用了。可是，二十多天过去了，始终没有着落。 杨文化的失业，大的方面说，是受万诚公司那场人事变动的影响。但，直接影响他的人，不是李万诚，而是那位被万诚公司新的领导班子完全解职的财务主管刘启明。 杨文化的离职罪名是滥用职权，挪用公款。其实，真正挪用公款的人是刘启明。杨文化在刘启明的授意下，为刘启明挪用公款做了一些账目上的处理。当时，杨文化还以为，刘启明悄悄让自己做那些，是对自己的一种信任。所以，就很乐意地为刘启明做了。可是，没想到，这些事儿，最终害得自己丢了工作。 等失去工作以后，杨文化仔细反思自己的行为，虽然有点儿后悔，但又感到很无奈。那段日子，公司由于经营状况不好，正在陆续裁员。刘启明是李万诚最信任的人。如果自己不按刘启明的要求去做，刘启明怀恨在心，很可能在李万诚跟前说自己的坏话，并建议将自己列入裁员对象，最终导致自己下岗走人。 所以，从当时的形势来看，与其马上被刘启明弄出公司，直接下岗，还不如担些风险，把刘启明交待的事情办好，让刘启明从上面罩着自己，从而平平安安地在公司待下去。果然，由于他为刘启明在账目上做过手脚的原因。公司的几次大裁员，全都跟他没发生过关系。为这事儿，他心中还一直暗自高兴呢！觉得自己在万诚公司里也是一位有靠山的人物。就连平时走路，都感觉两腿生着根一般健壮有力。 可是，突然公司就出现了那场大变故。一夜之间，物是人非。公司原来最得势的三个人，李万诚，刘启明和郭志坚；一下子就被周海洋和郭伟业这帮人取代。随即，便开始了对刘启明和郭志坚这两条线上那些贴心旧部的清算工作。 杨文化在郭伟业等人的质询下，交代了自己为刘启明在公司账目上做手脚的事情。他原以为，郭伟业他们质询自己，主要是为赶走刘启明收集证据。他想，反正刘启明离开公司已经是既成的事实，自己主动交代问题，及时划清和刘启明的界限，对刘启明影响不大，但却可以减轻自己的责任。再说，自己只是在账目上帮刘启明做了一些手脚，并没贪污公司一分一厘，没什么好怕的。哪知道，郭伟业这帮新的当权者，并不念他为公司辛辛苦苦受了十六七年的事实，最终还是强制逼他离开了公司。理由就是“滥用职权，挪用公款”。 面对这条罪责，杨文化有口难辩。郭伟业说的很清楚，如果他们真要认真追究，把杨文化做的事情起诉到法院，就不是下岗这么简单了，恐怕还得坐几年牢。 （待续） 第41章 悄悄约会 兢兢业业为公司奉献那么多年，到一大把年纪的时候，却被公司扫地出门，流落街头。这对杨文化来说，打击实在是大！ 杨文化的妻子，多年来一直在外面打零工。收入很不稳定。他们的两个儿子，一个正读大学一年级，一个正读高中二年级。杨文化夫妻的收入，一方面要供两个儿子读书，另外一方面还要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日子一直过的紧巴巴。家里积蓄本来就不多。现在，杨文化没了工作，如果一直找不到工作，长久下去，坐吃山空，将来的前景，可想而知。 经历了二十来天找工作被拒绝的惨状，杨文化发现被拒的理由几乎一样，那就是年纪有点儿大。但杨文化心里很清楚，人家拒绝他的这个理由，只不过是托词。 因为，如果这些用人单位真在乎他年龄有点儿大而不用。只要往他递过去的履历表上看一眼就行了。姓名，性别，后面便是年龄。再往下的内容根本不用看，就可以直接告诉他走人。 可是，这些用人单位的招聘主管，最初看到年龄的时候，都没作声，而是接着往后看。然后，仿佛一块儿商量过一样，都问了他同一个问题。等杨文化把这个问题回答之后，才告诉他，因为年龄偏大，而不能聘用。 那个问题是：“你在万诚公司干的好好的，而且都干了十六七年了，怎么想起跳槽呢？” 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但不好回答也得回答。因为，像杨文化这种情况，在一个公司都干了十六七年，年龄马上就五十了，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不论是谁，都不会轻易选择跳槽的。 不说那些招聘主管个个都是人精，判断力，观察力一流，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疑问。哪怕是杨文化自己当这个招聘主管，遇到他这样的情况，也会产生好奇，也会这样问。 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杨文化很难说服这些招聘主管，让他们把自己留下，给一口饭吃。 杨文化一向老实木讷，不大会说谎。他觉得一个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于是，便实话实说。结果，可想而知。自然过不了那些招聘主管的法眼。 按说，像杨文化这种敢于面对现实，实话实说的人。本身就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以后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绝不会再干类似的事情。只要稍微用脑子想想，一般人都会想明白。哪有一个在超市偷过东西，还准备再偷的小偷，到超市应聘，直接就告诉人家，他在超市偷过东西的。 但事实是，这种实话实说，毕竟听上去不如那些完美无缺的，让人感觉更放心。尽管那些表面上看来完美无缺的人，背后不知干了比杨文化坏多少的事情。但招聘者还是愿意用那些表面看上去完美无缺的人，而不愿要那些看上去存在缺陷的人。所以，那些表面看着完美无缺的人，不论什么时候，都比那些表面看着存在缺陷的人，更容易得到一份工作。 就在杨文化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接到刘启明打给他的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刘启明首先问了一下杨文化这几天的情况。然后，就向杨文化表示歉意说：“因为我的事情，造成你丢了工作，我这几天一直都很内疚，也一直到处找人，帮你联系工作呢。一时还没有着落。我知道你手头紧，就先帮你筹措了点儿钱，想当面交给你，也算我对你造成的损失，做的一点儿补偿，不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杨文化这几天找不到工作，本来心里对刘启明恨的要死，听刘启明说他也一直帮自己联系工作，还要有一笔钱送给自己，心里立刻升起一团暖意，一瞬间，就把对刘启明的怨恨抛到了九霄云外。心想：“刘启明毕竟还算有良心！知道我是因为帮他才失去工作的！还一直想着帮我呢！这么看，他还真是够朋友！” 最后，刘启明约杨文化晚上八点在花园城见面。 花园城，位于临城新区与旧区交汇处，是座九层的商业综合大楼。这天，一楼大厅正有一家汽车代理机构做汽车展销。漂亮崭新的车辆，性感迷人的车模，川流不息的人流，使大厅里显得很是热闹。 晚上七点二十分左右，在靠近后门，相对比较清静的那部电梯附近，郭志坚正用一侧肩头靠着墙，一边抽烟，一边等着吴玉琴。 这天晚上，郭志坚也约了吴玉琴来花园城吃饭。花园城的餐厅，在最上面的三层。八楼九楼，是宴会厅。平时接纳办事宴的，开宴会和大型招待会的，七楼招待散客。 七楼的中间是一个大厅，四周全部是雅间。郭志坚把吴玉琴约到了七楼，担心她找不到，就在一楼电梯口等着一块上去。 花园城的后门，通向后院的停车场。一般自己开车来的客人，都走后门。郭志坚是开车来的，所以，是从后门进来的。 郭志坚知道吴玉琴没有车，会打出租车来，多半儿从前门进。因此，他便站在后门附近这处相对比较清静的地方，一边抽烟，一边用眼睛盯着前门的方向看。 “你咋在这儿站着？”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郭志坚后面响起，同时，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郭志坚听声音好像有点儿熟悉，转过身，眼前果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久违了的难兄难弟刘启明：“嘿，是你呀！自从咱俩离开公司，这还是第一次见你！你来这儿有事儿？” 听了郭志坚的话，刘启明的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异样，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几下，语气有些吞吞吐吐地说：“是志坚呀！” “我当然是郭志坚啦！不是郭志坚，你说我是谁呀？” “你当然是郭志坚，我的意思是说，我刚才看你的背影挺像的，结果，你转过来，又感觉好像有点儿不对，怕认错！”刘启明神色异样，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同时，鼻尖上突然就渗出了几粒细小的汗珠。 “咱们没见面，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变化有那么大吗？居然会让你怀疑认错了人？”郭志坚既惊讶又奇怪地问。 （待续） 第42章 秘密分赃 “你瘦了！皮肤也白了！变化真是挺大的！你刚才一回头，我猛得一看，确实还以为自己认错人啦！你这段时间都忙什么呢？”刘启明解释道。 “人家不让咱干了，叫好好在家待着休息。所以，我就一直在家待着呢。你呢？”由于郭志坚是和刘启明同时被公司新领导班子拿下的，同病相怜的原因，郭志坚看到好久没见的刘启明，心里倍感亲切，很想同他多聊几句，便找话问。至于刘启明说看到他白了，瘦子，导致感觉认错人了，郭志坚以为是自己那段时间整天躲在屋里醉生梦死，不停喝酒，不好好吃饭，使身体素质越来越差的结果。也就没太在意。 “我也在家待着。不好意思，我今天约了人，还在楼上等着我呢！咱们改日再聊吧！”刘启明并没有想和郭志坚聊下去的意思，提前结束了谈话。伸手同郭志坚匆匆握了一下，走向了刚刚打开的电梯门。 看着刘启明在电梯口消失的身影，郭志坚感觉这位难兄难弟的行为有点儿奇怪，但怎么个奇怪法，一时也难以捉摸。回转头，望见吴玉琴穿着一件红裙正从前门进来，便赶快迎了上去。然后，两人有说有笑地从前门附近那个电梯上去了。 郭志坚和吴玉琴上去没有五分钟，本来坐电梯上去的刘启明，又从后门那部电梯里出来了。 刘启明和杨文化约定的见面时间是晚上八点，现在的时间刚刚七点半，还差半个小时呢。所以，刘启明刚才到楼上，是见不着杨文化的。 事实上，刚才刘启明匆匆上楼，并不是为了去见杨文化，只是为了赶快躲开郭志坚。因为，他在七点半的这个时间点上，还约了另外一个人在一楼的后门口见面。如果他和郭志坚聊的时间长了，会耽误他和另一个人的见面。 另外，要和刘启明见面的那个人，也不便让郭志坚看到。 刘启明从电梯门出来，往郭志坚刚刚站过的地方看去，发现郭志坚果然已经不在了。他担心郭志坚还可能在附近别的什么地方，于是，又把目光投向大厅，把大厅里的人仔细扫了一遍。确定没有郭志坚，心里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高海龙那小子跑的慢，被马明那伙人逮住弄死了！你看看，一个疏忽大意，就把小命交代了！咱们刚开始商量干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反复强调过，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你说这小子，他就是听不进去！以后，你也得好好注意自己的言行啦！记住了，一定要小心！像今天，错把郭志坚当成我的事情，千万别再出现了！这回是被你侥幸遮掩过去了，那下一次呢？你一定要记住，偶尔出现一次的事儿，人们通常都会忽视的，如果连着出现两次，三次，就不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啦！” “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高海龙那家伙不要命，我这条命可不想轻易丢了！”刘启明心有余悸地回道。 络腮胡子带着刘启明来到一辆黑色轿车前，拉开门，坐了进去。后院三楼的墙上，装着一个灯，是为停车场提供照明。灯光虽不太亮，但供人行走和找到自己的车，亮度已经足够了。 那灯光，透过车玻璃，渗进轿车里，可以看到车子里的东西。络腮胡子探身从座位下拉出一个卷着的布袋，放在自己的腿上说：“当时，马明带来的钱，五百万是金条，五百万是银行卡。银行卡里的五百万，被马明察觉后，挂失了，没有取到。那五百万金条，我们三个正分的时候，马明那伙人突然冲进来，出了岔子，情急之下，只有我和亮子带着自己那份跑掉了。你那份落在桌上了。高海龙那份，跟他一起被马明抓住了。所以，最后到手的钱，只有我和亮子的那两份。那些都是金条，不能直接花，我们变现的时候，又损失了一部分。高海龙死了，就不管他了。这是六十万，你该得的那一份。收好了。”络腮胡子把那个卷着的布袋放到刘启明的腿上。 “谢谢你啊！大老远，还给我送过来。不管怎么说，还能分到一点儿，也算没白忙活！”刘启明客气道。 “你不用这么说，咱们是一伙的，相互之间必须讲诚信！这样，才能彼此放心，合作愉快。这次，只能先这样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那件事儿之后，郭志坚的情况有什么变化吗？” “暂时也看不出什么。没见马明找过他麻烦。眼下，我也不便直接跟他接触。你知道的，他那天遭人暗算，被人拿枪打伤胳膊以后，警察一直都很关注他的行踪。这种时候，我们还是躲他远点儿比较安全。” “你想的很对。不过，你还是多注意一下他的情况，我总觉得马明不会轻易放过他的。那就先这样吧，我走了。以后，有合作的机会，我再联系你吧。”络腮胡子把钥匙插进锁孔，准备启动车。 刘启明手里抓紧那个装着六十万的布袋，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立在那儿，一直看着络腮胡子的车拐了个弯儿，从他眼前消失不见，才向花园城的后门口走去。 *** 花园城的七楼，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大厅里的桌子旁边，差不多坐满了人。 “这家餐厅还行吧？”坐在窗边的郭志坚语气温和地问对面的吴玉琴。 “太行了！在这里吃饭，感觉特别高雅。”吴玉琴扭过头，两眼扫视了一圈儿大厅。被红色连衣裙紧紧包裹着的身体，起伏分明。白嫩的肌肤，与红裙色彩上的反差，形成一种特别有活力的感觉。娇好的面容，在灯光的映衬下，线条显得更加柔和迷人。 看着容光焕发的吴玉琴，郭志坚暗想：“她脸上尽管一直显得很欢快，但我还是能看出来，她有很大一部分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才这么几天，她怎么能马上从又一次被大赛淘汰的失望中走出来呢！很显然，她是一个非常善解人意的姑娘！为什么这么好的姑娘，命运却如此不堪！如果有能力，我是一定要帮她实现梦想的！可惜，我既没有地位，也没有财力。唯一能做的，只有像如今这样，多陪她出来散散心而已！” （待续） 第43章 聊的情深 “你想什么呢？”就在郭志坚被吴玉琴外表的气质所感染，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叹时，吴玉琴两眼望着他问。显然，吴玉琴注意到了郭志坚的走神。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些过去的事儿。来，喝点儿饮料吧！我开车，喝不成酒，要不，真想陪你好好喝两杯。”郭志坚为掩饰自己的失态，赶快拿起饮料杯，同吴玉琴碰了一下。 “你们家只有你一个孩子吗？”吴玉琴喝完饮料，把杯放下问。 “还有一个姐姐。”郭志坚把目光转向窗外。 “是吗？我一直觉得家里有两个孩子是最好的了，小时候，有人陪着玩儿，大了还能互相照顾。可是，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孩子，从小就觉得孤孤单单的。”吴玉琴微微垂下眼皮，神情显出了淡淡的伤感。 “一个也挺好呀，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全让你一个人吃了。不像我们家，有什么好吃的，我还得和姐姐分着吃。”郭志坚看出了吴玉琴脸上的波动，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那也肯定是姐姐吃的少，你吃的多！”吴玉琴抬起眼皮，盯着郭志坚的眼睛，嘴角微微动荡着，显出一丝调皮。 “那倒是，姐姐从小就很照顾我。要是没有姐姐，我真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儿呢！”一提起姐姐，郭志坚就觉得心有些痛。脑子里马上就闪电般地回忆起和姐姐相依为命度过的许多艰难痛苦的日子。 接下来，两个人就聊起了各自的家庭情况。从吴玉琴的介绍中，郭志坚了解到，吴玉琴的家庭过去虽不富裕，但还不错的。父母开着一家小超市，收入稳定。后来，为帮助吴玉琴实现当歌星的梦想，父母不惜血本加以资助，几次三番送吴玉琴投名师学习发声，购置音乐设备，四处参加各种比赛等等，这么多年，在吴玉琴身上花了一百六七十万，还是没见效果。这些钱，大部分是吴玉琴父母多年辛辛苦苦做生意的积蓄，还有三分之一左右，是向别人借下的外债。 听着吴玉琴的叙说，郭志坚越来越感觉，吴玉琴的歌星梦，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吴玉琴的父母把那么多钱投进去，都没见一点儿效果。想想，自己也就那么几十万的存款，就是倾其所有地投进去，恐怕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的。 这样想过，郭志坚原本想通过自己的积蓄，帮助吴玉琴实现梦想的决心，开始出现了动摇。 此时的郭志坚，还没有认认真真想过，他这么上心地想帮助吴玉琴实现歌星梦，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想倾其所有帮助别人的时候，往小了说，无非是为了亲情、爱情；往大了说，无非是为了公平、正义。 就郭志坚而言，为了追求公平、正义，根本谈不上。吴玉琴不是他的亲人，自然也不是因为亲情。所以，他想倾其所有帮助吴玉琴，唯一能粘上边的，只有爱情。可是，他才与吴玉琴认识没几天，在他的心里，虽然对吴玉琴大有好感，大有兴趣，很有爱意；但是，他连准备不准备将来娶吴玉琴当老婆这件事都没想清楚，怎么会真的倾其所有去帮助吴玉琴呢？ 所以，他最初的那个想法，只不过是一时的冲动。冲动，这种被情绪暂时左右着的东西，当与现实真正接触的时候，立刻就变得不堪一击。 吴玉琴感情充沛的叙说，在大厅中央舞台上那位琴师轻扬的音乐伴奏下，产生了非常打动人心的力量。郭志坚一边听着吴玉琴的话语，心里一边像大海的波涛一样起伏着，一会儿忧伤，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又情绪低落。不知不觉中，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就那么悄悄流走了。 就在吴玉琴的叙说接近尾声，郭志坚考虑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从对面一个雅间里，走出两个人，两个他熟悉的人。一个是在楼下打过招呼的刘启明，一个是万诚公司的财务人员杨文化。 一向习惯守时的杨文化，是在正好八点的时候，走进的花园城一楼大厅。 大厅里豪华漂亮的汽车，西装革履的男人，艳服貌美的女人，打扮暴露，身材曼妙的车模，一下子就把杨文化搞蒙了。一时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赶忙转身走出门外，离开楼门五六丈远，抬头观看楼上的招牌，确认就是花园城，才犹犹豫豫地重新走进楼门。 就在杨文化眼花缭乱，站在门口，不知道从哪儿才能找到上七楼的电梯时，突然发现刘启明正笑眯眯地站在几米远的地方向他招手。 “你不是约我吃饭嘛，这里咋是卖车的地方？”杨文化一走到刘启明跟前，就微微皱紧了眉头问。 “这里的一楼正搞车展，餐厅在七楼呢！老杨啊，好久没见了，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叙叙旧！走，咱们坐电梯上去。”刘启明早早伸出手，一把抓住杨文化递上来的手，使劲儿摇着，亲热地问候完，带着杨文化，向前门附近那个电梯走去。 此前，刘启明已经预先在七楼订下一个小雅间。所以，两人一进七楼的餐厅，就直奔那个雅间。 杨文化的家庭收入有限，平时根本没机会来花园城这种豪华的酒店进行消费。他进这种大酒店，多数时候，都是参加亲戚朋友婚丧嫁娶的事宴。如果没有事宴，杨文化一日三餐全在家里吃，根本不舍得上饭馆消费。有时候，出门在外，不得不进饭馆吃顿饭时，杨文化也总是挑那种街面上随处可见的小饭馆，进去简简单单吃上一顿。而且，大多数的时候，也只是吃上一碗面。 两人刚落座，一个身材高桃，穿身红色旗袍，头发梳得光溜溜，脸面滑润，唇红齿白的女子，便将一本制作精美的菜谱递过来问：“你们两位谁点菜？” “他是客人，叫他点吧！”刘启明抢先说话，对着杨文化仰了仰下巴。 （待续） 第44章 知足的人 刚才跟着刘启明一路上来，杨文化早被花园城富丽堂皇的装饰搞懵了！一边走，心里一边就在想：“来这种地方吃饭，肯定特别贵，这一顿饭，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现在，听到刘启明让他点菜，连连摆手说：“我点不了，还是你点吧，我这人不讲究，也不挑，吃什么都行！客随主便，还是你点吧！” “那我就不客气啦。”刘启明接过菜谱，一边翻，一边点，一口气点了六个菜，才把菜谱递给服务员说：“先给我们上两瓶啤酒。” 那女子答应着，出去了。 “你点那么多菜，咱俩根本吃不完，剩下都浪费了。取掉两个吧？”杨文化见服务员关好雅间门，赶紧跟刘启明建议。他猜测，在这么豪华的地方吃饭，哪一个菜都便宜不了，他不想让刘启明太破费。 “老杨，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今天我请客，你只管吃！今天咱们的首要任务是吃好，喝好，把多年的老感情维系好！现在服务员去准备了，我们先喝杯茶，抽根烟。”刘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丢到杨文化面前，拿起桌上的茶壶，将杨文化的杯子探过去，倒上茶。 烟，是中华牌。这种烟，对杨文化来说，也不是经常能抽到的。他拿起烟盒，取出一根，递给刘启明。见刘启明接了，叼在嘴上，才又取出一根，夹在手指间。然后，拿起桌上的火柴，站起来，探身为刘启明点着，然后，再给自己点上。 “今天咱们多坐一会儿。这茶不错，你先喝一口，尝一下。老杨啊！你和我，到今年，认识有多少年了？十五年，有吧？”刘启明把茶杯推到杨文化面前，坐下，吐了一口烟，感叹道。 “差不多，我记得是我进公司的第二年，对，是第二年，你来的公司。算一算，就是有十五年左右了。”杨文化肯定道。 一谈过去的事儿，两人的思路打开，话也多起来。接下来，两人就开始回忆过去十五年来，他们能记起的，在公司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随着饭菜陆续上来，两人一边吃着饭菜，一边畅谈，气氛很是融洽。 杨文化原本想趁这次见刘启明的机会，大发一顿牢骚，去去心火的。可是，吃着丰盛美味的饭菜，抽着尊贵的中华牌香烟，喝着自己喜欢的啤酒，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听着自己想听的事儿。不知不觉中，心里那股怨气，渐渐的，都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刘启明重新燃起的亲近感。一时觉得刘启明是自己的知己，一时又觉得刘启明是自己好久不见的亲人一般。 特别是，在两个人刚刚说完一个话题，刘启明忽然从一个布袋里取出五万块钱放到他面前的时候，杨文化对刘启明亲人般的感觉更加浓烈。 “老杨，实在是对不住！这次，因为我的事情，让你跟着受到牵连。这五万块钱，你先拿着，算是我对你的一点儿补偿。钱虽然不多，但也代表着我一片诚意。我知道，到咱们这个岁数，工作不好找。家里一时没了你这份收入，生活上一定感觉紧巴巴的。这就当是解解燃眉之急吧。”刘启明表情真诚的盯着杨文化的眼睛，把自己的心意向对方传达过去。 五万块钱，与杨文化丢掉的工作相比，实在相差太大。但问题是，现在工作丢掉，是已成的事实。人家刘启明一分钱不给他杨文化，对杨文化来说，也是干瞪眼，没办法的事儿。最多，也就是在家里跟桌椅板凳撒撒气，过过嘴瘾，骂上几句。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总不能拿把刀子，去把刘启明捅了吧！那样，貌似把气出了，自己不是也要跟着吃官司嘛；搞不好，闹出人命来，不仅自己这辈子毁了，甚至连自己的妻子，两个儿子的生活，也跟着毁了。 现在，刘启明能主动送自己五万块钱。在如今的社会，就算非常有良心的了。想想生活中见过，听过的许多类似的事情。有多少人，借钱不还！有多少人，欠恩不报！有几个人真正能像刘启明这样，有情有义！这五万块钱，人家刘启明自己留下花了也就花了！吃点，喝点儿，旅游游，置办点儿什么家当，干什么不行！非得给你杨文化呀！ 杨文化是个很知足的人！也是个很会站到别人立场上想问题的人。他杨文化是丢掉了工作，可人家刘启明不是也一样丢掉了工作。人家刘启明在自己也丢掉了工作的情况下，还想着帮他杨文化一把，完全算得上是仗义！ “刘总，你能请我到这么高级的饭馆吃饭，就很够哥们儿了！这又送钱给我，真不好意思。要不，这些钱，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杨文化把那五万块钱向刘启明面前推过去。 “老杨，赶快把这些钱收起来，咱们接着喝酒。我给你，你就拿着！千万别跟我客气。你要再客气，就是跟我见外了。你有两个儿子，都在念书，用钱的地方多；我呢，只有一个女儿，用钱的地方少。再说，在公司的时候，我当经理，你当财务人员，我挣的工资也比你高不少。所以，这钱，你一定收好了！不然，你就是心里还不肯原谅我！那你说，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你这个兄弟？你工作的事儿，我也一直帮你问着呢！前两天，我已经跟对方说得有点儿眉目了，过两天，一有确切的消息，我马上通知你。好了！老杨，你就收起来吧。”刘启明把钱重新推到杨文化面前，坚持让他收起来。 “刘总，就凭你今天的行为，一看，就是那种做大事儿的人！好，我不和你客气了！这钱，我收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杨文化，只管开口，我决没二话。”杨文化见刘启明把话说到这份上，不仅给他这五万块钱，帮他联系的工作也有了眉目，心里感激万分；就不再推辞，把钱装进衣袋的同时，也向刘启明表明自己这份感激之情。 （待续） 第45章 尽情享受 接下来，两人的谈话越加亲密。特别是杨文化，一个月来，困扰自己，让自己整天坐卧不安的问题，今天在刘启明这儿得到解决，心情大悦；话明显比先前多起来。喝酒也更加豪放。幸亏两人从始至终喝的都是啤酒，不然杨文化早喝醉了。 其实，刘启明一开始就上啤酒，而不是白酒，就是为了防止两人喝醉。杨文化平时喝酒少。但刘启明多年来，担任公司领导，经常迎来送往，陪酒是常事儿。酒量是很大的。但今天，因为考虑到两人身上都带了现金，所以，刘启明才不敢喝的太多。 后来，刘启明看杨文化饭已经吃饱，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便提议结束。然后，两人就收拾了各自的东西，离开花园城，回家了。他们穿过大厅的时候，走的是另一侧，没有经过郭志坚和吴玉琴的桌子，所以，也就没有看到他们俩人。 两天后的晚上，九点半钟，郭志坚和吴玉琴的身影出现在临城湿地公园的出口处。 自从厦门回来，郭志坚几乎天天都约吴玉琴出来吃饭，散心。 这天傍晚，他们一块儿在附近一家餐厅吃过晚饭，沿着街面往前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湿地公园。两人在公园里散步，聊天，遇到适合玩儿的游乐项目，就玩上一把。很快，便把两个多小时晃荡过去了。 郭志坚自从参加工作以来，很少逛公园，游乐场所。可是，最近因为想让吴玉琴过的开心一些，就老带着她往这些地方跑。这几天，差不多把临城的几个公园和游乐场所挨个儿逛了一遍。 每天一块儿跟吴玉琴尽情地玩儿着，郭志坚感觉自己一下子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吴玉琴欢快的笑声，不时浮在耳边，也渐渐在驱散着郭志坚心中的烦恼。 “不能再这么无所事事地玩儿下去了，我得赶快找点儿事儿做！”这个声音常常从心底冒出来，在郭志坚耳边响起。这是在提醒郭志坚，他还是个无业游民，现在的日子，全靠前几年的积蓄支撑，长久下去，总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 这段日子，郭志坚也在不断思考，自己应该如何重新开始。 过去，郭志坚依靠李万诚的提携，稳坐总裁助理的高位，时间长了，就以为自己坐在那么高的位置，是因为自己比一般人有才能，有本事。可是，如今，自己多年来一向依托的大树，李万诚，倒了下去；郭志坚也跟着从总裁助理的位置一头裁下来。这时，郭志坚才发现，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先前自以为是的那些才能。要特长，没特长，要学问，没学问。要技术，没技术。仔细想来，当总裁助理这些年，他原来竟是一直闭着眼睛混日子！几年的大好的时光，就那么不知不觉，浑浑噩噩地晃荡过去了。到头来，新东西，新本事没学到，原来学下的一些真本事，却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他再上哪儿去找李万诚这样的靠山呢！依靠惯了的郭志坚，一时寻找不到新的靠山，就感觉自己面前的生活没有了指望。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和不安。郭志坚才每天带着吴玉琴到处寻欢作乐，以此来麻醉自己。 往常，到了九点半，十点钟左右，郭志坚都会送吴玉琴回去。可是，这天晚上，因为在游乐场里玩儿的高兴，一时还不想散去，便向吴玉琴提议道：“玉琴，咱们再换个地方待一会儿吧，今天晚点儿回去，你看行不？” “没事儿，你上哪儿玩儿，我陪着你。”吴玉琴含情脉脉地抬头望着郭志坚，满口答应。 “你回的晚了，你父母不会说你吧？”郭志坚有所顾忌地问。 “他们知道我是和你一块儿出来的，不会说我的。”吴玉琴回道。 “那就好！今天，我带你去个以前没去过的地方。”郭志坚把从后面搂着吴玉琴细腰的那条胳膊往紧收了收。 “什么地方？”吴玉琴感兴趣地问。 “一个成年人喜欢去的地方。音乐酒吧！” “听说那种地方消费挺贵的。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就在街上走走吧。”吴玉琴怕郭志坚破费，善解人意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话已经说出，郭志坚自然不会轻易收回：“走吧，钱我有。你只管跟我一块儿享受去吧！”郭志坚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因为，他知道今天自己身上带的钱，要支撑这个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可能并不宽裕。 两人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临城最繁华的光明东街，走进一家名为“美如梦”的俱乐部。那家俱乐部，开在一家“万家乐超市”下面的地下室里。 以前，郭志坚当总裁助理时，有一次接受某家公司的约请，在“美如梦”接受过一次招待。那回，“美如梦”里华丽的陈设和姿色出众的女招待，以及舞台上轮番举行的演唱，给郭志坚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郭志坚和吴玉琴踩着绿色地毯，走进前厅。立刻有一位身穿红色紧身秃袖小衫，黑色短袖，两条白腿宛如鹤腿一样修长的女子，笑盈盈地迎了上来，晃动着线条优美的脖子问：“你们一共两位吗？” “对，两位。”郭志坚简单地回答后，那女子便带着两人进入内厅，来到一个正好供两人对面坐着的小桌前，请他们坐下。 “来两瓶啤酒，上两个果盘儿。二十个羊肉串儿。”郭志坚屁股一粘在椅子上，没等女招待问，便主动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把头转向吴玉琴问：“你呢？跟我一块儿喝啤酒？还是来点什么饮料？想吃冰激凌吗？” 吴玉琴要了饮料和冰激凌。 室内灯光设置比较暗淡，各色玻璃装饰的灯光，闪闪烁烁，忽明忽暗，勾勒出大厅里各种事物的轮廓。身穿鲜艳服装的女招待，来来往往于各个桌位之间，为客人送去吃喝，声音宛转地打着招呼。时而爽朗，时而低徊的笑声，谈话声，在大厅正面舞台的音乐和歌声里不断传来。使大厅里一会儿显得安静，一会儿又显得热闹。 （待续） 第46章 遇到老友 舞台上，正有两个身穿艳丽服装的女子，在钢琴的伴奏下，轻声对唱一首首情歌。大厅的桌子边儿，大多数都坐了人。他们一会儿听舞台上女子歌唱，一会儿互相交谈。 “这里的环境真好！”吴玉琴两眼睁大，环顾着四周，赞叹道。 “你看这里，一点儿也不像歌厅那么闹；人坐着，简简单单吃点儿小吃，喝点儿小酒，听听音乐，想想心事儿，或者谈点儿什么事儿；都感觉特别惬意，特别有情调。所以，很多有钱人，都愿意来这种地方谈生意，感觉既高雅，又舒适。”郭志坚探身向吴玉琴解释道。 两人一边听音乐，一边吃喝着，渐渐融入了“美如梦”华美的气氛中，享受了一番如梦如幻的感觉。 一个小时以后，郭志坚和吴玉琴离开那张小桌，到内厅入口处的吧台去结账。 郭志坚接过账单，大致看了一下消费的项目，特别仔细地看了几眼账单上的总钱数，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身上带的钱，刚刚够付两人的消费。 “你们这儿可以用信用卡支付吗？”郭志坚手里拿着账单，并不急着付款，先跟收账员询问付款的方式。因为，就在那时，郭志坚忽然想到，自己要付这笔费用，需要把身上的零钱也一块儿拿出来使用才够。如果真是那样，他就得当着吴玉琴的面，来数那些零钱，这会让他感觉很没面子。情急之下，他忽然想到，自己的钱包里还放着一张信用卡，便想用信用卡来付款，这样，就可以避免自己在吴玉琴面前出丑。 “能用。”收账员马上回道。 “好的，那我就用信用卡来支付吧。” 就在郭志坚掏了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找信用卡的时候，忽然听到收账员声音亲热地说了声：“张经理，你来了？” “今天客人多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郭志坚旁边儿响起。 郭志坚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见自己左边儿两步开外，立着一个三四十岁，身材肥胖的男人。脸上架副眼镜，两只小眼睛，眯缝着，自带三分笑。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郭志坚只匆匆看了一眼那人，就接着低头找自己的信用卡；却感觉肩膀上落了一只手。一个声音跟着传过来：“我咋看你有点儿面熟呢！你是不是叫郭志坚？” 听到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郭志坚赶忙回转头去。见把手放到自己肩膀上的人，居然就是那个被收账员称作张经理的胖子。 “我是郭志坚，你是哪位？我一时真有点儿想不起来了。”郭志坚触紧眉头，竭力在脑子里搜索着眼前这个人的脸部特征，想得到一点儿线索，来缓解眼前的尴尬。可是，他的脑子里仿佛注入了二斤糨糊，一片糊涂，愣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提取出来。 “你真是郭志坚！太好了！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能遇到你。”张经理立刻伸出两手，抓住郭志坚的一只手，使劲儿握紧了，摇晃着。那种激动，那种抑制不住的兴奋，明明白白全写在了他那张胖乎乎的笑脸上：“你这是要走吗？” “刚才在里面坐了一会儿，正准备结了账回去。” “他的账，你记在我名下。”张经理扫了一眼柜台上的账单，吩咐收账员。然后，转回头来，伸出右手，抓住郭志坚的左臂，神色兴奋地说：“你几乎没怎么变样儿，差不多还是过去的老样子！刚才你回头的一瞬间，我看了你一眼，脑子里立马就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郭志坚嘛！果然不错！怎么？到现在还没想起我是谁？我比你变化大，过去，咱们在一块儿的时候，我才一百二十斤，现在，都快二百一十斤了。我是张欢呀！野狼乐队！想起来了吗？” “张欢！你居然是张欢！怎么可能呢！你看上去跟过去简直就是两个人呀！你不提野狼乐队，我还真想不起来！你现在和我过去认识的那个张欢哪儿都不一样嘛！你的变化真是太大了！这么多年没见，感觉太好了！来，咱们得拥抱一个！”郭志坚终于想起了这个名叫张欢的人，并上前一步，跟张欢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大学刚毕业那年，郭志坚经同学介绍，加入了一个叫“野狼”的乐队，暂时混口饭吃。 郭志坚从小就喜欢乐器，但家里生活不好，姐姐花二百块钱给他买了个电子琴。郭志坚硬是凭着自己极大的兴趣和毅力，弹会了一百多首歌谱。 郭志坚的嗓子不好，唱歌自然也就不好听，但他就是爱摆弄乐器。这多半跟他小时候的家境有关。母亲的过早离世，使他成了一个单亲孩子。父亲又长年酗酒，整天喝的醉醺醺，不管他们姐弟俩的生活。郭志坚从小就不爱出门，不愿和陌生人打交道，渐渐养成了一种孤僻的性格。由于总是足不出户，弹电子琴便成了郭志坚打发时光的主要方式。 一上大学，好多社团招募新生。郭志坚就报名参加了一个乐器演奏的社团。期间，他又学会了手风琴，黑管等几种乐器的演奏。所以，郭志坚读完大学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大学同一社团的一位同学，为他推荐的“野狼”乐队。 就是在“野狼”乐队里，郭志坚认识了身材瘦弱的张欢。张欢是拉二胡的。由于这种乐器用的比较少，出场的机会也不多。所以，收入在乐队里算是最低的。由于收入低，又不是乐队的主力，人也长得瘦弱，在乐队里，很受歧视。郭志坚刚进乐队，与其他人配合还不熟练，加之，分派他的乐器，也是一个不常用的黑管。情形虽然稍微比张欢好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张欢的家庭条件比较差，当年考了一个专科，因为家庭贫困，没钱供他去读，只好出来打工。拉二胡，是张欢从小跟他爷爷学会的。小时候，张欢看爷爷整天抱个二胡拉，觉得好玩儿，就吵着要学。他爷爷就抽空教他，一来二去，竟也渐渐拉的有模有样了。没想到，长大后，学没念成，二胡倒成了他谋生的手段。 （待续） 第47章 飞黄腾达 在“野狼”乐队大致相当的地位，使两人因相互同情，走的越来越近。当时，郭志坚在乐队虽然收入不多，但姐姐经常资助他。所以，口袋里要比张欢宽裕。郭志坚看张欢身体瘦弱，觉得他是因为吃的不好才那样儿，便经常带张欢下馆子，吃点儿好的，然后再喝点儿小酒。一来二去，两人混成了铁哥们儿，走的坐的，形影不离。 郭志坚在那个乐队待了不到一年，就进了一家企业工作。离开了“野狼”乐队。时光变迁，多少年在忙忙碌碌中过去，“野狼”乐队的日子，在郭志坚脑子里留下的印象，正在变得越来越稀薄。加之，眼前这位大腹便便，一看就是终日大鱼大肉吃喝的主，跟过去那个可怜巴巴，瘦弱的张欢，简直没法比。所以，若不是张欢自我介绍，单凭郭志坚看着他眼前的模样，恐怕想上十天，也很难想到这就是“野狼”乐队里，曾经与自己整天形影不离的那位铁哥们儿。 由于吴玉琴在旁边儿等着，看着；郭志坚虽然很想知道张欢是怎么发迹，当了这家“美如梦”俱乐部经理的；但还是忍住了没问，简单地和张欢应付了几句，互相留了电话，说定改日电话联系，一块儿坐坐，叙叙旧，就带着吴玉琴离去了。 几天以后，郭志坚收到张欢约请他晚上见面的电话。然后，郭志坚就如约到了一家名叫“老友餐厅”的饭馆。 “本来那天遇到你的第二天就想请你吃顿饭的，只是这两天的事儿实在太多了，抽不开身。今天，总算把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咱们弟兄俩这么多年没见，那天突然在“美如梦”那儿遇到，想一想，这也算是缘份吧！今天，咱们开怀畅饮，好好叙叙旧。现在这年头，能遇到像你这样一位知心的朋友，真是太难得了！你知道的，现在的社会，处处都是虚情假意的应酬！整天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身体几乎天天泡在酒精里，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就这么下去，我真的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幸好现在遇到了你！能让我找回一点儿自己过去的生活状态。”郭志坚一落座，张欢就热情地为他倒上酒，话也说的情意绵绵。 “真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现在，钱挣的多了，心里却觉得很空虚！仔细想想，真不如咱们过去在一块儿的那些日子，吃的喝的虽然没有现在好，钱也没几个，可是，每一个日子，都感觉过得扎扎实实的！现在过一天，你根本没觉见，一天就没了，就过去了！过一天，好像就是一眨眼儿的功夫！想想咱们那会儿，一天有多长啊！早晨是早晨，下午是下午，晚上是晚上！过得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一天，感觉有多长啊！那才是实实在在的过日子！”张欢坐下后，继续发着感叹，举起酒杯，先跟郭志坚碰了一下，大大喝了一口。 “你说的真对！现在的日子，真他妈不叫日子！”郭志坚想到现在自己一事无成的处境，面对眼前这位显然正飞黄腾达的旧友，心里很有感触。 “听你这口气，最近是不是干得不顺心啊？”张欢从郭志坚话里，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也没什么，只是最近工作上有点儿不顺。来，好久没见，再喝一个，感谢老朋友的盛情招待吧！”郭志坚为掩饰自己的失态，赶快拿起酒杯，要跟张欢碰一个。 “企业，这几年受金融危机影响，确实不好干！你要是实在干得不开心，我倒是有个建议，你不妨再杀回演艺界来。演艺界这几年，虽然也受金融危机影响，但总体来说，影响还是不大！” “那你跟我说说，我要是真杀回来，该怎么干呢？现在，我对这一行，可是一窍不通。纯粹是个门外汉。我听说，演艺界干好了，来钱很快的。”郭志坚听张欢提到让他来演艺发展的话，马上就想到了吴玉琴。 在这段时间与吴玉琴的接触中，郭志坚发现，吴玉琴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歌喉有歌喉！而且还多次参加全国的歌唱大赛，她父母为此，投资了一百六七十万。可是，时至今日，却还是没有一点儿结果。这究竟是为什么？这个问题始终让郭志坚想不通。今天，有幸遇到了张欢这位懂行的，大好的机会，郭志坚当然不想错过，要跟张欢问个明白。 “如果说到挣钱快，演艺界确实要比其他行业来的快！特别是一夜暴富的事情，比比比皆是。”张欢举了演艺界当红的两三个明星，来证明他的说法并非胡言乱语。 “这几个人，两三年前，还是一些无名之辈，在其他行业混得几乎和咱俩过去在野狼乐团时一样惨。可是，只要有一天，被某个演艺界的行家看中，顶多一年半截的功夫，就成了一流明星。”张欢继续向郭志坚讲述。 张欢讲的这些事儿，郭志坚在网络上经常看到。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由于一次偶然的机会，几天功夫，就名声鹤起，腰缠万贯。 “志坚，你是搞企业的，你说，在企业界，有谁是从一个刚就业的试用人员，一两年后就能在公司里到达最高管理层？” “如果不是家族企业，凭借家庭特殊的关系，极少有人能有这么快的上升速度。”郭志坚肯定道。 “但是，在演艺界，出现的非常多。你想想，北漂的人为什么那么多？一到哪儿举行歌唱大赛，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争着抢着去报名参赛？就是这个行业能不断创造一夜暴富的神话！而且，这个行业，大多数一夜暴富的，还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就使更多的年轻人，以前辈为榜样，一批批，像飞蛾扑火一样，直往这个行业里钻。” “你说的很对。可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就像你这样的，歌，唱的肯定是不行，玩儿乐器，你也就会拉个二胡，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发达起来的？”郭志坚把话题转到自己最感兴趣的方面来。 〈待续〉 第48章 精心谋划 “说到我嘛！确实像你知道的，没什么艺术的天分和才华，绝对成不了演艺界的明星。我致富，走的是另外一条渠道。那就是通过捧红某个演艺新星来实现财富增加。我捧的演员越红，越卖座，我挣的钱也就越多。不过，要吃这碗饭，你必须有独到的眼光，能够在芸芸众生里，发现使你发财致富的宝贝。这种情形，就像玉石行业赌原石差不多。看对了，瞬间暴富；看不中，血本无归。” 听着张欢的陈述，郭志坚心里暗想：“他说的这个道理，几乎人人都懂。在许多行业，都是如此。比如企业界，每一次投资，不也像他说的这样，就像一次赌博吗！投资对了，企业就大赚一笔，投资错了，便会血本无归。甚至包括决定研发生产一个什么样儿的产品，同样是这个道理。研发生产对了，新产品就卖的火，研发生产错了，新产品就卖不动，所有的投资，无法收回。” 随后，郭志坚转而又想：“张欢能够在演艺界发迹，就像许多企业界发迹的老总一样，肯定有一种一般人不具备的特殊才能。要不，就是如有神助，交到了好运。但这种好运道，就像抓彩票一样，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碰到的。但现在，张欢偏偏碰到了！由此可见，张欢确实不是个一般人！应该算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典型。我得好好向他讨教一番，说不定，能给我提供一些改变现状的思路呢！” “对了，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那天咱们在‘美如梦’遇到的时候，跟我一块儿的那个女孩儿，你还有印象吧？” “有，挺漂亮的！身材也不错。你说是你的女朋友。你们俩挺般配的。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到时候，我去喝你们的喜酒。” “注意你的说话啊！我那天说，她是我朋友，并没说是我女朋友，你别添油加醋，曲解我的意思啊！我与她，现在只是处于初步交往阶段儿，根本没到你想的谈婚论嫁。她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一心想当名歌手，可是，这些年，家里为她花了很多钱，也没成功。你看她，要模样儿有模样儿，要身材有身材，而且歌也唱的真不错，你说为什么就成功不了呢？” “她那些钱是怎么花的？她个人情况怎么样？这些我都不了解。所以，事情真不好说。不过，以我的经验判断，很可能是被中间人给骗了。” “这是一种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 “在演艺界里，藏着很多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他们就是利用年轻人想当歌星，想一夜成名的这种心态，向他们收取高额的介绍费，赞助费，请托费等等，名目繁多的费用，承诺能帮他们实现愿望，以此来骗取这些人的钱财。钱一旦交到他们手里，通常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事后，找出种种借口搪塞。让这些人，白花一大笔钱，到最后什么也捞不着。而他们却捞的盆满钵满。这都是因为演艺界一举成名，一夜暴富，招来的那批寄生虫，吸血鬼搞出来的名堂。你告诉你那女朋友，不，是女性朋友，以后，对不托底的人，千万别再瞎花钱了！花多少钱都不顶事儿。” 听着张欢的介绍，郭志坚突然感觉自己脑洞大开，仿佛有一道灵光骤然闪现。心里暗想：“也许，我的机会就在演艺界呢！”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忽然，张欢好像临时想起似地问：“志坚，你在企业界干了多年，人脉广，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位靠得住的财会人员？年龄不限，多大都行。就两个条件，一个是老实本分，另一个就是专业水平过得去。” 听了张欢的话，郭志坚在脑子里搜寻了一遍，忽然想到那天在花园城看到和刘启明一块儿从雅间出来的杨文化。听说，他也在这次万诚公司的人事变动中下岗了。杨文化老实本分，专业扎实，这些郭志坚是清清楚楚的。倒是正符合张欢提出的两个条件。只是还不知道杨文化目前找到新工作没有。于是，应承道：“行，我帮你打听一下，一有消息，立刻跟你联系。” 那天，两人在餐厅坐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散。出来时，都已经醉意浓浓。郭志坚那天去的时候，考虑到要喝酒，没开车，打了辆出租车。所以，回去的时候，仍然打了一辆出租车。 因为酒喝的太多，郭志坚回去以后，只进卫生间撒了一泡尿，连洗漱也没做，就摇摇晃晃转回卧室，一头倒在床铺，翻滚着，哼哼了几声，睡着了。 郭志坚不知道，就在他去赴张欢的约请不久，吴玉琴也去赴约了。 吴玉琴赴约的地方，是距离他们家不远的一家小饭馆二楼的雅间。约吴玉琴的，是马明。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谈话。确切地说，是马明一边吃饭，一边审问吴玉琴，向他询问郭志坚的情况。 “根据你的描述，现在，郭志坚确实是失业了！失业后，他也不急着找工作，整天吃喝玩乐，泡妞？”马明手里晃着酒杯，两眼瞪着顺眉顺眼瞧着桌面的吴玉琴。 “好像就是这样。”吴玉琴抬眼瞄了一下马明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又赶快垂下眼皮。 “他花钱还挺大方，几乎天天请你吃吃喝喝，你没问问他这些钱都是哪来的？” “有一次，我好像听他说是这几年的积蓄。我看这人挺和善的，不像你说的那种骗钱的坏人。” “你跟他才接触几天，你咋能看出他是好是坏了！我看他多半儿是看你年轻漂亮，才对你那么好！我告诉你，据我所知，这小子的心花着呢！经常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鬼混。你自己多点儿心眼，别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最后让他搞上床，还以为自己找了一个多好的男人！到时候，等他像甩鼻涕一样把你甩了的时候，你别哭的比尿的还多！” “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坏吗？”吴玉琴不相信地看了马明一眼。 “他当初在万诚公司当总裁助理的时候，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是出了名的！而且心狠手辣，名气大着呢！你知道吗？万诚公司当初有四千多名员工，现在只剩下二千七百多。少了的那一千多号人，全是让这小子一个人给裁掉的！” “是吗？” 〈待续〉 第49章 威胁利诱 “一个人，心不狠，能下得了这个手？万诚公司的员工，一提到他，没有一个不怕的。你千万别感情用事，要头脑冷静地按我的要求，去调查他生活里的细节，彻底搞清楚，这小子有没有参与诈骗我那一千万。要是参与了，他的同伙是谁？他们之间是怎么联系的。当然，这些，他绝不会轻易跟你说，需要你在与他的接触中，仔细观察，好好动脑子想。想清楚他做的每一件事儿，为什么要那么做，合不合情理？” “知道了。” “光嘴上知道了，不行！必须落实到行动中。尽快拿出靠得住的证据，把郭志坚这小子的老底给挖出来，让他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你认真听好了，如果你表现好，你们家的债务，我们可以商量着办。如果办不好，你可记住了，你们家那个店，我会立马收回来了！而且利息一分都别想少！再搞的不好，缺胳膊少腿儿的事情，也可能发生。你别不知道轻重，被郭志坚那小子的几句花言巧语，蒙了心！被那小子漂亮的脸蛋儿迷住了，做出背叛我的行为！到时候，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一气之下，在你这漂亮的小脸儿上划两刀。” 听着马明咬牙切齿的恐吓，吴玉琴浑身直哆嗦；眼里也有眼花儿在打转。声音稍微带了一丝哽咽说：“你的话我都记下了，也一定会照着做；求你千万别伤害我的父母，行吗？” “只要你老老实实为我办事儿，把事儿办好了，别办砸了，我是绝不会动你和你父母一根毫毛的。来，给我倒杯酒。”马明说着，把手里喝空的酒杯放到桌上，向吴玉琴命令道。 吴玉琴赶快起身，拿起酒瓶，把马明的杯子倒满。动作和表情，显得格外恭敬，就像马明那几个跟随他多年的随从一样。 马明看着吴玉琴睫毛上沾着的泪花，似乎动了恻隐之心，语气和缓了许多说：“行啦，你也坐下吃点儿吧！这么一大桌子饭菜，你不帮我，我一个人可吃不完，你也倒上一杯，陪我喝点儿。” “我不会喝酒。”吴玉琴轻声说着，眼睛盯着马明的脸，一副担心惹恼对方的表情。 “谁一生下来是什么都会的！一回生两回熟，喝几次，不就会了嘛！何况，这又不是什么技术活儿，有多复杂，酒倒杯里，像我这样，往嘴里一倒，咽下去，不就完了。快倒！你还想不想让我给你们家免点儿债务？” “我喝一杯酒，你能给我们家免多少债务？”吴玉琴忽然眼睛明亮起来，刚才那种略显畏缩的神情不见了。 “十块，行不？”马明听了吴玉琴的话，看了她的表情，一下子来了兴趣。分明是觉得这件事儿有点儿意思，脸上居然挂起了见吴玉琴以来的第一丝笑纹。 “太少了！我不喝。”吴玉琴口气坚决地回道，但眼睛还是紧盯着马明的脸，似乎有所期待。 “十块嫌少，那你要多少？”马明追问道。 “一百。”吴玉琴说完，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眼睛里那股光，显得坚定而决绝。 “好！一百就一百。”马明脸上的笑意更浓。 吴玉琴听到马明肯定的回答，立刻抓起酒瓶，把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了，拿起来就往嘴里倒，并一口咽了进去。喝得有点儿快，被呛着了，连着咳嗽起来，一张脸，随之涨成通红。咳嗽还没完全停止，拿起酒瓶又要倒。 “停！停住！你要这么喝，我可一分钱也不给你免啊！几十万债务呢！你就指望今天晚上喝酒喝完呀！这酒杯虽然不大，只有半两酒，十杯就是半斤，二十杯就是一斤。我整天喝酒，也就一斤白酒的量。你动脑子想想，二十杯，一杯一百，十杯一千，二十杯，也就二千块钱。因为二千块钱，你喝上二十杯酒，把小命喝没了！剩下的那些债务咋办？所以，我给你机会，你要学会把握，慢慢儿来，细水常流，才是正道。何况，把你喝死了不要紧，我交代你的事情，你也帮我办不成了。你父母没了你这个女儿，是不是会心疼死了。另外，你和我一块儿喝酒喝死了，警察也会来找我麻烦的。咱们不急，慢慢儿喝。你一口气喝饱了，这一桌子饭菜，谁陪我吃呀！不吃，不是白白浪费了吗！你得好好吃！我今天要这么多，是专门为奖赏你前一阶段努力工作的。现在倒上吧！但是先别喝，吃点菜。”马明看吴玉琴喝的太急，赶快把她劝住。 马明是吴玉琴父母的主要债主。当年，吴玉琴的父母为满足女儿成就女歌星的梦想，向马明掌控的一家借债机构借了钱。这笔钱一时还不上，利滚利，数额变得越来越大。 马明失去骗他一千万那伙人的行踪后，想从与这伙人有瓜葛的郭志坚身上找到突破口。就在郭志坚的姐姐，郭丽娟家里装了监听设备，派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听。 这样，郭志坚去郭丽娟那儿的每一次谈话录音，都被监听的手下送到了马明那里。 当马明听到郭志坚接受郭丽娟的建议，打算到厦门旅游散心的时候，受那段谈话内容的启发，决定对郭志坚实施美人计。 在那段录音里，郭丽娟为劝郭志坚出走，说到自己一段儿从没跟别人提及的往事。 当年，与郭丽娟交往多年的男朋友突然向她提出分手，另觅了新欢。郭丽娟一时接受不了打击，便想自杀，就此了结自己的生命。在死以前，郭丽娟想去看看多年来一直向往的大海。 中国可以看大海的地方特别多，郭丽娟不想随便找一个，她想选一处既美丽，又浪漫的地方去看海。 那天在网上搜寻，看到一篇厦门旅游的游记，一下子被里面的介绍吸引住了。特别是里面提到的厦门鼓浪屿，给郭丽娟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并激发起她美好的想象。于是，郭丽娟把自己离开这世界前想看的最后一片风景，选在了厦门的鼓浪屿。 〈待续〉 第50章 家里遭难 哪想到，郭丽娟到鼓浪屿看了大海以后，被那里的景色陶醉，突然萌生了跳海自杀的念头。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她想让自己死后，也能欣赏到如此美丽的风光。因此，她在心里放弃了回去的想法，决定在厦门再逗留两天。 因为不打算回去，郭丽娟原本准备回去的火车票钱便省了下来。这些钱，还够她在厦门待两三天。 就在郭丽娟准备跳海的前一天傍晚，一个人独自坐在海滨浴场的沙滩上，等着太阳渐渐从海面上消失。突然感觉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慢慢来到身后。最初，郭丽娟以为是一个散步的。后来，那脚步在她身后停下不动了。郭丽娟忍不住扭回头，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她身后两三米的地方，望着她。 随后，他们攀谈起来，一直谈到很晚。那个人，就是李万诚。 李万诚说，他就在附近一家宾馆住着，吃过晚饭，出来散步，远远看到郭丽娟一个人穿着泳衣，独自坐在海边儿。感觉特别美，就站在远处欣赏。哪想到，望了好久，发现郭丽娟竟一动不动，仿佛石雕泥塑一般，感觉有点儿奇怪。便萌生了要看看她究竟坐多久才会离去的念头。 都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天色眼看要黑下去。整个海滩上，除了郭丽娟和他，再没有第二个人。一个女人，穿着泳衣，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海滩上，等着夜的降临。难道，她一个人不害怕吗？ 那个想暗中保护郭丽娟，防止坏人接近她的想法，使李万诚无法离开。后来，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李万诚蓦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决定走过去，看看那女人究竟怎么回事儿，这么晚了，还一个人独自坐在海滩上？并想劝她回家。 郭丽娟见一个男人走过来跟自己搭讪，年龄五十岁左右，看上去很有风度，不像一个坏人，就没有挪动地方，也没有虚张声势的做出一副凶巴巴样子，把对方赶走。 另外，郭丽娟觉得自己是个马上要死的人了，没什么好怕的！同时，在临死前，她也想有个人，能跟自己说说话。所以，李万诚跟她一搭讪，郭丽娟就跟着应答起来。一来二去，两人发现对方居然都是临城人，倍感亲近，话题越来越多。 聊的熟了些，李万诚就问到郭丽娟为什么一个人独自坐在海难上？郭丽娟觉得自己反正要死了，心里没了顾忌，加之，李万诚又是个中年，稳重，能谈得来的临城人，便一股脑地把自己的烦恼倾泻出来，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莲花带雨。 李万诚知道郭丽娟有了轻生的念头，不敢轻易离开，搜肠刮肚的对她竭力相劝。后来，见郭丽娟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就邀请她到自己住的旅馆，去吃点儿宵夜，然后接着聊。 郭丽娟把自己满腹苦水跟李万诚倾泻以后，心情好了许多，也感觉有点儿饿了，自杀的情绪不再那么强烈。同时，感觉李万诚是个很懂自己的男人，心里还有一些话想跟他说说，就跟着李万诚去了他住的那个旅馆。 那天，两人聊到很晚，李万诚为郭丽娟单独开了一个房间，让她安安心心睡上一觉，并告诉她，第二天自己要在厦门开一个商务会议，开完会，他就回来带她去散心；并说，开开心心玩两天，也许她的心情就会好一些。同时强调，在他开会期间，郭丽娟千万不能做轻生的傻事，是他把郭丽娟带回酒店的，如果郭丽娟出了问题，就把他害惨了，他就要承担责任的。 郭丽娟听了李万诚的话，怕真因为自己自杀，给好人李万诚惹下麻烦，第二天，一整天都好好待在旅馆等李万诚回来。 下午，李万诚开完会，果然就带郭丽娟去了海南岛。整整转了一个星期才回到临城。那一个星期里，郭丽娟的心境几乎完全从失恋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李万诚细心的照顾，体贴的关心，温柔的拥抱，使郭丽娟这颗差点儿凋谢的花朵，又再现了生机。 听了郭丽娟对自己这段儿隐私的陈述，马明的大脑突然灵光闪现，决定也模仿着，给郭志坚来段儿外出旅游的艳遇，让自己的眼线能够待在郭志坚身边儿，从中发现郭志坚与那伙人联系的蛛丝马迹。从而帮助自己找到那伙人，夺回自己被他们骗走的二百五十万。就是找不回钱，也要让这伙人知道跟他马明玩阴的！会是一个什么样儿的下场。确切地说，马明心里已经对那几个骗他钱的人动了杀机。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费尽心机地找那伙人的下落。 “派谁去呢？”马明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终于让他想到了吴玉琴这个最恰当的人选；年轻，漂亮，有气质。说实话，马明认识的美女不少，但大多数不是没什么文化，就是没什么气质。最重要的是，不够青春亮丽。他知道，像郭志坚那种在一个四千多人的大公司里当过总裁助理的人，见过的美女肯定不少。所以，弄个一般的过去，吸引不了郭志坚的眼球，更吸引不了他的心。 马明先去跟吴玉琴的父母谈，告诉他们，如果吴玉琴帮他办好这件事儿，他们家的债务可以大量减免。吴玉琴的父母疼爱女儿，说他们做不了主，去不去得由女儿做主。于是，把吴玉琴叫过来，将情况跟她说了，没想到，吴玉琴听说能帮父母减轻债务负担，立刻就同意了。 这些年，父母经常被债主追上门来逼债，吴玉琴看在眼里，听在耳中，也记在了心里。随着年纪一天天变大，随着自己一次次在当歌星的道路上碰壁，随着家里债务一天天高涨。吴玉琴渐渐意识到，家里这一切灾难，都是因为自己造成的，常常暗自在心里忏悔。整天幻想自己能够一夜成名，把家里的债务全部还清，并挣下大大一笔钱，让为自己吃苦受累大半生的父母能够享受天伦之乐。可是，机会偏偏老也不来，搞得她整天都生活在愧疚的阴影里，无法自拔。 〈待续〉 第51章 神秘的男人 吴玉琴也曾多次想到自杀，但想到自己一死，父母的债务谁来偿还？便不敢轻易了结了自己的生命。这回，一听说有机会减轻父母的债务，她觉得自己应该义不容辞，挺身而出，于是，欣然答应了马明的条件。 马明虽然不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谍报人员，但多年来，一直在刀尖上混日子，有过多次出生入死的经历，这些都很好的锻炼了他。他知道，这种潜入对方，搞情报的工作，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才能收到预期的效果。稍不妥当，就会血本无归，甚至人财两空。 经过深思熟虑，马明决定派出自己的得力干将之一，麻雀，协助吴玉琴完成这项任务。为此，马明当了两天导演，把麻雀和吴玉琴叫到一块儿，给他们认真说戏，实际演练。教他们怎么说话，怎么行动，一一传授。总之，就是尽可能做到不能引起郭志坚任何怀疑地接受吴玉琴，并成为他的新女友。 果然，第一步进展的很顺利，吴玉琴就像当初设计的那样，成了郭志坚的女朋友。现在，马明只等吴玉琴能够帮他完成第二步计划了。那就是搞清楚那几个家伙的身份和下落。到时候，将这伙人一网打尽。 马明和吴玉琴一块儿坐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让吴玉琴提前回去了。然后，马明打电话，让在楼下望风的李宏峰上来，和他一块儿吃喝那桌饭菜。快要酒足饭饱的时候，马明接到黑猫打来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当面汇报。 马明告诉黑猫到他家里去等，他一会儿就回去。挂了电话，马明立刻带着李经峰下楼，结了帐，往回赶。 前一段时间，黑猫被马明派去悄悄查高海龙那条线。高海龙虽然死了，但高海龙的人脉还在。马明相信，高海龙搞这么大一个诈骗活动，他认识的人里面肯定会有一两个人注意到！只要找到那个注意到高海龙行为异常的人，顺着摸下去，说不定就能找到想找的东西。 马明回到家，看到黑猫正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里一边抽烟，一边看着电视等他。 “马总，你果然猜得不错，确实有人注意到高海龙在出事前，去会见过一个人。我怀疑这个人，就是那天分赃现场没露面的那个家伙。”黑猫一见马明，就向他报出了自己调查的最新成果。 “快说说，怎么个情况？”马明脱掉外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急不可耐地问。 “这几天，我按照你的吩咐，一直在高海龙的亲戚、朋友，同事，认识人中间打听消息，开头，一直没什么发现。后来，终于从一个高海龙的熟人那儿听说，他与自己公司的一位女职员好像走的挺近。” “这小子，一直就喜欢沾花惹草。你接着说。”马明插了一句嘴。 “那女子三十来岁，是位会计。我开头问她，一句也不肯多说。后来，我威胁说要把她和高海龙的丑事公布于众，她才跟我讲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她说，大约两个月前，有一天，高海龙约她晚上到一家饭馆吃饭，可是，快下班的时候，却又突然打电话说，晚上有急事要处理，不能和她吃饭了。那天，她为跟高海龙晚上约会，下午专门到外面做了美容，做了头发，结果，高海龙临时一个电话，就放了她的鸽子。心里很不高兴。就想，高海龙肯定是约了别的女人，才会这样，就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高海龙做出如此决定。于是，暗中跟踪了高海龙。” “女人轻易就不能招惹，招惹下，就是个麻烦！”马明感慨道。 “可不是嘛！那女人居然一路跟踪高海龙，到了一家餐厅。高海龙进去后，她也跟进去，却哪儿也没看到高海龙的影子。心想肯定是进雅间约会了。一般人，找不着，也就走了，哪想到，她竟在餐厅一楼的大厅里要了点儿吃食等着，直到一个小时后，看到高海龙和另一个人，一前一后，从二楼的楼梯说着话下来。叫她奇怪的是，那人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那女人本来一看高海龙见的是个男人，心里的火气立刻去了一大半儿；但那个男人，她以前没见过。一时好奇，想知道这是一个多重要的男人，把自己一晚上的好事给毁了，想将来跟高海龙问问；为了拿到证据，让高海龙以后认账，就悄悄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就是这张照片，照的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熟悉的人，还是可以一眼就认出来。” 黑猫把自己的手机递到马明眼前，让他看手机里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高海龙和另外一个男人，正穿过一家餐馆的大厅。照片虽然不是正面图，但也照出了那人的大半个脸。 “你把这张照片，给我手机里发一张。然后，把这个人的脸，放大了，用彩色打印机，打印上二十份。发给手下的弟兄们，让他们分头去打听这个人究竟是谁？根据时间推算，这个人是不是就出现在事发的前几天。”马明向黑猫布置了新的任务。 “确实就在事情发生的前几天。因为，那女人说，在高海龙见过这个男人之后的第二天，就突然宣布，要关闭公司，让他们自谋生路。因此，那女人心里就怀疑，高海龙和那男人的见面，可能跟突然关闭公司有关。紧接着，高海龙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这让那女人更怀疑，那个与高海龙会面的男人是这一系列事情的起因。正因为这个，她才一直保留着这张照片，没有删除。” “照你这么说，这个神秘男人，很可能就是我们找到这伙人的突破口。行，那就这样，你赶快去办这件事。对了，那个男人的照片，不仅要给咱们的人，连跟咱们不错的那些人，也给些。把网撒的大一些，我就不信捞不住他这条鱼！”马明所指的和他们关系不错的人，就是过去一直和马明交往合作的其他混混组织。 〈待续〉 第52章 马明的反思 “行，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吧。”黑猫领了新任务，离开了马明的家。 马明将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望着屋顶那个灯光璀璨的大吊灯，想了一会儿心事，起身走向浴室。 马明有一间大浴室，浴室里有个大浴池。每次马明喝酒回来，都喜欢在浴池里坐着，泡上一个来小时才去睡觉。那浴池，是马明看古罗马电视剧之后，突发奇想，专门让人模仿着修下的。池子两米宽，三米长，深五十公分。做了渗水后，用上好的瓷砖镶嵌。因这池子用水量大，马明专门在楼顶装了两个大型太阳能热水器。池边装了两个比一般水龙头直径大两倍的水龙头，为池里加水。一池水，十分钟左右，便可以加满。 马明坐进温暖的池水里，将头靠在池边的浴巾上，打开影视投影机，用遥控找到中央四套，见里面一位主持人，正和两位专家在分析当前国际形势，便把遥控丢到池边另一块干燥的浴巾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想事儿。 马明虽然出身一般，文化程度也不高，只有初中二年级水平；但生活的磨炼，使他对文化人有种发自内心的好感。因为这些年来，不论是他眼睛看到的，还是耳朵听到的，甚至是亲身经历的，都在一次次告诉他，越有文化的人，能力越强，头脑越灵光。平时在外面，在他那帮手下人面前，马明虽然总是装出一副看不起有文化人的样子，表现很粗鲁，凶神恶煞似的；但在没有外人，只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马明也经常读点书。 《三国演义》、《水浒传》，这两本书，是马明最爱看的，而且每一本都读了好几遍。除此以外，马明还读过《三十六记》、《孙子兵法》、《鬼谷子》、《厚黑学》等，当然，他自己文化程度有限，这些书读的都是白话本，翻译本，注释本。平时，马明管理公司和他那帮手下弟兄的许多办法，都是从这些书里学到的，帮了他很大的忙。 除看书之外，马明也看电视。电视节目，马明最常看的是十二频道法制类节目和十三频道的新闻。偶尔，也看看四频道的国际时事。电视剧，马明只爱看两种，一种是战争片，一种是谍战片。 正是马明这种两面性人格的特点，造就了马明今天的成就。想当初，和他一块出来混的多少人，都大浪淘沙地被甩到后面了，只有马明一个人脱颖而出，成了临城一位大公司的老总。这其中的原因，付出，辛劳，只有马明自己一个人最清楚。这些成绩，别人如果是花一分力气和努力得到的；而马明，却往往是花三分五分，甚至十分的力气和努力才得到。 比如这次被骗一千万的事。他那些手下都归结为那帮家伙太狡猾！让马明不小心上了当。 其实，马明事后反思，在他把那一千万交到高海龙手里以前，有许多细节早已经提醒他，这可能是一桩骗局！可是，马明偏偏把这些细节轻易地忽略掉了。马明想，如果自己足够聪明，脑子足够好用，无论如何，也不会吃这次大亏的！归根结底，马明认为是自己文化程度太低，洞察力不够，考虑什么事情都比那些聪明人慢半拍。 就在马明坐在他的大浴池里，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想着心事的时候，老婆刘云霞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说：“你回家了，也不说上楼看看自己的老婆孩子怎么样了，在，还是不在，活着，还是死了，就一个人躺进这池子舒服来了！” “你这不是活蹦乱跳挺好的嘛！孩子呢？咋没领过来？”马明笑嘻嘻地望着双手叉腰，立在门口的刘云霞。 “睡了。他不睡着，我能有空下楼来？你这个儿子，每天一从幼儿园回来，就缠着人给他讲故事，一晚上，差不多给他读了两个多小时的童话，才终于把他哄得睡着了。累死我了！水还热乎不？”刘云霞嘴里抱怨着，走到池边，把一只手探进去，拭了拭水温。 “累了，就进来洗洗吧！” “行，我哄你儿哄得早累出了一身汗。”刘云霞说着，解掉身上的睡衣，走进浴池，挨着马明坐进水里。 马明一把将刘云霞搂进怀抱，两手轻抚着说：“你把我儿哄得那么好，是个大功臣！我得奖励奖励你。你说，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吃的、喝的、穿的、戴的，我什么也不缺，最缺的，就是你整天跟个野鬼一样，跑的不着家！没人陪着我！”刘云霞叹息了一声，声音缓缓地说着，将身体往马明怀里更深地扎了扎。 “公司整天一大堆事儿，每天那么多人，张大了嘴，看着我，等我帮他们找饭吃呢！你说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待在家里，整天陪你？没办法，你就多为我想想吧！”马明说着，低头在刘云霞脸上亲了一口。 “要不，你今天帮我洗个澡吧？过去，从来都是人家帮你洗，你还从来没帮人家洗过呢！这个，就算你对我的奖励，行吗？”刘云霞抬头望着马明的脸，试探地问，脸上挂着期待的微笑。 “行，今天就满足你一下。”马明笑着，把手伸到刘云霞的腋下，胡乱抓了几下。立刻，浴室里传出一片水花翻溅的声音，中间还伴着刘云霞咯咯咯的欢快笑声…… 郭志坚和许多人一样，对自己珍爱的，往往敬若神明，不肯轻易玷污。但对自己并不珍爱的，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样子。 吴玉琴，在郭志坚眼里，貌似天仙，有才气，简直就是一块完美无缺的碧玉。从始至终，尽管他心里也对吴玉琴动过念头，很想把吴玉琴搂进怀抱，轻轻爱抚，好好欣赏，柔情似水地与她合为一体，但却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原因，就是这种心理在作怪。 〈待续〉 第53章 钱雨雁 这种情况，当初在他与杨如燕和孙艳同时交往时，便很明显地表现出来。在杨如燕跟前，郭志坚恣意妄为，表现的毫无顾忌，本性显露到八九分，在所不惜。但在孙艳面前，却装得异常绅士，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竭力把自己的本性掩藏起来，连两三分都不肯轻易显露。 自从厦门回来以后，郭志坚经常陪吴玉琴出去散心，表面上看来，他对吴玉琴很是尊重，完全是一副大哥哥照顾小妹妹的样子。他内心里，却异常渴望能与吴玉琴有更深入的交流。但一时又不肯破坏在吴玉琴跟前塑造下的完美形象。所以，暗地里，便悄悄与另外一个女人拉上了关系，以解自己心里的饥渴。 那女子，叫钱雨雁，二十七岁，是一家餐馆的大堂经理。先前，郭志坚做总裁助理的时候，在那家餐馆安排过几次接待，与钱雨雁有过多次接触。那时，钱雨雁一直主动接近郭志坚。只是，郭志坚身边有杨如燕和孙艳两位美人，钱雨雁的容貌又不十分出众，便有意躲着她，仅仅保持一种貌合神离的暧昧状态。 郭志坚没直接拒绝钱雨雁，是因为他看钱雨雁的容貌虽比不上杨如燕和孙艳，但却很有特点，鼻梁直挺，眼睛大而深，眉毛粗重，有点儿新疆人的味道，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要品尝品尝。只是，一方面，公司的事一件接一件，有点儿时间，还要去陪孙艳和杨如燕，一直没有抽出空闲与钱雨雁深入交流。另一方面，郭志坚也担心，一旦他与钱雨雁有了深入交流，可能会引火烧身，影响到他与孙艳和杨如燕的关系，让自己设计好的美好人生，因此毁掉。 哪想到，突然之间，公司发生了那场意外，自己从公司总裁助理的位置跌落下来，孙艳和杨如燕也一下子全都背叛了他。此时，郭志坚心里才有了存放钱雨雁的空间，同时，也有了和钱雨雁接触的时间。于是，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到钱雨雁的电话，打了过去。 还好，几个月没打电话联系，钱雨雁居然没换电话号码。 电话一接通，钱雨雁就显得格外热情和兴奋。郭志坚在电话里稍微暗示了一下，钱雨雁就激动万分地告诉了她的详细住址，语气中带出一种急不可耐想见到郭志坚的味道。 那天，郭志坚到达钱雨雁租房的地址时，天色正渐渐暗淡下来。郭志坚轻轻按了一下门铃，没等十秒钟，一身红辣椒般热辣装束的钱雨雁便出现在门口。 上身红色秃袖紧身皮马甲，将一对本来就很硕大的胸，托的仿佛一座连体的大山，上半截很招摇地展露着，显出柔软清晰的轮廓。腰上围件同样水红的皮短裙，紧紧包裹出丰盈如海豹似的臀。裙下两条长腿上的网眼长袜，也是红色的。甚至下边两只脚上的高跟鞋，在璀璨的灯光下，也红得耀眼。 “郭哥，你是贵人，能把你请到家里来，真是不容易！快进来。”钱雨雁晃动着鹅颈一样的脖子，粉妆玉砌的脸上，堆着真心实意的笑容，抬起一只骨骼分明，皮肤白皙的手，轻轻攥住郭志坚的一只胳膊，将他深情款款的拉进了屋子里。 郭志坚坐进客厅中间那张三人沙发，与钱雨雁应酬了没几句，钱雨雁就举着两杯晶莹剔透的红酒，借着给郭志坚递酒，袅袅婷婷的依在了郭志坚的身边儿。 郭志坚一进门，就被钱雨雁一身热辣辣的装束感染了，体内立刻就燃起了仿佛可以冲上天宇的熊熊火焰。这会儿，一看钱雨雁含情脉脉，主动靠了过来，同时，一股浓烈的化妆品香气又汹涌澎湃地钻进肺腑中来，便再也忍不住了，不失时机的抬起胳膊，搂紧了钱雨雁细长优美的脖子，别转了脸，一口吻在了那张丰厚红润的唇上。 过了一会儿，当郭志坚掀起钱雨雁那件烈焰一般火红的短裙，发现下边除了红色吊袜带，什么也没有时，心里感觉仿佛猛地喝了一口烈酒似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熊熊燃烧起来。 为保持住那种火中取栗的感觉，郭志坚没让钱雨雁除去那身热辣的衣物，就在沙发上，成就了好事儿。 钱雨雁做事儿时毫无顾忌的样子和她全身火焰一样燃烧的衣衫一样，让郭志坚产生了强烈的征服欲和征服后的满足感。 郭志坚心里从始至终都感觉自己像一个骑着骏马，驰骋在疆场上，左冲右突，披荆斩棘，勇猛无比的将军；这使郭志坚颇有点儿懊悔，当初没有早点接纳钱雨雁对他的深情厚意。 钱雨雁精心准备的吃喝，摆了整整一茶几，两人吃喝了一会儿，又纠缠在沙发上，开始体味彼此的温存和暖意。 郭志坚已经变得精疲力竭，口渴难耐。他死死的闭着眼睛，不想动，叫钱雨雁帮他拿杯水。 钱雨雁探身到茶几去拿茶杯，突然被电视机里正放着的镜头吸引住了，指着里面一个正拿了话筒唱歌的女子说：“我认识她！她叫赵秀玉。” “谁是赵秀玉？”郭志坚听到钱雨雁的惊呼，忍不住睁开眼睛，抬头看向电视机的屏幕。 “一年前，她还是我们酒店的一个服务员！你看看人家，现在都混成省内知名的歌手了！”钱雨雁把半杯水递进郭志坚手里，自己拿了一杯酒，重新依在郭志坚身边儿。 “她是怎么离开你们酒店，当上歌星的？”郭志坚坐起来，大感兴趣地问，抬手搂紧钱雨雁靠过来的身体。 “有一天，我们这儿举行一个酒会，她上台唱了一首歌，被当时在场的一个演艺界的人看中了，随后就把她带走了。自那以后，隔三差五，赵秀玉就在电视上露一回面，这不，才一年来天气，就成了着名歌手。听说，现在一次出场费都好几万。真像老话说的，人的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也不知道我的运气什么时候才能来了！”钱雨雁爱慕地感叹起来。 〈待续〉 第54章 茅塞顿开 这又是一个演艺界一夜成名的事例，活生生地摆在眼前。张欢的话，再一次回响在郭志坚耳边：“出头最快的行业，还是演艺界！”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都特别响，脑子里瞬间涌入许多闪闪发光的念头。不由自主的一把搂住钱雨雁的脖子，在她粉妆玉砌的脸上响亮的亲了几口。 那个叫赵秀玉的唱完，又换了另外一个歌手。 “这个唱歌的叫刘新宇，听说先前是菜市场一个卖菜的。后来，被哪个公司的老板看上了，在外面包养了。再后来，又听说那老板发现她有唱歌的天赋，就竭力捧她，没多长时间，就混成名歌手了。你看看人家现在有多风光！我跟人家，简直没法比！” “演艺界的人懂得行市，又有人脉，要捧红一个无名的之辈，相对容易的多！企业界的人，隔行如隔山，他应该像我一样，什么都不懂，他是怎么做到一捧就红的？你能跟我说说吗？”郭志坚如今是病急乱投医，只要有机会了解到演艺界的内幕，就一定不失时机地要探寻个究竟。 “人怕出名，猪怕壮！听说，刚开始，那个老板是让刘新宇做他们企业的形象代言人。先在墙面广告画，电视广告里露面，渐渐地，就把她那张脸炒红了。等大家都熟悉了她那脸以后，她也就算是一个名人了，就有许多演艺界的人主动找上门来与她签约。”钱雨雁说出了事情的究竟。 钱雨雁的话，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一下子照亮了郭志坚心中的那片黑暗，给他带来了黎明的曙光。那一刻，郭志坚突然感觉他与吴玉琴的相遇，完全就是上帝对他关闭了一扇门后，又为他打开的另一扇窗。张欢跟他讲的那些演艺界的故事和今天钱雨雁谈到电视里两位歌手的故事相互印证，进一步坚定了郭志坚要在演艺界寻求出路的决心。 “我不能再犹豫了！我一定要把吴玉琴推上去，让她飞起来！高高的升到天空，成为天空中那颗最耀眼的明星，让所有的人都羡慕她，仰慕她，为她鼓掌，为她喝彩，让她的梦想得以实现。到那时，就会有很多人心甘情愿地为她大把大把地花钱。所以，这不仅仅是吴玉琴的成功，也是我的成功！”郭志坚暗自想道。 这样想着，郭志坚感觉自己身体里一下子又燃起了熊熊烈火，几乎烧红了整个天宇；他就像一只浑身冒着火焰的巨龙，高傲的，自由的，在天宇翱翔。 为了排泄身体里这团熊熊燃烧的烈火，郭志坚再次抱住了钱雨雁…… 郭志坚两手紧紧攥住钱雨雁的手腕，不让她有片刻逃脱的机会，让她完全任由自己掌控，带着她一起飞翔，一起燃烧，直到身体里的那团火焰完全烧烬，才轰然从高高的天空坠落下去。 *** 凭借黑猫从高海龙情人那里搞到的一张照片，马明对那伙骗子的调查，也进展很是顺利。照片上，与高海龙一块儿在餐厅私会那个人的身份，没多久便浮出了水面。 提供准确信息的，是另一家公司的老总。他拿到黑猫送过去的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指着照片上的那个人说：“这个人叫刘启明，是万诚公司一位分管财务的副总。” 黑猫把调查的结果一告诉马明，马明的心立刻就抽紧了！ “刘启明，是万诚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他既然亲自参与了这起诈骗，说不定背后的指使人，真就是我已经放弃怀疑的李万诚。前段时间，万诚公司曾经遇到过前所未有的财务危机。难道，骗我一千万这件事儿，是李万诚为解决万诚公司的财务危机，精心设计的一个局？据说，李万诚把总裁的位置让给周海洋，就是因为财务危机没解决好的结果。” 马明想到这些，后背上跟着出了一层冷汗。立刻向黑猫布置，让他跟踪调查刘启明，绝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儿蛛丝马迹。然后，又打电话把麻雀叫来，让他从现在起，开始着手暗中调查李万诚的行踪，并一再对麻雀强调：“记好了，要暗中调查！绝不能打草惊蛇！” 郭志坚驾着车，穿过临城的街道，向郊外开去。 时间是早晨八点半，阳光早已升到半天空。出城后，进入上高速以前的那段路，车辆明显比城区少了。 郭志坚望着路两边茂盛的树木，感觉轻松舒服了许多；保持着车速，一边儿欣赏着路边的风景，一边儿将车开上高速。 两个多小时以后，郭志坚离开高速，顺路又走了四五公里，来到山脚下一家十一层楼的旅馆。 “碧云蓝天温泉酒店”那几个金光灿灿的字，赫然立在楼顶。 郭志坚将车停在旅馆大楼后面，树木包围着的停车场内。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行李包，拉着，穿过一段由松柏围成的小道，走向旅馆的门庭。 一百多米开外，是被层林覆盖的山坡；翠绿的林木上面，显露出一截巍峨耸立的山峰。旅馆门前，开辟着好些花坛，里面各种花朵，争奇斗艳。几只鸽子，在楼前那处喷泉池四周，幽然地移动着。 这家高档旅馆，因为环境优美，附近又有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和一个温泉浴场，每年吸引着大量有钱人来此观光，度假。 “有位叫张欢的客人住在哪个房间？”郭志坚走进一楼大厅，向迎上来的那位男服务员询问。 “您是郭志坚先生吧？”站在前台里面的一个女服务员听郭志坚提到张欢，立刻向他反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说：“他跟我们打过招呼，您来的时候，让我们直接把您带到他的房间去。小马，你带这位先生上去吧。张欢先生住在306房间。” “通过电话，我就一直等着你！怎么样？这里的环境不错吧？”张欢一看到郭志坚，立刻满脸堆笑地握着他的手说。 〈待续〉 第55章 原来如此 “不管什么时候来这里，我都有一种身心完全放松的感觉！”郭志坚摇晃着张欢那只绵软的手掌回应着，眼睛却望向那位立在张欢身后，眼睛一眨不眨，一直笑眯眯瞅着他的女人。 那女人，二十六七岁，身材修长，一件暗红色花纹的短旗袍，将身体紧紧包裹着。旗袍上起起伏伏，一眼望去，既引人注目，又分外动人。精心梳理过，一丝不乱的发髻，衬着那张娇好的容颜，给郭志坚一种既美丽，又鲜艳的感觉。心里暗想：“这么好一朵鲜花，真是插在牛粪上了！现在只要有钱，真是什么样儿的美女都能搞到手啊！” “这是姚景，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好朋友郭志坚。”张欢随后把身边的美女跟郭志坚做了介绍。 “来，咱们到阳台上坐，那里可以一边看风景，一边说话。你去把我专门带来的竹叶青泡一壶，拿过来。”张欢把郭志坚往阳台上让着，同时吩咐姚景。 “一会儿咱们吃完中午饭，先睡个午觉，然后，我们去泡温泉，明天一早，再到高尔夫球场，玩个痛快！”两人一在阳台那张小圆桌旁边儿的椅子上坐下，张欢就把下午和明天的活动安排向郭志坚做了交代。 阳台很大，边缘放着几盆花，阳光照在盆花上，却照不到他们坐着的地方。缕缕微风，轻轻吹拂，带来阵阵凉爽清新的气息。眼前的风景，顺着山坡，顺次向下延伸，将满眼绿色一直送到很远的地方。 如果没有心事，坐在椅子上的郭志坚，应该能充分享受到一种爽心悦目的惬意和舒适。可是，由于他心里装了事儿，眼前的风景，对他来说，全都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他一边儿跟张欢你一句，我一句地拉着闲话，心里一边儿盘算着怎么把话题引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上来。就连那一壶张欢为招待他，让姚景特意泡的上等竹叶青，也没喝出什么滋味儿。 昨天晚上，郭志坚给张欢打了电话，说想约他吃个饭，看他什么时候方便。张欢告诉他，自己正在这家旅馆，并约他一块儿来玩儿。所以，郭志坚才一大早就开着车来到了这里。 “我怎么看你好像有心事！能跟我说说吗？”张欢突然这样问。 “你看出来了？”郭志坚不自然地笑了笑。 “咱俩是什么关系！我能看不出来。快说说，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能帮上你的，肯定二话不说。” 郭志坚见张欢开了头，正是自己提那事儿的好时机，便也顺势将自己想说的话，向张欢和盘托出。从自己当初在万诚公司多么风光，到后来被扫地出门，再到与吴玉琴的相遇相知。一肚子苦水，几乎一点儿没剩，全部向张欢倾泻出来。 姚景按张欢的吩咐，给两人上完茶后，就自己一个人回卧室看电视去了。郭志坚说到自己悲惨的遭遇时，只有张欢一个听众。郭志坚没有过多的顾忌，说的畅快淋漓。 “我被公司整得太惨了！我得干出一番事业来，让他们睁开狗眼好好看看，我郭志坚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打倒的人！再说，我觉得，我对吴玉琴有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那么好的素质，咋就不能出人头地呢！所以，看在咱俩多年的情份上，你得好好帮我捉摸捉摸，我要从演艺界快速崛起，究竟该从哪里入手，需要准备些什么？”最后，郭志坚充满期待地望着张欢，像一个落水的人，眼巴巴等着张欢对他伸出援助的手。 张欢慢慢品着杯里的竹叶青，默默听完郭志坚的陈述，微微点了点头说：“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能把刚才那些事讲给我听，我觉得你还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郭志坚！所以，我今天也跟你讲点儿实情！我下面讲的事儿，在此以前，我还从来没跟第二个人说起过！” “看来，我刚才的那些话，终于打动他了！”听着张欢郑重其事的强调，郭志坚暗想，心里感到一阵喜悦。 自己失业的事情，郭志坚本来是很难跟张欢启齿的！这既碍于面子，也碍于自己的尊严，说出来实在丢人！但，他考虑到，这段儿时间以来，自己虽与张欢见面不多，也有三四次了，自己一直羞于和张欢谈起自己的工作，而奇怪的是，张欢也一直没问。 这种情况，在两个多年没见，突然相遇的老朋友之间，明显有点儿不正常。每次见面，张欢只是谈他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却闭口不问郭志坚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另外，话里话外，几次三番跟郭志坚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他，给他打电话。这些，都使郭志坚意识到：张欢肯定早已经知道了他的情况，怕他不好意思，所以才一直不问。 照这么看，张欢当年那种总能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的品性，并没随着他金钱的增多而失去；也没随着他身体的发福而消失。这样想过，郭志坚觉得，自己与张欢坦诚相见，可能更容易拉近两人之间的感情，所以，便把自己当前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张欢停顿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前两天，我跟你说，我没费多少劲儿，就在演艺界闯出了一片天地。我那样说，其实，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另一方面，是想在你面前充大尾巴狼。像我当年那样一个既没有家庭背景，又没有钱的穷小子，想混成现在这样，哪有那么简单！当初，我什么样儿，别人不知道，你是最清楚的！如果不是发生那场意外，估计到现在，我还是个一名不闻的小职员，每天受别人欺负呢！” “什么意外？”郭志坚紧盯着张欢的眼睛问，他已经敏感地意识到，张欢马上就要说到他发财的秘诀了。 “那场意外，只是使我得到了一笔钱。那笔钱，帮我在演艺界里赌了一把。幸运的是，那一把，我赌赢了。然后，我就立即退出了演艺界，去开了酒店和俱乐部。我现在的钱，全是靠酒店和俱乐部挣下的。当年，如果我要是不果断退出演艺界，还在演艺界接着往下混的话，估计，很可能 没几天又变成了空光蛋。”张欢没有直接回答郭志坚的疑问，却说起了那场意外之后的经历。 〈待续〉 第56章 事情的真相 “为什么这么说？”郭志坚没听到那场意外是什么，又不好意思追着问。不过，张欢说他的钱，并不是靠演艺界挣下的，却使郭志坚很意外。这和前几次见张欢时的说法，明显存在矛盾！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同样叫郭志坚感兴趣。 “哪个行当能让人一步登天，说明哪个行当的投机性大。譬如搞股票的，可以举手之间成为百万富翁，也可以一夜之间，变成一贫如洗。在演艺界，同样存在这种情况，一时走运的经纪人，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型的事例，比比皆是。依我这么多年对这一行当的了解，要在演艺界迅速混出名堂，有两件事情很重要，一是要抓住在这行当里起操纵作用的关键人物；二是要牢牢控制住有前途的演员。比如，你煞费苦心把一个小人物好不容易培养成了明星，突然之间，他却从你手里像泥鳅似的溜走了，叫你落得人财两空，到时候，别说挣钱，连本儿都捞不回来。这种事情，我以前见过的实在太多了！我正是害怕自己重蹈他们的覆辙，所以，从中挣到第一笔钱后，立马撤了出来。” “你说的这些，我大部分都听懂了。只是，刚才你说到的那个对这一行当起操纵作用的关键人物，我还是有点儿搞不明白。什么样儿的人物，才算是关键人物呀？”郭志坚追问道。 “你知道，我过去只是演艺界最底层的一条可怜虫，没什么门路的；可是，有一天，幸运突然降临了，从那以后，我的一切就全都跟着改变了。你知道这个幸运是谁给我带来的吗？”张欢说到这儿，停顿下来，笑眯眯地望着郭志坚。 “谁？你快说吧，我哪能猜出来！”郭志坚没有猜，因为他没有一点儿猜的线索。 “那个人，就是我说的，演艺界的一位关键人物。”张欢及时公布了答案。 “看来，你得到贵人相助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郭志坚的眼睛明亮起来。 张欢拿起茶壶，帮郭志坚加满杯子，然后，又把自己的杯子也加满，神色显得有点儿犹豫。样子好像在斟酌，接下来的话，他是该说，还是不该说。最后，仿佛下了最后决心似地叹了口气说：“唉！这件事儿，我本来是发过誓的，准备一辈子烂在肚里，对谁也不说的。不过，咱俩感情特殊，我就破例跟你说说吧！我今天对你说了，你就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第一个人，而且，肯定也是最后一个人了。幸运！我一直把这件事儿归结为是我的幸运！再没有一个词，比这个词更合适表达这件事儿了。” 说到这里，张欢突然站起身，向客厅走去。他走到茶几跟前，从茶几上拿起一盒中华烟和一个尺寸很大的烟灰缸，转身回到阳台上说：“你是抽烟的！你看，只顾跟你说话，把这事儿给忘了！我只是偶尔抽一根，所以，老是忘了给人拿烟。”说着，放下烟灰缸，抽出两根烟，一人一根，点上了。 “那是你离开野狼乐队第三年发生的事儿。”张欢吐了一口烟，接着刚才的话头往下说，“那天晚上，我挨了老板几句骂，心里不痛快，演出结束后，就一个人跑出去喝酒。你知道的，一般晚上演出结束时，通常都是十一二点以后。而且，又是十月下旬，天都凉起来了。那个时候，所有的酒店都关门儿了。我转了大半条街，才终于在一条巷道口找到一家小卖铺，进去买了一个半斤装的二锅头。” “就是过去咱俩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喝的最多的那种二锅头吧？”郭志坚接话道。 “对，就那种二锅头。想想，那时候，咱们的日子过得多可怜！想喝点儿酒，也只能喝那种烧心烧肺，最便宜的二锅头！”张欢感叹道。 “而且，常常还没有下酒菜！就那么就着凉水，干喝！”郭志坚回忆着那段日子，也很是感慨。 一时之间，两人的情感世界，又回到了那可怜兮兮的过去岁月！ “当时，我手里提着二锅头，一边儿沿着街边儿走，一边儿喝着。心里难受极了！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到头啊！真的，那天晚上，我又一次冒出了自杀的念头；而且，那个念头还特别强烈！自杀的地点和方法，我都想好了！就是到城北跳河去！所以，我那天晚上走的方向，就是城北那座桥，我打算喝完那瓶二锅头，就从桥上跳下去！也许，这个世界上真有神吧！他好像听到了我随口嘀咕的那些话！知道了我对生活的绝望，要在关键时刻，救我这条小命，于是，就把那个幸运的机会，安排在了我通向城北那座桥的路上。” “发生什么奇迹了？”郭志坚大感兴趣地问。 “说起来，事情就那么巧！你说我一年里头，到城北那座桥上去，最多也超不过三次。可是，那天晚上，鬼使神差似的，我就突然在脑子里冒出了到那座桥上去自杀的念头；不仅如此，还真就朝那座桥的方向去了。结果，我就遇到了那起车祸！” “什么车祸？” “一辆越野车和一辆摩托车，在街道一个拐弯儿的地方相撞了！而且，两车相撞的那一幕，就活生生地发生在我眼前二十多米的地方。你说，真是邪了门儿了！后半夜，整个大街上，除了他们两辆车，就是我这个像鬼魂一样游荡的酒鬼，那么宽的马路，如果两辆车上的司机都是正常人，不是故意撞对方的话，发生撞击的几率，真就跟小行星撞地球那么低！可是，它偏偏就那么叫人难以置信地发生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然后呢？” “然后，那个摩托车就被越野车撞飞了！车上的人，也跟着摩托车一块儿飞起来，在空中，各奔东西，随即，先后摔在地上。摩托车四分五裂，摩托车上的人，爬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而那辆越野车，好像并没受到多大伤害，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中间。现在想想，豪车就是豪车，质量真是太牛了！把摩托车撞了个稀巴烂，它只损失了几根毫发。当时，那一幕太惊险了！我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两腿发软，连忙将身体靠在路边儿那个固定的大垃圾箱上。可，还是站不住，就顺势溜坐了下去。两眼盯着那辆越野车，使劲儿背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 〈待续〉 第57章 变坏了 “你吓成那样儿，还能想到记下车牌号呀？”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一种本能！也不知道是在学校学下的安全教育常识，还是在家里父母教下的，或者是看电影，电视剧里的情节时，无意中记下的。总之，我那时，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记下那辆肇事车辆的车牌号。从这件事情看，小时候，多接受点儿这方面的教育，还是挺有用的！” “不管什么知识，学到了，总有用上的时候。后来呢？那人是不是肇事逃逸了？” “你猜得很对！他确实是肇事逃逸了。不过，他逃逸前，打开车门，跑到那骑摩托车的人跟前看了看。可能是想确认一下，那人是死是活。他一边儿往那人跟前走，一边儿四处张望。看完，往车里走的时候，也是一边儿走，一边儿四处张望。” “他肯定是瞅见没人看到这起事故，所以才溜之大吉的。你不是就站在离事故现场二十多米的地方吗！他没看到你？” “没有。我那时正靠着垃圾箱坐着呢！可能是垃圾箱挡住了我的身体，再加上，那条快出城的路上，路灯坏了几个，光线不好。他要是看到我，知道有目击证人，肯定不会就那么开着车，直接溜走的。其实，那天，他要是不下车去看那个趴在地上的摩托车骑手，就那么直接开车走人，我肯定不会主动告发他的！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何况，那天晚上，我几乎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跳河自杀啦！一个自己也要去死的人，哪有心情再去管别人的闲事！可事情偏偏就那么凑巧，那个开越野车的人，我认识。因为我认出了他，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是谁呀？” “省电视台文艺节目的总监。他掌控着省电视台所有文艺类节目的播放权。事后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是酒后驾车，撞死人后，见跟前没人，就趁机逃逸了。你想，这事儿，我要是给他捅出去，恐怕他不仅会被开除公职，而 且还会坐几年大牢。同时，一辈子打拼下的声名，也随之烟消云散。” “于是，你就借此要挟他了？” “我确实那么干了。虽然这事儿干的不那么光明正大，但是，到今天我都不后悔。不仅不后悔，我还一直在心里暗自庆幸。庆幸老天在我临死前，终于睁开了眼睛，大大帮了我一个忙，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挽救回来了。如果没有那件事情发生，那个晚上，我可能真就跳河死了！那天，在美如梦俱乐部，也就不会出现我们俩的重逢。同样，今天，也不会有现在，你和我坐在这里，听我跟你讲那天发生的故事。而且，那个电视台的文艺总监，一向飞扬跋扈，趾高气扬。我早对他恨之入骨，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报复的机会。那天晚上，可算让我逮着机会了，哪能轻易放过他！其实，我事后回想，那天我之所以会改变主意，全是因为对他的仇视。如果，那天车上下来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陌生人，或者也是一个我认识的人，但我对他没有那么的深仇恨，我多半儿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这么说，那个电视台文艺总监被你狠狠敲上一把，也是活该！只是那个被他酒驾撞死的人，死的有点儿冤！他们家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找到撞死他的凶手，得到应有的赔偿，让凶手一直逍遥法外！另外，从一定意义上说，他是替你死掉的。他死了，你活了。那天，他没死，你可能就死了？这事儿，听着，怎么感觉有点儿神神叨叨的！”郭志坚又一次感叹道。 “因为这事儿发生的太奇异了，所以，后来我就信神了。见庙就去拜，见神像，就去上香。从那以后，我就感觉自己无论做什么事儿，都特别顺当。和以前相比，简直是水火两重天。”张欢的情绪似乎并没受到郭志坚那番话的影响，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叙述中。 “你是怎么敲诈他的？是要了一笔钱吗？”郭志坚想知道更多的细节，便接着追问道。 “对！我最初就是跟他要钱！因为我那时最缺的就是钱。可是，在得到十万的封口费以后不久，我就后悔了。”张欢重新点燃一根烟。 “感觉要的少了？” “对！你想想，那时候我是一贫如洗呀！敲诈别人的事儿，又是第一次干！感觉十万块钱，就是个天文数字了。当初，向他要十万钱时，我还担心是不是要的多了，怕他不肯给我。我还想呢，如果他不肯给我，我就把数目降到五万！没想到，他跟我讨价还价了几句，见我口气强硬，便答应了。” “十万块钱，对他那样的人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郭志坚接道。 “拿到十万块钱以后，我立刻就从野狼乐队辞职了！辞职的那天，我高兴极了！在那个鬼地方，我受了多少气！这回终于叫我扬眉吐气了一把！我原本想拿那十万块钱做资本，做点儿什么事儿。可到真正要做的时候，才发现什么事儿也干不成。” “你那时打算做什么呢？” “当然是开饭馆了。从小家里穷，我最向往的事情就是，哪天能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家大饭馆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所以，一直以来，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开一家自己的饭馆。那样，我不仅可以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还可以想吃多少天，就吃多少天。可是，当我真正要把开饭馆的梦想，付诸实施的时候，才发现，那点儿钱，离我当初想要的生活，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十万块钱，开家小饭馆，应该还是够的吧？” “十万块钱，开家小饭馆，自然是够了。可是，等我准备开小饭馆的时候，手里的钱只剩下五万了。” “那五万哪儿去了？” “都怪我，刚拿到那么多钱！太高兴了。就想拿这些钱好好享受享受。于是，我就回去带着我妈出门旅游了一趟。全国各地，我听说过的好地方，都去看了。这一趟转下来，就把四万多花进去了。当时，一路走，我脑子里还一路想着回来开饭馆的事儿，花钱尽量省着，没想到，还是花了那么多！等回到家，我就捉摸，这钱真是不耐花！四万多花掉了，还有好些想去的地方没去呢！到那时，我才知道，十万块钱，根本就没多少。” 〈待续〉 第58章 新的出路 “钱都折腾到旅游里了，没了钱，后来你又是咋把现在那些产业搞起来的？”郭志坚奇怪地问。 “思路决定出路！人的胆子都是练出来的！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些话，你听着一定很熟悉吧？”张欢又递给郭志坚一根烟问。 “当然熟了！从小我们就是听着这些话长大的。”郭志坚回道。 “过去，我对这些话，同咱们大多数人一样，也只是听听而已；到现在，我才真正知道了他们的含义！带我妈出去旅游那一趟，使我第一次见识了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你不知道，我当时是一种什么感受！我一边儿走，一边儿就感觉我这个胸膛在一点儿一点儿地向外敞开。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吗？那天，当我站在泰山顶上的时候，我突然就感觉自己高大巍峨的像一座山！就觉得，我只要想做什么事儿，就一定能做成！我想做什么事儿，都有胆子去做！那种感觉真是太妙了！我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心里还是那种感觉：既激动，又兴奋！” “来，喝茶！”张欢往郭志坚的杯子里续了些茶，接着说，“我就是站在泰山顶上时候，突然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办，才能改变当时现状的。现在想想，如果没有那次旅游，根本就没有现在的我。旅游，不仅能开阔人的视野，滋养人的身心，也能打开人的心智呀！所以，后来，我只要一有空闲，就出去旅游。我经营生意的好多办法和点子，都是在旅游的过程中想出来。” “你究竟想出了什么好办法？” “在泰山顶上，我突然意识到，我向那个省电视台艺术总监要钱，纯粹搞错了方向。他最大的价值，是他手里拥有的权力，而不是他拥有的金钱。于是，旅游一回来，我就又去找他了。这回，我没再向他要钱；而是叫他在节目里安排我的艺人。果然，没多久，我让他安排的那两个艺人的身价就一天天高涨。我的钱，也跟着她们身价的上涨，大把大把地进帐。等这两个艺人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我就把挣到的钱，向餐馆和俱乐部这些行业投。逐渐把自己的产业一天天做大。现在，我的业务，主要集中在三块儿。一块儿，还在演艺界，就是我上次让你给我介绍会计的那个公司。一块儿，是餐饮业，以饭馆为主。一块儿，是俱乐部和私人会所。这三块里面，演艺界那块儿，在我的产业里，只占十分之二的份额。通过我的经历，你也能看出来，要想在演艺界搞出名堂，绝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里面的水，实在太深；我就是感觉自己不太适应，才好自为之，见好就收了。所以，你在入行前，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 听了张欢的话，郭志坚感觉自己体内热血沸腾，暗自思忖：“好嘛，原来演艺界里有这么多的阴暗！这正是我施展才华的好地方！” 原本就想利用自己的头脑，通过在演艺界投机取巧，出奇制胜的郭志坚，不仅没被张欢的话吓到，反而激发起投身期间的更大热情，嘴里回应张欢道：“经你这么一说，我对自己的信心更足啦！谢谢你今天跟我推心置腹说这些话！” 张欢大惑不解地望着郭志坚的笑脸，感觉一头雾水。因为，他在郭志坚的脸上，看到了与自己想看到的表情，几乎完全相反的表情。 郭志坚在“碧云蓝天温泉酒店”向张欢讨教演艺界怎么混的技巧前，杨文化终于找到了工作，成功实现了再就业。 杨文化就业的新单位，叫红牡丹艺术公司。这份工作，是郭志坚向他推荐的。这家艺术公司，注册资本为两千万，经理以下，共有十四名员工，另外还有七名演员。 最初，郭志坚找到他，说想给他推荐一份会计工作时，杨文化感觉像在做梦。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过去，郭志坚在公司里凭借李万诚对他的信任，飞扬跋扈，趾高气扬；平时，又掌握着公司裁员的大权；像杨文化这种没什么行政职务，也没什么背景的小人物，见了郭志坚，就像老鼠看到猫，从来都是战战兢兢的。在杨文化的印象里，郭志坚一向都是让别人下岗失业的凶神恶煞；哪会想到，他现在居然成了帮自己再就业的救世主。 郭志坚走后好一会儿，杨文化还感觉游荡在梦里。自己求爷爷，告奶奶，找了多少人，都没解决了的工作；今天居然是郭志坚无条件地帮自己解决了！望着手里那张写着新工作单位的小纸片儿，杨文化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看出，郭志坚，这个在大家眼里的大奸大恶之人，竟然还是个大慈大悲的大善之人！ 将要就职的新公司，在业务方面，和万诚公司完全不同。虽然，杨文化对自己能不能在新公司，新行业里把工作做好，有点儿担心。但这段时间，他已经饱尝失业的痛苦，面对眼前这根救命的稻草，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怎么说，也比老在家里窝着强。于是，鼓起勇气，振作精神，按时到新公司报到了。 红牡丹艺术公司，在胜利路一幢写字楼里。虽然也是股份有限公司，但规模，根本没法与万诚公司相提并论。红牡丹艺术公司给杨文化最初的印象，可以用“凄凉”这两个字来形容。 “公司再小，只要能按时发工资，总比待在家里坐吃山空强啊！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不管怎么样，我以后在工作中，绝不能再犯以前的错误了，一定要把我诚实可靠的名誉挽回来！”杨文化一边儿观察着公司的设施，心里一边儿暗暗告诫自己。 “我们这些吃艺术饭的，都是文科生，对会计这种理科的东西，可是一窍不通！以后，公司的账目往来，就全靠你了！”公司经理刘志强，一见杨文化，就紧握着他的手，笑眯眯地说。 接下来，刘志强就给杨文化安排了一个“财务部长”的头衔。又派了两名女职员协助他的工作。这样，杨文化就相当于做了刘启明在万诚公司的那个职位：财务主管。 一进公司，就受到如此重用和信任。杨文化受宠若惊，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不能辜负人家对我的信任！一定要把公司的财务工作做的井井有条，不负众望！” 〈待续〉 第59章 能人杨草原 杨文化原想，这回是再就业，又是一家小公司，工资待遇肯定不如万诚公司。哪想到，工资居然比在万诚公司那会儿还多一点儿。最让杨文化高兴的是，现在做工作，再也不用像万诚公司那样，整天被人监视着了。公司经理，业务员忙得很，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跑业务。只有他们财务室这三个人，待在公司处理日常事务。他们三个人，又数他头衔最高。所以，杨文化体会到一种从没有过的，精神上的轻松；不由暗自感叹：“小公司自有小公司的好处啊！” 杨文化上班不久，便开始习惯性地拿出以前的账目进行核查。结果，叫他大吃一惊。从那些记载的账目上，杨文化看得出，他的前任应该也是一位会计行业的高手。那些一眼看上去，书写标准流利的数字，以及记账的格式，装订，项目的归档，都可以证明这一点。但里面的一些数据，以及数据之间的关联，却存在很多矛盾。这些现象，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通过做假账，从中捞钱，中饱私囊。 “怪不得郭志坚当初找我的时候说，这家公司要找的会计，第一个要求就是诚实，本分。原来，是我前面这家伙欺骗了他们！我可决不能步他的后尘！如果我也像他那样，不仅这份好不容易找到的新工作会泡汤，而且，也会丢人家郭志坚的脸面！”杨文化又一次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杨文化在自己的新岗位上兢兢业业地工作着。自从他把核查以前账目时发现的问题，如实向经理刘志强反映后，刘志强对他更加信任；一有空闲，就拿着茶杯，到他的财会室来坐坐，跟他谈些什么。时间一长，杨文化感觉刘志强不像他的经理，更像是他的一个朋友。 一天，午后，刘志强又端了一杯茶，走进财会室。当时，分管业务的赵秀芬也在财会室。她是来核对前几天出差的一份报账数据的。 “你们看报纸了吗？杨草原被人告发了。”刘志强一坐进沙发里，便这样说。 “谁是杨草原？”杨文化问。这名字，对他来说，听起来很陌生。 “过去我就说过，他迟早要出事儿！这回应验了吧！”赵秀芬哼了一声，有点儿幸灾乐祸地说。显然，她对杨草原很熟。 “说起来，你们这位本家杨草原，可不是个一般人物啊！”刘志强喝了一口茶，感叹道。 “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杨文化问。 “这个人，现在据说身价过亿。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人，虽然这么多年一直在文艺界里混，而且还混成文艺界的名人，大佬！其实，他是个最没文化的人！”刘志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上。因为他知道杨文化和赵秀芬都不吸烟，便也没有让两位。 “你怎么这么说人家？是不是看人家现在遭难了，你也想趁机落井下石呀？”赵秀芬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我说这话，可是有根据啊！因为，他是我同学的一个表姐夫，所以啊，他的底细，我比一般人都清楚。你看他整天都戴个眼镜，一副有文化的派头。其实，他的文化程度，只有小学二年级水平。据我那位同学说呀！当年这个杨草原，在学校成绩太差，一年级读完，就留了级，复读了一年，才上的二年级；二年级读完，还是因为成绩太差，又留了一级。结果，小学上了四年，也只读到二年级毕业。二年级读完，成绩还是那么差，老师想让他再复读一遍二年级；他自己羞的不行，就回家不念了！所以，他的文化程度，实际只有小学二年级水平。这就是我说他没什么文化的依据。他整天戴的那副眼镜，大家都以为是近视镜，是有文化的证据，其实，那只是一副平光镜，是他专门戴着哄人的！” “就这么点儿文化程度，他是怎么在文艺界里混到今天的？”杨文化的兴趣被激发起来。 “杨草原这个人啊，当年在学校文化课不行，让人感觉笨，其实，做别的事儿，脑子却一点儿也不笨！最初从学校缀学，因为年龄还小，不到找工作的时候，便整天在社会上野跑，渐渐把心跑野了。有一年，他们那儿来了一个跑江湖的杂耍班儿，他整天跟着看，一来二去，被迷住了，缠着想跟人家学。怕人家不收留他，就说自己没有家，是个孤儿，流浪少年。杂耍班子的老板是位老江湖，对他的情况不摸底，怕惹麻烦，咋也不敢收留他。到离开的那天，也没答应。杨草原不死心，自己悄悄跟在那个杂技班的后面，离家出走了。人家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一口气，跟出了几百里；换了十几处地方。杂耍班的老板，见杨文化破衣烂衫跟了这么远，风餐露宿，也没人来找，估计真是个野孩子，又见他这么痴心梦想地要学杂耍，最后，就把他留下了。” “后来呢？”赵秀芬也兴趣大增。 “那个杂耍班，走了几年江湖。生意越来越惨淡，就解散了。这样，杨草原再次成了一个流浪汉。这时候，他已经二十三四岁了。为了混口饭吃，他就凭自己在杂耍班子学到的手艺，独自跑起了江湖。哪里有集市，有物资交流会，他就往哪儿跑。在集市和交流会场，变点儿小魔术，耍几套拳棒，卖点儿包治百病的膏药，大力丸什么的。集市，交流会，全国各地经常举办，所以，他一年四季倒也能一直这么混下去。他那个老婆，就是在这段儿时间找下的。”说到这儿，刘志强嘿嘿笑了几声。 “刘经理，你笑什么呀？就他一个流浪汉，还有姑娘愿意嫁给他？”赵秀芬坐进另一张沙发，两眼盯着刘志强问。 “这就正应了人们常说的一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说到杨草原找对象呀，挺有意思的。他在集市上，认识了一个卖老鼠药的。那人和他一样，也是整天追着集市做生意，由于老遇到，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有一次赶集，那人把自己的闺女带到了集市，让杨草原看到了，非要那人把闺女嫁给他做媳妇儿。当时，杨草原二十四，那闺女才十四岁。两人相差整整十岁，而且那闺女还未成年呢！人家当然不同意。但自从见过那闺女以后，杨草原就整天围着那卖老鼠药的不肯离开，人家去哪，他也去哪儿。就这样，一跟，就是四年。由于四年里，他老在这一家人跟前转悠，帮这帮那，有什么好东西，赶快拿来送那闺女。人家不论怎么赶他走，就是不走；渐渐的，彼此熟得都快成一家人了。而且，他不管见了谁都把那闺女说成是他媳妇儿。久而久之，那闺女也和他有了感情！最后，就为他们办了婚事。” 〈待续〉 第60章 白手起家 “是挺有意思的。再后来呢？”杨文化笑着说。 “再后来，他就开起了皮包公司，到处玩儿空手套白狼那一套把戏。有一回，他成立了个农机公司，按每台五千元的价格，与一家小四轮拖拉机厂签了一份四十台的合同。人家把货发过来。他立马打出广告，以每台四千元的价格出售。你想想，比进货价还低一千元卖，那比市场零售价可就低了两三千元了。只三天功夫，四十台小四轮拖拉机就被抢购一空。过了几个月，人家等不到货款，几次派人来要帐，他告诉人家：‘东西是卖掉了，不过，钱也让我花完了！你看我这店里的配件儿，看中什么，你就拿什么，用来顶账吧！打官司，我肯定输，不过，输了，结果和现在一样，还是拿我店里这些配件儿顶帐！’那要帐的没办法，最后，只好用三轮车拉了他店里的配件，到车站发回单位交差。一块钱进价的配件，他给人家顶十五块钱。四十台小四轮车，他就用一辆三轮车的配件顶掉了。” “这人原来这么坏呀！”杨文化惊讶道。 “听说，就凭那几年开皮包公司，杨草原积累下了他的第一桶金。大约一百五十万左右。后来，国家严厉打击皮包公司。他才摆手。杨草原，原来的名字叫杨起晨。开皮包公司那几年，有一次，生意不顺，他就找到一个算命的，让人家给他测算。那人告诉他，是名字没起好！于是，就建议他改成杨草原。他问为什么？算命的说：‘杨，同羊字，羊进了草原，到处是草啊，想咋吃，就咋吃！’杨草原一想，很有道理，就把名字改了。听说，自从改了名字后，接下来的几笔生意果然顺风顺水。” “改名字原来这么重要啊！我明天就去派出所把我名字改成赵金银！改过了，是不是就会金银多的花不完？”赵秀芬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从皮包公司收摊儿后，杨草原坐了几年。随后，不知怎么，就投资开了一家会计事务所。你别看杨草原只有小学二年级的文化。做生意，那眼光，绝对超前。他开会计事务所的时候，在咱们省城，可是第一家。当时，开律师事务所的不少，可偏偏就没有会计事务所。” “为什么那时大家都不愿开会计事务所？”杨文化好奇地问。 “很简单，因为不赚钱呀！”刘志强笑着说。 “怎么会不赚钱呢？” “当时，咱们中国的公司，大部分是国有企业，所有的公司，都设有会计这个职位和部门。谁会把自己单位的账目拿出去让别人做呀！现在，私营企业越来越多，竞争越来越激烈，公司为节约成本，才逐渐把账目委托给会计事务所来做。但那时，找会计事务所做账的很少。基本上不挣钱，甚至还赔钱。可杨草原硬是雇了两名专业会计师，赔着钱，开起了省城第一家会计事务所。结果，等别人看到这行业开始挣钱时，杨草原已经挣得盆满钵满了！你们看看，这人是不是很有眼光。就在很多人开始成立会计事务所的时候，杨草原又把眼光转向了我们娱乐业。” “他是怎么进入娱乐业的？”赵秀芬追问道。 “杨草原这人，是跑江湖出身。最知道人际关系的重要性。你们想想，他开了会计事务所，与谁打交道最多？” “当然是财政、税务部门了。”杨文化马上回答。 “对，就是财政、税务部门。杨草原作为空手套白狼的高手，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力争利益最大化。所以，自从开了会计事务所以后，杨草原就开始与财政、税务部门那些官员拉关系，几年下来，关系搞得如胶似漆。拉关系，杨草原花了不少钱；但这些钱，他没用多少功夫，就连本带利全收回来了。” “他是怎么弄的？”赵秀芬问。 “一般会计事务所，挣的只是委托人的服务费。而杨草原，除了挣委托人的服务费，还通过自己在财政、税务部门的关系，挣另外一笔钱。那就是，帮纳税人少报收入，少纳税，收取提成费。为增加这笔提成费的收入，精明的杨草原，很早就把眼光盯在了娱乐业上。为什么？就是因为娱乐业有个特点，那就是：容易产生暴利，而收入又不稳定。当红的演员，一次出场收入，就是几十万，几百万。这样，纳税的数目就庞大。这是暴利。但同时，这一次出场费可能是几十万，下一次可能是几百万。很不确定。杨草原就利用这个特点，从中牟取暴利。你想，本来一次收入了二百万，在他的操作下，按五十万报税，那中间有多少差距！” “要这样的话，不仅杨草原挣钱，那些演员也挣钱呀！”赵秀芬说。 “杨草原如果真像我们刚才说的那样明目张胆地做！他早被同行揭发出来了，哪会混到今天才出事儿。事实上，他做这事儿的时候，是非常隐秘的。好多演员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他们都以为杨草原只是挣了他们那份服务费，根本不知道，杨草原还挣了另外一笔收入。其他同行也被蒙在鼓里，不明究竟；一直以为，人家是第一家会计事务所，有基础，社会影响大呢！” “他是怎么做到的？”杨文化问。 “杨草原使用这个手段，明着，只针对其中有影响力，人际关系好的几个主要演员。然后，请这些演员为他做宣传，拉其他演员来他的会计事务委托办理税务事宜。这样，杨草原的这种暗中操作，就只有那几个与他结成同盟的演员知道，别的演员，只是听那几个演员推荐，说杨草原这儿办理税务事宜，收取的服务费少，而且服务周到。授受委托后，发现收的委托费果然挺低，服务也很周到；就互相宣传。这样一来，省里演艺界的许多人，全委托杨草原为他们办理税务。他们根本想不到，杨草原少收了他们服务费，却从他们那笔收入里，赚到了更多的钱！这回，要不是另一家会计事务所，收买了其中一个与杨草原合作多年的演员，拿到实实在在的证据，杨草原还不知道会从那些演员身上挣多少钱呢！” 〈待续〉 第61章 大有所悟 “这么说，杨草原这次摔跤跌倒，是同行对他使了诈呀！真像老话说的，同行是冤家！一点儿都不错。”赵秀芬接道。 “我觉得，杨草原虽然使用欺骗手段赚钱，不是什么好人！但那个告发他的竞争对手，使用收买的办法，扳倒他，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杨文化说出自己的看法。 “现在这种情况太多了！有时候，真是叫人防不胜防！不过，这回，可苦了那些演员。他们把自己的财务委托给杨草原，一直以为自己老老实实按国家的规定交税呢！这回，一下子，全成了偷税的。要受到加倍的处罚不说，连自己多年积累的名声，也受到很大损害。真是吃大亏了！” “就是！这就是一锅臭肉，害了满锅汤！”赵秀芬说。 “说起来，咱们公司上回用的那个会计！其实跟杨草原是一丘之貉！才在公司干了一年左右，就偷偷把公司几十万弄到了他自己的名下！要不是我及时发现问题，把他揭发出来，移交司法部门，咱们公司将来很可能就会毁在他的手里！我现在想起这件事儿，都感到后怕！”刘志强感叹道。 “那家伙的事情确实做得有点儿过分！我前几天跟你说过的，我仔细查看了他做的那些账目，公司平均每两笔进出账目，他就从中捞一把。简直有点儿明目张胆了！”杨文化接道。 “正因为吃了上次那个亏。他走后，我们公司为聘新会计，费了好大的劲儿。最后，终于聘到了老杨你这位让人信得过的会计！老杨，你好好干！只要你干的好！我每年给你发一个大红包！” “刘经理，你放心，我这人当了这么多年会计，一向都很本分的！要不，郭志坚也不会把我推荐过来。”杨文化坦诚地笑了笑。 接下来，三个人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通过闲聊，杨文化了解到演艺界和企业界的一些不同。譬如，企业界受国际国内经济大环境影响大，但演艺界却并不受多少影响。用刘志强的话说：“经济景气的时候，人们收入稳定增长，不大在乎票价贵贱；经济不景气的时候，人们心绪不安，更是四处寻求娱乐，醉生梦死，借歌唱、酒精，麻醉自己的神经！就拿咱们公司来说，日子好不好过，与经济好坏关系并不大；关键是我们的演员卖不卖座！” 刘志强的这些话，使杨文化对演艺界有了更深入的认识。回顾自己过去在企业时的日子。他很清楚，一个在企业界里谋事儿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时，身上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对国内外的时局变化，从政治，到经济，再到文化，军事等等，哪一样关注不到都不行。甚至自然界的各种变化，比如哪里刮大风，下暴雨；哪里有地震，海啸；都可能对企业的发展产生影响；一点儿都不能马糊。而演艺界呢！对这些东西，完全可以不闻不问，只要演员卖座，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正应了一句话：只要有好演员，根本不用管哪里洪水滔天！ 就在这天晚上九点半钟，胜利北路一家叫“如意餐厅”的中型餐馆里，进入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段。大厅里，三十几张大大小小的桌子旁，几乎都坐了人。在餐饮业竞争异常激烈的今天，晚上能有这么高的上座率，整个省城也数不出几家。 这么多人愿意来这家餐厅消费，是因为这家餐厅前段儿时间推出了一个特色项目，把人们吸引过来了。这个特色项目，就是在餐厅一侧，增加了一个舞台。专门请了两个相声演员，每天固定在晚上吃饭这段儿时间给吃饭的客人说相声。这两个相声演员，演技精湛，经常一边儿表演，一边儿走下台来跟客人开玩笑，与客人打成一片。不仅如此，餐馆还准备了表演歌唱的各种设备乐器；供有才艺的客人一时兴起，上台表演献技。大家来到这家餐馆，就仿佛来到一处暂时摆脱了社会角色束缚的自由空间，使自己的心情和肠胃都能得到放松和满足。 此时，在餐馆喧笑，烟气，轻柔的音乐声中，舞台上正有一位中年男人即兴演唱，由于他的演唱异彩纷呈，一时将餐馆的气氛带动起来，好多人不由自主地一边儿吃饭，一边儿跟着他喊上几声。 那中年人已经唱了三首歌，每次唱完想下来的时候，都被热烈的掌声和那两位跟着起哄的相声演员重新留在台上，接着演唱下一首歌。这人上去唱的第一首歌，是《三国演义》的主题曲：“滚滚长江东逝水”，那声音，如果不看台上，真以为是杨洪基老师在演唱。模仿的几乎不差分毫。他这一手模仿秀，一下子就把全餐馆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了，并引起大家极大的兴趣。一致要求再唱一首。于是，他又模仿刘欢唱了第二首，《水浒传》的主题曲：“好汉歌”。仍然像极了！ 大家的情绪被点燃起来，一定要他把四大名着的主题曲全唱了。推托不过，那人第三首就唱了《红楼梦》的主题曲：“枉凝眉”。仍然模仿了原唱陈力的女声。依然是几乎可以乱真。这回，大家完全被他的歌声征服了。歌还没唱完，掌声就开始响起，唱完后，掌声响了几乎半分钟。直到最后一首《西游记》主题曲：“敢问路在何方”响起，才停下来。 就在这位中年歌者，沉浸在客人的欢呼声中时，他不知道，在餐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一张两人座的小桌旁，有一双眼睛，一直默默地观察着餐馆里正在上演的这幕好戏。当那中年人把《红楼梦》主题曲唱完时，他的嘴角动了动，始终僵硬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微笑，似有所悟地悄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这样！一定是你！这回肯定错不了！” 这人，就是马明最得力的手下，黑猫。而那个正在台上演唱的中年人，就是他奉马明之命，跟踪了好些天的前万诚公司财务主管经理刘启明。 〈待续〉 第62章 抓住把柄 兴盛公司的大厦位于省城北效。总经理的办公室设在六楼一个大房间里。临街的一扇窗户前，摆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办公桌看上去，用料相当的实在，感觉既厚实，又沉重。办公室中间，环绕着一张同样厚实巨大的木质茶几，摆了一圈儿皮质沙发。木质地板，光亮洁净。十几盆大大小小的花木，点缀在衣架、办公桌、沙发、立式空调、打印机等办公用品之间。整个室内，显得豪华而舒适。 马明靠在一张沙发里，手里举着一根粗壮的雪茄烟。其他几张沙发里，坐着他那几位得力的手下：黑猫，李宏峰，老鹰，麻雀和杨东。按照马明提前做出的安排，这些人在早晨九点以前，全部汇集到了他的办公室。 “人都到齐了，下面我们就说正事儿吧！黑猫，你先把昨天晚上的重大发现，跟大家讲讲。”马明把雪茄烟慢慢送到嘴边儿。 “这几天，我一直在跟踪调查那个叫刘启明的人。大家都知道，这个人是我前一段时间，在追踪调查高海龙死后的人际关系中发现的。当时，我们怀疑他也是骗我们那一千万的主要参与者之一。昨晚，我的调查总算有了一个突破性的进展，终于抓住了这只老狐狸的尾巴。根据这个新证据，我基本上可以确认，刘启明，就是那天晚上分脏现场没有出现的第四个人。”黑猫讲出了他调查的最新成果。 “从头说，好好跟大家讲讲，这个突破性的证据，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马明往前欠了欠身，拿掉嘴上叼着的雪茄烟。 其他四个人也把目光集中到黑猫脸上。 “昨天，这个刘启明从他新任职那家公司下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了。由于怕被这家伙发现，我这几天主要是在他们公司外面盯梢。昨天下班后，刘启明比平时迟出来一个多小时，为什么出来这么迟？我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他出公司以后，并没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胜利北路一家叫‘如意餐厅’的饭馆。他一打车，我就知道这小子晚上要喝酒了。为什么这么判断呢？因为他早晨去单位上班的时候，是开着车去的。那么，下班后，按照常理，他本应该开着车回家才是。可他却并没开车，反而打了辆出租。” “肯定就是这么回事儿！后来呢？”杨东接话道。 “刘启明进了‘如意餐厅’以后，就在大厅边儿上一个空着的桌子旁坐下了。你们不知道，这段时间，那家‘如意餐厅’的生意特别火爆，几乎每天晚上，坐无虚席。我跟进去的时候，一楼大厅，三十几张桌子，空着的，也就剩下四五个了。估计楼上那些个雅间，早都坐满了人。” “那家餐厅最近推出什么好吃的菜啦？吸引了这么多人！哪天，咱们弟兄也一块儿去尝尝？”麻雀插嘴说。 “就你那小身体，光吃不长肉，吃什么都是浪费！”李宏峰笑着接道。 “别打岔，让黑猫接着说！”马明瞪了两人一眼。 “也没推出什么新鲜的菜系，就是找了两个说相声的，让大家一边儿听相声，一边儿吃饭。另外，还准备了好些乐器，让有兴趣的哥们儿，姐们儿，一时兴起，可以上台显摆显摆。当时，我怕跟的太紧了，被刘启明发现，就在外面稍微待了一会儿，才进去。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找着座位坐下了。我四处瞅了瞅，看到角落里还有一个两人对面坐的桌子，空着没人。就赶快走过去，要了一瓶啤酒，也坐下了。那个位置，离刘启明有段儿距离，又不引人注目，正好用来监视他。” 黑猫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接着说：“大约二十分钟以后，刘启明等来了第一个人。又过了四五分钟，另外两个人相跟着，一块儿进来了。四个人凑齐后，就开始吃饭、喝酒。” “这正好就是骗我们钱的那四个人吗？”杨东追问道。 “不是！那四个人比鬼还精，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儿呢！抢了人家一千万，还杀死了一个人，居然明目张胆地在一家全市最热闹的餐厅里聚会！而且，还是在一个坐满了人的大厅里。那不是找死吗！另外那三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不过，据我观察，这次请客的，是刘启明。被请的那三个人，最有可能是他新进公司的同事。因为，那三个人中有一个，我好像在刘启明新就职的那家公司门口见过。另外，在他们喝酒的时候，我看出，那三个人互相之间都挺熟的。特别是后来，刘启明上台唱歌的时候，那三个人不断在座位那儿说悄悄话，而且还说个不停。反而是跟刘启明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表现的有点儿生分，喝酒，敬酒的时候，互相之间经常用目光交流。但从来没有其中一个人，与刘启明之间出现哪怕一次目光上的交流。” “你们几个好好听听，为什么黑猫每次跟踪人，都不会落空？这就是原因。凡事都要多动脑子！我今天把你们全叫来，听黑猫讲整个事情的过程，就是让你们从中多学学人家跟踪人的技巧！然后，把自己手里头的事情，都像黑猫这样，高效率地完成。那样，我们兴盛公司才能兴盛不衰！你们也才能有一个长期混饭吃的地方。黑猫，你接着说。”马明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借机对他其余几个手下进行了一番训示。 “到晚上九点多，听了几段相声，又听了几位唱歌水平不入流的客人，演唱了几首歌。刘启明可能是技痒难耐，也可能是想在新同事跟前表现一下自己，一时兴起，就上台唱了《三国演义》里那首主题曲，‘滚滚长江东逝水’。这一唱，立马就把全餐厅的人给镇住了！那嗓音，绝了，简直就是杨洪基第二！模仿的那个像呀！几乎就是原版。唱完了《三国演义》，那两个说相声的，拽着他不让下去，说他唱的太好了，让他一定要再唱一首。下面的客人也跟着起哄。刘启明盛情难推，就又模仿刘欢唱了《水浒传》里那个‘好汉歌’。真是太像了！完全可以和刘欢来个现场pk。如果这家伙没唱第三首歌，很可能这次抓住他狐狸尾巴的机会就那么从我眼前轻而易举地溜过去了。” 〈待续〉 第63章 分毫不差的演唱 “他第三首歌唱什么啦？让你一下子就找到了突破口？”麻雀着急地追问道。 “《红楼梦》的主题曲，而且用的是女声！和原版听上去的感觉，那真是一样儿一样儿的。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当时在现场，一直闭着眼，不知道台子上唱歌的那个人是位货真价实的男人。你绝对会把他当成一个女人！而且，还会把他当成就是原唱这首歌的那个女人！这首歌唱到中间儿，我就断定，刘启明，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第四个诈骗犯。” “你凭什么因为他会模仿别人唱歌，还模仿的挺像，就可以断定那第四个人就是他呢？”一直没说话的老鹰，这时候，也忍不住追问起来。 “你们记不记得，在那场诈骗中，有两个人，我们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想起来了吗？”黑猫启发道。 “李万诚和市委书记杨国强。”李宏峰马上接道。 “我好像明白了！”麻雀伸长脖子，似有所思地小声说。 “我也好像明白了！”杨东大声道，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你们都明白什么了？”马明吐了一口烟，扫视着几名手下。 “这小子，就是通过模仿李万诚和杨国强的声音，把马总给骗了！我说的对不对？”李宏峰抢先说出他明白的问题。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儿！”其他三名手下立刻跟着附和。 “行，你们几个今天没白过来！以后多跟黑猫学着点儿。别整天鼠目寸光的，只想着眼跟前的那一点儿事儿。遇事儿，要多想想这件事儿背后的原因。并且，要学会把相关的事情，联系起来想。好了！现在，这个事情，总算让我们捋出了头绪，下面，就到了我们开始向这几个家伙清算的时候了！”马明总结道。 “马总，你就下命令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老鹰摩拳擦掌地看着马明。 “首先，我们要想办法控制住他！逼他讲出实情！并且顺藤摸瓜，把另外两个家伙找出来。这回，我们一定要把事情干得漂亮点儿。绝不能再像上次弄高海龙那样，关键时候，出现差错，使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打了水漂。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又白忙活一顿。”马明进一步强调了下一步工作的重要性。 “我们会总结经验的，马总，你就放心吧！这回我们肯定会万无一失地把这小子搞定。”杨东接道。 “在具体分配任务以前，有几件事情，我必须跟大家讲清楚。第一，下一步，我们对这伙骗子的行动，主要分两块儿。一块儿是这个刘启明。另一块儿是那个郭志坚。” “马总，那个郭志坚还要继续监视吗？现在，这个刘启明不是关键人物吗？我们搞定他，不就全搞定了吗？”一直负责监视郭志坚这条线的李宏峰，有点儿疑惑地问。 “你还记得我们在‘新世纪国际酒店’与郭志坚的那次会面吗？那天，我是带着你和黑猫一块儿去的，对吧？”马明眼睛盯着李宏峰问。 “对，就我们三个。那个高海龙一直说郭志坚很忙，那天，突然跑来，说早晨十点，郭志坚要陪同李万诚在‘新世纪国际酒店’与什么重要人物会面。在那里，可以抽空和我们见上一面。于是，你就带我和黑猫一块儿去了。”李宏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肯定了马明的说法。 “那天，我们提前赶到‘新世纪国际酒店’，在一楼大厅等着。九点左右，我们果然看到郭志坚随着李万诚一伙人穿过一楼大厅，进了电梯。隔了一会儿，郭志坚又自己一个人返回一楼大厅，与我们见了面。当时，他向我们解释说，刚才因为正在陪同几位重要的企业家上楼，不方便和我们打招呼。”黑猫跟着回忆道。 “你们想过没有？那个先前陪同李万诚一伙进去的，是真正的郭志坚，而那个后来独自出来和我们见面的，是假郭志坚。那个假郭志坚是预先躲在‘新世纪国际酒店’的什么地方，等那个真郭志坚从我们眼前走过以后，他再出来现身。你们好好想想，事情是不是这样？”马明说出自己的看法。 “对，对，感觉就是这么回事儿！”几个手下对马明的分析，纷纷表示赞同。 “你们再想想，如果这个真的郭志坚和那个假的郭志坚之间没有关系的话。那么这个假的郭志坚要想骗过我们，是不是得好好下一番功夫。首先，他提前必须要非常清楚地知道郭志坚当天的活动安排，哪个时间，会在哪个地方出现。要了解这样精准的时间，是不是就得有个在万诚公司与郭志坚非常接近的人做内线？这个人，我们暂时就当是这个刘启明吧。因为，这家伙当时正担任万诚公司的财务副总。作为公司高管，他预先知道这个时间安排，不算什么问题。而且，我怀疑，当时陪李万诚一块儿从咱们眼前走过的那伙人里，就有他。” “马总说的对！时间必须得对上号。除了时间，还有衣服之类，也得对上号才能骗过马总的火眼金睛！”麻雀插嘴道。 “我想起来了！那天，两个郭志坚穿的衣服，不论款式，颜色，还有鞋袜，哪儿哪儿都是一样的！甚至就连发型，领带上的别针，也几乎分毫不差。这才是当时骗过我们的关键！”李宏峰几乎是叫着说出这番话。仿佛，他这个哥伦布，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满脸激动兴奋的表情。 “当时那个站在我们面前的郭志坚，和那个从我们面前走过的郭志坚，确实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一样的。照这么看，好像这个真郭志坚，确实与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单凭一个刘启明，很难做到这么细致入微的！”好长时间没说话的黑猫，这时也提出自己的看法。 “所以，我们对郭志坚的监视，一刻也不能放松。”马明总结道。 “不过，这两个家伙长得也实在太像了！别说一前一后在我们面前出现，我看就是当面一块儿站在一起，恐怕我们在座的也很难分辨清楚。我怀疑，这两小子是不是双胞胎？”老鹰也掺和了一句。 〈待续〉 第64章 第四个诈骗犯 “是不是双胞胎，只有调查了解清楚，才能最后下结论。红峰，你调查郭志坚的时候，把这个也作为一项调查内容。哪怕把他祖宗八代全翻出来，也要给我搞清楚了！我要真发现他们两一块儿算计了我，一定让他们下半辈子过得生不如死！”马明咬牙切齿地说着狠话。 “我觉得最可恨的还是那个刘启明！要不是他躲在后面，一会儿扮演李万诚，一会儿扮演杨国强，还扮得那么像，把马总搞蒙了，马总也不会最后把那一千万交到他们手上。”杨东转移了话题。 “是啊！市委书记位高权重，日理万机的，也亲自打来电话，我怎么能不上当呢！?”马明自嘲地说，“谁能想到，在咱们临城，还有这么一副好嗓子，悄悄潜伏着呢！你说这小子，有这么好的嗓子，不去参加什么‘星光大道’，一夜成名，大把大把，轻轻松松地去捞钱，偏偏跑来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工作，害得我们白白损失了几百万！确实可恨！” “那咱们下一步的重点工作，就是把这小子逮回来审问了吧？”麻雀接话问。 “对！就这么干。我们非要从这小子嘴里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马明肯定道。然后，就开始向几位手下布置抓获刘启明的任务。 随后几天，马明和几位手下通过跟踪，研究，最终确定了对刘启明抓获的最佳时间和地点。另外，这几天，有关刘启明过去的一些信息，也逐渐反馈上来。 这些信息，大多来源于一个叫“经济信息研究委员会”的机构。这家机构，多年来致力于研究国内国际经济动态。是由一个叫胡国民的人组建的。 胡国民，最早，是一家证券公司的经济师。在单位干得不顺，就出来单干了。据说，他曾经炒股挣过大钱，后来又赔得血本无归。他做过一段时间的股票操盘手，但几次操作失误之后，被淘汰出局了。之前，在证券市场大起大落，黑幕交易，成功与失败的经历，使他比一般人，更深刻地理解了“信息社会”这个词的含义。他知道，在信息社会里，最值钱的东西，不是那些花红柳绿，琳琅满目的商品，而是“信息”。于是，他招募了一些经济信息方面的人才，建立了这个“经济信息研究委员会”。专门搜罗分析各种经济信息，并向需求者出售。 刘启明的信息，就是马明从“经济信息委员会”，专门研究临城市经济信息的部门得到的。多年来，马明与这个部门打过许多次交道；与其中一个叫牛涛的，关系密切。 据牛涛提供的信息反馈，刘启明在李万诚出事儿之前，就早已料到万诚公司不久会遭遇一场大难，这场大难，很可能导致公司倒闭。 因为，他是主管财务的，万诚公司的经济问题，别人不知道实情，而他却始终了如指掌。 为了寻求自保，刘启明利用自己职务的便利，浑水摸鱼，背后悄悄与财务人员一块儿合作，做起了挪用公司财产的勾当。将不少钱，悄悄挪到了自己名下。 同时，他还在私底下，与现在新就职的这家公司联系，准备等将来万诚公司倒闭后，自己能到他们那里就职。 叫刘启明没想到的是，在他看出万诚公司财务出现问题的时候，同样身处公司高位的周海洋，郭伟业这些人，也看出了问题。不过，面对同样的问题，周海洋和郭伟业做出了与刘启明截然不同的行动。他们开始悄悄发起拯救公司的准备活动。这一切，他们既瞒着专断的李万诚，同时，也瞒着李万诚最信任的刘启明和郭志坚。最终在公司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果断出手，结束了李万诚统领万诚公司的时代，并立刻取而代之。刘启明因为自己的丑行，在这场权力交替中，被彻底撵出了公司。 尽管刘启明的行为，涉嫌职务犯罪，但，新组建的领导班子并没有控告他。这多半儿是新领导班子考虑刘启明盗取公司财物的行为一旦被曝光，可能影响公司的形象，给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公司造成损害。这样，刘启明才安然无恙，大摇大摆地在自己早已联系好的新公司上了班。 这些信息，使马明更加相信，刘启明就是那第四个诈骗犯，就是那晚没到现场分钱的那个人。因此，马明想一举抓获刘启明的决心更加坚定。 经过几天的跟踪，黑猫向马明提供了两个抓获刘启明的地点。一个地点，是刘启明住的小区楼下。另一个地点，是刘启明常去消费的一家歌舞厅。经过对两个地点的反复研究，他们最终把抓获地点，定在了那家名叫“玫瑰之家”的俱乐部。 选择玫瑰之家俱乐部，而没选刘启明居住的那个小区，主要是他们觉得，在玫瑰之家俱乐部抓获刘启明，一旦遇到意外，更容易脱身。 在刘启明居住的小区，不仅大门口装着两个摄像头，而且每一幢楼的拐角，也装着摄像头。小区里，路两边儿，每隔二十来米，就有一个太阳能供电的自感应路灯；那些路灯，天光一黑，就自动亮起来，一直到凌晨，天光放亮的时候，再自动熄灭；整个晚上，把小区照得明晃晃的，跟白天相差无几。 而玫瑰之家，虽然建在一座二十一层写字楼的地下室，但门脸儿却在楼后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里。楼上各大公司的员工，一到晚上，全都下班儿回家了。地下室里的音乐和歌舞，就算闹起一些动静，也不会影响到别人的休息。这种相对僻静，貌似不引人注目的经营模式，反而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消费。特别是楼上各大公司的职员，下班后，常常来这家俱乐部消磨晚上的时光，以缓解白天工作带来的心理压力。所以，玫瑰之家每晚总是拥满各色人物，相聚一堂，很是热闹。 玫瑰之家里面热闹非凡，外面却人迹稀少，而且巷道里还没有摄像头，这正是抓获刘启明的最佳地点。 〈待续〉 第65章 玫瑰之家 这天晚上，九点一刻，鼻梁上架着深茶色眼镜的马明，在老鹰和杨东的陪伴下，进入了玫瑰之家。 一进门，马明便听到从那个直通地下室的楼梯里，冲出一阵打击乐的轰鸣。 三个人徒步走下那条长长的楼梯，在楼梯的尽头，他们遇到一个长条形的吧台。吧台后，站着一位二十多岁，穿件黑色两根带背心的男子，两个鬓角剃得精光，顶上留着鸡冠一样的发式。男子看三位走到近前，满脸堆笑地说：“欢迎光临！” 三个人仰头走过吧台，既没应答，也没看那男子一眼，径直走向吧台结束处那扇吊着棉门帘的门。 “请进！”门口，一位四十多岁，衣装整洁的男子，掀起那扇棉门帘，让三位往里走。巨大的乐器轰鸣声，随着门帘掀开，瞬间提高了七八分。 “有僻静点儿的座位吗？”马明皱了皱眉头，瞅了一眼门帘内闪烁的灯光，然后，把眼睛盯在那男子的脸上问。 “有！有！小王，你带这三位客人进去，找一个靠墙的，僻静点儿的座位！”那男子立刻堆着笑脸，冲三人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门帘后一位二十多岁，穿着服务员统一衣装的男子。 玫瑰之家的内部，马明虽听黑猫跟他详细描述过，但当他亲自步入之后，发现里面的面积，远比他当初想象的大。 紧里边儿，是乐队的舞台，高出地面大约二尺左右。此时，上面正有四个乐手，各自操纵着一部乐器，将巨大的音乐声，送满整个大厅。舞台前面的舞池里，许多男女，踏着打击乐的鼓点，忘情地扭摆着肢体，竭力释放着他们躁动的情绪。 舞池三面环绕着座席，供大家休息，品味吃食，饮料；或者交谈。舞台上，灯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而座席的地方，则相对比较昏暗。每张桌子中间，装有一只光线暗淡，只能照出桌面及周围方圆不足两米的led灯。那些led灯，发出红、黄、蓝等各种颜色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点缀得色彩斑斓。 男服务员把马明他们三个人领到一处靠角落的桌子旁。从那里，可以看到整个舞厅的情况，非常便于观察。 “三位需要点儿什么？这是食谱。”男服务员推了一下桌上那张塑封的食谱，满脸堆笑地问。 “来三瓶冰镇啤酒就行了，我们有事儿要谈，你快去准备吧！”马明坐在椅子里，口气生硬地回道。 “你们稍等，啤酒马上就来。”男服务员立刻离开了。 邻座的客人，大多都是一男一女，或者几男几女，相伴而坐。只有马明他们这一桌，是青一色的男人。看上去，显得有点儿特别。与马明他们三个看上去同样有点儿特别的，是在大厅靠近门口那个摆满吃喝饮品的柜台旁边儿，有一圈儿沙发，上面坐着七八个穿得很少，打扮风骚的女人。她们是舞厅里专门为男客人提供伴舞的舞女。 舞厅的男女招待，都穿着统一的服装，穿梭在大厅中间，忙着为客人递送饮料和吃食。 “这是你们要的啤酒，现在就开瓶倒上吗？”那男服务员很快就回到马明他们面前。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男服务员打开酒瓶，为三人各自倒了一杯，又说：“三位请慢用。如果一会儿还有什么需要的话，请按一下桌上这个红色的按钮，马上就会有人过来为您服务。” “你们按铃叫人，是跟医院学的吧？”杨东眼睛瞅着桌上的红色按钮问。 “对，我们老板就是把医院里病人叫护士那套系统装在了我们舞厅，这样，方便客人们能够及时快捷得到服务。这也是我们舞厅的一大特色。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去招呼别的客人了？”男服务员解释完，准备转身离开。 “刚才门口叫你带我们进来的那个人是你们老板吗？”杨东又问。 “对，那是我们问经理。”男服务员回答道。 “他姓问？这个姓很少见！他叫问什么？”老鹰插话道。 “问清楚。” “你问清楚了吗？问清楚了，就让人家走吧？”马明瞪了杨东一眼。显然，杨东的多嘴，引起了马明的不满。马明挑选僻静的座位，本来就是不想引人注目，杨东的行为，恰恰会把他们三个人的形象深深印在那个男服务员的脑子里，一旦他们动手，被那个男服务员看到，他便极有可能成为最重要的目击证人。 “没事儿了，你忙去吧。”杨东向那男服务员摆了摆手。 舞池里的人，或者面对面，或者背对背，疯狂地摇臀摆腰，或者自顾自地，蛇一样蠕动着身躯，各行其道；仿佛全在和周围的人比赛，看谁扭摆的更有劲儿，谁更像一个醉生梦死的疯子。 “马总，你看出来么？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是中年人，没有年龄太小的。”杨东望着舞池里的人群，与马明搭话。 “你这一说，我发现还真是这样儿！”马明环顾了一下舞池，接话道。 “这有什么说道吗？”老鹰问。 “我听说，这也是玫瑰舞厅的一大特色。刚才我们进来时，门口看到的那个服务员，主要工作就是拦截那些年龄偏小的客人。这样做，貌似减少了客人的数量，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他们收获到了更多年龄较大的客人。现在的舞厅，大多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一进去，全是青一色，二十五岁以下的小青年。而专门供中年人跳舞的舞厅，却几乎为零。其实，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工作压力最大，也想有个发泄的地方，可是，偏偏没有这样的场所。所以，好多中年人没办法，只好委屈求全，投奔了老年人，跟在那帮老年妇女屁股后面跳起了广场舞。但那毕竟不能如他们所愿。这家老板，正是看到这一点。专门开了这样一家舞厅。结果，生意越做越火。你们看，现在是不是人多的舞池都快放不下了？”杨东笑眯眯地瞅了眼老鹰，向他显摆前几天跟踪刘启明时，得到的一些见识。 〈待续〉 第66章 醉生梦死 “听你这么一说，现在看看，还真像你说的！确实有点儿意思！舞池里的男人，大多都在四十岁上下，五十岁左右。女人，也全是三四十岁；看着个个都挺够味儿！”老鹰眼睛瞅着舞池应和道。 “你再听他们的音乐，也和别的舞厅不一样。没有一曲是当下的流行歌曲，全是前几年的经典曲目；甚至还有一些世界名曲。”杨东再次转移谈话的方向。 “你小子还懂这些啊？”老鹰接道。 “我从小就爱好音乐，只是没有人指点，要不，我现在肯定也是舞台上那些人里的一个。”杨东颇有些羡慕地望着舞台上那几名乐手。 虽然舞池里那些人影阻挡着马明他们的视线，但由于舞台高出地面一截儿，他们坐在角落里，照样儿可以看到舞台上那些演奏者的上半身。从左往右，依次是电子钢琴手，电子吉他手，电子贝斯手和架子鼓手。四个乐手，都是三十岁左右，有的留着长发，有的蓄着长胡须，有的扎根发带，每个人都演奏的格外卖力，也格外专注。看他们那副如醉如痴的神态，似乎要把舞池里那些人的热情，一步步点燃起来，逐渐高涨，冲破舞厅的四壁。 “马总，我看到刘启明了，就在那儿！和头上戴朵粉花儿的女人一起跳舞的那个！”老鹰突然小声向马明禀报。 马明顺老鹰示意的方向和位置，仔细看了一会儿，根据曾经看过刘启明的相片，留在脑子里的印象，终于认出了今晚的猎物。 刘启明，正和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搭档，面对面，扭摆着臀部和腰身，兴致浓郁地做着一种互相挑逗的动作，情形甚是热烈火爆。尽管他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但腰身摆的很灵活，动作也很娴熟，显然是位舞林老手。 “就是这个家伙让我上的当！”望着乐在其中的刘启明，马明心里的怒火呼呼往上窜，“别看你现在得意洋洋，人模狗样！一会儿，老子就让你趴在脚下，像堆臭狗屎一样，任我踩，由我踹！”马明的呼吸，跟随着他情绪的变化，急促起来。 这时，杨东伸手碰碰马明的胳膊，悄声说：“马总，黑猫在那儿呢！” 黑猫坐在斜对面，靠近舞池那个半米高的栏杆外。他比马明、老鹰、杨东先到一步，提前确认刘启明已经进入玫瑰之家后，才给马明打的电话。为保证抓获刘启明的事情能够顺利，除了他们四位进入舞厅的人外，马明还安排了两辆轿车，停在玫瑰之家外面的马路边儿，随时待命。按照马明提前的布置，这两辆车上的手下，只要一看到马明在玫瑰之家的门口出现，就会立刻把车打着火，准备接应。 此时，黑猫也在不时四处张望，寻找马明。他的目光从马明他们待着的角落扫过时，杨东及时抬起胳膊向他挥动了一下。黑猫立刻就发现了自己的伙伴儿，悄悄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把一只手抬到胸前，对着马明比划了个ok的动作。这是告诉马明，一切顺利，没有异常，行动可以按原计划进行。 根据黑猫盯梢的结果，刘启明是这家俱乐部的常客，每周起码来两、三次。他看上了玫瑰之家的一个舞女，所以单独来的很勤，总是跳到散场方休。 玫瑰之家对舞女有一个非常严格的规定，凡是在他们舞厅工作的舞女，工作期间，任何一位，都不准离开舞厅。客人要走的时候，不论关系处的再好，也只能送到那个吊着棉门帘的门口，不能上到地面。所以，每次刘启明从舞厅出来，叫出租车的时候，通常只有他一个人。 马明根据黑猫提供的情报，把抓获刘启明的时间和地点，就定在了刘启明晚上从玫瑰之家出来，站在路边儿打车的时候。 到时候，只要他们几个人把手中的刀子亮出来，把还沉浸在酒色中的刘启明一围，便可以将他轻而易举地劫持到车上。 玫瑰之家的门，不在正街上，跟前没有摄像头，时间又是午夜之后，几乎没什么行人，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再说，即便有人路过看到，他们还可以假装成和刘启明一块儿寻欢作乐的同伴儿，正在将喝醉的刘启明扶进车里去。何况，绑架，劫持这种事儿，马明和他的手下经常干，个个都是熟练工，根本不会给刘启明逃脱的机会，也不会给路上行人留下什么把柄。其实，绑架一个刘启明，只需一个司机，两个帮手，就足可以把事情办好。马明这次之所以如此兴师动众，并亲自出马，杀鸡偏用宰牛刀，完全是因为他对这个刘启明已经痛恨到了骨髓。 “从临城这座几百万人口的省会大城市，大海捞针一样找出刘启明，太不容易了！”马明喝着啤酒，热血澎湃地想，“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小子控制起来。有了他，另外那两小子，也就有了线索。等这几个家伙都落到我手中，我要好好让他们吃点儿苦头！一定要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让他们下辈子做了鬼，也再不敢动骗我钱的念头！” 已被圈进罗网的刘启明，对自己的处境毫不知情，只顾围着那个戴粉花儿的美人，起劲儿地跳着。 乐队一曲终了，舞客们各自归位，围到桌边儿，饮酒作乐。几位乐队成员，也趁机休息下来，喝点儿水，或者饮料，互相简单地交流着什么。立体声音箱里舒缓的钢琴曲，代替了乐队激情澎湃的演奏。 刘启明虽然只跟那位姿色不错的舞女坐在一起，但却不停地跟周围几个邻居说笑，打招呼。显然，经常在这家舞厅出入，使他认识了不少熟客。 当乐队重返舞台的时候，人们又纷纷离席，再次步入舞池。 这样反复了许多次后，时间总算接近午夜时分。俱乐部里还有四五十位男女，恋恋不舍地继续着今晚的玩乐。 就在那时，玫瑰之家的老板，也就是马明他们进门时，在门口遇到过的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上舞台，拿着话筒，说了下面一番话：“女士们，先生们，很高兴大家今晚能光临我们玫瑰之家，与我们玫瑰之家所有的员工，一块儿度过这个美好而愉快的夜晚。现在差不多就要到凌晨一点了，下面将是我们今晚的最后一场舞，请各位尽兴享受这最浪漫的时刻吧！接下来，继续请‘四好汉’乐队，的弟兄们为大家演奏今晚最后一首舞曲《今夜我沉醉》。大家鼓掌欢迎！” 〈待续〉 第67章 躲出去 老板的话音刚落，客席上响起一片掌声，“四好汉”奏出了慑魂荡魄的舞曲。这猛然高涨起来的气氛，很快就把几乎所有的人都诱入了舞池。 “大家都进去跳舞了，你们俩也进去跳吧！不然，我们三个大男人，呆坐在这儿，太引人注目！”马明看着陆续空出来的座位，向老鹰和杨东提出要求。 “我不会跳这玩艺儿！”老鹰皱着眉头，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这没什么难的，你只要踩着鼓点儿连摇带扭就行了！”杨东显然很在行，立刻指导老鹰。 “杨东，你去跳吧！顺便儿把刘启明给我盯紧了！我和老鹰现在到外面去等着，一会儿，最后这场舞结束的时候，我们在门口统一行动。”马明把他们三个的行动重新做了一下调整。 杨东答应了一声，从马明身边儿离开，很快融入跳舞的人流中。 乐队的演奏，通过立体音箱，将巨大的轰鸣送到舞厅的每一个角落。人流随着音乐强烈而又刺激的节奏，尽情扭摆舞动。 “我们走吧。”马明从座位上站起来，带着老鹰慢慢向舞厅门口挪去。 就在那时，音乐突然由激烈汹涌，转为缠绵悱恻。舞厅里的灯光，包括每一张座席上的led灯，随着音乐，开始渐次熄灭。等马明和老鹰走到舞厅门口的时候，整个舞厅，只剩下了门口那个写着“玫瑰之家”四个字的小灯箱，发出一点儿昏暗的灯光。 舞厅老板和另外两名男服务员站在舞厅门口，看马明和老鹰要出去，满脸堆笑地问：“两位不跳完最后一支舞再走吗？ “不了，我们还有事儿要办。”马明没有看老板的脸，径直从老板身前经过，走出了舞厅的门。 “欢迎再次光临！”老板和两名男服务员先后说出这几个字，看着马明和老鹰离开舞厅。 走上那个长长的楼梯，来到地面，舞厅的音乐，只剩下了遥远的一点儿。马明感觉身体也仿佛松快了许多，不由长长呼了一口气说：“还是外面待着舒服！” “马总，你说，刚才咱俩出来的时候，舞厅咋把灯全给灭了！那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到，咋跳呀？”老鹰紧走两步，在前面帮马明推开玫瑰之家的外门。 “那还能咋跳！眼睛看不见，就只能用手摸着瞎跳了呗！连这你都不懂！哪天晚上没事儿，你自己专门过来试试就知道咋跳了。”马明笑着说。 马明的话音刚落，路边儿两辆轿车的灯光几乎同时亮起来。马明一看，正是他派来的那两辆车，嘴里立刻小声而发狠地骂了句：“真他妈笨！刘启明的影子都没有，就把车打着了！你去让他们把车熄了，一会儿看到刘启明出来，再启动。” 老鹰马上快步向那两辆车走去，一边儿走，一边儿使劲儿挥手示意那两个开车的把车熄了火。可是，因为来时没有沟通过，那两个，根本看不懂老鹰的手势；直到他走到车门前，告诉他们，才知道搞错了，赶快熄了火。 马明在老鹰走向轿车的时候，向路边儿离玫瑰之家大门最近那棵树走去。一直走进阴影下，才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烟盒，慢慢打开，拿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把烟盒合上，装回口袋，顺便摸出一个打火机，把嘴上的烟点着。 马明站立的那棵树，正在出巷口的方向。他判断，刘启明从舞厅出来，要打出租车，多半儿会从这个方向走出巷口。那样，正好经过他旁边儿，方便他动手。 “我给他们交代过了，一会儿刘启明出来，看我手势，他们再启动车。”老鹰回到马明身边儿，汇报道。 “我们就在这儿等吧！估计再有十来分钟，里面就该散场了。给。”马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老鹰。 “刘启明这小子，岁数也不小了，精力倒挺大！一晚上，好几个小时，几乎场场都下去跳，硬是等到散场才出来，害得我们也在这儿陪了他大半个晚上！那会儿，我就等得瞌睡了！”老鹰接过马明的烟盒，一边儿取烟，一边儿唠叨着，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你见哪个男人见了美女，不是如狼似虎的！你要换成他，肯定也像打了鸡血似的，一点儿都不打瞌睡！”马明吐了一口烟，接过老鹰递回来的烟盒。 “马总，你说那小子不会趁刚才黑灯瞎火的，从什么地方溜了吧？”老鹰掏出自己的打火机，点燃嘴上的烟。 “听黑猫说，这家舞厅确实还有一个门，但一直锁着，从来也不用。再说，黑猫的位置，就在那个门附近，他会盯着的。他坐在那儿，就是为了防止你刚才说的那种情况发生。我们再等等吧，那小子马上就要出来了！”马明解释道。 “有人出来了！看来散场了。”老鹰眼睛盯着玫瑰之家的门口说。 “这么快就散了？”马明也把头转向玫瑰之家的门口。看到一个长头发，戴副茶色太阳镜，脸上留着浓密络腮胡子的男人，刚刚从玫瑰之家的门里走出来。左右扫了一眼，径直从门的另一边儿，巷道深处去了。 “怎么不见其他人出来呀？”又等了一会儿，那个络腮胡子已经完全消失在幽暗的巷道里，老鹰没看到别的人再从玫瑰之家的门口出来，颇有些奇怪。 “他可能和我们一样，是个提前离场的吧。照时间看，我觉得最后一场舞不应该这么早就结束。”马明理智地做出判断。因为，他一出玫瑰之家的门就点燃的那支烟才只抽了多半截儿。一支舞曲，不可能连一支烟的功夫都不到就结束。何况，还是最后一支舞曲。 又等了一会儿，马明和老鹰仍没等到刘启明从舞厅里出来，却等来了一阵由远而近的警车鸣笛声。 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马明预感到事情有点儿不妙，多年混迹江湖，使马明对警笛有一种超出常人的敏感和畏惧。一种近乎本能的自保意识，立刻支配了他。随即，向老鹰发出赶快上车的命令。 〈待续〉 第68章 不明情况 “咱们什么事儿都没干呢！不会是冲咱们来的吧？”老鹰疑惑地问道，跟在马明后面，上了前面那辆车。 “不管是不是冲咱们来的，小心点儿总没错！先把车开进巷子里，看看情况再说。”马明向开车的手下发出指令。 他们这辆车掉头，经过另一辆车时，老鹰从车窗里探出头，向对方发出掉头进巷道的命令。 两辆车进入巷道，在离玫瑰之家门口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马明下令：“转弯儿！停在路边儿！熄火！” 开车的手下把马明的命令执行完，还不到一分钟，就见两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出现在眼前，停在了玫瑰之家的门口。八名警察打开车门，迅速跳下车，手里举着枪，在一位警察的指挥下，留下两名在玫瑰之家门口守护，其余的，快步冲了进去。 “马总，你可真是神人啊！你怎么断定那些警察就是冲玫瑰之家来的呀？”老鹰惊奇地瞪大眼睛，望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感觉仿佛在做梦。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黑猫和杨东这两个家伙被堵在里面了！搞不好，是这两个小子闹出来的事儿。要真是这两小子闹出来的事儿，我们的麻烦就大了。”马明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黑猫那么聪明个人，你又在这儿坐镇指挥，没向你请示，肯定不会瞎搞的？”老鹰似乎对马明的担心并不认同。 “那你说，这帮警察都是谁招来的？他们都带着枪呢！是刑警。如果里面没发生重大的人身安全事件，怎么一下子会招来这么多刑警？里面肯定出了大事儿。” 就在马明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警察已经冲进玫瑰之家的内门，控制了舞会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照如白昼。舞厅老板让员工把灯全打开了，所以，舞厅里的人，全都面目清晰地呈现在警察的眼前。 “我是刑警中队的队长郭铁军，为配合我们的调查，下面向大家提三点要求。第一、请大家暂时都待在原地别动，等待我们的询问；第二，从现在起，任何人都别进舞池中间，我们要对现场进行取证；第三，请大家仔细回忆一下，刚才凶杀发生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和凶杀有关的异常行为，一会儿我们询问时，请你及时告诉我们。等你们的身份确认清楚，接受完询问，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家了。最后，我再提醒和告诫大家，目前，由于被害人死因不明，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警察的怀疑对象，从现在开始，请你们每个人都注意自己的行为，千万不要擅自行动，以免产生误会！”一个四十多岁，身材中等，脸部表情硬朗的警察，站在舞厅门口的位置，向整个大厅发布了注意事项。 接下来，一名警察被郭铁军分派到那个吊着棉门帘的门口，算是设了门岗，禁止任何人出入。两名警察被分派，对现场所有人员进行询问，取证。门外的两名警察，被叫进来，把现场的人员，包括办公室，厨房等工作人员，全部集中到舞池外，并负责对这些人员的组织和警戒。郭铁军和另外两名警察，对空出来的舞池，进行现场勘察。 一个男人面朝下，趴在舞池中间，距离舞台两三米的位置。他的周围，没有血迹；只有青紫的嘴角，涌出几丝血痕。朝上的身体后面，也看不到任何凶器。他，就是警察所说的被害人。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又有七八个人，陆续来到现场，其中还有穿白大褂的法医。他们带来一套现场勘察的工具设备。一会儿撒些粉末，一会儿打一种挺特殊的灯光，一会儿拍照，一会儿摄像。前前后后弄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初步告一段落。 那帮专业现场勘察人员到来以后，郭铁军和另外两名警察加入了对舞场人员的询问。其间，玫瑰之家的老板，叫问清楚的，始终坐在询问的警察跟前，告诉警察哪个是他的员工，哪个是客人，哪个是舞女。 警察问的很仔细，对每个被询问的人员，都要进行身份确认，不带证件的，就由在场人员进行指认。并对每个人手机里的电话号码通讯录，进行了拍照，取证。最后，对每个人，也都拍了照片。避免有人浑水摸鱼。询问的另一项主要内容，就是最后那场舞进行当中，每个客人、工作人员，以及舞女，在舞厅或者舞池中所处的位置在哪里，做过移动没有，怎么移动的，都有什么人可以作证。并带证人和本人，亲自进入舞池，或者自己所说的位置，进行现场确认。这样，到询问结束时，最后那场舞进行时，舞厅里所有人员待着的位置，全部被标注在了一张舞场结构图上。 凌晨时分，所有在场的舞厅工作人员，舞女和客人，陆续都回了家。现场只剩下了警察，还在继续对现场进行研究，核实，论证，寻找新的线索。 杨东是在凌晨三点十分左右，离开的玫瑰之家。黑猫是在凌晨四点左右离开的。 先出来的杨东，走出玫瑰之家的大门，在门口的路上，没看到马明派来接应的那两辆车，就向巷口的方向走去。刚走出十几步，就接到老鹰的电话，叫他向巷道深处走。没走多久，他就看到了那两辆接应的轿车。 “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怎么招来那么多警察？”杨东一钻进轿车，马明立刻急不可耐地追问。 “刘启明死了。”杨东首先说出事情的关键部分。 “咋死的？不是你和黑猫干的吧？”马明接着问。 “不是。我们原来的计划只是抓住他，怎么会轻易把他给杀了呢！” “那是谁杀的？”老鹰抢在马明之前问出了下一句。 “我哪知道啊，现在，警察都查半天了，也没个结果。” “黑猫呢？他怎么还没出来？”马明问。 “警察们挨个核实身份，询问线索，现在，还没轮到他呢！他们核实完一个，往外放一个。” “我说怎么陆陆续续出来不少人，唯独不见你们两个，我以为你们俩让警察作为嫌疑犯，扣在里面了。你们带的家伙，没让搜出来吧？”马明继续问。 〈待续〉 第69章 最后的舞曲 按你的吩咐，我们当初来的时候，一人只带了一把短刀。在警察进舞厅之前，我们都把刀丢在舞厅的角落里了。” “刀上没留下你们的指纹吧？” “我们几个，干这行又不是一天两天！扔以前都用衣服擦过了。那些警察从刀上，绝对不会查到我们头上的。何况，刘启明那小子，又不是被刀捅死的，所以，警察们虽然把那两把刀作为现场危险物品收走了，但肯定不会在意我们那两把刀的。”杨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刘启明不是被刀捅死的！那是怎么死的？”老鹰又忍不住好奇地插嘴。 “好像是中毒死的，身上没见伤口，嘴唇发紫，嘴角和鼻孔有一点儿血丝。”杨东回忆着说。 “你跟我说说，具体情况都是怎么发生的。” 马明想知道更多细节。 于是，杨东就把他离开马明和老鹰，进入舞池，到警察赶到时，舞厅里发生的事情，详细跟马明讲了一遍。 杨东进入舞池没一会儿，正如马明和老鹰离开时看到的一样，舞厅里的灯，除了门口那个写着“玫瑰之家”的小灯箱，全部顺次熄灭了。同马明最初的感觉一样，当灯光全部熄灭的时候，杨东也感到有点儿莫名其妙。但他很快就看明白了，这种最后一场舞熄灯的办法，同许多交际舞厅的做法一样，想通过制造人为的黑暗，来方便顾客借机升华相互的感情。 那时，舞台上的乐队，一直从容不迫地向整个舞厅推送着行云流水般的旋律。舞池中的男男女女，一对对厮搂着，在黑暗中轻轻移动，悠悠飘浮。舞台上电子乐器上忽闪的点点光亮，与飘忽的人群，相互映衬，让杨东感觉好像身处在一个鬼魅的世界。 杨东在黑暗的舞池里待了没一会儿，就发现自己来错了地方。因为，在他周围，所有的人，都是一男一女，紧紧搂抱在一块儿，前胸贴着前胸，脸贴着脸，如胶似漆地纠缠着。唯独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没着没落，像个孤魂野鬼。于是，只好灰溜溜地从舞池中退了出来，在舞池旁边儿找了个座位，等着最后一场舞结束。 终于，杨东等到大厅里的灯光，随着舞台上音乐节奏的逐渐放慢，开始一个个亮起来。那时，杨东看到黑猫和他一样，不在舞池里，独自一人坐在靠近员工办公室和厨房的位置，老老实实地盯着呢！黑猫也看到了杨东，两人交流了一下目光，算打过招呼。 随后，杨东又迅速把目光转向舞池，去寻找刘启明。很快，他就看到刘启明仍然搂着那位头戴粉花的女人，下巴支在女人圆润光滑的肩膀上，在舞池中间的位置，轻轻摇晃。 那时，玫瑰之家的老板，叫问清楚的那位，走上舞台，拿起话筒，开始宣告舞会结束：“感谢各位对我们玫瑰之家俱乐部的厚爱，今晚的舞会到现在就结束了，希望我们明晚再见，不见不散！最后，希望大家回去时，一路平安，今晚睡下后，都能做个好梦！再见！” 随着问清楚的话音，有人开始陆续离开舞池。突然，大厅里传来几声女人的惊呼：“刘总！刘总！你咋啦！你别吓我啊！妈呀！他死了！” 女人的惊叫，一下子将舞厅内刚刚松弛下来的炽热与兴奋，转化为极度的惊恐和不安。众人的目光立刻都集中到那个惊叫的女人身上。 一个男人，重心朝前，正直挺挺地靠在一个头戴一朵粉花的女人身上。女人两手使劲儿抵住男人的身体，不让男人扑倒在自己身上，两只惊骇的眼睛，大大地瞪着，一时动弹不得。 在这对儿用奇特模样纠结在一起的男女四周，大多数人还停留在舞步结束的位置上，没有移动。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大家还没来得及作出更多的反映，都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扭头望着那对儿男女，等待事件进一步的发展。 杨东和大多数人一样，一时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呆了！刚刚还在舞厅里搂着女人跳舞的刘启明，怎么突然就会死了呢！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头戴着粉花的舞女，叫了几声，不见有人过来帮忙，只好浑身颤抖着，哆哆嗦嗦地开始实施自救。她似乎也想明白了，面对如此情况，不会有人过来和她一块儿淌这洪水，惹火烧身。她慢慢向后移动脚步，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和男人分离开。最后，猛一撤身，跌跌撞撞，撒腿便往舞池外面跑，一边儿跑，一边儿惊叫着：“妈呀！吓死我啦！” 人群随着女人的冲撞，突然向四面散开。失去支撑的刘启明，身躯向前扑倒在地。一侧的脸，紧贴在地面，面部朝向一边儿。 散开的人群，仍然从四面围拢着刘启明。大家瞪大眼睛，瞅着他。 “真死了吗？” “怎么死的？” “你快看，嘴和鼻子里有血！” “嘴唇，发紫啦！” “还有眼圈儿，也发青！” “这是谁干得啊！怎么跑这儿杀人来啦？” 人们议论纷纷。 问清楚扒开人圈儿，挤过去，走到刘启明跟前，慢慢蹲下身，盯着刘启明的脸，仔细看了看，将一根手指放到鼻孔下，拭了拭；然后，又将手抓在刘启明手腕儿上，摸了摸脉搏。站起来，摇了摇头，显出一脸遗憾的表情说：“看样子，好像真死了，鼻吸和脉搏都没了！”然后，声音突然提高八度，“赵霞，赶快给110打电话，报警！王云，你赶快给120打急救电话！刚子，你带几个人，把住门口，从现在起，不准任何人出入。” 看到他吩咐的几件事情有人高声答应着去办以后，问清楚环视了一圈儿站在周围的人，面部异常严肃地说：“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个人死了！现在死因不明。刚才还好好的！就这么突然死在了我们面前。一个人死了，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自杀，一种是他杀。在我们不清楚自杀还是他杀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先认定是他杀。既然可能是他杀，那么，大家就都可能是嫌疑人。所以，在警察到现场以前，我只能把大家强行留在这里。到时候，让警察决定大家的去留。” 〈待续〉 第70章 开始调查 问清楚轻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又说：“现在处于非常状态，请大家务必配合一下。警察马上就要到了。我提议从现在开始，大家要互相监督，如果发现谁在行为上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比如想借机逃跑，或者藏匿什么东西之类，你可以悄悄记在心里，等会儿警察过来调查的时候，及时向警察举报。这样，可以使警察更快破案，抓住凶手。我相信，这人只要是被别人杀的，凶手就一定在大家中间。对了，在警察进门以前，大家尽量都待在原地别动。” 人群里出现一片嘈杂声，但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大家都很清楚，在当前的情况下，舞厅老板的这些要求和措施，都是合情合理的。 杨东在那女人惊叫完，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池中间倒卧在地的刘启明时，就意识到自己带的那把短刀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于是，趁乱将刀子用衣服悄悄擦拭干净，丢到了一张桌子下；随即，马上从那张桌子前离开了。 “现在，情况已经明了。刘启明死了！我们这条线又断了。黑猫如果只是接受警察的例行询问，他自己应付得过来。咱们别管他了。现在，警察把凶手锁定在舞厅那些人中间，还没有扩大搜索的范围，一旦警察发现凶手已经逃离现场，马上就会在全城进行设卡布控，到那时，我们再回去，很可能遇到盘问。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半夜三更出行，最容易引起怀疑，所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现在，杨东，你上后面那辆车，跟在我们后面；老鹰，你和我坐这辆车，咱们马上回去。”听完杨东的介绍，马明立刻对几名手下发布了撤退的命令。 他们把车调转头，又往巷道里开了一会儿，从另外一个出口，拐到正街上，离开了玫瑰之家那个是非之地。 趴在舞池里的被害人，法医给出了比较确定的死因：中毒。至于中的是什么毒？暂时无法确定。法医在死者脖子上，发现一处疑似被毒针扎过的痕迹，需要尸检时进一步确认。 至于死者的身份，已经从死者身上找到的驾驶证得到确认，名叫刘启明，五十四岁。 警察们一直忙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全部撤离现场。临走时，他们告诉老板问清楚，由于他们还要对现场进行复查，所以，玫瑰之家暂时不能再营业。至于什么时候才能营业，需要等他们的通知。并保证，他们会用最快的时间，把现场取证工作做完，最多一个星期，就能让玫瑰之家恢复营业。并对他的配合，表示感谢。 第二天，刘启明的死因，已经查明，是中了一种蛇毒。中毒的部位，在脖子靠后的位置。是通过针管注射下的毒。 最初，在案情分析会上，有人提出食物中毒的可能性。后来，通过法医尸检，胃里没有毒性物质残留。所以，刘启明的中毒，跟食物没有关系。 还有人提出，刘启明有没有自杀的可能性。根据刘启明中毒，是由针管注射完成的；而现场却又没有针管等疑似下毒的工具遗留下来。可以排除这种可能性。刘启明用针管刺了自己，不可能在人群中，把针管藏得谁也找不到。除非有一个想搞恶作剧的人，在漆黑一团的舞厅里，看到了地上被刘启明丢下的针管，把它拣起，并悄悄藏了起来。这种可能性极小！据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回忆，舞厅灯光熄灭的那段时间，就连紧贴在一块儿的舞伴儿之间，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脸，更别说能看到地上的什么东西了。所以，警方判断，杀人犯是近距离杀人，而且杀人后，把凶器也带走了。 第三天，被害人刘启明的材料，汇集到了郭铁军的手里。 刘启明的家庭，是个三口之家。夫妻俩和一个正上大学的女儿，共同住在文昌路北段，一个叫景观花园的小区里。刘启明，平时的主要爱好是钓鱼、围棋、象棋，此外还喜欢唱歌。大学读的是会计专业，毕业后，一直从事财务方面的工作。最近刚从一家叫万诚公司的企业离职，进入一家叫腾飞雁的公司就职。 刘启明在万诚公司待了十几年，最近几年一直担任主管财务的经理。几个月前，万诚公司领导层发生重大调整，来了一场大换血，刘启明在这场内部权力争斗中落马，最终被迫离开了万诚公司，重新就了业。 刘启明新就业的那家叫腾飞雁的公司，最早是家服装企业，后来发展成一家综合贸易公司，在酒店、旅游、娱乐、建材方面，都做的不错。当然，规模上，比刘启明原来就职的万诚公司，小一些。但经济效益，一直挺好！而且，刘启明一过去，就给了他一个中层管理的职务。 材料显示，腾飞雁之所以愿意接纳刘启明这样一位年龄已经五十四岁的人，而且还给了他一个相当不错的职位。主要是因为，刘启明在万诚公司担任要职期间，暗中帮了腾飞雁不少忙，对腾飞雁做出过重大贡献。 引起郭铁军注意的是，刘启明离开万诚公司的原因。 材料显示，刘启明是因为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挪用了万诚公司的公款，被告发。因事实确凿，公司作为对他的惩罚，才把刘启明赶出公司。 凭郭铁军多年的办案经验，像刘启明这样的公司高管，有不少，就是因为干了刘启明这样不可告人的事儿，招人报复而死的。所以，要想找到杀害刘启明的凶手，还应该从他的工作关系和人际关系查起。 〈待续〉 第71章 进军演艺 郭志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最终下定了向演艺界发展的决心。 郭志坚既拿不出大把大把的钞票，也没有演艺界的实力人物做靠山。要想在群雄盘踞的演艺界一头钻进去，并扎下根，打出一片新天地来，谈何容易！ 如此难做的一件事情，郭志坚还要去做，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情况是，郭志坚的脑袋被驴踢了！非要拿自己这颗鸡蛋，往演艺界那块坚硬的石头上撞。换种说法，就是，他被万诚公司新领导班子踢出公司，气坏了，想尽快出人头地，想疯了；或者是，他被吴玉琴的美貌迷惑了，鬼迷心窍了！虽然吴玉琴父母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告诉他：此路不通！但他还是非要为吴玉琴的出人头地，学那些亡命的赌徒，拿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做拼死一搏。总之，是郭志坚丧失了理智。 另一种情况是，郭志坚被醍醐灌顶！有了异于常人的神机妙算，可以做到一般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或者，他已经被三国时的诸葛亮，明朝时的刘伯温附体，脑袋瓜子灵光得很，有了决胜千里，运筹帷幄的本领；攻城略地，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盘，不在话下。 其实，郭志坚既没有失去理智，也没有被醍醐灌顶。他之所以敢于向演艺界冲击，是因为他有三样儿法宝。 第一样，就是他的自信。自信，往往是一个人能办成事儿最重要的因素。郭志坚的自信，来源于他自己的经历和自我认知。他在企业界浪迹多年，而且一直是在万诚公司这家大企业里的最高层混。接触过许许多多的所谓成功人物。本人也亲自和他们在生意场中交过手。常年斗智斗勇，使郭志坚觉得自己并不逊色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位。 第二样，就是他在万诚公司管理中，特别是主管公司大批裁员时，逐渐磨炼出来的冷酷无情。尤其是，他被人家从万诚公司赶出来的经历，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人情的淡泊！自己辛辛苦苦为万诚公司干了那么多年，为公司走出危机，顶着多少人的白眼，愤恨，甚至威胁，裁掉那么多员工，为公司节约了大笔开支；最后，却被人家一脚踢出来。所以，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比任何人都冷酷无情对待将要面临的一切！ 第三样，就是吴玉琴在音乐方面的个人素质。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儿，不揽瓷器活！吴玉琴的音乐天赋，就是郭志坚的金刚钻。郭志坚自己学了多年音乐，对音乐方面的才能，才气，是有一定鉴赏水平的。也就是说，他不是外行。他觉得，吴玉琴只要能有一个展示才能的平台，将来绝对会成为全国知名的歌手。 郭志坚除了上面三样自认为的法宝外，还精心设计了一套他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计划。这套计划如期完成的话，他想要的一切，就全部可以实现。 郭志坚实施计划的第一步，是去联系一个叫李清芳的女人。李清芳，原来是万诚公司营业部的一位职员。四年前，她与万诚公司财务室主任郑天宇结婚。婚后，李清芳就辞去工作，专职在家里生孩子，带孩子。 当年，郭志坚刚进万诚公司的时候，就是在营业部任职，与李清芳在一块儿待了八个月，然后就被李万诚调到办公室当了副主任。在当了六个月办公室副主任后，李万诚又升他做了办公室主任。又一年后，就直接升任总裁助理了。 李清芳比郭志坚大一岁，在一个营业部时，常常以姐弟相称。关系相处的不错。刚进营业部时，郭志坚就被李清芳美丽的容貌深深吸引，把她当作了自己的梦中情人。很想追求她，可是，自己刚进万诚公司，只是一个新职员，没什么地位，钱也挣得不多，没有自信。只好把这份感情压抑在心里，想等哪一天，自己混出个样儿来，再向李清芳发起爱情的攻势。哪想到，后来自己的职务升得太快，只两年功夫，就由最低层的小职员，升到了总裁助理。 如此快的职务升迁，使郭志坚的心态大变，志向大变，找女人的观念也大变。虽然，自己升任办公室主任时，李清芳在一次营业部同事聚会中，借着酒精的作用，半开玩笑地向郭志坚表白，想做他的女朋友，但，心态已变的郭志坚，故意装糊涂，没给李清芳一个明确的答复。接着，郭志坚就升到了总裁助理。可能是因为郭志坚职务升得太高，让李清芳感觉自己有点儿够不着，渐渐对郭志坚死了心。最后，才答应了郑天宇的追求。 时移世易，现如今，郭志坚已经从总裁位置上跌到谷底，被无情地打回了原形。而那个郑天宇，却由账务室主任，接替了当初刘启明的职务，成了万诚公司的财务经理。 从现状看，李清芳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她那时真嫁了郭志坚，现在，就成了一个失业游民的妻子。正因为他那时没得到郭志坚的垂青，无奈嫁给了比自己大七岁，又长得不帅的郑天宇，今天才因祸得福地成了万诚财务主管经理的太太。所以，她现在应该很满足，很得意，活得很幸福。 可是，郭志坚却并不这么认为。以郭志坚对李清芳的了解，当初李清芳嫁给郑天宇，并不是因为爱，而仅仅因为郑天宇是追求他的人选里，职务最高的，挣钱最多的。也就是说，李清芳嫁给郑天宇，是为了她的虚荣心，而不是爱情。 郭志坚在一次公司年会的酒宴上，无意中听到李清芳跟另一个女同事小声交谈时说：“女人嘛！找不到自己最爱的那个人，至少也应该找一个有钱能让你花的人！不然，这辈子就白活了！ 从这句话里，郭志坚品味出了许多味道！ 比如，李清芳至今，并没有找到爱情！她只找到了钱和地位！而一个女人，这辈子找不到真正的爱情，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于是，郭志坚在一天早晨九点左右，给李清芳拔了电话，告诉她，自己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她谈，电话说不清楚，约她当面说，看她有没有时间。 〈待续〉 第72章 如缘餐厅 “有的，有的！我一个家庭妇女，最多的东西就是时间！你说个地方，我一会儿就过去。郭助理，能接到你的电话，真不容易呀！听说……”李清芳接到郭志坚的电话，语气间，明显透着欣喜和兴奋。 “汽车站正对着的那条街，往北走，到第二个红绿灯，往西拐，再走二百米左右，路南有家‘如缘餐厅’，你到楼下给我打电话。那就这样，有事，一会儿咱们见面再谈。”郭志坚对李清芳在电话里的表现很满意。及时结束了通话。 此前，郭志坚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这两天郑天宇带队到外地参加一个业务培训会，培训会的时间，是一个星期。这时，正是他约李清芳出来的最好时机。 郭志坚挂了手机后，就换了一身整洁的衣装，开车前往那家“如缘餐厅”。 先前，郭志坚受邀在那家餐厅吃过两次饭，那家餐厅的饺子，做的相当不错。而且，餐厅里面所有的设计和布局，都很精致，干净，让他感觉特别有情调。除了楼上的雅间，楼下大厅的每一张餐桌，也都用屏风，或者各种各样的珠帘分隔，搞成相对封闭，或者半封闭的空间，使各个饭桌之间，保持了一定的私密性，给人一种特别舒适，温馨的感觉。 而且，那家餐厅，离李清芳的家不远。 郭志坚要了二楼一个小雅间，让服务员上了一壶茶，等着李清芳。 四十分钟后，郭志坚接到李清芳的电话，说她已经到了。郭志坚让李清芳上二楼二雅。然后，就起身，走出二雅的门，站到台阶口去迎接李清芳。 不一会儿，黑色短裙，红色吊带，肩披白纱巾，腿套肉粉色丝袜，脚穿黑白相间的皮凉鞋，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脸面光洁滋润的李清芳，就袅袅婷婷地出现在郭志坚眼前。 简单的问候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雅间落座。服务员马上跟进来，问要的东西是不是可以上了。郭志坚说了声：“可以上了。”然后，眼睛望着对面的李清芳，笑着说：“咱俩可是有段儿日子没见了！没想到如今清芳姐变得的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想吃点儿什么，喝点儿什么？” “你刚才不是都要下了么！我随你的意，要下什么吃的，我就吃什么，要下什么喝的，我就喝什么。姐坐在家里这几年，都快变成傻子了！有了孩子，更是常常头顾不上梳，脸顾不上洗的整天瞎忙活，现在，早没什么看头了！说姐还漂亮，你是挑好听的，有意哄你姐寻开心吧？”李清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郭志坚的脸，微笑着说。 “清芳姐，你这话纯粹是谦虚！我刚才在楼梯那儿一见你，猛一看，感觉比我上次见时，好像又年轻了五六岁也不止！心里还嘀咕呢！人家都是越长越老，清芳姐咋就越长越年轻了呢！ “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了！句句都能说到人心里去。怪不得李总一直那么喜欢你！对了，你说找我有事儿要说，究竟什么事儿呀？”李清芳把话扯入正题。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主要还是挺长时间没见清芳姐了，心里怪想的，专门约你出来坐坐。”郭志坚跟李清芳打起了太极拳，遮遮掩掩的不肯直说。 “你整天有那么多漂亮小姑娘陪着，还会想起我这个早结了婚，生了娃的黄脸婆？你肯定是有别的事儿！”李清芳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郭志坚的脸，似乎想一直盯进他的心里去。 “我确实是想你了！想约你一块儿叙叙旧。没有别的意思。”郭志坚不自然地笑着，“清芳姐，你喝咖啡。我记得咱们当年一块儿在营业部跑业务累了，喝瓶装水的时候，你总说，要是能有一杯热乎乎的咖啡喝，那该多好啊！这里的咖啡味道不错的！”郭志坚伸手将服务员刚放在桌上的咖啡杯往李清芳面前稍稍推了一下。 “连这，你都记着啊！想起你刚来营业部那会儿，一出去跑业务，总过来拉上我，非让我和你一块儿去。那时候，你是多纯洁的一个小男孩儿呀！第一次跟我说话，还会脸红。当时，谁也看不出，你后来竟有那么大变化！”李清芳喝了一口咖啡，感叹起当年的岁月。 接下来，两人开始津津有味地回忆起当年在一块儿工作时的情景。越聊，感情越深厚；一时，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但最后，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再次穿越到现在。 “听说，你要离开万诚公司了！你打算上哪儿发展啊！”李清芳早从其他同事和郑天宇的嘴里知道了万诚公司的人事变动。感情聊到最亲的时候，李清芳忍不住关心起郭志坚的未来。 “你知道的，我原本就是李总的助理，李总不干了，我也就跟着成了公司的闲人。新领导班子也不待见我。所以，我想与其就那么不明不白地待在公司混日子，还不如自己出来干。目前，我想自己成立一家公司，正在筹划中。”郭志坚有真有假地说出自己的打算。 “是吗？我一直就知道你是个干大事儿的人！现在看，果然不错！新公司准备经营什么业务呀？” “现在，实体行业受金融危机冲击太厉害，不好做！所以，我想干那种受金融危机影响小一点儿的行业。” “要说到受金融危机影响小的行业，我看就数餐饮业了！咱们中国人，最讲究的就是吃！订婚要吃，结婚更要吃，老人去世了要吃，生下孩子，过满月要吃，过百天要吃，过周年要吃，过十二岁生日要吃，考上大学也要吃。还有，谈恋爱要吃，过生日要吃，给老人过寿要吃，同学聚会要吃，同事升职要吃……总之，只要能找到个理由，就要吃。我们住的那个小区门前，有两家大酒店，几乎天天有事宴，红火的不得了！” “你说的挺对！餐饮业确实是受金融危机影响比较小的行业。不过，我想做的不是餐饮业，而是演艺行业。”郭志坚把话引入正题。 〈待续〉 第73章 旧情 “演艺行业？具体搞什么啊？你想投资拍电影呀？”李清芳显然是位门外汉，弄不清演艺界的具体情况。 “不是拍电影。说的简单点儿，就是做歌唱演员的经纪人。想办法把那些一名不闻的歌手捧红，然后靠歌手挣钱。”郭志坚解释道。 “歌手出名了，就会有人请着去唱歌。那样，歌手就能挣到出场费，你和歌手一块儿瓜分那些出场费，你拿大头，那些演员拿小头。然后你就发财了。你发财，就是靠剥削那些歌手，是这样吧？”李清芳一边儿说，一边儿摇头晃脑地嘻笑着。意思好像在表示，我现在可知道你的底细了！ “对，差不多就是你说的这样！”郭志坚肯定地点了点头。 “照这么看，你就是为这事儿来找我的。对不对？”李清芳的表情里，带着突然把谜猜中时那种自鸣得意的微笑。 “对！姐你真是太聪明了！世界上像你这么又漂亮，又聪明的女士，实在是不多！”郭志坚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开玩笑的吧？这不会是真的吧？你不是真想拿我当你们公司准备推出的第一个歌手吧？”李清芳突然显出一脸惊讶的表情，显然，她对自己推想出的这个结果，感到十分意外。 “就是这样！你愿意吗？” “我倒是一直都喜欢唱歌！可是，我唱歌一直是模仿人家唱的，不懂谱子啊！再说，要真成了歌手，整天满世界跑，就没时间陪孩子了！这事儿，姐好像干不了。” “我以前听你唱的挺好，知道你最喜欢唱歌了，所以，准备成立演艺公司的决定一下，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今天，就是特意来找你的。我一直以为你懂谱子呢！要不，咱们请个老师教教你，怎么样？”郭志坚仍然劝说李清芳。 “一听这话，就知道你是这世界上最懂姐的人！姐能认识你这么个弟弟，真是姐的福气！姐知道，你肯定是觉得姐辞了万诚公司的工作，一个人待在家里闷得慌，孤独的很，想帮姐找个爱好的事儿干，排忧解闷。你真是我的好弟弟！来，姐就拿这杯咖啡当酒了，敬你一杯；感谢你刚成立新公司，第一个就能想到姐！” “那么，这事儿，就算姐答应下来了？”郭志坚拿起咖啡杯，和李清芳碰过，喝了一口后，向李清芳确认道。 “不行。唱歌是年轻人的事儿！吃的是青春饭，姐都三十岁的人了。根本不合适！你要真有心帮姐一把！干脆，你就把姐收留在你们公司吧！姐最乐意跟那些唱歌跳舞的人待在一块儿了！唱歌能让人快乐，跳舞能让人感觉年轻！你安排姐做什么都行！也算给姐一个再就业的机会。行不行？”李清芳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样，不是太委屈你了吗？” “不委屈。这段时间，孩子也大了，上幼儿园了，平时有他爷爷奶奶帮着接送，整个白天，就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没多少事儿做，孤闷得不行！正还想着找个事儿做呢！你就来找我了！想想，你真像姐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我想什么，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咦！说走嘴了！我那意思是说，就数你最懂姐的心啦！你别见怪啊！”李清芳这是摆明了要跟着郭志坚干。 “姐，要不这样吧！你呢，家里现在也不缺钱！郑总在公司挣得不少，你出来找工作呢！说得简单点儿，无非是散散心，解解闷。说得复杂高深点儿，就是寻找自我价值。干脆，你往我那公司里投点儿资，跟我一块儿做合伙人，也就是股东，你看怎么样？平时兼上一个顾问，董事的职务！家里待闷了，来公司转转，开开心。家里有事儿呢，就在家待着。这样，也不受公司按时按点儿上下班那套制度约束着，来去自由。好不好？”郭志坚马上提出自己的新建议。 “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投资是不是需要很大一笔钱啊？多了，姐可拿不出来！我们家的钱都是郑天宇挣的，多了怕他不乐意。” “我这公司刚成立，规模小。多了，你多投点儿，少了，你就少投点儿。最低限额，十万。最高，九十万。太多了，我也不敢收。收多了，我也消化不了！再说，我自己也就投资了一百万。高了这个数，董事长的位置我就保不住了。起步十万！这点儿钱你总能拿出来吧？” “十万，当然能拿出来了。我以为，最起码也得五十万呢！我先拿二十万，怎么样？这点钱，我现在就能做主，待会儿就能转给你。过段时间，我再跟郑天宇商量一下，还可以多投的。” “没问题。要这样，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了。来，咱俩再碰一个咖啡！庆祝一下！” “对，庆祝一下！志坚，这么庆祝是不是有点儿简单了！我们应该喝点儿酒才对。要不，破费你，上瓶酒怎么样？”喝了咖啡，李清芳感觉不过瘾。大概当了股东的感觉上身了，兴奋劲儿噌噌的，直往脑门子上窜。 “现在是早晨，我又是开车来的，不能喝酒！庆祝，咱们安排到今天晚上怎么样？”郭志坚婉言拒绝李清芳的要求。 “你说的也是，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另外，一大早喝上酒，迷糊一整天！行，就按你说的，今天晚上咱们庆祝。时间，地点，还由你来定。”李清芳同意了郭志坚的意见。 “行，到时候，你把郑总也叫上，我和郑总有段时间没在一块儿坐坐了。今天晚上好好跟他喝一顿。”郭志坚明明知道郑天宇出门在外，但他故意假装不知道。 “郑天宇这几天不在家，公司派他学习去了，要走一个星期。这才是第二天。今天他来不了。”李清芳回道。 “我还说今天跟他聚聚呢！看来时机不对。那就等以后吧。看来，这两天，家里就剩下你和孩子了。孩子上幼儿园小班还是中班？”郭志坚的语气里，带出几分遗憾。 “小班。”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间，你家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孩子平时听话吧？” “听话的。只是跟大多数男孩儿一样，有点儿淘气。” “清芳姐，你这难得出来一趟，要不，一会儿我开车带你出去转一转，散散心吧？我听说，最近西山坡附近新开了一家游乐场，叫什么水上乐园，听那些玩过的人说，里面建得挺大，也上了一些先进的水上游乐设备，玩的项目挺多，特别好玩！离城里也就五六十公里。开车一会儿就能到。” 〈待续〉 第74章 加把劲儿 “好呀！这段日子，待在家里，都快把我憋坏了！有这么好玩的地方，咱们现在就走吧！”李清芳一听郭志坚要带她去玩儿，而且那玩儿的地方听上去又分外吸引人，立刻有点急不可耐起来。 “你要同意，咱们现在就走！你打电话，跟家里安顿一声，中午饭，咱们在那儿解决。”郭志坚脸上，露出喜色，叮嘱道。 “行，我这就给孩子他奶奶打个电话。” 李清芳说完，从随身包包里取出手机。拨通后，告诉对方，她中午有事儿，约了同学出去玩儿，中午不回家吃饭了；另外，晚上也跟同学说好一块儿吃饭的，回去的可能晚点儿，孩子就麻烦他们接回去，住到他们那儿吧。等明天没事儿了，她再去接回来。 然后，两人把要下的吃食，简单吃了一些，结帐后，便出发了。 郭志坚把轿车开出城，直接上了高速。那时，太阳正高高挂在半天空，阳光炎炎地照着大地。高速公路两边儿葱绿的树木，从轿车两侧飞驰而过。没有树木的远方，是绵延不尽的田园风光。 “好久没坐车到城外转转了！出来的感觉真好！视野多开阔！这会儿，我就感觉自己的心正一点一点儿慢慢儿向外打开！”李清芳两眼望着窗外的景色，嘴里喃喃感叹着。 郭志坚开着车，不时扭头看一眼李清芳的侧影：高而挺直的鼻梁，线条柔和，皮肤细腻的脸蛋儿；长长的睫毛；光洁整齐，黑漆漆的发丝；轮廓清晰，精致纤巧的耳朵。不论哪儿，看上去，都叫郭志坚心波荡漾，神思飞驰。 “怎么，郑总不常带你出来兜风？” “刚结婚那会儿倒是隔几天出来兜几圈儿，以后就越来越少了！女人哪！最值钱的时光还是结婚前！一结了婚，就什么都不是了！自从他升了那个分管账务的经理，更是整天不着家。平时上班儿不着家，也就算了。就连星期六日，也没在家好好待过几次。不是约了朋友去喝酒，就是约了朋友去打高尔夫球。反正，现在那个家，都成他的旅馆了。哪阵喝醉了，回来睡一觉，酒一醒，又跑了。姐我现在，明着是有家，其实就跟没家也差不多了！”李清芳一边儿述说，一边儿叹气。很明显，如今她肚子里郁结了许多怨气，没地方发泄。 “看来，她对郑天宇早就心存不满了！这种时候的女人，是最容易出轨的！我只要再加一把劲儿，多关心她一下，多捧捧她，今天，她多半儿就是我的盘中菜了！”郭志坚暗自思忖着，心里蠢蠢欲动。 这次郭志坚约李清芳出来，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劝说李清芳向他新成立的公司投资。在郭志坚看来，开公司，能多用别人的钱，就一定要用。那样，可以把自己的钱省下来。公司成立后，承担的是有限责任。多找几个合伙人，就多几个和自己一块儿分担风险和责任的人。那样，将来公司一旦出现什么问题，自己损失也小的多。 这次，郭志坚准备新成立的公司，取名叫“升天艺术总公司”。计划注册资本为一百万。这一百万，郭志坚自己能拿出五十万，另外五十万，他已经跟姐姐郭丽娟谈好，准备从她那儿临时借用，将来等营业执照下来后，郭志坚再把郭丽娟那五十万原原本本还回去了。所以，他公司目前的真正运营资金，实际只有五十万。他拉李清芳入伙，就是想让李清芳为他补充资金上的不足。 凭他对李清芳的了解，知道她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现在整天坐在家里，肯定早待不下去，想出来找事儿做了。另外，郑天宇是公司的高管，又分管财务，钱挣得不少，家里肯定有富裕钱，让李清芳拿出来投资。虽然，在李清芳家里，是郑天宇挣钱养家，李清芳什么也不干。但是，当初是郑天宇苦苦追了李清芳好几年，才追到手的。而且，李清芳又长得那么漂亮迷人！他自己还比李清芳整整大七岁！这些，都决定了，李清芳在家里的地位；同时，也就决定了，李清芳从家里拿出几十万进行投资，没多大问题。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郭志坚觉得自己和李清芳的关系，一直处得不错！自己有信心，说动李清芳跟着一块儿干。 这一条，通过刚才在如缘餐厅的谈话，已基本得到落实。尽管与当初郭志坚的期望值三十万，还差十万。但也算如愿了。他相信，只要李清芳答应了第一次注资，后续再从她那儿多挖一些投资，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第二个目的，是郭志坚想和李清芳重塑旧情。说得更直白点儿，那就是，他想勾引李清芳出轨。 当初，郭志坚一到万诚公司上班，就被李清芳的容貌迷惑，对她一见倾心。只是，后来一些事情发展变化太大，没能让他这一心愿得到了断。 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位万诚公司年轻有为的总裁助理。罩在头顶那个前途无量的光环早不在了。一心想高攀的那位拥有两家上亿资产大企业的永生公司总裁的独生女儿孙艳，也已经成为过去！那个与他气味相投，整天私混的杨如燕，也舍他而去。这时，原本在内心深处残留，潜藏，掩埋的这段儿情感，就悄悄在心里冒出了枝芽。 内心一直坚持：“只要是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这个信念的郭志坚，现在，就想把李清芳这个他想要的女人搞到手。 把李清芳搞到手，不仅是他重温那段纯真感情的期许，同时，也是坚定他内心那个信念的证明。这在一定意义上，也是郭志坚在向壁垒森严的演艺界发起进攻前，给自己还有些飘摇的自信心，打下的一针强心剂！ 现在，他连破坏别人家庭，勾引人家妻子出轨的恶心事儿都肯做，都敢做！那将来，比这更坏，更恶心的事儿，他也同样是既敢做，又一定要做的。 “看来，你真是待在家里被憋坏了！今天我干脆好好陪你玩儿上一天吧！”郭志坚用轻松的口气接着说。 “真的？”李清芳追问道。 〈待续〉 第75章 默契 “真的。只要你能玩儿的高兴，我今天奉陪到底！” “那就先谢谢你了！”李清芳深情地望了一眼郭志坚。 “你跟我不用客气。咱俩什么关系！以后别说这些客套话。对了，清芳姐，你会游泳吧？” “不会。我是旱鸭子！以前也去过几次游泳场，不过，每次都是套了救生圈，在水浅的地方游，水一漫到胸口那儿，就不敢再往深处走了。” “你应该好好学学游泳！学会了，经常上游泳馆去游游！人多游游泳，对调节心情，锻炼身体，特别有好处。今天，到了水上乐园，我先教你一种最简单的游泳技巧，要是悟性好的话，也许你今天就能学会。” 两人聊着，感觉没一会儿，就到了那个远远儿看去，像一个巨型塑料大棚的水上乐园。 郭志坚在水上乐园售票大厅外的停车场停好车。两人穿过售票大厅门口一群专供游客喂养取乐的鸽子，进入售票大厅，买好票。然后，又走进大厅旁边儿那个小超市。买了几瓶水，一些水果和零食。另外，郭志坚为自己买了一条泳裤，为李清芳买了一套泳衣。 可能不是星期六日，也不是法定长假的日子吧，在水上乐园里游玩儿的人不是很多。所以，郭志坚和李清芳进去，很快就找到一张可以放东西的小桌。然后，他们就各自进换衣室，换上了泳裤泳衣。 接下来，郭志坚就带着李清芳，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地游玩。玩儿的累了，他们就一起回到那个放东西的小桌前，吃点儿零食水果，喝点儿水。 所有的游乐项目还没玩儿完，两人的亲密度已经更进了一层。因为，两人衣服穿的很少。许多水上游乐项目，李清芳又总说她害怕不敢玩儿。郭志坚就借机强拉上她，或者抱着她去玩。这样，两人的肌肤不断发生亲密的接触。而且，因为郭志坚早有预谋，在两人肌肤接触的过程中，不时有意用胳膊和手，去触碰挤压李清芳挺拔的胸膛。 对郭志坚明显有意的触碰，李清芳全都佯装不知。这样一来，郭志坚的手臂就变得更加大胆。 有一次，郭志坚以教李清芳游泳为由，在李清芳爬到水里时，嘴里说着：“别怕，只管游，我从水里托着你！”那只在水里原本托着李清芳肚皮的手，就有意挪到了李清芳的胸膛，见李清芳没有躲避，就动着手指，轻轻抓了几下。 这回，李清芳实在装不下去了，咯咯娇笑着，用撩人的目光瞅了郭志坚一眼，停下来，伸手在郭志坚腰上捏了一把说：“你的手咋这么不老实！把我都弄痒了！”说完，身体往前一扑，接着往前游去。 李清芳的神情和动作，带着一种明显的迎合，模样表现的又那么娇美动人！郭志坚原本春风荡漾的心，立刻就被撩起了熊熊烈火，赶快便不失时机的追了过去，乘机又在李清芳的胸膛上捏了几把。 到此，两人已经心照不宣，彼此眉目传情，目光交流间，火花四溅。郭志坚看时机已经成熟，就及时提议道：“清芳姐，现在都下午两点钟了，游得累了，咱们也该去吃点儿饭，休息休息了。你看怎么样？” “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个话呢！走吧。”李清芳马上附和。 于是，两人从水上乐园出来。郭志坚开着车，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把车停在一座六层楼的宾馆前。宾馆的名字，醒目地挂在楼壁上：“假日风情休闲宾馆”。 “这里好像挺高档的！”走进宾馆一楼大厅，李清芳眼睛四处瞅了瞅，小声对郭志坚说出自己的第一印象。 这家宾馆，外面和平常那些宾馆没什么区别。可是，一进楼门，就能看出与一般宾馆大不一样。所有的地面，都用深灰色的地毯罩着，贴着壁纸的墙上，除了各种形状和颜色的灯，每隔两三米，就有一幅装着框的油画。服务员的服装，一律是大型庆典时，仪仗队员穿的那种红布，夹杂着金黄色条纹，色彩十分鲜艳。 “你很有眼力！”郭志坚小声夸奖了李清芳一句，然后，对迎上来的一位服务员大声说：“我们预订了502房间，现在，我们想上去用餐，请你们的送餐员拿着菜谱，马上来一下房间，我们要点餐。” “好的！好的！王琴，你把这两位客人带到502房间去。”那服务员答应着，向吧台前一位女服务员吩咐完，把手里的对讲机按开，嘴对上去，说道：“502客房的客人要用餐，请马上派一名送餐员去502客房。”连着说了两遍。 郭志坚和李清芳，在那位叫王琴的服务员引导下，坐电梯，上到五楼，来到502房间前。王琴用门卡打开房门，然后把郭志坚和王琴让进房间。 房间分里外两间，地面都铺着厚厚的地毯。外面一间，挺大。有两个区域。一个区域，摆着一、二、三，三张沙发；围着一个玻璃茶几，沙发对面是电视柜，上面墙壁上，挂着一个液晶电视。另一个区域，摆着一张实木圆桌，周围摆着四张椅子。桌上放着一套餐具。 “你们先喝点儿茶，传菜员马上就到。我们这儿有上好的龙井和大红袍，你们两位喝点儿什么？”王琴拿起桌上的茶壶，走到自动饮水机前，先把茶壶用热水冲了冲，倒掉；然后，走到桌前，打开两个放茶叶的小瓷罐。 “清芳姐，你喝什么茶？大红袍？还是龙井？”郭志坚大声问走进里间观看的李清芳。 “我喝大红袍。”李清芳大声回道。 “那就泡一壶大红袍吧。”郭志坚说完，也走进里间。 里面有一张双人睡的大床，两边儿的床头柜上，各自安放着一个晶莹闪亮的玻璃罩台灯。床对面墙边儿，有一个衣柜，里面挂衣杆儿上，挂着五六个木制衣架。 李清芳仰面躺在大床上，眯眼笑着说：“累死我了！躺着展展我的腰！” 〈待续〉 第76章 好机会 “先生，送餐员到了。请您出来点一下菜！”外面泡茶的王琴大声喊。 “别躺着了，出来点菜！”郭志坚冲李清芳摆摆头。 “就在房间里吃呀？”李清芳问。 “对，来这儿吃饭，为的就是享受这种在房间吃饭的乐趣！走，想吃什么，自己随便点。” 李清芳跟着郭志坚，来到外间。一位送餐员，两手举着一册菜谱，递到郭志坚面前。李清芳和郭志坚坐在木桌前的椅子里，翻动着那册菜谱，点了几个自己喜欢的吃食，又要了一瓶白酒，一瓶红酒。 王琴泡好茶，跟在送餐员后面离开了。 “喝点儿茶。这儿环境不错吧？”郭志坚把茶杯推到李清芳面前。 “真不错！你是咋找到这么好一个地方的？对了，刚才一进门的时候，你跟前台的服务员说，你提前预定了这个房间。你是什么时候预定下的？”李清芳喝了一口茶。 “这地方，先前我来过几次，是他们这儿的vip客户。只要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他们马上就会把我要的房间准备好。我在咱们游泳中间休息的时候，给他们发过一个微信，他们回复说为我安排了这个502房间。”郭志坚解释道。 “我说呢！也没见你打电话，你咋会说提前预定了房间。”李清芳恍然大悟地笑了笑。 两人一边儿喝茶，一边儿说话；一壶茶喝完，又沏了一壶；第二壶喝到一半儿，送餐员推着一辆餐车，敲开了房门。 饭菜摆上桌，酒杯倒满酒，郭志坚和李清芳隔着桌子，一边儿说话，一边儿吃喝。 开始，郭志坚推说他要开车的，只喝一点儿红酒，陪李清芳喝白酒。李清芳见郭志坚不喝白酒，便说：“你要是不喝白酒，我也不喝！哪有男的喝红酒，女的喝白酒的道理！你要喝红酒，我也跟你一块儿喝红酒。” “好，那咱俩全喝红酒！”郭志坚说着，就在李清芳的酒杯里也倒入红酒。 没一会儿，一瓶红酒便被两人分着喝完了。郭志坚拿起送餐员留下的菜谱，找到送餐电话，打过去，又要了一瓶红酒。 一时，送酒的服务员还没到，李清芳拿起那瓶白酒，便往郭志坚喝光的酒杯里倒，笑着说：“红酒都喝进半瓶了！车，你一时半会儿是开不成了！干脆，咱俩就喝白酒吧。” “唉！说的要开车，少喝一点儿红酒的！都是清芳姐，非要劝我喝！这回喝多了，车也开不成了！行！白酒就白酒吧！只要清芳姐高兴！我今天就陪你好好喝一回！”郭志坚脸上先是一副无奈的表情，很快，又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这一杯，就为你由红酒，改喝白酒吧！”李清芳拿起倒满白酒的杯子，要与郭志坚碰一个。 郭志坚望着脸面明显红润起来的李清芳，感觉她的神态更加美艳，心里暗想：“她现在主动喝起白酒来了！也不知道她是酒量大，感觉喝红酒不过瘾；还是今天高兴，想彻底放纵一下？不管怎么样，只要今天她喝多了，我的机会就来了！” 想过以后，郭志坚也拿起自己的酒杯，与李清芳递来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说：“清芳姐，只要你今天过的高兴，你不论提议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你说喝多少？三分之一，半杯，还是一杯？” “半杯。”李清芳说完，盈盈的笑着，把杯子送到水润鲜艳的红唇边儿，一口就吸进去了半杯。然后，轻轻晃荡着手里的杯子，让郭志坚看，“就喝到这种程度，怎么样？你没问题吧！” 郭志坚也学李清芳的样子，喝掉半杯酒。到送餐员把那瓶红酒送过来的时候，他们的第一杯白酒已经喝进了肚。 喝了白酒，李清芳的脸颊上，晕出两片姹紫嫣红的霞色。当他们把第二杯白酒喝进去时，李清芳就明显的有了醉态。说话多了几分娇气和稚气，神色间，也多了几分萌态。身姿也大大增加了扭摆的次数和幅度。两只火辣辣的大眼睛，不时盯在郭志坚的脸上，痴笑着。 郭志坚看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借起身去倒茶水的机会，绕过桌子，来到李清芳的身边。倒完水，顺手把茶壶放到桌上时，嘴里说着：“清芳姐，你身上的香味儿真好闻！”两臂就一伸，从后面搂住了李清芳的身体，两只手也同时落到李清芳的胸膛上。 “志坚，你干嘛呢？我喝醉了，你也醉了吗？咋学我儿子一样，手就爱往人家这里抓！”语气间，没有责怪，却有几分温柔的娇嗔！一张笑脸向后仰起，两眼迷离着，瞅了眼郭志坚向她俯下来的脸，随后，轻轻合上薄薄的，睫毛长长的眼皮。 郭志坚自然听出了，也看出了，李清芳对他所有这些行为的默许和配合。嘴巴立刻贴在了李清芳仿佛迎上来的芳唇…… 随后，一切该发生的事情，便顺理成章地发生了。郭志坚嘴里一边儿说着喃喃情话，一边儿将李清芳从椅子上抱起来，一直抱到里屋那张床铺上，然后就急不可耐地跟着上去了。 整个过程，李清芳不仅没有表现出一丝拒绝，相反，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比郭志坚表现的更加积极主动。 “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能得到！”郭志坚心里反复播放着这句话，不断向前冲锋。有一刻，郭志坚真就感觉自己正在一片枪林弹雨中拼命向前奔跑，耳边子弹嘶嘶飞掠而过的声响，清晰地响着。但他顾不那么多！只是本能地，奋不顾身地往前狂奔。 征服！冒死去征服！这正是郭志坚心中最想要的感觉！就连当李清芳始终挣扎硬实的身体，突然宛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的时候，郭志坚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仍然是？“我终于把她征服了！” 在郭志坚那个庞大的计划里，征服李清芳，是万里长征走出的第一步！是他计划征服的第一个山峰！是一次牛刀小试！ 〈待续〉 第77章 深入调查 刘启明被害一个星期后，玫瑰之家俱乐部恢复了正常营业。可能是受前一段时间凶杀案的影响，也可能是受前一段时间停业的影响，来跳舞、消费的人，并不多。 身穿便服的郭铁军和吴静，走进玫瑰之家的时候，大厅里正播放着一张流行音乐的唱片。常驻玫瑰之家的“四好汉乐队”，此时正在专门的休息室里喝水，说闲话。 “我这次来呀，是想再问问你们几位，自从上次找你们问话以后，又想起什么情况没有？”郭铁军坐在门口一把椅子上，手里抓着放在大腿上的那个黑色手包，目光扫视着屋里几位打扮奇形怪状的乐手。神色里透着几分焦急和无奈。 从案发，到现在，他和几名手下每天忙得脚不着地；可是，到目前为止，连凶手一根毛都没摸到。所以，只好继续对所有在场人员进行又一次回访。期望能得到什么蛛丝马迹，让这个难缠的案子拨云见日。他曾经破过的许多案子，就是在一次次不厌其烦的走访和回访中，找到案件突破口的。 用局长的话说，就是：“我们人民公安，破案最大的法宝，就是到群众去，从群众中来！走访，走访，再走访！案件不破，走访不止！” 对局长的这句话，郭铁军很信服。所以，只要一接到案子，郭铁军就很少进自己的办公室。不是在案件分析的会场，就是在走访群众的路上。 “能想起来的，我们全告诉了你们。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队长李民，把手里抓着的啤酒瓶递到嘴上，使劲儿喝了一口。分明故意让一些酒，从他的嘴角满溢出来，顺下巴，流到他纹了身的胸膛上，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他认为警察不断在玫瑰之家出现，影响了玫瑰之家的生意。同时，也就影响了他们乐队的收入。尽管心存不满，他又不敢直接表达。只好把这种不满，夹杂进自己喝酒的动作里。 李民三十三岁，身体肥硕，稍一晃动，浑身肥肉乱颤。看上去，他是野马乐队里年龄最大的一位。他是乐队里的架子鼓手。他打架子鼓时，大多数人看到，都会忍不住发笑。原因，就是他那一身肥肉，会随着鼓声，一块儿鼓鼓涌涌地颤动，看上去，既滑稽，又可笑。这也成了四好汉乐队多年来的一大特色和硬招牌。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尽管李民的肥胖给他带来诸多不便，也带来一些身体上的不适。但他为了四好汉乐队的生存，为了几个小弟兄的饭碗。不仅没有去减肥，还有意让自己身上的肥肉不断增加，从而为野马乐队博得更多的眼球和知名度。 “我一弹开琴，一般情况下，注意力都在演奏上，很少去关注顾客怎么样。那些顾客，在我眼里，就像一块看习惯了的白菜地，我早已经对他们这些人熟视无睹，视而不见了！所以，我真没什么可说的。”坐在中间那张桌子对面，手里同样抓着一瓶啤酒，将瓶底在桌面上画来画去的刘云梦，抬起眼皮，瞟了一眼郭铁军。 刘云梦二十五岁，眼窝和两颊都有点儿凹陷，眉毛黑而浓，目光飘移，显得有点儿心神不定。他是弹电子琴的。只要一不弹琴，他就显得无所适从。 “我和云梦的习惯正好相反，我弹奏的时候，就喜欢看下面那些顾客的表情！他们这些人，有的脸上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下面的两只手，却不断在对方身上动来动去，很不老实！还有的人，两只眼睛像老鼠一样，总是转来转去，看着好像很不老实，但下面的两只手，却始终都规规矩矩，不敢在对方身上移动；一看，就知道是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人！看的时间长了，我只要往他们身上瞟一眼，就能大概知道他们脑子里正在想什么，接下来，想干什么事儿。不过，最后一场舞，灯光全都熄灭了，我站在上面，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脸，所以，也没看到什么异常的事情。”坐在刘云梦侧面的罗东，一边儿修剪着指甲，一边儿接了刘云梦的话说。 罗东，二十八岁。身材较高，体格健壮，两臂上的肌肉，看上去非常结实有力。很显然，他平时特别注意健身。脸上架的那副茶色太阳镜，遮挡了半张脸，加之，他又留了半寸长短的络腮胡子；使他整张脸看上去，不是十分清晰。 他是乐队的电贝斯手。 “那你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影，向那个被害人移动过去，然后又离开吗？”郭铁军仍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他想，罗东纵使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脸面，也许可以看到那些人影的移动变化。因为，根据调查，门口那个灯箱里的灯，始终是亮着的。而且，通过模拟演示，人影的移动，也是可以看到的。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我只记得，当时我一直在数一共有几对儿已经吻到一块儿了。那天晚上，我一共数见七对儿吻到一块儿的。比前一天，少了一对儿。”罗东笑了一声，这样回答郭铁军的提问。 “你刚才不是说什么也看不到吗？现在咋又说还能看到人家是不是吻到一块儿！”坐在罗东对面的杨飞发现了罗东话里的矛盾，立刻指了出来。 杨飞是乐队的电吉他手。此时，他怀里正抱了一把吉他，在调弦。 杨飞，二十一岁，是野马乐队最年轻的。 “我说看不到，是看不到人的脸。但门口灯箱里的灯不是还没熄么，通过灯箱透过来的光，影影绰绰的，还是能分辨出哪些人头离的远，哪些人头离的近。凡是那些紧挨到一块儿的人头，当然就是吻上了的！” “没看出来！原来你小子还有这么个爱好呀！你看到那些吻到一块儿的男女时，是不是下面的反映特别强烈？把你的魂儿都勾走了，所以，你那天才弹错了音符？”李民嘻嘻笑着，望定罗东。好像目光突然被什么好玩有趣的东西深深吸引住了似的。 “我那天出错，慢了半拍，主要是看见有一对儿吻得太狠了！一时看得走了神！民哥，你耳朵真够厉害的！那天，我只不过也就弄错几秒钟，都被你听出来啦！”罗东解释道。 〈待续〉 第78章 继续努力 “我是队长！咱们就是靠音乐吃饭的！我不盯得紧一点儿，就怕将来咱们弟兄几个没饭吃了！以后，你们都给我注意了！一旦开始演奏，就要一气呵成，绝不能像罗东那天那样走神！出一次错，人家能够原谅你，如果老出错，咱们也该卷铺盖走人啦！”李民不失时机地行使起当队长的职责。 “下面那么黑，你咋能看出人家吻得狠不狠？”正调音的杨飞，可能年轻的原因，对李民的话有点心不在焉，对罗东的话，却依然兴趣不解。 “那两颗脑袋挨在一块儿，不停地晃来晃去，可不就是吻得狠嘛！别的脑袋挨到一块儿的时候，虽然也在动，但动的频率，比他们两个差远了!”罗东喝了一口啤酒，语气直直地这样回道。很显然，他的好心情被队长李民的一番话破坏了。 “郭警官，你们警察那儿招人吗？我东哥这么善于察言观色，去你们那儿肯定合适。”刘云梦满脸一本正经地插了一句。 “我们那儿一般都从警校招人。你们要想当警察，就得先上警校。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再找别的人问问。你们几个以后要是再想起什么来，随时跟我们联系。”郭铁军看实在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就起身告辞了。 郭铁军和吴静从四好汉乐队的休息室出来，拐进了最里面的经理办公室。 正在网上玩斗地主的问清楚，听到郭铁军的敲门声，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声：“进来！”接着斗他的地主。 “问经理忙什么呢？这么专心！连头都顾不上抬一下。”郭铁军走到问清楚跟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牌局又说：“原来你也爱玩这个呀？” “哎哟！是郭警官！得罪！得罪！我以为是我们这儿的人呢！没想到是您大驾光临了！快请坐！喝点儿什么？茶？饮料？还是啤酒？”问清楚抬头看到是郭铁军，马上站起身招呼。 “什么也不喝！你坐吧。我这趟过来，就是想问问，关于那天的事情，这几天有没有新情况反映到你这儿，或者你又想起什么可疑的情况。”郭铁军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此行的目的。坐在了问清楚办公桌对面那把椅子上。吴静坐进了办公桌对面那个转角沙发里。 “要不，你们就喝这个吧！”问清楚从旁边儿箱子里拿出两罐儿饮料，一罐放到郭铁军面前的桌上，另一罐放在了吴静面前的茶几上，“也再没听到有人反映情况，只是有个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因为，这个事儿，发生的时间，是在最后一场舞刚开始的时候。从时间上看，好像跟这件事儿没关系。”问清楚坐回他的椅子里。 “你说说看。” “就在最后一场舞刚开始，舞厅的灯光陆续熄灭的时候，有两个人，离开了舞厅。大约又过了三四分钟，也就是灯光熄灭大约三四分钟的时候，又有一个人离开了舞厅。你抽烟吗？”问清楚拿起桌上的烟盒，向郭铁军示意了一下。 “不抽。最后那个离开的人，离开的时候，距舞会最终结束，也就是你们发现有人死了的时候，大约有多长时间。五六分钟，还是六七分钟？” “我也不很确定。最后那场舞的时间，总共大约十二三分钟左右。”问清楚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脸上显出一片回忆的表情。 “当时你在哪儿？” “我就站在门口。” “也就是说，他们是从你面前走过的？” “对。” “门口有灯。这么说，你完全可以看清楚他们的脸，对吗？” “对。” “你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出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 “那你刚才是因为什么感到犹豫呢？ “就是他们离开的时间。”问清楚说出了他犹豫的原因。 “这话怎么讲？” “一般情况下，凡是来我们玫瑰餐厅的客人，能一直待到最后一场舞开始的，全部都是想跳那最后一场舞的人。因为，最后一场舞，通常都是接近凌晨一点才开始。如果不是为跳最后一场舞，谁会等到这个时候呢？每天最后一场舞开始的时候，我通常都在门口守着。因为，最后一场舞，整个大厅都要熄灯的。这时候，如果有谁乘机把舞厅的什么东西带出去，是很难发现的。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我多半儿都会带两三个保安，守在门口，对那些想带走舞厅东西的人，起一个震慑作用。要是真有人往出带，还可以及时抓住，把东西截留下来。”问清楚解释道。 “你真是个细心的人！” “生意不好做，舞厅里的东西，不论哪一样，都是花钱买来的！什么地方都得精打细算，才能保本赢利。不然，这么多人向我要饭吃，我上哪儿找去！” “照你这么说，这三个人在最后一场舞开始的时候出去，还真是有点儿奇怪！你看他们三个像是一块儿的吗？” “前两个，肯定是一块儿的，因为他们是一块儿出去的，而且一边儿走，还互相招呼着，说着话。最后那个，和前面两个是不是一块儿的，就不清楚了。因为，他出去的时候，比那两个大约晚三四分钟左右。”问清楚说出他的看法。 “你提供的这个线索很重要，你下去再跟你的员工挨个儿了解一下，那天晚上，谁见过这三个人，他们都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和哪些人接触过，听到过他们说了些什么？有了线索，马上联系我，行吧？”郭铁军立刻向问清楚提出新的要求。 “这没问题！你交给我的任务，我保证完成。”问清楚马上表示同意。 “那天，和刘启明跳最后一场舞的那个舞女，叫朱铃的，今天上班的吧？” “上着呢！把她叫过来？”问清楚一听郭铁军的话，马上就猜到郭铁军可能想同朱铃谈话。 “对。我再向她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问清楚出去了一会儿，带着朱铃进入办公室。然后，他自己就很识趣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把门也拉上了。 〈待续〉 第79章 朱铃的回答 “你坐，我是刑警队的郭铁军，她是我的同事吴静。以前，我们见过面的。” 吴静往沙发一侧挪动了一下，把那张沙发的另一侧空出来。示意朱铃入座。 “我知道的，上次你们问的时候，都跟你们谈过了。”朱铃说着，坐进沙发里。 “我们这次过来呢，是还想听你再说一次。根据我们办案的经验，有时候，当事人在陈述事情经过的时候，每一次都和另一次有一些细微的差别，这跟陈述人当时的记忆状态，心态，情绪都有点儿关系。所以，为了尽可能还原当时的真实情况，我们有时候需要当事人做再次陈述。这样，通过几次陈述比对，我们可以发现更多有利于案情侦破的线索和细节。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郭铁军解释道。 “行吧，这次我从哪儿开始说呀？”朱铃看了眼郭铁军，又把目光落在吴静的手上。 吴静手里的录音笔，似乎让她感到好奇，吸引了她的目光。 “你先回忆一下最后那场舞开始之前，刘启明的情绪，神色有什么异常没有？”郭铁军开始引导朱铃回忆那天晚上的情况。 朱铃的目光又转到郭铁军脸上，眉头皱了皱，额角几道鱼尾纹从脸上那层厚厚的脂粉中挤出来，显出一副竭力回忆的表情，然后说：“和平常来的时候，也没什么不一样。” “上次你说过，他每次来玫瑰之家，都只找你一个人陪他跳舞。你们俩每天晚上那么长时间待在一块儿，都谈些什么？说没说过，他和什么人有矛盾，或者说他恨什么人，什么人想找他麻烦之类？”郭铁军提示道。 “没有。舞厅里音乐声那么大！谈什么，都听不太清楚。所以，我们除了打招呼，开开玩笑，跟熟人应酬几句，好像也没谈什么别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喝饮料和酒。” “你从他那天晚上的表现中，看没看出，他对有人想杀他，提前有预感什么的？” “没。他要是有预感，肯定会紧张的。可是，他那天一点儿紧张的表情都没有。一直都有说有笑的，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那你说说最后那场舞开始的情况吧。”郭铁军见朱铃再想不起什么，就转换了话题。 “舞曲响起的时候，他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我就跟着他进了舞池。刚跳开，他还跟我说一个人的笑话。说完后，我们就专注跳舞了。你们知道的，最后一场舞，等跳舞的人都进场后，舞厅里的灯就全熄灭了，只有门口那儿有一个灯还亮着，光线也挺暗！人待在舞池里，除了能看到别人脑袋晃来晃去的一点儿影子，什么也看不到。所以，跳舞的时候，大家全都小心翼翼的，跳得很慢，生怕撞着别人，惹下不必要的麻烦。大多数时候，大家几乎不怎么移动，都各自在自己跟前一两米的地方慢慢转圈儿。” “刘启明和你跳舞的中间，你看到有什么人的影子，接近刘启明，然后又很快离开吗？”郭铁军追问道。 “大家都在转圈儿，不时接近别人，感觉碰着了，就再赶快躲开！你说的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分辨。” “刘启明脖子上，被人用针管扎了一下。那时，他肯定会感到疼的。你跳舞的中间，听到他喊疼了吗？” “好像是说了一声：‘干嘛呢！’当时，我就感觉他扭回头看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跳了。当时，我以为是别人从后面碰到了他，碰得重了点儿。你们知道的，跳舞的时候，这种事情是经常发生的！尤其，最后那场舞，又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到。” “这种情况，我们能理解。那是什么时候？刚跳开？正中间？还是快完的时候？” “应该是那些灯刚熄灭不一会儿，你们知道，灯刚熄的时候，人的眼睛不适应，几乎什么也看不到。过一会儿，才会适应了，能看清楚一些。你们看过电影吧？电影正放的时候，人刚进去，就什么也看不到，想找座位也看不见。过一会儿，适应了，才能看清楚一些，那时候，再找座位，就好找了。”朱铃解释着，打着比方，想尽力让眼前两位警察明白她的话，是真话，不是假话！ “那么，在那之后，多长时间，你开始感觉刘启明不对劲儿的？”郭铁军这样说，是有意为之。他通过先帮朱铃肯定，她在跳舞过程中，感觉到了刘启明的不对劲儿，然后，再让她回忆那不对劲儿的具体情况。这是他讯问的一项技巧。是诱供时常用的一招。 “就是灯亮了的时候！你知道，最后那场舞，灯黑的时候，大家原本都是抱在一块儿的。灯亮了，大家就赶快分开，恢复成平常跳舞的姿势了！可是，他却一直贴着我，不往起直他的身子！我看周围的人全直起了身子，有好几个人还笑着看我们，我就推他，小声跟他说，人家都看着呢！可是，他就是不动。没办法，我只好往后撤我的身子，哪想到，他就直接向我跌来过了！到那时，我才发现他不对劲儿啦！就喊起来，叫人过来帮忙。可是，没人过来帮我！我支撑了一会儿，实在支撑不住了，两腿真打颤，就吓得赶快撤身跑开了。当时，我以为他是心脏病犯了！哪想到，他竟是被人杀死了！现在想起来，我这心还慌得不知所措！两腿发软！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挺过来的！”朱铃说到最后，两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轻轻抚拍着，一脸痛苦的表情。 “来，喝点儿饮料！”吴静把自己面前那罐饮料拉开环儿，递到朱铃面前。 朱铃一把抢进手里，送到嘴边儿，大口大口的喝下去半罐，才放到茶几上。显然，刚才的回忆，让她不堪回首。 郭铁军见朱铃的回答，并没满足自己的预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就安慰了她几句，待朱铃情绪稳定下来，就让她回去工作了。 〈待续〉 第80章 孩子们的发现 这个星期天的中午刚过，四个小男孩儿，出现在临城北郊一座主体框架已经完成，墙体也基本砌好，只剩下门窗还没有安装的烂尾楼前。 这座烂尾楼，三年前就已经盖成这样儿。据说，当时受金融危机影响，开发商的资金链断裂，突然停工之后，至今一直没再开工。 三年来，由于很少有人和车辆光顾，工地上荒草丛生。 这块儿烂尾楼用地，可能规划时，规模较大，那幢刚刚盖起来的楼房，离最近的居民，有挺长一段儿距离。加之，当初盖楼时，各种重型车辆，机械把周围地面碾压的坑坑洼洼，行走困难，一般很少有人接近它。 这四个小男孩儿，是附近一所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他们也是一时兴起，才向这幢烂尾楼接近的。 最初，他们只是路过。突然有一个男孩儿提议进那幢杂草丛生的烂尾楼里去探险，其余三个男孩儿的好奇心被激发起来，便一致同意进去看看。 有一个男孩儿认为，在杂草丛生的地方，会碰到野兔。然后，就讲了一段儿他与父亲在野外遇到野兔的经历。有一个男孩儿认为，里面除了会碰到野兔，还可能碰到狐狸。然后，他跟着讲了一段儿他父亲告诉他的经历。 可是，在四个男孩儿逐步接近那幢楼的过程中，他们碰到最多的东西，是蚊子。然后，是苍蝇，蚂蚱，蜻蜓，甚至还有蛤蟆和蜘蛛；唯独没有他们预先想到的那两种动物，野兔和狐狸。 不过，他们感觉捉蚂蚱和蜻蜓，也蛮有趣。所以，一路走，一路追逐着蚂蚱和蜻蜓。 他们一会儿弯腰曲身，像准备捕猎的豹子一样，蹲下潜行；一会儿突然挺身，像受了惊的野兔一样，从草丛中窜起；一会儿聚到一块儿互相攀比谁逮到的蚂蚱和蜻蜓大，谁逮到的更漂亮；一会儿又各自散开，钻进和他们身高差不多的草丛里，隐去身形。 他们边玩儿边走，等来到那幢烂尾楼前的时候，每个孩子手里都捏着一两只蜻蜓，或者蚂蚱。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楼门，发现楼里空荡荡的，除了地面厚厚一层被风刮进来的尘土，就是一些枯枝败叶，破塑料袋儿和烂纸。 “这个墙没垒上！可以过去。”一个男孩儿看到了两个房间之间，为运料方便，留下的那个墙洞。 其余三个男孩儿跟着那男孩儿，悄悄穿过墙洞。在那里，他们除了看到几滩干掉的人屎，没有什么新发现。 “这里被人当厕所了！脏死了！咱们还是出去吧？”一个男孩儿夸张地用两根手指捏住鼻翼，厌恶的目光瞅着那几滩干得像树皮枯枝一样的人屎，两脚移动时，尽量远离那些叫他想呕吐的东西。 走在前面的男孩儿却对那些东西视而不见，继续神采奕奕地领着路。 “这儿有几块儿烂板子！还有半袋儿水泥。”男孩儿报告他的新发现，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这根棍子，好像是断了的锹把！”一个男孩儿拿起地上扔着的一截儿木棍，在墙上敲着，想把上面的尘土震下去。 “这儿有楼梯，咱们上楼去看看。”前面的男孩儿，又有了新发现。 一个接一个由墙洞连通的房间，恍如迷宫一样有趣；每个房间里遗留下的那些不同，或者相同的建筑材料，不断激发着孩子们发现新东西的欲望！ “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最前面的男孩儿弯腰捏起一个黄色的东西，向尾随在后面的三个孩子展示。 “是铜帽！枪上的，我见过！”一个男孩儿抢先说出那东西的名字。 “我也见过，子弹打过以后，从枪里弹出来的！我爸跟我说过，这个铜帽里装着火药，子弹装在这个铜帽的口上，枪的撞针把铜帽后面一顶，就这里，有个小坑，你们看到了吧？引爆火药，就把子弹射出去了。”另一个男孩儿显然也是枪迷，而且还是个高手！ “这里咋会有这东西呢？”在楼下见了干掉的人屎，捏着鼻子，想离开的男孩儿，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肯定是有人在这里打枪了呗！而且，这是一个手枪子弹的铜帽！”刚才发言的男孩儿抢着说。 “咱们再找找，说不定还有呢！”另一个男孩儿，显然也想得到一个铜帽，加快脚步经过领头那个男孩儿的身边儿，第一个走进旁边儿那个门。 余下几个男孩儿不肯落后，紧跟在后面，挤了进去。 里面是个以前堆放杂物的地方，有好些木板儿，钢筋，纸箱子，砂子之类；大约三百平米大小，中间有张破桌子。 四个男孩儿，立刻散开，各自睁大双眼，四处寻觅。 “这儿有一个弹头！我就说嘛，有弹壳，肯定就有弹头！这回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男孩儿从墙角捏起一颗弹头。 “这里有血！”那个最后进来的男孩儿，用手指着地上一块儿木板说。那块儿木板上，有几滴好像溅上去的暗红色印迹。 “这里也有血！”另一个男孩儿在桌角上发现一个人用带血的手指抹过的痕迹。 子弹，弹壳，血迹。这三样儿东西，一块儿出现在烂尾楼这个人迹少见的地方！平时大人的恐吓，告诫，以及孩子们从动画里看到过的情节，杂伴着他们的想像力，一起在脑子里冒出来…… “这里说不定是杀人现场！我们还是离开这儿吧！”那个一直就想离开的男孩儿，开始往外走。 其余几个男孩儿，听了他的话，大概很有同感，立刻跟在后面，往外跑。前面的男孩儿听到后面的跑步声，也赶快跑起来。没一会儿，四个男孩儿就仿佛后面被鬼追着似的，飞一样逃离了那个烂尾楼。 等他们逃到离烂尾楼大约二百米以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坐在一块儿你一句，我一句，商量怎么办？根据动画，小学安全教育手册，班主任组织的安全教育主题班会，警察叔叔每年来学校进行的安全教育讲座等方面得来的认识，他们一致同意去找警察。 〈待续〉 第81章 分析案情 警察根据孩子们的报告和他们亲手交上来的一颗子弹头和一个弹壳儿，感觉事情很可能如孩子们所言，在那个烂尾楼里，曾经发生过开枪事件。 根据弹头和弹壳，他们初步判断，那把开过的手枪，不像他们常用的警用手枪，更像是一把军用手枪。这种手枪，大多属于非法走私物品。 于是，他们安排两个人，对四个孩子的年龄，学校，班级，班主任姓名，父母姓名，以及父母的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做了登记，方便以后随时联系到他们。同时，对他们有关现场情况的陈述，也做了记录。 另外，又派了一辆车，载了几名警察，赶到烂尾楼，去对孩子们报告的情况进行核实。 经过仔细的现场勘察，警察们除了孩子们提到的那两处血迹，还在地上倾倒的一堆水泥下，发现了另一处疑似血迹与水泥的凝固物。经过清理和进一步勘察，基本确认为血迹，而且出血量挺大。这说明，当时出血的那个人，受伤比较严重。 在那张歪斜的桌子上，警察们除了找到孩子们在桌面发现的一处用手指抹下的血痕外，还在另一侧的桌腿上，发现了几点溅上去的血迹。对这几处血迹，警察们除了拍照，还各自提取了样本，准备拿回去进一步化验。 特别是，在那处被水泥盖着的结块儿里，警察们还发现了两根发丝。如果那两根发丝是受伤人留下的，经过化验，比对，很可能将来确认出受伤人的身份。那样，对进一步了解这里发生的事件，会带来不小的帮助。 由于灰尘遮盖，警察们没有提取到指纹和脚印的痕迹。但从现场物品的零乱情况看，很像发生过打斗的现场。但也只是一种推断。是不是真的发生过打斗，完全没有可靠的证据。从各种迹象分析，事情发生的时间，至少在两个月以上。 接下来，警察一方面等待着血迹和弹头，弹壳儿的技术检验结果。另一方面，开始对烂尾楼周围的居民进行走访排查。同时，也安排专人，对近半年来的失踪人口，和非正常死亡人口进行核查。 几天以后，结果渐渐汇总上来。 烂尾楼接近郊区，规划区域较大，周围居民的住房离得较远，而且居住相对分散。没有人听到过枪声。也没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员在烂尾楼那片区域出没。走访工作，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现场留下的血液痕迹化验，得出结论。是两个人的血迹。桌角抹出的那道血痕，是a型血。水泥下面和桌腿上溅出的血痕，是另一个人的血迹，是ab型血。也就是说，当时现场有两个人受了伤。这两个人究竟是谁？还需要大量的比对和寻访工作。一时没有什么更深入的进展。 那颗子弹和弹壳儿，经过技术检验和分析，得到一个可喜的结果。 首先，那颗子弹，就是从那个弹壳里出去的。这是从子弹上和弹壳里残留的火药比对，再加上子弹和弹壳上细微的痕迹对比，得出的一个结论。这个结论，说明，当时在现场只开过一枪。 其次，经过对子弹头上细微的擦伤痕迹分析，发现这个子弹头，与此前一起还没告破的杀人案有牵连。在那起案件里，现场留下的一枚子弹头，与这枚子弹头，出自同一只手枪。 这消息随后就传到了负责那起杀人案的高琼那儿。很快，高琼就被安排加入烂尾楼案子的调查工作，并担任主要负责人。 高琼到达工作岗位后，先亲自到烂尾楼进行了现场勘察。回来后，马上组织会议，全面听取了现场勘察报告，以及大家对烂尾楼现场情况的判断和分析。最后，又请大家汇报了一下近几天的排查走访工作。然后，她开始做总结性发言。 她说：“三个月前，我在新乐小区10号楼接手了一个案子。在那个案子里，有一颗子弹，打死了一个人。那颗子弹，和现在这个烂尾楼里发现的子弹，出自同一只手枪。正因为这个原因，局里才让我过来和大家一块儿共同研究侦办这起疑似枪击案。根据大家刚才的发言，新乐小区和烂尾楼这两颗子弹出现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也就是说，拿着那把手枪的人，在新乐小区杀了一个人，在那之前，或者之后，又在烂尾楼里打伤，或者打死了另一个人。新乐小区的案发现场，是一户居民家的餐厅，户主叫郭志坚，二十九岁，单身，当时是咱们临城万诚公司的员工。事发时，他正担任万诚公司总裁助理。那起案子，是我亲自带队做的现场勘察，并对郭志坚进行了仔细的讯问。据郭志坚说，死在他家里的那个人，他从来也没见过。那个人当时拿着一把枪，准备杀了他，还开枪打伤了他的胳膊；但那个人却意外的，被另一颗子弹要了命。根据当时的调查，那个打死枪手的子弹，和烂尾楼发现的子弹，出自同一把手枪。也就是说，这颗子弹救了郭志坚的命。而且，根据调查，那个准备杀死郭志坚的枪手，不是因为抢劫钱财，才去杀郭志坚……” “要不是为财，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了，一个是情杀，一个是仇杀。”一个大家都喊他胖子的警察，这时插嘴打断了高琼的叙述。 “你说的很对！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郭志坚正和一个叫孙艳的女孩儿谈恋爱，并打算不久以后订婚。而且，没发现郭志坚跟其他女孩儿有感情纠葛的迹象。所以，也排除了情杀的可能。”高琼解释道。 “这么说，只有一种仇杀啦！有证据支持这种可能性吗？”胖子追问。 “这个郭志坚，在万诚公司当总裁助理期间，负责过万诚公司的裁员工作。我们怀疑，他是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得罪了人，有人想报复他。毕竟，这是砸掉人家饭碗的事儿。里面难免有人想不开，把怨恨都撒到他头上。但是，郭志坚自己搞不清谁会对他下手。没有怀疑对象。这也是那个案子到现在一直没有头绪的原因之一。据万诚公司财会人员反映，由于金融危机的影响，近三年来，万诚公司由当初三千八百人左右，下降到现在的二千一百人左右。也就是说，这三年来，被裁掉的员工，达到一千七百人左右。这一千七百人，都是经郭志坚的手裁掉的，谁都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如今，我们一直在对这一千七百人，逐一进行排查。这些人，如今的工作地点，全国各地都有，排查难度很大呀！” 〈待续〉 第82章 取悦 “这一千七百人，我看就是一千七百颗不知道埋在哪儿的地雷呀！这些人，要是离开万诚公司，这辈子干得顺心，那就是颗哑雷！不会出问题。要是哪个什么时候干得不顺心，生活中遇到什么欠儿，过不去。追本溯源，说不定就会想到，当初就是郭志坚那小子把我开除了，才让我一直不顺！就会产生报复心理，甚至付诸于行动，就会干出杀人这种事儿来！这颗雷，就算被踩响了。看来，郭志坚这小子，下半辈子，都要在雷区里度过了！”胖子叹息着，说出这番道理。众人都被他最后一句开玩笑似的感叹逗笑了。 “何岩说的，听着像是个笑话，但道理讲的很对！我们的排查工作，就像是在排雷。每搞清楚一个人的情况，就相当于摸清楚了一颗雷的具体位置，就会减少一分危害。这次，在烂尾楼发现的这颗子弹，我认为对我们正在进行的排查工作，帮助很大。至少，帮助我们搞清楚了排查的重点，应该就是那几天，跟这个郭志坚有牵连的人。郭志坚家里发生枪击案后，万诚公司发生了内部人事变动。随之，万诚公司原总裁李万诚，引咎辞职。职位，由万诚公司原来的副总裁，周海洋接任。这个郭志坚，也因为此事，受到牵连，失去了总裁助理的职务。在这场万诚公司内部人事变动中，还有一位叫刘启明的，因为财务问题，被驱逐出了万诚公司。这个人，前几天在玫瑰之家被人用针管下毒致死。这个案子，目前由郭铁军负责调查。如果我们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看，郭志坚和刘启明，都是万诚公司的高级职员，前不久，同时在万诚公司的人事变动中被迫离开公司，又都同样遭人暗杀！不同的只是，一个被杀死了，另一个侥幸逃过一劫。联系这两起案子，再加上现在烂尾楼的案子，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三起案子，进行并案调查。而这三起案子的中心人物，就是那个郭志坚。三案合并调查的事儿，我准备马上向局里请示。根据前段时间的排查工作，在郭志坚那个案子发生不久，我市有一个叫高海龙的房地产承包商突然失踪了，至今没有下落。这个高海龙的失踪，表面上看，跟我们这三起案子没有关系，但大家不要忘了，在烂尾楼里，有两个人的血迹，其中有一个人的血迹，出血量特别大！如果那个出血量大的人，就是失踪的高海龙呢？在这里，大家要注意一个细节，那就是高海龙是房地产承包商，而万诚公司的主营业务之一，也是房地产项目。如果把这两者都联系起来，这个高海龙和万诚公司就有了联系，也就和郭志坚，刘启明有了联系。只要有联系，我们就要把它调查清楚。”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钱志忠问。钱志忠，是这个新成立案件调查小组的副组长。他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偏瘦，小眼睛，脸上总是带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一看，就是那种让人感觉安全，没有危害的老好人形象。但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换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显然，他已经被高琼的分析打动了，想摩拳擦掌大干一番。 前几天，烂尾楼的调查工作，就是由他负责的。辛辛苦苦调查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一点儿头绪，搞得他心里很憋气。现在一听高琼条理清晰的分析，心里早已经痒痒的难受。 “钱组长，你明天带个人，到高海龙的家里去一趟。我们在烂尾楼里不是发现了两处血迹嘛！而且，血迹里不是还发现两根头发嘛！你们到高海龙家，看能不能找到高海龙身体的残留物，比如血液痕迹，或者头发什么的；回来拿到技侦处去化验比对一下。看这两个人的血液，或者头发，能不能跟高海龙的对上号。”高琼接着钱志忠的提问，顺便向他交代了一项任务。 接着，高琼又向大家分别布置了几项近期的工作。然后宣布散会。随后，大家就根据会议安排，各自继续忙活起来。 这段时间，马明白天始终老老实实地待在公司里上班。下班后，就直奔家门。回去后，就再也不出去了。 自从玫瑰之家准备绑架刘启明失败之后，马明追踪那伙诈骗犯的线索就断了。加之，当时警察赶到玫瑰之家杀人现场时，他的两个手下，黑猫和杨东，也被堵在了现场。并作为现场证人，被警察记录在案，留下了姓名、工作单位，以及当时的调查询问记录。 这种情况下，马明担心警察会顺藤摸瓜地怀疑到自己头上。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马明告诉几个手下，这段时间进入潜伏状态。没得到他的许可，白天必须好好在公司上班，晚上不准进任何公共娱乐场所。在外面一块儿吃饭，不准超过两个人。并且，吃饭也只能进小饭馆。 刘启明早不被杀，晚不被杀，偏偏就在他安排了人，准备绑架的关键时刻，被人当着他的面儿杀掉了。这些天，马明不论咋捉摸，都觉得刘启明的突然被杀，不像是一场意外的巧合；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专门在他们马上得手的时候，让他最后什么也得不着。这就好像是，他正用筷子夹住一块肉，要送进嘴里时不知从哪儿伸过一只手，突然一巴掌拍下来，把肉打到地上了！ 由刘启明的死，马明常常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高海龙的死。他们两人死的场地虽然不同，但情形几乎一样。都是在将要拿到口供的时候，被人当着他的面儿，灭了口。 “难道，刘启明的死，也是那两小子干的？”这个想法在马明脑子里突然冒出时，正仰面靠躺在沙发背上，眼睛盯着顶棚胡思乱想。他老婆刘云霞小鸟依人地将一张粉妆玉砌，香味飘飘的脸，轻轻依靠在他的肩头，一只手，插进他那条宽大睡裤的腰里摸索着，眼睛望着电视屏幕上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子跟一个漂亮女子在对唱。 这段儿时间，马明一下班便按时回家，整个晚上几乎足不出户。马明的反常举动，叫刘云霞感觉意外的同时，又倍感欣喜。心里暗自思忖：“莫不是我一直祈盼的好日子，终于到来了？” 于是，这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乘马明白天上班的时间，去趟美容院。不仅让美容院将她的脸弄得仿佛随时要往下滴水一般鲜嫩可人，而且还让美容院把她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肤，都用营养最丰富，最利于美白，最利于滋润的护肤品，进行一番精心的护理；直弄到闻着香喷喷，摸着软绵绵，看着白光光。甚至连手指甲，脚趾甲，都打理的光滑圆润，一个个像艺术大师精心制作的玉石物件，人见人爱。再盘个光洁黑亮的发髻，让鹅胫似的白脖子显露出来，挂串儿光华耀眼的项链儿做点缀。套上时兴的家衣，再穿上马明一向喜欢的水红色高跟鞋，黑网眼儿的丝袜，绿色的吊袜带；看上去，真是迷死个人！ 〈待续〉 第83章 激将 马明一进家门，刘云霞就竭尽全力，伺候马明更衣、吃饭。然后，就缠在马明身上，释放她精心准备了一整天的魅力。 马明只要有甘霖雨露，对女人一向都是毫不吝啬的。何况，又是自己的老婆讨要，自然一滴不剩全撒进她那一亩二分地里。 在马明向刘云霞播撒甘霖雨露的整个过程中，刘云霞都夸张地大呼小叫。这导致马明好几次说她像个迷人的小狐狸精。 马明的夸奖，使刘云霞的自信心大增，越发整天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缠绵在马明身边儿不肯离去。 马明和刘云霞的卧室在楼上，他们吃完晚饭，通常不在楼下客厅待着，而是直接回卧室看电视。 他们的卧室很大，是间五米宽，八米长的大房间。一侧中间放了张三米长，两米宽的特制大床，床对面的墙壁上，装着一个一百二的电视屏，在床和电视屏之间，是沙发和茶几。他们平时看电视，既可以在沙发上一边儿吃水果零食，一边儿看，也可以躺到床上，舒舒服服地看。 这段时间，刘云霞总是把孩子交给保姆，让他们待在楼下的玩具室，玩那一屋子的玩具；或者叫保姆讲故事给孩子听。她则专心致志陪马明。 马明家里雇着两个保姆。那个年龄五十多岁的，叫马素芳，专门负责白天清理卫生和做饭。那个二十多岁的，叫刘春丽，专门负责晚上带孩子。 马明仔细回想了一遍那天晚上在玫瑰之家的整个过程，老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从他们到玫瑰之家开始，就在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且，早已经洞察到他们想干什么，并在他们将要动手的时候，先他们一步，弄死了刘启明。 “谁想弄死刘启明呢？肯定是怕刘启明说出他们秘密的人！除了与刘启明，高海龙一块儿合伙骗走我的钱，后来又跑掉的那两个小子，还能有谁？这两个小子，肯定是怕刘启明说出他们俩躲藏的地方，才杀人灭口的！之前，他们已经当着我的面，杀死了高海龙；让我在就要得到他们底细的时候，白忙活了一顿。杀死刘启明，也是在我将要抓住他，就要得到他们秘密的关键时候。这两件事情，发生的情景，几乎一个样！杀人既凶狠，又干净利落！照这么看，这两小子以前很可能就是杀人犯！不仅是用枪的高手，而且还是用毒的高手！我这回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想到这儿，马明突然感觉身上冒出一层冷汗。 那时，马明意识到，自己正在害怕！这是马明好久以来，不曾出现的感觉。 “这两个小子，当时要是想杀我的话，恐怕我现在和高海龙、刘启明一样，早见了阎王！”这样想的时候，马明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生死，目前实际上就掌握在那两小子的手里！也许在上下班的路上，也许就像现在这样，待在自己的家里，说不定什么时候，一颗子弹，就会射进他的脑袋。 想到这儿，马明突然就有了想跟刘云霞做事儿的冲动。伸手一把搂住刘云霞的脖子，像只正在捕食猎物的豹子那样，一下子扑到她身上。 刘云霞被马明弄得大呼小叫，她不明白，马明今天怎么突然像只老虎一样厉害！厉害的让她受不了。她几次伸手想把马明从身上推下去…… 电话铃坚持不懈地响着，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响。 “你的电话都响了好一会儿了！”刘云霞有气无力地提醒马明。她已经被马明整得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谁这么不懂事儿！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时候打电话！马明仰面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紧闭双眼，将手伸到茶几上，去摸索那个不停响铃的手机。 “肯定是有急事儿找你，不然，不会连续不停地给你打电话！这都响了十几分钟了。再往里伸一点儿就摸到了。”刘云霞面朝下窝在那张沙发床上，微微抬了一下沉重无比的眼皮，又赶快合上了。 马明使劲儿往起欠了一下头和脖子，终于把手机抓住，举到眼前，瞪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狠狠地按下接听键，冲电话里厌恶而恼怒地吼道：“你是谁啦！” “你是马明，马总吧？”一个陌生的男声传过来。 “是！打电话什么事儿？”马明闭起眼睛，皱紧眉头。心里酝酿着最怒不可遏的骂人话，准备马上向对方倾泻过去。 “你是在城西，那个废弃的砖厂南面，那块儿杨树林里埋掉高海龙尸体的吧？”那人语气平静地向他发问。 “你究竟是谁？这种事情怎么能胡说呢？”马明突然挺直上身，他身上的倦意，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淹埋高海龙尸体的那个晚上，只有马明和当时在场的三个手下，黑猫、老鹰和杨东。别人怎么会知道？而且，马明相信，黑猫、老鹰和杨东，跟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绝不会把这事儿讲出去。何况，这件事儿，是他们四个人一块儿干的。不论谁讲出去，都脱不了和这件事儿的干系。 “难道，这三个小子里的哪一个，喝醉酒后，无意中把这件事儿说出去了？”马明大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后，立刻又被自己否定了。因为，干他们这行的，都有一个规矩，轻易绝不会喝醉。因为，喝醉容易把不该说的秘密说出去。他们三个不止一次看到过因为喝醉酒说了不该说的话，而被处死的同伙。也就是说，他们三个是经过大浪淘沙后，最后活下来的，一般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我就是你每天朝思梦想的那个人！你说，那天的那颗子弹如果瞄准的是你的脑袋，那情形会怎么样？”那人说到这儿，停住不说了。 “告诉我，刘启明是不是也是你们杀的？”马明随即就知道了打电话人的身份。 “现在，我还不想跟你谈那件事儿！” “那你想谈什么事儿？” “你准备五百万现金吧！” “干嘛？” “交给我！” “我凭什么要给你五百万？” “还帐啊！当初，我们原想是从你那要一千万的。可是，你却不守信用，再加上那个高海龙又太笨，被你们跟踪了也没有察觉，结果，那些钱，又全被你抢回去了！按理呢！你抢回去七百五十万，我们应该让你如数奉还才是！可是，很不幸，那两个同伴儿上阎王那儿报到去了！我们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考虑到那两个家伙不再需要和我们分钱，便给你打了个对折。” “你们这两只死老鼠！一直在哪个耗子洞里躲着呢？有本事你就跟老子真刀真抢，当面锣，对面鼓地大干一场！不论是你干死我也好，我干死你好！来个痛快的，行吗？能不能别整天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放冷枪，使阴招！”马明用了上激将法。 对方却根本不接马明的招，继续语气平静地说：“你记好了，那五百万，你分成四份，转存到我指定的四家银行里，一会儿，我把四个银行的卡号通过短信发给你。” “你又不是我爷爷，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呀！跟我要钱。你是我孙子，还差不多！” “看来你很不配合！好吧，那我就给你点儿配合的理由吧！你手下有个叫马原的人，你一会儿可以联系一下，问问他，你寄存在他那儿的枪，都还在不在！”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待续〉 第84章 谈判 郭志坚征服李清芳的计划成功实施之后，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行动。 随后，吴玉清被郭志坚送进了省内一家有名的声乐培训班，去接受系统的声乐培训和演唱技能培训。 那家培训机构，曾经培训出好几位省内知名的歌手，其中有一位，在全国歌唱界，也颇有名气。 郭志坚送吴玉清去那家机构培训，是想让吴玉清在冲击名歌手之前，一方面能够把演唱的根基打得更扎实一些，另一方面是想让她镀镀金。这就像有些人在国内学习不好，花钱出国留留学，回来以后，一只草鸡，俨然就变成了一只金凤凰！美其名曰：海归！身价立马暴涨，仿佛牛市中的黑马股一般。 在把吴玉清送进声乐培训班几天以后的一个早晨，郭志坚开车来到万诚公司那座气派十足的大厦前。从车里钻出来，抬头凝视大厦时，郭志坚内心百感交集。自从离开这座大厦，几个月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重新来到这里。他在车前默默伫立了好一会儿，才迈步向楼门走去。 郭志坚步伐坚定地踏上万诚大厦正门前用花岗岩铺就的一级级台阶，脸上挂着一丝由愤怒和轻蔑混合而成的微笑，这丝不自然的微笑，使他那张原本英俊潇洒的脸，显得有点儿扭曲和僵硬。 不久以后，郭志坚坐进了接待室的一张沙发里。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告诉郭志坚，他想见的郭伟业，这会儿正在忙，他需要耐心等会儿。 郭志坚一边儿喝茶，一边儿悠闲地看着手机。他外表看似平静，但内心却很是焦躁。他把郭伟业迟迟不肯接见，当成了对他的轻蔑！所以，心里一边儿生着气，暗骂郭伟业狗眼看人低；一边儿暗自盘算，一会儿见了面，怎么把郭伟业对自己的轻蔑态度，原原本本还给他。 半小时以后，郭伟业终于出现在郭志坚面前。他笑眯眯地同郭志坚打了声招呼，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郭志坚对面的沙发前，坐了进去：“好久没见，你最近都忙什么呢？” “在家闲坐着，吃了睡，睡了吃！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得谢谢你啊！没日没夜的忙了多少年，没有一点儿空闲；这回总算好好休息了一段儿时间。”郭志坚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郭志坚当总裁助理的时候，郭伟业尽管也是公司的高级干部，但每次见了面，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但现在，情形完全被扭转了！郭伟业因为在万诚公司那场权力交替中，冲在最前面，贡献最大，事后，得到新任总裁周海洋和各位董事的器重，当了万诚公司的常务董事和副总裁。权力之大，甚至比当初做总裁助理时的郭志坚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听他们报告说，你这次来，是在工作上有求于我？抽一根吗？”郭伟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质烟盒，拿出一根雪茄，向郭志坚示意了一下。 “我不抽！雪茄味儿太冲，享受不了！我确实有事儿，想求你帮个忙。”郭志坚微笑着。 当初通过电话约见郭伟业时，郭志坚担心对方不肯跟自己见面，尽量使用委婉的语言，谦卑的语气，想让郭伟业感觉到自己对他的尊敬，以此化解他的敌对情绪。现在，为保证自己的计划能顺利推行，郭志坚仍然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继续保持这样一种有求于人的姿态，绝不能把心里那股冲天的怨气，不管不顾地发出来。 “万诚公司现在看上去，真是和过去不一样了！新一届领导班子上任后，推行的这套经营管理，现在大见成果呀！各项工作开展的井井有条，外面的口碑也是越来越好。我今天进公司，感觉员工们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比当初提高很大！这么短的时间，取得这么高的成效，真是不简单！我听说，这些，多半儿都是郭总你的功劳！实在佩服！自愧不如啊！”郭志坚说这番话时，心里不断暗笑。 “你知道的，周总那个人，不愿多管事儿；我只不过是把自己过去多少年工作中的一些想法，付诸实施了。目前，公司的内部整顿已经基本结束，外部各项工作正在有顺开展。从目前的情况看，确实已经初见成效。将来的步子还会迈得更大一些。我相信，用不了几年，我们万诚公司当初在临城的辉煌，就会重现。”郭伟业一边儿说，一边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打火机，把雪茄点燃。他的神情动作，明显透出一股得意。 “我听说，接下来，对公司形象和新产品的宣传活动，也准备紧锣密鼓地展开，是吗？” “是啊。以前，李总对广告宣传这一块儿不重视，资金投入少，宣传力度小，使咱们公司的知名度和声誉，下降了不少。现在，任何一家企业，要想生存和发展，绝不能忽视媒体宣传工作！这就像那些影视明星一样，谁在网上、媒体上，出镜率高，谁的知名度就高，谁的身价也跟着高涨！过去，李总奉行的那种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经营理念，现在已经过时了！新媒体时代，必须要充分认识到媒体宣传的力量！目前，我已经对宣传这一块儿，有了一个基本的思路和框架！”杨伟业自鸣得意地说着，口里连着吐出几个烟圈儿。 “郭总，我有件事儿，想跟你说一下，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郭志坚不失时机地抛出这句精心设计好的话。 “什么事儿？你只管说。”郭伟业正说到得意处，并没在意郭志坚话里的深意。 “我先前在咱们万诚公司做总裁助理时，有一项主要工作，就是裁员。你知道，这可是件得罪人的事儿！但为了公司的利益，为了李总对我的信任，我责无旁贷地承担下来。自从应承下以后，我就开始草拟解雇人员名单。就在我草拟解雇人员名单时，发生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郭志坚开始把话引入正题。 “什么事儿？”郭伟业透过吐出的烟雾，盯着郭志坚。 “我突然收到好多检举信，而且，还都是改换了笔体，匿名写来的。”郭志坚说到这儿，停顿下来，也透过烟雾，望着郭伟业的眼睛。 〈待续〉 第85章 威胁 “这很正常啊！这种事情，不论哪次裁员，都会发生的。”郭伟业脸上显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微微直起的腰，又跌落回去，将雪茄塞进嘴，猛吸了一口。 “我是想告诉你，在那些检举信里，涉及到你的也不少。”郭志坚说完，把身子也靠向沙发后背。 郭伟业的脸，立刻难看起来。作为一个从工薪阶层，一步步奋斗上来的人，郭伟业很清楚，每逢危及到人们衣食饭碗的关键时刻，每个人为了保存自己，都会不择手段地倾轧自己身边儿的同事，甚至包括自己的至爱亲朋。那种时候，利己主义的丑恶和卑劣行径，便会到处充斥。当时，掌管全公司裁员大权的郭志坚，很可能利用这项特权，掌握了他不少隐私。郭志坚在裁员中表现出的残忍与不留情面，郭伟业是清清楚楚的。何况，前不久，又是自己牵头，把郭志坚赶出公司，跟他结下了冤仇。他要是真拿到自己什么关键性的把柄…… “还有人检举我？他们都胡说了些什么？”郭伟业故作惊奇地问。 “他们说，你在雅居小区养着一个小三儿，她在一家酒店工作。还说，你在云中居酒楼曾醉酒闹事儿，引起一场很大的混乱。还说，你多次接受新世纪房地产公司的宴请，并在业务上为他们提供过一些特殊的关照。还说……” “别说了！”郭伟业显然已经恼羞成怒，左手拿起来，“啪”一下，拍在扶手上，“这些人简直是胡说八道！就跟疯狗一样，乱咬人！” “其实，这些事儿，有一部分看着好像是胡说，但有一部分，看上去，倒好像全是真的；因为，我在收到他们举报信的同时，还收到一些现场的照片和录像，这些照片和录像，应该不会是假造的。”说到这儿，郭志坚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慢悠悠点燃一根，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儿。眼睛始终盯着面红耳赤的郭伟业。 郭伟业的额头和鼻尖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紧紧闭上了，狠吸了两口手里的雪茄，却被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如果把这些不光彩的事件公布于众的话，你是知道后果的。你现在可是咱们万诚公司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啊！而且，还是咱们临城知名的企业家。你的形象，不仅事关你个人的面子和利益，还事关着万诚公司的面子和利益，同时，也事关你那个据说一向非常和谐温馨的小家庭的前途和命运……” 郭志坚的声音，在郭伟业耳边轰鸣。每一句，都仿佛一颗炸雷，轰击着他的神经。 “这么说，你是专门跑来敲诈的！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卑鄙到了这种地步！你真让我看着恶心！说吧！你要多少钱？”郭伟业咬紧牙关，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一分钱都不要！”郭志坚笑了笑，吸了一口烟，也学郭伟业刚才那样，得意地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郭伟业愕然地望着郭志坚，不明白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那你想干什么？” “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这个忙，对你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小菜一碟儿。”郭志坚说着，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名片，递给郭伟业。 “升天艺术总公司总经理郭志坚。”郭伟业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名片，小声读出上面的名号，“你自己开公司啦？” “对。” “经营什么业务？” “演员。我以后不在你们企业界混了，已经改行到演艺界了。”郭志坚又吐出一个烟圈儿。 “你这么多年积累的经验和人脉都不要，就这么撤啦？”郭伟业显然对郭志坚的改行有点儿震惊。 “演艺界对我来说，确实是个陌生的领域，刚起步，一切都得摸着石头过河；没办法，这不是专门过来请你帮忙了吗！” “隔行如隔山！这你是知道的。演艺界我也不认识什么人呀！说实话，我就是真想帮你，也使不上力！对了！你是不缺钱啦？” “我不差钱。” “那我真是无能为力了！”郭伟业把直起来的身子又靠回去。 “刚才不是说，准备大力宣传万诚公司和万诚公司的新产品嘛！你要宣传，肯定得做广告吧？做广告，你肯定需要形象代理人吧？你要制作电视广告肯定需要演员吧？” “那倒是……” “我希望万诚公司做广告和选择形象代理人时，能用我们升天艺术总公司的演员来做。做电视广告，用演员，无非两种方式。一种是聘请大明星，用明星的名气，去吸引电视观众。一种是聘请一个名气不大的普通演员，通过精心设计广告画面和故事取胜。使用大明星，当然号召力强，宣传效果好。但是，花费也很庞大。另外，播出的次数有限，宣传效果，就要打些折扣……” 然后，郭志坚列举了十几位当红明星的具体演出费用。又接着说：“而使用普通演员呢，花费就很有限。省下来的费用，可以用在聘请一流的广告设计团队，精心打造画面和剧情上。另外 ，还可以用在大量增加广告的次数上。也可以用在增加其他媒体的广告上。相比之下，我觉得，后一种方式，更经济实惠。” “你说的有点儿道理。”郭伟业很有兴趣地听着。 “我今天来呢，就是想向你推荐我们升天艺术总公司的首席演员，吴玉琴。她外形长得特别好，歌唱水平一流。使用吴玉琴，一定会大大提升万诚公司的形象和品质。这是吴玉清的一组照片，你好好看一看，气质好极了。” 郭志坚将吴玉琴的照片，递给郭伟业。然后，告辞道：“这事儿，就托付给你了！请你一定认真考虑一下。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然后，郭志坚转身向接待室门口走去。 郭伟业仿佛一只被绳索套住脖子的狼，手里抓着吴玉清的照片，望着郭志坚的背影，将手里半截儿雪茄狠狠拧灭在烟灰缸里。 〈待续〉 第86章 见缝插针 往楼下走的时候，郭志坚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微笑。他相信，这桩买卖已经敲定。郭伟业脸上那副丧魂落魄的表情，就是证明。 随后，郭志坚又以同样的方式，造访了另外几家大企业营业部，广告部的负责人。当然，使用的手段，与造访郭伟业大同小异。那就是：用揭露他们丑闻，作为聘请吴玉琴做他们公司电视广告演员的交换条件。 先前，因为工作关系，郭志坚同各种人物都打过交道。其中，也包括一部分专门出售黑幕消息的人员。郭志坚找到他们中的一两位，谈了几次话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相关信息传递过来。 这一招，是郭志坚从张欢成功道路中得到启发，想出来的。也算是移花接木吧！ 经过仔细研究和思索，郭志坚觉得，一个普通演员，要想走上明星之路。在电视上经常露面，应该是一条最好的捷径。一旦露面多了，就会引起人的关注。关注度上去了，名望自然而然也就有了。 这道理，许多经济人都知道。所以，演艺公司为了能让自己的演员多在电视上露面，花钱笼络媒体资深人员，成为一种常态。目的只是为了能让自己公司的演员在电视台的文艺节目和广告里多得到一些出场的机会。 郭志坚没按常规出牌，去收买电视台的要员，而是直接把电视台的上帝，一家家企业，攥进了自己的手掌心。郭志坚觉得，与其去争一个星期只有那么几档节目的文艺节目，还不如把主要力量投到白天晚上，持续不断的广告之中。 文艺节目，可能许多人根本不去看，但是广告，见缝插针地播放，所有节目的空档，都充斥其间，让人躲也躲不开；那些画面连续在你眼前晃荡那么几次，几十次，甚至几百次；你就是再不想记，也会记住了。 另外，不论广告也好，文艺节目也好，电视台归根结底，是为了从中获得收益。而企业的赞助，正是这笔收益的主要来源。所以，抓住电视台的上帝：企业；也就相当于抓住了电视台的命脉。 就在郭志坚将吴玉琴推荐给一个个企业重要人物期间，他突然发现，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跟踪者，又出现了。 最初，那些跟踪者，是负责枪击案的女刑警高琼安排的。她说，那些跟踪的便衣，是保护他人身安全的。他们跟踪了一个多月，就不见了。 “他们怎么突然又跟踪起我来了？难道是发现了那个杀人犯的什么新线索？还是，我最近，对那些企业人士的敲诈，被他们发现了，正在对我进行调查？”想到这儿，郭志坚头上不由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仔细回忆了一遍这段时间的言行举止，又觉得不大可能。自己每次去见那些人物，走的都是正常渠道，而且多半儿是在对方的公司，以来访客户，或者合作者的身份出现。谈话也是秘密进行的。同时，那些被他威胁的对象，全都怕那些隐私被曝光，也不大可能去警察那儿告他。 随即，扑面而来的忙乱，就把郭志坚的担心冲淡了。因为，不久之后，吴玉琴就开始录制各种广告节目，随之，又开始正式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吴玉琴的演唱，婉约、轻松、深情，能拨动许多人被紧张劳累的生活，搞得筋疲力竭的心弦。同时，所穿的服装，以飘逸的裙纱为主；形体动作，参照了古典女子，特别是《红楼梦》中女子的做派，清纯亮丽！吴玉清的身材，纤长秀丽，如柳拂风；柔软的细腰，丰盈的美臀，挺拔的胸膛，无不深深吸引人的眼球。 一个月后，吴玉琴最初签约的四家企业广告，相继开始在电视里反复播放。广告里，吴玉琴不仅秀她姿态优美的身段儿，清新亮丽的美貌，还秀她风格香纯的歌曲。那些歌曲演唱时间虽然很短暂，但懂行的一听，就知道她在演唱方面的斤两。很快，吴玉琴的名字，就被无处不在的电视机，传到了全国许许多多个家庭里。 随之，吴玉琴妖娆而又优美的形象，引起了各种媒体的广泛关注。关于吴玉琴的各种报道，包括：小道消息，家庭背景，生活状态，兴趣爱好等等，频频出现。这些报道，又助推了更多的关注。 期间，郭志坚每天忙于调查和了解观众的反映。他很清楚，无论演艺公司怎么卖力推销自己的演员，如果观众不买账，这个演员的明星路，还是走不通。 生活中，我们经常能看到，有的歌唱演员，唱了好多部作品，结果，就是红不起来。而有的歌唱演员，只唱了那么一两首歌，就火的不得了。其中原因，最主要的，就是观众认可度。 调查结果显示，吴玉琴在观众心目中的认可度一直持续上升。这就意味着，吴玉琴的名气在不断攀升。同时，也意味着，郭志坚当初的计划是成功的。 紧接着，便有一些文艺节目开始与郭志坚的升天艺术总公司接触，向吴玉琴发出演唱的邀请。一些杂志，也找来要把吴玉琴的照片登载到他们的封面。一时之间，吴玉琴俨然成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歌坛新星。 这时，不仅是郭志坚本人，就连公司上下的全体员工，也开始跟前忙乱起来。人手一时显得不够，郭志坚又陆续招募了几个新员工。 显然，郭志坚在演艺界独辟蹊径的创业方式，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他找到了一条不为人知的小径，绕过了横亘在眼前的重重阻碍，出奇制胜地在演艺界打出了一片天地。这条小径，虽便捷，但又是肮脏不堪的。对万诚公司的彻底失望和怨恨，使他走上了这样一条路；对金钱、地位痴心追求的欲望，使他走上了这样一条路；这也是张欢那类人不择手段的生存方式，诱惑他走上了这样一条路。 现在，郭志坚，一个企业界的落魄人，如今，已经一跃成为演艺界的成功人士！ 〈待续〉 第87章 马原丢枪 马原，是马明的一位远房亲戚，从辈分上看，是马明的侄子。但从年龄上看，只比他小一岁。他很早就跟着马明一块儿出来混了。如今，自己经营着一家小饭馆。生意还不错。 马明给马原打电话时，马原正与厨师两个人坐在饭馆里屋沙发上，就着茶几上一盘猪头肉和一盘豆芽菜品酒。 吃晚饭的高潮刚刚过去，前厅里，只剩下了两个四十多岁，久别重逢的男人，一边儿喝酒，一边儿谈心。刚刚忙乱完，累了一身汗的马原，看到那两个谈兴正浓的哥们儿，引起他对逝去岁月的一阵感慨，被逗起了酒瘾。便进厨房让厨师给他切了一盘猪头肉，拌了一盘儿豆芽菜，拿出半瓶先前喝剩下的二锅头，想一边儿小酌两杯，一边儿等待那两个越聊越热乎的哥们儿结账走人。 接到马明的电话，马原刚喝进去的一杯酒，全变成冷汗从毛孔里跑出去了。他匆匆把饭馆儿的事情交代给厨师，迈着不停打颤的双腿，急急忙忙走出店门，没敢自己开车，招手拦下经过的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马明在马原那儿藏着三支手枪和六十发子弹。这些枪和子弹，都是通过非法渠道秘密购买的。先前用过几次，后来，马明开始做正当生意，那些枪一时用不上，就分几个地方悄悄藏了起来。马原那儿，就是一处。 马原是马明的亲戚，比较可靠。为了使那几支枪和子弹藏得更安全，马明出钱，专门帮马原开了那家小饭馆，帮他解决后顾之忧，使他能安下心来，秘密潜伏在市井之中，以备将来遇到什么大事儿时，重新启用。 马原知道自己保护枪支责任重大，没敢把那些枪藏在饭馆，更没敢把枪藏在自己家里；而是藏在了他父母的老房子里。 马原父母的老房子，是独门独院儿的一户平房。马原开饭馆挣钱后，给他父母买了楼房。二老住进楼房，老房子就空下来。马原父母看老房子空下有点儿可惜，要租出去挣租金。马原不同意说：“我按月给你们发生活费，老房子就算租给我了。我开饭馆，有许多东西，店里面没处放，我准备拿它当库房。” 马原这么一说，二老就不再提出租房子的事儿了。以后，马原把饭馆用过的一些旧桌椅，台布等杂物，全收拾到老房子里。同时，还把一些需要冬储的菜，像土豆，大白菜，萝卜等，也一块儿放进老房子院儿里那口大窖。另外，又在老房子的院里，放了几口大缸，腌制了几缸酸菜，供饭馆日常使用。 平时，晚上，老房子没人住。只有来取放东西时，马原才会自己开车来取，或者带人来搬放进去。 马原把枪弹藏在这样一户平时老锁着，没人居住的老房子里，实在安全的很！何况，藏枪弹的地方，非常隐蔽，是在那口冬储蔬菜大窖的地砖下。 这些枪弹，马原从来也没对家里任何人提起过。也就是说，连他的老婆、孩子、父母，都不知道。那些人咋会知道！ 这件事儿，在马原看来，实在有点儿匪夷所思。他在坐出租车赶往老房子的路上，苦思冥想，绞尽脑汁，也没搞清楚咋回事儿。为了尽快到达现场搞清楚原因，一路上，马原不停催促出租车司机把车开快点儿。 此时，马明正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他那间巨大卧室的地板上，急躁地转来转去，等着马原那边儿的消息。 刘云霞蜷缩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马明旋转，就像一个孩子，在看一只正在旋转的陀螺。她不说话，是因为她早看出，马明正在寻找发火的对象；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自找无趣。把两人刚刚用身体擦出的那点儿感情的火花儿，一下子给搞没了。 马明心里很窝火，窝火极了！他越来越感觉，那两个家伙正在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在这场游戏中，自己完全就是那只被猫捉弄在爪子下的老鼠。不仅事事被动，而且还处处受气。这是他许多年来，不曾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难受的要死！ 手机的铃声终于响起来。马明几步冲到茶几前，一把将手机抓在手里，望了一眼屏幕，看到是马原打来的，立刻接通了问：“情况怎么样？” “马总，出大事儿啦！”马原带着喘息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儿传过来。 “快说情况！”马明几乎是吼出了这一句。 “枪被人拿走了一把，子弹也少了二十发。”马原的声音，显得有点儿颤抖。 “你没搞错吧？是不是放到了别的地方，一时想不起来了？”马明帮助马原整理思路。毕竟，他比马原沉着和有经验的多。 “绝对没搞错，我放枪的包里，还有一张别人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借手枪一把，暂时用用，用完奉还。”马原说出自己没搞错的理由。 “我跟你千叮咛，万嘱咐，枪是咱们的命根子，你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了！为这几把枪，我还专门给你开了一家饭馆，让你吃喝不愁！你说你咋就这么没用呢！真是气死我啦！”马明一边儿冲马原吼，一边儿在地板上跳着脚。 “我就是按你的指示办的呀！为了安全，我把枪藏在了我们家老屋地窖里的地板下面。那老屋除了我，平时根本就没人过去。藏枪的事儿，连我的老婆孩子父母都不知道！你说这个贼，他咋就知道了呢！真是邪门啦！”马原很无辜地陈述着道。 “不会是你悄悄拿出来借给别人，弄丢了，现在被我问起来，你不好交代，才这么说的吧！”马明突然改变了问话的路数。 “马总，这是绝对没有的事儿！枪是国家严管的物品，谁窝藏它，是要坐大牢的，我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正过得好呢，哪能做那种自找死路的事儿呀！”马原为自己辩解。 “你是不是自从把枪放到那儿，就再没看过？”马明又换了一个路数。他这是对马原进行火力侦察，也是想把种种可能让枪流失的情况梳理一遍；让自己对这件事儿有一个清晰的判断。 〈待续〉 第88章 重大突破 “我这些年，差不多每年都打开看两三次。几个月前，我还打开包看过，专门把枪又擦了一遍，还上了点儿油，然后又原样儿包好了才放进去。”马原再次为自己洗清罪责。 “那是什么时间？几月份？”马明追问。 “三月份。” “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马明说完这句话，关掉了电话。 目前，马明已经对那支手枪遗失的情况，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那就是：马原的大意。 那只枪，目前已经到了那两个家伙的手里，这已经是无疑的了。而且，就是那只枪，当着他和老鹰、黑猫、杨东的面，打死了高海龙。这一点，马明也深信不疑了。现在，马明考虑的主要问题是，警察一旦发现了那只枪，会不会顺着枪的信息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头上来。 马明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离开烂尾楼前，他命令三名手下对烂尾楼的现场做过清理和伪装，而且，在楼道里，马明还亲手拣起了那枚击毙高海龙时弹出的弹壳，并随手扔进了烂尾楼外一处茂密的草丛里。按说，在这种情况下，警察是无法从那只枪追踪到自己头上的。 那只枪，是由马原包管的，他说过，他每年都有两三次拿出来，进行擦拭。被擦拭过的枪，除了马原的指纹，不会留下任何人的痕迹。枪上又没有像日本人祖传的刀一样，刻有马明的家徽，警察怎么能确认那只枪就是他马明的呢！要说真有什么痕迹，那也全是现在正拿着那把手枪的家伙。 不过，现在马明有件更要紧事儿，需要处理，那就是尽快安排，将马原那儿现有的枪支进行转移。因为，现在能通过枪查到他的通道，只有马原这一条。他必须马上把这条通道切断。 于是，马明立刻向黑猫和马原分别拔了电话，安排了枪支的转移工作。然后，马明才感到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进沙发，将头仰靠在沙发后背上。 这时，一直观察着马明表情的刘云霞，像只猫似的，悄无声息地从沙发上爬过来，软软地钻进马明怀里，两只小手，轻轻抚摸着马明的身体，嘴唇贴着马明的胸膛，一路向上，渐渐吻到马明的脸上。 马明感受着，一句话没说。 刘云霞乖巧地缩在马明怀里，一口一口吻着马明的脸颊，又将她的脸一次次贴在马明的脸上摩擦，也是一句话不说。 渐渐的，马明心里不知不觉的就升起一股怜爱之情，一把楼紧怀里的美人儿，将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在刘云霞的脸上。 刘云霞轻轻地娇笑着，在马明怀里扭动着蛇一般柔软的身体，一只手伸进马明的衣服，不停的乱动。弄得马明一时兴起，正要把刘云霞的身体扶正了进去，重新大干一番，手机铃声突然又响起来。原本蓄积起的力气，瞬间便全部消失了。 马明一把推开怀里的刘云霞，跳起来，扑到茶几前，抓起手机，用手指快速滑到接听。 “马总，转移枪支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吧？”那个熟悉的，听了叫马明想猛扑过去一口吃了对方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 “你咋知道我要转移枪支？我为什么要转移枪支？有本事，你们两个小子站出来，约个地方，咱们明刀明枪地干一场，别整天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搞这些阴招损招，行不行？”马明歇斯底里地冲着电话吼道。 “马总，千万别激动！激动容易伤了你的身体。你如果病倒了，就没人陪我们这两个小子玩儿啦！我猜，你一听我提到那把枪，就立刻紧张的要命，因为，是那把枪杀了高海龙。最要命的是，那把枪是你的。如果警察知道那把枪是从你的手下马原那儿流出来的，我想，很快就能查到你，这把枪的真正主人。你考虑到这一点，是不是就会立马安排人，去转移剩下的那两把枪和四十发子弹，以免让他们成为你私藏枪支重要的物证。我说的没错吧？”对方讲话中间，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那笑声，在马明听来，全部都是对他的嘲讽。 “枪在你手里，子弹是从你手里那只枪上打出去的，这一点，警察是可以搞清楚的。你才是真正的杀人犯！就算我私藏枪支，也没你这个杀人犯的罪行严重！何况，你根本就无法证明那把枪是我的！另外，就算你把私藏枪支的事情坐实在马原身上。那也是马原自己私藏枪支，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所以，你别拿这些话吓唬老子！老子过去就是吃吓唬别人这碗饭的。”马明耍起了无赖，这是他混迹江湖的拿手本事之一。 “这把枪目前是在我手里，不过，到时候，警察会在你家里找到的！你可能不知道吧？在你们把那个高海龙抬走后，我又返回了现场，发现落在地上的那个弹壳不见了！是你拿走了吧？为了保持现场的原汁原味儿，我又站在原来那个地方，照原样儿开了一枪。那样，你拿走的弹壳儿，就又落到了原来的地方。并且，现场也留下了那个从弹壳里射出去的弹头。这样，当警察在你家里，找到这把枪的时候，你拿什么来辩解呢？前几天，烂尾楼那个杀人现场，已经被几个孩子发现了，并报告了警察。警察已经对现场进行了勘察，我想，他们肯定找到并带走了那个弹壳和弹头。怎么样？这回又紧张了吧？” “你这是栽赃陷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马明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一激动，就说明你紧张得不行。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我也顺便告诉你吧！反正你已经紧张起来了，干脆就再紧张一点儿吧！” “什么事儿？”没等对方说完，马明就立刻追问。 “你们几个掩埋高海龙尸体的时候，我就在附近看着呢！而且，我看你们干得那么卖力，怕你们的光荣事迹将来被埋没了。所以，就用我的手机帮你们拍了几张照片。幸好，我的手机像素还挺高，你们埋高海龙时，还打着灯光；所以，尽管离得稍微有点儿远，不过，认出你们几个，应该没问题。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心跳要上一百八啦？”对方最后发出两声轻笑。 〈待续〉 第89章 周永芳 “你们当时居然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你们俩简直就是两个阴魂不散的恶鬼！”马明差不多要被气疯了，一时不知该骂对方什么才好。深深的绝望，仿佛一只钢铁般有力的大手，紧紧捏在了他的咽喉，让他喘不过气来。一时间，马明眼前赤橙黄绿青蓝紫，尽是不断飞舞着的道道彩虹。 “事到如今，你还是乖乖把那五百万给我打到卡上吧，那样，咱们就一了百了，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从此以后，各奔东西。” “你就好好在你的阴沟里做你的美梦去吧！要钱，老子一毛也不给你！”马明一口回绝了对方的要求。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好，算你狠，往后我保证不断给你送去惊喜！”对方挂断了电话，大概把马明嘲弄够了。 两天以后，专案组收到一封由刑警总队转过来的匿名信。信上的文字，全部是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然后，又一个个用胶水拼到一块儿的。很明显，寄信人不想给警察留下任何能找到他的信息。 信上说，他前几天在郊区一个烂尾楼附近散步时，偶然在草丛中捡到一张名片。因为，他就住在那个烂尾楼附近，再早之前，他曾见到一些警察在那里办案。而且，还听说那是一起持枪杀人案。这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因为那张名片是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的，所以，他考虑可能对警察破案有些帮助。这样，他就匿名把这个名片寄来了。因为他不想因这件事儿给自己惹来麻烦，所以，没有留下地址和名字，连文字也是从报纸上剪的。 名片上的人，叫高海龙，一个房地产承包商。 每当有重大案件发生时，群众举报，提供线索的人一直挺多。像烂尾楼这个案件，专案组收到类似的匿名信也不少。但大多数没有什么价值。其中，个别也有一些，纯粹是为了拿警察开心，逗闷子。常常害得警察白跑一趟，无功而返。 这个匿名信里，只有一张在烂尾楼附近捡到的名片。又是一个房地产承包商的。像这种名片，出现在建筑工地，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儿了。这个人居然煞有介事地专门写了一封信寄过来。按照往常，高琼会把这个名片交给专门负责走访调查的副组长钱志忠，让他例行公事地核实一下。但名片上高海龙的名字，引起了高琼的警觉。 于是，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拔通了钱志忠的手机：“志忠，那天我让你调查核实高海龙的事情，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拿到了高海龙的头发样本和血型记录，昨天送到了技术科正在化验比对，今天，或者明天，应该有结果。”钱志忠回道。 高琼把匿名信寄来高海龙名片的事儿，跟钱志忠说了一下，然后问：“有关高海龙的事儿，你们还发现什么情况没有？” “目前我们正在等待头发和血型比对，如果与烂尾楼现场的能够吻合，再做进一步的调查。所以，目前还没有什么新情况。 *** 高海龙的老婆和孩子对高海龙不打招呼，突然失踪，也感到非常奇怪和不可理解，请求我们尽快帮助查明原因。” “这个事儿，你抓紧过问；目前来看，高海龙和郭志坚、刘启明案子的主要事主都有交集，这个人，一定要重点排查。” 交代完钱志忠，高琼把那张高海龙的名片，重新装进那个信封，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 下午，高海龙头发和血型化验比对的结果出来了，与烂尾楼现场留下的头发和血型完全一样。这说明，当时高海龙就在烂尾楼的枪击现场，而且负了重伤。因为，现场留下的血迹显示，受伤人出血量很大。 随即，对高海龙出走前后情况的调查，成为专案组的重点工作。 在调查走访中，一个叫周永芳的女人，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周永芳原是高海龙公司里的会计。高海龙失踪后，公司无人管理，大家各自散去。周永芳也随之到另外一家公司找了份会计的工作。 周永芳提到，在高海龙出事儿前，秘密会见过一个人。正是会见过那个人以后不久，高海龙就突然失踪了。然后，周永芳向钱志忠讲述了那天的意外发现。 钱志忠拿出几起案件中相关人员的照片，叫周永芳辩认，结果，她认出那个秘密与高海龙接触的神秘人物是刘启明。这样一来，郭志坚被刺杀，烂尾楼枪击案，刘启明在玫瑰之家被杀案，就形成了相互关联。这意味着，三起案件可以并案调查。这对案情进一步调查，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另外，周永芳还提供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她说，在高海龙出事儿前那段儿时间，一直在转移公司的资金。到出事儿时，公司财目上的流动资金，只剩下了一百多块钱。那时候，她就对高海龙的行为感到奇怪；为此，她还专门问过高海龙。高海龙跟她的解释是，他在拿那些资金做一笔利润可观的投资。可当她问准备做什么投资时，高海龙却说，暂时不能告诉她，等将来挣了大钱，她自然就知道了。 从这一点看，高海龙的突然消失，是早有预谋的。 〈待续〉 第90章 追问 马明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面那间休息室的单人沙发里，抽着一根雪茄。他的三名得力手下，黑猫，老鹰和李宏峰，分别坐在另外两张沙发里。这几天，马明经常把这三名手下召集到一块儿，商量怎么对付那两个死缠着向他索要五百万的家伙。 今天是星期六，他们又在一块儿继续研究那个万全之策。那天，对方在电话里威胁马明的话，马明已经原汁原味地传达给了三名手下。 就在那时，马明面前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坐在旁边儿的李宏峰探身看了一眼说：“是门房打来的。” “你接起来，问问是什么事儿。”马明后脑壳仰靠在沙发背上，微微闭着眼，心烦意乱地说。 “我是李宏峰，给马总打电话有什么事儿？”李宏峰接起电话，“什么？刑警队的人？找马总？” 一听“刑警队”这三个字，马明立刻意识到，这是警方把注意力向他身上转移了。躲着不见，显然不合适，不仅躲不开事儿，反而可能引起警察更大的怀疑，那样，对自己更不利了。所以，当李宏峰示意马明时，马明当机立断地说：“让他们来我办公室吧。” 李宏峰挂断电话，马明让三名手下好好待在里屋躲着，别出声，由他单独会见警察。然后，他就从里屋出来，顺便把门关紧了。 来找马明的，是钱志忠和另外一名刑警。他们拿出工作证，向马明展示了一下，并做了自我介绍。最后，说是有点儿事情，想向马明了解一下。希望得到他的配合。 “两位找我究竟什么事儿？”马明把两位刑警让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问。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保持着镇定。 “有个叫高海龙的房地产承包商，你认识吧？”钱志忠看随行的刑警，打开笔记本和录音笔，拿好笔，准备记录，便开始发问。 “这个高海龙我认识，近几年，一直有点儿业务上的往来。你们想知道什么情况？”马明抽了一口手里的雪茄，吐出来的烟雾，弥漫在脸前。 “这个高海龙，几个月前突然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我们接到失踪人妻子的报案后，一直在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我们了解到，你们公司的一位职员，叫吴越的，行为有点儿异常。”钱志忠开始介绍情况。 “吴越怎么异常啦？”马明从沙发上往前欠了欠身，追问道。吴越是黑猫的大名。前段时间，马明让黑猫做过对高海龙的调查。正是在那次调查中，他们发现了刘启明这条线索。 “我们发现，在高海龙失踪不久，吴越曾对高海龙的失踪做过调查。好像在找一个和高海龙有过秘密接触的人。” 这回，马明没有接话，皱紧眉头，仔细听着。他感觉情况对自己越来越不妙了，脑子里尽力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警察的询问。 “随后，他获得了一张用手机悄悄拍下的照片。正是通过那张照片，吴越得到了那个人的确切信息，那个人叫刘启明。就在吴越调查刘启明之后不久，那个刘启明就在玫瑰之家被人暗杀了。我们通过分析认为，吕越去调查高海龙，多半儿是你安排的。因为，据我们所知，虽然吴越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但他的主要工作，则是你的私人保镖，他和那个高海龙一般不会发生什么过节，如果有过节的话，也多半儿是你。”钱志忠冷峻的目光紧紧盯在马明的眼睛上，等着他的答案。 马明感觉钱志忠的目光，像两把钢刀，笔直地刺向他的心脏，一股寒气，从脚底下瞬间传上来，叫他有种像被人塞进冰窟的感觉。但他毕竟经验老道，轻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情绪，回道：“是这么回事。高海龙出事儿前几天，从我们公司下属的那家小额贷款公司，贷了一笔钱。他突然失踪，使我们很担心那笔款子。于是，我就派吴越去调查了高海龙，想弄清楚他突然贷那么一笔款子，究竟干了什么？但最后，也没查出个结果。”马明按照自己先前想出的应对方案，给出了答案。 “是这样。”钱志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又突然把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刘启明出事那天，你在哪儿？正干什么？” 这个话问的不仅突然，而且里面暗藏着杀机，是钱志忠来以前，就设计好了的。他知道像马明这种背景复杂的老江湖，对一般的提问，都能对答如流。所以，要真想从他口里套出点儿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或者问出点儿什么破绽，作为突破口，就要在问题里不留痕迹地设计好陷阱，不然，什么也得不到。 “刘启明？就你刚才说的那个被害人吗？”马明反问道，他这既是给自己的思考拖延时间，也是让面前这两个警察觉得，自己对刘启明这个人，不那么熟悉，甚至还很陌生。 “对，就是他。” “那是哪天的事儿来着？”马明做出一脸思索的表情。 “怎么？没印象啦？我给你个提示吧，好像你们公司也有两名职员，就在当时的杀人现场。而且，其中一名，就是那个专门调查过高海龙，帮你拿到刘启明照片的吴越。他们没把这件事告诉你吗？”钱志忠脸上挂着那一丝神秘的笑容，继续提醒马明。 “对，对！我想起来了。这事儿，他们跟我说过。这几天公司业务忙，事儿一多，脑子里的好些事情就混乱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第二天，他们俩跟我报告过那个事情。我不是一直担心那笔款子嘛，高海龙失踪了，我让吴越从高海龙单位的同事那儿查到他跟一个叫刘启明的人关系不一般。我就想，也许可以通过刘启明这条线，帮我找到那个高海龙。我一直怀疑那家伙欠了一屁股债，躲到哪儿去逍遥快活去了。所以，我就派吴越和杨东两个人去跟着刘启明，谁知道，那天，刘启明竟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暗杀了！你说，现在这杀人犯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当着满屋子人，就把人给杀死了！因为跟踪跟出了杀人案，自那以后，我就再没让人去查高海龙那件事儿。”马明终于把事情说圆了，后背上紧张的出了一层冷汗。 “那天晚上，你在哪儿呢？在干什么？你好像还没回答我刚才的这个问题。既然这么多事情，现在都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你的情况，应该也想起来了吧？”钱志忠仍然笑眯眯望着马明，纠住这个问题不肯放手。 〈待续〉 第91章 精瘦的嫌疑犯 马明暗想：“这个警察，看着挺面善，可是，问起事儿来，一点儿也不善！我如果说在家陪老婆孩子，一旦将来他们从路上和玫瑰之家附近的摄像探头里看到我的影像，或者从玫瑰之家的服务员那儿调查出我到过现场，再问我为什么捣鬼？反而增加了对我的怀疑！倒不如直说的好！反正我们几个又没杀人，我怕什么呀！” 于是，马明就半真半假地说：“当时，我在家，后来，吴越跟我打电话说，那个刘启明正在玫瑰之家玩儿呢！那段时间，我让跟踪刘启明的吴越每天晚上跟我通一次电话，把他跟踪刘启明的情况，向我做个汇报。我那天稍微喝了点儿酒，也是闲得没事儿干，接了吴越的电话，想起先前听人说起过，那个玫瑰之家挺好玩儿，就想也过去喝点儿啤酒，消遣一下；顺便也看看那个刘启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这么说，你那天也去了玫瑰之家？”钱志忠追问道。 “去了。不过，没待多少时间，我就回去了。听吴越他们说，杀人的事情，发生在跳最后一场舞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已经离开现场了。” “你一共在玫瑰之家待了多长时间？大约什么时候到那儿？又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准确的时间，我可真记不太清楚了！去的时候，可能差不多十点钟左右吧，好像是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回去了。”马明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 “你说的这些，我们将来都会去调查核实的。有关高海龙与刘启明的情况，你还有什么要向我们反映和提供的吗？”钱志忠最后问。 “也再没什么了，我知道的，刚才都跟你们说了。”马明不想再多说什么，他从钱志忠的话里，听出有结束谈话的味道；就想赶紧让这场杀机重重的谈话早点儿了结。 “那么，我们今天的调查就到这儿吧！有什么新情况，将来还会麻烦你的！希望你多多配合和协助。对了，我们现在得给你拍张照，以便到玫瑰之家核对。” 拍完照，钱志忠他们就向马明告辞了。 两个警察刚下楼，躲在里屋的三个人立刻拉开屋门，回到马明的办公室。 他们看到一向冷静，沉着的马明，身子陷在沙发里，正不住用一块儿毛巾擦拭额头上阵阵向外冒出的虚汗。这场景，让三位手下很是吃惊！自从他们跟随马明以来，还从没见他表现出如此虚弱的状态。 “我以为，这俩警察怎么也会问一两个小时，没想到，他们走的还挺快！二十多分钟就结束了！”李宏峰为了缓和气氛，用轻松的语气笑着说。 马明听了李宏峰的话，瞪了他一眼，忧心忡忡地说：“这个警察不一般，恐怕，这次谈话，只是一个开始，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呢！不管怎么样，这回警察是盯上咱们了，以后，我们做事儿，要更加小心才是。” “这回，警察好像主要是盯上了我。马总，我要不要出去躲躲风头？”一直在里屋偷听的黑猫，听到钱志忠找上马明是从自己调查高海龙那件事儿查过来的，心里惴惴不安地向马明请示。 “越躲，越说明咱们心中有鬼！我们现在必须抢在警察前面把事情搞定了，不然，咱们几个都得一块儿完蛋！你们现在好好动动脑筋！动动你们的脑筋！好好儿想出一个办法来，才是最重要的！”马明有气无力地对几个手下虚弱的吼道。 说实在的，马明也知道办法没那么好想的。这几天，他和几个手一直聚在一块儿想办法。到如今，还是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马明的手机响了。老鹰快步走到马明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看着屏幕说：“影子打来的。影子是谁呀？我咱从没听说过？” “快拿过来！影子，就是那两小子里老给我打电话的那个！我随便给他起了个名。”马明从沙发里坐直身体，向老鹰伸出手。 “被警察找上门儿的滋味儿不好受吧？”电话里传出几声阴冷的嘲笑，“我亲眼看到一辆警车开到了你们公司的办公大楼，有两个警察进去找你谈话了，对吧？他没少给你提问题吧……” “行啦！别扯这些没用的！你打电话究竟什么事儿？”马明怒气冲冲地对着电话喊道。他一接对方的电话，就感觉背后阴森森的。仿佛见了鬼。 “还是那五百万的事儿啊！你要是还不答应的话，我下次可要向警察提供你们掩埋高海龙尸体的照片啦！到时候，可真够你们喝一壶的！如果真到那一天，你可别说我这人不够朋友，没有提前通知，就把那东西捅出去了……”对方仍然一边儿冷笑，一边儿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别！您千万别那么干！行啦！我怕你们了！”马明终于被对方搞得没了脾气。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看，你要早把那五百万打到我给你提供的那五张银行卡里，哪有今天警察找上门儿的事儿呀！不过，你现在能回过味儿来，还不算晚。毕竟，还有机会亡羊补牢嘛！好啦，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见不到钱，你就等着警察当杀人嫌疑犯把你带走吧。”对方说完，在笑声中，挂了机。 *** 刑警队的一间审讯室里，三名重案组的警察，正在审问一名中等身材，看上去十分精瘦的嫌疑犯。他叫王飞虎，现年五十四岁。整张脸，只有那双大大的眼睛有那么几分光亮，其他地方，都显得皱巴巴的，像一张揉皱了的废纸。 王飞虎在滨水街开着一家杂货店，因为涉嫌倒卖枪支，被重案组的人叫来讯问。 前几天，有两帮人在市郊发生一起械斗，主要器械虽然多是棍棒、刀斧；但也出现一支军用手枪。经对持枪人进行审问，枪械来自这个叫王飞虎的杂货店老板。 在王飞虎的杂货店里，人们日常用的，不常用的，总之是平常会用到的，几乎什么都有。当然，也包括一些玩具枪械和仿真枪械。据说，王飞虎就是在出售这些仿真枪械的掩护下，悄悄向械斗者销售了那把真枪。 据王飞虎交代，他是在网上购买仿真枪械时，偶然认识了一个自称为海青山的人，是他向王飞虎出售了那把真枪。而且，他也就只买了这么一把枪。一方面，是王飞虎从来没销售过真枪，不敢轻易出手，自然也不敢多进货。另一方面，是对方对他这里的销售渠道不摸底，一次只给他提供一把枪。说等他将那把枪安全出售了，才会继续同他合作。 “那把枪是怎么交给你的？”警察追问。 “是他们专门派人过来秘密和我进行交易的。”王飞虎不自然地咧了咧嘴，想做出一个讨好的笑，又立刻收敛了。 “那个和你交易的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儿？” “他自己说是叫阿索，大名叫什么，我不清楚。你们知道，干这行的，不可能用真名儿的。” “你们一共见过几次面？” “三次。” “分别是什么时间和地点？都干了些什么？” “第一次，是他来约我，我们说定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第二次，是我们按交易的时间和地点进行了交易。我给了他钱，他给了我枪。第三次，就在几个月前，我告诉海青山，那只枪顺利出手了。还想跟他继续进货。他就又派阿索过来和我谈。结果，事情没谈成。”说到这儿，王飞虎嘿嘿轻笑了两声，话里，似乎还有什么事儿没说出来。 “为什么没谈成？”警察紧追着往下问。 “因为，他被人杀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在哪儿？” “新乐小区，几个月前不是发生过一起枪杀案嘛！他就是那场杀人案的死者。”王飞虎咧嘴笑了笑。 “几个月前发生的案子？新乐小区？”追问的警察做出一副思考的表情。 “就是晚上有个人回家，发现有个杀手拿只枪想杀了他，一枪打在了他的胳膊上；后来，不知道是谁，从哪儿打来一枪，把那个持枪的打死了！想起来了吧？当时咱们临城晚报的社会新闻上报到过这事儿，还附有那个死者的照片呢！我就是从照片上，认出那个死者就是阿索的。对了，当时报纸上还让广大读者，通过报纸辨认死者身份；你们肯定到现在还没搞清楚那个人的身份吧？”王飞虎目光闪烁了几下，扫视着三名警察。 〈待续〉 第92章 王飞虎的交代 三名警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脸上的表情说明，他们对王飞虎的交代有些意外。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个困扰了警察几个月的迷雾，没想到被这个王飞虎突然点破了。接下来，几个警察讯问王飞虎的口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你再好好跟我们讲讲这个阿索的情况，把你知道的全说了，说的越详细越好。” 王飞虎见自己一提到阿索，警察的讯问方向立刻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阿索身上，心里感到一阵轻松。再听警察跟他说话的口气也变温和了。便一股脑地把自己知道的有关阿索的事情讲了出来。 三位警察都能听出，王飞虎讲的大多数事情，都是那个叫阿索的人跟他谈到的。像他和阿索这种关系，阿索跟他谈的许多事儿，是真是假，很难验证。 按王飞虎的说法，阿索这些年，一直在东南亚靠贩卖毒品和枪支生活。据说，他出生在中国南部沿海的一个小渔村，一次，跟村民出海，遇到风浪，被卷入大海。抱着一块儿从船上坠入大海的木头，漂流了一天后，被路过的一只大船救起。以后，就流落到了东南亚，在黑社会里混迹多年。一般情况下，他很少回到内陆来，香港和澳门去的多一些；但也大多都是前去做交易。所以，不论到港澳，还是来内陆，他都以假身份，秘密活动。 因为，这三名警察对新乐小区那个案子的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所以，他们随后把王飞虎重新关押起来，并及时把阿索的事情向局里做了汇报。 几个小时以后，王飞虎再次坐在警察面前，接受又一轮讯问。不过，这次讯问他的警察，全部换了人。他们分别是高琼，钱志忠和郭铁军。这次，王飞虎把阿索的事情揭露出来，把三起案子的主要负责人一下子全招来了。 “根据我们调查，阿索潜入新乐小区10号楼郭志坚的家里，是想刺杀郭志坚。但据郭志坚说，他从来没见过阿索，不应该和这个阿索有仇。关于这个阿索去刺杀郭志坚的事儿，你知道一些什么吗？”高琼做了简单的询问以后，把话题直接引入问题的关键。 “这个事儿，我听阿索说过。我把那只枪出手以后，过了挺长时间，也没见谁来找我的麻烦；我感觉风头过去了，就主动联系海青山，想再买两只。因为，卖真枪的利润挺大的，我想多挣点儿。然后，阿索就过来了……”王飞虎见警察问的不是他的事儿，心里挺轻松；再加上他想通过这件事儿，为自己创造立功的机会，以便将来警察们在处理他时，能处罚的宽松一些；另外，阿索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论他讲阿索什么坏话，他也不可能活过来找他报复。所以，有什么说什么。 那天，阿索来了以后，王飞虎就把阿索请到一家小饭馆的雅间，一边儿谈生意，一边儿吃喝。 生意谈好后，再没什么正事儿，于是，两人开始放量喝起酒来。 王飞虎是那种平时没人跟喝，自己个儿都要喝半斤的人。酒量自然大得很。阿索虽然也爱喝点儿酒，但酒量没法跟他比。所以，喝到最后，阿索醉了七八分。王飞虎才微微有了一点儿醉意。 喝多酒的人，一般都话多。平时不喝酒时，绝不肯轻易说出的话，在喝了酒以后，常常不由自主地说出来。阿索就是这样，在醉酒之后，突然眼露凶光地对王飞虎说：“我前两天遇到了一个过去的仇人，我找了他一年多了，今天在这儿终于遇到了！我准备杀了他！” “你们结了多大的仇？至于要把人家杀了？” “一年以前，我在香港走私一批毒品，被这个人骗了。当时，我们接触了两次，感觉这人挺实在，就完全信他了。结果，他把我那批货拿走后，一分钱也没给，就消失了。这小子真把我害惨了！回去后，老大差点儿要了我的命！”阿索咬牙切齿地说。 “这小子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我看过他的护照，叫杨俊。后来，我才知道，那本护照纯粹是假的。他自称是一家私营企业的老板，后来我查过，也是撒谎。他普通话说的不错，住在内陆这一点，我是确信的。” “这么说，对他的身份，你基本上是一无所知了！能把自己的身份隐藏这么深的人，一定是个高手！怪不得，连你这样的老江湖也会受骗！” “都怪我当时头脑发热，不冷静。事后仔细想想，当时他的表现，还是有些破绽的，只是都被我忽视了。那回上当，可把我气惨了！我发誓，哪怕把香港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小子找到。可是，找了半个多月，一点儿消息都没得到，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回去交差。” “估计你找他的时候，他早离开香港了！” “这回，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冤家路窄！前几天竟让我在这儿无意中看到了！ ”阿索通红的脸膛上，露出几分狰狞的笑纹。 然后，他就跟王飞虎讲了意外遇到那个仇人的经过。 那天傍晚，阿索打着一辆出租车，从一座气派的大楼前经过，不由自主地扭头向大楼扫了几眼。当时，遇到前面堵车，车开得很慢。就在那时，他看到那个人从大楼里走出来。而且，一边儿走，还一边儿东张西望，行为有点儿诡秘。于是，阿索就让出租车司机悄悄跟上了。 那人顺马路边儿走了一段儿，突然招手叫住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钻了进去。阿索一直跟着那辆车，走了挺远。到后，那人下了出租车，在附近几座大楼里钻进钻出了几回，又在巷道里绕了几圈儿。才终于进了一座别墅小区的二层楼里。 “他就住在那儿吗？”王飞虎问。 〈待续〉 第93章 迷团难解 “不！那小子是去那儿找相好的去了！我一直在外面等着。原想可能会等一个晚上，没想到，三个多小时以后，那小子又出来了。然后，我就一直跟着他，到了一个叫新乐小区的地方，看着他进了10号楼二单元的楼门。” “他叫什么？具体干什么工作的？” “我记得他出来的那座楼上写着‘万诚有限总公司’。我就猜测这家伙很可能在那个楼里上班儿。于是，我拿了跟踪他时，悄悄用手机拍下的照片去问楼里出来的人。结果，没问五个人，就有两个认出了他，叫什么郭志坚。听说，还是万诚公司的一位高管。然后，我又到小区物业那一查，便搞清楚了他住的房号。”阿索口无遮拦地向王飞虎道出事情的全部。 “你真是干这一行的老手！这么快便把他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了。找着了他的老窝，再跟他要那笔款子，看他还能往哪儿躲！”王飞虎附和道。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笔款子现在对我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报仇雪恨！让他好好明白，骗我阿索的人，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儿的下场！我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说这句话时，阿索眼里充满了杀气。 “几位警官，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儿！阿索那家伙，是个急脾气，烈性子；属于粘点儿火星子，就呼呼冒火苗子的那种人！他说什么，我也只是听听，根本不敢惹。当时，听了他的话，看了他的表情，我心里还直打哆嗦。心想：‘以后，我可千万别把他给惹下了，哪天让他把我也灭了！’哪想到，后来竟发生了那种事儿！”王飞虎最后感叹道。 “你说的这件事儿，是新乐小区那件案子发生前几天的事儿？”高琼立刻追问。 “三天。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看到临城晚报上有关那件事儿的报道，可把我吓坏了！到现在我还奇怪呢！阿索看上去那么凶的一个人，手里还拿着枪，咋会被别人给杀了呢！” “阿索跟你说没说过，他在内陆还有别的仇人？” “这个没说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像他这种经常沾染毒品和枪支，又在黑社会里混了这么多年的人，仇人一定不少！不过，在跟我接触的那几天，没见他有躲什么人的迹象。阿索那个人，身手很敏捷的！而且身上有功夫，一般人轻易接近不了他。这回是怎么失手的，我一直感到意外！总觉得是遇到高手了！”王飞虎挨个儿瞅着几位警察，想看到自己这番话起到了什么样儿的效果。 审讯完王飞虎，高琼他们几位又一块儿研究了一下目前得到的线索。共同的结论是：阿索确实像郭志坚当初讲的一样，是去杀他的！但由此就产生了一个疑问：郭志坚作为万诚公司的总裁助理，收入相当可观，而且又大有前途，会是阿索说的那个骗了他毒品的毒贩吗？貌似不大可能。 如果不是，那么很可能是阿索认错了人。也就是说，当初在香港骗阿索毒品的，另有其人！但阿索这类人，常年混迹江湖，通常都有一双锐利的眼睛，观察人，记人相貌，应该是长项；怎么会把人认错了呢？何况，据王飞虎说，当初在香港时，那个抢他毒品的人与阿索有过多次接触，彼此信任后，才做的交易，所以，对那人的印象应该很深。这次，偶然在临城的街上看到对方，然后，又跟踪了几个小时，还拍了照片，不应该辨认不出来。 从后来事态的发展看，显然，阿索并没感觉自己认错了人。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那个骗阿索毒品的人与郭志坚的相貌极其相似。要不，就真是郭志坚本人。最后，几个人决定分头行动，对这件事做进一步的调查。 面对明目张胆的敲诈，马明终于屈服了。如期把五百万巨款，分别打入了对方提供的五张银行卡里。那五张卡，分属于不同的很行。很显然，这是那两小子针对上次那五百万放在一张银行卡里没能及时取走，想出的新办法。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马明把五百万打到对方银行卡里后，心里不断回响着这句话，把几名得力的手下召集起来，决定迅速采取行动，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两个小子抓住。 “现在，警察肯定把刘启明的死，怀疑到了我们头上！等警察找到可靠的证据，我们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所以，我们死活都要在警察拿到证据，对我们下手之前，逮住那两个小子，把他们手里不利于我们的证据全部毁掉。不然，一旦警察找到的证据，把我们拘起来，我们再想翻牌，就难了。”马明开始给几位手下讲这次行动的重要性。 “等咱们抓到那两小子，找到那把枪还有他们拍照片的手机，把不利于我们的证据销毁，再把骗我们的钱追回来。然后，直接把他们当作罪犯送到警察那里，警察对刘启明案件的侦破工作也就随之结束了。到那时，我们的一切行动，就再不受这些家伙的胁迫了。” 马明深吸一口手里的雪茄烟，又接着说：“我仔细想过了，在我们与这两个小子争斗中，从始至终，都是他们在犯罪，而我们只是受害者和旁观者。高海龙和刘启明，都是他们杀的！不是我们。另外，他们还想诈骗我们一千万。虽然，那一千万，我们最初是想通过政治投资，向官员行贿，捞取一些好处。但那是他们为诈骗我们一千万，精心给我们设的一个套；何况，最终那些钱也没做成那些事儿！形不成我们贿赂政府官员的事实依据。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并没有违反法律。将来事情传出去，大不了让别人笑话而已，面子上有点儿吃不住。反而是这两小子，不仅犯有杀人罪，还犯有诈骗罪！他们应该更怕被警察找到。” 马明这番话，一方面是给自己宽心；另一方面也是给几位手下打气。他说的头头是道，几位手下听了，频频点头，表示赞同。每逢马明要向几位手下布置什么新的任务时，通常都会来这么一段儿演讲，以此来提振几位手下的士气。 马明猛吸一口手里的雪茄烟，又接着说：“我们把那五百万打过去后，我想，暂时那两小子会消停几天，但我有一种预感，他们绝对不会就此罢休。过一段儿时间，还会用那些事儿来搞我们。所以，我们要让以后的日子安宁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解决了这两个小子。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麻雀问。 “这两小子搞我们，不仅仅是为了钱！他们两个人里，肯定有一个小子跟我有仇！”马明再次猛吸一口手里的雪茄烟，“如果仅仅是为了钱，他们根本用不着跟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三番五次地折腾我。我想，他们除了想讹我的钱，还想在精神上折磨我，让我整天惶惶不可终日，以此来解他们的心头之恨。” “马总，等我们抓到这两个小子，一定不能轻挠了！要让他们好好领教一下跟马总作对的下场！”老鹰插话道。 “那是肯定的！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怎么抓到这两个小子！”李宏峰接道。 “咱们在明处，那两个小子在暗处，真想抓到这两个小子，实在太难了！”黑猫叹了口气。 “再难的事情，马总都能想出办法来的！”杨东扫了一眼众人，把目光停在马明那张严肃有余的脸上。 “办法，我现在已经想出了一个。既然，现在我判断这两个小子里至少有一个跟我有仇，而且应该仇还挺深。那么，下一步，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编制一份和我有仇那些人的名单。然后，一个个查清这些人，以及和这些人有关的人，特别是年龄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男人，尤其要重视。比如，哪个人，因为从我们信贷公司借了钱，在追要高利货时，逼得紧，自杀了。如果，他死时，恰好有一个跟这两小子年龄相仿的儿子，就绝对是这次咱们重点追查的对象。” “你们看，我说马总有办法吧！肯费这么大周折，不惜杀掉两个人，来找马总报仇的人。只能是哪个跟咱们有深仇大恨人的至爱亲朋！不然，绝不会像他们这么玩命的！”杨东又扫了一眼众人。 “对了，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就是这两个小子里，有一个枪法很好！如果在名单里，发现有精通枪法的人，要格外注意。” 然后，马明又对这次行动，做了一些具体安排。就此，以马明为中心的一张抓捕大网张开了。 〈待续〉 第94章 毋庸置疑 一辆黑色轿车，驰入万诚公司大楼前的停车场。穿着便衣的高琼和郭铁军从轿车里钻出来，表情严肃地走进大楼。 公司老总周海洋不在公司，接待他们的，是主管常务的副总郭伟业。他们向郭伟业说明来意后，在他的协助下，查阅了郭志坚在万诚公司的考勤档案，以及工作日程安排，又找一些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结果证实，一年前，也就是阿索说的，他与那个持杨俊护照的人进行毒品交易的时间段内，郭志坚没有去过香港。 郭志坚没在香港与阿索进行过毒品交易，毋庸置疑地说明，郭志坚和那个杨俊并不是同一个人。这也就是说，在那期间，阿索在香港被一个化名为杨俊的人骗了。由于他们进行的是一起贩卖毒品的违法交易，阿索没办法通过法律程序，制裁杨俊，所以，才亲自对杨俊实施报复。 “看来，这个郭志坚被阿索当成了杨俊，才差点儿送了命。”坐进那辆黑色轿车，郭铁军打着火，冲副驾驶座位上坐着的高琼说。 “不管怎么样，案子总算是又往前推进了一步。接下来，我们该把调查的重心转移到另一个枪手身上了。说不定，他和这个阿索也有深仇大恨。不然，他不会将阿索一枪毙命！”高琼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纹。 “你的意思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郭铁军慢慢启动轿车。 “有可能。这个阿索在跟踪郭志坚的同时，也许被另外一个仇家跟踪了。如果这个仇家恰恰就是那个杨俊，这事儿就有意思了！”高琼望着窗外的车流，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我觉得，要真这样儿，事情就太巧了！那个阿索的背景，我们得请香港警察协助调查一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点儿线索。”郭铁军提议道。 “这个事儿，就由你去安排一下吧。我再找那个郭志坚谈谈。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关杨俊的线索。”高琼扭头扫了郭铁军一眼，微微一笑。 回到局里，高琼和郭铁军便分头行动起来。 高琼把郭志坚叫到局里，与他核实案发前几天的个人行踪。 高琼先把案发前几天，郭志坚曾被阿索跟踪的事儿告诉了他，然后再问他案发那天的行踪。 这一回，郭志坚没再隐瞒，向高琼告知：“我去杨如燕那儿了。就是你说的那个杀手跟踪我去的地方。” “杨如燕是谁?你说说她的情况。” “她是我的女朋友。在万诚公司设在北效那个分公司里上班。”然后，郭志坚就把他下班后，怎么到达杨如燕那儿，待了多长时间，又怎么回去，遇到杀手的情况，详细讲了一遍。 “你去杨如燕住房前，为什么打了出租车不直接去，而是在小巷和店铺里绕来绕去，也不买东西，转了好几圈儿，才去了杨如燕那儿。” “我当时有一个刚刚订了婚的未婚妻。这门亲事，对我当时的前程影响特别大。我去杨如燕那儿，担心被别人看到，告诉对方，把那门婚事儿搞吹了。所以，才故意绕了好多路过去。”郭志坚的脸微微有些涨红。他对说出自己有未婚妻还去会情人这件事儿有点儿难为情，嘴角抽搐了几下，想咧嘴笑一下，又觉得不合适，赶忙闭紧了双唇。 “你每次去见杨如燕都那么绕来绕去吗？” “是了。” “你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就是你这么左顾右盼，绕来绕去，看着让人奇怪的行为，引起了那个杀手的注意，就在事发的前几天，跟踪了你，并找到了你的住址，这才引来了那场杀身大祸。差点儿把命送了！” “我知道，这是我罪有应得！”郭志坚心有所悔地说，“这件事儿之后，我不仅失去了未婚妻，同时也失去了杨如燕，而且，随后，还丢了万诚公司总裁助理那么好的一个工作。这都是我的报应！” “你知不知道在咱们临城有一个和你长得特别象的人？”高琼突然转换话题。 “不知道。你咋这么问？你见过这么个人吗?”郭志坚不假思索地回道。 “没见过。我只是在调查案件时，听人说起过，所以随口问问。你是双胞胎吗？” “不是。我们家就我姐和我两个子女。” “杨如燕的电话你那儿有吧？我还得找她核实一下情况。” “有，我从手机里给你找一下。” “对了，顺便把你姐的电话也告诉我一下，我还想向她了解一下情况。她记得她叫郭丽娟，对吧？” 吴琼把两个电话都用笔写进讯问笔录里，然后把讯问笔录拿给郭志坚核实签字。 送走郭志坚，高琼回到办公室，陷入沉思。 郭志坚说他不知道有个长相与他酷似的人，就意味着高琼想通过郭志坚找到杨俊的可能性很小。她必须重新调整思路。 调查显示，阿索那天晚上，应该是在郭志坚私会杨如燕的时候，悄悄潜入郭志坚那儿，进行守株待兔的。在郭志坚回家以前，屋里只有阿索一个人。不然，他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现身，并拿枪指着郭志坚。 郭志坚是那天晚上第二个进屋的人。据他自己说，一进门，把外衣脱到沙发上，就直接进了卫生间。郭志坚家的客厅与餐厅是通联的，厨房与餐厅之间只用透光良好的玻璃门隔着，三个空间，南北顺次排列。所以，阿索不可能躲在这四个地方，他只能躲在三个卧室里的一间。 杀死阿索的人，应该是第三个进屋的人。现场查看显示，几个屋子的窗纱都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而且，那些窗纱，都是只能从里面用钥匙打开的防盗窗纱。据郭志坚讲，因为他住在二楼，当初担心夏天晚上开窗通风时被小偷潜入，所以全装了防盗窗纱。照此推论，第三个人不可能是从窗子进来。同时，不论窗玻璃，还是窗纱上，全没有子弹穿过的洞。也就是说，可以排除从外面向屋里射击的可能性。那么，第三个人进屋子的方式，应该和阿索一样，是从防盗门进的屋。黑道上许多人都是开锁的高手，打开普通防盗门进屋，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要打开防盗门，又不被屋里那两个人听到动静的，这种高手，实在不多。何况，郭志坚和阿索当时对峙的餐厅，就在防盗门的旁边儿。视线上，只隔着一个拐角。郭志坚说，他始终没见过那人的身影，也没听到过那人行动的声响。因为紧张，产生幻觉，在绝望中扑倒在地，到恢复理智，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在此其间，那人进了屋，开枪打死杀手，又无声无息地走了。这听起来，实在叫人匪夷所思！简直有点儿诡异！除非他有郭志坚屋门的钥匙！要不然，这事儿就是郭志坚本人干的！ 如果那第三个人真有郭志坚家的钥匙，那么他是从哪儿？怎么得到钥匙的呢？ 如果这事儿是郭志坚本人干的，最初赶到现场时，郭志坚讲述的那些场景，多半儿都要推翻。 那第三个人，真的存在？还是郭志坚故意抛出的一个谜团，用来误导警察的刑侦？ 高琼一时难以判断。 〈待续〉 第95章 怀疑 马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头枕椅背，两眼微闭，搭在扶手的手上，捏着半根正燃烧着的雪茄烟。 听到三下轻轻敲击门板的声音，马明半睁开眼睛，看到李宏峰手里拿着几张纸，站在门口望着他。 “什么事儿？” “你让我们几个整理的那个名单，我们弄出来了。” “拿过来我看。”马明坐直身体，“一共整理出多少人？” “三十四个。我们都按时间顺序排好了。每个人都附了一段儿当时的情况说明。”李宏峰把名单递进马明手里。 “有这么多吗？你们不是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也算进来了吧？”马明先把名单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最后一位的序号是34，“真想不到！这些年，我们居然伤害了这么多人！这里面有擅长用枪的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李宏峰语气肯定。 “这可真是怪事！这些人的家人里也没有会用枪的？比如曾经当过兵的。” “有一个年轻时候当过兵，不过，他现在都六十八了。” “如果那小子不在这些人里，他是从哪儿冒出来？难道是这些人里的哪个家伙花钱专门儿雇的枪手？”马明把名单扔到桌上，瞪着两眼，盯在李宏峰的脸上。 “我哪知道啊！反正他们中间有个神枪手。”李宏峰不自然地冲马明笑了笑。 “对，运动员！这里面有当过射击运动员的吗？”马明眼珠一转，再次盯在李宏峰脸上。 “没有这种人。”李宏峰摇了摇头。 “看来这条路又走不通了！”马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向后瘫进椅子里。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马总，你看咱们接着去查郭志坚行不行？”过了大约两分钟，李宏峰首先打破了办公的宁静，小心翼翼地望着无精打采的马明。 “为什么？”过了片刻，马明才抬起眼皮，望向李宏峰。 “我总感觉这世上除了双胞胎，不可能有长得有他们这么一样的人！你想想，年龄不相上下，身材也几乎一样。有吗？” “你是说，这两个人肯定有关系？” “咱们交易那天晚上，你和黑猫他们追到烂尾楼的时候，我正在新乐小区郭志坚他们家的楼下盯着，当时警察正在郭志坚他们家处理枪手袭击案。郭志坚肯定没有分身术，不可能同时出现在相距几十公里的两个地方。所以，郭志坚和从你里手里拿走钱的人，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以，我猜，他们肯定是双胞胎。 ” “如果他们是双胞胎，是亲兄弟，那么郭志坚就和这件事儿脱不了干系！你说的是这意思吧？” “对，我们可能通过郭志坚，找到他那个双胞胎的兄弟，这样一来，不就可以抓住那两个家伙了吗？如果郭志坚本人也参与了这件事儿，我们就连他也一块儿抓了，到时候给他们来个一锅烩，你看怎么样？” “你这个主意不错！对了，我不是一直让你调查郭志坚嘛，你到现在还没把他们是不是双胞胎这件事搞清楚？” “你叮嘱过我，说不让打草惊蛇。所以，我始终没敢和郭志坚进行过正面接触，只是悄悄盯他的梢，一直都没发现他们两个见过面。郭志坚在临城，除了有一个姐姐，就是你让黑猫他们在家里装了监听的那个郭丽娟，再没有第二个亲人。我专门问过黑猫，他们好像也没监听到郭志坚还有个双胞胎兄弟的信息。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换种方式，要继续这样儿的话，再往后，多半儿还是跟以前一样，很难得到有用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咱们变被动为主动？” “对。” “可是，咱们一直和那个郭志坚不熟啊！怎么个变法？你有主意吗？” “暂时还没有。反正，生人肯定很难问出话来。要不，从现在开始，咱们主动和郭志坚接触一下，先想办法跟他交个朋友，等跟他混熟了，不就可以问了吗？” “你这个主意不错！你先忙去，让我好好想想，我看这条路能走得通。” 看着李宏峰走向门口的背影，马明脸上露出一丝笑，并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拔了出去。 “我是马明，这会儿说话方便吗？”电话一接通，马明先自报家门。 “我这会儿正忙着呢，过几分钟，我再打给你吧！”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儿传来。 挂了电话，马明重新把头枕在椅背上，一边儿抽烟，一边儿等对方的电话。那时，他脑子里浮现出吴玉琴那副楚楚可怜中又再着几分倔强的模样儿。 马明刚才那个电话，正是打给吴玉琴的。李宏峰的建议，使马明想起了吴玉琴这颗棋子。因为，要从郭志坚那儿打听那个假郭志坚的消息，需要一个跟郭志坚非常熟悉的人。吴玉琴正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想到吴玉琴，马明心里不由暗自得意。正是当初自己明智的决定，才使吴玉琴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想，现在郭志坚正把吴玉琴当心肝宝贝儿一样捧着，当摇钱树一样贡着，打听这么个事儿，应该不成问题。 *** 江城，原本是长江沿岸一个重工业基地。如今，已经发展成一个综合贸易全国屈指可数的重城。 此时，在风景如画的江畔，电视台正在举行一场歌咏演唱大会。这场大会，吸引了全国数十名歌唱演员前来演唱。其中还有两名全国着名的歌唱演员登台献艺。所以，前来观看表演的人，几乎站满了整个江畔。郭志坚带着吴玉琴，也身在其中。 演出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才宣布结束。但歌迷们仍然兴致不减，不顾现场保安的拦阻，使劲儿向自己深爱的歌星拥挤，手里高高举着手机和相机，高喊着歌星的名字，争抢着想一睹歌星走向舞台后的形象，并拍下或者录下一点儿影像资料作为留念。这样一来，演员们要从舞台候场走向回城的出租车，都变得困难重重。就算有些演员好不容易在保安的护送下钻进出租车，还是有许多歌迷你推我挤地扑到车前，拿手机拍照和录相。所以，送演员的车辆走的很慢，几乎是像蜗牛一样在爬行。 那些正当红的歌星，由于请的地方多，演出往往应接不暇，这场一完，就得赶快到达飞机场，匆匆赶往下一场。老是遭到歌迷们这样围睹，肯定不行。为此，歌星的经济人通常都会找个人，假扮成这位歌星，去坐出租车，以吸引歌迷。而演员本人，则化妆成另外一副样子，从别处悄悄溜走。以免耽误正事儿。从这方面看，做明星其实也蛮辛苦的。但与他们日进斗金的收入相比，这点儿辛苦实在也算不了什么，也是他们应该承受的。 为保证歌星的演出效果，陪同歌星的管事人，其中一项主要工作就是尽可能的为歌星提供更多的休息时间，减少无畏的疲劳，让他们养精蓄锐后把演出搞好。 郭志坚为保证吴玉琴的休息时间，每次演出结束的时候，同样费尽心机，想办法尽快将吴玉琴送回酒店。 今天，几经周折，还好，没受到多少纠缠，他们就顺利离开了演出现场。在十点四十分左右，回到了下榻的宾馆。由于公司刚刚起步，郭志坚又只有吴玉琴这么一样宝贝演员，格外担心演出的质量，就怕有什么闪失和意外，所以每次吴玉琴到外地演出，都是亲自陪同。当然，为了减少开支，每次出行，也只有他和吴玉琴两个人。 他们先把随身的物品放回房间，然后下楼去吃饭。为参加这场演出，中午十二点吃过午饭，吴玉琴只休息了一个小时，便起来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直到赶往演出现场前，才刚刚把准备工作做好，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因为郭志坚的公司刚成立，资金有限，没有大型演艺公司那么雄厚的实力，凡事儿都按照省钱的路数来。 人家资金雄厚的大公司，不论演员走到哪儿，都有自己专门的服务团队跟随。什么化妆师，服装师，美容师，营养师……一应俱全。演员只要吃饱了，喝足了，睡醒了，在自己房间里呆着，所有演唱需要做的事情，这一帮人就都帮着做了。 演员需要做的，只是准备一个好心情，到时候上台把歌唱好就行了。 吴玉琴则不然，服装得跟着郭志坚一家接一家的转影楼，从人家那些道具服装里一件件穿了选，唱一首歌，最少得选两套服装，其中一套上场穿，另一套备用。头发得找家看上去规模中等，收费不太高的美发店去做。脸面，得找家美容院，请位专业美容师傅精心化妆。鞋子得另外去商场买。这些事儿，别说其他，只是跑路就跑得人团团转。 吴玉琴从客房出来的时候，就按照郭志坚对她进出公共场所的一贯要求，披散了头发，戴了个大框深茶色眼镜。这样，就把整个脸遮得只剩下鼻尖、嘴和下巴了。一般人，要是没有孙悟空那样的火眼金睛，就是把这张脸当盘菜那么摆在他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来。 〈待续〉 第96章 贪心 他们一块步入餐厅，郭志坚四处看看，选了角落处的一张桌子，两人面对面坐了。一边儿吃饭，一边儿喝着茶闲聊。 “都快十一点了，吃好咱们就回去休息吧？你看，餐厅都要下班了，服务们也开始做收工的准备工作了。”郭志坚看了眼腕上的表。 “真想多坐一会儿！今天一点睡意也没有。”吴玉琴望了郭志坚一眼，垂下眼皮，动了动唇角，显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明天下午四点，《先锋歌者》杂志社要来拍封面照。明天晚上七点半，市电视台还有一场歌舞演出，虽然不是直播，我们也不能忽视。现在我们刚刚起步，每一次演出，对我们来说都是机会。都得好好对待。怎么？要是实在睡不着，咱们买点儿零食，再到我那儿坐坐？这里肯定是不行了，人家要下班。” “我想喝点儿酒。”吴玉琴微微一笑，脸上掠过一丝羞涩。 “哟！这可稀罕！我还是第一次听你主动说想喝酒。行，结账的时候，咱们就从这儿把酒买上。说，想喝什么酒？白酒、红酒、还是啤酒？” “白酒。”吴玉琴几乎是脱口而出。 “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好，白酒就白酒？几瓶？”郭志坚惊奇地看着吴玉琴的脸。最后一句分明是故意逗吴玉琴。别说吴玉琴一个女人，就是郭志坚自己，喝上六七两，便也醉了。 “两瓶。”吴玉琴用门齿咬了咬下唇，说的非常坚决，随后脸上荡漾起一个带着几丝调皮的笑。 “你这是海量啊！”郭志坚似乎又一次被震惊了，“多少度的？”他又故意加了一句。 “你看吧。”这回，吴玉琴没给出具体的数字。 “要不，咱们还是喝红酒吧？红酒软和一点儿。”郭志坚收敛起刚才开玩笑的表情，口气认真起来。 “不，就喝白酒。我不喜欢红酒那个味道。刚吃饱饭，啤酒太占地方，喝不进去。”吴玉琴也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认真的模样。 “真要两瓶白酒？我觉得有点儿多。” “就两瓶吧，我觉得一瓶好像有点儿少。” “好，我懂了。就依你，拿两瓶。喝多少是多少，喝不了，咱们就剩下它。” 结账的时候，郭志坚从吧台上要了两瓶三十八度的低度白酒。吴玉琴今天主动要喝白酒，而且还要两瓶。郭志坚担心她真喝多，一方面伤身体，另一方面可能影响明天的行程和工作。 往回走的路上，他们拐进一家小超市，买了几样袋装的小吃。 上楼后，他们直接进了郭志坚的客房。吴玉琴的房间，在走廊的斜对面，中间隔着一个房间。这样住，是郭志坚有意安排的。既是为了保持一种形式上的距离，也是为了能方便两人联系，取的是二者皆得的意思。 房间里正好有一张小小的玻璃面的桌子，两把轻便的小圈椅。原本可能是宾馆配置上为方便客人喝茶用的。现在做了他们的酒桌。 平时两人一块儿外出，虽也有时到对方的客房坐坐，说说话，吃点儿零食，但在一块儿喝酒，还是第一次。两人边吃零食边聊天，话题多半儿都是公司里的事儿和演艺界的一些轶闻。 两人喝到多半瓶酒的时候，郭志坚就想找个理由把吴玉琴送回房间去。可是，看吴玉琴样子，似乎并没有想回去的意思。如果硬生生让她回去睡觉，又担心扫了她的兴致。所以，只好继续陪着她聊天喝酒。 这晚，吴玉琴穿着一件黑色连体裙，两边儿肩上各有一根二指宽的衣带吊着，下边儿长及膝盖处。黑色的衣裙更衬出她肌肤的雪白，头发虽然刚才为出去吃饭散落下来，但脸上还是演出时的妆容，喝酒之后，整个面容更是粉妆玉砌，鲜艳如花。再加上酒后言行举止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柔媚，那样子，越看越招人喜欢。郭志坚欣赏着眼前的美人，心里感慨万端，暗自庆幸老天有眼，把吴玉琴这么好一位女人送到他面前，能帮助他绝处逢生，大展宏图。一时高兴，不由频频举杯，醉意渐深。 第一瓶喝到一半儿时，郭志坚就担心喝多了，影响明天的正事儿。所以，自己喝一个，让吴玉琴喝半个。这样一来，第一瓶的一大半儿，全喝进了郭志坚的肚子里。现在，第二瓶酒也已经打开，喝了一些。 “对了，志坚哥，我有件事儿一直想问你……”说到这儿，吴玉琴停住了，微笑着望定郭志坚的眼睛，等着他的反映。 “你说！什么事儿？”郭志坚说话时，舌头微微有点儿僵硬。 “你们家一共几口人呀？” “干嘛问这个？你是派出所的，要查户口呀！” “就是好奇。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就知道你有一个姐姐，咋从来没听说过你父母的情况，他们不在临城住呀？” “不在。他们都住在地下。” “地下在哪儿呀？我咋从来也没听说过这么个地方，哪个省的？” 郭志坚突然望了眼吴玉琴盯着他的眼睛，闭起眼睛，仰头笑起来，笑到最后，又睁开眼圈发红的眼睛，说：“地下是哪个省的！你真可爱！居然不知道地下是哪个省的！” “我真不知道。”吴玉琴一脸茫然地看着皱紧眉头的郭志坚。 “地下是在地狱省呀！地狱省！知道在哪儿吗？就在地的下面。地的下面！这回知道了吧？”郭志坚用一根手指向下指了指。 “不是吧？你和姐姐都才三十来岁，他们咋就去世了呢？对不起啊！我好像不该问这个问题。我今天真是酒喝多了！” “这就是命！这就是我的命！别人家的孩子都父母双全，我们姐弟俩，却早早就成了孤儿。可能你一直都觉得你自己过得挺惨，挺不顺心！其实，我比你过得惨得多！惨得多！”郭志坚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大概是回想起了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伤心日子。将杯中酒一饮而进。伸手抓起酒瓶，又往杯中倒。 “要不咱们今天就喝到这儿吧！看你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吴玉琴伸手抓住郭志坚捏酒杯的那只手，脸上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你别拦着！所幸今天你就让我喝个痛快吧！你不是想知道我父母的事儿吗？今天既然说开了，你又这么想知道，干脆我就跟你说说，反正你也不是外人！对外人我是从来也不说这个事儿的。你是第一个，我想跟你说这个事儿的人！你记住，你是第一个！之前，我跟任何人都没说过我过去的事儿。” “我知道，志坚哥对我是最好的！”吴玉琴的眼圈儿红润起来，有两滴清泪从眼角渗出，挂在脸上。 “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我早在心里发下誓了，我这辈子，从现在开始，最大的事情就是帮你圆了当歌星的梦想！你记住了，这是你哥我的宏图大志！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郭志坚突然收手，挣开吴玉琴抓着的那只手，将酒杯递到嘴边儿，猛喝一口，然后把杯放到桌上。 “志坚哥，你说的这些我都能感觉到！我也早在心里发过誓的，要用我这一辈子来报答你！”吴玉琴再次抓住郭志坚的那只手，抓得很紧。 “我六个月大时，我母亲上街买东西，被一辆小货车撞了，当时就死了。当然，我六个月大的事儿，我自己不可能记住，这些都是听我姐姐说的。我姐姐当时五岁，我估计她也记不住，她可能也是听我爸和我们家那些亲戚说的。” “是场意外吗？” “他们说是一场意外！肇事司机撞人后，车也没停，直接就跑掉了。” “警察追查到那个肇事司机了吗？” “没找到，那辆车挂的是个假牌照。当时，那种旧货车街上到处都是。后来，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姨姨死的真可怜！” “自那以后，我爸就开始抽烟酗酒，经常喝得醉醺醺的。家里的事很少管，基本上都是姐姐来做。姐姐早早就学会了做饭，缝补衣服。我小时候的生活，全凭姐姐照顾。” “姐姐真是太辛苦了！好人会有好报的。” “我一直期望姐姐能过上好日子！我们俩是相依为命的！” “我听人说，你好像曾经有过一个双胞胎的弟弟还是哥哥来着，有这么回事儿吗？” “胡说八道！这是谁在编排我们家的事儿？你听谁说的？”郭志坚抬头瞪着吴玉琴，眼里充满了悲愤之色。 “我也忘记了，只是不知道在哪儿，听谁说起过一次。你是咱们临城的名人，人们经常在背后说到你。”吴玉琴神色间带出几分慌乱，话说的很不流畅。 “你让我想想，我也好像在哪儿听到别人跟我提起过这个事儿！”郭志坚垂下眼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过了片刻，他又忽然抬起眼皮，重新瞪着吴玉琴说：“我想起了，是警察！对，那两个警察问过我和你一样的问题！” 〈待续〉 第97章 越界 “警察？”吴玉琴似乎听了一惊，“警察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 “我明白了！你现在正在跟我装糊涂！这句话是那两个警察让你问我的！对不对？”郭志坚瞪着吴玉琴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凶光，“你是警察的卧底！” “志坚哥，你说什么呀？我从来都没见过警察！咋能成了警察的卧底？你真是喝多了！要不，你到床铺上躺会儿吧？”吴玉琴躲避着郭志坚的目光，含糊其辞地说着，站起身，绕过小圆桌，来到郭志坚身边儿，想把他扶起来。 “那个警察一直就怀疑是我杀了那个人！她一直都派人跟踪我，千方百计想找到我杀人的证据！我一直都忍着，没和他们计较。没想到现在竟然暗中又收买了你，让你做起了她的卧底！你说，这事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郭志坚一把抓住吴玉琴的手腕儿，凶巴巴地瞪着她的脸。 “这是没有的事儿！你轻点儿！你把我弄疼了！” “你说说，我对你有多好！为了帮你实现歌星梦，我又开公司，又到处低三下四地去求人，没日没夜地陪着你到处赶场子，几乎为你都倾家荡产了！可你呢！却对我恩将仇报！居然做起了警察的卧底，你还有良心吗？” “哥，我真不是警察的卧底！你放开我好不好！你真把人家的胳膊弄疼了！”吴玉琴的脸因疼痛而抽搐着。 “放开你！想得美！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让你偿还我为你付出的一百多万，我要让你偿还我为你付出的辛苦！”郭志坚手上一用力，将吴玉琴的身体拉入他的怀里，用两只臂膀死死地抱住了，嘴就几近疯狂地贴在吴玉琴的脸上。 “哥，你干什么呀！”吴玉琴在郭志坚的怀抱里挣扎着。 “我要上了你！你要是别的女人，我早他妈上了！可我为了你的事业成功！一直忍着，傻瓜一样忍着！今天我已经忍无可忍了！”郭志坚两手伸进吴玉琴的衣服，一阵乱抓。愤怒和酒精使他失去了理智，放弃了一直以来在心里对吴玉琴定下的规则。 吴玉琴的美丽，从在夏门认识那天起，就一直叫郭志坚心动。此前，他被吴玉琴的美貌吸引，曾多次动过占有她的欲念，但那股欲念都被从心底里升起的爱情之水扑灭了。吴玉琴是郭志坚在他不多的有生之年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走进他内心深处，使他想娶为妻子，并终生相守的女人。所以，他始终视若珍宝地呵护着她，爱着她！不肯让她受到一点儿委屈。 但是，叫郭志坚做梦都没想到，她却背叛了自己的这份珍爱！ “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吴玉琴枉然地哀求着。 “我就要这样！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背叛我的下场！”郭志坚站起身，将吴玉琴抱到床前，向前一扑，将她紧紧地压在了下面。黑裙上那两根带子随后被撕扯下去，圣洁的胸膛展现在眼前。郭志坚被仇恨和爱意笼罩着的情绪更加悸动、癫狂。 在郭志坚一阵比一阵强大的攻势下，吴玉琴渐渐放弃了挣扎和抵抗，紧闭双目，任由郭志坚在自己身上肆虐。 “我再让你做间谍！我再让你背叛我……”郭志坚一边儿蹂躏着身下的吴玉琴，嘴里一边儿说着狠话。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像你爱我一样爱着你，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吴玉琴的辩白显得软弱无力。 长期封存的禁制，一旦被解开，长久积抑的烈焰便像火山喷发一样，不可扼止地暴发起来，要把阻挡在面前的一切障碍和藩篱通通摧毁。 ……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这样！真的，我喝了那么多酒……前两天那个警察刚找过我，问我有没有双胞胎兄弟的事儿……我太冲动了……我现在后悔的要死……”郭志坚背靠在床头上，吸着烟，望着吴玉琴一耸一耸光洁的肩膀，喃喃地说着，话语中充满自责。那一阵疯狂的情绪消退以后，他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理智渐渐恢复，他知道自己做下了一件最不该做的事情。这件事儿，很可能把他几个月来的辛苦全部毁掉，同时毁掉的，还有他的全部积蓄。 他必须想办法修复与吴玉琴的关系。可是，自己刚刚那么不可理喻的摧残了她，这关系还能修复起来吗？郭志坚越想越懊恼，越想越后悔，肠子都快悔青了。 “我今天晚上是在帮别人问你有没有双胞胎兄弟的事儿！”一直沉默不语的吴玉琴突然说话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这么说，我真猜对了？”郭志坚惊奇地盯着吴玉琴的后背，他刚才的懊悔突然就减轻了许多。 “我不是帮警察问的。” “那你是帮谁问的？”郭志坚的后背离开床头，坐直了。 “马明。” “哪个马明？他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让你问这个事儿？”郭志坚连问出三个问题。他感觉那个一直困扰自己的事儿，似乎有了答案。 “他是兴盛公司的老板。做房地产的。他想搞清楚你有没有与人合伙诈骗他的钱。”吴玉琴用最简单的语言，回答了郭志坚的三个问题。 “我从没和他打过交道，我怎么会与人合伙诈骗他的钱？”郭志坚重新将后背倒卧在床头。 “我就知道你没干过那种坏事儿！因为你没有一个双胞胎的兄弟。”吴玉琴突然转过身，爬伏在郭志坚的胸膛上，两眼满含晶莹的泪花，“所以，他没有理由威胁你的安全。这是最让我高兴的事儿！” 〈待续〉 第98章 交心 “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能跟我说的详细一点儿吗？”郭志坚用一只胳膊揽住吴玉琴光洁的后背。吴玉琴主动爬伏在郭志坚身上，说明她已经原谅了郭志坚先前的粗鲁。郭志坚也不失时机地向她表达自己的歉疚和爱意。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是不应该相互记仇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几个月前，有一个长得和你特别一样的人伙同其他几个人诈骗了马明一笔钱。因为那伙人骗了钱就跑了，马明想找到那个人，通过那个人再找到他的几个同伙。马明知道骗他钱的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不是你，但他怀疑那个人和你是双胞胎的兄弟。如果你们真是双胞胎兄弟，他就可以逼迫你，说出那个人的下落，最后找到那伙人。你听懂了吗？” “你说的是有点儿绕，不过，我基本上听懂了。意思是说，如果那个人真是我的双胞胎兄弟，他就要对我动手，胁迫我说出那伙人的下落，对吧？” “对，刚才你说那个人不是你的双胞胎兄弟，他也就没理由胁迫你了。所以，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情。我这颗一直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自从他让我问你这件事情以来，我心里就急得要死，就担心那人真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心里经常悄悄祷告，你们千万别是双胞胎兄弟！不过，我这几天也想好了，就算那个人真是你的双胞胎兄弟，我也不能告诉他实情，我绝不能让他伤害你！”吴玉琴说这话时，用双手死死搂住郭志坚的身体，仿佛怕他突然从身边消失一般。 “这么说，是马明逼迫你向我打听这件事儿的？” “是了。他说，如果我不帮他打听，他就要把我们家的房子和店一块儿收回去还债。要那样的话，我父母就没法生活了。” “你们家一共欠了马明多少钱？” “一百多万，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都是我父母跟他借下的，他们也不跟我说实情。” “怎么能借下那么多？” “这都怨我。是我不好，非要唱歌，害他们借下那么多钱。” “我的钱全投进公司里了，再说，我原本也没有那么多钱。咱们只能等你出名挣了钱再还这笔账了。” “志坚哥，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这辈子，就靠你了！以后，你不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今天晚上以前，我还一直以为你看不上我呢！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有好好抱过我，我一直在想，志坚哥你什么时候能抱抱我，那该有多好呀！可是，这个愿望始终只能在我的梦里出现。没想到，今天晚上，你不仅抱了我，还要了我！从你要我时说的那些话里，我听得出，你也是从心底里爱着我的！你并不是只把我当成了一个赚钱的工具。你今天晚上要了我的身体，我就是你的人了。以后，你什么时候要我，我都愿意。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我今天晚上对你太粗鲁了！就像一个牲畜那样对你！真是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刚才听了你的话，我这心里愧的荒！我真不配让你这么爱我！其实，我从咱们在厦门第一次见面，心里就爱上你了。那时我就想，要是我这辈子能娶到这么好一个女人做老婆，那该有多美啊！所以，从那天开始，我就用尽一切办法和手段，想和你在一起。就连开这个演艺公司，也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才想出的主意。”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我在你心中的地位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这会儿还感觉今天晚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像是在做梦！对了，有一件事儿，我还没有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儿？” “据说，那个跟你长得一样的人，向马明诈骗时，用的就是你的名字和身份，所以马明才轻易上了当。事后，马明好像才搞清楚，那个人是一个冒牌货，但钱已经被拿走追不回来了。所以，马明才一直没来找你的麻烦。不然，依他的个性，早对你动手了。” “这个家伙太可恨了！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 “好像就是你胳膊这儿被人打了一枪那几天，具体哪天，我也不太清楚。”吴玉琴用手指轻轻触了一下郭志坚胳膊上的伤疤。 “这就对了！事情原来是这样儿！” “哪样儿啊？”吴玉琴一脸茫然地望着郭志坚的脸。 “这个跟你说不明白。马明的事情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就知道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听说以前他干过黑社会，好像还是个小头目，一般人都轻易不敢惹他！那些欠了他钱的人，没有一个不怕他的。为讨要债务，他什么手段都敢用，特别残忍！”说到马明，吴玉琴脸上不由自主就显出几分畏惧之色。 “他的事情我以前也听说过一些。既然是他让你跟我套话的，你那儿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吧？”郭志坚吻了一下吴玉琴的宽阔的额头。 “我有他的电话。你要给他打电话吗？”吴玉琴茫然地望着郭志坚的眼睛，搞不清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你从我这儿套完话，不是得给他回话吗，顺便你帮我约一下他，我想跟他见上一面。” “你见他干嘛呀？一般人都躲着他走，他不来找你麻烦是最好的了！你咋还专门往他跟前凑呀？你有什么话，我帮你去说。” “事情既然跟我扯上了关系，我就得想办法解决。我觉得，跟他当面谈谈，彼此沟通一下，把事情讲清楚了最好，免得互相猜疑，产生什么误会，搞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来。另外，我也有点儿事情，始终搞不明白，正好借机跟他打问一下，说不定，他能帮我把事情搞清楚。” “你见他时，说话可要注意些儿，千万不要把他惹着了！不然，他是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知道。” 〈待续〉 第99章 爱好 这段时间，钱志忠每天起早贪黑四处奔波，走访调查，搜集与案情相关的各种资料。晚上，等其他队友下班回去后，他则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收集到的资料进行归类、分析、比较。往往很晚才回去。 在分析比较中，钱志忠发现一条线索。在玫瑰之家被杀的那个刘启明，死前那三四年，到东南亚的旅游很频繁。而且去的地方，也大致差不多。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到一个地方旅游过，短期内是不会再去的。而刘启明却反复往一个地方跑，这就有点儿奇怪。 如果到这些地方，是代表公司谈业务；或者那里有分公司，需要经常视察；那还说得过去。但单纯去游玩，就不得不叫人产生疑问。 刘启明为什么乐此不疲地到东南亚旅游呢？ 顺着东南亚旅游这条线索，很快，钱志忠又发现那个在烂尾楼现场受过重伤，或者已经死亡的高海龙，也在前三四年，老到东南亚旅游。 此前，因为判断郭志坚被枪手袭击案、刘启明在玫瑰之家被杀案和高海龙烂尾楼疑似被杀失踪案有关联，才成立了现在这个高琼任组长，郭铁军和钱志忠为副组长的专案组。寻找三案之间的关联，正是专案组的一项主要工作。 现在，发现了刘启明案和高海龙的关联线索，钱志忠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于是，他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并整理出了两人出行的时间表和路线图。 结果显示，两人到东南亚旅行的时间大致相同，但并没有结伴儿同行过。另外，在同一城市住过，但住的旅馆相隔挺远。 得到这样的结论，叫钱志忠不免有点儿失望。但他并不死心。多年办案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还得追查下去。于是，按照通常查案的规矩，这条路走不通，再回到这条路的起点，换条路试试。 接下来，钱志忠又组织人调查走访这两个人出行东南亚时的同行者。把每次调查到的出行者核查清楚后，逐一走访调查旅途中的情况。然后，又对调查的资料进行比对。最后，竟发现这两人每次到东南亚，都会进射击的靶场玩。因为这两个案件中作案工具都涉及到枪，所以，钱志忠判断，这两人可能因为射击这个共同的爱好，互相认识。 深入调查走访，跟预期差不多的结论渐渐浮出水面。有同行者提供，他们俩在几个靶场走的很近，经常在一块儿长时间交谈，看样子关系处得很近，不像是刚认识的旅伴。 随后，钱志忠围绕这两位在东南亚旅行期间的旅伴，展开进一步的调查。看能不能从那些打靶爱好者中发现与这三个案子有牵连的人。钱志忠在整理与高海龙和刘启明走得比较近，又同样爱好打靶的旅伴情况时，留意到一个叫罗东的名字。好像在哪个案件卷宗中见到过。于是，拿来看过的卷宗，对里面记录过的名字进行比对。最后，在玫瑰之家的案子中，找到了那外叫罗东的名字。卷宗上记载，罗东是玫瑰之家出事那天，“四好汉乐队”的成员，是乐队的电贝斯手。 于是，钱志忠建议高琼召集专案组全体人员的通报小结会，汇总前一阶段的侦察成果，通过梳理和讨论，确定下一阶段的侦察方向和重点。 “……与烂尾楼案有牵连的高海龙，曾多次出国旅行。失踪前，有两点值得重视。”通报会上，钱志忠这样谈到高海龙，“第一，他对公司的会计周永芳说过两次，不久将有一笔钱巨额款项到手。由于受金融危机的影响，这几年他的公司一直负债经营。债主经常上门追债，曾有人扬言，他如果再不还债，将跟他动刀子。从这点看，他存在通过非正常渠道搞钱的动机。第二，他同样不止一次跟人说过，过些日子，他要出国去旅行；而且走的时间会长一点。从这两点综合分析，他可能是想等搞到钱后，出去躲避。所以，提前有意放出这样的消息。在此前的调查中，他公司的会计就曾说过，高海龙失踪前，把公司里的现金全部转到了他个人的帐户上，在公司帐面上只剩下一百多块钱。这些都说明，这个人很可能因为诈骗别人的钱，被人家抓住撕了票。 “根据几个经常在东南亚靶场出入的人讲，高海龙，刘启明这两个人关系密切。高海龙先是失踪，然后在烂尾楼里发现他的大量血迹，至今下落不明。疑似已经死了。之后不久，在玫瑰之家，刘启明被暗杀身亡。种种迹象表明，这两个人很可能是被同一伙人所杀。他们俩人的联系点，就是射击爱好者。在翻阅卷宗时，我发现还有一个叫罗东的人，也是一个射击爱好者，据说，他的枪法不错。玫瑰之家发案的那天，他也在现场。玫瑰之家那个叫“四好汉”乐队的电贝斯手。他出现在杀人现场比较可疑。但据说，最后那场舞，他一直都在台上表演，没有离开过舞台。“接着，钱志忠又谈了他的新发现。 “在联系香港警方调查新乐小区十号楼被杀的阿索时，得到下面一些情况。”，郭铁军这样陈述了他前一阶段的调查结果，“阿索，事发前一年左右，经常出入澳门的赌场，与此同时，有一个叫杨俊的人，也经常在赌场出现。杨俊，就是阿索把他当成郭志坚追杀的那个人。从他们因交易毒品而结仇的时间推断，他们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搭上关系的。现在，阿索因个人怨恨，错把郭志坚当成杨俊，潜入郭志坚家行凶，基本成立。但这个阿索是不是同样被那个杨俊发现，并跟踪枪杀的，目前还有待查明。当然，目前还不能完全把郭志坚被迫反抗，造成阿索死亡，然后对我们说了谎，这一点排除掉。因为，当时那第二个枪手存在的信息非常模糊。现在，我们还没查到郭志坚有会用枪的信息。另外，杀死阿索的枪和烂尾楼里出现的枪，是同一把枪。这一点说明，如果是郭志坚打死了阿索，那么，高海龙也很可能是郭志坚打死了。郭志坚和高海龙，在生活中没有交集，这种存在的可能性好像很小。” 〈待续〉 第100章 盯梢 随后，郭铁军又谈到了对马明的调查。 “马明，是因为曾经叫他公司一名叫吴越的员工，暗中调查刘启明，而进入我们视线的。而且在刘启明被杀那天晚上，他还与公司的另外三名员工到过玫瑰之家的现场，又中途离开。调查显示，前段时间，马明为筹集一大笔钱，曾四处找人借贷。他借这么多钱要干什么？马明自己说是为了做一笔生意，但我们在兴盛公司的帐户上并没查到这么一笔进帐。他的个人帐户里。那段时间倒是突然存入一千万。后来，他把其中五百万，兑换成了等值的金条，用一只皮箱提走了。据银行员工反映，第二天一大早，马明突然让冻结了那张存入五百万的卡。这些异常表明，马明很可能用那笔钱，在做一笔私下交易。而且这笔交易很可能出现问题，不然，他不会紧急冻结那五百万。他跟刘启明的被杀，有没有直接关联，有待进一步查明。我们也可以大胆做个猜测，那就是，这个刘启明伙同高海龙诈骗了马明的钱，马明在暗中报复。这有待我们进一步调查核实。” “郭志坚最近很活跃，”高琼也谈了她的调查情况，“刚注册了一家演艺公司，正在扶植一名叫吴玉琴的歌手。最近以来，一直在许多企业和各种演唱会上跑。忙的很。他的演艺公司，注册资本是一百万。他曾当过几年万诚公司总裁助理，他姐姐又开着一家生意不错的中型餐馆。这一百万注册资本，应该能拿得出。所以，对外不牵扯经济利益问题。另外，我们也对那个歌手吴玉琴做了一些相关调查。发现吴玉琴的家里，欠了兴盛公司老总马明很大一笔债。郭志坚和吴玉琴的关系挺特殊，表面上看，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但实际上，两人又走的很近，近乎情人关系。从这个角度看，郭志坚和马明之间，可能存在一定的经济问题。” “最后，还有那个长相酷似郭志坚的杨俊，我觉得也不能忽视。根据大家前面说的情况，我感觉这些人，都和两件事情有牵连，一个是经济利益。一个是枪。既然高海龙和刘启明，对，还有那个罗东，都有在国外靶场练枪的背景。我想，这个杨俊是不是也存在这个背景呢？志忠，你接下来，拿着郭志坚的照片，让那些与高海龙和刘启明同期去东南亚靶场的人辨认一下，看曾经见没见过这么个人。” 接下来，大家又对案情进行了仔细的梳理，确定了几个主要侦查方向，明确了分工，又投入了紧张和忙乱之中。 早晨九点十分，郭志坚走出单元门，钻进自己那辆小车，打着火，慢慢驶出小区向右边儿的街道拐去。 一辆黑色小车，随后也驶出小区大门，向右边儿拐去。 走了没多久，郭志坚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辆最近一直跟踪他的黑色小车。他判断，那是高琼派来盯梢的警察。 他无法跟警察解释清楚死在家里餐厅的那个枪手是被谁打死的，使警察一直没有解除对他的怀疑。警察对他的跟踪，从出事第二天就开始了。最初，警察的解释是为保护他的安全，担心再招人暗算。后来，有段时间，好像没再跟踪他。他以为警察们已经抓住了那个凶手，或者对他解除了怀疑。可是，自从上回警察重新跟他谈话后，这辆黑色的小车就老是出现他身后。 郭志坚知道这是警察们在例行公事，反正自己又没杀人，他们也没整天蹲守在自己家里，也便没作理会。尽管有时候自己不论到哪儿，办什么事儿，屁股后面都跟着这么一条尾巴，很讨厌，也很令他恼火，忍不住想走过去把车上那些跟踪者臭骂一顿，但想到骂过之后，肯定还是甩不脱这条尾巴，白生一肚子气，便也作罢。 郭志坚没绕路，径直把车开到兴盛公司楼下的停车场。从车里出来，郭志坚抬头仰望了一下兴盛公司的办公大楼，脸上掠过一丝微笑。 兴盛公司的大楼，一共七层。外观上远没有万诚公司的办公大楼气派。从办公大楼，也能看出两家公司实力方面的差距。 今天，郭志坚是专程来与马明会面的。自从上次知道吴玉琴受马明指使，调查他的事情开始，郭志坚就想找机会跟马明见上一面。 马明听吴玉琴说郭志坚想与他见面，立刻就答应了。马明原打算把两人见面的地点安排在一家豪华的酒店，以表示他对这次会面的重视。但郭志坚却坚持要亲自到兴盛公司的办公楼去见他。马明虽然对郭志坚的要求感到有点儿意外，也很奇怪，但还是答应了。 此前，两人的联络都是通过吴玉琴进行。马明曾给郭志坚打过两次电话，想商讨一下两人见面的一些细节，但郭志坚把那两个电话都压掉了没接。 “你是郭志坚，郭总吧？” 郭志坚一进楼门，门口的保安立刻跟他搭话。 “我是郭志坚。马总在几楼？” “四楼，402呢。” 郭志坚在保安的指引下，坐电梯上到四楼。一拐出楼梯口，就看到了402房间。 “欢迎郭总大驾光临！”大概听到了电梯声和郭志坚的脚步声，郭志坚还没走到402的门口，马明已经从打开的屋门里迎了出来。 寒暄过后，马明把郭志坚让进办公室。办公室一侧的茶几上，正摆了几样小菜，放着一瓶酒和两只酒杯。 “我来办公室见马总，就是怕你破费，没想到你这么多心，把酒菜都摆到办公室来了。我开车过来的，酒是一口都不能喝，烟可以多抽几根。”郭志坚在沙发上落座，接过黑猫递过来的一只烟。 “郭总亲自来我这儿，我很荣幸呀！哪敢怠慢！” 〈待续〉 第101章 谋划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开始谈正事儿。 “那个骗你钱的人，真那么像我吗？”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造出来的。要不是那么像，我哪能上了他的当。不过，现在你坐在我面前，我这会儿仔细端详你的模样儿，发现你们之间还是有点儿区别的。” “什么地方有区别？” “你好像比他胖一点儿，另外，你下巴底下，脖子那儿什么也没有，那家伙有颗米粒那么大的一个黑痣。他那个黑痣，给我的印象特别深。我这人，多年在社会上混，记人是个基本功，特别注意别人脸上一些标记性的东西。其实，这也怪我大意，当时要是考虑的再周密一些，比如近距离与你本人接触一下，我可能就不会上他们的当。” “就这么些区别吗？” “其实，最大的区别还是你们俩的言行举止，你说话的语速比较慢，他要快一些。还有口音，也有一些细微的差别。另外，你的举止，有一种大家风范，换种说法，就是有种文化人的感觉。而那个人，江湖气更重一些。唉，现在后悔也晚了！如果早要跟你有过接触，我相信，这次的当我肯定上不了。” “那天晚上，也就是你们交易的那个晚上，我家里进了一个枪手，拿枪指着我，要杀我。后来，那个枪手被另一个潜入我家里的人用枪打死了。那个打死枪手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郭志坚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自己最想搞清楚的问题。 “没有。后来，我倒是让李宏峰去你住的小区了。不过，他去的时候，警察已经把你住的那座楼包围了。” “你不跟我说实话！”郭志坚盯着马明的眼睛。 “我说的就是实话。”马明也拿眼睛盯着郭志坚的眼睛，两人对峙了几秒钟，“好了，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干脆，我就把整个事情跟你全说了吧！” 接下来，马明就把自己被骗走一千万的经过，全跟郭志坚讲了一遍。 “我这个事儿目前除了我和手下几个得力的弟兄知道，别人一点儿都不清楚。现在，你是我们之外唯一知道这件事儿的人。前面我说过，告诉你，就是为了向你表示诚意，真心想跟你合作，共同抓住那个冒充你的人。在这里面，我们俩都是受害人。希望你能严守秘密，不要把你今天在我这里听到的事儿说给我们以外的任何人听。否则的话，你知道我这个人，对背信弃义的人，向来不会手下留情！” “我当然知道。你放心，不该跟别人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会说的。” “那个人真不是你的双胞胎兄弟？或者其他什么兄弟？有时候，一家人里，即使不是双胞胎兄弟，其他亲兄弟之间，也有长得差不多的。” “我们家真没有这么个人！你想，他要真是我的亲兄弟，会干那种事儿吗？骗了你一千万，他跑了，随后，这个黑锅就背在我身上了！到最后，不是你找我麻烦，就是警察找我的麻烦！我能有这样的兄弟吗？” “你这个话有道理。事后想想，那天要不是我在追那个冒牌货的同时，派李宏峰到你住的楼下去盯梢，很可能还一直把他当成你，当天晚上，就可能带着我这些弟兄冲进你家里去，把你收拾个七荤八素！就算当天晚上，你那儿有警察，不方便。随后几天，我也早对你下手了。” “这么说，我还很幸运呀！” “你不知道，那两天我都急疯了！多过分的事情都可能做出来！” “种种情况说明，当时杀掉那个枪手，把我救了的人，应该是杀我的人才对呀！很显然，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在这个骗局里，最完美的设计应该是把我这个中间人杀掉，这样，就把整个事件的线索全掐断了。那样，骗你的一千万就死无对证，全安到我身上了。他们便可以逃之夭夭，拿着那一千万去逍遥快乐了。”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没杀你，反而救了你呢？真是叫人想不通。” “这件事，只有找到剩下的那三个人才能搞清楚。所以，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想办法找出那三个人。”郭志坚说出了下一步该干的事儿。 马明在讲事情经过的时候，回避了高海龙死在他们面前的事儿。只告诉郭志坚，那天分钱的三个人都跑掉了。所以，郭志坚才说要找出剩下的三个人。 “对，这几个家伙，现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如果那个长得和你差不多的家伙，继续利用你的名字到处干违法的事儿，以后，可真够你受的！”马明竭力想把郭志坚绑到同一条船上。 “你说的很对，必然尽快帮助警察把这几个家伙抓到。我听说，警察们也正在找那个跟我长得差不多的人。” “既然咱们目标一致了，那以后就齐心协力吧。你有什么信息，马上通知我；我有什么信息了，也及时通知你。这样，我们就能尽快抓到他们。不过，这件事儿，你最好不要跟警察说，因为刘启明在玫瑰之家被杀的事情，警察一直怀疑是我带人干的，现在正在调查我。我想用自己的力量抓住他们，让他们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咱们再一并交给警察，为我洗清嫌疑。抓他们的人手，我这儿有的是！” “刘启明被杀那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警察会怀疑到你？”郭志坚一听马明提到刘启明，马上敏感地问。刚才马明没有跟他说起过这个事儿。 “刘启明死那天晚上，我和三个弟兄正在玫瑰之家。” “我听说刘启明死的时候，当时在玫瑰之家跳舞的人有好几十个呢，为什么他们单单怀疑你们呢？” “因为，我怀疑刘启明跟那几个人是一伙的，曾经派人调查过他。这件事儿让警察知道了。所以，警察就怀疑我和他之间有矛盾，暗中杀了他。” “你说刘启明也是他们一伙的，究竟有多大把握？” “八九不离十。那天晚上，我和三个弟兄到玫瑰之家，原打算把刘启明抓住，把这件事儿最后靠实了，并通过他找到其他几个人。结果，在我们动手之前，他被人杀掉了。你想，事情哪有这么巧的！他早不被人杀，晚不被你杀，偏偏在那天晚上的节骨眼儿上，被杀了！所以，我猜刘启明多半儿是被他那几个同伙干掉的！为的是杀人灭口，保护他们自己。” “有道理。你那会儿说到那个家伙不仅长得跟我差不多，穿着打扮，言行举止也很像，我还奇怪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人，他们咋对我的情况摸的这么清楚。现在听你一说这个情况，刘启明还真是他们一伙的。我的行踪和其他情况肯定都是刘启明向那个家伙通报的。从你说的情况看，这几个人也真够心狠手辣的！自己的同伙，说杀就杀了！简直就是几个亡命徒！” 〈待续〉 第102章 合作 “据我们调查，这伙人一共是四个。那天在烂尾楼分钱的三位，再加上这个刘启明。其中，长得跟你差不多的那个和另一个年轻人，都会打枪。所以，你将来搞到他们的线索，一定要先告诉我，我们一块儿商量一个抓捕他们的最佳方案，你千万别自己贸然动手，以免他们用枪伤到你。” “谢谢马总的提醒。我一有线索，马上通知你。对了，那天晚上，你和三个弟兄都在玫瑰之家的杀人现场。而且，也断定刘启明是被剩下那三个人杀的。你当时就没发现他们在现场吗？我记得你好像提到过，那天晚上在烂尾楼，你跟他们三个打过照面。” “在烂尾楼那天，黑灯瞎火的！哪能看清楚。不过，高海龙和那个长得跟你差不多的家伙，肯定不在现场。如果在，我一定能认出来。所以，我敢断定，杀刘启明的，百分之百是那第四个家伙。那个家伙，我和几个弟兄都没看清楚过他的脸。所以，他就是大摇大摆从我们跟皮跟前过去，我们也认不出来。” “你这个解释有道理。好，我觉得今天咱们双方的谈话都很真诚，我相信以后的合作也一定会像今天我们的谈话一样又愉快又顺利。等将来抓到那几个人，咱们一块儿庆功。”郭志坚见自己想了解的，都基本搞清楚了。便想告辞回去。 “合作愉快！”马明握住郭志坚伸过来的手，“不过，我还想求郭总一件事儿，请你千万别把我们今天的会面和谈话内容跟警察说！你知道，我最不愿意跟那帮警察打交道了。” “其实，咱们今天的见面就是我不说，警察也会知道的。马总，你到窗口向下看看，除了我那辆白色儿的车，是不是还有一辆黑色的车在大楼不远处停着啊！” 马明赶快走到窗前，透过窗玻璃，向下看了几眼，“你说的不错！还真有一辆黑色的车在马路边儿停着。那车里坐着警察？” “对，是警察。”郭志坚冲马明笑了一下。 “是警察让你来套我话的？”马明眼睛瞪着郭志坚，眼里充满杀气。黑猫的手里立刻就出现一把亮闪闪的刀，人也一步步向郭志坚靠近。 “马总不用紧张，我跟你的情况一样，正被警察当嫌疑人跟踪着。这就是我来办公室见你，而没同意跟你上酒店的主要原因。之前，你打给我的电话，我也一个都没接，都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什么考虑？” “现在咱俩都是警察的怀疑对象，不论走到哪儿，都有警察在屁股后面跟着。如果我们到酒店去见面。他们肯定会怀疑我俩在密谋什么，并猜测我们之前就是一伙的。那样的话，我们的麻烦就大了。我直接来你这儿呢，就是为了减轻警察对我们的怀疑。将来他们问到的时候，就说我们在谈公司的交易。我没接你那两个电话，就是想让警察以为，这是咱们第一次见面，而不是先前就认识。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郭总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大才呀！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我前面给你的两个电话打错了。与你相比，我就是笨人一个。”马明冲黑猫摆了摆手，示意他把刀收起，“对了，将来警察要是真问起我们谈了什么生意，我们该咋说呢？” “我最近为了公司的业务，经常去一些企业拜访他们的老总。跟他们谈广告合作的事儿。具体内容，就是企业做广告时，使用我们公司的歌星吴玉琴。今天，我来兴盛公司，也是来跟你谈这方面的合作。” “郭总考虑的真周全啊！怪不得这么年轻，就当了万诚公司的总裁助理，年轻有为，人才难得！好，将来就照你说的办。” “这是合作意向书，你收好了，将来作为凭证，可以用来应付警察。将来马总如果真心有合作的意愿，我们也可以把这份合同实实在在地签了。这对我们双方可是件双赢的大好事儿。对了，吴玉琴现在的名气可是越来越大了！你是生意人，咱们真的假的可以一块儿做。” “好，太好了！真的假的一块儿做！让那些警察什么也捞不着。郭总，今天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你是高人。来日方长，以后我还要多向你请教。”马明再次握住郭志坚的手，使劲儿摇晃了几下。 “我不论咋考虑，总觉得罗东不可能是杀死刘启明的人。”吴静侧脸望着正开车的郭铁军。 “为什么不可能？”郭铁军的视线在前方和后视镜之间移动。 “因为所有的人都证明，最后那场舞，他一直都在台上演奏。没有作案的机会啊！除非他有分身法。” “他肯定不会分身法。” “那刘启明就不是他杀的。” “如果他是个神枪手呢？” “他不是被枪打死的？是针管！” “枪里射出的一定都是子弹吗？儿童枪，仿真枪，射出的东西五花八门，这个你总知道吗？” “你的意思是，那个针管可能是用仿真枪一类的东西射出去的？” “如果是呢？”郭铁军侧脸扫了吴静一眼，又迅速把目光望向前方，嘴角荡起一个微笑。 “如果是的话，他是怎么拿走那个针管的呢？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那个装了毒液的针管。而他又一直都在舞台上演奏。” “他是怎么拿走那个针管的？” “别人帮他拿走了。” “那么，是谁帮他拿走的呢？” “最后一场舞开始后提前离场的那三个人。” “是前面出去的两个人？还是后来单独出去的那个人？” “后面单独出去的那个人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据说前面那两个人出去的时候，舞厅里的灯还没有完全灭了。” “那个人是谁呢？” “没有线索。只听说他留着络腮胡子，还架着一副眼镜。” “如果那个针管也不是络腮胡子拿走的呢？” “你这是在考我呀？” “我是你师傅，我不考你，你怎么能进步呢？” “你让我想想……对了，针管那么小，他把那个针管藏在了身上某个隐秘的地方，我们那天没搜到，后来被他带出去了，有这可能性吧？” “确实有。因为，我们没有把他们身上的衣服全剥光了仔细搜过。” “正经点儿说话！” “我说的是实情呀！对了，如果也不是这种情况。还有哪种可能性呢？” “好像没有了！反正我是想不出来了。” “我们从接到报案，到达现场，大约多长时间？” “二十分钟左右吧。” “他们报案之前，是不是还有过一段时间的混乱？” “有过。刚发现刘启明死的时候，大家都被吓着了。” “那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什么地方？” “肯定是死者身上啊！” “那个罗东有没有乘这段时间，大家混乱的功夫，把那个针管拿走？” “师傅，你这想法太高了！这种可能性很大。” “而且，我们当时没有搜查他们的乐器，对吧？” “你是说，他有可能把针管拿走，放进了乐器，过后，又悄悄带出现场？” “没有这种可能吗？” “肯定有。还是师傅想的深。” “想的再深，现在也没用。我们什么把柄都没抓住。” “抓不住把柄，咱们就拿这个凶手没办法。办案子，最难的事情就是找到可靠的证据。” “这就是我们刑事警察这份工作最有价值的地方。你觉得这几种可能性里，哪个可能性最大？” “那个贝斯手罗东。”吴静几乎是不加思索就说出了这个名字。她怎么看，都感觉那个罗东不像一个电贝斯手，倒更像一个拳击运动员。他的胸肌很发达，把那件黑背心撑得很满。胳膊一动，便会鼓起许多结实的肌肉块儿，给吴静一种铁块儿的感觉。 “要不，咱们就先重点查一下他的情况吧。看这家伙究竟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记得他好像是甘肃人。” “甘肃天水人。” “你记得真清楚。” “主要嫌疑人的基本情况不搞清楚，怎么办案呀？” “不过，要是他干的，他肯定是在舞台上一边儿弹奏一边儿向刘启明的脖子发射的。他要发射，肯定会影响到他的弹奏。” “李民曾经说过，罗东最后一曲舞弹错了音符，好像比别人慢了半拍。” “李民是说过这种话，罗江解释说是他是正盯着一对儿使劲儿吻到一块儿的男女，一时走了神。这种解释表面上看来，好像没什么破绽。不过，这种行为毕竟叫人觉得可疑。” “所以，你把他确定为重要嫌疑人，是有一定道理的。”郭铁烟把车停在公安大楼下的停车场。 〈待续〉 第103章 姐姐的过去 郭志坚见过马明后一直都很烦躁。 如果那个冒名顶替自己的家伙骗完马明的钱，然后销声匿迹，也没什么可烦的。问题是这家伙好像并不消停，依然到处惹是生非，招摇撞骗，甚至还杀了人。更关键的是，他还有把自己杀害，将他所犯罪行嫁祸于自己的可能。 “这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不把这家伙的底细查清楚，以后的日子就没法清静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主动出击的好，绝不能坐等这家伙把屎盆子往我头上一次又一次地泼！” 郭志坚想来想去，总觉得那个人跟他长相如此相似，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大家都想到过的双胞胎。自己有生之年是没有听说过，也没见过这么个双胞胎兄弟。别说是双胞胎兄弟，就连其他亲兄弟，自己也没有。在他的记忆里，最亲的人就是姐姐，然后就是那个整天抽烟喝酒当饭吃的父亲。自从母亲死后，母亲那边儿的亲戚好像很少来往，父亲这边儿，也只有过一个比父亲大十来岁的大叔和一个比父亲大六岁的姑姑。他们都在一千多里外的老家住，也曾一块儿来过家里一趟，后来便没什么联系了。 最后，郭志坚还是决定再去问问姐姐。不管怎么说，姐姐毕竟比自己大五岁，能记住的事情比自己多一些，说不定真能提供出什么线索。 自从李万诚离开万诚公司以后，很少很少联系郭丽娟。因为，他把家搬到西安老家去了。尽管失去了李万诚的照顾，郭丽娟餐馆的营业额有所下滑，但仍可以继续经营下去。 在郭丽娟餐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郭志坚见到了有段时间没联系的姐姐。 “你看上去气色不错！公司的生意肯定不错吧？”郭丽娟用美丽的大眼睛上下瞅着郭志坚，目光里充满关爱。 “一切都在逐步走上正轨，已经开始盈利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你那五十万就可以还回来了。李总最近没来看你吗？”郭志坚望着郭丽娟美丽的脸庞，并没看出她离开李万诚的照顾后有什么忧伤。 “自从他不当万诚公司总裁后，只来过一次。” “你们这算断了吗” “他有自己的家。上了点儿岁数的人，总是恋家和孩子们的。我将来再慢慢找吧。”善解人意的郭丽娟总是处处为别人着想。 “他再没给你一笔生活费？” “他拿来一张存着一百万的卡，我本来想让他拿回去的，他硬要我放下，我也就没再推辞。主要是考虑你将来也许会用到。新公司刚成立，谁知道能不能搞成功。万一搞不成，这一百万还可以解决你的后顾之忧。”郭丽娟语气平静地说着这些话，郭志坚听着，句句叫他感动的想哭。多少年来，自己总想着挣了钱让姐姐过上几天舒心快乐的生活，哪想到，这么多年自己却时时处处受着姐姐的照顾和关心。就连李万诚送给姐姐的分手费，都为自己留着，以应付不时之需。 “他还算有点儿良心！”郭志坚感觉自己的鼻孔里一阵酸涩，强忍着把那股酸水咽进了肚。 “他是个好人。一直对我挺好的！都说我的事儿了，你打电话过来，说是要问我什么事情。究竟什么事儿呀？” “你见过，或者听说过一个和我长得特别像的人吗？”郭志坚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郭丽娟眼珠转动了几下，好像在思索，然后很认真地回答：“没见过这么个人。你咋想起问这事儿？你见过这么一个人吗？” “我没见过。可是，最近有人跟我说起见过这么一个人，跟我长得几乎就像一个人。我不会是双胞胎吧？” “你哪能是双胞胎呢！咱们家的户口本上写的清清楚楚，咱们家就我们姐弟两个孩子。不过，我倒也听说过一些不是亲兄弟，又长得一样的人。对了，电视上不是也经常播一些名人的模仿者吗，好些长相跟那名人几乎就完全一样。”郭丽娟一口否认了双胞胎的存在。 “我出生时你才五岁。我出生时候的事儿，你还记得吗？”郭志坚提出自己的看法。 “不记得了。我现在能想起来的事情，差不多都是我五岁以后发生的事儿。再早的事儿，一件也想不起来了。” “也许我出生的时候真是双胞胎，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其中一个在你记事前，离开了我们。为了减少麻烦，爸爸对这件事儿始终闭口不谈。现在，我那个双胞胎兄弟又出现了我们面前。这种情况，我觉得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你说呢？”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没可能。听爸说，妈在你出生六个月时突发意外死了。当时，我才五岁，要真是两个，你们两个人还那么小，他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就狠心把其中一个送了人。他心里头内疚这件事儿，所以一直到死也不肯告诉我们实情。”郭丽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最后竟变得凝重起来。显然，她也开始渐渐相信那个双胞胎兄弟存在的可能性。 “我想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儿。” “如果爸妈还在，这事儿就简单了，向他们一问，就清楚了。问题是现在问谁去呢？我们家的亲戚都离得很远，很可能也不清楚这件事？还有就是爸妈当时的朋友，或者邻居什么的，也有可能知道一些情况。可是，这些人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你还记得他们中一些人的名字吗？如果能找到他们，也许就能把事情搞清楚了。” 郭丽娟冥思苦想了好半天，总算说出了几个人的名号。这些人里，有的是大名，有的只是一个姓氏，还有的，是大家当时称呼的一个名号。比如二锁，黄毛之类。 郭志坚把这些名号一一记到一张纸上。 “你打算自己亲自去调查，还是请别人去？”郭丽娟眼睛盯着郭志坚写字那张纸，好像随口问了一句。 “我这段儿时间挺忙，一时抽不开身，打算请人去帮着调查。我认识一个调查机构，他们搞这方面的情报是一流的。而且很专业。说不定比我自己去，效果更好呢。等他们把事情搞清楚了，到时候我再有目标有重点的去查问，效率更高一些。怎么？你有事儿？” “要不是你亲自去，那就算了。”郭丽娟欲言又止。 “有事儿你就说吧，半截儿话不说出来，你难受，我也难受。” “我想说，如果你亲自去调查的话，想麻烦你稍微绕一下路，去看看李万诚。” “你是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给他吗？” “没有。你帮我带句话给他就行了。” “什么话？” “谢谢他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并希望他注意保重身体。” “我记下了。等我去的时候，一定帮你把话给他带到。”郭志坚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如果只是带这么一句话，她给李万诚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让我多跑这么一趟呢？” 郭志坚又跟郭丽娟聊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待续〉 第104章 拜访 “老罗，要下雨了！” “雷震雨，撒泡尿的功夫就过去了。” “西边儿电闪雷鸣的，看样子要下大雨。”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些都是老天安排下的事儿，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随它去吧。将！” “车你都没摆顺，卧槽马管什么用？” …… 头发花白，身体偏瘦的老罗，正和秃头刘二坐在街边儿树荫里下象棋。跟前围着三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头在观战。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和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人从不远处一个巷口出来，向街两边儿望了望。最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棋摊。 “他们说的，可能就是那个棋摊儿。”女的说。 “差不多。咱们过去看看。”男的说话时，脚下已经迈出一步。 “你会下象棋吗？”男的问。 “稍微会一点儿。”女的冲男的微微一笑。 两人走到棋滩前，女的瞅了眼棋盘，又挨个儿看了看下棋的两个人，抬头望着那男的，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老罗。 男的点点头。 女的正要往老罗跟前走，男的一把拉住他的手，眼睛望着棋盘，好像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这局棋好像快下完了。” 一个观棋的老头抬头望了眼这一男一女，又把眼睛盯在了棋盘上。 女的把手从男的手里抽出来，站下不动了。 “起风了！老罗。不行，就交枪吧！”刘二展开手里的纸扇，想扇，看了眼头顶摆动的树枝，又把扇子合上了。 树枝摆动的更厉害了。老罗眼睛盯着棋盘苦思冥想，根本没有留意到风正越刮越大。刘二却仿佛诸葛孔明似的，手里轻轻晃动着纸扇，两眼四处瞅着，显出一副胜券在握，怡然自得的表情。 “没救了！” …… 几个观棋支着的老头，全都摇头叹气。 其中一个说了声：“雨马上要来了！”起身慢慢离开了棋摊。另外两个见那个走了，也站起身，最后瞅了一眼棋盘，摇摇头，也分别从两边儿走了。 老罗还在思考。 刘二还在摇动手里的纸扇。他不再催促老罗。两眼望望天空越来越近的云，再望望头顶飞舞的树枝，最后，把目光滞留在街面上匆匆而过的人流。 “三局两胜，你赢了！”老罗终于抬起头。 “到我那儿喝杯茶，等这雨过去再走吧？”刘二手里收拾着棋子，嘴里让着老罗。今天赢了棋，他心情很好。 “几步路，我回去估计这雨也下不下来。走了。”老罗抬头扫了眼还在棋滩前的一男一女，转身走了。 “你俩找我有事儿？”刘二问。 “没事儿。”男的回答完，看了眼女的。两人冲刘二笑笑，转身离开了棋滩。 “你咋没问问他是不是罗志国？”女的有意压低了声音。 “估计错不了！你刚才没看他那长相，虽然头发有点儿白了，脸面跟罗东完全就是一个品种的。你看，他现在回家走的那方向。” “是朝咱俩刚才出来的那个巷子去了。” 两人跟在老罗后面，走进巷口。雨点开始落下来，噼噼啪啪敲打在房屋和地面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你是罗志国吧？”女的抢先问刚打开院门儿的老罗。 “我是。什么事儿？”老罗拿眼打量着眼前的男女。 “我们是警察，这是我们的工作证。我叫吴静，他叫郭铁军。我们过来想找你了解点儿事情。咱们进屋里说可以吗？” 老罗犹豫了一下，推开院门。院子不大，但除了留下一条必要的通道外，全种了菜。院子一侧，有颗梨树，上面挂满梨。梨的个儿不大，还没有成熟。 老罗住的地方，是城市建设中遗留下来的一片平房区。 一进家门，是个小小的客厅，后面是厨房。两边儿各有一间卧室。郭铁军和吴静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你们调查什么事儿？”老罗走进厨房，拿杯子给两人倒水。 “你是不是有个叫罗东的儿子？”郭铁军说出此行的关键。 “他咋啦？犯罪了？”厨房里传过玻璃杯的撞击声。 “你别紧张，我们在调查一个案子时，发现他曾经出现在案发现场。当时和他一样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大约有四五十个。我们正在逐一排查。所以，现在找你，只是例行公事，了解一下他的情况，为查清真正的嫌疑人做些必要的准备工作。” 郭铁军尽量让自己的话不刺激到老罗。 “我以为是他犯下罪了呢！吓我一跳。”老罗端了两杯水走出厨房，放到两位警察面前，“想知道什么，你们就问吧。” 据老罗说，罗东从小就是个品学皆优的学生。初一那年，母亲有了外遇，跟别人走了。自那以后，罗东的学习直线下降。不是上课睡觉，就是逃课到外面上网打游戏。老师经常把老罗叫到学校，要求他好好管教儿子。老罗劝说了儿子几次，罗东根本听不进去。后来，老罗就开始动手。结果，罗东就离家出走了。出走以后，一直没回过家。多少年来，老罗就当他已经死了。去年过年，罗东突然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人。说是他的朋友。两人住了一个晚上，就一块儿走了。临走时，给他放下一张银行卡，卡里有十万块钱。 郭铁军让吴静拿出带来的几张照片让老罗辩认，老罗认出那个和罗东一块儿回来的人是郭志坚。 郭铁军跟吴静从老罗家出来的时候，已经雨过天晴，天边一道彩虹，看上去十分漂亮。他们躲着积水坑，跳来跳去，离开小巷。 “罗东的父亲指认罗东跟郭志坚是好朋友。你说这个人是郭志坚本人呢？还是和郭志坚长得很像的杨俊？”吴静问。 “这需要核实两人去年过年的行程才能最终确定。”郭铁军回道。 他们正往车站的方向走，因为老罗住的地方离长途汽车站不远，没必要打出租车，所以他们步行过去。 “过年那两天，一般单位都放假了，大家都在走亲访友，或者外出旅行，不好查呀！” “回去看看其他人调查的结果，我们再看咋弄这个事儿吧。” 〈待续〉 第105章 真实的情况 郭志坚把自己是不是存在双胞胎的调查委托给了经济信息研究委员会的江波。一个星期以后，郭志坚就收到了一份内容非常详细的调查报告书。 报告显示，郭聪，郭志坚的父亲，三十年前，经营一家食品加工厂。其间，认识一位叫杨叶的女子。郭聪经常背着妻子马琴，也就是郭志坚的母亲，在外面与杨叶同居。事情最终被马琴发现，马琴受不了郭聪对自己的背叛，曾经服安眠药自杀，被救下后没多久，又用刀割腕自杀，也被救下。过了一段时间，就因车祸死了。 车祸这件事儿，说法不一。有的说是马琴的第三次自杀。有的说是受郭聪背叛家庭的刺激太深，神色恍惚，过马路没注意被车撞了。也有人甚至说，是郭聪为了跟杨叶在一起，谋害了马琴，制造了那起车祸。这种说法可信度似乎不大。 马琴死后，郭聪大概很自责，也很懊悔。从那时候开始，经常酗酒，工厂的事情也不再上心经营，本来营利很好的一个企业，渐渐负了债。没几年工厂就倒闭了。 关于双胞胎的事儿，说法不一。有种说法是，杨叶生了双胞胎，其中一个被郭聪收养回来。有种说法是，马琴当时生了双胞胎，马琴死后，郭聪送给了杨叶一个。还有种说法是，马琴自己生了个男孩儿，杨叶也生了一个男孩儿。根本就没有双胞胎的说法。 对各种说法，江波也进行了核实。 结果显示，双胞胎兄弟的说法不太可靠。他们通过大量走访，当年马琴生过一个男孩儿。依年龄推断，那男孩儿应该就是郭志坚。那个杨叶，好像也生过一个男孩儿。不过，那男孩儿年龄更大一些。差不多比郭志坚大两三岁。那个男孩儿是不是郭志坚同父异母的哥哥，没法搞清楚。 照此看来，要搞清楚问题的真相，只有找到那位叫杨叶的女人。但这个杨叶已经不在本地居住。据说，杨叶后来嫁给了一个走江湖卖小商品的浙江人，后来跟那人回了浙江老家湖州。 江波说：“目前能搞清楚的就是这些，要是真正搞清楚杨叶那个男孩儿是不是跟你长得差不多，只有南下浙江去做调查了。你自己看，如果需要我们做进一步的调查，把这件事情彻底搞明白，我下一步再去找杨叶。” “他比我大两三岁，我是说杨叶的那个孩子，会跟我长得像双胞胎一样吗？”郭志坚凝眉思索了一会儿，目光空洞地望着江波。 “也有可能吧？你看电视上，网上，不是经常报道长相一样的人嘛！那些人之间一点儿血缘关系也没有，还长得那么像呢。何况你们还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呢！别的不说，就演伟人的那几个特型演员，化出妆来，几乎都可以乱真呢！” “你说的有点儿道理！我也见过，双胞胎有长得几乎一样的，也有长得差异非常大的。世上的事情总是这么奇怪。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开了头，就应该好好收了尾。我公司最近业务特别多，只好再麻烦你去跑一趟了。” “你又跟我客气！我们就是干这一行，吃这碗饭的，把你交代的事情干好了，我们才能挣到饭钱呀！你让我多跑一趟，就等于你多赏我们一碗吃，我高兴着呢！行，我在家休息一两天，就马上动身南下浙江。走了一个多星期，家里堆下好些事儿等着我去处理呢！这就告辞了，有什么事儿，电话联系！” 凌晨三点，玫瑰之家里灯光明亮，照如白昼。 舞会同往日一样，在凌晨一点以前便结束了。负责打扫卫生的服务员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舞场的垃圾，便锁门回去了。 此时，郭铁军正带着几位刑警，在舞场里做一项模拟演练。演练的内容是，罗东刺杀刘启明。 现场除了十来名警察，还有老板问清楚和一名男服务员。 准备工作就绪以后，舞场里的灯光在问清楚的指挥下，由那名男服务员操作，依次熄灭。灯光的整个熄灭过程都是按照最后那场舞的模式进行。 “这灯一黑，基本上是什么也看不到啊！”站在舞场中央的郭铁军环顾着四周。 “是够黑的！现在这些商人，为了挣钱真是什么招都能想出来！”另一个警察在郭铁军旁边儿小声与同伴嘀咕。 “你们从舞台上能看到我吗？”郭铁军把声音提高了几分，“从我这儿一点儿都看不见你们。” “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这么黑的情况下，连看到看不到，更别说从舞台上拿东西射人了。”郭铁军身边又有声音说。 “刚熄灯的时候看不清楚，现在好像能看到你们肚子在上的部分；只是不大清楚。”舞台上的警察出人意外地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你确定能看到吗？”郭铁军使劲儿眨动眼皮，想看到舞台上说话的那两个人。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确定能看到！对面门口那个灯，正好能把下面人的影子衬托出来。” “我上去看看。”郭铁军摸着黑，穿过舞厅，上了舞台。 果然，从舞台上，可以影影绰绰看到舞池里的人影。头和脖子子清楚一点儿，脖子以下，越往下越看不清楚，基本融入黑暗。 这个新视角的发现，使郭铁军感觉很振奋，这对锁定罗东可能就是杀死刘启明的凶手，又增加了一条证据。 郭铁军从舞台上下来，站在舞台跟前，对着门口有灯光的方向看，看得虽然不像在舞台上那样清晰，但还是可以分辨出人的头影。这无疑，又为他积累了一条办案的现场经验。 “把灯打开吧，下面我们再做一下发射实验！” 郭铁军的话间刚落，舞场里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大家一起聚到舞台近前。 一名警察手里拿着一个与罗东同型号的电贝斯，走上舞台。电贝斯上装了一根比较厚实的皮筋，作为发射的动力装置。 那名警察站到郭铁军指定的位置，将一根金属棒搭在皮筋上，向后拉拽，再松开手指，金属棒立刻被弹射出去，几乎射到舞厅对面的墙壁。 “飞得真远！” “这和弹弓射东西一样有力！” “有点儿像弩，要是发射个带尖的东西，直接就能射人体去。” 大家纷纷发表自己的观点。 “作案的可能性，现在基本已经确定。现在大家再发表一下意见，看还有什么疑问？”郭铁军四处望了一圈儿。 “一下命中，这是不是有点儿难度？”一名警察提出自己的疑问。 〈待续〉 第106章 离开 “罗东经常在国外靶场练枪，据说枪法不错。弹射的原理，跟打枪大同小异。关键是瞄准问题。这家伙既然准备杀人，又做了这么周密的设计，事前肯定没少做练习。一直练到十拿九稳，才会出手。所以，我觉得命中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另一名警察提出自己的看法。 “罗东弹射凶器，是居高临下，这本身就有助于瞄准。另外，从舞台的位置，到刘启明站立的位置，也就六七米的距离。在这么短的距离内，一个玩枪的高手，经过预先练习，实在太容易了。”又一名警察提出自己的看法。 “这种杀人方法，最大的好处是，哪怕射不中，别人也绝对不会怀疑到一个站在舞台上正在演奏的贝斯手身上。对了，我听说现场并没有发现那个弹射出来，导致刘启明死亡的东西，按说，要是罗东从舞台上杀人，那个东西应该留在现场呀？不然，罗东杀人解释不通嘛！”另外一名警察提出自己的疑惑。 “那天我跟吴静也谈到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罗东有可能趁舞场发现死者，大家注意力都在死者身上的时候，把那个掉落的发射器悄悄拿走了。这样，他杀人的可能性就又少了几分。” “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性，可实际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就很难说。我们在办案中经常遇到类似的事情。”又有警察提出不同的意见。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可以把我们现在这些证据作为理由，对那个罗东进行侦讯，正面跟他接触一下，看他有什么反应。也许真能从他的话里找到突破口。咱们老这么在外围绕圈圈，总不是个事儿！就算当面问不出什么，他要真是罪犯，也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问完以后，我们加强对他的监控，说不定那时，就能找到他的破绽。”何岩提出自己的观点。 “大家的意见都很有参考价值，我们回去再专门研究一下，拿出一个具体方案。好了，今天就到这儿，辛苦大家了。”郭铁军说完这句话，大家开始往外走。 * 经济信息研究委员会江波到浙江调查很快有了结果。他一回到临城，连家都没回，就来见郭志坚。 “这趟也没白跑，你先看看这个。”江波一见郭志坚，就从公文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这是那个人的照片？看着，是跟我挺像。”郭志坚打量着照片上那个人，感觉那照片仿佛就是自己读大学时的照片。心里突然就有一种酸楚的感觉。心想：“看这照片，八九不离十，他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叫什么名字？” “杨青山。他随杨叶的姓。我知道，一看这照片，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跟我说说这次去浙江调查的情况吧。” “我一到浙江湖州，就去找了我们经济信息委员会的信息员负责人。把杨叶和张民生的信息告诉他。让他发动湖州所有的信息员去寻找这两个人的下落。” “谁是张民生？” “就是杨叶后来找的那个浙江人。” “你接着说。” “很快，就有信息传过来。” “什么信息？” “在湖州地区的安吉县城里，有一家开杂货店的两口子，跟杨叶和张民生的情况相符。” “你们这信息网络真是厉害！” “那当然。我们公司在收集信息方面，那是全国首屈一指的。于是，我立刻按照他们提供的地址赶到安吉县城南那家杂货店。一打问，果然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们跟你说了些什么？” “张民生对杨叶和杨青山更早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他只是讲了当初把家搬回老家的原因。” “什么原因？” “张民生是家里的长子，他父母在吉安老家。最早，他到北方卖杂货，也是迫于生活，想挣点儿钱，养家糊口。他听人说把浙江的电子表、儿童玩具等杂货带到北方可以卖到好价钱，就带了货来北方闯荡了。你知道的，咱们北方过去来过许多江浙地区的人。像钉鞋的，卖电子表的，还有服装之类，你肯定还有印象吧？” “当然有了。我小时穿破了的鞋，都是浙江人给钉好的。我戴的第一块儿电子表，听说是从广东返过来的。” “他们当初摆了一个滩儿，杨叶卖货，张民生进货；干了几年，挣下一些本钱，张民生就想回去。做通了杨叶的工作，就举家南迁了。” “以前听说，好多南方人在北方挣了钱，都回去创业了。后来，好多人都成了企业家。照你这么说，他们回去好像也混的不太好。” “他们成家后，又生了一个儿子。可能那个张民生对自己亲生的儿子亲，对这个杨青山不怎么样，父子两人经常闹别扭，高中没读完，杨青山就离家出走了。” “这个杨青山离有出走后再没回去？” “开头几年一直没露面。最近四五年，才每年回去一两趟。回去主要是看他父母杨叶。每次回去，也不在家里住，都是住旅店。然后叫杨叶出去，母子两人一块儿在外面吃吃饭，聊聊天。” “杨青山这些年都是靠什么生活呢？杨叶没说吗？” “她也不知道。她问过，杨青山只说是做生意，挺能挣的。先后给她放下三四十万。那些钱杨叶一分也没花，都存着呢，说是将来准备给杨青山娶媳妇儿。” “关于杨叶跟我爸之间的事情，你没问问吗？” “开头她不愿意说，后来听说是你让我专门过来打听了。这才说了一些。” “都说了些什么？” “她说，当初自己是你爸那个厂子里的一个工人。因为长得好看，被你爸看上了，就经常给她买东西，还给她手里塞钱。她自己家里生活不好，也想要这些东西和钱。另外，你爸那人长得挺帅，嘴也会说，他没抵挡住诱惑，一来二去，两人就好上了。并不小心怀上了杨青山。” “那会儿，好像我父亲刚成家吧？怎么就在外面找情人了？” 〈待续〉 第107章 发泄 “杨叶也提到了这个事儿。她说，那段时间，你母亲刚生下你姐，每天忙着照顾你姐，顾不上你父亲！他就想找人发泄。另一方面，那几年，你爸生意正做的火，有钱。有了钱，好像就感觉什么出格的事儿都能做做，不做做，貌似对不起自已那么多钱似的。这是有钱男人的通病……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评价你父亲的！” “没事儿，你尽管说！说实话，我从小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他们之间的事情，我母亲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生下你不久，才发现。后来，你母亲可能受不了刺激，就开始闹自杀。先后两次差点儿死了。上次我跟你说过的。” “对，你说过。一次是喝安眠药，一次是割手腕儿。我母亲那起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是又一次自杀吗？” “杨叶说，她也不清楚。就说是过马路时，被一辆飞驰的汽车撞了，当场就死了。不过，你爸好像把这起车祸当成了你父母的第三次自杀。心里愧疚的不行。就开始酗酒，对工厂的事情也放松了管理。” “从我记事时起，他就是个酒鬼！好像从来也没管过我的事儿！”郭志坚大概想起了辛酸的童年生活，嘴角微微有些抽搐，眼里满是悲愤。 “杨叶说她曾经多次劝过你父亲，要重新振作起来，可是，你父亲根本就不听劝。公司的经营一天不如一天。那段时间，工人们也开始从工厂里往回拿原料和产品。没几年，就倒闭了。” “我母亲死了，杨叶不是可以乘虚而入，嫁给我父亲吗？他们后来是怎么分开的呢？” “由于你父亲一直认为你母亲是自杀的。他心里面内疚，就不愿跟杨叶结婚。而且自从你母亲死后，杨叶那儿也很少去了！后来，杨叶也曾试图挽救你父亲的工厂。可是没成功。” “还有过这种事儿？” “事情就是在你母亲去世的第二年，那时，你父亲整天处于自责中，不停酗酒。有一次，被一家企业老板蒙骗，酒后签下了一份合同。那份合同将导致你父亲的工厂遭受巨大损失。你父亲几次找对方商谈，想修改那份合同。可是，对方一直不同意。后来，杨叶私下去找了那位老板，最后，以身相许，才让那位老板修改了合同里对你父亲不利的部分内容。” “这么看，这个杨叶对我父亲用情很深呀！” “事情后来让你父亲知道了，心里又感觉对不起杨叶！又对杨叶跟那老板之间的事情百般妒忌，更加沉醉在酒中。经常在酗酒之后，对杨叶施加暴力。后来，两人的关系就渐渐淡了。 “原来是这样！还问到别的事情了吗？”郭志坚感觉自己想搞清楚的事情已经大致明白。 “主要就是这么些事情，这是调查报告。”江波把几张纸递给郭志坚。 郭志坚拿在手里，匆匆看了一下。然后，把两次的费用交给江波。又坐了一会儿，江波就告辞走了。 * 钱志忠在最近那次专案组成员例行碰头会上，做了如下发言：”我们拿着郭志坚的照片，去回访了那些曾经跟刘启明、高海龙一块儿到东南亚射击靶场进行过射击训练的人。结果，有好几个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郭志坚，说他们在靶场见过这个人，而且跟刘启明、高海龙有过接触。钱志忠又拿出罗东的照片让这些人辨认。其中有几位说这个罗东经常跟那个郭志坚在一块儿交谈，关系好像很亲密。这些信息，可以基本认定，刘启明、高海龙、罗东、杨俊，这四个人，都是东南亚射击靶场的常客，互相之间都认识，彼此都进行过较长时间的交谈。其中罗东跟杨俊的关系特别亲密。现在，刘启明死了；高海龙失踪，疑似死亡；罗东在玫瑰之家，做电贝斯手；杨俊下落不明……” “郭志坚最近与一个叫江波的人有过几次接触。”高琼通告了她那块儿工作的新进展，“江波是经济信息委员会的员工。经济信息委员会，是由一个叫胡国民的人创办。主要业务是为各大企业以及政府相关部门提供经济方面的信息。这家公司虽然是家民营公司，但实力很强。信息网络已经遍及全国所有的省市。近年来，他们利用自己雄厚的信息网络，不仅收集经济方面的信息，而且收集经济以外的许多个人信息，提供给有需要的人，从中谋利。郭志坚找江波，最早，我们以为只是他是向江波购买经济信息。因为郭志坚刚刚成立了一家名叫‘升天艺术总公司’的演艺公司。公司刚起步，他可能急需公司发展方面的信息。根据前一段时间的跟踪调查，郭志坚经常去临城的一些企业、公司，商谈广告合作方面的事情。他竭力想把自己手里那位叫吴玉琴的王牌演员推出去。大家知道，他们这一行，就是靠演员吃饭的。谁手里的演员红，谁得到的利益也就大。从郭志坚跑的情形看，效果好像还不错，好些企业已经把那位吴玉琴聘请为了企业、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最近，那个吴玉琴的知名度也越来越大，经常在一些省市的电视节目里亮相……” “看来，这个郭志坚还真是经商方面的奇才！刚从万诚公司出来几天，就把一个小公司搞起来了！”何岩说完，胖脸一鼓，做了个不可理解的动作。 “主要是这家伙脑子好呀！”另一个警员接话说。 “前几天，郭志坚也去了马明的兴盛公司。好像也是去商谈这方面的业务。他在马明的公司呆了大约一个小时。根据我们深入调查，并与江波接触以后，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什么消息？”何岩的身体突然从椅背上直起来，两眼盯在高琼的脸上。 其他刑警，虽然没像何岩那样突口而出，但也马上来了精神。 “他让江波去调查那个和他长相差不多的杨俊。” “他不好好经营自己的公司，怎么参和起这事儿来了？”郭铁军也忍不住插了一嘴。 〈待续〉 第108章 往来异样 “江波经过调查，把两份调查报告交给了郭志坚。我们以办案为由，调看了那两份报告。结果显示，郭志坚找经济信息委员会的江波，是委托调查他的家庭，看他是不是确实有一个双胞胎的兄弟活在世上。我想，这可能跟我们先前找他讯问时，向他提到，他被那个阿索追杀，是因为阿索把他当成了杨俊。大家试想一下，如果你是郭志坚，突然听到与自己如此一样的一个人存在，而且自己还差点儿因他丧生！是不是也特别想找到这个人看个究竟？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的双胞胎兄弟？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反正换作我是郭志坚，多半儿会有这种想法和冲动。” “结论究竟是什么？杨俊真是郭志坚的双胞胎兄弟吗？”何岩又忍不住插嘴。 “杨俊不是郭志坚的双胞胎兄弟。” “他们之间真就没有一点儿关系？” 说这话的，还是何岩。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且，那个杨俊比郭志坚大两岁。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知道了这个杨俊的真实姓名。他叫杨青山。” “这郭志坚真够意思，居然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郭铁军脸上灿烂一笑。 “这家伙总算露出了真身！” “这是个意外的惊喜呀！” 大家全都一脸喜色地议论起来。 “接下来，我们就是要找到这个杨青山。” “要找到这个杨青山，我看还是先从那个罗东下手，他俩关系不是特别好嘛，又都出现在临城，这两个家伙之间肯定有联系。” “对了，高组长，郭志坚的那份调查报告里有没有找到杨青山的线索？”一直没说话的钱志忠把目光看向高琼。 “没找到。这个杨青山，上高中时与继父闹矛盾，离家了走了好多年，前几年才开始回家。每年回我家一两趟，但每次回去，也不住在家里。呆一两天就走了。据说，他在外面做生意，先后给他母亲留下四五十万。看来，他做生意挣下不少钱。不过，具体做什么，他没跟任何人说。也就是说，行踪不定。” “我再说一下马明吧！”郭铁军开始介绍他那块儿的调查情况，“马明最近没什么动静，每天按时到公司上班，下班按时回家。因为我们前期调查时，发现马明的资金来往异常，所以一直在关注他的资金往来。前段时间，马明从个人帐户上突然把五百万现金分别打入了五个不同的帐户，而且每个帐户的资金都相同。这显然又是一次异常的举动。于是，我们对这五个不同的帐户进行了监控。到目前为止，这五个帐户里的钱分别被人提走。提钱的地点不同，但提钱的都是同一个人。他的名字是高海龙。” “是烂尾受重伤失踪的那个人吗？” “对，五张银行卡显示，开户人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高海龙。” “这个高海龙终于现身了。” “这个人还活着呀！我们还一直以为他早死了呢！”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 郭志坚开着车，在车流中穿行。透过后视镜，那辆一直跟踪他的黑色轿车忽隐忽现。郭志坚已经在街面上逛了两个多小时。而且，他一直在外环道上绕圈儿，如今已经整整绕了两圈儿。当他正准备绕第三圈儿的时候，接到了马明打来的电话。 马明说想跟他见个面儿，谈一下合作的事情。郭志坚叫马明在公司等着，他四十分钟以后赶到。 郭志坚带着警察在外环上兜圈儿，纯粹是心情烦躁。 自从他知道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杨青山的事情以后，心情一直就没好过。过去，在万诚公司当总裁助理的时候，郭志坚每每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到杨如燕那儿抒散心情。可是，现在那个美人已经绝情地离他而去。他想去找李清芳，可是这两天李清芳的老公郑天宇整天在家里休假，没有机会出来。给钱雨雁打了个电话，却说她正在北京接受培训，一个星期以后才能回来。吴玉琴虽然就守在他的身边儿，可是他又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拿她消遣。最可恨的是，那辆黑色轿车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行踪，不论他去找谁，都会被他们看到。所以，一气之下，郭志坚才开车出来，带着警察兜起了圈子。 今天已经是他第三天带着警察在外环上绕圈儿了。每天绕三圈儿，这是郭志坚给自己定的目标，他要用这种方式向那些警察表达自己的抗议。同时，也想找机会摆脱这些警察的纠缠。 四十分钟后，郭志坚把车稳稳地停在兴盛公司楼下。下车时，目光往后扫了一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不远处的路边儿。 郭志坚一出六楼的电梯口，就看到了马明和黑猫。郭志坚跟马明握过手，一块来到办公室。黑猫紧跟进来，倒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 “郭总屁股后边儿那个尾巴还带着呀？”马明刚坐下，就笑着问。 “你都看到了？” “刚才你到楼下的时候，我正站在窗子那儿。因为看到你有尾巴，就没到楼下去迎接你。说实话，我跟你是同病相怜呀！你那条尾巴是黑色儿的，我那条是银灰色儿的。现在，咱们两都是有尾巴的人！一般人可跟我们比不了！来，喝口茶，放了一会儿了，现在正好喝。” “知道咱俩都有尾巴，你还敢打电话约我过来！” “不能因为我们长了尾巴生意就不做了吧！不做生意，我们吃什么？上次郭总不是跟我提到广告合作的事情嘛，这个项目我很感兴趣，所以今天特意请郭总过来做进一步的商谈。这种事儿，尾巴们应该无权干涉吧？” “这么急打电话叫我过来，究竟什么事儿呀？” “我就是想问问你，关于那两个家伙，你现在得到什么信息了没有。我现在就想赶快把那两个家伙找到。” “你说的那个跟我长相差不多的人，现在他的基本情况已经摸清楚了。” “他是不是你的双胞胎兄弟？” 〈待续〉 第109章 杀手的目的 “不是。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是我父亲在外面生下的。” “我说呢，这家伙长得跟你这么一样。这情况不对呀！” “怎么不对？” “他既然是你哥哥，怎么还会害你呢？” “这话什么意思？” “哪怕他是你爸在外面生下的，你们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他咋专门冒充你的名头来骗我呢？他明明知道 我眼里揉不得沙子，最恨骗我的人，将来肯定会找你要这笔钱，他怎么还这么做呢？” “这也是我急着想找到他，要搞清楚的问题。而且，那天晚上，也是因为他诈骗了别人的毒资，才给我引来了杀身大祸，差点儿被那个叫阿索的家伙杀了！你要知道，返毒那帮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而且据警察说，那个阿索还是个职业杀手。那天晚上，我也领教过了，那家伙是个神枪手。” “还有，打死阿索的那个家伙。我一直就怀疑是这两个家伙中的一个。他潜入你家，肯定是想杀人灭口的！” “你是说，他们想跟你耍个死无对证？” “因为你死了，我就会以为他骗我的钱被他的同伙抢走了！他的同伙是谁？我根本就不知道。所以，这事儿也就成了一个无头案。而且他们也算准了，这种钱，我通常不会报案。这样，事情就会不了了之。哪怕我气不过，真报了案，警察也很难查到他们头上。因为死了的人是你，要查人际关系，也只能查你郭总的人际关系，这样查上一辈子，怕也查不到他们头上。” “你的意思是说，那天晚上，打死阿索的人，不是去杀阿索的，而是专门去杀我的？” “对，我看就这么回事儿！”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了！自从那件事儿发生后，我整天全琢磨这个事儿了。这几个家伙骗我钱的后续手段就是打死你，这样，他们才能拿着钱安全脱身而不会被任何人追查到！” “那他们的人为什么进入我家后，打死那个阿索后就走了呢？为什么不对我也来上一枪，那样不就完美了吗？事实上，他们好像恰恰做了和你说的完全相反的事儿！这该怎么解释呢？” “这事儿真的很奇怪！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如果你是那个杀我计划的执行者，你进屋后看到阿索拿枪指着我，并宣称要把我杀了！你会怎么做？” “先开枪打死阿索，再开枪打死你，然后走掉。” “黑猫，当时准备杀我的人要是你，你进屋看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呢？” “和马总的做法一样。因为阿索有枪，不打死他，他就可能打死我。所以，必须先干掉他。随后，再向手无寸铁的你开枪，就省事儿多了！”黑猫给出自己的答案 。 “难道你就没有放过我的想法？” “我们计划就是去杀你的，不杀你不是白去了吗？”黑猫这样解释。 “郭总，如果是你，会怎么办？”马明问。 “要是我的话，也许我谁都不杀。”郭志坚思索了一下，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马明和黑猫几乎同时问。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因为，我进去后发现已经有人要杀死郭志坚，我还何必动手呢！让他杀死好了。他杀死了，省得我再动手。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我曾经去过郭志坚的家。事情又完全实现了我们计划中想要的结果。我为什么要动手呢？我不动手，警察就不会追查到我的存在。如果按你们俩刚才的做法，是不是你们就会成为警察追查的凶手？而我的作法，根本就没有这个后顾之忧。以后警察追查杀手，追的也是那个杀人者，而不会是我。” “还是郭总的做法高！比我们想的深远。”马明跟黑猫齐声夸赞道。 “可问题是，这家伙杀死了阿索，却没对我开枪。叫人想不通啊！难道他是动了恻隐之心！临动手时改主意啦？” “肯定是这么回事儿！那家伙既然打死了阿索，说明他最初的想法跟我和黑猫的一样。准备先打死阿索，再打死你。也许他准备打你时，良心发现，自己的作法有点儿不妥当。毕竟你们是兄弟。有血缘关系在那儿放着呢！有这层关系，不论是谁动手前，都要合计一番的！说实在的，很难下得去手呀！” “照你这么说，去杀我的那个人，就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不是另外那个家伙？” “多半儿是这么回事儿，不然这事儿解释不通！” “要破解这个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抓到那两个家伙，从他们嘴里问出实情。”黑猫提出自己的观点。 “黑猫这话有道理，马总，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找到这两个家伙的藏身地，然后对他们来个一网打尽。你最近得到这两个家伙的信息了吗？” “屁信息也没有。每天屁股后面跟着警察，搞得我什么事儿都不敢做。这段时间，我整天就是公司和家这两条线上跑，哪儿也不敢去。倒是安排了几个人一直在探听消息，到现在也没结果。” “马总，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说！” “经济信息调查委员会你知道吧？” “在咱们临城，做生意的谁不知道那个地方！” “我们被警察盯上了，可是，他们是专业搞情报的，警察肯定没盯上他们。你在经济信息调查委员会有可靠的人吗？” “有！我有一个不错的弟兄就在经济信息调查委员会工作，还管点事儿。” “我调查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时，就是请经济信息调查委员会的人干的。他们办事效率很高呀！他们的信息员遍布全国各地。消息灵通的很。所以，单靠我们自己去调查，根本不行。必须请他们这些专业团队，才来的快。” “你说的有道理。” “本来，我还可以请他们寻找那两个人下落的。可是，说实在的，我跟他们不熟，担心他们把我调查的事情跟别人说出去。特别是警察。要真那样儿，我们的事儿就暴露了。我知道马总你人脉广，行走江糊多年，靠得住的朋友多。所以，觉得这个事儿还是你出面办，比较合适。你的意见呢？” 〈待续〉 第110章 提醒和商量 “没问题。这事儿就交给我了！还是郭总聪明呀！这么长时间，我急得几乎想上房揭瓦，也没想出办法来。今天经你这么一点化，原来放着这么好的资源，我竟不省得用。” “警察只是盯着你这个人，又没盯你手下那些弟兄，也没盯你给谁打电话。如果经济信息调查委员会那儿有靠得住的弟兄，你用电话联系，他们哪能盯得住！” “郭总提醒的太好了！我正准备这么办。” “还有一件事儿，我也想提醒马总。我觉得咱们把事儿应该往后多想一点儿。” “你说。” “将来如果我们真抓住了那两个家伙，咋弄？具体的说，把这两个家伙关到哪儿？你不是不愿让警察插手这件事儿么，那就总得找一个警察找不到，或者不会发现的地方招待他们。你说呢？” “对对对！郭总提醒的对。你让我想想。” “马总，你不是有栋别墅吗？那地方你想卖，一直还没出手。”黑猫提示马明。 “那地方？我看可以。在西郊，跟前没什么人。把他们弄到那儿，不容易被发现。”马明沉吟着。 “如果确定在那儿关押，你现在就得提前做些准备了。你别忘了，警察每天都盯着你呢！等逮住他们关进去，你肯定要去吧？一个老没人去的地方，你突然频繁往那儿跑，恐怕立刻就会引起警察的怀疑和警觉。” “那该怎么准备才好？” “是不是先收拾一下，你不是准备出售嘛！作出一副最近有人去看房的样子。最近多找几家楼房代售公司让他们推销一下。有人看房，你就去转转，实在没人看房，你找人隔三差五假装去看房，你也去转转。这样一来，到时候警察们就不会怀疑你的行踪了。” “这个办法好！”黑猫说。 “黑猫，这个事儿就交给你办吧。郭总的意思，你都听明白了吧？” “明白了。我今天就去安排。” “郭总，你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马明现在对郭志坚几乎是言听计从了。 “暂时，我看也就这么些事儿。到时候经济信息调查委员会那儿有了消息，你马上通知我，咱们一块儿去抓那两个家伙。 “没问题，你就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不过，你也别忘了，到时候怎么甩掉你的尾巴。”马明答应的很爽快。 “我的事儿，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放心好了。” “我听人说，乐器那东西，通常都是一通百通的。罗东电贝斯弹得那么好！其他乐器一定也不错。有这门技术，他到哪儿都不愁找到活儿，为什么铤而走险犯罪呢？”吴静眼睛望着前面那个单元门儿。 下午四点二十分，天阴沉着，像要下雨，却又一直没有下。天气又闷又热。此时，郭铁军、吴静和另外三名刑警，正坐在一辆七座面包车里。 他们蹲守的这个小区，是西郊一个旧小区。小区里的楼房多数都是六层的步梯楼。由于多年没翻新外面的墙体，看上去，显得有点儿破旧。 “我哪知道，等会儿咱们见着了，你可以向他本人请教。”郭铁军的头枕在椅背上，微闭着双眼，像在打瞌睡。 “他们那个队长李民说，罗东是前天晚上跟他请的病假。你说他是在家养病呢？还是感觉到什么不对跑路了？我们刚才上去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 “我觉得他跑路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杀刘启明这件事儿，就算真是他干的，我们根本就没有直接证据。这一点他很清楚。我们怀疑他杀人的理由，主要是这么几个：第一、乐队那个队长李民说罗东在最后那场舞演奏时弹错了音符；第二、罗东站在舞台上演奏时，有弹射针管的可能性；第三、罗东会打枪，而且枪法还不错；第四、他认识刘启明、高海龙、杨青山这几位。你看这四条，哪一条可以确定罗东的罪行？都不行。我们现在传唤罗东，说白了，就是一个没办法的办法。主要是想对他进行试探，看能不能通过试探，找出他的破绽。” “我是说，他要真跑了，我们在这儿傻等，不是瞎耽误时间吗？要不我们现在进他房间看看，判断一下情况。” “暂时还是等着的好！万一现在他正在房间里，我们开他的门锁，肯定会引起他的警觉，他狗急跳墙，麻烦就大了。他身上可能有枪，而且他的枪法不错！另外，你注意到没有，那家伙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儿的，肯定是个练家子。安全考虑，还是再等等吧。如果他真在家，迟早他会出来吃饭的。要不出来吃饭，他也会叫外卖。他不是请病假了嘛！也许他是真病了，现在去诊所看医生，或者买药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不论哪种情况，只要他一露面，我们就下车在门口拦住他，向他提出回警队问话的要求，再看他的反映。” “到时候，他一听我们带他到警队，他转身跑了呢？” “他要真跑，就说明他心里有鬼！这正是我们要的新证据。他杀人的事情基本就算坐实了。他要很淡定，不跑，配合我们，我们就例行公事，回去见机行事，正常讯问就好了。等他离开后，我们再加强对他的监控。寻找新的突破口。” “他要是在家，就这么躲着不出来见我们怎么办？” 〈待续〉 第111章 事业有成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他要真在屋里，迟早总要出来的。如果真是这种情况，我们刚才敲门他不开，就成了他心里有鬼的新证据。” “要是他叫外卖呢？” “为防止这种情况，我们就要注意往这个单元送的外卖。到时候拦住送外卖的一打听，就清楚了。如果他躲在屋子里不开门，叫了外卖。我们也一样有了他心中有鬼的证据。到时候，直接申请抓捕都行。” 晚上十点三十分。郭铁军他们那辆车仍停在原来的地方。 “我觉得差不多了。天黑了都快两个小时了。屋里一直没亮灯。人要在屋里，肯定会有亮光的。要是外出，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吴静打了个哈欠。 “好吧，我和刘飞，江宏涛上去，你们在下面监视，打开对讲，保持联络，下面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们。”郭铁军做出最后决定。 随后，三个人先后从车里出来，一边儿走，一边儿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向单元门接近。 到楼门前，郭铁军抬头向上面看了看，按下屋里有灯光的301室。 “谁呀？”对讲门铃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五楼的，出门忘拿楼门钥匙了，麻烦开一下门。” 郭铁军话音还没落，楼门“咔嚓”一声开了。三个人先后进入楼门。 “罗东住在六楼东户，你们做好应急的准备。刚才我们都看到了，六楼的两户都没有灯光。如果一切正常，两户现在应该都没人。”郭铁军小声叮嘱刘飞和江宏涛。 “对门没人，正好方便我们行动。”江宏涛小声接了一句。 “宏涛，你先放轻脚步，悄悄藏在门旁边儿，那儿是猫眼的死角。刘飞，你在五楼到六楼的楼梯这儿蹲着，上面有什么情况，准备接应。另外，你看到了吧，这儿是通向楼顶的出口，注意罗东从这儿向楼顶逃跑。我先上去叫门，要是没人答应，宏涛你就开锁。听明白了吗？”郭铁军做出行动安排。 “听明白了。” 两人同时小声答应后，江宏涛就放轻脚步，先上了六楼。等刘飞也在楼梯上蹲好。郭铁军就轻咳了一声，看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才向六楼走去。 郭铁军走到六楼东户前，向门旁的江宏涛示意性的看了一眼，抬手轻轻在门板上敲了几下。等了片刻，不见有人开门，又敲了几下。那时，楼道的灯熄灭了，郭铁军重新咳嗽了一声，让灯再次亮起来。 “开吧！”郭铁军向江宏涛做了个让他过来开门的手势。然后自己和江宏涛交换了一下位置。 江宏涛掏出开锁工具，蹲下身。随着一声锁响，门被打开了。 透过走廊的灯光，看到正对屋子的客厅沙发上空无一人。蹲在门口的江宏涛向郭铁军示意了一下。郭铁军打开手里的微光手电，第一个走了进去。 这是一户七十多平米的住房。客厅、餐厅、厨房，在一条线上，站在客厅，餐厅、厨房的情况一目了然。屋子的另一面，中间是卫生间，前后各有一个卧室。 郭铁军分别走过去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这才走到门口，向楼梯上蹲着的刘飞招了招手，让他进来。 接下来，三个人分别对各个屋子进行了仔细搜索，最后都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屋子里的东西，就是一个单身男人的状态。南面那间卧室里摊着没有折叠拉展的被子，床跟前到处扔着穿脏了没有洗的袜子和衣服。厨房里有个热的快热水壶，好像经常用。厨房地上有半箱方便面。那个老旧的冰箱里，有两瓶饮料，三罐啤酒。没有吃食。客厅茶几上，扔着一些吃过的零食袋儿。能做凶器的管制刀具和枪，都没找到。查无结果，三个人只好出来了。 回到车上，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留下两个人继续蹲守，第二天早晨等其他人来换班儿，剩下的人回去休息。 *** 郭志坚接到马明电话时，正带着吴玉琴和柳如云在武汉参加一场公益演出。虽然这场演出没有出场费，售卖的票钱也将全部捐助南方干旱灾区，但却有好几家省市电视台进行现场直播。所以，还是吸引了不少全国知名的歌唱曲艺演员前来捧场。 柳如云是郭志坚新近招收的一位演员。 目前，吴玉琴这块儿招牌已经树立起来，特别是各家企业铺天盖地的广告，近几个月来，轮番在好几家省市电视台的节目中间滚动播出，吴玉琴清纯亮丽的形象基本上已经深入人心。发展态势正在蒸蒸日上。 为了后继有人，进一步扩大公司的业务，前段时候郭志坚果断地进行了一次新演员的招募。受吴玉琴一夜成名的影响，升天艺术总公司的名气已经在业界如雷贯耳。招募广告一发布，前来应聘的演员一个星期就达到三千多名。到报名截止，共有四千三百二十七名期望成为飞天艺术总公司旗下的演员。 这些演员中，学历层次从初中到博士都有。郭志坚专门聘请了三人组合的一个专家团队，帮他进行选拔。经过五轮淘汰，最后选出五强。郭志坚亲自对这五强进行考察之后，从中挑选了两名，暂时招募在旗下。准备试用一段时间，看有没有出名的潜质，再最后拍板。 这两名演员，一个叫马欣，一个叫柳如云。 这次来武汉参加公演，郭志坚专门带了柳如云跟着。虽然没有上场的机会，但可以让他跟着照顾吴玉琴，经历一下这种大型演唱会，增加点儿眼力和见识，顺便也跑跑腿，办点儿杂事儿，为自己减轻一些负担。 本来，郭志坚想把马欣也一块儿带着，但考虑到费用问题，便只带了柳如云一个人。他想等下一次出来参加演出的时候再单独带马欣出来。让柳如云留在公司。 一路上，郭志坚都在暗中观察柳如云的表现。柳如云似乎也知道这次老板单独带她出来，是表现自己的好机会。所以，两只大眼睛不断在郭志坚和吴玉琴身上转悠。看到他们想干什么，赶快就抢着为他们做了。端茶倒水递东西，处处都机灵得很。不仅如此，她的嘴也很甜，很会说话。郭志坚看在眼里，喜欢在心里，就有了好好培养她的念头。 接到马明电话时，吴玉琴的演出刚刚结束，三个人正在回宾馆的路上。 马明在电话里说，他把事情考虑的差不多了，他们之间谈的那项合作，可以正式签合同了，想约郭志坚什么时候方便，到他公司一趟，一块儿把合同签了。 马明的话全是暗语，意思只有郭志坚能听明白。大致意思是告诉郭志坚，前段时间他们商谈的事情已经办妥当了，就等郭志坚过去一块儿商量最后一步棋该怎么走了。上次他们商量的事情主要是两件，一个是通过经济信息调查委员会帮助寻找杨青山的行踪；另一件事情，将来抓住杨青山和罗东后的关押地点的安排准备工作。 〈待续〉 第112章 特级保护 听到杨青山和罗东的行踪已经搞定，郭志坚欣喜若狂。他挂了电话，仍然抑制不住兴奋，兴奋的想大叫几声，想做点儿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正坐在出租车里，没办法把自己的兴奋表达出来。 因为今天吴玉琴的节目安排在靠前的位置，加之，吴玉琴一唱完，就往回走，所以，他们到下榻的旅馆时，时间刚到晚上九点。 他们把随身的东西放回房间后，郭志坚叫上吴玉琴和柳如云到宾馆四楼的餐厅去吃夜宵。因为心里高兴，郭志坚要饭菜时，顺便要了一瓶白酒。 “郭总今天要喝白酒呀？是不是玉琴姐今天演出很成功，要为她庆祝一下？”柳如云听郭志坚向服务员要了白酒，马上眨着一双睫毛长长的眼睛问。 “对！”郭志坚就坡下驴地应了声，“你们俩喝占儿什么？啤酒还是红酒？要喝白酒就不用再要了。” “我今天身体有点儿不舒服，喝点儿茶就行了，要喝，你们俩喝吧！”吴玉琴看上去情绪有点儿不大好。 “玉琴姐要是不喝，就咱俩，一个喝白的，一个喝红的，也不配！干脆，我也陪郭总喝白酒吧！”柳如云的情绪似乎一点儿都没受到吴玉琴的影响，依然保持着自出门以来一直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劲儿。 “你哪儿不舒服？今天有点儿晚了，明天一早我带你到医院看看吧？”郭志坚的目光落到吴玉琴脸上，仔细端详着她的表情变化，眼中满满的，全是关切之色。 “可能是累了，今天晚上我想早点儿睡，明天睡醒了也许就好了。”吴玉琴冲郭志坚笑了笑。随后，又微微蹙起了眉头。 “好吧！一会儿等你吃好了，我先送你回房间，然后我再下来。时间还早，我今天就跟如云在这儿多坐一会儿。 “一会儿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不用送我。”吴玉琴又冲郭志坚表情懒懒地笑了笑。 “郭总，一会儿我送玉琴姐上去，你就别动地方了。玉琴姐现在是咱们公司的特级保护对象，老话咋说来着？对了，叫‘擎天博云柱，架海紫金梁’。千万得侍候好了。”柳如云满脸喜气地看看郭志坚，又看看吴玉琴。 “你连‘擎天博云柱 架海紫金梁’都知道呀？究竟是大学中文系的本科生，就是有文化！”郭志坚夸奖了柳如云一句，“还是我去送吧！你在这儿好好看着咱们的酒，别让其他人偷了。” “行，我听郭总的安排。”柳如云并不争，保持着一贯的顺从态度。 饭菜上来，三人边吃边谈，中间，郭志坚和柳如云举杯向吴玉琴祝贺了演出成功。吴玉琴以茶答谢。 吴玉琴喝了多半碗汤，吃了很少一点儿饭菜，就说她吃不下了。郭志坚就站起来，让柳如云留在饭桌前接着吃，他去送吴玉琴。 出餐厅，坐电梯上到25楼，把吴玉琴送到房间，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来回也就十来分钟。郭志坚却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原来，郭志坚刚把吴玉琴送进客房，吴玉琴就一头扎进郭志坚怀里抽泣起来。两只胳膊搂紧郭志坚的腰，身体一颤一颤地抖。 “你这是怎么啦？这突然的，一进门就莲花带雨的！别哭！别哭！有什么委屈，你慢慢儿跟我说。”郭志坚心里很是纳闷儿，抬手轻抚着吴玉琴的肩背，软言细语地探问究竟。 “人家想你了！”吴玉琴说完，仰起脸，嘴就探上来吻郭志坚的脸。 “我也想你。”郭志坚应了声，用嘴接住吴玉琴的红唇。 刚吻上，郭志坚就感觉吴玉琴一只手探向下边儿。他浑身的血液立刻就飞奔起来。在郭志坚的经验里，吴玉琴从来都没有这么主动过，这给了他一种新的体验。立刻很配合地开始宽衣解带，与吴玉琴紧紧缠绵在一起。 自从上次郭志坚打破了与吴玉琴的戒律以后，也曾主动要过吴玉琴几次。但毕竟考虑到公司的发展和吴玉琴在粉丝心目中的形象，不敢明目张胆地跟吴玉琴公开关系。同时，也尽量克制着自己，减少跟吴玉琴的肌肤相亲。以免被别人看出什么端倪，风声传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老板和自己的演员发生风流事，对一个公司的发展来说，是件致命打击。好些蒸蒸日上的演艺公司，后来之所以倒闭，就是因为老板和自己的演员报出上床的事情，导致演员和公司的形象双双受损，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令郭志坚没想到的是，他这种有意的克制，让吴玉琴误以为是对她的冷淡，心里暗自伤心不已。此前，因为公司就她一个演员，每次外出，也都是郭志坚和他两个人一块儿，尽管不能整天如胶似漆地缠绵在一起，但也能保持一种形影不离的状态。 自从公司新招了马欣和柳如云这两位演员，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这两位演员不仅人长得年轻美貌，而且文化程度也远比吴玉琴高，一个是本科生，一个是硕士研究生。另外，这两人刚进公司，都想在老板郭志坚面前留下好印象，好让老板尽快给她们机会，实现她们一夜成名的美梦。个个都像狗皮膏药似的，粘到郭志坚跟前就不肯离开。 郭志坚为调动她们的积极性，保持她们的自信心，也不拒绝她们的亲近。这样一来，一向不主动接近郭志坚的吴玉琴就仿佛被打入冷宫，孤立起来了一般。心里有万般委屈，郁积在心中没处发泄。这段日子，苦苦熬着，好可怜哟！ 这回到武汉演出，本打算借两人一块出行的机会，跟郭志坚诉诉苦，表表衷肠，使郭志坚能回心转意，再续深情。哪想到，郭志坚竟把伶牙俐齿，千娇百媚的柳如云一块儿带了来。一路上，柳如云像根长青滕似的，缠在离志坚身边儿，对郭志坚百般献媚，吴玉琴可以跟郭志坚亲近的机会，全被她占去了。搞得吴玉琴一路之上，好不伤心。所以，一直没情没绪，寡言少语，没有食欲。 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机会，郭志坚离开了那个柳如云，单独送自己来房间，吴玉琴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搂紧了郭志坚。 〈待续〉 第113章 安慰 “志坚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你都好长时间没要我了！你知道我的心有多苦吗？”吴玉琴在郭志坚的身下喃喃自语，泪水像小溪一样顺着两边儿眼角涓涓流淌。 “是我不好！都怨我这段时间对你关心的少了！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方便与你亲近，心里其实是跟你一样苦的。但为了你的成功，我必须忍着，外表上不能表现的与你太亲近；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着有那么一天，就像现在这样抱着你，日日夜夜抱着你！可是，现在不行啊！我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我们不能因小失大啊！”郭志坚竭力安慰着吴玉琴。心里暗自懊悔，是自己这段时间太大意了，居然忽略了吴玉琴的感情。幸亏刚才亲自送她回房间，才有机会听到她的心声，让自己有所惊醒。 “你说的道理我懂，可我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今天志坚哥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好，我就放心了。心也就安定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特别难受的时候，几次都想去死了。志坚哥，你抱紧我，我真想钻进你身体里面去，让你不论走到，都能带着我，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吴玉琴的情话听得郭志坚后背直冒冷汗。吴玉琴倔强的性格他是领教过的，一旦认准了什么事儿，就会一条道跑到黑。她喜欢唱歌，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想到过放弃，哪怕导致父母亲负债累累，借了高利贷，被马明逼的几乎家破人亡。现在，他认准了要跟郭志坚过一辈子，就心心念念的想跟他在一起，哪怕去死，也毫不动摇。 “如果因为我对她的忽略，导致她寻了短见，那一切都完蛋了！当初，是她的突然出现，才使我从人生的低谷里走出来。我办这个飞天艺术总公司，不就是为了帮助她实现当歌星的梦想吗！她的梦想，其实也就是我的梦想！我们俩个是合而为一的。现在，刚刚取得一点儿成就，我就头脑膨胀，忘记了初心。这种情况可不对头。以后，必须引以为戒。我可以找别的女人，但绝不能当着她的面刺激到她。”郭志坚一边儿安抚着吴玉琴，心里一边儿暗自思量。 “你以后可千万别再动死的念头！你要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还怎么活？我先前就告诉过你的，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实意爱着的女人！你就是我另一半的生命！你要死了，我一半儿的命也就算没了！所以，你死了，就想相当于在我心口上插了一把钢刀，我也就活不成了。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听懂了！” “记住了吗？” “记住了！” “这才像我的心肝宝贝！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和柳如云跟马欣走的太近！是我最近太放纵了她们，让你嫉妒了。以后，我会注意这一点的。其实，我跟她们走的近些，并不是因为我爱上了她们，而全是为了咱们公司的发展。” “是我以前太不懂事了！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公司将来要做大，只有你一个人肯定不行。别说其他，刚累都能把你累爬下。我当初招新人进来时是这么想的。将来你的名气越来越大，公司的名气也肯定越来越大。到时候，来请我们公司出演的地方也会一天比一天多。如果这些活儿都让你一个人接，一个人去跑，哪能跑得过来。要是接不过来，就只能推掉，推掉了，就是我们的损失。所以，有新人进来，那些挣钱比较少的，露脸比较小的活儿，我们就可以让其他演员去接。你呢，只接那些挣钱比较多的，出境率比较高的活儿。这样一来，咱们既不耽误多挣钱，你也还省劲儿了呢！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你说我想的对不对？” “你想的都对，是我自己心眼儿太小，没考虑你那么周全。以后，你就按你原来想的那么做吧！我不会干涉的。其实，今天你把你的想法跟我说了，我就什么都明白了。以后，你咋做都行，就是有一点儿，我只求你能答应我。” “哪一点？” “你有什么想法，能提前跟我说一说。别让我一个人憋在心里面瞎想，整天猜东猜西，捉摸来捉摸去，什么都搞不明白，心里面着慌。” “行，没问题。我以后做什么事儿，一定先跟你说。” “志坚哥，你真好！我永远永远都是你的人！” 听着吴玉琴的表白，郭志坚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又软言安慰了她一番，然后告诉吴玉琴，那个柳如云还在下面餐厅等着呢！时间太长，她会着急瞎想的。他得下去稍微陪她一会儿，就回来客房睡觉了。 “你下去吧，我这儿没什么事儿了！只要你真心对我好，我是不会拖你后腿的。”吴玉琴恋恋不舍地松开胳膊，坐起身帮郭志坚一件件把衣服穿好了，找来毛巾帮他擦了擦脸，这才送到门口，又抱住亲了一回。笑盈盈地同郭志坚摆手说了声“再见”。 走出吴玉琴的房间，郭志坚习惯性地向走廊两边儿扫了一眼，还好，没见到人。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迈步向楼下走去。 此时，餐厅里的人比刚才少了一些。柳如云已经吃饱了饭，正一边儿看着手机里的娱乐小视频一边儿喝酒。刚才两人喝剩下的那多半瓶酒，现在已经变成了少半瓶。郭志坚走到桌前时，柳如云正看着手机一个人乐。 “看什么呢？看的这么高兴。”郭志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伸手拿起酒瓶，晃了晃，“刚才瓶里还有那么多酒，现在咋就这么点儿了？被你倒掉了，还是被你喝掉了？” “当然是被我喝掉了。你半天不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只能顾影自怜的喝闷酒了。怎么样？玉琴姐被你哄高兴没有？”柳如云满脸带笑地望着郭志坚。那目光，一时让郭志坚感觉似乎看进他心里去了。 “她今天情绪不高，我跟她说了一会儿话，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郭志坚把自己的杯子里倒上酒。 〈待续〉 第114章 闹腾 “你这么长时间没下来，我就知道你是给玉琴姐送温暖去了！” “我这老板不好做呀！这也正是咱们演艺公司难做的地方。我过去是做企业的。企业面对的东西，多半儿都是死东西。比如盖楼房，你对的都是砖头石块这些的东西，哪里不合适，拿来工具一收拾，就可以用了。那东西不会痛的叫，也不会跟你闹矛盾，搞情绪。我们演艺行业就不同了。面对的是演员，演员面对的又是观众。样样都是有生命，有情绪的人。演员情绪不好，就会影响演出，演出不好，就会失去观众，失去观众，老板就没钱赚，还要赔钱。这就是服务业的难处。你玉琴姐现在是咱们公司的台柱子。她的演出效果，直接关系着咱们公司的未来和前途。而她的情绪，直接关系着演出的效果。这么跟你说吧，她就相当于咱们公司的大熊猫。属于特殊保护对象。所以，我这个当老板的，对外是老板。对内呀！你也看得出，她是我的老板。我是看她情绪吃饭的。来，喝一个。” “听你这么一说，我更羡慕玉琴姐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混到玉琴姐那个份上啊！”柳如云懒懒地举起杯子，跟郭志坚碰了一下，送到嘴边儿，一口喝下了半杯，使劲儿咽下去，显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看你这样儿，是也想让我侍候你呀！那你就得好好干，你干得越好，机会越多，你出名的也就越早！等你也出名了，我也像侍候你玉琴姐那么侍候你。”郭志坚吃了一口菜，刚才只顾担心吴玉琴的情绪了，并没吃几口，后来又跟吴玉琴在客房里折腾了一回，现在感觉饿了。 “我现在提前给老板敬个酒吧！我早看出来了，我们这些小演员能不能出名，关键还在老板重视不重视。现在，借这杯酒，我向你表个态！以后不管什么脏活儿，累活儿，没人干的活儿，你尽管往我身上派，我肯定二话不说，撒开脚丫就去做！只要老板心里面有我，记着能经常给我表现的机会就成。”柳如云站起来，端着酒杯，恭恭敬敬递到郭志坚跟前。 “我活了三十来岁，换过好几份工作，曾经在四千来名员工的万诚公司当过几年总裁助理，见过的人不算少，打过交道的人也有许多，说实话，像你这么懂事儿又会来事儿，更能主动要求吃苦受累的，真不多！这杯酒，我喝了！你的意思，都融入这杯酒里了，我喝了它，就算把你的话装进了肚。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让你表现。”郭志坚也郑重其事地站起来，双手接过柳如云手里那杯酒，一口喝了个干干净净。 “能遇到你这样的老板，真是我的福气！郭总，坐下吃口菜！这个鱼很好吃的！你多吃几口。”柳如云接过酒杯，伸手把装鱼的盘子转到郭志坚面前。 两人聊着天，没一会儿，就把剩下那少半瓶酒喝完了。柳如云显然喝多了，还想要一瓶喝。 “不能再喝了，明天还有正事儿要办呢！走吧。以后有机会再喝。”郭志坚站起来要去前台结账。 柳如云看老板一定要走，自己也不再坚持，站起身，三步一摇地跟在郭志坚后面往门口走。 还没走到吧台前，柳如云就从后面跌撞到郭志坚身上，伸手抱住郭志坚一侧的胳膊，嘴里说：“你慢点儿，我都跟不上你了！” “好好走路！” 郭志坚心里感觉很尴尬，但见柳如云确实喝多了的样子，又不忍甩开手让她跌倒，只好用那条胳膊拽着，把她带到吧台前。 付帐时，柳如云就依在郭志坚身上傻笑，一会儿把头靠在他肩头，又会儿又直竖起脖子，向顶棚仰望，然后又突然把下巴支到胸上。就像正在夸张地演一部悲情的舞台剧。 进入电梯，等电梯上行时，侧倚在郭志坚身上的柳如云突然转过身，面对了郭志坚，两手抬起圈在他的脖子上，望着他嘻嘻笑着说：“老板，你长得真帅！”一双似云似雾又似风的眼睛，就来来回回地盯着郭志坚看，一副随时都可能扑上来的模样。 “站好了！” 郭志坚抬起手，抓住柳如云那双柔软的胳膊，用劲儿往下拽。他知道电梯上拐角处装着摄像头，他再不赶紧制止柳如云的行为，让柳如云突然扑进怀里来，被摄进去，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柳如云挣扎着，不愿拿下手：“你是大帅哥！我喜欢大帅哥！” “行了！别闹了！电梯停下了！” 郭志坚在电梯门打开之前，手上一使劲儿，把柳如云的胳膊硬拽下来。一只手拽了她的一条胳膊，走出电梯门。 “走，赶快回去睡觉！”郭志坚脚步不停，并加快速度，拽着柳如云大步往前走。一直把柳如云拽到她的客房前。 “门卡在包里吧？”郭志坚抓起柳如云臂弯里的包，打开，翻找门卡。 柳如云的身体爬俯在郭志坚后背上，软得像团剔了骨的肉。 郭志坚找到门卡，打开房门，往前迈了一步，让自己的身体离开柳如云，然后转身，抓住她向前闪扑过来的肩头，将她扶进门。抬脚将屋门关上，一直把柳如云拉到床前，仰面推倒在床铺。 随之，郭志坚仰面扑到柳如云身上，紧紧压住她的身体，笑眯眯望着她迷离的眼睛说：“我知道你今天没喝醉，你脑子很清醒！不过，我今天就当你是真喝醉了！明天起来，脑子会断片儿，到那时，今天晚上的事儿，你会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我现在想告诉你几句话，明天醒来，其他事情都可以忘了，我下面说的这几句话，你一定不能忘了。第一，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怕我不重视你，今天才喝醉的。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很重视你。第二，你长得很漂亮，人也很聪明，会来事儿。我特别想要了你。可是，我是老板。我这个老板有一条雷打不动的规矩，那就是，绝不与演员发生那种事儿。第三，我这个老板允许我公司里的演员正常交往男朋友，但我特别不喜欢我公司的演员，在外面随便与什么男人胡来！” 郭志坚俯下脸，在柳如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温柔地望着她的脸，微笑着说：“你真漂亮！我不帮你实现梦想，不配当你的老板！”然后，直起身体，头也不回地走了。 〈待续〉 第115章 反思 郭志坚回到自己的客房，一进门，就赶快脱掉衣服，走进卫生间去冲澡。那时，他脑子里不断播放着刚才送柳如云回房间的情景。特别是他把柳如云推到床上，压上去的那一段儿。当时，他几乎就控制不住了自己。 之前，郭志坚就动过把柳如云拥到身下的念头。这趟出来，一路上还在琢磨创造一个什么样的机会，试试柳如云的态度。如果她不拒绝，就趁机把这件事儿办了。哪想到今天自己还没顾来试，柳如云就借着酒醉遮脸，主动往她身上扑。这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可是，他却硬是忍下来了。 此时，他一方面为自己能够忍住没上柳如云感到自豪，另一方面又有些许惋惜。他心里很清楚，像柳如云这种主动往他身上扑的女人，他上了也就上了，一般不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反正，柳如云主动投怀送抱，主动让自己上，无非想从自己手里得到几次上场露脸的机会。自从吴玉琴声名鹊起以来，升天艺术部公司这块儿招牌也名气大涨，主动来公司寻求演出合作的机构越来越多。 这么多演出，只靠吴玉琴一个人根本接不过来。所以，能让柳如云出场露脸的机会多的是。这实际上就是一种各取的需，利益交换，你情我愿的事情。 若是在平时，确切地说，是在今晚送吴玉琴回房间以前，郭志坚多半儿不会忍。不仅不会忍，还可能表现的像柳如云一样主动积极。可是，今晚在吴玉琴房间里发生的事儿和她们之间的交流，一下子改变了郭志坚的想法。 尽管郭志坚在心里给自己立过一条规矩，不跟自己公司的演员发生那种事儿。但实际上，这条规矩在吴玉琴那儿他就已经破坏了。所以，他今天晚上没有接纳柳如云，并不是他趴在柳如云身上冠冕堂皇说过的那个理由。 现在，他跟名气那么大的演员吴玉琴都发生那种事儿，自然也不怕跟一文不名的柳如云发生那种事儿。只要做的周密，注意一些必要的防范措施，发生这种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正使郭志坚打消念头的，是今晚与吴玉琴进行交流之后，他重新意识到了吴玉琴对他的重要性。 冲完澡，郭志坚躺在床铺，给吴玉琴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已经把柳如云送回客房，自己也回房睡下了。然后，又安顿吴玉琴早点儿睡，道了声晚安，挂了电话。 *** 郭铁军带着几名手下，在罗东住所外面守了三天三夜，也没见到罗东的踪影，就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气得郭铁军一个劲儿地说：“要是早一天行动就好了！明明心里已经确定那事儿是这家伙干的，还是犹豫不决！” 其间，他们几次请“四好汉乐队”的队长李民和另外两名队友拔打罗东的电话，电话打过去的回音都是，对方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暂时无法接通。 所以，他们一致认为，罗东可能觉察到什么不对，跑路了。 罗东的异常举动，使郭铁军更倾向于罗东杀害刘启明的判断。于是，专案组把这件事儿上报局里，加派警力，开始扩大对罗东的搜索范围。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失踪多日，疑似被害的高海龙找到了。但找到的不是活着的高海龙，而是他的尸体。 高海龙的尸体是在南郊一处住宅楼的施工现场被发现的。那块儿原来是菜地，前几年被征用后，就赶上了金融危机，一直闲置着，任凭荒草丛生。 前段时间，持有这块儿土地证的润丰房地产开发司，因为资金实在倒腾不开，无法继续持有，把这块儿地以低价转卖给另外一家名叫创世地产公司的企业。创世公司接手后，准备在这块儿地上建高层住宅楼。接着便开始整理地基。 就在整理开挖地基时，一台挖掘机从地下五十多公分地方，挖出了一具尸体。因为这具尸体没有棺木，那块儿地又不是坟场，怀疑男尸来路不明，于是就打110报了案。 警察感到现场，经过法医初步鉴定，认为男子死前头部受过伤，并判断为枪伤。身上的衣服已被腐蚀破烂不堪，但从衣袋里找到一个装名片的盒子，里面有八张名片，都是一个叫高海龙的人。 这个信息很快传到专案组，钱志忠立刻带着高海龙的资料，与另外三名刑警赶到埋尸现场，对尸体进行了进一步辩认。并对死者头部的枪伤仔细观察了一番，又与现场的法警进行了交流。一致认为，死者头部的伤口确实是枪伤，而且子弹还留在头部。 同时，钱志忠又找电话联系到高海龙的妻子，让她立刻赶来辨认。 四十分钟以后，高海龙的妻子打出租赶到现场，尽管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高海龙的妻子还是认出了丈夫。并指出，高海龙出门时，穿着的就是身上那件衣服。并强调，那件衣服高海龙当时已经穿了好长时间了，她都催了好几次，让高海龙换下来拿到洗衣店去洗洗再穿，可高海龙就是不听。 那时，现场该做的工作已经全部结束。高海龙的尸体，还需要带回去做进一步的解剖，分析。随后，警察们带着高海龙的尸体回去了。顺路将高海龙的妻子送回了家。 回到专案组，钱志忠把发现高海龙尸体现场的情况跟大家做了初步介绍。大家听后，显得异常兴奋。高海龙尸体的意外发现，等于帮助专案组把案件的调查工作又往前推进了一步。大大激发了全组干警的工作信心。大家一致表示，要再努一把力，争取用最快的速度，查明这几个案子，向上级部门请功受赏。 就在高海龙尸体发现的第二天，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到了专案组。 〈待续〉 第116章 计划 郭志坚从武汉一回到临城，就去了马明的兴盛公司。 “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知道你要有好消息告诉我。快说，是不是找到杨青山的老窝了？”郭志坚脚步轻盈地走进马明的办公室。 “你猜的不错。上回要不是得到郭总的指点，哪能这么快就找到这个家伙。请到沙发上坐吧，咱们一边儿喝茶一边儿谈。”马明也是满脸带笑，对郭志坚表现的格外客气和热情。 “他还在临城吗？” “不在。” “上哪儿去了？” “在省城呢！” “省城什么地方？” “在东区一处平房区躲着呢。你说这家伙鬼不鬼？把我那么多钱攥在手里，却跟一群打工的农民工住在一块儿。你说这要是让我们找，一年怕也找不到。这个经济信息调查委员会就是厉害！这么隐蔽的地方，才多点儿时间，就让他们找见了。” “人既然已经找着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怎么抓获的问题了。” “对！我就怕夜长梦多，咱们要是行动慢了，一耽搁，让这家伙开溜了，就又费下事儿。所以，我一得到信息，立刻就跟你通了电话。你说，咱们该怎么抓这个家伙？” “我先提个想法，你们看行不行。首先，我俩出面去抓，肯定不合适。因为，咱俩后面都有尾巴，不论走到哪儿，都有警察跟着。咱俩要是一去，肯定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么一个结果。我们前头一把那家伙逮住，后面警察就把我们一块儿逮住了。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绝对不能干。” “郭总说的对。这种事儿不能干。不管怎么样，这事儿千万不能让警察插手。警察一插手，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还得麻烦马总挑选几名得力的弟兄去办这件事儿了。现在我们知道了杨青山的下落，我猜另外那个家伙肯定也跟他在一块儿。我听马总说过，上次在烂尾楼的时候，你们四个人对付他们三个人，还让那两个家伙跟掉了。可见，这两个家伙身手十分了得。而且，马总也说过，这两个家伙身上还有枪。综合这些因素，我们要想成功把这两个家伙抓住，最少也得出去他们三倍的人马。也就是六个人。如果为了保险，我建议八个人比较合适。你们看呢？” “郭总说的很有道理。就八个弟兄！人马由我亲自挑选，郭总尽管放心。你继续说。” “第二，抓获这两个家伙时，行动一定要干净利落。最好在他们掏枪之前，就把他们一举拿下。要做到这样，关键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果按上面的计划执行不了，遇到反抗，就坚决给予回击。但有一点，那个杨青山必须抓活的，另外那个家伙，我看死活都行！当然，以活为主。因为，马总你的钱还在他们手上，两个家伙都抓住，才容易往出要你那些被骗的钱。如果留下的那个家伙是个硬茬子，亡命徒，到时候，死也不交代，事情就不好办了。” “还是郭总考虑的周全！我这会儿听着，就感觉像是诸葛孔明在分兵派将一样。你接着说。” “第三，弟兄们去省城时，不要聚到一块儿走，一个两个分散着走。也别全用一种交通工具，到省城，也分散着住。行动时，再集中在一块儿。尽量以不引人注目为主。另外，抓住那两个家伙以后，要绑结实了，乘晚上，悄悄拉到你那个别墅里。对了，别墅那边儿这几天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啦？” “都按上次咱们说好的办法弄好了。我去看了三次，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就把那两个家伙关进地下室里，保证不会让警察看出问题来。地下室里，我们还准备了一些收拾那两个家伙的东西，到时候，有他们好受的。将来，你去的时候，也假装是去买房，看房。这样，警察问起来，也抓不住把柄。郭总，你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吗？” “再没什么了。剩下，就等你这边儿的好消息了。” “没问题。对了，为应付那帮警察，咱们今天是不是应该签一份广告合作协议？你看，协议我都准备好了。签好了，你带走一份，我留下一份，他们问起来，我们就拿出协议让他们看。这样，我们之间经常见面，就有了说词。” “对，是应该签一个。”郭志坚拿过马明那份协议，大致看了一遍，见协议里没什么不利于自己的条款，这才拿起茶几上的签字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手印。 尽管两人嘴上都说这份协议是用来骗警察的幌子，但真要白纸黑字签了大名，压了指纹，那就有了法律效力。现在合作时期，谁都不拿这份合同说事儿。以后哪一天，双方一旦有矛盾，认真起来。这合同就会发生作用。 〈待续〉 第117章 分析 法医在解剖检查高海龙尸体的时候，从高海龙破损衣物的夹层里，出人意料地发现了一张纸。那张纸是张缝在他那件夹克衫衣袖的袖口里。纸很薄，但很结实，宽九公分，长约十二公分。纸先折起来，外面再用极薄的保鲜膜包上。 纸上用细签字笔写了几行字，内容为：我叫高海龙，被公司债务所迫，和刘启明（万诚公司）、罗东（玫瑰之家）、杨勇（化名）。共同诈骗马明（兴盛公司）一千万。讲好四人均分。我担心他们失信。如我被杀，应为上面四人所为。 高海龙身上的纸条内容传回专案组，高琼立刻召集全体专案组成员开会。 “这张纸，揭示了一桩合伙诈骗行为。是高海龙受公司债务所逼，铤而走险，与另外三人合伙向马明行骗。”高琼指着投影板上那张纸条的内容说，“高海龙作为诈骗团伙的一名成员，对其他三人不信任，担心自己被他们所害，同时也担心遭到马明报复，才悄悄在身上留下这张纸条。” 高琼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从这张条里，我们能够看出，诈骗团伙的四个成员之间，只是为一时利益所趋，才结合到一块儿的。彼此之间，缺乏信任。至少，高海龙与其他三个人之间，并不信任。现在，这四个成员里，高海龙、刘启明已经被杀。现在只剩下了罗东和那个杨勇。大家看这张纸条，我们就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四个成员的名字，除高海龙自己外，后面都有批注。刘启明，万诚公司。罗东，玫瑰之家。杨勇，化名。再看马明，兴盛公司。显然，这几个人里，杨勇不仅标注为化名，而且没有工作地。这说明什么？” “这个人很神秘！”郭铁军说。 “说明高海龙对这个人最不了解。”何岩说。 “我看，他就是这个团伙的头！”钱志忠断言。 ……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结合高海龙这张纸条，回头看我们专案组前期的工作，大方向都是对的。烂尾楼，应该是高海龙被枪杀的的现场。我们找到高海龙的地方，是凶手掩埋尸体的地方。现在，四人诈骗团伙中的另一位，刘启明，也在玫瑰之家被杀。回顾玫瑰之家，刘启明被杀那天晚上的情况，当时，诈骗团伙中的罗东，就在现场。案发时，他在台上演奏电贝斯。根据高海龙纸条所写，他是可能杀死同伙成员的嫌疑犯之一。而且根据我们现场模拟，罗东有杀死刘启明的条件。同时，罗东也有杀死刘启明的动机。动机就是高海龙纸条上所写，可能因分脏问题，产生内讧，互相残杀。另外，前段时间，罗东突然神秘失踪，更是加重了他的嫌疑。正如刚才大家谈到的，这四人团伙里肯定有核心成员和非核心成员。像那个神秘的杨勇，也曾叫过杨俊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们中的领头人。根据前期调查，这个化名杨勇的人，返过毒，而且还干过侵吞对方毒资的行为。像他这种人，多半心狠手辣，所以，很可能是他授意罗东，去杀的刘启明。” “高组长说到这儿，我想补充几句。”郭铁军见高琼点头同意后，接着说“玫瑰之家案发那天晚上，纸条上的另一位嫌疑人，兴盛公司老总马明，也曾到过现场。当时，跟马明一块儿过去的，还有另外三人。那三人都是马明兴盛公司的员工。他们分别叫吴越、杨东、赵军。根据近期仔细核实。马明是在最后那场舞刚开始，灯还没有熄灭的时候，与赵军一块儿离开的玫瑰之家。也就是说，刘启明死的时候，马明不在现场。吴越和杨东，一直留在刘启明的案发现场。但根据现场人员的指认，在最后那场舞进行的整个过程中，吴越和杨东都在舞场外面的桌子旁坐着，没有进入舞场。这样，马明这伙人杀死刘启明的嫌疑就被排除了。所以，刚才高组长说罗东是杀死刘启明的嫌疑人，合乎逻辑。” “照这么看，马明杀刘启明的嫌疑被排除。那么，在高海龙的死亡问题上，马明的嫌疑人身份还不能排除吧？”何岩问。 “暂时还不能排除。”钱志忠接住话头，“因为，照目前掌握的情况看，马明作为被诈骗一方，报复杀人的动机是存在的。另外，大家注意，尽管在刘启明的案子上，马明有不在场证明，但那天晚上，他和另外三个员工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我想，他肯定也是奔着刘启明去的。马明和他那三个员工没有动手，并不代表，马明没有指派一个和他们几个没有直接关系的人，混在跳舞的人中间，对刘启明动了手。我觉得，要彻底搞清楚问题的真相，只有抓住罗东，才能打开问题的突破口。我建议，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跟马明进行正面接触，把这件诈骗案的来龙去脉理清楚。这样，可能更有得案情的侦破工作。” “对了，还有个问题。在高海龙的这个纸条里，没有提到郭志坚。如果以这个纸条为依据，对郭志坚的怀疑是不是可以解除了？不必再对他进行监视。”何岩又问。 “我觉得，对马明可以进行正面接触了。这件事儿就由郭铁军去办吧。郭志坚那儿，照目前来看，他基本就是因为跟那个杨俊长得像，与这事儿有了牵连，我们可以暂时解除对他的监控。 〈待续〉 第118章 抓获 省城东区那片平房区，大约有三四百户人家。这片平房，大多数都是红砖房，也有一部分土木结构的老房。这是城市化进程中遗留在省城的一处特殊景观。这种平房区，在省城一共有七处。因为，暂时没有被房地产开发商开发，只好委屈地蜷缩在周围一幢幢高楼大厦之间，默默期待着好运气的到来。 这些平房的主人，大多数都搬进了省城各处的高楼里，等着拆迁时得到一笔不错的拆迁款。所以，现在这些平房里住着的，几乎都是青一色的农民工。只有少数买不起楼房的老住户，与这些农民工继续住着。他们中，也有不少，开起了小卖部，为这些农民工提供生活必需品。 黑猫带着七名弟兄，按照经济信息调查委员会牛涛提供的地理位置图，很快就摸到了这片平房区。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在到省城之前，就一人找了一身农民工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黑猫一个人先到杨青山租房处探看了一番，回来将八个人分为四组，将杨青山的住处包围起来。 时间是上午十点左右。杨青山租房处的铁皮大门紧关着。门中间开着一个能伸进去一只手的圆洞。那圆洞是方便手伸进去锁门的。圆洞上，吊盖着一个切割圆洞时取下来的圆铁片。这铁片有两个作用，一个是遮挡人向院里观察；另一个作用是，人一旦伸手进去，就必然会碰得铁片发出响声，起了门铃的作用。 由于这个铁片的阻挡，使黑猫无法搞清楚杨青山在家里，还是已经出去。为此，他先让一个弟兄假装成收废品的，去敲院门。想用引蛇出洞的办法，把杨青山抓获。结果，把大门摇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出来应声。把手伸进圆洞去摸，里面有把锁，把门锁死了。 纵使这样，黑猫仍然不能判断杨青山在不在家。因为专门出来躲事儿的江湖高手，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把门从里面反锁了，不论来了什么人敲门，一概不出来露面，是常有的事儿。 为谨慎起见，黑猫没有让那个弟兄继续敲门，也没敢让人贸然跳院墙进去察看。他把几个人安排到杨青山不论从外面回来，还是从家里出去，必经的几个巷口，进行守株待兔。 午后两点，北边儿巷口守着的两个弟兄从手机微信群里报告，他们看到杨青山回来了，另外还跟着一个人。黑猫马上从微信发出指令，让那两个弟兄先把杨青山和另外那个人放进巷口，然后，一边儿四个人，两面夹击，一举将两人抓获。 果然，不久以后，黑猫就看到久违了的杨青山，跟另外一个年龄相差不大的人，一边儿走，一边儿说着话，往出租房走来。 当那两人走到一处没有岔路的巷道时，黑猫下达了围堵的命令。一方面是事出意外，杨青山和那人没有防备，另一方面是黑猫他们人多势众，又是马明精挑细选出来的打斗老手。两个人很快就被八个壮汉按倒在地，用早已备好的绳索捆了起来。 等把两人捆好后，从地上拉起来，黑猫仔细一看，才看出那个与杨青山一块回来的那人，他居然也认识，竟是玫瑰之家四好汉乐队的电贝斯手罗东。当初，黑猫为跟踪刘启明，多次出入玫瑰之家，无聊地坐在舞厅里盯着刘启明之余，大多数时间都看台上那四个乐手演唱。所以，他不仅记住了他们每个人的容貌，就连他们唱歌的声音，也记了个不九不离十。 马明叫两个弟兄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两辆七座车开过来，将两人押上了车。 随后，他们从杨青山身上搜到出租屋的钥匙。黑猫让其他人先开车离开。然后，他拿着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进去对出租屋进行了彻底搜查。从床垫下，他搜到了一只军用手枪，正是从马原那儿丢失的那一把。但是，被他们诈骗走的那些钱，却没找着。 〈待续〉 第119章 如愿 黑猫打电话请示了马明之后，把出租屋重新锁起来，然后也离开了这片平房区。他们开车到达临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为安全起见，他们先在郊区躲了几个小时，到凌晨两点，才趁着夜色，把杨青山和罗东带回临城，悄悄关进了马明那个别墅的地下室里，用铁链锁上了。 马明下午一听到黑猫报告已经抓住杨青山和罗东的事情，心里马上就乐开了花。恨不得背上立刻能生了一双翅膀，飞到省城，好好看看那两个被抓住的家伙，当面问问他们，为什么要骗他一千万，害得他大半年来，吃不好，睡不香。并好好亲手教训这两个家伙一顿。可是，一想到外面有警察死死地盯着他，只能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苦苦熬着时间，等待那两个家伙的到来。 当凌晨三点，黑猫打过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妥时，马明就想立刻出发赶往兴盛公司的办公大楼。去亲自指挥对那两个家伙的审问。毕竟担心这种异常的举动，给警察留下什么把柄。不敢轻举妄动。 马明实在睡不着，就躺在沙发上一边儿看电视，一边儿抽烟。后来，干脆打开一瓶白酒，隔一会儿，喝上一小口。一直到天光亮堂起来，愣是没有一点儿睡意。 刘云霞看马明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副想做什么，又不知道做什么的样子，问了马明几回，今天晚上你是咋回事儿？这么精神？都被马明一句：“不该你打听的事儿，你别瞎打听！”给顶回去了。一晚上，也曾几次挨到马明跟前，想用自己的魅力吸引住马明，都被马明一伸手，将她拔拉到了一边儿。 刘云霞赌气不再搭理马明，自己躺在床铺举着手机看电视剧，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第二天早晨，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马明已经不在卧室。下楼去找，却见马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那四棵桃树下一边儿抽烟，一边儿看手机。正要走过去，坐在马明腿上，问问他什么时候起来的？却见马明对他一瞪眼，怒气冲冲地说：“回去，别打扰我，我正在跟人谈工作！”只好愤愤地转身回了屋，并随手重重把门关上，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刘云霞回屋后，马明重新拿起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手机里，黑猫正与三个手下，拿着皮鞭，抽打两个吊着的人。那两个人，就是马明费了半年功夫，才抓住的杨青山和罗东。 原来，马明一晚上没睡着，到凌晨时分，突然脑子里灵光大现，就想出了通过手机微信遥控指挥审问杨青山和罗东的办法。这个办法，既可以让他亲眼看到杨青山和罗东被他折磨的情景，又可以避免引起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盯梢那些警察的怀疑。 黑猫他们几个忙活了大半夜，刚刚睡着没一会儿，就接到马明让他们审问杨青山和罗东的电话。 刚睡着就被叫醒，是最烦人的事儿。马明这几个手下有火气不敢向马明发，就全发到了杨青山和罗东身上。所以，一听马明说问话以前，先狠狠打这两个家伙一顿，便使劲儿把鞭子往杨青山和罗东身上抽。没一会儿功夫，杨青山和罗东就被打提鼻青脸肿，浑身是血，面目全非了。尽管被打的惨不忍睹，但那两人都没有向几名打手求饶。 “告诉他们，把该说的都说出来。要不说，就继续给我狠狠地打！”马明对着手机发布了新的命令。 马明原以为经过刚才那一顿暴打，杨青山和罗东有所惧怕，哪想到，一名打手把马明的命令传达给对方后，两人全无畏惧。 罗东抬起血呼呼的脸，露出几颗白牙，发出几声冷笑：“马明，有本事，你就把老子整死！老子要是皱一皱眉，不算好汉！你要想从老子这儿拿回你的钱，门儿都没有。” “别嘴硬了！你搞钱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花嘛！花钱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嘛！你要死了，上哪儿花钱去？你真想死！鬼才信呢！还是尽快招了吧，免得皮肉吃苦。别想通过拖时间，找机会从我手里溜走，那是不可能的！”马明开始劝导两个人。 “你马明是什么人？我们很清楚。我们明明知道把钱给你交出去是个死，不交出去，也是个死；我们为什么要把钱交出去！你当我们傻呀！总之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罗东咬着牙，说出上面的话。 “黑猫，再让这两个小子吃点儿苦头！”马明气得一时无语，恼羞成怒地再次发出殴打两人的命令。 随后，又是一阵噼噼啪啪的抽打声，伴随着几声没忍住疼，发出的惨叫。 “这回差不多了！别打了！把手机拿到他们跟前，我要和他们说话。”马明下达了停止的命令。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死了比活着舒服？我告诉过你们，在我跟前耍心眼儿，是要吃苦头的！你们想死，我还偏不让你们死！好了，既然钱的事儿暂时你们不想说，那么我们说点儿你们想说的吧。我先问你们，为什么要合起伙来骗我的钱？这个，你们一定想说说吧？不然，带进棺材里去，你们骗我这件事儿，可就一点儿意义也没有了。” “这个事儿，我倒是早想告诉你，只是一直没有个合适的时机。今天你既然问到了，我就顺便告诉你吧！免得你损失了那么多钱，还不知道为什么损失的？你知道了原因，也能长点儿记性，不要以为什么人都好欺负！不管什么人，想欺负就可以欺负！你欺负了别人，迟早都要遭到报复的。用江湖上的话说，就是，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你还记得‘长青木器加工厂’的事儿吗？” “长青木器加工厂？”马明皱紧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了与长青木器加工厂关联着的那件事儿。 那件事儿，只不过是兴盛公司在成长过程中经历过的一件小事儿而已。马明能够想起来，也实在是因为他亲自在现场观摩了那场大火。那件事儿如果当时他没有亲自出场，恐怕此时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 〈待续〉 第120章 明白更多 那时，兴盛公司承担了城西一处住宅楼的开发项目。那块儿地的所有住户都拆迁了，只有那家长青木器加工厂认为兴盛公司给的拆迁款过低，不同意拆迁。马明的人过去跟他们谈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如果就这么无限期的拖下去，必然会影响工程的进度，给兴盛公司造成很大的损失。就在那时，多次带人去与那家工厂协商的黑猫给马明出主意说：“我们要是趁晚上悄悄在他们木器厂放上一把火，我估计这事儿立马就能解决了。” 马明听后，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木器厂里堆着好些木材，木材的成品和废料，这些东西，全是易燃品。只要一放火，木器厂一夜之间，就可化为灰烬，到时候，再谈判，估计就不成问题了。于是，马明授意黑猫带两个人去办这件事儿。事情果如最初所料，一场大火，把木器厂烧了个干干净净。就因为这件事儿，导致那家木器厂倒闭破产。厂长也因此突发脑溢血不治身亡。那家人担心再出什么事情，匆匆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字。当时，警察也对此事做了调查，一度怀疑是兴盛公司的人纵火，但一直没有找到可靠的证据，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你跟长青木器厂有什么关系？我记得那家人姓郝，你姓罗。你们不是一个姓呀？”马明对着手机里的罗东说出自己的疑惑。 “当初，我跟家里闹别扭，离家出走，到处流浪。后来，郝明两口子收留了我。让我在长青木器厂住下了，并把我认了他们的干儿子。他们知道我喜欢音乐，就出钱送我去音乐专业学校学习。学成之后，我就开始在全国各地的乐队参与演出。就是在演出期间，我收到了我郝爸去世的消息。我急忙赶回去，听他们说起那场大火的前因后果，我才知道是你的兴盛公司从中做了手脚。我们把这件事情报了案，但由于你们做的很隐秘，警察找不到直接的证据，没办法对你们进行制裁。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为我义父报仇。我郝爸虽然是我的义父，但在我心里，比我亲爸还亲。是他帮我圆了从小就有的音乐梦。他们的事儿，我绝不能坐视不管！” “我通过乐队结识的朋友，知道东南亚可以接触到枪。就专程去那里苦练枪法，想等枪法练好了，回来用枪把你干掉。就在我练枪期间，在东南亚的靶场，结识了三个志同道合的朋友。骗你钱的主意，最初是高海龙提出来，他多年受你欺压，早对你恨之入骨，一直寻找机会对你进行报复。我们利用郭志坚的身份对你行骗，是刘启明的主意。他对郭志坚也一直怀恨在心，又发现杨青山跟郭志坚长得就跟双胞胎一样。这样，我们就同心协力筹划了对你的行骗方案。” “这么说来，你这是知恩图报啊！看上去，挺有股子狠劲儿。你刚刚口口声声说我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不过，我发现你其实跟我也没多大区别啊！你没注意到吗？现在你的样子，不像我当初对对待你的大恩人，郝明时的样子吗？你为了报复我，先杀了高海龙，然后又杀了刘启明。你想想，高海龙和刘启明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而且还是有老婆的人。你把他们俩杀了，就是破坏了两个原本幸福的家庭。你再想想，如今高海龙的儿子和刘启明的儿子目前对杀死他们父亲的人，不也像你看待我一样吗？他们也恨不得找到你这个杀父的仇人，活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光了你的血。其实，相比我对待郝明，和你对待高海龙与刘启明，我远远不如你更可恨！我虽然也可恨，但我毕竟没有直接去要郝明的命。而你呢，拿枪直接就把人家给打死了！所以，咱们其实是一路人！谁比谁也高尚不到哪儿去。因此，你还是不要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你实际上比我更坏！我虽然没少做坏事儿，但我一直有底线。而你，根本就没有底线！还有，你说我唯利是图，为了挣钱，不惜烧掉郝明的木器厂。你呢？做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钱吗？正如你刚才说的，原打算为郝明报仇，想直接用枪打死我，后来为什么又改了主意？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钱！这个世界，说白了，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那个达尔文咋说来着，叫什么适者生存！说到头，每个人算计来算计去，都一样，就是为了活下去和活得更好一些。就拿郝明夫妇来说，如果按照正常拆迁款发放标准接受，哪里会出那种事儿。他那是贪心不足蛇吞象，非要充当拆迁钉子户，我被逼无奈，才那么做了。他不是为了钱吗？我呢？仅仅是为我自己吗？我兴盛公司每年养活着一千多人呢！相比之下，你那完全是为了私利，而我呢，是为了我们公司一千多人的公利。往大了说，还是为临城的城市发展做贡献呢！为国家经济建设添砖加瓦呢。” 马明俨然用一个过来人的经验，数落起了罗东，而且说得头头是道，句句直指罗东的心窝。通过这段儿说词，他不仅成了行动上的赢家，而且也成了理论上的赢家。毕竟，他是研读过《三国演义》和《水浒传》的人。从里面学到不少干货。 “杨青山，我总算知道你的真名儿了！要不是你这位大帅哥，我根本就不可能上了这回当。高海龙恨我，说我老欺负他。刘启明恨郭志坚，挡了他的道。罗东恨我，说我逼死了他的老义父。你呢？为什么跟着一块儿趟这洪水？你是跟我有仇？还是跟郭志坚有恨？” 杨青山抬起血污污的脸，瞪着手机里的马明，冷笑几声，才开始说话。 “在告诉你我为什么参与这件事儿之前，我倒是想先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现在已经是我瓮中之鳖，网中之鱼，有什么事儿，我肯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是怎么找到我住址的？” 〈待续〉 第121章 千叮万嘱 “这事儿，还得感谢你那个好兄弟郭志坚呀！你们哥俩，不仅外貌长得很像，脑子也是一样聪明啊！是他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去请那些专门找人的专家，让他们帮我们找，结果证明，专家就是专家，究竟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厉害，只三五天功夫，就把你的行踪摸了个透。既然已经摸到了你的藏身地，剩下的事情，就是小菜了。我马明别的东西不多，手下的弟兄还是不少的。还有什么疑问吗？你可以一块儿问？” “我说呢！就凭你，能这么快就摸清楚我的住址！现在，你这脑瓜居然也升级了！佩服！我没有别的问题了。我趟这个洪水有两个原因。第一，帮我这个小兄弟的忙。我们弟兄两个，学桃园结义一个头磕到地，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他想收拾你，为义父报仇，我自然义不容辞。第二，自从在东南亚遇到刘启明，跟我说到他们公司有个叫郭志坚的长相跟我特别像之后，我就怀疑他是我那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因为我那个忘恩负义的父亲，和郭志坚是一个姓。于是，我回到国内后，专门调查了他的来历。最后，确认他就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兄弟。当年，郭聪狠心抛弃我们母子，迫使我们过起颠沛流离的生活，我早已对他恨之入骨！我听母亲说过，正是那个叫马琴的女人自杀了，才使郭聪迁怨和冷落我们母子。所以，我对郭聪跟马琴生下的儿子，也同样心怀忌恨。所以，把诈骗犯的罪名让他背上，我再高兴不过了。怎么样？这回，你满意了吧？” “这个事儿是搞明白了。不过，还有些事儿我没搞明白。我一会儿还要到公司上班。顺便也让你们俩喘口气，想一想，反思反思，养养精神。改日我再向二位好汉请教。” 然后，马明又叫黑猫找个没人的地方，他有事儿要单独跟他交代。 “马总，什么事儿，你说吧，现在就我一个人。” “这两个家伙还没有把事情交代完，最关键的是我们给他的钱，还没有着落。在这种时候，最要紧的是，把这两个家伙看死了，绝对不能让他们乘机跑掉。” “马总放心，他们的手脚都用铁链锁着呢！地下室的防盗门也很结实，根本跑不了。” “还有一点，也要注意，就是不要让他们死了。我看这两个家伙有不想活的念头。如果我们逼得太紧，打得太狠，皮肉上受不了，让他们给自杀了，那样，比他们跑了还糟糕。到那时候，我们那些钱可就真没影儿了。所以，你动动脑子，关押他们的时候，怎么既能保证他们跑不了，还能保证他们不能自寻死路。像什么上吊啦，用头撞墙啦，割腕啦，都不要出现。对了，把摄像头二十四小时打开，安排人轮流在电脑跟前看着，两人一班儿，眼皮也别眨地盯着他们。你告诉弟兄们，每看守一天，我按五天的加班费发工资。要是出了问题，可别怪我到时候六亲不认。” “我一定按照马总的吩咐严格执行。” “你还要去办一件事儿。去买些儿云南白药，往他们的伤口上撒上，免得感染，到时候，我们还要送他们到医院去治病。那样的话，他们的行踪恐怕就藏不住了。到时候，警察很容易就会找上门来。” “还是马总考虑的周全。我马上派人去办。” “注意，派人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提防警察，别让他们盯上了。一旦被盯上了，把别墅一包围那可就把大家一锅烩了。还有，把饭给他们吃饱了。” 听到黑猫的答应声，马明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那时，太阳已经在东方的屋角露了头。天空很蓝，只有轻纱似的几缕云，伸展在天空。一夜没睡，这会儿办完了正事儿，睡意开始阵阵袭来。马明很想回楼上的卧室里去睡觉，但想到外面还有警察等着自己去上班，便强打起精神，站起身，回屋直接进了卫生间。 当马明方便完，洗漱过了，从卫生间出来时，马素芳已经把早饭做好，端上了桌子，大家正围在桌前，等着他一块儿吃。 马明坐到桌前，一句话不说，低头就吃。刘云霞刚才被马明赶回屋，心情一直不爽。这会儿见马明仍然冷着一张脸，没有一点儿笑模样，几次想问问马明是为什么事儿不高兴，又怕再被马明顶回来。便只招呼其他人吃饭，不敢招惹马明。 马明吃饱了，站起身，穿了衣服，就出门了。 马明喝了半晚上的酒，虽然没醉，但也有了几分醉意。本想打辆车去公司，但想到平时不打车，偏偏今天打车，进而引起警察的怀疑，细究起来，让杨青山和罗东的事情露了马脚。便照样自己开了车往公司走。 马明一进办公室，就直奔里屋。马明的里屋是他平时的休息室，里面除了有一圈儿沙发和茶几，还有一张床。马明实在太累了，多少天来，积压在心里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心里面一放松，几个月来积累起来的困倦一下子全部袭来。所以，马明脑袋刚一粘枕头，立刻就发出震耳欲聋的鼾声。 这一觉，马明一直睡到中午时分，李宏峰过来把他叫醒。 李宏峰是过来给马明送饭的。马明的兴盛公司大楼里有职工食堂，不过，马明并不经常下去吃。多数时候是由李宏峰给他专门送到办公室来吃。 吃过饭，马明精神了许多。等李宏峰去送碗筷走了以后，马明给郭志坚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杨青山跟罗东已经抓回来关进了别墅的地下室里，并把今天凌晨审问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最后，问郭志坚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块儿继续审问。并请郭志坚想想，怎么才能让这两个家伙把骗他那些钱吐出来。 郭志坚在电话里说，他手头正好有点儿事要处理，暂时过不去。安顿马明，好好把杨青山和罗东看好了，既不要让警察发现，也不要让他们逃跑了。他这边儿的事情一忙完，就会打电话联系马明。又说，马明刚让人打完那两个家伙，最好让他们稍微缓缓，一方面，让他们身上的伤好一好，再打的话，疼痛感会更强。要比接着茬打效果好。另一方面，也让这两个家伙心里上受点儿压力。换换脑子。到那时候，刚开始的想法，可能就会转变。一个人的心理转变是要有一个时间的，千万急不得。听得马明一个劲儿说好，夸奖郭志坚有智慧。 〈待续〉 第122章 姐姐的托付 郭志坚接到马明电话的时候，正在西安。这次出行，郭志坚是带着吴玉琴和马欣去参加一个演唱会。 走之前，郭志坚就发现每天跟踪他那辆黑色轿车不见了。因为，他在临城的时候，每天都要开车到外环去跑一圈儿，故意引那那辆车跟在自己后面瞎跑，想把他们跑烦了，不再把自己盯的那么紧。另一方面也是明确告诉警察，他知道他们每天在跟踪自己，不会露出马脚给他们看的。 那天，郭志坚把车开出小区的时候，就没看到那辆黑色轿车。感觉有点儿奇怪。心想，也许警察换了一辆车在跟踪自己。可是，他把车开到外环上，跑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见有什么可疑的车辆出现。但他仍不放心，心想：“说不定警察正在跟我耍心眼儿，觉得每天开车跟着我在外环上转圈儿，太费油，想省着点儿，把车开到外环哪个地方躲着，悄悄观察我的行踪。”于是，把车从外环又开回市里，在市里的街道上又漫无目的瞎转了几圈儿，还是没有发现疑似跟踪的车辆。这才回去。心想：“也许警察们今天休息了！或者有别的案子，人手不够，临时把他们调走了。明后天忙完了，又会回来接着跟踪。结果，接下来的两天，还是不见跟踪的车辆。到那时，他才最终确定，警察放弃了对他的跟踪。心想：“你原本跟踪我就是白费力气！瞎耽误功夫。我又没犯过案子，跟踪一百年，也屁用没有。不跟了，算你们明智。我也能过两天轻松的日子了。” 此时，正好接到西安一场演唱会邀请吴玉琴去参加，就带着吴玉琴和马欣一块儿过来了。 郭志坚每次出门时，升天艺术总公司的事情都交给李清芳管理。李清芳最初入股二十万，后来又追加入股三十万。一共在升天艺术总公司投资了五十万。目前是升天艺术总公司名副其实的第二大股东。要不是郭志坚把自己的投资虚报成一百万，李清芳的股份应该已经跟郭志坚持平。 李清芳投资这么多支持自己的事业，郭志坚自然要抬举她，给她封了个公司副总的职务。李清芳投资那么多钱，又在公司有了实实在在的名分，往公司跑的格外勤快。特别是看到公司业绩蒸蒸日上，更是干得有滋有味儿。这样一来，倒使郭志坚省了许多辛苦。为奖赏李清芳的鼎力相助，郭志坚除了给李清芳涨工资，发资金，还时不时地跟李清芳来场幽会。向李清芳投怀送抱。这样一来，两人配合的简直就是珠联璧合。现在，公司的日常事务，基本都靠李清芳打理。郭志坚则主要做决策和对外联络。 因为上次带柳如云出去的时候，出现一点儿小麻烦。柳如云怕郭志坚不重视自己，要向郭志坚献身，被郭志坚婉言谢绝。这回出门要带马欣走，郭志坚担心柳如云多想，凭空再生出什么事儿来。临走前，专门儿把柳如云叫到办公室做了一回思想工作。告诉她，他们出门其间，临城周边正好有三场演唱会，就全由她去代表公司出演。让她好好把握机会。说的柳如云心花怒放，喜笑颜开。说她一定把握郭总给她的机会，不负重托，拼尽全力，在演唱会上好好表现，拿出自己最好的水平，为公司增光添彩。 这次他们到西安，比预期提前了一天。找宾馆住下后，郭志坚安顿马欣好好陪着吴玉琴，他要去办点事儿。 马欣平日里言行举止看着就比柳如云沉稳一些。话不多，但做事儿很认真，也很利索。所以，郭志坚才把吴玉琴委托给她单独照料。 郭志坚要办的事儿，就是去看李万诚。李万诚自从不当万诚公司总裁以后，就把家搬回老家西安来居住。前段时间，郭志坚去向姐姐郭丽娟了解双胞胎的事情时，郭丽娟曾托付他，有机会路过西安，去看看李万诚，并帮她带给李万诚一句话。 郭志坚这次来西安，带吴玉琴和马欣参加演唱会，记着姐姐的托付。特意早来了一天，准备专程去看李万诚。 郭志坚从下塌的宾馆出来，先给李万诚打了个电话，说他来西安办事儿，想过去看看他。李万诚接到郭志坚的电话，似乎很意外，也很激动。说能接到他的电话很高兴，又说他正在家，非常欢迎郭志坚来家里做客。 郭志坚向李万诚问清楚了住址，说他一会儿就到，便挂了电话。来到路边儿，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把要去的地方告诉司机。 四十分钟以后，司机把郭志坚拉到了靠近郊区的一处高档住宅小区。 “欢迎！欢迎！你这是稀客呀！”一见面，李万诚就主动把双手伸过来抓住了郭志坚的手，脸上全是喜色，“自从离开万诚公司，我一直都很想你呀！来，快进屋。” “李总，我也一直想你呀！只是公司的事情有点儿忙，找不出时间过来。这回，正好来西安办点事儿，我专门挤出一段时间，过来看你了。”郭志坚嘴里应着话，走进屋，随着李万诚来到客厅，坐进沙发里。 还不到一年时间，李万诚看上去，比在公司时瘦了许多，面色憔悴，头发几乎有一半儿是白发。看得郭志坚内心一阵酸楚。暗自感叹，遭受打击，对一个人的影响真是太大了。 “李总，你看上去消瘦了不少啊！” “就是胃口不大好，饭量远不如以前了。到医院体检过，也没查出什么毛病。现在家里没什么客人，今天你来了，就多坐会儿，让我老伴儿炒几个菜，咱俩喝点儿酒。” 听着李万诚热情万分的挽留，看着李万诚日渐衰败的身体，郭志坚心里感慨万千。心里暗想：“一个人事业上一失意，精神马上就会垮下来！这在李万诚身上体现的太明显了！” 〈待续〉 第123章 居然是这样 那一刻，郭志坚有点儿后悔自己把过来看望李万诚的时间往后一推再推，一直推到了现在。想起当初，自己在万诚公司的经历。如果没有李万诚一再的提拔，自己哪有那几年的飞黄腾达。仔细想想，李万诚不仅是自己的大恩人，还是自己事业上的导师。如果没有李万诚把自己提拔到总裁助理位置上锻炼，自己哪有机会接触到那么多的企业精英，哪里能学到那么多的经营理念，积累那么多的经营经验。 想想之前，自己还一直为万诚公司发生人事大地震那天李万诚没帮自己说话而迁怒于他。心胸实在是太狭小了！事后想想，开会那天，如果自己是当时的李万诚，为了公司的发展，肯定也会像他那样做的。再想想，现在自己干得风生水起的，升天艺术总公司虽然不像万诚公司的规模那么大，但公司是自己的，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说了算，不仅再不用看上司的脸色行事；另外，挣的钱还远比当那个总裁助理多。再说，还有那么多美女整天围着自己打转转。情况只比在万诚公司时好，不比在万诚公司时差。现在自己办公司，感觉轻车熟路，还不是都得益于李万诚的培养吗？ “行，听你的！我也很想多跟你坐坐，喝上一点儿。” “当初我没把公司弄好，害得你也跟着我受连累。现在我经常反思自己，你的那个事情，都是因为我让你去管理那个公司裁员的事情闹的！当初，我要是把那个事情安排给别人去管，你就不会跟着我受牵连了。所以，那时在你工作的安排上，我考虑的确实有点儿不周全。没有注意保护你。现在想想，主要原因还是，我在公司里再找不到你那么可信任的人了。裁员，一方面是得罪人的事儿，你砸人家饭碗，人家没了生活来源，肯定就会忌恨你。我听说，你还因此在家里差点儿被人拿枪打死，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后背上直冒冷汗。幸好，听说只是打在了胳膊上，伤情不重，不然，我要后悔死了！” “我遭到枪手袭击的那件事儿已经查清楚了，不是咱们公司被载掉那些人干的。是那个枪手认错了人。把我当成别人了。你不用为这件事情担心。” “那就好。另一方面，裁员的时候，怕丢了工作，送礼的也特别多，所以，管理裁员的人往往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要能顶得住金钱的诱惑，不为所动，一切从公司长远利益出发，秉公办事很难呀！可你一直做得很好。至少，我就从来没听人跟我说过你收别人礼金的事情。像你这么年轻，就能做到不见钱忘义，不容易啊！所以，那时候我就特别看好你，觉得你是个能办大事儿的人。你现在还在公司呆着，还是出来重新找了工作？要是自己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尽管开口。我还有几个不错的老朋友可以向他们张口，如果要用钱，我随时都可以向你提供。” 听着李万诚一片真诚的话语，郭志坚很感动，觉得心里暖暖的：“谢谢李总这么惦记着我！自从那天开会以后，我就再没回公司上班儿。现在我自己也开了一家公司，生意做的挺好。我一直就想靠自己的奋斗，闯出一条路来。现在，这条路已经初具规模。” “这事儿我还不知道，你快跟我说说，你开了家什么公司？怎么开起来的？” 郭志坚就把自己如何单枪匹马进入演艺界的经过跟李万诚讲了一下。 “抓住机会，积极进取，果断闯入一个新行业，并很快就打出一片天地来。这说明你的判断力，行动力，执行力，都相当好呀！你完全具备一个成功企业家的基本素质。说明我过去真是没有看错你！不过，你的胆子也真够大的！我听说，演艺界竞争也是相当激烈，比咱们企业界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现在就没有竞争不激烈的行业！关键是要不断创新思路和方法。跟风只有死路一条。我当时闯入演艺界，要不是另辟蹊径，就我投资那些钱，一进去就没影儿了。哪还能有我立足之地呀！” 两人谈得很是投机，一直谈到李万诚的妻子做熟饭吃了，又喝了一会儿酒，两人都有点儿微醉了。郭志坚才起身向李万诚告辞。尽管两人谈了那么多话，但是谁也没提到把他们紧密联系起来那位关键人物，郭丽娟。因为，李万诚的妻子一直都在屋里，不是在厨房做饭，就是在客厅看电视。 听说郭志坚要告辞走了。李万诚再三挽留，郭志坚都说还有事情要办，坚持要走。 “你既然一定要走，我也就不再留你了，我下楼去送送你吧，顺便也走几步路，锻炼锻炼。”李万诚说着，就跟在郭志坚后面出来了。 两人一路说，一路走。到一处树荫下，郭志坚看四处没人，就把郭丽娟让他给李万诚带的话跟他说了。 “你姐是个好女人呐！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跟你姐在一起的日子！我这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闯荡了这么多年，只有两件事儿我不遗憾。一件事儿是我创立万诚公司，并一步步把它做大做强。另一件事儿，就是遇到你姐姐。” “你既然这么爱她，为什么要离开她呢？”郭志坚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在心里产生了很久的问题。 “用现在时兴的话说，叫‘有一种爱叫放弃！’你听到过吧？” “这话怎么解释？我觉得自己喜爱的东西，应该想办法得到才是！” “你还年轻，所以会这么想？走咱们到那把椅子上坐会儿。”李万诚指了指不远处树荫下的一张椅子。 看样子，他还不想结束谈话。郭志坚也正想了解李万诚跟姐姐更多的事情，就跟着李万诚走向那把长椅。 “你姐姐才刚过三十岁，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龄阶段。我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再过几年，就上六十了。不论是生理上，还是精力上，都是一日不如一日。所以，我不能老拖累着你姐姐。她人生的路还长着呢。我离开她，她还可以再找一个年龄相当的，好好度过自己以后的人生。所以，我必须离开她。如果她再跟着我耗几年，年龄大了，再找对象，就不好找了，选择的余地会越来越小。女人的黄金年龄就那么几年，一过四十，就老得特别快。” “李总，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可是始终没找着机会问，今天能问问你吗？” 〈待续〉 第124章 真相揭开 “问吧，我现在这种情况，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你和我姐姐究竟是怎么认识的？”郭志坚问出了这个他许多年前就想搞清楚的问题。 “这个事儿，以前我还真没跟任何人说起过。你今天既然问起来了，我就从头跟你说说吧。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咱们国家的乡镇企业刚刚起步不久，我当时跟另外两个人合伙创办了一家乡镇企业，那是我第一次搞企业，一点儿经验也没有。我们那个企业，主要是搞农产品的深加工。刚干了一年，就因为食品出现质量问题，企业被查封，一夜之间，所有的投资都化成了泡影。我投进去的那些钱，大多数都是跟亲戚朋友借的。原打算等企业挣了钱再还他们。这样一来，没法还了。我没脸呆在家乡，就一个人跑出去了。到处给人打零工，想挣点儿钱，东山再起。那些年，我干过很多活儿。顶着烈日给人家割过麦子，在建筑工地给人家当过小工，在火车站给人家装卸过货物，直到后来，进了你爸开的那家食品厂。才算安稳下来。” “原来你认识我爸呀？” “对，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你爸的。本来，打零工虽然受的苦重点，累点儿，但挣的钱比较多。可我想啊，要是单靠打零工，这辈子，恐怕也还不上欠亲戚朋友的那些债务，所以我一边儿打工，一边儿整天琢磨怎么再开企业的事儿。那年，我正好在你爸那家食品加工厂附近打工。有一天，路过你爸工厂的时候，看到一张他们厂招工的广告。我当初就是开食品加工的，所以一看广告，立刻就去应聘了。我想进你爸的工厂一边儿打工，一边儿学习食品加工的技术和管理。” “那后来怎么样？” “一般进厂打工的，就是为了挣点儿钱养家糊口，维持生活。我跟他们不一样。一方面是为挣钱，更主要的是想学怎么办企业。所以，我除了干好自己的工作，还到别的工作组去帮着人家干，经常加班加点。反正我是一个人出来的，不受家人拖累，一整天的时间都由我支配。所以，每天基本都第一个到工厂，最后一个离开工厂。因为我跟一般打工的不一样。没多久，你爸就注意到我了。你想想，哪个企业不喜欢玩了命干活儿的员工！” “那是肯定的。” “你爸自然也一样。所以，他经常走过来跟我友好的问候几句。那年，过五一劳动节那天，你爸把几位车间主任叫到家里面吃饭，还专门邀请了我。吃完饭，那些人都走了，你爸又单独把我留下，让我跟他再坐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喝了一些酒，吃完饭，基本上都到了半醉的状态。你知道，半醉的人往往话多，你爸一样，我也一样。那时，我们坐在你们家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儿喝你妈端过来的茶，一边儿聊天。你妈真漂亮！跟你姐姐一样漂亮！你姐姐多一半像你妈，你也是。那天，我是第一次见你妈，当时我还年轻，看到漂亮女人，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心生爱慕。真的，在那以前，我也想过找老婆的事儿，但具体找一个什么样儿的老婆，始终没有一个具体的形象。自从看到你妈以后，我就在心里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找一个跟你妈一样的女人。” “那时候，我出生了吗？” “还没呢，你姐姐刚刚会走路，特别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儿。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她那两个大大的眼睛，睫毛那么长，眼珠水汪汪的。我跟你爸说话时，她就围着沙发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当时，你爸就跟我说，他观察我好长时间了，发现我跟其他人不一样。问我以前干过什么？对将来有什么打算？你爸是个好人！一个很有头脑的人。” “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就照实说了我的情况。告诉了他先前与人合伙办过企业，又怎么失败，被迫出来打工。然后，也跟他说了我想东山再起，找机会再办企业的想法。你爸听了，很高兴的样子，就详细问我，如果我再办企业，准备办什么样的企业，怎么办？如何管理等。我都把这几年在外面打工的想法一一跟他讲了。他听后，想了一会儿，问我，如果我当时去做，需要多少启动资金。我说三万。他说，他觉得我的想法很好，很成熟，与其在他那儿打工浪费时间，还不如立刻搞到钱干起来。经商这行当，最关键的是时机，把握好了，几年就可以发展起来。要再等上几年，我的钱纵使已经挣够了，也错过了时机，要办同样的事情，可就难了。他说他打算给我三万，这三万块钱，作为我的启动资金。如果不够，他将来还可以再给我准备一万。这些钱，他是借给我的，并让我打下借条。如果办企业赔了，他一分钱都不要了。如果挣了，到时候按银行利息给他还本息。” “你用那笔了吗？” “当然用了。我就是用你爸借我的那三万块钱翻的身。所以，你父亲在经商方面是很有头脑的，你身上也遗传了他这方面的素质。” “这么看，我爸还是你的恩人啦？”郭志坚苦笑了一声。听着李万诚的讲述，他在感到震惊的同时，又感到有股讽刺的味道在不断刺激着他。到这时候，他才明白，李万诚当初对自己那么好，并不是因为姐姐郭丽娟是他的情人，而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当年有恩于他。听到这里，他心里感慨万端，脑子里不断回荡着一句话：“一切都是假的！”他暗暗地想：“我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就活在别人的手掌心里，就仿佛一只提线木偶，整个生活，完全是被别人操控着的！多么可悲的人生啊！” 那时，他暗自庆幸，这回听了姐姐郭丽娟的话，专门来看望李万诚。要不是来这里，他哪里能听到这些话！ 〈待续〉 第125章 过去 “那当然了。从你父亲那儿拿到钱，我就立刻投入第二次创业。有了前一次失败的教训，我做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我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可能翻身的机会。如果把握不住这次机会，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有了从你父亲那家工厂里学到的经验，我把企业管理经营的有条有理。等企业有了一些营利，我就慢慢扩大规模，而且由食品行业，开始向其他行业发展。随着国家城市化的进程不断加大，我看出房地产业存在着巨大的利益，便渐渐把主要业务开始向房地产业转移。后来社会发展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我的公司也越做越大。” “李总你的经营眼光一向就很有前瞻性。没有你，万诚公司根本做不成咱们临城房地产业的龙头企业。” “谁也没想到，咱们国家这三十年来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据说，咱们改革开放的三十多年，在经济上走了西方国家二三百年的历程。社会发展速度这么快，人的脑子也得紧跟着变化才成。过去的经验，在后来的发展中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小，换句话说，在当今这个时代，经验主义完全过时了。一切都得与时俱进啊！我就是一个不能与时俱进被淘汰下来的人。” “哪能这么说呢！这次公司出问题，我看还是这次金融危机影响的结果。多少企业在这场金融动荡中破产了，万诚公司支撑了这么多年，依然能够活下来，你是功不可没的！” “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被我搞坏的。周海洋和郭伟业他们比我清醒，把企业交给他们，我是比较放心的。我是到了应该急流勇退的时候了。明知道自己已经力不从心，还硬撑着干，只会把万诚搞垮了。话题又扯远了，人上点儿岁数，再喝点儿，总是喜欢唠叨。还是说说我再次见到你姐姐的事儿吧。等我的企业终于走上正轨，资金顺畅以后，我就去找你父亲还钱。哪想到，你父亲已经去世，工厂已经倒闭。听到你们家里发生的这些变故，我心里难受极了！那时我想，我要是早一点儿来还那笔钱就好了。那样，我还可以见到你父亲，说不定还能帮帮他。可是，一切都晚了！” “你不要太自责，也许你早去了，也是无力回天的。我听说，我父母是因为感情出了问题，我父亲无心管理企业，才最终导致企业倒闭的。” “他们那段儿感情纠葛，我也听说了一些。主要也是你父亲用情太深了。你说得对，纵使我早去一些，也可能是无济于事，但毕竟我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呀！比如，在经济上帮你们一把，也不至于让你们姐弟俩的生活变得那么拮据。其实，如果仅仅只是还你父亲当初借给我的那三万块钱，我早就能还了。只是，我觉得那点儿钱太少了。纸币贬值不说，就当时那份情义，那么点儿钱我也拿不出手啊。我去的时候，是带了一百万去还的。” “我父亲还是很有眼力的，没有看错你！世界上，像你这么加倍补报恩情的人，也不多啊！” “后来我就请人到处打听你们姐弟的消息。终于打听到了。那时，你正在一个什么乐队工作，你姐姐正在打工。而且，你姐姐正有一个男朋友交往着。我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去看你们，可是，那段时间，公司出了一些事情正在处理，我顾不上出行，事情就耽搁下来。等我忙过那件事儿，派人再去打听的时候，传回来的消息说，你姐姐好像失恋了，情绪很不好。并带来两张你姐姐的照片。” “他们还给我姐姐拍了照？” “对，是他们临走时，我安排他们拍的。我想看看多少年过去，你们现在都长成什么样儿了。在见你们之前，我想先有个印象。当我拿起照片看到你姐姐的第一眼，立刻就被惊呆了。那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当年你母亲的样子。那一瞬间，你母亲的形象立刻就在我脑子里出现了。当年对你母亲的那种倾慕的情感在我心中激荡。我再也坐不住了，一种强烈的想见到你姐姐的愿望立刻主宰了我，我随即把以后几天的工作做好了安排，立刻动身前往你姐姐工作的地方。” “我听姐姐说，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厦门的鼓浪屿，是吗？” “对，是在鼓浪屿。当我匆匆赶到你姐姐工作的地方时，人家告诉我，你姐姐请假到厦门去了。我从她的同事那儿要到你姐姐的电话号码，打了好几个，都是关机。联想到你姐姐刚刚失恋的情况，我立刻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马上联系在厦门的朋友，让他们赶快派人到厦门的旅馆里去打问有没有一个叫郭丽娟的人住着，并用手机把照片发了过去。安顿他们一旦找到，立刻把地址告诉我，而且千万不要惊动她，以免出现什么意外。随即，我就订了机票，一刻没停地飞往厦门。” “这么说，幸亏你及时赶到了厦门，要不然，我姐姐真就出事儿了。我听她讲过一些当时的情况。她去厦门，就是准备跳海自杀的。就在她准备跳海的那天晚上，遇到了你。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自那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相依为命的姐姐了！谢谢你李总！”郭志坚站起身，向李万诚深深鞠了一个躬。 “志坚，你不要这么客气。我要是早点儿去见你们，也许这些事儿都不会发生。这也算是对我遗憾的一点儿弥补吧。我刚下飞机，厦门的朋友那儿就传来消息，说是已经打听到你姐姐住宿的旅馆。于是，我就在你姐姐住宿旅馆附近，找了个大点儿的宾馆登记了入住手序。然后，就去寻找你姐姐。最后，在附近的海滩上找到了她。” “后来的事情，我听姐姐说过。我今天听你说了这些，才算终于明白了你和姐姐的感情为什么有那么深。你离开她，她也从来没有报怨过一次，还专门叫我带话给你。”此时，郭志坚已经百感交集，过去生活中看似平常的事情后面，原来竟有这么多的故事。自己原以为李万诚与姐姐的关系，和所有老板与小三的关系一样，仅仅是贪恋姐姐的美色。哪想到，里面还有这么深厚的感情故事。 〈待续〉 第126章 紧张 告别李万诚，往回走的时候，郭志坚的心里仍然如大海的波涛一样，难以平静。 从李万诚那儿听到的事情，把他过去已有的一些想法和观念彻底打破了，他感到心烦意乱。特别是那种自己的人生被别人设计了的感觉，更是强烈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不想直接回宾馆，他也不想做任何事情，因为什么事情他都没心情去做，他只想用酒麻醉自己的神经。于是，就在入住的宾馆附近找了一家饭馆，特意加钱要了一个带沙发的雅间，要了一瓶白酒，几盘下酒菜，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 喝了没一会儿，他就醉了。完全失去了意识。当他被饭馆老板最终叫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那时，他正睡在雅间的沙发上。老板告诉郭志坚，晚上他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肯定有人急着找他。郭志坚赶快拿起手机一看，共有二十一个未接电话。全是吴玉琴和马欣打来的。 这才想到肯定是自己出来后一直没回去，那两位打电话想问一下，结果自己没接，把她们急坏了，就一个劲儿的打电话。于是，把电话给吴玉琴回拨过去，推说手机调到了静音上一直没看手机，刚才要回家了，才拿起来看到她们打来的电话，叫她们别担心，一会儿便回去了。 这一觉睡过以后，先前想到的事儿和产生的感觉几乎荡然无存。酒也醒了不少。便马上结了帐，向宾馆走去。回去跟吴玉琴和马欣打了声招呼，转回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一直睡到第二天被吴玉琴的敲门声吵醒。 *** 就在这天上午九点四十分左右，马明在公司餐厅刚吃完早点，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喝茶。就在那时，他的手机响了。 马明拿起手机，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微微皱了皱眉，接通了问：“我找谁？” “你是兴盛公司的马明吧？” “我是马明。” “我是刑警队的郭铁军。想找你问点儿事儿。你现在有时间吗？” 马明一听刑警队，浑身立刻打了个冷颤。心想坏了，肯定是警察发现我在别墅关押杨青山和罗东的事儿啦，头上跟着就窜出好些汗珠子。 “你们要问什么事儿呀？”马明强压住自己的慌乱，控制好自己的嗓音，想从警察的话里听到一些蛛丝马迹的信息，帮助他迅速对这件事儿做出分析判断。 “有关高海龙的事情。你现在是在公司吧？” “在，在，你们过来吧。”马明一听是高海龙的事情，紧张的情绪松懈了一半儿。赶快答应下来。 放下手机，马明靠在沙发背上暗自捉摸，警察怎么突然又要向我打听高海龙的事儿呢？难道从高海龙身上查出什么问题了？ 马明猛吸一口烟，脑子里飞速回忆起那些与他相关联的事情。突然，脑子里出现一道闪电，不由把正想的事儿说出了口：“不是那两个小子把我掩埋高海龙尸体的事儿透露给警察了吧！？我真是这样，我的麻烦就大了。” 但马明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大可能。因为杨青山和罗东已经被他抓住好几天了。这几天他们肯定没机会向警察报告事情。在抓住他们之前，自己也没惊动他们。而且整个行动，是突然袭击。他们也没机会向警察反映问题。再说，如果这两个家伙真把那件事儿告诉了警察，抓住他们的这几天，他们早拿这件事儿威胁我了，还能一句没提？肯定不会。 “不行，我得尽快搞清楚，那两个小子用手机拍下我埋高海龙尸体那段视频有没有备份。不然，这事儿终究是个隐患。”马明暗暗告诫着自己。 马明在抓到杨青山和罗东的第二天，就让黑猫仔细查看了他们的手机。果然在他们的手机里发现了那段儿视频和从视频里截出来的几张图片。这些东西，两个家伙的手机里各有一份。很明显，他们是防备其中一个出了事儿，把那些视频跟图片丢失。随后，马明就亲自看着黑猫把那两部手机浇上汽油烧掉了。在高海龙的问题上，这是最不利于马明的证据。此前，马明曾经对杨青山和罗东动过杀机，其主要原因就是这些有关高海龙的视频和图片。烧掉那两部存有视频和图片的手机后，马明心里宽慰了许多。当时，马明之所以没有深究还有没有备份，是因为考虑到这两个家伙没有固定居所，四处流窜，应该没有其他存储设备带在身边。当时，搜查杨青山住所的黑猫也说，他搜查的很仔细，没发现类似的东西。他们身上也没有此类东西。 马明在惴惴不安中等来了郭铁军和吴静。打过招呼，在沙发上落座以后。郭铁军首先说明这次找马明的主要原因。 “我们在一处建筑工地上找到了高海龙的尸体……” 一听这句话，马明的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那儿。因为，当初马明是把高海龙的尸体埋在自认为最保险的地方，他自己购置下准备开发利用的一块土地上。那块地征下后，马明刚打起地基，就因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资金紧张，停了工。他知道一时半会儿没法开工。就选择了一处就是将来动工时也不会开挖的地方把高海龙的尸体埋了进去。他想，等过几年，到这块工地重新开工时，恐怕高海龙的尸体早成了一堆谁也不认识的白骨。可是，随后，杨青山和罗东打电话告诉他，他们把马明和三个手下埋高海龙尸体的情景用手机拍了照，录了像。马明无法找到那两个家伙收回罪证，就乘一天晚上的后半夜，又带着那三个弟兄前往掩埋高海龙的地方，准备把高海龙的尸体起出来，重新找个地方埋进去。那样，到时候就算杨青山和罗东把录像跟照片交给了警察，他们带着警察来找，往下一挖，什么也没挖着。到那时，他马明就可以说自己埋的根本就不是高海龙的尸体，而是一头死猪。然后，还可以告那两个家伙诬陷罪。从而逃避警察对自己追究法律责任。 〈待续〉 第127章 有所保留 可是，当他们把埋高海龙的地方挖开后，却不见了高海龙的尸体。气得马明暴跳如雷。心想，这两个家伙什么事儿都想到了自己的前面，到时候，只要这两个家伙把警察带到他们自己重新埋掉高海龙的地方，告诉警察那段录像和那些照片都是在那儿录下和拍下的。到时候，肯定叫马明有口难辩。 后来，没办法。马明只好把那天他们特意带去的一头死猪埋进了当初掩埋高海龙尸体的地方。他觉得这是没办法的一种办法。如果将来真有那么一天。他就死咬住自己埋的东西是死猪，而不是人。反正，那两小子拍照和录像离得那么远，能看出他们晚上在埋东西，又看不清楚埋的是什么。何况，当时高海龙的头上还套着水泥袋呢。 听郭志坚说找到了高海龙的尸体，马明立刻就开始后悔，这几天咋没跟那两个小子问问这件事儿！要是早问清楚，自己带人把高海龙的尸体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警察哪里会找到呀！ “在哪处建筑工地找到的？”还没等郭铁军把话说完，马明就急不可耐地问出了这句话。问出后，马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这小子，欠我的钱还没还呢，咋就死了！” 郭铁军把发现高海龙尸体的地方告诉马明，马明几乎突然跳到嗓子眼那儿的心才又缩了回去。 “我以为是在我的工地上发现的，吓了我一跳！”马明为掩饰自己刚才的慌乱，假装心有余悸地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们先说是要问高海龙的事儿。又说在建筑工地上找到了他的尸体。我就猜是不是在我的工地上发现的高海龙。不然，你们一大早跑来问我干什么！” “我们在调查高海龙的时候，听说前一段时间，你有一大笔钱被人骗走了。其中那些骗你钱的人里，就有高海龙。你能说说那笔钱被骗是咋回事儿吗？” 马明一听郭铁军问到那笔钱的问题，心想警察既然直接问到了这个事儿，就说明他们已经把这事儿调查的差不多了。自己否认，只能使自己的处境更被动。反正自己是被骗的，又不是自己去骗的人。索性就告诉他们吧。虽然说出来有点儿丢人，但事到如今，事情已经遮盖不住，只能说出来了。 “确实有那么回事儿！而且数目还挺大的。” “有多少？” “一千万。” “这么大一笔钱被骗，你怎么不报案？” “开头也想过报案，不过，后来考虑以后，还是没去报。” “你们真有钱！一千万被骗了，眼皮也不眨一下，连案都懒得去报！”吴静插了一句。大约被马明的说法惊讶了。 “谁的钱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不是刮风逮来的！损失这么大一笔钱，哪能不心疼呢！主要原因，我还是考虑报案以后的社会影响。你说现在所有的企业都受到这场世界性金融危机的影响，大家手里都缺钱。我也一样。当初我要选择了报案，这事儿在社会上立刻就会成为特大新闻。那样一来，我那些生意伙伴，可能马上就会觉得，因为这一千万，我们兴盛公司说不定会破产。如果这消息被传出去，我那些债主们，立刻就会拥到我们兴盛公司来向我讨债。我们公司整天被一群债主围攻着，再招来一大群媒体跟着瞎起哄，闹不好，兴盛公司几天功夫，就真会倒闭。所以，我就把这事儿压下来了。想慢慢想办法，把这笔钱挣回来，把这个危机度过去。对了，今天我可是把什么都跟你们说了，希望你们办案中一定为我们兴盛公司保守这个秘密。兴盛公司有近一千名员工呢，一但倒闭了，不仅我倒霉，这些工人立马就全失业了。” “这个你放心，我们不会把这个消息对外传播的。骗你钱的人，除了高海龙，还有谁？你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总不会被一个高海龙给骗了吧？” “他们一共是三个人。除了高海龙，还有万诚公司的刘启明，就是在玫瑰之家被人杀死的那个人。再就是一个长得特别像万诚公司原来那个总裁助理郭志坚的人。具体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他们骗我时，用的就是郭志坚的名字。他们俩长得太像了，简直就跟双胞胎一样，我当时根本就没分辨清楚，所以才上了他们的当。” 马明没有提到罗东。一方面，在诈骗他的过程中，罗东确实没有出面。另一方面，如果马明说出罗东，就必然得提到烂尾楼的事儿。那样，就越说事情越多了。而且，在烂尾楼的事情里，自己有杀死高海龙的嫌疑。现在，因为高海龙参与了诈骗，并已经被杀，自己本身就有杀人动机，再把那件事儿抖落出来，就是自寻死路。 “确实只有三个人就把你骗了？”郭铁军似乎不相信地问。 “就他们三个人。” “那你就说说，他们三个是用什么办法把你骗了的吧？你们这些生意人，个个都是鬼精鬼精的，在我的印象里，常常都是你们把别人骗得团团转，怎么到头来，自己反而被人骗得这么惨了呢！” “唉！”马明叹了口气，“归根结底，还是这场可恶的金融危机，把大家的资金链全给弄断了。金融危机来了以后，我们大家的生意都不好做。特别是我们这些做房地产业的。动用的资金，不是银行贷款，就是跟亲戚朋友通过高利吸引借来的。如果工程不停工，楼房能建好，把房子顺利卖出去，资金本来都能正常运转。可是金融危机搞得，银行贷款到不了位，后续资金跟不上，工程只好停工，这样一来，就产生了连锁效应。面对这场资金危机，我每天急的团团转。就想着从哪能快点儿挣到钱，把这场危机应对过去。就在这时，那个高海龙跟我说他有办法，能让我挣到钱。在那种情况下，你想，谁听了这样的消息不心动！” “他给你出了个什么主意？” 〈待续〉 第128章 枪手的底细 “他说，他有朋友能联系到咱们市里的大领导，建议我通过他朋友的渠道，做一笔政治投资。那样一来，领导收了钱，就会帮我联系工程，联系银行贷款，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凭借政府的力量，把工程做起来。等工程建好了，除去还政府那部分外，剩下的不就是我挣的了吗！我一想，这可是个好买卖。我这笔政治投资，就像我要钓鱼，往鱼钩上挂的食儿一样。我要不往鱼钩上先挂点东西，哪有大鱼让我吃呀！这道理你们肯定也能听懂吧？” “这么说，那一千万你是准备行贿用的？” “也不全是行贿。其中一半儿准备捐助咱们市的教育事业。主要是想帮领导们搞点儿政绩。领导们有了政绩，才能升得快嘛。这种事儿，你懂得。” “这事儿跟郭志坚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要借郭志坚的名来对你行骗？” “社会上不是一直在传，郭志坚跟李万诚关系不一般嘛！” “怎么个不一般？” “郭志坚是李万诚的小舅子嘛！所以，他那么年轻就当了李万诚总裁的助理。” “姐夫小舅子，关系是不一样！这又跟你的政治投资有什么关系？” “社会上不是还一直在传另外一件事儿嘛！” “李万诚跟咱们临城市的大领导是拜把子的兄弟！万诚公司为什么能发展成咱们临城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靠的就是这层关系，不缺工程不缺钱，人家能不搞那么大嘛！” “这会儿我总算是把你们中间这些事儿理清楚了！想想，你们这些做商人的呀，脑子就是好！好的真是不得了！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什么问题？” “高海龙是你杀的吗？” “不是！绝对不是！你们千万别把这个杀人的帽子往我头上戴。一千万，对一般人来说，确实是个大数目，可是对我们兴盛公司来说，真不是多大一笔钱！我们是做生意的，钱没了，可以想办法再挣回来弥补损失。多少年来，我们不就是在这种挣一回，赔一回的过程中过来的嘛！赔得厉害的时候，上亿资产都赔进去过。我真不值得为了这么一千万去杀一个人。一旦摊上了刑事问题，我们公司不就完蛋了吗！不说我自己，我还得为公司一千来名员工的饭碗问题考虑了，哪能干那种事儿呢！你们千万不能听有些人给我裁脏，真没那回事儿。” “那么，你知道是谁杀了高海龙吗？” “高海龙和刘启明都死了，只有那个长得像郭志坚的家伙还活着。不用我说，你们肯定也能猜到是谁干的吧？这应该就是你们警察常说的杀人灭口吧！你想想，他们三个人拿到一千万。对我们兴盛公司这么大的一个企业来说，不算多，但对那三个家伙来说，那可就是一笔巨款。他们肯定是因为分脏不均，产生了内讧，互相残杀。” “那人跟郭志坚长得很像的人，依你看来，像不像是郭志坚的双胞胎兄弟？” “差不多吧！反正不是特别亲近的人，看上去，分辨不出来。当时我就误以为是郭志坚了，要不然，也不会上当。” “听说你现在跟郭志坚接触挺频繁，你现在再看他们两个人，感觉能分辨出来吗？” “郭志坚是接触多了，可是，骗我钱那个家伙，自那以后就再没见过，我不敢说他们俩个站到一块儿能不能分辨出来。” “最近你跟郭志坚频繁接触，都干些什么？能跟我们说说吗？” “他开了个演艺公司，目前他们公司有一位演员。就那个叫吴玉琴的。特别红。他过来，就是跟我谈用吴玉琴做广告的事儿。” “你确定当初骗你钱的那个人不是郭志坚本人？” “肯定不是。要是的话，我们俩现在还能坐到一块儿谈生意吗？”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是郭志坚本人，而是别人冒充的？” 这个问题如此突然，马明心里一阵紧张，后背上呼呼直往外冒冷汗。他脑子里快速转动，想找到一个让警察能信服的回答。心里暗想，这个警察真是太厉害了！东问一下，西问一下，突然又来个回马枪。真叫人难以招架。 “我后来让人调查过他，那个人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郭志坚正跟他的情人约会呢！”马明脑子灵光一闪，给出了这个答案。 “你是从哪儿调查到他那天在跟情人约会的？” “是郭志坚亲口跟我说的。” “他还跟你说这个？你们之间真是无话不谈啊！” “事到如今，我就干脆跟你全说了吧。那天，那个假郭志坚从我们拿了钱刚走，我心里就感觉好像哪儿不对劲儿。心里坐立不安的。就是一种直觉，对这件事儿有点儿不放心。随后，我就叫人到郭志坚他们家去看看他回去没有。结果，去看郭志坚的人回来告诉我，他们家出事儿。楼跟前全是警察。你们警察肯定知道那个事儿，就是有人拿枪要打死他。” “那个枪手不是你派去的人打死的？” “听说那人是被枪打死的。我哪有枪呀！你真会跟我开玩笑！再说，我派的人过去的时候，你们警察都已经把那儿包围了。再说，我当时还只是怀疑，哪能那么快就跟他动武呢！正是郭志坚出了事儿，我才开始正式怀疑钱真被他们骗走了。” “那你后来又做了什么？” “当然是想办法把钱找回来了。当时跟我接触的就两个人。一个是高海龙，一个是郭志坚。那个刘启明也参与了诈骗，我是后来才知道的。高海龙找不着了，我当然得找郭志坚呀。” “你是什么时候去找的他？” “刚开始你们警察把他盯得挺紧，我怕警察怀疑是我让人刺杀郭志坚的。就不敢去碰他。后来有段儿时间，你们警察好像不监视他了。我就去找了他。说实话，用了一些武力威胁。最后，他害怕了，就跟我讲了实情。” “我想，你肯定一直都在找那个骗你钱的人，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 〈待续〉 第129章 担心 “如果要是有的话，请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千万不要自己单独行动。” “我知道。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现在我的情况你们全都知道了，我以后当然都要依靠你们警察了。不过，我被人骗走一千万的消息，还得麻烦你们为我保密，等抓住那个家伙，把我那些追回来，再公布消息。到那时，对公司的影响就小了。这事关我们公司一千来名员工的饭碗，请你们一定帮忙。” 然后，郭铁军和吴静就跟马明告辞离开了兴盛公司的大楼。 “我感觉高海龙好像真不是马明杀的！”吴静拉过安全带，系上了。 “他并没完全跟我们说实话。他肯定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没说。”郭铁军打着火，把车慢慢驶离兴盛大楼。 “不过，他今天也说了不少实话。” “对，我们掌握的事情，他基本上都说了。这就是他的精明之处。我一说发现了高海龙的尸体，他可能就立刻意识到他被人诈骗了一千万的事儿再瞒不下去了。所以，才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这个人心机很深呀！被人骗走了一千万，你看他那神色，有多镇定。多能装！这种人要隐瞒点儿什么事儿，通常都是很难被人发现的。我们这回也算是打草惊蛇了。以后，这家伙行事肯定会更加小心。” “他始终没有提到罗东。” “他有意没提到罗东，就说明他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不说。那件事儿肯定与罗东有关。我猜马明可能一直在找那个罗东。把他盯紧了，也许能更快找到那个罗东和杨青山。” *** 郭志坚从西安回来，稍作休息，就给马明打电话，说他想当面见见杨青山。虽然郭志坚把罗东也一块儿抓住了，但他对罗东并不感兴趣。 马明告诉郭志坚直接来兴盛公司大楼的办公室来找他，警察这几天把他盯得很紧。直接去别墅见杨青山恐怕有点儿麻烦。详细情况见面再谈。 郭志坚从马明的话里听出他似乎很紧张。心想，是不是马明这两天的行为露出了什么马脚，引起警察注意了？如果真露出了什么马脚，最大的可能就是别墅。搞不好是马明那几个手下老往别墅跑，导致别墅被警察盯上了。如果别墅被警察盯上了，事情就有点儿麻烦。 开车往兴盛公司大楼走的时候，郭志坚一路上留意着后面，没发现跟踪的车辆。这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在电话里听你口气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一样。快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 郭志坚一进马明的办公室，立刻向他打听情况。 马明就把昨天警察找他谈话的事情跟郭志坚说了一遍。 “照你这么说，目前警察肯定已经完全清楚了高海龙和刘启明的死都跟你这笔被骗的一千万有关。你有报复杀人的动机，这一点警察们是心知肚明的。之所以没有对你动手，只是没有抓到你杀人的证据。由此推断，警察们以后多半会加强对你的监控，甚至包括你的那几位得力手下。黑猫老是在你那个别墅里出现，恐怕很容易引起警察的怀疑。那里已经变得很不安全了。”郭志坚微蹙着眉头，一脸沉思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那两个家伙转移到别的地方去？”马明虚心求教，他现在心里已经方寸大乱。 “转移是一种办法。不过，现在转移，好像不是好时机。昨天警察过来跟你说那些话，实际上已经很明确地跟你摊了牌，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你是他们重点怀疑对象。否则，他们会悄悄调查你，而不是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你进行调查。所以，你和你手下的所有行动，都可能被警察监视着。如果现在转移他们俩，很可能被警察看到，所以，我的意见还是暂时不动为好。” “转移不行，那该咋办？如果我的人不去那里，非把那两个小子渴死，饿死不可！” “办法还是有的。只是，这个办法需要马总破费一点儿。” “只要事情能遮盖住，花点钱无所谓。你说，什么办法？” “装修你那个别墅。如果你不想破坏别墅里面原有的装修，也可以装修你别墅的院子，搞个凉亭啦，垒个花池啦，修个游泳池啦。工人在那儿一干起活儿来。你不是得派人过去监工嘛。这样，你的人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进出别墅了。当然，你也可以隔几天过去视察一下。” “这个主意好！还是郭总你最聪明。这样一来，我们在地下室就是搞出一点儿动静，也会被工人干活儿的声音掩盖掉。装修是我的老行当，石头、砖块、沙子、水泥，这些材料，工地上剩下的多的是。我自己的公司就有建筑队，找几个人过来就行了。花不了几个钱，就把事儿办了。” “我们把工人弄到别墅，目的是不引起警察的怀疑。可是，警察一旦怀疑了，就可能进去察看，如果警察进去时发现了地下室，肯定会要求下去看看，到时候，那两个家伙就怕藏不住了。所以，你的人一方面假装在搞装修，另一方面，要想办法把地下室的入口改造一下，尽量伪装起来。那样，虽然不是最保险的，但也相对保险一点儿。” “听郭总这话音，好像还有更保险的办法？” “当然有。不过比前面那种工程量更大一些。但相对来说，安全性会提高好几倍。” “快说，是什么办法？” “重新修造一个地下室。” “为什么？” “你这个别墅肯定办过产权证吧？” “当然办过。不办不好出售呀！” “产权证上是不是标注着地下室。” “我明白了。警察如果要看产权证的话。就会知道有地下室。他们就会下去看。那样，事情就败露了。郭总，你要是当了警察，肯定能破大案子！对，我就以开挖室外游泳池为名，重新挖个地下室。工程量虽然大些，但也能一举两得。既可以安全地关押那两个家伙，又可以让这别墅将来增值。有了室外游泳池的别墅，肯定比没有的好卖” 〈待续〉 第130章 曾经的痛 然后，郭志坚就向马明打听这几天审问杨青山和马明的情况。马明也把审问的情况跟郭志坚详细说了一下。 “现在这种情况，警察肯定加强了对你的监视。我现在跟你接触的比较多，估计他们对我也要进行调查。对了，他们有没有问咱们见面的事儿？” “问了。我就按咱们当初说好的回答了他们。他们听了也没说什么。”马明赶快向郭志坚说明。 “我来这儿，能拿咱俩合作遮掩过去。我要突然跑到你那个别墅去，事情就不好解释了。你那天审问是用了微信视频，避免了惊动警察。要不，今天我也通过视频，看看那个杨青山的真面目。” “没问题，我现在就跟黑猫联系。” 马明给黑猫打过电话，过了一会儿，马明手机上就传来要求微信视频的请求。 马明按了接收以后，黑猫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你把镜头对准杨青山，拿到他跟前，郭总有话要跟他说。”马明吩咐完，把手机递给郭志坚。 地下室的画面出现在眼前，随后出现了用铁链锁着，吊在墙上的杨青山。 “罗东呢？”马明问。 “隔壁呢。郭总不是只见杨青山么。我就把他俩分开了。”黑猫的声音传过来。 “杨青山，你的好兄弟郭总来看你了。”马明说完，把身体撤到了后面。 “杨青山，听说你冒充我，去干了件天大的事儿！早想跟你见个面，今天 总算如愿了。刚才镜头一对准了你的脸呀！我还真有一种自己照镜子的感觉。怪不得马总的一千万，轻而易举就被你骗到手了。我今天来见你，有一件事情搞不明白，想向你请教一下。希望你能帮帮我。” “什么事儿？说吧。”杨青山语气冷淡，问的有点儿心不在焉。甚至目光都没往手机里看。 “你为什么要冒充我去向马总行骗？” “你是万诚公司的总裁助理，地位高，名头大，认识人多，本事大呀！当然，还有一样，就是我跟你长得像呀！” “你知道咱俩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吗？” “咱俩是兄弟呗！除了这个原因，还能有什么？” “你说的对，咱俩是兄弟！虽然不是双胞胎的兄弟，但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说一千，道一万，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怎么能做出对我这么狠毒的事情来？你骗走马总的一千万，把责任全部扔给我来担！这是一个做哥哥的对兄弟做的事情吗？”说这些话时，郭志坚只感到鼻孔里涌起阵阵酸涩。 “你前半辈子享了那么多的福，后半辈子也该吃点儿苦了吧？我前半辈子受了那么多苦，后半辈子也该享点儿福了吧？” “咱俩从来都没见过面，有那么大的仇恨吗？你非要毁了我？” “你这个在福窝里长大的人，哪里能体会到我这个在苦水里泡大的人的生活！你妈是那个男人明媒正娶的老婆！我妈呢！只是一个被别人唾骂的小三！你从小生活在锦衣玉食的家庭里，我呢？却生活在寄人篱下的日子里。整天被别人指指戳戳，抬不起头。这一切，都是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男人和你那个死了都能害人的妈造成的。所以，我恨那个男人，也恨那个女人，同样也恨他们生下的你这个孽种！恨不得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说到最后，杨青山简直有点儿咬牙切齿了。这足以看出，他从小内心郁积了多少怨恨！ “哎！其实，你真不该这么恨我！你恨那个男人可以，你恨那个女人也行！你说他们做下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不满一岁。你说你恨得着我嘛！说到那个男人，别说你恨他，我也一样恨他！如果他当初不在外面沾花惹草去招惹你妈，我妈哪能死得那么早！你说我从小生活在锦衣玉食里！其实，你哪里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从小，人家都有妈，而我没有。只有一个父亲，还整天喝得醉酗酗的，从来也不管我和姐姐的死活，直到他把厂子喝倒闭，把自己早早喝死。只留下我和姐姐两个人相依为命。那时，姐姐才只有十二岁，我仅仅七岁，就成了孤儿。你说你苦，好歹你还有个妈呢！我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杨青山的语气和缓了许多。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你根本就不说实话！你过的要真像自己说的那么惨，你是怎么当上万诚公司总裁助理的？” “那已经是我进入万诚公司以后的事情了。我进万诚公司的时候，已经二十三岁。是我进公司以后，通过自己的努力，再加上李总的抬爱，才当上总裁助理的。可是，在二十三岁以前，我过的生活，根本就不是你能想象的。为多省点儿学费，我每天在学校只吃一顿饭。姐姐只有初中文化程度，在外面打工供我上学和维持她自己的生活。她那样文化程度的人出去打工能挣几个钱，你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我们姐弟俩的生活状况有多惨。” “这么说，是我错怪你了？” “你当然错怪我了。” “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就这么轻易相信你！你的事情，我会搞清楚的！”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搞清楚吗？” “我忘了！我现在的命掌握在你们手上！”杨青山苦笑了一下。 “不是掌握在我们的手上，是掌握在你们的手上。只要你们把骗走马总的那些钱原封不动地交还回来，我会劝马总把你们放了的。” “你说话绕来绕去，最终还是想把那些钱拿回去！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因为我不相信你们。你的为人，我也听刘启明说过。你现在又跟马明穿一条裤子！马明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吧？他会轻易放过我们？另外 ，我们现在正被你们秘密关押着，你们杀了我们，根本就没人知道。所以，我们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你们手上。现在你们之所以不杀我们，还把我们好吃好喝地养着，说破天，不就是想重新拿回那些钱吗。我们很清楚，那些钱在我们手里，我们的安全还有点儿保障，要是把钱交给你们，我们在你们眼里，就一点儿价值也没有了。” “你就不怕马总最终会失去耐心吗？” 〈待续〉 第131章 感情投资 “失去耐心，大不了把我们悄悄弄死。但那些钱他就永远也拿不回去了。我们就是死了，这些钱也永远会成为他的心病，足可以让他难受好多年。”杨青山冷笑了几声。 “好了，钱的事儿咱们先搁在这儿，以后慢慢谈。既然你也知道，你们是两个随时都要死的人了。老话说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知道的事儿，最好在临死之前说出来，免得都带到坟墓里去，留下许多遗憾。你们诈骗马总的计划里，是不是打算把我杀了，将所有的罪名都安在我身上，让线索一下子从我这儿切断？” “你说的很对，我的计划里就是要把你杀掉，让马明什么也找不着，到死都误以为钱真是被你骗走的。可惜，所有的事情全被那个该死的高海龙搞砸了！要不然，哪能出现今天这样的结果。真是一块儿臭肉坏了满锅汤。没办法，现在我们只能自认倒霉了。” “那么，当时你们派到我家杀我的那个人是谁？你？还是罗东？” “罗东。我只负责把钱带到安全的地方。” “这么说，当时到我家里，是罗东杀了那个想杀我的家伙？” “对，是罗东杀的。” “事情要是这样，我有几个问题还想请教一下。” “什么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怎么招惹了那个叫阿索的家伙？让他从国外一直追到国内来杀你？” “我骗了他的毒品。没给他钱。” “我听说毒品交易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你怎么做到先货后款的？否则，你根本没机会把毒品骗走呀？” “我先跟他拉好关系，然后结拜成兄弟。等他完全信任我以的，我跟他说，我听说他能搞到货，我一个朋友想买，然后，我做为中间人。由我带着货去交易，这样，我就拿着货，一走了之了。当时，我要是说我买货，肯定骗不了他。我就是利用了他对我的信任，才把他骗了的。所以，他对我恨之入骨，才一路追杀到国内来的。” “拜你所赐，我差点被他一枪打死！帮你顶了命！侥幸逃过了一命，胳膊上现在还留下一个枪伤。哎，现在想想，你呀！真是我的冤家！第二个问题，罗东按计划是去杀我的，为什么后来没杀我，只杀了那个阿索就走了呢？” “他说对你下不去手！当时，他拿枪对着你，感觉就像对着我一样！因为我们俩长得太像了。我和他的感情又很深。所以，当时看到你爬在地上等死的样子，他的心软了。就转身离开了。” “看来，这也是你感情投资的成果！要不然，我早没命了！这么看，在感情投资方面，你绝对是专家级的人物呀！你骗取别人感情的能力，真是不同寻常！在阿索那儿，差点儿要了我的命。在罗东这儿，却救了我的命！” “还有一个问题，罗东是怎么进的我家？我当时咋连一点儿动静也没听到？” “用钥匙进去的。”杨青山的脸上显出一丝得意。 “你们是怎么搞到我家钥匙的？”郭志坚被震惊了。 “从你家里拿到的。我们从刘启明那儿问到你家的住址，叫楼上邻居打开楼道门，然后我们打开你家的锁，就进去了。本来，我们进去只是查看一下你们家的结构，以备将来进去后在哪儿藏身比较合适。后来，在门口鞋柜的抽屉里，我们找到了好几把家门钥匙，我们就拿了一把。那天，罗东去的时候，就是带着那把钥匙去的你家。” “明白了，怪不得那天我没听到他进去的动静呢！” “我的问题搞清楚了，下面马总还有话问你。”郭志坚把手机还给马明。 “杨青山，我们这回捉住你们全是郭总的功劳。你们兄弟两个都很聪明呀！看你今天挺爽快，我也有两个问题想请教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说吧。能告诉你的，我全告诉你，不能告诉你的，我一个字儿也不会告诉你。”马明一插话，杨青山的口气明显冷淡起来。 “先告诉你个好消息，高海龙的尸体被警察找到了。他们好像从高海龙的尸体上发现了不少东西。不过，好像没有发现你们拍的录像和照片，否则的话，我现在肯定就在监狱里蹲着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跟你聊天了。你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你失望啊？”马明冷笑了两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这算你幸运！在高海龙尸体被警察发现以前，先抓住了我们。要不然的话，那段儿你们掩埋高海龙尸体的录像这会儿早到警察手里了。不过，藏钱的地方，警察肯定找不到。你也别想找到！” “找不到，只是暂时的，迟早肯定会找到的。高海龙的尸体，我也派人找了很久，一点儿线索也没有。结果怎么样？被工人在建筑工地挖出来了！我想，你们俩个藏钱那地方，将来的命运，肯定跟高海龙的尸体一样，说不定哪会儿就被警察找到了。警察找到后，肯定会通知我去领钱，这样一来，那些钱就又回到我的手里了。所以，我也不着急打听那些钱的下落了。你们爱告诉不告诉了。反正，我的钱被你们骗了的事儿，警察都已经知道了。我只不过是多等几天罢了。”马明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听着马明跟杨青山的对话，坐在沙发里的郭志坚心潮起伏，酸甜苦辣各种味道在心里涌动。看着像狗一样被铁链拴着的杨青山，穿着被血浸染过的破烂衣衫，脸上满是无奈和悲愤的神色。想想刚才自己与杨青山的对话，郭志坚心里不仅有同情，怜悯，还有更为复杂的血肉亲情，像一次次挥舞起来的鞭子，不断抽打着他的良心。 按说终于抓住了这个曾经设计陷害自己，此前好长时间让自己生活在恐怖之中，并准备杀了自己的恶棍，郭志坚应该感到轻松和庆幸，但此时，他的心不仅没有轻松起来，甚至越发变得沉重。 〈待续〉 第132章 明白真相 他们不仅容貌长得特别相似，而且血管里流着的是同一个血脉。再想到杨青山的身世，那么的悲凉。在那样情境长大的一个孩子，心里郁积那么多的怨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自己这个在还算正常家庭里生活的孩子，不也多年来一直怨恨着几乎不管自己死活的父亲吗? “那你就耐心等着那笔钱从天而降吧！反正别指望我告诉你。” “对了，咱们再谈谈那支枪的事儿吧。你们是怎么发现马原那儿有枪的？” “这个可以告诉你。我们既然准备对付你，我们就要调查你。你跟马原的关系自然就在我们的掌握之中。马原几年前还是你的得意干将，为什么突然不跟着你干，开起了小饭馆？我想多半儿是有了矛盾。我们跟一个过去跟你很亲密，现在又跟你有仇恨，分道扬镳了的人打听你的事儿，自然可以得到实情。这个事儿，我是让高海龙去办的。高海龙跟你交往多年，跟马原也认识。所以，他经常到马原的小饭馆去吃饭。结果就知道了他们家的老房子。我看那房子一直空着没人住，倒很安全，我就悄悄住了进去。当然房门上还挂着锁，我进出都走窗子。而且都只是晚上过去。自然没人知道我住进去了。” “你小子倒会找地方住！真够贼的！后来呢？” “有一天晚上，我正在屋子里睡觉，还没睡着，就听到外面有动静，好像是有人在打开大门，然后又关上的声音。我赶快从床上起来，透过窗子向外看，就见一个人影从门口进了院子。因为那里是马原那家饭馆的库房，院子里还腌着几大瓮酸菜。饭馆的人有时候会过来捞酸菜，或者找什么东西。这种事儿以前也遇到过几次。不过，从来没有那么晚还过来的。当时的时间大约是晚上十二点左右了。早过了饭馆的营业时间。屋里有个后窗，虽然不大，但进出一个人没问题。以前有人来，要进屋子拿东西，我都是从后窗躲出去的。我猜那人也是来找东西的，不过，那么晚还来找东西，我感觉有点儿奇怪。心想，要不是非用不可的东西，肯定不会这么晚了还过来取。我一边儿准备着随时从后窗躲出去，一边儿观察那人要干什么。” “这个蠢货！屋里住了人都不知道。”马明低声骂了一句。 “结果，他没过来开屋门，直接打开院里那口窖上的盖板就进去了。那个盖板上有一把大号的锁，盖板又是用铁板做的，特别结实，我刚去的时候，就对那个窖上的盖板有些奇怪。心想不就一口破窖，至于盖得那么严实吗？指不定里面着什么贵重的东西呢。现在，看到他打开了盖板，我的好奇心被激发起来，心想也许这家伙在窖里放了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然，他半夜一个个悄悄跑过来下窖干什么？于是，我就把鞋脱了，只穿着袜子，从屋里悄悄翻窗出来了，走到窖口，就看到里面有手电筒的光露出来。我想，他拿着手电筒在明处，我在暗处，我探头看看，只要不发出声响，他肯定发现不了我。” “你小子就是鬼，胆子也够大的。就不怕马原听到动静一枪要了你的命？”马明愤愤不平地嘀咕着。 “当时，我哪知道他是下去擦枪的！他鬼头鬼脑的下去，我还以为他在下面藏着金银珠宝呢！我没敢下窖，手扶着窖口，倒着身体，把头探进去看了一眼。就见马原蹲在地上，手电筒放在脚跟前，一块地砖被掀开着，手里正拿着一把枪用块布子在擦拭。我立刻就把身子撤出来了。没敢惊动他，悄悄顺原路回了屋。” “他一走，你就把枪偷出来了？” “那是肯定的啦！这就相当于我正瞌睡了，马原给我递了个枕头嘛！只是那个锁不太好开，费了我不少劲儿。” “那把枪和子弹，你都藏到哪儿啦？” “这当然不能告诉你。不过，正如你说过的，它们迟早总会被人发现的。有一天，我无聊的很，就在那把枪上刻上了你的大名。估计它被人发现的时候，跟那些钱一样，都会送给警察的。当然，警察随后就会拿了枪来找你的。” “你小子真是坏透了！将来死了，还准备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真正坏透了的是你！不是我。与你做过的那些坏事儿相比，我这全可以算作是侠义之举。唉！要不是我一时大意，被你们捉住，本来我这回是可以把你送进监狱里的。可惜！这个愿望恐怕实现不了了。早听人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过去我一直不信，今天总算是亲眼见到了！” “我看你就是一只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不烂！黑猫，再把他教训一顿！看他还得意不得意。”马明终于没忍住，向手下发出指令。 随后，就有一个手下，提着皮带走到杨青山跟前，照着他的脸和胸膛，开始使劲儿抽打。杨青山跟着皮带的声响，发出一声声惨叫。 马明怒视着手机屏幕，眼睛里闪烁着凶光。 “马明，你这个王八蛋！有本事你冲我来！别只在我大哥身上耍威风！我操你祖宗！马明！老子将来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手同里传来罗东的叫骂声。 “几天没打，我看你是又皮痒了！黑猫，去把那小子也给我揍一顿！” 很快，那边儿也传来皮带的抽打声和罗东一声高一声低的咒骂。 “马总，我看差不多了，别真打出毛病来！一眼看来，对这两个家伙动硬的好像不大管用。我们还是再想其他办法吧！”郭志坚小声向马明建议。 马明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向黑猫下达了停止抽打的命令，并让他们跟上次一下，把伤口处理一下。最后说了声：“今天就到这儿吧！把他们千万看管好了！”就关掉了视频。 〈待续〉 第133章 劝阻 马明坐在沙发里大口大口地吸着雪茄。眼睛眯着，神情有些发呆。现在，事情已经非常明了。他最想追回来的一千万，这两个家伙死也不肯交出来。还有，就是那把枪，被杨青山在上面刻了他名字的枪，目前成了最大的隐患。 “如果干脆杀了这两个家伙，那又会怎么样呢？”马明脑子里再次闪过这个念头，“只要把他们的尸体埋的足够隐蔽，警察就算找到那把枪，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因为上面被人刻了我的名字，就说那枪是我的吧！也不能判定是我杀了人吧！如果真是这样，我到政府大楼的墙壁上刻上我的名字，政府大楼就能是我马明的？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想到这儿，马明的眼里再次露出凶光。 “马总，我看把这两个小子杀掉算了！估计从他们口里再问不出什么了！”李宏峰小声向马明提出建议。 “你觉得这样能行？”马明的目光盯在李宏峰的脸上。 “在这儿干掉他俩，没人会知道的，又省心，又省力气。反正，现在他们什么也不说，完全就是两个废物。我们还得派人看着他们，每天管他们吃，管他们喝，像大爷一样伺候他们。说白了，他们现在就是两堆肉骨头。”李宏峰态度很坚决，意思表达的也很清晰，但他残忍的本性也一览无余地显露出来。 “你的想法很好！我也这么想过。说实话，刚才就产生过这个念头。”马明把身体靠到沙发背上，“不过，我又仔细想了想，觉得咱们还是轻易不要杀人的好。留着他们，也许还能等到他们想通的时候，要是死了，就一点儿戏也没有了。咱们现在是生意人，最好不要动手去杀人。” 马明无奈地摇了摇头，猛吸了一口烟。倘若是当初年轻那会儿，遇到这样的对手，马明肯定会像李宏峰说的那样，毫不手软地把这两个家伙处置了。可是，如今，他已经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冲动做事儿的年龄已经过去。再加上，自己又是兴盛公司的老板。手里掌握着大笔财富。一千万现金，确实不是个小数目。让他心痛不已。尤其是现在公司资金格外紧张的时候，这一千万能解决许多事情。可是，这一千万跟整个兴盛公司比，就不算多大个事儿了。杀了他两个，只能图一时痛快，解恨！又能得到什么呢？其实，要想解恨，让他们活着，每天折磨着，远比杀了他们更解恨。 “要不，就直接把他们送到警察那儿吧？他俩手上都有人命，交给警察，我们还是立功表现呢！”李宏峰重新提出自己的意见。看样子，他对这两个人已经不抱任何幻想。 “交给警察，肯定能解除警察对我们的怀疑，我们也能从这件事情里脱出身来。不过，也有麻烦呀！” “你是说那把枪的事情？” “不止是枪的事情啊！你忘了他们最初骗咱们钱的原因啦？这两个家伙一方面记仇，另一方面喜欢翻老帐。尤其那个罗东。” “马总想的周全。送给警察，别让他们把咱们全都送进局子里去。那就太不划算了！要不，咱们先把那个罗东弄死，咱们的事儿，主要是跟他之间的事儿。跟那个杨青山没多大关系。再说，这两个家伙呆在一起，互相鼓劲儿，不好弄。要是一个死了，另一个也许就能想开了。”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好像有可行性，值得考虑。”马明点了点头。 一直默不作声，听着他们对话的郭志坚这时突然开了口说：“不能轻易杀人！一旦事情败露，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我不是说对马总的手下弟兄不信任。你自己数数，知道咱们捉住杨青山跟罗东的人有多少？差不多十二三个吧？这么多人，谁能保证他们一个个都守口如瓶，跟咱们一条心呢！一旦哪个家伙反水，把事情说出去，咱们这么一大帮子人就都完蛋了。你们想想，我们现在是被骗钱的一方，没有杀过人。没有犯了罪。我们一旦杀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们就从受害者一下子变成了杀人犯。真的，这不是个小事情。是个大是大非的问题。决不能干！” “郭总，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放掉吧？”李红锋对郭志坚的话有些反感，直接向他提出质问。 “好不容易把他们逮住，哪能随便放掉呢！” “既然我们的办法你觉得不行，那你给出个好主意吧！” “我正在捉摸着，有一点儿初步的想法，还不成熟，需要再考虑考虑。”郭志坚抽了口烟。 “我也一直不主张直接杀人。事情搞过头，就很难回头了。说实话，我能走到今天，就是一直在心里坚持着这个原则性的问题，而且从来也没突破过。”马明听了郭志坚的话，大概脑子清醒了一些，明确表了态。 郭志坚扭头看了马明一眼，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儿。感觉马明的这个话，也是对自己的一个提醒和告诫。不能随便杀人！一旦杀了人，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心里不由对马明生出几分佩服。暗自感慨，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为实现自己扶摇直上九万里，快速聚财的野心，对马明和自己这种人来说，单凭正当的手段显然行不通。必须正当和不正当结合起来搞才行。但如何才能让自己不在其间滑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做事儿要有分寸，不能过界。想到这儿，郭志坚发现自己先前在大脑里产生的想法，立刻明朗起来。 “马总，你看咱们要是把这两个家伙收复过来怎么样？”郭志坚用商量的口气说，眼睛望着马明。 “你这个思路有点儿意思！《三国演义》里有许多这种事例。关键是怎么个收法。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两头犟驴！不好收啊！郭总有什么高招？”马明稍作沉思，立刻来了兴趣。 〈待续〉 第134章 想法 “这两个家伙虽不是刘、关、张，但通过今天的审问，我也看出来了，关系好的很。你刚让黑猫他们打杨青山，罗东就嚷嚷着骂你，想让你生气去打他。很明显，他是不想让杨青山被打，想替杨青山挨打。” “是这么回事儿。” “而且，这两个家伙都是人才呀！罗东体质好，枪法一流，胆子大，讲义气，还不怕死！那个杨青山，多好的脑子！把你轻而易举地骗了吧？还有那个卖毒品的家伙，就是把我当成他，去杀我的那个人。也让他轻而易举给骗了。毒品贩子，能那么好骗吗？这家伙，搞诈骗绝对是一流高手。所以，两个家伙都是难得的人才！” “你说的都对，道理我全懂！问题是怎么才能把这两个家伙收复过来？” “你记不记得刚才我跟他说到毒品诈骗那件事儿时，他说到的诈骗手段？先与对方建立感情，利用别人的感情，去实施手段，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事情办成。” “曹操对关云长倒是没少做感情投资，结果照样过五关斩六将跑掉了！”马明不愧是多年研究过《三国演义》的人。 “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曹操当年对关云长的感情投资，哪有后来华容道放曹操一马的事儿发生呀！我跟杨青山不是同父义母的兄弟嘛，不管过去怎么样，毕竟有一份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缘关系。我可以利用这层关系，去打动他。刚才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你也都听到和看到了，把过去的事情说开后，他对我的态度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我想，只要再加一把劲儿，他肯定能回心转意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可以先把杨青山放出来。” “放出来不行！他要跑了怎么办？”李宏峰插嘴道。 “不会跑的。刚才不是说了嘛，这两个家伙感情很深的。我们放出杨青山，罗东还在我们手里关着，他怎么会丢下罗东不管，自己跑了呢！这一点，就是利用他们的感情，为我们所用。” “你说，把杨青山放出来 ，又怎么样？他难道会老老实实把我那些钱还回来吗？”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现在你让他还，肯定是不愿意。将来就说不准了。” “将来，又是将来！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呀？” “咱们先不等将来，只要他肯与我合作，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有大把大把钱到手了。” “你说的具体点儿。” “我们俩长得外人很难分清楚，对吧？” “是这么回事儿。” “如果我跟他一块儿去参加高考，我语文历史学的好，他数学学的好。考试时，我答语文、历史，到数学的时候，我们俩换一下，他替我答数学。监考老师肯定分辨不了我们吧？” “肯定分不出来。” “到时候，成绩下来，我肯定考的特别高，能进一所好大学。对吧？” “那是一定的。不过他可惨了。只能是家里蹲了。” “他可以补习一年，第二年，我们照样再考一次，用他的名字。最后，他是不也可以考到一个好大学。同理，考驾驶执照也一样。只要我们合作考两次，保证都能过关。” “对，你接着说！” “如果我们俩合作，再做一回骗马总那样的大买卖，他是不是可以帮我做不在现场的证明？” “妙啊！这样，马总被骗走的钱就自然回来了。这种合作，别说是骗钱，就是杀了人，也不怕被捕。只要有不在现场证明，就可以逃过法律。”李宏峰立刻兴奋起来。 “这主意太好了！简直是妙不可言！你们这念过大学的人，脑袋瓜子就是好使！”马明显然有点儿激动，手里的雪茄烟猛吸一口，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地上踱起步来。 经过刚才给马明和李宏峰解释，郭志坚的思路更加清晰起来。他愈发感觉自己发现了一条通向未来的辉煌大道。心里也是兴奋不止。 “警察就算知道有个跟我长得差不多的人，但他们同时也知道我跟那个人有仇，是他的原因导致差点儿要了我的命。我对他恨之入骨。所以，就根本想不到我们之间会合作。 “对，这家伙不仅冒充你，骗了我的钱，嫁祸于你；还想谋害你的生命。警察肯定想不到你们会合作的。这样，剩下的就是你怎么说服这个杨青山了。” 到这时，郭志坚的心才总算放下来。他为自己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暗自欣喜。尽管杨青山曾经想害自己，但通过刚才与杨青山的对话，他已经清楚，那完全是因为一种童年生活的误解。其实，就在郭志坚与杨青山对话接近尾声的时候，他已产生了怎么把杨青山从马明手里救出去的想法。多少年来，在这个世上只有他跟姐姐相依为命，如今终于遇到了一个亲人，他咋忍心看着他被马明杀害。如果自己直接让马明把杨青山放了，马明肯定不会答应。极其相似的容貌，使郭志坚老有一种杨青山就是他另一半儿的感觉。所以，杨青山如果出了意外，郭志坚总感觉心里很难受。 接下来，马明就安排了郭志坚跟杨青山的见面。见面的地点，就选在马明那个别墅的二楼。时间就在他们下定决心之后的第三天。去之前，他们已经把应对警察询问的借口想好了。那就是马明带郭志坚去看别墅，因为郭志坚有买下别墅的想法。这个说法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能说得过去。目前，郭志坚的升天艺术总公司办得热火朝天，郭志坚挣了钱，想买个别墅住，是在情理之中。 此时，别墅已经按照计划，开始了装修。十多名工人和几个机械正在院子里忙碌。正好可以掩饰房子里的动静。 此时，在郭志坚跟杨青山会面的房间里，两人正面对面坐着。铺设着地毯的室内，没有多余繁复的陈设，像大宾馆的客房一样整洁而雅致。窗外的光线，均匀地映射进来，使室内的一切都泛着一种明净的光泽。 两人之间的圆桌上，放置着几样看上去非常精致的小菜。 〈待续〉 第135章 商量 “不过，毕竟我还有丽娟姐可以依靠。要是没有这么一位好姐姐细心照顾着我，恐怕我生活会过得很惨，早流落街头，成了社会上的小混混。如果真那样的话，像我这么一向不安分的人，肯定已经做下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坏事儿。” “有这么一位好姐姐，是你的运气，也是你的福分……”杨青山的话里，满是伤感，“正如你说的。我们之间其实真没有什么仇怨，也不应该有什么仇怨。那些事情，说到头，全是我们父母造成的，跟我们确实是没有一点儿关系。既然你坦诚布公地说了自己的过去，接下来，我也说说我的经历吧。” 在听杨青山讲述自己的经历时，郭志坚也是感慨不已，频频举杯，到杨青山讲完时，那瓶五粮液已经全部喝完，又打开了第二瓶。在酒精的催动下，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浓。 “……把心里面积压了这么多年的事情说出来，感觉舒服多了。想想当初我竟会产生杀了你的念头，实在太荒唐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现在落入了你们的手里，你们想怎么处置我都行，我没什么遗憾和想法。毕竟，今天能跟你坐在一块儿，像真正的兄弟一样喝酒和说话，解开了我多年的心结。这是最叫我高兴的事情。” 听着杨青山的述说，郭志坚感到眼前仿佛已张开一篷白帆，鼓足了风，准备驶向心中畅想的远方。 “事情都过去了，咱俩也都说开了，手足兄弟，应该互相帮助，而不是自相残杀才对！” 杨青山凝视着郭志坚，默默点头点头，眼里忽闪着激情的火花。隔了一会儿，才神色凝重地说：“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暖心的话。” “既然我们之间的恩怨全都说开了，化解了。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肯不肯配合我？” “什么事儿？你说？我现在是一个在鬼门关站着的人，没什么事儿不敢做的！”杨青山的语气很坚决。显然，他对郭志坚的怨气已经完全化解。并对他产生了充分的信任。 “以后，咱俩联合起来一块儿干，你看怎么样？就是充分利用咱俩长得差不多这一点，互相配合，做几脏大买卖。等钱到手，我们就要什么有什么了。” “我这种情况，那个马明会放了我？让我跟你一块儿干？”杨青山摇了摇头。 “马明的工作由我去做，我估计问题不大。” “要真能这样，当然是最好了！反正我这种情况，出去，总比被人象狗一样用铁链子锁在这里的地下室强。” “这就好。来，为我们能达成共识，干一杯。”郭志坚此刻简直是心花怒放。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把杨青山顺顺利利救出来了。 “究竟是桩什么买卖？”杨青山急切地追问道。 “我目前还在琢磨。因为当初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你的谅解，不知道你愿不愿跟我一块儿干，就没详细计划。等计划好了，我就全部告诉你。” 尽管郭志坚的计划已经基本成型，但他还不想现在就告诉杨青山，有些细节问题，他还需要仔细斟酌。另外，杨青山现在说的话，都是跟自己喝了酒以后说的。人往往在喝酒的时候，容易感情用事，说出一些并非出自本意的话。过后又后悔。这种情况，郭志坚也曾不止一次经历过。所以，他必须再次对杨青山那些话的可信度进行辨别。否则的话，自己当初的设想可能半途而废。 送走杨青山，郭志坚又跟马明商谈了一会儿。把杨青山已经答应合作的事情向他说明。并安顿马明，让他的手下继续对杨青山跟罗东严加看管，不要出现任何差错。因为，他对杨青山还有点儿不放心。马明一一答应下来。 “你只管谋划你的，看管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像他们这种整天浪迹江湖的人，做事情往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通常对别人很难产生信任。他今天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你，说不定心里正谋划着怎么逃跑呢！”马明一针见血地说出了跟郭志坚一样的担心。 最后，两人商定，将来非到杨青山投入行动，不得不离开别墅的时候，决不放他出去自由行动。而且，也明确告诉他，他在行动时乘机逃跑的话，我们就杀了罗东。罗东的死，将来都是他造成的。这样，就比较保险了。 第255章 李清芳的疑虑 郭志坚从马明的别墅出来，直接回到了公司。他想坐在办公室里对自己的计划好好进行一番设计。现在，他手里可以说有了一批难得的人才。杨青山，罗东，再加上马明那帮手下。现在缺少的只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 这个计划必须具备几个关键性的东西。一方向，让杨青山能从马明手里脱身，另一方面，自己还能从中捞到一笔可观的钱。再有就是所有的事情，都不能让警察抓到自己的把柄。 郭志坚刚在办公室里那张老板椅里坐好，正要点燃一根烟，开始专心思考时，外面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郭志坚就知道是李清芳过来了。于是，把拿出来的烟又放回盒里，望着门板，等着敲门声。 公司因为平常有李清芳看着，真给郭志坚省了不少事儿。郭志坚常常对自己当初拉李清芳入伙，感到得意，暗想，自己真是走对了一步好棋。李清芳平时在公司里是他的左膀右臂。起步时为公司带来最大一笔投资。偶尔还能陪他睡觉，帮他解除寂寞。所以，郭志坚不论什么时候看到李清芳，都会满脸带笑地欢迎。说话也总是关心有加。 果然，高跟鞋的声音到门口就停下了。 “请进！”敲门声响起之前，郭志坚就喊出了这两个字。 “总算把你等回来了！”李清芳一开门，就冲郭志坚大声说，“现在见你一面，比见国家领导人都难。国家领导人还每天在新闻联播上露面呢，你倒好，几天都见不上一面。” “关门！关门！小点儿声！”郭志坚把声音放轻了，提醒李清芳，“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儿呀？” 〈待续〉 第136章 疑虑 “这事儿还真得关起门来问你呢！”李清芳关住门，也把声音放低了一半儿，“今天有两个警察找我，打听你的事儿。你这段时间不在公司好好待着是不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去了？” “是吗？你是不是没有抵挡住他们的严刑拷打，把我给出卖了？”郭志坚笑眯眯地看着李清芳。 “好好跟我说话，别这么没正形！人家为你担心了一天。我连你干什么去了都知道，我能出卖你什么呀！老实交代，干嘛去了？”李清芳绕过办公桌，坐在郭志坚腿上。 “我除了帮公司联系业务，你说我还能干什么？”郭志坚把一只手搂了李清芳的腰，另一只手放到她的腿上，声音又放轻几分，“你这几天想我了吧？” “连句实话也问不出来，我想你干什么！”说着起身要走。 “别动！”郭志坚搂着李清芳，“我跑各家企业拉赞助广告去了。他们都问你什么了？” “主要是问你这些天都在干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说公司的日常事务由我负责，你主要工作就是在外面联系业务。具体跟哪些企业联系，我也不太清楚。等接了单子，我才能知道。” “你说的很好。还问什么了？” “再就是问你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我就把最近来公司签订合同的几位老板告诉了他们。其他，我不知道，也就没说什么。后来，他们就走了。” “我知道了。以后他们再问你，你就照这次的说法说就行了。” 接着，两人抱着缠绵了一会儿，李清芳整理好衣衫，从郭志坚的办公室出来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清芳坐在办公桌后面微微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其实，今天警察找他还问到了马明，并告诉她马明是个有过黑社会背景的人。目前据他们调查发现，马明最近跟郭志坚接触比较频繁。他们问李清芳知不知道郭志坚正跟马明做什么交易？有没有做什么不正当的交易？ 这些事儿，李清芳当然不清楚，就实话实说，告诉他们，只知道马明跟吴玉琴之间有债务关系，其他一概不知。警察临走时，特别对她强调，他们跟她问起马明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否则的话，她可能承担泄密的法律责任。并告诫她以后一定要注意马明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必须及时打电话告诉他们。不然，将来如果公司涉嫌违法生意，很可能导致公司倒闭，到那时，公司所有的员工都可能丢了饭碗。 因为警察来找过她的事情肯定是瞒不过郭志坚的，所以，李清芳一知道郭志坚回了公司，就第一时间把警察来找她的事儿说了出来。并借机探问郭志坚的行踪。结果，郭志坚一味用别的话搪塞她，一句都不肯提到跟马明的事情。 郭志坚的这种表现，让李清芳忍不住心生疑惑。联系警察跟她说过的话，使她也开始怀疑郭志坚可能真和马明在做什么不正当的生意。如果真要因为这种事儿，把公司搞垮了，她投进去的那些钱，就全打了水漂。所以，这件事儿她不能坐视不管。 但她转而又想，当前，许多演艺公司都与有黑社会背景的一些集团、财团悄悄勾结，以扩大公司的影响力，从而在残酷的行业竞争中站稳脚跟。郭志坚莫不是也想走这和路，借助马明的势力，发展壮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公司将来的发展不是就完全受制于那些人的掌控了！一旦那些人利用公司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最终替他们背黑锅的就是自己和郭志坚了。 李清芳再联想到当初郭志坚在万诚公司当总裁助理时的所作所为，有时候做事儿很是偏激，走极端。就更叫李清芳心里惴惴不安。 “我再不能坐视不管了！以后我一定得留心郭志坚的一举一动！看他究竟是不是像警察说到的那样儿，在做一些违法的事情。哪怕知道了不告诉警察，我能做到心中有数，对他进行劝阻，也是好的。” 李清芳暗暗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 别墅地下室里，马明坐在一张大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里，抽着他最钟爱的雪茄烟。桌上摆着一杯茶，一个凉茶器，青绿色的茶水看上去格外诱人。 办公桌，老板椅，茶水都是黑猫听说马明要亲自跟罗东说说话，特意准备的。 对面，罗东仍被锁链吊在墙壁上。衣衫破烂，脸上和露在外面的肌肤上，还有一些青色的淤肿。不过，可能因为一直吃的好，多日没再挨打的缘故，看上去精神挺足。 “怎么样？想了这么多天，是不是能告诉我那些钱的下落啦？”马明先开了口。 “那些钱，你就别指望了！还是那句话，要命有一条，要钱，没门儿！” “行！你有种！就冲你这股狠劲儿，就叫我马明佩服！行啦！你既然死了都不肯说出那些钱的下落，从今天往后，我也不问你了！就算送给你了。” “你送也好，不送也好，那些钱反正都在我的手上！我不领情！”罗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好好好！不领情就不领情吧！罗东，我看你是一条好汉！就这么把你悄没声息地弄死了，实在可惜！你看，我提个建议，咱俩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怎么样？”马明笑眯眯地望着罗东，一脸好脾气的样子。 “跟你这种人做朋友！我嫌丢人！” “话不能这么说！过去咱俩有矛盾，互相仇视，那是咱俩彼此不熟悉。比如在没抓到你以前，我心里天天都在想，这两个小子一旦落到我的手里，我非弄死他们不可！所以，刚把你们抓住那天，我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觉！恨不得立刻过来亲手宰了你们。可是，经过几次交锋，我对你们俩的想法和感情就全变了！说真的，不怕死！不怕打！我是从心底里感到佩服呀！” 〈待续〉 第137章 难以辩认 马明喝了一口茶，接着往下说。 “这几天我一个人没事儿时就捉磨！你们俩都是数一数二的人才呀！就拿你来说吧！有胆子，敢作敢为，会使枪，你说咱们要是兵合一处，将打一家，那能做出多大一番事来！所以，我是越想，越觉得你是人才！你说，这也就怪了！慢慢的，我心里就对你小子恨不起来了！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现在跟你交个实底，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你这几天自己慢慢捉摸捉摸，要是想通了，咱们一块喝杯酒，吃顿饭，以前的恩怨，一笔抹了！黑猫，现在给罗东松绑，以后在这间地下室的时候，就不要再给他上锁链了。” “马总，你不再考虑考虑？这家伙身上可有功夫！万一……”黑猫望着马明，犹豫着。 “既然我说了，要跟罗东交朋友，最起码我得有诚意才行呀！哪有把朋友用锁链锁着的道理。没事儿，你只管松绑，罗东他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我知道你是怕他跑了，你放心，罗东不是那种人！松绑！”马明态度很坚决。 黑猫只好吩咐两名手下去把罗东的锁链打开。 “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去处理，今天就到这儿吧！罗东，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老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有钱没命花，你要那么多钱干嘛！走啦！” 马明起身，背着手，挺着胸膛，踱出了地下室的门。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傍晚，马明带着黑猫和李宏峰进入蓝天大饭店的楼门。三个人乘电梯上到九楼，在一位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一个雅间门前。敲击了几下门板。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马明推开门，见郭志坚正坐在饭桌前向他招手。 这是个里外两间的大雅间，里面不仅有张大饭桌，两边儿靠墙还有沙发跟茶几，一面墙上，是个一百多平米的液晶屏幕，唱卡拉ok的设备一应齐全。 “马总今天穿得很隆重啊！”马明看了眼西装革履的郭志坚，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黑猫跟李宏峰分别坐在了马明的两边儿。 “马总想吃点儿什么，请自己点一下吧。”郭志坚把面前的菜谱放到转盘上，送到马明面前。 “这里有什么招牌菜，上几个就行了。”马明没有拿菜谱，“郭总的计划弄出来了？” “差不多了。今天专门请三位过来把把关，看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补充一下。如果顺利实施的话，短期内搞个几千万，估计问题不大。” “能搞那么多？”李宏峰惊讶地望着郭志坚。 “这就要看大家的胆量和手段了。”郭志坚把面前的烟盒拿起来，取出一根，烟盒向马明丢过去，“马总抽烟。” “我不习惯抽这个，还是抽我的雪茄吧！”马明从口袋里掏出放雪茄的烟盒，“一次搞这么大动作，对方会轻易上当吗？” 黑猫立刻拿桌上的火柴，为马明点上。 “只要功夫做到，像你这样的老手，当初不也照样上了当吗！” “我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中了圈套，别人可就不一定会上你的当。”马明不自信地摇了摇头。 “青山哥，出来吧。”郭志坚大声叫道。 随后，里屋的门打开了。几个人全都把目光望向门口。 门打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跟郭志坚穿着打扮完全一样的人。而且容貌也是几乎分辨不出。马明跟两个手下看看门口的那人，再看看桌前的郭志坚，一时都有点儿发呆。 “怎么样？猛一看，是不是很难认出来？”郭志坚笑眯眯望着马明。 “也就是我，这段时间跟你们打的交道多了，才能区分出来，换了不太熟悉的人，还真难认出来。” “马总从什么地方能分辨出我们来？”门口的那个也笑着看马明。 “杨青山的脸，还是稍稍瘦了一些，脸色也差点儿。不过，只要你们俩人不坐到一块儿，真不好比较。再就是你们俩的口音了，都讲普通话，情形好一些，要是讲咱们临城本地的话，差别就比较大了。” “青山哥，坐这儿。”郭志坚示意了一下自己旁边儿的座位。“来，咱们今天的人都到齐了，先干一个，然后，我开始讲我的计划。” 五个人同时举杯，然后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这次选定的目标人是宏图公司的老总，牛雄杰。你们看怎么样？”郭志坚开始公布他的计划。 “这家伙钱多得很！我看行！”马明表示赞同，随后，又一皱眉，“不过，这家伙的名声不大好呀！” “马总这话是什么意思？”郭志坚马上问。 “这个牛雄杰，他的总公司在咱们临城，分公司遍及全国五六个省区。早听人说，这家伙也是一个靠地方政府发家致富的典型，但是，总听人说，这人做事儿有点儿阴损。” “怎么个阴损法？” “过河拆桥。凡是跟他做过交易的官员，他都给人家做了一本黑帐。随时拿出来要挟人家，搞得那些没有跟他合作过的官员都不敢轻易跟他打交道。不过，这家伙在与政府官员打交道上得了不少好处，知道这里面的油水有多大。所以，特别舍得花钱。真要上钩的话，几千万，还真是不眨眼就给你拿出来。现在，关键是看怎么给他下套了。” “当年，我在万诚公司当总裁助理时，有机会跟他接触过好多次。当时，他就跟我提过三四次，想请我替他牵线，借助李万诚的关系，跟咱们临城市政界主要官员建立关系。而且跟我许诺过，花多少钱都行。只要把事儿办成，还要重重答谢我，答谢费，就许给我一百万。只是，当时我主要考虑自己还年轻，又正是事业上升时期，不想因为这件事把自己裁进去，就没有答应，一直往后推。” “这家伙的欲望，大得很！要这么说，我估计他非裁进咱们手里不可。” “好，既然马总认为这个目标没问题，下面我就说一下具体步骤。第一步，由我出面去找李万诚，请他给杨国强写一封介绍信，就是介绍一个人去见杨国强。信里不提见面是为了什么事儿。” “我看行，你继续。”马明点了点头。 〈待续〉 第138章 牛雄杰 “第二步，我青山哥拿着介绍信去见牛雄杰，跟他把事情说清楚。以向政府捐资为名，跟杨国强建立关系。那时，牛雄杰多半儿会提出捐资的条件。青山哥就说可以通过做杨国强的工作，让他接受。然后，回来等几天。再去与他接触，说明事情差不多谈成了。总之，让他深信这件事挺难办，几经周折，总算办成了。最后，让他深信不疑。这是最关键的部分。只有深信不疑，他才会把钱放心地交出来。最后，再跟他说明捐资的数量。” “这也没问题。接下来呢？” “再等几天，就正式通知牛雄杰已经按他提出的条件与杨国强谈妥当了。同时，约定下付款的时间和地点。到了那一天，就让牛雄杰把钱运到哪个饭店的一个房间。这时，我们不再像上次那样，让青山哥带走钱，那样很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那你准备怎么把钱带走？” “事先跟牛雄杰讲好了，捐款由杨国强的办公室主任跟另外一名工作人员与他见面后带走。并签下捐款事项，以及相关文件。也就是说，我青山哥只扮演介绍人的角色。那样，就更加真实可信了。到时候，牛雄杰可以跟杨国强的办公室主任充分交换意见，等最终双方都谈妥当了，满意之后，再移交款项。签署相关文件。” “这样的话，是不是还得找两个人扮演杨国强的办公室主任跟另外那个工作人员？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跟杨国强的办公室主任长得特别像的人呀？你这个计划太复杂，不好搞。” “那两个人我们根本不用去找。只是把牛雄杰骗到宾馆的一个说词。只要他把钱一带到我们指定的房间，不等办公室主任出场，我们就把他们的钱抢到手了。”郭志坚面带几分神秘的笑容，望着一头雾水的马明。 “牛雄杰带那么多钱过来，肯定不止一个人。保镖最少也得带两三个。我们动手抢他们的钱，那不是一场火拼吗！那跟直接去抢劫银行也差不多了。这种傻事千万不能干！不行，肯定不行！” “马总，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正如马总说的，武力冲突，肯定是不行。所以，我们可以用安眠药，三步倒这些个东西呀！如果我刚才把那些东西放进咱们刚才干杯的酒里，你们三个人不是早倒在地上睡大觉了嘛！” “你是说在饮食上做手脚呀！这个办法倒是还可以。” “要是他们警惕性特别高，酒水吃食一点儿都不动，我们就说办公室主任临时有事儿，来不了了。见面暂时取消，另行安排。也就可以把事情圆过去了。你们看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不管怎么样，先把后路想好了，这是最稳妥的事儿。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干。宁愿干不成，重想办法，也绝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诱惑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些钱带过来。” “这个可以进一步商量。还有一个问题。等钱到手了，怎么办？” “钱到手后，我们就地分成。青山哥拿到钱，直接跑路就行了。躲到东南亚去，肯定谁也找不着。他经常去那地方，轻车熟路。” “他跑了，你怎么办？牛雄杰肯定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 “这就是我们俩人演双簧的好处了。到交货那天，我就坐飞机到海南，住进牛雄杰在海南开的那家观光宾馆。这样，我自然就有了一个很好的不在场证明。那样，牛雄杰就会以为自己是被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家伙骗了。” “这办法说得过去。不过，我觉得你住进牛雄杰开的观光宾馆，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你还是重新找家宾馆入驻为好。只要你在宾馆里跟服务员多说几句话，多跟他们打点儿交道，或者吵上一架，招来不少人围观。那样，情形好像更有说服力一些。”马明思索着，提出自己的建议。 “马总这个想法更好一些。”黑猫插嘴道。 “对，这个更能掩人耳目！”杨青山也附和。 “那就按马总这个办法。到时候，如果牛雄杰来找我，我还可以告诉他马总也曾被一个跟我长相差不多的人骗过。到时候，他肯定就会去找你打问情况。” “到时候，我把过程跟他一说，他也许就会跟我一样，自认倒霉啦！” “对，他能哑巴吃黄莲，有苦不往外吐，就是最好的。到时候，主要是看马总怎么做好牛雄杰的思想工作。” “还有个问题，警察一旦介入的话，怎么办？”马明又想起一个新问题。 “如果到时候惊动警方，关键问题还是我的不在场证明。交易的时候，我已经走了。还有一个跟我相关的是去李万诚那儿请他写那封介绍信。这个我已经想到了。见李万诚肯定得我去，杨青山恐怕骗不了李万诚，因为我跟他的关系太熟了。那么，我去找李万诚的时候，就得请杨青山代替我在别的场合露面。由于我们这个行业的特殊性，每天睡得很晚，大多数情况下，每天上午，我都会在自己家里睡觉。下午才到公司里去。到时候，杨青山代替我在家里睡觉，中间叫个外卖，反正，到时候能保证在家里呆着没出去就行了。我晚上坐飞机，一早去见李万诚，以工作急为由，见面拿到介绍信，再坐飞机往回赶，在下午上斑以前，应该可以回到临城。这样一来，这事儿的不在场证明就全齐了。” 郭志坚吸了一口烟，又接着满脸兴奋地往下说：“这个行动的关键，是我与杨青山必须配合的天衣无缝，只要不在现场证明做实了，警察也拿咱们没办法。大家想想，在警察那里，我和杨青山是宿敌，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俩会联起手来做事儿。上一次是杨青山偷偷冒充我，这一次却是我们哥俩相互顶替，联手作业。将来不管警察怎么问，我就一口咬定没跟李万诚要过信件。肯定能保证事情做得万无一失。至于李万诚那儿，处于我们俩的特殊关系，就算他看出什么问题，肯定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待续〉 第139章 猜疑 “情况要真能这么发展，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马明认可地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个事儿。整个事情，都是我跟杨青山两个人在前面表演。剩下的工作也不少，就只能靠马总和你的弟兄们来做了。” “这个郭总尽管放心！我们一定按计划把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好。” “如果再没什么问题，接下来，我们就叫服务员开饭吧？对了，青山哥，为了不引起服务员的注意，你还是把你带来的那套妆化上吧。” 杨青山答应了一声，站起来，走进了里面那间屋。 饭菜差不多上齐时，里屋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头发垂额，微罩着两耳，架副黑框眼镜儿，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大家一下都没认出来。再仔细一看，原来是重新化过妆的杨青山。 那时，马明忽然感觉眼前这个化了妆的杨青山，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大家又惊叹了一番杨青山的化妆技术。黑猫和李宏峰都说，没想到杨青山有这么好的化妆术，怪不得当初他们都上了他的当。 马明听了，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扭头把两人瞪了一眼说：“赶快吃饭！” 两人立刻知趣地闭上了嘴，开始埋头吃菜。 随后几天，按照郭志坚的计划，他们新成立的这个诈骗团伙，开始着手行骗前的各项准备活动。其中最活跃的，当然还是这项计划的设计师，郭志坚。叫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悄悄地注视着他的行动。那就是被他忽视了的老搭档，李清芳的眼睛。 郭志坚不知道，正是他对李清芳的忽视，才使李清芳开始格外注意他。因为，他和李清芳不是一般的职员和老板的关系。 李清芳这段时间已经明显感觉到郭志坚对公司的事情不闻不问。这种态度，跟半个月之前，已经大不相同。 以前，郭志坚每天下午都来上班，而且一来了，首先去找吴玉琴谈心。用他跟李清芳的解释是，这叫心理疏导。因为李清芳是公司的台柱子。公司的十来个人，都靠李清芳吃饭。等把吴玉琴的心理疏导好，然后，郭志坚又去找那两位新演员，柳如月跟马欣。因为，那两个人是公司的未来。当然也不能忽视。 “他现在当起了甩手掌柜，究竟每天在外面忙活什么呢？”这个问题整天萦绕在李清芳的脑海里，叫她坐立不安。 “难道公司目前经营稳定，走上正规，他像许多老板一样，开始在外面花天酒地，开始玩女人了？”有时，她也会冒出这样的念头。但随后，又被她否定了。因为，郭志坚大量外出的时间，都是在工作的时候。一般男人玩女人，花天酒地都是在晚上的。 李清芳也试着问过两次郭志坚，他最近都在忙什么？都被郭志坚用别的话岔开了。 过去，他可从不这样。每次她只要一问，立刻就会坐下来给她进行一番详细的解释。 不仅如此，如今郭志坚接打电话，也总是背着李清芳。而且从偶然偷听到的电话内容里，也全是马明和兴盛公司这些字眼儿。很明显，郭志坚正跟马明进行着什么交易，而又隐瞒着她。 李清芳想，他们进行的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光明正大的交易，不然，郭志坚为什么总是背着自己，一个字都不肯跟自己透露呢！ 李清芳记得吴玉琴有一次也说起过，马明过去参加过黑社会。这正和警察跟她讲过的情形相互印证。如果郭志坚真跟马明搞到了一块儿。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不行，我得找到证据，再跟他摊牌，到时候，他就会跟我说实话了。到那时，我再劝他回心转意，就有理有据。要不然，真让他走到那一步。我们这个刚刚有点儿起色的公司就可能被毁掉。” 李清芳下定决心后，对郭志坚的言行更加留意了。 一天下午，李清芳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喝着茶，看一份刚刚拟定好的发言稿。那是市电视台准备新上一档文艺节目，特意向升天艺术总公司发出邀请，前去参加，就这档节目的安排和演出提出意见和建议。邀请方特意点名让郭志坚去参加。李清芳跟郭志坚说过以后，郭志坚就让李清芳为他准备一份发言稿，如果到时候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他就去参加。 能收到电视台的这种邀请函，既说明升天艺术总公司的当前在演艺界的地位已经是响当当的了。另一方面，也说明升天艺术部公司的知名度已经不可小看。如果乘这个机会，能在电视节目中安排自己公司的演员经常露脸，那将更加巩固公司的业绩和地位。 李清芳深知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所以，她准备的很认真。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把发言的初稿弄出来。 这些天，李清芳一进她的办公室，就把门大敞开来。而且脚上的鞋也换成了软底的运动鞋。目的就是为了方便窥探郭志坚的行踪。当然，最关键的是留意郭志坚接听和打出去的电话。 几天来，李清芳只要发现郭志坚用电话跟人联系，全部的精力立马就会倾注在两只耳朵上。 看完发言稿，李清芳站起身，准备给郭志坚送过去，让他看一看，做最后的修改后，把稿子定下来。就在她走到郭志坚办公室外面，正要敲门的时候，听到里面郭志坚正跟什么人在打电话，但声音很小，听不清楚。 李清芳把耳朵紧贴在门板上，只听到一个结尾。好像郭志坚提到什么别墅之类的话。又说他马上赶过去。还说今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详细的情况他过去再说。 李清芳听到郭志坚要挂断电话了，赶快把身子往后撤了几步，手里晃着那几张发言稿重新向郭志坚的办公室迈步。离门口还有两步，郭志坚推开门走出来。 “你这是要出去吗？我正拿了明天电视台的发言稿，想让你看看。”李清芳拦住郭志坚说。 “我有点事儿，现在出去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儿，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下。发言稿你把好关就行了。”郭志坚完全没有看发言稿的意思。 “你出去什么时候回来？” （待续） 第140章 改变了 “这都下午四点多了，我办完事儿就不回来了。” “你不提前看看稿子，明天直接去电视台发言能行吗？” “要不，明天电视台的那个事儿你替我去吧。我估计明天也有事儿，恐怕去不了了。” “人家点名叫你去的。我去算什么？” “你就跟他们说我临时有急事儿，随便你编个什么理由都行。就说发言稿是我写的，你代表我去说一下。总之，那又不是电视直播，只要咱们的意见传递过去就是了。” “你有多重要的事情，非得去办？我觉得电视台的事情，当前对咱们来说才是大事儿。这事关将来咱们公司与电视台的长期合作问题。你不能不当回事儿。” “好姐姐，你就原谅兄弟这次缺席吧！以后，我保证再不会这样了，行吧？就辛苦姐姐你了！这回的事情真得很重要！办完回来我好好谢你，可以吧！”郭志紧说着，硬从李清芳旁边儿挤过去，匆匆向门外走去。 “他这么急死忙慌的跑出去，肯定是有着急的事儿。这事儿好像又跟马明有关。怎么办呢？”李清芳站在那里，苦思冥想起来。 *** 就在郭志坚按照他的奇思妙想，准备大干一场，一展宏图的时候。杨青山的心里，却是另外一种风景。 最初，郭志坚把他从地下室叫到二楼喝酒谈心以前，他跟罗东一样，心里抱着必死无疑的想法。因为，那时他看不到一丝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才跟马明硬着骨头对着干，咬紧牙关硬扛着黑猫他们皮鞭的抽打。 就在郭志坚与他一块儿喝酒，回忆过去的时候，杨青山在一片漆黑中，敏感地窥视到了那一线生存下去的希望。所以，郭志坚一提出要与他合作，他就马上答应下来。能走出地下室，摆脱那些锁链的捆绑，逃离的机会总是大一些。 但也就是在那场互相倾诉衷肠的谈话中，杨青山能清晰地感受到郭志坚对自己那份弟兄之间亲人般的感情。这种感情，把他冰冷的心田渐渐融化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珍惜这份迟来的感情。正是这种感情，唤起了杨青山想以后好好做人，好好生活的愿望。换句话说，他想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因为多少年来，郁积在心里的那个心结已经被彻底打开，所以，他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那就是平平淡淡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叫他不能理解的是，本来生活过得挺好的郭志坚，却开始醉心于通过非法手段快速发财。作为一个过来人，多年生活在那种暗无天日，看不到光明未来世界里的杨青山，深知道那片黑暗领域里的一切。在那个世界里，他时刻提防着别人的算计，经常过着被人逼迫追捕的日子，从来不敢认真规划自己的未来。 郭志坚精心想出的那条妙计，表面看起来，头头是道，天衣无缝。郭志坚也对自己的计划自信满满。但多次有过类似经历的杨青山，对那个计划却并没有郭志坚那么乐观。因为，计划仅仅只是计划，真到了具体实践的时候，就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冒出来，叫人应接不暇。 就拿当初骗马明上当的那个事儿来说，计划也是自我感觉天衣无缝。结果呢？一个个设计中的漏洞就出现了。最后，弄得一败涂地，被马明捉住，随时都会被人家要了命。 跟马明打交道，尚且如此困难重重，危机四伏。更何况，现在郭志坚选中的目标，是个势力更加强大，同样有过黑社会背景，手段更加强悍的牛雄杰呢！现在，自己一伙人跟马明的案子还没有完全了结，警察还在紧锣密鼓地追查着案情，追捕他和罗东的天罗地网依然张开着。在这种时候，又去顶风冒险做一桩几乎一模一样的案子。杨青山心里没有一点儿底气。 说实话，真要招惹下了牛雄杰，计划中出现任何一点儿纰漏，郭志坚都可能招来杀身大祸。 “我不能眼看着他往火坑里跳，视而不见。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件事！他原本有一个安逸而美好的生活。开的那家公司听说正在蒸蒸日上的发展，前途一片光明。如果真要做下这件事儿，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作泡影！” 杨青山曾跟郭志坚提过，李万诚提供那封介绍信的环节，始终是个隐患！以此来试图劝说郭志坚放弃计划。但郭志坚正处于头脑发热的疯狂妄想中，根本听不进去。至于马明那儿，也正被大把捞钱的幻想迷惑着，更不可能轻易罢手。何况，他才失去一千万，正想通过郭志坚的这次行动全部捞回来呢！ “要彻底推翻这个计划，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杨青山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只是，罗东还被马明关在地下室里，我要是跑了，他们肯定会对罗东杀人灭口的！他身上已经背了两条人命。就算马明不杀他，警察也不会放过他，我走之前，必须把他救出来！” 第262章 密谋 别墅地下室里，罗东整天过得心烦意乱。 地下室里和前几天相比，环境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自从上次马明让手下人撤掉罗东的锁链以后，就再没往他身上锁。不仅如此，马明还让人在地下室里摆了一组沙发，茶几，甚至还拿来一个小饭桌和几把椅子。饮食也比以前好了许多，几乎顿顿都有酒和肉。 虽然待遇改善了，但罗东的心态却变差了。上回马明说过想与他化敌为友。这事儿让他很纠结。过去一直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心里也就不报什么生的希望，脑子里倒也简单。可是，如今当有一条生的道路摆在眼前的时候，罗东内心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 正如马明劝说他的时候所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有生的希望，为什么还要选择死呢？他好几次被这个念头说服。但一想到要与自己的杀父仇人成为朋友，称兄道弟，罗东心里又很难接受。心想，要是真那么做了，与旧社会的狗腿子，汉奸还有什么区别！但如果不答应马明的建议，摆在自己面前的路就只剩下了一条死路。 （待续） 第141章 劝说 这天晚上，罗东正坐在沙发里进行着艰苦的思想斗争。外面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然后是铁门被拉动的嘎吱声。 “平常每天的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来的。今天突然有人过来，难道要对我下手啦？”罗东心里暗想，眼睛盯着门口，心脏开始紧缩起来。 地下室的门打开后，那个熟悉的看守杨东出现在门口。 “有人来看你啦！”说完，杨东把身子从门里撤了出去。 一个人随后走了进来。 “青山，是你呀！”罗东一下子从沙发上弹立起来，快步向门口走去。 两个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然后又是激动不已的拥抱。已经有将近二十天没见面了。在罗东的感觉里，好像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杨青山走的那天很突然，而且一离开，就再也没回来过。罗东猜测过杨青山许多种可能的去向。但都无法证实。他问过马明，问过黑猫，也问过那些看守。但他们全都一个字不提杨青山的行踪。一度，罗东甚至觉得他们已经把杨青山秘密处决了。所以，今天的重逢，真可以说是意外的惊喜！ “你一直挺好吧？我太想你了！”杨青山的眼里有泪花在闪动，一对生死弟兄的再见，充满了悲怆与伤感。 “我也一直都在想着你！看起来，你好像混的不错，衣服都换成西装革履了。” “我现在基本上算是个自由人了。” “他们不跟你计较啦？” “计较还是计较，不过，现在他们需要我帮忙。暂时没有危险。倒是你现在的情况，叫我有点儿担忧。” “他们要对我下手？” “不好说！你知道他们的东西太多了。既不能把你放了，也不能把你交给警察。将来恐怕只有那一条路。” “我早想到了这一点，有心里准备。只要你能安全，我就很高兴。” “走，咱们坐到沙发上说会儿话。”郭志坚用手在罗江后背上轻轻点了两下。 两人来到沙发前坐下。 “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啦？”罗东急切地问。 杨青山看了一眼门口背对着他们的杨东，向罗东示意了一下，大声说：“帮郭总做点儿生意上的事儿。你一个人呆在这儿一定很闷吧？你这个搞音乐的人，没有音乐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吧？我手机上最近下载了一首新歌，现在放给你听听，帮你解解渴！” 随后，杨青山拿出手机，找出一首外面歌曲，把声音放到最大，地下室里立刻就被手机里的音乐声覆盖了。站在门口的杨东，大概嫌音乐声太吵，担心传到外面去，伸手把门关上，站到门外去了。 这时，杨青山把自己的嗓音放小到只有罗东能听得见，“他们让我参与一个新的诈骗计划，明天下午，准备在这里召开一个行动会，我先被他们带过来了。我太想你了，一过来，就急着看你来了。我是想来告诉你，我准备明天把你救出去，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他们防守这么严实，你能把我救出去吗？” “我已经想到一个救你出去的办法了。” “你把我救出去，被他们发现了，你怎么办？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救出你以后，我和你一块跑！咱们这回跑得远远的，让他们再也找不到。” “他们把守这么严！人又多，手里还有家伙，能成功吗？”罗东担心地问。 “跑不成，大不了再被他们抓住！我们试一试，总比坐以待毙强吧！到最后，大不了还是一死！你不会是现在怕死了吧？”杨青山笑着，拍了拍罗东的腿。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早就把生死放下了！听你的，干一回！” “记住，明天多吃点儿，身上有劲儿，才能跑得快！” “没问题，你放心吧。” 两个人的手再次紧紧的握到一块儿，互相望着，点了点头。然后，杨青山站起身，向罗东告别。 望着杨青山的背影从地下室门口消失，罗东的鼻孔里再次感觉到了酸涩。他的心里又一次涌起了生存下去的火焰！ 第二天下午五点四十分，行动会按时在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召开了。外面工人们仍在不停地忙乱着。尽管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机器的轰鸣仍然不时传进屋子里。 参加会议的，有马明和他的三个手下，黑猫、李宏峰、杨东。另外就是郭志坚跟杨青山。 为掩人耳目，今天郭志坚跟杨青山穿着一样的西装革履，留着同样的发式。为了区别，两人的领带一个是深蓝色的，一个是浅蓝色。当然，这一点，只有参加会议的几个人清楚。因为他们要进行的这次行动，保密程度越高越好，为此，除了几个核心人员。郭志坚跟杨青山一块儿搞合作的消息，对其他人员，都是保密的。也就是说，在别人的眼里，出入这所别墅的，只有郭志坚一个人。并不存在杨青山。 来参加会议的几个人，是分批到达的。黑猫和杨东，原本就以看守工地为由，控制着地下室里的罗东。杨青山是前一天晚上，穿着工人的服装，悄悄混进来的。李宏峰是早晨陪着马明一块儿过来的。想好应对警察提问的理由是，检查装修的效果和进展情况。郭志坚是最后一个到达的。想好的理由是受马明邀请，来别墅继续商谈合作的事情。 郭志坚来别墅的路上，同往日出行一样，始终小心翼翼地留意着身后，并没发现有人跟踪的迹像。 几个人围桌而坐，桌上放着酒瓶和下酒菜。这些东西，当然都是黑猫派人搞来了的。后来，又由杨青山帮着摆布到桌上。 “在咱们正式进行行动以前，我提议咱们先共同干一杯，预祝我们这次行动大获全胜，马到成功！怎么样？”杨青山抓起桌上那瓶白酒，站起身，开始挨着往众人的杯子里倒。 “这个提议好！”马明马上表达同意，把酒杯向杨青山的方向推过来。 “是应该先干一杯” …… 〈待续〉 第142章 逃出来 见杨青山倒完酒，马明第一个举起杯：“来，一块儿先干了这杯，预祝咱们这次行动马到成功！” 众人纷纷附和，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叮叮当当碰过以后，全部倒进嘴里。 “下面由马总布置下一步具体的行动。大家鼓掌欢迎！”郭志坚见大家坐下后，开始主持会议。 “好的，下面由我来宣布这次行动的具体程序和各位参与人员的分工情况……” 马明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刚说了没几句，突然皱紧了眉头，想再说什么话，还没说出口，人就突然爬倒在桌子上。随后，杨青山，郭志坚，黑猫，杨东，李宏峰相继东倒西歪，前仰后合，有的还呻吟了两声，有的干脆直接倒卧在地上。 过了差不多三分钟，杨青山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挨着推其他人，并叫唤他们的名字，最后，一个也没叫醒。那时，他的嘴角才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随后，杨青山把郭志坚的领带和自己的换了一下。然后，又从郭志坚的衣袋里找到车钥匙，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这才走出了那间房，顺手带上了门。 在走廊的拐角处，有一个马明的手下，正在望风，杨青山径直走过去。 “郭总，你这是上哪儿去呀？” “到地下室找罗东问点儿事情。下面谁值班？” “赵虎。” “我好像不认识。你跟我下去一趟吧，跟他说一声。就说马总和我们正在商量事情，有个情况，想找罗东核实一下。” 那名手下马上跟着杨青山下到一楼，走向进入地下室的门口，那里有间看守地下室的值班室。马明的一个手下正坐在里面看手机，办公桌上的一台电脑里，有六个分屏幕。那是整个别墅里装的六个摄像头照到的实时场景。其中有一个照着地下室里的情景。 那位马明的手下按照杨青山的说法，跟值班室的赵虎说了几句，就回楼上了。 赵虎带着杨青山来到地下室，先打开防盗门外面的铁栅栏门，再打开防盗门说：“进去吧！”然后，让开门口的位置。准备把铁栅栏门重新锁上。 “赵虎，你进来，我有句话想跟你说一下。”杨青山笑着说。 赵虎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向里面走去。刚进门，他的后脖子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击，跟着，脸上又是一下。人随之裁倒在地。然后，一只有力的胳膊，栓住的他的脖子。 “别弄死他！我们把他捆上就行了！”杨青山声音急促地对扑在赵虎身上罗东说。 “有绳子吗？”罗东抬头扫了一眼杨青山，胳膊上的力气微微减了一下。 “我把他衣服割开。” 杨青山从地上捡起杨虎丢落下的匕首，将杨虎的裤子割开。 “把他的袜子脱下来塞进嘴里，这家伙的喊叫会把别人招来的。闭嘴！”罗东说着，挥拳再一次击打在赵虎的脸上。赵虎的叫声戛然而止。这一拳，把赵虎完全打晕了。 杨青山扒掉赵虎脚上的鞋，拉下袜子，硬塞进他正往外淌血的嘴里。 “他昏过去了，这会儿动不了，你赶快把他的上衣脱下，一会儿换上。”杨青山说完，接着把赵虎的裤子割成几条，接到一块儿。 随后，两个人把已经昏迷的赵虎捆了个结结实实。 “上边儿什么情况？”罗东穿好赵虎的上衣，喘息着问。 “郭志坚，马明和他的三个手下，全让我用药迷倒了。二楼走廊上还有一个马明的手下。别管他，我拿到了郭志坚的车钥匙，我们出去直接开车离开这里。” 杨青山帮罗东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防盗门，探头向外面看了看说：“脚步放轻点儿！我们走。” 两人一前一后，上到一楼，没遇到什么人。径直走出了别墅。 “不要东张西望，跟着我走就行了。院里都是工人，还有马明的两个手下在监工。”杨青山安顿着罗东，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步子，不急不缓地向郭志坚的轿车走去。 “真没想到！这么顺利就逃出来了！青山哥，这次逃脱多亏你了！”轿车离开别墅，拐到街道上时，罗东心有余悸地说。 “我说过一定要把你救出来的！还好，这次计划没出意外！”杨青山眼睛看着前面，专注地开着车。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把钱找上，离开国内。这些钱管够我们在东南亚过几年舒服日子的。” “就这么走了，实在有些不甘心！刚才咱俩真应该到楼上去，把那几个家伙弄死了，永绝后患。”罗东咬着牙，恨恨地说。 “不能那么做！要是能那么做，我刚才在楼上把他们药倒的时候，一个个拿刀抹了脖子就行了。” “为什么？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收拾咱们的啦？” “现在咱们俩只是嫌疑犯，如果把他们杀了，我们立刻就会被定成全国性的通缉犯。真要到那种情况，我们恐怕连国门也混不出去了。凡事都不能做绝了！留点儿余地，我们才有活路！” “还是你想的周全！我已经杀了两个人！警察迟早都会知道的。国内我肯定是呆不下去了。” “现在想想，高海龙跟刘启明，我们真不该杀！” “当时情况紧急，不杀他们肯定会出卖我们！” “我们当初杀掉他们，就是想切断马明的视线，不让他知道我们俩个人是谁。可是，到最后，他们还是都知道了！同样的结果，多了两条人命，我们的处境就大不一样了！” “你后悔啦？” “是有点儿后悔！后来我仔细想过。就算当时高海龙和刘启明向马明供出我们俩个人。他多半儿还是选择自己处理，而不会报警。那时候，咱俩拿着我们那份钱，直接跑掉，马明肯定找不着我们，我们在警察那儿也不会挂上号，留下案底。那时候，我们别说杀人犯，恐怕连诈骗犯都算不上！” “他们俩全是我杀的！到时候我们要是真让警察抓住，我连杀人带计划这次诈骗，全都认下来，所有的事情，让我一个人扛就行了！咱们计划做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要承担一切后果！” “我说后悔，是从后来事情发展的结果上，考虑得失以后，才说的。并不是怕承担责任！你放心，一旦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俩一块儿承担！我们是生死弟兄！一个头磕到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们刚从马明那儿逃出来，就说这种被警察抓住的话！真成了惊弓之鸟了！我估计，这次我们跑了，马明还不会报警！等他再找人查找我们下落的时候，我们早跑到国外了。警察就更不会知道我们的下落了。” “你说的对，上次马明那么快就找到我们，已经给我们提了个醒！国内不论我们呆在哪儿好像都不安全。我们拿到钱，立马就走，一刻不能耽搁。” “你说的对。走以前，我还得回趟省城，我的身份证明，护照，还有那只枪，都在我租的那个房里呢！你的呢？他们还给你了吧？” “我的，都跟他们要到手里了。那只枪，肯定带不出去，你拿到后，看丢到哪个湖里，或者找个地方埋掉算了。” “你说的对。” （待续） 第143章 光线暗淡 轿车出城以后，就拐上了国道。虽然走高速更快一些，但是杨青山觉得走国道更安全一些。 “出去以后，你打算干什么？”杨青山眼睛望着前方那辆大货车，等待着超车的机会。 “我还是想搞音乐。我这辈子，除了音乐，再没有什么真正想干的事情。” “有个爱好的东西，就是好！” “你呢？打算干什么？” “我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到那边儿，就想能遇到一个好姑娘，成个家，做点儿小买卖，好好过一个普通人的日子。” “你这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啊！以前没遇到合适的姑娘？” “遇到过一个。” “从没听你说起过。那姑娘一定长得不错吧？” “不是那种特别漂亮的姑娘，长得也还行。” “后来怎么分手啦？” “她父母不同意。” “你长得这么帅，她父母还看不上啊？” “主要是我没有正经工作，他们怕她跟着我受罪。那时候，我刚二十岁，自己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实在养活不了她！就分开了。” “那姑娘现在成家了吗？” “不知道。应该成了吧。这都多少年过去了！” “这个社会，没钱人连个老婆都找不下！有钱人，想找多少都能找下！” “后面那辆红车好像一直跟着我们。” “是吗？我看！你从什么时候看到那辆车跟着咱们的？” “快上国道的时候，那辆车就在咱们后面，这都走了差不多一百多公里了，它还在咱们后面。” “也许跟咱们一样，准备到省城去。警察要跟踪咱们，开辆这么显眼的红车，好像不大可能。估计是个女司机，技术不大好，才一直跟在咱们后面。”罗东回头又看了一眼后面一百米以外的那辆红车。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才一直没当回事儿！再走走看吧。” 他们又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那辆红车还在后面跟着。 “一会儿，到了岔路口，我们拐过去，离开国道，看那辆车还跟不跟。”罗东终于失去耐心。 “行，给，你把这个刀子拿上，一会儿也许用得上。”杨青山把地下室夺来的刀递给罗东。 “前面好像就是个路口。”罗东接过刀。 杨青山打了左转向，减速，拐下国道，继续向前开去。速度比在国道上慢了许多。 “又跟过来了！”罗东回头望着后面。 “看来，这辆车上的人就是冲我们来的，怎么办？”杨青山继续开着车。 “要不，我们停下看一看？” “就按你说的。应该不是马明的人。你做好准备。我停下后，不熄火，你过去看看。情况不对，你赶快回来，我们再考虑怎么甩掉他们。” 杨青山慢慢把车停在了路边儿。从后视镜观察着那辆红车的反映。 “他们也停下了。”罗东说。 “看来他们只是想跟踪，不想靠近我们。” “我们怎么办？” “掉头回去看看。” “行。要不然，老跟着这么个尾巴，实在讨厌！” 杨青山迅速把车方向盘往左打死了，让车掉头。他动作做的很快，目的是给后面的车一个猝不及防。车一打过弯儿，杨青山就把灯光调整到远光，让对方无法看清楚这边儿的情况。然后迅速加快车速，迎着七八十米开外的那辆红车冲去。 果然，当他们冲到那辆车跟前时，对方还没有做出任何反映，仍然停在原地没动。 “是一个女人！”他们的车从那辆红车跟前冲过去时，罗东惊讶地喊出了声。 “你确定只有一个女人吗？”杨青山问，一脚踩在刹车上。 “前排座位就坐着一个女人，长得好像还挺好的。” “回去看看。”杨青山在红车后面三十米开外停下车。又迅速往回倒了二十米。把车停下来。 罗东立刻打开车门，将刀子藏在身后，向那辆红车走过去。随后，杨青山也打开车门快步追上罗东。 就在他们到达红车尾部的时候，从车窗里探出一个女人的头，向后面望着，大声喊道：“郭志坚！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听到叫声，罗东马上小声说：“估计是郭志坚的想好！怎么办？” “你怎么在这儿？车子出问题了吗？”杨青山嘴里装着糊涂，“刚才我过去的时候，看着像是你，就停下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 “刚才，你们那辆车开着远光，晃得我什么也看不见，就停下来不敢开了。”女人说。 “我们出临城的时候，就看见你的车跟在我们后面，你是专门跟踪我们的吧？”杨青山直接问。 “看来我这跟踪的技术不行，早早就被你们发现了！”女人不自然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要跟踪我？”杨青山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又怕对方问自己，露出马脚，便连珠炮似的追问对方。让这女人没有还嘴的机会。同时，移动脚步，慢慢向那女人伸出窗外的头靠过去。 “我担心你跟马明做什么不正当的生意，所以才跟出来看看，没想到你们跑出这么远！这是谁呀？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 “我的一个朋友！还是你最关心我！”杨青山把手伸进窗口，打开了车门锁，并顺手拉开了车门，“我们这就回去。” “你要干嘛？”女人问。 “我把车灯关了，车先熄了火，我有话跟你说。”杨青山探进身，把灯关了，把车灭了火，并顺手把手钥匙取下来，抓在自己手里。 “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跟马明在做什么生意呀！你刚才不是说最担心这个吗？” 杨青山直起身，转而对罗东说：“你去把咱们那辆车停好了。”然后，把这一侧车门关上，从前面绕过去，打开副驾驶那一侧的车门，坐了进去。 灭掉灯光的车箱里，光线暗淡。 “你快告诉我，你究竟跟马明做什么生意？” “是一桩特别大的生意！”杨青山抬起胳膊，从女人头后面伸过去，搂住了她的脖子，向自己这边儿搂过来。同他想的一样，女人没有发出惊慌的叫声。 “你干什么呀？外面还有人呢！”女人的声音放得很低，但却带着笑意，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我想你了！”杨青山一口吻在女人的嘴上，把女人想说的话睹在了嘴里。 （待续） 第144章 不能随便 女人挣扎了几下，但身体被杨青山两只有力的手臂控制得死死的，完全不能挣脱。 驾驶座那边儿的车门被重新打开，罗东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根用布条结成的绳索。那是他用刀子割破身上那件沾满血渍的衬衫做成的。 杨青山用手捂紧女人的嘴，搂紧她的脖子，控制住她的身体，罗东抓住女人的胳膊，拉到后面，扎紧了。然后，又把女人的两条腿也捆住了。最后，把一团破布递给杨青山。杨青山用那团布，塞住了女人的嘴。这一系列动作，他们做的很默契，双方连一句交流的话都没说。捆好后，罗东还没忘记用一块儿布条，扎上女人的眼睛。 “你先去打开后备箱，我们把她放进去。”杨青山说完，从副驾驶室出来。 外面很黑，这条通往乡村的道路上，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一辆车通过。这一切，他们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全部做完了。 他们离开那辆红车，坐进了郭志坚的那辆车。 “跟我当初的判断一样，她就是郭志坚的情人！要不然，一个女人，哪有胆量开着车，从临城一直跟到这里来。天黑了也不返回去。”杨青山声音不大。 “看样子，她现在还以为你就是郭志坚！这个傻女人！现在心里肯定把郭志坚往死骂呢！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杀了最省心。” “不能随便杀人！” “肯定不能放了。你不信试试，前头一放，后头她就会打电话报警。” “对，不能放。我们带着她。等拿到钱，我们安全离开的时候，再放她。她的腿和手从后面捆到了一块儿，不会弄出动静来的。你开这辆车在前面走，我开那辆车在后面跟着。前面出了什么情况，我在后面看到，可以及时躲开，以免让人把她看到。” “这个女人，纯粹是个麻烦！” “我刚才看了一下她的驾驶证，她叫李清芳。听她刚才说，是担心郭志坚跟马明做什么非法的事情。到时候，我继续在她跟前扮演郭志坚。就说这样做，是迫于无奈，怕她把郭志坚跟马明的生意搅黄了，才把她捆起来，等生意做完了，就放她，这样可以把她暂时安抚住。” “现在看，要不准备杀了她，也只能这样了！” “刚才看你把自己的衬衫割掉捆了那个女人，我才想起，该给你弄身衣服了。一会儿，到前面那个县城，我去给你买。要不然，不管是谁，一看你这身衣服，就觉得奇怪，都会多注意你两眼，这样，会影响咱们接下来的行动。” “走吧，早点儿赶过去，可能还有没关门的服装店。” “马上走。”杨青山打开车门，下了车。向李清芳的红车走去。 马明和他的三个手下，以及郭志坚被人叫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他们是被走廊里值勤的那位手下叫醒的。 那名手下把杨青山送到地下室就回到了二楼他自己的岗位上。马明分派给他的任务是放哨。就是盯着楼梯，看有没有陌生人想上二楼来。如果有，就想办法把对方拦住，并向屋里秘密开会的几个人发出警示。 他在二楼等待了二十多分钟，也没见杨青山上来，感觉有点儿奇怪。就走下楼梯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他先下到一楼，走进看管地下室的值班室，里面没有人。他喊了一声赵虎的名字，也没听到回音。他把目光盯到摄像头的监视屏幕上。很快，就在地下室的那个分屏上看到了被捆起来的赵虎。 他立刻拔出身上的刀，向地下室冲去。当他冲到地下室门口时，发现地下室的铁门上着锁，防盗门也紧关着。没有钥匙，根本无法打开。他在铁栅栏门上踹了一脚，重新跑回一楼值班室去找钥匙。但没有找到。 那时，他才决定上楼向马明报告。当初马明让他看守二楼时下的命令是没有特殊情况，不准进他们开会的房间去打扰。现在，这位看守觉得自己遇到了紧急的情况。 于是，他赶快跑向二楼召开秘密会议的办公室。可是，他敲了好几声门板，也没听到里面请他进去的回应。他以为自己敲门的声音有点儿小，加大力气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最后，他大着胆子抓住门把手，准备推门进去。却发现门是锁了的。 他很奇怪，自己一直都在二楼执勤，会议如果结束，应该有人下楼才对！可他并没见谁下楼。联想到那个被绑在地下室里的赵虎，还有那个失踪了的杨青山。他才意识到出大事儿了。 接下来，他拿出手机拔打马明的电话。很快，他就听到屋里传出手机的铃声，但没人接听。他再打黑猫的手机，也从屋里传出手机的铃声。照样没人接。然后，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破门而入。 于是，他跳起来，用脚去踹门，试了三次，总算把门弄开了。那时，他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五个人。他花了差不多十分钟，才把黑猫叫醒。然后，他们又花了二十多分钟，叫醒了其他人。那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距离杨青山跟罗东逃离别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马明身上装着地下室的备用钥匙，他们打开地下室的门，放开被捆着的赵虎，知道了杨青山假冒郭志坚之名把罗东救走的经过。 马明立刻让大家四处去追，到楼下开车时，郭志坚才发现自己的车不见了。口袋里的车钥匙也不见了。显然，杨青山跟罗东是开着他的车跑了。 “郭总，我咋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对劲儿呢？”马明眼睛瞪着郭志坚，好像悟出了什么。 “什么地方不对劲儿？”郭志坚赶快问。 “杨青山和罗东是不是你故意放走的？”马明的目光里充满杀气。 “怎么可能呢！大家都看到了，我刚才跟你们一块儿都被他迷倒了！肯定是杨青山突然变卦了，利用我们这次开会的机会，把罗东救走了！”郭志坚为自己辩解。 （待续） 第145章 结局 每一个黑夜下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没有人知道。但每一个秘密，总有知道的人。也就是说，所有的秘密，总有被揭开的那一天。 马明费心机想找回的那些钱，真如他情急之下，做出的判断一样，在省城放着。不过，放钱的地方，就在黑猫他们抓住杨青山时，他租住的那个平房里。 当初，马明判断杨青山到省城后没去租楼房，而是租了一个平房，是想更好的隐藏起来，不被马明找到他的行踪。其实，杨青山租平房的真正目的是把那笔钱藏起来了。 黑猫在抓住杨青山跟罗东后，也专门返回出租房去仔细搜查过，结果一无所获。是因为他没有找到杨青山藏钱的地方。 此时，那些装在一只铝质箱子里的钱和没有兑换成钱的金条，就放在那个出租房外间的茶几上。杨青山跟罗东正在往另外两只崭新的小皮箱里分着那些钱。 那些钱，原本埋在出租房院里的一个角落的地下。除了当初埋钱的杨青山，没有任何人知道。 上次，黑猫他们抓住杨青山跟罗东之前，罗东正会合了杨青山，打算到杨青山的出租屋来分钱。罗东到省城后，在省城另外一片平房区租了一个房。两地相距七八里路。两人见面后，先在一家饭馆吃了一顿饭。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平房附近下车，步行往出租房走。他们没让出租车开进巷子，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他们准备到出租房分好钱以后，两人各奔东西。结果，在他们进出租房之前，就被从天而降的黑猫一伙抓住了。分钱的事情就没有完成。 当初，租房时，房主要求最短半年出租。尽管杨青山只打算住一个月左右，但为了使用方便，就一次性交了半年的租金。目前，这个出租房还在租期内。所以，仍然空着。这样，他们再来的时候，房子还原样锁着。这也多亏黑猫精明，在搜查完房子，临走时，担心把门敞着，引起外人怀疑，便好好锁上了。 这次回来，杨青山身上没有锁匙，所以他们翻墙进了院子。杨青山在院子里的炭房放着备用钥匙，找到后，他们就打开了屋门。他们开灯前，先拉上了窗帘。然后，滚了一壶热水，一人吃了两桶路上买的方便面。 吃完，稍作休息之后，杨青山在院子的炭房里找到一把铁锹，用铁锹挖开院子角落的地面，拿出了装钱的箱子。 他们赶到平房区的时候，是半夜凌晨一点左右。他们把两辆车停在了巷子外面一块儿宽展的地方。然后走进巷子。翻墙和挖箱子时，动作都尽量放轻，以免被别人听到。 两个人分钱，十分简单，一个箱子里放一半儿。没用五分钟，就把铝壳箱子里的钱和金条装进了两只皮箱。 两只皮箱锁好后，他们各自提着自己的那一箱钱，关掉屋里的灯，先后走出屋门。出门后，杨青山仍然原样把屋门锁好。再用钥匙打开院门，走出去。杨青山把手伸进门上那个洞，摸索着，把院门也锁好。然后转过身说：“走吧！” 他们还没走出五步远，突然眼前出现一片强光，瞬间迷了他们的眼。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就有几个人直扑过来，把两人按到地上。同时，耳边传来一片叫喊声：“别动！我们是警察！” 等两人被戴上手铐，有人从地上把他们拉起来时，那几束直射他们的强光才移开。过了一会儿，等他们的眼睛适应了一些，看见巷道里站着二三十名武警和几个身穿便衣的刑警，他们的手里全拿着枪。 “把皮箱打开。”一个为首的警察命令道。 立刻就有两名警察走过去，分别打开两人携带的皮箱。两箱钱打开后，照相机的闪光灯闪烁了几下。把杨青山、罗东跟那两箱钱一块儿照了相。 “好了！带走吧。”为首的警察再次下过命令。杨青山和罗东分别被带上了两辆警车。在被推进车箱的那一刻，杨青山跟罗东几乎是同时挣扎着，扭回头，向对方看了一眼。他们知道，这也许就是他们最后的告别！ 警察们并非从天而降，自从马明开始装修他的别墅开始，专案组就派人盯着别墅里的动静。当盯稍的警察看到杨青山跟罗东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就立刻把消息传回了专案组。并尾随着他们，一路出了城。同时，专案组又派出两辆轿车，互相掩护着，从临城一路跟踪到省城。 路上，警察没有对他们实施抓捕，是考虑到杨青山跟罗东身上可能携带着枪支，而且又都是射击高手。贸然行动，很可能带来不必要的伤亡。 杨青山跟罗东一进省城，专案组就联系了省城的公安，请求他们派出武警配合行动。在杨青山跟罗东挖皮箱时，警察们已经悄悄把出租房包围起来，等待着最佳的抓捕时机。 杨青山和罗东被抓捕的时候，马明带着三名手下正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开着车在省城的街道上到处乱撞，寻找着郭志坚的那辆车。 与此同时，郭志坚正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抽着烟，望着顶棚发呆。杨青山突然变卦，把罗东救走，将他美妙的计划彻底粉碎了。这叫他懊悔不已。但看到杨青山逃出了马明的魔爪，郭志坚又感到少许安慰。他一边儿抽烟，一边儿暗自祈祷，这一回，杨青山能逃的远远的，让马明永远也找不到！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