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情缘》 第1章 怀孕了 方南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流水的声音，里面正在洗澡的女人是他相处两年的女友唐姗姗。 对于刚刚结束的战斗，他有点意犹未尽。 隔着浴室的水雾，能够看到她婀娜的身影。 在方南面前，唐姗姗洗澡从来不关浴室门，用她的话说，没那个必要。 从心底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当初第一眼看上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傲人的身材。 想到这些，心里又开始躁动起来，点上一根烟，猛吸一口，稍作休息，准备开辟今晚的第二战场。 和唐姗姗上床的时候，她喜欢主动，总会眯着眼睛，夸张的扭动着身体，大声喊叫着他的名字。 每当这个时候，方南确信她是爱他的，也确信等他物质条件满足的时候，从这一室一厅的出租屋搬出去，唐姗姗就会嫁给他。 毕竟，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一根烟燃尽，方南心里的躁动依然没有平息，唐姗姗在浴室里还没出来。 女人洗澡就是麻烦，方南在心里嘀咕一句。 披件衣服下床，想要摁灭已经燃到指尖的烟头。 “咣当”一声。 一不小心碰倒了唐姗姗放在烟灰缸旁边的背包，里面的化妆品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公，怎么了？”浴室里传来唐姗姗慵懒的声音。 “哦，没事……” 方南一边回应着，一边快速收拾着从背包里散落出来的化妆品。 那些高档化妆品可是唐姗姗的命根子，要是让她看到，说不定又是一通埋怨。 收拾好以后，将背包放回原处。 当方南准备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又停了下来。 哪里不对劲呢？ 仔细想了一下，是背包夹层里那张折叠的a4纸让他感到奇怪。 唐姗姗是一个追求精致的女人，怎么会在背包的夹层里放一张a4纸呢？ 方南知道，偷窥别人隐私不是一个好习惯，可是，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打开背包，从夹层里拿出那张a4纸，只见抬头写着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 方南虽然是男人，可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一张怀孕诊断书。 他连忙看最下面医生诊断结论，上面写着宫内早孕，再往上面看，姓名一栏写着唐姗姗的名字。 “嗡”的一声，他大脑一片空白，傻在当场。 他清楚的记得，唐姗姗曾经说过，结婚之前绝对不生孩子，为此，他们每次在一起，都会做好安全措施。 除非有人拿针头在安全套上扎个洞，否则她绝对不可能怀孕。 可眼前的诊断书又是怎么回事？既然怀孕了，唐姗姗为什么又瞒着他？难道这里面有隐情？ 直觉告诉他，他可能被绿了。 “看什么呢？” 正在方南愣神的时候，唐姗姗光着身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一边拿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凑了过来。 当她看到方南手上的诊断书时，显得有些慌张。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她又开始平静的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 方南把目光从诊断书转移到唐姗姗的身上，看着她光洁白嫩的肌肤，要是在以前，他一定会冲上去抱住，然后将她重重的扔到床上。 但是现在，他没有一点兴趣，心里那点躁动也跟着平息了下去。 “这是什么？”方南抖了抖手中那张刺眼的a4纸。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在他心里还有一丝希望，希望这只是唐姗姗跟自己开的玩笑，搞的恶作剧。 “怀孕诊断书呀，上面不是写着吗？你又不是不识字？”唐姗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是怀孕诊断书，我他妈问的是这是谁的孩子？”唐姗姗的态度让方南不爽，不由得提高了声音，连脏话都骂了出来。 “反正你已经看见了，我也不用想着怎么跟你说了，至于是谁的孩子，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吧？这和你没关系。” 唐姗姗说着这话，将手里的毛巾扔到梳妆台上，然后走到床边，开始一件件穿上衣服。 唐姗姗的话，打破了方南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他彻底被激怒了。 “为什么？唐姗姗，你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不想解释一下？难道我方南对你不好？” 方南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他瞪着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手指头关节也捏的啪啪作响。 要不是因为唐姗姗是个女人，方南恨不得上去砸碎她的骨头。 可是，唐姗姗依然在自顾自的穿着衣服，根本就不理会他的愤怒。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承认，你对我确实不错，也想过要跟你结婚，可是，你拿什么跟我结婚？” 说这话的时候，唐姗姗扫视了一眼略显简陋的出租房。 结婚？ 听到这两个字，方南的心咯噔一下，心情有些压抑，就连心里的愤怒都不由自主的被压制了一些。 似乎贫穷的人连愤怒的权利都没有了。 是呀，他拿什么结婚？就拿租来的房子吗？这样的条件，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就算是唐姗姗不介意，她父母呢？ 谁的父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光蛋？ 唐姗姗以前跟他说过，结婚的时候，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必须要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 看似简单的一个条件，却是横亘在方南面前的一座大山。 在这座城市里，动辄两百多万的房子，根本就不是他一个月薪一万多的人能考虑的事情。 “没错，我现在确实没钱，但是，我一直在努力。” 方南心里没有底气，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哎。”唐姗姗终于穿好了最后一件衣服，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失望的看着方南，说道：“方南，你不要太天真了，就你那点工资，什么时候才能买的起房子？你工作两年的积蓄，能买一个平方吗？有些事情光靠努力是没用的。” 对于唐姗姗说的话，方南无力反驳。 她说的没错，两年下来存的钱，还不到五位数，在这个城市里，确实买不到一个平方。 这也不能怪他，生活在大城市里，房租、水电，两个人的吃喝拉撒睡，哪一项不用花钱？ 一个月挣的钱，根本就存不下来。 有道是小钱靠挣，大钱靠命，靠目前的工资想要在南京买一套房子，真的太难了。 第2章 愤怒大于难过 方南犹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可是，这绝对不是唐姗姗背叛他的理由。 他看着她，摇摇头，低声咆哮，“唐姗姗，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个？” 唐姗姗丝毫没有被方南的咆哮吓倒，她反而苦笑一声。 “我给过你时间，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以后，你可能会成功，但是，我不能赌，也等不起，你知道时间对于女人意味着什么吗？” 她没有正面回答方南的问题，眼神里充满着无奈和哀怨。 方南看着她的眼神，一时间有些恍惚，眼前这个女人还是自己认识的唐姗姗吗？ 以前的唐姗姗虽然也追求精致的生活，但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对他的感情，更没有真正想过她心里的想法。 他甚至觉得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似乎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对她不够了解，不懂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在金钱上没有给予她安全感。 明明是她出轨，怎么弄的好像是他的错一样。 方南呆立在原地，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 “方南，你是个好人，是我唐姗姗对不起你，忘了我吧……” 唐姗姗说着这话，将手上的一枚戒指摘了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身打开衣柜，将一只白色行李箱拉了出来。 方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听清楚唐姗姗说了些什么，他呆呆的看着她拉着行李箱离开。 他不知道唐姗姗究竟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也不知道她将要去哪里，在这一点上，他真够后知后觉的。 衣柜里还有不少她的衣物，显然这些东西她根本就没准备带走。 “咣当。” 随着出租屋铁门关上的声音，方南浑身一颤，回过神来。 他听到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慢慢消失在楼梯上，这才意识到，唐姗姗走了，彻底的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回到这间出租屋了。 方南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软绵绵的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仿佛要窒息一般，他大口的喘着粗气。 自己曾经认为的爱情，在现实面前，脆弱的如此不堪一击。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错了，难道贫穷是一种错吗？ 不对，贫穷不是一种错，那是原罪，是一切不幸的根源。 在这物欲横流的人世间，一个贫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拥有爱情，一旦你开始了这样的想法，你就已经输了。 这是方南此刻最深刻的感受。 要说在这段感情里有什么感悟的话，恐怕就是这些了吧。 唐姗姗的离开，并没有让他非常难过，他反而有一种愤怒感。 那是一种愤怒大于难过的心情。 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条件，还是选择了跟自己在一起，在给了自己希望的时候，又用这样一种方式将它打破。 这种残忍让方南感到愤怒。 你可以不爱，也可以选择以体面的方式离开，但是，你不能做出这样的事。 他们是同一届不同系的校友，在大四散伙饭上第一次见面。 方南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被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吸引，他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的身材竟然能这么完美。 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只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烟瘾顿时犯了。 刚要点上一根香烟，一股香水味扑鼻而来。 “公共场所，禁止抽烟。” 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还伴随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方南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个让他心动的女生唐姗姗，当时就愣在原地，窘迫的满脸通红。 唐姗姗看方南窘迫的样子，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怎么？没谈过恋爱？这么害臊？”唐姗姗收住笑声，脸上带着笑意，盯着方南的眼睛。 “谁没谈过恋爱？谁害臊了？”方南嘴硬，却心虚的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 唐姗姗也不说话，就是看着方南笑。 事后，宿舍里的同学都撺掇他，让他去追求唐姗姗，还说什么，没有一场恋爱的大学是不完整的。 正是在这句话的鼓动下，方南鼓起勇气，展开了对唐姗姗的追求。 反正就要大学毕业了，以后谁跟谁还能联系？就算是追求失败，那又怎样？ 当时的方南颇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完全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来自于偏远地方的穷学生。 在所有人都觉得方南没戏，连他自己也觉得这纯粹就是玩闹，谁知道，唐姗姗竟然答应了他的追求。 十几天以后，他们在学校外面的宾馆里开了房。 那是方南的第一次，唐姗姗就不是了。 不过，方南完全不在意这些，他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毕业以后，他放弃了更好的就业机会，毅然选择留在南京，因为唐姗姗的工作定在南京。 他们以戏剧般开始，最后又以戏剧般结束。 想着以前的事，并没有让方南的心情变好。 当面前的烟灰缸里插满烟头，房间里弥漫着烟雾的时候，还是没有缓解他愤怒的情绪。 又去烟盒里摸香烟，可是，里面早已经空空如也。 他愤怒的将烟盒攥成一团，狠狠的砸在墙角。 香烟的尼古丁并没有给他带来快感，反而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他觉得必须到外面走走。 穿上衣服，拿上手机，又看了一眼还残留着唐姗姗气息的出租屋，方南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小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城市霓虹灯绚烂夺目，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这一切无不向人诉说着都市的繁华。 可是，这一切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他只是社会底层为了一日三餐努力打拼的打工人。 抬头仰望着灰蒙蒙的夜空，天上没有一颗星星，一阵风吹来，没有吹走夏夜的闷热，反而带来了潮湿的空气。 雨点没有征兆的落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 方南在心里怒骂一声，他妈的，连这鬼天气也来欺负人。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要回去的想法，他不愿意回到那个还残留着唐姗姗气息的出租屋里。 他宁肯被这大雨从头到脚淋个透彻。 脸上带着笑，傻傻的走在雨中。 怪异的行为并没有让行人多看他一眼，在这个都市里，谁会去管别人的事？ 第3章 雨夜车祸 就这样在雨中疯疯癫癫的走了一段路，方南忽然被马路对面的酒店吸引。 他停下脚步，看着马路对面闪着霓虹灯的酒店，此时正有男女拉着手，扭扭捏捏走了进去。 脑海里马上有了一幅画面，那是一幅男女赤身纠缠的画面，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两个模糊的人影，慢慢的，女人的脸清晰起来，变成了唐姗姗的脸。 方南心中的愤怒更盛了，他想到了唐姗姗背着自己，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画面，恨不得冲进酒店，将他们俩撕碎。 “吱……” 一声尖锐而急促的刹车声，划破夜空，一辆红色的吉普越野车在距离方南几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方南惊出一身冷汗，瞬间从恍惚中醒了过来，本能的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马路上。 过了几秒钟，越野车的车门猛地打开，一个二十几岁气急败坏的小伙子撑着伞，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眼瞎呀？怎么走路的？没看见红灯？” 方南这才注意到马路对面是红灯，他自知理亏。 换作是平时，他可能会连忙道歉，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有什么资格跟人掰扯？况且还是他有错在先。 但是今天不行，他心里不爽，就想惹点事，加上对方说话蛮横，就算是无理也要强占三分，他就是要给对方添点堵，绝不惯着他的臭脾气。 在方南的心里，他把有车的人都看成是有钱人。 事实上，从小伙子的穿着打扮上，也确实像是有钱人，因为他身上穿的都是奢侈品。 跟唐姗姗在一起的这两年，虽然自己没有买过一件奢侈品，但是，他还是练就了识别奢侈品的能力，因为唐姗姗经常买。 能让唐姗姗愿意生孩子的男人，应该就是像对面这样的男人吧？ 方南潜意识里将对方当成了唐姗姗出轨的对象了。 “帅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明明是你车速太快，你还好意思怪别人？你撞人了，知道不？”方南平复一下心情，他并没有决定从地上站起来。 “哼。”小伙子冷哼一声，说道：“我车速快？明明是你闯红灯，你还有理了？” “是吗？你要这么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叫交警吧！”方南丝毫不退缩，反正他是行人，对方是开车的，在交通参与中，他是弱势群体。 谁惨谁有理，就算是交警来了，也不一定会向着小伙子说话。 方南是个老实人，要是以前，哪怕是对方理亏，他都会轻易的原谅。 与人为善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但是今天不行，他就想耍一回无赖。 自己与人为善了二十几年，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女友的背叛。 他就想硬刚一次，看看究竟会怎么样。 小伙子显然没想到方南会这么说，他被方南弄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清楚的知道，要是交警来了，对自己绝对没有半分好处。 他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撞上了方南，凭自己开车的感觉，当时应该是没有撞上。 想到这里，他稍微有了一点底气。 “哥们，你不会是想讹钱吧？我跟你说，像你这种碰瓷的，我见多了，我这车上可是有行车记录仪。” 小伙子说着这话，伸手指了指车子的挡风玻璃，他想让方南知难而退。 不过，方南还是看出来了，小伙子就是色厉内荏，以他的年纪和阅历，怎么可能遇到过这种事情？ 想到这些，方南的心里竟然有些得意。 有钱人怎么了？不是也有怂的时候？ “碰瓷？你说谁碰瓷？哥们像个碰瓷的人？”方南说话更加硬气。 小伙子看着方南，顿时有些懵圈，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不过，他觉得自己不能在气势上认输。 “我警告你，赶紧给我滚开，别挡着路，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怎样？想跟我动手？”不等小伙子把后面的话说完，方南忽然打断他的话，然后从马路上跳了起来。 将近一米八的身高，给了小伙子一种压迫感。 两人相对而立，怒目而视，方南真的希望有人能跟自己打一架，好好发泄一下心里的怒火。 “秦康，别胡闹。” 正在这个时候，越野车后排车门缓缓打开，一个撑着伞的女人从车上下来，那是一个足以让人惊艳的女人。 女人身高一米六八左右，穿着黑衬衫、黑裤子，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 可能是黑色的装扮，让女人的脸庞显得异常白皙，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浑身上下的肃穆。 也许正是这样的装扮，让方南没有注意到她一直坐在越野车的后排。 方南从心底承认女人的美丽，不过，他此时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毕竟女人跟小伙子是一伙的，他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应付。 “姐，你怎么下来了？这事你别管，我能处理。” 秦康看见女人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女人白了秦康一眼，冷哼一声，说道：“你能处理？怎么处理？打架吗？” 秦康似乎有些畏惧这个女人，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人没有再跟他计较，撑着伞走到方南面前。 “不好意思，刚才我们确实开的有点快了，你怎么样？要不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女人的声音很轻柔，眼睛在黑夜里却非常明亮。 方南愣了一下，他以为女人跟秦康是一伙的，她的态度应该跟他一样，没有想到，她却主动要带他去医院。 女人的善意让方南有些不好意思。 他已经准备好继续跟女人争吵，现在倒好，有一种重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本来就没有受伤，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心里的怒火，要是真的去医院就没必要了。 “算了，去医院就不用了，我要的其实是一个态度。” 既然女人态度不错，要是方南再揪着不放，那就有些过分了，那样的话，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你真的没事？真的不用去医院？” 女人看了方南一眼，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也是，像他这样的状态，是谁看了，都可能会觉得有问题。 “放心，我真不是碰瓷的，我没事，你走吧。” 方南无奈的朝着女人摆摆手。 第4章 初遇林曼 女人又看了方南一眼，朝着他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到车子旁边。 过了片刻，她重新回来，手上多了五百块钱和一张名片。 “这点钱你拿着，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还有，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着这话，女人将钱和名片塞到方南的手里。 还不等方南反应过来，女人已经转身离开。 “姐，你这是干嘛？那小子都说了，他没事。” 秦康跟上女人，还不停的抱怨着。 “你懂什么？别废话了，上车……”女人不耐烦的瞪了秦康一眼，扭身坐进越野车的后排。 秦康没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坐进驾驶室。 很快，车子再次启动，碾开路面上的积水，消失在雨夜里。 方南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他没想到女人会这么做。 也不知道女人是钱多人傻还是真的善良，反正像她这样的女人，实在不多。 方南苦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已经被雨水打湿的名片。 美云购物中心，运营部经理林曼。 方南知道这个购物中心，它是南京知名的一家外资购物中心。 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竟然能做到美云购物中心运营部的经理，难怪她这么不在乎钱，看来是真不缺钱呀。 方南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五百块钱。 人家缺钱不缺钱，那是人家的事，这个钱他不能要，要是真要了这钱，他成什么人了？ 他决定找机会再把这个钱还给那个叫林曼的姑娘。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方南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也弄不明白这是哪里。 从家里出来，漫无目的的晃荡了一个多小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不过，他现在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不就是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离开了嘛，自己又有什么损失？ 该后悔的人不应该是唐姗姗吗？ 方南只能用阿q胜利法来安慰自己。 暂时放下这件事情，方南忽然感觉到浑身冰冷，不由得直打颤。 再好的身体条件，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呀。 可是，他又不想回家，回到那个跟唐姗姗一起生活了两年的出租屋，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五百块钱，他决定今晚就去马路对面的酒店享受一下。 跟唐姗姗在一起两年来，挣的大部分钱都花在了她身上，难道分手的时候，还不能对自己大方一点？ 说干就干。 方南没有一点犹豫，迈步穿过马路，来到对面的酒店。 当他湿哒哒浑身带着泥点，站在酒店前台的时候，马上引起了前台小姑娘的警觉，她的一只手已经放在了电话上，似乎只要方南再上前一步，她就要打电话叫保安。 方南也意识到了他的狼狈。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他还是硬着头皮，若无其事的将手里的五百块钱扔在服务台上。 “开一间大床房。”方南说的很硬气。 可能是方南的故作镇定，也或者是金钱的作用，小姑娘的脸上马上有了笑容，警惕之色也消失不见。 “先生，你要什么样的大床房？豪华的六百八，中等的五百八，普通的四百八。” 小姑娘卖力的介绍着客房，看的出来，她极力想要把豪华款推销出去。 方南的心里不由得嘀咕一下，不就是住一晚酒店嘛，怎么会这么贵？ 虽然心里这么嘀咕，可是，刚才自己的气势实在太足，这个时候打退堂鼓，他拉不下面子。 “要一间四百八的吧。”方南的底气显得有些不足。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一些。 方南当然也注意到了，他咧嘴一笑，接着说道：“这里是五百块，不用找了，剩下的当作你的辛苦费。” 一听这话，小姑娘的嘴立即咧到了耳后根。 可能是二十块钱起了作用，小姑娘用最快的速度帮方南办好了入住手续。 当他拿着门卡转身离开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服务台旁边的一排香烟，心里不由得叹息一声。 自己就是一个穷光蛋，装什么大尾巴狼？二十块钱弄一包香烟抽抽，难道不香吗？ 不过，这个时候再问人家要回来，他实在做不出来。 乘坐电梯上了五楼，拿着门卡刷开508客房的门，方南打量了一下房间，基本上还算是满意。 看着摆在客房中间的大床，方南想要将自己扔进去，他实在是太累了。 又看看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样子，终究还是没有忍心亵渎了那洁白的床单。 转身去了浴室，在浴缸里放上热水，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湿衣服脱掉，赤条条的躺在浴缸里。 温暖的水像婴儿的手一样，抚摸着方南的皮肤，他不由得舒服的长出一口气。 要是可以的话，他愿意躺在这个浴缸里，永远也不起来，不去想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烦恼。 但是，他也知道，这根本就不现实。 就算是不为自己，也要想想远在家乡的父母。 他是一个独生子，上大学几乎已经掏空了家底，工作两年，也没有往家里打过一分钱，想到这些，他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 在浴缸里泡了一个多小时，方南总结了一个多小时的人生，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是一个失败的穷光蛋。 可究竟该怎么改变现状，他却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他知道，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活着了，要不然的话，连女人都会看不起。 从浴缸里出来，换上酒店提供的睡衣，舒服的躺在大床上，方南唯一感受到的是，钱真他妈的是个好东西。 很快，他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正当他马上进入梦乡的时候，忽然从隔壁传来男女探讨人生的声音。 女人高亢的喊叫声，顿时让方南睡意全无。 他心里怒骂一声。 可究竟是骂隔壁的一对男女，还是骂高档酒店的隔音效果，恐怕连方南自己也不知道。 喊叫声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战斗才算结束。 原本以为这下可以睡觉了，谁知道，另一侧隔壁房间的战斗又打响了。 他瞬间抓狂。 难道这就是前台小姑娘说的，他们的酒店性价比很高？ 住店还送福利，可不是性价比很高？ 第5章 神经质的小姑娘 方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是，他却知道是在酒店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中被吵醒的。 “先生，你好，我是酒店前台工作人员，请问，需要给你送一份免费午餐吗？” 方南听的出来，说话的工作人员正是昨晚接待他入住的小姑娘。 不过，他现在真的没有胃口，他只想继续睡觉。 “谢谢，不用。”他礼貌的回复一句，马上就想挂断电话。 “先生，你稍等一下……”小姑娘连忙接话，她却显得有些犹豫，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要是有空的话，麻烦续一下房费。” 方南一听这话，顿时恼了。 入住的时候已经交过房费了，这怎么又来要房费？难道这是一家黑店？ 尽管心里恼怒，方南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什么房费？入住的时候不是已经交过了吗？你不会忘了吧？” “哦，先生，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酒店的房费是结算到中午十二点，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钟，所以……” 小姑娘说的非常委婉，以至于后面的话都没好意思说出来，方南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错，酒店确实有这样的规定。 不光是这家酒店，就算去别的酒店，也是这样的规定，他们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让方南郁闷的是，怎么就已经下午一点钟了？感觉一共还没睡几个小时。 酒店也真是的，既然要打电话，为什么不在十二点前打？这不是明摆着想多要一天的房费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确实已经快要一点钟了，便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了，退房的时候补上。” 说完，不等小姑娘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直挺挺的倒在床上，方南一阵肉疼，怎么在这睡一晚上，就花掉了一千块钱？这不是拿刀子在他身上割肉吗？ 他为昨晚的冲动感到后悔，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方南愣了一下，还是起床去开了门。 看到门外站着前台小姑娘，她的手上还端着一份午餐，正满脸带笑的看着他。 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不是说了嘛，不需要午餐，你这是干什么？” 小姑娘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情绪，微微一笑，还是将午餐放在客房的桌子上，然后说道：“先生，我看你早饭也没吃，再不吃午饭，怎么行？我自作主张，给你送上来一份。” 对于小姑娘的话，方南如沐春风，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在自己难过的时候，竟然有人关心，心里的不爽顿时烟消云散。 可是，小姑娘后面的话，却让方南大跌眼镜。 小姑娘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顺便，你把今天的房费支付一下，省的下去跑一趟。” 听了小姑娘的话，方南顿时怒了。 什么给自己送午餐，这不过就是借口，她的目的是要房费。 “美女，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赖掉你这点钱？”方南立即拉长了脸。 就冲昨晚给她二十块钱小费的份上，也不应该把他逼的这么急吧？这是对他的一种不信任。 “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酒店有酒店的规矩，我只是一个打工的，还请你不要让我为难。” 小姑娘一脸抱歉，甚至还陪着笑脸，可是，她话里的语气也很明显，那就是现在必须付钱。 方南被小姑娘弄的没有一点脾气。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要钱，也是合情合理。 “呵，真有你的。” 方南鼻子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不过，他还是去口袋摸手机，但是，口袋里什么也没有，这才意识到他现在穿的是酒店的睡衣，手机还在自己脱下来的湿衣服口袋。 他一脸尴尬，走到浴室门口，去翻丢在地板上已经有点霉味的衣服。 昨天晚上折腾老半天，他希望手机还在口袋。 要是手机丢了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付这个房费，他知道口袋里没有现金。 要不是昨晚林曼给了他五百块钱现金，他都快要忘记现金长什么样了。 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方南，似乎比他还要紧张。 片刻之后，方南终于找到了手机，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也听到小姑娘轻声的长舒一口气。 不过，还没来得及高兴，让人崩溃的一幕发生了。 手机进水，已经没办法开机。 方南和小姑娘同时瞪大绝望的眼睛。 小姑娘最先反应过来，她后退一步，守住客房的门口，似乎生怕一眼没看紧，方南会夺门而逃。 方南看着小姑娘，一脸苦笑。 “我说美女，你至于吗？不就是一天房费吗？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点钱跑路？” “我觉得至于。”小姑娘撇撇嘴，然后重重的点点头。 “你……”方南被小姑娘的话噎住，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美女，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没钱，也不是想赖掉房费，实在是特殊情况，你看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没招了，只希望小姑娘看在自己还算帅气的脸庞上，能够变通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挺不要脸。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倒霉呢？ “没问题，只要你马上付房费，一切都好商量。”小姑娘一副爽快的样子。 方南却被她的话弄的哭笑不得，要是能马上支付房费，他还和她商量毛线呀？ 她可真是一个神经质的小姑娘。 可是，这种情况下方南又不能生气，他压住快要崩溃的情绪，尽量显得心平气和。 “美女，我的意思是，你让我先回去，等我取了钱，然后再给你送来。” 方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姑娘的眼睛就瞪得老大。 他连忙又保证道：“你放心，天黑之前，一定给你送来。” 说这话的时候，方南用他有生以来最灿烂的笑容看着小姑娘，在他心里，眼前的小姑娘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第6章 江湖救急 可惜，方南灿烂的笑脸并没有换来小姑娘的同情。 “呵，呵呵。”方南的话刚说完，小姑娘就冷笑两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呀？你这是想住霸王店呀？” “你怎么说话的？我是那种人么？”方南再次被小姑娘气倒了，他恼怒的吼了两句。 “哟呵，不给房费你还有理了？那就别怪我叫保安了。” 说着，小姑娘从腰间摸出对讲机。 “别别别，不至于，不至于，咱们再商量一下，商量一下。” 方南看小姑娘真的要叫保安，连忙伸手拦住他。 要是真把保安叫来，一阵吵闹，自己脸上也挂不住呀。 小姑娘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心软。 她也看出来了，他身上真的没钱，就算把保安叫来，不也拿不到钱吗？她的目的主要是拿到房费。 想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可以不叫保安，不过，也不能放你走，你还是尽快想办法给亲戚朋友打电话，让他们送钱过来吧。” 小姑娘总算是正常了一回，说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方南也算是看出来了，这恐怕是小姑娘最大的让步了，想要放他离开回去取钱，怕是不可能了。 拿起酒店客房的座机，一时却犯难了。 他根本不知道该把电话打给谁。 不是他没有朋友，而是朋友的号码都存在手机里，他根本就记不起来。 唯一记得很牢的号码，是唐姗姗的号码，却是他最不能打的号码。 小姑娘紧盯着方南，看他久久不拨号，似乎明白了他的窘迫。 “帅哥，你不会告诉我，你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吧？” 跟方南稍微熟悉了，小姑娘连他的称呼都改变了，变的随意了很多。 方南看着小姑娘，无奈的摇头，“谁说我没朋友？只是记不住他们的号码，难道你能记住你朋友的号码？” “这倒是。”小姑娘点点头，认可了方南的说法，可是，她话锋一转，接着说道：“那不好意思了，我也没办法，只能把你交给保安了。” 小姑娘的脸变的很快，说变就变，又要开始叫保安了，好像保安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等一下、等一下，我口袋里好像还有一张名片。” 情急之下，方南忽然想到塞在口袋里林曼的那张名片。 他扔下电话，连忙去翻衣服的口袋，希望名片上的字没有被雨水抹掉，那可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一边翻口袋，一边念叨着千万不能破。 小姑娘也睁大眼睛，直盯着他的手，似乎比他还要紧张。 终于，方南在裤子的口袋里找到了林曼的名片。 名片已经被雨水浸透，幸好名片的纸质比较好，不但上面的电话号码清晰，连名片都没有丝毫破损。 方南终于长出一口气。 他没有犹豫，按照上面的号码，拨打过去。 可是，谁知道，电话响了两声，就被对方挂断。 方南尴尬的看了小姑娘一眼，苦笑一声，说道：“她肯定以为是推销电话，你别着急，我再打一遍。” 说着，他再次拨打了林曼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声，这次林曼没有挂断。 “喂，你好，哪位？” 电话里传来林曼轻柔的声音。 方南愣了一下，这声音可是救自己于水火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 “喂？哪位？” 当电话里再次响起林曼的声音时，方南这才反应过来。 “你好，请问是林曼林经理吗？我是方南。”方南害怕林曼再次挂断电话，连忙自报家门。 “方南？”林曼似乎显得有些疑惑，快速的在脑海里寻找一个叫方南的人。 “哦，不好意思，我是昨晚撞到你车的人。”方南这才想起来，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为了没有碰瓷的嫌疑，方南故意说是自己撞了对方的车，目的就是想要林曼放下戒心，这样他才好提后面的事。 “哦，是你呀，请问有什么事吗？赔你的医药费不够吗？”林曼立即警惕起来。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根本就没受伤，也不需要赔偿。”方南意识到林曼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解释。 “是吗？既然这样，那我挂电话了……我还在上班，挺忙的。”林曼似乎对方南的这个电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林经理，你等一下，我有点小事，想请你帮个忙。”方南在林曼挂断电话之前，快速的把话题拉到正事上。 “请我帮忙？”林曼好像有些懵圈，不过，她还是问道：“究竟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能不能来一趟金陵酒店？我在508开了房间……” “无耻。” 不等方南的话说完，林曼怒骂一声，马上就要挂断电话。 方南顿时急了，刚才他一时着急，说的话确实容易让人产生歧义。 他连忙乞求道：“林经理，你先别挂电话，听我把话说完，我没有别的意思，完全就是江湖救急。” 接着，方南趁林曼在挂断电话之前，快速的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一遍。 反正愿不愿意帮忙是林曼的事情，丢人已经丢到家了，他也不介意将事情和盘托出。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这样的事情在她听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她终于开口了，“你说的是真的？” 听的出来，她还是有些疑惑。 “林经理，当然是真的，要不是没有办法，我怎么会把这么丢脸的事情告诉别人？” 方南极力想要林曼相信自己说的话。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林曼终于说道：“你等我一会儿吧。” 听到这句话，方南差点感激涕零。 他连连点头，又说了一句很不要脸的话，让林曼来的时候，顺便帮他买一套男士衣服，包括内裤、袜子和鞋子。 林曼被方南的操作惊呆了，不过，她还是答应了。 挂了林曼的电话，方南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他根本不能确定她会不会真的过来。 也许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只是应付他的话。 毕竟，他跟林曼只是萍水相逢，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不帮这个忙也在情理之中。 方南实在是没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给林曼打这种电话。 第7章 她真的来了 “帅哥，跟你通电话的女人和你什么关系？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吧？” 前台小姑娘往方南跟前凑了凑，张望了一眼他捏在手里的名片，满眼都是八卦。 显然她听到了部分他跟林曼的通话内容。 方南看了小姑娘一眼，苦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要是告诉她，他跟林曼根本不是朋友，仅仅见过一次面，甚至她可能不会来，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心思八卦这些事情？ 他没有说话却阻止不了小姑娘那颗八卦的心，她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竟然猜测方南跟电话里的女人是情侣关系，昨晚一个人来住酒店，是因为两人发生了矛盾。 她这样猜测的理由很简单，要不是这样的关系，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给他买衣服？甚至还有内裤，关键是都不用告诉人家衣服的尺码。 要不是关系亲密，怎么会知道这些？ 小姑娘的喋喋不休，方南一句也没听到心里，他佩服她的脑洞大开，他更担心林曼会不会来？要是她不来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难道真要给唐姗姗打电话？ 他可不想让唐姗姗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或许看到方南没有聊天的兴趣，小姑娘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他们俩现在的立场可不一样。 小姑娘干脆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上玩起了手机，俨然就是一个“债主”的模样。 方南心里那叫一个郁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糗事。 他看了小姑娘一眼，不由得摇头苦笑，难道她就没别的事？酒店的工作这么清闲？今天就跟自己耗上了？ 可是他又不能对小姑娘抱怨什么，只好坐在床边发呆，该想的办法都想了，后面只能听天由命。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而过去的一分一秒对于方南来说，都是煎熬。 眼看就要下午两点钟了，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林曼却还没出现，方南的心里已经有些绝望了。 连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小姑娘也不免伸了一个懒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帅哥，你女朋友还来不来？你究竟怎么得罪她了，让她这样对你？要不再给她打个电话催催，我跟你说，我很忙的，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 方南实在没看出来小姑娘有多忙，他也知道小姑娘说的别耽误时间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比小姑娘还要着急，可是，着急有什么办法？难道真的要再打个电话催催？ 看着桌子上的座机，方南最后还是放弃了。 要是林曼会来，不用打电话催，她也会来，要是她本来就不打算来，就算是打了电话，又有什么用？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方南和小姑娘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客房的门口。 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浅灰色职业套裙的美貌女子探头朝着客房里看了进来。 来人不是林曼还能是谁？ 林曼确定房间里的人正是方南以后，便迈步走进房门。 方南实在没想到她真的会来，激动的差点从床沿上跳起来。 而小姑娘的动作更加夸张，她像弹簧一样，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然后垂手站好。 方南看着小姑娘的动作，愣了一下。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可能是林曼这身职业装的原因，也或者是她身上有一股职场高管的强大气场，让小姑娘产生了一种错觉，错把林曼当成了她的领导。 很快，小姑娘似乎意识到自己弄错了，这里是她的主场，她没必要有这样的表现，这才稍微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 “你是来给他付房费的吧？一共四百八，你看怎么付？” 小姑娘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角色，也大概看出了林曼的身份。 说这话的时候，小姑娘还用嫉妒的眼神打量了林曼一眼。 女人天生喜欢拿自己和别人作比较，尤其像林曼这么漂亮的女人。 林曼没有说话，她用奇怪的目光看了方南一眼，又快速的扫视了一下房间，然后打开背包，从里面数出五百块钱，递到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连忙接过钱，说道：“等一下，我找你二十块。”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没有行动，显然她想等林曼说出“不用了”这三个字。 不管从林曼的气场，还是从她手上的名牌包包来看，她都是一个不缺钱的主，以她的身份，确实应该说出这三个字。 但是，林曼却没有开口，一直盯着小姑娘，似乎在等她找钱。 小姑娘有些失望，连忙从工作服的口袋里翻出二十块钱，递给林曼。 林曼没有说话，接过钱塞进背包里。 收到钱的小姑娘朝着两人说了一句再见，然后便退出房间。 客房里只剩下方南和林曼两个人，气氛似乎有点尴尬。 “这小姑娘的脑子好像有点不正常，呵呵……”方南开口说话，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不过，话没说完，他就没再说下去了。 他有什么脸面说人家脑子不正常？脑子不正常的人应该是自己吧？还有谁像他这么滑稽？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 林曼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她看方南的眼神也足以说明了这一点。 将手里写着美云购物中心的纸质手提袋放在墙边，林曼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很显然，手提袋里装的是给方南买的衣服。 方南有些错愕，他这才意识到，从林曼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她却帮了自己大忙。 他不是一个喜欢占人便宜的人，就这样不声不响受人恩惠，绝对不是方南的性格。 “林经理，谢谢你。”方南连忙追上两步，在林曼身后道谢。 林曼依然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回头，踩着高跟鞋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林经理，你等一下。”方南急了，连忙叫住林曼，他只是觉得今天的事情，必须要给人家一个说法。 林曼停下脚步，回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方南，她依然没有说一句话。 第8章 这就叫专业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那精致的面孔，吹弹可破的肌肤，竟然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再看第二眼。 昨天晚上他就注意到林曼是个美女，只是，昨天晚上心情不好，加上光线昏暗，根本就没太看清楚林曼的真正长相。 今天再次见面，他觉得似乎只能用惊艳两个字来形容。 他知道这样看着一个女人是不礼貌的一件事，但这只是男人的本能，他并没有什么想法，收回思绪，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问道：“林经理，你开车来的吧？” 问了这话，似乎又觉得有些突兀，马上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要回美云？看能不能捎我一段，我去买个手机。” 说着这话，他晃了晃手里已经被雨水泡坏的那个手机。 “我等你。” 林曼终于说话了，不过，她说的很简单，只有几个字，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方南没想到林曼居然能答应。 其实，买手机只是一个借口，他想尽快买个手机，然后将林曼帮他付的房费和买衣服的钱还给她。 跟林曼素昧平生，怎么好意思占人家的便宜？关键这不是方南的性格。 打开林曼带来的手提袋，里面有一件白色的t恤衫、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还有一双运动鞋，内裤和袜子也赫然在内。 虽然这些衣服不是国际大牌，可是摸起来手感却很好，看的出来，林曼还是用了心的，也看的出来，她不是一个喜欢将就的女人，哪怕是给陌生人买一套衣服。 方南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些东西价值大概一千块。 加上林曼帮他支付的房费，一共欠了她两千块。 说起来真的让人觉得好笑，一夜之间，他竟然欠了一个陌生女人两千块钱，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方南看着这些东西苦笑一声，让一个年轻女人去买这些东西，真难为她了。 没有想太多，连忙换上。 衣服的尺码竟然刚刚好，神奇的是，连鞋子的尺码也正好，难怪她是购物中心运营部经理，仅仅见了一次面，就能判断出来他的尺码，这就叫专业。 就算是让唐姗姗去给他买衣服，都不一定能买这么合身的，她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尺码。 相处两年，她给他买衣服的次数屈指可数。 叹了一口气，方南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 钻进浴室，洗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算精神，这才从浴室里退了出来。 看了一眼扔在浴室门口几乎要发霉的湿衣服，方南已经没有要捡起来的想法，他希望自己过去的那些倒霉事，像这湿衣服一样，被统统扔掉。 从酒店出来，一股热浪袭来，白花花的太阳光刺的他眼睛有些睁不开，眯起眼睛寻找着，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红色的吉普越野车，方南知道，这就是林曼的车子。 他加快步子，走到车子副驾一侧。 副驾的车窗玻璃降下来一半，林曼戴着墨镜，透过降下来的车窗玻璃打量了一下方南。 她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对方南身上的衣服做出什么样的评价，只是朝他示意，让他上车。 当方南坐进车里，顿时感受到了车内车外温度的巨大差异。 “外面太热了，还是车里凉快，呵呵。”他完全就是没话找话。 不过，林曼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放下手刹，挂上档位，轻踩油门，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林经理，你太专业了，买的衣服尺码正好，就算是我自己去买，都不一定能买到这么合身的。”方南看了林曼一眼，接着说道。 要是一路上不说话，气氛实在太沉闷，方南又一次主动开口。 “合适就好。”林曼又是简单的几个字，然后就没有后话了，不知道她本来就是一个清冷的人，还是她根本不愿意和方南说话。 她打开车载音响，一段舒缓的音乐从里面飘荡出来，显然她没有跟方南聊天的兴趣。 方南也看出来了，他略显尴尬，索性不再多说什么。 幸好，这里距离美云购物中心不是很远，不到半个小时，车子便停进了购物中心的停车场。 两个人一左一右从车里下来，然后一前一后走进购物中心一楼。 “地方到了，我去上班了，卖手机的在二楼，你自己去逛吧。” 这是林曼今天对方南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说完以后，她转身就要离开。 “林经理，你等一下。” 方南又一次叫住了她，原本还决定买了手机以后还她钱呢，要是这样放她离开，一会儿还不知道去哪里找。 林曼刚要离开，她又停了下来，摘下脸上的墨镜，没有说话，看着方南。 方南被林曼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移开目光，说道：“林经理，我对这里不是很熟，你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带我过去看看？” 方南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很蹩脚，也很没道理，可是，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手机店很好找的，每个楼层也有导购人员，你要是有问题，可以问她们。” 说完，林曼朝着方南点点头，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方南的心里竟然有些小失落。 至于为什么会失落，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要重新找机会还人家钱的缘故吧？ 正在他郁闷的时候，林曼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说道：“还是带你去吧，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美云的客人，这也算是我的工作内容。” 听林曼这么说，方南高兴的差点笑出来。 他连连点头，然后快速跟上林曼。 两人乘坐自动扶梯来到二楼，方南跟在林曼的身后。 一路上遇到不少美云的员工，她们看到林曼都会喊一声林经理好，然后又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一眼她身后的方南。 而经过的那些柜台，员工都会自觉的忙碌起来，每个人都显得非常紧张。 方南算是看出来了，林曼在这个购物中心，有着绝对的威望。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怎么就能把自己练成这样。 第9章 还钱 购物中心的手机店一般都采用联营的形式，也就是说手机品牌商向购物中心租赁柜台，自负盈亏，对外接受购物中心的统一管理。 美云购物中心也不例外，采用的也是这样一种方式。 当方南跟着林曼来到一家手机店的时候，手机店的店长马上迎了上来，向林曼问好。 林曼一脸清冷，没有多说话，只是点点头。 手机店里的员工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店里的气氛瞬间变的有些压抑。 林曼看了店长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我带朋友过来挑个手机，你帮忙接待一下。” 似乎是明白了林曼过来的目的，又见她态度不是很严肃，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方南也是第一次看到林曼笑，说实话，林曼笑起来还真的挺好看。 他有些想不明白，既然笑起来这么好看，又为什么要装作一副清冷的模样呢？想来大概是工作的原因吧。 方南在挑手机的时候，林曼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不停的回复着手机里的一些信息，看的出来，她真的挺忙。 作为这么大一个购物中心的运营部经理，又怎么会不忙呢？ 很快，方南挑了一个两千六百多块钱的手机，这已经算是他用过的价格比较贵的手机了。 手机店里不乏一些五六千块的，他根本都不敢想，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他比谁都清楚，那些价格的东西超出了他的消费范围。 选好手机以后，店长帮他把旧手机里的存储卡装上，又下载好常用的一些软件，这才交给方南试用。 方南的心里感慨不已，他知道，能够享受到这么周到的服务，完全是因为林曼的原因。 换作是以前，他根本不敢想象。 试用没有问题以后，方南打开支付程序，准备把手机钱付了。 店长笑着告诉他，只用支付两千块就行了，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朝着林曼看了一眼。 不过，林曼并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顾忙着自己的事情，似乎方南买手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方南却有些犹豫了，一下子便宜了六百多块钱，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公司本来就有内部员工价，回头我做个申请就行，实在因为有成本，要不然我就免费送了，呵呵。” 店长非常会做人，让方南得了实惠，又让他心安理得。 方南只好点头答谢，要是执意不肯，可能会被人家误会他真的想要个免费手机。 办理好业务以后，林曼跟店长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带着方南离开。 “行了，这下没事了吧？我该回办公室了。”林曼又变成一副清冷的模样。 “林经理，谢谢你，请稍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方南连忙喊住林曼。 林曼这次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恐怕她还没遇到过像方南这么麻烦的人。 “林经理，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把你的钱还给你。”方南看林曼有了怒容，他连忙解释。 林曼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说道：“不用了，要不是因为我的车子撞到你，也不会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方南连忙摆手，“林经理，不是的，你的车子并没有撞到我，我不该要你的赔偿，更不该要你帮我付房费和买衣服的钱，要是不把这钱还给你，我心里也会不安的。”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居然笑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本来就是本着破财消灾来解决问题的，谁知道方南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要是换作其他人，见到这样的好处，岂能不占？他还真是一个奇葩。 见林曼看着他没有说话，方南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连忙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今天能去酒店帮我解围，已经非常感谢了，又怎么能要你的钱？” 方南说的非常诚恳，接着又说道：“昨晚你赔了我五百，酒店的房费又帮我付了四百八，买衣服的钱我不知道，还要麻烦你告诉我一下，我一起转给你。” 说着，方南拿出手机，要添加林曼的微信。 林曼一笑，说道：“你不会想用这种方式跟女孩子要微信吧？是不是套路有些老套？” 方南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他还真的没这种想法。 “你别误会，我真的没这种想法，这不是为了给你转钱嘛。”方南稍微有些窘迫。 “呵呵，难道你不知道不添加微信，也可以付钱吗？” 林曼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然后打开手机微信的收款码。 方南这才反应过来，没错，微信确实有这样的功能，只是自己平时用的很少，一时间忘了，他自嘲的笑了一下。 “对了，你还没有跟我说衣服的价钱，我一共该给你多少钱呀？” 扫了林曼的收款码，方南却不知道该付多钱。 “你看着给吧，不给也没关系，我本来就没准备要。”林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方南想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一共给你两千块吧，衣服鞋子算一千块，不管多少就这样了，你看行吧？” 林曼看着方南笑而不语。 方南没再说什么，只当林曼默认了，手指一动，两千块钱转了过去。 转完钱以后，他顺便看了一眼余额，剩下的已经不足两千块钱。 现在才月中，距离下月初发工资还早着呢，也就是说，这点钱要支撑他大半个月的开销，这期间千万不能再发生什么事了，要不然真该吃土了。 相比于林曼来说，随便花出去两千块钱，都不准备收回来，他感到自己活的够悲催的。 “行了，没事的话咱们就此别过，希望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发现你这人太麻烦。” 说着这话，林曼咯咯的笑了两声，她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幽默。 方南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他明白林曼话里的意思。 这两天他确实给林曼带来不少麻烦，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向林曼郑重道了个谦。 林曼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 第10章 我去找你 方南没有马上离开，他站在原地，看着林曼离开的方向，心里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觉得实在是太魔幻了。 在林曼的眼里，他这样的人应该非常奇葩吧？ 不过，不管林曼怎么想，他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他们俩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正如林曼说的那样，希望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他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大麻烦。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女同事姜冰云打来的电话。 姜冰云大学毕业进入这家公司，刚入职一年，平时在公司跟他比较谈的来，也不知道她现在打电话有什么事。 方南接起了电话，问道：“冰云，有事吗？” “哎呦喂，你老人家终于接电话了？手机手机关机，人又不来上班，你这是闹哪样呀？再不接电话，我可就要报人口失踪了。” 手机一接通，里面就传来姜冰云夸张的声音。 虽然隔着手机，方南也不难想像到她那浮夸的表情。 “呵，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一天没去上班吗？” 方南听了姜冰云的话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天没去上班，这对于一个兢兢业业工作的人来说，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牛逼，也就是你，要换成别人不请假，一天不来上班，浩子能让他滚蛋。”姜冰云口无遮拦的说着，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姑娘家。 她嘴里说的浩子是他们部门总监陈浩。 姜冰云私下都叫他浩子，浩子跟耗子是谐音，总会让人产生歧义，方南不止一次提醒她，让她注意点，这毕竟是职场，可她似乎从来不放在心上。 “冰云，在公司说话注意点，别被陈总听到，对你没好处。” “哼。”姜冰云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听到就听到，他能把我怎么样？这混蛋就是一只耗子。” 姜冰云似乎对陈浩有很大的怨气，从她入职公司以来，就是这种态度，至于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方南却不明白。 “冰云，你别这么说陈总，他人挺好的，再怎么说，你也是在他手下熬人，得罪他不好吧？” 方南觉得姜冰云职场经验还不够，便好心提醒了两句。 “行行行，你不用说了，浩子是什么东西，我比你清楚，不说他了，说说你呗，今天咋没来上班？” 姜冰云不愿意多谈陈浩，转移了话题。 “我……有点事。”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跟姜冰云说，便想含糊应付过去。 跟女友分手不是一件丢人的事，谁能保证一段恋情就能走到最后？主要是分手的原因却让人难以启齿。 “有事？你能有什么事？恐怕是陪你家那位喜欢作的公主吧？呵呵，说真的，我实在不知道你图她啥。” 姜冰云依然是口无遮拦的样子，她见过唐姗姗两次，关于他们的关系，她不止一次这么吐槽过。 似乎她从来就没有看好过他们，甚至还说过，他们不一定能有什么结果。 没想到，还真被她说中了。 方南苦笑一声，随口说道：“是呀，我他妈图她啥呀？她滚蛋了也好。” “你说什么？”手机那头的姜冰云明显愣了一下。 以前姜冰云说他女友不好的时候，他总会辩解一下，像今天直接飙脏话的情况从来没有过。 “哦，没什么，有感而发。”方南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应该跟姜冰云说这样的话。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姜冰云更不是傻子，马上说道：“不对，你们绝对有事，老实交代，你们究竟怎么了？” 姜冰云没有要放过方南的意思，又追问一句。 “你想多了，真没事……”后面的话方南没有说出来，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好吧，告诉你吧，我们分手了。” 他知道，就算是在手机里不说，等明天去公司上班，她照样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与其面对面说出来丢人，还不如直接在手机里说了。 “不会吧？大哥，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姜冰云又是一声浮夸的尖叫，可能是声音太大了，影响到了办公室其他同事工作，她又压低声音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有必要骗你吗？”方南没好气的回答。 “不是，大哥，究竟因为什么？”姜冰云继续追问。 也许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有些突然。 “行了，你就别问了。”方南实在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关键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方南，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方南越是不愿意说，姜冰云就越是想知道原因。 “有你大爷，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方南被姜冰云的话气的够呛，他怒骂一声。 本来以为姜冰云要跟他打打嘴仗，在公司的时候，她在嘴上可从来都不认输。 没想到，她竟然什么也没说，居然沉默了十几秒钟。 方南都以为她挂了电话。 正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姜冰云先说话了，她问道：“你现在在哪？在家吗？” “不在家，外面闲逛呢。” “不信，你还有心思在外面闲逛？” “真在外面闲逛呢，在美云。” “你说是美云购物中心？好，你等我，马上过去。” 说完，姜冰云立即挂了手机。 “你来干嘛……”不等方南制止，她已经挂断了手机。 他无奈的摇摇头，他知道，既然她说要过来，一定会来。 看来他现在还不能回家，只好在这里等着她了。 来到一楼，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一边等待姜冰云，一边翻看着手机。 一天没有开机，里面有姜冰云的几个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还有就是工作群里，有同事询问一些跟工作有关的问题。 在云橙科技，他写代码的能力几乎是最强的，同事有不懂的事情总会问他。 手机再往下面翻，他想看看究竟有没有唐姗姗的未接来电或者是微信留言。 可是，让方南遗憾的是，根本就没有一条。 也就是说，分开的一天一夜，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再联系他。 方南的心里感到一阵悲哀，看来他在她的心目中果然是可有可无。 第11章 其实你也不亏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姜冰云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从美云的正门进来，她扫视一圈，发现了方南，然后快速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方南一脸沮丧的看着她，只觉得她脑后的马尾一甩一甩，很是滑稽。 “冰云，你就不能换个发型？你知道吗？马尾辫绑在你头上，实在是太丑了。”他跟她开着玩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姜冰云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方南苦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诶，说说呗，究竟怎么回事？”姜冰云一边说着，一边坐在方南的旁边，又顺便从双肩包里摸出一瓶冰水，递给方南。 方南接过她递过来的冰水，拧开盖子，连喝两大口。 一天都没吃饭，两大口冰水下肚，刺激着肠胃，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有什么好说的？分都分了，你要是有这工夫，还不如请我吃个饭，我可是一天没吃饭了。” 方南实在不愿意谈他和唐姗姗的事情。 “真的假的？”姜冰云有些不太相信，她转头看了方南一眼，觉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由得皱眉，“你还真的一天没吃饭呀？这不是糟蹋自己吗？” 说着这话，她连忙起身，朝着购物中心往里面看了一眼，接着说道：“里面好像有个美食广场，想吃什么，我请客。” 她拉着方南起身，就要往里面走。 “有什么好讲究的，能填饱肚子就行。”方南随口说着，他真没资格挑肥拣瘦。 很快来到设在购物中心最里面的一处美食广场，方南也没有刻意挑选，直接去了一家面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方面他实在没心思挑饭馆，另一方面真的饿了，吃面恐怕是最快的一种选择。 姜冰云虽然抱怨，可还是快速帮他点了一碗焖肉面，又特意多要了一个浇头。 点完餐以后，姜冰云让方南坐在位置上，她跑去后厨台面上等面。 方南说没有必要这样，又不差这一会儿工夫，这个点吃饭的人又不多，不会耽误时间。 但她却执意要这样做。 方南没办法，只好由着她，打心底，他觉得姜冰云对他挺够意思。 正在这个时候，透过餐馆的玻璃，他看到远处的停车场上有个身影似乎挺熟悉，好像是唐姗姗。 她正伸长着脖子，张望着什么，方南知道，她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来找他的。 此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开了过来，唐姗姗马上迎了上去。 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方南想要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却正好被唐姗姗挡住。 他们俩似乎因为某些事情开始争吵。 方南想要调整一下位置，以便能看到男人的脸。 正在这个时候，姜冰云恰巧端着面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嘿，你还别说，这面条闻起来还挺香……”姜冰云一边把面条放在方南的面前，一边感慨着。 见方南没有回应她，目光正着急的想要绕过她，去看窗外，她嘟囔了一句，“看什么呢？” 说着，她转头顺着方南目光的方向看了出去，可是却什么也没看到。 停车场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影。 方南一脸冰冷，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愤怒的收回目光。 “怎么了？” 姜冰云看到方南的模样，不由得担心起来，认识他一年多来，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没事。” 方南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然后瞪着猩红的眼睛，埋头吃饭。 “怎么没事？你的样子像是没事的样子吗？你刚才究竟看到什么了？是不是看到你前女友了？” 要不说女人的直觉就是灵，姜冰云马上猜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方南抬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又一句话也没说，继续低下头吃饭。 “得，还真让我说对了，也只有她，会让你情绪波动这么大，你说说你，这是何必呢？别忘了，她已经是你前任了。” 姜冰云依然喋喋不休的说着。 “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吃饭？”方南显得有些不耐烦，因为姜冰云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尤其是前任两个字。 姜冰云瞪了方南一眼，眼眶变的微微发红，她不再看方南，而是把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看着她的样子，方南的心里有些不好受，他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而他说的话确实有些重了。 可是，让方南说句道歉的话，终归比较难。 “你怎么回事？我的大小姐，是我失恋了，怎么弄的你像个怨妇一样？至于吗？” 虽然姜冰云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是，她总归是一个女孩子，并且还是一个长的还不错的女孩子，被自己这样说，总是不太好。 方南用这样的方式又补充了一句，也算是跟她赔礼了。 了解方南的姜冰云转过头，又瞪了他一眼，不过，她的情绪总算是好了一些。 “算了，你的事情我也管不了，我就是多管闲事，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姜冰云说的很委屈。 说着这话，她假装情绪又上来了，还佯装抹眼泪。 “你……”方南被她这番操作弄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真不是不想告诉你，难道我告诉你，我女朋友怀了别人的孩子？” 方南一气之下，把实话跟她说了。 “啊？” 姜冰云惊呼一声，眼睛都瞪大了，眼睛珠子几乎要掉出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方南分手的原因是这个。 “怎么样？这下你满意了吧？以后可以好好笑话哥们了，哥们头上这片大草原够绿吧？” 方南自嘲一番，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这女人真不是东西，你对她这么好，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要是换成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姜冰云似乎比方南还要生气。 “得得得，咱们就不要说她了，行吧？”方南心里够难受了，实在没有心情再提这档子事。 可是，姜冰云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继续说道：“方南，那么漂亮的女人让你白玩两年，其实你也不亏。” “噗……” 方南听了姜冰云的话，直接喷饭。 第12章 她漂亮吗 方南的忽然喷饭让姜冰云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一个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总是有些不妥。 她拿起辣椒罐里的勺子，狠狠的挖了一勺辣椒，倒在方南的面碗里。 “笑，笑什么笑？辣死你。” 说完这些，姜冰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方南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姜冰云给他的辣椒，拿起筷子在碗里拌了一下，又大口的吃了起来。 作为一个祖国西部来的人，这点辣椒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就着辣椒三下五除二，将一大碗面条吃完，额头顿时冒出热汗，立即觉得身体都轻松了很多。 他拍拍肚子，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显得还算是惬意。 看着方南现在的状态，姜冰云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行了，别想这么多了，跟她分手其实挺好的，自己挣钱自己花，你身上的衣服就挺好，自己刚买的吧？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能给你买？” 说着这话，姜冰云顺便打量了一下方南身上的衣服，比他以前的衣服都好，觉得他的衣品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以前没见他穿过，想必是今天刚在美云买的，衣服上面的折痕还在。 “呵呵，我哪有这个眼光？是林曼买的。”方南似乎有些得意，随口说了出来。 说完以后他就后悔了，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干嘛要提她呀。 他希望姜冰云并没有听明白他说的话。 不过，还是让方南失望了，姜冰云不但听明白了他的话，还产生了很大的疑惑。 “不是，你等等，你等等，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林曼？究竟谁是林曼？她为什么会给你买衣服？” 姜冰云显得有些不爽，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方南没办法，只好又将昨天晚上和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一遍。 反正这也没什么，又不是不能告人的秘密。 听了方南的话，姜冰云的眼睛比先前瞪的更大了，她简直不能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呆了老半天，她终于开口了，“大哥，你在跟我讲故事是吗？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拜托，就算是编故事，你也编的像一点，好吧？” 方南苦笑一声，说道：“不要说你不相信，连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她那样的人，对了，你说她是不是想图我点什么？难道是我长的帅？” 说到最后，方南自己都笑了起来。 姜冰云没好气的瞪了方南一眼，怒骂一声，“滚，别自作多情了，就你这样还叫长的帅？蟋蟀的蟀吧？” 说完，她又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可能有钱人的想法咱们不理解吧。” 方南点点头，他同意了姜冰云的说法。 “可不是嘛，昨晚我都说了，我没受伤，她还是硬塞给我五百块钱，你说说，这不是钱多人傻嘛！” 直到现在，方南还想不明白林曼当时为什么执意要赔给他五百块钱。 “切，她可一点也不傻，要是没有任何赔偿，就那样走了，万一你回头报警，她可就是肇事逃逸，可有了这个赔偿，性质就不一样了，你说说，究竟是谁傻？” 姜冰云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帮方南仔细的分析着。 方南听了她的分析，愣住了，难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林曼当时是这样的想法？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女人的心思还真不一般，要是有机会的话，他真想打探一下，看姜冰云的分析到底对不对？ 姜冰云接着说道：“其实这个倒没什么，我不能理解的是，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她今天为什么还要去酒店帮你解围？” 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她的眼睛好像在说，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瞒着她。 方南马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连忙摇摇头。 “冰云，你可别瞎想，我跟她以前真的不认识，她这么做，可能就是出于好心吧。”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什么？”姜冰云微微一笑，她收回看向方南的目光，忽然又不经意的问道：“她漂亮吗？” “漂亮。”方南随口答道，说完以后，他又后悔了，知道自己再次上了姜冰云的当，小姑娘的性格大大咧咧，可是，她的鬼心眼倒是不少，想要应付她，还真的挺难。 方南又连忙说道：“其实吧，也就那样，就是一个普通人的长相……” 他尽量解释着，不想姜冰云有什么误会。 姜冰云没有说话，转头盯着他，脸上还带着笑。 很显然，她不相信方南说的话。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呀？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去美云办公室找她对质，看我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方南为了让姜冰云相信他说的话，都准备要豁出去了。 “噗嗤。”姜冰云一下子没有绷住，直接笑喷了。 “大哥，你至于吗？我又没说不相信你，你还当真了？这么找人家对质，不是让人笑话吗？真有你的。” 她看着方南的样子，又笑了一声。 方南也忍不住笑了笑，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较真了？这种事情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接下来，两个人又闲聊几句，姜冰云看方南的情绪没有受分手的影响太大，这才跟他从美食广场离开。 当他们出了购物中心的大门时，竟然迎面遇到了他们的部门总监陈浩。 方南想要躲开，可是，他们已经四目相对，陈浩也看到了他。 陈浩微张了一下嘴，似乎显得有些惊讶，又有一些慌张。 不过，他马上又恢复了平静，满脸带笑的看着方南。 “方南？你们怎么在这？” “陈总，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能来，我们怎么就不能来？别跟我们说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们可都是请过假的。” 不等方南开口，姜冰云立即接过话茬，对陈浩就是一顿加枪带棒。 “呵呵，小姜这张嘴呀……真有个性，呵呵。”陈浩显得有些尴尬，似乎又拿她没办法。 方南有些无语，他看了姜冰云一眼，说道：“姜冰云，你怎么说话的，对领导客气点。” “哼……”姜冰云冷哼一声，将脸转到一边，索性连看都不看陈浩一眼。 陈浩尴尬的笑了一下，摆摆手，说道：“不要紧、不要紧，又不是在公司，大家不用客气。” 方南干笑两声，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第13章 我配不上你 陈浩也意识到三个人站在这里确实怪异，大门处进进出出的人不免会多看他们一眼，这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那你们玩吧，我还有点事。”说完，陈浩推了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又指了指购物中心的大门，刚走两步，好像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方南，说道：“方南，明天上班你找我一下，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哦，好的。”方南一时也不知道陈浩找他有什么事，只是机械的答应了一声。 看着陈浩离开，方南若有所思。 “行了，赶紧走吧，还看呢？热死了，看到这家伙就恶心。”姜冰云看了方南一眼，拉着他就要离开。 七月末的南京城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哪怕是已经过了下午五点钟，白花花的太阳依然炙烤着大地，脸上的汗水顿时滚落下来，姜冰云也把双肩包里的太阳伞拿出来撑开。 即便是这样也挡不住一阵一阵的热浪。 这让方南的心里一阵烦闷。 “那个……冰云，陈总开的车子是不是黑色奔驰呀？”刚走几步，方南忽然停下来问了一句。 “好像是吧，你问这个干嘛？也想照着这个给自己弄一辆？”姜冰云不解的看了方南一眼，在她印象里，方南不是一个物质的男人。 “是呀，哦，你说什么呢？我哪有那钱，恐怕这辈子也别想。” 方南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想到了停车场上的那辆黑色奔驰车，心里有些厌恶。 “方南，其实你也不用小看自己，以你的能力，将来买辆奔驰车算什么？你可一点不比浩子差，不对，浩子哪有资格跟你比呀，他就是个人渣。”姜冰云说的很认真。 方南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口袋里只剩下不到两千块钱，这个月能不能撑过去都是问题，哪里还敢异想天开？ 他为这两天的放纵感到后悔，一下子就造出去四千多块钱。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上身穿花t恤下身穿垮裤，脸上带着一个墨镜，头发油光闪亮，双手插兜的年轻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走过去两步，他又再次返回来，眼睛一翻，透过镜片上方看着方南。 “小子，原来是你，怎么？昨天赔你的钱还不够？看我姐好欺负，又想来讹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开车的秦康，他一脸不屑的看着方南。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秦康了，方南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姐倒是个好人，没想到，她竟然有你这样的弟弟，懒得理你。” 说完，方南转身带着姜冰云就要离开。 秦康一听方南的话，立马就不高兴了，他快速走到方南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你说什么？我怎么了？你看不起谁呢？” “就看不起你了，怎么着吧？” 不等方南开口，姜冰云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怒气冲冲的瞪着秦康。 她大概也明白了，这个人就是昨晚开车的那位。 只是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是这副德性。 秦康明显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个小姑娘跳出来维护方南。 “呵，你还有脸说我，自己还不是一个躲在女人后面的怂包？” 秦康看着方南，一阵冷笑。 方南也觉得自己躲在姜冰云的背后有些不妥，实在是她反应太快了，生怕他吃亏似的，其实，方南根本就没把秦康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你说什么呢？信不信老娘给你两个大比兜子？” 姜冰云一边骂着，一边就要冲上去。 秦康完全傻眼了，他哪里见过这种这种阵势？ “真是个疯丫头，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他嘴里骂着，脚底却像抹了油，撒腿就跑。 姜冰云一手撑伞，一手叉腰，嘴里骂了一声怂货。 方南看着姜冰云的样子，忍不住直摇头。 “我说，你能不能淑女一点？像你这个样子，以后谁敢要你？怪不得你到现在还没个男朋友。” “哼，我就是看不得别人欺负你。”说了这话，姜冰云看着方南，脸色缓和下来，“方南，要我说，你现在是单身，我也没有男朋友，要不然的话，咱俩凑合一下得了，就我这长相，配你也不吃亏，还能保护你，你说呢？” 方南有些错愕，他抬头看向姜冰云，想从她脸上找到捉弄自己的痕迹，以前像这样的玩笑她也开过。 可是，今天他却没有看到她开玩笑的迹象，她一脸认真的样子，让方南有些无所适从。 “呵呵。”他干笑一声，说道：“还是算了吧，我怕你一言不合，给我两个大比兜子。” “滚，我是那种人吗？”姜冰云怒骂一声，抬腿就要去踢方南。 方南笑着躲开。 姜冰云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方南回头看了一眼，赶紧追了上来。 “怎么回事？真生气了？” “滚，别理我，我哪里能配的上你。”姜冰云胳膊一甩，将方南的手甩开。 “哎哟，跟你开玩笑了，怎么还认真了？是我配不上你，行了吧？”方南脸上带着笑，他丝毫没有把姜冰云的话放在心上。 姜冰云没有说话，而是回头直直的盯着方南。 方南顿时有些心虚。 以前她也说过这样的话，方南只当是玩笑，可是今天不一样，她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严肃。 方南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还是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笑了一下 说道：“不会吧，你跟我来真的？不是，姜冰云，你家里条件不错，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怎么会看上我？你可别拿我开心了。” 姜冰云瞪着方南，忽然抬起脚，狠狠的在他脚面上踩了一下。 “哼，你就是个笨蛋，什么也不懂，真没意思，回家了。” 说完，姜冰云转身离开。 “姜冰云……”方南在她背后喊了一声。 但是，姜冰云头也不回，直接往外面的马路边走去。 方南本想追上去，人家好心好意过来安慰他，最后竟然还被他气走了，可又一想，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第14章 房租 看着姜冰云离开的背影，方南苦笑一声，微微摇头。 他只把姜冰云的话当成是玩笑，不要说自己刚分手，就算是没有刚分手这档子事，他也觉得跟姜冰云不可能。 平时他把姜冰云当成哥们来对待，而姜冰云大大咧咧的性格，也确实像个男生，要是突然有一天，他们转变身份，变成情侣，方南会觉得非常滑稽。 再说了，姜冰云家里的条件似乎也不错，虽然不知道她家里是干什么的，可是，她平时似乎从来不缺钱。 以方南对她消费水平的了解，她的那点工资，根本就没办法支撑起她的消费水平。 他认为这样的女孩子，应该要找一个更好的男人。 他也该回去了，一天一夜没有回去了，尽管非常不愿意回去，回去以后不免要想起唐姗姗，可是，不回去又能去哪里呢？ 在这个城市里，只有那个简陋的出租屋是自己遮风避雨的地方。 来到路边，找了一趟公交车，方南回到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去的出租屋。 推开门，扫视了一眼房子里，里面的摆设跟自己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可见，唐姗姗自从昨天离开以后，便没有再回来。 地板上的烟灰缸里，还插满着烟头，似乎在向他诉说着，昨天的他是多么的窝囊。 叹了一口气，方南先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倒进垃圾桶里，然后他想再把家里的卫生稍微收拾一下。 可是，一眼看过去，家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唐姗姗留下来的，而那些东西都是她不要的，更加滑稽的是，那些东西几乎都是用他挣的钱买来的。 当唐姗姗离开的时候，又把那些东西留给他了。 现在看着那些东西，对方南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房东。 看到房东两个字，方南忽然想到，月底就要交房租了，一个月两千块钱的房租，一次就要交三个月，算下来就是六千块。 而他现在口袋里的钱，连一个月的房租都支付不起。 他有心不接房东的电话，可是，不接电话也不是办法，除非自己不想在这里住了。 到那个时候，唯一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没了，自己真的就要流落街头了。 想到这些，方南的心里不是滋味，工作两年，怎么就混成这个样子了呢？ 最后在手机铃声将要自动停掉的那一刻，他还是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 “大叔，你好。” 方南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一些，说话尽量显得有些精神头。 房东是个老头，说话挺和气，他微微一笑，说道：“小方，房子到月底到期，你还继续住吧？要是不住的话，提前跟我说，我也好租给别人，你别看我的房子一般，在租赁市场上还挺抢手，现在这样的价钱可不好租到了……” 老年人的话就是比较多，一开口就是喋喋不休。 别看他说话挺和气，一旦涉及到利益，他现实着呢。 方南了解他的性格。 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租，我肯定租，你放心好了，月底之前，我一定把房租转给你。” 方南生怕他说要涨价之类的话，连忙承诺会及时缴纳房租。 不过，方南的主动并没有阻止房东想要涨价的心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小方，同样的房子，价格都要贵两百块，你看这房租是不是也要……” “大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涨点钱也是应该，不过，你看我都住了这么久了，对房子也挺爱护，涨价的事情就算了吧，要你真的要涨价，我可能就退租了，到时候就算你多租两百块，可是出租房子浪费一个月的时间，算起来不也是不划算吗？” 方南尽量尽量站在房东的立场上，帮他分析了一下利弊。 他才不会相信房子有那么容易租出去，再想租出去，起码会浪费一个月的时间，房东也不是傻子，关键是，再来的房客是什么样子，谁能说的准？ 方南嘴上说的客气，心里不由得骂了他一声老狐狸。 房东沉默了一会儿，可能也在权衡利弊。 片刻，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那行吧，其实我主要是觉得你这个孩子挺好，那咱们还按照以前的价格，不过，你要准时把房租交了，不然的话……” “大叔，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准时交。”方南生怕房东反悔，连忙答应了下来。 挂断了房东的电话，方南开始犯愁。 不算这个月的伙食费，光是房租还有四千多块钱的缺口，这该怎么办？ 难不成因为这点钱，开口找朋友借？要是这样的话，他还真的开不了这个口。 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何况他方南也不是什么英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他真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办。 心里郁闷，一下子倒在床上。 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床头柜上唐姗姗留下的那个戒指，虽然不是金戒指，可也是卡地亚的一款戒指，当时花了他两千多块钱买的。 他还记得，柜台小姐告诉他，像这样的东西，就算是拿到二手市场上 ，也能卖点钱。 想到这些，他眼睛一亮，似乎有了解决房租的办法。 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赶紧把戒指抓在手上，然后又打开衣柜，拉开最下面的抽屉，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唐姗姗的所有首饰都会放在里面。 他把抽屉斗直接拉了出来，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倒在地板上。 里面确实还有一些东西，至于她有没有带走一些，他一时也弄不明白。 他没有心思管这些，开始从里面挑选，把看起来还值点钱的东西挑了出来。 反正已经分手了，留着这些东西也是碍眼，还不如拿出来解决一下自己的困难。 不过，令方南失望的是，挑出来的东西，都不如那个戒指值钱，恐怕唐姗姗提前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方南还不死心，又去衣柜里翻留下来的包包，让他失望的是，几个大牌包包也都被她拿走了，剩下的都是不值钱的地摊货。 心里对唐姗姗的恨意又强烈了一层。 第15章 太客气 最后，方南挑了几件看上去还不错的首饰，拍了照片，定了价格，发布在二手网站上。 至于说定价，他也没什么概念，就是按照总价可以支付房租，然后再分摊到每一种商品上的办法。 看着做好的网站链接，他还挺有成就感，觉得自己挺聪明，也希望能尽快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做完这一切，看着被翻的乱糟糟的房子，方南索性找来一个大纸箱，把唐姗姗留下来那些没用的东西，全部装在箱子里，一股脑拖到楼下，扔进垃圾桶里。 上上下下几趟，才算是把她的东西全部扔掉，累的方南满头大汗，但是，再次看到家里变得清爽起来，他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起来。 洗了澡，终于在床上躺下的时候，方南才意识到，他的生活中少了唐姗姗，天好像也没塌下来。 以前的时候，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她的身上，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她。 所以，在那段感情中，他一直处于被动，一直处于劣势，就连两人在床上，也不例外。 现在好了，唐姗姗离开了，方南似乎觉得自己变得轻松起来，也似乎重新找回了自己。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没想到，这一觉睡的还挺踏实，一觉睡到天亮。 起床洗把脸，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带到公司，算是早餐了。 到公司还挺早，其他同事都还没来，去茶水间接了一杯开水，然后坐在工位上就着白开水吃起了包子。 没多大工夫，开始有人来上班了。 姜冰云这个时候也背着她那经典的黑色双肩包进来，不过，她的头发有了变化，不再是一跳一跳的马尾辫了，而是放了下来，随意的披在肩膀上。 “姜冰云，你今天真漂亮。” 看到她的女同事，纷纷笑着跟她打招呼。 而此时姜冰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方南看的出来，她的头发重新做过，想必是昨天跟自己分开以后去做了头发。 “冰云，我差点没认出你。” 看到姜冰云从他身边经过，他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不过，姜冰云就像是没看到方南一样，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冰冷的从他身边经过，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方南一脸尴尬，他知道，她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有心想要跟她缓和一下关系，可是，一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苦笑一声，觉得还是算了，反正他们之间又没有根本性的矛盾，等她火气消了，他们的关系自然会重新回到以前。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姜冰云又从工位上起身，重新来到方南的旁边，她的手上却多了一盒牛奶。 一句话也没说，把牛奶扔在他面前，转身又要离开。 “哟呵，几个意思？”方南趁这个机会，又开始跟她搭话。 “没什么意思，喂猪。”姜冰云头也不回，扔下这句话。 “嘿嘿。”方南咧嘴一笑，也不生气，打开牛奶就开喝。 姜冰云回头瞪了他一眼，怒骂一声，“真是头猪，没脑子的猪。” 方南丝毫不理会姜冰云的怒骂，他一边喝牛奶，还一边摆动着脑袋，像是听音乐一样，一副享受的样子。 他的举动，又一次招来姜冰云的怒目而视和咬牙切齿。 这个时候，陈浩出现在办公区。 他先是看了姜冰云一眼，然后又看向方南。 “小方，你来一下。” 说完，陈浩面无表情，朝着他独立的办公室走去。 在众人面前，陈浩永远就是这么一副表情，似乎不拉着脸，显示不出他是部门总监似的。 方南这才想到陈浩昨天跟他说过，有事情要找他。 连忙放下手上的牛奶，起身就要去陈浩的办公室。 “哼，就你怕他，就不能喝完牛奶再去？他还能把你怎么样？”姜冰云对于方南的举动很是不屑。 “嘿嘿，回来再喝，还是领导的事情要紧。”方南咧嘴一笑。 “马屁精。”姜冰云嘟囔一句，没再说什么。 方南尴尬一笑，没有再理会姜冰云，还是选择先去陈浩的办公室。 敲开陈浩的办公室门，喊了一声陈总，陈浩马上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又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笑着说道：“小方来了，坐吧。” 说着这话，陈浩还特意走到办公室门口，替方南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方南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以前来陈浩的办公室，他的表现也非常客气，可是像今天这样，还真的是第一次。 方南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愣着干什么？坐呀。” 陈浩笑着在方南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率先坐进会客区的沙发里。 方南看了一下，谨慎的坐在了陈浩的斜对面。 “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陈浩看了一眼稍显拘谨的方南，笑着询问他。 “陈总，你不用客气。”方南连连摆手。 不过，陈浩还是端起茶几上的茶壶，帮方南倒上了茶水。 方南连忙伸出双手，护住茶杯，以示客气。 陈浩给方南倒上茶水以后，他没有说话，又给他自己也倒上。 方南看着他的举动，一时间想不明白，他究竟找自己有什么事。 陈浩做完这些以后，还是没有谈正事，又从茶几上拿起一包拆封的香烟，从里面弹出来一根，递到方南的面前。 方南这下彻底懵圈了，陈浩显得实在太客气了。 越是这样，方南的心里越是不踏实，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可不是职场小白，这么容易被领导的小恩惠弄的找不到北。 他连忙伸手挡住陈浩递过来的香烟，要是真的接过来，并且在办公室跟领导一起吞云吐雾，那就是摆不正自己位置了。 在职场上，上下级的距离感，方南还是明白。 “陈总，你不用客气，找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咱们还是先谈工作吧。” 陈浩看了方南一眼，呵呵一笑，将手上的香烟重新放在茶几上。 “小方，你呀，每次都这么客气。”说完，他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行，那就听你的，咱们先谈工作。” 说完，陈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先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茶。 第16章 你来挑头 方南没有说话，他平静的看着陈浩，等着他后面的话。 陈浩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说道：“小方，你知道美云购物中心吧？” 方南不知道陈浩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他当然知道美云购物中心了，这还用说？不要说他在这个城市这么多年，就算是刚来没多久的人，也应该听说过。 实在是这个购物中心太有名气了。 再说了，他们昨天还在购物中心的门口见过面，这么问不是废话吗？ 尽管是这样，方南还是点点头。 提到美云购物中心，方南还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美艳的运营部经理林曼，竟然微微有些失神。 陈浩没有注意到方南情绪的波动，他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悠悠的吸了一口，然后又看向方南。 “小方，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接下来咱们有个大项目，要跟他们合作。” “是吗？那太好了，美云是个大公司，能跟他们合作，确实不错，不但能挣钱，也能提升咱们公司的知名度。”方南不明白陈浩为什么要跟他谈这件事情。 就算这是一个大项目，也没有道理跟他一个人单独谈呀，不应该召集项目组来开会讨论吗？ 难道陈浩想把这个项目交给他一个人来做？ 这根本就不可能，这也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方南的头脑转的很快，可是，他还是没有想明白陈浩究竟要干什么。 “嗯，谁说不是呢？为了这个项目，我已经跟美云方面接洽过几次，昨天去那边，也是为了这件事。” 陈浩似乎在方南的面前摆功劳，又似乎故意在告诉方南自己昨天出现在美云的原因。 方南知道，这只是他为后面的话做铺垫，他点点头，等着陈浩后面的话。 “小方，我的意思是，这次的项目，由你来挑头，你觉得怎么样？” 陈浩见方南一直没多说话，索性把话挑明了。 方南一听，顿时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 “不不不，陈总，我做做编程还可以，要让我挑头做这个项目，实在不合适。” 不是方南谦虚，不要说美云这么大的项目了，就算是一个简单的小项目，也不是他能挑头的。 部门里有项目组，而项目组有项目经理，项目开展起来以后，当然是由项目经理来负责了，哪里能轮到他一个普通员工？ 就算是他编程能力很强，也不能逾越，这是职场上的规矩。 “小方，你怎么对你自己没有一点信心？难道你要做一辈子程序员？不管是什么人，最后一定会走上管理岗的，要不然能有什么出息？” 陈浩对于方南的态度，似乎有些生气。 方南知道，陈浩说的话有一定道理，做一辈子程序员，确实看不到希望。 拿陈浩来说吧，他就是程序员出身，最后转到了管理岗，升任了部门总监，这些年估计也疏于学习，把编程的那点技术忘光了。 可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当一个部门总监，也不影响他拿着高额的年薪。 就算是这样，方南也觉得一下子让他负责这么大的项目有些不合适。 要是项目经理有其它项目在忙，让他挑头来负责一个新项目，似乎还能说的过去，可是，他知道，最近公司根本就没有新项目。 自己要是冒然答应，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给项目经理上眼药吗？ “陈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次项目实在太大，要是弄砸了，没法跟公司交代，这个项目还是交给张经理挑头吧。” 方南嘴里说的张经理就是项目经理张明伟。 “交给他？那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陈浩冷哼一声，似乎对张明伟非常不满意。 说完这话，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小方，这次美云要做一个客户维护系统，他们看似是一个大公司，实际上这个项目对于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 说完，陈浩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缓缓的抽了一口烟，他留出时间给他思考。 方南听了陈浩的话，稍微有些心动。 陈浩说的没错，如果真的只是做一个客户维护系统，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事，这样的项目，他不是做过一次两次了。 心里只是一瞬间的波动，方南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根本就不是容易不容易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接手的问题。 要是接手了这个项目，那算是彻底把张明伟给得罪了，别人会怎么看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公司混下去？ 想明白了这一点，方南还是摇摇头，说道：“陈总，这个项目还是交给张经理做吧，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辅助他。” “诶，我说，你怎么回事？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方南刚说完，陈浩就怒了，他差点没有拍桌子。 方南有些不敢看陈浩。 他觉得自己此刻在陈浩的眼里，可能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给脸不要脸。 这么好的机会，领导给你了，可是，你却不接，这不是不识好歹吗？ 陈浩弹了弹烟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小方，不瞒你说，要是张明伟能用的话，我又怎么会找你？在你之前，他已经给过我一个方案，做的是什么东西嘛，根本就没有可操作性。” 说到这里，陈浩似乎心里还非常愤怒，狠狠的将手上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方南有些惊讶。 这个项目看起来不小，可是，项目的难度应该不大，以张明伟的水平，拿出一个可执行性方案，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为什么陈浩就说他的方案不行呢？ 到底是陈浩觉得他的方案不行呢？还是客户端觉得他的方案不行？ 要是张明伟的方案不行，自己这个时候接手，就不算是对不起他了。 方南的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答应陈浩之前，还是要先弄明白其中的原因。 他还是最初的想法，宁肯不做这个项目，也不能把同事关系弄僵了，要不然的话，最后只能是自己离开公司了。 第17章 听说你分手了 方南想了一下，然后又看了陈浩一眼，说道：“陈总，要不然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考虑一下，行吧？” “你……” 陈浩被方南的话气得够呛。 缓了一口气，他低头想了一下，说道：“行吧，你再想想吧，这个项目确实不小，让你马上做决定，实在有些为难你。” 陈浩的表现似乎处处在为方南考虑。 说完这话，陈浩接着说道：“小方，你来公司两年了，自从你进入公司，就一直在我手下，可以说，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发展空间，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陈浩说的非常认真，任何人看了都会心怀感激。 方南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他想到这两年在工作上，陈浩对他确实挺照顾，公司的重要项目都会带着他参与，现在又听他这么说，心里又怎么能不感动呢？ “陈总，你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你放心，这次的项目，我会好好考虑一下。” 方南连忙表态，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再没有一点表态，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嗯，我看好你。”陈浩点点头，然后起身回到办公桌旁边，拿过来一张名片，递到方南的手里，“这是美云运营部林经理的联系方式，我希望你能提前跟她接触一下，先做个方案出来。” 方南看了一眼名片，陈浩说的林经理不就是林曼吗？他愣了一下，这张名片他太熟悉了，到现在，那天晚上淋湿的名片还在他家里。 本来以为，以后跟林曼不会再有机会见面，谁知道，这么快，两个人可能会在工作上有交集。 都说这个世界很大，可有的时候，这个世界却很小，他不由得苦笑一声。 见方南没有说话，并且还苦笑一声，陈浩以为方南还在纠结要不要接手这个项目。 他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都说了，同意你回去考虑一下，不管以后要不要挑头做这个项目，先做出一个方案，这总该没问题吧？” 陈浩佯装对方南的表现有些不满。 “不不不，陈总，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快找林经理一趟，跟她了解一下他们的需求。” 方南顿时从刚才的思绪里反应过来，连忙给陈浩做了一个保证。 “好，我就说嘛，你不是一个不开化的人。”陈浩的脸上这才算有了笑容。 说完这话，陈浩缓了一口气，话题忽然一转，突然问道：“小方，我听说你跟女朋友分手了，这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 一听这话，方南飞速抬头看着陈浩，“你怎么知道的？你听谁说的？” 方南的目光中充满着疑惑和惊讶。 跟女朋友分手是他的私事，他只跟姜冰云说过，而姜冰云一直对陈浩有意见，根本不可能将这种事情告诉他，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方南的反问让陈浩稍微慌张了一下，他本能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很快，他又恢复了镇定，微微一笑，说道：“还不是听公司里有人嚼舌头，咱们公司不大，有些事情，传的可快了，呵呵。” 说完，陈浩看着方南又干笑两声，似乎是为他作为领导八卦员工的隐私而感到不好意思。 方南又看了陈浩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说道：“陈总你放心，我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到工作。” 他立即向陈浩做出保证。 做保证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的又看了陈浩两眼，而陈浩的目光始终让他觉得有些躲闪。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想到昨天出现在美云停车场上的那辆黑色奔驰车。 他不愿意将那辆车跟陈浩联系到一起。 也许正像陈浩说的那样，他昨天出现在美云，纯粹就是去找林曼谈工作。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必要下次遇到林曼的时候，跟她求证一下。 可能陈浩说的没错，这么小一家网络公司，根本就没有多少秘密可言，也许是他昨天跟姜冰云通电话的时候，正好被别人听到，无意间传到了陈浩的耳朵里。 想到这里，方南微微有些释然。 “行，那就先这样，你去忙吧。”还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陈浩忽然起身。 方南知道，他应该要离开了，也连忙跟着起身，朝着陈浩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等到他走出陈浩办公室，转身带上门的时候，无意间又看了一眼陈浩，他居然发现陈浩也在看着他。 这让方南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一时也说不清楚。 陈浩朝着他点头笑笑，又用经典招牌动作，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 方南连忙回以点头，带上门离开。 他有些恍惚的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机械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却发现水杯里的水早已经凉了。 端着水杯，来到茶水间，准备再换一杯热水。 将茶杯放在饮水机下面接着热水，心里还在想着陈浩最后跟他说的那些话。 “诶，水满了。” 忽然，方南的身边传来姜冰云的声音，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的。 “啊？” 方南低声惊呼一声，连忙看了一眼杯子，快速关了饮水机。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不是浩子跟你说什么了？”姜冰云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纸巾，递到方南的手上。 方南一边把杯子里的水倒掉了一些，然后用纸巾擦拭着杯子外面。 他没有马上回答姜冰云的问题，而是问道：“冰云，昨天我跟你打电话，告诉你我分手的时候，你身边有没有别人？” 姜冰云愣了一下，她不知道方南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问题。 “大哥，你以为我傻呀，这种事情，我会当着别人的面通电话？”姜冰云白了方南一眼，接着又问道：“不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南看着姜冰云的眼睛，直直的看了有三秒钟。 他相信姜冰云说的话是真的，虽然她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笨。 “冰云，我分手的事情，陈总知道了。” “什么？浩子知道了，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的？”姜冰云大吃一惊，说了这话，她马上又说道：“大哥，你不会是怀疑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他的吧？” 姜冰云用不满的眼神看着方南。 第18章 没有秘密 方南看了姜冰云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怀疑你？怀疑谁也不可能怀疑你呀，我就是感到奇怪。” 姜冰云狐疑的看了方南一眼，然后问道：“刚才浩子找你说了老半天，就说这个事儿？” 她还是想从方南的嘴里打探一下陈浩找他究竟有什么事情。 方南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他说有一个新项目，想要我挑头负责。” 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意思。 “是吗？这么说你答应了？”姜冰云冷笑一声。 听了姜冰云的冷笑，方南这才从刚才的问题中缓过神来。 “你开什么玩笑呢？这种事情我怎么会轻易答应，我要是挑头做了项目，让张经理的脸面往哪里放？我以后还怎么在公司里混？” 在姜冰云面前，方南不用隐瞒什么，她是自己在公司最信任的人，要是连她也不信任，那就真的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哼。”姜冰云冷哼一声，接着说道：“还算你聪明，不要被浩子一忽悠，哎哟，小方，我看好你，你行的，然后你就头脑发热接下这个项目，你觉得这个项目是那么好接手的？说不定他在给你挖坑呢。” 姜冰云惟妙惟肖的学着陈浩平时说话的语气，一下子就把方南逗笑了。 还别说，她学的还挺像，一下子就抓住了陈浩说话的精髓。 不过，玩笑归玩笑，连姜冰云都觉得他不应该接手这个项目，看来还真要慎重考虑一下。 姜冰云看方南没说话，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你看看浩子那个人，三十岁的年纪，在谁面前都摆老资格，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看到他就讨厌。” 每次说起陈浩，姜冰云似乎都对他有很大意见。 方南看了姜冰云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我觉得你对陈总意见很大呀，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他究竟哪里得罪你了？” 这个问题方南以前就问过她，但是她没有回答，方南一直觉得他们之间应该发生过什么事。 “他……他就是个混蛋，得罪我的地方多了。”姜冰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绕过了这个问题。 方南轻声一笑，便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就算是关系再好，也不会把什么事情都说出来。 在这一点上，方南有自己的分寸。 他觉的，人与人的相处，关键是要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让对方感到舒适。 一旦强迫对方做一些或者是说一些不喜欢的事，打破了相处的平衡，彼此也会变得尴尬。 “哎哟，上班时间某些人躲在茶水间密谋，恐怕要不了多久，公司要多一个经理了吧？” 正在方南和姜冰云聊天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他们俩回头一看，看到过来的是部门的一个同事。 因为他戴着一副厚厚的近视镜，大家都叫他四眼。 四眼手上端着茶杯，显然他是过来接水的。 跟在四眼后面的还有一个人，正是四十来岁的项目经理张明伟，他手上同样端着一个空杯子，他没有说话，不过脸色却非常阴沉，显然对方南有很大敌意。 方南尴尬的看了他们俩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明显，四眼话里有话，恐怕他已经听说陈浩有意让他接手项目的事情。 方南感到奇怪，难道刚跟陈浩谈过的话，已经被别人知道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公司简直就没什么秘密可言。 想到这些，不由得让人不寒而栗。 方南没有说话，不代表姜冰云能忍得了这口气，她愤怒的看着四眼，怒骂一声，“四眼，你跟老娘放什么狗屁？再给我胡说八道，我把你眼镜砸了，让你变成睁眼瞎。” 四眼顿时熄火了，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姜冰云性格彪悍，连陈浩见到她都要躲着走，何况是四眼，主动去招惹她，那不是找死？ “冰云，算了，我们走吧。”方南见场面有些难堪，连忙出面制止。 都是公司同事，他不愿意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姜冰云明白方南的意思，尽管心里对四眼的阴阳怪气很不爽，可是为了方南，她还是忍住了，转身跟着方南就要离开。 “方南，别看公司不大，里面的水却很深，我奉劝你一句，千万别被人利用了。” 正当方南要离开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明伟开口了。 方南抬头，面色平静的看了张明伟一眼，朝着他点点头，说道：“谢谢张经理提醒，你的话我会记住。” 说完，他转身离开。 姜冰云跟在方南的身后，她为方南感到不公平。 “方南，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咱们刚才还在考虑不能接手这个项目，免得让老张为难，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领情，你听听，这说的叫什么话？” “哼。”方南冷哼一声，加快了走路的步伐 ，一边走一边说道：“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人惊讶的是，我二十分钟前跟陈总谈的话，居然这么快就传到了张经理的耳朵里，你说说，这不是怪事吗？” 方南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愤怒。 他知道，在职场上没有秘密可言，可是，今天这事发生在他身上，让他怎么能不恼火？ 他感觉到自己背后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正在左右着自己的命运。 他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方南，难道你觉得这个消息是浩子放出来的？不会吧？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对他有什么好处？” 姜冰云倒是没有想到这些，现在听方南这么一说，顿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他有什么好处，那可能要问他自己了。” 方南说着这话，来到自己的工位上，他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面上，然后拿起电脑包，把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塞进去，提着电脑包就要出去。 “你去哪？”姜冰云在他背后问了一句。 “出去做调查。” 方南丢下这句话，提着手提包便离开了公司。 第19章 偷窥者 方南还真的没有骗姜冰云，他确实是出去做市场调查。 只不过，他要去的地方是美云购物中心，要见的人是林曼。 既然公司接下来的项目是跟美云合作，陈浩也建议他找林曼了解一下情况，加上他跟陈浩的谈话这么快就泄露出来，他觉得有必要先了解一下这个项目。 他不相信张明伟连这么简单的一个方案也拿不出来，也不相信陈浩会故意将他们的谈话泄露出去。 可是，目前公司的情况显得有些诡异。 要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还是要先从这个项目下手。 再说了，这个项目是陈浩交给他的一个任务，就算是不做项目的挑头人，恐怕编程的工作，最后还是要落在他的头上，先了解一下客户的需求总归没错。 出了公司，乘坐公交车，来到美云购物中心。 跟保安打听了一下，工作人员的办公场所设在顶楼，也就是五楼。 乘坐电梯来到五楼，按照示意图，很快找到了办公区。 不愧是美云，光是办公区看起来就将近五千平方，这在同级别的商业体里面来看，绝对属于佼佼者。 正当他准备去找运营部经理办公室的时候，肚子忽然“咕嘟”一声，心想糟糕，恐怕是早饭吃的包子凉了，吃坏肚子了。 他要先去厕所解决一下，要是跟林曼谈到一半憋不住了，岂不是丢脸。 无奈，他是第一次来这里，根本就不知道厕所在什么位置，四下看了一下，似乎也没什么标识。 正好有美云员工从身边经过，他连忙询问。 这名员工似乎有事情要忙，随口告诉他往前面走。 方南 便按照这名员工的指示，一直往前面走。 大概往前面走了三十几米，果然看到一间厕所。 一般情况下，厕所都会并排两间，一间男厕一间女厕。 而这间厕所的规划有些奇怪，因为他只看到一个门。 方南特意多看了一眼，发现这间厕所旁边确实没有另外一个入口，他在想，可能是统一一个入口，进去以后会左右分开。 他便没有犹豫就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他才发现，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不但没有分开两间，连厕所里的布置都不一样。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走错厕所了，这里可能是一间女厕。 他的脑子里顿时一阵混乱。 还好，没有人发现，现在撤出去还来得及。 没有多想，他连忙转身就要出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坑位的门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让方南崩溃的是，出来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曼。 林曼此时也看到了方南。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都愣住了。 片刻，林曼反应过来，忽然一声尖叫。 “方南，怎么是你？没想到你这么变态，竟然到女厕偷窥，咱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林曼又羞又怒，气的满脸通红，她双臂抱在胸前，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他。 “林经理，你误会了，我真不是偷窥……我就是想上个厕所，是你们员工给我指错了路……” 方南连忙解释。 可是越是解释越是解释不清。 每个人都可能被人误会，方南也不例外，可是，这样的误会，他实在不能接受。 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被人误会成偷窥者，实在太冤枉了。 可能是听到了林曼的尖叫声，美云的员工都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方南瞬间被围在女厕的门口，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一种社死的感觉。 大家也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他们的想法跟林曼一样，方南是一个偷窥者。 方南觉得自己这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大家根本就不相信他是无意间走错厕所的，因为厕所门口的上方明明悬挂着女厕的标识牌。 他这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刚才的时候，他确实没有注意到那块标识牌。 已经开始有人主张报警解决了。 情急之下，方南在人群里正好看到刚才帮他指路的人，那个人也认出了方南。 他说了，确实给指过路，但是，没让方南来女厕呀。 这个时候方南才知道，办公区的男厕要往前面再走几米，刚好位于女厕的后面。 他真够郁闷的，心里把厕所设计者的女性家人问候了一遍。 骂归骂，眼前的事情还是要解决呀，他知道，想要解决这件事情，根源还在林曼身上。 看着双臂抱胸一句话也不说的林曼，方南投过去求助的目光。 “林经理，你倒是说句话呀，厕所里每个坑位都有门，你说我能干什么？”方南一脸委屈。 这个时候林曼似乎也冷静了下来，她觉得方南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刚才看到方南的时候，他似乎是要往外面走。 再说了，这大白天的，又是人来人往的办公区，就算是他有心做坏事，也没有这个条件呀。 她觉得真有可能是误会他了。 想到这些，林曼松了一口气，朝着所有人摆摆手，说道：“行了，都回去忙吧，这就是一场误会。” 听了林曼的话，方南长舒一口气，就像是古代的犯人遇到大赦天下一样。 美云的那些员工听林曼这么说了，大家便不再多说什么，不过还是有不少人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这才离开。 方南也连忙趁机从女厕出来，这恐怕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丢人的一件事情了。 从女厕出来以后，方南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走廊上，等着林曼从厕所出来。 很快，林曼甩着有些潮湿的双手，从厕所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的方南。 “林经理，你一定要相信我，刚才真的就是误会。”方南迎上去连忙解释了一下刚才的事情。 林曼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冷着脸从他身边走开。 不过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方南。 “我再次警告你，那天晚上的车祸已经解决了，昨天我对你也够意思了吧？你要是再来骚扰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曼冷着脸，眼睛里有一股怒火，说着最狠的话。 说完以后，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第20章 分不清大小王 看着林曼离开的冷漠背影，方南心里升起一股怒气。 这很明显就是一场误会，难道以你林曼的智商，会看不出来？ 他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多少跟林曼也算有些交情，没想到，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遇到一点点事情，就像是刺猬一样，先把自己身上的刺竖了起来。 还说什么以后要对自己不客气，哪里还有什么以后？以后他再也不会来见她。 想着这些，方南气得转身离开。 等到他气呼呼的走到电梯跟前，在等电梯的工夫，他忽然想到自己来美云的目的。 对呀，他为什么要走？ 他是光明正大的来谈业务的，凭什么被林曼那样说？他做错什么了吗？ 想到这里，方南又重新回头，他要找林曼把事情说清楚了，她刚才凭什么对自己那样说话？ 他做了什么，让她一直误会自己还抓着那天晚上的车祸不放？ 实际上，那天晚上他已经说过了，自己没有受伤，不需要她的赔偿，是她硬要把钱塞到自己手里的，况且事后他又把钱还了回去。 方南怒气冲冲的再次回到美云的办公区，找到运营部经理的办公室。 当他刚要敲门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林经理，要我说你心太好了，刚才就应该报警……” 听到有人还在自己背后嘀咕刚才的事情，方南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他也懒得敲门了，一把拧住门把手，“砰”的一声，用力将门推开。 他的动作把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几乎同时看向了方南。 刚才说话的女孩本能的站在林曼的办公桌前面，护住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林曼。 “是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不然的话，我马上报警。” “报警报警，你是不是只会报警？除了报警就不会别的？”方南被女孩的话气炸了，马上怒怼回去。 女孩没想到方南会忽然发作，她张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方南也懒得理会她，上前一步，看向林曼。 林曼不动声色，一脸平静的坐在办公椅上，似乎根本就没把方南放在眼里。 她的淡定从容刺激到了方南。 “林曼，我再跟你说一遍，刚才的事情就是一场误会，办公区的楼道里有摄像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去查摄像头，我不允许你或者是你的属下再胡说八道。” “还有，那天晚上的车祸，我没受到任何伤害，也把你给我的赔偿退给你了，请你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再拿这个说事。” “第三，我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工作，我是云橙科技的程序员，并不是来找你算什么旧账，还请你搞搞清楚。” 方南一口气说了三条，说完以后，从口袋里掏出云橙科技的员工证，拍在了林曼的办公桌上。 林曼听着方南一二三条的说了一大堆，她直盯着他的眼睛，一句话也没说。 “不是，你是云橙科技的员工就很厉害呀？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呀？这里不欢迎你，冲你这样的态度，我告诉你，你们公司休想拿到我们的项目。” 不等林曼开口，她的手下先发话了。 很显然，她知道云橙科技这家公司，也知道他们之间现在正在谈合作。 “哼。”方南冷哼一声，说道：“你算哪根葱？你能代表美云？经理还没说话呢，你一个小跟班怎么这么多话？” 换作是平时，方南断不敢这样跟客户说话。 实在是今天被气懵圈了，他居然有些不管不顾。 “你……”林曼的属下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就要跟方南吵起来。 “小玲，你先出去吧。” 这个时候，林曼终于开口了。 “姐，我……” “没事，放心好了，我来处理。”林曼看了小玲一眼，示意她自己完全可以搞定。 “好吧，有事的话，你喊一声，我就在隔壁。” 说完，小玲又瞪了方南一眼，这才转身出去。 等小玲出去以后，办公室里就剩下方南和林曼两个人了，办公室也安静了下来。 方南也冷静了下来，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觉得有些太冲动了。 好歹人家是公司的客户，签合同的时候，那可是甲方，好家伙，合作还没谈成呢，先把甲方的经理给骂了，这生意还怎么做？回公司以后怎么跟陈浩交代？ 方南顿时有些头大。 有心思说两句软话，可是，自己刚才气势太猛了，一时间还有些转变不过来。 形势让他骑虎难下。 “说完了？没想到你还挺能说，心里还有什么，一下子全说出来。” 林曼看着方南，终于开口了。 “嗯，全部说完了，没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人误会我。” 真让他说的时候，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方南的语气缓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不少。 刚才发泄了一下心里的怒火，爽是爽了，可是，留下来的烂摊子也必须要收拾呀。 林曼的目光终于从方南的脸上移开，她拿起他拍在办公桌上的证件，看了一眼证件上的名字和照片，接着问道：“你真是云橙科技的员工？” “当然了，这还有假？不信的话，你可以找陈总核实。” “嗯，我相信你说的话，别人也不知道我们两家公司有合作意向。”林曼点点头，终于说了一句对方南肯定的话。 方南没有说话，更没有多看林曼一眼。 “你真的是程序员？过来谈合作的？”林曼又追问一句。 “不是，林经理，我觉得你这个人疑心怎么这么重呀？要不是来谈合作，我一大早跑到你这里干什么呀？让人堵在女厕所吗？” 方南一直被林曼怀疑，心里自然有些不爽。 可能是觉得方南说话有趣，林曼微微一笑，没有反驳他的话。 这是方南今天第一次看到林曼脸上有了笑容，心里的不爽顿时减少了很多。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方南立即觉得刚才对林曼的怒怼，都是无理的，甚至是野蛮的。 “行，既然是来谈合作的，那就坐下说吧。” 林曼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示意方南坐下，直到现在他还一直站着。 第21章 最优方案 方南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既然能坐下来，那就说明还有谈的机会，事情总算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说实话，我对你们公司做的方案不太满意，我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再谈下去。” 方南的心里刚松一口气，就听到林曼竟然这么说，松弛下来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 不过，他不是职场菜鸟，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 客户之所以这么说，是想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优势，从而能够在项目的价格上砍上一刀。 这样的情况，方南不是没遇到过。 林曼能让他坐下来谈，那就说明，她实际上还是对他们的方案认同的。 想到这些，方南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林经理，说实话，你们这次做的就是一个客户维护系统，对任何一家网络公司来说，都不是太难的事情，我相信，我们公司一定能做好。” 方南表现的非常自信。 其实，他就是一个程序员，根本就不具备跟人谈判的能力，只不过，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不得不接下去。 林曼微微一笑，看了方南一眼，说道：“既然你说了，这个项目对任何一家网络公司来说都不是难事，那请问，我为什么要选择你们公司？” 方南愣了一下，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曼的话。 以前总觉得公司那些搞业务的人没有真本事，没想到，要是没有灵敏的头脑和快速的反应，还真的谈不下来业务。 “因为……因为……” 方南吞吞吐吐，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林曼看着他有些吃瘪的样子，微微一笑，接着又问道：“行，先不说你们公司的优势，你觉的连陈总拿来的方案我都不满意，我又怎么会相信他的手下能做出什么好方案？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吗？” “这……”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他有些不能忍受别人看不起他做方案的能力。 想了一下，大着胆子问道：“林经理，你能跟我说说，我们以前的方案，你究竟哪些地方不满意？你的需求又是怎么样的吗？” 林曼看着方南，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她听的出来，方南根本就不是有备而来，甚至连对这个项目的基本了解都没有。 她真不知道是方南自作主张过来的，还是陈浩派他来的。 “方南，你们公司内部欠缺基本的沟通呀。”林曼叹了一口气，然后拉开抽屉，翻了一下，从里面抽出两份文件，递到方南的面前。 “你先看一下吧，一份文件是我的要求，另外一份是你们做的初步方案。” 听了林曼的话，方南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觉得林曼实在太聪明，她根本不知道云橙科技内部的事情，但是公司内部发生的事情，她好像全部看到了一样。 在他来之前，对于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陈浩确实没有跟他说过一句。 “林经理，那我先把这些资料拿回去看一下，再找时间来找你。” 方南拿起资料，想要起身离开，他有些不好意思再留下来。 “你就在这里看，看完以后马上出方案，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丢下这句话，然后不再多说什么，开始自行忙活自己的事情。 方南只好再次坐回到办公椅上。 他觉得林曼的这种做法实在有些非同一般，似乎有考究他能力的意思。 不管她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人家既然是客户，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他只好照办。 他先拿起美云的文件，仔细的翻看一遍，然后又拿起自己公司做的方案看了一遍，还时不时的把两份文件拿到一起比对。 花了半个多小时，他把两份文件全部看完，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实在不明白，张明伟怎么能做出这样一份方案，这完全就不是他的水平，难怪陈浩对他这么不满意。 “林经理，两份文件我都看过了，我们公司之前做的方案确实有些问题，你放心，我会重新再做一份。” 方南打断了林曼的工作，向她做出保证。 林曼抬起埋在一堆文件里的头，看着方南，问道：“你没有吹牛？我的要求你都看明白了？我要的可是一个超级客户系统，不但要能搜集到所有客户的资料，能分析他们的购买习惯，还要能在特殊的节日，给客户发送关怀短信等等。” 林曼担心方南没有弄明白她的需求，又特意的说了一遍。 方南微微一笑，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做编程，他可是专业的。 “林经理，这些事情对于你们来说可能会觉得很难，但是对于做编程的人来说，并不是难事，你说的那些要求完全没问题，另外，我觉得，与其新做一个系统，还不如直接合并你们现有的系统，把客户维护系统跟你们人事、财务、采购系统，全部合并起来。” 方南不但指出做这个系统没有太大的困难，甚至还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新想法。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开始沉思起来。 从心底来说，他的方案执行起来确实更简单。 多一个系统，对一个公司来说，操作起来，总归有些不方便，能整合到一起，最合适不过。 可是，她也知道，想要把自己负责的客户管理这一块加入到公司的系统，势必要跟其它部门的经理开会讨论。 公司里勾心斗角的事情不少，也有不少人盯着自己的职位，他们又怎么会看着她轻易做成一件事情呢？ 方南并不清楚林曼此时心里的想法，还以为她在思考方案的可行性。 林曼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方南，轻声笑了一下，说道：“合并原来的系统，对你们公司来说，好像并没有太大好处，相比之前的方案，你们赚的可就要少很多。” 林曼并没有直接认可方南提的方案，而是把问题抛给了方南。 “林经理，公司赚钱多少，不是我考虑的事情，既然这个方案让我来做，那我一定要做出一个最优化的方案。” 方南说的很认真，没有丝毫含糊的样子。 看着方南的样子，林曼竟然愣住了。 第22章 认真工作最有魅力 林曼看着方南，对他说的话并没有表态，她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他。 她无法判断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在这个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年代，竟然还能有人说出这样的话。 要么这个人是傻子，要么这个人真的够真诚。 林曼怎么看方南，也觉得他不是一个傻子。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 见林曼不说话，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方南顿时有些着急了。 不管是上学和同学相处，还是工作以后跟同事相处，他信奉的唯一原则就是诚信待人。 这可能跟他出生的环境有关，跟他的家教有关。 他生在一个偏远的农村，那里民风淳朴，从小父母就教育他，人可以穷，但是一定要真诚，要以诚待人。 所以，这些东西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他不能忍受别人不相信他的真诚。 “不是，我相信你说的，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曼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方南的问题了。 难道他不知道公司的目的是最大限度的追求利润吗？ “林经理，我明白你的意思，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这样，我就在你这里，先把系统的框架做出来，让你看看我的诚意。” 说着这话，方南便拉开电脑包，准备拿出电脑，在林曼的办公桌上来一个现场办公。 “啊？不会吧，你要现场做系统？这不是需要很长时间吗？” 林曼对软件编程不了解，觉得很高深，见方南现在就要做系统，她着实有些吃惊。 “林经理，我放心好了，两个小时就能做好框架，我电脑里有现成的模板。”方南微微一笑，大概解释了一下。 别人觉得难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林曼却笑着摆摆手。 “工作的事情先不着急，吃了中饭再说。”林曼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了时间了，耽误你吃饭了。”方南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中午，他连忙把拿出一半的笔记本电脑重新塞回到电脑包里。 然后便起身提着电脑包准备离开。 “你这是去哪儿？”林曼看着方南，有些不解。 “我去楼下美食广场对付一口，等你下午上班以后，我再过来。”方南实话实说。 “不用，我们公司有工作餐，你就在我办公室吃。” 林曼浅笑一声，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座机，对着话筒说了几句。 不大会儿的工夫，小玲端着两份快餐进来，放在会客区的桌子上，退出去的时候，还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方南一眼。 在她的印象里，林曼从来没有留过合作商吃饭，更不要说是在她办公室吃饭了。 “请吧。”林曼又是微微一笑，放下手里的签字笔，竟然做了一个调皮的动作。 “林经理，这不太好吧，要不然，我还是到外面吃吧。” 方南却显得有些扭捏了。 他平时接触客户的机会不多，而像这样跟客户面对面单独吃饭，更是没有过，最主要的是，对方还是一个美艳的女人。 “怎么？嫌弃我这工作餐不好呀？你放心好了，我们这里的工作餐绝对不比外面餐厅里的差。” 说着这话，林曼居然想要伸手把方南拉到沙发里坐下。 方南愣住了，本能的躲闪一下。 林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她尴尬的笑了一声，然后又缩回手。 方南缓过神来，只好坐到沙发上开始吃饭。 不过，一顿饭让他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林曼似乎也有些不太自然。 毕竟两个彼此陌生的人坐在一起吃饭，总让人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好不容易吃完一顿饭，方南心里如释重负，他连忙坐回到林曼办公桌的对面，开始自己的工作。 而林曼没有马上回到办公桌后面，她先是把吃完的餐盘收拾一下，然后又帮方南冲了一杯咖啡。 林曼自己也冲了一杯咖啡，重新坐回到会客区的沙发里，拿出手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回复着手机里的信息。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键盘的敲击声和微信信息进来的响声。 一缕阳光从百叶窗照射进来，如水般洒进办公室，落在办公桌上、落在会客区、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顿时，两个人身上镀上了金黄色。 一个多小时以后，林曼完成了手机上的工作，抬头看了方南一眼，竟然呆住了。 只见方南俯身桌面，偶尔能从他侧脸看到他凝眉思考的样子，又或者是看到他快速敲击键盘的样子。 她实在想不到，方南工作的时候，竟然显得这么有魅力。 这还是那个在雨夜里一脸绝望的男孩吗？还是在被堵在女厕里满是窘迫的男孩吗？ 林曼感觉到，这似乎是一种时空错乱。 正在这个时候，方南敲定了最后一个代码，伸了一个懒腰，略显兴奋的看向林曼。 谁知道，他正好看到林曼正在盯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林曼略显不自然，慌张的转移开目光，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怎么样？做完了？”她连忙将话题转移到工作上。 “嗯，应该没什么问题。”方南的心里还在想着林曼刚才看自己的眼神。 “好，我来看看效果。”林曼整理一下情绪，起身来到办公桌旁边，她居然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她很想知道，将近两个小时的忙碌，方南究竟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系统构架。 来到方南的身边，俯身看向电脑屏幕。 方南只感觉到一种好闻的气息直往自己鼻子里钻。 他知道那是林曼身上的气息，整个人又有些恍惚了。 心里有些窘迫，移动鼠标的手都稍微有些颤抖。 退出代码程序，点开系统的前端，一个简单的客户管理系统构架变的直观起来。 虽然是一个系统构架，但是该有的模块全部都有了，完全按照林曼的要求做出来的。 方南解释说，只需要完善一下细节，再用一些特定的技术手段，就能跟美云原来的系统合并在一起。 听着方南滔滔不绝的说着，林曼已经对这个系统基本上满意了。 只是，让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是，这居然是方南利用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做出来的。 第23章 两张面孔 方南见林曼没有说话，连忙补充说，要是不愿意跟原来的系统整合，他做的这个系统也可以单独运行。 他似乎生怕林曼否定了他的工作。 “噗嗤。” 看着方南紧张的样子，林曼一时没崩住，笑了起来。 “你……”方南疑惑的看着林曼，弄不明白她究竟是什么想法。 林曼收住笑容，朝着方南摆摆手。 “你的方案看起来还不错，我基本上同意，具体要采用哪种方式，还要公司内部讨论一下，把方案留一份给我，有消息的话，我通知你。” 林曼终于说了一句肯定的话。 “你说的是真的？没有开玩笑？” 方南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知道林曼是运营部经理，这次的项目主要就是跟运营部合作，只要她同意了，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 实在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折。 按照一早上发生的事情，他都觉得项目可能要黄。 看着方南高兴的像个孩子，林曼的情绪似乎也被感染了。 “至于嘛，不就是一个项目？做成了，对你好像也没有多大好处吧？” 方南听了林曼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咧嘴一笑，然后又抓了抓头发。 说实在的，以往的项目虽然他也有参与，但是都是以技术为主，要是这次的项目能成，对他来说，代表的意义可能还真的不一样。 他一直想要在综合能力方面有所突破，这次可能还真的是一个机会，他又怎么能不高兴呢？ “林经理，什么好处不好处的，这就是我的工作。”方南又是一笑。 林曼不置可否的微微摇头。 这么直爽的人，她基本上还是第一次见到。 “行，那今天就这样，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方南连忙将做好的系统架构拷贝一份给林曼，然后就准备离开。 已经在人家办公室将近一天了，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收拾好东西，方南准备离开。 “那个……方南，你……等一下。”林曼忽然叫住他。 方南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她。 林曼迟疑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说道：“加个微信吧，有消息的话，方便通知你。” 方南愣了一下，微微一笑，连忙打开手机扫描一下。 看林曼的微信名字是美云林曼，这也省的自己修改备注了，看的出来，林曼的心思应该全部在工作上，要不然像她这样的女孩，微信名字应该会起的很特别。 昨天他主动要加林曼微信，但是被她拒绝了。 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来了反转，只隔了一天，她竟然主动添加他的微信。 “方块糖？你的名字真有意思？有什么寓意吗？”看着方南的微信名字，林曼不免觉得有些好奇。 “也没什么，瞎起的。”方南含糊过去。 他当然不能告诉林曼，“方块糖”里面的糖，指的是唐姗姗。 以前的时候，他满眼都是唐姗姗，自然连微信的名字都跟她有关系，在那段感情中，他完全失去了自我。 现在他觉得所有事情都结束了，也该重新做回自己了。 想了一下，他直接修改了微信名字，就用他自己的名字方南。 他也该像林曼一样，将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努力打拼属于自己的事业，不至于以后再遇到女孩子，再被人看不起。 看着方南当面改掉了微信名，林曼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一些小故事，哪怕是简单的一个微信名也不例外，当然了，林曼不会傻到去探究别人的秘密。 加好了微信，方南点头要离开。 林曼却再次叫住了他。 “那个……我送你出去吧，顺便走走，在办公室待了一天，快要长毛了。” 说着这话，林曼还故意伸了个懒腰。 方南不知道她究竟真的想送自己，还是想到外面走走，顺便送一下自己。 要是专门送自己，他会感到受宠若惊。 这个念头在头脑里只是一瞬间的闪现，便马上否定了。 方南呀方南，你在想什么呢？人家是什么人，怎么会专门送你？别自我感觉良好了。 “林经理，你太客气了，不用送了吧？”尽管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说着客气话。 林曼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已经朝着办公室外面走去。 方南连忙跟上。 走在林曼的侧后方，他发现，从办公室出来以后，林曼就变得不苟言笑，一副清冷的模样，似乎只要是她走过去的地方，连空气都要冷凝起来。 不管是经过办公区，还是经过商场，凡是美云的员工，见到林曼以后，总是会谨慎的问好，甚至有人会悄悄的躲开。 方南也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压力。 他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把自己修炼成这个样子的。 不过，看着前面林曼那魔鬼般的身材，确实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事情。 经过他们身边的男人，总会有意无意的看林曼两眼，然后又向方南投过来羡慕的目光。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恐怕方南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这大大满足了方南的虚荣心。 林曼却显得很淡然，像她这样的美女，恐怕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男人们目光追随的焦点，她应该早就习惯了。 本来以为林曼会把他送到电梯里，谁知道，她一直把他送到了一楼门口。 “林经理，留步吧，外面挺热的，你就别出来了。” 站在门口已经看到了外面白花花的太阳，方南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 林曼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 看到她的脸上又有了笑容，方南紧绷的心松了一口气。 他发现，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两张面孔，面对公司同事的时候是一张面孔，面对外人的时候，又是一张面孔。 他都有些弄不清楚，究竟哪一张面孔才是她真正的面孔。 “林经理，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方南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嗯？”林曼似乎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看着他。 方南顿时觉得有些头大，自己这不是脑子抽筋吗？怎么会忽然说这么一句话？人家想怎么样，跟自己有毛的关系？ 可是，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方南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林经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在同事面前，应该多笑笑。” 第24章 练成金刚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微微一愣。 她没有说话，眼睛里却是一阵无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的。”方南在面对林曼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自信。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她的气场足够强大，容易给人一种压迫感。 “女人在职场上打拼事业，但凡有办法，谁愿意把自己练成金刚？林曼并没有责怪方南，而是悠悠的说道。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他也在职场上混了两年，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基层的普通员工，做的又是技术工种，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像林曼说的那种职场斗争。 严格来说，他跟一个职场小白差不多。 所以，他对林曼的感受不能感同身受，也不好发表意见。 苦笑一声，他接着说道：“林经理，是我多嘴了，你说的事情我不是很懂，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完，方南朝着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林曼。 而林曼此时也正看着方南。 “对了，林经理，我想问你一件事，可是又觉得有些不合适，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方南又返回两步。 “呵，你都已经问了，还问该问不该问？不是很好笑吗？说吧。”看着方南的样子，真的让林曼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方南咧嘴一笑，问道：“林经理，前天晚上发生车祸，你执意要塞给我五百块钱，是不是担心事后我告你肇事逃逸？” 这两天这个问题一直在方南的脑子里，要是不弄明白，他还真的有些不甘心。 林曼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方南会问出这个问题。 就算是心里有这样的疑惑，似乎也不应该问出来吧？这岂不是显得太不成熟？ “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难道我选择一种对自己的保护方式，有什么错吗？” 林曼没有正面回答方南的问题，不过，从她的话里已经听明白了，给他赔偿，确实有一种保护她自己的意思。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苦笑一声。 原来还是他太幼稚了，看问题竟然还不如一个年纪比他小的姜冰云。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话锋一转，又说道：“其实，那天晚上我还有另外原因。” 顿了一下，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主要是看到你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在大雨里，雨水顺着头发和脸一直往下流，可是你一点也不在意，眼睛里全是对生活的绝望，那种感觉我经历过，对你感同身受，那点赔偿只是想给你一点希望。” 说着这话的时候，林曼的眼睛没有看方南，而是看着前面，透过购物中心的大门，一直看到很远的地方。 她好像在想什么。 不等方南说话，林曼接着说道：“不好意思，我并没有打探你隐私的意思，跟你说这些话，只是想告诉你，生活不是一帆风顺，遇到困难，不要放弃，咬咬牙，一定能挺过去。” 林曼的这些话好像是对方南说的，也好像是对她自己说的。 方南没有说话，一直是林曼在说。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一岁的女人究竟经历过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相比之下，似乎自己的那点经历根本不算什么，那天晚上的行为实在是荒唐可笑。 “林曼，谢谢你。” 方南没有称呼林经理，而是喊了她的名字，此刻他真心拿林曼当作一个朋友，真诚的表示了一声感谢。 “姐，你怎么在这儿？我到处找你，我爸让你晚上回家吃饭……” 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林曼和方南同时看了过去。 原来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康。 方南疑惑的看了一眼林曼和秦康，总觉得秦康说的话听起来有些别扭，既然跟林曼叫姐，为什么又说是他爸喊她回去吃饭？难道他们不是同一个爸？ 林曼似乎看出了方南的心思，主动跟他解释了一下，说秦康的爸爸是她干爸。 秦康的心里同样也有疑惑，不过，他的疑惑是方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并且还跟林曼在一起？ “姐，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看了林曼一眼，然后又看向方南，“小子，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找事？没完了是吧？我告诉你，小心我抽你。” 看着秦康装腔作势的样子，方南心里觉得好笑，他冷笑一声，说道：“呵，你吓唬谁呢？连一个女孩都对付不了的怂包，你想抽谁呀？小心有人给你两个大比兜子。” 方南丝毫没有把秦康放在眼里，他觉得他就是一个贪玩的孩子。 林曼疑惑的看着秦康，问道：“怎么回事？什么女孩？” 秦康马上怂了，他似乎天生有些害怕林曼，马上显得有些不自信。 “姐，哪有的事儿？别听他瞎说，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记得晚上回家吃饭。” 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已经迈步离开。 “秦康，你能有什么事儿？老大不小的人了，也该正经找个事情做了……” 不等林曼把话说完，秦康早已经溜的没有踪影。 林曼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无奈的直摇头。 她又看向方南，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个干弟弟，被我干爸干妈宠坏了，整天就知道玩，连个正经工作也没有。” 方南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 其实他心里挺感慨，真是每个人的命运不一样呀，按理说，他们年纪差不多，自己却要每天奔波，为了一日三餐忙碌，甚至马上就到了没有地方住的地步了。 远在家乡的父母逐渐老去，还要指望自己养活。 可是，在这个城市里，竟然有人根本就不用工作，照样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而他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些，却是他父母给予的。 这可能就是差距吧，与生俱来的，想要改变，真的很难。 “林经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工作上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联系。” 方南不想让林曼看到他情绪的波动，连忙跟她告辞。 林曼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从美云购物中心出来，已经将近四点钟了，不过还没到下班时间，他还是决定先回公司。 第25章 调整 刚回到公司，姜冰云就从她的工位上走了过来，拉过来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方南的旁边。 “你干嘛去了？做什么市场调查？你一个搞技术的，还用做市场调查？一出去就是一天？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想挑头做这个项目？” 姜冰云的眼里充满担忧之色，她似乎早就忘记了一早上还在跟他闹别扭。 方南看着姜冰云大大咧咧的性格，又想到林曼在职场上处处谨慎的样子，两个人形成了鲜明对比，真是人与人不一样呀。 他真想不明白，像她这样的人，怎么在公司混下来的？ 说来也奇怪，陈浩居然拿她没办法。 见方南不说话，一脸心事的样子，姜冰云用手肘碰了碰他。 “发什么呆？跟你说话呢。” “谁说搞技术的就不用做市场调查？对了，我出去半天，是不是张经理那边又说什么怪话了？” 方南反应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从他回到公司，就发现有些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他猜到，一定有人在他背后说了什么。 “那倒不是，他好歹是个经理，怎么会出面说这种话？自然有人出面，是四眼到处造谣，说你在领导面前卖乖，想要挑头做项目。” 姜冰云压低嗓音，把一天来公司发生的事情大概跟方南说了一遍。 方南心里一阵苦笑。 这都哪跟哪呀？自己真的没有想法去跟别人争抢什么，可是，他却已经被推到了旋涡的中心。 他有一种无力感，觉得有人在暗中推动着事情的发展。 这也是他急于找林曼的原因，只有先弄明白这个项目，才有办法做选择，要不然，自己恐怕就是公司权利斗争的炮灰。 他总感觉陈浩和张明伟在暗中较劲，而他似乎正在变成陈浩手上的棋子，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要最大限度的争取主动。 接下来姜冰云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测。 姜冰云朝着方南移动了一下椅子，靠的他更近了，几乎整个人都要趴在他身上。 方南脸颊微微发红，不动声色的往后面退了一点，跟她保持一点点距离。 “你后撤什么？不怕我说的话被人听到？” 方南后撤的一点点距离，还是让姜冰云感受到了，这让她有些不满。 他有些无奈，真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懂呢，还是故意的，难道她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有什么话快说，我又不聋，你至于靠这么近？” 姜冰云咯咯一笑，然后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我都打探清楚了，公司高管要做个调整，老张想趁着这个机会，把浩子拱下去。” “啊？”方南听了姜冰云的话，低声惊呼一声。 他猜测到公司可能会有变故，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顿时愣住了。 “怎么样？傻了吧？”姜冰云用肩膀轻轻的碰了方南一下，一脸得意的把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看着方南。 “这些消息你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是不是真的？”方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按理说，这些事情很机密，能是随随便便打探到的？ “切，你怀疑我的能力？你觉得我姜冰云是吃干饭的？” 说着这话，她又神秘的说道：“你知道总经理办公室的宋涵吗？她是我同学。” “你是说刘总的秘书宋涵？她是你同学？”方南有些惊讶。 “对呀，这个消息就是她告诉我的，我跟老宋关系很铁，看来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我记得跟你说过这事呀？” 姜冰云对方南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人家挺漂亮一姑娘，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老宋了？太过分哈。”方南不在意姜冰云的情绪，他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情绪一会儿就能过去，他笑着转移话题。 “咯咯……”姜冰云笑了一声，她似乎想到一个满脸沾着黑色污垢，满头大汗在烧锅炉的老头，只有这样的人似乎才能被称作“老宋”。 方南没有理会姜冰云疯癫的样子，他低头沉思了一下，说道：“公司的高管哪里是那么容易能调整的？要是没有犯错误，想要调整，不太容易吧？” 方南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没有理由就调整高管的工作，那就是瞎搞，只会给公司带来混乱，他不相信刘总是那么糊涂的一个人。 “呵，呵呵。”姜冰云冷笑两声，说道：“要不说你傻呀，只顾低头拉车，不顾抬头看路，我听说，刘总现在对浩子的工作很不满，恐怕老张也得到消息了，趁机想要再往上升一级，他都四十多岁了，一直被浩子压着，要是再上不去，这辈子估计就这样了。” 姜冰云一副老成的样子，她把职场说的像官场一样。 方南没有再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事情就解释通了。 要不然的话，张明伟怎么敢以项目经理的身份来挑战陈浩总监的位置？ 可是，让方南郁闷的是，你们俩斗就斗吧，干嘛要把他扯进来？ 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正跟姜冰云说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大办公室的同事们开始陆续收拾东西下班。 宋涵竟然来到办公室门口。 姜冰云看到宋涵出现，她示意她等她一下。 “方南，老宋约我一起逛街，我顺便再仔细打听一下，说不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看能不能给你这个渔翁弄个一官半职的，呵呵。” “你还是算了吧，我能明哲保身就谢天谢地了。”方南苦笑一声，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的宋涵。 宋涵朝着他笑了笑。 很快，姜冰云收拾好东西，背着双肩包，朝着方南摆摆手，欢快的冲出办公室，马上挽住宋涵的手臂。 看的出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应该真的不错。 “你们聊啥呢？那么投入？是不是对小帅哥有意思？” 外面传来宋涵的声音。 “你瞎说什么呢？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接着是姜冰云的声音。 再然后是两个人一阵嘻嘻哈哈，最后声音消失在外面的走道里。 第26章 让人生疑的电话 虽然过了下班时间，方南依然坐在工位上，他还不想马上回家，想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透过大办公室的门口，正好看到斜对面陈浩的办公室的玻璃幕墙。 办公室里还亮着灯，他还没下班。 想了一下，方南准备单刀直入，把今天去找林曼的事情跟他说一下，看他究竟是什么反应。 说实话，美云的项目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他也不相信林曼手上的方案是张明伟做的，那完全就不是他的真实实力。 如果说，陈浩和张明伟已经开始明争暗斗，说不定出现在林曼手上的那份方案是经过陈浩篡改过的。 张明伟把陈浩逼急了，为了打压他，这种事情陈浩不是干不出来。 方南觉得，不管怎么样，先要探探陈浩的底细再说。 将今天在林曼办公室里做的方案打印了一份，方南过去找陈浩。 此时，陈浩办公室门虚掩着。 他正想敲门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陈浩讲电话的声音。 “你这个时候怀孕，让我很难办呀……” “我不是不想负责，可是，你总要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吧？” “我知道你等不了，可是事情实在太突然，又在这个关键时期，你让我怎么办？” “行了，行了，先不说了，我还有事，等会儿先给你转两万块钱……” 方南听着陈浩的电话内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他在跟谁通电话？难道电话里的人是陈浩的老婆？可是，最近也没听说他老婆怀孕呀，听他打电话的语气，好像又不是他老婆。 方南没有偷听别人讲话的癖好，也知道这样做很不好。 可实在是电话里的内容不免让他浮想联翩。 他不知道还要不要进去找他。 正在犹豫的时候，他听到办公室里挪动椅子的声音，他知道，陈浩可能要出来，他连忙转身想要离开。 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办公室的门开了，陈浩出现在门口。 他似乎对方南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大感意外，脸上有了一丝慌张，又习惯性的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 不过，他很快又镇定下来，笑着看了方南一眼，说道：“小方，下班了，你怎么没回去？找我有事？怎么不进来？” “陈总，我今天去找过美云的林经理，做了一个方案，这不是刚想拿过来给你看看，你要是下班，那就算了，等明天吧。” 方南尽量保持平静，他听出来陈浩在试探他，看他是否听到他刚才打的电话。 虽然刚才的电话对他触动很大，可是，他不能因为一个电话就对陈浩产生怀疑。 哪怕唐姗姗正好在这个时候也怀孕了，他也不能把他们两个往一起想。 一个是上班时间要经常面对的人，另外一个是回家以后一直面对的人，要是这两个人鬼混在一起，而他却浑然不知，那只能说他活的太失败了。 “是吗？”陈浩狐疑的看了方南一眼，然后又看向他手上的资料。 “小方，你可以呀，果然没让我失望，上午跟你说的事情，下午就有结果了，行！比起张明伟，你强太多了。” 陈浩在夸奖方南的时候，又不忘记把张明伟贬低一顿。 方南还不至于被陈浩的几句话冲昏头脑，他微微一笑，说道：“陈总，你可别这么夸奖，做的方案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呢。” 方南没有告诉陈浩，林曼已经认同了他的方案，他过来就是想打探一下他的想法。 “小方，你太客气了，你的水平我知道，只要是你做的方案，一定错不了。”陈浩笑着接过方南手上的方案。 不过，他似乎没有想要方南进办公室，更加没有马上就看方案。 顿了片刻，陈浩接着说道：“小方，这次公司对这个项目很重视，决定拿出来一万块钱来奖励项目负责人，这是一个好机会呀，我看好你。” 陈浩又一次想要说服方南来接手这个项目。 说实话，方南稍微有些心动。 一万块钱的奖金，差不多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了，正好又赶上他缺钱的时候，要是能拿到这笔奖金，眼前的燃眉之急就能解决。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现一下，又连忙将其熄灭。 他实在不愿意掺和陈浩和张明伟之间的明争暗斗。 想到这些，方南看了陈浩一眼，还是说道：“陈总，你说的话我想了一下，做项目负责人，我实在不合适，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很清楚，我还是做技术方面的支持吧。” 方南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拒绝了陈浩。 “小方，你……” 陈浩被方南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行，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不勉强你，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你的方案我抽时间尽快看，然后找时间和项目组的人开会讨论。” 陈浩竟然没有再勉强方南。 方南听了这话，心里顿时长出一口气。 真的能像陈浩说的那样，实际上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陈总，那你先忙。” 方南连忙趁机告辞。 陈浩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办公室。 方南心里长出一口气，转身回了大办公室，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几分钟以后，当他从办公室再次出来的时候，看到陈浩的办公室灯已经关了，看来他也下班了。 等到他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正好看到陈浩那辆黑色的奔驰车开出写字楼的停车场。 远远的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车，方南忽然又想到了那天在美云停车场上唐姗姗跟人争吵的画面，以及刚才陈浩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说的那些事。 不是方南故意要多想，实在是这些事情正好凑到了一起，让他不得不多想。 想着这些事情，方南又不由得摇了摇头，他觉得这根本就不可能。 在公司这两年，陈浩一直对他还不错，不管是大小项目，总会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每年的年终考评，也都会给他评优。 要是这样一个人撬走他的女朋友，实在让人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第27章 堂姐 方南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太多。 不管怎么说，他和唐姗姗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以后不再影响自己的生活，她出轨的对象爱谁是谁吧。 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方南总是会找到安慰自己的办法。 这可能就是穷人思维吧。 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有钱有势的人身上，掘地三尺也会把出轨对象扒出来，痛揍一顿，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可是，这种事情偏偏就发生在方南这种人身上，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实际上，这种事情也不太容易发生在有钱有势的人身上，在他们拥有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绝对的择偶权。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回家的那趟公交车来了，方南连忙收回思绪，坐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里人很多，还没有空调，散发着一阵阵的汗臭味。 方南就算是再不情愿，也要尽量忍住。 工作了两年，在这个城市里还依然一无所有，每天上下班还要挤公交车，想想都是一件让人觉得可悲的事。 在大学毕业之前，他就考取了驾照，幻想着工作以后，很快就能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轿车。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自从他拿到驾照以后，连车子的方向盘都没有摸过。 想着自己的这些经历，方南的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苦笑。 公交车摇摇晃晃，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他租住的小区门口。 跟随着下车的人，出了站台。 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忽然一辆白色的本田雅阁停在他身旁。 方南下意识想要闪开一点，副驾一侧的玻璃窗缓缓降了下来。 “方南。”车里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方南弯腰，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驾驶位的女人，连忙喊了一声“媛媛姐。” 他嘴里的媛媛姐，叫方媛，比他大十几岁，跟他是同一个村子的，算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姐。 方媛是那个年代村里少有的大学生，学的医学，已经工作十几年了，在这个城市有车有房，也算是事业小成。 当初方南来这个城市上学的时候，父母害怕他人生地不熟，没有人照顾，这才想办法托人联系上了方媛，希望方媛能照顾一下。 方媛是个热心人，当时就答应了下来。 “方南，真的是你？老远看的就像，等我一下，我找个位置停车。” 方媛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方南了，她显得挺高兴。 很快，她在小区门口找了个位置停好车，背着包过来。 “走，正好到吃饭时间，姐请你吃饭。” 她是一个爽快人，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看周围的餐馆。 “姐，应该我请你吃饭，你对我已经够照顾的了。”方南主动要请。 这些年，方媛没少照顾他，只要是一起吃饭，几乎都是她出钱，他有些不好意思。 “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后有你的机会。”每次方媛都会这么说，说着这话，她已经朝着一家装修还不错的餐馆走去。 方南后背的冷汗顿时要流下来了，在这里吃一顿饭，恐怕至少也要四五百，自己已经捉襟见肘，哪里敢充大头？ 他心里盘算着，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来到餐厅，方南表现的很主动，又是帮方媛拉开椅子，又是帮忙倒茶。 既然不能出钱，那必须要对人客气一点，不能在礼数上有缺失。 “方南，你别忙活了，快坐吧，每次都这么客气，你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吗？就是懂事，呵呵。”方媛似乎心情真的不错，看到方南以后，笑声几乎不断。 “呵呵，媛媛姐，你这是什么话？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等方媛坐下以后，方南这才坐到了她的对面。 点完菜，等菜的时候，方南又问她，“姐，要不给姐夫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起吃吧，你这不回去，恐怕他连饭都没得吃，呵呵。” “不用，王建今天值班，还在医院呢。” 方媛说的王建是她老公，跟她是一个医院的。 方南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对了，方南，你女朋友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一下？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方媛忽然提到唐姗姗。 之前方南带着唐姗姗见过她几次，她们彼此认识。 “啊？姐，你怎么知道的？”方南一脸惊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方媛说。 “废话，你姐可是妇产科医生。”说着这话，她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前几天，姗姗去医院，我老远见到她，还喊了她一声，可能医院人多，她没有听见，后来问了一下坐诊医生，才知道她是去做孕检。” 说完这话，方媛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虽然现在大家思想开放，可是，既然怀孕了，最好还是能先把结婚证领了，要不然孩子出生以后，你们怎么给他上户口？” 方媛还在提醒着他应该要尽快做什么事情。 方南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半晌，他终于开口，“姐，我们不可能结婚。” “啊？你说什么？” 方媛一下子愣住了，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解的看着方南。 “姐，我实话跟你说吧，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方南没办法，只能跟方媛说实话，在她面前，实在没有必要隐瞒。 “这……怎么会这样？你没弄错吧？什么时候分手的？”方媛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这根本就不会弄错，方媛也觉得自己那句话问的有些多余。 “刚分手两三天。”方南的情绪有些低落。 “哎，你说这叫什么事？”方媛显得非常愤怒，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算了，算了，不说了，只能说你们没缘分，吃饭。” 这个时候，饭菜已经端上来了，方媛一边说，一边把餐具弄得啪啪作响，看的出来，她心里也非常愤怒。 “姐，有个事情，我想请你帮帮忙。” 方南忽然想到，既然方媛在医院上班，就有机会查到唐姗姗的出轨对象。 刚才还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事情，可是，有这样便利的条件，方南还是忍不住想要利用一下。 要是一直没弄清楚，他也有些不甘心。 第28章 保密工作做的不好 方媛停了一下筷子，看了方南一眼，说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跟姐还客气什么？” 方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跟她说了一下。 “你真的准备这么干？”方媛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说不帮忙。 方南点点头。 “行，这事姐帮你，作为一个男人，被人戴了绿帽子，最后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实在是窝囊，找到他，姐替你出气。” 说完这话，方媛依然怒火中烧，接着说道：“我真没看出来，唐姗姗竟然是这样的人，亏你对她那么好。” 方媛气的把手上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扔，没有了吃饭的胃口。 “姐，你别这样，我都看开了，你又何必呢，跟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方南看到方媛为自己的事情发这么大的火，心里有些感动。 说实话，他跟方媛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仅仅是他父母的一句话，就对他这么照顾，这份情谊，又怎么能不让他感动？ 他重新从餐桌上拿起筷子，递到方媛的手上。 方媛瞪了方南一眼，还是接过筷子，有些不满的说道：“亏你还想的开？我都替你不值。” 她把手上的筷子敲的啪啪作响。 方南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朝着方媛笑笑，他知道方媛不但是热心肠，还非常有正义感，她自然看不惯这样的事情。 发生这种事情，他又怎么会那么容易看得开呢？他心里不但难过，还很愤怒，只是不愿意让方媛替他担心。 因为有了这件事情，接下来的吃饭气氛变得有些不和谐，两个人匆匆吃完就分开了。 回家以后，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方南的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这两天，他算是感受到了，一室一厅的房子，对于他来说，似乎是一个很大的房子。 可见，房屋的大小，在某种程度上并不是由真实面积决定的，而是跟心情有关。 他现在对这套栖身的房子有一种厌恶感，他很想从这套房子里逃离，可是，他又有什么选择权呢？ 就算是逃离了这套房子，又能去哪里安身呢？ 就算是这套自己很不喜欢的房子，也有可能再也住不起了，他到现在还没有想到凑齐房租的办法。 打开二手网站，看了一下自己发布的那些二手商品，已经一天了，连个询问的人也没有。 看来，想要卖掉这些东西，可能会很难。 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忽然又想到了陈浩说的话，做好了美云的项目，会有一万块钱的奖金。 要真的能拿到这笔奖金，岂不是可以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他又立即否认了这个办法。 答应做这个项目负责人很容易，只要他去找一下陈浩，马上就行，可是，以后怎么办？公司里其他人会怎么看他？ 一直老实本分的人设，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光是张明伟和他的那些手下的口水都能把他淹死。 在彷徨中又度过一夜。 次日上班，方南依然用两个包子当做自己的早餐。 这让姜冰云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早餐分了他一部分。 “大哥，你脑子没毛病吧？分手就分手吧，有必要过这种苦行僧的日子吗？” 方南笑而不语。 他现在的窘迫，作为从来不缺钱的姜冰云根本就体会不到，他也不愿意说出实情，博得别人的同情。 “对了，方南，你知道吗？公司打算开一家分公司。” 姜冰云又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方南的旁边，开始跟他八卦自己昨天从宋涵那里探听到的消息。 方南停顿了一下吃早餐，惊讶的看着姜冰云。 成立分公司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但是他没有听说过，恐怕连陈浩这样的部门总监都不知道。 看的出来总经理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这么大的事情，又是宋涵告诉你的？是不是真的？刘总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让她知道？” 方南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管怎么说，宋涵只是一个秘书，她能知道这么多？ “切，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宋可是在刘总身边工作，公司里的事情，有她不知道的吗？” 姜冰云丝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方南顿了一下，基本上也就想明白了。 “冰云，宋涵在刘总身边工作，接触的信息会很多，她这样口无遮拦的说出去，你觉得好吗？会不会闯什么祸呀？” 方南总觉得宋涵做的有些不好。 就算是知道了很多公司的信息，也不应该到处卖弄，这是想要干什么？在朋友面前刷存在感？ “哎哟，哪有这么严重？这种事情，老宋只对我一个人说，对别人，她嘴严着呢。” 姜冰云有些得意，觉得方南的担心有些多余。 方南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只要宋涵能对姜冰云透露消息，就会对别人透露消息。 恐怕很快，全公司上下都会知道，到那个时候，老板对宋涵还能信任吗？ 他还想再提醒一下姜冰云，让她提醒一下宋涵，有些话真的不要到外面乱说。 还不等方南开口，有人过来通知，说是要马上开项目会议。 方南有些错愕。 只有准备做新项目的时候，才会开项目会议，而目前的新项目只有美云购物中心的。 自己昨天才把项目的方案架构交到陈浩的手上，根本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就要开项目会议呢？ 同样感到疑惑的还有姜冰云。 她用疑惑的表情看着方南，似乎在质问他，是不是答应了要做这个项目负责人？ 方南一脸苦笑，“姜冰云，你别误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算了，先看看情况再说，看浩子能耍什么花招。” 说完，她回到自己工位上，拿了笔和本子，催促方南去会议室。 当他们来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陈浩的位置还空着，坐在陈浩下手边位置的张明伟黑着脸，一言不发。 再看其他人，都是一脸的疑惑，估计没有人知道今天的会议内容。 方南和姜冰云对视一眼，两个人坐在了会议桌的最末端。 第29章 项目会议 等待了大约五分钟，陈浩满脸笑意的快步走了进来，他一边走，还一边伸出手向大家示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临时接了一下刘总的电话，来晚了。” 其实，陈浩完全没有必要跟大家道歉。 大家也看出来了，他也并非真心赔礼，他只是想表明在老板跟前有多么重要。 至于他刚才是不是真的接到了老板的电话，谁也不知道，也没有人会真正去求证。 再说了，会议主持人迟到，不正是他的特权吗？ 姜冰云小声嘟囔了一句，“孙子真能装。” 看出陈浩故作姿态的人何止只有姜冰云？ 方南用不经意的目光看了张明伟一眼。 张明伟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多看陈浩一眼，而是直视着前方。 似乎他正在观看什么精彩的东西，舍不得转移开视线。 陈浩用余光瞥了张明伟一眼，这才坐到位置上，开始了今天的会议。 “各位，突然召开项目会议，主要是公司接到了一个大项目，客户是美云购物中心。”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 领导讲话，在这个地方停顿，很明显是想让大家鼓掌或者惊呼。 可现场却很平静，没有想象中那样发出惊呼声，大概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项目。 他们在等待着陈浩后面的话。 陈浩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尴尬，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别看是新接手的项目，咱们有同事已经把工作做到了前面，这是小方已经做好的方案，大家可以看看。” 说着，陈浩拿起面前的资料，扬了扬，随手递给旁边的人，示意他给大家发一下。 很快，每个人的手上都有了一份资料。 方南一看，这份资料正是他昨天送给陈浩的那份，不由得脑子嗡的一声响。 这只是一份初步的方案，陈浩连招呼也不打，直接就带到了项目会议上，这是什么意思？ 方南的直觉有些不好，觉得他可能要搞事情。 众人都不说话，低头翻阅着手上的资料。 过了几分钟，陈浩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说道：“要是大家没有意见的话，这个项目就采用小方做的这个方案。” “陈总，你先等一下。” 当陈浩的话还没说完，张明伟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张明伟的身上，他们似乎都看出来了，今天的会议，陈浩意有所指，而张明伟也不会坐以待毙。 现在就看张明伟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反驳。 张明伟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接着说道：“陈总，我看了方南的方案，不过就是一份中规中矩的方案，这个方案还不成熟，也不完善，这么大的项目，咱们是不是应该慎重一点？” 张明伟说的很客气，但是，他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说方南的方案不可用。 “张经理，你的意思是说，这份方案不成熟，不完善？你仔细看方案了吗？这份方案可是小方在美云运营部经理办公室里花了一天时间做出来的，连美云运营部经理都感到很满意，你却说不成熟不完善？” 陈浩看都不看张明伟一眼，却冷笑一声，对他进行了一番嘲笑。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方南。 方南只觉得自己头脑一片空白。 他昨天在美云运营部办公室做方案的事情，他陈浩怎么会知道？ 并且还知道林曼对他的方案很满意？ 难道陈浩派人跟着他了？ 这根本就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切是林曼告诉他的。 方南反应过来，头脑快速的转动着。 会不会是林曼想要在陈浩面前替他邀功，故意说了他一些好话？要真是这样的话，林曼还真是好心办了坏事，他这次根本就不想冒头，只想保持低调。 “方南，浩子说的是真的？”坐在旁边的姜冰云压低声音，小声的问方南，她对陈浩说的话，有些怀疑。 方南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再看张明伟的时候，只见他脸色更加阴沉了，快要滴出水来。 “陈总，你这话有些言过其实了吧？在场的人谁也不是外行，你没有必要把这份方案夸的像花儿一样吧？” 张明伟还是不能相信，这样一份方案的初稿，怎么就能得到美云运营部经理的肯定？ 要知道，自己也做过一份方案，让陈浩交给美云，说实话，那份方案的质量跟方南做的相差不大。 “言过其实？张经理，我本来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说说吧，你之前也做过一份方案，可结果呢？差点被客户当成一堆废纸。” 不等张明伟把话说完，陈浩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张明伟明显愣了一下，他根本不能相信自己交上去的方案真的会那么差劲。 “你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这次的项目由小方来负责。” 陈浩直接做了决定，并且还是在项目会议上，这是妥妥要打张明伟的脸。 “哇……”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惊呼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坐在会议桌末端的方南。 没有人能够相信，平时老实巴交的方南真的拿下了项目负责人的位置。 方南的脸颊有一种灼热感，他张了张嘴，想要推掉这个差事。 可不等他说话，陈浩接着说道：“鉴于这次项目的重要性，公司决定，项目做成以后，项目负责人有一万块奖金，项目组成员也有不等的奖励。” 笑着说完，陈浩又故意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奖金的事情，我昨天已经跟小方提过了，他也认同。”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的人用玩味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更是一脸黑线，他觉得陈浩完全就是在坑他，这下自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觉得，别人一定会觉得他是为了这笔奖金才在这个项目上这么尽心尽力。 现在再去推脱这个位置，陈浩一定不会答应，别人也会觉得他方南是故作姿态。 奖金的事情都商量好了，又在会议上推脱，这不是摆明了做给别人看吗？ 第30章 生气的原因 “陈总，就算是新项目要采用方南的方案，整个项目是不是应该由张经理来负责，毕竟，他才是项目经理。” 四眼真的是张经理的贴心跟班，这个时候还能主动跳出来帮他争取。 陈浩似乎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个小喽啰跳出来跟自己叫板，他用冷漠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板着脸说道：“这是领导们考虑的事情，不该你操心，希望你接下来能配合好小方的工作，要是不愿意在项目组里待着，可以申请调岗。” 这样说已经算是客气了，陈浩只差没说不想干趁早滚蛋这样的话了。 四眼顿时蔫了，一张脸憋的通红，像是猪肝一样。 而坐在四眼旁边的张明伟，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在这个会议室里，陈浩的职位最高，他有绝对的发言权，即便是其他人说的再有道理，也无济于事。 有了四眼在前面冲，被陈浩怼回去，后面就没人再敢多说什么了。 陈浩扫视了一眼全场，最后居然把目光落在了姜冰云的身上，他微微一笑，说道：“小姜，你平时跟小方关系不错，这次一定要多支持他哟。” 姜冰云抬头盯着陈浩看了一眼，然后用冰冷的语气说道：“陈总，你放心好了，只要是我分内的工作，我会做好。” 她丝毫没给陈浩面子，就算是在会议室，也是一样。 陈浩找了个没趣，尴尬的笑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全场，便宣布散会。 刚宣布散会，坐在陈浩下手边的张明伟忽的起身，不等陈浩先离开，迈步走了出去，还把会议室的门摔打的很响。 一般情况下，会议结束以后，大家都会等着主持人先离开以后，其他人才会离开，张明伟这次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很明显是不想给陈浩面子。 陈浩被张明伟气的脸色变了一下，冷哼一声，跟着出去。 姜冰云瞪了方南一眼，冷哼一声，也出了会议室。 “冰云，你等我一下。”方南叫了姜冰云一声，连忙跟了出去。 换做是以前，开完会以后，姜冰云肯定要跟方南走在一起，这次她有这么大的反应，说明她对方南的意见很大。 追出会议室，方南看到姜冰云抱着本子，靠墙站在走廊上。 看到方南出来，她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说完，她转头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方南明白，她肯定想要问会议上的事情，可惜的是，他到现在还一脸懵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跟在姜冰云的身后，看着她两边甩动的披肩长发，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看四下无人，姜冰云这才停下脚步。 “方南，你怎么回事？我昨天提醒你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呀？难道你是看上了那一万块钱奖金？你就这点出息？” 姜冰云一脸愤怒，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右手啪啪的拍着放在左手里的本子。 方南却是一脸的无奈。 “冰云，我要是跟你说，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你相信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姜冰云解释，本来这样的事情就解释不明白。 “你让我怎么相信？浩子都说了，你们连奖金的事情都商量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姜冰云根本就没办法冷静下来，实在是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方南不说话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哼。”姜冰云见他不说话，更加来气了，她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好，这个问题你没办法回答，那你跟我说说，昨天去哪了？你不是说过，以后不会跟那个林经理见面，这才一天，你又去找她？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在方南看来，姜冰云问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有些莫名其妙。 “冰云，我跟林经理没关系，我去找她，纯粹就是为了工作。” 方南也有些急了。 “说的好听，为了工作？本来不是你的事情，你干嘛表现的这么积极？她对你还真的不错，竟然让你在她办公室工作一天，是不是还请你吃饭了？随便做一个方案，她都能认可，这样的交情，你跟我说你们没关系？” 姜冰云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恨不得伸手在方南的身上打两拳。 看着姜冰云生气的样子，方南一下子笑了。 他算是听出来了，姜冰云生气根本就不是因为陈浩让他做这个项目负责人，凭她的聪明，又怎么能看不出来这是陈浩用的手段？ 她生气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去找了林曼，并且还跟林曼在一起待了一整天。 方南不是傻子，他一直明白姜冰云对他有点意思。 只不过，以前他有女朋友，姜冰云对他的好感比较克制。 现在不一样了，方南重新恢复单身，姜冰云表达好感的方式也跟着改变了，不但变的直接而且还很激烈。 不过，方南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相互之间又太熟，自己刚刚分手，根本没有心思重新开始一场恋情。 他的心思也比较隐晦的向姜冰云表示过。 现在看来，自己的意思她好像根本没有领会，或者是领会到了，却没有往心里去。 他觉得，以后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再好好跟她解释一下。 “你笑什么？我都这么生气了，你竟然在笑？难道我说的话可笑？还是我这个人可笑？” 姜冰云被方南的表情气的要抓狂。 “呵呵，姜冰云，你能告诉我究竟为什么生气吗？真的是因为开会的时候，陈总让我当这个项目负责人？” 方南直盯着姜冰云的眼睛。 “我……我当然是因为这个，你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姜冰云依然嘴硬，但是，说话明显没有刚才有底气。 “行，要是因为这个，那我可以明确跟你说，这不是我的意思，我对这个项目负责人没有丝毫兴趣。” 方南收起脸上的笑容，变的很严肃。 他认为，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不能不明不白被陈浩这样利用了。 第31章 照片 姜冰云平时在方南的面前很强势，可是当方南真的严肃起来的时候，她反而会马上收起锋芒，就像现在。 “你……你真的跟那个林曼没关系？去找她就是为了工作？” 姜冰云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她又追问一遍。 方南苦笑一声，说道：“当然没关系了，我说几遍你才相信？我去找她就是想弄明白这个项目，为什么一个简单的项目，张经理会搞不定？他不是这样的水平。” 方南没有骗姜冰云，他昨天去找林曼，确实有这方面的考量。 从美云回来，他本想找张明伟聊聊项目的事情，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好了，陈浩直接召开会议，让自己负责这个项目，这下恐怕跟张明伟的恩怨更深了。 再想解除这个误会，可能要花点工夫了。 见方南说的委屈，姜冰云这才勉强相信了他的话，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 方南见姜冰云终于云开雾散了，正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见，看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方媛打来的电话。 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他好像意识到这个电话的含义。 犹豫了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艰难的滑动了接听键。 “方南，你昨天让我办的事有点眉目了，上次唐姗姗过来检查的时候，确实有个男人陪着，我不认识他，等会儿我把照片发给你，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及时跟我说。” 方媛说的果然是这件事，她很谨慎，也很小心。 说这话的时候，还仔细的听着方南的反应，生怕哪句话没说好，刺激到了他。 “好的，姐，谢谢你。” 方南不想让她担心，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挂了电话，很快微信响了一声。 方南盯着微信里方媛名字下的未读信息，变的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点开。 他不知道点开这条信息以后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甚至有一度，他想要放弃，不再去追寻事情的真相。 手指头伸出去想要点开那条未读信息，然后又收回来，反反复复几次，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方南的反常，引起了姜冰云的注意。 “你干嘛呢？看个微信这么费劲？”她对方南的行为有些不解。 对呀，不就是看个微信吗？有什么呀？做错事的人是别人，自己何必这么纠结？ 心里这样想着，手指头已经点开了未读信息。 实在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陈浩的照片。 一时间，方南还以为看错了，连忙再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照片里的男人正是陈浩，他跟唐姗姗并排站在护士服务台，正在跟护士询问着什么。 这张照片正是护士服务台的摄像头拍下来的。 不用说，唐姗姗出轨的对象就是陈浩。 之前公司同事聚餐，方南带唐姗姗去过两次，没想到，她竟然会跟陈浩搞在一起。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竟然丝毫不知道。 方南看着手机里照片，瞪着猩红的眼睛，紧握着拳头，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草你大爷。” 方南怒骂一声，转身就要朝着陈浩的办公室冲过去。 “方南，你冷静点。” 姜冰云也看到了照片，她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上前一步，死死的抱住方南的腰，不让他往前面走一步。 她知道方南想要干什么，也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冷静，我他妈怎么冷静？他睡了我女朋友，我像个傻叉一样，你说我怎么冷静？你放开我，看我不打肿他的猪头。” 他已经不管不顾了，丝毫不计后果。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和底线受到了挑衅，他必须要讨回公道，要不然的话，他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面前有一把刀的话，他恨不得一把捅进陈浩的胸膛。 “方南，我知道你很生气，也知道你很想揍他一顿，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揍了他，事情就解决了？不，完全解决不了，你最后只能被公司开除，甚至进监狱，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姜冰云此时脑子非常清醒。 她没有想好要怎么办，可是，她知道，方南采用的手段是最粗暴最笨的一种方式。 姜冰云的两句话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方南的头上，让他顿时清醒过来。 他呆住了，任由姜冰云抱着腰，也不挣扎了。 他承认，姜冰云说的没错，自己太冲动了，采用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行，是最差的一个办法。 过了片刻，方南终于冷静下来了。 “冰云，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 “我……我放开你可以，但是，你千万别冲动，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姜冰云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不敢轻易放开方南，害怕他再次犯倔。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冲动了。”方南说话很平静，但是语气却冰冷的让人害怕。 越是这样，姜冰云越是不敢轻易放开他。 “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有些不敢相信呢？” “你放心好了，我真的想明白了。”方南苦笑一声。 冲动是一瞬间的事情，过了那一瞬间，人会很快冷静下来。 方南就是这样。 姜冰云觉得方南似乎不是开玩笑，便慢慢的放开了他。 没有了姜冰云身体的支撑，方南一下子滑了下来，靠在走廊的墙上，一句话也不说。 “方南，你没事吧？你的样子有点吓人呀，要不你抽根烟？” 姜冰云看着方南的样子，实在有些不放心。 发生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非常不好过。 姜冰云非常理解他此时的心情。 方南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抽烟，他就这样静静的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姜冰云也没什么好办法，看着方南的样子，她只觉得一阵心疼，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甚至想要自己冲过去，狠狠的揍陈浩一顿。 不过，她也知道，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过了足足有十分钟，方南总算是缓过神来，他扶着墙，挣扎着要站起来。 姜冰云见状，马上伸手去扶住他。 方南却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起身以后，方南慢慢的沿着走廊，朝着办公室走去。 第32章 骂我可以 从走廊回到办公室的路上，经过吸烟区，方南看到以张明伟为首的项目组的人正在吞云吐雾。 他们看到方南经过，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直接把他当成一个透明人。 回到办公室，他的心更加冰凉了。 偌大的一个办公室，竟然空无一人。 方南知道，这些人在张明伟的带领下，跟陈浩搞无声对抗。 你不是总监吗？你牛，开会的时候，你可以搞一言堂，那私下里，他们就可以搞消极罢工。 职场有职场上的规矩，哪怕你是总监，也不能利用手上那点芝麻大的权利，肆意去整手下。 无疑，在这次事件中，张明伟是受害者。 再加上平时比较会做人，关键时候，手下的这些人义无反顾的站在了他这边。 方南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些同事孤立了。 就算是坐上了项目负责人的位置，没有同事们的支持，照样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呆呆的看着办公室里的情形，方南感到一阵悲哀。 姜冰云注意到方南脸色不对，不免有些担心。 “这帮家伙，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全跑出去偷懒，太过分了。” 姜冰云想用同事偷懒这样的借口来安慰方南。 方南却没有说话，默默的坐在自己工位上。 他算是想明白了，陈浩之所以把这个项目交给他，就是想让项目组的人来孤立他，让他在公司没有办法混下去。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陈浩只是单纯的想要利用他来对付张明伟。 说实在的，那个时候，心里尽管不爽，可还是有些小窃喜，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 在职场上混，最怕的就是毫无价值。 没想到，陈浩利用他，不光是想对付张明伟，更重要的原因是想对付自己呀。 可能他害怕有一天自己知道了他跟唐姗姗的事情，会在公司大吵大闹，尽管吵闹不会对他造成根本影响，但是，在名声上，总是有些不好听，难免被人在背后议论。 所以，陈浩就来了一个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里，方南忍不住苦笑一声。 自己实在是太傻了。 被陈浩绿了，还再次被他利用，天底下简直没有像他这么傻的人。 随后，他又想到了这几天陈浩的反常表现。 什么美云停车场的黑色奔驰车，什么他竟然知道自己分手的事情，还有在办公室里奇怪的电话，现在想来，这些都是证据。 “方南，你没事吧？” 见方南坐在工位上久久不说话，姜冰云更加担心了。 越是愤怒，就越是要发泄出来，要不然真的容易出事。 姜冰云就害怕方南突然做出什么傻事。 “呵。”方南鼻子冷哼一声，“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觉得自己太傻了，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他忽然从工位上站了起来，朝着门口就要走去。 “你要干嘛？” 姜冰云以为方南又想去找陈浩，她紧张的拉住他的手臂。 “冰云，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去找陈浩打架，打他一顿，实在太便宜他了，迟早有一天，我要他付出代价。” 方南眼神里全部都是冰冷。 “我不信，你的样子太吓人了，不是去找浩子，那你去干嘛？”姜冰云依然拉着方南的手臂不肯松开。 “我真不是去找他，我要去找张明伟。”方南一脸无奈。 “找张明伟？你说的是真的？你找他干什么？”姜冰云还是一脸疑惑。 “你看看，这都没人干活了，不要找张明伟谈谈吗？” “确实，确实应该找他谈谈，要是他不发话，那些人就算是回到办公室，恐怕也是摸鱼，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 方南这样的状态，姜冰云实在不放心。 “行了，我真没事，你就不要跟着掺和了，我自己能搞定。” 他要找张明伟单独谈谈，这种事情去的人多了，有些话反而不好说。 “不行，你这样去我不放心，起码我要看着你不去找浩子。”姜冰云也有自己的担心。 方南只好妥协，答应姜冰云一起去吸烟区，不过，她只能远远的等着，不能掺和他们之间的事，要不然事情就免谈。 姜冰云只好同意。 两个人一起从办公室出来，朝着吸烟区走去。 来到吸烟区，所有人都看向了方南。 “哼，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平时看起来老实，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呀。”首先开口的人还是四眼。 其他人虽说没有说话，可是看方南的眼神都充满着不善和不屑。 “四眼，我看你找抽吧？”姜冰云看不得方南被人这样骂，她马上就想冲上去。 “冰云，冷静点，我不是过来打架的。”方南一把拉住姜冰云的手臂。 他感激姜冰云对他做的一切，更清楚自己过来的目的。 “怂货，就会躲在女人身后。”四眼心里非常不爽，大概还是因为在会上被陈浩怒骂的原因。 他觉得这一切的根源都在方南身上。 方南看都没看四眼，也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对于自己遭受的奇耻大辱，被人骂两句，又算的了什么呢？ 他直接看向了张明伟，一脸平静的说道：“张经理，我想跟你谈谈，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你妈……” 不等张明伟开口，四眼又一次跳了出来。 “啪。” 不等四眼的话说完，方南扬手就给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四眼的眼镜差点从鼻子上掉下来，歪歪斜斜的挂在耳朵上，样子非常滑稽。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被打的四眼，竟然都忘了去扶正眼镜。 “我警告你，骂我可以，骂我妈不行，再敢骂一句，老子打爆你的卵。” 方南忽然爆发。 平时温文尔雅的一个人，突然敢动手打人，这让谁都没有想到。 片刻，四眼反应过来。 “方南，我草……我跟你拼了。” 他还想再来一句国骂，最终还是没敢骂出口，实在是方南刚才表现出来的气势，让他心惊。 “四眼，别闹事。”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明伟终于开口了。 “张经理，我……”四眼一脸委屈的看着张明伟。 “你们先回去，我跟方南谈谈。”张明伟缓缓的吐了一口烟。 四眼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张明伟的话，他要听。 第33章 想和你合作 其他人离开以后，方南又看了姜冰云一眼。 姜冰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朝着方南点点头，也走开了。 不过，她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远远的看着这边的情况。 跟方南认识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动手打人，她生怕他再出点事，不敢擅自离开。 “方南，真看不出来呀，你还挺有血性。” 当所有人都离开以后，张明伟盯着方南冷哼一声。 他实在没想到，像方南这样的人也会动手。 “人嘛，逼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方南已经被逼到绝境，他放下了所有的顾忌。 “你觉得用这样的方法就能让我屈服？你想错了吧？” 在张明伟看来，方南就是想装腔作势，想在他面前证明他有多么强势，张明伟毕竟四十几岁了，见过的事情实在不少。 方南盯着张明伟，足足有十秒钟，然后他又摇摇头。 “张经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来找你谈，就是想跟你澄清误会。” “误会？你拿走了项目负责人的位置，跟我说是误会？你是不是看到没人干活，这才想起跟我找我？” 张明伟又是一声冷笑。 在他眼里，不管方南做任何事情，只是想从他手上夺取项目组的控制权。 没有项目组里人员的协助，他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做成这个项目。 “不，准确来说，我想和你合作。” 方南理解张明伟对他的敌意。 他也知道，要想争取到跟张明伟的合作，必须表现的真诚一些，拿出来一些干货。 “合作？你觉得咱们俩有什么好合作的？你不会是陈浩派来打探我消息的吧？”张明伟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南，对于他说的话，还是不信。 “张经理，咱们俩都被陈浩利用了，要是咱们再不团结起来，还在这里相互猜疑，笑到最后的人只能是陈浩，难道你想在项目经理的位置上待一辈子？” 听了方南的话，张明伟的心里更加疑惑了，不过，脸上敌意的表情淡了一些。 “方南，你是说，咱俩都被陈浩利用了，这话怎么说？” 方南没有马上回答张明伟的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方媛发给他的那张照片打开，摊在张明伟的面前。 “这是……”张明伟一脸不解。 “照片上的女人是我女朋友，准确来说是我前女友，前两天刚分手，陈浩带着她去医院做孕检。” 既然要取得张明伟的信任，方南就必须要下猛药，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示给他看。 “方南，你是说……” 张明伟顿时明白了方南的意思，说了半截，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心照不宣就行了，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明显。 方南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刚刚才知道这个事情，陈浩一直在利用我，其实我根本就没兴趣做这个项目负责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一旦自己做了这个负责人，首先就要得罪你吗？” 张明伟听着方南的话，他没有表态，他心里还在权衡着。 他要判断方南的意图。 职场是一个不大的地方，可是，一旦走错，就会断送自己的前途，想要再翻身，势必很难，何况他已经四十多岁了，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机会。 “张经理，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总觉得你交给美云的那个方案不是你的真实水平，你自己看看。” 说着，方南又从口袋里拿出几张折叠起来的a4纸。 那是昨天从林曼那里离开时，跟她要的所谓张明伟做的方案。 “这是什么？” 张明伟一脸疑惑的接过方南递过来的几张纸。 他随便翻开看了几页，发现这是一份美云购物中心客户管理系统的方案，而方案提交人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越往下面看，张明伟的眉头就皱的越紧，这根本就不是他提交给陈浩的那个方案。 “王八蛋，敢阴我，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方案，随便懂点编程的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方案，到处都是漏洞。” 张明伟气的恨不得马上把方案撕碎了。 “哼。”方南冷哼一声，“幸亏我跟美云的林经理认识，要不然的话，恐怕你永远也看不到这份方案。” 张明伟不再说话，低着头吸着闷烟。 方南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他要给张明伟留出时间，让他好好考虑一下。 他也点上一根香烟，狠狠的吸了两口，把心里的憋屈连同烟雾一起吐了出来。 很快，一根烟抽完，用力的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张明伟这个时候也抬头看向方南。 “你说吧，究竟准备怎么干？” 方南听了这话，知道张明伟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他合作了。 “张经理，最近公司有意要对高管进行调整，这是你的一个机会。” 说着这话，方南有意无意的看了张明伟一眼。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看的出来，他已经得到这个消息了。 看来自己早上的猜测是对的，宋涵一定还把这个消息告诉过别人，他不由得替她担心。 恐怕任何一个老板都不会允许自己身边的秘书是个大嘴巴。 方南接着又说道：“你手上还有交给陈浩方案的原件吧？把这两份方案一起交到刘总手上，这个时候，你觉得刘总能不处理他？” 张明伟听了方南的话，默不作声，他觉得只凭这一条，还不足以把陈浩扳倒。 不出手是不出手，一旦出手，就要把对方彻底打倒，要不然的话，给了对手喘息的机会，说不定会遭到反噬。 方南看了张明伟一眼，猜到了他的顾虑，接着又说道：“当然了，只凭这一点，不一定能制服他，我会把他出轨的事情，捅到他老婆那里，并且发到网上，到那个时候，恐怕公司再也不会留下他这个道德败坏的人。” 张明伟眼睛忽然一亮。 要是方南愿意拿他自己的难堪跟陈浩拼命，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就算到时候没办法把陈浩从公司赶走，出了这样的丑事，他还有什么脸面坐在部门总监的位置上？ 想到这些，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行，方南，既然你都豁出去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干他丫的。” 方南咧嘴一笑，眼睛里全是狠厉。 就此，两个人打成了暂时的同盟。 第34章 一个怪人 跟张明伟商量好对策以后，方南没有在吸烟区多待，毕竟这里是公司，自己要是跟他走的太近，保不准会被陈浩看出什么端倪。 在没有行动之前，在表面上，他要保持跟张明伟水火不容的假象，以此来迷惑陈浩。 他快速的回到办公室。 姜冰云像个小迷妹一样，跟在她身后。 此时，其他同事都已经坐在办公室了，他们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头敲击着键盘，至于在工作还是摸鱼，谁也不清楚。 对于方南从外面进来，没有一个人抬头看，更没有人再来找茬。 想必张明伟已经通过微信打过招呼了。 姜冰云像以前一样，又把椅子拉过来，坐在方南旁边。 “大哥，你行呀，究竟跟老张说了什么？这帮人好像都学乖了。”说着这话，她还朝着方南竖了一个大拇指。 方南知道，姜冰云故意过来跟他说话，就是不想他胡思乱想。 发生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很快过去的。 “有什么好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难道你没听说过这句话？”方南并没有打算把跟张明伟的合作方案跟姜冰云说。 谁知道做这件事情会有什么后果。 这件事本来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他不想把她拉下水。 “你跟我说说呗，你们到底都说了什么，说了那么久，不会没有商量怎么办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姐们仗义着呢。” 姜冰云哪里会轻易被方南应付过去？ “真没什么，你就别多想了，我们就是商量了一下，一定要把美云的项目做好，不给陈浩留下把柄。” 方南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然后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一趟。 “你又要出去？” 姜冰云在他身后喊了一声，方南没有理会，只是随便的摆摆手。 他答应张明伟，要把陈浩跟唐姗姗的事情捅给陈浩的老婆，这并不是随便说说，他确实准备要这么干。 既然这两个人做出了这种事，方南就要让他们得到报应。 要是不把陈浩斗倒，他在公司就没有办法待下去，陈浩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他这次出去是要找一个大学同学，这个同学单独开了一个网络工作室，平时跟派出所有合作，他想让这个同学帮忙，通过手机定位，找到唐姗姗。 只要找到唐姗姗的落脚点，一定有机会抓到陈浩和唐姗姗在一起，到时候，他顺便通知陈浩的老婆来抓奸。 坐在公交车上，想着自己的计划，公交车很快停到了一栋写字楼的旁边。 方南下车以后，给他的同学打了电话。 得到允许以后，乘坐电梯上楼，然后根据电梯口的公司指示牌，很快找到了乔华网络工作室。 敲开办公室的门，只见五十几平方的办公室里，只有乔华一个人坐在里面。 说起来是一家公司，实际上老板带员工，一共就他一个人。 一件t恤，一个大裤头，脚上是一双拖鞋，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老板。 “华子，忙着呢？” 方南打了个招呼，然后大概打量了一眼这间办公室。 像这么小面积的办公室，恐怕整栋写字楼里也不好找。 工作室里的陈设也非常简单，几乎没有什么装修。 办公桌上有一台大屏幕的台式电脑，旁边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这两台电脑可能就是乔华吃饭的家伙什了。 除了办公桌以外，工作室里还有一组沙发，在沙发的旁边竟然还有一床被子，想必是他午休的时候，或者是工作太晚不想回家的时候，就直接在沙发上对付了。 乔华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脑袋，透过厚厚的眼镜片，看了方南一眼，随意说道：“你随便坐，我马上就好。” 简单的一句话以后，他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方南也不介意，他知道自己这个同学的性格。 他是一个清冷的人，对谁都表现的比较冷漠，但是，他却是计算机方面的大神，在他们这一届同学里，他的计算机水平是最牛的。 要不然，在一些案件上，派出所也不会找他合作。 乔华的性格真的很奇葩，要不是迫不得已，他是真不愿意来找他。 坐在沙发上，尴尬的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乔华手上的事情总算是忙完了。 他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搂了搂头上乱糟糟的头发，坐在方南的对面。 “找我有事？” 乔华的话说的很简单，也很直接，不过让人听了有些不舒服。 “华子，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好歹咱们也是几年的同学呀。”方南不愿意一开始就说自己的事情。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总要找个切入口再说吧？ “方南，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不用兜圈子，要真是来看我，行，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挺忙的，你看……” 乔华说话果然很直接，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意思，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他的几句话弄的方南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华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今天过来，确实有点小事请你帮忙。” 方南硬着头皮开了个头。 乔华没有说话，等着他后面的话。 方南看了乔华一眼，咬着牙把唐姗姗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一边说，方南一边注意乔华表情的变化。 谁知道，他的表情一直没有任何变化，连情绪都没有一点波动。 一直知道他是一个清冷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冷漠，他都怀疑，这种人心里会不会有感情。 听了方南的话，过了片刻，乔华终于开口，“方南，都毕业两年了，你怎么还一点也不成熟，还陷在这种无聊的感情里？” 在乔华看来，甚至连谈恋爱都是在浪费时间，他简直就是一个怪人。 “华子，哥们跟你比不了呀，我就是一个俗人，遇到这种事情，真是倒霉，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方南一脸苦相。 “不好意思，这种忙我帮不了，派出所又不是我开的，我想查谁的定位就查谁的定位呀？” 乔华显的似乎有些生气，没有考虑就拒绝了方南。 方南也知道他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是，他实在无法咽下去这口气，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陈浩跟唐姗姗在一起鬼混的画面。 第35章 心有惭愧 方南看着乔华，叹了一口气，他来之前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华子，那我就不勉强你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说着这话，方南已经准备起身。 “想别的办法？想什么别的办法？” 乔华反问一句，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冷漠。 说实话，要不是没办法，方南真不愿意来找乔华，光是他说话的态度，就让人受不了，简直不给人留一点面子。 对于乔华的反问，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没有想到别的办法。 “方南，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跟唐姗姗不合适，可你却一头扎了进去，我就不好多说什么，有今天的结局，也不意外。” 见方南不说话，乔华接着说道。 方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乔华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有想到他会关注自己的事情。 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怪人，没想到，他在感情方面却有自己的思考。 “现在说这些还有毛用？哥们肠子都悔青了。”方南一脸沮丧。 “你想好了，真要这么干？”乔华话题忽然一转。 方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了一下，连忙点头。 “我倒是想忘了这件事，可陈浩是我上司，他要整我，你说，我在公司还怎么待下去？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说起这些，方南显得有些激动。 乔华听了方南的话，一直盯着他，没有表态。 过了半晌，说道：“我想想办法吧，说轻了，他们这是道德败坏，说重了，是违反婚姻法，派出所也不会看着他们为非作歹。” “华子，谢谢你，改天哥们请你吃饭。” 方南激动想要上去给乔华一个拥抱，没想到事情还能出现反转，要不是看乔华一身邋遢的样子，他真就冲上去了。 “吃饭就算了。”乔华摇摇头，接着说道：“方南，你是一个农村来的老实孩子，我主要是不想看到老实人被人这么欺负，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经历了这事，以后该好好想想，怎么能在工作上有进步。” 方南明白乔华的意思，他是嫌自己在工作上不够上进，这两年来，一直把心思花在了唐姗姗的身上。 他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办法做到像乔华这样，他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甚至可以把工作当成媳妇的人。 不过，他也承认乔华说的，这两年在工作上，他太安于现状，一心求稳，这似乎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精神头。 这个时候不拼，难道像张明伟那样，等到四十岁以后去拼吗？ 想着这些，他点点头。 “华子，谢谢你，你说的话，我会仔细想想。” 方南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在乔华这里有所领悟。 “行了，我就不留你了，这里还有一大堆事，有唐姗姗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乔华这次真正下了逐客令。 方南连忙起身告辞，他知道，乔华这样说了，事情基本上也就成了。 又一次承诺以后有机会，一定会请他吃饭，方南这才从乔华的工作室离开。 坐着公交车返回公司。 途中有一站是美云广场站，方南下意识的往美云购物中心看了两眼。 正好，他看到林曼把一行人从购物中心送出来，她跟领队说笑着，脸上是自信从容的笑容。 想来，林曼还比自己小一岁，这样的年纪已经是部门经理，早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相比之下，他有些惭愧。 “看到林经理飒爽英姿的工作模样，有幸。”方南发给林曼一条微信。 自从他加了她微信，还从未发过消息。 透过公交车的车窗，方南看到林曼把一行人送上车，这才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四下张望两下，并且还拨了一下鬓角被风吹散的头发。 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她拿起手机，低着头在上面敲了几下。 方南的手机马上响了，低头一看，果然是林曼的微信。 “你来美云了？怎么没看到你？” “呵呵，乘公交车路过。”方南立即回复了信息。 林曼看了一下手机，然后抬头朝着公交车站台看了过来。 这个时候，公交车缓缓启动，林曼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方南的视野里。 “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吧？看来你挺闲呀，别忘了，尽快把我要的系统做出来。” 方南的手机里很快又进来一条信息。 “放心，已经在抓紧时间做了。”方南连忙回复。 这次林曼没有再发消息。 方南收起手机，想了一下，不管怎么说，不能因为陈浩的事情影响到客户的项目，这两天除了尽快找到唐姗姗以外，还要把林曼要的系统做好。 在回公司的路上，方南又接到了方媛的电话，她不太放心他。 聊了几句，看方南的情绪还算正常，方媛这才放心下来，并且还说了，这几天有空的时候，会跟王建一起去看他。 方南一再保证，自己真的没事，让方媛不用担心，方媛这才挂了电话。 回到公司，姜冰云瞪了他一眼，没有给他好脸色，也不像以前那样，主动凑过来，显然对他不打招呼就出去感到非常不满意。 方南了解她的性格，也不愿意多做解释。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一阵一阵的，很多事情，转头就抛到脑后。 他觉得，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先完成林曼的系统比较要紧。 刚准备打开电脑，陈浩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小方，你来一下。”他看了方南一眼，又扫视了一眼整个办公室，在门口叫了一声，然后转身出去。 方南看到陈浩，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不由得捏紧拳头。 片刻，他又冷静了下来。 他心里告诫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能冲动，一切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先让陈浩得意几天，以后有他倒霉的时候。 他站起身来，准备去陈浩的办公室。 姜冰云连忙走过来，拉了拉他。 “方南，你可别冲动。”她可能想到了刚才方南跟四眼动手的情形。 对四眼都这么狠，对陈浩还用说吗？ “你放心好了，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方南苦笑一声。 自己身上都快要被姜冰云贴上“暴力狂”的标签了。 第36章 一罐茶叶 敲开陈浩办公室的门，他看到陈浩已经坐在会客区的沙发里等着他。 看到方南进门，陈浩脸上马上带着笑容，示意他坐下。 看着陈浩脸上虚伪的笑容，方南心里一阵冷笑，还以为他不知道他跟唐姗姗的那点事呢，要是知道他已经知道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方南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坐在陈浩的斜对面。 陈浩像上次一样，又主动给方南倒了一杯茶。 “小方，尝尝，这可是我刚得到的明前雨花茶，一般人，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陈浩将一杯碧绿清澈的茶水放到方南的面前。 一股茶的清香顿时吸进鼻腔，尽管方南对茶叶不是很懂，可是，他还是知道，这绝对是好茶。 心里又是一声冷笑，像他这种人渣，根本就配不上这么好的茶。 心里这样想，表面上依然装作受宠若惊，“陈总，这么说来，我算是有口福了。” 他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在嘴里咂吧了一下味道，连连说道好茶。 似乎对方南的表现很满意，陈浩哈哈大笑。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我这里还有一罐，你等会儿回去带上。” 方南连连表示感谢。 连方南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在陈浩面前竟然可以表现的这么冷静，觉得自己不去当演员都亏了。 换做是以前，恐怕他早就动手了，哪里还有心情跟陈浩在这里“打太极”。 “小方，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张明伟有没有为难你？”陈浩话锋一转。 方南心说，你心里巴不得张明伟为难我吧？恨不得我们打一架，你才高兴吧？可能要让你老小子失望了，我们早就澄清误会了。 方南的脸上却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陈总，你别提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要当这个什么项目负责人，主要就是怕张明伟不配合，现在果然这样，他处处跟我作对，工作根本没办法开展下去。” 方南佯装为难，向陈浩大吐苦水。 陈浩的脸上不经意露出一丝得意，很快又变成恼怒的样子。 “这个张明伟，实在太过分。” 方南连连点头，接着说道：“陈总，项目负责人的差事，你还是交给别人吧，钱没多拿一分，得罪人倒是不少，我实在干不来。” 方南就想看看陈浩会说些什么。 让他当这个项目负责人，表面上是对他好，实际上，却是得罪人的差事。 “小方，你别担心，有我给你撑腰，你放心大胆的开展工作，出了事我担着，张明伟的事情我来解决。” 说着这话，陈浩还假装怒不可遏的拍着面前的桌子。 方南心想，要真出了事，恐怕你陈浩第一时间就会让他滚蛋。 要是不知道他和唐姗姗之间的奸情，他可能真的会被陈浩的表演感动，说实在的，一般人还真的看不出来他说的是谎言。 “陈总，本来我还有顾虑，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把这个项目做好。” 方南拍着胸脯保证着，表情上却装作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 其实不用装，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设，公司里所有人都是这么看他的，他只是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显露出来。 陈浩不知道的是，他对方南做的这些事情，已经开始让方南的性格慢慢开始发生转变了。 “好，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你去忙吧，对了，这个茶叶你带去。” 陈浩对方南的表现非常满意，他觉得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运行着。 他从桌子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罐茶叶，放在方南的面前。 “陈总，这不好吧，哪有领导给下属送东西的？这个我不能要。” 方南假装惶恐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话？以咱们俩的关系，难道我还不能给你一罐茶叶？”陈浩假装生气。 方南心里冷哼一声，你他妈的欠我的多了，何止是一罐茶叶能赔偿的？等到机会到了，再跟你一起算总账。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那我就谢谢领导了，跟着领导就是有好处，呵呵。” 方南又是一声憨厚的傻笑。 陈浩心里更加得意了，看着方南傻乎乎的样子，觉得自己给他挖这么大的坑，根本就没有必要，简直是抬举他。 方南又一次千恩万谢，这才美滋滋的抱着茶叶罐，从陈浩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回到办公室，他将茶叶罐摆在办公桌最显眼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看。 “这是什么？浩子送给你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姜冰云又把椅子拉过来，坐在方南的身边。 方南没有回头看姜冰云，不用看就知道她现在的表情。 “呵，这说明领导对我重视呀。”方南的眼睛还盯着茶叶罐子。 “重视个屁，他就是想让你引起公愤，他越是对你好，项目组的人越是恨你。” 说着，姜冰云抓起茶叶罐，一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哎哟，别糟蹋东西呀，这可是上好的雨花茶。” 方南又连忙把茶叶捡了回来，还仔细的擦拭掉上面的灰尘，郑重的放在办公桌上。 “你……”姜冰云气的瞪了方南一眼，很快，她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说道：“方南，你跟我说说呗，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姜冰云又来套方南跟张明伟商量的计划。 看方南这么反常的表现，她就知道，他一定想好了对策，要不然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什么怎么想的？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好好把美云的项目做好，打脸陈浩吗？” 方南还是不愿意告诉姜冰云自己的计划。 “哼，你以为我这么好糊弄？就算你不告诉我，我照样会知道。” 姜冰云怎么能轻易相信方南说的话？ 她扔下这句话，脚尖在地上一点，连人带椅子，准确的滑到了她的工位上。 方南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管姜冰云以后会不会知道他的计划，他都要按照计划执行下去。 而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先把美云的系统做好。 想着这些，方南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第37章 同意加入计划 次日，乔华给方南打来电话，告诉他已经查到了唐姗姗的落脚处。 不得不说，乔华的速度真的很快，为了这事，他还真够上心，要知道，上大学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交情只能算一般。 主要还是因为乔华这个人性子太冷，愿意跟他做朋友的人不多。 没想到毕业以后，对他有帮助的，竟然是这个性子冷淡的同学。 他告诉方南，最近一段时间，唐姗姗一直住在金陵酒店609房间。 得到这个消息，方南当时就傻了。 在他们分手的那天晚上，他就住在那个酒店，让他想不到的是，唐姗姗当时居然住在他楼上。 想来还真是一件讽刺的事情。 “哦……我知道了，原来这就是你的计划呀。”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方南的背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女人拉长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本能的迅速回头，只见姜冰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站在他身后，他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你怎么在这？”方南又往姜冰云的身后看了两眼，发现没有别人，才稍微放心。 为了不被别人偷听到电话，他特意来写字楼下面接电话，哪成想姜冰云竟然跟了出来。 很显然，她已经听到了他的电话内容，而他竟然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他的警惕性实在太差。 “先别管我怎么在这，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准备去捉奸？”姜冰云已经猜到了方南的意图。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芒，好像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什么捉奸？别说的那么难听。”方南瞥了姜冰云一眼，并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就要离开。 “我知道陈浩老婆的电话号码，你想不想要？” 方南刚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走到姜冰云的面前。 姜冰云一脸得意的看着方南，似乎早就想到他会转身。 她实在是个鬼机灵，方南拿她有些没办法，看来只能让她加入自己的计划了，要不然她一定还会单独行动，谁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想到这里，方南说道：“姜冰云，我同意你加入我的计划，不过，我有个条件。” 不等方南说出他的条件，姜冰云点头如捣蒜，笑的牙齿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方南实在弄不明白，一个姑娘家，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 他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所有行动，你要听我的，不能自作主张，要不然的话，一切免谈。” “没问题、没问题。”方南的话还没说完，姜冰云连连答应，接着她又问道：“今天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方南被她搞的彻底没脾气了，他哪里想好今天的任务了？他也没想到乔华能这么快找到唐姗姗的落脚处。 想了一下，方南说道：“找私家侦探，可能会好办一点，不过费用不会少，我再想想，想好了再告诉你。” “找什么私家侦探？放着现成的人不用，你是不是傻呀？”姜冰云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方南眨眼睛。 方南愣了一下，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他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去？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有什么危险？”姜冰云的兴致一下子上来了，手舞足蹈的解释道：“我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去你前女友住的客房斜对面租个客房，只要陈浩出现，就给你打电话，这能有什么危险？” 方南特别不愿意听到“前女友”这三个字，现在也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 他在考虑姜冰云计划的可行性。 要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确实没有太大危险，她只是扮演一个盯梢者的角色。 “你能行吗？二十四小时不睡觉？”方南还是有些担心。 “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姜冰云难掩脸上的兴奋之色，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酒店的客房租下来。 方南还是没有马上答应，他觉得这个事情太匪夷所思，弄的两个人像是搞特工一样。 “方南，行了，就这样决定了，要不然，你还有别的办法？”姜冰云眼巴巴的看着方南。 她说的没错，他倒是想找私家侦探来着，可是口袋里的那点钱怎么够？还不等陈浩出现，那点钱就花光了。 “行……吧。”方南最后勉强答应下来。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侦查一下地形。”姜冰云兴奋的马上就去办这件事。 方南觉得她这样的人不去警察局上班实在屈才。 “姜冰云，你小心点，别没抓到人，被人家认出来。”方南又在她身后大声提醒了一声。 不管陈浩还是唐姗姗，都认识她，千万不能干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亏本买卖。 姜冰云哪里听方南的话，随便说了一声知道了，便一溜烟跑到停车场去了。 看着姜冰云信心满满的样子，方南无奈的直摇头，要是她在工作上有这样的劲头，早就混上领导了。 重新回到公司，经过陈浩办公室的时候，方南特意透过玻璃幕墙往里面看了一眼，他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里。 他的斜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仔细一看，竟然是林曼。 林曼也看到了方南，伸手朝他打了个招呼，示意他进去。 陈浩注意到林曼的动作，回头看了过来，他朝着方南点头。 方南没想到林曼会主动来他们公司，想必系统的事情真的很急迫。 推开门走了进去，他看了一眼林曼。 她今天没有穿职业装，而是一条素花色的过膝长裙，整个人的风格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给人一种更加真实的别样之美。 方南连忙喊了一声林经理。 林曼笑着点点头。 “小方，你也坐吧，林经理过来谈项目，你正好听一下。” 可能是林曼在场的原因，陈浩把领导的姿态拿捏的更加到位。 男人总是喜欢在女人面前表现自己的优势，像陈浩这样的人，怎么能错过在林曼面前表现的机会呢？ “不用了，我跟方南另外找个地方单独谈吧，就不耽误陈总的工作了。” 不等方南坐下来，林曼打断了陈浩的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第38章 共同话题 “这……那好吧。” 陈浩一脸的不情愿，目光在林曼的身上扫视了一下，又用有些嫉妒的眼神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心里一阵厌恶。 他现在已经看透了陈浩的为人，这家伙的骨子里就是一个色鬼，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很清楚。 用谈项目的名义跟林曼待在一起，实际上另有图谋。 “方南，辛苦你了。”林曼转头看向方南，并且还朝着他笑了一下。 “林经理，你客气了，这边请。”方南连忙走到办公室门口，替林曼打开办公室的门。 陈浩盯着他们的背影，用狠厉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 两个人找了一间小会议室。 方南给林曼倒了一杯茶。 显然，林曼没有喝茶的心思，她开门见山说起了项目的事情。 原来，那天方南走了以后，林曼就把他的方案初稿提交到了公司领导那里，第二天各部门的经理开会做了讨论。 本来把客户管理系统纳入到公司原来的系统里，是最好不过的一个方案，但是，她没想到的是，以采购部经理宋明为首的几个经理提出了反对意见。 说是商品的进价和售价不同，把这两个系统弄到一起，万一让客户知道了商品的进价，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本就是无稽之谈，可是公司领导是个老外，对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懂，竟然相信了宋明的话。 这让林曼非常无语，无奈，她只好把客户管理系统做成一个独立的系统。 听了林曼的讲述，方南也是一阵苦笑。 像这种内行遇到外行，外行还是领导，事情就比较麻烦。 既然客户坚持要这么做，方南也没有办法，他只能照办。 幸好刚开始的时候就有准备，调整起来也不是很麻烦。 林曼又说了，后半年公司的销售压力很大，急需要这样一个系统来对客户进行分析，找到精准定位，希望对销售能有帮助。 她希望方南能尽快完成系统的开发工作。 方南听了林曼的话，心里还有一点小窃喜，她这是拿自己当朋友看待了呀。 要不然的话，怎么能连公司销售压力大这样的事情都告诉他呢？恐怕这种事情，她连陈浩都不一定会说。 “林经理，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快的，一个星期左右，做好系统，拿给你做测试。” 既然林曼对他信任，他也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 按照常理，这样的一个系统可能需要半个月，方南直接压缩了一半的时间。 “方南，一个星期的时间会不会……”林曼有些疑虑。 “林经理，一个星期已经算是很快了，要是再快……要不我晚上回家再加点班？”方南连忙打断了林曼的话，他以为林曼嫌一个星期的时间有点长。 “噗嗤。”林曼忽然笑了，“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刚才陈总说了，做好这个系统起码要半个月，你确定一个星期能搞定吗？” 方南松了一口气，原来林曼是这个意思。 “呵呵。”方南l咧嘴一笑，说道：“要是别人的项目，确实需要半个月，可林经理跟别人不一样，你放心，我会尽快完成。” 方南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在技术上，他有这样的自信。 至于说，林曼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林曼稍微愣了一下神，看了方南一眼，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气氛有些稍许尴尬。 方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连忙伸手示意林曼喝茶，以此来缓解短暂的不自然。 林曼端起茶杯，品了两口，很快，鼻尖上渗出薄薄的细密汗珠。 看着那些汗珠有些俏皮的分布在林曼挺翘的鼻尖上，方南竟然觉得她有些可爱。 虽然可爱这个词用在林曼的身上有些不恰当，可方南还是愿意这样去想。 似乎意识到了方南在盯着她看，林曼脸颊竟然微微有些泛红，她连忙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汗珠。 方南急忙将目光移开，不自然的微微一笑。 擦掉汗珠以后，林曼又重新恢复成了平静的样子。 “方南，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林曼说话的声音竟然变的有些轻柔，简直跟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判若两人。 方南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他机械的点点头。 而林曼已经起身。 “林经理，我送你下去。”方南连忙跟着起身。 本以为林曼会谢绝，没想到，她居然没有说话，而是朝着电梯走去。 方南连忙快速几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排走着，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一直走到停车场。 走到那辆红色吉普车跟前的时候，林曼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南被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解的看着她。 “方南，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很奇怪，一路上我不说话，你这个出来送客人的也不说话，这不是制造尴尬气氛吗？” 林曼的话，让本来有些尴尬的气氛顿时缓解了。 方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林经理，你别见怪，我就是一个搞技术的，不太会说话……”方南连忙解释。 实际上，他并不是不善言辞，只是面对美女的时候，尤其还是像林曼这样女神级的美女时，他有些胆怯。 “可能是我们接触的不多，等以后熟悉了，自然会有很多共同话题。”林曼竟然替方南解释。 方南稍微愣了一下，第一次在购物中心分开的时候，林曼曾经说过，以后不会再跟他见面，他就是她的一个大麻烦。 这才几天时间，她居然说，等以后熟悉了，会有很多共同话题，这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在谈恋爱呀。 不知道怎么回事，方南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很快，他又赶紧将这样的念头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林曼是什么人？他方南又是什么人？他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 再说了，林曼说的以后熟悉了，会有共同话题，哪里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呢？ 等到系统做好以后，他们大概是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方南，事情我都搞定了，怎么样？厉害吧？” 正在方南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然后一辆墨绿色的甲壳虫汽车门推开，姜冰云兴奋的从车里跳了下来。 第39章 真的生气了 听到姜冰云的话，方南和林曼同时回头看向她。 姜冰云正要接着往下面说，她这才注意到了站在方南身边的林曼，脸上兴奋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她用狐疑的目光看看方南，又看看林曼。 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姜冰云一直对她的身材和相貌很自信，今天看到林曼的时候，顿时觉得黯然失色。 紧跟着，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方南意识到姜冰云的眼神有些不善，连忙把林曼介绍给她。 “你好。” 本应该是姜冰云先开口打招呼，毕竟林曼是公司的客户，她看着林曼，一直不说话，最后反而是林曼先开口。 即便是林曼开口了，姜冰云依然冷着脸。 “姜冰云，你怎回事？林经理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方南看了姜冰云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别胡闹。 姜冰云先是瞪了方南一眼，这才缓和了一下眼神，看向林曼，说了一声林经理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故意向前挺了挺身体，尽量显得高一点，胸前挺拔一点。 林曼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这次我们公司的系统交给你们做，辛苦你们了，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姜冰云嘴上一点也不愿意服输，说出来的话，句句带着火药味。 林曼又是轻声一笑，转头看向了方南。 “那今天就先这样了，我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 方南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连忙点头。 林曼又看了姜冰云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吉普车。 很快，车子发动，驶离停车场。 方南一直看着红色的吉普车消失在视野里。 “别看了，眼睛都看直了，大美女都走了。”姜冰云不满的打了一下方南的手臂，话里醋味十足。 方南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姜冰云，一脸无奈。 “你胡说什么呀？” “我胡说？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我哪里胡说了？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人？” 姜冰云嘟着嘴，一脸不满。 “我喜欢人家？你别搞笑了，人家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你觉得她会看上我？” “你的意思是说，要是她看上你，你就喜欢人家，是吧？这还不是喜欢人家吗？”姜冰云的逻辑让人无语，也让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看着姜冰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哼，我就知道是这样。” 姜冰云气的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就要离开。 “诶，你耍什么小孩子脾气？”方南无奈，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臂。 其实，他觉得实在没必要跟她解释这么多，他现在是单身，想要跟谁谈恋爱，是他的自由，就算是真的喜欢林曼，又怎么了？ 之所以要跟姜冰云解释，那是他把她当成了真正的朋友。 本来跟林曼就没有什么事情，他不想她误会。 再说了，两家公司接下来还有项目上的合作，他不愿意姜冰云对林曼有什么敌意。 像刚才那么尴尬的情况，他不愿意再次看到。 姜冰云没有继续往前面走，脑袋却倔强的不肯回头。 “哎，我和林经理就是合作关系，你不要瞎想，等这个项目结束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方南叹了一口气，又重新解释了一遍。 姜冰云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显然对他的解释不是很满意。 “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吧，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何必跟你解释这些。”方南松开她的手臂。 姜冰云听了这话，忽然转头看向他，眼睛红红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看着她的样子，方南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从来没有见过姜冰云这个样子，要是她跟他闹，跟他吵，甚至动手打他几下，他都觉得很正常，因为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现在倒好，她这副模样，反而让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南，你混蛋，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不知道吗？” 姜冰云咬着嘴唇，从牙齿里蹦出这句话，然后转身跑开。 当她转身跑开的时候，方南明显看到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看着她跑开的身影，他怔住了，心里有些难过，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间，他的心里有些烦躁，不知道怎么把事情弄到了这一步，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他知道，姜冰云是个好女孩，对他也不错，可他从来没把他们的关系往情侣上面想，一直拿她当好朋友看待。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硬是要强求，也不一定会有结果。 他又不想伤害她。 在恍惚之间，烟瘾上来了，伸手去口袋里摸出来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这才发现，他的掌心都是汗水。 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天热流的汗，还是因为惶恐流的汗。 站在原地，连续抽了两根烟，才勉强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想清楚了，等忙过去这两天，一定要找姜冰云好好谈谈，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下去，要不然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了。 重新回到办公室，他朝着姜冰云的工位上看了一眼。 她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对于他进办公室，一副视而不见的表情。 方南心里又叹了一口气，这才坐回自己的工位上。 他不知道经过刚才的事情，姜冰云是否还愿意去帮他监视陈浩。 哪怕她不愿意，他也不能怪她，这本来就不是她的事，监视陈浩的事情，还是自己找时间去吧。 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林曼的项目时间很紧，他要抓紧时间开展工作了。 长长舒了一口气，打开电脑，盯着屏幕稍作思考，便开始工作。 一旦沉下心来工作，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当他全部完成系统框架的时候，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他伸了一个懒腰。 本能的朝着门口斜对面陈浩办公室看了一眼，发现办公室的灯已经关了，连忙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晚上六点，都下班一个小时了。 回头看了一眼大办公室里，除了他，哪里还有一个人？ 连平时下班都会叫他的姜冰云，竟然也没有打招呼就走了，看来，她这次真的生气了。 第40章 捉奸 从公司出来，找小餐馆吃了碗面，方南没有回家，他决定去金陵酒店看一下。 也不知道姜冰云跟自己闹别扭，还有没有守在唐姗姗的对面？ 乘坐地铁，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到金陵酒店地铁站。 出了地铁站，来到金陵酒店的对面。 站在几天前险些发生车祸的地方，想着那天晚上的事情，所有的一切似乎在那天夜里开始发生了改变。 没想到几天以后，他会再次来到这家酒店。 而这次过来的目的竟然是捉奸，想想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绿灯亮起，收回思绪，跟着人群走过马路，来到对面的酒店。 那天晚上接待他的前台小姑娘不在，他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再跟那个有些神经质的小姑娘打交道。 乘坐电梯来到六楼，远远看到609房间的位置，也不知道此时陈浩在不在里面？ 他害怕冒然靠近，会被里面的人发现，不靠近看看，又有些不甘心。 来都来了，还是决定上前，在门外听一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他记得，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说不定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他蹑手蹑脚的慢慢走了过去，像是做贼一样。 从小到大哪里干过这种事情？他顿时感到心跳加快，手心里浸出汗水。 很快，他走到了609房间的门口，先是两边看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顾客，也没有工作人员走动，连忙把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一下里面的动静。 似乎里面有电视的响声，除此之外，别的也听不到。 他有些不甘心，往门上贴的更紧了。 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拐角处“叮当”一声响，他知道电梯到了，有人上来了。 听脚步声，好像是朝着这边来的。 他顿时着急了，万一上来的人是陈浩，自己岂不是被撞见了，所有的计划可能要泡汤。 唯一能躲开他视线的是前面二十几米处的楼梯，可现在跑过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正在他着急的时候，斜对面608房间的门忽然开了，姜冰云闪身出来，一把将方南拉了进去。 随后，姜冰云快速的关上房门，把方南拉进墙角挤在门后。 她快速的打开门上的猫眼，探着身体紧张的盯着外面。 方南不知道姜冰云在看什么，他只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体扑在他怀里，两团柔软的东西直顶在他胸前。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能受得了这个？小腹立即燥热起来，几乎让他原地炸裂。 方南想要推开姜冰云，生怕自己来个立正敬礼，要真那样的话，以后还怎么面对她？ 姜冰云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乱动。 他不知道姜冰云在看什么，便不敢再动作，也不敢说话，只能倍加煎熬的忍着，脑门上的汗跟着滚落下来。 很快，他听到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对面609房间的门口。 紧接着，609房间的门开了，还伴随着“来了”的女人的声音。 方南听的出来，这是唐姗姗的声音。 不用说，刚才进去的人应该就是陈浩了。 随后，又是一声609房间关门的声音。 方南一脸愤怒，他想到了此时陈浩正在和唐姗姗在一起的画面，恨不得马上冲进去，给这对男女来一顿暴打。 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干，要不然的话，所有的计划都要落空。 姜冰云终于从门后面离开，方南也感到了浑身轻松。 “怎么样？进去的人是谁？是陈浩吧？” 尽管心里已经确定是陈浩，方南还是跟姜冰云确认了一下，毕竟刚才他没有亲眼看到。 姜冰云没好气的瞪了方南一眼，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怎么来了？差点毁了我的计划，知道吗？” “我……” “你什么？你觉得我跟你闹别扭了，就会扔下这事不管了？你觉得我姜冰云是这样的人？” 姜冰云又呛了方南一句。 方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傻样，还站着干什么？赶紧给浩子老婆打电话呀，你要等着他跑掉呀？” 姜冰云又瞪了方南一眼。 “对对对，我马上打电话。” 方南反应过来，连忙摸出手机，找到陈浩老婆胡莉莉的电话号码。 姜冰云似乎忘记了刚才的愤怒，马上饶有兴趣的凑了上来。 到底是年轻，玩心重，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 当方南把电话拨过去以后，她立即按了一下免提键。 手机响了两声，却被对方直接挂掉了。 姜冰云看了方南一眼，说道：“继续拨。” 方南没有犹豫，再次拨打过去，这次对方没有挂断，而是接了起来。 手机里马上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女人声音，“妈的，几点了，老娘都说了，不买房、不买保险、不贷款，你们还有完没完？” 显然，她把这个电话当成是推销员的骚扰电话了。 方南和姜冰云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胡莉莉竟然是这么彪悍的女人，看来，今天晚上有一场好戏要看了。 不等方南反应过来，胡莉莉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苦笑一声，真够郁闷的，电话拨通了，自己竟然没有机会说上一句话，不等姜冰云再次催促，主动又拨打过去。 “妈的，你还没完了？老娘……”胡莉莉这次直接开骂。 “请问是胡莉莉吗？你现在最好来金陵酒店609一趟。” “我来你妈……”胡莉莉不等方南说完，马上又是一顿骂，不过，这次她没有把话说完，忽然停住了，愣了片刻，直接就暴怒了，“我草，陈浩，你他妈的找死……” 后面胡莉莉骂了什么，方南和姜冰云没有听清楚，只听见一阵咣当的声音，似乎是她踢开椅子的声音。 方南连忙挂断了手机。 姜冰云早已经笑到控制不住，一下子笑翻到沙发上去了。 方南也感到心里一阵痛快，可以预见，一场好戏马上就要上演。 他本不想让唐姗姗如此难堪，可是，他们做的事情，实在太欺负人，要是连这种事情都能忍，那他还是个男人吗？ 第41章 彪悍女人 方南和姜冰云靠在窗台边上。 这里正好可以看到金陵酒店的大门口。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酒店的门口，司机连忙下车，打开后排的车门。 一个短发烫头身体肥胖的女人，小臂上挎着一个包包，从后排挪动着身体下来。 整个奥迪车跟着上下晃动了几下，才算是稳住。 一下车，肥胖女人风风火火朝着酒店冲了进去。 方南看了姜冰云一眼，一脸不可思议。 “是这个女人吗？” 他实在不敢确定看到的那个肥胖女人就是陈浩的老婆胡莉莉。 先不说陈浩的人品怎么样？他这个人看起来也算是相貌堂堂，又是公司的高管，怎么能娶这样一个女人？ 姜冰云摇摇头，她也不能确定这个女人的身份。 她快速坐到沙发上，然后打开电脑。 电脑里马上出现一个画面，那个肥胖女人正走出电梯，晃动着浑身的赘肉，两边张望着。 似乎确认了位置，她快速的朝着609房间的方向小跑过来。 不用说，这个女人就是胡莉莉无疑了。 方南这才明白姜冰云怎么知道自己和陈浩先后上楼，原来，她在电梯口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也就是姜冰云，换成别人，还真想不到这样的办法。 方南正想调侃她几句，忽然听到斜对面响起了砸门的声音。 “陈浩，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出来……” 听到胡莉莉在外面像泼妇骂街，姜冰云马上来了兴趣，她连忙操作电脑，门外的画面顿时在电脑上显示出来。 “姜冰云，我真没看出来呀，你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方南一脸无奈，他不知道该夸她两句还是该损她两句。 一般人还真干不出这种事情。 姜冰云咧嘴一笑，一脸得意，“怎么样？干的不错吧？开玩笑，姐们儿好歹也是学计算机的，这种事情，我可是专业的。” 方南摇了摇头，实在不知道该说她什么。 竟然把这种事情当成是一种专业，亏她能说的出来。 “怪不得浩子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家里有这样的女人，真委屈他了。”姜冰云并没有在意方南的表情，她看着电脑屏幕，连连感慨。 “哼，你倒是会同情他。”方南冷哼一声。 要知道，姜冰云一直看不惯陈浩，这个时候竟然能替他说两句话，实在难得。 “陈浩，你个王八蛋，赶紧开门，老娘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我可撞门了。” 说着这话，胡莉莉已经开始用自己肥胖的身体撞向房间的门。 看着电脑屏幕的方南，已经有些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胡莉莉竟然是这么一个彪悍的女人。 光从她的名字来看，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出来。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嘈杂的声音。 听到动静的服务员和保安，乌央乌央来了七八个人。 其他的顾客也打开房门查看情况，他们大概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没想到来住个店，还能看上一场好戏，这简直就是酒店送的福利呀。 609房间的门依然不开。 胡莉莉站在门口，破口大骂，“陈浩，你个王八蛋，吃我胡家的，喝我胡家的，竟然在外面搞女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胡莉莉越骂越狠，丝毫不顾及脸面。 她大概是被气坏了。 一个保安队长模样的人走过去，想要劝她。 “这位女士，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我们酒店声誉。” “啪。” 不等保安队长的话说完，胡莉莉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保安队长一下子被打懵了，大概是没有想到胡莉莉竟然会如此彪悍，说动手就动手，连保安都打。 “老娘跟你说的着吗？还酒店声誉？你这是什么酒店？就是一个淫窝，再敢哔哔，我砸了酒店。” 胡莉莉不但打了保安，还指着他的鼻子一顿臭骂。 保安队长张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他们这些保安，其实就是酒店的门面，专挑一些漂亮小伙子，往那里一站，看起来挺唬人，实际上遇到狠角色，一句话也不敢说。 连保安队长都吃瘪，其他的人更加不敢上前。 胡莉莉又怒视了一眼服务员，吼道：“开门。” 服务员本想说，她没这个权限，看到胡莉莉凶悍的样子，要说出来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拿出一张门卡，颤抖着手，将门刷开。 胡莉莉一把将服务员拉开，推门就闯了进去。 随后，房间里传出来一阵鬼哭狼嚎，还伴随着唐姗姗的一阵阵尖叫声。 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摄像头没有拍到。 姜冰云急的不行，恨不得拿着手机冲出去拍摄。 方南倒是冷静了下来，他拉住她。 因为有了这些视频，已经足够让陈浩名誉扫地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让方南和姜冰云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胡莉莉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将陈浩从客房里拖了出来。 他的polo衫领口被撕破，头发乱糟糟，脸上全部都是抓痕，眼镜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让你根本想不到他是一家公司的总监。 唐姗姗倒是没有出来，想必，她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以胡莉莉的性格，能不对她下手？ 要知道，她现在还怀着孕呢，方南竟然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陈浩，你个王八蛋，是不是觉得自己当了狗屁总监，翅膀硬了，竟敢出来找女人？你信不信我让你一无所有？” 胡莉莉心里的怒气似乎还没有完全发泄出来，她一边骂一边打。 而陈浩却连还手都不敢。 “噗通。”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陈浩一下子跪在胡莉莉的跟前，丝毫不顾脸面。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方南和姜冰云大眼瞪小眼，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陈浩竟然会下跪，而且还是向这么彪悍的女人下跪。 以他的条件，难道不应该趁着这个机会离婚吗？ “哼，你现在知道求饶了？跟狐狸精鬼混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说着，胡莉莉抬腿踹了陈浩一脚。 这么大的吨位，一脚就将陈浩踹翻在地。 “该怎么处理你，等老娘想好了再说，你给我等着吧。” 说完，胡莉莉朝着陈浩的身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转身离开。 “老婆，你别走……” 陈浩顾不得自己的狼狈，从地上连滚带爬追了上去。 第42章 把事情说开 很快，胡莉莉和陈浩的声音消失在电梯的方向，走道外面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接着，方南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女人哭泣的声音。 不用说，那一定是唐姗姗的声音。 跟自己在一起的两年里，不管日子过的多么艰难，他都没有让她哭过，哪怕是分手的那一天，他也没有让她哭着离开。 听着唐姗姗的哭声，方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甚至想要出去安慰她一下。 转念又想到她的肚子里怀着陈浩的孩子，心里的恨意又一次升腾起来。 “方南，陈浩这次等着倒霉吧，要不要把拍到的这些视频发到网上？” 姜冰云并不知道方南此刻心里的想法，她还沉浸在计划成功的喜悦里。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兴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和陈浩究竟有什么恩怨？”方南看了姜冰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要不要点脸？我这可是在帮你忙，你要是不愿意，我把视频删了。” 姜冰云说着这话，就要动手去删除视频。 方南并没有阻止，而是平静的看着。 姜冰云抓着鼠标的手，作势要去删除视频，见方南并没有阻止，她又放开鼠标。 “方南，真有你的，见我删视频，你连劝一下都不劝？” “哼。”方南鼻子冷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你，辛辛苦苦拍下来的视频，你会真的删掉？” “没意思，连这个你都猜到了。”姜冰云假装失望，直接往沙发背上一靠。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又坐起身，“方南，究竟发还是不发？你给个准话呀。” 方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刚才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觉得还用我们发吗？” 现在好事者太多了，人人一部手机，人人都是自媒体，还真的不怕没人发视频，恐怕过了今天晚上，这个花边新闻就会在网络上疯传。 先不说陈浩和唐姗姗出轨的事情，光是胡莉莉的彪悍就自带热点。 方南唯一担心的是，希望这件事情对唐姗姗不要产生太大的影响。 心里尽管恨她，可是，两个人毕竟在一起两年了，他的善良不允许看到她因此被人肉、被指责。 “太好了，这样还省了咱们的事儿，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用花这么大工夫了。” 姜冰云激动的攥着小拳头，在空中紧紧握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方南一眼，看到他脸上似乎没有太多的兴奋之色，马上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 方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过了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他绝对没有后悔。 陈浩给他挖好了坑，打算把他赶出公司了，他能不反击吗？ 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行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方南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他准备起身离开。 不管怎么说，他总是觉得这个事情做的有些不地道。 “你这就走了？咱俩的事情，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正当方南准备起身的时候，姜冰云忽然转换了话题，她还在介怀今天发生在她和方南身上的事儿。 方南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今天不是讨论他和姜冰云关系的最好时机，既然姜冰云主动提起了这个问题，他不能不面对。 心里一狠，索性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之间的事情说开了。 想到这些，方南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冰云，你是一个好姑娘……” “不听、不听，我不听……” 姜冰云捂住耳朵，不停的摇着头。 刚才还一脸兴奋的笑容，现在眼里却含满泪花。 她明白方南后面要说的话，已经没有信心再听下去了。 方南看着姜冰云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鼻子也有点堵。 在这一刻，他差点心软，想要答应跟姜冰云在一起。 听到斜对面唐姗姗的哭声，他又没有勇气跟姜冰云在一起。 他现在的经济条件，跟任何一个女孩在一起，都是害人家，他能给对方什么呢？只能让对方跟着自己吃苦。 想到这里，方南狠了狠心，接着说道：“冰云，你别这样，行吧？认识你一年多来，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幸福，至于男女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跟着我，你会受苦的。” “方南，我不要你把我当成好朋友，我也不怕吃苦，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姜冰云再也控制不住眼睛里的泪水，眼泪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可是我怕。” 方南提高音量，打断了姜冰云的话。 姜冰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方南的话，甚至连眼泪都停下来了。 过了半晌，她忽然一把抱住方南，死命的抱着，不肯松手。 “方南，我真的愿意跟你在一起，真的愿意跟你在一起吃苦，你一定要相信我。” “咱别这样行吗？你先放开我，咱们真的不合适。” 方南被姜冰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挣脱开，起身就要离开。 “不，方南，我知道，你说的不是真的，你心里一定有我，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姜冰云一边说，一边冲到门口，随手将客房的门反锁。 紧接着，她一拉裙子的拉链，丝质般的长裙直接从身上滑了下去。 雪白的肌肤，蕾丝内衣包裹不住的半球，呼之欲出，冲击着方南的视线。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姜冰云脸上带着一抹羞红，微微低头，不敢多看方南一眼。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就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你……” 姜冰云的声音很小，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双手已经伸到背后，准备去解内衣的搭扣。 方南瞬间清醒过来，连忙走到她身边，从地上捡起长裙，帮她提上。 姜冰云眼里的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滚落下来。 方南没有说话，默默的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 他相信，凭借姜冰云的聪明，自然明白自己的意思。 “方南，我哪一点配不上你？我恨你。” 在方南的身后，再次响起来姜冰云愤怒的声音。 方南还是没有说话，他轻轻的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他听到里面传来姜冰云痛哭的声音。 第43章 大排档 方南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缓步离开。 经过609客房的时候，房门没关，他停下脚步往里面看了一眼。 唐姗姗已经不再痛哭，而是头发凌乱的趴在床上。 方南看不到她的脸，也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受伤，他能想象的到，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像她这么追求精致生活的人，被人以这种方式曝光，心里能好受吗？ 方南并没有准备进去安慰她，而是选择默默的离开。 其实，他的心里也挺不好受，完全没有复仇以后的快感。 今夜，有两个女人因为他受伤。 一个是他的前女友，一个背叛过他的女人，另外一个是他的好朋友，一个帮助过他的女人，这两个人此时正在同一家酒店，门对门的客房里伤心哭泣。 而方南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也无意要伤害他们俩。 可最后，他却同时伤害了两个对立的人。 他感觉这个世界太滑稽。 走出酒店，走在都市的大街上，城市的霓虹灯光彩夺目，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像他诉说着大都市的繁华。 可是，在这个繁华都市里，却没有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容身之处。 如果拥有了这一切，又岂会让身边的女人受伤？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方南不辨东西南北，就这样走着，一直走着，他想要耗尽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 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是一个小时，或者是更长时间，他忽然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发觉自己竟然走到了美云购物中心外面的广场上。 他记得，开车从金陵酒店过来也要半个小时，他竟然走了这么久。 呆呆的站在路边，他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看着他。 回头望去，竟然发现路边咖啡厅里靠窗坐着的林曼，她正盯着自己看。 方南感到有些意外，伸手向林曼打了个招呼。 走进咖啡厅，有气无力的坐在林曼的对面。 林曼的目光从方南的脸上扫过，然后轻声一笑，“你怎么在这儿溜达？看你的样子，又被生活揍了？” 大概觉得自己说的话有趣，林曼又咯咯的笑了一下。 方南苦笑一声，看了一眼摆在林曼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咖啡，知道她下班以后还在工作。 “我实在没办法跟林经理相比呀，你也太敬业了吧？” 林曼笑了一下，合上电脑，放进电脑包里。 “就是苦命的打工人，没办法呀。”林曼自嘲一番，然后又看向方南，接着说道：“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我倒是想喝点啤酒，不过这里好像也没有，算了吧。”方南扫视了一眼四周。 要是真的在这里端着啤酒喝，似乎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他不想破坏这里的氛围。 “想喝啤酒呀？没问题，我知道有个地方，好像还不错，不过你要拿你的一样东西来换。” 林曼用调皮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心想，自己已经混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东西能让林曼看上的？ 要她真的能看上，换一顿酒喝也不错。 “行呀，我这浑身上下也没值钱的东西，你看上什么，尽管说。”方南微微一笑。 “好，那说定了，等会儿别后悔。”林曼又是一笑，似乎她的计谋得逞。 她连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包包背在身上，起身招呼他往外面走。 方南心里好奇，不知道她会带自己去哪里，他还是起身跟着林曼往外面走。 人家一个小姑娘都不害怕，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难不成她还能把他卖了不成？ 跟着林曼绕过广场，穿过一条巷子。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她终于停了下来，方南看到了她说的地方，这是一家很大的露天小龙虾大排档。 几十张桌子，几乎全部坐满，甚至还有一些光着膀子的男人在肆无忌惮的喝啤酒吹牛皮。 方南用疑惑的目光看了林曼一眼，他实在无法想象，像林曼这种应该坐在咖啡厅里优雅喝咖啡的女人，怎么愿意屈尊来到这个地方？ 林曼似乎明白了方南的意思，她不好意思笑了一声，“你别看这里环境一般，小龙虾味道很好，平时一个人不好意思过来，今天正好遇到你，呵呵。” 方南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他似乎能理解她的为难之处，她的气质和穿搭，的确融入不到这里的环境，并且还有一些单身汉，看到她的出现，眼睛里就开始冒光。 要不是顾忌她身边站着方南，恐怕有不少人会上来搭讪。 找了一张桌子，方南连忙抽出纸巾，又仔细的擦拭了一下板凳，才让林曼坐下。 林曼似乎不太在意这些，她的目的是美味的小龙虾。 刚一坐下，便迫不及待的招手，要了三斤香辣小龙虾、一扎冰啤酒。 林曼的豪放让方南刮目相看。 “你吃的完吗？是不是有些夸张？”方南还是提醒一句。 “呵呵，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可不得好好吃一顿？” 说着这话，林曼低下头夸张的先闻了小龙虾的味道，似乎这是世界上少有的美味，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干。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就算没遇到我，你也可以跟朋友或者家人一起来吃呀？不至于馋成这样吧？” 方南喝了一口冰啤酒，调侃了一下林曼。 林曼忽然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方南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太明白林曼话里的意思。 要说没有朋友，他可以理解，但是要说没有家人，他实在无法理解。 但这毕竟是她的隐私，方南不方便追根问底。 很快，林曼调整好了情绪，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啤酒，喊了一声“爽”。 “你也吃呀，别愣着，真以为我一个人能吃光三斤龙虾呀？” 林曼一边说，一边用沾着红油和辣椒的一次性手套，往方南面前的盘子里放了几只个头大的小龙虾。 方南微微一笑。 看来人都是有两面性的，要是没有跟林曼一起坐在这里，他怎么也不敢想象，她还有这样一面。 可能这才是她的本性。 平时表现出来的清冷，只是职场压制了她的性格。 相比之下，方南更容易接受她现在的性格。 第44章 故事换酒 不大会儿的工夫，小龙虾的壳在林曼面前堆的像一座小山一样。 林曼的嘴唇上沾满了红油，红嘟嘟的，显得牙齿更加白了。 看着林曼的样子，方南居然有动手想帮她擦拭一下嘴唇的冲动。 林曼被辣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额头上也全是汗水，她夸张的大口吸着气，可是好像根本就没办法缓解辣味。 方南连忙撕开一罐冰啤酒，递到她的手上。 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林曼夸张的吸着气，用手在面前扇着风，嘴里却一直喊着痛快。 “你至于吗？” 看着林曼的样子，方南不由得笑了起来，一晚上心里的压抑顿时烟消云散。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你要拿东西换这顿酒。”林曼忽然提起刚才在咖啡厅说的那件事情。 “当然记得，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答应。”看林曼这么豪爽，方南也觉得自己不能掉链子了。 “说说吧，今天晚上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林曼话题一转，用狡黠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苦笑一声，说道：“原来你是要用我的故事换你的酒呀？” 林曼一笑，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然后手肘撑在桌子上，有些醉眼朦胧的看着方南。 “你可以不说，我不会勉强。” 方南确实有些不愿意说，可是，林曼这样说了，他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转念一想，反正跟林曼又不是很熟，今天能遇上，完全就是巧合，以后见面的机会又不多，说了又能怎么样？ 就当她是垃圾桶，好好吐槽一下了，说不定把事情说出来，自己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想到这里，他喝了一口啤酒，将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跟林曼说了一遍。 林曼一直没有说话，她充当了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当最后知道唐姗姗出轨的对象是陈浩的时候，她眼睛都瞪大了，这种剧情太狗血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情。 后来又听到陈浩被她老婆揍的像个猪头一样，她又激动的往嘴里灌了两口冰啤酒。 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方南将自己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跟林曼讲了一遍。 讲完以后，他感觉到浑身都是轻松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种不堪的事情跟林曼说，并且还说的这么详细，连姜冰云和方媛问起来的时候，他都没有说的这么仔细。 “下雨的那天晚上，就是你们分手的那天晚上吧？” 聪明的林曼马上就猜到了那天夜里方南为什么会冒雨走在街上。 要不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相信不会有人做出那么不合常理的举动。 方南没有回答林曼的话，而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啤酒。 “哼，这个陈浩真不是东西，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也真够冤的，以后跟他合作，我可要小心一点了。” 林曼替方南抱屈。 说完这话，她紧接着又说，“不对，恐怕过了今天，陈浩就不能再坐在总监的位置上了，我也不用跟他合作了，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来，干一杯。” 说着，林曼举起手中的啤酒罐子，跟方南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方南看林曼豪爽，他也不甘落后，也全部喝光。 似乎喝的有些尽兴，林曼又重新撕开一罐啤酒。 “方南，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今天心情不好，应该还有一个原因吧？” 林曼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方南笑而不语。 “你们公司那小丫头喜欢你，不过，你对她不来电，是吧？” 方南一下子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林曼猜测的太准了，今天心情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姜冰云，他实在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她伤心难过，更不愿意因此而失去一个朋友。 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哼，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我可是运营部经理，专门跟人打交道，她看我的眼神不对，有一种敌视，她把我当成情敌了，哈哈哈。” 林曼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方南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眼睛瞪大更大了，她说的完全正确。 这样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揣摩人心的能力实在太强大。 “林曼，我现在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人。” “滚，你才不是人呢。”林曼笑骂。 方南也不生气，微微一笑，“来，为你这么聪明的人，咱们干一杯。” “呵呵，那必须的，干一杯。”林曼马上响应。 两个人又碰了杯，然后各自喝了一大口。 林曼已经有些不胜酒力，歪歪斜斜，快要趴在桌子上了。 “诶，方南，说实话……我觉得你们公司那小姑娘挺好的，你怎么就看不上呀？那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 林曼忽然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 “呵呵，我哪里是看不上人家？我是配不上人家，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知道去哪里弄，哪里敢去招惹别人？再说了，我老家还有父母要养，你觉得，以我这样的条件，有姑娘能看上吗？” 说起这些，方南的心里感到一阵沉重。 他说的都是事实，也是摆在自己面前最现实的东西。 唐姗姗不就是因为这些才背叛自己的吗？难道她看上的是陈浩的年龄大？还是他已婚？ 显然都不是。 他不愿意看到同样的结局在姜冰云的身上重演一遍。 “其实，你还挺幸运，起码还有父母。” 林曼眼睛里全部都是落寞。 方南想要跟她再碰一杯，她却已经拿起啤酒罐，一口气喝掉了里面剩余的大半罐，然后，她的眼睛里起了一层水雾。 “林曼，你……” 方南看着林曼让人心疼的样子，想要安慰她一句，可是，他却不知道林曼的情况，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其实吧，你的条件还行，人也不错，不是所有女孩都看重物质条件的。” 林曼并没有接着她自己的话往下面说，而是重新把话题拉到了方南身上。 方南感觉林曼就像一只刺猬一样，只要涉及到一些东西，马上会把身上的刺竖起来，把自己保护起来。 看似光鲜的外表，内心却非常警惕。 这是方南对林曼的又一个印象。 第45章 睡在一起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咧嘴一笑，“也就你这种完全不缺钱的人会这么想，不说了，来，喝酒。” 说着这话，方南又撕开一罐啤酒，他像赌气一样，一下子喝下去大半罐。 “好，喝酒，今天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林曼也拿起面前的啤酒，直接就往嘴里倒，就像一个男生一样。 只不过，这次她就没那么豪爽了，只喝了一大口，便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了，她居然醉倒了。 “诶，林曼，这就不行了？别装醉呀，起来，继续呀。” 方南伸手推了她一下。 林曼本能的拨开方南的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重新趴在桌子上。 “不会吧？真不行了？”方南嘟囔一句，然后看了一眼桌子底下散落的空啤酒罐子。 原来，他们俩不知不觉竟然干光了整整一扎啤酒。 此时，他也感到有些头晕。 说好了林曼请喝酒，现在倒好，人家醉的不省人事，买单的差事最后落在他的头上。 三斤小龙虾，一扎啤酒，花了他将近三百块钱，让他一阵肉疼，这要吃多少次馒头包子才能省出来呀？ 更让他无语的是，他竟然不知道把林曼送到哪里去，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住址。 有心帮她找个小宾馆住下，可是，他实在舍不得再花钱，况且，她醉成这样，把她送到宾馆，他也不放心。 无奈之下，他决定把她带回自己的出租屋。 叫了一辆出租车，把她扶上车，带她回到自己家。 来到楼下，怎么也叫不醒她，方南只好将林曼的包包挂在脖子上，然后背她上楼。 别看林曼个子挺高，实际上体重却很轻，要不然，就凭方南也喝了酒，根本就无法把她背上楼。 回到家里，把林曼放在自己床上，看着她睡的像个婴儿一样，方南苦笑一声。 心说，你倒是舒服了，自己要睡客厅了。 打开空调，调了一个合适的温度，又在她身上盖了一床薄毯子，方南这才转身要出去。 “爸……妈，我……想你们了……” 林曼忽然呢喃道。 方南愣了一下，回头看了林曼一眼，只见她眼睛紧闭，眉头深锁，一脸痛苦的表情。 他不知道林曼的家庭情况，总觉得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跟她相处的这几天里，好像零星提到过她父母两次，她的脸色都非常不好。 方南心里长叹一口气，别看她外表光鲜，在公司也很强势，谁又能体会到她内心的柔软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 转身出去，冲了一杯蜂蜜水，放在林曼的床头。 又拧了一条湿毛巾，替她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珠。 可能是方南的动作打扰了到了林曼的休息，她忽然抓住他的手，“别走，你别走……” 方南愣住了，他意识到，林曼一定把她当成别的什么人了，说不定是把他当成她爸妈了。 他轻轻的推了林曼一下，“林曼，你醒醒，你拉着我算怎么回事？我也要睡觉呀。” 可是，林曼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方南试着把自己的手从林曼的手心里抽出来，可越是想要抽出来，林曼越是抓的紧。 无奈，方南只好妥协了。 看着她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样子，方南拿出手机，凑过去，跟她拍了一张自拍照。 他任由林曼抓着他的手，索性靠着床，坐在地板上。 他觉得，过一会儿，林曼肯定会放开。 谁知道，方南此时醉意上来，坐在地板上竟然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次日早上，方南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抱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脑子里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要推开，可是，身上却没有一点力气，一动也不想动。 “啊……” 忽然，一声尖叫响起。 林曼一脚将方南从床上踢下去。 “噗通。” 方南重重的摔在地上，这下他彻底醒了。 他从地板上翻身坐起，看到床上的林曼胡乱拉过薄毯子，裹在她自己身上。 方南明明记得自己坐在地板上的，什么时候睡在床上了？ 刚才像是做梦一样，抱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原来不是做梦呀，他抱着的是林曼呀。 “美女，早上好。”方南举起手跟林曼打了一个招呼，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林曼这个时候也清醒了一些，她瞪着愤怒的眼睛，看着方南。 “这是哪儿？方南，你混蛋，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偷偷掀开薄毯，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身上的衣服还在，总算是稍微放心。 方南一看这情况，明显是喝断片了呀，昨天晚上后来的事情，她恐怕一点也不知道了。 “这里是我家呀，我说大小姐，昨晚的事情，你一点也记不清了？你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把你弄哪里去，总不能把你扔大街上吧？你知道不，把你弄回来，差点累的我吐血。” 方南一脸委屈，故意把情况说的夸张一些，他要让林曼有一种负罪感，不再去追究他们俩为何睡在一张床上。 林曼没有说话，她似乎在努力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你这么说，我好像还真有一些模糊的印象，确实有个人背着我爬楼梯。” “这就对了，想起来了吧？我都怀疑你昨晚装睡，故意让我背你上楼，太过分了哈。”方南想要岔开话题。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还去揉了揉肩膀，似乎想要证明肩膀现在还酸疼呢。 “我真喝多了，不好意思啊……” 方南顿时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安心了。 谁知道，林曼的话还没说完，话题马上一转，“不对，那咱俩为什么会睡在一起？” 林曼直勾勾的看着方南，好像在说，这件事情你必须解释清楚，要不然跟你没完。 “我的大小姐，你说这个，那就更冤枉我了，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的，这真不能怪我。” 方南一脸苦相。 他觉得自己再怎么解释，好像也解释不明白了。 “你胡说，我会拉着你不让你走？你骗谁呢？” 林曼拿起床上的枕头，狠狠的砸向方南。 “别别别，你别生气，这个事情我能解释清楚。” 方南一把接住林曼砸过来的枕头，努力组织语言，想要把昨晚的事情好好解释一番。 第46章 不稳重 仔细想了一下，方南原原本本把回家以后的事情跟林曼说了一遍。 怎么把她背上楼，怎么给她冲蜂蜜水，怎么帮她擦脸等等，全部说了一遍。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还是一脸疑惑。 看了看还放在床头柜上水杯和毛巾，似乎又有些相信。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不相信？你是这么好的人？” 方南一脸郁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曼竟然还不相信，来了个一连三问，他觉得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证据。”方南忽然想起昨晚突发奇想拍的照片。 拿出手机，找到昨天晚上拍的照片，放在林曼面前。 林曼狐疑的看了方南一眼，然后看向照片。 “噗嗤。” 她一下子笑了起来。 笑了一声，马上又板起脸，嘟囔道：“这是我吗？太丑了吧？” “你先别说丑不丑的事儿，你就说，这能不能证明我的清白？” 林曼没有理会方南的话，拿着手机一顿操作，把他拍的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又把方南手机里的照片删除，这才重新把他手机扔给他。 “不是，照片里还有我呢，你怎么就给删掉了？”方南郁闷。 “出去了，我要起床了。”林曼瞪了方南一眼。 方南有些无语，明明是自己家里，弄的好像自己是闯入者一样，还好，总算是把昨晚的事情解释清楚了，也不敢再跟林曼计较什么。 他出了房间，一头扎进厨房里，打开冰箱，看到里面还有一点小米，便打开火，煮上了小米粥。 守在灶台边，听着咕嘟咕嘟烧开水的声音，和外面洗手间哗哗洗脸的声音，方南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心情很平静，似乎向往的那种烟火气重新回来了。 这种念头只是一瞬间，他马上清醒的意识到，这只是他的错觉，外面洗手间的人是林曼，她注定只是生命中的过客。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小米粥煮好了，林曼也完成了洗漱。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厨房门口，朝着里面张望。 方南知道她肯定有些难为情，故意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平静的说，让她准备吃饭。 盛了两碗金黄的小米粥，又翻出来一包榨菜，摆在餐桌上。 “来吧，凑合吃点吧，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 “呵，你这也真够凑合的，这是什么呀？能吃吗？” 林曼嘟囔一句，一脸嫌弃的坐在餐桌旁。 “不是，我这好歹也忙活半天，你要是不愿意吃，那就别吃，没人强迫。” “谁说不吃了？” 林曼又嘟囔一句，拿起筷子开始往嘴里扒拉。 “嗯，不错，还真不错，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小米粥这么好吃呢？” 林曼一边吃，一边呜呜的说着。 方南一阵无语，真是好坏话全部被她说了。 “昨晚喝酒了，喝点小米粥，养胃。”看着近乎狼吞虎咽的样子，方南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说话间，一碗小米粥已经下肚，林曼把碗往方南手边一推，拿眼睛盯着他看。 方南明白意思，又去厨房帮她盛了一碗。 早饭吃了二十几分钟，方南吃了两碗，林曼三碗。 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吃完早饭，林曼转头回了房间。 看着她走路都有些摇摆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吃多了。 方南觉得有点好笑，一个不缺吃穿的人，竟然因为一碗普通的小米粥，把自己吃成那样。 收拾了碗筷，林曼也从房间里出来，肩上还背着包包。 “方南，我去公司了，谢谢你的早饭，改天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方南点点头，他差点说，要不你先把昨晚大排档的钱付了吧。 这样的话，他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林曼离开以后，方南也去了公司。 经过陈浩办公室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他没来上班。 以他昨晚那副尊容，又怎么会好意思来上班？ 他还没时间上网，恐怕网上早已经八卦满天飞了。 来到大办公室，又看了一眼姜冰云的工位，她也没来。 心里又叹了一口气，想必这次她真的伤心了。 换成是以前，无论他们再怎么闹，她也不会不来上班。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张明伟走了过来，他满面春风。 “方南，走，抽根烟去。” 他表现出对方南的亲近，完全不像前两天故意疏远的样子，估计在他看来，算是大局已定，根本不用再害怕陈浩。 只要阻击了陈浩的晋升之路，他在公司再升一步，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似乎部门总监的位置，已经在向他招手。 方南心里有些无奈，毕竟事情还没有成功，张明伟的表现是不是太心急？ 转念一想，他也可以理解，毕竟他已经四十几岁了，留给他的机会也不多了。 来到办公室外面的吸烟区，张明伟主动给方南递了一根烟，甚至还客气的帮他点上。 “老弟，你这事干的漂亮，恐怕陈浩再也没脸来公司上班了。” 吸了一口烟，痛快的吐出一口烟雾，张明伟兴奋的说着昨晚的事情。 方南只觉得张明伟太沉不住气，毕竟事情还没有结果，这样的表现只会给人一种不稳重的印象。 难怪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是一个项目经理，一直得不到重用，看来，他的格局有点小呀。 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网上怎么说的？” “不会吧，老弟，你真能沉得住气，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都没上网看？” 张明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方南。 “呵，昨晚多喝了两杯，到现在还有点晕乎。” 方南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对对对，事情干的漂亮，确实应该多喝两杯庆祝一下，你是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陈浩这么狼狈过，哈哈哈。” 张明伟心情确实不错。 大笑一声以后，还主动拿出手机，打开本地的一个论坛，上面有一段陈浩被胡莉莉暴打，正跪地求饶的视频。 视频下面一边倒的评论，都是讨伐渣男的。 幸好，视频并没有拍到唐姗姗，这让方南心里稍微欣慰了一些。 要是把她卷进这件事情里，他心里不会太好受。 哪怕她背叛了他，他也不愿意她成为网上口诛笔伐的对象。 第47章 帮我劝劝她 方南有些走神，张明伟看了他一眼，问道：“老弟，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想到了别的事。” 方南回过神来，轻声笑了一下。 张明伟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想必是网上劲爆的视频，让他沉浸于马上就要成功的喜悦中。 猛的吸了一口烟，张明伟转移了话题，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老弟，你觉得我是不是现在就应该把陈浩调换项目方案的事情捅上去？” 张明伟表面上是在征求方南的意见，眼睛里却是迫不及待的眼神。 “张经理，该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剩下的事情该怎么办，你自己考虑吧，我就不掺和了吧？” 方南的主要目的就是让陈浩名誉扫地，经过昨晚的事情，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职场上的勾心斗角了，说实在的，他确实没有兴趣再参与进去。 “别呀，老弟，你怎么能不管？扳倒了陈浩，你不是也能往上面升一级吗？你别告诉我，你没这个意思？” 张明伟见方南这个态度，立即着急了，他觉得自己跟他这次合作挺痛快的，要是他这个时候退出，岂不是少了一个帮手？ 如果这次他能坐上总监的位置，确实不介意让方南来当这个项目经理。 平心而论，方南的技术水平确实挺高的。 由他辅助自己，以后在公司的工作，岂不是很轻松？ “张经理，我确实没这方面的意思，还是算了吧。”方南苦笑一声。 他一开始真的没这个想法，现在经过张明伟的提醒，他稍微有些心动。 可转念又一想，自己这次的目标是报复陈浩，要是因为这个而晋升，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好，毕竟不是凭借自己在工作上取得了进步才晋升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方南是一个有着精神洁癖的人。 “方南，这真的是一个好机会，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张明伟还是没有放弃劝说方南的意思。 “好吧，你的建议我会考虑一下。” 方南嘴上答应了张明伟，实际上，在心里他却没有一点想法。 跟张明伟分开以后，方南没有马上回办公室，而是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不过，他并不是去找总经理刘元青，而是去找宋涵。 他想通过宋涵打听一下姜冰云的情况。 姜冰云跟宋涵的关系很好，有什么事情的话，估计也会跟她说，他也想通过宋涵再劝劝姜冰云。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找到宋涵，她正坐在外间的小办公室里，马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里间办公室，小声说，刘总在里面打电话，让他等会儿再来。 看来宋涵是误会他了，以为他是过来找刘元青的。 方南苦笑，将昨天他和姜冰云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问她，能不能联系上姜冰云，说她今天没来上班，帮他再劝她一下。 宋涵这才明白了方南的来意。 她跟方南不是很熟悉，要不是因为姜冰云的关系，她可能都不会注意到公司还有方南这一号人物。 近距离盯着方南一看，这才发现，他长的还挺帅的。 “呵呵，怪不得冰云对你死心塌地，原来你长的还挺帅。”宋涵笑了一下。 方南被宋涵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转移开目光。 “宋秘书，你别拿我开心了，我正在发愁呢，要是因为我，伤害到姜冰云，那太对不起她了。” “方南，冰云长这么大还没有谈过恋爱，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凭什么拒绝她？你有什么资格看不上她？” 宋涵替姜冰云打抱不平。 一听宋涵的话，方南就知道，姜冰云肯定把昨晚的事情跟她说了，看来，她们俩的关系还真不一般。 “宋秘书，你误会了，我哪有资格看不上她？我是配不上她，以她的条件，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何必要来找我这样的？” 方南连忙解释。 这也是他的真心话，作为她的朋友，他确实想看到她能有更好的归宿。 “你说的都是真的？”宋涵狐疑的看了方南一眼。 这个社会渣男比较多，玩弄女性的男人也不在少数，要是方南说的是真的，那起码说他这个人的人品还算不错。 连女人倒贴都不要，像这样的男人，似乎有点少。 “宋秘书，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没必要骗你，对吧？你是姜冰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她……” “小宋，这个文件要复印一份……” 正在方南在跟宋涵说话的时候，刘元青从里间办公室推门出来。 “好的，刘总。”宋涵连忙站了起来，接过刘元青递过来的文件。 “刘总，你好。”方南也赶紧跟刘元青打了一声招呼。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然后点点头，转身回办公室。 刚走两步，他又转身打量方南一眼，问道：“你就是方南？” “是的，刘总。” 方南连忙答应着，顺便也看了刘元青一眼。 将近五十岁的年纪，皮肤白净，身材开始微微发福，鬓角已经开始有了白头发，经常喝酒熬夜，眼睛里布满着血丝，创业者的辛劳，从他身体上，能明显的体现出来。 刘元青没有再多说什么，又看了方南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 “方南，刘总是不是有话想跟你说呀？他怎么是这种表情？”宋涵感到有些古怪。 “领导的心思，你别瞎猜，人家是老板，我是一个小员工，人家跟我说的着吗？”方南也觉得刘元青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在公司基本上没有多少存在感，跟老板根本就没有见过几次面。 他能叫的上他的名字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敢指望跟他说上几句话？ 可是，跟宋涵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的想法，他知道宋涵不是一个嘴巴很严的人，有些话尽量少跟她说。 “是吗？” 宋涵又狐疑的看了方南一眼。 “好了，我还有事，拜托你的事，别忘了。”方南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提醒了她一句，便退出总经理办公室。 刚出门，遇到张明伟正要敲门，两个人差点撞个满怀。 第48章 一粥之恩 “方南，你……” 张明伟狐疑的看了方南一眼，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方南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很明显，他误会自己过来找刘元青邀功的。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对晋升没有兴趣，转头就过来向老板邀功，这算什么事儿呢？ “张经理，你别误会，我过来找宋秘书的。” 方南马上解释。 “好。”张明伟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只简单的说了一个“好”字。 可他这个“好”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是他知道方南过来的目的了，还是说他提前来向刘元青邀功这件事情办的好呢？ 里面的含义究竟是什么？那就说不好了。 方南还想再解释一下，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人家都说了好了，你还解释个毛线？ 朝着张明伟点点头，方南快速把总经理室的门口让开。 等张明伟进去以后，又主动帮他关上门，这才回到办公室去了。 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睛看着电脑，心里却在想张明伟跟老板谈的结果，他有些心不在焉。 要是没有刚才的意外相遇，他才懒得想这些事情。 可有了刚才的一幕，他不能不想，万一跟老板谈的不好，张明伟会不会怀疑刚才在老板跟前说了他什么坏话呢？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看到张明伟回到办公室。 他表情非常平静，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此刻的心情。 方南本不想表现的太在意，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回头往办公室最后面张明伟的工位上看看。 过了几分钟，他实在忍不住，还是走了过去。 “张经理，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项目的事情。” 方南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张明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嗯，这个项目确实很重要，刘总也很重视，这样，咱们到会议室谈吧。” 说完，张明伟还装模作样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站了起来。 “好。”方南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小会议室。 张明伟随后跟了进来，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两个人在会议桌旁边相对而坐。 张明伟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点上了一根烟。 这次他没有再主动给方南让烟。 方南也看的出来，张明伟的心情似乎没有去总经理办公室之前好。 可能刚才谈的结果有些不尽如人意。 他看着张明伟，也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他先开口。 猛吸了两口烟，张明伟终于缓缓的开口了，“方南，你要是真的想晋升，你可以跟我明说，我也不会拦着你，你没必要跟我来这一手吧？” 一听这话，方南知道，张明伟的心里有很大的怨气。 他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张经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有什么话，你说清楚一点。” “呵。”张明伟冷哼一声，说道：“你知道刚才刘总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了这次美云购物中心的项目很重要，你做的方案不错，客户很满意，让我放心把这个项目交给你做，这是怎么回事？” 方南听了这话，一脸懵圈，更加不解。 按理说，刘元青对于项目的具体事情不太会过问，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个项目是自己做的呢？更别说连具体的方案都知道，这似乎有些匪夷所思。 “张经理，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刚才真的没有去找过刘总，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一下宋秘书，姜冰云今天没来上班，我去问一下宋秘书，看她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方南顿时着急了，这很明显就是张明伟误会自己刚才先他一步去找了刘元青。 并且还误会他想要在职位上更进一步。 本来不想提姜冰云的，看来不把姜冰云搬出来，今天这事有些过不去了。 张明伟盯着方南的脸，足足看了有十几秒钟，然后叹了一口气。 “你真没跟刘总说什么？那他怎么知道项目的事儿？”张明伟反问一句。 “张经理，你还是不相信我？”方南几乎要无语了。 他觉得张明伟真的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一点定力都没有，听风就是雨，连基本的判断能力也没有。 不过，刚才那种情况，也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算了，不说了，不管刘总听谁说的，反正他现在很讨厌陈浩，这次陈浩彻底完蛋了，这已经足够了。”张明伟说起这个，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看了方南一眼，他接着又说道：“刘总已经知道项目所有的情况，也认同了你的方案，那就按照你的方案继续做，争取做好这个项目，给刘总一个好印象，我也会尽力做好你的后盾。” “张经理，我……” 实际上，方南打算等到张明伟跟老板摊牌以后，使用他的方案的。 本来不是一个多难的项目，使用谁的方案，对结果影响都不是很大。 他这么一说，让他还有些措手不及。 “行了，不要有太多顾虑，不管你跟刘总说了什么，或者是别人跟他说了什么，都不影响咱们的计划，你放心大胆的去开展工作，我全力支持你。” 张明伟朝着方南笑了笑。 方南苦笑一声，点点头。 他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解释了老半天，还是不相信自己，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解释了。 他觉得，他和张明伟恐怕只能在这次计划上合作一次了，以后最好不要跟这种人合作，心胸有些狭小。 关于美云的项目，不用张明伟交代，他也会尽心尽力去完成。 毕竟这是林曼负责的一个项目。 在他内心深处，他已经把林曼跟其他人区分看待了。 从会议室出来，他接到了林曼的电话。 “怎么样？得到消息了吧？这次我够意思吧？呵呵。” 林曼的心情好像还不错。 方南却一头雾水，根本弄不明白她究竟在说什么。 “林经理，你这没头没脑的，究竟在说什么？” “不会吧？难道你还没得到消息？这个刘叔，做事也不是很靠谱嘛。”林曼在电话里嘟囔一句。 “什么刘叔？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方南更加懵圈了。 “哎哟，没谁了，就是刘元青了，我把你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还有陈浩调换方案的事情，也顺便跟他说了，就当是还你一粥之恩了，呵呵。” 林曼又是呵呵一笑。 “啊？原来是你跟刘总说的呀？你真是害死我了。” 方南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提前跟刘元青透露消息的人，居然是林曼。 第49章 千万别添乱 林曼愣了一下。 “怎么了？难道这不是你想做的事情吗？” 昨晚喝酒的时候，方南把他和陈浩的那点恩怨都跟她说了，当时就萌生了要帮他一把的心思。 今天一到公司，就给刘元青打了电话，听方南话里的意思，似乎她好心办了坏事。 方南简单把张明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林曼才意识到，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哎，没想到你们一个小公司也是勾心斗角呀，要不我再给刘总打电话解释一下？就说你根本就没有要晋升的打算。”林曼一阵感慨，同时也认同方南的观点，靠斗倒别人晋升，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别，你千万别添乱了，不是，你一个智商挺高的姑娘，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方南连忙制止。 林曼根本不知道他们公司的具体情况，胡乱掺和，只会让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要是这个时候再给刘元青打电话，刘元青心里会怎么想？ 况且林曼是其它公司的人，一个外人随便插手他们公司的人事任免，刘元青心里能舒服吗？ 他会不会觉得，他方南想要利用客户来对他施加压力呢？ “那……那行吧，我听你的。”林曼考虑了一下，放弃了重新给刘元青打电话的打算。 她紧接着又说道：“你要是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我跟你们刘总还算是能说上话。” “你不瞎掺和就是最大的帮忙了。”方南有些无语，接着又问道：“你跟我们刘总什么关系？刚听你叫他刘叔？” 方南这才想起来刚才林曼好像这样称呼过，似乎他们的关系确实不太一般，已经超越了合作关系，好奇心驱使下，方南忍不住问了一句。 “呵呵。”林曼略显尴尬的笑了一声，反问道：“你知道夏园社区吗？” 方南点头，“当然知道，夏园社区有个海川集团，很有实力的一家公司，当年找工作，我还去面试过，可惜没有被录用。” 这一点，方南没有瞎说，两年前他确实去海川集团面试过。 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一家在集体企业上发展起来的集团公司，下属有好几家分公司，现在已经是南京民营企业的标杆。 经过二十年的发展，他听说以前村子里的人都富了。 想到这些，不由得感慨，真是干的好不如生的好呀。 “嗯，夏园社区拆迁之前叫做夏园村，我和刘叔是一个村子的。”林曼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呀，那你们的关系还真不错，现在居然还有联系，好像那个村子已经拆迁十几年了吧？”方南之前面试海川集团的时候，了解过夏园社区的一些情况。 难怪林曼像是不缺钱的样子，原来她是夏园社区的人呀。 “整整二十年了，当时我才只有四岁……” 说起这些，林曼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隔着电话，方南都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 “你……没事吧？”方南小心的询问道。 “哦，我没事，就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林曼缓过神。 “呵呵，那你小时候一定过的很幸福吧，你们可是附近有名的富裕村呀。”方南有些羡慕她。 自己小的时候，一直要帮家里干活，连有限的学习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 “方南，我有事要忙了，你有问题就再给我打电话吧。” 本来说的好好的，林曼忽然就要挂断电话。 还不等方南回应，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方南一时也弄不明白，她究竟是真的要忙，还是找了一个借口。 因为这次好像又提到了她的家庭。 每次提到她的家庭或者是家人，她的反应都有些古怪。 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神，方南这才重新返回办公室。 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刚准备静下心来工作，方南收到张明伟发过来的微信。 “看一下论坛，关于陈浩的帖子好像正在被删除。” 看了微信，方南回头看了一眼张明伟，见他正皱着眉头翻看电脑。 他打开本地论坛，浏览了一遍，确实像张明伟说的那样，早上看到的那些视频，全部不见了。 不用说，很明显是网站在删除信息。 按理说，陈浩并非什么有影响力的人物，网站更加不会主动删除关于他的视频，哪怕是他愿意出钱。 可视频确实被删除了，这只能说，网站受到了某种压力。 转念又一想，反正公司的人都看过视频了，连老板都知道了，删除不删除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他回复了张明伟一条消息，“不用担心，就算删掉了视频，对咱们也没啥影响。” “知道了。” 张明伟简单的回复了几个字。 尽管方南这样想，他心里还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说不定想要扳倒陈浩，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又一想，就算陈浩侥幸留下来，以后也不好开展工作了，今天公司里的人私下都在谈论他，这样的人品，还好意思坐在总监的位置上？ 要是换成方南，他早就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竟然是唐姗姗打来的电话。 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果断的挂了电话。 谁知道，她马上又打了过来。 方南无奈，拿着手机走到外面走道，接通了电话。 “有事吗？”方南语气冰冷。 “你在公司吧？我想见你，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唐姗姗竟然语气平静，丝毫没有愧疚感。 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方南朝楼下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唐姗姗拿着电话。 有心不去见她，想想毕竟相爱两年，方南沉默了半晌，还是说道，让她等一会儿。 收起手机，大概五分钟以后，方南下楼，站在了唐姗姗的面前。 她戴着一顶镶着花边的大草帽，鼻子上架着一副墨镜，就算是这样的装扮，也没能掩饰住脸上的擦伤和满脸的倦容。 方南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本打算狠狠的骂她两句，可看到她这副模样，又有些不忍心。 那些狠毒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何尝不是一个受害者。 第50章 胡家的势力 “昨晚的事情是你干的吧？方南，你真行，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唐姗姗冷笑一声，开始指责方南。 方南顿时被唐姗姗的话气炸了，自己还没发火，她倒好，竟然先发火，刚才心里对她的那点同情和可怜顿时烟消云散。 “唐姗姗，你她妈有什么脸面来指责我？没错，昨晚的事情是老子干的，陈浩给老子挖了个坑，想把我赶出公司，我要是再不反抗，真成了绿毛龟了。” 方南的声音比唐姗姗还要大，嘴里全是脏话，眼睛里都是怒火，他觉得欺负人真的没有这样的。 要是再看着以前的情分忍气吞声，他真的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况且，自从唐姗姗背叛他的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所谓的情分，只是方南用来感动自己的东西。 方南的暴怒，引起了来往人们的注意，很多人纷纷侧目。 只从方南的只言片语里，大概明白了他们之间的问题，很多人向唐姗姗投过来不屑的目光。 也许是感受到了别人目光的不善，唐姗姗下意识的拉了拉大草帽的帽沿。 “方南，你能不能文明一点，大庭广众之下爆粗口，这样好吗？”唐姗姗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怎么？嫌我不文明？那你来找我干什么？你不会忘了，咱俩已经分手了吧？”方南的声音丝毫没有降低。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忍让。 犯错一方竟然还有脸找上门，还有没有一点天理了？ “你……你以前可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唐姗姗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方南。 “切，以前那是我傻。”方南冷笑一声，话题一转，接着说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还有什么意思？赶紧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先上楼了，还忙着呢。” 方南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不愿意跟她再啰嗦什么。 以前她是他的爱人，一天不见就会想念，现在不一样了，她只是一个背叛爱情的女人，他简直一眼都不想多看。 唐姗姗点点头，“没错，你应该恨我，毕竟是我做错了。” 方南冷哼一声，根本没有理会她，更加没有多看她一眼。 紧接着，唐姗姗接着说道：“不管你怎么看我，做过的事情，我不后悔。” “什么？哼，那你她妈的来找我干什么？羞辱我吗？” 唐姗姗的一句话彻底把方南惹毛了，他攥紧拳头，真想给她一拳头。 他的牙齿咬的牙根直痒痒，他发现自己以前就是个大傻叉，怎么会没有认识到唐姗姗是这么奇葩的女人。 “错了，方南，我并不是来羞辱你，昨天晚上你做的事情，我也不恨你，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唐姗姗根本就不在意方南的愤怒，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自说自话。 “你说，我听着。” “方南，今天胡莉莉去找我，她跟我说了，他们俩不会离婚，让我离开陈浩，打掉孩子，胡莉莉开口就补偿我二十万。” 听了唐姗姗的话，方南心里吃了一惊。 按照昨天晚上的情况，胡莉莉闹的那么凶，他以为两个人一定会离婚。 谁能想到，胡莉莉竟然愿意一次性出二十万，让唐姗姗离开，这确实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心里这样想，方南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不屑的说道：“真没想到，陈浩在胡莉莉的眼里还挺值钱呀，那我恭喜你了，腿一叉，轻松得到二十万。” 对于方南的羞辱，唐姗姗却摇摇头。 “不，我不会打掉孩子，我一定要跟陈浩在一起，我唐姗姗不是一个随便认输的女人。” “傻叉。”方南看着唐姗姗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怒骂一声，“是不是陈浩给了你什么承诺？难道你没看到他对胡莉莉的态度？你觉得那些承诺是真的吗？” 方南觉得唐姗姗的脑子里就是进了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选择。 面对老婆主动下跪认错的男人，会履行对一个小三的承诺吗？ “我不知道，可我已经选择了这条道路，必须硬着头皮走下去。”唐姗姗的眼里似乎有些绝望。 方南看着她的样子，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难道你今天找我，就是跟我说这些？想要向我炫耀，我昨天的计划落空了，是吧？” “不。”唐姗姗又一次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小心胡家，不要跟陈浩作对，对你没好处。胡家不是一般家庭，他们非常有势力，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是很清楚，你看看陈浩对胡莉莉的态度就知道了。” “你威胁我？”方南的眼睛里迸射出愤怒的光芒。 “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才来跟你说这些的，言尽于此，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也不会再跟你见面。” 说完，唐姗姗盯着方南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离开。 方南愣在原地，他看着唐姗姗就这样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然后绝尘而去。 他无法判断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烟瘾犯了。 颤抖着手，摸出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猛吸一口。 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心情总算是稍微平静一点。 他又想到本地论坛上关于陈浩视频的帖子，在半天时间被删除干净的事情，这绝非是陈浩的能力能办到的。 不是陈浩干的，也不可能是胡莉莉干的，胡莉莉看上去是一个喜欢冲动的人。 既然不是他们俩干的，那一定是胡家另外的人干的。 他花心思删除陈浩的视频是什么目的呢？难道是保护陈浩的隐私？ 不是的，绝对不是的。 陈浩背叛了家庭，在外面有了其她的女人，胡家人还会想尽办法去保护陈浩的隐私？ 这根本就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胡家人要挽回自己的脸面，保护自己的名誉。 胡家究竟是什么家庭呢？要是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他策划的，会不会对他展开报复呢？ 方南陷入了沉思。 第51章 开了一个玩笑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陈浩一直没来公司上班。 部门少了一个总监，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该做的事情照样继续在做。 遇到需要协调或者上报的事情，大家都会去找张明伟。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装模做样，说他只是项目经理，这些事情做不了主，后来索性不装了，会将部门的事情报告到老板那里。 再后来的时候，他竟然开始负责简单的日常管理工作。 在这个部门里，除了陈浩以外，就属于张明伟的职位最高了，由他负责日常工作，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对于方南来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技术员的角色，不管是谁当领导，他照样做好自己的事情。 没有陈浩碍眼，方南正好静下心来，全身心做美云的项目。 第三天的时候，姜冰云过来上班了。 她在方南的面前没有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正常跟方南相处，不过，方南可以感受的到，姜冰云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冷不热。 他很想找个时间，再好好跟她谈谈。 具体怎么谈？他一直没有想好，最后干脆先放弃了，等时间冲淡一点以后再说。 说不定那个时候，姜冰云会突然遇到另外一个喜欢的男人，事情自然会变的简单一些。 就这样，时间过了一个星期，方南全力在做美云的项目，他要把这个项目做好，做到极致。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要跟公司证明一下，没有陈浩，照样可以完成项目，并且还能完成的很好。 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觉得这个项目是林曼的，他必须要做好。 这段时间里，林曼没有再找过他，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似乎知道他在忙这个项目。 又到了一周的第一天，这是方南承诺交项目的日子。 一早上上班，方南就给林曼打去了电话。 林曼说，她推掉了上午的会议，专门等他们过来。 这让方南的心里稍微有些感动，看的出来，林曼的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项目。 准备了一下资料，在张明伟的带领下，方南和四眼一起跟着去了美云购物中心。 到了美云以后，林曼早已经准备好了会议室。 看的出来，她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 方南似乎觉得林曼今天格外的漂亮，好像还化了淡妆，跟前几次见面完全不一样，显得更加光彩照人。 这次过来因为是张明伟带队，方南便没有冲在前面，他只是跟林曼点头示意。 张明伟今天的表现意气风发，恐怕就算是陈浩出现，他也能压他半头。 林曼的秘书白玲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才退了出去。 方南总觉得白玲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他并没有多想，他今天过来是工作的，并不是揣摩别人心思的。 再说了，跟白玲只是一面之缘，人家也不会在工作上为难他。 打开投影仪，把做的系统投放在屏幕上，方南一一为林曼和美云运营部的人演示。 这是一套可视化的客户管理系统，能够实时观看购物中心的人流量以及成交金额，并且能够及时做出科学的动销分析，便于运营部的人了解到综合的销售情况。 在这套系统里面，方南非常用心的设计出很多人性化的操作方案，就算是对这套系统一窍不通的小白，也很容易就能掌握应用的方法。 不但如此，他还结合美云购物中心的风格特点，在系统里面添加了属于它的一些元素，让美云的人觉得更加亲切。 至于那些炫酷的特效，方南也运用了不少。 他一边讲解系统，一边会注意一下林曼的表情变化。 林曼和张明伟正对着投影屏幕相对而坐，林曼的表情一直非常平静，方南还是感觉到她心里的喜悦，他能感受到，她对这套系统非常满意。 张明伟就没有那样的定力了，他脸上一直挂着惊讶，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方南竟然可以把这套系统做的如此惊艳。 而坐在林曼旁边那些运营部的主管，一边听方南的介绍，一边不时的点头讨论，看的出来，他们对这套系统也相当的满意。 半个小时的时间，方南将整套系统详详细细的介绍了一遍。 会议室的灯重新打开，后面是讨论时间。 首先开口的是张明伟，他一脸兴奋的看着林曼。 “林经理，这个项目，我们公司非常重视，花了大量人力和时间，加班加点赶出来的，结果你也看到了，让人非常震撼，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张明伟已经确信，这个方案一定能通过。 这么好的方案要是再通过不了，除非是她林曼的脑子里进水了。 林曼微微一笑，抬头先看了方南一眼，眼睛里都是赞赏，这才看向张明伟。 “张经理，就我个人来言，确实觉得这套方案很不错。” 听林曼这样一说，张明伟马上开始紧张起来，他看着林曼，等着她后面的“但是”。 一般提意见的时候，都是会先说一些好话，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林曼看了张明伟一眼，又是一笑，接着说道：“张经理，你不用太紧张，我后面没什么但是，我就是想说，要听一下我们运营部其他的主管意见，呵呵。” 林曼竟然在这个时候开了一个玩笑。 她的手下立即会心一笑，跟林曼配合的相当好。 相比之下，张明伟的表现就有些落了下乘，他尴尬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化解自己的尴尬。 “林经理，没关系，你们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可以马上做出修改。”方南连忙接过话，以免气氛有些尴尬。 “对对对，方南说的没错。”张明伟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林曼轻声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她手下的那些人。 毕竟以后系统做好了，他们才是实操人员。 她的手下先是对这套系统赞不绝口，然后又提出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方南将他们提出的意见一一做了记录，承诺这些问题在一天之内就能解决。 林曼对方南的表现非常满意，特意朝着他看了一眼。 “好，那今天就先这样，等系统改好以后，马上上线。” 林曼一锤定音，拍了板。 第52章 叫我林经理 听了林曼的话，四眼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张明伟的表现并不比四眼好到哪里去，也是一脸激动。 他参与过不少项目，却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这么容易就通过了，要知道，对方可是美云呀。 倒是方南，他却是一脸平静，这个方案他用心付出，能得到林曼的肯定，也在情理之中。 张明伟正要起身跟林曼握手表示感谢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几岁的瘦削男人走了进来。 他正是美云购物中心采购部经理宋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明的身上。 方南不认识宋明，可这个时候他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进门以后，宋明先是看了方南一眼，这才把目光看向林曼。 “林经理，不经过试运行，就直接上线，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草率？” 宋明果然是来找茬的。 林曼盯着宋明看了一眼，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宋经理，该怎么做，不用你教我，这是我运营部的事情，你还是管好采购部再说吧。” 林曼也不是好惹的主，她冷冷的看着宋明，一脸寒意。 方南一听，这才算明白过来，原来这个人就是采购部经理宋明呀。 他清楚的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他准备把客户管理系统跟美云原来的系统做在一起，就是这个采购部经理宋明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看来，这个人就是林曼在公司的死对头。 林曼在工作上是一个典型的女强人，能够成为她的对手，恐怕这个宋明不太好对付。 敢公开在会议室跟林曼叫板，也说明宋明是有备而来。 “林经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也是为了你们运营部好。”宋明咧嘴阴沉的笑了一下。 “是吗？那谢谢你了，不过，我们不需要你的好。”林曼丝毫不惧宋明。 “呵呵，林经理，看来我的话你听不进去呀，那不知道总经理的话，你要不要听呢？我已经把情况跟总经理说了，他要求系统要做一个月的试运行才能正式上线。” “你……”林曼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愤怒的看着宋明，“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林经理，你别生气，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难道你对云橙科技做的系统没有信心？”宋明还是一脸的轻松，他用调侃的语气跟林曼说着。 “你胡说……” “宋经理，云橙科技做的系统能经受住测试，这一点你放心，我们愿意接受一个月的试运行。” 不等林曼把后面的话说完，方南先说话了。 其实，他也明白，一个系统上线，确实是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试运行。 就算是直接上线，中间出了什么问题，还是需要他过来解决。 与其在这里跟宋明争执这些，还不如索性答应了，况且他已经把事情报告给了总经理，就算是再争执，也没有多大意义。 “呵呵，好，不愧是云橙科技，那就这么说定了。” 宋明呵呵一笑，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方南总觉得宋明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转念一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以前并没有见过他，他不应该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呀。 林曼瞪了方南一眼，用冰冷的口吻说道：“方南，来我办公室。” 说完，林曼没有看其他人一眼，怒气冲冲，甩手出了会议室。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曼的那些手下，更是吐吐舌头。 想必他们也知道，愤怒中的林曼是不好惹的。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方南和张明伟。 按理说，要是商量对策，林曼应该找张明伟才对，毕竟他才是云橙科技的项目经理。 张明伟此时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知道方南刚才的表态没错，项目验收确实需要一段试运行，可是，这种话不应该由他方南说出来，而是应该由他张明伟说出来。 更让他郁闷的是，林曼似乎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方南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张明伟解释，他尴尬的苦笑一声，“张经理，我先去看看林经理是什么态度，要是谈不好的话，你再出面。” 方南尽量在众人面前给他留足面子。 张明伟心里这才稍微舒畅一点，他面无表情的点头同意。 就算是不同意，又能怎么样？林曼根本就没有要跟他谈的意思。 方南出了会议室，来到林曼的办公室。 林曼正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办公桌上，一脸阴沉的看着办公桌对面的墙。 看到方南进门，她冷着脸说道：“关上门。” 方南心里倒吸一口冷气，他可是见识过林曼在员工面前的气场，这次的脸色似乎比以前还要阴冷。 虽然他不是美云的员工，心里却还是有些直打哆嗦。 “林曼，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方南故意喊她的名字，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们私下的交情，才能安抚好她的情绪。 “叫我林经理。”林曼似乎洞穿了方南的心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好的，林曼，你能听我解释一下吗？”方南嘴上答应着，可是依然叫着她的名字。 “你……”林曼看着方南的样子，好像拿他没什么好办法，“行，我给你机会解释，你说吧。” 方南看的出来，林曼应该对系统验收不是很懂，这才让宋明占了一点便宜，便把行业内的流程大概跟她讲了一遍。 并且还说了，不管是系统试运行还是正式运行，其实对美云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 唯一有影响的是云橙科技，他们会晚一个月收到项目款。 其实，他们也没有打算马上拿到项目款。 听了方南的解释，林曼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方南，其实我生气的还不是这些……” “我明白，你是生宋明的气，怪他不该插手运营部的事情。”、 方南接过林曼的话茬。 “呵，原来你知道呀？那你刚才还替那混蛋说话？”林曼冷笑一声。 “我不是替他说话，是替你解围。” “替我解围？” 林曼一副不解的神情。 第53章 一起吃小龙虾 方南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没错，宋明既然已经先跟你们总经理打过招呼了，你硬要跟他对着干，对你有什么好处？闹到总经理那里，让他怎么想？他一定以为，你不把他这个总经理的话放在眼里。” 方南努力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分析了一遍。 林曼低头听着方南的话，她没有说话。 方南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宋明既然敢在会议室跟你闹，他就不怕把事情闹大，事情闹大了，对他没有坏处，他分明就是在拱火。” 林曼听完方南的话，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没想到，你竟然看事情这么全面，我还真小看你了。”林曼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 方南看的出来，她心里的火气已经消掉了一大半，只是表面上不肯服输。 他微微一笑，说道：“我那点道行，怎么能跟你比？只不过你刚才被宋明惹怒了，没好好思考，要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占到便宜？” “哼，算你会说话。”林曼又冷笑一声。 方南跟着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林曼低头想了片刻，觉得方南说的话句句在理，便不再计较刚才的事情。 “你刚才帮我解围，张明伟会不会不高兴呀？” 林曼毕竟是林曼，哪怕是盛怒之下，还是注意到了张明伟脸色的阴沉。 “没事，我能搞定。”方南故作轻松。 林曼没再说什么，她没有把张明伟放在眼里，跟他合作过一次，就能看出来，这个人的能力差了一点，甚至还不如陈浩。 毕竟她跟刘元青的关系不错，要是张明伟因为这个事情给方南穿小鞋，她不介意再给刘元青打电话。 想着这些事情，林曼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尽管事情有些曲折，她对方南做的系统却很满意。 有了这个系统的帮忙，下半年运营部的工作可能会轻松一些。 “你对系统的试运行，有把握吧？”心里尽管对方南很信任，嘴上还是询问了一下。 “你放心好了，这个系统不是很复杂，不会有问题。”方南连连保证。 毕竟做了两年的程序员，这点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林曼点点头。 “那我先去找张明伟了。”见事情谈妥，方南准备离开，毕竟张明伟和四眼还在外面等结果。 “好。”林曼又一次点头。 “方南，那个……晚上一起吃小龙虾。” 当方南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林曼又忽然开口。 “啊？”方南回头看了林曼一眼，愣了一下。 他看到林曼的脸颊好像微微发红。 上次偶遇，两个人一起去了大排档，似乎是顺理成章，这次可是林曼主动邀请，好像性质有些不一样。 “啊什么？不愿意去呀？”林曼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这个人不愿意欠人人情，上次你请客，这次算我回请。” “呵呵，愿意，当然愿意，有人请客怎么能不愿意？”方南反应过来，咧嘴一笑。 “傻样，赶紧滚。”林曼嗔怒，咬了咬嘴唇，瞪了他一眼。 方南又是一笑，心想，这姑娘有的时候也挺可爱嘛。 重新回到会议室，张明伟和四眼还等在里面，美云公司其他的人已经离开。 看到方南回来，张明伟依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想要跟他说一下刚才和林曼谈的结果，四眼竟然先开口了。 “方南，你什么意思？不知道这里谁是老大？刚才有你说话的资格吗？”四眼一开口就发难。 他大概还记恨着方南打过他一个耳光的事情。 这些天看张明伟对方南的态度不错，他没敢找方南的麻烦。 今天好了，方南直接得罪了张明伟，他还能放过他吗？ “四眼，你什么意思？这里当然是张经理老大了，难道你还有什么想法？” 既然四眼说话语气不好，方南也不介意给他扣个屎盆子。 “你……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四眼顿时一脸苦相，转头看向张明伟，说道：“张经理，你别听他胡说，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张明伟当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依然没有说话，还是板着脸。 “哼。”方南冷哼一声，说道：“你现在倒是能说会道了？刚才面对客户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一句话？真不知道你是过来干嘛的？” 方南对张明伟带四眼过来，心里一直不爽，他根本就没多大能力，往这里一坐，就是个摆设。 要是个美女，还能当个花瓶，可他要长相没有，要能力没有，只会拍张明伟的马屁，他实在不知道张明伟究竟看上四眼什么了？ “方南，你……”四眼听了方南的话，整张脸憋得通红，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切。”方南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张明伟，说道：“张经理，刚才我已经跟林经理解释过了，你放心好了，她对我们的方案很满意，也答应会在刘总面前帮你请功，看来，过不了几天，你就要坐上部门总监的位置了。” 方南真话假话掺在一起说。 不就是拍马屁吗？你张明伟喜欢听，那就送你一个，反正拍马屁又不要钱。 果然，一听方南的话，张明伟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 “咳咳。”他清了一下嗓子，终于开口，“方南，我并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这是为你好，很明显，林经理和宋经理有些不对付，我怕你掺和在里面吃亏，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这话，张明伟伸手抓了抓已经开始脱发的头皮，接着说道：“至于部门总监的位置，公司自然会有安排，咱们私下里讨论，有些不好，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呵呵。” 张明伟竟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的出来，他的心情还不错。 “好好好，张经理说的是，以后我记住了。”方南连忙卖乖。 四眼看着方南的表演，气的直翻白眼，他很想说上几句恭维的话，最后还是没插上嘴。 “方南，这次你的项目做的不错，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会在刘总面前帮你说说好话。” 方南当然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有机会？不就是说，他要是坐上总监的位置，一定会提拔他。 第54章 爽约 “张经理，那我谢谢你了。”方南一脸微笑。 要说以前没有晋升的想法，那是真的，他不愿意别人说他是因为帮张明伟斗倒了陈浩才获得的晋升。 现在不一样了，很明显，他独立完成了这么重要的一个项目，论功行赏，也该提拔他了。 再说了，论技术，论资历，整个公司好像还没有人能超过他，坐上项目经理的位置，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回到公司以后，张明伟连办公室也没回，直接去了总经理办公室，说是汇报项目情况，说白了就是去邀功的。 方南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总觉得张明伟表现的太心急，不够稳重，这在职场中是大忌。 回到办公室，拿出笔记本电脑，准备把美云运营部提出来的那些小意见修改一下。 姜冰云这个时候凑过来了，她像以前一样，竟然又把椅子滑了过来。 “怎么样？”她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什么怎么样？”方南一头雾水，疑惑的看着姜冰云。 “你说呢？当然是美云项目的事情了，还能有什么？”姜冰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哦，你说项目呀？挺好的，美云方面很满意。”方南实话实说，他也不是吹牛，说的都是事实。 “太好了，有了这个业绩，你就能真正当上项目经理了。”姜冰云居然开心的笑了。 方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姜冰云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也不怪姜冰云，公司其他的同事，可能也有这样的想法。 目前公司的现状摆在这里了，如果要晋升的话，还能有谁比他更加合适呢？ 方南的心里竟然有些得意。 “你想什么呢？这么多天都没对我笑过了，我当不当项目经理，对你这么重要？” 方南表面上平静，心里挺高兴。 “那当然了，只要你当上项目经理，就不会觉得配不上我了，你说我高兴不高兴？”说完，姜冰云脚尖点了一下地板，重新把椅子滑到自己的工位上。 方南愣住了，他实在没想到，姜冰云竟然是这种想法。 本来以为，经过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姜冰云该明白自己的心思，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再次审视一番。 哪成想，她还是不死心。 好像她说的有些道理，只要自己当上了项目经理，跟她的家庭差距会缩小一些。 他们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身份地位的差距，方南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想要相处的对象。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姜冰云偏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方南想要再跟她好好谈谈，不过，看她脸上有了笑容，又有些不太忍心破坏她的心情。 继续修改系统。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看到张明伟才从总经理办公室里出来，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心情还不错。 也许老板给他承诺了什么。 方南也不好意思跟他打听情况。 虽然他现在心里有些想法，可是，他也知道，职位晋升的事情，有时候并不是只靠能力，领导欣赏不欣赏，似乎更加重要。 想明白这些，方南又把心思用在了系统修改上面。 直到下午的时候，终于修改完系统，想要再做点别的工作，心思却沉不下来，他一直想着晚上跟林曼吃小龙虾的事情。 他想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形，又想到了第二次去美云找她时的糗事，还有上次一起吃龙虾发生的乌龙。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笑出声来。 然后很快又反应过来，心虚的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事，看没有人注意到他，才算是稍微安心。 定了定心神，方南警告自己，他跟林曼就是萍水相逢，等到项目彻底结束以后，就不会再有交集，千万不要因为人家请吃一顿饭，就想入非非。 他跟林曼之间的差距，那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连姜冰云都配不上，更不要说林曼了。 这样漂亮又有社会地位的人，哪里是他这样的人能去惦记的？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有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想着这些事情，他又觉得自己好笑。 本来就不是他应该想的，难道人家就是请吃一顿饭，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他将头脑里那些不应该有的杂念，全部清除出去。 也不知道怎么熬到了下班时间，这才刚刚下午五点多钟，在夏天，这个时间点距离天黑还早着呢，距离约定吃小龙虾的时间更早。 方南只好回到家里，先随便弄点吃的，垫一下肚子。 吃完以后，他还特意洗了个澡，整理了一下发型。 至于为什么要洗个澡，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看看时间，才傍晚七点钟，外面的天色还很亮，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方南坐在沙发上，不停的看时间，他对等一会儿的饭局有一种期待感，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淡定。 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怎么会这么没定力呢？ 方南在心里又鄙视了一下自己。 终于等到了晚上八点钟，他决定提前出门，等在家里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乘坐公交车，来到那天晚上的大排档，时间也才八点半，距离约定的时间，足足早了半个小时。 大排档老板上前询问点什么？ 方南先要了一扎啤酒，至于小龙虾，要等到林曼来了以后再点。 他打定主意了，这次吃饭，还是要自己花钱，怎么能让女孩花钱呢？这不是他的风格。 反正现在手上的钱也不够付房租，多三百块钱，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 就这样在忐忑不安中又等了半个小时，林曼还没有出现。 方南稍微有些急躁了，他想要打电话问问情况，最后还是忍住了，迟到是女孩的权力，大半天都等了，还在乎这一会儿工夫吗？ 又等了半个小时，林曼依然没有出现。 大排档早已经开始了喧嚣的夜生活，甚至还有人来问他，餐桌要不要用？ 方南再也等不下去了，他拿出手机，给林曼打去电话。 可是，手机响了一声，便被挂断了。 方南心里疑惑。 很快，一条微信进来，是林曼发的，“临时有事，不好意思。” 看着这条微信，方南愣住了。 这算什么？爽约吗？ 第55章 受伤 看着手机上的那一排文字，方南的心态有些崩溃了。 这算什么？要是不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连回一条微信的心思都没有呢？ 哼。 方南在心里自嘲的冷笑一声。 果然是两个世界上的人，几个小时之前，自己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呢，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 人家随便给点阳光，你就开始灿烂了？ 实在是可笑至极。 方南又将自己鄙视一顿。 他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可是，他并不生林曼的气，他只是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太天真，认不清现实。 狠狠的把手机塞进口袋，撕开一罐啤酒，往嘴里灌了两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流进胃里，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呼吸着空气，让他浑身都跟着舒畅起来。 夏天跟冰啤酒是最配的，其它所有东西都是扯淡。 他感觉到现在能抓在手里的东西只有啤酒，喝到肚子里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其它的都是欺骗和谎言。 唐姗姗是那样的人，林曼也是那样的人，难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从一开始，错的就是自己？ 方南有些迷失了。 转眼间，一罐啤酒被他喝个精光。 一罐喝光，马上又撕开一罐。 他的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面前的一扎啤酒全部喝光，这可是他花了真金白银买的，绝对不能浪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桌子上乱七八糟扔了好几个空罐子，手机好像响了几遍，他实在没有心情去接听，也没有力气接听，此刻，他好想睡觉，眼皮子已经在打架。 终究，一扎啤酒没有喝光，他趴在桌子上，一动也动不了。 脑海里出现一个念头，要是一直这么睡下去，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烦心事呢？ “方南，你怎么样？怎么喝这么多？” 恍惚中，好像有一个女人推了推他。 之所以知道是个女人，那是因为他微微睁眼的时候，看到了一张美艳而焦急的脸。 他看不清是谁，似乎是唐姗姗，又似乎是林曼，好像只有她们这样的女人，才会有一张这么美的脸庞。 他很想看清楚究竟是谁在推他，可是，浑身却没有一点力气，连眼睛都睁不开。 合上眼皮，又趴在桌子上。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也不知道，只感觉有个柔软的身体架着他，吃力的爬着楼梯。 这一觉，他睡的很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意识到睡在出租屋的床上，至于是怎么回来的，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只觉得嗓子像冒火一般，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胸口。 歪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女人趴在床边睡着了。 瀑布般的秀发，像绸缎一样光滑，盖在脸上，方南一时间没能看清楚她的五官。 女人的一条手臂压在他的胸口，而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擦伤，跟洁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刺眼。 方南伸手去触摸那条触目惊心的擦伤。 “嘶……” 可能是女人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她倒吸一口冷气，醒了过来。 坐直身体，轻轻拨开散落在脸上的头发。 方南这才看清，原来这个女人竟然是林曼。 “你……你怎么在这？”方南感到一阵惊讶。 “哼，我要不在这，你岂不是要睡大马路了？”林曼打了个哈欠，冷哼一声，用手捂着受伤的手臂。 “这么说，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昨天晚上那张惊艳的脸庞，开始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不是我还能是谁？重死了，累的我半死。”林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接着又说道：“某些人死活不愿意回来，说是要把啤酒都喝光，要不然就浪费了。” 方南知道林曼说的某些人是自己，他苦笑一声。 在他还清醒的时候，下定决心，要把一扎啤酒全部喝光的。 他此时的心思不在究竟有没有把啤酒喝光上面。 看了一眼因为手臂疼痛，而微微皱眉的林曼，方南又问道：“你手臂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把我弄回来，擦伤的？” “一点小伤，没事的。”林曼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方南不知道该说什么，眼里都是愧疚。 他连忙起身，拿来医药箱，从里面找到碘伏，打开盖子，抽出棉签，在碘伏里蘸了蘸。 林曼立刻明白方南的意思，她抱着手臂，想要往后面躲。 方南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笑了一下，说道：“这是碘伏，消毒用的，一点也不疼，你别怕。” 林曼好像还有顾虑，依然捂着擦伤的手臂。 方南没有再解释，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轻轻拉住她受伤的手臂。 林曼没办法，只好放开手。 方南小心翼翼的用棉签轻轻涂抹着伤口。 刚开始的时候，林曼还微微皱眉，当碘伏接触到伤口的时候，果然没有疼痛感，甚至还有点凉凉的，很舒服，这才舒展眉头。 棉签上的碘伏涂完以后，方南仔细看了看伤口，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换了一根棉签，重新涂抹一遍。 林曼温顺的像一只小猫一样，任由方南处理着伤口。 她盯着方南专注的眉眼，感受着他手心里的温热，整个人有些恍惚了。 “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也不会留下疤痕，你就放心吧。”方南终于涂完了伤口，低头把医药箱收拾了一下。 听林曼没什么反应，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曼这个时候回过神来，“啊？哦，知道了，我都说了没事……” 林曼说这话的时候，慌张的转移开目光，脸颊竟然微微泛红。 尽管这样，方南还是注意到了她异样的神色，他不知道林曼心里在想些什么，当然也不好打听。 气氛好像有些沉闷。 “还好，幸亏没什么大事，万一你留下伤疤，以后肯定要怪我，呵呵。”方南纯粹是没话找话说。 说完以后，他还故意笑了笑，想要显示他的幽默。 “我受点小伤倒是没事，只要你心里不怪我就行。”林曼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她抬头盯着方南的眼睛。 第56章 尴尬的气氛 “怪你？我怎么会怪你？”方南一脸疑惑。 “哼。”林曼冷哼一声，说道：“昨晚是谁说的，我不讲信用，以后再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还说女人都是骗子，专门骗人？还把我跟那个什么唐姗姗归为一类人？” 听着林曼近乎戏谑的话，方南一头黑线。 他记得自己喝醉以后很老实的，基本上不会多说什么话，昨晚怎么会说那么多？并且还当着林曼的面。 现在想来，还真够丢脸的。 “那个……林曼，你别在意哈，我昨晚喝断片了，说的话都是醉话。” 方南想要解释一下，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用醉话掩饰自己的尴尬。 林曼看着方南，忽然收起脸上的笑容，“方南，对不起，昨晚临时有事，我并不是故意爽约。” 听了林曼的解释，方南忽然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主动道歉。 听了她的道歉，昨晚所有的不满和委屈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觉得是自己不懂事，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闹情绪，惹得别人笑话。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解释道：“本来我正要出门，我干爸和秦康去找我，对了，我干爸是海川集团董事长秦川，他想说服我去海川集团上班。” 方南彻底懵圈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秦川竟然是林曼的干爸。 那可是一位真正的商业大佬，他一手打造出来的海川集团，在业内声名赫赫。 他的创业故事，到现在还是一些企业学习的榜样。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林曼的社会地位了，只觉得他们俩之间天壤地别。 “既然秦川是你干爸，你确实应该回去帮忙，海川集团这么大一家公司，肯定能让你有用武之地，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集团旗下还有一家海川购物中心吧？去哪里上班，不比你在美云跟宋明勾心斗角好呀？” 方南有些不太理解林曼的选择。 他清楚的记得，海川集团是在夏园社区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家集体企业，而林曼也是夏园社区的人。 她去海川集团上班，相当于是在自家公司上班，何况，她干爸秦川还是海川集团的董事长。 这些条件摆在这里，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林曼摇摇头，“你说的没错，可是，我总觉得海川集团有些压抑，再说了，我也不想让人觉得我是凭借秦川干女儿的身份在做事，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做成一番事业。” 说这话的时候，林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方南看着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总觉得她的话只说了一半。 这固然是她不愿意去海川集团工作的原因，可能这并不是所有原因。 至于是为什么，人家没说，他也不好去打听。 “诶，我跟你说这个干嘛？”林曼忽然转移了话题，“昨晚想给你打个电话，干爸在，我又不好意思，所以……” 林曼又解释了一遍。 她的解释让方南心里很受用。 为什么她干爸在，就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呢？很显然，她把自己当成了不一样的朋友，如果是普通朋友或者同事，她用得着不好意思吗？ 虽然心里受用，可也让方南感到惶恐。 他有什么资格让林曼对他青眼有加？ “算了，都过去了，不说了，你自己记好了，算上昨晚的一顿，你一共欠我两顿饭，别忘了。” 心里惶恐，嘴上却跟林曼开着玩笑。 “小气，不就是两顿饭嘛，你至于吗？” 林曼佯装生气，伸手去打方南的手臂。 “哎哟……” 刚碰到方南的手臂，林曼倒是先痛呼一声。 她忘了自己受伤的胳膊了，痛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 方南连忙拉起她的手臂，检查受伤的情况。 林曼呆住了，痴痴的看着方南，脸颊绯红，重新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 “还好，没多大事……你老实一点，这两天最好休息一下，伤口也不要沾水……” 方南一边检查伤势，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把自己以前上学踢球受伤的经验都说了一遍。 忽然，他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连忙停了下来。 抬头看林曼的时候，她正在盯着他看。 发现方南看她，又连忙把手臂从他的手上抽了回去。 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那个……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吧？”为了避免尴尬，方南故意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 “嗯，知道了。” 林曼低着头，不敢再抬头看方南，说话的声音小的就像是蚊子叫一样。 两个人相对而坐，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氛变得更加怪异。 “那个，林曼，昨天的系统我修改好了，等会儿去公司发给你。” 方南纯粹就是找话题，他知道，这个时候谈工作，绝对不是一个好的话题，谁愿意在家里还要讨论工作呢？ 除了这个话题以外，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 林曼依然低着头，小声的回应。 “哦……” 这下方南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林曼这样聊天的方式，一下子就把天聊死了。 “噗嗤。” 林曼绷不住，一下子笑喷了。 看着林曼想笑，又要努力忍住的样子，方南觉得实在好玩，忍不住干笑两声。 “傻笑什么呢？”方南踢了踢林曼的鞋子。 “我想笑，怎么了？要你管？”林曼完全就是撒娇的语气。 “呵呵……”方南又傻笑一声，再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我昨天给刘叔打电话，说了一下你做的项目，他对你很满意，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公司会提拔你做项目经理。” 林曼忽然转移了话题。 方南一听这话，心里有些激动。 “其实，你不用专门给刘总打电话，只要做出成绩，刘总会看到的。”方南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可跨出这一步，代表着他要接触真正的管理，而不再是像以前纯粹的做技术。 他知道，林曼是个稳重的人，只要她说出来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估计这次晋升项目经理的事情，板上钉钉了。 “嗯，刘叔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你好好干，会有出头的一天。” 林曼又说了几句鼓励他的话。 第57章 重回公司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方南跟美云的运营部主管积极沟通，完善了客户管理系统。 很快，这套可视化系统进入到试运行阶段。 在试运行过程中，整套系统表现非常优秀，不但运行流畅不卡顿，还对购物中心的销售提供了不少便利。 整个运营部对这套系统赞不绝口。 云橙科技也收到了来自美云的良好反馈，他们对方南的能力赞赏有加，公司内部已经传出消息，他在不久以后要晋升项目经理。 方南非常有成就感，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终于有了好的结果。 时间很快来到周五。 早上一上班，方南就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通知，说是上午十点，召开公司全体会议。 虽然宋涵没有具体说，究竟是什么会议内容，方南大概能猜测出来，这次可能跟公司的人事调整有关系。 最近公司没什么大事，值得全公司开会讨论的，只有人事调整这件事了。 公司的同事看到方南，说话都非常客气，并且还脸带微笑。 以前只有对张明伟才会有这种表情。 方南更加确定这次会议的内容跟人事调整一定有关系，并且还会涉及到自己。 为了不给别人留下轻狂的印象，方南特意表现的很低调。 他坐在工位上，继续忙着工作。 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忙，他只是装装样子罢了，心里早就激动到不行，这可是进公司以来，第一次有可能职务晋升啊。 从上班到会议开始，足足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他觉得非常煎熬，眼睛不断看手机上的时间。 为了显示不在意的样子，方南在会议开始前五分钟去了会议室。 硕大的会议室里，已经快要坐满人了。 全公司有五十几个人，听起来人不多，全部集中到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里，顿时显得这间会议室是那么的小。 大家小声的跟旁边的人讨论着，大部分人似乎都不太清楚这次会议的内容。 方南连忙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他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找到了张明伟。 只见他脸上带着笑意，成功的喜悦，难以掩饰，他正在跟身边的人高谈阔论。 看到他这副表情，方南稍微安心了一些。 十点过五分钟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开了。 宋涵在前面引路，刘元青满脸带笑的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朝着会议室门口看了过去。 方南也伸长脖子看了过去。 刘元青迈着自信的步子走了进来。 可是，走在刘元青背后还有一个人，不光是方南，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因为跟在刘元青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将近两周没有露面的陈浩。 陈浩满脸笑意，意气风发，丝毫没有受到视频事件的影响，更没有把同事震惊的表情放在心上，似乎发生过的丑闻，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方南的嘴巴都张大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陈浩竟然还会再出现在公司。 要不是今天看到他，他几乎把这个人忘记了。 并且，他还是跟着刘元青一起出现在会议室里，这让方南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陈浩扫视了一下全场，在人群中找到方南，意味深长的朝着他笑了笑，然后坐在了刘元青的旁边。 方南顿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浑身都感到不舒服。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都会看陈浩一眼，自从他今天踏进会议室，注定已经是所有人的焦点。 他正大光明的坐在刘元青的旁边，更是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方南又看了张明伟一眼，他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看的出来，他也没预料到陈浩会再次回到公司。 随着刘元青落座，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由张明伟介绍了美云公司项目完成情况。 尽管事先有准备，张明伟说的好像稍微有些结巴，听的出来，他有些心不在焉。 方南坐在位置上，几乎没有听张明伟说了什么，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做，哪里还用听别人的介绍？ 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还在想着陈浩的事情。 幸亏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不是听张明伟介绍项目的情况，不管他说的好还是不好，没有几个人在意。 等张明伟介绍完项目以后，刘元青接过话茬，表扬了项目组的辛苦付出。 然后，他话题一转，开始了会议的第二个议题。 他提出，因为公司的发展，需要对人事做出一些调整。 这似乎才是今天会议的重点，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人事的调整跟每个人都有关系，哪怕没有得到晋升，所属主管可能会发生改变，自己工作的方式也要跟着做出调整。 方南又看了张明伟一眼，他是最有可能得到晋升的人。 而此时张明伟一脸阴沉，丝毫看不出喜悦之色，跟会议开始前，判若两人。 这个时候，刘元青看了张明伟一眼，缓缓的说道：“项目组经理张明伟，进入公司多年，任劳任怨，带领项目组屡创佳绩，拟提升为部门总监。” 刘元青说完，带头鼓掌。 顿时，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张明伟顿时懵圈了，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根本就不敢相信刘元青说的话。 当他看到陈浩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晋升之路可能已经被堵死了。 实在没有想到，峰回路转，竟然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颤抖着身体，连忙起身，朝着刘元青鞠了一躬，又朝着所有同事鞠了一躬。 等张明伟再次坐下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方南却微微皱眉。 既然陈浩回来了，又把张明伟提拔到部门总监的位置上，那陈浩怎么办？公司岂不是没有他的位置了？ 总不会要把他降成普通员工吧？ 看他一脸得意的样子，似乎没有这种可能。 正想着这个事情的时候，刘元青再次开口，“由于公司的快速发展，准备成立分公司，拟认定陈浩为公司副总，兼任分公司总经理。” 刘元青的话结束，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方南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第58章 意外 “怎么？大家好像对陈总有意见呀？连点掌声也没有？哈哈。” 见会议室里竟然没有人鼓掌，刘元青调侃一句，哈哈一笑。 有了老板这句话，会议室里才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虽然大家跟陈浩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可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这样的人都能得到重用和晋升，实在太不公平了。 可这是老板的决定，谁也没办法，他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心里的不满。 陈浩丝毫没有感觉到尴尬，他满面春风的站了起来，扫视一下全场，微微一笑。 “感谢刘总的信任，感谢各位同事的支持，在接下来的工作上，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再创佳绩……” 陈浩丝毫不顾脸面，还来了一段慷慨激昂的陈词。 刘元青一脸笑意的看着陈浩，方南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想法。 在这家公司工作两年，虽然跟刘元青没有多少接触，可是他知道，他不是一个糊涂的人，难道他不知道陈浩是什么人吗？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重用这样的人？ 方南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陈浩的表演式发言也结束了。 方南以为他要坐下的时候，谁知道，他竟然话题一转，接着说道：“鉴于张总晋升部门总监，我私下跟张总商量了一下，决定提升高飞宇为新的项目组经理，大家鼓掌祝贺。” 陈浩的说完，所有人都懵圈了，根本想不起来究竟谁是高飞宇。 方南也是一脸疑惑，难道是公司里来了新同事？没听说呀？ 正在这个时候，四眼满脸通红，激动的站了起来。 方南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四眼的名字不就是高飞宇吗？公司所有人都叫他四眼，时间长了，大家竟然忘记他真正名字了。 大家看了四眼一眼，然后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方南。 要知道，会议开始前，方南可是晋升项目经理呼声最高的人，没想到，最后这样的好事竟然落到了能力一般的四眼头上。 谁都知道，方南刚刚做成了美云公司的项目，再加上以前做出的成绩，怎么着也该轮到他了。 方南感受到别人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四眼完全没有准备，站起来以后，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些表决心的话。 至于他说了什么，方南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希望这个会议尽快结束，他一刻也不想在会议室里待着了。 接下来，刘元青又对人事和财务部门进行了人事调整，说是要应对分公司的业务。 最后，刘元青又宣布，为了庆祝公司成立十五周年以及分公司成立，决定晚上召开答谢酒会，还说了，酒会要邀请这些年对公司有过帮助的客户，希望大家全员到齐。 另外，公司还决定额外给全体员工发放奖金。 似乎大家对这条信息最感兴趣，刘元青的话刚说完，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整场会议也在潮水般的掌声中结束。 方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并不是对职务晋升有多么执着，实在是所有条件都摆在这里了，职务晋升是对他工作付出的一种肯定。 更让他难受的是，新项目经理竟然是他一直看不上的四眼，这不是故意恶心他吗？ 可笑的是，四眼的晋升，居然是陈浩和张明伟商量以后的结果。 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帮了张明伟，在关键的时候，张明伟一定会替他说好话。 看来，能力再强，也顶不过会拍马屁呀，说到底，四眼才是张明伟的人，人家放着自己人不提拔，难道会提拔一个外人？ 方南心里一阵苦笑，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傻子。 “方南，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忽然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竟然是张明伟。 “呵。”方南轻声冷笑，接着说道：“张总，不知道你有什么吩咐？” 方南一脸不屑。 被人第一次叫张总，张明伟心里既高兴又彷徨，可听了方南说话的语气，脸上又有一些不自在。 “什么总不总的，呵呵。”张明伟干笑两声，接着说道：“方南，提拔四眼，真的不是我的主意，会议前陈浩并没有跟我商量过，我压根就不知道他还能再回公司，你一定要相信我。” 张明伟知道方南心里不爽，他要尽量打开方南的心结。 方南还没有糊涂到不辨是非，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陈浩根本就不可能跟张明伟商量这种事情，他们俩一直是死对头，又怎么会商量这种事情呢？ 看来，陈浩这样说，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要在方南面前，给他张明伟上眼药水。 想必，他已经知道了方南和张明伟两人联手，摆了他一道。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方南也就不想再参与陈浩和张明伟之间的勾心斗角了。 “张总，不管你们俩事先有没有商量过，这样的结果对于你来说，不是最好的吗？”方南看着张明伟冷笑一声。 张明伟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明白方南话里的意思。 “方南，你千万不要误会，虽然四眼一直跟着我，可是，你也知道，他的能力根本就不行，在工作上，还是需要你这样的干才才行呀。” 一听张明伟的话，方南差点暴怒。 这算什么？工作的时候想着自己，论功行赏的时候，自己靠边站，这不是把自己当傻子了吗？ “哼，你的意思就是说，人家拿着项目经理的工资，我却要干着项目经理的活，是不是这个意思？” 方南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真是欺负人没有这样的，要不是这里是公司，他可能会给张明伟一个耳光。 这种话说出来，实在太不要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张明伟想要解释。 “行了，你不用说了，该我做的工作，我会做好，不该我做的，我也不会过问。” 方南打断张明伟的话，转头就要离开。 “方南，你等等，那个……美云公司的项目试运行，你还要上点心……”张明伟在方南的背后又说了这件事。 方南忽然转身，冷冷的看着张明伟。 第59章 催交房租 张明伟有些不好意思，甚至不敢直视方南冰冷的目光。 把他无情的抛弃了，都没有尝试着去老板那里替他说一句公道话，反过来又要求他把手上的工作继续做好。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么做实在有些卑鄙，可他没有别的办法，这个项目是方南一手做起来的，林曼似乎对他很看重。 要是这个项目出了问题，他的脸上也挂不住。 方南盯着张明伟，足足看了十几秒钟。 这次的项目中，他和张明伟是合作关系，张明伟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而方南什么也没得到，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去老板跟前帮他再争取一下吗？ 就算是没什么结果，能够看到他实实在在做了点事情，方南也会毫无怨言。 可是，张明伟却什么也没做。 这让方南有些寒心。 本想把后面的事情甩手不干，又想到，这个项目是林曼的项目，看在林曼的面子上，他也要把后面的事情做好。 “方南，你放心好了，之前陈浩答应过你的奖金，我一定会帮你争取，最迟下周一，一定让你拿到。” 张明伟似乎觉得事情做的有些不地道，他连忙许诺帮方南拿到应得的奖金。 “谢谢张总，这笔奖金本来就是我应该得的，你放心好了，项目的事情，我会跟进，不会出问题。” 方南冷冷的回了一句话。 他对于张明伟许诺，帮他拿到奖金，丝毫不领情。 扔下这句话，方南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回了办公室。 张明伟脸色难看的站在走道里，看着方南离开。 坐在工位上，方南什么也不想干，头脑一片空白。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打击太大了。 手机响了起来，是房东大叔打来的电话。 方南这才意识到已经要到月底了，他不由得一阵头疼，该交的房租到现在还没有一点眉目。 不想接电话，他又知道，这个电话不接不行，总是要面对。 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心里很难受，说话的语气却要尽量的和气。 “大叔，你是来要房租的吧？再缓我两天，保证在月底前给你。” 电话一接通，不等房东开口，方南先说话了，这个时候，他觉得一定要先给房东一个好的态度。 “哎。”房东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方，你也在我这里住了两年了，我不想一直催你，可是，你看看，这不是已经到月底了吗？你到底还要不要住？” “住，当然要住，大叔，离月底不是还有三天嘛，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方南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一个大小伙子，连六千块钱的房租都拿不出来，实在说不出口。 “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老实跟大叔说，你是不是没钱？”房东显然不太相信方南的话。 “怎么可能？我这几天工作太忙，等忙过这两天，就把房租的事情给你解决了，你看怎么样？”方南不能承认自己没钱。 要是承认了自己没钱，恐怕房东会毫不犹豫让他退房。 真到了那一步，他该怎么办？在这个城市，连一个栖身的地方都没了，那才叫一个悲惨。 “行，我再相信你一次，你给我说个准话，具体哪天交房租？”房东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下周一，下周一下班之前，一定给你。” 方南想到了项目的那笔奖金。 只要下周一拿到了一万块的奖金，他马上就能交上房租。 “好，那咱们说定了，就下周一，要是到时候还交不上，就别怪大叔了。” 说完，可能是害怕难堪，房东没等方南再说什么，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南拿着手机，一脸苦笑。 怎么就混到了这一步呢？ 工作上不顺，感情上遭遇背叛，可能连租住的地方也要面临着被赶走，仔细想一想，还有谁比他惨呢？ 忽然想到，前些天挂在二手网站上的首饰，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上。 要是能全部卖出去，房租的问题不就解决了？他可不敢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奖金上面。 连忙打开二手网站，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有两个人留言。 方南赶紧回复信息，可对方显示不在线，估计当时也就是心血来潮，随便问了两句。 看着二手网站，他心里叹了一口气。 当时买那些东西，可是花了他几万块钱，现在连六千块钱也卖不出去，真是郁闷。 “看什么呢？” 这个时候姜冰云凑了过来，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方南没有说话。 “全是首饰呀，准备给哪个女孩子买的呀？不过这些款式有点过时了。”姜冰云继续看着。 不得不说，她的眼光真的很准，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首饰都是老款。 反正方南看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这些都是我的东西，准备卖掉。”方南不愿意多说这些。 他关掉了二手网站的页面。 “是吗？唐姗姗留下来的东西呀？怎么？你最近很缺钱？都到了卖东西过日子的地步了？” 姜冰云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你有完没完？能不能不要跟我提她？这些东西都是我以前花钱买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方南有些恼怒了，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要是以前姜冰云跟他说这些，他不会生气，实在是今天心里的气不顺。 他不想说话，不管是谁找他说话，他可能都没有好态度。 他莫名其妙的发火，根本不是针对姜冰云，他也知道，这样的态度跟姜冰云说话，有些不对，可他也没准备要道歉。 姜冰云看了方南一眼，并不生气，她当然明白方南心里的火气来自哪里。 “方南，我知道，公司这次人事调整，对你太不公平，你给公司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不相信老板看不到，他可能会有别的安排。” 姜冰云想方设法的安慰着方南。 方南当然明白姜冰云的心思。 云橙科技不是一家大公司，属于管理层就那么几个岗位，错过了，以后哪里还有机会？ 方南苦笑一声，没有回应姜冰云的话。 第60章 从长计议 “哼，他们这些人实在太过分，这不是欺负人吗？不行，我去找刘总，一定要帮你讨回公道。”姜冰云说着这话，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往外面走。 “你干什么呀？还嫌我不够丢人的？”方南一把拉住姜冰云，又把她摁在椅子上。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这个时候去找刘总，又有什么用呢？ 找了刘总，就能让四眼把项目经理的位置让出来？ 那样的话，公司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朝令夕改，老板不要面子的吗？再说了，难道任何一个对公司不满的人，都可以去找老板闹吗？ “我就是为你感到不值，那么辛苦的为公司付出，最后却什么也没得到，这……” 姜冰云果然处处替方南考虑。 “怎么能什么也没得到？公司不是给我发工资了嘛，再说了，这次做项目，还能得到一万块奖金呢，很不错呀。” 方南苦笑一声，安慰着自己。 关键是他不想让姜冰云找老板闹。 要真去闹了，自己面子上更加过不去，到那个时候，恐怕就没脸在公司继续待下去了，关键是对姜冰云也没什么好处。 “你……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姜冰云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晚上公司的酒会，咱不去了，不给他们这个脸。” 姜冰云像是赌气的说着。 “行了吧，别说赌气的话了，我要是不去，公司里一定又有什么怪话传出来，再说了，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不去？不光要去，还要好好吃上一顿。” 方南无奈的摇头。 “噗嗤。”姜冰云一下子笑喷了，“你就知道吃，那可是一场高档酒会，一个人躲在角落，猛吃糕点，想想那画面，实在滑稽。” 方南想着那样的画面，也笑了一下，心情跟着轻松了不少。 他算是想开了，反正一开始，他就对项目经理的职位没多大兴趣，现在好了，他可以继续做他的技术工作。 其实，做技术工作也没什么不好，可以远离那些职场上的勾心斗角。 “行了，看你笑了，我就放心了。”姜冰云微微一笑，然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方南没有说什么，他心里对姜冰云还是挺感激的。 在职场上，能有她这么一位朋友，真的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林曼打来的电话。 算起来，好像有好几天没见她了，也不知道她突然打来电话有什么事。 没来得及多想，连忙接了起来。 “方南，你们公司晚上的酒会，你会去吧？我收到请帖了，也会去的。” 隔着手机，方南就能感受到她喜悦的心情，那似乎是一种急于见到他的心情。 大概林曼还不知道他们公司人事调整的事情，要是她知道了，恐怕也不会用这样的心情跟他打电话。 要知道，她可是笃定自己能当上项目经理的。 方南也不想破坏她此时的心情，微微一笑，说他会去的。 “太好了，咱们到时候酒会上见。”林曼又是高兴的一笑。 “好，晚上见。”方南随口答应着。 林曼说完这事，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方南稍微有些愣神。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打来电话，就是说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吗？ 他们不过就是私下里见过几次面，吃过两次饭，本质上还是合作的关系，打这样的电话，似乎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难道他们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合作关系？ 不，不是这样的。 林曼是什么样的家庭条件，跟自己绝对是云泥之别。 先不说她自己的家庭条件，光是她的干爸，那就不是一个一般人。 方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想那种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美事儿。 虽然这样想着，心里却对晚上的酒会有了一丝丝的期待。 …… 因为职位的调整，张明伟开始忙着往总监办公室里搬东西，而陈浩的东西则是搬到副总办公室里。 最让人感到恶心的是，四眼竟然上蹿下跳，替张明伟和陈浩前后忙活着。 等到分公司营业以后，陈浩会到分公司办公，只有需要开会的时候，才会回到总公司。 这让方南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起码不用每天看到他那张让人作呕的嘴脸。 要是以后每天还要面对这样的人渣，他可能真的没办法在公司待下去。 这次如此精密的计划，也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本以为能让陈浩名誉扫地，从公司离开，谁知道，不但没能让他离开，还让他的职位有了提升。 方南实在有些不甘心。 他知道，自己跟陈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就算自己想把这件事情翻篇，恐怕陈浩也不会善罢甘休。 提拔四眼肯定是陈浩的主意，他就是想恶心他，也等于是向他宣战。 除非离开公司，要不然他必须要面对这些。 方南坐在工位上，仔细的想着这件事情。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弄到最后，自己却成了别人打击报复的目标，他怎么能甘心？ 方南觉得，要是不让陈浩得到应有的惩罚，他后面就别想过安稳的日子。 既然陈浩要跟自己对着干，他就绝对不能认怂。 反正他一无所有，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难道他方南真的怕了陈浩？要是罪恶得不到惩罚，这个世界还有正义和公平吗？ 方南决定，找机会先要弄清楚胡家人的底细，然后再从长计议。 这次失败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胡家，要不然的话，陈浩又怎么能翻身呢？ 虽然复仇的计划还没有定下来，可是，方南知道，他已经有了目标。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他直接回家。 晚上的酒会挺隆重，他要稍微收拾一下自己，关键是还有林曼要参加，他不想给林曼留下不好的印象。 其实，他也知道，就算是在酒会上遇到林曼，恐怕也说不上几句话。 毕竟林曼是美云的运营部经理，又是云橙科技的客户，在那样的场合，围在她身边的人一定都是有身份的人。 尽管这样，方南还是洗了澡，拿出自己最好的衣服穿上。 他期待着即将要开始的酒会。 第61章 酒会 晚上八点，金陵酒店。 方南身穿白色polo衫短袖，站在酒店门口，感慨不已。 他不明白刘元青为什么会把酒会的地方选在这里，难道他不知道陈浩刚刚在这里出过事吗？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方南还不想这么早进去，他站在酒店门口，点上一根烟，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路上或悠闲或匆匆的行人。 已经开始有同事和宾客陆续到达，男人们一改往日不修边幅的形象，女人们化着精致的妆容。 如果是一场高端酒会，女人们恨不得把压在箱底的晚礼服拿出来穿上，她们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这场酒会就是一场普通的商务酒会。 尽管这样，她们还是拿出了自己最好的裙装。 “方南，怎么不进去？” 一阵香风袭来。 方南转身看到姜冰云和宋涵挽着胳膊走过来。 只见姜冰云秀发高挽，身穿一袭红色连衣裙，脚上一双黑色带亮片的高跟鞋，把她的身高完美的体现出来。 白皙的脖颈，在红色连衣裙的衬托下，光洁耀眼。 方南从未见过姜冰云如此打扮，微微愣神。 旁边满脸带笑的宋涵，是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装扮，同样搭配黑色高跟鞋，只是鞋跟姜冰云相比要低一些，上面也没有多余的镶嵌，显得知性温婉，算是比较符合她总经理秘书的身份，想必晚上她要跟在刘元青身边的原因吧。 两个女人往酒店门口一站，青春气息扑面而来，惹的过往宾客纷纷侧目。 “怎么了？方南，是不是被我们家冰云的美貌折服了？” 宋涵看着方南，笑着开玩笑。 “老宋，说什么呢？”姜冰云竟然羞赧的用手肘顶了宋涵一下，又偷偷的看了方南一眼，脸颊微微泛红。 “呵呵，不错不错，我被你们俩的美貌都折服了。”方南笑着打哈哈，岔开话题。 这个时候，一辆红色的吉普越野车停在酒店门口。 方南几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看了过去。 车门打开，一身嘻哈风的秦康，戴着墨镜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他绕过车头，走到后排，拉开车门，一袭白裙的林曼踩着高跟鞋下车。 她犹如一朵白莲花一样，美的让人窒息。 如果姜冰云和宋涵的漂亮让人愣神，那林曼的漂亮，则是让人不敢直视，似乎多看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姜冰云和宋涵跟林曼相比，顿时失色。 愣神的工夫，林曼已经走上酒店门口的台阶，来到方南的面前。 “林……林经理好。”方南回过神，连忙问好。 林曼没有说话，面带笑意，朝着方南点点头，然后又看了姜冰云一眼，转身朝着酒店门口走去。 “她就是林曼？也太漂亮了吧？”宋涵拉了拉姜冰云的手臂，小声的问道，眼睛里全是羡慕和嫉妒。 姜冰云脸色有些不好，并没有回答宋涵的问题，算是默认了。 秦康这个时候走了过来，随手把手上的车钥匙抛给酒店泊车的门童，然后拉下鼻子上的墨镜，从镜片上方看了姜冰云一眼。 “哟，这是谁呀？野丫头穿上裙子，我差点没认出来，哈哈哈。” 姜冰云听了秦康的话，狠狠的刮了他一眼。 “傻叉，大晚上戴个墨镜，真是有病。穿裙子怎么了？照样不影响老娘收拾你。” 说着这话，姜冰云作势要打秦康。 秦康见势不对，撒腿跑进酒店，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做着鬼脸。 可笑的动作惹的姜冰云和宋涵哈哈大笑。 “呵呵，你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暴露本性了，咱们上去吧。”方南看着姜冰云的样子，微微一笑。 姜冰云也不生气，冷哼一声，挽着宋涵的手臂，朝着里面走去。 三人一起来到二楼的宴会大厅，里面已经布置好了，先到的客人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着。 对于普通人，这只是一场酒会，对于有商业企图的人，这却是一次拓展人脉的机会。 方南扫视一圈，看到林曼正在跟人交谈着什么，他也不方便走过去跟她聊天。 宋涵有其它事情要忙，一到宴会厅，便和他们俩分开。 方南和姜冰云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对于他们来说，今晚过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吃好喝好。 刚坐下没多久，方南便看到陈浩出现在宴会厅的门口。 而陈浩也看到了方南，他推了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一脸戏谑的走了过来。 “怎么样？没想到我还能再回来吧？就凭你们？想跟我斗，还差的远呢。” 站在他们面前，陈浩脸上带着不屑和阴狠的表情。 方南的脸色顿时冷若冰霜，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怎么？不服气呀？想跟我动手？有本事你就动手，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在公司待下去？” 陈浩也注意到了方南情绪的变化。 方南立即想要起身。 这简直就是欺负人，不要这份工作又能怎么样？这口气就是要出了。 姜冰云却连忙拉住方南，朝着他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跟这样的人渣动手，划不来。 方南也意识到，他确实有些冲动了，陈浩分明就是想刺激他动手，不能上了他的当。 “怂货。”看着方南又松开紧握的拳头，陈浩似乎有些失望，他怒骂一句。 这个时候，有几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陈总，你怎么在这儿？到处找你，今天你一定要多喝几杯。” “是呀，是呀。” 过来的几个人笑着跟陈浩寒暄，最后目光却不约而同聚集在姜冰云身上。 这几个人都是陈浩的狐朋狗友，平时就喜欢聚在一起花天酒地。 看到美貌的姜冰云，又怎么能不眼前一亮？ 陈浩眼珠子一转，咧嘴一笑，计上心来。 “各位老板，你们可能还不认识我们公司的小姜吧？我告诉你们，她不但人美而且还会跳舞，我正在跟小姜商量，等会儿给大家跳上一段。” 话一出口，那几个中年人像是恶狼碰到了肥肉，双眼放光，盯着姜冰云。 姜冰云和方南的眼睛都瞪大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浩竟然这么没下限，很明显，这是故意想要姜冰云难堪。 第62章 激怒 “陈总，既然有这样的好事，那就现在吧，别等一会儿了。” “哈哈，我今天算是没白来，有眼福了。” 马上有人开始响应。 “小姜，你看呢？就给各位老板跳一个吧，他们可都是公司的客户，既然客户提要求了，咱们也不好不答应呀。” 陈浩盯着姜冰云，一副想要把她吞进肚子里的样子。 姜冰云顿时想要发作，可想到今天的场合，又有人开始看向这边，便硬是按住心里的怒火。 她也知道，激怒自己不是陈浩的目的，要是自己怒了，方南能袖手旁观吗？ 恐怕陈浩真正的目的是方南，她不能给方南惹麻烦。 她狠狠的瞪了陈浩一眼，然后又看向那几个中年人，微微一笑，“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是酒会，又不是舞会，跳舞就算了，等会儿多陪几位老板喝一杯，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们这么容易被打发？酒要喝，舞更要跳。” 一个中年人在陈浩眼神示意下，坚持要看她跳舞。 “真对不起，我这还穿着高跟鞋呢，再说也没有音乐，还是算了吧？”姜冰云步步退缩。 “这简单呀，高跟鞋脱了跳呀，没音乐，这更简单了，我手机里有呀。”中年人丝毫不肯放过姜冰云。 姜冰云大概明白这些人的意思了，无论今天再怎么忍让，他们看来也不会善罢甘休，她顿时冷下脸。 刚要发作，方南先站起来了，他一手搭在陈浩的肩膀上，微微一笑。 “陈总，真没想到，咱们的客户还有强迫别人的嗜好呀。” 说着这话，方南的一只手已经死命的抓紧陈浩的肩头。 上学的时候，方南不光是学习成绩优异，而且还是体育健将，手上有点力气。 明着打架不行，暗地里让他吃个闷亏，不算什么难事。 陈浩的肩膀吃痛，他恼怒的瞪了方南一眼，很想发作，可又一想，在这个场合发作，跟一个普通员工过不去，别人会怎么看他？ 想到这里，陈浩假意一脸平静，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就是跳个舞，大家开心一下嘛。” 陈浩根本就不准备放过姜冰云。 要是这一回合输了，他会觉得在别人面前没面子，他现在可是公司正儿八经的副总。 听到这边的动静，有不少人开始围了上来。 “陈总，你就这么想看跳舞呀？想看的话，回家看，让你老婆跳给你看。” 人群后面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噗嗤。”有人笑喷了。 “老子的事儿，要你管？” 陈浩恼羞成怒，可不等他骂完，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 人群闪开一条道，一袭白裙的林曼走了进来。 她先是看了方南一眼，然后又冷冷的盯着陈浩。 刚才还有些嚣张的中年人看到林曼，便纷纷往人群里退缩，不敢出头多说一句话。 陈浩看着林曼，显得有些紧张，嘴巴张了张，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刘总来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话，围观的人很快散开，大家都看向宴会厅的门口。 刘元青满脸带笑走了进来，进门的时候，还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出头，中等个头，头发灰白，身体微微发福的男人跟着刘元青出现在宴会厅的门口。 “哇，海川集团的秦总。”有人一声低声惊呼。 很快，感觉能和秦川、刘元青这些大佬说上话的人连忙凑了上去。 没有人再注意方南和陈浩这边。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了秦川身边。 “陈浩，咱俩的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方南低声在陈浩的旁边冷声说道，然后缓缓放开他的肩膀。 陈浩晃了一下酸疼的肩膀，然后用阴狠的目光看着方南，说道：“有本事放马过来，老子等着你。” 说完这话，他往前一步，用手背在方南的胸口轻轻拍了两下。 “方南，告诉你一件事，你女朋友在床上，真他妈带劲，哈哈哈。” 方南顿时怒了，他一把抓住陈浩的衣领，攥紧拳头，准备砸在他脸上。 他知道陈浩故意在刺激他，就算是故意刺激他，他也不打算再忍受了。 是可忍熟不可忍，简直太侮辱人了。 “陈总，你在干吗？秦总来了，也不知道过来打声招呼？” 正当方南要举起拳头的时候，刘元青忽然喊了陈浩一声，打断了方南将要举起的拳头。 “好的，这就来。”陈浩应了一声。 他轻蔑的看了方南一眼，轻推他一把，挣脱了他的手，转身去了刘元青身边。 方南瞪着猩红的目光，额头青筋暴起，他为自己刚才没有勇气打出去那一拳而感到羞耻。 他不是一个懦弱的人，怎么就轻易的被刘元青的一声喊声打断了呢？ “方南，你怎么了？浩子跟你说什么了？你的样子好吓人呀。” 姜冰云看出方南情绪有些不对头，她非常担心。 刚才看到陈浩在方南的耳朵边说了点什么，具体说了什么，她却没听到，正是陈浩的话激怒了方南，想必不是什么好话。 “没什么。”方南尽量克制了一下情绪。 “方南，你千万别上了这个人渣的当，这家伙现在名誉扫地，死猪不怕开水烫，他巴不得你出手呢，只要你敢动手，吃亏的人一定是你。” 姜冰云看清楚了陈浩的套路。 这也是今天她一直在忍耐的原因。 换作是以前，陈浩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她顾虑的是方南，她知道，陈浩针对的人是方南。 方南怎么会不知道姜冰云说的是事实？可是，被逼到这个份上，想要忍住，真的不容易。 正在这个时候，刘元青端着一杯酒，走到宴会大厅的前方台子上。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很高兴各位在百忙之中参加云橙科技的酒会，我代表公司，对给位的莅临表示感谢……” 刘元青慷慨陈词，方南却一句话也没能听进去。 他的心思一直在陈浩身上，甚至目光都跟着他在移动。 欺负人到这个份上，要是不找补回来，简直就不是个男人。 第63章 烟瘾又犯了 “别冲动。” 林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方南的身边，她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臂。 似乎她的话有一种魔力似的，让方南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动手是一种最笨的报复手段，就算打了陈浩一顿，自己也会面临着很多麻烦，甚至陈浩能把他弄到派出所。 “你们公司人事调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刘叔做的太过分，我会找机会再跟他好好说说。” 林曼看到陈浩出现在酒会，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她找人打听了一下情况。 听了林曼的话，方南心里所有的委屈一下子释放出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在工作上付出的努力，别人可能不知道，林曼却一清二楚。 要是没有他的努力，恐怕到现在那套系统还不能完工。 让人感到可笑的是，完全没有功劳的三个人都得到了晋升，唯独他，像是一块用过的臭抹布一样，被无情的扔到了一边。 “林曼，不用了，你能这么说，我已经挺高兴了，其实，我对项目经理的位置，没有多大兴趣。” 得到了别人的理解，是最让人感到安慰的一件事情，方南终于彻底放下心里的烦闷。 林曼想了一下，最后点点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林曼大概也是觉得，就算是再找刘元青，也不会对既成的结果产生什么影响。 只要方南想的开，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好的机会。 又随便聊了几句，看方南的情绪好了很多，林曼又赶紧去应付其他过来打招呼的人。 看着林曼穿梭在各种人中间，跟他们谈笑融洽，还不时的交换联系方式，方南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一岁的女人？ 作为海川集团总经理的干女儿，为她提供了一些便利，更重要的还是她有过人的工作能力。 方南不由得在想，这个女人究竟经历过什么？怎么就能把她锻炼成这样？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在两个人的簇拥下，走向了不远处的贵宾包厢。 很快，又有人在刘元青的耳朵旁边说了些什么。 刘元青点点头，找到秦川，一起去了贵宾包厢。 很显然，刘元青和秦川是去见刚才的那位老者。 方南感到有些奇怪，这位老者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刘元青和秦川两位大佬一起去贵宾包厢里见他？ 光是刘元青过去，也就算了，这解释的通，毕竟过来参加酒会的贵客，他亲自去陪一下，说的过去。 秦川是什么人？他可是海川集团的掌舵者，跺一跺脚，地面都要颤一颤的主。 能让他忙不迭过去作陪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想什么呢？” 姜冰云刚才被人拉过去说了几句话，这会儿才脱身，便回来找方南。 “哦，没什么。”方南收回思绪，随口应付了一句。 “刚才看见林曼跟你说话了，都说了些什么？她还真有魔力，几句话就安抚好了你的情绪。” 姜冰云虽然跟别人在说话，方南这边发生的事情，她看的很清楚。 这会儿又提起，心里还是一股子醋意。 “瞎说什么呢？就是合作关系之间闲聊两句。” 方南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女人的直觉真的太准了，林曼随意说了几句话，她便猜出来人家说的内容，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切，你还不承认。”姜冰云冷笑一声。 方南假意不在乎姜冰云的话，走到一边，端起一碟蛋糕，漫不经心的吃了起来。 姜冰云再次跟了上来，拿起一把蛋糕叉子，从方南的餐盘里叉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不是，这里不是还有很多嘛，你干嘛要吃我的？” “哼，我又不嫌你脏，怎么？你还嫌弃我？” “对，我就是嫌弃你。” “呵呵。”姜冰云丝毫不介意方南说的话，她反而还笑了一下。 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想着心事。 过了片刻，姜冰云转头看向方南。 “方南，我觉得林曼喜欢你。” 听了姜冰云的话，方南直接愣住了，眼睛都瞪大了，放在嘴里的蛋糕也忘了咽下去。 他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姜冰云。 而姜冰云一脸严肃，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半晌，方南慌忙摇头。 “别瞎说，人家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你觉得我们可能吗？” “方南，我问过你同样的问题，我记得，你也是这么回答我的，可是，这照样不影响我喜欢你，你觉得喜欢一个人，真的跟身份地位有关系吗？” “不，这绝对不可能，你别瞎猜了。” 方南使劲摇头，他觉得姜冰云说的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方南，请你相信一个女人的直觉。” 姜冰云并没有强求方南一定相信她说的话，甚至她丝毫没有什么证据，她能让方南相信的，就是她的直觉。 方南再次愣住了。 刚才还觉得姜冰云的直觉非常准，现在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姜冰云暗叹一声，“要真的是这个女人，我可能一点胜算都没有，她实在太优秀了。” 说完这话，姜冰云又说，她要去一下洗手间，便转身离开。 方南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要去洗手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觉得有一种深深的孤独感。 他又在人群中寻找林曼的身影，他非常想确定，姜冰云究竟从哪里看出来林曼喜欢自己？ 他到现在还无法相信，觉得就是这丫头奇思妙想，臆造出来的东西。 想要找到林曼实在太容易了，她无论站在哪里，都显得那么出众。 当他看向林曼的时候，林曼的目光正好也看向了他。 他连忙移开目光，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算什么？难道是心有灵犀？ 方南的心开始变的慌张起来，跳动都开始变快，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唐姗姗时那样。 烟瘾又犯了。 他清楚的知道，在自己迷茫和紧张的时候，烟瘾最容易上来，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第64章 神秘老者 方南觉得，刚才和林曼在人群中对视一眼，完全就是巧合，跟心有灵犀一点关系都没有。 过了片刻，他又忍不住在人群中追寻。 这次却没能看到林曼的身影，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竟然一空。 “你在找我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伴随着林曼身上独有的香味。 方南连忙回头，显得有些窘迫，“哦，没……” 他有些语无伦次，非常尴尬，就像一个被家长抓到偷糖果吃的孩子。 林曼微微一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状。 她没有再追问刚才的话题，而是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餐盘，叉起一块甜点，放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说着，她把餐盘连同叉子一起递到了方南的面前。 看似随意的动作，林曼的手却微微颤抖，似乎做这样的事情，让她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方南愣住了，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他不确定，林曼这是想和他共用叉子和餐盘吗？ 这样的行为未免有些太亲密，俨然只有情侣之间才会这样。 他有些犹豫了。 “怎么？你能跟别人共用餐盘，就不能用我的？嫌弃我呀？” 林曼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方南顿时感觉头大，显然，她刚才注意到了他和姜冰云一起吃蛋糕的情形。 那她让自己用她的餐盘，是故意的了？ 可他们只是就着一盘蛋糕吃，并没有共用蛋糕叉子呀。 “怎么了？难道还想我喂你呀？” 林曼俏脸一红，把餐盘放在方南的手上，然后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她双手背在身后，踩着高跟鞋，眼睛盯着鞋尖，用脚尖轻轻的踢着地板，似乎地板上有不干净的东西，需要清理干净。 看着她一副小女人的姿态，方南竟然看呆了，他哪里见过林曼这样的状态。 “噗嗤。”林曼忽然笑了一下，可能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 “怎么了？”方南也从愣神中醒了过来，疑惑的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想笑，你赶紧吃吧，别放凉了……” “啊？”方南再次愣神。 甜点本来就是凉的，难道还是热的不成？看的出来，林曼似乎有些紧张。 “咯咯。”林曼自嘲一笑，“我是让你赶紧尝尝……” 越说越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了，一个清冷的女高管，也有窘迫的时候。 “我去下洗手间。”林曼随便找了个借口，几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酒会结束以后，我送你回去。” 说完，不等方南说话，林曼转身快速走开。 看着林曼一边快速离开，一边扶额缓解尴尬的样子，方南心里感到有些好笑。 没想到高冷的女高管，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他忽然又想起刚才姜冰云跟他说的那些话，心里又开始有些不淡定了，难道她说的是对的？林曼果真对自己有意思？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方南又赶紧否定。 这怎么可能？不管从哪方面讲，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甚至彼此都不够了解。 她究竟能看上他什么呢？难道看上自己是穷光蛋吗？ 可要说林曼真的没有一点意思，那刚才她的表现，又算什么呢？她对待别人，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方南又看了看手上的甜点。 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叉子，往嘴里送了一块。 说实话，甜点的味道一般，还不如平时公司提供的甜点好吃。 显然，林曼并没有仔细品尝甜点的味道。 吃着甜点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不远处贵宾包厢的门开了，先前那位老者在刘元青和秦川的陪同下，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次方南看清了老者的容貌，将近六十岁的年纪，身穿白衬衫、黑色西裤、黑色皮鞋，身材瘦削，面皮白净，脸上几乎没有皱纹，看的出来经常养尊处优的缘故。 他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刘元青和秦川满脸陪笑，跟老者说些什么，而老者脸上始终没有表情变化，让人看不出来他此刻的心情，他只是时而点下头。 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老者伸出手，主动跟刘元青和秦川分别握手，示意他们不必送出去。 刘元青和秦川都没有再坚持，而是站在门口，目送老者离开。 真是一个神秘的老者。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再看手中的餐盘，居然发现，味道一般的甜点竟然被自己吃了一干二净。 看来，食物是否好吃，有的时候还是要看心情。 忽然，楼梯口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声音。 方南顿时想到，那边是洗手间的方向，而刚才林曼和姜冰云都去了洗手间，她们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不敢怠慢，赶紧走了过去。 朝着洗手间的门口张望两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正在疑惑的时候，只见林曼扶着头发散乱的姜冰云从不远处的一间杂物间里踉踉跄跄快速走了出来。 方南顿时知道不妙，连忙迎上去，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 姜冰云脸上带着泪痕，一脸惊恐，一句话也不说。 林曼看了姜冰云一眼，又看向方南，说道：“陈浩那畜牲，竟然想欺负她……” 方南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马上暴怒，“我操，老子打死他。” 说着这话，满脸带着杀意，就要往杂物间里冲。 “方南，你冷静点。”林曼连忙拉住方南的手臂。 “你放开，我他妈冷静不了。”方南彻底怒了，他挣脱林曼的手，就要往里面闯。 陈浩躲在杂物间，被方南暴怒的样子吓坏了，他抵着门，死活不敢出来。 已经有人听到动静，朝着这边张望。 方南已经准备踹门进去。 林曼忽然死命抱住方南的腰，“我知道你生气，可现在不是找他打架的时候，事情闹大了，你让姜冰云的脸面往哪里放？” 方南的头上似乎被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冷静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惨兮兮的姜冰云，一脸心疼。 第65章 正义感 正在方南犹豫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冲了过来，他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杂物间的房门撞开。 “噗通”一声，陈浩倒在杂物间。 “秦康，别胡闹……” 林曼朝着冲进去的人大喊一声。 可是，秦康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他照着陈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林曼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拉着方南，护着姜冰云，从宴会大厅的另外一个出口出去。 她不能让别人看到姜冰云狼狈的样子，要不然的话，她会被别人的口水淹死。 女人在职场上很难，同为女人的林曼深有体会。 来到停车场，姜冰云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双目无神，一言不发。 林曼站在姜冰云的身边，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安慰她。 顾清站在一旁，默默的点上一根烟。 香烟并没有让他彻底冷静下来，他把吸了两口的香烟重重的摔在地上，狠狠的一脚踩灭，然后一言不发，怒气冲冲就要重新回去。 他无法咽下这口气。 “方南，你冷静点。”林曼发现方南的企图，连忙追过来拉住他。 “冷静？怎么冷静？难道就这样放过这混蛋？” 方南一把甩开林曼的手。 欺负他，他可以忍着，欺负姜冰云不行，就算是豁上工作不要，也要替她讨回公道，要不然就不配做姜冰云的朋友。 “当然不能放过他，可是，打架并不能解决问题。”林曼一脸焦急，再次拉住方南的手臂。 方南当然知道打架不能解决问题，可打架是最直接有效的报复手段。 他已经懒得采用那些所谓的“计谋”，就是要用简单粗暴的方法来面对。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秦康找了过来。 只见他衣服被扯烂了，头发乱糟糟的，手背上染着鲜血，看上去就像一个乞丐。 “秦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林曼放开方南，连忙过去检查秦康的情况。 方南看到秦康的样子，也不好现在就离开。 别看秦康平时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候还挺有正义感，自己跟他相比，还没有他活的纯粹。 “姐，没事，一点小擦伤，你是没见那畜牲，被人抬着去医院了。” 秦康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得意，还朝着姜冰云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你厉害，还学会打架了。”林曼气的瞪了秦康一眼，朝着他的手臂拍了一巴掌。 “嘶……”秦康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手臂受伤了？”林曼的眼神里又全部都是心疼，她拉着秦康的手臂就要检查。 “姐，没事，我没受伤，逗你玩呢……”秦康咧嘴一笑，假装一点也不在意。 “走走走，赶紧去医院看看。”林曼知道他在说谎。 “姐，我真没事，你不用大惊小怪，老弟我长这么大，你什么时候见我去过医院？”秦康说的非常轻松。 “真没事？”林曼不放心，又追问一遍。 “嗯，你放心，真没事。”秦康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林曼拿他没办法。 “兄弟，谢谢你，你比我牛多了。”方南终于插上话，他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代替姜冰云表示了感谢。 “呵呵，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我姐拦着，恐怕你早就冲上去揍他丫的了。下次咱俩一起动手，让那孙子在床上躺仨月。” 秦康似乎找到了存在感，开启了吹牛逼模式。 “就你能耐？长本事了？”林曼皱着眉头，照着秦康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姐，你轻点，别把我打成脑震荡了。”秦康郁闷的揉着脑袋。 不管在外面多厉害，总是被林曼拿捏的死死的。 林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秦康便不敢再多说什么话。 林曼又看向方南，“行了，别多想了，先回去吧，咱们找时间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到此为止。” 方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尤其时林曼说话的语气，让方南愤怒的心平静了不少，从她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她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就算他恼怒，现在也没有好办法，陈浩已经被送医院了，总不能跑去医院再揍他一顿吧？ 林曼又看向秦康，让秦康送姜冰云回家。 秦康回头朝着姜冰云的位置看了看，第一次没有说类似野丫头这样的怪话。 看着秦康开着姜冰云的甲壳虫离开，林曼也把方南拉进自己的越野车里。 林曼开车，方南一言不发的坐在副驾的位置上。 把方南送回家，林曼并没有立即回去的意思，她帮方南接了一杯白开水，放在他面前，然后跟他并排坐在沙发上。 缓了片刻，林曼又慢慢开口，“方南，你知道陈浩的背景吗？” 方南怔了一下，不明白林曼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他咬了咬牙齿，回道：“我管他什么背景，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放过他。” “哎。”林曼轻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说赌气的话，这样莽撞的去报复别人，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你自己。” 缓了一下，林曼接着说道：“今天看到陈浩重新出现在酒会，我心里疑惑，觉得事情不简单，偷偷找我干爸打听了一下，原来陈浩的岳父是胡志远。” 方南疑惑的看了林曼一眼，显然他并不清楚胡志远是什么人。 林曼看出了方南的心思，继续解释道：“胡志远是省工商局副局长。” 听了这话，方南愣了一下，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刘元青知道陈浩的所作所为，依然要提拔他为公司的副总，原来，他看重的并不是陈浩的能力，而是他背后的胡志远。 那可是妥妥的副厅级干部，手上有很大的实权。 甚至可以这样说，只要胡志远一句话，云橙科技分公司就开不起来。 不管怎么说，刘元青毕竟是个商人，该怎么抉择，他比谁都清楚。 亏自己还在替人家担心，害怕像陈浩这样的人当上了副总，对公司没什么好处，原来可笑的人是自己呀。 方南很快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林曼，陈浩可是婚内出轨，难道胡志远还会帮他？不好好收拾他就不错了吧？” 他觉得从这一点上来说，似乎又解释不通。 第66章 另有隐情 林曼苦笑一声，微微摇头。 “你不能用普通人的眼光看这种人家，他们的想法跟咱们完全不一样，谁知道这样的家庭里有什么错综复杂的事情呢？” 林曼没有将那些敏感的事情说出来，方南还是一下子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是呀，像胡志远这样的人，看重的是名誉，对外要保持一种家庭和睦的氛围。 陈浩当胡家上门女婿多年，谁知道他手上有没有让胡志远忌惮的东西呢？ 难怪陈浩出事以后，第二天网上的视频就被删除的一干二净，恐怕这些都是胡志远的手笔。 “林曼，你不会是因为陈浩有这样的家庭背景，刚才就极力劝阻我不要跟他动手吧？我告诉你，虽然他家是当官的，可我方南不怕，难道当官的就可以胡作非为？” 方南用疑惑加愤怒的目光看着林曼。 林曼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我要是忌惮胡家，就不会待在这里了。” 林曼提高了说话的嗓音，眼睛里有了些许委屈。 方南一下子词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头想了一下。 林曼说的没错，确实是这个道理，看来他错怪她了。 “对不起，今天发生太多事情，我脑子有些混乱，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在意。”方南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歉。 “哎。”林曼跟着叹息一声，“我理解你的心情，你要是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让干爸出面，找胡志远谈谈，解决这件事情，一定让陈浩向姜冰云道歉。” 方南有些心烦意乱，他一时也没有好的办法。 暴揍陈浩一顿，毕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林曼说的确实是一个办法，可他觉得这么做，未免太便宜他了。 这毕竟是林曼的一番心意，方南无法当场回绝。 “好吧，那我谢谢你了。”方南在表面上只能先同意林曼的主意，看看协调以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再做打算。 根据他对陈浩的了解，想让他真心实意道歉，根本就不可能。 就算是跟姜冰云的事情解决了，还有他和陈浩的私人恩怨呢？那才是最棘手的问题，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微微摇头。 “方南，还有一件关于姜冰云的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林曼显得有些犹豫。 “有什么事尽管说吧，烦心事也不是一件了，再多一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方南苦笑。 林曼又看了他一眼，似乎下定了决心。 “刚才在酒店，我去洗手间，碰巧遇到陈浩在杂物间想要欺负姜冰云，在此之前，好像还听到他们有争吵，这似乎不是第一次陈浩欺负她了……” 说了一半，后面的话林曼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似乎有一种故意搬弄是非的感觉。 方南的眼睛都瞪大了，他简直无法相信林曼说的话。 按照姜冰云的性格，要是陈浩真的欺负过她，怎么还能在公司待这么长时间？ 可是，她平时对陈浩没有好脸色，这又该怎么解释？ 说不定林曼说的就是真的。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重新上来。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在挑拨离间，就是觉得他们之间还有别的事，你最好问清楚了，咱们再做打算。” 林曼以为方南不相信她说的话，连忙解释一遍。 “我相信你说的话，我就是恨这混蛋，恨不得宰了他，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 方南攥起拳头，狠狠的在沙发上砸了一拳。 林曼明白方南的心情，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正在这个时候，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方南调整了一下情绪，起身去开门。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王建时，也感到一些意外。 “姐夫，你怎么来了？媛媛姐呢？”方南说着这话，又往王建身后看了一眼。 王建提起手里的马夹袋，里面装着几罐啤酒，在方南的面前晃了晃。 “你姐在医院值班，我过来找你喝酒，顺便说点事。” 说着，王建就往家里走。 刚进家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曼，王建愣了一下。 “你有朋友在呀，那要不我改天再来？”王建往后退了一步，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 林曼赶紧起身，“你们有事先谈，我也该回去了。” 她自然明白王建眼神里的意思，脸颊微微发红，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你看这事闹的，我来的不是时候呀。”王建假装有些自责。 林曼的脸上更加挂不住了，背着包，低头就往门口走。 方南傻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建推了他一把，这才反应过来，“我下去送送你。” 林曼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方南跟在林曼的身后，看着她美艳的背影，听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心跳都跟着加快了不少。 他实在想不明白，造物主怎么这么不公平，不但给了林曼聪明的智慧，还给了她绝美的身材和颜值。 不是说，上帝替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替你打开一扇窗吗？ 在他看来，林曼就是上帝的宠儿，不但替她打开了一扇窗，又给她开了一扇门。 这样的人实在是幸运。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楼下。 走到越野车旁边，林曼又回头看了方南一眼。 “林曼，刚才那位是我一个堂姐的老公，说话直接，你……千万别介意。”方南觉得有必要跟林曼解释一下。 “噗嗤。”林曼轻声笑了一下，“我介意什么？” 方南怔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曼解释。 难道告诉她，王建就是瞎说，他们俩根本就不是那种男女朋友？ 再说了，林曼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自己急着澄清，不是多此一举吗？ 林曼微微一笑，看了方南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这两天你先找姜冰云谈谈，看究竟有什么隐情，千万别冲动，等弄清楚以后，咱们找时间再好好商量一下。” 林曼大概担心方南会做冲动的事情，又特意交代了一遍。 “好吧，我听你的。” 暂时没什么好办法，他觉得只能先按照林曼的思路来。 见方南答应下来，林曼才算松了一口气，拉开车门，转身上车，缓缓离开。 第67章 拉稀三天 “都走了，还看呢？” 方南的身后响起了王建的声音，给方南吓了一跳。 “姐夫，你怎么下来了？走走走，咱们回去。”方南有些不好意思，拉着王建就要回家。 “别急呀，难道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回去你姐问起来，我怎么交代？”王建信口开河。 方南苦笑一声，这哪跟哪呀？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再说了，这种事情，根本就解释不明白。 何况方媛根本就不知道有林曼的存在，她又怎么会问王建呢？ 知道王建是在胡说八道，方南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要是不跟他解释，恐怕他会没完没了。 他告诉他，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今天公司开酒会，是她送他回来的。 听了方南的话，王建忽然说道：“她是害怕你冲动，去找陈浩报复，才送你回来的吧？” 方南一下子就愣住了，“姐夫，你怎么知道陈浩的事儿？” 王建神秘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回家。 方南连忙跟上。 回家以后，方南又逼问一遍。 “你忘了我是干嘛的？陈浩被打伤以后，送进我们医院的，你和唐姗姗的事情，你姐都跟我说了，陈浩受伤，是你干的吧？你怎么样？” 王建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又问了一下方南的情况。 方南苦笑，连王建都觉得今天的事情是自己动的手。 他又把晚上酒店发生的事情，跟王建说了一遍。 “这混蛋，真不是东西，你放心，有姐夫呢，我先折腾他三天再说。”王建听了方南的话，眼睛里都是恨意。 看着王建的表情，方南顿时有些紧张，他刚刚还答应林曼，这几天好好问问姜冰云情况，不能冲动，现在好了，先冲动的人竟然是当医生的王建。 “姐夫，你别乱来，你究竟想干什么？” “哎哟，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来的。”王建咧嘴一笑。 见他不肯说实话，方南更加担心。 “姐夫，你一定要说实话，要不然，这两天我不让你离开我这里。”方南说的是真的，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让王建也掺和进来。 “哎哟，你真是瞎担心，姐夫是医生，医生是治病救人的，怎么会乱来？”说着这话，王建又是一笑，接着说道：“可能陈浩今晚吃坏了肚子，拉稀三天，也说不定，嘿嘿。” 说完这话，他还笑眯眯的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的眼睛都瞪大了，顿时明白王建想要干什么了。 医生不光能治病，想要整治谁一下，简直太简单了。 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心。 “姐夫，这么干，不会出事吧？” “方南，你有点血性行吧？被人欺负成这样，现在还替他着想？要我说，这样惩罚他，都是轻的。” 王建顿时不高兴了。 一听王建这么说，方南闭嘴了。 他说的没错，他向来与人为善，二十多年了，从来不会主动跟人闹事，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经过这些事情，他觉得自己的性格确实需要改一下了。 要不然的话，在这个残酷的职场里，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王建说的对，陈浩这混蛋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得到一些惩罚吗？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有我呢，来，咱们喝顿酒，过了今天，啥事没有。”王建说着这话，已经撕开了一罐啤酒，放在方南的面前，然后又给自己撕开一罐。 “姐夫，你这当医生的，还是别喝了吧？”方南知道，王建的身份特殊，平时聚会，基本上滴酒不沾。 “没事，我陪你少喝点，明天休假。”王建已经举起了啤酒。 方南心里感动，他知道王建的心意，这是想开解自己，要不然来的时候也不会故意带啤酒了。 一大口酒下肚，王建的话更加多了。 “兄弟，其实，跟唐姗姗分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不，你不是又遇到一个比唐姗姗更好的？” 方南苦笑，他知道王建说的是刚才离开的林曼。 “姐夫，你真的误会了，我跟那个林曼根本就没事。” “打住，你姐夫是过来人，看人还是很准的，你相信我的眼光，那姑娘喜欢你，绝对错不了。” 方南有些无语，他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又拿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个。 “哎，你说说这叫什么事？你跟唐姗姗分手，竟然会影响我的生活。” 一罐啤酒下肚，王建开始大倒苦水。 方南更加不解，“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弄糊涂了。” 王建看了方南一眼，放下已经端到嘴边的啤酒，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姐？她害怕我像那个陈浩一样，在外面包养别的女人呗。” “噗嗤。”方南一下子笑喷了，把嘴里没有咽下去的啤酒一下子喷了出来，又连声咳嗽两下。 “不会吧？你会在外面包养女人？你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方南觉得王建就是在跟他开玩笑。 “看看，我就知道，你一定不相信，可是你姐怀疑呀，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每天光是查岗电话都要打几遍，我都快要神经质了。” 王建一脸苦相。 方南还是不相信王建说的话，一个劲的笑。 正在这时候，王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果然还是方媛的电话。 “怎么样？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王建给方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喂，老婆，有事吗？” “我还能去哪儿？” “什么？你还打了家里座机？我不在家，在方南这儿呢？” 听着王建跟方媛通电话，方南几乎快要笑疯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简直就是草木皆兵。 “什么？你要让方南接电话？好吧，你等一下……” 王建无奈的把手机递到方南的面前，示意方南接电话。 方南笑了一下，然后摁了免提键，说道：“姐，你也太夸张了吧？没你这么干的，谁受的了你这样呀？” “好了，不说了，知道他在你哪里，我就放心了，该怎么做，姐心里有数。” 说完，好像有人叫她，便匆忙挂断了手机。 把手机还给王建，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苦笑一声。 第68章 救世主 两人把王建带来的啤酒全部喝光，不出意外，同时醉倒。 王建没有骗他，次日周六果真是轮休，当天晚上索性没有回家，在方南家里住下。 他倒是想回去，可醉成这样，显然不行，连走出这道门的力气都没有。 方南更惨，已经醉的不成人样，想要他送回去，更是不可能。 两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洗漱，方南只感觉头痛欲裂。 喝了一大杯凉白开，才感觉稍微好一点。 他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决不再喝多了。 其实，每次喝醉，第二天醒来 心里都会这么告诫自己，等到下次有酒局的时候，又忘了曾经发过的誓。 用他的话说，都是朋友，该喝的酒还是要喝，要不然就不够义气。 经常不喝酒的王建，状态似乎比方南还要差，简单洗漱以后，窝在沙发里，连动也不想动，嗓子和胃里像是被小刀划过一样，疼的难受。 方南心想，还真难为他了，他是来安慰他的，最后却把自己喝成这样。 眼看到了饭点，王建又不常来，方南死活拉他出去吃饭。 说是吃点饭，人就舒服了。 方南一说要请吃饭，王建也顾不上难受了，挣扎着从沙发上起来，执意要回去。 方南知道，王建不愿让他花钱。 每次都这样，只要他过来，要么是他花钱，要么是不吃饭，他知道方南赚点钱不容易，处处为他着想。 这次同样还是如此。 方南这次死活不肯让他走，要是再不表示一下，怎么说的过去？ 最后方南说了，简单吃点，王建这才勉强同意留下来。 两人在楼下简单吃了一碗面，确实没花多少钱，方南趁王建不注意的时候，在旁边的玩具店，给他的儿子买了一套玩具。 等王建发现的时候，方南已经付过钱。 一套玩具，花了他六百多块，说实话，现在的玩具真叫一个贵。 钱花在王建一家身上，方南一点也不心疼，他们夫妻俩对他照顾太多了，这点回报根本不足以报答他们的恩情。 这惹的王建一阵抱怨。 方南却只是笑笑，说这是他当舅舅的一番心意。 王建没办法，只好收下。 吃完饭，王建便回去了，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陈浩的事情不用担心，有他呢。 方南虽然不太赞成王建的做法，也没再反对，让这样的人渣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送走王建，回到家，看着手机里的余额，竟然已经不足五百块钱，他一阵莫名的心慌。 光是吃饭，这点钱紧紧手，可以撑到发工资，关键是房租，虽然张明伟承诺，周一的时候帮他要到一万块的奖金，可他不敢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上面，万一出现变数呢？ 除了这笔钱，他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弄到房租。 正在苦恼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对方是一个年轻女人，说是看到了他在二手网站上发布的消息，想当面过来看看东西，问他有没有空？ 方南喜出望外，连连说自己有空，她可以随时过来。 年轻女人想了一下，说她正好在方南家附近，现在就过去。 方南激动不已，他觉得老天爷终于偏爱了他一次，没让他流落街头，他决定，要是对方看上他的东西，适当给个折扣也可以。 就算是到周一没有凑齐房租，稍微差一点，房东应该不会为难他，等到发了工资，重新补上就可以了。 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终于等到了敲门声。 来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好像刚大学毕业没多久。 她探头朝着房子里看了两眼，确定方南的身份以后，这才进门。 方南为了能顺利卖掉东西，对小姑娘表现的非常客气，又是让座又是倒茶。 小姑娘被他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让他不用客气，想先看看东西。 方南连忙把准备好的东西摊在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扫视一眼这些东西，若有所思。 方南顿时紧张起来，生怕小姑娘嫌弃，连忙说道：“这些东西买来时都挺贵的，你要是看上的话，我再给你点折扣。” 害怕不能成交，打折往往是最有效的有段。 方南不是生意人，却也懂这样的道理。 他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小姑娘，就像是看救世主一样。 “我都要了，你给我找个小盒子装起来吧。”小姑娘似乎没有听见方南说的话，直接让他打包所有东西。 方南微微愣神，以为自己听错了，本以为她能买走一两件就很不错了，没想到她竟然要全部买走，甚至连还价都没有，更没有试戴一下。 这样爽快的买家，方南感到有些意外，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标价太便宜了？ “你真的全要了？” 方南怕自己误会小姑娘的意思，重新问了一遍。 小姑娘眨眨眼睛，然后点头。 “你要是全部要的话，其实，我可以给你一个折扣……” 小姑娘太痛快，跟方南开始的想法不一样，他主动想给她一个折扣。 “不用，我看上的东西，从来不还价。”小姑娘根本没有看那些首饰，而是看了方南一眼。 “这……”方南有些语塞。 难道自己遇到一个不缺钱的主？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任性？ “怎么？你还有问题？怕我不给钱？” 说着这话，小姑娘打开手机，扫了方南的收款码。 随着叮当一声响，六千块到账。 方南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查看了两遍余额，确实是多了六千块，这才算安心。 “别愣着了，赶紧装起来吧。”小姑娘又催促一遍。 方南这才反应过来，拿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首饰盒，把几件首饰全部放了进去。 小姑娘也没看，直接拿起首饰盒，塞进包里，转身离开。 小姑娘离开好一会儿了，方南还有些缓不过神来，又看了一遍手机余额，确认的确多了六千块钱，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生活也不总是欺负他，偶尔也会给她一点惊喜呀。 这下不用犯愁了，等周一的时候联系房东，把房租交了，又可以安心住三个月了。 第69章 自尊心 这个周末，唯一让人开心的事，就是卖掉了那些旧首饰，这让方南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周一上班，他决定找姜冰云谈谈关于她和陈浩之间的事儿，这件事情不解决，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林曼说的对，只有先弄明白他们之间的事儿，才好想办法来对付陈浩。 看到姜冰云来上班，他主动等在她工位旁边。 姜冰云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一些，似乎受那天酒会的影响不是很大，竟然还朝着方南笑了笑。 她似乎明白方南找她的目的，放下背上的黑色双肩包，说先去冲杯咖啡，让他等一会儿。 两天都等了，方南也不在乎多等这一会儿，只说不着急。 他也要整理一下思路，看怎么谈才不会伤害到姜冰云的自尊心。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没有拉上拉链的黑色双肩包里有一个眼熟的首饰盒？ 好像是装自己卖掉的二手首饰的那个盒子。 方南心里疑惑，心想，这个盒子怎么会在姜冰云这里？ 他知道不经允许，私自去翻别人的东西很不礼貌，耐不住心里的疑惑，还是从姜冰云的包里拿出了那个首饰盒。 打开看了一眼，方南顿时怔住了，首饰盒里面装的东西，正是自己刚卖掉的那些。 他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难怪那天的小姑娘花钱那么爽快？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是想买他的东西。 这个时候，姜冰云拿着空杯子慌忙从茶水间小跑回来。 看到放在工位上的首饰盒，她的脸色显得非常不自然，还有一些慌张。 “方南，你别生气，听我解释……”看到方南黑着脸，姜冰云的心跟着一凉。 “你不是去冲咖啡了吗？怎么空着手回来了？”方南看了姜冰云一眼，故意没提首饰的事情。 “方南，你听我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姜冰云想要解释的并不是为什么没有泡咖啡，而是指的那些首饰，可这种事情怎么解释？方南又不是笨蛋。 “冰云，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我是个男人，也有自尊心，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我会把钱退给你。” 方南知道，姜冰云是好意，他不能对她发火，可是正是这种好意，却深深的伤害了他。 他觉得这种行为就是一种施舍。 一个人在最拮据的时候，往往需要的最不是这种东西。 困难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一个人的无能，他不愿意别人知道这些，更不需要别人带着目的性来帮他。 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将六千块钱退给了她。 然后，他冷着脸，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方南，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都打听了，你马上要交房租，就当这个钱是借给你的，等你发了工资以后，再还给我，这总行了吧？” 姜冰云追到方南的工位边。 她知道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要不然也不会采用这样的方式给他钱。 去找方南买首饰的那个小姑娘，是她的朋友，买首饰的钱也是她事先转给那个小姑娘的。 拿到首饰以后，她顺手塞进双肩包里，回家以后忘了拿出来，不小心就给带到了公司。 本来是一件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没想到被自己的一个大意给办砸了。 她想尽力向方南解释一下。 “谢谢你的好意，我确实要交房租了，不过，我还有钱，不用你操心。” 方南真的没有办法接受姜冰云以这种方式的帮助，他尽管很需要这笔钱，可还是硬着头皮拒绝了她。 “方南……你就别犟了，我知道你现在缺钱……” “行了，我还有事，你也去忙吧。” 不等姜冰云把后面的话说完，方南粗暴的打断了她。 本来还想和她谈谈关于陈浩的事情，现在也没有一点兴趣了。 他心里有些烦躁。 一个大男人沦落到要花女人的钱，他实在无法接受。 看着方南的样子，姜冰云的眼眶都红了，她感到非常的委屈。 明明全心全意的付出，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她想要再劝劝方南，可是，她了解方南的性格，就算是说再多的好话，也无济于事。 方南的余光注意到了姜冰云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对她的态度实在有些过分，有心想要说几句好话，可情绪到了这一步，那些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出口。 姜冰云坐在工位上，眼睛时不时的看看方南，她始终还是没有勇气过去跟他解释。 同样，方南坐在电脑跟前，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却根本没有想工作上的事情。 退了姜冰云的钱，他是痛快了，大男子的自尊心也得到了满足，要交的房租怎么办？ 今天可是最后一天。 他不能失信于人。 想了一下，他觉得房租的事情，还要指望那一万块钱的项目奖金。 想到这里，他决定马上去找张明伟。 出了大办公室，正好看到张明伟从总经理办公室的方向过来，他等在总监办公室门口。 张明伟大步走过来，阴着脸看了方南一眼，然后一声一吭的推门进去。 方南看的出来，他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可能被老板骂了。 这个时候并不是讨要奖金的最好时机，他却等不了了，他可以等，房东等不了呀。 拖欠一天房租，房东都有可能把他扫地出门。 他连忙跟着张明伟进了总监办公室。 张明伟阴沉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他并没有让方南坐下。 方南看了他一眼，站在办公桌前面，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张总，我那笔项目奖金的事儿，你看今天能办吗？我等着用钱。” 毕竟有求于人，方南顾不上张明伟的态度，他甚至微微佝偻着身体，用缓和的语气跟张明伟说着。 张明伟没有说话，而是先点上一根烟，猛吸两口，忽然又把剩下的大半截香烟直接摁在烟灰缸里，似乎跟这半截香烟有仇，又用力的摁了两下。 “方南，你把项目弄成这样，还好意思要奖金？你哪来的脸呀？” 张明伟忽然翻脸。 方南顿时懵圈，根本不明白张明伟话里的意思，他第一感觉是，张明伟想要赖掉他的奖金。 第70章 客户信息泄露 方南怒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把项目弄成什么样子了？” 整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客户也相当满意，不会到了要发奖金的时候，他想耍无赖吧？ 要真的是这样，那实在是太无耻了，比陈浩还要无耻。 起码陈浩在工作上还知道给人一个甜枣，张明伟倒好，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就耍无赖了，这不是用人朝前，不用朝后吗？ 方南怎么能不生气？ “怎么了？你还不承认？是不是这次没当上项目经理，故意想把项目搅黄呀？” 张明伟拍案而起，用愤怒的目光直盯着方南。 对于张明伟的性格，方南太了解了，遇到一点问题，就知道发火拍桌子，现在好了，当上了总监，更加把这种风格发挥到了极致。 “哼。”方南冷哼一声，“你少胡说八道，我方南不是那样的人。” 方南简直被张明伟的话气炸了，直接回怼过去。 话刚说出口，又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是，你先等一会儿，是不是项目上出什么问题了？”方南很快反应过来。 他尽量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想先弄明白张明伟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张明伟不会无缘无故随便找一个理由来冤枉他。 编造他搅黄项目，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要他给林曼打个电话，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呵，你可真会装，美云公司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是你干的吧？”张明伟依然满脸愤怒，朝着方南冷哼一声。 方南有些懵圈了。 他意识到，张明伟说的可能是真的。 就算是他想要赖掉他的项目奖金，也没必要采用这样的说辞。 这样的说法，随便求证一下，就知道真假。 “客户信息泄露？你说的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方南心里一阵吃惊。 “装，还在跟我装，懒得理你，连老板都知道了，你就等着公司的处罚吧，你现在滚出去，我不想再跟你谈下去。”张明伟强压火气，指着办公室的门。 “好，我出去，不过，我告诉你，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会查明事情真相。”方南摔门出去。 他知道，要是张明伟说的是真的，现在跟他说什么也没用。 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连忙拨打林曼的手机。 可是，她的手机却打不通，提示关机。 除了联系林曼，他不知道该找谁。 无奈，他决定去美云公司一趟，究竟是什么情况，要去看了以后才能明白。 没有去路边乘公交车，直接在写字楼下面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不停催促司机师傅尽快。 二十分钟以后，来到美云购物中心。 没有进购物中心，而是先看了一眼悬挂在大楼外面的巨幅电子屏幕。 自从客户管理系统上线以后，这块屏幕上一直播放着对客户关怀的一些活动。 而现在，屏幕上却写着系统维护中，敬请期待的字样。 方南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张明伟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不，不可能，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客户管理系统，里面根本就不存在漏洞，更加不可能泄露客户的信息。 他转身进了购物中心，要先找到林曼，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再说。 进了购物中心，上了五楼，直接朝着林曼的办公室快步走去。 一路上偶尔遇到运营部的主管，没有人跟他打招呼，都用冷漠的眼神瞪他一眼，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他顾不了这么多，他一心想要先找到林曼。 来到林曼办公室门口，他耐着性子敲了两下，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 他实在等不及了，直接就要推门进去。 这个时候，林曼的秘书白玲听到声音，从对门的办公室里跑出来，拦在方南的面前。 “方南，你想干什么？做出这样的事情，还好意思来？” 白玲守在办公室门口，用愤怒的目光盯着他，时刻防备他闯进办公室。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要见林经理，我能把事情解释清楚。” “解释清楚？你怎么解释清楚？已经有客户来公司闹了，你知道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你让我进去，等见到林经理再说。” “林经理出差了，不在公司，你还是赶紧走吧，不然我叫保安了。” 方南根本就不相信白玲说的话，他认定林曼一定躲在办公室里。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去出差？她明显不想见他。 方南一把推开白玲，推开办公室的门，闯了进去。 “方南，你别乱来，林经理真的不在……” 白玲着急的跟着方南进了办公室。 “林经理……林经理你出来，林曼，你出来，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方南闯进办公室以后，果真没有看到林曼。 本来就不大的办公室，里面有没有人，一眼就能看清楚，可是，他不甘心，又喊了两声。 “哎哟喂，你别喊了，林经理真的不在。”白玲急的额头上冒冷汗。 这要是有人在办公室闹事，公司追究下来，不要先找她麻烦？ 她连忙推着方南，就想把他往外面推。 “啪！” 一个东西从林曼的办公桌上掉在地板上。 方南低头一看，是一个u盘。 是一个他非常熟悉的u盘，u盘上贴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方南的名字。 没错，这正是方南平时用于储存资料的备用u盘，包括这次客户管理系统的源代码，都储存在里面。 让他惊讶的是，这个u盘怎么会在林曼的办公桌上？ 方南低头捡起地上的u盘，举到白玲的面前，问道：“这是什么？” “u盘呀，这还用问？”白玲一脸疑惑，不知道方南究竟是什么意思。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是u盘，我是问，我的u盘怎么会在林曼的办公桌上？”方南一下子怒了。 他大概明白了客户管理系统里面的资料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不用说，一定有人修改了系统代码。 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u盘会出现在林曼的办公桌上。 而林曼这个时候又不愿意出来见他，这件事情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第71章 看不见的黑手 白玲看着方南手上的那个u盘，也有些懵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林曼的文件和办公用品都是她在整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u盘，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林曼的办公桌上。 “这还用说？客户信息泄露，一定跟这个u盘有关，不是你方南干的？还能是谁？难道是林经理？”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美云公司采购部经理宋明迈步进来，他用不屑的眼神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看到宋明出现，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一股阴谋的味道朝他袭来。 谁是幕后黑手？谁拿到了他的u盘？宋明？林曼？还是陈浩？ 他无法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客户信息泄露跟他的u盘有关，有人篡改了他的程序。 “当然不是林经理，林经理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等方南辩解，白玲先跳出来，维护着林曼的声誉。 “哼，这很难说，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林经理负责，不管出任何问题她都脱不了干系，她以为躲起来，事情就过去了？” 宋明冷哼一声，然后又看向方南，接着说道：“还有你方南，该承担什么责任，你好好想想吧，恐怕没有几十万赔偿，别想解决问题。” 扔下这几句话，宋明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出去。 方南“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隐隐觉得这是一场阴谋，可又不知道背后的黑手，这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 从宋明话里，他听出了两层意思。 客户信息泄露，可能跟林曼有很大的关系，她现在不露面，很有可能躲了起来。 另外，要解决这件事，可能需要一大笔赔偿，赔偿金额或许高达几十万。 他长这么大，哪里见过几十万放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而旁边的白玲同样焦急，拿出手机，不停的拨打着林曼的电话。 方南意识到，今天恐怕见不到林曼了，也查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他失魂落魄的从林曼的办公室离开。 出了购物中心，顶着火辣辣的太阳，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一屁股坐在广场上的石椅上，炙热的石椅直烫皮肤，方南似乎一点也没感觉。 出现在林曼办公桌上的那个u盘，一直刺激着他的神经。 宋明固然有挑拨的意思，可是，有句话他说的没错，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林曼负责，现在项目出了问题，难道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也许她不是篡改系统的主谋，也一定跟她有关。 那个u盘决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她的办公桌上。 至于林曼为什么要这样做，方南就想不明白了。 她面临的职场斗争，是他接触不到的，谁知道她拿这个客户系统干什么去了？说不定有更深的利益关系呢？ 想到这里，方南又马上否定了他的想法。 不，不会的，林曼不是这样的人。 心里有一个想法，在提醒着他。 虽然跟林曼认识的时间还不长，可发生在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却不停的出现在方南的脑海里。 尤其是那天晚上酒会的事情，他看的出来，林曼是紧张他的。 一个人可能会说假话，但是，她的眼睛却很难骗人，他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她一些细微的心思。 他马上又想到了唐姗姗，一直以为唐姗姗是爱他的，可最终却背板了他。 难道，林曼也是一个像唐姗姗那样的蛇蝎美人？ 方南的脑子混乱，根本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他觉得在他面前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那只黑手正要慢慢的掐住他的脖子，想要置他于死地。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以为是林曼打过来的电话，连忙看了一眼，却是姜冰云的电话。 他知道，这件事情恐怕在公司已经传开了。 就算没人知道，张明伟也会把信息放出来，他要找一个背黑锅的人，方南无疑是最佳人选。 愣了片刻，他还是接起电话。 “方南，美云项目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现在哪里？是不是在美云？林曼怎么说的？” 电话一接通，姜冰云焦急的连续几个问题。 尽管隔着电话，方南还是感受到了姜冰云替他担心。 他并没有马上回答姜冰云的问题，而是问道：“项目的事情，公司是不是都传开了？” “你别多想，别听老张放屁，我相信你，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林曼究竟怎么说的？” 姜冰云又恢复了口无遮拦的性格，一言不合，脏话马上就飙了出来。 这也听出了她的愤怒。 她对方南还是无条件的信任。 “林曼……她不在公司，说是出差了……” 方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跑过来一趟，什么消息也没有打探到，只找到一个属于他的u盘，更加坐实了客户信息泄露，跟他有关系。 “出差？这怎么可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竟然不在公司？这样的屁话，你也相信？” 姜冰云跟方南刚听到这话的第一感觉一模一样。 他有些心烦意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有一种无力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问题，这已经不是他能凭借计算机技术能解决的问题了，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沉默片刻，方南缓缓开口，“无论如何，我都要查清楚，要不然，我的职业生涯可能要完了。” 知道事情很棘手，方南没有别的选择，要是这个事情查不清楚，他还怎么在公司待下去？ 哪怕离开了云橙科技，想要找类似的工作，人家听说他身上有这样的污点，谁敢用？ 对手实在太狠了，只用一招便断送了他的工作，让他再无立锥之地。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太阳直嗮在他的脸上、手臂上、整个身体上，豆大的汗水不停的往外面冒，然后又砸在地面上。 地面上还来不及看到一点湿润，便蒸发的无影无踪。 汗水似乎不甘心，再次砸在地上，就像现在方南的心情一样。 第72章 背锅侠 “你别想太多了，先弄清楚事情再说，我相信你，公司这边，我帮你盯着，老张敢瞎搞，我第一个跟他闹。” 姜冰云感受到了方南的沮丧和愤怒，她连忙劝慰。 方南心里感动，姜冰云对他真的很够意思。 哪怕是早上他对她没有一点好脸色，在关键时候，她依然挺身而出帮他。 这份情义，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都不知道以后拿什么来还她这份情义。 “那个……冰云，谢谢你，早上的事情……”方南想要道个歉，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来。 “谢什么，跟我还客气什么？要是出事的人是我，你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对吧？酒会那天的事情，我都看到了，要说感谢，应该是我感谢你。早上的事情，确实是我想的不周到，你要真的缺钱，一定会跟我开口的，是吧？” 姜冰云的语气变的缓和多了，说话的声音也极尽温柔。 隔着手机，方南似乎都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他也知道，在他们俩的相处过程中，姜冰云的付出要多一些，表现也更加主动。 她要的东西不多，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哪怕他说话的态度好一点，都能换来她的笑容，就像刚才。 方南不是没有考虑过他们之间的问题，他始终觉得，他们俩的家庭差距有些大，姜冰云又是那么好的女孩，他害怕她跟着他会吃苦。 最关键的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一开始，就拿姜冰云当好朋友相处的。 一年多下来，他早就习惯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是姜冰云忽然成了他的女朋友，他实在无法习惯。 现在好了，又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更加没有心思去考虑和姜冰云的关系。 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他浑身跟着一颤，似乎现在只要手机一响，就没什么好事。 看了一眼，是张明伟打来的电话。 “喂，什么事？”方南没好气的接通电话。 “方南，美云公司已经将这次事件正式通报到我们公司了，他们的诉求是索赔一百万。”张明伟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纯粹就是以通知的语气向方南说明了这件事情。 “什么？他们疯了吧？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凭什么向咱们索取一百万？难道泄露客户信息，就不可能是他们内部的问题？” 方南炸了，一下子从石椅上跳了起来。 很明显，这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就敢索赔，这就是胡闹。 难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应该是调查清楚事情的原因，安抚好顾客的情绪吗？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谁让人家是甲方呢？”张明伟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那你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不会就是告诉我这件事情吧？”方南大概已经明白了张明伟的意思。 很明显，他就是在找背锅侠。 想要他来赔这笔钱？他也赔不起呀。 不要说他了，公司里，除了老板，谁都没有能力一下子赔出来这笔钱，这可不是小数目，是一百万呀。 他要在公司免费打工十年，不吃不喝，才能凑满这笔钱。 况且他觉得提出这么大一笔赔偿金，本身就有很大问题。 要是赔偿金的金额是十万块，他反而觉得是正常的。 现在好了，开口就是一百万，明显就是在吓唬人，背后始作俑者的目的不是要赔偿金，而是要整人。 方南忽然不太紧张了，他似乎觉得整件事情背后的人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哎。”张明伟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公司决定，让你先停职，等到事情有了结果以后，再考虑怎么处罚你。” 果然，公司没有想过要方南赔钱。 张明伟终于说出了这通电话的目的，说完以后，他还补充说，这还是因为他在老板面前替他说了好话，念在他为公司尽心尽力工作两年的份上，才有这样的结果。 还希望方南不要有什么想法等等。 听着张明伟在手机里喋喋不休，方南顿时怒了。 自己什么也没做，最后落到这般田地，还口口声声说，让他不要有想法。 难道他还要对公司这样的处罚结果感恩戴德吗？ 尤其是张明伟，有好事就往上面凑，有坏事就找人背锅，还口口声声说在老板面前帮他说了好话。 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垃圾。 “我草你大爷，这件事情不是老子干的，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方南怒了，对着手机就是一顿爆粗口。 他忍耐太多了，实在不愿意再忍耐下去了。 不要说停职了，就算是开除他，又能怎么样？难道离开了这家公司，他真的就活不下去了吗？ 在公司两年，对同事和善，对领导尊敬，难道就换来这样的结果？ 他不愿意再忍受下去。 手机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张明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似乎没有想到，方南会有这样的反应。 在他看来，方南不应该吓的屁滚尿流，央求他跟公司说说好话吗？ 这样的剧本好像跟他想的很不一样。 足足愣了有半分钟，张明伟才缓过神。 “随便你吧，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你要是这个态度，以后有什么事就别怪我不帮你了。” “滚，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帮过我？”方南又是一声怒骂。 这次不等张明伟再开口，他直接挂断了手机。 挂断手机以后，方南觉得自己心里的怒火发泄了不少。 他第一次感受到怒怼领导是一件这么痛快的事。 在太阳底下晒了太久了，感觉身体已经在脱水，不能再继续站在这里，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中暑倒下。 过往的行人，匆匆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都不免要看上一眼。 这么大太阳下，只有傻子才会站在广场上任由阳光暴晒。 艰难的移动着身体，走在几乎要冒火的青石砖广场上，方南几乎感觉到身体要燃烧了。 花了两块钱，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一股脑，全部倒进嘴里。 他似乎听到了冰水倒在烧红的铁板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顿时，跟着哆嗦一下，整个人再次清醒过来。 第73章 实在太没用 发泄归发泄，方南还没有被心里的愤怒冲昏头脑，他很清楚，想要解决目前的麻烦，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要查清楚客户信息究竟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只有这样，才能洗脱自己身上的冤屈。 无疑，出现在林曼办公桌上的u盘，成了事情的关键。 这个u盘一直保存在自己工位的抽屉里，它又没有长腿，怎么会跑到林曼办公桌上呢？ 能够拿到这个u盘的人，一定是内部人员。 虽然公司不大，一共五六十人，可要想从这些人中间找到偷他u盘的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想到了安装在大办公室里的监控摄像头。 只要调取了监控摄像头，事情就能真相大白。 现在他被停职了，想要再进入办公室，恐怕已经不可能了，能够帮他做这件事情的人，可能只剩下姜冰云了。 他立即给姜冰云打电话，说了一下他的想法。 姜冰云没有任何犹豫，承诺一定会想办法找到那个偷u盘的人。 找到偷u盘的人是第一步，至于后面的事情，他还没有想好。 因为就算是拿到u盘，不经过专业人员修改里面的程序，依然不能轻易获取客户的个人信息。 想要做到这些，一定有几个人的配合。 这些都要在找到偷u盘的人以后，才能展开调查。 至于林曼在整件事情中扮演什么角色，恐怕也要等到找到偷u盘的人才能弄明白。 想到这些，不由得苦笑，他就是一个程序员，一个苦逼的码农，怎么像是个侦探？ 背后做手脚的人，已经把他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了。 手机不合时宜的再次响了起来，他以为是张明伟又打来电话，拿起手机，看都没看，吼道：“你他妈还有完没完？” 手机那头沉默了，没有人说话。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声音，“小南，是我。” 听出来是父亲的声音，方南赶快看了一眼手机，连忙说道：“爸，是你呀，我还以为是……” 后面的话，方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小南，怎么了？跟同事闹矛盾了？在外面上班不容易，要与人为善。” 与人为善是父亲的做人准则，也是方南从小到大父亲反复教导他的东西。 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方南一直遵循着父亲的教导。 可是，直到今天，他对这四个字产生了怀疑。 与人为善本没有错，可还有一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他有些心烦，觉得正是自己的善良，才被人欺负。 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现实社会里，与人为善还能行得通吗？他第一次对心里的信仰产生了怀疑。 “小南，你在听我说话吗？”见方南一直不说话，父亲又问了一遍。 “嗯，我在听，你说的话，我记着呢，你放心好了。”方南不能把心里的想法告诉父亲，他不愿意让父亲为他的事情担心。 说了这些，方南接着问道：“爸，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知道，父亲心疼电话费，没有事情，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 “小南，确实有点事……”父亲显得有些犹豫。 “爸，有什么事儿，你说。” “那个……前几天你妈老毛病犯了，跟你舅借了点钱，你也知道，你舅家条件也不好，现在等着用钱，我想着看你……你要是手头紧，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父亲吞吞吐吐把事情说了一遍。 眼泪瞬间从方南的眼眶中流了下来。 他知道，但凡父亲有点办法，也决不会给他打这个电话。 他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大学毕业两年了，竟然对家里没有一点帮助，连母亲看病都需要出去借钱。 穷人的亲戚都是穷亲戚，又能给他们多少帮助呢？ “小南，你在听吧？其实，我是背着你妈给你打的电话，她知道，你在外面也不容易……” 父亲似乎感觉到了方南的为难。 方南连忙擦掉眼里的泪水，调整了一下情绪，打断了父亲的话。 “爸，我有钱，你放心吧，过两天，先给你一万，你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方南盘算着马上要发工资了，等到发了工资，就把钱打回去。 “不用那么多，你给我……八千就行了……”父亲似乎在盘算着究竟需要多少钱。 “没事，多的钱，你给我妈买点营养品，你也多注意身体。” 方南执意要给一万，这是他作为儿子应尽的责任。 父亲沉默了一下，没有再坚持，只说了电话费挺贵的，让他好好工作，便挂断了电话。 要是换做平时，公司每个月五号，会准时发工资，可现在他的处境，这个月公司能给他发工资吗？ 可家里的事情又刻不容缓。 反正距离五号也没有几天时间了，他索性耐心等一下，万一到时候公司扣了他的工资，他会想办法去跟姜冰云或者是方媛借钱。 他不能让家里困难到这种地步。 男人的尊严跟家里缺钱相比，简直就是一文不值。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方南也不能坐以待毙，在姜冰云还没有查清楚谁偷了他u盘之前，他开始跟相熟的人打听，看这两天有没有人接到私活，修改过一套客户管理系统。 程序员的圈子本来就不是很大，只要花点心思，还是会有线索的。 不过，直到晚上八点多天黑，方南也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倒是有几个朋友，答应会帮他留意一下。 拖着又累又饿疲惫的身体回家，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衣物、被子、行李箱等等，像垃圾一样，全部堆放在家门口。 他顿时想起，今天是答应房东交纳房租的最后一天。 不会因为没有交纳房租，房东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扔出来了吧？ 好歹也在这里住了两年，房东真的没有一点人情味吗？ 他连忙拿出钥匙，想要打开房门，却发现手上的钥匙已经没办法打开门了，门锁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了。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他被房东无情的扫地出门了。 第74章 无家可归 “你是……以前的租客？” 这个时候，从楼梯上走上来一对年轻的情侣，小伙子看到了方南拿着钥匙想要打开房门，意识到了他的身份。 方南苦笑一声，点点头。 人家没有误会他是小偷已经不错了。 他混的真叫一个悲催。 方南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我这些东西……” 一听这话，小伙子立即紧张起来。 “你别误会，这些东西都是房东扔出来的，我可没碰过，房子里没有你的东西了，要不相信的话，你进来再看看。” 说着，小伙子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看的出来，他也是一个善良的人。 方南摇摇头，示意不必再进去看了。 “哥们，你没事吧？”小伙子担心的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没有说话，只是机械的摇了摇头。 女孩伸手捅了捅小伙子，示意不要跟方南啰嗦太多。 小伙子干笑一声，朝着方南点点头，转身带着女朋友进去了，然后，那扇门便关了起来。 方南站在门外，隐约听到女孩对小伙子说，要他上进一点，千万别混成了像门外的那位。 而小伙子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一定会努力，争取两年以后，在这个城市里买下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 听着他们的对话，方南一阵苦笑，他想到了两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带着唐姗姗搬到这里，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现在，两年过去了，他立下的那些豪言壮语，一句也没有兑现，反而成了别人眼中的失败者，是别人的反面教材。 想想几年前从老家出来上大学，乡亲们都夸父亲教子有方，家里出人才了，那是多么的无限风光？ 直到现在，他还能清晰的记得，那天父亲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才短短几年时间，正当他意气风发的时候，生活似乎跟他开了一个玩笑，重新把他打回到原点。 看着扔在外面那些近乎垃圾一样的行李，方南气呼呼的踢了一脚。 他想一走了之，任由这些东西被拾荒者捡去。 可是，他又不能这么做，这些垃圾里面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像大学毕业证之类的证件，那可是他努力了十几年才拿到的东西。 打开行李箱，扒开那些东西，在里面翻找着，把有用的东西扔进行李箱里，顺便塞进去几件当季换洗的衣服。 忽然，他看到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整齐的装着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 这套衣服是跟唐姗姗分手的那天晚上，淋雨以后，林曼给他买的。 穿了一次，舍不得再穿，洗干净整齐的放在袋子里。 他从那堆杂物中捡起那套衣服，看了又看，忽然又想到，这次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很有可能跟林曼有关系，心情瞬间不好了，狠狠的把那套衣服扔在杂物上。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又朝着住了两年的出租屋门口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在霓虹灯闪烁的大街上，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方南不知道该去哪里，他漫无目的的走在繁华都市的人行道上。 街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孤灯、只身、独影。 伴随着他的，只有一只小小的行李箱。 内心的落寞感一下子就升腾起来。 悲花伤月是文艺青年的调调，方南此时没那份闲心，他首先要解决今天晚上住宿的问题。 总不能像流浪汉一样，在大街上闲逛一晚上吧？ 天空中一道闪电，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雨点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 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朝着他们的目的地奔走。 而方南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 他本能的跑到一座天桥下面，那里暂时能够遮挡风雨。 把行李箱放在墙角边上，整个人疲惫的坐在行李箱上，他觉得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流浪汉。 也就是身上的衣物比流浪汉稍微体面一点。 瓢泼大雨一直下着，像是天空被谁开了一个堵不住的口子。 方南觉得连老天爷都在跟他过不去，上次跟唐姗姗分手，经历了一个雨夜，今天是他工作以来最悲催的一天，同样又是一个雨夜。 他什么也不愿意想，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雨夜中的天桥下面。 路上没有了行人，只有昏黄的路灯陪伴着他。 也不知道几点钟了，手机早就没电了，实在太困，他竟然趴在膝盖上打起了瞌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蹭着他的脚踝，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他知道这种想法很迷信，可在这种环境下，不由得让人不多想。 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他的脚踝上蹭着。 他吓了一跳，连忙缩回双脚。 不过，他也知道，只要能看到的东西，就没那么可怕。 “喵……” 一声极小的小奶猫叫声响起，方南才意识到，原来蹭他的居然是一只两个月左右大的灰色小猫。 这是一只流浪猫。 “你饿了？可惜你找错人了，我也没吃的，混的比你还惨，你还是再去别处找找吧。” 方南无聊的这只小奶猫说起了话。 此刻的他，跟这只流浪猫同样可怜。 “喵……” 小奶猫又轻声叫了一声，它并没有走开的意思，而是卧在方南的脚边。 “咦？你还赖上我了？我是真没吃的。” 方南感到惊奇，他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小猫也不跑开，竟然还用脑袋不停的摩擦着方南的手。 “哎，说起来我比你还要惨，你是一个流浪猫，我是一个流浪汉，跟着我，你有什么好处？” 方南又摸了摸小猫柔软的脑袋。 小猫竟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方南知道，小猫这是把他当成主人了。 “好吧，既然你愿意跟着我，那你别嫌弃我，以后你就不再是流浪猫了。” 说着，方南把流浪猫抱起来，放在他的膝盖上。 忽然，一道强光车灯，撕开夜色的黑暗，一辆红色的吉普越野车停在了路边。 林曼撑着雨伞，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脸焦急的看着坐在天桥下的方南。 第75章 谁惨谁有理 方南一脸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林曼。 她的发梢被雨水打湿，身上也沾了不少泥点，一身的疲惫，跟平日的形象大相径庭，似乎奔波了大半夜。 “方南……” 林曼撑着伞站在了他面前，轻声叫了他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可后面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方南眼睛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一个人在绝望中遇到一个认识的人，就像是在沙漠中遇到了绿洲，他的心都跟着一颤。 很快，他又想到了出现在林曼桌子上的那个u盘，自己有这样的下场，难道不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想到这些，眼神顿时变得冰冷起来。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他用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说道。 “方南，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知道，这不是你干的，你受了委屈。”看着方南冷漠的眼神，林曼心里很难受。 “你当然知道，本来这件事情跟你就有关系，你怎么会不知道？”方南冷笑一声。 他认定林曼就是来看他笑话的。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一整天不现身，现在却跑到这里？ “我知道你说的是我办公桌上的u盘，我也不知道你的u盘怎么就会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周末两天我都没去过办公室，今天一早上到外地出差，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飞机上，所以没能接到你的电话。” 林曼先解释了一下这两天她的行踪，又解释了一下没接到电话的原因。 听着她的解释，方南稍微静下心来，他低着头，一言不发，轻轻的抚摸着小猫。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林曼说的话。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每一件都让他感到意外，他甚至无法分辨出来周围的人究竟是人还是鬼。 看她紧张又焦急的样子，似乎说的情况是真的。 要不然她有必要大半夜跑来看他的笑话吗？ 他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还没有重要到让林曼满世界找的地步。 可让他这么容易相信她说的话，他一时还做不到。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接着告诉他，一到出差地，打开手机，接到了白玲的电话，意识到事情很严重，当时就取消了出差计划，乘坐最快的航班，连夜回来。 回来以后，晚饭都没吃，直接去找白玲，先跟白玲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就给他打电话，语音提示已关机。 她又开车去方南的家里找他，才知道，他欠房租，被房东赶出来。 她不放心，知道方南拿着行李，可能走不远，便开着车，顺着马路一直寻找。 安静的听着林曼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方南的眼眶又一次红了。 先不说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跟林曼有没有关系，光是能到处找自己，这个行为已经让他感动不已。 听着林曼的讲述，方南又把今天的事情像放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一股委屈上来，止不住想掉眼泪。 在林曼面前，又不能真的掉眼泪，他低着头，故意把头转到一边。 “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告诉我，整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吗？那你告诉我，u盘为什么会在你的办公桌上？” 看到u盘出现在林曼办公桌上的那一幕，对他的刺激实在太大，到现在他还不能接受，潜意识里觉得林曼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实际上，他不愿意相信林曼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因为林曼在他心里的形象过于完美，他不允许她有一点瑕疵。 当事情发生以后，他一直不能接受。 “我刚才说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好好想想，我是美云运营部经理，客户信息泄露，对我有什么好处？你是冤枉的，那我呢？我同样也是冤枉的。” 林曼用疲惫的声音，耐心的跟方南解释着。 可是，方南却有些听不进去。 “你也是被冤枉的？可你现在跟我不一样，整件事情对你有什么影响？你再看看我，工作没了，房租交不起，老家父母看病需要钱，我却无能为力，我就是一个失败者，怎么敢跟你一样？” 方南越说越难过，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之所以没让眼泪掉下来，那是他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 似乎被方南的话气笑了，林曼冷笑一声。 “怎么？你这是要跟我比惨是吗？谁惨谁有理，是吗？你起码还有父母，那我呢？我连父母都没有……” 说到这些，林曼的眼泪像决堤一般，涌了出来，接着是嚎啕大哭，不停的颤抖着肩膀，整个人在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方南一下子怔住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究竟哪句话刺激到了她，他有些束手无策。 他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就这样看着林曼，足足哭了两三分钟。 他鼓起勇气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诶，你……没事吧？” 林曼一把推开方南的手臂，别过头去，掏出纸巾，擦拭了一把眼泪和鼻涕。 “要你管。”林曼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看着林曼的样子，方南有些哭笑不得。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林曼吗？ 之前的林曼简直就是一个女神，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可现在的林曼算什么呢？跟普通人似乎也没有多大差别呀，也会哭，也会流鼻涕。 这样的林曼，让方南看了，才觉得真实。 “不是，受委屈的人是我，你怎么还耍脾气了？我都还没哭，你倒是哭了，这算怎么回事呀？” 方南看着林曼一脸委屈的样子，有些无语。 “那你倒是哭呀？难道我不让你哭？”林曼像是赌气一样。 “你……”方南无语。 林曼忽然转头看向方南，她止住哭声，红着眼睛。 “方南，既然知道自己受委屈，被冤枉了，或者怀疑我做了什么手脚，那为什么不努力找到证据，来证明这一切？” 林曼的眼神忽然坚定起来。 方南有些恍惚，这女人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一瞬间就能调整好情绪，这样的本事，他自问没有。 第76章 漂亮的蓝胖子 愣了一下，方南苦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想查出事情真相？可是我手上的资源实在太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方南说的是实话，他查了一天了，完全没有一点进展。 “你要是相信我，那就跟我一起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背后阴我？”林曼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漠，也有些犀利。 在这一刻，不知道怎么回事，方南开始有些相信林曼也是被人陷害的了。 他亲眼见识到，美云高管之间的勾心斗角是多么的严重。 而今天宋明的表现也太令人生疑。 他不断的暗示林曼跟客户信息泄露存在着关系，误导了方南的判断。 以至于在情急之下，他误认为所有的事情跟林曼有关系。 现在跟林曼面对面谈过以后，他觉得之前的判断可能是错的。 “好，这是你说的，我暂时相信你，我跟你一起查这件事情，如果查到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别怪我到时候翻脸。” 方南这个时候基本上相信了林曼是无辜的。 为了给自己留一点面子，他故意说了一句狠话。 “行行行，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男人。”林曼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方南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我问你现在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林曼连忙转移开话题。 “我……无家可归。”这句话是多么的难以启齿，方南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不是，我今天要是不来，你不会就打算在这天桥下凑合一晚吧？”林曼惊讶的看着方南。 她从新租客那里了解到，方南身上可能没钱了。 在她的印象里，就算是没钱租房子，先凑合着找个小旅馆，还是最起码的吧？ 现在看他的样子，似乎要更加悲惨。 “这不是还在下雨吗？我想等雨停了再说……”方南随便找了个借口。 实际上，他确实没有想好要去哪里，要是林曼不出现，他还真有可能在这里对付一晚上。 身上剩下的钱不到五百块，距离发工资还有五天，他哪里敢随便去住宾馆？ “要不，你跟我走吧……”林曼想了好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 “啊？你是说我去你家？这孤男寡女的……”方南一脸惊讶，然后使劲的摇头。 两个单身男女住在一起，实在有些不方便。 就算是自己没什么问题，他害怕别人对林曼指指点点，影响名誉。 “滚，想什么呢？”林曼脸颊微微一红，接着说道：“我在夏园社区还有一套空房子，你暂时先住那边。” 听了这话，方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时似乎又有些失望。 他知道林曼是夏园社区的原住民，二十年前拆迁以后，能在新社区里分一套房子，并不奇怪。 “怎么？你不愿意去住？你要是有更好的地方，我不勉强。” 林曼似乎看出了方南的犹豫，她哪里知道他矛盾的心理？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怎么能不愿意呢？” 这个时候能有一个安身之所，已经很好了，他哪里敢考虑太多？ 换做是以前，他一定会拒绝。 别看他这样，大男子主义却很严重，从来不愿意在女人身上得到任何好处。 现在不一样了，他要先学会向现实妥协，自尊心并不能换来更好的生存条件。 “行，那走吧，还愣着干嘛？” 林曼瞪了他一眼，好像整个人的状态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方南默不作声，连忙拉起行李箱，抱上小奶猫。 看着方南的样子，让林曼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都快要逃荒了，还舍不得一只小猫呀？” “你不懂，这是我刚才捡的，我们俩相依为命。”方南说的认真。 在所有人都嫌弃他，抛弃他的时候，这只小猫找到他，这说明他们之间有些缘分。 “行吧，行吧，希望在你饿死之前，别把小猫饿死了。” 林曼看了小猫一眼，顿时被它呆萌的样子萌化了，她伸手在小猫的脑袋上摸了摸。 “喵……”小猫用它微小的叫声，回应了一下林曼的好意。 “那个……能不能先找个宠物店，给小猫收拾一下？你看它身上脏的。” 方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林曼。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这三更半夜的，去哪找宠物店？”林曼快要被方南弄崩溃了。 这种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事情，不应该是小姑娘干的吗？ 她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一米八的大男生干的事情。 “行行行，要是看到宠物店还没关门，咱就进去，行了吧？”看着方南直盯着她的样子，林曼终于还是答应了。 方南连忙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然后抱着小猫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 林曼开车，行驶在雨夜的街道上。 方南的目光透过车窗玻璃，寻找着外面的宠物店。 谁知道还真的让他看到一家亮着灯的宠物店，连忙让林曼停车。 将车子停在路边，方南跟林曼撑着同一把伞，抱着小猫，来到宠物店。 “咦？好漂亮的一只蓝胖子，可惜就是瘦了点。” 一个小姑娘看到小猫，马上迎了上来，还用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一看就是宠物爱好者，怪不得会从事这个职业。 方南顿时懵圈了。 “小妹，你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蓝胖子，还太瘦了？到底是胖还是瘦？” 林曼也好奇的看着小姑娘，很显然，她也不懂猫，也疑惑小姑娘说的话，这明显就是自相矛盾的话嘛。 “呵呵，这么一看，你们就是第一次养猫，很多情侣都是这样的，第一次养猫，都喜欢养这样的品种。” 小姑娘误会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了。 林曼脸颊微微一红。 方南咧嘴一笑，也懒得跟她解释。 小姑娘仔细的跟他们介绍了一下。 原来这种全身灰色的猫，不是小野猫，而是一种叫做英短的品种，俗称蓝猫，因为长的肥胖、呆萌，被人叫做蓝胖子。 之所以说这只蓝胖子漂亮，因为它有着包子脸、小短腿。 经过检查，还是一只小母猫。 听了宠物店小姑娘的介绍，方南和林曼才意识到，为什么刚才小姑娘说这是一只蓝胖子。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就是捡了一只小野猫，原来人家有着高贵的血统。 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跑丢的。 第77章 借宿 宠物店小姑娘最后又说，要不是下大雨一时回不去，这么晚，店里都打烊了。 知道小猫是捡来的，就给它做了全身检查，小猫除了瘦一点，身体很健康。 方南觉得，他和小猫似乎跟这家宠物店也是一种缘分。 接下来，又给小猫做了洗澡、驱虫、打预防针。 猫粮、猫砂、猫舍、猫罐头，这些东西也是必备的，也一起选了。 等到付钱的时候，方南有些傻眼了，这些东西花了将近一千块，他真心觉得，养个人比养个猫要简单多了。 他哪里有这么多钱支付？甚至有些后悔收养这只小猫了。 看着洗完澡毛茸茸的样子，乖巧的趴在人的怀里，心里又舍不得抛弃。 只能看向林曼。 林曼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主动付了钱。 出了宠物店，林曼少不得一阵埋怨。 “现在后悔了吧？知道养只猫不容易了吧？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养活的人，还偏偏要养一只猫？” 林曼嘴上抱怨着，手上却不时的摸摸小猫。 方南听着林曼的抱怨，也不说话。 以前跟唐姗姗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经常抱怨他没钱之类的，不过，唐姗姗总是当着外人的时候抱怨。 林曼却正好相反，在宠物店里，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在外人面前给尽方南面子，抱怨的话，都是背后才说。 这让方南心里没有任何不满。 男人嘛，不就是想要在外人面前有点面子吗？ “对了，咱给小猫起个名字吧？”林曼似乎对小猫的事情比方南还要上心。 “叫它乐乐吧。”方南随口给它起了个名字。 “乐乐？这也不好听呀，有什么寓意吗？怎么像个大熊猫的名字？”林曼一副天真的表情，似乎在想更好的名字。 “我就想让小猫快乐一点，也没有别的寓意。”方南的想法比较单纯。 “行，那就叫乐乐，咱们以后都要快乐一点。”说着林曼用脑袋顶了顶小猫的脑袋，“乐乐，你以后有名字了，你就叫乐乐。” 小猫似乎听懂了林曼的话，小声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方南，你听到了吗？它听懂了。”林曼一脸兴奋的样子。 方南跟着微微一笑，原来女孩子的快乐竟然这么简单。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企业女高管吗？跟普通的女孩子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嘛。 很快，两个人开车来到了夏园社区，这个时候，下了大半夜的暴雨竟然停了，午夜的空气有些凉爽，不像白天那样闷热。 夏园社区虽然也是二十年前的拆迁安置房，不过，它跟其它的拆迁小区不同，清一水的低层电梯洋房。 就算是放在今天，一点也没显得陈旧。 林曼告诉方南，这个小区是当年时任夏园村支书的秦川一手参与规划和督建的。 方南不由得不佩服秦川的眼光和胸怀，算起来，当年秦川还不到三十岁，比自己现在的年纪大不了多少。 他能有这样的眼光，真不是一个普通人。 难怪他能把海川集团经营的风生水起。 乘坐电梯来到三楼，打开房门，方南进去一看，知道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户型。 虽然里面没人居住，装修也陈旧了一些，可是，房子却打扫的很干净，显然，有人定期来这里打扫。 林曼先是打开南北的窗户，让家里透透气，然后又带方南看了看房间。 说是一间是她的房间，另外两间，他可以随便选。 方南也不客气，直接选了一间光线最好、靠南的房间。 这个时候，林曼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袋子，放在方南的手上。 方南打开一看，竟然是他扔在原来出租屋外面的那套衣服，林曼居然又把它拿了回来。 “这可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不许你随便扔掉。”林曼显得有些霸道和无理。 “你买的怎么样？我又不是没给钱？”方南小声嘟囔一声，手里却把衣服整理好，重新放进袋子里。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又一起给小猫安置了地方。 小猫可能也是累了，钻进猫舍，盘着身体，竟然睡着了。 忙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林曼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方南自然不能赶她走。 这里毕竟还是林曼的房子，他才是那个借宿者。 “那个……实在太晚了，我今天住这里……我先去洗澡。” 说着这些，林曼钻进自己房间，不一会儿后，抱着几件花花绿绿的衣服出来，又一头钻进洗手间。 很快，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听着流水声，方南心里竟然有些浮想联翩。 他知道这个时候待在客厅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可实在又移不开步子。 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打开电视机，随便找了一个频道。 已经是后半夜了，哪里还有什么好看的节目？他纯粹就是打发时间。 经过半个小时的煎熬，林曼终于低着头从洗手间里出来。 方南看了她一眼，见她湿漉漉的头发，粉嫩的脸庞，丝质的睡衣勾勒出美妙的身材，眼睛顿时移不开了。 根据他的“经验”判断，林曼绝对是真空上阵。 他慌张的移开目光，心里一阵叫苦。 这是想干什么呀？难道她不知道他刚分手没多久吗？ 这是要考验他的人品还是忍耐力？ 林曼感受到了方南火辣的目光，满脸羞红，快速低着头，钻进房间，再也没出来。 方南的心里有些躁动，连忙拿了换洗衣服，赶紧去洗手间冲个凉水澡，要不然他觉得他会原地炸裂。 来到洗手间，眼前的一幕更加让他血脉喷张。 只见几件巴掌大小的布料，随意的扔在洗手台上，他顿时傻眼了。 林曼呀林曼，你这究竟想要干什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个时候，林曼慌张的挤进洗手间，满脸羞红，快速的将那几件内衣攥在手里，然后低着头，快速的转身离去。 全程下来，她竟然没敢多看方南一眼。 方南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这不是逼着自己犯罪吗？ “啪、啪。” 林曼的房间里响起了两声门锁反锁的声音，她上了两道门锁。 方南苦笑一声，这是拿他当色狼看待了。 第78章 竞争对手 次日早上。 方南还在睡梦中，他听到外面已经有了动静。 从床头柜上摸过来手机看了一眼，才上午八点钟，算起来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的觉。 他知道林曼已经起床，便不好意思再继续睡下去。 从床上下来，推开房门，看到林曼一身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手上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浏览着什么资料。 乐乐卧在沙发上，好奇的看着林曼手里的电脑，听到方南房门打开的声音，它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看了他一眼。 林曼也跟着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早着呢，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她就像是一个小媳妇关心丈夫一样，说的很平静也很自然。 说这话的时候，林曼的手指头并没有停下来，依然在电脑的键盘上翻着页。 “你都起来了，我怎么能继续睡呢？说好了咱们要一起查这件事情的。”方南随口应了一声。 他根本不知道林曼什么时候起床的，算起来，她睡觉的时间，一定比他要短很多。 看来，像林曼这样的女人，之所以能够有现在的成绩，背后付出的辛苦，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曾经也抱怨过生活对他不公平，仔细想来，还是他付出的努力不够。 在这个世界上，固然有人不需要努力，就可以获得他想要的一切，但是，大部分人都是需要通过不懈的努力，才能成功。 没有一个人的成功是无缘无故的。 林曼没有再跟方南说什么客气的话，她看着电脑，皱了一下眉头。 “方南，事情又有了新变化，因为客户信息泄露，我们的竞争对手抓住机会，对我们展开攻击，大肆宣扬我们公司的管理系统出了问题。” “啊？” 方南惊呼一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发生客户信息泄露，凭借林曼的工作能力，或许还能解决。 现在好了，已经上升到了竞争对手的攻击，想要解决这样的危机，却没那么简单。 方南没有一点思路。 “是哪家公司？” 方南在想，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是不是跟竞争对手有关系呢？ “海川购物中心。” 林曼抬头看了方南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家公司的名字。 “什么？你是说海川购物中心？你干爸的公司？” 方南的眼睛都瞪大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美云的竞争对手居然是海川。 林曼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不是，如果是海川购物中心，你去找找你干爸，事情不就解决了？” 方南有些想不明白。 怎么说他们也是干父女的关系，似乎两人的关系还很好，这个节骨眼上，有什么事情说不开的呢？ 林曼却摇摇头。 “事情没那么简单，亲情是亲情，生意是生意，你不了解我干爸，他从来不会把亲情跟生意搅和在一起。” 林曼的话，让方南又一次三观尽毁。 他无法想象，秦川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做到如此铁血无情，难道一个成功的商人，都有这种铁腕手段吗？ 在他的观念里，亲情和友情始终都是放在第一位，为了亲人和朋友，他可以放弃很多事。 而秦川这次放弃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就是一次打击对手的机会，就能帮干女儿一把，真的有那么难吗？ “林曼，那你决定怎么做？” 既然林曼能坐在美云运营部经理的位置上，她一定有过人的能力。 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不代表林曼就不能解决。 “有了一点思路，具体该怎么操作，还没有想好。” 林曼放下手上的笔记本电脑，然后把乐乐抱在怀里，抚摸着它的脑袋，抬头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绝对是林曼谦虚的说法，有了一点思路，基本上就代表着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像他做一个程序一样，明明已经有了方案，别人问的时候，只是说刚有一点思路。 “我要去公司一趟，有些事情要抓紧时间做了。” 林曼好像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小猫，马上站了起来。 看的出来，她是一个说做就做雷厉风行的人，只要想好了方案，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林曼，你不要吃点早饭？” 方南朝着要回房间的林曼喊了一声。 “来不及了。” 随着林曼的一声回应，她已经关上了房门。 十几分钟以后，换好衣服出来，随便拢了拢头发，开始收拾电脑和包包。 看着林曼忙碌的样子，方南觉得应该要做点，好歹他们现在是统一战线上的人。 “那个……林曼，我该做点什么？” 方南有些茫然，他确实没有一点方向。 林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方南一眼，想了一下，然后从包包里抽出一摞纸，递到他面前。 “这些是昨天跳的比较欢的客户，你整理一下他们的信息，咱们抽时间找他们好好谈谈，只要客户不闹，事情就容易解决。” 方南连忙接过资料，朝着林曼点点头。 他没有从这个方面考虑过。 事情发生以后，他一直觉得找到幕后真凶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而林曼的想法似乎跟他的想法完全相反，她觉得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安抚客户的情绪，等到事情平息下来以后，才有更多的精力去查背后的真凶。 林曼匆匆忙忙离开，方南洗嗽一下，便开始了林曼交代给他的事情。 整理客户的信息，对于方南来说，不是难事。 整个美云购物中心的客户管理系统都是他做的，想要找到这几个客户的信息，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拿过来行李箱，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从里面拿出来，通上电源，找到美云的客户管理系统。 给美云做系统的那几天，他在家里没少加班，他的电脑里保存了做好的系统。 用林曼提供的账号登录进去，拿着资料开始查找那些客户的信息。 找到以后，又把这些信息一一罗列出来。 工作是枯燥的，又是必须要做的。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终于把需要的名单列了出来。 信息泄露的名单和闹事人的名单一比对，大概挑选出来十几个人。 只要把这十几个人搞定，基本上就能控制住舆论。 让方南感到意外的是，名单里竟然有一个叫胡莉莉的。 第79章 转移矛盾 方南顿时有些头大。 她究竟是陈浩的老婆胡莉莉呢？还是重名重姓的人？ 拿出手机，找到胡莉莉的手机号码，跟资料上的号码一比对，方南傻眼了。 没错，这个胡莉莉，确实就是陈浩的老婆。 一场阴谋的味道立即袭来，他觉得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巧合，说不定胡莉莉就是有心报复。 正要给林曼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他忽然看到电脑上有条消息跳了出来。 本地两家知名购物中心，美云购物中心和海川购物中心，先后遭遇黑客攻击，大量客户信息泄露，如何保护个人信息，成了摆在城市管理者面前的一道难题…… 这是一条新闻简报，大部分人可能不会去注意。 只有了解内幕的人，才会知道其中的深意。 方南看着这条简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海川购物中心的客户信息也泄露了？ 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早上林曼刚刚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才过了半天，海川购物中心的客户信息同样发生了泄露。 不用想，这绝对跟林曼有关系。 如此一来，美云面临的危机迎刃而解。 这已经不是美云的管理问题，而是黑客的攻击问题，是全社会的问题，谁也不能再对美云进行指责，美云也是受害者。 妙，实在是妙。 方南在心里感叹一声。 把海川购物中心拉下水，确实是一步好棋，不但打压了竞争对手，而且立即转移了话题，让海川成了矛盾的焦点。 方南实在不敢相信这是林曼的手段。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竟然有这种处理问题的能力。 早上的时候，他还觉得秦川是一个铁石心肠的生意人，现在看来，林曼跟秦川相比，她的手段不比他逊色。 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方南的后背直冒冷汗。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林曼打来的电话。 “方南，资料整理好了吗？时间很急，我们下午就要开始去拜访客户。” 电话一接通，林曼就说出了她的计划。 “海川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方南没有回答林曼的问题，而是先问了一下海川购物中心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他想要确定一下，这究竟是不是林曼干的。 林曼没有马上回答方南的问题，她沉默了。 方南立即知道林曼的意思。 不用说，事情就是林曼做的。 其实，刚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方南就已经断定，事情肯定跟林曼有关。 专门再问一遍，只是想要更加确定。 “方南，你不用太计较这些，其实，这就是一场很正常的商业竞争行为，刚才，我已经给干爸打过电话了，也承认了事情是我做的，他表示可以理解。” 林曼对方南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承认了。 这下换方南惊讶了。 他实在无法明白这些生意人的心思，居然能把残酷的商业竞争说的这么轻松，事后还能心平气和的跟对方摊牌。 更不可思议的是，似乎对方并不认为竞争对手的手段有多么的卑鄙。 这大概就是方南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生意人的原因。 方南苦笑一声。 “连你干爸都没什么意见，我还能说什么呢？” 林曼再次沉默，片刻，她缓缓的说道：“方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的做事手段？”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可能商业竞争本来就是这样吧。”方南心里轻叹一声。 接着他马上改变了语气，说道：“名单都整理好了，不过……这份名单里有胡莉莉。” “什么？你是说陈浩的老婆胡莉莉？” 林曼一声惊呼，她大概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林曼毕竟是林曼，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你现在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咱们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方南把整理好的资料塞进双肩包里，然后出门，去美云找林曼。 好像是掐着点似的，方南刚到美云，就接到了林曼的电话，让他到一楼的美食广场，她已经点好了中饭。 方南的心里有些感动，工作这么忙的情况下，林曼还能考虑到中饭的问题，实在有些难为她了。 来到美食广场，两份中式快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 林曼坐在餐桌的一边，手里还在回复着手机信息，看的出来，她真的很忙。 看到方南过来，她朝着他笑了一下，放下手机，示意他开始吃饭。 二十分钟以后，两人快速吃过中饭，直接去了停车场。 按照名单上的顺序，林曼试着给客户打去电话，表明自己想要当面沟通的想法。 有人一听，立即挂断电话，根本没有谈判的意愿。 也有人同意见面。 林曼便开车出发，带着方南去见客户。 半小时以后，他们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第一个客户，对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看起来有些势力的女人。 她往桌子对面一坐，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说吧，你们公司准备怎么赔偿？我告诉你们，少了十万块，就不用谈了。” 女人直接狮子大开口。 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苦笑一声。 还以为第一个答应见面的客户，会比较好说话，现在看来，他们完全错了。 林曼似乎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客户，她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公司没有准备做出任何赔偿。” 一听这话，女人顿时毛了。 她一拍桌子，怒目圆瞪。 “你说什么？不准备赔偿？不准备赔偿你叫我谈个毛线？拿老娘开心呀？” 女人的粗鲁顿时引起了其他顾客的侧目，可女人丝毫没有一点难为情的样子。 方南有些后悔，真不应该选这么一个地方见面。 林曼却一点也不慌张，她依然保持着笑容。 “美女，我们注意到，你在网上发了一些对我们公司的不实言论，找你的目的就是想要你删除那些言论。” “你……你们泄露了我的个人信息，到最后成了你们有理了？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事儿？我告诉你，想要我删掉那些言论，不可能。” 女人大概没有想到林曼会这么说，她顿时就恼了。 第80章 危机公关 林曼看着女人，又是一笑，说道：“你大概弄错了，不是我们泄露了你的信息，而是黑客窃取了你的信息，你把责任归咎于美云，是不合理的。” “你她妈少跟我拽词儿，什么黑客不黑客的，我不懂，我就知道我的信息是在美云被泄露出去的，美云就应该赔钱。” 女人把撒泼打滚那一套玩的很溜。 看的出来，她平时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看着这样的嘴脸，方南真想给她一个嘴巴子，太没有素质了，有事说事，没必要这样呀。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冲动的时候，随便动手，只能把事情搞砸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不要以为我不敢对女人动手。”方南板起脸，朝着女人一瞪眼。 虽然不能真的动手，吓唬她一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越是外表强势的女人，内心可能越是胆怯。 果然，女人被方南的气势给唬住了，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林曼假意瞪了方南一眼，说道：“你闭嘴，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打架的，收收你的性子，不要动不动就跟人动手，上次被人打的那个人，现在还在医院呢，你都忘了？” 林曼是个天生的演员，马上顺着方南的话往下面发挥。 女人一听这话，看方南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林曼微微一笑，重新看向女人，说道：“大姐，其实吧，这件事情很简单，散布不实言论，我们完全可以交给警察去处理，之所以没这样做，主要还是看在你是美云顾客的份上，你要是真的不愿意配合，我们也不勉强。” 林曼来了一个恩威并用。 女人听了林曼的话，眼珠子开始两边乱飘，看的出来，她的内心开始有些松动了。 个人跟一家公司对着干，想要讨到好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方南心里有些好笑。 他没想到，看似强势的女人，竟然被林曼的三言两语给糊弄住了。 看时机成熟，林曼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其实，我也痛恨那些黑客，你说说，活在信息社会里，哪里还有一点点隐私呀？从我个人而言，确实想要给你一些补偿，可公司又不是我开的。” 林曼假装一脸为难的样子。 话题一转，她接着说道：“这样，在我权限范围内，我送你一些优惠券，你看怎么样？” 说着这话，林曼从包里翻出十几张满减的优惠券，放在女人的面前。 方南瞟了一眼那些优惠券，心里有些好笑。 这个林曼完全就是在忽悠人嘛，谁不知道购物中心的优惠券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归根到底，不但没给女人任何赔偿，还想要再赚女人一笔钱。 女人似乎也觉得林曼就拿几张优惠券来打发她，实在有些糊弄人，可是，她一时也说不出什么。 林曼看女人并没有痛快的收起优惠券，知道她心里还有别的想法，她假装为难的样子，又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打折卡。 “大姐，这样，我这里还有一张购物中心的打折卡，是我自己的，所有商品打八折，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一起送给你了。” 看到这张购物卡，女人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张打折卡的分量。 “妹子，这可是你的打折卡，就这样送给我，不太合适吧？” 嘴上这样说着，却已经伸手从林曼的手上接过打折卡，还一口一个妹子的叫着，完全忘了刚才她们还是对立的关系。 方南看到这一幕，终于体会到林曼的厉害之处。 林曼呵呵一笑，“大姐，咱们这就算是认识了，以后去美云的时候，随时找我玩，别的不敢说，平时送你点赠品什么的，妹子还有这点权力。” 女人连连点头，并且承诺，她会马上删除发在网上的那些消息，还跟林曼一起对黑客的行为进行了声讨。 看着女人心满意足的离开，方南心里感慨不已。 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做技术的很牛，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这些做管理的，没有两把刷子，还真办不成事。 接下来，两个人接着联系客户。 林曼用了同样的招式，不是送优惠券，就是送打折卡。 等到天黑的时候，名单上的客户，已经被他们搞定了一大半。 林曼所谓的个人的打折卡都不知道送出去了几张，方南这才意识到，她所谓的她个人打折卡，根本就是一个噱头。 再看网上关于这件事情的评论，风向已经开始转变，有不少客户现身说法，替美云说话，细说这两年美云公司在客户关怀上面做的有多好。 方南当然清楚，这些都是他们下午跟客户沟通以后产生的效果。 那些一开始不愿意跟他们沟通的客户，等他们再次打过去电话的时候，竟然也都答应了见面。 他们把见面的时间约到了第二天上午。 在外面吃了晚饭，林曼开车把方南送回家，她借口跑了一天，太累了，不愿意再折腾，要在方南这边住下来。 方南并不能判断出林曼是否真的累到不愿意回去，反正这里有的是房间，看着这样的美女，也赏心悦目，总比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好吧？ 可能是事情有了转机，两个人的心情都比较放松。 他们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阳台上，一人手上一罐啤酒，吹吹夏夜的凉风，随意的聊聊天，感觉无比惬意。 在聊天中，他们惊奇的发现，他们之间还有不少共同爱好，喜欢看同一部电影，喜欢听同一首音乐，还都喜欢徒步旅行…… 他们甚至还约定了，等有机会的时候，一起去钟山景区徒步。 两个人聊到半夜，才各自回房睡觉。 次日上午，按照约定，跟剩下的顾客见了面。 林曼用同样的方法，将这些客户一一搞定。 网上已经没有再出现攻击美云的言论，似乎这次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不过，他们知道，还有一个人没有搞定，那就是胡莉莉。 只要一天没搞定，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隐患。 假如有一天，胡莉莉去他们公司一闹，哪怕只是她一个人，照样能掀起轩然大波。 胡莉莉彪悍的作风，方南不是没有见识过。 第81章 不好对付的女人 方南和林曼相对而坐，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放着那份顾客名单。 除了胡莉莉的名字，其他人的都被划掉了。 尽管已经处理十几个难缠的顾客，他们却没有信心搞定胡莉莉，甚至连打个电话的勇气也没有。 最后，还是林曼硬着头皮拨通了胡莉莉的电话。 本以为她会直接拒绝见面，谁知道，她很爽快，直接让林曼去她家里找她。 按照胡莉莉提供的地址，两人开车，来到一处别墅跟前。 林曼让方南等在外面，她决定一个人进去谈谈。 大概是觉得方南对陈浩做的那件事情，会引起胡莉莉的反感，以至于事情更加不好谈。 方南却不同意林曼一个人进去，胡莉莉彪悍的作风，她可是见识过，害怕林曼一个人进去会吃亏。 不管事情能不能谈的来，首先要保证林曼不要受到伤害。 可能心里真的有些害怕，林曼最后还是同意了方南一起进去。 胡莉莉那天晚上暴揍陈浩的视频，林曼在网上看了，对她的性格心有余悸。 绕过别墅，来到后面的大花园，看到胡莉莉正坐在一张双人沙发上喝茶，肥胖臃肿的身体，几乎占满了双人沙发。 看到方南和林曼，胡莉莉的表情倒是平淡，并没有想象中的发怒。 她看了林曼一眼，又看看自己的身材，眼睛中的羡慕和嫉妒油然而生。 女人喜欢拿自己跟别的女人比较，哪怕是胡莉莉这样的女人，也不例外。 还好，她并没有发作，而是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凳子，示意他们俩坐下。 等到两人坐下，还没有开口，胡莉莉先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过来找我什么事，也知道你们这两天都做了什么，想跟我和解，不可能，你看看我，像是缺钱的人？会在乎你们几张优惠券？” 方南和林曼同时愣住了。 他们来之前，想过胡莉莉可能会蛮不讲理，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态度，丝毫没有谈的意思。 “胡女士，实在不好意思，客户信息泄露，确实跟我们的工作有关系，给你带来的困扰，我首先表示歉意。” 跟别人谈的时候，林曼打死不会承认信息泄露跟他们有关系，可跟胡莉莉谈的时候，就没必要那样说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事情究竟是怎么样，双方心知肚明。 她希望用诚意来打动胡莉莉。 胡莉莉根本就不接林曼的话茬，目光却看向了坐在林曼旁边的方南。 “你就是方南？那天晚上通知我去捉奸，是你干的吧？” 胡莉莉直接把话题转移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上。 “没错，是我干的，跟陈浩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我前女友，严格来说，咱们俩都是受害者。”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方南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他这样回答胡莉莉的话，想要跟她达成共情。 按照方南的理解，他们俩确实都是受害者。 可惜，他并不是胡莉莉，她的想法，方南根本就理解不了。 胡莉莉冷笑一声。 “陈浩出轨不出轨，我根本不在意，又怎么跟你同是受害者呢？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吗？在意的是你把那天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方南愣住了，他没想到胡莉莉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你……” 方南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老公出轨，老婆竟然会毫不在意，这样毁三观的事情，他是第一次遇到。 “你不用感到惊讶，以你穷光蛋的思维，又怎么能明白我的想法？”胡莉莉看了方南一眼，冷哼一声。 她的一句话，差点让方南暴怒，他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一个凭借老爸官位，没有任何能力的女人，却享受着优渥的生活，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凭什么看不起没钱人？ 今天的胡莉莉跟那天晚上暴怒冲动的胡莉莉完全不一样，想必是那天晚上确实被刺激到了，才失去了理智。 一个在干部家庭里长大的女人，就算是没有从政，见过的世面绝对不少，她一旦冷静下来，还真的不好对付。 方南强压心里的怒火，冷笑一声说道：“胡女士，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无话可说，随便你，只要你高兴就行。” 方南看的出来，胡莉莉这么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不可能对陈浩的背叛无动于衷，她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有假装的成分。 胡莉莉冷哼一声，没有接过方南的话茬，而是重新看向了林曼。 “我答应跟你们见面，并不是要跟你们和谈，就是要通知你们一下，你们美云购物中心等着停业整顿吧。” 一听这话，林曼顿时慌了。 要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她根本不会当作一回事，可是胡莉莉说出这样的话，那就不能不重视。 只要她老爸胡志远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色，购物中心真的需要停业整顿。 “胡女士，咱别说气话，你有什么样的要求和条件，尽管说出来，凡事都能商量嘛。” 林曼连忙陪着笑脸。 “什么要求和条件？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想好，我这生活条件，什么也不缺，你觉得我会提什么条件？” 胡莉莉将优越的身份和生活条件表现的淋漓尽致。 林曼顿时没了主意，她所有能用的手段，在胡莉莉这里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 “胡女士，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这跟美云公司无关，你有什么不满，尽管朝我来，不要连累别人。” 方南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跳了出来。 “哼，就凭你？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对付你，根本不用我出手，出了这样的事情，想必你也快混不下去了吧？” 胡莉莉丝毫没有把方南放在眼里。 说完，胡莉莉朝着他们摆摆手。 “行了，你们回去想想公司停业整顿以后，该怎么办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胡莉莉直接下了逐客令。 “胡女士，你听我说……”林曼还想再说些什么。 方南却已经站了起来，“林曼，咱们走吧。” 他打断了林曼的话，他知道再谈下去，一定不会有结果，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还要另外想办法。 林曼无奈，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只能起身跟着方南离开。 第82章 把柄 林曼和方南沮丧的从胡莉莉家里出来。 “这个八婆，太难搞了吧？她不会真的想要美云停业整顿吧？” 林曼不停的抱怨着，连骂人的脏话都飚出来了，恐怕工作这两年，也没有遇到像胡莉莉这样棘手的客户。 方南微微一笑，他蹲下身来，重新系了一下鞋带。 “不行，咱们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要再进去找她谈谈。” 林曼有些不甘心，转身就要再进去找胡莉莉。 方南连忙起身，拉住她的手臂。 “还是先回去吧，今天肯定谈不出什么结果，难道你还想再看她的臭脸？” 方南这个时候反而不急了。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弄清楚了胡莉莉的想法，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至于说该怎么解决，也不急于一时。 林曼想了一下，觉得方南说的话有点道理。 回到车上，林曼还是有些不放心，还在患得患失，她确实害怕胡莉莉动用公权力，来影响购物中心的营业。 方南却不像林曼那样担心。 “我觉得胡莉莉就是在吓唬人，就算是胡志远想要让美云停业整顿，那也会仔细考虑一下后果，美云这么大一家购物中心，那是说停业就能停业的吗？胡志远怎么会不考虑一下影响？”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的眼睛忽然一亮。 刚才她太紧张了，反而没有方南想的周到。 现在一想，还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越是胡莉莉把事情说的严重，越是证明她在虚张声势。 不管胡志远的权力有多大，随便让这么大一家购物中心停业整顿，也要考虑一下社会面的影响吧？他可不是没脑子的胡莉莉。 “如果让美云停顿不是胡莉莉的目的，那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林曼越来越弄不明白胡莉莉的目的了。 “先别想了，有钱人的想法真不是咱们能想到的，她可能就是无聊，拿咱们寻开心呢。”方南无奈的摇头。 说完这话，他话锋一转，“不对，你也是有钱人，你跟我怎么会一样？” “滚，瞎说什么呀？我算什么有钱人？”林曼嗔怒，白了方南一眼。 经过方南的分析，林曼悬着的心暂时放进肚子里了，起码她觉得胡莉莉暂时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至于后面要怎么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本来以为胡莉莉的事情要晚几天才有解决的办法，谁知道第二天一早，方南就去敲林曼的房门，说是今天就能解决问题。 还说了，等会儿见到胡莉莉，让林曼不要说话，一切有他。 林曼一头雾水，不知道方南在搞什么名堂，甚至都有些不能相信他说的话。 昨天胡莉莉的态度那么强硬，难道过了一晚上，她的态度会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既然方南说有办法，那就让他再试一下了，反正她一时没有好主意。 再次来到胡莉莉家里，她还没起床，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当穿着睡衣，打着哈欠的胡莉莉看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方南和林曼时，顿时怒了。 “你们狗皮膏药呀？我昨天的意思你们还不明白？还来干什么？” 胡莉莉这次没有让座，开口就没有好话，根本就不准备跟他们谈下去。 “胡女士，我们……” 林曼刚准备开口，方南伸手打断了她。 他朝着胡莉莉微微一笑，说道：“胡女士，本来不应该过来打扰，实在是这件事情很重要，才不得不再次上门。” “有屁快放，没屁滚蛋，老娘还要去睡觉。”胡莉莉一脸不耐烦。 “确实，晚上运动多了，会比较累，嘿嘿。”方南意味深长的看着胡莉莉，咧嘴一笑。 “瞎说什么呢？”胡莉莉恼怒的瞪了方南一眼，心里有些狐疑。 “胡女士，我这里有个视频，想让你看看。” 说着，方南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递到胡莉莉的面前。 胡莉莉看了一眼视频，脸色顿时绿了。 林曼看胡莉莉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好奇的凑上去看了一眼视频。 只见视频里，胡莉莉穿着和现在同样的睡衣，从别墅门口，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臂，连拉带扯，把男人拉进别墅里。 画面一转，到了凌晨，那个年轻男人从房子里出来，往垃圾桶里扔了一包垃圾，自行离开。 林曼虽未经人事，可是，她还是明白视频里代表着什么意思。 她的脸颊顿时绯红。 胡莉莉怒了，伸手就要去抢方南手上的手机。 方南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收回了手机，塞进口袋。 “方南，你除了偷拍视频，还有没有点别的本事？我告诉你，别以为一个视频就能拿我怎么样？这视频能代表什么？谁还没个异性朋友？” 胡莉莉狠狠的瞪着方南，她当然不能承认跟视频里的男人有什么暧昧关系。 “没错，你说的对，每个人确实都有一些异性朋友，可是，门口垃圾桶里有三个用过的避孕套，不知道胡女士该怎么解释？” 胡莉莉一听这话，彻底傻眼了。 她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呵呵，你别告诉我，这是你跟陈浩用过的，他现在还躺在医院呢，几天都没回来了。”方南又补充了一句。 “你凭什么能证明那些垃圾是我家里扔出去的？” 胡莉莉有些拿方南没办法，他实在没想到，找了个小白脸回来放松一下，竟然被方南抓到了把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死不能承认。 “哈哈哈，胡女士，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有一项医学检测，叫做dna检测吗？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效劳，反正我在医院有熟人，可以最快出结果。” “你真龌龊……” 胡莉莉被方南的话气的牙根痒痒。 “龌龊？咱们俩到底谁龌龊？”方南冷笑一声。 反正他现在拿到了胡莉莉的把柄，根本就不用再害怕她作妖，对她也没有什么畏惧的，想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 冷静了片刻，胡莉莉瞪了方南一眼。 “行，你赢了，我认输，我答应不会再拿信息泄露的事情说事，这下你满意了吧？” 胡莉莉不得不妥协。 “呵呵，早这样不就好了？这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 方南笑着点头。 然后转身带着林曼就要离开。 第83章 偷u盘的人 “等等，删掉那些视频。”胡莉莉在身后叫住方南。 “想什么呢？我要是删了视频，你还会承诺说过的话？你放心，只要你不出尔反尔，我就不会拿视频威胁你。” “你……”胡莉莉被方南气的直跺脚。 方南丝毫不理会，带着林曼离开。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不知道家里什么东西遭殃了，被胡莉莉摔的粉碎，还伴随着她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方南和林曼头也不回，直接回到车上。 “噗嗤。” 林曼一下子笑喷了，趴在方向盘上，笑的直不起腰。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解决。 她足足暴笑两分钟。 再次起身，脸上带着笑容，一手捂着肚子，一边说道：“哎哟喂，不能笑了，不能笑了，你知道吗？今天我才相信，还真能笑死人。” 看着林曼的样子，方南也忍不住笑了两声。 “方南，你真的太坏了，你怎么弄到那个视频的？这个胡莉莉，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大概是想到了视频里的内容，林曼再次羞红了脸。 方南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针孔摄像头。 这一招还是跟姜冰云学的。 昨天离开的时候，方南假装系鞋带，在胡莉莉的家门口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他确实想拍摄一点胡莉莉的把柄，一个官员的子女，竟然能住上这么豪华的别墅，过着如此奢靡的生活，这本身就不合理。 没想到，居然拍到了更加劲爆的画面。 要是把这些视频发到网上，绝对对胡志远的仕途有影响。 胡莉莉就算再蛮不讲理，她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也知道，能有现在的生活，跟她老爸的仕途有莫大的关系，要是她老爸倒台了，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所以，当方南拿出这个视频的时候，她顿时蔫了，再也没有昨天的嚣张气焰。 听了方南的讲述，林曼又是一阵大笑。 开车把方南送回家，林曼便去了公司。 她告诉方南，只要把客户都搞定，其它的事情就简单了，她会跟公司申请，撤销对云橙科技的处罚，还要给刘元青打电话，恢复方南的工作。 至于说之前做的那套客户管理系统，等到这些问题解决以后再商量看怎么办。 经过两天多时间的忙碌，事情总算是有望解决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查清楚谁在背后捣的鬼，方南有信心，要不了多长时间，背后的人会跳出来的。 重重的把自己扔在床上，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不少。 听林曼的意思，估计这两天就能回公司上班了，他准备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正在这个时候，姜冰云打来电话。 她告诉方南，查到了偷他u盘的人，现在就去他的出租房找他。 方南这才想到，姜冰云还不知道他换房子的事情，连忙告诉她，让她到夏园社区门口。 姜冰云没有多想，只说等会儿见。 本来想让姜冰云到家里见面，又一想，这是林曼的房子，让姜冰云过来不合适，她一直误会他们俩的关系，要是让她知道，现在他住在林曼家里，谁知道会说些什么话？ 况且，林曼这几天也住在这里，她更加会胡思乱想了。 在家里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姜冰云也快要到了，方南到小区门口等着。 不到五分钟，便看到了姜冰云从那辆墨绿色的甲壳虫上下来，她关上车门，朝着小区门口不停的张望。 方南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在这见面？”姜冰云看到方南，心里充满疑惑。 “我不是换了房子嘛，暂时住这里。”这种事情也瞒不住，方南干脆承认，不过，他不能说房子是林曼的。 “怎么会换到这里？难道这里的租金便宜？”姜冰云狐疑的朝着小区里看了一眼。 这里的社区看起来比较高档一点，怎么看也不像比以前的房子便宜。 “先不说这些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个饭。”方南转移话题，他不想再说房子的事情，说多了，恐怕就露馅了，他现在还不想让姜冰云知道他住的是林曼的房子。 姜冰云点点头，跟着方南去小区旁边的小餐馆吃饭。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朝着小区里面看了一眼，似乎心里还有很多疑问。 方南拉了她手臂一把，让她别磨蹭。 来到小区门口的一家自助式中餐馆，挑选了两份快餐，找位置坐下。 一边吃饭，姜冰云一边跟方南说这两天调查的情况。 他先是查了大办公室里的监控，并没有发现有人接近过方南的工位。 不过，她却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周六晚上的监控资料缺失，显然，是有人知道办公室里有监控，故意删除了那天晚上的资料。 因为周五晚上公司举办了酒会，第二天全公司放假。 只要找到了那天晚上来过公司的人，基本上就可以认定，这个人就是来公司偷u盘的人。 公司的监控资料缺失，可是写字楼门口有监控呀。 姜冰云用一桶肯德基鸡腿，收买了写字楼的保安，调取了写字楼门口的监控，发现有个男人戴着棒球帽在那个时间段从大楼里出来。 说着，姜冰云拿出手机，给方南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男人侧脸。 “四眼？” 方南一声惊呼。 尽管男人戴着棒球帽，只拍到侧脸，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人就是四眼。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看姜冰云。 姜冰云没有说话，而是重重的点点头。 “怎么会是他？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可能他就是恰巧路过，这也不能证明他偷了u盘呀？咱可不能冤枉人。” “冤枉人？四眼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整天贼眉鼠眼的，这种事情只有他干的出来。” 姜冰云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就是四眼干的。 方南还是一脸疑惑。 他怎么也觉得不太可能是四眼干的，他现在已经是公司的项目经理，算是这次项目的受益者，他没必要做出这种事情。 关键是，他实在想不到四眼做这件事情的动机。 第84章 连哄带吓 姜冰云看了方南一眼。 “怎么？你还不相信？要不然的话，等会儿咱们去找四眼对质。” 姜冰云自信不会看错人。 方南的心里有些挺不是滋味的，尽管跟四眼的关系一直不怎么融洽，好歹也是做了两年的同事，实在不愿意看到这件事情跟他有关。 迅速的扒光餐盘里的饭，方南和姜冰云开车回到公司。 想要跟四眼对质，在公司里肯定不行，要把四眼弄到外面。 这让方南有些犯难了，自己现在连公司都进不去，给四眼打电话，他肯定不会下来。 关键时候，还是姜冰云，她颇有一种鬼机灵的劲头。 她走到写字楼门口，跟保安说了几句话，保安笑着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方南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操作，心想，这个保安恐怕就是吃了姜冰云肯德基的那位，要不然不会这么爽快的替她办事。 真不知道那个保安给四眼打电话，究竟说了什么。 “怎么样？能行吧？” 方南看了一眼笑眯眯、满头大汗跑过来的姜冰云，连忙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她的手里。 “放心吧，这点事还能搞不定？”姜冰云一脸自信，随意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过了大概五分钟，只见四眼手上拿着手机走了出来，嘴上嘟囔着，“现在的快递，服务都这么差吗？快递都不送上楼？我好像也没买什么东西呀？” 他站在写字楼的门口，四眼四下张望，寻找着快递车。 “四眼。” 方南喊了他一声。 这个时候，四眼也看到了向他走过来的方南和姜冰云。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拔腿就往写字楼里面跑。 可是，四眼的速度哪里比的上方南？ 方南迈开大长腿，只有几步便追上了他，他的右手臂搭在四眼的肩膀上，牢牢的控制住他，让他一动也动不了。 “四眼，怎么？跑什么跑？心虚呀？” 方南基本上已经断定四眼就是那个偷u盘的人，要不然他不会见到他就逃跑。 说真的，这样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差了。 “没跑呀，我这不是……” 四眼更加慌张了，额头上的汗水都差点要掉下来。 “来来来，有点事儿找你谈谈。” 方南搂着四眼的肩膀，连拉带扯，把他弄到写字楼外面的一个角落。 “方南，你的事情，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u盘的事情也跟我没关系……” 还不等方南开口问，四眼已经慌张了。 “呵呵，我说u盘的事情了吗？” 方南看了四眼一眼，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看的出来，偷u盘的事情，四眼的背后肯定有别人，这样的心理素质，你让他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恐怕还真干不出来。 “我……” 四眼一时语塞，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四眼，你老实交代，谁让你偷的u盘？既然我们来找你，一定有证据，你要是不说，那我们就把证据交到警察手上。” 姜冰云狠狠的瞪了四眼一眼，她连哄带吓。 四眼也不知道姜冰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 “怎么？你想替别人进监狱吃几天窝头呀？” 见四眼还不开口，姜冰云继续吓唬他。 她哪里知道监狱里究竟吃什么？这些话完全就是跟电视剧里面的人学的。 还别说，她把电视剧里那种阴狠的气势模拟的很到位，一下子就唬住了四眼。 “我说、我说，我要是说出来，你们能保证我还在公司里混下去吗？” “别废话，你要是不说，你只能去监狱里混了。” 姜冰云丝毫没有要跟四眼谈条件的打算。 四眼用绝望的眼神看了姜冰云一眼，又看了看方南。 “是陈浩，这些都是陈浩让我干的。” 四眼没有再犹豫，一下子就抛出了陈浩。 这倒是出于方南的意料。 四眼能听陈浩的话？要知道，他可是一直抱张明伟大腿的，而张明伟一直是陈浩打击的对象。 更不要说现在了，他可是项目经理，能替陈浩做这种事儿？ “你胡说，陈浩这两天一直在医院，他会指使你干这种事？” 方南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是陈浩给我打电话，让我干的，他还威胁我，要是不听他的话，我这个项目经理就算是到头了，他是公司副总，我能不听他的话吗？这真的不是我的意思……” 四眼慌张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我呸，什么狗屁副总，尽干些吃里扒外的事情。”姜冰云冷笑。 “拿到u盘以后呢？你又干了什么？”方南盯着四眼，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四眼连忙回答：“拿到u盘以后，我直接去医院交给了陈浩，后面发生什么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四眼的状态有些崩溃了，他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方南看四眼的样子，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后面的事情。 凭陈浩做事的风格，后面的事情也不会让他知道，毕竟，他不会把四眼当成他的心腹。 方南松开四眼，没有说什么话，示意他离开。 “方南，我做这些真的是被逼的，你可不能让我走投无路呀。” 四眼近乎哀求的语气跟方南祈求者，他也知道，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后重新找工作都不好找了。 “滚，少啰嗦，你干这种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不等方南开口，姜冰云朝着四眼就是一通怒骂。 四眼哪里能走？ 他现在害怕方南把事情捅到公司老板那里，他也知道，美云公司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跟他偷了方南的u盘有直接关系。 要是事情被老板知道了，他肯定在公司待不下去了。 “你走吧，我只想找到幕后指使者，至于你这种角色，我没兴趣追求责任。” 看着四眼惶恐的样子，方南起了恻隐之心。 看方南不像说假话的样子，四眼感恩戴德，说了不少感谢的话，这才回到写字楼。 从四眼离开的背影，方南看到他不住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 找到这样一份工作不容易，希望他以后能好自为之。 第85章 你敢对我负责吗 姜冰云看了方南一眼，有些不满。 “就这样放过这家伙？太便宜他了吧？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他弄走，正好你来当这个项目经理，本来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不管在什么时候，姜冰云总是替方南着想。 她对方南没有当上项目经理，还耿耿于怀。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再说了，我现在真的对项目经理的位置没多大兴趣，再说了，四眼又不是主谋，抓着他不放没多大意思。” 主要还是方南的心比较善，不想把四眼逼到绝境。 其实，他也知道，四眼的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在公司抱紧张明伟的大腿，也是无奈之举，只想好好在公司混下去。 估计这次陈浩找到他，也是被逼无奈。 “哼，就你会做好人。”姜冰云冷哼一声，看方南确实没有追究四眼责任的意思，她也不好再勉强，接着又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对付浩子？不会就这么放过这混蛋吧？” “我还没想好，等回头跟林曼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方南叹了一口气。 姜冰云马上就不高兴了。 她嘟着嘴直盯着方南。 “干嘛要跟林曼商量，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怀疑她也参与陷害你了吗？你还找她商量？” 每次在姜冰云面前提到林曼，她都会有些不高兴。 方南这才反应过来，后悔不该提到林曼。 事情发生的第一天，他确实怀疑林曼，也跟姜冰云说过他的怀疑。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还没来得及跟她解释。 见姜冰云有些生气，方南也懒得解释了。 “最后u盘出现在林曼的办公桌上，这说明，美云公司一定有人跟陈浩勾结，林曼可能是被人嫁祸的，我觉得还是先跟她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比较好。” 方南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其实，你要是真想对付陈浩，我手上……有他把柄……” 姜冰云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说了这么一句话。 正在她说话的时候，方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林曼打来的电话。 他示意姜冰云等一下再说，他走到一边接了林曼的电话。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林曼就是告诉方南，她已经跟公司说好了，撤销了对云橙科技的处罚，并且还给刘元青打过电话，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两天就能回公司上班。 她还说了，晚上两个人一起撸串喝啤酒，好好庆祝一下。 从林曼打电话的语气里，方南已经能感受到她的欣喜。 方南笑而不语。 不知道她是真的替他高兴，还是她嘴又馋了。 挂了林曼的电话，方南心情不错，脸上也有了笑容。 他转身走到姜冰云跟前，笑着问道：“刚才你说什么？” “谁的电话？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看你脸上都笑开花了。”姜冰云没有回答方南的话，而是笑着反问了他一句。 “哦，是林曼，她跟我说了，对公司的处罚，已经撤销了，这两天我就能回公司上班了。”方南心情不错。 对于他来说，这可能是这两天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是吗？她对你的事儿倒是挺上心。”姜冰云说话的语气里全是嫉妒，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这也是她的工作，你别多想。”方南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方南又想到了姜冰云刚才说了一半的话，似乎是说，她有对付陈浩的办法。 “哦，没什么，能回来上班，确实是个好消息。” 姜冰云没有再继续她刚才的话题。 方南总觉得她刚才的话没有说完，看她现在的样子，好像又不愿意再说下去，他也不好再勉强。 他又想起酒会那晚，姜冰云被陈浩欺负，林曼让她问问姜冰云，看是不是两个人之前就有什么过节？ 这几天一直忙着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没有机会问她。 他觉得现在就是一个机会。 “冰云，那个……一直想问你一下，你跟陈浩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这个问题，他以前也问过，姜冰云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他。 姜冰云听到方南又说起这件事情，直盯着他。 方南顿时有些紧张了，“冰云，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上次林曼看到陈浩那混蛋欺负你，还听到他对你出言不逊，有些担心你。” 方南情急之下，把上次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并且还把林曼搬了出来。 说完以后，他马上就后悔了。 姜冰云似乎对林曼很排斥，他干嘛又要提林曼？ 可是，话已经说出来了，后悔也晚了。 “又是林曼，你说话不提林曼，就不能说话了吗？不是，方南，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开口闭口都是林曼，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果然，像方南想的那样，姜冰云一下子就生气了。 “冰云，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跟林曼也没什么关系，她就是担心你。”方南有些束手无策。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姜冰云解释这么多。 就算是他跟林曼有点什么关系，那也没必要跟她解释呀？ 他和林曼都是单身，就算是谈恋爱，又碍着别人什么事？ 之所以要解释，方南觉得，他想要跟外人澄清，他和林曼差距很大，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事实上，他心里也一直是这么想的。 另外一方面，他面对的人是姜冰云，他在公司最好的朋友，他知道姜冰云对他的心思，不想拿别的女人来刺激她。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无形中，他已经刺激到了她。 “哼。”姜冰云冷笑一声，“她担心我？算了吧，我不需要任何人担心，包括你方南。” 说着这话，姜冰云的眼眶忽然红了。 连眼泪都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冰云，你……” 方南愣住了，他根本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局面。 姜冰云别过头，抹了抹眼睛。 她没有再看方南一眼，说道：“你想知道的这件事，可能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但是，告诉你以后，你敢对我负责吗？” 说完这话，姜冰云直直的看着方南。 方南愣住了，不明白姜冰云话里的意思。 姜冰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第86章 她有男朋友了 看着姜冰云离开的背影，方南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同时，他对她的行为也有些不了解。 不管她跟陈浩有什么过节，凭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并且还说什么，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他要对她负责。 这又是什么意思？她和陈浩的旧恩怨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方南只当姜冰云是小孩子脾气犯了，他微微摇头，觉得再过两天，她就会忘记今天的事，便没有多想，转身回去了。 回家以后，时间还早。 坐在沙发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又觉得非常无聊，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仔细一想，竟然是心里对晚上跟林曼的约饭有些期待。 虽然跟林曼已经吃过好几次饭，可这次的意义好像有些不一样，这是他们共同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的一次饭，算是庆功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以为是林曼打来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接通以后，他差点喊出林曼的名字。 幸亏对方先开口，要不然真是丢人丢大了。 是宋涵打来的电话，通知他明天回公司上班。 没想到公司的电话来的这么快，看来林曼在刘元青面前没少替他说好话。 挂了电话，索性先睡上一觉，距离晚上吃饭的时间还早着呢，这两天处理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确实也够累的。 手机再次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次真的是林曼打来的电话，她告诉方南，已经在小区外面的烧烤店点好了烧烤和啤酒，等他出来。 连忙起床，洗了一把脸，急匆匆来到小区外面。 那是一处室外的烧烤摊位，足足摆了三十几张桌子，远远的看到林曼坐在一张桌子旁，边等烧烤边翻看着手机。 正在方南准备过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帅气的年轻小伙子凑上去搭讪，他拿着手机，似乎跟林曼说着什么，好像是索要联系方式。 不远处一桌似乎是小伙子的同伴，纷纷投来目光，甚至还伴随着起哄的声音。 林曼似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连连摆手拒绝。 小伙子不死心，继续纠缠着，似乎今天拿不到林曼的联系方式，会在同伴面前很没面子。 林曼一脸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哥们，对不起，她有男朋友了。” 方南快速走到林曼的身边，揽住她的肩头，笑眯眯的看着小伙子。 林曼愣了一下，满脸羞红，却乖乖的被方南揽着肩头，一动也不动。 方南只感受到怀里一团柔软，整个人的身体都变的有些僵硬了，脸上却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有男朋友了？真的假的？是你呀？”小伙子一脸失望之色。 “呵呵，你看我们都这样了，你说呢？”方南又是一笑。 小伙子看了方南一眼，又看了看林曼，没说一句话，一脸遗憾的离开。 打发走了小伙子，方南连忙松开林曼，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到她的对面。 “不好意思哈，刚才……”方南感觉到有些尴尬。 其实，想要替她解围，有很多种办法，不知道怎么回事，方南毫不犹豫选择了一种最直接的方式。 “没事，我知道你是帮我……”林曼低着头，脸更加红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气氛有些尴尬，方南随便找了个话题，想要缓解这种尴尬。 林曼低着头，没有说话，方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气氛更加沉闷了，跟其他人吹牛聊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心里变的紧张起来，额头上的汗珠子跟着冒了出来，他用手在脸旁扇了扇风，又说了句天气好热的话。 林曼却不好意思抬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嘴角却挂着浅浅的笑意。 在这一瞬间，方南有些恍惚，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初恋的味道。 这个时候，点的烧烤端了上来，一扎冰啤酒也提了过来。 老板的一句“慢用”，打断了他的思维。 他微微摇头，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胡思乱想，眼前这个女神级的女人，根本不是自己的菜，也不是自己能惦记的。 撕开一罐啤酒，往嘴里猛灌一口，一股冰凉从喉咙流到胃里，全身的毛孔都跟着凉爽起来，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很多，他又夸张的咂咂嘴。 可能是有了烧烤和啤酒，林曼没了刚才的尴尬，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她学着方南的样子，也撕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 想要咂咂嘴的时候，没想到却一阵咳嗽，大概是喝的太猛了一点。 方南看着林曼有些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连忙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 擦了擦嘴，又吃了一串烤串，林曼总算是缓了过来。 她瞪了方南一眼，嗔怒道：“不准笑我。” 看着林曼就像一个小女生，哪里还有企业女高管的样子，方南又有些恍惚了。 “对了，你们公司有没有通知你回去上班？” 林曼吃着烤串，还在想着方南工作的事情。 “嗯，通知了，这次真要好好谢谢你。”方南连忙收回思绪。 说了这话，他又告诉林曼，偷u盘的人已经找到了，是他们公司的四眼。 怕林曼记不起谁是四眼，又特意说了一下，就是去美云谈项目的时候，戴着厚厚眼镜的那个。 林曼似乎一点也不感觉到奇怪，只是微微点头，“嗯，这样的人最可恶，这次绝对不能放过他。” 她不问原因，说的很干脆。 方南怔了一下，连忙解释：“其实他不是主谋，主谋是陈浩，四眼挺不容易的，我不想追究他的责任。”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直直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不准备追究他的责任了？你想好了？” 方南点头，“你可能不知道他的家庭条件，农村出来的，挺惨的，我要是追究他的责任，他可能会失业，背着这样的名声，以后连工作都不好找。” 方南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方南，有的时候，你的善良，别人未必会领情，商场如战场，对别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无情。” 林曼忽然变的严肃起来。 在这一瞬间，她又变成了职场上那个杀伐果断的女高管。 第87章 瞧不起农村人 看着林曼这副表情，方南有些心烦意乱。 说真的，他特别不喜欢林曼这副模样，觉得她少了一些做人的温度。 什么商战不商战的，大家就是在公司里上班，做自己的事情，老板给发工资，就这么简单，哪里像她说的那么严重？ “按照你的意思，我放四眼一马，他还能再反过来咬我一口？”方南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代价，要不然公司的制度是干嘛的？” 林曼听出了方南语气不好，又耐心的说了一下她的想法。 “别跟我上纲上线，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不等林曼把话说完，方南果断的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他觉得林曼从小生活条件好，根本没吃过苦，不知道来自贫苦家庭的艰辛。 四眼今天都那样哀求他了，难道他能做到铁石心肠？ 林曼愣住了，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没有人情味，是吗？” 林曼看出了方南心里的想法，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经常跟人打交道，又怎么不明白方南心里的想法？ 只不过，作为一个企业高管，像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见多了，她有自己处理问题的一套法则。 “我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我就是觉得你打心底瞧不起农村人。” 方南心里那点自卑感在作祟，本能的觉得林曼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应该打心底会瞧不起农村人。 “呵，呵呵。”林曼被他的话气笑了，“你说我瞧不起农村人？我要是瞧不起农村人，我会跟你坐在一起吃烧烤？” “你不愿意可以走呀，我又没勉强。”方南想都没想，接着林曼的话就往下面说。 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再怎么着，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呀？这也太混蛋了吧？ 可是说出来的话，方南却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 “方南，你……”林曼被方南的话气的语塞。 她满脸通红，愤怒起身，拎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包包，转身就走。 “你去哪？” 方南朝着林曼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声。 他很想起身去拉住她，可是心里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却让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女人就是不讲理，分明就是她看不起农村人，还不愿意让别人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方南心里有个声音在替他辩解。 猛的喝了一口啤酒，再次看向林曼离开的方向，早就没有她的影子。 看着一桌子的烤串，好好的吃饭氛围，怎么就弄成这样？ 难道真的是他们三观不合？ 拿起一串烤串，方南报复性的咬住上面的肉，用力一拉竹签，肉块全部到了嘴里，他大口的咀嚼着，却感觉不到肉的美味。 明明刚才吃起来挺好吃的呀，怎么现在味同嚼蜡？ 他再也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心思，喊了老板打包。 付了两百多块钱，看着手机上的余额，已经不足三百块，他心里开始莫名的慌张。 距离发工资还有两天，他祈求这两天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事。 “哥们，刚才那美女不是你女朋友吧？” 经过刚才搭讪林曼的小伙子旁边，他叫住了他，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想必刚才他们俩的争吵，小伙子都看到了。 “关你屁事。” 方南心情不好，直接回怼了小伙子。 小伙子也不生气，嘿嘿一笑。 “哥们，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穷屌丝，根本就配不上人家，带这么极品的女人来吃烧烤，难怪人家看不上你。” 小伙子得意洋洋的说着，似乎方南没机会了，他好像就得到机会似的？ 同桌的同伴朝着小伙子直竖大拇指。 方南心里的火气顿时被点燃，他攥起拳头，想在小伙子笑成菊花的脸上打上一拳。 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他看的出来，小伙子就是想在同伴面前把刚才丢的面子找回来，刷一波存在感，跟这么无聊的人动手，实在没必要。 再说了，万一给人打伤了，手机里的那点钱，根本就不够付人医药费的。 想到这里，他缓缓的松开了拳头，一声不吭，转身离开。 他在心里怒骂一声，他妈的，这社会太现实了，就连打架也要看经济实力，像他这样的穷光蛋，连动手打架的资本都没有。 在小伙子的嘲笑声中，方南提着烤串和啤酒回家了。 他准备回去和林曼谈谈，因为这点事情，两个人闹别扭，真的没意思。 站在楼下，朝着三楼的窗户看了一眼，房子里并没有亮灯，心想，难道她没回来？ 坐电梯上去，打开房门，开了灯，朝着林曼的房间看了一眼。 她的房间开着门，黑乎乎的，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了一下，里面确实没有人，他这才确定，林曼根本就没回来。 方南看着手上的啤酒和烤串，心里郁闷。 争吵几句就离家出走，至于吗？ 仔细一想，人家又不止一个住处，这几天本来就是临时住在这里，怎么能算的上离家出走呢？ 哼，这么好吃的烤串，是你自己不吃的，怪不得别人。 方南嘴上嘟囔一声，然后把烤串和啤酒放在餐桌上，独自享用。 他在想，说不定过一会儿林曼就会回来，不管怎么说，她总归是个小姑娘，小姑娘总是喜欢任性。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影子，方南又开始担心了。 这大半夜的，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万一再遇到像烧烤摊上的小伙子搭讪，该怎么办？ 想着这些事情，方南也顾不上面子和自尊心了，他拿起手机，给林曼发了一条微信。 “你什么时候回来？烧烤打包了，等你回来吃。” 消息发出去以后，犹如石沉大海，林曼根本就没有回复。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实在忍不住了，准备打个电话。 这个时候，林曼的微信居然回复过来。 “你自己吃吧，吃死你，我没资格跟农村人一起吃，晚上不回去了。” 光是看着林曼发过来的消息，隔着手机屏幕就能感受到她的怒气。 知道她现在安全，总算是稍微放心。 第88章 冷处理 林曼真的一夜未归，也没有再给方南发消息。 这一晚上，方南都没有睡好，知道林曼不会出什么事，可是，心里不免还是要担心。 次日早上，他差点睡过头。 好不容易又能回公司上班了，可不能迟到。 快速洗漱一遍，冲下楼去，乘坐公交车，来到公司。 同事看到他，依然会点头打招呼，看他的眼神却跟以前不一样。 方南也知道，事情没有完全解决之前，别人一定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他。 在办公室门口遇到姜冰云，他想主动跟她打个招呼，她却像没看到他一样，转身坐回了她的工位上。 工位已经调整到最后排的四眼，看到方南重新来上班，竟然主动走到他身边。 换作是以前，他从来不会主动找方南说话。 “方南，来上班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很快回来的，被我说中了吧？呵呵。” 四眼这话是对方南说的，更像是对其他同事说的。 方南笑而不语。 他当然知道四眼的意思，他是怎么被停职的，难道你四眼不知道？ 之所以这么说，不就是想让其他同事知道，他跟方南停职的事情无关吗？ 方南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一声不响的坐在工位上。 四眼觉得有些尴尬，朝着方南干笑两声，准备回他自己工位上。 方南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叫住四眼，看了他一眼，问道：“对于陷害我的人，有人说，坚决不能放过，要按照公司制度处理，可是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了，你觉得我放过了他，他以后会不会反咬我一口？” 说这话的时候，方南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四眼。 四眼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干笑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 更有其他同事貌似在工作，实际上却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谈话。 “呵呵，大家都是同事，如果事情是误会，就没必要追着不放，你说是吧？”四眼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同事，尴尬的笑了笑。 “四眼经理说的对，我记着你说的话了。” 方南微微一笑。 他当然能想起来四眼叫高飞宇，按理说应该叫一声高经理，可是他故意叫他四眼经理。 说实话，他对四眼能当上项目经理非常不认可，他要用这样的称呼来表达他的不满。 方南的话刚说完，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笑声。 很显然，其他同事对四眼这个项目经理也不认可。 一个要能力没能力，要业绩没业绩的人，凭什么能坐上项目经理的位置？ 四眼一脸尴尬，没有再说话，沉着脸回到他的工位上。 重新回来上班，方南想捋一下手头的工作，他这才发现，几天没来上班，他居然没有项目可做。 上班没有事情做，多么煎熬呀，他起身来到四眼旁边，询问他，他该做点什么。 四眼支支吾吾，老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最后把事情推到了张明伟的头上，说工作都是张明伟安排的。 方南当时就怒了。 所有工作都是张明伟在安排，那还要你这个项目经理干嘛？ 吃干饭的吗？ 他想当场发作，最后又忍住了，跟这种人，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决定去找张明伟一趟。 不管怎么说，重新回来上班，还是要见见张明伟，哪怕多么不想见他。 毕竟他是部门总监，以后想在这个公司里混下去，张明伟是绕不开的一个人。 再说了，那天在电话里狠狠怼了他一顿，起码也要说点好话，表明一下态度。 敲开总监办公室的门，张明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他冷眼看了方南一眼，也没说让他坐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方南心里有些不爽，觉得这个张明伟实在太小气，过去的事情了，还有必要这么计较吗？ 可仔细一想，换成是谁被下属骂一顿，能有好脸色？张明伟能有这样的态度，也很正常。 方南站在张明伟办公桌前面，朝着他笑了笑。 “张总，我回来上班了，前两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那天有点冲动了。” 方南知道，跟张明伟低头认错很不男人，那天骂了他，到现在也不后悔，可毕竟还要再公司上班，面子上总要过的去。 见方南低头认错，张明伟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年轻人嘛，有点个性，可以理解，以后收敛一点，也就是我，不愿意跟你计较，要是换成别人，你想想后果吧。” “是是是，张总大人大量。”方南连忙送出去一记马屁。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没办法，在人家手下熬人，背后可以骂他，表面上不得不低头。 想必每个在职场上混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遭遇。 “行了，这次能重新回来上班不容易，以后安分守己，好好工作，你去吧。” 张明伟对着方南摆摆手，显然有些不太耐烦，重新低下头，看办公桌上的资料。 听了张明伟的话，方南的心里顿时不高兴了。 什么叫以后安分守己？说的他好像做过什么似的？难道这两年他对待工作还不够安分守己？ 谁不知道，在公司里，他可是排的上号的任劳任怨。 弄到最后，似乎成他态度不好了。 本想跟张明伟计较一下，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吧，随便他怎么说，再计较这些，有什么用？ “张总，我现在手上没项目，也没具体的工作，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方南一脸平静的看着张明伟。 “这个问题，你怎么会来问我？你应该问四眼呀，他是项目经理，你的直属领导呀，要是每个员工都越级来找我，我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呀？” 说着这话，他的目光从资料上移到方南的脸上，直盯着他，嘴角却是不屑。 方南顿时明白了。 张明伟和四眼这是对他冷处理呀。 恐怕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公司让他回来上班，他们故意不给他具体工作，就这样晾着他。 不要以为不用工作是好事，一个人在公司没有具体的工作做，那就代表着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的人，迟早要离开公司。 这一招还真狠呀。 第89章 造谣 虽然方南意识到了张明伟和四眼可能在故意针对他，可他又没有什么证据。 再说了，人家说的好像一点也没错。 方南只能先忍下这口气，等好好想想，再决定怎么办。 看了一眼一副领导派头的张明伟，方南点点头，低着头从总监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只顾想着事情，差点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姜冰云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走廊的墙上。 “你在这儿干嘛？吓我一跳？”方南停下脚步，看了姜冰云一眼。 姜冰云并没有回答方南的话，而是说道：“没项目就没项目呗，正好休息一下，谁像你，还怕自己活不够多呀？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 姜冰云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 方南干笑一声，心里却挺感动。 刚才姜冰云对他还爱搭不理，可只要他有什么事，她总会第一时间跳出来。 她越是对他好，就越是让他心里内疚。 “说话呀，发什么愣？”姜冰云用手肘碰了方南一下。 方南这才反应过来，他苦笑一声。 “你以为不用工作是好事呀？那代表着你在公司没价值，迟早要被人赶走。” “走就走，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的公司待着也没意思。”姜冰云似乎一肚子火气，说话的语气非常不好。 “我的大小姐，你说的简单，你倒是无所谓，可我要赚钱呀。”方南一脸无奈，接着又说道：“再说了，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走？” 姜冰云看了方南一眼，欲言又止。 想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说道：“方南，有个事情，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要跟你先说一下……” 正准备回办公室的方南，听到姜冰云这么说，方南又停下了脚步。 “说呀，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看着姜冰云严肃又扭捏的样子，方南心里感到奇怪，他很少见她这副样子。 “那个……我说了，你千万别冲动……”姜冰云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 方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你倒是说呀。” 姜冰云又看了方南一眼，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方南，刚才办公室的同事在传，他们好像知道了浩子跟唐姗姗的事情，说唐姗姗是你故意送给浩子的，目的是想升职加薪……” 姜冰云吞吞吐吐把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以后，她连忙又补充，说这些都是谣言，让他别放在心上。 没有把姜冰云的话听完，方南的脸色便阴沉的可怕，头上的青筋爆了出来，攥紧拳头，似乎要找人拼命。 “这是谁说的？” 方南语气冰冷的可怕。 “我都跟你说了，让你别冲动，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跟你说了，我真不知道这话是从谁哪儿传出来的……” 看着方南的样子，姜冰云竟然有些害怕。 她从来没见过方南这幅表情。 不等姜冰云说完，方南转身朝着大办公室走去。 姜冰云一看，知道要坏事，连忙小跑几步，上前拉住他。 可是，方南的怒火早就被点燃了，他一把甩开姜冰云的手，根本不愿意再听她多说一句。 想着他这两年在公司兢兢业业，不管是对待工作，还是对待同事，又或者是对待感情，从来都是真诚的，没想到最后却落到被人指责的地步。 这是对他人品的侮辱，他绝对无法接受。 姜冰云再想去拉住方南的时候，他已经快步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的同事没人在工作，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而四眼坐在工位上，虽然没有加入议论的人里面，可是，他并没有去阻止别人的议论，甚至脸上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到方南怒气冲冲的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所有人立即闭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各自的工位上。 “谁他妈的给老子造谣？有本事站出来。” 方南的声音不大，可是却极有威慑力。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刚才还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敢对视方南的目光，似乎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怀疑他就是那个造谣者。 “敢做不敢当呀？算什么能耐？你们真以为老子好欺负呀？” 方南彻底怒了。 这两年跟同事相处，一直秉持着父亲的教导，与人为善。 谁又能想到，有些人把他的这种善意当成了窝囊，当成了好说话，当成了好欺负。 “方南，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公司……” 四眼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你还知道这里是公司呀？别人在公司造谣生事，你是项目经理，竟然不管不顾，现在跟我说这里是公司？早干嘛了？” 不等四眼把话说完，方南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骂了回去。 一个项目经理当着所有项目组的人被下属这样骂，这在公司的历史上绝对没有过。 四眼的脸憋得通红，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一半脸似乎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疼痛，又想起了上次方南猝不及防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的事。 其他同事更加不敢说话。 他们已经意识到，招惹一个老实人的后果，绝对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方南，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斥，从他身后传来，是张明伟的声音。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方南已经不管这些了。 “今天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这事没完，谁来也不管用。” 方南头也不回，直接回怼过去。 “方南，来我办公室。”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来你妈……” 方南又是一声怒骂，现在谁说话他都听不进去，不等骂出口，好像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说话的人竟然是刘元青。 他差点把刘元青骂了。 “刘总……” 看着刘元青一脸严肃，方南身上的气势顿时被压下去了一半。 心里再有怨气，也不能撒在刘元青身上。 “跟我来。” 刘元青扔下这句话，沉着脸转身离开。 方南怔了一下。 他不知道刘元青找他干嘛？难道就是因为他大闹办公室的事儿？ 反正也闹了，就算他是老板，又能怎么样？大不了不干了。 想着这些，方南心里也不怕了，朝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第90章 全部说出来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方南连门都没敲，推门就进。 进了外间，正要推开里间的办公室门，宋涵连忙从外间的办公室跑出来，拦住了他。 她知道老板脸色难看，也知道方南的事情，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老板不高兴。 她帮方南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让他进来。” 宋涵吐吐舌头，无奈的看了方南一眼，一副请他自保多福的表情。 替他推开门，等方南进去以后，她却没敢进去，而是退回了外间办公室。 好歹也跟着刘元青快一年了，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 方南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看到刘元青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虽然表情严肃，却不像暴怒的样子。 看到方南进来，刘元青用下巴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 换做是平时，方南一个小员工，在老板面前绝对不能随便坐下来，可是今天，他彻底放开了。 有什么呀？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这公司的人也太欺负人了。 想到这里，他反而放开了，大大咧咧的坐在老板的对面。 刘元青看着方南，竟然笑了一下，从桌子上拿起烟盒，弹出一根烟，递到方南的面前。 方南这下懵圈了，就算是再放得开，也不敢在老板的办公室里吞云吐雾呀？ 刘元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又把烟盒往他面前送了送。 算了，不就是抽根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都决定不干了，难道还害怕在这里抽根烟？ 他接过香烟，叼在嘴上。 刘元青也抽出一根香烟，然后去桌子上找打火机。 方南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替他点上，又点上自己那根。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竟然开始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 半截烟下去，刘元青终于抬头看向方南。 “说说吧，怎么回事？” 他依然没有表情，似乎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聊天。 方南没有说话，而是猛地抽了两口烟，手上的香烟瞬间剩下一截烟头，身体朝前探了探，把香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刘元青说了一遍。 刘元青全程没有说话，低着头，抽着烟，静静的听着方南把话说完。 等他全部说完，情绪也发泄出来以后，刘元青这才把手上的烟头掐灭。 “就这些？都说完了？” 刘元青还是一脸平静，他抬起头看向方南。 方南被刘元青平静的样子惹恼了。 “难道这些还不够？我认认真真工作，和和气气跟同事相处，换来的是什么？是被人欺负吗？” 方南不由得提高了嗓音。 “呵，听你的意思，好像还挺委屈，是吗？行呀，还有什么，趁着这个机会，全部说出来吧。”刘元青冷笑一声。 方南也不明白刘元青为何要找他谈话，难道是刘元青对这些八卦的事情感兴趣？ 反正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方南已经打定主意离职，索性把这几天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从自己跟唐姗姗分手，到陈浩故意安排他做项目，目的是想把他排挤出公司，再到对刘元青把陈浩提拔成公司副总的不满等等，能说的不能说的，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就连刘元青提拔陈浩的目的，是为了分公司顺利开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并且指责他不应该这么干。 已经决定要走了，他也不怕得罪人，就算是刘元青，他也不在乎。 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把最近受的委屈全部说了出来。 最后只差被房东赶走这种事没说了。 说完以后，大口喘着气，感觉好像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被搬开了，整个人都舒服了。 “哈哈哈。”刘元青听了方南的话，忽然一阵大笑。 方南被他弄糊涂了，疑惑的看着他。 “你小子，看来你心里的怨气挺深呀，对我也有这么多不满。” “切，谁让你做事不公平？”方南冷哼一声，嘟囔了一句。 刘元青忽然收住脸上的笑容，看着方南。 “好，别的事情先不说，先说说跟我有关的事情，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听了这话，方南一下子愣住了。 他一直在抱怨刘元青提拔陈浩不合理，从来没有换位思考过。 对呀，要是自己是刘元青，会怎么选择呢？ 明知道陈浩有很多问题，迫不得已还是要用，这种心情，谁能理解呢？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方，别看我是公司老板，身处这个位置，很多事情也很无奈。”说着这话，刘元青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就拿陈浩这件事情来说吧，你觉得我要是执意开除他，分公司还能顺利开起来吗？” “那也不能让这些人为所欲为吧？” 方南还是有些不服气，觉得刘元青就是在向权力低头。 “这不过就是权宜之计，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调整。” 刘元青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了他的疑惑。 这下，方南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话题一转。 “你是不是觉得很好奇，我怎么会叫你过来谈这些事情？还跟你说了公司这么重要的情况？” 这确实是方南好奇的地方，他刚才就想问，没想到刘元青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 方南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是林曼，这丫头几次给我打电话，说你工作能力强，人很好，将来能成事儿，让我重用你，刚才还给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来上班？要不然的话，你觉得我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啊？你是说刚才她还给你打电话了？” 方南惊讶不已。 本来以为，昨天晚上他们吵架以后，她不会再搭理他，没想到，她竟然还在关心他工作的事情，这让他非常意外。 “对呀。”刘元青没好气的说道，接着又说，“这丫头最近每次打电话都会提到你的名字，我这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方南有些不好意思。 他自然听的出来刘元青的潜台词。 只不过碍于身份，要不然，刘元青一定会问，他们俩是不是在处对象？ 第91章 给我当秘书 缓了一口气，刘元青又冷哼一声。 “小方，不是我说你，因为别人造谣，这么一点事儿，你就沉不住气了？像你这样，将来能成什么事儿？林曼真是看走眼了。” 方南看了刘元青一眼，没有说什么话。 心里却对他的话不太赞成，合着这种丢人的事情没发生在他的身上，要是换成是他，说不定反应比他还要强烈。 “怎么？是不是对我说的话不服气？要是不服气的话，那就说明你还太年轻，经历的事情还太少。” 方南没有说话，刘元青却猜到了他的想法。 这让方南大吃一惊。 难道像刘元青这样的人，都已经成精了吗？能随随便便猜到别人心里的想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明，他的道行跟刘元青这样的人相比，差的太远了。 “被我说中了吧？” 刘元青又冷哼一声，接着说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能有什么想法？把公司的几个主管都得罪了，你觉得我还能在公司干下去？我等会儿就去办离职，不过你放心，你刚才跟我说的话，我会烂在肚子里，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 方南已经想开了，既然这个公司实在待不下去了，那就离开吧，凭借他的计算机水平，重新找到一份工作，不是难事。 听了方南的话，换刘元青惊讶了。 他苦笑一声，说道：“合着我跟你说了老半天，你就是这么想的呀？不过也对，你说的确实是一条路，我这里还有第二条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 “第二条路？什么路？我还能有选择？” 方南根本不相信刘元青还能给他一个更好的选择。 “项目组你肯定待不下去了。”刘元青想了一下，缓缓的开口。 方南听了刘元青的话，更加失望了。 他们是一家科技公司，最好的部门就是业务部的项目组，如果离开了项目组，还能有什么前途？还不如直接辞职。 “到总经理室，给我当秘书吧。” 刘元青终于说出了所谓的第二条路。 “什么？”方南一听这话，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让他到总经理室当秘书，简直就是一种侮辱嘛。 在他印象里，秘书的工作就是整理文件，服务老板，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他可是做软件编程的，怎么能来干这些事情？ 他不解的看着刘元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怕说把他调出项目组，依然留在业务部门，能够继续做技术，他大概也会认同。 现在倒好，从公司主力，直接成了服侍丫头了，换成是谁也不能接受呀？ “刘总，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辞职吧？” 方南觉得刘元青就是故意拿他开涮，干脆直接走人算了。 “辞职？行呀，你不用给老家的爸妈寄钱了？” 刘元青意味深长的看着方南，似乎已经把他的内心看了个一清二楚。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给爸妈寄钱？又是林曼告诉你的？”方南说着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嘴上又嘟囔一句，“怎么什么事情都往外面说？嘴上还有个把门的没有？” “小方，你别怪林曼多嘴，我也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反而很欣赏你的为人，孝顺父母，那是一种美德。” “是吗？” 方南随便应了一声，脸上却是不屑的表情。 欣赏他的为人？就是这样欣赏的？拿一个秘书的职位来欣赏他？ 这种漂亮话，谁不会说？ 转念又一想，刘元青说的也有道理，要是自己冒然辞职了，还怎么给家里寄钱？ 虽然他不愁找工作，可随便折腾一下，起码也要一个多月，到新公司，等到第一次发工资，又要一个月以后。 算起来，中间会有两个月没有进项，这两个月，他该怎么活下去？ 恐怕不等发工资，就先把他饿死了。 可一想到要去当秘书，心里又极其不舒服。 “小方，你是不是觉得总经理秘书就是一个干杂活的？根本不屑于干这份工作？”刘元青忽然严肃起来。 方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其实，秘书完全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一个好的秘书，相当于第二个老板，能够发挥出很重要的作用。” 刘元青侃侃而谈。 方南依然没有说话，可是，他开始慢慢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可能是宋涵发挥的作用给他造成了一些误解，主观上觉得秘书就是一个花瓶。 刘元青重新点上一根烟，吸了两口，接着说道：“小方，我考虑把你调过来，还有一个考量，那就是，以后项目组提报上来的方案，你能先把一下关，我不希望再有像陈浩提报给美云的那种假方案的情况发生。” 听了这话，方南大概明白了刘元青的意思。 之前张明伟跟他汇报了陈浩在方案上作假的情况，他一直没有动作。 方南还以为他完全不在意呢，谁知道，他心里早就开始有了打算。 如果真的像刘元青说的这样，秘书的工作会做出这么大的调整，他倒是不介意留下来。 “我要是当你秘书，那宋涵呢？”方南还是有些顾虑。 “小方，你这人就是太善良，总喜欢替别人考虑，当然，这是好事，可有的时候却让人觉得你做事优柔寡断。” 刘元青忽然提高了嗓音，似乎对方南提出的问题很不满意。 方南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好像都在说他坚持的所谓与人为善是错误的。 这可是父亲一辈子总结出来的信条，也是他坚持了二十几年的信仰，难道这真的是错的吗？ 他不能确定。 刘元青看了一眼皱眉的方南，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方，小宋的去处，你不用考虑，我会调她去业务部，她也是学计算机的，在我身边当个花瓶，太浪费了。” 一瞬间，方南好像有些明白刘元青的意思了。 “你是不是觉得她……” 方南本想说，你是不是觉得她嘴巴不严，喜欢乱说话？可一想到以后自己可能要当秘书了，这种八卦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 第92章 老板身边的人 幸好刘元青没问方南想说什么，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或许他已经猜出来他想要说什么，只是没必要问出来，跟聪明的人谈话，没必要把事情说的那么直白，要不然就是侮辱对方的智商。 “小方，这只是我给你的建议，愿不愿意给我当秘书，你自己决定，这跟你之前的工作会很不一样，也有很大挑战性，你可以考虑一下再答复我。” “不用考虑了，我愿意。” 方南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下来，以他目前的处境，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吗？ “行，那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准备下午就过来吧。” 刘元青摆摆手，准备结束谈话。 “啊？下午吗？” 方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刘元青做事这么干脆，决定好的事情马上就要做。 甚至还没跟宋涵谈。 只有等宋涵先让出位置，他才好搬过来吧？ “小方，以后跟着我，首先改变的就是工作节奏，既然决定好的事情，为什么不马上执行？” 刘元青轻微皱眉，显然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 方南还想解释一下，他是顾虑宋涵。 想了一下，终归没有说出口。 既然刘元青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会有后面的安排，要是再多解释，反而会显得婆婆妈妈。 他连忙答应，马上回去整理东西。 出了总经理内间办公室，经过外间办公室的时候，宋涵马上迎了出来，她一脸带笑，显然想要跟他打听一下刚才谈话内容。 方南看着宋涵，笑而不语。 宋涵终于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情况？老板怎么说？你还会待在公司吗？” 果然有一颗八卦的心，宋涵来了个一连三问。 方南还是笑笑，一句话也没说。 以后自己要当秘书了，一定要谨记宋涵犯的错误，谨小慎微，首先管住嘴。 “小宋，你进来一下。” 里间办公室传来刘元青低沉的声音。 “好的，刘总。” 宋涵连忙应了一声，吐吐舌头，又看了方南一眼，急忙进去。 方南出了总经理办公室，并没有马上回大办公室，而是一头扎进吸烟室，点上一根烟，缓和一下紧张的情绪。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这就要去给刘元青当秘书了？一个男秘书？ 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觉得魔幻。 一根烟抽完，总算是平复了心情，他已经能接受这种命运的意外安排。 拿出手机，拨打了林曼的电话，他想第一时间把他的情况跟她分享一下。 不管怎么说，林曼也在刘元青面前替他说了不少好话。 有了这样的变化，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她呢？ 要不是林曼的话，刘元青知道他方南是谁？更不要说像今天这样推心置腹的谈话了。 想来，从公司成立到现在，老板都不会专门找一个小员工谈这些事。 他知道，刘元青看上的不全是他的技术和善良，更重要的是林曼的面子。 他有些疑惑，林曼跟刘家人究竟有什么交情，能让刘元青屈尊注意到他这么一个人？ 手机响了两声，立刻被挂断。 再打，又被挂断。 他知道林曼还在生他的气。 可是，这似乎又有些不合理，既然还在生气，为什么会给刘元青打电话问他有没有上班？难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既然不接电话，他只能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有时间的话，想跟你谈谈。” 微信发出去以后，林曼依然没回复。 这个时候，姜冰云风风火火跑过来找他。 “什么情况？刘总跟你谈什么了？怎么要把你调去给他当秘书？还有老宋，是不是刘总对她不满意？怎么调她来业务部门了？” 姜冰云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 方南笑了笑，没有回答姜冰云的问题。 不用问就知道，这个消息一定是宋涵向姜冰云透露的，这女人的嘴可真快。 既然决定要当秘书了，首先就要学会管住嘴。 “宋涵没什么想法吧？” “她能有什么想法？高兴还来不及呢，业务部门的工资可比她当秘书高两千呢。对了，你去给刘元青当秘书，工资怎么说的？会不会给你降工资？” 方南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有考虑过。 “应该不会吧？我没问。” “我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没问？大哥，你在想啥呢？” 姜冰云似乎比方南还要着急 。 方南苦笑一声，没说什么。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还有什么资格谈工资？ 况且刘元青也说了，他以后的工作内容跟宋涵不同，想来不会随便给他降工资吧？ “不行，不能稀里糊涂的，我去人事部帮你问问，要是真给你降工资了，我去找刘总谈。” 说着，姜冰云拉着方南就要去人事部。 “算了吧，其实，适当降一点，我也能接受。” 方南可不像姜冰云那样，凡事能过得去就行，不愿意太计较。 “方南，你……” 姜冰云有些拿他没办法。 连当事人都不着急，她着急也没用。 “方秘书，你说这怎么说的？我们项目组岂不是少了一员大将？” 正在方南和姜冰云说话的时候，他们身后响起了一声叹息声。 两人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四眼站在他们身后。 虽然四眼一脸遗憾的样子，可方南看了，总觉得有一种让人讨厌的感觉。 “四眼？你说什么呢？” 方南假装听不明白他的话。 “装，还跟我装？公告都贴出来了，呵呵，以后你可是老板身边的人了，可要好好照顾一下项目组呀，毕竟你也是咱们项目组出来的，是吧？呵呵。” 四眼的心情好像挺不错。 也是，项目组里少了他方南这样的人，四眼管理起来，应该会容易一些吧？ 他没想到的是，刘元青做事的效率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不到半个小时，连人事变更的公告都贴出来了。 “四眼，以后我就是一个小秘书了，也就是干干杂活，哪能照顾到项目组？你可千万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反正就是打哈哈，谁不会呀？ “呵呵，客气客气……” 四眼开心的笑了两声，转身离开。 第93章 什么都不要了 “小人！要我说，偷u盘的事儿，就应该跟他没完。” 姜冰云看了一眼四眼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厌恶。 “算了，都过去了。” 方南叹息一声，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就回了大办公室。 本来喧闹的办公室，当方南进去的一瞬间，马上安静了下来。 不用说，他们都在讨论他要去当秘书的事情。 像这种奇葩的事情，又发生在最近话题这么多的方南身上，要是不在公司掀起轩然大波，反而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以前爱惜名声像是爱惜眼睛一样，现在方南也想开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要说，你能不让？ 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 随便吧。 坐在工位上，想要收拾一下属于他的东西。 总感觉背后像是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生怕他会把项目组的资料带走，他知道那双眼睛来自于哪里。 忽然转身，看向四眼。 四眼慌忙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方南干脆站了起来，看着四眼，说道：“四眼经理，我要去秘书处上班了，这边的东西，我就不带走了，你找人看着收拾一下吧。” 既然要离开，那就干脆一点，索性什么都不要了。 反正入职公司的时候，所有东西都是公司提供的。 “啊？哦，你收拾你的，项目组的资料留下就行，你的私人物品带走，呵呵。” 四眼尴尬的笑了笑。 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朝着方南的工位上多看两眼。 “不用了，这些东西以后我也用不上了，你看着处理一下吧。” 方南心里暗自叹息，他不愿意走的时候还被人猜疑。 说完这话，他在四眼错愕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他直接去了总经理室。 宋涵也开始收拾她的东西了。 看到方南空着手进来，她一脸疑惑，“刘总说你下午就会过来，怎么不去收拾东西？” 说着这话，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委屈呀？也是，一个大男人被调过来当秘书，换成是谁，心里也会委屈。”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方南也听的出来，宋涵是在替他感到可惜。 他看着宋涵的样子，苦笑一声，这姑娘就是有爱说话的习惯，还真不能怪她嘴巴不严，这也说明，她确实不适合在秘书的岗位上。 大概是因为方南的一声苦笑，让宋涵更加确信，他心里就是受了委屈。 “方南，其实做秘书也挺好，工作轻松，你放心好了，这两天我会过来帮你，让你尽快熟悉工作。” 方南点头答谢，动手帮宋涵收拾她要带走的东西。 宋涵当然高兴了。 看着她粉粉嫩嫩的办公用品，方南心里不免感叹，女孩子到底不一样，连办公用品都和男人不同。 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林曼，她的办公桌上似乎就没有这些东西，所有的办公用品都中规中矩的。 不知道这是因为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还是她的兴趣点不在那些上面。 “想什么呢？你放心好了，工作上的资料，我不会带走。” 看方南忽然走神，宋涵以为他怕她把工作上的东西带走。 “呵，你误会了，我在想别的事儿，再说了，你这东西就算送给我，我也不能要呀，要不然，别人以为我那方面不正常。” 方南回过神，看着那一堆粉嫩的办公用品，跟宋涵开了一个玩笑。 “噗嗤。” 宋涵俏脸一红，笑了一下，“别瞎说，你想的美，就算你想要，我也不能给你呀。” 本来两个人平时不是很熟，不经意的开了玩笑，两人的关系似乎变的融洽了很多。 “老宋，你以后去了业务部，没事的时候，可得想着点哥们，把这边的工作教教我。”以后要当秘书了，要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脸皮子不能太薄，直接随着姜冰云称呼宋涵为老宋。 宋涵微微一笑，也不生气。 方南看了宋涵一眼，又压低着声音，朝着里间办公室的方向指了指，说道：“尤其是里面那位，平时有什么爱好，性格怎么样，你可要跟我好好说说。” “嗨，说起秘书这点工作，真没什么，要说老板的性格爱好，那我了解呀，他这个人……” 说了一半，宋涵忽然停了下来，她可能也意识到在办公室里八卦老板，总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不急，等有时间的话，咱们到外面聊，嘿嘿。” 宋涵神秘的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看的出来，她脑子里的八卦多了去了。 她也知道，很多话不能在这里说，可能会比较敏感，他们俩毕竟还没有熟悉到无话不谈。 “懂、懂。”方南投过去一个理解的眼神。 两个人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是人事部经理赵梅过来。 “赵姐，你来找刘总？在里面呢，我带你进去。”说着这话，宋涵就要带赵梅去敲刘元青办公室的门。 “不不不，我过来找一下小方。”赵梅满脸带笑。 “赵姐，你找我？” 方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赵梅，平时他们根本没打过交道，本应该称呼王经理，看宋涵称呼她赵姐，他索性跟着也称呼她赵姐，这样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赵梅一听，立即笑了起来，看的出来，她对这样的称呼很满意。 “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需要什么文具，我帮你配齐了。”说着这话，她又想了一下，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要不你跟我来一趟，顺便还有合同变更，需要你签个字。” 方南马上想到，职位做了变更，恐怕工资也要降低一点，要不然不会重新签合同，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落。 他虽然老实，但是他不傻，看的出来，赵梅找他，不单单是让他签一份合同这么简单，想必还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要不然的话，直接把合同拿过来一签就完事，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来公司两年了，去人事部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没想到，调整了一下职位，人事部经理竟然亲自来找他。 第94章 降职加薪 跟着赵梅来到人事部办公室。 赵梅没有先谈签合同的事，而是客气的请方南坐下，并且还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 这让方南有些受宠若惊。 按理说，自己是一个被降职的人，是那种属于人嫌狗不待见的人，赵梅不应该躲着他走吗？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客气？ “赵姐，你千万别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方南心里七上八下。 赵梅坐在方南的对面，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小方，你来公司有两年了吧？虽然咱们平时说话的次数不多，可是姐一直关注着你，这两年，你做出的成绩，姐可都看在眼里。” 赵梅一口一个姐说着，似乎跟方南的关系很好。 “赵姐，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是不是我的工资要降一点？不是很过分的话，我能接受。” 听赵梅来了一大段铺垫，方南顿时紧张了一下，心也跟着往下沉。 一定是工资下降不少，要不然她不会先说一大堆好听的话，这明显就是想先稳住他呀。 他也有心理准备，现在的工资是一万二左右，而秘书的工资大概就是五千块，调整了岗位，调整一下薪资，这很正常。 与其让赵梅为难，索性他先表个态。 听了方南的话，赵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一笑。 “小方，你想什么呢？可能我说话的方式让你误会了，你的工资没降。” 说着，赵梅拿过来一份合同，递到方南的手上。 方南看了一眼封面，直接往下面翻，一直翻到薪资的那一页。 他顿时懵圈了。 赵梅没有骗他，他的工资确实没有降，不但没降，反而还加了三千块。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深吸一口气，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没错，确实是加了三千块，从下个月开始，月薪一万五。 这个工资超出了项目组经理的工资，快要赶上总监的工资了。 秘书拿这样的薪资，恐怕在云橙科技的历史上绝无仅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赵姐，你没搞错吧？怎么会这样？” “呵呵，傻了吧？这是刘总亲自交代的，怎么会搞错？”赵梅看着方南，笑了笑，接着说道：“不瞒你说，我刚听到这些，跟你的表情一样，要不是合同上有刘总的签字，我都觉得是弄错了。” 说着，赵梅把合同翻到最后，给方南看了看刘元青的签字。 方南确定合同是对的，可是，他还是一脸懵圈，不敢相信。 “小方，你跟姐说说，刘总接下来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秘书处怎么会做出这么大的调整？” 赵梅到底是做人事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都能感受的到。 在别人看来，方南被调到秘书处，就是降职，可赵梅却不这样认为。 一方面，她掌握的信息比较多，就像她第一时间知道方南的工资涨了这么多，另外一方面，人事是她的专业。 “姐，公司有没有大动作，我真的不知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处境，就算是有大动作，别人也不会告诉我，你说呢？” 方南现在想想刘元青跟他说的那些话，稍微明白了一些他的想法。 不过，这样的话，绝对不能跟别人说，他可不能当宋涵第二。 “呵呵，小方，你还瞒着姐呢？我知道规矩，我就是想知道刘总的意思，要是需要人事提前布局，我这不是不被动吗？” 赵梅说着这话，看着方南微微一笑。 方南点点头。 “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的都是公司的事儿，你放心，以后有跟人事有关的事情，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别看人事部没几个人，在公司的运作中却很重要，得罪赵梅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既然赵梅向他抛过来橄榄枝，他不能不接呀。 “呵呵，那姐先谢谢你了，别愣着，喝茶喝茶。” 赵梅笑着招呼方南喝茶。 该谈完的事情都谈完了，赵梅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小方，刚才我听说，你从项目组过来的时候，什么办公用品都没带？这个四眼，真是太过分了。” 赵梅替方南打抱不平。 方南却愣住了。 心想，这个赵梅，真不简单呀，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坐在办公室里都知道。 看来，这个公司还是太小，根本就没什么秘密可言。 这也告诫他，以后要谨言慎行，不该乱说的话，千万不能乱说。 “赵姐，没什么，这是规矩，毕竟项目组那边的资料比较重要，带到其它部门确实不合适。” 方南没有顺着赵梅的话往下面说。 他知道，跟赵梅还不是太熟悉，不能轻易在她面前说别人的坏话。 “哎，还是你心好，人家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替他说话。”赵梅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样，等会儿我找人给你送去一套办公用品，还有小宋以前用的那台电脑也换成新的，换全公司性能最好的。” “这不好吧？” 方南有些犹豫。 “没什么不好的，这点事情我还能做主，就这样决定了。” 赵梅直接做了决定。 方南想了一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一直推辞，显得自己不识好歹，便答应下来。 从赵梅办公室离开，重新回到秘书处，宋涵已经搬东西去了业务部。 坐在办公椅上，方南心里感慨不已。 在公司混了两年，终于混上了一间独立办公室，他的职位却成了一个秘书，想想都让人觉得好笑。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人事部的一个小姑娘敲门进来，说是赵经理让她送办公用品的。 方南连忙起身，和小姑娘一起，来来回回几趟，才把办公用品全部搬进来。 看着这些东西，方南心里又是一阵感叹。 赵梅想的可真够周全的，从笔记本电脑，到台式电脑，再到文件夹、计算器，甚至是签字笔等等，她能想到的东西，全部给他送了过来。 恐怕连陈浩当上公司副总，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现在离开了业务部，却配上了性能最好的电脑，方南简直就不敢相信。 他有些恍惚了，自己究竟是被降职了还是被升职了？ 这半天时间发生的事情，到现在还让他迷糊着。 第95章 像父亲一样 忽然，里间办公室的门开了，刘元青从里面走出来。 “刘总。” 方南连忙起身。 刘元青看了一眼一大堆还没拆封的办公用品。 “哦，这是我刚去领的文具。” 方南有些心虚，赶紧解释，不过他并没将赵梅说出来，她是一片好心，不能在老板面前出卖她。 “这个赵梅，倒是挺会做人。”刘元青笑了一下。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这是赵梅的主意。 方南却看不出刘元青对这种小事的态度。 顿时有些头大，跟着太聪明的人做事，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他的能力能快速提高，坏事是他几乎就是个透明人，一眼就会被看穿，根本不会有任何隐私。 “其实我觉得以前的东西就挺好，没必要换新的，我还是退回人事部吧。” 方南知道，任何老板都会把节约成本放在第一位，毕竟公司的目的是盈利，看不得这样的浪费行为。 “那倒不用，既然拿来了，就用吧，好点的办公用品，做起事情来，也事半功倍，再说了，你这里也算是公司的门面嘛。” 方南也不确定刘元青说的话究竟是真心还是敷衍，想要再解释一下，他已经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会开车吗？下午出去一趟。” 话题转换的太快，方南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想办公用品的事儿，看刘元青似乎并不在意这种小事，才算是放心下来。 赵梅在公司多年，老板的这点心思她应该摸的清楚，既然敢拿给他，那就可以判断刘元青这里不会有问题，是他自己想多了。 “有驾照，没真正上路开过……”方南连忙回答，脸上却有些有些尴尬，他的驾驶水平还停留在驾校学的那些上面。 自从拿到驾照，根本就没有机会练车。 刘元青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那先让小王开吧，你去跟他说一下，下午两点出发。你有空练练车，以后要开车的机会很多。” 方南知道刘元青说的小王是公司的司机王军。 他连忙点头。 本来以为在软件编程上的能力够强大了，这辈子吃喝不愁，现在才意识到，他的那点能力差远了，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光是为人处事，人际交往，都够他学一阵子了，更别说还有别的技能。 说完，刘元青转身准备返回办公室。 方南连忙喊住，他问了他工资的情况。 莫名其妙加了工资，他不能不明不白。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一脸郑重，只说了一句话，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这一句话说到方南的心里，这些天的委屈烟消云散。 他看上的不是项目经理的位置，也不想跟人一争高下，这几天让他烦闷的是，他付出的努力别人看不到，得不到认可。 刘元青的做法，无疑是对他工作的肯定。 “刘总，谢谢你。”方南竟然有些感动，连眼眶都快要红了。 “小方，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事，也会遇到很多困难，付出了也不一定会有回报，可任何时候别放弃，坚持自己的想法，生活迟早会给你回馈。” 此刻刘元青像个谆谆教导的师长，跟方南讲解着做人的道理。 方南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他印象中，除了父亲，没有人会推心置腹跟他说这些东西，此时此刻，他把刘元青看成父亲一样的人。 “刘总，我知道了，你放心，在以后的工作上，我会好好干。” 方南连忙表态。 也许刘元青这么说，是想鼓励方南的干劲，可是，方南的回答却是真心实意。 有这样的老板，他怎么能不全心全意？ 甚至觉得之前受到陈浩的那些欺负，都不算多大的事儿。 刘元青朝着方南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了里间办公室。 方南连忙去了后勤办公室，找到王军，把刘元青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 公司不大，整个后勤部门就两个人，一个是王军，另外还有一个老师傅，负责公司的一些维修工作等。 老师傅此时不在办公室，整个办公室显得很安静，跟业务部门繁忙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王军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更显得办公室冷清了。 司机和秘书基本上算是工作在领导身边的人，是领导的左膀右臂，方南觉得要跟这个王军搞好关系。 王军是个退伍兵，比方南大两岁，留着短发，保留着部队上的作风，看上去却比他沉稳多了，想必刘元青喜欢的就是这类人，闷头干活话不多。 待在老板身边，可不得这样？ 方南递给王军一根烟，笑着说道：“军哥，以后我要给刘总当秘书了，有不懂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指教。” 王军虽然话不多，但他不是一个扭捏的人，痛快的接过方南递过来的香烟。 “兄弟，我就会开车，别的也不懂，相互学习吧。” 说了这话，他就没有其它多余的话。 后面方南再多问别的，他只是用嗯或者啊来回答。 并不是王军不够热情，实在就是这样的性格。 对于不会花言巧语的人，方南其实很欣赏。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不会在背后给别人挖坑。 又闲聊几句，实在聊不下去了，方南重新返回办公室。 他现在才感觉到，作为老板的秘书，工作其实挺轻松，只要服务好老板就行。 老板也不是每天来公司，当老板不在的时候，秘书的时间岂不是可以自己支配？ 想到这里，方南又否定了他的想法。 像宋涵可以这样干，毕竟老板只支付了五千块的工资，他就不行了，难道拿着宋涵三倍的工资，干跟宋涵同样内容的工作？ 就算老板愿意，他自己也过意不去。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连忙开始动手整理办公室的东西。 先是办公桌，擦拭干净，连桌子腿也不放过，摆上电脑和文件夹。 然后是办公桌后面的一排文件柜，他分门别类做了区分，上面贴上标签，以便于以后能快速找到。 还有一些堆在角落过期的文件，该丢弃就丢弃，留下来对工作没有任何帮助，只会吃灰尘。 那些东西，宋涵并不是没想过处理掉，主要是她的专业不强，根本分不出来哪些要扔掉哪些需要保留。 第96章 拜访秦川 不大一间办公室，想要收拾清爽，却需要花点工夫。 光是废弃的文件就扔掉了两大纸箱。 到下午上班的时候，总算是有了一些模样。 又弄来两盆绿植点缀，整个办公室焕然一新。 看着清爽的办公环境，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方南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没当过秘书，大概也知道该做些什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做家务他是一把好手，收拾一间办公室更不是什么难事。 刘元青经过外间办公室的时候，也不由得多看两眼。 虽然他没说什么，方南看的出来，他对他做的这些是满意的，他打算，这两天找时间把刘元青的办公室也收拾一下。 下午两点，王军开车，方南陪刘元青外出。 还别说，王军不愧是部队出来的，车子开的非常稳。 刘元青不免在方南面前夸了王军两句，让他跟着王军练练车技。 方南连连点头，而王军虽然没说话，可从他的表情能看的出来，对老板的夸奖，心里是受用的。 方南也学会了一招，适当的时候，多夸夸别人的优点，会让人更加卖力的工作。 这可能也是老板管理下属的一个手法。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处商业办公区。 方南这才知道，刘元青要来拜访的人是海川集团的秦川。 “没想到，二十年前的拆迁区，现在竟然是高档的商业cbd。” 坐在车子后排，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写字楼，刘元青感慨不已。 方南这才明白，原来脚下的土地，在二十年前是夏园社区的前身夏园村的所在地。 刘元青作为土生土长的夏园村村民，都有这样的感慨，方南不难想象秦川在商业上的成功。 那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形象顿时在他心目中更加高大起来。 海川集团的总部并不在高档的写字楼里面。 车子绕过写字楼，是一处现代风格的办公区，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能把办公区建成不超过三层楼的，实在少见。 经过核查证件，车子直接开进了办公区，最后停在了一处一层楼的办公区旁边。 看的出来，王军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整个办公区里的道路很熟悉。 车子停下以后，王军识趣的留在车上。 坐在副驾上的方南还在想着，要不要跟王军一起留在车上，毕竟等会儿是两个大佬的谈话，他一个秘书的身份，实在不适合跟着进去。 刘元青却叫方南跟着一起进去。 说实话，方南的心情有些忐忑。 马上要见海川集团的老板秦川，那可是一个真正的商业大佬，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怎么能不紧张？ 来不及多想，方南连忙下车，绕过车头，准备去帮刘元青开车门。 谁知道，早就有个三十多岁秘书模样的人，已经替刘元青打开了车门。 “刘总，您好，秦总正在里面等您，我带您过去。” 他不卑不亢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让人听了非常舒服。 方南顿时觉得受教了，不愧是大公司老板身边的秘书，就是不一样，看来，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小王，辛苦了。”刘元青笑着跟秦川的秘书点点头。 “刘总，您客气，这边请。”小王回以笑容，然后在前面带路。 办公区四面环水，水里养着锦鲤，四周点缀着叫不上来名字的绿植。 整个办公环境清雅脱俗，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穿过几道连廊，这才来到秦川的办公场所。 一路走过来，方南被看到的办公环境震撼。 等到他进了硕大的办公场所以后，才发现自己惊讶的太早了。 还没看到办公室，先看到的是一处室内的射箭馆。 一个头发灰白、中等身材的男人正聚精会神的拉满弓箭，瞄准靶子。 方南认得出来，那个男人就是海川集团的老板秦川。 刘元青在距离秦川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小王朝着刘元青点点头，示意他稍等，然后走到秦川的身边，汇报客人到了。 秦川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注意力始终在远处的靶子上。 要是换成别人，方南会觉得这样的态度对来访者实在没礼貌。 可是，对方是秦川，方南便没有这样的感觉，觉得这样的态度配的上他的身份。 要是没有这样的态度，反而不像是一个大佬。 “嗖”的一声，一支箭发射出去。 刘元青朝着箭靶上看了一眼，走了过去，笑着鼓掌，“秦总，你越来越厉害了，随便一箭，都是十环呀。” 秦川把手上的弓箭交到小王的手上，又从小王手上接过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哈哈大笑。 “元青，你总是跟我这么客气，什么秦总？叫哥。” “呵呵，我还是叫秦总吧，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谈生意了。”刘元青又是一笑。 站在一旁的方南，心里感慨不已。 换成是别人，要是能跟秦川叫一声哥，还不要高兴的跳起来？ 刘元青倒是奇怪了，别人求着他，他还不答应。 “哈哈哈，你呀你呀，总是跟我这么见外，我说你什么好呢？”秦川又是一阵大笑。 刘元青跟着呵呵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位小朋友是？”秦川的目光终于看向了方南。 虽然秦川一脸笑容，方南还是感到无比紧张，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一股强大的气场，压的方南有些喘不过气来。 “秦总，这位是方南，我的新秘书。”刘元青见方南不说话，连忙把他介绍给了秦川。 “方南？好，挺好的，有个男秘书，不比你那个女秘书好？带出来别人也不会说闲话。” 秦川又是一笑。 方南不知道说什么，跟着笑了笑。 这种大佬谈话的场合，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分。 “走吧，进去喝点茶，有什么话边喝边谈。”秦川把手上的毛巾，交到小王的手上，然后示意刘元青进去。 刘元青点点头，回头看了方南一眼，淡淡的说道：“小方，你一起过来吧。” 方南正在考虑要不要跟进去的时候，刘元青开口了。 在这一点上，足以说明刘元青的细心，不管什么时候，总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 第97章 大佬谈话 秦川转头疑惑的看了刘元青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 方南却明白秦川的意思，大概是觉得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不应该带个秘书。 想来，以前的时候，刘元青过来拜访秦川，应该不会带秘书之类的人。 再说了，像宋涵那样的嘴巴，谁敢带她来这样的场合？ 两位大佬谈完话，恐怕人还没出海川集团，云橙科技那边已经有人知道谈话内容了。 “刘总，要不……我在外面等你吧？”方南也觉得自己跟进去不合适，他还没有自负到觉得自己有资格跟两位大佬坐在一起。 毕竟他是第一天跟着刘元青，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新人吧？ “一起进来吧，我这里又不差你一杯茶，哈哈。” 不等刘元青开口，秦川先邀请了，还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方南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三人来到茶室，秦川和刘元青在一处根雕的茶几两旁相对而坐，方南知道自己的分量，哪敢大大咧咧跟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 他连忙上前，替他们两个人泡茶。 看着茶几上琳琅满目的茶具，一看就知道秦川是一个茶道方面的高手，他哪里懂这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干脆，他用最简单的办法，直接给他们俩各泡一杯茶。 幸好，他们二人的注意力不在喝茶上，谁也没说什么。 “秦总，我听说，海川集团的软件系统最近要升级，怎么样？交给云橙来做？” 刘元青开门见山，直接说了今天的来意。 “哈哈哈。”秦川又是一声爽朗的笑声，“元青，你的信息倒是挺灵通。” 秦川并没有表态。 方南悄悄的坐在茶几的下首，一边帮他们煮茶，一边听他们的谈话。 这是他第一次听大佬谈生意，本来以为会唇枪舌战，锱铢必较，谁知道，他们谈判的方式竟然这么简单直接。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秦川话锋忽然一转，接着说道：“元青，弄个软件公司能赚什么钱？我跟你说了几次了，带着你的人一起过来，难道我会亏待你？” 方南听了秦川的话，心里暗自吃了一惊。 这俩人都是高手呀。 刘元青想接下海川集团的系统升级，凭借方南对行业的了解，要是能拿下海川的项目，起码能保证未来三年之内公司的营收。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只要跟海川建立关系，后续海川的系统升级维护，不都是云橙的生意吗？ 而秦川更狠，开口就想收购云橙。 “呵呵，秦总，你的好意我明白，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向来没什么大志，经营一家小公司还可以，要真到了海川这种大公司，肯定会把事情搞砸。” 刘元青怎么会不明白秦川的意思？他委婉的拒绝了。 云橙科技虽然不是多大的公司，可也是他将近二十年的心血，做到今天的规模不容易，怎么会随便被别人收购？ “哈哈哈。”秦川又是一笑，“你呀，你呀。” 随意说了两句，便没有后面的话，究竟想说刘元青谦虚，还是想说他滑头？或许两方面的意思都有。 秦川伸手示意刘元青喝茶，他自己也随意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忽然，秦川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放下手上的茶杯，目光看向了方南。 “元青，你刚才说，你的这位小朋友叫什么名字？方南是吧？” “对，是叫方南。” 刘元青笑着看了方南一眼，又看向秦川。 方南不知道秦川为何忽然问起他，连忙朝着他笑了笑。 秦川打量了方南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话，重新端起茶杯喝茶。 方南一肚子疑惑。 这是干什么？难道秦川就是想问问他的名字？他一个公司大佬，没必要对他一个小秘书的名字感兴趣吧？ “元青，你们公司还真是藏龙卧虎呀，我要是没记错，美云的那个系统就是这个小朋友做的吧？” 方南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原来秦川感兴趣的不是他小秘书的身份，而是给美云公司做系统的事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秦川竟然知道这件事。 “呵呵，秦总，你高看他了，什么藏龙卧虎呀，项目不是被他弄砸了吗？要不然我会把他调出业务部门？” “是吗？项目办砸了，你还愿意带在身边？这是要重点培养吧？”秦川盯着刘元青看了一眼，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 “呵呵，小伙子有点本事，就是人有些愚钝毛躁，带到身边锻炼两年，或许能成事。”刘元青含糊其辞。 方南这才意识到，敢情自己到刘元青身边当秘书，在大佬的眼里，却是得到了重用呀？ 一般人看来，他被调出重要部门，是打入冷宫了，可在大佬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真的是格局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呀。 “小方，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我怎么会知道你给美云做系统的事情？”秦川的目光忽然又看向方南。 冷不丁被人问起，方南顿时有些紧张，可秦川的问题又不能不回答。 脑子快速的转动着，忽然想到了林曼。 “秦总，可能是林曼的关系吧？” 秦川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看向了刘元青，说道：“我家这个丫头呀，让我说什么才好？为了解决她手上的那点麻烦，不惜跟我开战，你说说，这姑娘是不是白养了？哈哈哈。” 秦川并没有说方南的猜测是对的还是错的。 他的话题又转换到了林曼解决美云公司客户信息泄露危机，不惜向海川购物中心开战的事情。 大佬说话真的是天上一脚地上一脚，云里雾里，要是脑子转的不快，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节奏。 方南坐在茶几的末位，只感觉如坐针毡，脑子始终紧绷着。 “秦总，林曼这丫头长大了，想自己做点事情，你由着她算了，没必要把她绑在身边。” 刘元青对秦川和林曼之间的那点事情很清楚，他知道，秦川一直想要林曼到海川集团帮忙。 趁着这个机会，他顺便劝秦川两句。 秦川没有说话，看着刘元青，叹了一口气。 第98章 深不可测 接下来，两个人没有再谈生意上的事情，他们竟然谈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 谈到有趣的事情，两个人不免哈哈大笑，谈到清贫的童年生活，又不免一阵感叹唏嘘。 方南坐在一旁，实在看不明白。 两个公司大老板，工作应该都挺忙的，考虑的事情也比较很多，尤其是秦川，怎么会有闲心思在这里忆苦思甜？ 足足闲聊半个小时，光是茶水都喝了两壶，刘元青看看时间，便起身告辞。 方南都有些懵圈了，难道这就走了，不用再商量商量生意上的事情？难道浪费半天时间，就是来闲聊的？ 秦川也没有挽留，更没有主动送出去。 方南看他们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玩伴，这关系未免显得太平淡。 快要走出茶室的时候，秦川忽然说，跟海川合作的事情，找具体的人谈。 刘元青没有过多的表示，只说了句知道了。 坐在回公司的车上，刘元青忽然问道：“小方，你觉得拿下海川集团的项目，有没有机会？” 方南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从始至终，两个人似乎没有谈起项目的事情，他又怎么能做出判断呢？ 倒是临走时候，秦川的那句话，让方南觉得拿下这个项目的把握应该很大。 不说别的，看在两个人一起长大的份上，难道秦川不会把项目交给刘元青？ “刘总，这个我说不好……我觉得真要想拿下这个项目，应该不难吧？”方南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没有一点思路。 “哎。”刘元青叹了一口气，“秦川要的太多，我给不了呀。” 方南愣住了。 这个时候他才想明白，两个人看似什么都没谈，却什么都谈过了。 一开始的时候，秦川便提出了条件。 想要做海川集团的项目，那就要接受海川集团的收购，这样的条件，刘元青肯定不能答应。 看来，想要拿下这个超级大项目，希望实在不大。 “你怎么看秦川这个人？”刘元青话锋忽然一转。 “这……”方南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不想给人一种随便在背后议论别人的印象，再说了，仅仅是见一次面，能说什么呢？ “随便说说，别怕说错了，这里没有外人，就说说你对他的第一印象。”刘元青似乎看出了方南的心思，他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 方南心里有些感动，刘元青竟然拿他当心腹看待。 既然老板问了，不说也不行。 “刘总，我觉得秦总是个成功的企业家。”方南先说了一句中规中矩的话，夸奖别人总不会错。 “嗯，没错，他做企业确实很成功，接着说。”刘元青认同方南的说法。 “还有，我觉得秦总是一个睿智的人，对人和善，没有架子，格局也大。”方南挑了一些美好的词汇用在秦川的身上。 这并不是他有意恭维，秦川给他的印象确实是这样。 “还有呢？”刘元青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马上追问一句。 “还有……我觉得，秦总的心思很深，深不可测的那种。” 方南大着胆子说出了他的想法。 这确实也是他的一种直观感受，大概是因为秦川强大的气场，让他感受到了压力的原因。 面对刘元青的时候，他同样会感受到很大的压力。 不过，两种压力根本不一样，相比之下，秦川带给他的那种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哦？深不可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刘元青大概对方南的话来了兴趣，同时又感到有些惊讶。 “刘总，我也说不好，可能是秦总太厉害吧，见到他就有一种压迫感。” 方南说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呵呵。”刘元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往车椅上一靠，停止了谈话，开始闭目养神。 方南也不再打扰他，开始想秦川刚才说的那些话。 当然了，他感兴趣的不是他和刘元青小时候的事情，而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情。 刚才秦川问过他，是不是对他知道他做美云的项目感到惊讶？ 当时方南的回答是因为林曼的原因，秦川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现在想来，秦川没有否定，那一定就是肯定了。 从他提到林曼为了解决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不惜跟海川购物中心开战，表面上说的不在乎，可是，他心里一定有想法。 要不然，他为什么要特意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呢？ 要知道，大佬说话，没有一句话是多余的。 难道他对林曼不满意吗？ 当然不是。 林曼是他干女儿，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会包容。 那他不满意的人是谁呢？ 很显然，他不满意的是云橙科技，更具体一点的是刘元青和他方南。 要知道，林曼解决的麻烦，可不光是美云公司的麻烦，同样也是云橙科技和他方南的麻烦。 秦川为什么会注意到美云的项目是他方南做的呢？ 不用说，一定是出了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以后，秦川对这个项目进行了特别的关注。 想到这里，方南觉得他后背有一股寒意。 刚才秦川当着他的面，并没有说他一句不是，并且还表现的很和善。 他要真的对他有芥蒂，表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这样的人，实在太让人感到恐怖了。 方南觉得心跳都在加快。 想必林曼在解决这场危机的时候，同样也受到了来自于秦川的压力。 只是双方的特殊关系，谁也没有撕破脸皮。 现在想想，昨天晚上，因为一言不合，就跟林曼闹了别扭，实在不应该。 哪怕是他们俩意见不统一，他是个男人，关键的时候，不应该迁就一下女人吗？ 想到这些，他决定，等会儿下班以后，无论如何也要去找一下林曼，好好谈谈。 再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够多的，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应该找林曼说一下。 毕竟，为了他工作上的事情，林曼没少给刘元青打电话。 现在莫名其妙变成了刘元青的秘书，这也算是一件大事，怎么着也要当面跟她说一声。 何况，他现在还不明不白的住着人家的房子，总不能不给一点说法吧？ 第99章 道歉 下班以后，出了公司，方南立即给林曼打电话。 不出意外，林曼还是不肯接他的电话。 “这个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这点小事，难道就过不去了？”方南嘴里嘟囔一句。 他还是决定直接去她公司，难道见了面，她还能一句话不说？ 乘坐公交车，来到美云公司。 他也不能确定林曼是否已经下班，想去她办公室看看。 经过停车场的时候，远远看到那辆红色的越野车停在车位上，非常显眼，方南知道，那是林曼的车子，看来她还没有下班。 正想去办公室找她的时候，刚好看到她挎着包包从大楼里出来。 他连忙走了过去，想要喊住她。 这个时候，竟然看到宋明也从大楼里走了出来，他快走几步，拦住了林曼。 林曼大概没想到宋明会突然拦住她，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头。 “有事儿？”林曼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林经理，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宋明丝毫不在意林曼的不耐烦。 “现在是下班时间，有什么事，等明天上班以后再说。” 林曼根本不想继续这场谈话，说完这话，绕过宋明，朝着她的车子走去。 宋明转身快走两步，再次挡住了林曼的去路。 “林经理，别急呀，就几句话，很快说完。”宋明完全不像是一个部门经理，倒像是一个无赖，用上了死缠烂打的招数。 林曼无奈，警惕的看着宋明，后退一步，冷着脸说道：“有什么事，快点说。” “林经理，我想说的是，咱们整天在公司斗来斗去，也没什么意思，以后干脆合作吧。” 宋明微微一笑。 “合作？哪一方面的合作？”林曼依然冷着脸。 “呵呵，你要是愿意，能合作的多了，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我都愿意配合。”宋明咧嘴一笑，眼睛盯着林曼娇嫩的脸庞，然后不由自主伸出手，想要去拉林曼的手。 “你想干什么？”林曼惊慌失措，后退两步。 “林经理，你别害怕，我没别的意思，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看不出来？” 说着这话，宋明朝着林曼又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摸她的脸。 林曼根本没想到宋明竟然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停车场对她动手动脚，她愣在当场，居然忘了怎么反抗了。 眼看着宋明的手就要摸到林曼脸颊的时候，忽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宋明的手腕，整个人快速的挡在了林曼的身前。 “方南，是你？放开我，警告你少管闲事。” 宋明怔了一下，这才看清楚抓住他手腕的人竟然是方南。 “老子就管闲事了，你说怎么办吧？” 话音刚落，方南举起另外一只拳头，“砰”的一声，砸在宋明的面门上。 宋明身材瘦削，哪里能抵挡住方南这猝不及防的一拳？ 他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当着林曼的面被方南打了一拳，宋明觉得没有面子，顿时恼羞成怒。 “方南，你敢跟我动手，我跟你拼了。” 说着，他张牙舞爪，冲着方南扑了过来。 方南有着身高优势，哪里会把宋明放在眼里？ 不等他扑上来，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宋明踹翻在地。 这还不够，他又上前一步，准备好好收拾他一顿，他早就看宋明不顺眼了。 “方南，你干什么？” 反应过来的林曼，连忙追上去，死命的拉着方南，不让他再出手。 宋明不是傻子，见状连忙爬起来，自知不是对手，打架肯定吃亏，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回头，“方南，你给老子等着，咱们的事儿没完。” “小子，有本事别跑，老子把屁给你打出来。”方南朝着落荒而逃的宋明就是一声怒骂。 “你怎么回事？整天就想着给我惹事？”等宋明跑远，林曼这才怒气冲冲的放开方南。 “这种人就该打，是不是这老小子平时就这么欺负你的？看我不好好收拾他。”方南心里依然有很大的怒气。 林曼心里高兴，有男人出头替自己打架，能不高兴？表面上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我的事，要你管？” 方南听了这话，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曼再次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说我没人情味，瞧不起你们农村人吗？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说完，林曼冷哼一声，转身朝着越野车走去。 “林曼，你别生气，昨晚是我错了，我太急躁了，说话不经大脑。” 方南连忙追了上去。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觉得他自己没错，认为林曼就是对底层人少了一些同情心。 可能唯一错的就是昨晚说话太直接，其实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说。 林曼根本不理会他，直接开了车门，坐进车里。 方南快速走到副驾一边，不等林曼锁上车门，快速拉开车门，也坐了进去。 “你给我下去。”林曼怒气冲冲的看着方南。 “要我下去没问题，不过，你先答应我，别再生气了。”方南咧嘴一笑。 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采用死皮赖脸这一招。 林曼被方南弄的没办法，她直盯着方南，脸色变的严肃起来。 “方南，你来找我究竟是干什么的？” “道歉呀，这还用说？” “好，既然是道歉，那就是你觉得错了，那你跟我说说，你究竟哪里错了？” 方南觉得他好像被林曼绕进去了，可是话都说到这里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我……昨晚不该用那样的语气跟你说话。” “这就是你认为的错？”林曼看着方南。 “啊？哦……” “看来你还是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错的只是你说话的语气，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下去吧。” 林曼是个聪明的女人，马上就猜到了方南心里的真正想法。 他所谓的道歉，只是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有问题，而他的认知却没有任何问题。 林曼纠结的反而不是他说话的语气。 “别呀，我真的错了，我就是觉得四眼跟我出身差不多，不想让他因此丢掉工作，我真没别的意思。” 方南顿时着急了，连忙解释了一下他的想法。 第100章 看人的眼光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表情变的更加严肃。 方南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更加紧张了。 “方南，我明白你心里的想法，你心善，不想让四眼丢掉工作，可是，我还是那句话，你的善意，不一定能换来同样的回报。” 方南不太认同林曼的观点，难道做每件事情都要有同等的回报？他张张嘴，想要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之类的话。 林曼却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咱们抛开四眼的事情不说，你知道我生气的是什么吗？我生气的是你觉得我没有人情味，瞧不起农村人，对底层人没有同理心，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对我了解吗？” 方南这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呀，林曼说的没错，就凭她对四眼的态度，就能说明她没有人情味，没有同理心吗？ 这样的判断似乎有些武断，他们才认识几天呀？ 林曼看着方南，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方南，你知道我这二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就给我身上贴了这样的标签？” 面对林曼的再次反问，方南哑口无言。 他一直觉得林曼的生活条件很好，虽然早早没有了父母，可是她有秦川那样的干爸呀？ 凭借秦川的本事，能让她在生活上受一点委屈？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方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王建打来的电话。 他看了林曼一眼，林曼没有再说话，而是委屈的转过头。 方南接通了电话，“姐夫，有事儿？” “方南，我问你，你是不是认识一个长相猥琐，戴着厚厚眼镜的人？”王建没有寒暄，直接说正事。 方南愣了一下，不知道王建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事儿。 想了一下，符合他说的那种长相的人，似乎是四眼。 “姐夫，你说的是四眼吧？你怎么认识他？”方南心里觉得奇怪。 “对对对，就是四眼，我听那个陈浩好像就是叫他四眼的，我哪里认识他？他刚才来医院找陈浩，两个人好像在商量什么，他们还提到了你的名字，我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恐怕要对你不利，你千万小心一点。” 方南听了王建的话，顿时怔住了。 本来以为经过u盘的事情以后，四眼会主动跟陈浩脱离关系，没想到，他居然不吸取教训，还主动去医院找陈浩。 他们谈到了他，难道是说他好话吗？显然不是。 恐怕四眼找陈浩，是把今天公司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的。 接下来针对他的阴谋，恐怕还没有结束。 他抱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建的话。 “方南，你在听我说话吗？”手机里再次传来王建的声音。 “姐夫，我听到了，你放心好了，没事的，我心里有数。”方南为了不让王建担心，故作镇定。 “行吧，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就好，我先忙了，有什么事千万跟我说，多个人商量也好，是吧？” 王建似乎真的很忙，说完以后，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方南不由得苦笑一声。 他也知道王建和方媛夫妻俩，平时工作忙，虽然在这个城市十多年，还是个医生，可终归是普通老百姓，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太过于麻烦他们。 就算是跟他们说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根本就帮不上忙，自己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己解决。 方南怔怔的坐在车椅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林曼看出他的神情有些不对，也顾不上生气了。 “林曼，好像都被你说中了，四眼果然是个白眼狼。”方南一脸沮丧。 他并不后悔在u盘事件上放过四眼，他难过的是，四眼怎么能这样对他？ 在公司，两人的关系虽然一般，可也没必要联合陈浩来对付他吧？ “究竟怎么回事？”林曼皱了皱眉头。 方南把王建刚才打电话说的事情，跟林曼说了一遍。 “太过分了，哪有这样整人的？我给刘叔打电话。”林曼气不过，马上拿出手机，就要给刘元青打电话。 方南连忙伸手拦住她。 现在还不知道四眼究竟要干什么，再说了，也不能遇到什么事儿就给刘元青打电话吧？那刘元青会怎么看他？ 他一定会觉得他没什么解决问题的能力，就会找女人在背后打电话，这样的手下，还有什么价值？ “算了，我现在不在项目组了，就算他们想针对我，恐怕也没什么机会了，再说了，咱们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也许就是偶尔提到的我。” 方南还是不愿意将四眼想的太坏。 “怎么回事？你不在项目组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曼愣了一下。 方南这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跟林曼说了一遍，包括下午去海川集团的事情。 听完方南的话，林曼的眼睛都瞪大了。 大概林曼也觉得这种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反正在她的职业生涯中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想了一下，林曼忽然笑了起来。 “不错，这是好事呀，刘叔还真行，这种事情都想的出来，走走走，值得喝一杯庆祝一下。” 说着这话，林曼已经发动了车子。 这下换方南感到意外了。 到底是公司高管，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在别人看来是坏事，到了她这里却说是好事。 “林曼，这么说，你不生我的气了？” 方南微微一笑。 刚才她还在跟他较真，这才一会儿的工夫，竟然要带他去喝酒，这样的转变，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方南都不敢确定，她到底还有没有在生气？ “还生什么气？现在的情况不明摆着吗？咱们看人的眼光，究竟谁好谁坏，还用我说吗？” 林曼看着方南，嘴角满是不屑。 方南只能苦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还在说要给四眼一个机会，转眼人家就卖了他，他还能说什么呢？ 看来，在看人这一方面，方南跟林曼确实没有可比性。 两人去夜市上吃了烤串，喝了啤酒。 可能是为了补回昨晚的“损失”，林曼放开的吃喝，直到吃到肚子溜圆，喝到微醺。 最后借口喝酒了，便又跟方南一起回去，住在夏园社区。 第101章 奶奶 次日周末，两个人睡醒以后，已经将近中午。 随便在家里弄了点饭吃了。 林曼说要带方南去个地方。 方南以为要去拜访客户之类的，可怎么问，她就是不说，只说等会儿就知道了。 在小区门口，林曼买了牛奶、水果和各种营养品，几乎塞满了整个越野车的后备箱。 他感到奇怪，就算是拜访顾客，也不用买这些东西呀？这倒是有点像去看望老人。 既然林曼不说，方南也就不问，反正等会儿就会知道。 行驶到半路，看路上车子不多，方南便想用林曼的车子练练车技，这也算是完成刘元青交给他的一项工作。 林曼狐疑的看了方南一眼，好像在说，你那点车技行吗？ 尽管这样，她还是把车子停在路边，换方南坐到驾驶的位置上。 谁知道，方南坐上驾驶位上以后，马上就让林曼后悔了，因为这货一开口就问，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还问她，为什么没有离合？ 林曼几乎要崩溃了。 看的出来，方南的那点水平还停留在驾校学的那点东西上。 她还是耐心跟他解释了，手动挡的车才有离合，她这个是自动挡，自动挡的车更容易开。 方南一脸尴尬，为了不太难堪，他故作轻松，说自己本来就知道，只是跟她开玩笑。 谁知道，打脸来的太快，车子重新发动起来以后，方南手忙脚乱，眼睛不是专心看前面的路，而是不自觉的看看脚下的刹车，或者是看看手上的方向盘。 车子就像是青蛙一样，在路上一纵一纵。 这惹得林曼连连尖叫。 “别看刹车呀，看前面的路，刹车又不会丢，你老是看它干什么？” 可能一坐上副驾的人，都会变成驾校教练，对学员的各种不满，总忍不住一直念叨。 林曼也不例外。 方南一脸尴尬，他也不想去看刹车，这不是害怕把油门当成刹车踩嘛，“要不还是你开吧？别再出个车祸。” 他实在不敢开了，倒不是他害怕，主要是林曼还坐在车上，真要出个车祸，伤了林曼，他恐怕要内疚了。 “别啰嗦，注意力集中，熟悉一下就好了，往左边开一点……过了……”林曼好像较上劲了。 方南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下去，他感觉到手心里都渗出汗水了。 可能男人天生对机械的操控性有优势，很快，当他熟悉了车子性能以后，竟然开的平稳起来。 虽然车速还不敢提起来，总算是有些模样了。 林曼也不再提醒他看红绿灯，不再提醒他靠中间行驶或者是变道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对方南的表现很满意。 晃晃悠悠，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方南足足开了四十几分钟。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养老院的门口。 方南这才知道林曼来养老院是看望她的奶奶，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到了，帮忙搬东西。” 林曼推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 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搬了下来。 方南不敢闲着，马上上去帮忙。 两个人搬着一大堆东西，一前一后，出现在一楼一间房间的门口。 方南透过房间的窗户，看到一个八十岁左右，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坐在轮椅上，呆呆的看着窗外。 看到林曼出现，老奶奶的眼睛里顿时有了光芒，脸上也有了笑意。 “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林曼推门进去，放下手上的东西，便蹲在奶奶的身旁，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你这孩子，来就来吧，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我这里什么都不缺。”老奶奶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没事，这些东西你慢慢吃，吃不完的，你就分给同屋的其她奶奶。”林曼脸上带着笑，丝毫不介意她的唠叨。 方南也跟着进去，把东西放好，站在一旁，朝着老奶奶笑了一下。 虽然她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的状态还算不错，浑身上下也收拾的很干净。 老奶奶这才注意到方南，她用慈祥的目光看着他。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小曼的朋友吧？赶紧坐，别站着。”老奶奶表现的很热情，打心底透露着一股欢喜。 “奶奶，你好，我叫方南。”方南连忙上前一步。 “好好好，小曼，你别愣着呀，赶紧给小方洗水果。”老奶奶指挥着林曼招待方南，眼睛却一直停留在方南的身上。 “奶奶，你不用管他。”林曼依然拉着老奶奶的手，撒着娇，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老奶奶立即板起脸。 “好好好，我给他洗。” 林曼噘噘嘴，不情愿的站起来，又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 方南微微一笑。 “小方，你过来，跟我这老奶奶说说话。”老奶奶笑着，探着身子拉过来一把塑料椅子。 方南连忙上前一步，赶快接过她手上的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看着老奶奶慈祥的样子，方南不由得想起了他已经逝去的奶奶，心头竟然一热。 “孩子，你多大了？” “二十五。” “跟小曼认识多久了？” “刚认识一段时间。” “哦，老家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奶奶就像是查户口一样，问的很仔细。 方南心里感觉怪怪的，总有一种相亲见家长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耐心的回答了老奶奶的问题。 “奶奶，你有完没完，怎么问人这些问题？太不礼貌。” 老奶奶还想再问些别的，林曼脸颊微红，端着一个果盘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她从果盘里拿出一片苹果，递到老奶奶的手上，又把果盘放在方南的手上，然后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老奶奶的身边。 “呵呵，不问，不问了。”老奶奶爽朗的笑了两声。 她的目光看看林曼，又看看方南，然后又点点头。 方南一开始的表现还挺自然，被老奶奶这样一弄，反而显得有些拘束，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林曼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她借口帮老奶奶收拾一下床铺，便起身去忙了。 实际上，她哪里有心思真的收拾床铺？她偷偷的听老奶奶和方南的谈话。 第102章 背后的辛酸 闲聊几句以后，方南慢慢放开了。 他故意找一些有趣的话题，一些老人感兴趣的话题。 在他自己奶奶去世前的那两年，一直是他陪伴，很清楚老人家的精神需求，他明白，衰老对于老年人来说，不是最可怕的东西，精神上的缺失才最致命。 老奶奶很快被方南的话逗的哈哈大笑。 林曼似乎被他们的谈话感染了，放下手上的活，加入了他们的聊天。 有了林曼的加入，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了，笑容在老奶奶的脸上就没有消失过。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晚饭时间。 又陪着老奶奶吃了晚饭，林曼去找院长说话，让方南陪着老奶奶。 终于有了跟方南单独说话的机会，老奶奶一脸平静的看着方南。 “小方，你是小曼的男朋友吧？” 老奶奶忽然问到了这个问题。 “不不不，奶奶，你误会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方南有些措手不及，连连摆手否认。 “嗯，你们现在可能是普通朋友，不过，我看的出来，小曼心里喜欢你，你们迟早要走到一起。”老奶奶说的很肯定。 方南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老奶奶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奶奶，你真的误会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再说了，我家是农村的，家庭条件不好，哪里能配上林曼？她那么优秀。” 每次提到家庭条件，方南总是有些不自信。 他并不是嫌弃家庭条件，更不是嫌弃农村人，实在是这个社会太现实，农村人想要出人头地，变得越来越难。 更有甚者，有些人还总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小方，你这么说，奶奶就不愿意听了，农村人怎么了？夏园村没有拆迁之前，奶奶也是农村人，也是种田的，难道农村人就不找女朋友了？” 老奶奶故意板着脸，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方南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夏园村在拆迁之前，竟然也是农村。 短短二十年，变化实在太快，现在谁还能相信，海川集团所在的位置，在二十年以前，竟然是夏园村的水稻田？ 在方南愣神的时候，老奶奶接着说道：“孩子，你相信奶奶的眼光，小曼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了解她，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你也是她第一个带到我跟前的男孩。” “奶奶……”方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老奶奶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别人都觉得小曼优秀，生活过的好，可是，一个四岁就没有了爸妈的人，心里的苦，别人怎么会知道？” 说着这话，老奶奶别过头去，偷偷的擦拭着眼睛里浑浊的泪水。 方南听了老奶奶的话，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林曼的父母不在了，可是，他没想到，她的父母竟然在她只有四岁的时候就不在了。 他很想问一下，她的父母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知道，年纪轻轻双双离世，绝对不是正常死亡，一定是老奶奶心里的痛，他又怎么能去揭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心里的伤口呢？ “你看看我，年纪大了，眼窝子浅，想到一点过去的事，就要掉眼泪。”老奶奶抹了一把眼泪，重新看向方南。 方南苦笑一声，默不作声，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哪怕她误会他和林曼的关系，他也不想再多做解释。 “孩子，奶奶看的出来，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小曼命苦，希望以后你能多帮衬她……” 听着老奶奶的诉说，方南的眼眶顿时红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表面光鲜的林曼，背后竟然有这样的辛酸。 前天他还抱怨她没有人情味，看不起农村人，难怪她当时那么生气。 原来错的人竟然是他方南，他根本就不了解林曼经历过的事情。 “奶奶，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林曼……”方南心里五味杂陈，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面对一个老人的嘱咐，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个时候，林曼忽然进来，她看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异样，便问了一句，又看了方南一眼。 “没什么，就是唠唠家常。” 老奶奶很快恢复了平静。 “是吗？” 林曼多么聪明的人，她根本不相信奶奶说的话，她盯着方南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些什么。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呀？”方南假装没好气的瞪了林曼一眼。 林曼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奶奶。 “奶奶，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林曼的情绪忽然变得低落起来。 “算了，我这两条腿也动不了了，跟你回去干吗？给你添乱呀？再说了，你平时要忙工作，你一去上班，家里还不是我一个人？还不如我在这里，能跟别人说说话。” “奶奶……” “行了，听我的吧，我在这里住的挺好，你有空的时候跟小方过来看看我就行，回去吧。” 老奶奶开始催促他们离开。 站在一旁的方南心里更加难受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老奶奶心里的想法？ 她一定想跟林曼住在一起，毕竟林曼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可为了林曼的工作，她宁肯选择留在养老院。 他清楚的记得，刚才过来时，隔着窗户看她的表情。 只有心里孤苦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社会就是这么无奈，这么现实，哪怕是不缺钱的林曼，也无法改变目前的现状。 林曼知道，奶奶说的对，就算是接她回家，那又怎样？她根本不可能整天在家里陪着她。 离开的时间还是到了，哪怕林曼再不想离开，该离开的时候还是要离开。 她强颜欢笑，说下次有空再来。 奶奶笑着点头。 可是，在老奶奶转身的一瞬间，方南还是看到了她眼睛里浑浊的泪水。 而转身走出养老院的林曼，也是眼睛通红，不敢回头再看奶奶一眼。 方南的心里更加难受。 两个人都在替对方着想，可是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两全的办法。 方南在心里只能告诫自己，以后有空的时候，多陪林曼过来看看老人家，尽量让她有一个舒心的晚年。 第103章 欲望是烦恼的根源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方南开车。 林曼默默的坐在副驾位置上，一言不发，不像来的时候叽叽喳喳指导他开车。 方南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便打开车上的音响，一首舒缓的音乐缓缓的流淌出来。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音乐是一种治愈的办法。 果然，听着音乐，林曼的情绪慢慢好了起来。 “方南，刚才我奶奶跟你说什么了？”林曼忽然开口，显然不相信刚才他们两个人就是简单的唠家常。 方南也知道骗不过林曼。 “没什么，你奶奶就是说，你这些年过的不容易，让我有机会的话多帮衬你一下。” 他简单的说了老奶奶说的话，太细节的东西，却不能告诉她，要不然肯定又要伤心。 林曼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方南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肯定不好多劝她什么。 “林曼，对不起哈。” 方南忽然想到那天晚上指责林曼的事情，他应该真诚的跟她道个歉。 “什么？”林曼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不应该说你没有人情味，更不应该说你看不起农村人，我太武断了，根本不了解你的过去……” 其实，方南大男子主义的思想很严重，轻易不会低头认错。 可是这次，他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应该要跟林曼道个歉。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那样说的，都是话赶话。” 林曼好像忽然不介意了，要知道，昨天晚上她还对方南道歉的诚意不够而不依不饶。 这反而弄的方南很不好意思。 “林曼，那个……为了表达歉意，明天带你去钟山景区徒步，晚上回来再看一场电影，怎么样？” 方南忽然想到那次他们聊天的时候，曾经约着要一起去钟山景区徒步，可惜，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个小小的计划没能实现。 看林曼的心情不好，就想着要一起出去走走。 “明天啊？” 林曼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明天是周日，你不会要上班吧？要是有工作的话，那就算了，以后还有时间。”方南的心里有些失望。 “不不，我没事，那就说好了明天。” 林曼想了一下，痛快的答应了。 方南见林曼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心里顿时高兴起来。 至于为什么会高兴，连他自己也说不好。 回家以后，没有再熬夜，一头扎进淋浴室，洗了个澡，便早早上床。 靠在床头上，点上睡前最后一根烟，他对明天的出游竟然有一些期待。 跟唐姗姗相处两年，方南以为，时间已经慢慢抹平了年少的轻狂与激情，没想到，林曼答应跟他一起出游，让他的心情好像重新焕发了生机。 这个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不会跟林曼相处的这段时间，自己慢慢开始喜欢上她了吧？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一瞬间，连方南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这绝对不可能。 林曼是什么样的条件？他是什么样的条件？ 即便是林曼过去的那些年吃过苦，那又怎样？难道这样，他就会觉得能配上她了？ 跟唐姗姗分手，让方南学会了八个字，门当户对、三观相同。 只有门当户对，三观相同的人，最后才能真正走到一起，他跟林曼绝对不合适。 反过来又一想，那林曼呢？她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 除了今天老奶奶说，她看的出来，林曼喜欢他，在此之前，姜冰云和王建也说过类似的话。 难道林曼真的对他有点意思？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又该怎么办呢？ 方南顿时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一根烟抽完以后，他反而变得烦躁起来。 欲望是一切烦恼的根源。 没有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愉悦的，可是一旦想了这个问题，竟然开始烦恼起来。 这个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微信进来。 拿过来一看，居然是林曼发过来的。 “睡了吗？” 方南立即回了一条，没呢。 “哦。”林曼简简单单恢复了一个哦，便没了下文。 方南有些无语，难道发微信过来，就是想问问他睡了吗？ 他有些不甘心，又回了一条，“你在干嘛？” “想明天出游的事儿。”林曼秒回。 方南愣住了。 出游的事儿有什么好想的，又不是远行？只是一场徒步而已。 想来，她正在想的事情，可能跟自己现在想的事情一样。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林曼又一条微信进来。 “睡不着的话，跟我说说你和唐姗姗的事情呗。” 话题转换的太快，方南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跟不上林曼的节奏。 “你要是想跟我聊这个，那还是算了吧，这不是故意戳我伤口吗？” 方南想不明白林曼想要知道什么，他跟唐姗姗分手的那点事，她很清楚呀。 “呵呵，我问的不是你们分手的事儿，我问的是你当初究竟喜欢她什么？” 这让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想了一下，在手机屏幕上打出“漂亮”两个字，然后发了出去。 发出去以后，他盯着屏幕，等林曼回消息过来，他想要知道，她会回什么样的消息。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她居然没有再回复。 等的有些犯困了，以为她不会再回复消息的时候，手机屏幕又是一亮。 他连忙打起精神，盯着手机，只见林曼回复，我跟她比，谁更漂亮？ 方南彻底懵圈了，他没料到林曼会这么问，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个问题。 林曼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她的意思。 说实话，唐姗姗确实很漂亮，可是，要真的跟林曼相比，恐怕要落了下风。 方南编辑了一个“你”字，想要发过去，又删掉了。 删掉以后，再次编辑了“你”字，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反复几次。 时间足足过去五分钟，他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包。 至于这个表情包代表着什么意思，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林曼没有再发信息过来，方南抱着手机，想了很多。 好不容易早早上床睡觉，没想到，却失眠了。 他不知道林曼这一晚睡的怎么样，反正他早上睡醒的时候，林曼还没起床，是他去敲的门。 第104章 徒步 为了这次徒步，方南特意穿上了一套运动衣。 说是运动衣，却不是完全的运动衣。 白色的t恤，黑色的运动裤，搭配白色的运动鞋，正是那天雨夜淋湿以后，林曼送给他的那套衣服。 而半个小时以后，林曼穿搭好以后，从房间里走出来，又一次惊艳了方南。 一套粉白色的运动衣，白色运动鞋，马尾高高扎起，青春感扑面而来，一副邻家女孩的样子。 方南顿时愣住了，无不感慨林曼是个穿搭女王，他实在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一面。 他真的想知道，上学时期的林曼，曾经迷倒过多少男生？ 林曼看着方南被惊呆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被人欣赏，她心里自然高兴。 “看什么看？背上包。” 林曼瞪了方南一眼，把手上的双肩运动包甩给他。 “嘿嘿，真哇塞。”方南咧嘴一笑，接过双肩包，背在背上。 林曼被气的在后面直跺脚，怒骂一声，“滚。” 方南也不生气，笑着迈步出门。 走在大街上，方南感觉脚步都是轻松的。 跟在他身后的林曼，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一颗小石头，似乎这是一个非常好玩的小游戏。 乘坐地铁，然后又换乘公交，接下来一长段路的徒步，两个人似乎忘记了夏日的炎热，觉得每走过一个地方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去了音乐台、走了梧桐大道、到了美龄宫…… 拍了各种各样的照片，有单人的、有合影的、有严肃的、 有搞怪的…… 整个钟山景区似乎都飘荡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夏季的炎热，似乎对他们完全没有影响。 他们像是不知疲倦的孩子，享受这样的徒步。 长距离的徒步，太阳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林曼白皙的脸颊上、脖子上、手臂上，晒红了她的皮肤，整个人显得更加粉嫩。 方南心里感慨不已，原来有的时候，快乐跟金钱真的没有关系。 一路走来，两个人乘车、喝水加上吃东西，一共才花了几十块钱，却享受了一整天的快乐。 直到太阳西斜，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微风吹动着林曼的衣角，柔和的夕阳洒在她的身上、她的头发上、眉毛上，瞬间给她的头发和眉毛镶上了金边，整个人都变的温暖起来。 方南顿时看的有些痴了。 在多年以后，方南想起那一幕，依然能够温暖他的心。 离开了景区，来到夫子庙，吃了小吃，两人又去了新街口国际影城。 挑选一部最近热门的影片。 至于说影片的内容，并不重要，或者根本有些索然无味，不过，两个人依然看的开心。 一百分钟的影片似乎时间有点短，从影院出来的时候，还不到晚上九点。 一天下来，也不知道林曼是真的累了，还是假装的，她死死的挽着方南的一条手臂，不愿意松开。 方南嘴上说林曼在故意耍无赖，可是并没有反对她抱着自己的手臂。 反而，他的心里还有一些欢喜。 两个人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还在讨论着影片里搞笑的情节，林曼的笑声一直没有停下来。 谁也没有刻意去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方南却知道，此刻他们俩心意相通。 忽然，方南感觉到似乎有一双幽怨的目光正在盯着他。 抬头看过去，姜冰云和宋涵正站在前面不远处盯着他。 冰冷的目光让方南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本能的想要甩开林曼的手臂。 这个时候，林曼也看到了姜冰云，她依然死死的抱着方南的手臂，似乎比刚才抱的还要紧。 “姜冰云……” 方南想要喊她一声，可是，话还没有喊出口，姜冰云转身跑开。 宋涵无奈的看了方南一眼，转身也追了出去。 方南看着跑开的姜冰云，心里有些慌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要不要追出去看看？” 这个时候林曼松开了方南的手臂，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整个人显得有些失落。 “不用，我们就是一般同事，没事的……”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曼解释，又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 正如看到姜冰云的一霎那，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甩开林曼的手臂一样，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究竟在在乎什么？又在担心什么？ 似乎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整个人都是混沌的。 “你真的把她当作普通同事吗？”林曼紧接着反问一句。 方南怔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是呀，姜冰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同事吗？ 既然是普通同事，看到她的一瞬间，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方南，其实我早就跟你说过，她喜欢你，你不用不承认。”林曼见方南没有说话，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林曼，她对我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不过，我很清楚，我们不会在一起的……” 方南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极力跟林曼解释。 “好了，你们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玩了一天，太累了，回去吧。” 不等方南把话说完，林曼便打断了他的话。 说完以后，朝着地铁口走去。 “林曼……” 方南喊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他心里真叫一个郁闷，一整天玩的都挺开心的，怎么要回家了，遇上这种事？ 很显然，林曼生气了。 她为什么要生气呢？他已经跟她解释了，他和姜冰云没有关系，以后两个人不会在一起，那她为什么还要生气？ 方南大概想明白了，林曼生气的原因，大概是看到姜冰云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要甩开她的手臂。 女人的心思是敏感的，她怎么能不介意呢？ 想到这些，方南心里更加郁闷。 她凭什么介意呢？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心里想着这些，可还是快速的追上林曼。 “怎么了？你生气了？”方南以近乎讨好的语气跟林曼说着。 “哼，好好的，我生什么气？”林曼冷哼一声。 “看看，还说没生气？你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方南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跟她说着话。 “哪里不一样？就算不一样，那也是太累的原因。”林曼根本不承认她生气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面走，步子迈的更快了。 方南无奈，只能在后面一直追。 第105章 伤害她两次 一直到下了地铁，回到夏园社区，林曼都没有再跟方南多说一句话。 方南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这叫什么事儿？ 明明是带她出去散散心，想让她高兴一下，谁知道最后弄成这样。 “姐，我总算找到你了，这一天，你都去哪儿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不知道今天……” 正当方南和林曼准备走进楼洞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秦康从楼洞里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跟在林曼身后的方南时，眼睛都瞪大了，后面半句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错愕片刻，他惊讶的看着林曼，“姐，不会吧？你一天都跟他在一起？还把他带回家？你们……你们不会在一起了吧？” 秦康简直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切。 “你误会了……”方南没有犹豫，马上就要开口解释。 不等他开口，林曼先说话了，“我跟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儿？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秦康顿时傻眼。 林曼没有否认，这样说的意思不就代表着承认吗？ 方南不由得苦笑一声，他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索性闭嘴，随便秦康怎么想吧，反正有林曼呢。 “不是，你真的跟这小子在一起了？这种事儿可不能开玩笑，你了解他吗？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要真跟了他，不是自找苦吃吗？” 秦康用极其不解的目光看着林曼。 方南无从辩驳。 他不得不承认秦康说的话都是对的。 以他现在的条件，林曼要是真的跟他相处，确实要吃苦，他甚至还不能养活自己，连住的地方都是林曼提供的。 “哼，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 说完，林曼根本不给秦康说话的机会，推开他，直接朝着电梯走去。 “姐，我跟你说，你要想跟他在一起，光是我爸那一关你都过不了……”秦康在林曼的身后又喊了一句。 林曼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径直进了电梯。 方南想要追进电梯，秦康却拦住了他。 “方南是吧？你小子行呀，这才几天工夫，竟然不声不响把我姐骗到手了？你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姐单纯，可我不傻。” 秦康怒气冲冲的看着方南。 显然，方南并不是秦康最佳的姐夫人选。 “你误会了，我跟你姐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方南不愿意多解释，丢下这句话就朝着电梯走去。 秦康怎么可能相信他说的？ 他马上上前一步，再次挡住方南的路。 “你骗谁呢？以为我是小孩子？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我爸生日，我告诉你，这些年，她从来没有缺席过他的生日，今天倒好，一整天不露面，不接电话，原来是跟你在一起？你倒好，连承认都不敢承认，她真是瞎了眼，就冲这一点，你就配不上她。” 秦康越说越生气。 方南却愣住了，他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想到昨天跟她说要带她出去徒步的时候，她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当时还以为她有工作，没想到，今天竟然是秦川的生日。 宁愿错过给秦川过生日，也要陪着他，这么明显的意思，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而他，却在不经意间伤害了她两次。 一次是见到姜冰云的时候，下意识想要甩开她的手臂，要知道，一个女孩子能主动挽住男人的手臂，这需要有多大的勇气呀？ 第二次就是面对秦康的质问，他却没有勇气承认他们在一起，只是想辩解，不让秦康误会。 想到这里，他快走几步，想尽快回去跟林曼好好解释一下。 “你什么意思？合着我说了老半天，你一个屁也不放？我警告你，趁早离我姐远一点，否则……” 秦康再次拦住了方南的去路。 “否则什么？”方南有些心烦意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否则……否则我……”秦康看着方南的目光，竟然有些心虚。 毕竟方南人高马大，他还真的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我再跟你说一遍，今天我确实跟你姐在一起，但是，我们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至于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你姐说的没错，这不关你的事。” 说完，方南一把推开秦康，快步走进电梯。 “方南，我警告你，离我姐远点，你的心思不会得逞……” 秦康朝着方南的背影吼了两句，说完气呼呼的离开。 方南回到家，推开门，正好看到林曼背着包，拉个行李箱从房间里出来。 他顿时明白她的意思。 “你这是准备以后不在这里住了？” 林曼根本不理会他，拉着行李箱，径直朝着门口走过来。 “不是，你到底怎么想的？不管怎么样，总要说清楚吧？” 方南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离开？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林曼恼怒，转身就要去方南的手里抢。 可是，她从怎么能抢的过来？ 她气呼呼的看着方南，忽然间，眼睛里竟然有了泪花。 看着林曼的样子，方南顿时慌了，一时间手足无措。 “林曼，你……” “方南，咱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林曼忽然问了他这个问题。 方南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呀，他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是合作关系？好像早就不是了，项目都结束了。是男女朋友关系？更加不是了，这才认识几天呀，甚至对对方还不了解。 那是什么关系？想来想去，最多可能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要说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好像又不太确切，什么样的朋友，会一起徒步，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方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林曼一句话不说，等着方南的回答，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咱们……咱们算是朋友关系了，呵呵。” 为了缓解沉闷的气氛，他还笑了一下。 不过，他知道，他的笑容一定非常难看。 “朋友关系？哼。”林曼冷哼一声，“什么样的朋友关系，会把房子借给你住？什么样的朋友关系，会跟你住在一起？” “我……” 方南彻底懵圈了，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曼的话。 第106章 你真狠心 见方南不说话，林曼委屈的瞪了他一眼，也不去抢他手上的行李箱了，转身拉开房门离开。 听着消失在门外的脚步声，想着林曼委屈的眼神，方南的心里很难受。 他很想追出去，把她拉回来，可是，追出去以后说什么呢？ 他承认，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开始对她有些动心，可那又怎么样？他几斤几两，难道他还不知道吗？ 秦康虽然不靠谱，但是，他有一句话说的对，他根本配不上林曼，林曼跟着他只会吃苦，就算是他们俩都愿意，秦川那一关也过不了。 秦川是什么人？那可是生意场上的大佬，一眼就能把人看穿的主。 站在他面前，腿肚子都打颤。 方南哪里有胆量跟他说，他要和林曼在一起这样的话？ 想到跟唐姗姗分手的原因，他便没有勇气再开始一段恋情。 现在的女人太现实，要是没有一点经济基础，他根本不敢再去考虑找女朋友的事情。 就算是以后要谈恋爱找女朋友或者是结婚生子，也要找一个普通人，像林曼这种优秀的女人，他真的没有勇气尝试。 在今天回来之前，他确实有些心动，也曾幻想着可以尝试一下。 可是，就在刚才，秦康那番近乎无理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他的头上，让他重新冷静了下来。 重新把林曼的行李箱放回她的房间，坐在阳台上，点上一根香烟，默默的吸着。 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孤独感一下子袭来。 小奶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似乎知道方南心里的烦闷，它乖巧的卧在他的脚边，时不时的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他的裤管。 方南的心里更加孤独了，在这夜深人静的晚上，陪伴他的，只是一只小猫。 把小猫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抚摸着他的脑袋。 小猫竟然开始“呼噜”起来。 方南知道，这是它开心的一种表现。 对于小猫来说，它要的实在太简单，别人的抚摸就能让它愉悦，相比于人呢？有的时候是不是要的太多，考虑的太多呢？ 方南很想给林曼打个电话，或者发条微信，问问她是否已经安全到家？ 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怕自己任何关心的举动，会让林曼再产生误会。 既然知道两个人之间有差距，又确定两个人不能跨越这个差距，那干嘛要给对方误导呢？ 又是一个惆怅的夜晚，可生活还要继续，它不会因为你的失落或者开心慢下脚步。 次日一早，匆忙起床，比平时还要早起一个小时。 他现在是老板的秘书，自然要比老板早到公司。 来到公司，打开办公室的门，接了一桶水，准备给刘元青的办公室做一个彻底的打扫，毕竟是一周的第一天，想给老板一个不同的办公环境。 他其实更想通过忙碌的工作，迫使自己不去想感情上面的事情。 工作能够给他带来成就感，而感情只能给他带来挫败感。 起码现在的他是这样的。 拿来抹布，对办公桌、文件柜、茶几、沙发等等，所有边边角角擦拭干净。 又拿来拖把，把地板来来回回拖了几遍。 这些事情做完以后，距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他开始整理文件柜里文件。 根据他的专业判断，将文件按照紧急缓慢重新归类，并且在每个文件夹上贴上标签，让第一次接触文件的人能够清楚的知道首先该处理的工作是哪些。 做完这些，又把办公室的绿植浇了一遍水。 全部做完以后，站在办公室的中间，四下里看看，直到自己觉得没有问题，这才算放心。 这个时候，办公室门开了，方南以为是刘元青来上班了，谁知道进来的人却是宋涵。 “方南，我忘了告诉你，要提前来上班，帮刘总打扫一下办公室……” 宋涵一边慌张的说着，一边去找抹布。 可不等他说完，就愣在了原地，一脸难为情的看着方南。 “看来是我瞎担心了，原来你早就做好了，比我以前做的好多了，这一比较，老板肯定对我以前的工作有意见了。” “老宋，你可别夸我，这不是没做过秘书，不懂这些嘛，只能先从打扫卫生开始学了，你以后还要多教教我。” 方南并不是想要把宋涵比下去，他只是觉得，既然拿了这么高的工资，就应该更加努力，争取把每一项工作都做好。 宋涵笑笑没有说话，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其实，方南还想问问姜冰云的情况，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既然对她没有意思，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他必须要心狠一点。 宋涵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看着方南。 “对了，方南，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姜冰云怎么样吗？” 方南苦笑一声。 看来这个问题还是回避不了，他不想提起，宋涵却主动提起。 “老宋，我跟姜冰云就是同事关系，比一般的同事关系再好一点，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这个问题我跟姜冰云也说清楚了，她要是还有别的想法，我只能感到抱歉。” 方南知道，这样说确实有点不近人情，甚至有些狠心，但是感情的事情，最忌讳的就是拖泥带水。 既然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就要下狠心。 “方南，你真的这么想的？难道姜冰云对你的心思，你一点都不明白？” 宋涵心寒的看着方南。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单方面的事情，真是勉强不来，有机会的话，你帮我再劝劝她吧。” 方南不是无情的人，可是在感情上，既然不爱，绝对不能随便给出承诺。 “冰云哪里不好？她配不上你吗？你真狠心。” 宋涵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宋涵离开的背影，方南一声苦笑，他哪里是个狠心的人呀？他只想快刀斩乱麻，也许这种方式暂时会伤害了姜冰云，可从长远来看，似乎对她只有好处。 他何尝不知道姜冰云对他的好？ 可是，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不爱就是不爱，根本没办法勉强，就算认识再久，也没办法心动。 而有些人却是一见倾心，一眼万年。 第107章 挑衅的目光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刘元青来上班了。 方南连忙收回思绪，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包，笑着向他说了声早。 刘元青微笑着点头，然后径直朝着办公桌走去，很快便发现了今天办公室的环境有了不小的变化，又抬头看了方南一眼，虽然没多说什么，眼里却是赞许。 方南连忙上前，告诉刘元青，他把文件柜里的文件按照优先顺序重新整理了一遍，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刘元青饶有兴致的仔细看了一遍，说了声，不错。 尽管得到了刘元青的认可，不过，看他的表情，他忽然意识到，也许这些文件对于老板来说，或许没那么重要。 难道一个老板会整天盯在这些文件上？ 他考虑的问题应该是公司发展的战略问题，以及怎么样能拿下项目的问题，至于这些文件，不应该是各部门更应该关心的吗？ 他觉得自己以后要学会站在老板的角度来看问题。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刘元青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 方南连忙拿起办公桌上的保温杯，去帮他沏茶。 他打听过，老板有早上喝茶的习惯，并且只喝碧螺春，一年四季不换口味。 沏了茶，放在刘元青的手边。 他看了一眼，闻着空气中飘荡着茶叶的清香，微微点头。 看的出来，刘元青对他的基本工作还算满意。 做完这一切，又把当天的计划表放在刘元青的面前，这才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坐在秘书办公室里，方南竟然有一种无所事事的感觉，直到现在，他对自己这个秘书身份的定位还不是很清晰。 每天究竟该做些什么具体的事儿呢？难道就是端茶倒水、打扫卫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刘元青又何必给他开这么高的薪水呢？ 显然是想要他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 “咣当”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方南收回思绪，微微皱眉，谁这么大胆？进总经理室竟然这么冲，连门都不敲？他连忙起身，从外间秘书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只见进来的人居然是林曼，这让方南有些意外。 她并没有停留，更没有看他一眼，冷着脸就往里间办公室闯。 “你怎么来了？找刘总呀？我帮你敲门通报一声。”方南连忙拦住她，要是随便让人闯进去，就是他这个当秘书的失职。 林曼忽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方南说话顿时没了底气。 只见她一脸疲惫，眼睛里尽是血丝，化着妆容也无法遮住的黑眼圈，看的出来，她昨晚一定没有睡好，甚至有可能一整晚没睡。 看着她这副模样，方南竟然有些心虚，不自觉的从她面前让开。 林曼毫不犹豫，推门就进。 方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进去。 刘元青看到林曼进来，也是一愣，大概没料到她会一大早闯他的办公室。 “刘总，林经理硬闯进来，我拦不住……” 方南连忙开口，他想告诉刘元青两个意思，第一，林曼是硬闯进来的，他拦不住，第二，她是带着怒气和情绪来的，提醒他小心一点。 “好，知道了，小方，你先去忙吧。”刘元青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看着一脸怒气的林曼，摆手让方南先出去。 “等等，他不能走，我要谈的事儿，跟他有关。” 不等方南转身离开，林曼怒气冲冲的先开口拦住了他。 方南不知道林曼究竟想要干什么，只好停住脚步。 “哈哈。”刘元青哈哈一笑，说道：“小曼，看来你这心里有怨气呀，来，坐下来说说，谁惹你了，刘叔替你出头。” 说着这话，刘元青笑呵呵的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把林曼拉到会客区的沙发上。 他对林曼的态度完全就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态度。 这让林曼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 “谁惹我了？你说谁惹我了？我交给你们的管理系统出了问题，难道就这样算了？” 说起这些，林曼的怒气再次上来。 方南一听，这才明白林曼今天过来的目的。 自从美云公司客户管理系统出问题以后，虽然已经查清并不是系统本身的问题，可是，系统毕竟出了问题，必须要进行修复。 事后刘元青把系统修复的工作交给了项目组处理，已经过去将近一周，显然到现在还没有进展。 “呵呵，原来你是为这事生气呀？这事儿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放心，这两天就会给你一个结果。” 刘元青又是一笑。 站在一旁的方南感到有些好笑，这哪里像是谈生意呀？简直就是像唠家常。 不过转念一想，要想做成生意，首先建立的不就是人情吗？ 如果刘元青跟林曼没有这层关系的话，她当初会轻易把这个项目交到他手上？ “哼。”林曼冷哼一声，“你们公司项目组那些人都是废物，我要他来完成这个项目。” 说着，林曼的手指头指向了方南，眼睛却一直看着刘元青。 “啊？”方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曼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看向刘元青。 刘元青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又笑着看向林曼。 “小曼，你可能还不知道，小方现在已经不在项目组了，他现在是我的专职秘书。” “那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不管，我只知道，项目是这混蛋做砸的，他必须给我修复好。”林曼竟然当着刘元青的面，骂方南是混蛋。 说着这话，她终于看向方南。 可是，她那充满挑衅的目光，让他有些无语，他算是看出来，修复系统确实很紧急，趁机跟他赌气也是事实。 方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难道像林曼这样的女人，也会用这种不讲理的招式吗？ 很显然，她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向他展开了报复。 本以为她昨天生气离开以后，会仔细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意识到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以后，会主动放弃。 随着时间的拉长，这段还没有开始的感情，就会胎死在萌芽状态。 现在看来，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林曼似乎完全没有死心的意思。 第108章 叫一声哥 “这样呀？”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又看看林曼，一脸为难的样子。 最后，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小方，既然小曼有这样的要求，那就辛苦你一下，具体的事情，你们谈，行吧？” 听刘元青这么说了，林曼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谁也没多看一眼，风风火火，径直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方南一脸为难的看着刘元青，可是刘元青却笑眯眯的示意他赶紧跟出去。 出了办公室，林曼在门口等着他，见他出来，一把将他拉到秘书办公室，随手关上办公室的门，然后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 方南有一种被人强迫的感觉，他长这么大，还没经历过这种事。 苦笑一声，看着林曼，“你这样办，让我很为难，我这不是撬了项目组的工作吗？”方南率先开口。 “昨晚我离开以后，你不追出去就算了，电话也不打，微信也不发，难道你就不怕我出点啥事儿？你就这么狠心？”林曼根本就不跟方南谈工作的事情，她狠狠的瞪着他。 “林经理，项目的事情，还是让项目组做吧，我一定帮你追踪到位。”方南继续说工作的事儿。 “你到底害怕什么？这点勇气都没有，让我一个女人主动？难道我不要矜持？你还是个男人吗？” 林曼和方南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说着这话，她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方南走了两步。 方南感受到来自于她的压力，连忙后退两步，谁知道一下子顶到办公桌，没有了退路。 而林曼却已经走到了他跟前，一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 方南看着她的脸，闻着属于她身上特有的香味，脑子开始变得混沌起来。 昨天晚上下定决心，不能跟她再发展下去的决心，瞬间被她击碎。 “项目的事情，我来负责。”方南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起来。 “咱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林曼的声音也小了一些，但是气势却一点不弱，她又逼近一步。 “朋……朋友关系。”方南糯糯的说着，他的话题终于被林曼带偏了。 林曼气的一把抓住方南的衣领，狠狠的说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怂？” 说了这话，缓了一口气，又说道：“行，朋友就朋友，那咱们就从朋友开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南彻底崩溃了，他实在没想到，林曼竟然会这么说。 在他印象里，林曼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不能说她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吧，也绝不是现在的样子。 现在的林曼，简直就是一个野丫头，跟之前认识的她大相径庭。 难道一夜之间就能改变一个女人的性格？好像不行吧？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林曼松开了他的衣领，得意的笑了笑，又伸手仔细的替他理平衣服上的褶皱。 “给你两天时间，把系统修复好，别让我再来找你。” 说完，她又狠狠的刮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方南感觉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太真实，还在他恍惚的时候，林曼已经出了办公室的门。 他好像想到了一件什么事，连忙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个盒子追了出去。 林曼已经走到外面的走廊上，她双手捂脸，还不停的原地跺着碎步，就算方南从她的背影看，也能想象她社死的表情。 原来刚才在他面前的野蛮劲儿全是装出来的呀？ 方南顿时有些无语。 “林曼！” 他短促有力的喊了她一声。 林曼的身体瞬间变的僵硬起来，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缓了片刻，她终于硬着头皮转身，满脸羞红，咬着果冻般的嘴唇，假装冰冷的眼神看着方南。 “干吗？” 林曼假装一幅恶狠狠的样子，可是嘴角死命的憋笑却出卖了她。 “你要是想笑，那就笑出来吧，憋着不难受？”方南笑嘻嘻的走上前。 “滚，谁要笑？”林曼死活不承认，可是话还没说完，一下子就笑喷了。 “哈哈，还说不想笑？你还真是口是心非。”方南又是两声大笑。 “要你管。”林曼说着这话，抬腿就要去踢他。 方南身手灵活，一侧身就躲开，然后笑嘻嘻的看着她。 “方南，你个死家伙，竟然敢躲？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反正今天够尴尬的了，林曼竟然有些不在乎了。 方南哪里肯听她的话？远远的站着，脸上挂着笑，盯着她，一幅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林曼被方南挑衅的样子气到了，她先是看看走廊上没有别人，便径直小跑上去，抬腿就去踢他。 方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入手丝滑，心神一荡，然后轻轻往前一拉，直接让林曼来了一个单脚着地。 林曼大惊失色，一边控制着身体的平衡，一边穿着高跟鞋单脚在地上跳。 方南看她的样子觉的有趣，而林曼尖叫连连，苦苦哀求，让方南快点放开她。 “呵呵，你叫声哥，我就放开你。”方南玩心大起。 “你想的美，打死我也不叫。” “是吗？那就别怪我了。”方南笑着又把她的腿往高处抬了抬。 要知道林曼穿的可是黑丝加职业套裙，修长的美腿往上面一抬，裙子开始顺着腿往下面滑，滑过膝盖，滑向大腿，眼看就要露出裙底风光，方南才笑着看向林曼的脸。 林曼早就满脸通红，近乎哀求的叫着哥。 “哈哈哈，真是好妹子。”方南得了便宜，终于放开了她。 林曼趁机扑过去，在他的手臂上拍了一巴掌，又骂了一声“无耻”。 方南也不生气，看着她红的像个红苹果的脸，又是一阵大笑。 林曼瞪了她一眼，看了一下他手上的盒子，问道：“找我干吗？送我东西呀？” “送你东西？想得美，我这里正好有一瓶防狼喷雾，我又用不着，扔了浪费，你拿去吧，再遇上像宋明那样的混蛋，兴许能救你一命。” 其实这是方南特意给她买的，那天看到她差点被宋明欺负，便找时间在网上买了一瓶防狼喷雾。 “切。”林曼冷哼一声，说道：“还防狼呢？你就是最大那匹狼，是一匹混蛋狼。” 说完她转身离开。 第109章 南京姑娘的最爱 “喂……你真不要呀？不要的话，我就扔了。”方南弄不明白她究竟什么意思，只能看着她离开。 “给我送车上。”林曼一边说，一边朝着电梯走去。 方南真够郁闷的，送东西没见过像他这样的，送的太别扭了。 一个小小的盒子，顺手拿走的事情，何必让他跟着跑一趟？ 心里这样想，还是快速的跟上林曼的脚步。 并排跟林曼走在走廊上，余光打量了她一眼，竟然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想笑又硬憋着的那种。 看的出来，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跟刚才冲进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简直就是千差万别。 方南不是感情小白，他自然看的出来林曼对他的心思。 如果不是巨大的身份差异，如果不是世俗的眼光，他倒是愿意一头扎进去，不介意跟林曼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像林曼这样的极品女人，谁不喜欢呢？ 可是，想到将要面临重重困难和考验，方南又退缩了。 仔细想来，他居然没有一个女人有勇气和胆量，难怪刚才林曼骂他不是男人。 难道他不想当一个有勇气有担当的男人？口袋没钱，腰杆怎么能硬的起来？不要说腰杆了，浑身上下哪个部位也硬不起来呀。 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看来只能像林曼说的那样，他们先从朋友做起了，至于说以后怎么样，他真的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林曼忽然转头看向方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笑的那么猥琐？” “我笑了吗？没有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笑了？” 方南大概猜到林曼看到他苦笑了，他当然不能告诉她刚才心里在想什么。 “切。”幸亏林曼冷笑一声，没再问下去，要不然逼问之下，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把林曼送到停车场，她从方南的手里接过防狼喷雾，转身上了车。 刚发动车子，又停了下来，降下车窗玻璃，脑袋从车窗探了出来。 “我想吃小龙虾了，晚上陪我吃。” 林曼说话的语气极尽温柔，就像小媳妇对老公说话一样。 方南简直没办法把现在的林曼和刚才的联系到一起。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发什么呆呀？跟你说话呢。”林曼见方南不说话，又催促他一遍。 “哦，不是，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吃那玩意儿？不能换点别的？”方南觉得林曼似乎对小龙虾情有独钟，几天不吃就心痒难耐。 “夏天就这么几天，现在不吃，难道冬天吃呀？到时候想吃也没有了，难道你不知道南京姑娘最爱的就是小龙虾？” 林曼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朝着方南嘟嘟嘴，一幅假装委屈的样子。 我见犹怜的样子，哪个男人能顶的住？ 方南倒是没听说过南京姑娘最爱的是小龙虾，不过，这个城市每天消耗的小龙虾数量确实非常惊人。 “你到底去不去？我请客。”林曼再次催促他。 “去！当然去，你请客我要是不去，那不是傻子吗？”方南无奈的回应。 “好，说好了，晚上见。” 说完，她竟然朝着方南眨眨眼，然后又坐进车子里。 重新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绝尘而去。 看着欢快离开的越野车，方南承认，他此刻的心情也是愉悦的。 被一个美丽的女子青睐，又怎么能不心情愉悦呢？哪怕是虚荣心，恐怕也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红色的越野车早就没有了踪影，方南依然站在停车场，足足看了两分钟。 想这些事情完全没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工作干好，没有一个好的工作，所有的感情都是空中楼阁。 汉字三千个，情字最难写。 回到公司，方南直接去了大办公室，他要问问四眼，美云公司系统修复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就算是今天林曼不来，他也会过问这件事，实在托的时间有些长了。 一进大办公室，几乎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方南。 他在云橙科技十五年的历史上，绝对是个异类，一个大男人去给老板当秘书，并且还是从公司最重要的业务部门去的。 这本身就充满着话题。 再加上他的前女友和陈浩传出来的那些事儿，他想低调都不行。 嘴长在别人脸上，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他也管不了，他只能用阿q胜利法来安慰自己。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姜冰云的身上。 不过，姜冰云像是没看到他似的，连头都没抬，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气息。 方南从来没有见过姜冰云这样的状态，他心里有些惊讶，更有些难过，不过，他相信，这只是暂时的，过几天她就会没事，他一直觉得，她是一个非常乐观的姑娘。 哪怕是感情方面，她也一定会很快走出来。 他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跟她相处这一年来，无数次类似的事情，都证明了他的判断。 他依然觉得，姜冰云这次的情况，跟以前他们很多次闹别扭一样，只要几天时间就会没事。 紧接着，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四眼。 而此时四眼的目光也看向了他。 方南直接朝着四眼走了过去。 “四眼，我问一下，美云公司的系统，你们修复的怎么样了？”方南懒得跟他啰嗦，直接开门见山。 看到四眼，他就想到那天晚上王建给他打的那个电话，谁知道这家伙会给他挖什么坑？他尽量要防着点他，所以，他也懒得跟他说太多，有道是，言多必失。 四眼看了方南一眼，一幅慵懒的样子，说道：“还在修改。” “不是吧？已经快要一周时间了，还在修改？就算是做新系统，恐怕都做好了吧？你也太慢了吧？”方南对四眼的态度非常不满。 “快慢跟你有关系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份了？别忘了，你现在不是项目组的人，你只是一个秘书。” 四眼显得有些不耐烦，大概是觉得方南不给他面子，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还直呼他四眼。 这几天，以前直呼他绰号的人，很多都开始改叫他高经理了。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方南不应该以一个秘书的身份来质疑他的工作。 第110章 爱而不得 “哼，你以为我想管你的事儿？要不是客户催到刘总那里，我才懒得管，刘总说了，让你把这个项目移交给我。” 方南不愿意跟四眼在这里争吵，索性搬出刘元青。 “你……你一个秘书，竟然要做项目？”四眼被气的几乎说不出话。 “怎么？你有意见？有意见你去找刘总说。”方南又冷笑一声。 “行，你牛叉，我惹不起，拿去。”四眼无奈，气呼呼的将一个u盘扔在办公桌上。 方南看了一眼，懒得再理会他，拿起u盘，转身离开。 刚出了办公室，身后便响起了一阵窃窃细语的声音。 对于这些事情，方南已经见怪不怪了。 随便他们吧，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以前的他，爱惜名誉就像是爱惜身上的羽毛一样，结果呢？遇到了别人的陷害，这些人没有一个跳出来替他说话的，全部都是隔岸观火看热闹。 这大概就是职场吧，不关自己的事，谁也不肯替别人出头。 “哼，你这是准备放飞自我呀？打情骂俏都弄到公司了？” 忽然身后响起了姜冰云冷嘲热讽的声音。 方南不明白她说的话，无奈的转身看着她。 他发现，姜冰云的眼神中有一股冰冷，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这让他对眼前的姑娘感到非常陌生。 他知道，这都是因为他的原因，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冰云，你瞎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的话。” “哼，还装，在我面前有必要吗？明明已经跟林曼在一起了，还一直跟我说，你们俩不合适，用这样的话骗我，有意思吗？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姜冰云眼神冷漠，说话夹枪带棒。 “不是，我骗你什么了？我们真的没有在一起。”方南无奈，他很想解释一下，说了一半，又觉得似乎没必要解释，“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吧，我懒得多说什么。” “呵，呵呵。”姜冰云冷笑两声，“怎么？没话说了吧？你可真够虚伪的，你以为我瞎呀，刚才你们在走廊上卿卿我我，以为我没看到？” 方南愣住了。 刚才在走廊上，他一时兴起，就是跟林曼开了一个小玩笑。 说真的，那样的举动确实有些像情侣。 可怎么也没想到，好死不死，那样的举动竟然被姜冰云看到了。 “事情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方南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好好跟姜冰云解释一下。 说了一半，他又停了下来。 为什么一发生事情，总想着要跟她解释呢？ 他和谁分手，跟谁谈恋爱，有必要每次都跟她解释吗？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仔细一想，他觉得大概是不愿意让她在感情中受伤。 可越是这样，时间一长，反而给她一种错觉，让她觉得他对她可能有那方面的意思。 这次他不准备再解释了，要来一个快刀斩乱麻，让她彻底对他死心。 “算了，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也没必要跟你解释。” 方南说出了认识姜冰云以来，对她说的最狠的话。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姜冰云明显愣住了，眼眶开始变红，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是，没错。”方南看着姜冰云的样子，心里很难受，他很想收回刚才说的话，可是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姜冰云听了方南的话，情绪顿时崩溃了，眼泪像决堤一样，哗哗的往下流，一瞬间的工夫，她已经泪流满面。 心痛让她不停的耸动着肩膀，但是，她依然强迫自己没有哭出声来。 这大概是她作为一个女人最后的倔强吧？ 方南没想到姜冰云会忽然间变成这样，在他眼里，她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姑娘，任何事情都打不倒她。 眼前的一幕，让他惊讶又惶恐。 他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姜冰云转身离开，去了洗手间。 方南实在不放心，连忙跟了过去。 可是，他却不能跟着进女厕，只好在外面不停的徘徊。 要是别人看到他在女厕外面走来走去，一定会怀疑他是个变态。 在外面足足等了有二十分钟，姜冰云才从里面出来。 只见她已经擦掉了脸上的泪水，面无表情，整个人冷的像一块冰一样，任何人看她一眼，恐怕都会浑身哆嗦。 “冰云，你……没事吧。”方南担心的看着她。 “滚。”姜冰云看都不看方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 “冰云……”方南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让你滚开。”姜冰云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这次的声音更加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方南本能的往一旁让了一下。 姜冰云看都不看他，直接回了办公室。 呆呆的看着姜冰云的背影，方南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心里预感到，这次恐怕彻底伤了那个善良的姑娘，想要从痛苦中走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究竟怎么搞的呀？一个自己最想保护的姑娘，最后反而是自己伤害她最深。 最心酸最遗憾的感情，莫过于爱而不得。 方南知道姜冰云想要的是什么，可是，她要的东西，他没办法给。 一脸惆怅的回到办公室，坐在位置上发呆，他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 恰巧刘元青从外面进来，看到方南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走进秘书办公室，笑眯眯的看着方南，说道：“怎么了？看把你给愁的？是不是都是小曼那丫头逼的？” 说完，刘元青意味深长的看着方南。 方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刘元青误会他了，以为他满脸愁云是因为林曼。 他当然不能告诉刘元青，自己心烦的并不是林曼，而是姜冰云。 他明白刘元青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苦笑一声，说道：“刘总，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跟林经理真的没有那种关系。” “是吗？可能你对小曼还没那个意思，但是，小曼一定对你动心思了。” 刘元青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 方南却愣住了。 第111章 犀利的眼神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刘元青一脸认真的盯着方南。 “刘总，我……是说，以我的条件根本就配不上林经理，这不太可能吧？”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跟方南说这种话了，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作为当事人，难道会没有一点感觉？ 不，他当然有感觉，他又不是傻子，只是他不敢去正视这段感情。 他先在他和林曼之间设定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然后像鸵鸟一样将头埋在沙子里，不愿意去面对现实。 现在，所有事情推着他向前走，似乎已经到了不能不面对的地步了。 他忽然又想到了姜冰云，之所以不肯接受她的感情，除了两个人的家庭条件有巨大差异以外，是不是跟林曼也有关系？是不是他在潜意识里已经做出了选择？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有些慌张。 “小方，我是过来人，我给你一句忠告，也许，在感情中，你考虑的这些所谓的条件，根本就不是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刘元青一脸严肃。 接着，他又说道：“小曼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性格我清楚，要是心里不在乎你，她今天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儿？野蛮不讲道理，那可不是她的性格呀。” 听了刘元青的话，方南怔住了。 看来，他对林曼的了解还是太少。 “刘总，我……”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元青的问题。 “小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当秘书吗？”刘元青忽然话题一转。 “是因为公司战略调整，宋涵不太适合这个岗位的原因吧？” 方南能想到的就是这两个原因，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好意思说出来，那就是他已经成了项目组的话题人物，继续留在项目组，会是部门一个不安定的因素。 在那个情况下，只能把他调离。 “嗯，有你说的这两个原因，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小曼三番两次在我面前说你的好，让我无论如何也要重用你，要不然的话，你真以为公司这么多人，我会注意到你？” 刘元青说出了真正把方南调到秘书室的原因。 方南听了这些有些惊讶。 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隐隐觉得他职位的调整跟林曼有关，要不然刘元青知道他是谁？更不要说把他叫进办公室单独谈话了。 现在听刘元青亲口说出来，还是感到有些震惊。 “当然，咱们这里是公司，我看重的主要还是个人能力，你这几天的表现，我总体还是满意的，我想跟你说的，主要还是小曼在你身上用心了。” 怕方南心里不舒服，刘元青特意解释了一下。 方南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呆呆的站着。 至于后面刘元青又说了什么，他基本上没有听进去。 晚上，如约跟林曼坐在夏园社区外面的龙虾摊位上，看着她大快朵颐，方南的情绪有些不高，丝毫不像林曼一样，享受着这些美味，他只是一直喝啤酒。 “朋友，你似乎情绪不高呀，哈哈哈。” 林曼故意用朋友来称呼他，说完以后又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方南只是跟着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女人的第六感确实很强。 他确实情绪不高，一整天下来，情绪都不高，这一切并非是因为林曼，而是因为姜冰云。 她冷漠的眼神，浑身上下的冰冷，喷涌而出的泪水，一直在他心里萦绕。 这怎么能让他高兴起来呢？ 他不是一个悲花伤月的文艺青年，没有那么感性，可对方毕竟是姜冰云，他怎么能放心？ “瞎说，有人请吃小龙虾，情绪怎么会不高？” 说着，方南故意笑了一下，然后捏起一只小龙虾，立马开吃。 林曼怎么会看不出他是故意在假装？ 微微一笑，说道：“你是因为姜冰云吧？” “啊？你怎么知道……” 方南随口而出，不等后面的话说出来，又连忙停下。 他不会撒谎，更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当林曼说出他情绪不好的原因时，立即就承认了。 再想收回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本以为林曼可能会不高兴，谁知道她竟然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昨天她生气的离开，你不会觉得事情就结束了吧？” 说完，林曼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低头继续吃小龙虾。 话都说到这里了，方南不得不把姜冰云今天的情况告诉林曼。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而是一直低着头，默默的吃着东西。 半晌，她终于抬头看着方南。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你做的没错，唯一错的就是，你没有在最早的时候跟她说清楚，让她越陷越深，从这一点上说，你对不起她。” 林曼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姜冰云，便说她不好的话，她还是非常公正的评价了一下他们俩的问题。 方南也承认她说的很对，在感情上，他也许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要不是因为这些，他的情绪也不会这么低落。 “是呀，以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方南又喝了一口啤酒。 “行了，感情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也许姜冰云对她的付出，从来没有后悔过呢？” 说这话的时候，林曼有些失神。 “怎么了？你倒是成了感情专家了。”方南注意到了林曼表情的变化。 “呵，我算什么感情专家？”林曼轻声笑了一下，接着话题一转，“行了，别说这些了，赶紧吃东西了，可别浪费了。” 说完，她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身上那种低落的情绪不见了，重新变成了一个开朗的人。 在这一刻，方南明显感受到，林曼的体内似乎有一种坚韧的精神。 可能正是有这种精神，才能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到现在。 真不知道二十几年无父无母，她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忽然，方南感受到不远处有个犀利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连忙抬头，朝着马路边看了过去。 只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一双眼睛透过落下玻璃的后排车窗直盯着他。 那种目光让他如芒在背，浑身都不舒服。 第112章 海川的发展历程 “看什么呢？”林曼注意到了方南的表情，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个时候，迈巴赫的车窗玻璃缓缓升起，车子启动，驶入车流。 “咦？好巧呀，我干爸也有一辆一模一样的车子。”林曼随口说道。 “啊？你是说，你干爸也有一辆相同的车子？”方南一脸惊讶。 “对呀，他对这个品牌的车子情有独钟，先后几辆车子都是这个牌子。”林曼肯定的点头。 方南怔了一下，没再说话。 难道真像林曼说的那样，是一种巧合吗？ 方南不这样认为，这可不是普通的代步车，路上本来就很少见，又出现在夏园社区，并且还用让人生畏的目光注视他良久，这还能说是一个巧合吗？ 他隐隐觉得，车里坐的人就是秦川。 如果是秦川的话，他为何要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呢？ 方南的心里有些不踏实。 “对了，昨天是你干爸的生日，你应该告诉我，咱们出去玩，完全可以另约时间，你干爸没怪你吧？” 因为那辆车子的缘故，方南忽然想到昨天的事。 “谁告诉你的？是秦康吧？这小子真是多嘴，看我下次不收拾他？”林曼嘟囔了两句，接着说道：“被他打电话呵斥两句肯定少不了，不过没事的，我干爸一直对我很和蔼。” 说这话的时候，林曼的脸上浮现出甜甜的笑容。 方南知道，在她成长的过程中，秦川扮演了父亲的角色。 每次在他面前说起秦川，她的眼眸中总是有一种亲切的光芒。 “哎。”方南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见过秦总一次，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和蔼，看到他，心里就紧张，连腿肚子都打颤。” 说着这话，方南夸张的做了一个全身颤抖的样子。 林曼被他逗的咯咯直笑，伸手在他的手臂上轻拍一下。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说的好像他是老虎一样，以后跟他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了。”林曼极力替秦川说好话。 虽然是不经意间说出的话，方南还是听出了林曼的意思。 什么叫以后跟他相处时间长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明显是把他当男朋友了，只有他有了男朋友的身份，才能有资格跟秦川这样的人相处。 方南的心里稍微有些惶恐，同时还有一点小窃喜。 “看来你跟秦总的关系挺好。”方南微微一笑，“对了，你能跟我说说秦总的创业传奇故事吗？” 在方南的眼里，秦川就是一个传奇，他对他的那些创业故事非常感兴趣。 “其实，我对他的那些创业故事了解的不是很多，不管在家里，还是在我面前，他很少说工作上的事。” 方南有些惊讶，不太相信林曼说的话，以她跟秦川的关系，怎么会完全不了解他的创业经历呢？ 要知道，社会上可是流传着很多版本关于他创业的辉煌经历。 “不是吧？难道在家里闲聊的时候，完全就没有说过？就算没有说过，你也是他创业过程的见证者吧？” “其实吧，干爸在创业的过程中，得到过贵人的相助，要不然哪里能那么容易成功？” “贵人的相助？谁呀？” 方南一边问，一边把手上剥好的小龙虾放在林曼面前的盘子里。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纯粹就是一种对成功创业者的好奇。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其实这个人，你也听说过，正是现在的省工商局副局长胡志远，二十年前还只是区招商办的副科长。” 听了林曼的话，方南一脸惊讶。 “你是说陈浩的岳父胡志远？” 对于这个名字，方南的印象很深，为了确定一下，又问了林曼一遍。 “对呀，省工商局副局长还能有几个人呀？不就是他嘛？”林曼给了确定的信息。 方南再次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实在没有想到，秦川的发迹竟然跟胡志远有关系。 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没有见过胡志远，心里却对他没有多少好感。 可能这跟陈浩、胡莉莉有很大的关系吧。 他不相信一个正派的人能教出像胡莉莉这样的子女。 林曼连忙解释了一下，告诉方南，她是在出了陈浩的事情和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以后，才打听了一下胡志远的情况。 这才知道，原来他跟秦川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了。 二十多年前，秦川是夏园村的支书，而胡志远是区里招商办的副科长，负责夏园村的拆迁和安置工作，他们俩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打交道的。 海川集团是集体企业，创办海川集团的启动资金来自于拆迁时对集体产业的赔偿款。 之所以公司能够启动，以至于发展的这么快，除了秦川的个人能力以外，胡志远也帮了不少忙。 从政策支持到企业成立的各种手续，不管大事小事，都帮了不少忙。 这些情况，她还是跟干妈打听的，想从秦川的嘴里问出这些事情，简直太难了，他平时对当年的事情只字不提。 方南仔细的听着林曼的讲述，时不时点头。 等她说完以后，方南心里感慨不已。 海川集团能够有现在的成就，除了管理者的个人能力以外，最大的方面，恐怕还是时代的原因。 要是放到现在，相同的条件，绝对没办法再复制出来第二个海川集团。 他又看了林曼一眼，说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胡志远正是凭借着海川集团的成功，在仕途上平步青云的吧？” 林曼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惊讶。 “方南，有的时候你看起来木讷，实际上你非常聪明，你说的没错，胡志远在仕途上的每一步，都跟海川的发展壮大有很大关系，这个公司几乎成了他的政治资本，你可能还不知道，马上要换届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接任省工商局局长的位置。” 听了林曼的话，方南更加吃惊。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难怪陈浩和胡莉莉在金陵酒店的视频那么快被人压了下去，原来这一切跟胡志远的晋升有关系呀。” 方南的思维非常跳跃，马上想到了视频的事情。 第113章 替你尽做丈夫的义务 林曼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多事情非常无奈，体制内的人掌握着游戏规则，只要他们想做的事情，绝对要比普通人容易很多。 方南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吃饭上面。 实际上他的心情有些低落。 难道就这样放过陈浩？他的心里非常不甘心。 虽然陈浩过几天会去分公司上班，可是他毕竟还在这家公司，两个人也会见面。 一想到他曾经赤裸着身体跟唐姗姗搂抱在一起，他的心里直冒火。 他是一个男人，这种奇耻大辱，怎么能算了呢？ 可是，一想到陈浩的背后还有胡志远，跟陈浩作对，就是间接跟胡志远作对，凭借他的那点道行，想要跟胡志远对抗，实在太不自量力。 “怎么不说话了？” 林曼的心思比较细腻，尽管方南表面上没有异样，可是她还是看出了他心里有事。 “不是，林曼，你觉得能教出胡莉莉这种子女的父亲，能是一个正派的干部吗？” 想到胡莉莉大摇大摆的住在豪华的别墅里，还肆无忌惮的往家里弄小白脸，方南的心里就来气。 “这种事情不好说，没有证据的事情，谁也不敢乱说。”林曼明白方南心里的想法，她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对陈浩那个坎过不去，刘叔不也说了，留下陈浩只是权宜之计，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把陈浩赶走。” 方南没有再说什么，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等着刘元青把陈浩赶走，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要是胡志远真的再往上面升一步，刘元青还敢有动作吗？ 大概林曼也知道自己安慰方南的那些话，有些苍白无力，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不要说对付胡志远了，就连上次处理胡莉莉的事情，要不是拿到了她的把柄，她还真的没有把握能够对付她。 话题有些沉闷，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注意力都放在了小龙虾上。 可是，麻辣味道的小龙虾，似乎也开始变的索然无味。 吃完饭以后，林曼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又跟着方南来到了夏园社区。 方南知道，她又要住在这里。 两个人好像有默契一样，谁也没再提昨晚的事情，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回到家里以后，像以前一样，该逗猫的逗猫，该洗漱的洗漱，该睡觉的睡觉，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前几天的样子。 接下来的两天，工作和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这两天，方南完成了美云公司系统的修复工作，又熟悉了秘书应该做的日常工作，没事的时候，甚至还让王军带着他出去练了两次车。 在生活中，下班就回家，而林曼也会早早的回家。 两个人晚上一起烧饭吃饭，一起追剧看电视，高兴了也会坐在阳台上喝点啤酒，他甚至都有点恍惚，觉得自己就是在跟林曼谈恋爱。 充实的工作和平淡的生活，让方南挺享受，要是可以的话，他愿意一直这样继续下去。 他不是一个心有大志的人，追求的就是平淡安逸的生活。 如果生活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他甚至可以不再去想以前发生的事情。 他觉得，有的时候放下了未必就是坏事，没必要拿陈浩和唐姗姗犯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又过一天，他在办公室看到了陈浩，他终于从医院出来，回公司上班了。 仔细算算，他在医院待了足足十天。 看到陈浩的一瞬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浩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庞几乎成了瓜子脸。 要不是陈浩标志性推眼镜的动作，方南都怀疑他看错人了。 想来，这一定是王建的功劳，他说了，要让陈浩拉稀三天，看来，他给陈浩加大了药物的剂量，要不然的话，凭借陈浩身上的那点外伤，在医院待不了两天就能出院。 看的出来，王建对这个陈浩也是恨之入骨。 方南现在有些担心王建了，真不知道他这样干，对他的工作有没有影响？ 看来，不是所有普通人都能轻易得罪的。 “小子，行呀，我几天没来上班，你竟然跑来给刘总当秘书了，真小看你了。” 陈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方南。 看着陈浩的样子，方南心里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还没找陈浩算账呢，陈浩倒好，竟然还看方南不顺眼了。 “呵，你都能干上副总，我不过就是当了一个小小的秘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方南丝毫没有把陈浩放在眼里。 就算他现在是副总，又能怎么样？ 他可以不惹事，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就像上次一样，有人在公司造他的谣，他就敢大闹业务部办公室。 “小子，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呀，你是不是觉得以后留在刘总身边，有人罩着你了，我陈浩就拿你没办法了？我告诉你，我是个记仇的人，你让我在网上露了个大脸，你觉的我会放过你吗？” 说着这话，陈浩还上前一步，用手背在方南的胸前拍了拍。 “哼，你以为我怕你呀，有什么烂招数尽管使出来，我要是认怂，就是你孙子。” 方南瞳孔微微收缩，眼镜里迸射出寒光。 陈浩这是在对他宣战，要是这个时候退缩了，以后还不任人欺负？ 他可以做到与人为善，但是，也要看什么人，要是恶人的话，他也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行呀，小子，有种！那咱们就走着瞧。” 陈浩似乎被方南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扔下一句狠话。 说完，他转身就想离开。 “对了，陈总，留步，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这几天你住在医院，好像有帅哥在替你尽做丈夫的义务，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欣赏一下画面。” 既然要开战，方南就不介意先出手。 听了方南的话，陈浩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哪怕胡莉莉再丑陋，那也是他的老婆，他绝对不能允许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他忽然转身，用喷火的眼神看着方南。 第114章 辞职 “小子，你他妈牛叉，给老子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陈浩气急败坏的瞪着方南 ，他恨不得扑上去跟他打一架，可是看看自身的条件，最后又松开紧攥的双拳，大概因为想到了这几天住院的经历，打死他也不愿意再去医院。 看着陈浩的样子，方南心里痛快多了。 你小子不是牛嘛，不是仗着胡志远为所欲为，觉得别人不敢把你怎么样嘛？ 原来一句话就能把他刺激成这样。 方南顿时觉得，或许报复陈浩根本不需要拳头，也不需要硬刚，只要计谋得当，照样能让他吃瘪。 想着这些，他朝着陈浩耸耸肩膀，咧嘴一笑，“有本事放马过来，老子奉陪到底。” 他又觉得陈浩有点可笑，他自己老婆做出丢人的事情，不敢回家找胡莉莉的麻烦，居然把恶气撒在他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这算什么道理？ “小陈，听说你回来上班了，怎么样？病好了吧……” 正在陈浩还想再争吵的时候，听到动静的刘元青从里间办公室推门出来，看到他暴瘦一圈，也吃了一惊。 “咦？小陈，你这是怎么搞的？瘦成这样？要是身体没养好，那就再休息一段时间，不着急上班。” “刘总，我没事，就是这几天拉肚子闹的，瘦点好，不是显得精神嘛，呵呵。” 对于刘元青，陈浩还是要保持起码的尊重，他不仅是公司老板，还是胡志远的朋友，得罪谁也不能轻易得罪刘元青。 刘元青看了陈浩一眼，又看了看方南。 他已经人老成精，随便看一眼就能明白他们俩这是在干什么。 “小方，陈总回来上班，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刘元青嗔怒。 方南刚想说话，陈浩却笑着开口了。 “刘总，这不是小方的问题，你别怪他，是我拉着他说话，想问他一下，姜冰云怎么辞职了？” 说着这话，他还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方南。 方南的脑子“嗡”的一声响，大脑一片空白。 他对姜冰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难道陈浩说的是真的？既然他敢说出来，那一定是真的。 怪不得这两天没看见她，原来她竟然不声不响辞职了。 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都没有告诉他，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对他有怨气，甚至她的离开就是因为他。 方南像是被人当头一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呵，看来小方也不知道情况，那我还是去问问人事部吧。”陈浩冷笑一声。 方南看出来了，陈浩早就知道姜冰云辞职的事情，他此刻故意这样说，就是想刺激他。 他用一个消息刺激了陈浩，陈浩马上用另外一个消息来刺激他，一点也不愿意吃亏呀。 “哦，这事我知道，小姜周一的时候就辞职了，我还劝她呢，可是这姑娘态度很坚决，当天就离开公司了。”刘元青这个时候开口了。 说这话的时候还疑惑的看了方南一眼。 “小方，小姜跟你关系不错，她辞职，你竟然不知道？” 方南只能苦笑一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的摇头。 周一那天正是他和姜冰云产生矛盾的那天，谁知道她居然当天就办了辞职，而他竟然毫不知情。 刘元青富有深意的看了方南一眼，却并没有再追问这件事。 “小陈，你来一下，我跟你谈谈分公司的工作。” 刘元青的目光又看向陈浩。 陈浩笑着点头，没有再理会方南，而是跟着刘元青去了里间办公室。 方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久久缓不过神来，他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他想去业务部办公室看一眼，或者去人事部问问情况，但是，他知道这些都是徒劳，他确定姜冰云已经离开，不打招呼的离开。 不知道呆坐多久，他摸出手机，找到姜冰云的微信，发了条信息过去，没想到竟然显示发不出去。 他的微信竟然被拉黑。 方南又连忙找到手机号码拨打过去，谁知道手机号码竟然也被拉黑。 他顿时懵圈了，心里感到一丝丝的慌张。 很明显，这是要彻底跟他断绝关系呀。 不行，不能让她怀着恨意离开，一定要联系上她，把事情说清楚了。 方南的心里响起一个声音。 他立刻起身，来到业务部找到宋涵。 别人或许不知道姜冰云的去向，宋涵一定会知道。 宋涵看了一眼方南那张像霜打一样的脸，便知道他找她为了什么事儿。 “到外面说。” 宋涵一脸冰霜，拿起工位上的手机，起身往外面走。 方南苦笑一声，连忙跟了出去，没想到因为他和姜冰云的关系，让宋涵也开始讨厌他了。 出了办公室，两人顺着走廊，走到头，站在一处窗户跟前。 两人都没有说话，抬头看着高楼外的景象。 马路上的车子就像一只只甲壳虫一样，而走在路上的人像一只只蚂蚁。 以前曾经有很多次和姜冰云一起站在这里，却没有发现，原来从这里看下面的街道，竟然是这幅景象。 从此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跟她一起站在这里了。 “是不是想问我姜冰云的情况？”宋涵本想骂方南两句，看到他失神落魄的样子，终于还是没忍心骂出口，仔细想来，似乎他也没什么错。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我想去找她一趟。” 方南转头看向宋涵，眼神中全是悔意。 “哎。”宋涵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她把我手机号码拉黑了。” 这下让方南震惊了。 她和宋涵的关系多好呀，把谁的号码拉黑，也不会把她的号码拉黑，看来她真的心痛了，也猜到他会找宋涵打听她的情况，干脆连她的号码也拉黑了。 “这是她最后留下的一条信息。”宋涵说着这话，打开手机微信朋友圈，递到方南的面前。 只见姜冰云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一脸疲惫，而她身后是凌晨的成都双流机场。 “成都，我回来了，请你对我温柔点。” 这是她在这张图片下面配的一行文字。 原来，辞职的当天晚上，她去了成都。 第115章 可怕的女人 “她去成都了？她怎么会去成都了呢？”方南一脸不解，这话是问宋涵，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这句话一下子把宋涵气到了，她恼怒的瞪着他。 “怎么？你不会不知道姜冰云的家是成都的吧？亏她对你那么好。” 方南彻底懵圈，也有些汗颜，他确实不知道姜冰云的老家是成都的，看她在南京有车有房，偶尔还能说两句南京方言，还一直以为她家就是南京的，直到现在才知道她竟然是成都人。 跟姜冰云的关系很好，可是，对于她私人的事情，他却很少打听。 现在仔细想来，似乎姜冰云对他的好远胜于他对姜冰云的好。 而现在她心怀怨恨离开，以后想要补偿她，却已经不可能了。 方南的烟瘾犯了，很想吸一根烟，手在口袋里摸了摸，里面却是空的，香烟落在办公室了。 他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内疚、自责、沮丧，现在他的心情五味杂陈。 正在这个时候，方南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大学同学乔华打来的电话。 他心里有些疑惑，乔华是一个性格孤僻的人，没什么事绝对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连忙接通，问道：“华子，有事？” 乔华并没有听出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是焦急的说道：“方南，你前些天是不是在打听一个客户管理系统的事儿？” 方南这才想起来，前些天美云的客户管理系统发生信息泄露，他确实拜托圈内的朋友打听一下，看是不是有人私下里接活，修改了系统。 想要修改一个程序，需要专业人员和程序的源代码，圈内有这个能力的人并不多。 随着他和林曼搞定了客户闹事的事情以后，就把系统被修改的事情暂时抛在了脑后。 经过乔华的提醒，他又想了起来。 “没错，确实有这回事，怎么？你那里有线索？” 方南的心里有些疑惑。 “你的客户是不是美云购物中心？” 乔华没有回答方南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没错，是美云的项目，你怎么知道的？”方南的心里更加疑惑了。 “方南，是这么回事，我昨天接了个私活，帮人修改了一个系统，当时没太在意，刚才想起来这个事儿，觉得好像跟你打听的事情有关。” 乔华仔细的跟方南说了一下修改系统的事情。 方南愣了一下。 如果乔华接到私活的时间是昨天的话，那他修改的系统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刚刚修复过的系统。 这跟第一次客户信息泄露完全不同。 是幕后黑手针对他的第二次行动。 方南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华子，究竟是什么人干的？你认识他吗？系统究竟做了什么修改？”方南说话的语气开始变的冰冷。 第一次针对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倒好，竟然还有第二次，这事儿还没完了？ “来找我的是个女人，我不认识她，她要求删除掉系统里所有的防火墙，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就帮她做了。” “什么？删掉系统里所有的防火墙？那系统里的数据不是就能轻易被窃取吗？” 方南彻底傻眼。 “是呀，当时我也这么提醒过她，她让我只管做事，别的事情不用操心。”乔华跟着叹了一口气。 方南彻底懵圈了，他的大脑快速的转动着。 究竟是谁要这样干？删除系统防火墙，销售数据很容易被窃取，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呢？ 千头万绪，一时间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方南，你还在听我说吗？”手机那头的乔华见方南不说话，又询问了一遍。 “嗯，我在听。”方南反应过来，连忙回应了一句。 “对了，我工作室里有监控，等会儿我把昨天过来找我的那个女人的照片截下来发给你。” 乔华忽然想到了工作室里的监控摄像头。 方南连忙表示感谢，这才挂了电话。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手机亮了一下，一张照片通过微信发了过来。 方南连忙点开照片。 出现在照片里的女人让他愣住了，是白玲，林曼的秘书白玲。 看着照片，他像是被雷击中一样，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玲只是一个秘书，他跟她接触的次数不多，看的出来，她对林曼言听计从，随意修改系统的事情，绝对不是她一个秘书能想出来的。 要是背后没有林曼的指使，她一个秘书，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整件事情是林曼做的，那她为何要这样做？背后的受益人又会是谁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想到了海川购物中心，想到了秦川。 海川购物中心跟美云是竞争对手，而林曼是秦川的干女儿，她出手帮助秦川，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要海川入侵了美云的客户管理系统，获取了它的销售信息，以后想要在竞争中打压美云，实在太容易了。 想要登录美云的客户管理系统，需要最高级别的登录账号，而林曼的账号就是这套系统最高级别的账号。 方南顿时又想到了那次出现在林曼办公桌上的u盘，那个u盘里就有系统的源代码，是修改系统所必须的东西。 事情虽然过去好几天了，但是u盘为何会出现在林曼的办公桌上，至今还是一个谜。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林曼。 他立即有一个大胆的怀疑，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跟林曼都有关系？ 想到这些，他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要真是这样的话，林曼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方南非常不愿意相信整件事情跟林曼有关系，可是，这些事情摆在面前，他怎么能不相信呢？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事情，他甚至怀疑，林曼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 她的目的就是能够方便接触到跟系统有关的所有东西。 他还天真的以为，林曼对他有意思，现在想想，简直就是笑话，他不过就是一个穷小子，林曼那么优秀的一个女人，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一定要找他呢？ 他顿时被一种阴谋的气息包围，整个人都怔住了。 第116章 没什么雄心壮志 旁边的宋涵看着方南打电话，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他打完电话，站在原地，像是丢了魂似的，宋涵这才有些担心。 “方南，怎么了？你没事吧？” 虽然在她心里方南对不起姜冰云，可是，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方南反应过来，苦笑一声，接着说道：“我先回办公室了，如果姜冰云有消息的话，请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说完，不等宋涵说话，方南已经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他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而是仔细的想着跟林曼认识以来到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 从他内心来讲，不愿意相信林曼接触他有什么目的。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摆在面前，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只要海川集团拿到了美云的销售数据，那对海川集团来说，无疑有着巨大的经济利益，哪怕是林曼，恐怕也受不了这种利益的诱惑。 再说了，以林曼那么优秀的条件，又怎么会真正看上他呢？ 所有这一切都是林曼在演戏。 他实在想不到身上有什么优点可以吸引到林曼的，难道“穷”可以吸引漂亮的女人吗？ 仔细想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小方，你进来一下。” 正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里间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了刘元青的声音。 “好的，刘总。”方南回过神来，连忙回应了一句。 调整了一下情绪，来到里间办公室。 刘元青正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右手肘撑在办公桌上，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眉间，以此来缓解疲劳。 当个老板表面风光，背后付出的辛苦，谁又能真正了解呢？ 方南连忙端起桌子上的保温杯，倒掉里面的剩茶，重新给刘元青沏了一杯稍微浓一点的茶水。 刘元青欣慰的看了他一眼，伸手示意他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方南看的出来，他有话要说，便坐了下来。 “小方，你最近跟小曼的关系怎么样？我可是很少见她对一个男生这么上心的，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呀，呵呵。” 方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刘元青找他竟然是说这件事情。 要是换作是半小时以前，他或许会非常愿意听刘元青跟他说这样的话。 可是，发生了刚才的事情，他还怎么有那样的心思？ 他甚至觉得，连刘元青这样的大佬，都被林曼出色的演技欺骗了。 他苦笑一声，说道：“刘总，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跟林经理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她那么优秀，我配不上她。” 其实，方南想说，像林曼这样的人品，就算是送给他，他也不稀罕。 可又想到，毕竟林曼要跟刘元青叫一声刘叔，怎么着也不能在刘元青的面前说林曼的坏话。 “小方，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就配不上她了？我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年轻人不要随便看轻自己，谁也说不好以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刘元青显然对方南的回答非常不满意。 方南苦笑一声，说道：“刘总，你可别高看我了，我这人没什么雄心壮志，只想过平淡的日子。” 这确实是方南的心里话。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一个成功人士，他的目标很简单，赚钱按揭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找个媳妇，生个孩子，让老家的父母能过上安逸的老年生活。 其实，他觉得，一个男人想要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至于更高的目标，他暂时真的没敢多想。 说了这话，本以为刘元青会很失望，谁知道，他竟然点点头。 “不错，年轻人知道脚踏实地，不好高骛远，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方南听了刘元青的话，顿时愣住了。 这么没志气的话，怎么到了他的耳朵里，成了脚踏实地呢？ 他实在搞不明白，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优点，让刘元青会这么欣赏他。 他苦笑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小方，你不会心里有别的想法吧？小曼真的不错，你可别三心二意的，毕竟那个小姜都离开公司了。” 刘元青话题一转，竟然说到了姜冰云的身上。 方南这才明白刘元青找他的真正目的，他这是给自己敲边鼓呢。 他肯定从哪里听到谣言，误会自己跟姜冰云的关系了。 大概是陈浩刚才在他跟前嚼舌根了。 “刘总，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小姜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平时走的确实近了一点，但是，我们之间绝对没有你说的那种关系。” 方南无奈，只能跟刘元青澄清了一下。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刘元青的心情似乎变的好了起来，他笑着给方南递过来一根烟。 方南连忙接了过来。 他心里疑惑，一个公司老板，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八卦这种东西？ 弄的好像林曼没人要似的。 他实在有些搞不懂，刘元青和林曼究竟有什么样的渊源？弄得他就像是催婚的家长一样。 “刘总，你还真的对林经理不错，假如说，我是假如说，有一天林经理做出了什么伤害咱们公司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方南忽然想到了系统被再次修改的事情，一旦发生了重大事件，难道美云公司不会追究云橙的责任？ 到那个时候，恐怕首当其冲被追究责任的就是云橙科技和他方南。 之所以这次方南没有特别紧张，那是因为，他手上有证据证明，是白玲修改了系统。 一旦发生事情，这个证据就是他方南自保的筹码。 刘元青并不知道再次发生系统被修改的事情，方南暂时还没有准备告诉他，毕竟证据链还不完整，他对林曼的怀疑都还停留在猜测上。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心里疑惑。 “小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姜还是老的辣，刘元青立即从方南的话里听出了不寻常的意思。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就是随便说说，这就是个假设。”方南连忙否认。 “小方，我可以告诉你，凭借我对小曼人品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做出像你说的那种事情。” 刘元青斩钉截铁，说的非常肯定。 这让方南愣住了。 难道自己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他冤枉林曼了？ 第117章 沉着冷静 刚想到这里，脑海里便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 方南呀方南，你可别再被林曼那美艳的外表迷惑了，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她干的，你就别再替她找借口了。 “刘总，也许一个人是会改变的，面对巨大诱惑的时候，谁能保证初心不变？” 方南像是在跟刘元青说这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整个人都有些走神了。 “小方 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刘元青皱了皱眉头，直盯着方南。 方南似乎一下子反应过来。 “没、没事……” 方南还想极力否认，可是面对刘元青睿智的目光，他知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似乎隐瞒不下去了。 “小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秘书就是老板的眼睛和耳朵吗？听到看到什么消息，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不是小人行为，而是为公司着想。” 刘元青的目光变得有些咄咄逼人，似乎随时能把一个人看穿。 “哎。”方南叹了一口气，知道瞒下去也没有意思，事情迟早会被他知道，便把乔华给他打电话说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元青。 说完以后，他还特别告诉他，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林曼跟这件事情有关，也许就是白玲的个人行为。 听了方南的话，刘元青全程没说一句话。 他端起保温杯，平静的喝着茶，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呼哧呼哧”喝水的声音。 方南并不后悔将这件事情告诉刘元青，这么大的事情，受伤害的人已经不止是他方南了，云橙科技同样是受害者。 虽然这个项目不大，一共才二十几万的小项目，但是，一旦出问题，照样会影响到公司的口碑。 刘元青一直没有表态，办公室里安静极了，方南感到椅子上有钉子似的，有些坐立不安。 半晌，他终于说话了。 “小方，我不相信这件事情跟小曼有关，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一个什么样品性的孩子，我非常清楚。” 说着这话的时候，刘元青放下手中的保温杯，思绪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 他接着缓缓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小曼是个孤儿，她父母去世时，她才四岁，跟着奶奶相依为命。” 说了这话，缓了一口气，又说道：“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年过年，大概是小曼九岁，我去看她们，看她们可怜，想塞点钱给她，可是，这孩子死活不要，她说，她不需要别人帮助，也不需要别人可怜，她能养活自己和奶奶，你能相信这是一个九岁孩子说出来的话吗？我到现在还记着她那坚毅的眼神。” 说这话的时候，刘元青感叹不已，整个人的情绪忽然变得很低落。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抬头看向方南，说道：“小方，俗话说从小看老，你觉得这样的人，会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人格吗？” 方南愣住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元青的话。 一个人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都不为钱所动，何况是现在呢？ 他从林曼奶奶的嘴里知道，林曼过去的二十年，一直过的很苦，至于有多苦，他没有具体的概念。 听刘元青说了一件具体的事儿，他对林漫过去的经历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也是穷苦出身，小时候的生活也很清贫，但是，生活的艰难主要压在父母的肩膀上，他总算还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是林曼呢？她那个时候能依靠谁呢？小小年纪，便要直面生活的残酷。 可回头又一想，觉得似乎有些说不通。 林曼的干爸秦川是什么人？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吃苦？ “刘总，你说林经理做这种事情 是不是为了报答秦总的养育之恩？” 方南还是没忍住，说出了他的猜测。 刘元青眼睛忽然一亮，直盯着方南。 “小方，你的意思是说，小曼的秘书去修改系统，可能是为了海川集团？” 刘元青果然睿智，一下子就猜到了方南话里的意思。 “刘总，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并没有什么证据，我只是觉的美云公司数据泄露，最终的受益人一定是竞争对手海川，加上林经理跟秦川的关系，让我不得不多想。” 这确实都是方南的猜测。 整件事情并没有出现海川的身影，可是，方南还是情不自禁的把海川跟这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大概是上次美云客户信息泄露，海川趁机想要打压美云，给方南的印象太过于深刻的原因吧。 刘元青看着方南，足足过了半分钟。 “小方，没根据的话，千万不要乱说，这种话也就是在我这里说说，出了这个办公室门……” “刘总，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不等刘元青的话说完，方南连连保证。 叹了一口气，刘元青接着又说道：“其实，你对小曼还不是很了解，你是不是觉得秦川对她有养育之恩？实际上错了，秦川确实在小曼上学期间给予资助，可是，工作以后，小曼把欠他的钱全部还清了。” “啊？有这样的事？” 方南惊讶的嘴巴都张大了。 凭借林曼和秦川的关系，凭借秦川的身价，两个人至于分的这么清楚吗？ “怎么？感到很不可思议吧？不光是这些，你知道小曼为什么不愿意在海川集团工作吗？” 刘元青紧接着又抛出来一个问题。 “不会是林经理不愿意受到秦总更多的照顾吧？”方南能想到的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呵呵，我告诉你，等你对小曼了解多了，会让你发现她身上更多的优点。” 刘元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笑，发出一声感慨。 方南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是按照刘元青的说法，似乎林曼真的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好像也没有那样的动机，毕竟她还准备在美云公司待下去。 可是，发生的这些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呢？ “小方，你先别着急，等等看，以后你还会遇到很多暂时想不通的事情，先不要着急下结论，有的时候，看到的并不是事情的真相。” 刘元青见方南不说话，知道他心里还有想法，便劝他遇事要沉着冷静。 第118章 试探 “沉着冷静”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方南还是朝着刘元青点点头，答应他会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 当天下班回家，林曼像前两天一样，准时下班回来，她还顺便在菜市场带了不少菜回来。 方南心里在想，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假惺惺弄这么多菜回来吧？难不成还想跟自己吃一顿最后的晚餐？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没有说出来，脸上还挂着笑。 “今天有什么喜事吗？买这么多菜？”方南尽量表现的轻松一些。 林曼看着方南，微微一笑，说道：“难道一定有喜事儿，才能犒劳自己？” 方南跟着笑笑，没有多说什么，他伸手从林曼的手上接过菜，然后提进厨房。 林曼也没闲着，换了一套家居服，也一头扎进厨房，帮方南一起摘菜。 看着林曼放下身段，跟自己一起有说有笑的忙活着，方南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女人跟修改系统有关。 要么她真的是无辜的，要么她的演技实在太好。 他已经不知道该相信哪一种了。 “林曼，对了，你身边的秘书白玲，跟着你多长时间了？”方南想要试探一下她。 “差不多两年了吧？从我毕业以后进入美云，她就一直跟着我，你怎么会想起来问她？”林曼感到方南的问题有些太突然。 “哦，这不是闲着没事，随便聊天嘛，我现在也是秘书，自然对秘书相关的事情感兴趣。”方南随便找了个理由。 “你还有这种职业病？怎么了？当秘书还上瘾了？”林曼微微一笑，对方南的话，并没有多想。 “呵呵，难道两年了，你就没有想过换个秘书？”方南笑着继续试探。 林曼停下手上的动作，疑惑的看着方南，“她跟了我两年，忠心耿耿，我为什么要换掉她？你这话问的好奇怪呀？” 方南没有回答林曼的话，他从她的话里选择性的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白玲对她忠心耿耿。 既然对她忠心耿耿，那修改系统的事情，是不是就跟她有关呢？ 见方南没有说话，林曼又开始忙着摘菜。 看着那双如葱白一般白嫩的手，在翠绿的菜叶里来回跳动，方南觉的这简直就是视觉享受。 他直盯着那双手，心里在想，如果她的内心像这双手一样干净，那她绝对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忽然，林曼停了下来，抬头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连忙移开目光。 林曼注意到了方南的目光在看什么，脸颊顿时微微泛红。 “那个……今天系统重新上线了吧？效果怎么样？”方南感到稍微有些尴尬，连忙转移了话题。 其实，他并没有恋手癖，只是林曼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然。 “嗯，挺好的，比上次的效果还要好。”林曼说着这话，低下了头，有些不敢去看方南的眼睛。 “好呀，那就好，希望这次不要再出什么纰漏。”方南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曼一眼。 “出纰漏？出什么纰漏？你不是说在系统里设了几道防火墙，很安全吗？怎么还会出纰漏？” 林曼顿时紧张起来，似乎她又想到了上次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她真的害怕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遍。 上次出了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之后，公司的本意是要取消跟云橙科技的合作，是林曼据理力争，说那件事情完全是意外，并且保证这次不会再出差错。 老板看在林曼两年来为公司做出贡献的份上，才相信了她的话。 不过，她也向公司承诺，如果这次再出问题，她愿意接受公司的处罚。 方南现在忽然提到这个，怎么能不让林曼紧张？ “不管再安全的系统，总是人做出来的，有人要是处心积虑想要破解，照样有办法。”方南心里冷笑，他以为林曼故意在假装。 林曼愣了片刻，然后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用担心，你不是在系统的使用上设置了权限吗？只要我妥善保护好账号，不泄露，系统里的信息就是安全的。” 方南听了林曼的话，没有再说什么。 他心里冷哼一声，心想，你倒是打的如意算盘，把所有的风险都转嫁到他的身上。 系统是他做的，防火墙也是他设置的，就连账号的权限也是他做的，要是最后系统出现了纰漏，还能是谁的责任？ 本来这次系统修复不是他的工作，林曼倒好，专门跑到他们公司，大闹一场，硬是让刘元青把这项工作交给了他。 刚才下班回来，他特意看了一下家里的笔记本电脑，发现里面一些资料曾经被人浏览过、复制过。 而那个时间段，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没有使用过电脑。 家里就两个人，不是他动了电脑，还能是谁？ 现在想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 方南想到这里，后背都有些发冷。 要不是乔华给他打电话，他现在还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如果事情真的跟林曼有关系的话，眼前的女人就太可怕了。 他甚至觉得林曼拿这么好的房子出来给他免费住，本身就有不单纯的目的。 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以后，方南越发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从他接手这个项目，到客户信息泄露、u盘被偷、再到系统第二次被修改，似乎每件事情的背后都有林曼的身影。 在公司的时候，刘元青曾提醒他，遇到事情不要着急，要好好想想，不能冤枉人。 可是，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还有什么好想的呢？ 尤其是自己家里电脑被人动过，就更加让人觉得可疑。 “想什么呢？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林曼注意到了方南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哦，没什么，我在想，住在你这里，是不是应该给你交点房租呀？总不能白住吧？”方南想要看看林曼还要怎么表演，故意说了房租的事。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问题？我并没有收你房租的意思，再说了，我这里又不是出租房。”林曼显然有些不高兴。 甚至，她还郁闷的把手上已经洗好的菜重重的扔在了洗菜筐里。 第119章 跟踪 方南看着林曼的样子，觉得她就是在演戏。 心里冷笑一声，觉得她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前些天不是没钱吗？现在发了工资，要是再不提房租的事，那就太不合适了，你还是说个价格吧。”方南继续跟林曼周旋。 “哼，你要是想租房子，那就出去租，我的房子不出租。” 说完这话，林曼被方南气的满脸通红，气呼呼的转身回了房间。 方南看着林曼回房，心里在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还想让自己继续住下去？ 她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还有必要在他面前装吗？ 难道她还有别的目的？ 可看她刚才生气回房间的样子，似乎又不像是在假装。 他真的有些搞不懂这个女人了。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林曼又从房间出来。 她好像调整了一下情绪，站在厨房门口，倚着房门，看着方南，心平气和的说道：“方南，我知道让你白住在这里，你心里有想法，可是，我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住在这里，不正好帮我维护了房子吗？再说了，现在我不是也住在这里吗？怎么能跟你要房租呢？” “话不能这么说……”方南觉得林曼的话就是歪理，他想要再解释一下。 他觉得林曼的情绪未免转变的太快了，这更加让他觉得林曼就是在他面前演戏。 “好了，就这么说好了，别再争了，真是的，别人占不来的便宜，你倒好，竟然往外面推。”林曼笑着打断了方南的话。 “这不好吧？”方南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了，赶紧做饭吧，我都饿了。”林曼再次打断了方南的话，并且还笑着说道：“再说了，你住在这里，每天帮我做饭，不比给我交房租好？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了呢？” 说完这话，林曼又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方南彻底没话说了，似乎林曼说的还有点道理。 转念又一想，何必跟她争执这些东西呢？ 既然已经看清了林曼是什么人，等到事情暴露以后，反正他就会搬走，又何必跟她啰嗦这些呢？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方南没有再说话，而是开始烧饭。 一顿饭，两个人倒是吃的平静，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方南甚至还在想，要是没有今天乔华告诉自己的这一切，今晚可能又是一个美妙的晚上。 吃完饭以后，林曼不像以前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是回房间换了衣服，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上还提着电脑包。 “怎么了？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呀？工作这么忙？” 方南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八点了，他疑惑的看着林曼。 在他印象里，林曼晚上很少出去应酬，就算是应酬，似乎也没有带电脑的必要。 很明显，她出去跟工作有关。 “不是工作上的事儿。”林曼说着这话，已经走到门口开始换鞋。 “不是工作上的事儿？那你这是……要不要我陪你出去？毕竟晚上出去不安全。”方南顿时想到了系统的事情，他故意说陪她出去，就是想看她怎么说。 “不用了，我很快回来，过两天给你一个惊喜，呵呵。”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高跟鞋，抬头朝着方南神秘一笑，转身出去。 看着她的样子，方南更加确定，她这个时候出去，一定跟系统有关。 站在大门后面，听到林曼进电梯的声音以后，方南没有犹豫，连忙跟了出去，他倒要看看她究竟出去干什么，跟什么人见面？ 他知道，林曼一定会去车库开车，索性他直接去了小区门口。 正好门口有一辆空的出租车，他二话不说，直接上了出租车。 这个时候，只见林曼那辆红色的越野车从小区里开了出来。 “师傅，跟上那辆红色的车子。”方南连忙让出租车师傅跟上去。 出租车师傅可能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就跟上了林曼的车子。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大概行驶了二十分钟，林曼的车子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了下来。 方南也连忙让司机师傅在路边停车。 他没有马上下车，而是透过车窗玻璃，看着林曼的车子。 只见林曼推开车门，提着电脑包从车里下来。 下来以后，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咖啡店的门头，大概是确认一下位置。 确认无误以后，便直接进去。 方南见林曼走进咖啡馆，他连忙付了车费，也下了车。 走到咖啡馆门口，他不敢冒然进去，先是看了看咖啡馆周围的情况，发现没有熟人以后，这才顺着咖啡馆的门口往里面张望。 他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好笑，就像是谍战剧里特务跟踪一样。 没办法，为了弄清楚林曼究竟要干什么，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幸好，林曼颜值和身材摆在那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惹眼的，他一眼就看到林曼正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 她的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的侧脸正好朝着门口的方向。 让方南感到惊讶的是，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川身边的王秘书。 林曼正打开电脑，跟王秘书说着什么，而王秘书则是频频点头。 说完以后，林曼还交给王秘书一个u盘。 方南顿时怒从心起。 事情已经明摆着了，林曼向王秘书展示的东西一定跟美云的客户管理系统有关。 到底是秦川的干女儿，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海川集团。 也不知道做成这件事情以后，秦川会给她多少钱？ 刘元青还说她怎么怎么好，怎么不喜欢别人的恩惠，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所谓的不喜欢钱，恐怕是给的太少了。 只要加大筹码，怎么会有人能抵挡的住诱惑？ 让方南气愤的是，他全心全意的付出，而林曼从始至终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谋利的工具。 并且，等到她利用完他以后，还可能会让他背上黑锅。 想到这些，方南的心里更加的气愤。 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拿出手机，朝着他们俩拍了几张照片，这才转身离开。 第120章 你吃醋了 回家以后，方南没有任何犹豫，快速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 反正刚搬过来没有几天，他的行李也少的可怜，一个行李箱便全部装完。 收拾完行李以后，又把小猫抱过来，装进猫舍，准备一起带走。 本打算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想想心里又不甘心，他要等林曼回来，好好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坐在沙发上，想着刚才在咖啡馆外面看到的一切，心里充满着愤怒。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她哼唱小曲的声音，然后是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林曼迈着欢快的步子进门。 “我回来喽……” 林曼的话还没说出口，便注意到了方南一脸愤怒的坐在沙发上。 在方南的旁边，还放着整理好的行李箱，以及装在猫舍里的小猫。 小猫哪里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看到林曼回来，还朝着她无辜的叫了两声。 “你这是……”林曼一脸疑惑。 “你刚才去哪里了？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方南并没有回答林曼的疑惑，而是来了个一连三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干什么呀。”林曼更加懵圈了，她不知道方南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哼。”方南冷笑一声，“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你还不肯承认？你真的以为我是傻子吗？” 说着这话，他拿出手机，点开刚才在咖啡馆外面拍的照片，将手机丢在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呀？”林曼嘟囔一句，走上前去，先把手上的电脑放在茶几上，又拿起方南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却咯咯一笑，说道：“怎么？你刚才跟踪我？看我跟别的男人见面，你吃醋了？” 林曼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不但没有生气，而且脸上还有了笑容。 “切，我吃醋？”方南差点被林曼气笑，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林曼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真让他大跌眼镜。 “你不是吃醋是什么？怎么了？还跟我玩离家出走这一套呀？” 林曼看了一眼方南的行李箱，不但没有生气，心情反而更好了。 说着这话，她还主动坐到方南的身旁。 方南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林曼，你还跟我演戏？你是不是觉得我方南就是傻子呀？拿我玩，你很开心是吗？”方南怒了，他觉得林曼还在他面前演戏，根本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老实跟你交代还不行。”林曼看着方南的样子，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行，你说吧，我听着，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方南又是一声冷哼。 “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是我干爸的秘书，我找他就是谈点事情，人家已经结婚了，你想什么呢？” 林曼以为方南误会了她跟王秘书的关系，连忙解释了一下。 “哼，我没兴趣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结婚，我就想知道，你们究竟谈了什么事情？”方南依然恼怒的瞪着林曼。 “刚才不是说了吗？过几天，我准备给你一个惊喜，你就耐心等几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曼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惊喜？我看是惊吓吧？你真的觉得我是傻子？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方南更加恼怒了，他从林曼的手上抽出手机，找到乔华给他的关于白玲的视频截图，然后递到了她的面前。 林曼的目光从方南的脸上，转移到了手机屏幕上。 当她看到手机上的截图时，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白玲这是去哪里了？” “哼。”方南冷笑一声，“装，你接着给我装，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你没想到吧，白玲找的那个软件工作室，是我同学开的，巧吧？就是这么巧。” 说着这话，方南愤怒的将手机扔在茶几上。 “方南，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林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直觉敏感的她，还是意识到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 “林曼，我照片都摆在这里了，你还跟我装，有意思吗？你真的觉得撕破脸皮，你才高兴？” 说到这些话的时候，方南忽然不生气了，他觉得跟林曼这样的人，真的没必要再生气了。 要是林曼能大方承认她做的这一切，或许他还能高看她一眼。 没想到，他已经把证据摆在她面前了，她居然还死不承认。 对于这样的人，方南只能是鄙视。 “方南，你别血口喷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林曼忽然也生气了。 她满脸通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浑身气的发抖。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说着这话，方南把白玲是怎么去找乔华，又是怎么删掉了客户管理系统里的防火墙，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一脸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白玲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呵，呵呵，她为什么这么做，那就要问问你了，你不是说了嘛，她对你可是忠心耿耿，难道她做的事情，不是你的授意？” 方南又是一阵冷笑。 “你……你诬赖我，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告诉我，我干嘛要去修改系统？难道我不知道修改系统以后存在的风险吗？” “为什么修改系统？当然是便于把美云的销售信息泄露给海川集团呀？难道你刚才去见王秘书，交给他的不是修改后的客户管理系统吗？”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觉得方南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荒诞。 可是，仔细想来，如果白玲真的去修改了系统，那方南对她的怀疑，似乎显得很正常。 刚才她去见王秘书，跟白玲修改系统，两者结合起来，换做是谁，恐怕都会多想。 见林曼皱着眉头不说话，方南冷笑一声，提起地上的猫舍，然后拉起行李箱，朝着门口走去。 第121章 算一下房租 “你给我站住。” 林曼忽然在方南的身后怒喊一声。 方南就像是没听到林曼的喊声一样，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行，你要走是吧？可以，把乐乐给我留下。”林曼语气冰冷。 方南顿时生气了，他没想到，林曼竟然跟一只猫过不去。 他忽然转身，愤怒的瞪着林曼，“凭什么？乐乐是我的猫，是我捡来的，凭什么要给你留下？” 他觉得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讲道理。 “你的猫？哼，要不是我花钱给它买猫粮，下暴雨的那天晚上它就饿死了，还你的猫？笑话。”林曼丝毫不肯服软。 说着这话，她还霸道的上前，连拉带扯，一把将猫舍从方南的手上抢了下来。 “你……”方南实在没有想到林曼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他恼怒的瞪着林曼，怒道：“真是个野丫头，我懒得跟你啰嗦，不就是一只猫嘛，我不稀罕，送给你了。” 说完，他拖着行李箱就要离开。 “想走？可以！先把这些天的房租给我算一下。” 林曼放下猫舍，又上前一步，死死的守在门口。 方南简直要被她这番操作气笑了。 这还是一个公司高管的形象吗？这还是他曾经认识的林曼吗？为了一只猫、为了几天的房租，竟然连体面都不要了。 不过，他曾经心目中的林曼，也不会做商业间谍的事情，最后不还是做了吗？ 方南愤怒的点着头，“行，不就是房租吗？你说吧，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你，我才不像某些人，专门做那些摆不上台面的事儿。” 方南掏出手机，打开转账页面，准备给林曼转钱。 “不多，五千块就行。”林曼冷哼一声。 “什么？五千块？你抢钱呀？我才住了不到半个月，你竟然跟我要五千块？你以为这里是皇宫呀？”方南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一脸愤怒的看着林曼。 他确实发了工资，可是，工资一到帐，就给父亲转回去一万块，现在手机里一共才两千多块，去哪里给林曼转五千块？ 他倒是想拿五千块的现金，解气的摔在林曼的脸上，可是，没办法呀，实力根本不允许他这样干。 “随便你怎么说，房子是我的，我想收多少钱，那就收多少钱。” 林曼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方南。 她当然知道方南有多少钱，说出五千块的房租，就是想要为难他。 “想要钱？没门，你这么说，我还不走了，我就住在你家里，我落到今天的下场，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们公司出了内鬼，泄露了客户信息，我早就拿到奖金，悠哉游哉的住在以前的房子里了。” 说着这话，方南恼怒的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拉着行李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进门，他用力的关上房门，似乎在跟林曼示威。 “哼。”林曼站在门外冷哼一声，怒道：“没有付清房租之前，别想溜掉，你要是敢跑，我就去你公司闹，还有，关门轻点，要是我的房门坏了，你照样要赔。” 说完，门外响起了沉重又快速的脚步声，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林曼也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方南被气的在里面走来走去。 他真没见过这种不讲理的女人。 他很想咬牙离开，就是不给房租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拿他怎么样？ 可是又想到，凭借林曼的性格，只要他敢离开，她绝对敢去他办公室大闹，这种事情她不是没干过，他可不想在公司再出一次名。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现实摆在面前，那就是钱。 凭借手上那两千多块钱，出了这个门，他能去哪里？ 就算是真的要离开，也要等到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说。 他也知道，这样的想法实在不地道，跟一个利用自己的女人住在一起，想想都觉得恶心。 可他又能怎么办？ 刚才完全就是头脑一热，收拾了行李，还带着一只小猫，准备离开，要真的离开了，不要说在这个城市里养活自己了，恐怕连小猫都要跟着挨饿。 在房间里走了几圈以后，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不管从哪方面说，他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 难道林曼利用了自己，就这么算了？ 要是真这样一走了之，林曼的计划不就得逞了？ 只有林曼能去他公司闹？难道他就不能去美云闹？找到美云的老板，把林曼做的事情捅出去，看她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可又一想，真这么做了，自己太不像个男人。 这跟女人打架有什么不一样？你揪我头发，我扯你衣服，实在太不高明。 可怎么才能破坏林曼的计划呢？ 方南一时还真的想不出来。 忽然，他想到了白玲，既然手上有白玲修改管理系统的证据，何不拿这些证据去找白玲，让她反水，让她去美云老板那里揭露林曼的所作所为？ 要是林曼看到她最信任的秘书背叛她，那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想想都让人觉得酸爽。 想到这里，方南的脸上竟然有了笑容，他决定第二天就去找白玲。 有了主意，他的心里也不郁闷了，竟然还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起床，打开房门，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房子的大门口放着一个单人沙发，正好堵死了大门，而林曼竟然抱着小猫，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她的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出去时穿的衣服，高跟鞋也没来得及换下来，还穿在脚上。 额头上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疲惫的半边脸。 看着她的样子，他实在没办法把她和商业间谍联系到一起。 “喵……”小猫看到方南，朝着他叫了一声。 听到小猫的叫声，林曼一下子醒了过来，立即坐在沙发上，警惕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方南。 “你……不会在这里睡了一晚上吧？怎么？怕我偷偷跑掉？就为了那点房租？” 看着林曼的样子，方南简直有些无语。 平时花钱丝毫不在乎的一个人，真的会在意那点房租？ 他马上意识到，林曼之所以这样做，可能是害怕他不辞而别，她的心里装着他。 第122章 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这仅仅是一瞬间的想法，方南的心里马上就否定了。 她怎么可能心里有他？一直以来，她明明就是在利用他，现在这么做，根本就是假惺惺。 之所以这样做，恐怕是她的计划还没有完全得逞，要替海川集团争取更多窃取销售数据的时间。 \\\"要你管？这里是我家，我想睡哪里就睡哪里。\\\" 林曼放下手里的小猫，起身拢了拢头发，转身去了洗手间。 看着被关上门的洗手间，方南心里的火气又一次上来了。 他心里冷哼一声，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连说话都这么刻薄，亏他刚才还把她想的那么好，一开口就暴露了她的本性。 转念又一想，反正他就在这里凑合几天，随便她怎么作妖，等到揭露她的真面目以后，恐怕就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林曼已经完成洗漱，从洗手间里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方南就像没看到她似的。 说句实话，林曼的皮肤真的很好，随便清水洗过，便有一种吹弹可破的效果。 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这些，方南又鄙视了自己一顿。 皮肤很好又怎么样？长的好看又怎么样？最多就是一个蛇蝎美女。 等他从洗手间洗漱完出来以后，林曼已经换了衣服，坐在餐桌跟前吃着面包和牛奶。 要是往常，方南一定会在早上的时候煎个蛋或者是煮点稀饭什么的，今天他肯定没有这个兴致，甚至连早饭都懒得吃。 他拿起双肩包，准备直接去上班。 “你去哪里？” 林曼见方南不吃早饭便要出门，立刻放下手上的牛奶叫住他。 “怎么？我去哪里，还要跟你说？”方南冷笑一声，根本不愿意回头多看她一眼，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你不用去上班了，我给刘叔打过电话，替你请假了。”林曼也不生气，丢下这句话，重新端起牛奶喝了起来。 “什么？你也太霸道了吧？我的工作你也要管？你凭什么替我请假？”方南彻底被激怒，一转身坐在林曼的对面，想要跟她好好理论一下。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怎么还急眼了？别着急，吃点早饭有力气了再跟我吵架。” 林曼表情平静，她把面前的面包推到方南面前，顺便还替他倒了一杯牛奶。 “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很光彩？”方南看都没看面前的食物，一脸气愤的盯着林曼。 “不干什么，等会儿带你去找白玲。”林曼还是一脸的平静。 听了林曼的话，方南居然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昨天就想过要找到白玲，让她站出来指证她做的一切跟林曼有关系。 谁知道，林曼倒好，她竟然要带着他去找白玲，这是什么意思？这种操作太让人意外了。 “找……找白玲？找她干吗？”方南刚才的气势瞬间不见了。 对于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他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说找她干吗？她做了这种恶心人的事儿，不能让我替她背黑锅吧？当然是要问清楚情况呀。”林曼又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 方南狐疑的看着林曼，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的意思是说，修改系统的事儿，不是你指使白玲干的？” “你说呢？如果我想窃取美云的销售数据，你觉得需要这么麻烦吗？以我的权限，什么样的资料拿不到，需要用这样的手段？” 林曼停下吃面包，恼怒的瞪着方南。 方南有些懵圈了，瞬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对呀，要是林曼想要给海川集团提供信息的话，她有的是办法，何必拐这么大一个弯子，在一个刚刚上线的系统上动手呢？ 林曼的一句话，推翻了方南的所有假设。 他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早饭你到底吃不吃？不吃的话，等会儿我扔出去喂狗了。” 林曼看着一脸困惑的方南，脸上表现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方南没有说什么，他假装极不情愿的拿起面包开吃。 虽然吃着早餐，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他忽然又想到了刘元青昨天跟他说的话，遇到事情的时候，一定要仔细想想，看到的不一定是事情的真相。 难道他真的冤枉了林曼？ 不太可能吧？所有的证据都摆在这里，怎么可能冤枉她呢？ 不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否定了自己看到的这一切，眼前的女人绝对不简单，千万不能被她的外貌和花言巧语欺骗了。 反正他决定要找白玲对质，等到待会儿见到白玲以后，看她还怎么狡辩？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解决了早餐。 这个时候，林曼也背上包，准备出门了。 方南连忙跟上。 走在前面的林曼随手把手上的车钥匙经过头顶，往后面一抛，后面的方南伸出双手，赶忙接住。 显然，林曼的意思是让方南开车。 从家到美云的一路上，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方南的头脑里什么也没想，专心开着车。 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只有等见了白玲，所有的谜团才能真相大白。 很快，车子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给白玲打电话，让她出来，咱们就在这儿问她。”方南熄灭车子，看向副驾上的林曼。 林曼没有说话，直接拿出了手机。 这个时候，林曼的手机竟然先响了起来，是白玲打来的电话。 她疑惑的看了方南一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摁下手机的免提键。 “喂，林经理，我身体不舒服，跟你请一天假。” 还不等林曼开口，白玲竟然先跟她请假了。 林曼跟方南对视一眼，一脸无奈，只好跟她说让她安心休息。 挂了电话，方南顿时先不淡定了。 “林曼，你可真会玩儿，你们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呀，还口口声声说过来兴师问罪，现在好了，人家直接来个消失不见，哼。” 方南绝对无法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林曼事先跟白玲商量好的。 第123章 他们怎么在一起 “方南，你别跟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白玲商量好了？” 林曼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听了方南的抱怨，她顿时就怒了。 “呵，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我怎么会知道？”方南又是一声冷笑。 “你……你……”林曼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眼眶都开始泛红。 这个时候，方南忽然看到白玲从电梯的方向下来，来到停车场，他连忙伸出手，一把将林曼拉倒在他的身上，他自己也快速的移动身体，倒在车座里。 “方南，你干什么？神经病呀？” 林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方南恶作剧，故意整她，便要开口发作。 不等林曼的话说完，方南连忙伸出手，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说话。 林曼这个时候也意识到可能有什么情况发生，脑袋只能别扭的贴在方南的肚子上，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片刻，方南微微抬头，眼睛透过前挡风玻璃，正好看到不远处的白玲。 只见她的目光在停车场扫视一圈。 方南以为她在寻找林曼的车子，连忙把脑袋又缩了回去。 似乎并没有听到车窗外面有脚步声，这才再次抬头朝着外面看了过去。 只见这个时候，白玲上了一辆黑色的宝马x3。 方南轻轻的拍了拍林曼的后背，“快看，这是什么情况？” 林曼这才别扭的起身，可是，并没有抬头看向车子外面，她低着头，满面羞红。 见林曼不说话，方南疑惑的看向她。 谁知道林曼的脸更加红了。 方南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看林曼，又看看自己的肚子。 刚才林曼趴在他肚子上的姿势，实在太让人浮想联翩，难怪她会羞红脸。 “哎哟喂，我的大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在想什么呢？你快点看，白玲上了一辆宝马车，这是怎么回事？”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林曼更加不敢抬头。 这个时候，宝马车已经启动，朝着停车场外面驶去。 方南不敢耽误时间，连忙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很快，宝马车出了车库，驶向主干道。 方南不敢分神，连忙紧紧跟着。 林曼这个时候才缓过神来，她抬头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白玲在前面那辆车上？不会吧？那可是宋明的车子。” “什么？那是宋明的车子？你没弄错吧？开车的人是谁？不会是宋明吧？”方南似乎比林曼还要惊讶。 在美云公司，林曼和宋明的关系不对付，这不是什么秘密，可身为林曼的秘书，竟然请假跟宋明一起外出，事情就变的有些诡异了。 “没错，就是宋明的车子，白玲怎么跟这混蛋混在一起？” 林曼一脸的愤怒，她大概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如果白玲去修改了客户管理系统，那背后的指使者，很有可能就是宋明了。 “呵。”方南冷笑一声，说道：“谁昨晚说的，白玲对她忠心耿耿？打脸是不是来的有点快呀？” 林曼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车子，根本没有心思理会方南的冷嘲热讽。 白玲跟了她两年，在这两年时间里，她对她非常不错，不但一直提携她，还教会她不少东西，谁能想到，她背着她，竟然做出这种吃里爬外的事情。 这怎么能让她接受？ 方南也看出林曼的心情不好，便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车子沿着城区主干道行驶了十几分钟，然后一转弯进了一条小道，再继续沿着小道行驶十几分钟，竟然来到一处风景优美的小河边。 宝马车忽然缓缓转弯，停在了河边的土路上。 方南连忙把车子停在距离宝马车几十米外的路边。 他不能跟的太近了，不管是宋明还是白玲，都非常熟悉林曼的车子。 “这俩人干嘛呢？不会一大早跑到这里欣赏风景吧？” 方南透过车窗玻璃，朝着外面看了看。 这里不但风景秀丽，还人迹罕至，坐在车里，竟然还能听到树上的鸟鸣声，不注意看，还真的很难看到停在河边的宝马车。 林曼也是一脸疑惑。 这里风景虽然不错，却并不是经过开发的风景区，显然不是一处好的旅游景点。 这个时候，只见白玲和宋明一左一右从车里下来，宋明还伸了一个懒腰。 本以为他们会到小河边或者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看看风景，谁知道，他们竟然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重新上车。 让方南和林曼感到奇怪的是，宋明和白玲竟然同时坐到了车子的后排。 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一脸疑惑，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咱们该怎么办？”关键时刻，林曼反倒是没了主意。 “走，过去看看。”方南把车子熄火，准备过去看看究竟。 “啊？就这样过去呀？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不管怎么说，林曼总归是个女人，她觉得跟踪别人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怕什么？咱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说心虚，应该是他们俩心虚才对。” 方南的想法完全和林曼不一样。 就算没有今天的事儿，他也打算找白玲对质。 只不过，这个地方有些不太合适。 “你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确实不用心虚，走。” 说着这话，林曼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虽说没有必要心虚，两个人还是一前一后猫着腰，慢慢靠近黑色的宝马车。 他们想要悄悄的摸过去，看看那两个人究竟在干什么。 可能是气氛有些紧张，跟在方南身后的林曼一把抓住他的手。 方南顿时浑身一颤。 抓着林曼滑滑嫩嫩的小手，心里不觉一荡。 可能是太紧张的原因，林曼的手心里开始冒汗，这让方南觉得林曼的手更加的爽滑。 他也知道，林曼抓住他的手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太紧张了。 不知不觉，两个人几乎要靠近宝马车了，里面的人并没有下车。 可能是因为方南和林曼是从车尾的位置靠近的，本身就是视线的盲区，让他们俩一时没有觉察到。 第124章 特殊的癖好 借助高大车身的遮挡，方南和林曼竟然顺利的来到了宝马车的尾部。 方南示意林曼蹲下，然后他又拉着她，慢慢的移动，来到了车子的侧边。 而林曼早就紧张的额头冒汗，死命的抓着方南的手。 方南真想起身看看车里的情况，不过，他还是忍住好奇心。 好不容易摸了过来，说不定在外面能听到更加劲爆的消息。 他不是一个喜欢偷听别人说话的人，可是，他也知道，偷听到的话，才是最真实的话。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摸出手机，打开手机的拍摄功能。 “小玲，修改好的系统都在这个u盘里了吧？”车里传出宋明低沉的声音。 “嗯，都在里面了。” “好，干的好，这次多亏你了。”又是宋明的声音。 “咱们这样干，好吗？要是被林经理知道了，我不是死定了？以后还怎么在公司混下去？”白玲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哼，知道就知道，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事发以后，她林曼还能继续待在公司？”宋明恶狠狠的说着。 “啊？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这次的事情只针对那个方南吗？怎么又牵扯到了林经理？她对我可是不错，我不能这么做。” 说着这话，车子里响起白玲抢夺u盘的声音。 “小玲，你干什么呀？难道两万块钱，你不想要了？”宋明一声低沉的怒吼。 顿时，车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在车外偷听的方南和林曼，表情凝重起来。 尤其是方南，他已经意识到误会林曼了，白玲做的所有事情跟她没有一点关系，背后指使者是宋明。 甚至林曼也是这件事情最终的受害者，他们的目的不但要对付方南，还要把林曼从美云公司赶出去。 方南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要说宋明跟林曼在职场上有竞争关系，想方设法对付她，还说的过去，可是，他冲着自己下手，是几个意思？ 难道就因为那天在停车场，他给过宋明一拳头？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至于。 他费了那么大工夫，就是为了私人恩怨？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车子里的宋明再次开口了。 “小玲，其实你完全不用内疚，林曼从美云离开，说不定有更好的去处呢？” “更好的去处？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玲的话里充满着疑惑。 “呵呵，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知道林曼的真实身份吗？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她是海川集团老板秦川的干女儿，你觉得她离开美云，会没有更好的地方去？” “啊？你是说，林经理是秦川的干女儿？她迟早要回海川集团？” “呵呵，傻了吧？亏你还跟了她两年，竟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宋明一声冷笑，接着说道：“你知道林曼的爸爸叫什么名字吗？他叫林海。海川集团的名字，你该猜到是怎么来的吧？” 车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白玲又缓缓的开口，“你能告诉我，谁在背后设计林经理和方南吗？” “小玲，有些事情不该打听，最好不要打听，对你没有好处，你只管拿钱办事就行。”车子里传出宋明阴冷的声音。 白玲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车外的方南和林曼脸色更加凝重了。 特别是林曼，她的脸色已经阴沉到能滴出水来。 方南理解她的心情。 很显然，从宋明和白玲的对话里，他听的出来，宋明还不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他不过是一个执行者。 那宋明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呢？ 方南一时想不明白。 他知道，林曼在外面很少向别人提起她的身份，既然对方知道她的身份，又跟他们俩都有仇恨，这样的人应该是他们身边的人。 方南首先想到的是陈浩。 可是又一想，陈浩昨天刚从医院出来，似乎没有精力去做这些事情吧？ 再说了，陈浩好像跟林曼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太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宝马车忽然晃动起来，伴随着车子的晃动，里面还响起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方南马上明白车里正在发生着一场大战。 林曼虽然未经人事，可是，她并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差点惊叫起来。 方南连忙示意她不要说话。 两人四目相对，听着车里的响动，面红耳赤，一脸尴尬。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竟然跑出来干这种事情。 刚才还在纳闷，不就是说一些见不得人的话吗？随便找个背着人的地方不行吗？一定要开车跑二十几公里，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原来他们还有第二个节目。 看宋明其貌不扬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癖好。 方南有些忍不住了，他准备起身，怒骂这对不是人的东西。 林曼看出了方南的意图，一把拉住他，示意他马上离开。 方南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走了，可是，看林曼坚定的眼神，便没有再计较。 两个人猫着腰重新返回到路边的车子上。 “你刚才干嘛拦着我？对于这种无耻的人，就应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坐在车上以后，方南心里的怒气还没有消下去。 林曼并没有回答方南的话，而是看了他一眼，问道：“刚才的视频都拍下来了？” “嗯，拍下来了，不过，没有拍到这对狗男女的脸。”方南感到有些遗憾。 “发给我。”林曼一脸冰冷。 “啊？你说什么？发给你？这又不是小电影，你要这干嘛？”方南一脸疑惑，不经思考，张嘴就来。 林曼一脸羞怒，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怒道：“滚，你也不是好东西，别啰嗦，快点把视频发给我。” 方南苦笑。 她这打击面有点太大了吧？ 尽管这样，方南还是把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了林曼。 “回公司。”林曼收到视频以后，收起手机，让方南开车回去。 “林曼，那个……对不起哈，我昨天说的话太过分了，你别在意，我真不是有心的……” 方南想到误会林曼的事情，他心里有些别扭。 想要开口道歉，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实在是昨天把话都说绝了。 “先回去再说吧，我现在不想谈这件事情。” 林曼一脸疲惫，她靠在车座的后背上，闭上眼睛，不再说一句话。 方南看着林曼的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发动车子，掉转车头，向公司的方向开去。 第125章 开会 回公司的一路上，林曼一句话也没说，一直闭着眼睛，靠在车座后背上，始终没有换过姿势。 要不是她微微跳动的眼睫毛，方南都以为她睡着了。 车子停进车位以后，方南听到了林曼轻微的叹息声。 再看林曼的时候，她已经从车座上坐直了身体。 “林曼，你……没事吧？”方南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说着这话，林曼拿起包包，准备下车，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你来我办公室，帮我检查一下系统。” 方南知道，林曼肯定怀疑客户管理系统被换上了更新过的那个版本了。 他不敢耽误，连忙下车，跟着林曼去了她的办公室。 打开系统，仔细检查了一遍，表面上没有什么异常，可是登录到后台一看，这才发现，系统的防火墙全部被删掉了。 这样的系统非常容易受到攻击。 “真是奇怪了，白玲修改系统使用的源代码，究竟从哪里弄到的呢？” 方南一边恢复系统，一边自言自语。 要是没有源代码，想要改变一个系统，根本不可能。 昨天怀疑林曼参与了系统的修改，最大的一个根据，就是她动过自己家里的电脑。 现在证明，林曼也是无辜的，那白玲手上的源代码是从哪里弄到的呢？ “你不会怀疑我偷了你的源代码吧？”站在方南旁边的林曼听了他的话，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南连连否认。 没有确切的证据，他可不能再随便下结论。 “哼。”林曼冷哼一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与其没有根据的怀疑我，还不如好好想想你们公司里的人。” 方南愣了一下。 林曼的话一下子点醒了他。 要知道，公司项目组的人更容易接触到系统的源代码，况且，系统修复的工作，他还是从四眼的手上接过来的。 这么一想的话，似乎四眼的嫌疑更大一些。 他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上次四眼偷u盘，他放过他一马，再说了，他现在也从项目组离开了，四眼没必要陷害他吧？ 他始终不愿意把一个人想的那么坏。 “愣着干什么？赶紧修复系统呀，等会儿宋明可能就回来了。” 林曼看方南在愣神，伸手在他背上轻拍一巴掌。 方南这才回过神来，继续修复系统。 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总算是把删掉的那些防火墙重新安装上，方南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特意修改了一些设置。 就算白玲手上有源代码，想要再更改这个系统，恐怕也不太可能了。 修复好系统以后，林曼又更改了她的登录密码。 刚做好这些，就响起了敲门声。 还不等林曼应声，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人竟然是满面红光的宋明。 “有事？” 林曼转头看了宋明一眼，一脸厌恶，还皱了皱眉头。 大概没想到方南也在林曼的办公室里，宋明稍微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的脸色。 “林经理，接到公司通知，下午各部门经理、主管开会，请你们运营部介绍一下客户管理系统的使用情况，麻烦你准备一下。” 说着这话的时候，宋明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说完以后，他又看向方南，接着说道：“既然云橙科技的人也在，那就一起参加这个会议吧，你对系统最了解，如果林经理有不懂的地方，你正好补充一下。” 说完，不等林曼和方南说话，宋明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办公室。 “不是，这混蛋究竟想要干什么？很明显这个会议是他提议召开的，为了一个系统，竟然让全公司主管以上的人开会，有这个必要吗？” 等宋明一走，方南马上就跳脚了。 “哼，难道你没看出来吗？人家想要我当着全公司人的面丢脸呀。”林曼冷哼一声。 方南怔了一下。 难道宋明绕这么一大圈，就是单纯想要对付自己和林曼？ 如果想方设法窃取系统里的信息，岂不是比单纯的对付他们俩更有意义？ 他有些看不懂宋明的这一番操作。 “幸亏咱们把系统修复好了，要不然的话，下午的会议上，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方南不由得一声感叹。 “呵，想要对付我？那咱们走着瞧，看等会儿谁丢脸。” 林曼冷笑一声。 “怎么？你想到对付他的办法了？”方南一时没有明白林曼话里的意思。 “暂时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林曼微微一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说道：“走吧，该吃饭了，我请你尝尝美云的鸭血粉丝汤。” 方南还在担心下午的会议，看林曼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便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她出了办公室。 两人有说有笑并排来到美食广场。 此时正是用餐的高峰期，他们俩的出现，立即引起了其他员工的侧目。 在他们的印象里，林曼是个不苟言笑的冰山美女，能够看到她随意说笑，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再加上出现在林曼身边帅气的方南，更是引起了别人的小声议论，纷纷猜测他们俩的关系。 更有一些单身男人扼腕叹息，他们没想到，美云的冰美人，竟然被方南这家伙给暖化了。 方南感受到很多嫉妒的目光，他后悔在这个时间点跟林曼一起来吃饭。 林曼的表现倒是坦然，丝毫不介意别人的眼光，看到熟悉的人，竟然还会主动打招呼。 好不容易吃完饭，很快就要开始下午的会议，方南又开始担心起来。 他决定，宋明要是在会议上对林曼发难，他就站出来证明，是白玲修改的系统。 反正他手上有证据。 大不了大家翻脸，他又不是这个公司的，根本不用在意别人看他的目光。 想到这些，心情总算是平静了不少。 在林曼的办公室里稍作休息，已经到了会议开始的时间。 他跟林曼一起来到会议室，发现会议室里已经黑压压的坐了几十号人。 看到他们进门，宋明抬头，朝着他们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第126章 两个系统 当林曼和方南坐下以后，门口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翻译模样的小姑娘。 看的出来，这个人应该是美云购物中心的总经理，他直接坐在了会议桌的首位。 他刚一坐下，宋明便带头鼓掌，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老外微微一笑，频频朝着大家点头，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掌声。 方南总算是看出来了，为什么在跟宋明的斗争中，林曼总是落了下风。 原来老外是一个喜欢被奉承的人，而宋明正好喜欢拍马屁。 有这样的老板，林曼想要压宋明一头，确实挺难。 这大概就是职场上说的，会做的不如会说的。 鼓掌以后，老外示意林曼开始讲解新的客户管理系统。 打开投影仪，宋明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林曼。 林曼看了一眼宋明递过来的u盘，就知道这个u盘有问题，冷笑一声，说道：“宋经理准备的挺周到呀，看来对今天的会议没少花心思呀？” “应该的，应该的。”宋明毕竟有些心虚，他连连点头。 林曼没再说什么，直接插上u盘，打开系统。 系统前台的界面倒是没什么异常，林曼将系统的功能和使用方法大概讲解了一遍。 老外似乎对这个系统挺满意，不断的点头肯定。 讲完以后，会议室又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当然，这次的掌声是送给林曼的。 要知道，当时林曼要上马这个系统，可是跟公司立了军令状的。 现在好了，系统做的挺不错，大家还是给予了认可。 “等一下，先不要鼓掌，系统看起来确实不错，我想知道的是，系统的安全性怎么样？”宋明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 林曼冷笑一声，她早就猜到宋明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微微一笑，说道：“系统的安全性请大家放心，云橙科技做这个项目的时候，特意加了防火墙，安全性没有问题。” “是吗？我怎么听说不是这样？”宋明嘴角挂着笑，一脸阴冷的看着林曼。 听宋明这么说，其他的部门主管开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 能坐在这里开会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他们从宋明的一句话里就能听出来事情有些不寻常。 “王经理，你是咱们公司的系统维护人员，要不你来检查一下，看系统的安全性怎么样？” 宋明的目光看向了专门维护系统的王姓经理。 王经理自然明白宋明的意思，这明显就是宋明和林曼的争斗，他无意掺和进去，可是，既然被点名了，要是不出面，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他为难的点点头，然后起身过去检查了一下软件的后台情况。 其实，系统里面有没有设置防火墙，对于他们这些专业人员来说，很好识别。 随便看了一遍，王经理就明白了，系统里面确实没有防火墙，安全等级很低。 他疑惑的看着林曼，按理说，凭借云橙科技的水平，不应该做出这样的软件呀。 “怎么样？王经理，有没有什么发现？”宋明一脸得意。 “这……”王经理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经理，你放心，大胆说出来，有总经理在场，你害怕什么呢？”宋明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看了老外一眼。 老外的脸色也起了变化，表情凝重起来，脸上也没了笑容。 “哎，这个系统不能用，安全性太低了。”王经理没办法，只能说了实话。 “哇……” 王经理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即炸开锅了，大家纷纷议论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曼。 “林经理，怎么会这样？你还有什么话说？云橙科技是你担保的，出了这样的问题，该怎么办？” 宋明已经开始让林曼表态，他的话颇有一种逼宫的意味。 方南坐在林曼的身边，一直没有说话，一脸的淡定，他知道宋明想用这样的把戏来对付林曼，最后只能自取其辱。 他答应过来开会，就是想看宋明笑话的。 林曼没有说话，先是看了老外一眼，然后看看宋明，最后又看向王经理。 “王经理，你的意思是说，宋经理提供的系统有问题，是吗？”林曼故意把“宋经理”这三个字加重了声音。 王经理不明白林曼的意思，他无奈的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个系统不能用，一旦使用，系统里的数据很容易被人窃取。” 王经理实话实说。 宋明对王经理的回答很满意，可是，他对林曼的话有意见。 “林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提供的系统？难道这个系统不是云橙科技做的吗？” “当然不是。” 林曼这个时候忽然提高声音，直接打断了宋明的话。 “这个系统跟公司正常使用的系统完全不一样。” 随着林曼的话落地，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一声惊呼声。 大家又开始讨论起来。 客户管理系统，在场的人几乎都见过，跟投影仪放出来的这个没什么区别呀，林曼怎么会说不一样呢？ 可他们毕竟不是专业人员，对林曼说的话又不能反驳。 “呵，呵呵，笑话，难道公司还有两个系统？” 宋明冷笑一声，他觉得林曼就是走投无路，想用狡辩的办法来拖延时间。 “有没有两个系统，那就要问你宋经理了。”林曼丝毫没有服软，直接回怼。 “你……”宋明有些语塞，不过，他的脑子反应的也很快，接着说道：“好，既然林经理说了，这个系统跟公司正常使用的系统不一样，那咱们就请王经理当场检查一下正常使用的系统。” 王经理抬头看了宋明一眼，心里早就把他骂了八百遍。 你们俩斗就斗吧，干嘛一次次把老子扯进来？ 可是，既然宋明这样说了，王经理又不能不检查。 他上前拔掉电脑上的u盘，然后连接上网络，打开美云正在使用的系统，登录到系统的后台。 仔细检查一遍，这让他都愣住了。 “咦？有意思，公司的这个系统确实跟宋经理拿过来的不一样，安全性能很好，这是怎么回事？” “不会吧？王经理，你有没有看错？要不你再仔细看看？” 宋明听了王经理的话，顿时傻眼。 第127章 杀伐果断 王经理听了宋明的话，非常不高兴。 “宋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的专业？难道这点事情我还看不出来？” 他早就怒了，宋明一次次的把他拉扯出来，他心里怎么能高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宋明顿时紧张起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还不断的用余光看向老外。 “宋经理，你解释一下，你交给我的系统，从哪里弄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安全隐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曼这个时候忽然发难。 “我……我也不知道……”宋明懵圈了，只感觉脑子不够用。 白玲明明告诉他，公司里的系统已经全部修改过了，可到关键的时候，怎么会不一样呢？ “你不知道？哼，那让我来告诉你原因。” 林曼的眼睛里顿时迸射出杀伐果断的光芒。 坐在她旁边的方南马上意识到她想要干什么了。 恐怕她要爆出来美云历史上最劲爆的一条消息。 方南刚才也想过要用这个办法，最后进会议室的那一刻还是否定了，他觉得这个消息公布出来，对宋明，尤其是白玲，简直就是颜面扫地。 果然，这个时候林曼拿出手机，连接上数据线，一段视频缓缓的播放了出来。 “小玲，修改好的系统都在这个u盘里了吧？” “嗯，都在里面了。” “好，干的好，这次多亏你了。” “……” 会议室的投影仪播放出一段抖动的画面，伴随着的却是宋明和白玲清晰的对话声音。 “哇！” 不等视频放完，会议室里响起接连不断的惊呼声，整个会场立马炸锅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宋明。 “关掉、关掉，这是污蔑，污蔑。” 宋明先是怔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他愤怒的看着林曼，用近乎发狂的声音吼叫着，想要制止视频的播放，他清楚的知道视频的后面还有什么。 可是，林曼丝毫不理会。 既然要撕破脸，她就不会在意后果。 他宋明都要置她于死地，难道她还要手下留情吗？ 正当宋明吼叫着的时候，更加劲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视频里的车子忽然抖动起来，伴随着的是不可描述的声音。 所有人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一刹那，整个会议室忽然安静下来。 女人们红着脸低下头，男人们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宋明。 宋明也愣住了，他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shit！宋，你被开除了。” 全程没有说话的老外，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了，他怒骂一句，用蹩脚的中文结束了这次会议。 说完，起身离开。 呆若木鸡的宋明，整个人瞬间反应过来。 “总经理……总经理，这是误会，你听我说……” 可是老外根本就不理会宋明，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完了，这下完了……”宋明的嘴里嘟囔着，整个人都恍惚了。 意气风发的组织了这次会议，还特意请来了总经理，本想直接将林曼扳倒，没想到，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被扳倒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不，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嘴里嘟囔着，整个人就像是一匹被惹怒的饿狼，瞪着猩红的眼睛，朝着林曼就扑了上来。 林曼正在收拾面前的资料，她没想到宋明会忽然扑上来。 “啊……” 一声尖叫，她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砰。” 不等宋明扑过来，坐在林曼旁边的方南忽然起身，他快速的将林曼护在身后，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宋明的肚子上。 “嗯……” 宋明一声闷哼，踉踉跄跄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还想起身，忽然冲进来两个保安，把他结结实实的摁在地上。 宋明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吼叫。 方南怕林曼在人多手杂的会议室里吃亏，连忙护着她往外面走。 “林曼，你以为你赢了，错了，事情还没完，你等着吧……” 被压在地上的宋明不甘心自己的失败，冲着往外面走的林曼连吼带骂。 “我去，这混蛋还没完了，看我不收拾他。” 方南听着宋明的骂声，实在有些忍不住，他把林曼带出会议室，转身就要回去收拾他。 “别理这条疯狗，咱们回家。” 林曼连忙拉住要转身的方南，把他拉走。 发生了这种事情，宋明和白玲肯定不能待在公司了，作为当事人的林曼，也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再留在公司上班，显然不可能。 甚至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准备要好好休息一下。 方南开车，载着林曼回家。 林曼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情绪非常低落。 方南弄不清楚林曼心里在想什么。 虽然解决事情的手段过于狠辣，让宋明和白玲颜面扫地，可是，事情的结局总算是好的，林曼不应该是这样的情绪呀？ 方南很想跟林曼说两句话，让她开心一点，可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回到小区，刚停好车子，两个人从车子里出来，忽然一个女人冲了过来。 这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方南本能的把林曼挡在身后。 等他们再次看向女人的时候，这才看清楚，原来冲过来的女人竟然是白玲。 她泪流满面的看着林曼，“林经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呀，我妈妈生病，等钱用……要不然我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方南看着眼前的白玲，顿时生出恻隐之心。 虽然白玲做了错事，要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她做这件事情完全是为了给她妈妈看病，也不是不能被原谅。 方南就有手头紧的经历，他知道缺钱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他转头看向林曼。 不管他自己心里有什么想法，最终的决定权还在林曼的手上。 “白玲，你跟了我两年，竟然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管是我，还是公司的制度，都不能留你，你走吧。” 林曼说的非常决绝，没有给白玲任何缓和的余地。 白玲看着林曼，忽然不哭了，她努力止住眼泪，伤心的朝着她点点头，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看着白玲离开的背影，方南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心里叹息一声。 再回头看林曼的时候，只见林曼已经转身朝着楼洞走去。 第128章 两次离家 方南回到家里的时候，林曼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看着林曼面无表情的样子，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是不是觉得我对白玲太狠心？”林曼似乎看透了方南的心思。 方南本来就是这个意思，看着林曼的样子，没忍心说出来，既然她先说出来了，方南就顺着她的话往下面说。 “其实，整件事情，我觉得白玲就是被宋明利用了，宋明被赶出公司，那是他咎由自取，至于白玲，我觉得能原谅她，还是原谅她吧。” 方南尽量把说话的语气放的柔和一些，说完以后，还微微笑了一下。 林曼抬头看着方南，一直没有说话，足足看了有半分钟，然后才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冷酷无情？”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看白玲有点可怜……” “她可怜？哼，简直就是笑话，难道我不可怜？要不是提前拿到证据，现在被扫地出门的人就是我。” 林曼冷笑一声，打断了方南的话。 方南无话可说，他承认林曼说的话是真的。 但凡他们今天的行动慢一点，林曼现在的处境就非常被动，连带着自己，恐怕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跟随我两年的人，最后竟然背叛我，这样的人，你让我怎么留下她？你能保证她以后没有第二次？” 林曼心里的怒火似乎一下子起来了，说话的声音都跟着大了起来。 “其实吧……她就是被人利用了，她的人品可能没那么坏……” “方南，你那廉价的同情心是不是又泛滥了？之前是四眼，现在又是白玲，以后会不会还有别的什么人？都照你的想法，还要公司的制度干什么？你别忘了，这里是职场，不是做慈善。” 林曼再次愤怒的打断了方南的话。 可能是林曼的态度一下子刺激到了方南，他也怒了。 “你不用提醒我这里是职场，职场又怎么了？职场就是冷酷无情吗？谁没有个难处的时候？在别人为难的时候，伸手帮一把，又怎么了？” 方南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跟林曼较这个劲，平心而论，林曼的做法无可厚非，她是受害者，按照公司的制度做事，难道错了吗？ 他可能就是看不惯她冷酷的样子，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说的对。 难道一遇到事情就要像刺猬一样，把自己保护起来，并且瞅准机会，打倒对手？ 对于在会议室公开那段视频，方南也持保留的意见。 宋明是个恶人，你可以让他声名狼藉，但是白玲呢？让她以后怎么活？ “我冷酷无情？呵，别人为难，难道我就不为难？” 林曼冷笑一声，眼眶发红，泪花竟然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方南还想跟她再争辩一下，可看到她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便闭上嘴，把头转到一边，尽量不去看她的眼睛。 他是一个看不得女人哭的男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梨花带雨的样子。 林曼忽然起身，转身回了她的房间。 十几分钟，再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上多了一个行李箱。 看的出来，她准备搬回另外一个家去住。 方南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闹别扭要离开了。 他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行李箱。 “你能不能别闹呀？稍微一句话不合你的心意，就要离开，咱别这么幼稚行吗？” 方南觉得他快要没有耐心了。 “我闹？你觉得我是在闹吗？我告诉你，这次我之所以离开，跟刚才咱们的谈话无关。”林曼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方南。 “是吗？要是跟刚才的谈话无关，那你倒是说说，究竟跟什么有关？我想听听，究竟我做错了什么？” 方南冷笑。 他觉得林曼就是在找借口。 明明是她一言不合就要离开，反过来又想把责任扣在他的头上。 难道女人天生是一种不讲道理的生物吗？ “跟什么有关？难道你猜不到？自从出了白玲修改系统的事情，你第一时间就怀疑到我身上，我问你，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 林曼的眼神变得有些陌生，也有些冰冷。 方南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了，在他的印象里，好像面对难缠的顾客时，林曼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对于林曼的话，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做出来的事情，确实给别人是这样的感觉。 “林曼，我不是这个意思……” 想要道歉，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你的心里有我吗？但凡你的心里有我，就不该怀疑我。” 听了林曼的话，方南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女人的脑回路到底跟男人不一样，不管什么样的问题，最后都能跟感情扯到一起。 “你不是怀疑我昨天去见王秘书的目的吗？怀疑我跟他串通，窃取美云的信息吗？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说着这话，林曼愤怒的从包包里翻出一摞a4纸，拍在方南的手上。 方南并不知道这些a4纸是什么，暂时也没有心思去看，他只是感受到了林曼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林曼，昨天的事情都是误会，我向你道歉，是我太冲动了，不够冷静……” 说着这些，他死死的拉着林曼的行李箱。 “放手。” 林曼的语气忽然变得冷漠决绝。 方南愣了一下，他本想使用上次死皮赖脸的一招，硬是把行李箱夺下来，可是看到她的态度，他顿时知道，上次的那一招已经不管用了。 愣神的工夫，林曼一把拉过行李箱，打开房门，转身出去。 方南靠在门后面，很想追出去，可是，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追出去道歉就能解决的。 他也意识到，林曼这次为什么会这么坚决。 她在等自己的一个感情回应。 从上次林曼到公司大闹一场开始，方南能强烈感受到她对他的心意。 一个女人向喜欢的男人吐露心迹，久久不能得到回应，她的心情会怎么样呢？ 第129章 一定要见到她 靠在门的背后，方南的心里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简直就不像一个男人。 他在逃避什么？在害怕什么？ 难道硬着头皮向一个对自己有意思的女人说一声，我喜欢你，有这么难吗？ 心里明明对林曼有意思，为什么就不敢表达出来呢？ 紧紧的攥着林曼留下来的一摞a4纸，方南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靠在门的背后，一直到听不见林曼的脚步声，方南这才醒悟过来，他有气无力的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实在不明白，怎么就把感情生活弄成这样？ 之前跟唐姗姗在一起，虽然她的家庭条件跟他差不多，可是她花钱无节制，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不惜出轨有妇之夫。 从她的身上让他感受深刻，哪怕是条件相当，三观也不一定相同。 现在遇到了林曼，条件要比自己好太多了，这样的女人真的愿意真心实意跟他在一起吗？ 方南觉得，已经有了一次失败的感情经历，他无法再承受一次。 这样的感情是一场豪赌，他无法承受赌输的后果。 想着这些事情，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不知不觉在沙发上呆坐了将近半个小时。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手上的那摞被攥的发皱的a4纸上。 只见首页的最上面写着，关于成立方林网络工作室的可行性分析。 他感到有些奇怪，便连忙往后面翻看了一遍。 看完以后，他这才明白，原来林曼找王秘书，是跟他咨询成立一家网络工作室的事情。 而翻看他笔记本电脑里的资料，正是为成立这家工作室找佐证的材料。 这家网络工作室是替谁咨询的，不用想就知道。 再看工作室起的名字，林曼也是用了点小心机，她故意将他们两个人的姓绑定在一起，其中代表的意思，还需要再解释吗？ 想到最近一段时间，林曼确实在他面前有提起成立网络工作室的情况，只是他一直没放在心上。 至于为什么要成立网络工作室，他记得有一次林曼说过，业余时间可以通过网络工作室接点订单，赚点外快。 当时方南以为林曼在开玩笑，还笑话她财迷。 现在想来，大概林曼想要通过成立工作室，来提高一点方南的收入，增加他的自信心，毕竟这样一来，他也算是一个老板。 敏感的林曼一定认为方南不愿意跟她在一起，就是觉得他配不上她。 一旦提高了他的职业地位，那不就间接代表着拉近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想明白这些，方南才如梦初醒。 他实在没有想到，林曼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为他考虑了这么多，她不但照顾到了他的面子，还解决了方南认为的最大问题。 方南顿时后悔不已。 他连忙拿过来手机，拨打林曼的电话。 可是，手机一直响到自然停，都没有人接听。 他不甘心，再打，还是没人接听。 他知道，林曼一定还在气头上，他昨天做的事情真的伤了她的心。 为了留住他，尽管很伤心，她也没有表现出来，硬是在大门口守了一夜，生怕他不辞而别。 直到今天事情终于真相大白，才把心里的委屈说了出来。 方南能够想象，刚才林曼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想到这里，他决定现在就去她居住的云锦花苑找她。 可是，他只知道林曼住在云锦花苑，具体住在哪一栋，他却不知道。 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找过去再说，说不定等会儿她可能就会接听他的电话。 急匆匆下楼，乘坐出租车，直奔云锦花苑。 等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彻底傻眼了，他没想到云锦花苑竟然是如此高档的小区，小区里面一水的低密度大平层。 这里的一套房子估计要五百万左右，他瞬间又觉得跟林曼的差距又大了很多。 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只想马上见到林曼。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林曼住在哪一栋，这确实很麻烦。 想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先进去再说，只要找到她的车子，恐怕就有机会找到她的楼栋，至于说找到她居住的楼栋以后，该怎么找到她具体的房号，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有的时候，人要是疯狂起来，做出的事情完全没有道理可讲。 “诶，帅哥，你干什么的？” 方南刚想往里面闯，一个保安快速从岗亭出来，拦住了他。 保安从上到下打量了方南一遍，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他，似乎只要他敢轻举妄动，随时能冲上去扑倒他。 到底是高档小区，连门岗都这么严格，方南无奈的苦笑一声。 他都有点奇怪，难道自己一点不像业主？那么多人进出，保安都不问，单单跟他过不去？ 没办法，被人拦住了，他只能老实说了。 “我进去找个人。” “找人？找什么人？几栋几零几？” 保安的眼神更加警惕，用看小偷的目光看着他。 方南很不喜欢那样的目光，他很想问问他，他哪里像个小偷？ 这样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他过来是找人的，并不是闹事的。 方南微微一笑，连忙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弹出一根，递到保安的跟前。 保安连忙推回去，根本不接他的香烟。 “有事儿说事儿，别来这一套。”保安一副廉洁的样子。 方南一脸尴尬，只能说过来找个人，具体住哪一栋几零几，他根本就不知道。 一听这话，保安顿时急了，“帅哥，你拿我开玩笑是吗？不知道住在哪里，你就往里面闯？走走走，赶紧离开。” 保安显得非常没有耐心，开始把方南往外面推。 “帅哥，你先别着急，我有她的照片，你看看，说不定知道她住几栋几零几。” 方南完全就是病急乱投医，他连忙拿出手机，翻到林曼的微信，从朋友圈里找到一张照片。 保安侧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又看看方南。 “帅哥，你是她什么人？男朋友？好像也不像呀。” 一听这话，方南喜出望外，他知道事情有门，既然保安这么说了，一定知道她具体的住处。 第130章 赌 “对对对，我是她……男朋友。”方南本不想说这话，怕保安不让他进去，索性直接承认了。 “真的？”保安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说，凭你这样子，怎么可能是她的男朋友？ 方南根本没有理会保安的眼神，连忙上前一步，“兄弟，你是不是知道她住几栋？要是知道的话，麻烦告诉我，我真的有急事找她。” 方南一脸的焦急。 “这……”保安一脸为难，“这样吧，你叫什么名字，我先给林小姐打个电话问一下。” 保安确实知道林曼的具体房号，对于这种极品美女，保安多关注一点，也非常正常。 “方南，我叫方南，麻烦你了。”方南连忙把他的名字告诉保安。 保安点点头，再次返回岗亭。 方南朝着里面张望着，只见他拨通了对讲系统，跟林曼说着什么。 大概说了一分钟左右，保安再次从岗亭里出来，他的脸色严肃起来。 “帅哥，你不是耍我吧？林小姐说了，她根本没有男朋友，更加不认识一个叫方南的人，她让你离开，不要骚扰她，要不然马上报警。” 保安一脸气愤，看样子应该被林曼训斥了一顿。 说着这话，保安开始把方南往外面赶。 “别呀，哥们，我要不是她男朋友，怎么会有她的微信？” 方南极力想要证明他和林曼的关系，可是，这种关系又怎么证明呢？他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办法。 “不是，既然这样，那你直接给她打电话呀，你让她出来接你，想要我放你进去，绝对不可能，万一业主投诉，我们可是要被罚款的。” 保安一点也不准备通融。 虽然已经下午五点了，可是天上的太阳依然火辣，方南被挡在小区外面，被太阳晒的直冒汗，心里也开始着急了。 “哥们，她要是能接我电话，我何必这样？”方南苦笑。 “怎么？闹矛盾了？”保安竟然开始八卦。 方南连连点头，他想在保安面前卖个惨，博得他的同情。 他算是看出来了，林曼故意把他挡在外面，今天想要进去，还要指望这个保安。 “那不好意思，你们闹了矛盾，我更不能让你进去了，万一你对林小姐动手，我怎么办？” 方南听了保安的话，气的都要跳起来。 “不是，哥们，你瞧瞧，我像是一个会对姑娘动手的人吗？” “不像。”保安摇摇头，接着说道：“那我也不能放你进去。” 说完，保安转身朝着岗亭走去，再也没有跟方南啰嗦的意思。 方南有些崩溃了，他实在没想到，连小区的大门都进不去。 已经来到这里，要是不见林曼一面，他实在不甘心。 “哥们，我告诉你，今天我一定要进去，你拦着我不让进去，那我就在这里死等。” 方南那股倔强性子上来了，他往小区门口的马路牙子上一坐，也不顾马路牙子被晒的烫屁股，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方南玩的狠，保安也不肯示弱，他朝着方南冷笑一声，依然坐在岗亭里吹着空调。 外面三十几度，里面二十几度，看谁顶不住。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天开始擦黑。 坐在岗亭里的保安感觉时间过的很快，吹着空调，玩着手机，时间当然过的快了。 可是在外面的方南，每过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刚开始还满头大汗，到最后竟然连汗都不出了，恐怕是体内的汗水被蒸发的差不多了。 加上晚上没有吃饭，感觉体力开始有些不支，甚至整个人都开始摇晃。 最后，岗亭里的保安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叹了一口气，拿着一瓶矿泉水从岗亭里出来。 “帅哥，你牛叉，为了泡妞真豁出去了，我要是有你这股子精神，恐怕我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说着，他把手上的矿泉水递给方南。 方南朝着保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帅哥，你别撑着呀，别林小姐还没有出来，你先倒下了。” 方南依然摆摆手。 “是我活该，做了错事，我自作自受，你要是想帮我，就放我进去，我谢谢你。” 方南谢绝了保安的好意。 “行，你牛，我真服了你了。” 看着方南几乎要脱水的样子，他很想放他进去，可是想到小区的规定，又不敢这么做。 他不知道放方南进去的后果，万一进去以后跟林曼吵起来了，这个责任谁能负责？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保安，是个打工者。 回到岗亭以后，又透过岗亭的玻璃看了方南一眼，心里总是有些不忍心，硬着头皮又给林曼打了一个电话，把方南的情况跟林曼说了一遍。 最后，林曼还是狠心说，让保安把他赶走。 保安又从岗亭出来，把林曼的话转达给方南。 他现在已经不怀疑方南和林曼的关系，已经认定他们之间就是情侣吵架。 “帅哥，我劝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听的出来，林小姐今天不会见你，你就别在这里耗时间了，万一你要是昏过去了，不是连累我吗？” “哥们，谢谢你了，我没事，要真的发生什么事儿，跟你没关系，绝对不会怪你。” 方南依然拒绝了保安的好意。 既然林曼已经知道他等在小区的门口，如果她对自己真的有一些好感，她一定会出来。 万一她真的狠心硬是不出来，他也就死心了。 他在赌，赌他们之间是否有真情实意。 如果连第一关都过不了，他没办法相信他们俩有未来。 保安这次已经真的无话可说，他实在没有见过这么执拗的人。 最后，他还是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方南的身边。 该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做了，其它的他也没有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失，进出小区的人，经过方南身边的时候，都会用疑惑的眼神看他一眼。 方南在他们的眼里，几乎成了一个怪人。 不过，方南根本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只坚持做自己的事情。 忽然，他头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黑，一头栽倒。 在他倒下的一瞬间，似乎看到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从小区里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第131章 感情没有道理 “方南，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在迷迷糊糊中，方南听到有人焦急的不断喊着他的名字。 尽管他疲惫的睁不开眼，还是能感觉到有一只柔软的手，死命的紧握着他的手。 很快，他感觉到似乎有个柔软的身体把他拉起来，架着往前面走。 身后好像还有个男人的声音，说着要帮忙之类的话，不过女人直接拒绝。 模模糊糊的意识到，一直跟着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小区的保安，而架着他往前面走的女人是林曼。 尽管意识不太清楚，他还是能闻到女人身体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香味，那是属于林曼身上独有的一种香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云彩上一样，浑身轻飘飘的，身体被一股股清凉的风吹拂着，舒服极了。 他非常享受这样的状态，怎么也不愿意醒过来，甚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推他，这才极不情愿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看到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是一张看了让人心碎的脸。 看到方南醒过来，林曼顿时止住眼泪，眉头也缓缓舒展。 “林曼，我刚才怎么了？这是哪里？” 方南有气无力的两边转头看看，这才意识到他躺在一张大床上，大床非常柔软，难怪他以为躺在云彩上。 林曼别过头，抹掉脸上的泪水，再回过头的时候，却变成一脸寒霜。 “方南，你混蛋，你不要命了，是吧？那么热的天，你在外面五个多小时，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林曼又是愤怒，又是心疼，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方南这才明白，刚才他中暑脱水了。 要不是林曼及时把他弄回家，后果不堪设想。 他忽然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拉过林曼，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心里千言万语，方南觉得都不如一个拥抱来的直接。 林曼直接愣住了，她哪里想到方南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加快，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个混蛋，你干什么呀？” 片刻，林曼这才反应过来，一对小粉拳在方南的后背上一通狂砸。 不过，她说话的语气却变的温柔起来，几乎变成了呢喃。 方南又怎么会在意林曼如同挠痒痒的小粉拳呢？他任由林曼拍打着他的后背，依然紧紧的抱着她。 林曼终于安静了下来，也不再打他了，也不再说话了，缩在方南的怀里，任由他抱着她。 足足过了有五分钟，方南这才依依不舍的把她放开，他扳直林曼的身体，想要看清楚她的脸庞。 “讨厌，烦死了。” 林曼羞涩的垂下头，满脸通红，根本不敢多看方南一眼。 方南微微一笑，没想到美艳高冷的女高管，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林曼，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 方南想到跟林曼相处的这些天以来，她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心里就觉得太对不起她了。 说着这话，他伸出手指勾住林曼的下巴，轻轻往上面一抬。 林曼的脸颊更红了，连耳朵和脖子都红了，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 他差点没忍住一口咬下去。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慌忙移开眼睛，赶紧看向别处。 “林曼，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见林曼一直不说话，方南再次开口。 稳定下来情绪的林曼，抬头看向方南，扑闪着充满喜悦的大眼睛，问道：“什么问题？” 方南看着林曼的眼睛，想了一下，缓缓的说道：“林曼，在别人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没有上进心，工作生活一塌糊涂，甚至有些窝囊，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其实这个问题在方南的心里萦绕了很久。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正视这段感情的一个问题。 林曼看着方南，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谁说你窝囊？谁说你没有上进心了？那是因为你没有合适的平台，只要平台搭建起来了，凭借你做事的态度，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 林曼说的很认真，一看就知道这样的话发自她的内心。 方南竟然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记得跟唐姗姗在一起的时候，像这种鼓励的话，她从来没有说过，说的最多的就是嫌弃的话和抱怨的话。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那些话听多了，方南的自信心也几乎没有了，他从心底意识到他就是一个没有优点的男人。 而林曼居然说出了相反的话，这让方南的精神为之一振。 怪不得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伟大的女人，一个聪明的女人往往可以塑造出来一个更加优秀的男人。 方南被林曼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你高看我了吧？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 林曼依然看着方南，继续说道：“方南，你知道吗？我看重的不仅仅是你的工作能力，我到现在还忘不了第一次雨夜见到你的样子，满脸的泪水和着雨水往下面流，当时我在想，什么样的事情让一个大男孩伤心成这样？” 听着林曼的话，方南微微一怔，连他自己都不记得那天雨夜跟唐姗姗分手以后他曾经哭过。 也许，那天流的眼泪完全就是情不自禁，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这一切却被林曼看在眼里。 林曼看着方南，继续说道：“你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吗？” 问了这话，林曼也没有让方南回答的意思，马上说道：“那天是我父母的忌日，我的心情本来就很低落，看到你当时的样子，就……” 说到这里，林曼忽然说不下去了，似乎想到自己经历过的所有苦难，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中打转。 方南这才想起来，怪不得那天晚上见到的林曼一身黑色，显得肃穆，原来当时她刚从墓地祭拜父母回来。 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情谊，居然是从那天有着同样的心境开始的。 感情就是这么奇妙，说不出任何道理，对于林曼来说，可能见到方南的第一眼开始，情愫便在她的心里开始生根发芽。 第132章 叫一声老公听听 终于，林曼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看着林曼的样子，方南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他伸出手，捂在林曼的半边脸上，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的替她擦拭掉流下来的泪水。 林曼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在方南的怀里，开始呜咽起来，最后竟然变成了嚎啕大哭。 多年以来，心里的委屈和心酸，就像是决堤的江水一样，喷涌而出。 方南心痛的抱着林曼，任凭她大声哭泣，释放心里的压力。 “方南，我想我爸妈了……” 林曼一边哭，嘴里一边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一句话让方南瞬间破防，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他微微仰头，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自己再流泪，林曼的心里恐怕该更加难受了。 伸出手在林曼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小婴儿一样。 就这样，不知道是过了一个小时还是半个小时，林曼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她在方南的怀里温顺的就像一只小猫。 “诶，林曼，你是不是该起来了？我这手臂都快被你压断了。” 方南试探着跟她说话。 “压断活该，我就不起来。”林曼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又带着点野蛮的语气说道。 方南听了她的话，总算是稍微放心。 “呵呵，你要是真不愿意起来，我也没意见，我还占便宜了。” 方南咧嘴一笑。 “滚，我让你占便宜？”说着，林曼伸手在方南腰上的痒痒肉上抓了一把。 本来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忽然被林曼抓了一把，方南直接朝着床上倒下，顺带着林曼也倒了下去，重重的压在了方南身上。 电视剧里那种狗血剧情发生了，林曼一下子亲在方南的嘴唇上。 方南只感觉嘴唇上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清凉感觉，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同时，他感到有两团柔软的富有弹性的东西压在他的胸口，让他瞬间陶醉，不能自拔，他感觉他马上会就地炸裂。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异样的变化。 林曼一声惊呼，从他身上快速弹开，红着脸，小声骂了一句“无耻”，逃也似的跑出卧室。 方南一脸尴尬。 自己也太不争气了吧？怎么能随便立正敬礼？ 可是，这就是男人的本能反应，根本不能怪他呀。 面对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已经算是够克制了。 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方南这才从床上起身，走出卧室。 林曼正抱着双腿，窝在沙发里。 她眼睛含笑，洁白的牙齿咬着q弹的像果冻一般的嘴唇。 看到方南出来，连忙把羞红的脸埋在双手间。 “林曼……我真不是故意的……” “讨厌，你还说？”林曼气的更加不敢抬头。 “呵呵，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方南咧嘴一笑。 他挨着林曼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娇羞的样子，觉得实在有趣。 他用手臂轻轻碰她一下，喊道：“小曼。” “嗯……” “小曼。” “嗯。” “林小曼。” “你干嘛呀？烦不烦？” 林曼终于抬头，伸手在方南的手臂上轻拍一巴掌。 “呵呵，我就是叫两声，看你答应不答应。”方南又是一笑。 “烦死了，你无聊不无聊？”林曼被气的直嘟嘴。 “呵呵，林小曼，请问你一个问题。” “嗯。” “呵呵。”方南说是要问一个问题，最后却没有问出来，先笑了一下。 “你倒是问呀。”林曼催促。 “嗯，我想问你，你现在算不算我的女朋友呀？”方南一脸带笑，半开玩笑的问道。 方南感觉这一切似乎在做梦一样，有些不敢相信，又跟林曼确认一遍。 “呸，你想的美，谁要当你女朋友呀？” 林曼轻声啐了一口，脸颊又红了一下。 “嘿嘿，不当就不当吧，我也觉得你配不上我。”方南咧嘴一笑，跟林曼开着玩笑。 他早就看出来林曼口是心非了，他就是想看看她着急的样子。 “谁配不上谁？你跟我说清楚了。” 林曼被方南气急了，拉着他就在沙发上打闹起来。 她跪在沙发上，半个身体压在方南身上，逼着方南表态。 “好好好，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你。”方南连连假装求饶。 “哼，这还差不多。”林曼似乎觉得自己胜利了，脸上全是笑容。 说着这话，她依然压在方南背上，不肯起身。 方南忽然转头，两个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空气瞬间凝固起来。 看着林曼娇艳欲滴的嘴唇，方南很想品尝一下究竟是什么味道。 他的身体不受大脑的控制，开始往前倾。 眼看要接触到想要的东西时，林曼忽然间醒悟过来，她嬉笑着从方南的背上弹开，然后连连后退，一直退到沙发的角落。 方南也醒悟过来，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轻浮。 虽然现在两个人心有灵犀，可毕竟没有真正对她表白，做出这样的事情，对女人来说，显得有些不够尊重。 看着她慌张逃跑的样子，方南又觉得有趣，他哈哈一笑。 “好呀，你敢跑，看我逮住怎么惩罚你。” 说着这话，方南再次追过去，把林曼堵在沙发的角落，然后伸手去咯吱她的痒痒肉。 没想到，林曼竟然会这么怕痒，刚一碰到她的腰，便连连求饶。 “我……咯咯咯……我错了，我不跑了……饶了我吧……” 林曼连连惊呼。 “哈哈，想要我饶了你，很简单，叫一声老公听听。”方南用恶作剧的目光看着她。 “啊？” 林曼惊呼一声，愣住了，这样的话她哪里喊的出来？ “怎么？不愿意，不愿意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哈。”方南笑着，再次伸出双手。 林曼傻眼了，她想要后退，可是，身后哪里还有地方？ “我……我叫，我叫……” 林曼一脸崩溃的样子。 “好，叫吧，我等着……”方南觉得这种无理的要求，她根本就不会答应，他就是想看看她该如何化解眼前的情况。 “老公……” 林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喊了一声老公。 这下换方南傻眼了。 第133章 苦难的过去 趁着方南愣神的工夫，林曼笑着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丫跑开，一边跑还一边咯咯的笑着。 方南这才反应过来。 他佯装生气，朝着林曼瞪着眼睛。 “不算，不算，重新叫，我根本就没有听见，也没有答应。” “嘻嘻，那是你的事，反正我已经叫了，你没有听见，那没办法。” 说着这话，林曼还朝着他直做鬼脸。 方南看着林曼的样子，都有些恍惚了，他实在没想到他们俩的关系会这么快发生改变。 他也实在没有想到，改变关系以后，林曼竟然有点逗逼。 “傻子，这次放过你。”看着林曼的样子，方南不由得笑了起来。 “呵呵，你才是傻子呢。”林曼还不服气，就想跟方南争个高下。 刚说完这话，她的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看方南。 “你是不是饿了？要不咱弄点饭吃？” 方南从林曼离开以后，直到现在快晚上十一点了，一直没有吃饭，想必林曼同样没有吃。 他打量了一下宽敞到不像话的房子，一眼竟然没有看到厨房在哪里。 他索性起身，找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几个面包和几瓶牛奶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而仅有的面包和牛奶，也已经过了保质期。 他这才想到，林曼也好几天没回来了。 “别看了，家里什么吃的也没有，我一个人在家，从来不做饭。”林曼脸上有些尴尬。 “哎，你这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厨房和家电了。”方南无奈的笑着摇头。 林曼嘟着嘴，佯装不悦。 “算了，还是点外卖吧。” 方南无奈，只能拿起手机，重新坐进沙发里，准备看看有什么吃的。 “好，点外卖好，我要吃烤鸡翅。” 林曼也马上跟过去，挨着方南坐下，立即报了她要吃的东西。 “吃烤串呀？不能吃点正常东西？” 方南有些无语，在他的印象里，林曼最爱的除了小龙虾就是烤串了。 “我冰箱里不是还有几罐啤酒吗？为了不浪费啤酒，只能配合着吃顿烤串了。” 林曼吐吐舌头。 方南简直被她的理论弄无语了，别人是拿啤酒来配合烤串，她倒好，是拿烤串来配合啤酒，究竟哪个才是正餐呀？ 方南嘴上说着烤串没有什么营养，可还是给她点了一大堆。 不大会儿的工夫，外卖把烤串送上门。 两个人把东西在餐桌上摊开，一人撕开一罐啤酒，默契的一碰杯，先是喝了一口啤酒，然后开始吃串儿。 方南觉得他就像是做梦一样，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跟林曼这样的极品女人面对面坐在大房子里吃串儿喝啤酒。 并且，这似乎才是他美好生活的开始。 “哎，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看着这么大的房子，我更加觉得配不上你了。” 方南一边吃东西，一边开玩笑。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停下手上的烤串儿，表情变的认真起来。 “方南，你千万别这么想，我老实跟你说，这么大的房子，根本不是凭我的实力买来的，我的工资，一个月有两万多块钱，听起来不少，可想要买这样的房子根本不可能，主要还是因为这几年海川集团发展的好，给原住民的分红高，加上奶奶拿出她多年的积蓄，才买的这套房子。” 林曼怕方南自卑，连忙把这套房子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说完这些，他接着说道：“按照我的本意，是不愿意买这么贵的房子，有父母分的那套老房子就行了，可奶奶说，多买一套房子，也算是多一份保障吧。” 林曼仔细的把两套房子的情况，还有她的工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方南说了一遍。 除了这些，她又把上学时为了省钱，怎么吃泡面，怎么啃干馒头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方南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林曼说的那些省钱的办法，连他这么贫苦的家庭都没有用过，而林曼却全部经历过。 林曼似乎看出了方南心里的想法，她苦笑一声。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不相信，上大学的时候，班上的女生恋爱的恋爱，约会的约会，而我，根本不敢想这些东西，那个时候面黄肌瘦的，男生看到恐怕都会躲着走。” “不会吧？你说的太夸张了吧？” 方南的眼睛都瞪大了。 要说像女神一样的林曼，上大学的时候，男生看到她要躲着走，他实在不敢相信。 “呵呵，我说的是真的，我那时候的情况，你根本无法想象。”林曼又是一声苦笑。 林曼的情绪马上变的低落，她好像又想起了过去曾经吃过的那些苦。 方南听了林曼的话，明白了她的苦心。 要不是在意他，林曼又怎么会把这么隐私的事情都跟他说一遍？又怎么会把过去的伤疤揭开给他看？ 从林曼的话里，方南这才知道，她和奶奶的生活只是这几年随着海川集团的发展壮大，才慢慢变好的。 之前的十几年里，她们的生活简直就是苦不堪言。 一个没有父母的家庭，想想都让人觉得难过。 这大概也是林曼性格倔强的地方吧。 凭借她干爸秦川的能力，只要她开口，什么样的生活没有？ 可她偏偏拒绝了所有人对她的帮助。 方南伸出手，在林曼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小曼，我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太难过了。” 林曼微微一笑。 “好，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咱们谁也不再说了，眼睛都朝前看。” 林曼的话像是对自己说的，更像是对方南说的。 吃过饭以后，两个人都不再提那些过去不开心的事情。 时间太晚了，方南肯定不好再回家，只能在林曼这里住下。 这里的房间倒是很多，可是，却没有男士的衣服可以替换。 这么热的天，要是不洗澡，恐怕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林曼玩心大起，撺掇方南换上她的睡袍。 换上以后，还非要欣赏欣赏。 方南哪里肯？他躲在房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偷偷直笑。 第134章 我们的秘密 美云公司发生了宋明和白玲的事情以后，林曼干脆请了三天假，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她猜到公司里肯定议论纷纷，请假几天，眼不见心不烦。 一个热点事件，随着时间流逝，自然会淡下来。 她希望三天以后再回公司，舆论能稍微平息一点。 见林曼请假，方南干脆也给刘元青打电话请假，把美云公司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想要抽点时间，陪陪林曼。 刘元青自然是个人精，从方南的话里，已经明白了他和林曼现在的关系。 他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甚至还开玩笑说，陪好客户，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方南连忙讪讪的挂断了电话，再说下去，他都不知道刘元青会再说出什么样的话。 别看他是个老板，表面上很严肃，私下里开玩笑的时候也非常有趣，经常拿方南开玩笑。 有了三天的假期，林曼计划着跟方南一起逛逛南京的各大景点。 虽然从小在这里长大，几乎每个景点都去过，可是，跟不同的人出去，心情自然会不一样。 方南却提议，先去看看林曼的奶奶。 这让林曼又感动了一场。 商量好以后，两个人买了东西，开车直接去了养老院。 每次都是周六或者周日去探望，奶奶也记着时间呢，他们的突然到访，让奶奶着实高兴坏了。 更让奶奶高兴的是，方南又一次跟着过来，并且林曼看方南的眼神，跟以前更加不同寻常。 奶奶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孙女的心思。 方南一进门，奶奶就吵着让他推着自己去小花园里走走。 相反，林曼似乎成了一个局外人，她想跟着一起去，奶奶却让她留下来收拾房间。 这惹的林曼一阵抱怨，她直说不公平，笑着质问奶奶，究竟她是亲孙女还是方南是亲孙子？ 方南也是笑而不语。 看着这对相依为命的祖孙两人，能有现在的生活，心里也替她们俩感到高兴。 推着奶奶来到养老院的小花园，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停了下来，让奶奶呼吸一下花园里的新鲜空气。 “孩子，奶奶看的出来，你是一个心善的孩子，小曼的眼光不错，选了你，我也就放心了，万一哪一天我不在了，她在这个世界上不至于孤苦伶仃。” 奶奶坐在轮椅上，看着花园里郁郁葱葱的树木，神情忽然变的凝重起来。 也许人到了一定年龄，往往会看淡生死。 可是，这个世界上，她还有牵挂的人，还有不放心的人。 看到林曼的选择，她终于稍感欣慰。 方南听了奶奶的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记得自己奶奶离世前的那两年，经常也会说一些类似的话。 “奶奶，你千万别这么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看着小曼结婚生子，你还要当太奶奶呢。” “哈哈哈。”方南的话，逗的奶奶开怀大笑。 她的眼睛里也有了光芒，似乎看到了方南描述的那个场景。 笑完以后，她接着说道：“我已经八十多岁了，就算是长命百岁，又能活几年？最后陪着她的人，还不是你？” 方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呀，就算是长命百岁，又能再活几年？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奶奶的生命已经步入了倒计时。 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很难有人可以自始至终陪着走完，当陪着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 生老病死是人类的自然规律，任谁有再强大的能力，也无法阻挡。 方南深刻的体会到，面对这样的自然规律，人类是多么的渺小，他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那就是以后有机会的话，多来陪陪奶奶。 昨天跟林曼的聊天里，他知道了奶奶的很多事情，她是一个平凡的人，可是，她却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挑起了一个家庭。 她留给林曼的绝对不仅仅是一套房子那么简单，她还培养了林曼坚毅的性格，这才是让她受益终身的东西。 “奶奶，你就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对小曼好，以后周末的时候，也会陪着小曼一起来看你。” 奶奶听了方南的话，笑的更加开心了。 “好好好，那你可要给我留个手机号码，哪次你不来，我就亲自给你打电话，还有，小曼的性子直，要是她得罪你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去训她，呵呵。” “奶奶，其实，她挺好的。”方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呵呵，这还没开始呢，你就学会护着她了。”奶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你们在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林曼终于还是忍不住，收拾完房间以后，偷偷跑过来，看他们在说什么。 很远就听到奶奶的笑声，她的心情跟着也好了很多。 “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你。”方南看到林曼过来，朝着她笑了一下。 “奶奶，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你就告诉我嘛。” 林曼走到奶奶的身后，拉长着声音，搂着她的脖子，撒着娇。 “呵呵，小方不是说了嘛，这是我们俩的秘密，要是告诉你了，还算什么秘密？” 奶奶配合着方南，跟林曼开着玩笑。 “哼，不理你们了，你们俩现在是亲人，我成了外人了。” 林曼佯装生气。 只有在面对奶奶的时候，林曼才会放下身上所有的伪装，把身上最本性的东西表现出来。 而现在不一样了，在面对方南的时候，她也在肆无忌惮的释放着她的天性。 奶奶听了她的话，又是一阵大笑。 整个小花园里都充满着她的笑声。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在养老院待了一天的时间。 等到从养老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像以前一样，林曼的情绪又变的低落起来。 方南知道，她不忍心把奶奶放在养老院，又提出要带她回去。 奶奶像上次一样，还是拒绝了。 林曼大概也知道，即便是带奶奶回去，等她去上班以后，奶奶照样是一个人在家，还不如留在养老院，有人照顾。 她只是从心理上一直没办法接受。 第135章 现任见前任 次日，方南和林曼终于空下来了，他们准备到处走走看看。 谁知道这个时候，方南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接通一听，竟然是唐姗姗。 分手以后，方南果断删除了她的电话，没想到她竟然还保留着他的号码。 一听唐姗姗的声音，方南二话不说，直接挂掉。 想起唐姗姗，方南心里就有怒气，脸色也跟着不好。 他觉的唐姗姗就是一个奇葩，既然已经分手，何必还要再给他打电话？难道还想再羞辱他？ 要不是因为当着林曼的面，他可能直接开骂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林曼注意到方南脸色的变化，心里疑惑，询问怎么回事。 方南只说是一个骚扰电话。 林曼看的出来，他显然说的不是真话，不过，既然方南不愿意说，林曼绝对不会勉强。 可谁知道，刚挂了电话，唐姗姗再次打过来。 方南有些无法忍受，看了林曼一眼，拿着电话走到一边，接通电话。 “你有病呀，没完没了是吧？不知道咱们现在什么关系呀？这么想找骂？” 方南用低沉的声音吼了过去。 说完，方南再次准备挂电话。 “你等一下，先别挂，我找你有事儿。” 唐姗姗意识到方南准备挂电话，连忙叫住他。 “你是真弄不清楚咱们的关系是吗？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屁关系？简直可笑。” 方南有些无语。 “方南，我好歹跟你在一起两年了，你真的这么狠心，准备见死不救吗？” 唐姗姗见方南不愿意搭理她，直接打起悲情牌。 “狠心？要说狠心谁能比上你？”说着这话的时候，方南又看了林曼一眼，见林曼朝着他看过来，显然听到了他的电话内容，他故意说道：“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我电话，我女朋友会不高兴。” 林曼听着方南的话，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一个男人愿意跟别人说他有女朋友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里当然高兴了。 “你说什么？你有女朋友了？”唐姗姗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方南说的话。 方南差点被她的话气笑，“你什么意思？你觉的除了你，我方南就找不到女朋友了？”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的太快了……” “别啰嗦了，我不想听你说话。” 不等唐姗姗的话说完，方南直接打断，又一次准备挂电话。 “方南，我有关于陈浩和姜冰云的事情跟你说。” 在方南将要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唐姗姗忽然提到陈浩和姜冰云，这让他有些意外。 他一直想弄明白陈浩和姜冰云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姜冰云却一直闭口不提。 有一次姜冰云曾经问过他，要是说出真相，他是否敢对她负责？ 这让方南隐隐觉的，他们俩的事情，似乎跟他有点关系。 而现在姜冰云回成都了，也联系不上，再想知道她和陈浩之间的事情，更加不可能了。 本不想去见唐姗姗，可是，她抛出的这个条件实在有些诱人。 方南不由得看了林曼一眼。 林曼从方南的只言片语里，已经听出来具体的事情，她走过来，挽住方南的手臂，朝着他点点头。 方南放下手机，用手捂住话筒，看向林曼。 “你真的不介意我去见唐姗姗？” 林曼笑着点头，“去见一个曾经背叛过你的前女友，我何必在意？” 见林曼说的肯定，方南这才重新拿起手机，告诉唐姗姗，他愿意去见她，让她发位置给他。 挂了电话，方南一脸抱歉的看着林曼。 商量好的计划，泡汤了。 林曼明白方南的意思，她微微一笑，说自己一点不介意，不过，他不能丢她一个人在家，他要跟着方南一起去见唐姗姗。 之前缠着方南说过两次唐姗姗，方南每次都不大愿意提她，只是两句话敷衍她。 她倒是想亲眼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南有些犹豫了。 现任女友跟着去见前任女友，想想都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方南，我求求你了，就带我去嘛，我保证就跟在你身边，一句话也不说，你不是跟人家说了嘛，我是你女朋友，正好让她见见，看你究竟是不是在吹牛？” 林曼用撒娇的语气跟方南说着，还拉着他的手臂不断的两边摇晃着。 方南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他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男人，哪里受的了女人的撒娇？ “这……我倒是说了有女朋友，可是，我并没有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呀，你不是还没答应做我女朋友吗？” 方南假装一脸严肃，跟林曼开着玩笑。 “好呀，你个死方南，那你说说，谁是你的女朋友？” 说着，林曼开始去抓方南腰上的肉。 “呵呵，你想跟我闹是吗？来，那咱们试试，看谁害怕？” 方南反过来去咯吱林曼的腰。 林曼瞬间花容失色，尖叫一声，马上跑开。 方南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在她身后哈哈大笑，却并没有追过去。 他觉得跟林曼的相处，偶尔有点小情趣，还挺有意思。 以前跟唐姗姗相处的两年，像这种小情调就很少。 他觉得现在像是在谈恋爱，而以前却不是。 两人玩闹一会儿，方南又想起唐姗姗刚才的电话，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不知道等会儿见了她，会跟他说些什么话。 怀着忐忑的心情，两个人来到和唐姗姗见面的咖啡馆。 站在咖啡馆的门口，方南苦笑一声。 说不定两人见面要吵架，何必约在这种地方？万一吵架，岂不是影响别人？ 他回头又看了林曼一眼，想要问林曼怎么样？实在不行，决定让她等在外面。 林曼却一脸平静。 方南这才稍微放心。 带着林曼走进咖啡馆，方南先扫视了一圈咖啡馆里的情形。 可能是上午的原因，偌大的咖啡馆里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连服务员都在发呆。 唐姗姗正坐在一张靠近窗户的位置，双目失神的看着窗外。 往日的精致在她脸上不见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到一个月时间没见，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第136章 要挟 正在远远看着唐姗姗的时候，她忽然转头，看向方南。 目光在方南的脸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却被站在方南身边的林曼吸引过去。 唐姗姗的脸上有些愕然，不自觉的坐正了身体。 对于唐姗姗的反应，方南一点没有感到意外。 他见过太多男女，见到林曼时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实在是林曼的颜值太过于惊艳，甚至连女人都会心生妒意，暗地里也会跟林曼偷偷的比较一番。 只是让方南意外的是，他没想到连唐姗姗这样的美女在林曼的面前也会不自觉的惭愧。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方南带着林曼已经走到了唐姗姗的面前。 不过，方南并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有什么话，你快点说吧。”方南一脸冷漠，眼睛瞥到一边，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要不是她提到姜冰云，方南根本不可能答应她见面。 “难道连坐一下的兴趣都没有了？你这态度可不太绅士。” 唐姗姗抬头看向方南。 一句话把方南惹恼了。 “别废话，要不是因为姜冰云，你以为我会来见你？” 唐姗姗看着方南苦笑一声，说道：“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方南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她的话。 唐姗姗又自嘲的笑了一声，然后脸上全是凄苦。 “方南，我想让你帮个忙，把陈浩约出来，他现在不肯见我。” 她终于说出了见方南的真正目的。 方南冷笑一声，说道：“活该。” 对于唐姗姗有这样的下场，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陈浩是什么人？婚内出轨，这种对婚姻不忠诚的人，谁敢指望他对另一个女人忠诚呢？ 他看上的只是唐姗姗的年轻和美貌，新鲜感过了，便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 对于这样的人，唐姗姗竟然还抱有幻想，实在可笑。 “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活该，可是，我毕竟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唐姗姗低下头，看向她的小腹，并且还把手放在尚未隆起的小腹上。 看着唐姗姗的动作，方南顿时怒了，他觉得她的动作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 他立马就要发作。 站在他旁边的林曼注意到了方南情绪的变化，连忙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方南顿时冷静下来。 他明白林曼的意思。 现在再对唐姗姗发火，根本没有意思，他们俩的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再揪着不放，只能自己生气，现在，林曼才是他的女朋友。 平复了一下心情，方南缓缓开口，“唐姗姗，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看上陈浩什么了？要说钱，他的那点工资好像也没那么高吧？要说他对你好吧？他宁愿跟胡莉莉凑合，也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你到底图他什么？” 这一点上，方南一直没有弄明白。 “方南，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陈浩在乎云橙科技的那点工资？他身后有那么多的资源，怎么着不能弄钱？” 唐姗姗平静的说着。 方南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惊讶，甚至是震惊。 尽管唐姗姗没有把话说明白，可是他依然听出了她话里不寻常的味道。 唐姗姗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我的家庭条件不好，我不能看着我的孩子以后过同样的日子，我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方南被唐姗姗的理论弄的有些无语。 向往美好生活是每个人的追求，可使用这样的手段去得到，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接受。 如果不是她平时花钱无度，两个人努把力，用个几年，也能在这个大城市按揭一套房子，过上相对不错的生活。 可是，唐姗姗显然不能满足那样的日子。 “哼。”方南冷笑一声，说道：“目前来说，陈浩根本不可能离婚，胡家的势力你不是没有看到，你有什么筹码跟那样的家庭对抗？” 方南想起胡莉莉就头疼，更不要说站在他们背后的胡志远，那更是一个只手遮天的人物。 跟这样的家庭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我当然有筹码，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大的筹码，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胡莉莉私生活混乱，早就不能生育了，陈浩想要孩子的话，只能靠我。” 方南又一次被唐姗姗的理论震惊了。 她刚才说他变化很大，实际上变化大的不是他方南，而是胡莉莉。 也许胡莉莉从来没有改变，这些原本就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他从来没有真正认清她而已。 “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帮不上你，你以为陈浩那么听我的话？” 方南有些心烦意乱。 他觉得唐姗姗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他实在不想掺和进去。 “方南，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除非你不愿意知道姜冰云的事情。” 唐姗姗用胜券在握的眼神看着方南，似乎她吃定他了。 “你……” 方南被唐姗姗的话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更加气愤的是，唐姗姗竟然知道拿姜冰云来要挟他。 可见，她为了达到她的目的，花了很多心思来研究陈浩以及他周围的人。 显然，方南此刻在唐姗姗的心中，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 “行，我答应你把陈浩约出来，不过，你要先告诉我关于姜冰云的事情，否则免谈。” 方南最后还是没办法，只能妥协，尽管知道唐姗姗在利用他。 不过，他还是提了一个条件。 “不行，你要先约陈浩出来，如果我告诉你姜冰云的事情，你反悔了，我怎么办？” 唐姗姗不敢相信方南的话，还想留一手。 “行呀，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你真以为我会对一个已经离开的姜冰云的事情感兴趣？” 说完，方南拉着林曼，转身就要离开。 他不是一个随便被人要挟的人。 “方南，你等一下……” 见方南真的要离开，唐姗姗顿时着急了。 方南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犹豫不决的唐姗姗，冷笑一声，说道：“你尽管放心，只要我答应过的事情，从来没有反悔过，我的人品跟某些人不一样。” 唐姗姗脸色微微一变，她自然听出来方南说的某些人是谁，他在暗讽她。 第137章 说出真相 唐姗姗看了方南一眼，想了一下，苦笑一声，点点头，然后说道：“姜冰云曾经被陈浩玷污过。” “什么？” 方南顿时愣在原地，他一下子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唐姗姗说的话。 姜冰云多么泼辣的一个姑娘，如果真的发生像唐姗姗说的那种事，她能忍住不闹？ 连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曼也张大了嘴巴。 她对姜冰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根本无法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你胡说，我警告你，少往姜冰云身上泼脏水。” 方南忽然咆哮起来，他内心根本无法接受唐姗姗说的这种事。 可能觉得姜冰云的离开是因为他，在潜意识里，更加不能相信唐姗姗说的事儿。 咖啡馆里的其他顾客和服务员都看向了方南。 方南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直盯着唐姗姗，希望她能说一句，她刚才说的话完全就是污蔑。 但是，方南并没有等到她改口。 “我说的都是真的，再说了，我也没必要骗你，事情就发生在陈浩的办公室。” 唐姗姗见方南不肯相信，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这……这不可能，姜冰云不是一个能忍气吞声的人，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她绝对要找陈浩大闹。” 方南心里已经认定唐姗姗说的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确实没必要骗他。 同时，让方南不解的是，姜冰云为何要隐忍呢？ 他心里隐隐觉得，姜冰云之所以要这么做，大概跟他有点关系。 “唐姗姗，你觉得你这样说，我会相信你说的话？你可能不知道，陈浩在公司一直很忌惮姜冰云，这跟你说的话完全就是矛盾。” 方南还是不肯相信。 想起这一年来，陈浩对姜冰云的态度，他觉得事情绝对不像唐姗姗说的那么简单。 “呵，他当然忌惮姜冰云了，因为姜冰云的手上有陈浩收受别人钱财的证据。” 唐姗姗随口就说了出来。 话刚一开口，她马上就后悔了。 毕竟这种事情对陈浩非常不利，在她内心还是要偏向于陈浩。 她想要陈浩回心转意，却并没有要陈浩陷入危机的意思。 陈浩陷入了危机，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就算是后悔，那也来不及了，话已经说了出来。 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唐姗姗，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的？我不相信陈浩会告诉你。” “哎，既然已经说了，那索性全部告诉你，陈浩当然不会告诉我这些，是他有次喝多了，才无意间说出来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唐姗姗干脆全部说了。 在她的心里，方南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就算是他知道了这些事情，又能怎么样？ 她觉得，只要陈浩不找他方南的麻烦就已经不错了，难道方南还敢找陈浩的麻烦？ “行，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把陈浩给你约出来。” 方南说话的语气忽然变的冰冷起来，脸上跟着有一种肃杀之气。 唐姗姗忽然愣了一下，心里也跟着吃了一惊。 眼前的方南跟她认识的方南已经不一样了，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还真的不好说。 “方南，你……准备怎么做？” 唐姗姗一脸担心，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当然，她担心的并非是方南，而是陈浩。 “那你就不用管了。” 扔下这句话，方南连看都没有多看唐姗姗一眼，拉着林曼转身离开。 “方南……” 唐姗姗在方南的身后喊了一声。 可是，方南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拉着林曼出了咖啡馆。 “方南，你……没事吧？” 出了咖啡馆，看着方南面无表情，默默的点上一根烟，林曼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心里的愤怒。 虽然他什么话也不说，脸上也没有愤怒的表情，可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林曼知道方南和姜冰云的关系，他不会看着姜冰云受到陈浩的欺负而坐视不理。 越是不说话，她知道，方南的心里越是憋着更大的愤怒，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方南抬头看了林曼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方南还是一脸平静，一副云淡风轻。 “你说的是真的？”林曼怎么可能会相信方南说的话。 “当然是真的，你是不是担心我去找陈浩算账？我倒是想找他，可是，就凭我的实力，根本没办法跟他斗，再说了，姜冰云已经走了，我现在找陈浩算账，还有什么意义？” 方南说的很无奈。 “真的？你真的这么想？”林曼怎么可能相信方南说的话？ “哎哟喂，我说话你怎么还不相信了？” 方南说着这话，微微一笑，丢掉手上的烟头，用脚踩灭，然后伸出手臂，一把搂住林曼的肩头，半抱着她，往停车场走去。 林曼顿时红了脸颊。 这两天他们最多就是挽挽手臂，哪里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任由方南带着她朝着停车场走去。 坐在咖啡馆里的唐姗姗正好看到了外面的一幕，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落寞。 她知道，方南除了没钱以外，其它各方面都挺好，绝对是个过日子的好伴侣。 不过，方南缺的东西，恰恰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好奇，那个绝佳的女人，又看上方南什么呢？ 她看的出来，凭借她的颜值，找到一个有钱人根本不是问题，难道她是一冲动就跟方南在一起了吗？ 显然不是这样，看林曼的样子，不像是一个冲动的人。 再说了，她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 尽管今天没有跟林曼说一句话，可是，唐姗姗还是感受到林曼绝非一个简单的女人。 她更加弄不明白，她究竟图方南什么。 接下来两天的假期，方南在林曼面前，没有再提陈浩的事情。 他们利用两天的时间，逛了不少景点。 方南似乎也挺开心。 看着方南的样子，林曼也慢慢放下心来。 第138章 见面 跟林曼在一起的时间过的总是快的，很快，三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方南重新回到公司，开始正常的上班。 他利用半天时间，把积压的工作处理好，下午的时候又跟刘元青请了假。 虽然刘元青有些疑惑，刚请了三天假，这才上半天班，怎么又要请假？ 不过，刘元青还是答应了，也没有询问他请假的原因。 从方南的工作态度上看，他看的出来，他是一个认真工作的人，没有重要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请假。 离开公司，方南拿出手机，找到陈浩的手机号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了过去。 “方南？呵呵，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一声冷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他大概没有想到方南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 陈浩，一个小时以后，我在长江边等你，你要是不来，后果自负。” 方南懒得跟他啰嗦那么多，直接约他出来见面。 “切。”陈浩又是一声冷笑，“方南，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说见我就见我？你算什么东西？” 陈浩非常不屑。 “你可以不来，不过，姜冰云手上关于你的那些东西，可能就会去它该去的地方。” 方南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能用忽悠的办法让他出来。 “方南，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姜冰云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陈浩顿时着急了。 “哼。” 方南冷哼一声，没有回答陈浩的问题，而是直接挂断了手机，然后给他发了一个位置图。 挂了手机以后，他直接乘车去了江边，他确信，陈浩一定会去见他，就凭他刚才紧张的样子。 坐在荒无人烟的江边，看着宽阔的江面，点上香烟，默默的吸着。 等到脚边扔了三四个烟头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陈浩那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路边。 他并没有起身，也没有盯着车子看，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奔涌向东的江水。 一阵脚步声响起。 方南知道，是陈浩走了过来。 “方南，说吧，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陈浩先说话。 方南没有回头看他，但是，他依然能听出来，陈浩尽量压制着心里的愤怒。 “你他妈的，是不是欺负过姜冰云？” 可能是香烟的原因，也可能是一个小时没有说话，方南并没有回答陈浩的问题，而是用沙哑的声音质问着他。 “你……你怎么知道的？” 陈浩没想到方南会忽然问他这个问题，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方南听了陈浩的话，猛地转身，瞪着猩红的眼睛，像是一头愤怒的雄狮。 陈浩的话无疑承认了唐姗姗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方南愤怒的样子，陈浩忽然有些心虚，连忙后退两步。 “方南，你别乱来，姜冰云都没说什么，你没必要替她出头，况且，她已经离开公司了，你这是何必呢？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不计前嫌，咱们一起发财，你看怎么样？” 陈浩自知不是方南的对手，要是真的打架，他一定会吃亏。 他也是一个聪明的人，知道怎么跟人谈判。 在他眼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拿下一个人，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利益来收买。 说着这话，陈浩又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一起发财？哼，你这种话应该跟四眼、宋明都说过吧？”方南冷哼一声，用冰冷的目光直盯着陈浩。 陈浩干笑两声，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方南，你果然很聪明，没错，我确实利用四眼和宋明来对付过你，这一点我承认，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想象的厉害，直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方南冷笑一声。 他只是猜测美云公司软件被修改的幕后黑手是陈浩，刚才不过是诈他一下，他实在没有想到，陈浩竟然直接承认了，连反驳和解释都没有。 “你他妈的还真无耻呀。”方南怒骂一声。 “呵，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钱就有地位，别人就会高看你一眼，谁会管你有耻还是无耻？你倒是高尚，可结果呢？连女朋友都要背叛。” 陈浩冷笑着，继续给方南灌输着他所谓的成功学。 方南脸上的愤怒更盛了，随时到了爆发的边缘。 陈浩却没有注意到方南脸色的变化，他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方南，你也不用诈我，我知道，你手上绝对没有什么姜冰云给你的证据，要是有的话，你不会等到今天才来找我，可是，我依然愿意来见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方南没有说话，他依然盯着陈浩的脸。 他也不得不佩服陈浩的推断。 当时姜冰云已经离开公司三天了，他才得到消息，手上又怎么会有她给的证据呢？ 陈浩哈哈一笑，接着说道：“我真的把你当作人才，想跟你合作，要不然，你真的以为拿那些所谓的证据就能威胁我？” “哼。”方南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我跟你是同样的人？你根本就不算人，只能算是一个混蛋。” “哈哈哈。”面对方南的怒骂，陈浩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方南，你别这样说，好歹咱们睡过同一个女人……” “砰！” 不等陈浩把后面的话说完，方南再也忍不住了，挥出一拳砸在他的面门上。 这一拳直接砸碎了陈浩的近视眼镜，碎裂的镜片，划破了陈浩的脸，一股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半边脸，样子看起来狰狞可怖。 陈浩似乎完全不在意，像是心理变态一样，他摘下碎裂的眼镜框，扔在地上，又摸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掌，然后咧嘴一笑。 “呵呵，怎么？这就怒了？就算打了我，那又怎样？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说了这话，陈浩眯着眼睛，继续说道：“你知道姜冰云就算是被我欺负，也不敢跟我闹，究竟是什么原因吗？” “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威胁她，敢把事情说出去，我会对付你，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她都是为了你，没想到，你转身跟别人好了，你才是无情无义的混蛋，哈哈哈。” 说着这话，陈浩又是一阵大笑，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般。 第139章 他该打 听了陈浩的话，方南彻底愣住了。 他一直隐隐觉得姜冰云的事情跟他有点关系，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难怪她曾经说过，她要是把事情说出来，怕他不敢对她负责。 确实，这样一份情谊，他怎么能承受的起？ 关键是姜冰云现在已经离开了，根本联系不上，往后余生还能不能再见面都不好说，这份恩情怎么报答？ 陈浩的话，像是给了方南一记闷棍，让他久久缓不过神来。 “哈哈哈。”陈浩看着方南的样子，又是一阵大笑，“怎么样？傻了吧？送上门的女人都不要，没想到早就便宜我了吧？哼，就你这点能耐，还想跟我斗，你差的远呢。你真以为我会跟你合作？逗你玩呢。” 陈浩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受到陈浩的刺激，方南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再也忍受不了心里的愤怒，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就算这样，他依然不解气，上前一步，单膝压在陈浩身上，挥舞拳头在他身上、胸口、脸上一通乱打。 十几拳下来，他的鼻子、眉眼、嘴角全部流出血。 陈浩丝毫不在意这些，他甚至还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是血的牙齿，样子看起来非常恐怖。 “打呀，继续打，你打的越重，等会儿你就会在监狱里待的越久。” 说着这话，陈浩又近乎疯狂的大笑几声。 方南这才意识到陈浩为什么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断刺激他，目的就是想要他出手。 这个混蛋真够阴险的，处处都在算计，可是方南一点也不后悔，他恨不得把这混蛋扔进滚滚的江水里喂鱼。 “哼，这是你自己讨打，那就别怪我了。” 说着这话，雨点般的拳头再次落到陈浩的身上。 他已经有些失控，什么也不愿意多想，只是机械的挥舞着拳头。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警车铃声响起，两辆警车刹停在马路边。 推开车门，几个警察快速下车，朝着方南冲了过来。 敏捷的身手，几下就把方南控制住，然后带上一辆警车。 而另外一辆警车则是载着陈浩去了医院。 十几分钟以后，方南被带到了最近的一家派出所，关进了一间空房子里。 方南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派出所。 不过，并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马上有几个人过来审讯。 也许他们觉得没有必要，也许觉得事实清楚，根本就不用审讯。 正好，他现在也懒得说话。 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心里还在想着姜冰云的事情。 按照陈浩的说法，姜冰云刚到公司没多久，就受到了他的欺负。 那个时候，他还跟唐姗姗在一起。 也就是那个时候，姜冰云已经喜欢上他了。 只不过，当时他有女朋友，姜冰云便把那份喜欢深埋心底。 直到前段时间，他跟唐姗姗分手，让姜冰云重新看到了希望，便迫不及待的向他表明心迹。 只可惜，方南实在对姜冰云没有男女那方面的意思。 看到他和林曼在一起，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 方南真的无法想象，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 呆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根本看不到外面，手机也被警察没收了，根本就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只感觉到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忽然，门开了。 “方南，出来。”一个年轻的警察朝着他喊了一句。 方南的思绪被打乱，抬头看了年轻警察一眼，机械的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紧接着来到一间门上挂着调解室牌子的房间。 走进去以后，他看见房间的中间摆放着一张大会议桌。 会议桌的一侧坐着浑身夸张包扎好的陈浩，几乎快成半个木乃伊了。 而另外一侧，坐着一脸焦急的林曼。 看到方南进来，林曼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用紧张的眼神看着方南。 方南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警察竟然把林曼找来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就想通了。 他把林曼的手机号码设置了特殊号码，出了事，警察自然先找到她。 “都坐下吧，你们双方商量一下，看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年轻警察坐到会议桌的一端，首先开口。 林曼这才拉着方南坐回到会议桌的一侧。 “说说吧，为什么要打人？” 年轻警察首先看向了方南。 “他该打，等他伤好了，我会再揍他一顿。” 方南面无表情，看都不愿意再多看陈浩一眼。 “警察同志，你听见了吧？我就说，这种人有暴力倾向，根本没有调解的必要，就应该直接把他关起来。” 陈浩马上怒了，不等警察让他开口，便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 “你闭嘴，还不到你说话的时候。” 年轻警察狠狠的瞪了陈浩一眼，好像很讨厌他似的。 陈浩张张嘴，想要说什么，看了警察一眼，终于没敢说出口。 警察又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方南一眼，好像在说，你小子有点牛逼呀。 “方南，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不想走了，是吧？” 不管警察心里怎么想，表面上却不能乱说话。 “警察同志，我们错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动手打人是我们不对，医药费我们赔。” 方南还想说话，林曼在桌子下面用力扯了他一把，让他闭嘴，她先向警察说了好话，表了态。 警察听了林曼的话，脸上顿时有了笑容，他又重新看向方南。 “你看看，还是你媳妇儿懂事儿，有这么好的媳妇儿，你知足吧，以后办什么事儿，可不能再冲动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办了，你们把伤者的医药费赔出来，就算是了结了。” 林曼听了警察的话，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的心里却甜丝丝的。 陈浩一听不干了。 “警察同志，不能这么干吧？这也太便宜他们了，难道我这顿打白挨了？”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白挨打？他们不是赔你医药费了吗？你还想怎么着？” 警察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同志，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咱借一步说话。”陈浩不甘心这样的处置结果，想要把警察叫到一边，通过胡志远的影响力来对他施加压力。 第140章 我没看到 林曼顿时紧张了，如果陈浩真的要这么干，事情可能要麻烦。 她马上想要表达她的不满。 可还不等她开口，年轻警察先说话了。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搞小动作的地方吗？” 警察当然知道陈浩的意思，不过，陈浩看错人了，他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警察。 在调解之前，他已经从林曼嘴里弄明白方南动手打陈浩的原因。 如果不考虑法律的话，他觉得，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忍不住动手，他甚至觉得，方南动手是对的。 所以，刚才调解的时候，他并没有多说方南多少不是。 一开始调解，他就对陈浩没有什么好印象。 现在倒好，陈浩还想私下里搞小动作，这让年轻警察怎么能忍受？ 见警察这么说，陈浩一时间不好将胡志远搬出来了。 “同志，你看看，他把我打的这么严重，只赔医药费，这不合理吧？我怀疑你处理事情的公正性。” 既然没机会搬出胡志远，陈浩只好举起公平的大旗，想让警察屈服。 “哼。”警察冷哼一声，说道：“我的判罚完全按照治安管理条例，你要是有疑问，尽管去所长那里投诉，记住了，这是我的警号。就你这点皮外伤，还敢说伤的严重？真以为我什么都没见过？” 警察说着这话，指了指他制服上的警号。 陈浩一下子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警察会这么刚，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 他都快要骨折了，警察竟然说他只是皮外伤。 “你……”陈浩语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什么你？我提醒你，以后老实做人，别以为有点资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再做坏事，迟早会倒霉。”警察说着这话，看了看林曼和方南，又瞪了陈浩一眼，接着说道：“今天就这样吧，没事都回去吧。” 一听这话，林曼心里当然高兴了，她连连道谢。 陈浩心里却非常不满。 自己豁出去被方南打了一顿，目的就是想把他送进监狱，哪怕关不了几天，也要留下案底。 谁知道，警察处理的结果让他郁闷。 不但没有关他，甚至连案底都没有。 至于说赔偿一千多块的医药费，他根本就看不上。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林曼拉着方南已经起身，转身就往外面走。 “警察同志，这……” 陈浩顿时着急了，他想要拦住方南离开。 “别这了，你也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下班。” 说着，警察也站了起来，示意陈浩离开。 陈浩知道，今天算是吃了亏了，可遇到这样的警察，能怎么办呢？ 怒气冲冲的离开派出所，来到停车场，再次遇到方南和林曼。 有些不甘心的陈浩再次走了过去，他一脸怒气的看着方南。 “小子，这次算你走运，不过，我警告你，咱俩的事情没完，你给我等着。” 说着这话，他伸出手指头指着方南。 方南皱了皱眉头，刚想发作，站在旁边的林曼忽然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打在陈浩的脸上。 陈浩顿时傻眼，连旁边的方南都跟着愣了一下。 刚才林曼还劝他，以后遇到事情要冷静，千万不要随便动手。 这话刚说不到一分钟，她竟然先耐不住性子，先动手了。 “陈浩，你最好放聪明点，敢动我林曼的男人，先掂量掂量后果。” 林曼语气冰冷，霸气侧漏。 连方南都跟着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林曼竟然会这么维护他，还口口声声说他是她的男人。 陈浩懵圈了，咂咂嘴，竟然没能说出一句话。 他很想扬手把耳光还回去，最后却没有。 并不是他好心不打女人，而是身上受了伤，动作没那么灵活，他确信，只要他敢伸手，旁边的方南绝对会在他打中林曼之前，一脚把他踹翻。 今天已经被打的够惨了，他可不想再受一次罪。 正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刚才调解的那个年轻警察。 “同志，刚才的情况，你都看到了吧？他们竟敢在派出所打人，这事你一定要管。” 陈浩好像见到大救星似的。 “不好意思，刚才发生的事情，我没看到，你要是有问题，请拨打报警电话，我下班了。” 说着这话，警察冷笑一声，拉开车门上车，发动车子，径直离开。 陈浩彻底傻眼，他就算是再傻，也明白警察的意思。 他哪里是没看到林曼动手，就这么大的停车场，怎么会没看到？他分明就是不想管，明显在偏袒林曼，他实在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原因。 在他愣神的时候，林曼骂了他一声人渣，然后拉着方南上车。 回去的路上，林曼开车，方南一言不发坐在副驾上。 “说说吧，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冲动，以你的性格，不至于对陈浩下那么重的手，刚才看到陈浩的样子，连我都吓了一跳。” 林曼一边开车，一边询问方南动手的真正原因。 刚才她跟警察解释是，陈浩是个人渣，玩弄女性，方南气不过才动的手。 实际上，她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有什么好说的？怎么回事，难道你看不出来？” 方南并不准备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林曼。 毕竟，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对陈浩大打出手，总是会让林曼心里不舒服。 再说了，姜冰云对他付出那么多，让林曼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又该怎么办？ “方南，你以为我是傻子，是吗？”林曼皱了一下眉头，用余光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林曼实在太聪明，他知道，想要瞒着她，恐怕不容易。 如果不告诉她，她可能会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告诉她。 至于说该怎么说，他要好好想想。 “你倒是说呀，难道对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林曼见方南一直不说话，又催促一遍。 “小曼，那个……我今天之所以动手，那是因为陈浩故意拿言语刺激我……” 方南试探性的说了一句，然后又看了林曼一眼。 “嗯，然后呢？”林曼面无表情，一边开车一边又问了一句。 “陈浩承认侵犯过姜冰云，他还说了，之所以姜冰云没有找他闹，是因为他威胁姜冰云，只要她敢闹，就让我在公司里混不下去，在这个行业里也混不下去。” 方南索性将所有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他知道，说的是不是实话，林曼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与其她胡思乱想，还不如全部说了。 第141章 去而复返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没有说话，而是不自觉的踩了一脚刹车。 很快，她又集中精力，调整了一下车速。 看的出来，她的情绪波动很大。 “这个姜冰云，真够傻的，陈浩随便一威胁，还真信了他的话？难道公司是他陈浩开的？就凭他的能耐，还想让整个行业的人都听他的？” 显然，林曼对姜冰云的做法有很大意见。 方南透过车子前挡风玻璃，看着漫漫长夜的大街，他没敢反驳林曼的话。 从理性的角度来看，林曼说的话没错，可是，有道是关心则乱，从姜冰云的角度来说，任何可能对方南造成的伤害，她都不愿意冒险去尝试。 正是想到这些，方南的心里才更加难受。 接下来，林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开着车，一直把方南送回夏园社区。 车子停在楼下，林曼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方南看出来，她的情绪不是很高。 “小曼，时间不早了，要不你今天就住这边吧？” 从上次林曼跟他吵过一次架搬走，后来两人和好，她一直也没有再搬回来住。 趁着今天的机会，方南想要林曼重新回来住。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眼底有些犹豫。 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算了，我还是回去住吧，那边离我上班的地方近一些，今天的事情，你不用多想，回去早点睡吧。” 林曼还是找了个理由拒绝了。 其实，住在夏园社区，离她上班的地方远不了多少，方南听的出来，她是在找借口。 不过，发生了今天的事情，他自己情绪也不高，既然林曼不愿意在这里住，他也就没再勉强。 他朝着林曼点点头，嘱咐她路上开车慢一点，到家以后发个微信。 看着林曼开车离开，方南这才上楼回家。 回到家里，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心里也跟着空荡荡起来。 人在情绪不高的时候，又是孤零零一个人，心里难免更加难受。 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罐啤酒，撕开盖子，窝在沙发上喝起了闷酒。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钥匙扭动门锁的声音，他以为听错了，不自觉的朝着门口看过去。 房门开了，林曼提着一大包烤肉进来，她居然去而复返。 方南一阵惊喜，“小曼？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对呀，我是走了，走到半路想起某些人还没吃饭，这不是又回来了？”说着这话，林曼提了提手上的一大包烤串。 然后，她径直走到餐厅，把烤串放在餐桌上。 “呵呵，你说的某些人是不是我呀？”方南微微一笑，从沙发上站起来，很自觉的走到餐桌旁边。 他心里知道，林曼肯定是放心不下他，这才去而复返。 “你说是就是吧。” 林曼拿起一串烤串，递到方南的手里。 方南接过烤串，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相对而坐，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喝着啤酒，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吃了一半，林曼忽然开口。 “方南，还是想办法联系一下姜冰云吧，毕竟欠了人家这么大一个人情，不给她一个说法，你心里恐怕也过不去吧？” 方南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曼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该有多么别扭？ “小曼，算了吧，姜冰云已经离开，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联系方式，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呀？如果以后真的有机会再见，我会跟她好好说说。” 方南说的非常现实。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林曼抬头看了方南一眼，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当着你的面，故意这样说？是在考验你？” “不不不，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当然相信你是出于真心实意。”方南连连摇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时候的林曼心理非常敏感，他的任何话都有可能引起她的胡思乱想。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再次沉默，方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的精力似乎全部放在了烤串和啤酒上。 吃完喝完，方南主动收拾了一下餐桌，林曼没有再说要回云锦花苑，而是起身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抱着睡衣，从房间出来，去了浴室。 方南这才确定，她晚上不打算回去，准备在这里住下了。 按理说他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守着这么漂亮的女人，早应该把持不住，可他发现，这次交女朋友，他要冷静很多，从来没有想过男女之事。 仔细一想，他大概还是觉得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因为对这段感情的信心不够，始终觉得跟这么完美的女人在一起，似乎有些不够真实。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最近工作上焦头烂额、状况不断。 一个男人要是工作上没有保证，又怎么敢奢望在感情上一帆风顺？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浴室的门开了，林曼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快要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方南一眼，停顿片刻，转头走到方南跟前，用脚尖轻踢一下他的脚。 “帮我吹一下头发。” 说着这话，便坐进沙发里。 方南稍微愣神，这可是林曼第一次开口让他帮忙吹头发。 别看只是一个小要求，何尝不是小情侣之间的一个情调？ 去浴室拿来吹风机，插上电源，方南站在林曼面前，帮她吹着头发。 一股洗发水的味道，再加上女人的体香，瞬间让方南沉醉。 林曼单薄的丝质睡衣，若隐若现的身前饱满，让方南心旗摇曳。 站在他这个角度，低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胸前白花花一片。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也不要去看，可是，他的眼睛根本就不受大脑的控制。 刚开始的时候，林曼并没有注意到方南神情的变化。 后来发现他一直照着一个地方吹头发，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走神的样子，她这才注意到方南奇怪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胸前。 “呸，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林曼轻啐一口，连忙伸手捂住胸口。 第142章 我睡不着 方南不好意思，连忙收回心神，嘿嘿一笑。 “男人本色嘛，谁让你长的这么哇塞？”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脸颊一红，心里很是受用。 自己喜欢的人盯着自己看，那说明，她对他有吸引力，她的心里当然高兴了。 “哼，狡辩。” 心里高兴，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 很快，林曼的头发吹干了，她看了方南一眼，起身往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又转身看向方南，“明天晚上没事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吃饭。” “嗯，没事，去哪儿吃饭？” 方南看着林曼神秘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 “到时候就知道了，暂时保密。” 林曼莞尔一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房门。 既然她不说，方南也就不再问。 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根烟，脑子里是林曼挥之不去的浴后模样。 一天烦闷的心情，这个时候也慢慢散去。 他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女人真的是疗伤的良药。 一根香烟燃尽，掐灭烟头，准备去冲个凉水澡，要不然的话，心中渐渐升起的那个小欲望，会折磨他一晚上睡不好觉。 洗了一个凉水澡，方南终于冷静下来。 回到房间，靠在床头，点上今天的最后一根烟，准备吸完这根烟就睡觉。 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方南，你睡了吗？”门口响起林曼的声音。 “没呢？怎么了？”方南随口回答。 “我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顿了片刻，又响起林曼的声音。 “哦……” 方南应了一声，翻身下床，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只见林曼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见房门开了，她径直走了进来。 方南顿时明白她的意思，这是要在他房间里聊天呀。 并且，她还抱着个枕头，聊天的地点不言而喻了。 方南心里不由得苦笑一声，她可真是一个“小妖精”，这不是逼着自己“犯错”吗？刚刚熄灭的欲火，再次从小腹升腾起来。 不等方南反应过来，林曼已经走到床边，把方南的枕头推到一边，自己的枕头靠在床头，然后坐在床上，靠在床头。 方南连忙掐灭手上的烟头，走到窗口，推开窗户，让房间里的烟味能快速散去。 他知道，林曼向来不喜欢烟味，甚至很少有人敢在她的面前抽烟。 不过，她却一直可以容忍方南在她面前抽烟。 刚开始的时候，方南还以为当时林曼忽略了他抽烟，后来，他曾经试探过，当着她的面点烟，林曼居然没有反对过。 更夸张的是，有一次林曼还主动帮他点过烟。 从那以后，方南才意识到，林曼对于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因为方南喜欢，而慢慢的做出了改变。 清凉的夜风吹进房间，房间的空气很快也跟着清新起来。 “怎么了？睡不着呀？有心事？” 方南坐在床沿，看着抱着膝盖，一言不发的林曼，心里感到疑惑。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想跟你聊一会儿。” 林曼的情绪看起来不是很高。 “是吗？想聊什么？”方南微微一笑，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林曼。 “随便，你想聊什么都行，说点你小时候的趣事吧。” 林曼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并不是一定要聊天，她就想听听方南说话，听听他的声音。 方南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点点头，想了一下，说了几件小时候的趣事。 什么去河里摸鱼，竟然摸上来一条蛇；什么去果园里偷水果，被人满村子追着跑；什么爬树掏鸟窝，被马蜂蜇…… 说到高兴的时候，林曼跟着哈哈大笑，说到危险的时候，林曼也替他捏了一把汗。 这些都是发生在农村的事情，从小在城市长大的林曼，哪里经历过这些？ 方南讲的每一件事情，她都觉得很新奇，并且还说，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会去他老家看看，体验一下他说的生活。 不知不觉，两个人竟然聊了两个多小时。 提起小时候的事情，记忆的闸门好像一下子打开了，方南越说越有精神。 他们俩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说话也开始变得轻声细语。 再说下去，却没有得到林曼的回应。 转头一看，她竟然睡着了。 看着她光洁的脸庞、长长的睫毛、玲珑的鼻翼、红红的嘴唇，侧身枕在手臂上，宛如一个婴儿一般，方南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脸。 伸出去的手，快要接触到她的肌肤时，停了下来，她害怕惊了美人的睡眠。 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的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居然是他的女朋友，此时此刻就躺在他的身边。 方南的手指头轻轻的拨开散落在她脸上的一缕头发。 可能是轻微的动作让林曼感知到了，她翻了个身，手臂环住他的腰，一条雪白的腿压在他的身上，胸口紧紧的贴着方南的身体，由于挤压，那两团饱满已经变形。 方南很想去感受一下那两团的弹性。 终于，他还是没有那个胆量。 趁人家睡着，去干那种事，不是正人君子的行为。 “方南，你不会离开我，去找姜冰云吧？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忽然，林曼竟然开始说话。 方南吓了一跳，幸亏刚才没有上手，要不然的话，自己在林曼的心里成什么了？ “小曼……” 方南看着依然闭着眼睛的林曼，轻声喊了一声。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反应，并且还轻微的打着鼾。 他彻底懵圈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说梦话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伸手轻轻的摇晃了她两下，林曼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把方南抱的更紧了。 方南有些无语。 不过，他也意识到，林曼心里一直想着姜冰云的事情。 这大概也是她睡不着的原因吧。 仔细想来，方南觉得有些对不起林曼。 她在感情上是一张白纸，而自己却被一堆烂事包围，这对林曼来说，似乎有些不太公平。 如果在姜冰云的事情上再有摇摆，更加对不起林曼了。 第143章 装睡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方南微微侧身，伸手揽住林曼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两下。 “小曼，你就放心吧，我对姜冰云没有男女之间的情谊，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她对我的付出，我会想办法用其它方式补偿。” 说着这话，方南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林曼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笑了一下。 细微的动作，正好被方南的眼睛捕捉到，他顿时怀疑林曼在假装睡觉。 他伸手又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小曼……” 可是，林曼依然没有反应，继续睡觉。 方南更加确定林曼是在假装睡觉。 谁会睡的这么死？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知道，林曼是假借睡着了，跟他说姜冰云的事情，她大概是害怕看到方南迟疑的目光。 看似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有的时候，也会耍一点小心机。 其实，她完全没必要这样做，有什么话，完全可以当面跟他说。 可正是这样的小心机，也才让方南的心里更加感动，更加不愿意去伤害她。 “你这个小妖精，赖在我这里不走，不是折磨我吗？”方南有些无奈，伸出手指头，轻轻的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不过，他觉得这样也挺好。 男女相恋，刚开始一定会有一个磨合期和了解期，没必要一开始就要突破那层关系。 伸手关掉灯，心里的那点欲望也褪去了，他抱着林曼进入梦乡。 这一觉竟然一下子睡到了天亮。 方南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怀里抱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竟然能忍住心里的欲望，要不是知道自己那方面的能力还不错，他都要怀疑自己的某些功能了。 他感到怀里的林曼已经醒了，似乎有要起床的意思。 他假装还没有睡醒，在床上动了一下。 怀里的林曼马上不动了。 等他睁开眼睛看向林曼的时候，只见她假装还没有睡醒，眼睛闭的紧紧的。 方南明白她的心思，这是不好意思了，不敢看他。 心里笑了一下，便先林曼一步起床，然后去卫生间洗漱，留给她一些起床的时间和空间。 洗漱完以后，方南直接去厨房烧早饭。 等早饭做好以后，林曼这才扭扭捏捏的从房间里出来。 “起来了？洗脸吃早饭。” 方南假装一脸平静的看着林曼。 他心里想笑，表面上却不能笑出来，要真的笑了，林曼那薄脸皮，还不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 林曼低声应了一声，然后一头扎进卫生间。 等了老半天，才算是洗漱完，从里面出来。 出来以后，她的脸颊还是有些微红，不太敢拿眼睛正眼看方南。 方南心里觉得有些好玩，这样的女人在感情上该有多么保守吧？这都什么社会了，男女认识一天就上床的事情，太普通不过了。 而这位倒好，两个人不就是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什么也没做，有必要这么害羞吗？ 不过想想也好，这样的女人才能更加让人放心。 见方南没有提昨晚的事情，林曼的表情才慢慢缓和下来。 吃过早饭，两人分头去上班，林曼特意交代，别忘了晚上陪她去吃饭，不要答应别人的约。 经过昨晚跟林曼的相处，方南的心情好多了。 他早早的来到公司，把刘元青的办公室从里到外，仔细的打扫了一遍。 这两天不在，卫生都是让宋涵帮忙打扫的。 说实话，他真看不上宋涵做的卫生。 一个姑娘家，表面上挺干净的，做点事情，实在弄的有点马虎。 没办法，现在的姑娘，大部分可能都像宋涵这样的。 做好卫生，又帮刘元青的保温杯里泡上茶，核对了一下他今天的行程。 看着自己半个多小时忙碌的成果，心里高兴，竟然还哼起了小曲儿。 “哟，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呀？有什么好事？分享一下。” 这个时候，刘元青推门进来上班。 方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连忙接过刘元青手上的包，向他问了个好。 “呵呵，看来你跟小曼的好事不远了。” 刘元青并没有要放过方南的意思。 每次只要刘元青提到林曼，他的眼神里就会有一丝慈祥。 “刘总，你别笑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快，我们这才刚试着相处，合适不合适，暂时还不知道呢。” “你这是什么话？听起来怎么没有一点信心呀？”刘元青似乎有些不高兴。 “刘总，你别生气呀，怎么好像你比我还着急？”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 刘元青笑着瞪了方南一眼，这才坐到办公桌后面。 他先是喝了两口茶，然后翻开行程表看了一眼，然后想了一下，指着下午的计划，说道：“下午的计划取消，陪我出去见个人。” 方南连忙拿过来行程表，按照事情的优先缓急程度，快速的把下午原来的计划安排到了后面的几天。 对于方南的细心和计划能力，刘元青很满意，心里暗自点头。 自从他当这个秘书以后，把他的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省了他不少事儿。 见没有别的事情，方南便要退出刘元青的办公室。 “小方，你等一下，问你一件事。” 刘元青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又喊住方南。 方南连忙站住，回头站在刘元青的办公桌旁边。 “我听说陈副总又要请病假，好像昨天下午被人打了，你知道这事吗？” 刘元青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心说，刘元青的消息倒是挺快。 他有心想要瞒着他不说实话，可是又一想，刘元青毕竟是他的直属领导，况且又是那么一个精明的人，任何谎言恐怕都无法欺骗他。 想到这些，方南狠了狠心，说道：“刘总，陈浩是我打的。” 刘元青稍微有些意外，他抬眼看了方南一眼，说道：“呵呵，你倒是承认的干脆。” “那是因为这小子该打，他……”方南有些着急了，想要向刘元青解释一下。 谁知道，刘元青却伸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相信你不是一个喜欢冲动的人，男人嘛，想好的事情，那就去干，打架算什么？多大点事儿？” 第144章 美妇人 刘元青的话让方南有些惊讶。 本来以为当老板的人都非常稳重，没想到，他的骨子里竟然也是一个火爆脾气。 看来，还是他的性格过于软弱了。 难怪陈浩会欺负他，这样柔弱的性格，不欺负他，又能欺负谁呢？ 他算是明白了，与人为善本没有错，那也要看这份善良对谁了，遇到对的人，别人同样会回以善良，要是遇到恶人，只能受别人的欺负。 以前他是一个人，受人欺负就算了，现在不行，他身后还有林曼，要是他都被欺负了，林曼又该依靠谁呢？ 就拿这次暴打陈浩一顿的事情，最后怎么样？ 貌似厉害的陈浩，不是也只能挨一顿揍吗？ “听见没有？傻愣着干嘛？以后遇到不公平的遭遇，该强硬就是要强硬，要不然就别说是我刘元青的秘书。” 见方南傻愣着不说话，刘元青又瞪了他一眼。 “刘总，我懂了，有你这句话，那我以后还有什么好怕的？”方南咧嘴一笑。 “行了，少拍马屁，滚吧。”刘元青笑骂一句。 方南这才笑着退出刘元青的办公室。 跟刘元青聊天以后，他的心情更加痛快了。 他觉得跟着这样的老板，真是一种幸运。 开玩笑是开玩笑，该他做的工作，一点也不能马虎。 回到办公室，把最近几天积压的工作处理了一下。 实际上属于秘书的工作本来就不是很多，不过，他拿了那么高的薪资，自然会帮老板在项目上把一道关。 一直忙到下午，刘元青出来喊他外出。 这次刘元青没有叫司机，显然是更加私密的一场应酬。 方南主动开车，不过，让他感到疑惑的是，刘元青提供的地址是一个小茶馆。 难道老板约了人一起喝茶？ 心里尽管疑惑，方南却没有问。 跟着刘元青一段时间，他慢慢也开始变的圆滑起来，不该问的事情不问，不该说的话更不能说。 不能因为老板对他客气一下，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如果老板想要他知道的事情，不用他问，自然会告诉他。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车子停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小茶馆外面。 “小方，你在外面等一会儿。” 说完，不等方南下车帮他开车门，刘元青便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 方南便没有下车，显然他不愿意他知道的太多。 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刘元青究竟过来见什么人呢？弄的这么神秘。 连见秦川那样的大佬，都带他进去，今天为什么不让他进去呢？难道要见的人比秦川还厉害？ 这个时候，方南通过后视镜，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自己车子的后面。 推开车门，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优雅的美妇人从车上下来，径直走进小茶馆。 方南心里疑惑，看美妇人的穿着打扮，一定是有钱人。 这样的人，家里应该不缺豪华车子，可为什么乘坐出租车过来呢？ 他顿时想到，刘元青要见的人，会不会是这个美妇人呢？ 这个妇人明显就不是一个生意人，刘元青见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跟着刘元青一段时间，方南学会了识人辨人，什么样身份的人物，他看上一眼，大概就能明白个七七八八。 难道这妇人是刘元青的相好？他们俩跑到这种小地方是约会来了？ 他虽然没有见过刘元青的老婆，可是，他断定，这个妇人绝对不是他的老婆。 谁会在上班的时间，约自己老婆去小茶馆？ 想着这些事情，方南不由得笑了一下。 自己纯粹就是闲着没事干，在这里胡思乱想，难道同样的时间进去一个美妇人，就一定是刘元青要见的人？ 他摇摇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太八卦。 就算是刘元青跟别的女人约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们约会的地方又不是酒店，在一个小茶馆里，又能干什么呢？ 趁着这会儿没事，他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林曼给自己的建议，用业余时间，创立一家软件工作室。 凭借他的技术，业余时间做做小程序，估计能赚上一笔。 这样的话，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小老板了，对他自信心的提高，绝对有好处。 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跟林曼的差距小一点。 如果真的要成立工作室的话，他觉得首先要经过刘元青的同意。 毕竟他还在刘元青的公司里上班，哪怕接个云橙科技看不上的小单子，或者是个手机小程序，也要先让刘元青知道。 要不然的话，这成什么了？ 万一刘元青不同意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停掉创立工作室的想法。 他暂时还没有胆量毅然离职，出去创业。 以他现在的条件，根本无法承受创业的失败。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忽然看到刘元青从小茶馆里出来。 让他惊讶的是，刚才看到的那个美妇人竟然跟着刘元青一起出来。 不知道是隔着车窗玻璃的原因，还是视线的问题，方南看到，刘元青似乎伸手揽着美妇人的肩膀，护着她走到路边，帮她打了一辆出租车。 而美妇人全程没有做出一丝抗拒。 她在上出租车的时候，看了刘元青一眼，好像还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 等出租车离开以后，刘元青还一直站在路边，久久的张望着，直到看不见出租车的影子。 回到车上的刘元青，情绪似乎有些不好，只说了一句送他回家，便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 尽管心里好奇，方南却不敢问刚才的美妇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根据他的判断，刘元青跟她的关系绝对不一般，至于是不是情人关系，他不敢胡乱猜测。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方南已经把车子开到了一处别墅的门口。 这是一栋独栋别墅，方南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他透过别墅的铁质围栏看进去，只见一个八十多岁精神矍铄的老头，坐在院子的阴凉处，拿着一本围棋棋谱，自己跟自己对弈。 “小方，我今天还有点事，就不留你了，改天你跟小曼一起来家里玩。” 刘元青说的似乎不是客套话。 看的出来，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有点差。 “刘总，没事，你回去多休息一下，我先回公司了。” 方南连忙下车，打开车门，让刘元青下车。 刘元青下车以后，看了方南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去。 第145章 干妈 怀着疑惑的心情，方南回到公司，一直挨到下班时间。 正准备回家，却接到林曼的电话，让他在公司等，说是她去接他。 方南心里疑惑，不就是陪她去吃顿饭嘛，好像弄的还挺隆重，心里这样想，他还是答应下来。 在写字楼下等了十几分钟，林曼的红色越野车到了。 上车以后，方南才注意到，林曼的穿着和早上出门的时候不一样，显然刚换过衣服，并且这套衣服以前没有见过，一看就知道是新买的。 “这是要去哪里吃饭呀？搞的太正式了吧？”方南笑着打量了一下林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给你也弄一身行头。”林曼也是一笑。 “不是吧？我也要换衣服？身上这套不是挺好的吗？”方南有些心虚。 要是跟着林曼去买衣服，按照她的消费习惯，一套衣服下来，不要上千块？心里马上就开始打退堂鼓。 “好什么好？听我的，我花钱，又不让你花钱，你担心什么呀？” 林曼似乎看透了方南的心思，不等他反驳，马上开着车子朝商场驶去。 到了商场以后，林曼带着方南直奔男装区。 最后在方南的极力推辞下，林曼还是给他买了两套衣服，一双皮鞋，花了五千多块钱。 要不是方南极力反对，恐怕林曼还收不住手，用她的话说，方南就是衣服架子，不多买几套衣服都对不起这么好的身材。 穿着商务套装，手上还提着一套休闲套装，方南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新郎官一样。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他大概猜出来林曼估计要带他去她干爸秦川家里吃饭。 心里知道，这一天迟早要面对，可是，这也来的太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既然要去拜访秦川，怎么着也要买点礼物什么的，谁知道，林曼早就准备好了一后备箱的东西。 方南当然知道林曼是什么意思，明显就是要给自己撑门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来到了一片别墅区。 这里几乎是全南京城最好的别墅区，比刘元青的别墅还要再上一个档次。 林曼直接将车子开进秦川家里的车库。 看的出来，她对这里非常熟悉，来这里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林曼似乎看出了方南的紧张，笑着跟他说，不用紧张，她干爸和干妈都是很和善的人。 方南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笑笑。 她干妈是什么人，他不知道，秦川是什么人，他可是见过，那样的人，绝对跟和善沾不上边。 也许他对家里人是和善的，但是，他对外人就不一定了。 下车以后，方南连忙帮着林曼把后备箱里的礼物搬了出来。 跟着林曼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四下里看看。 这是一套典型的中式别墅，院子里假山鱼池，一样不少。 进到一楼的大厅，放眼望去，更觉得古色古香、尊贵无比。 海川集团的办公区就是这样的风格，秦川的家里也是这样的风格，看的出来，他对这样的装修情有独钟。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喜欢怀旧的人？ “小曼，你来了？” 方南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很快，一个美妇人从楼上下来。 “干妈。”林曼连忙叫了一声。 方南朝着楼梯口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从楼上下来的美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元青下午在小茶馆私下见的妇人，她连衣服都没有换过，穿的还是下午穿的那套衣服，方南一眼便认出了她。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美妇人就是林曼的干妈。 要不是方南的嘴巴严，刚才来的路上，差点把刘元青和她干妈的事情说出来。 不管她干妈和刘元青是什么关系，要是让林曼知道了，难免尴尬。 一方是她干妈，另一方是帮助过她的刘元青，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们？ “这位就是小方吧？小伙子长的真精神。” 方南正在愣神的时候，林曼的干妈已经从楼梯上下来，走到他们的面前。 方南还在愣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林曼见他没有说话，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怎么了？傻了？干妈跟你说话呢。” 方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叫了一声“阿姨”。 林曼的干妈笑着点点头，她上前拉着林曼的手，把她拉到沙发里，又招呼方南快坐。 坐下以后，又忙着拿水果、沏茶，显得非常热情。 她告诉林曼，她干爸还在公司，还没有回来，然后又问了问林曼最近的工作情况。 当然了，问的最多的还是跟方南有关的情况，从他的工作到家庭情况，全部问了一遍。 方南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家庭的实际情况说出来。 可是转念一想，这又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哪怕自己说了谎话，别人迟早也会知道。 再说了，他根本就没有说谎的习惯。 别人看上的是他的人，并不是家庭条件。 再说了，有几个家庭能跟秦川的家庭条件相比？ 要是连这些都不敢说，那才算是窝囊。 听了方南的基本情况以后，林曼的干妈并没有表示出来什么不屑，还像刚才的表情一样。 要不是出了下午的事情，方南绝对会觉得林曼的干妈是一个和善的女人。 “小方，你要是坐着无聊，就到院子里走走，我跟小曼说一会儿话。” 林曼的干妈笑着看向方南。 方南自然明白，她们这是要说一些体己话，恐怕还要说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他留在这里确实会耽误她们说话。 “好的好的，我正想看看院子里的花草，你们聊。” 方南连忙笑着起身。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跟着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方南出了客厅，来到院子里，站在假山鱼池边，点上一根烟，欣赏着池塘里的锦鲤。 他叫不上来这些锦鲤的名称，不过，他确信，这些锦鲤肯定都是名贵品种。 拿着池塘边的饲料，往里面撒了一把，立即引来大量锦鲤的疯抢。 “方南，真没看出来呀，你到底还是把我姐骗到手了？” 身后忽然传来秦康的声音。 第146章 我要找到她 方南回头看了秦康一眼，微微皱眉，说实话，他很不喜欢他的说话方式，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要知道，秦家拥有的一切，有哪一样是他秦康赚来的？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样的人，他会直接拂袖离开。 可现在不行，既然要选择跟林曼在一起，那就必须要面对这一家人。 他看着秦康，笑了一声，说道：“请问你，什么叫骗？我骗什么了？” “你……” 秦康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他的口才，想要在话头上占到便宜，确实不容易。 方南看他一眼，冷笑一声。 “我懒得理你。”秦康不屑的看着方南。 说完这些，方南以为他要离开，谁知道秦康不但没有走，反而又上前一步。 “方南，那个……你知道姜冰云那野丫头什么情况吗？最近打她手机一直关机……” 秦康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方南忽然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秦康。 秦康顿时有些慌神，连忙解释，“你别误会哈，我就是害怕陈浩那混蛋再欺负她……” “你慌什么？我有说什么吗？”方南收回目光。 “我哪里慌了？”秦康明显在狡辩，“我就是觉得那野丫头神经大条，怕她吃亏……” “她辞职回成都了。” 不等秦康的话说完，方南便告诉了他姜冰云的去处。 他可不是感情小白，从秦康的话里，怎么能听不出他对姜冰云有好感？ 就算是对姜冰云有好感，那又能怎么样？ 现在连他都找不到姜冰云，秦康又怎么能找到？ 再说了，像秦康这样的富二代，怎么可能会付出真感情？大概就是一时新奇，转头就忘了。 “辞职……回成都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以后还来不来？她有没有新的联系方式？” 秦康顿时着急了，连续问了一大堆问题。 “秦康，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了，另外，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更不要去伤害她。” 看秦康着急的样子，方南跟着担心起来。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伤害她？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秦康更加着急，接着又问道：“你真的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秦康显然有些不太相信方南说的话。 “呵。”方南冷笑一声，说道：“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秦康看了方南一眼，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出，他说的确实是真话，这才彻底死心。 “照你这么说，想要找到她，可能还要去成都找了？”秦康小声嘟囔着，转身离开。 方南愣住了，他没想到秦康会这么说。 看他的样子，似乎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秦康真的会去成都找姜冰云吗？这样的想法，连自己都没有过，秦康却有。 如果秦康真的去成都的话，是不是就说明，他对姜冰云真的上心了？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方南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开进了别墅车库。 他知道那是秦川的座驾，他下班回来了。 很快，院子里响起了秦川爽朗的笑声，“小曼，是不是小曼来了？” 话音刚落，方南就看到秦川大步流星的从车库的方向走了过来。 “秦总，你好。” 看到秦川走进院子，方南连忙上前，笑着问好打招呼。 秦川看到方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笑了一下，朝着他点点头。 “干爸……” 林曼和她干妈从客厅出来，林曼连忙叫了一声干爸，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你这丫头，上次我过生日都不来，太过分了，呵呵。” 秦川嗔怪，然后又是一阵笑声。 “行了，别埋怨孩子了，这不是来了吗？赶紧吃饭了。” 林曼干妈替林曼说着好话。 然后又招呼方南准备吃饭。 几个人来到餐厅，阿姨已经把饭菜摆到餐桌上。 方南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可每个菜品都很精致，注重的是营养，一看就知道用了点功夫。 秦川坐在主位，伸手招呼所有人入席。 本以为有钱人家吃饭，讲究特别多。 开始吃以后，方南才算知道，他们跟正常家庭一样，也会在餐桌上说一些八卦或者是家长里短。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吃的喝的会好一点。 菜过五味，秦川看向林曼，说道：“小曼，最近工作怎么样？我上次跟你说的，让你来海川帮我，考虑的怎么样？” “干爸，还是算了吧？我在美云干的挺好的，再说了，海川集团产业实在太多，以我的能力，真没办法接手。” 林曼一脸为难。 方南早就听刘元青说过，林曼是一个不喜欢受人恩惠的人，哪怕是秦川的也不行。 见林曼这么说，方南确定刘元青说的话都是真的。 要不然，凭借跟秦川的关系，林曼想要在海川集团谋个好的差事，简直太容易了，何必在美云公司跟别人勾心斗角呢？ “哼。”秦川冷哼一声，放下手上的筷子，说道：“你在美云干的挺好的？你骗谁呢？你以为我不知道，有很多人都排斥你？这样的环境，你还怎么干好工作？” 秦川显然对林曼的工作情况很了解，也对她的拒绝感到不满。 “哎呀，你别总是逼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呀？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爱干什么，就由着她吧。” 开口替林曼打圆场的还是她干妈。 林曼朝着干妈笑了一下，报以感谢。 “慈母多败儿。” 秦川瞪了林曼干妈一眼，然后不再继续这个问题，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稍微有些压抑。 林曼看了干妈一眼，微微一笑。 “小方，第一次来家里，千万别客气，随便吃。” 林曼干妈招呼着方南，并且还拿起公筷给方南夹了一筷子菜。 方南连连道谢。 他看的出来，林曼干妈对自己还是认可的，倒是秦川，一直没有表态，虽然对自己满脸带笑，可是，他感觉他的笑有些不真诚。 想必，他对自己还是有些不满。 看来，想要跟林曼在一起，做通秦川的工作，很有必要。 第147章 你们不合适 一顿晚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放下筷子的秦川终于看向了方南。 “小方，上次元青说想要接手海川集团的软件升级业务，我让他跟相关人员谈，一直没有下文，你跟我来书房一趟，我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方南顿时明白，秦川这是要单独跟他谈话了。 向他了解软件升级的业务，完全就是借口。 他的身份只是刘元青的秘书，这种事情，他有必要跟他了解吗？ “干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方南说？” 聪明的林曼马上意识到问题所在，开始变的紧张起来。 “我就是了解一下工作，你有必要这么紧张吗？我又不吃人。”秦川不满的瞪了林曼一眼。 林曼不由得脸颊泛红。 “小曼，没事，你先跟阿姨说会儿话，我一会儿就回来。”方南朝着林曼笑了笑。 他知道，该面对的事情，迟早都要面对，现在谈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跟着秦川上了二楼，来到一间书房。 “坐吧。” 秦川随意的指了指书房里的沙发，示意方南坐下。 他自己坐在一组沙发的一端。 似乎是想了些什么，过了片刻，秦川抬头看向方南。 “小方，你很优秀，要是找一个普通的姑娘做女朋友，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小曼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姑娘，你们不合适。” 秦川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就是开门见山。 方南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没有想到大佬说话都这么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缓了片刻，方南缓过神来。 “秦总，你说的没错，小曼确实是个出色的姑娘，各方面都很优秀，你说的我们不合适，指的是哪一方面？” 其实方南对秦川还是有很大意见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那套家长包办婚姻那一套。 不要说他只是林曼的干爸，就算是亲爸，在这种事情上，也不能这么武断吧？ 他倒要跟秦川掰扯掰扯，看他们俩究竟在什么地方不合适。 “哪一方面？这还用我说吗？各个方面都不合适，我问你，你觉得现在赚的钱能给小曼良好的生活条件吗？你的社会地位，能给小曼事业上的帮助吗？” 秦川一脸不屑。 “秦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这是嫌弃我赚钱少，没有社会地位，可是，你知道林曼想要的是什么吗？也许她要的根本不是你说的这些呢？” 方南觉得自己被秦川狠狠打脸了，他虽然不是一个对成功有野心的人，可是，他却是一个有生活追求的人。 “年轻人，你不用跟我谈这些大道理，要说大道理，我比你懂的多，我跟你说的都是最现实的问题。”秦川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就拿你身上的这套衣服吧，我没猜错的话，是小曼买的吧？你口口声声说钱不重要，那到底是重要呢还是不重要？” 羞辱！ 简直就是羞辱！ 方南觉得自己被羞辱的无地可容。 秦川差点没有直接说他是一个吃软饭的人。 方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承认秦川说的话，有一些道理。 “还有，你说社会地位不重要，那我问你，你殴打陈浩的事情怎么解决？你真以为陈浩能咽下这口气？先不说他背后的人，就算是陈浩，稍微动用一点关系，起码让你在这个城市里待不下去。” 见方南不说话，秦川继续说道。 方南彻底愣住了。 他不知道秦川怎么会知道他殴打陈浩的事情。 “你不用疑惑，是小曼告诉我的，他求我出面，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秦川又解释了一遍。 说完，他冷笑两声，说道：“你不是说钱和社会地位不重要吗？那你好好看看，想要解决这些事情，哪一件事不需要这些？” 方南无言以对。 他本以为陈浩挨了打，事情就过去了，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的事情，他竟然都不知道。 而这些事情，都是林曼在帮他解决。 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废物一样。 “年轻人，我奉劝你一句，还是现实一些吧。”秦川叹了一口气。 “秦总，我知道，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是现实，可是，我要是一定跟小曼在一起呢？” 方南说的很硬气，可是，他自己知道，他实际上有些心虚。 之所以这么说，大概是想维护一下男人最后的尊严。 “你可能也知道，我是小曼的干爸，她从小就是我养大的，跟亲闺女一样，你觉得我不同意的事情，你能办成吗？” 秦川说的很平淡，可是，方南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威胁的意思。 没错，在这个城市里，秦川还是有些影响力的，他想要做成什么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 方南看着秦川，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貌似和蔼的人，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想到了美云公司客户服务系统被修改的事情，他一直隐隐觉得事情跟海川集团有关系。 因为事情败露，宋明和白玲被开除，整个事情好像也跟着结束了。 但是，方南一直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哪怕宋明跟林曼有些矛盾，那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陷害她吧？ 况且，那天他明明听到宋明和白玲在车里提起过海川集团。 难道他真的是随口说说？ 方南有些不相信。 他看向秦川，忽然问道：“秦总，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情，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秦川并不知道方南想要问什么，便随意的点点头。 “美云客户管理系统的事情，是否跟海川，跟你有关系？” 秦川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方南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想了一下，缓缓的说道：“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不过，我确实想过通过这件事情，让小曼走投无路，最后能来海川集团。” 秦川说的是真话，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必要说假话。 不过，方南还是听的有些不舒服。 尽管秦川不是幕后推手，最起码在事情发生之前，他是知道的，并且还想利用这件事情，达到他的一些目的。 这跟幕后推手，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148章 阻力和冷静 对于秦川承认的这么干脆，方南还是有些意外。 他觉得，即便是事情跟秦川有关系，他也会稍微辩解一下。 可是，秦川连辩解都没有，直接承认了。 他大概是觉得，无论跟方南说了什么，他不过就是一个小角色，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方南感到一阵阵的无力感。 面对这样的大佬，他竟然没有任何可以对抗的办法，甚至连争取一些主动的机会好像都没有。 他呆坐在沙发里，又一次对他和林曼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秦川说的没错，如果他不同意，他跟林曼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好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说着这话，秦川拉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放在方南的面前。 “这里挺偏僻的，没有公交地铁，这个拿着，打个出租回去吧。” 方南这才听明白，原来秦川说的他该回去了，是他该单独一个人回去了。 他受到了第二次的羞辱。 方南彻底怒了。 他知道秦川很有钱，也知道，他配不上林曼，可是，那他也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他吧？ “秦总，谢谢你的好意，我哪怕是走回去，也不会要你的钱。” 说完，他愤怒的起身，看都没看秦川一眼，转身离开。 他下楼以后，没有经过客厅，他不知道该跟林曼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这段关系。 从另外一侧的门来到院子里，回头又朝着二楼书房的位置看了一眼。 秦川正好站在窗口，他也看向方南。 两人隔着院子四目相对。 虽然秦川一脸平静，可是，方南感到了一丝不寒而栗。 两人对视了有一分钟左右，方南转身离开，客厅里似乎还飘荡出来林曼的笑声，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墅区通往外面的马路，似乎只有一条，并且比较偏僻。 正如秦川说的那样，这里根本没有公交和地铁，能住在这里的人，公交和地铁显然不是他们应该考虑的一种交通工具。 孤零零的走在马路上，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很长。 偶尔路过的豪车司机，经过他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通过车窗玻璃看他一眼。 步行在这条路上，本身就是一个另类。 方南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最后，实在走不动了，遇到一辆出租车。 司机也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身上的衣服，让出租车司机觉得他不像是一个潦倒的人。 回到夏园社区，他坐在小区的凉亭里，点上一根烟，默默的抽着，他不想回家。 其实，那个所谓的家，也是林曼的，在这个城市，真正属于他的东西几乎没有。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他的手机被他关机了，他知道，林曼一定会找他，一定会打他手机。 在没有想清楚之前，他不打算接听林曼的电话。 接听了，又能说些什么呢？ 秦川的话虽然残酷，可是，他能说他说的没有一点道理吗？ 就拿陈浩的事情来说，对于秦川这样的人，或许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办法解决。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忽然，一个柔软的身体，从后面抱住他。 “怎么不回家？坐这里干吗？” 方南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的人是林曼。 他太熟悉她身上那种独特的茉莉香味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了，我就是出来抽根烟。”方南说着这话，弹了弹小半截长的烟灰。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少抽点烟。” 林曼伸手拿过方南手上的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 这是她第一次说让他少抽点烟。 林曼一直没有问他发生什么事儿，不用说，她肯定从秦川那里得到答案了，甚至秦川已经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从林曼这么快找到他，方南心里就知道，她没有向秦川妥协。 这一点确实让方南有些感动。 可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难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和问题就解决了吗？ 秦川说的对，他们想要在一起，要是没有他的同意，基本上不可能。 大概林曼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大概也是她为何没有找方南直接谈的原因。 如果，她执意要跟方南在他一起，秦川大概率也是拦不住的，但是，他们俩的关系很有可能出现裂缝，甚至是决裂。 作为林曼来说，一直把秦川当成恩人，她怎么忍心事情闹到那一步。 方南知道，他心里痛苦。 可是，难道林曼的心里就不痛苦吗？ 自己心里不好受，可以躲在这里抽烟解闷，林曼呢？ 她却顶着巨大的压力，还要来安慰他。 想到这些，方南的心里一阵不好受。 他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带着林曼回家。 不管以后怎么办？他现在什么也不愿意多想。 回到家里以后，林曼拉着方南坐在沙发上，她一脸的落寞，说道：“方南，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该怎么办？干爸不是别人，他对我的意义，比亲爸还重要，我会想办法说服他。” 方南苦笑一声，他知道林曼的话就是安慰他。 想要说服秦川，可能会非常难。 刚才和秦川谈话的时候，他已经看出了他的决绝。 能被轻易改变主意，那他还是秦川吗？ “小曼，我没事，咱们都在想想，好好想想。” “方南，你什么意思？是准备放弃了吗？”林曼忽然着急了，她拉住方南的手臂，一直摇晃。 “你别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冷静一下，再好好想想。” 方南一脸无奈。 “有什么好想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方南，我告诉你，我林曼认准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主意，你给我记住这句话。” 说完，林曼转身回了房间。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背着一个包包出来。 显然，她准备回云锦花苑。 他太了解她了，每次意见只要不合，她都会选择避让。 这次方南没有追出去。 两个人分开冷静一下也好。 第149章 诚意 接下来两天，方南正常上班，下班以后浑浑噩噩。 两天时间里，他没有联系林曼，林曼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短短两天时间，他觉得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这两天他也想了很多，如果真的让他跟林曼分开，他绝对不能接受，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对她动心。 可是，强行跟林曼在一起，秦川那一关怎么过？他不能不考虑林曼的感受。 左右为难中，又彷徨了一天。 他觉得自己实在没用，遇到这种事情竟然一点办法没有。 忽然，他接到了林曼奶奶的电话。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日，本来答应奶奶每个周日的上午去养老院看她，今天竟然忘记了。 奶奶告诉他，今天林曼也没去看她。 方南连忙解释上午有事耽误了，答应奶奶，一会儿就去看她。 他不知道林曼今天为什么没去，本想打个电话问问，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就没打，一个人乘车去了。 一个小时后来到养老院，奶奶看到他，自然很高兴，往方南身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林曼，顿时疑惑起来。 “小曼怎么没来？你们俩是不是闹矛盾了？” 奶奶一下子就猜到了。 方南连忙解释，他们并没有闹矛盾，实在是因为林曼临时有事。 奶奶根本不相信方南说的话，她还说，这几年林曼雷打不动，每个周日上午都会来看她。 要是真有事来不了，会给她打电话，还让方南别怀疑一个八十多岁老太太的智商。 方南被奶奶弄的哭笑不得。 本以为几句话就能忽悠她，没想到奶奶一点也不糊涂。 他又不想把跟林曼的那点事儿告诉奶奶，免得她担心。 可是，奶奶的倔强脾气上来了，方南不得不说。 没办法，只能把前几天去秦川家里的那些事情老老实实的跟她说了一遍。 听了方南的话，奶奶久久不语。 沉默半晌，叹了一口气，说道：“林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姓秦的管，我这老太婆不是还活着吗？” 方南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奶奶竟然会这么说，柔弱的语气里带着霸气。 同时，方南还觉得，奶奶似乎对秦川有些不满。 “奶奶，我这不是怕小曼为难吗？毕竟秦川是小曼的干爸。”方南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你不用担心，林家不欠他秦家什么，要说亏欠，还不知道谁亏欠谁呢。”奶奶竟然大手一挥，显得非常有底气。 方南觉得有些惭愧，自己竟然比不上一个老太太，做事情前怕狼后怕虎的，怎么能成事儿？ 说完这些，奶奶有些揪心的看着方南。 “小方，你可是答应过奶奶，以后要照顾小曼，你不会想要打退堂鼓吧？” 奶奶已经明白了方南的心思。 毕竟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有什么事情看不明白？ “不不不，奶奶，你误会了，我不会跟小曼分开，这辈子都不会分开，她的事情我不会不管。” 方南怕奶奶担心，连连保证。 “哼，谁要你管我的事儿？” 门口响起一个女人的冷哼声，林曼冷着脸进来。 不过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小曼，你怎么来了？” 看到林曼出现，方南一脸高兴，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几天没有见面，林曼似乎清瘦了一些，它有些心疼。 “怎么了？我的奶奶，我还不能来看看了？”林曼又呛了方南两句。 方南连连说可以可以。 旁边坐在轮椅上的奶奶看到两个年轻人斗嘴，高兴的哈哈大笑。 只要有心思斗嘴，那就能和好，害怕的就是平静如水，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奶奶，他欺负我，你还笑？” 看着奶奶哈哈大笑，林曼气的直跺脚。 “呵呵，我只看到你欺负小方了，人家小方可没欺负你，人还说了，这辈子都不跟你分开。” 奶奶又是一阵大笑。 “奶奶，你也欺负我，我不理你了。”林曼一跺脚，假装生气，跑出房间。 “傻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出去看看？”奶奶笑着瞪了方南一眼。 “哦，哦哦。”方南连声答应，连忙追了出去。 他看到林曼去了养老院的小花园，便跟着追了上去。 “你来干什么？” 看到方南过来，林曼撇撇嘴，一脸不耐烦。 “小曼，这些天我想了很多，那天是我不对，我对咱俩的感情不够坚持，也跟你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我想清楚了，只要你不离开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 这些是方南的真心话。 之前还没有想明白，刚才通过跟奶奶的聊天，他算是意识到，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别人没有资格干涉。 就算秦川是林曼的干爸，那也不行。 “你这算什么？表白吗？好像没有什么诚意呀？” 林曼看着方南，她的情绪出现了波动。 “对，这就算是我的表白，至于说诚意吗？” 方南一时想不到用什么办法证明他的诚意。 他一把将林曼拉进怀里，低头便在她娇嫩的红唇上吻了下去。 林曼顿时愣住了，惊恐的睁大眼睛，不知道该干什么，她怎么也没想到方南竟然会突然吻她。 片刻，她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将方南推开，满脸娇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你干什么呀？这里……这里是养老院。” “呵呵，刚才这个诚意，你是否满意？”方南咧嘴一笑。 “神经病，这算什么诚意？” 林曼终于抬头，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 方南也不辩解，嘿嘿一笑，舔舔嘴唇，一脸享受的样子。 “方南，我上午跟干妈一起逛街了。”林曼话题忽然一转。 方南当然知道，她并不是要说逛街的事情，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有逛街的心情？ 缓了一口气，她接着说道：“干妈对咱俩的事情是支持的，我让她帮忙劝劝干爸。” 方南一听这话，心里很是感动，又有一些惭愧。 林曼已经在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在努力，而他这些天却在犹豫不决。 他真不是个男人，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第150章 相亲 “小曼，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说分开的话，遇到困难咱们一起想办法。” 方南连忙保证。 林曼似乎感到了一点欣慰，她点点头。 “嗯，这次有干妈帮忙，应该不会太麻烦，你也不用太担心。” 从林曼的表情上看，心情似乎还算轻松。 提到林曼的干妈，方南又想起了那天她和刘元青一起在小茶馆约会的事情。 他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可是，毕竟刘元青是他的老板，还是想弄明白。 “小曼，提到你干妈，我忽然想到，她是不是跟我们刘总认识呀？” 方南问的比较含蓄。 林曼用疑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一笑，说道：“没错，我听说干妈、刘叔还有我爸，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特别好。” 说到这里，林曼神秘一笑，接着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当年干妈差点嫁给刘叔。” 方南愣住了，他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那你干爸呢？他们都是一个村的，你干爸跟他们的关系还不错吧？” 方南又问秦川和他们几个的关系。 “干爸的年纪要比他们大几岁，小的时候好像并不能玩到一起。” 林曼把从奶奶那里听到的事情跟方南说了一下。 “那后来为什么你干妈会嫁给你干爸？”方南有些好奇。 不用说，这里一定有一个精彩的故事。 这还真的把林曼问住了，她转头看了方南一眼，微微摇头。 “你今天的问题可真不少，那些都是上一辈人的事情了，我还真不知道。” 方南听了林曼的话，便不好再多说什么，难道告诉她，他看到她干妈跟刘元青在外面约会？这才对他们过去的事情好奇？ 林曼叹了一声气，说道：“我听我奶奶说，当年干妈和刘叔挺恩爱的，最后没有在一起，挺可惜的，不过，干妈最后嫁给干爸，也挺好的，这些年过的挺幸福的。” 方南却不太认同林曼的话。 嫁给秦川，确实要地位有地位，要名誉有名誉，但是，她心里就真的幸福吗？ 一个人到底幸福还是不幸福，有的时候跟拥有多少金钱，好像没有绝对的关系。 况且，以刘元青现在的经济实力，难道不能给林曼干妈生活保障？ 林曼见方南不说话，又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呀，好像对长辈的感情很感兴趣，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林曼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连连摇头，他不得不承认林曼的聪明，要是再多说一句，恐怕她一定会有察觉。 “我哪有听说什么？不是你刚才说上午陪你干妈逛街，才引出这些话题的？” 方南把问题推到林曼身上。 “是吗？问题出在我身上？”林曼一脸疑惑。 “行了，行了，计较这些干什么？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奶奶吧。” 方南连忙起身，拉起林曼，搂着她就要回去看奶奶。 “哎哟，你别搂着我呀，被奶奶看到了，羞死人。”林曼一脸娇羞，晃动肩膀，想要甩开方南。 好不容易跟林曼和好，方南怎么可能放开她？ “奶奶不是担心咱俩闹矛盾吗？看到咱俩这样，她不是开心吗？” “是吗？我看分明就是你想占我便宜。” 林曼嘴上这样说着，却不再反对他搂着她。 “看你这话说的，你是我女朋友，这怎么能算我占你便宜？” 方南算是看出来了，对付女人就是要死皮赖脸，哪怕是漂亮的女人，照样吃这一套。 “谁是你女朋友？想的美。”林曼小声嘟囔着，脸上却一脸满足。 这个时候，跟奶奶同房间的一位奶奶正好路过，看到林曼，笑着问道：“小曼来了？这个小伙子是谁呀？” “奶奶你好，我是小曼男朋友。”不等林曼开口，方南先笑着开口了。 “好好好，小伙子不错，不错。”奶奶朝着他们笑笑，然后慢悠悠的走开。 “哎呀，羞死人了，你别乱说呀。”林曼更加不好意思，伸手在方南的腰上拧了一把。 方南也不在意，依然搂着林曼去找奶奶。 看到他们这样回来，奶奶高兴的合不拢嘴。 “小曼，不生小方的气了？你们和好了？” “奶奶，你说什么呢？我们本来就没有闹矛盾。”林曼满脸羞涩。 “好好好，没有闹矛盾就好。”奶奶又是一阵大笑。 陪了奶奶半天，林曼开车送方南回夏园社区。 方南下车以后，看着林曼，他当然希望林曼能住在这里。 林曼犹豫了一下，却摇摇头。 她给出的理由是，干爸那边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还是尽量分开，以免刺激他，会采取别的激进的办法来阻止他们。 方南也觉得林曼说的话有些道理。 这个时候，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精神小伙，手捧一束火红的玫瑰花，站在驾驶室的一旁，敲了敲车窗玻璃。 不管是车里的林曼，还是外面的方南，都疑惑的看着他。 “哥们，你有事吗？” 方南隔着车子问道。 谁知道小伙子根本不抬头，看都不看方南，就像方南根本不存在似的，依然笑呵呵的看着林曼。 林曼觉的奇怪，便摇下车窗玻璃，问道：“请问你有事儿吗？” “你好，请问你是林曼小姐吧？我叫胡杰，这束花送给你。” 说着这话，胡杰把手上的玫瑰花往前面一递，显得非常绅士。 “对不起，我并不认识什么胡杰。” 说着这话，林曼开始准备升起车窗玻璃。 谁知道胡杰手臂一下子搭在车窗上，阻止林曼升起玻璃。 方南见情况不对，连忙绕过车头，站在胡杰对面。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说了，她不认识你，请你尽快离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胡杰根本就不搭理方南的话，他的目光依然看向林曼，就像方南是一团空气一样。 “小曼，是秦川叔叔介绍我们认识的，他可能太忙了，没来得及告诉你，不过，我是一刻也等不及了，直接就来见你，请你别介意。” 胡杰直呼林曼的小名，还把秦川搬出来了。 方南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两个字，相亲。 第151章 温柔只对他 “不好意思，干爸并没有向我提起你，我也不想认识你。” 林曼皱了皱眉头，丝毫没有给胡杰面子。 “小曼，你可能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秦叔叔是想让我们俩接触一下，这也是我大伯胡志远的意思。” 胡杰丝毫不生气，甚至把胡志远的身份拿了出来。 林曼和方南对视一眼，这才明白，原来面前的胡杰，竟然是胡志远的亲侄子。 林曼转头看了胡杰一眼，关上车窗玻璃，熄了火，推开车门下来。 胡杰脸上的笑容更加浓了，他以为林曼得知他的身份以后，马上改变态度了。 谁知道林曼站在方南的旁边，紧紧挽住他的手臂。 “你可能弄错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并且我们早就住在一起了，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我男朋友性格不好，要是发生什么事儿，千万别找胡局长哭鼻子。” 林曼用气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了胡杰一眼。 胡杰的脸色顿时一变，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又恢复正常的表情。 方南心里乐了。 自从跟林曼确立关系以后，她温柔多了，他差点忘了她是一个冷艳的企业女高管。 原来林曼并没有改变性格，她的温柔只给了他，对外，她依然是清冷的样子，只要感到受到了威胁，便马上做出攻击。 心里高兴的同时，方南觉得，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着都没有理由让林曼冲在前面。 他上前一步，把林曼护在身后。 “哥们，听到我女朋友说的话了吧？赶紧给我滚，别逼我动手，你要是胡局长的侄子，就应该知道你姐夫陈浩最近的情况吧？跟你说实话，是我揍的。” 方南煞有介事的朝着胡杰挥了挥拳头。 他在农村长大，小时候满山遍野跑，野惯了，真要打架，这些城市长大的少爷们，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胡杰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目光终于落在了方南的脸上。 他确实从陈浩的嘴里知道方南这个人，不过，他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一开始的时候，就想先从气势上压制方南，让他知难而退，他知道方南无权无势，对付这样的人，岂不是易如反掌？ 直到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气势，让他不得不对他重新审视。 能让林曼这样的超级美女垂青，他能是一个简单的男人吗？ “哼，你就是方南？农村出来的？想攀上小曼这棵大树，少奋斗二十年？我觉得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赶紧撒泡尿照照你的影子吧。” 胡杰对林曼很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温文尔雅，可是对方南，说话就太直接了，丝毫不留情面，他就想重重的打击他的自尊心。 要是在以前，被胡杰当面羞辱，他确实会自惭形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林曼对他的心意。 只要林曼喜欢他就可以了，他完全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胡杰是吧？随便你怎么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我劝你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吧，我要带我女朋友回去洗个鸳鸯浴了，请让开。” 既然胡杰想要刺激他，他为何就不能刺激一下他呢？ 林曼一听这话，脸颊微微泛红，不过，她自然明白方南话里的意思。 为了配合方南的演技，她抱紧方南的手臂，将自己的丰满紧紧的贴在方南的手臂上。 方南顿时感觉到两团柔软，以及柔软中的弹性。 心里不由得轻轻一荡，连骨头都好像轻了二两。 胡杰看着林曼挤压变形的胸部，恨不得变成方南的手臂。 他实在不明白像林曼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能看上穷酸样的方南。 “切，你们少在我面前演戏，你们是什么情况，我太熟悉了，既然敢站在这里，当然明白你们的情况。” 胡杰很快就反应过来，从他得到的信息来看，方南和林曼根本还没有确立关系，更不会发生像方南刚才说的那些事情。 “演戏？你觉得我们是演戏？”林曼冷笑一声，一踮脚，对方南送出一记香吻。 这下不光是胡杰吃惊了，就连方南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方南反应过来，伸手搂住林曼的腰，对着胡杰咧嘴一笑。 “小子，看见了吧？该死心的人是你。” 说完，方南搂着林曼朝着楼洞走去。 胡杰看着他们俩离开，愤怒的将手中那束鲜红的玫瑰花砸在地上。 “林曼、方南，你们等着，你们不会有结果的，我胡杰不会就此罢休。” 胡杰的话回荡在楼洞里。 方南和林曼相视一笑，根本就不理会他。 在他们俩看来，只要他们俩一心，谁也无法拆开他们。 回到家里，林曼连忙从方南的怀抱里挣脱开，整个人完全不像刚才的洒脱，显得有些扭捏。 “怎么样？今天晚上还要回去吗？” 方南笑嘻嘻的看着林曼。 “不回去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干爸很难同意咱俩在一起，这件事情我不能由着他，亏他想的出来，竟然想到给我介绍相亲对象，还是这么龌龊的一个人，他这是为我好吗？明明就是想跟胡家的关系更近一步。” 虽然林曼跟秦川感情不错，秦川也对她有养育之恩，可是所有的恩情都不足以让林曼拿终身幸福来回报。 “你真的想好了？真的不后悔？我现在可是一无所有，跟着我，你会吃点苦的，甚至还要面对来自于你干爸的压力。” 方南笑着看向林曼。 “你觉得我是一个怕吃苦的人吗？再说了，我就不相信，咱们凭借自己的双手，不能过上好日子。” 林曼性格里的倔强再次表现出来。 她的话也给了方南很大的信心。 “你说的对，我就算是不为自己，为了你，为了你能在你干爸面前抬起头，证明你没有看错人，我也会努力的。” 方南打定主意，要尽快将林曼说的网络工作室开起来。 想要展现自己的价值，一定要有一番自己的事业，这是个以金钱论的社会，一个男人再说自己有本事，可是赚不到钱，又有什么用？ 第152章 公报私仇 次日上班，方南便准备跟刘元青说明，他想成立网络工作室的意思。 想要看看刘元青是什么看法。 正在这个时候，管理部过来通知，市税务局过来查企业纳税情况，人已经等在会议室里了。 方南不敢怠慢，连忙让管理部通知财务部准备资料过去，他也先起身去应付。 这些人可不能随便得罪。 推开会议室的门，方南愣了一下，只见里面坐了三个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胡杰。 三个人正谈笑风生。 看到胡杰出现在公司，方南顿时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怎么来了？”方南一脸疑惑的看着胡杰。 “你是什么人？怎么跟我们科长说话的？” 不等胡杰开口，坐在他旁边的另外一个人先开口了。 方南心里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胡杰年龄不大，已经坐上市税务科科长的位置。 他究竟有这个能力，还是因为有别人在背后帮忙，这就不好说了。 胡杰一脸得意的看着方南。 方南不是傻子，怎么会想不到胡杰突然来公司的目的？ 检查公司的税务，完全就是借口，恐怕对付方南，才是他的目的。 这样一看，胡杰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不是公报私仇吗？ 就算是查税务，大概也不会这个时间来查，又不是年底，又不是半年。 方南心里缓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开口问道：“不知道你们今天过来，想要开展哪些方面的工作？” 坐在胡杰旁边的人先是看了胡杰一眼，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先把今年的纳税情况，公司的收支情况拿来看看吧。” “稍等，财务部已经在做准备了。”方南点头。 说着这话的时候，财务经理抱着一叠资料进来，她也是一脸疑惑。 像这种税务人员直接上门查账的情况，以前从来没有过。 再说了像云橙科技这种科技公司，不涉及生产制造，税务情况比较简单，没有必要专门过来查核。 公司开办十五年以来，纳税情况一直良好，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可人家要查，她也没有办法。 将资料递到胡杰面前，谁知道，胡杰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根本没有动手去翻看的意思。 旁边的工作人员煞有介事的拿过去，开始翻看，一边看，一边提问。 不过他问的问题非常不专业，让财务经理暗自摇头。 花了半个小时时间，终于把面前的资料看完了，也提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最后实在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只能无奈的看向胡杰。 没办法，公司账目清晰明了，并没有什么问题，想要找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胡杰做直了身体，满脸带着笑意，说道：“麻烦把去年的资料也拿过来审核一下吧。” “对对对，还有去年的资料，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差点忘了，还是胡科长提醒的及时，你们赶紧去准备吧。” 胡杰旁边的工作人员似乎得到了尚方宝剑，开始为难他们，还顺便拍了一记胡杰的马屁。 财务经理一脸为难，示意方南出去说话。 方南抬头看了胡杰一眼，转身跟着财务经理出去。 “方秘书，他们这是想干什么？不是为难人吗？去年的资料都已经审核归档了，还有必要再看吗？” 财务经理是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做事认真严谨，这种事恐怕还是第一次遇见。 她也看出来了，胡杰这几个人就是故意来刁难人的。 方南无奈，只能苦笑一声，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算了，没办法，既然他们要看，那就找出来吧。” 方南想看看，这个胡杰究竟想要搞什么名堂，他不相信，他们的账目没有一点问题，他胡杰还能凭空生出来点问题？ 不多大一会儿的工夫，财务经理抱着比刚才更多的资料来到会议室。 “行了，放下吧，有空的话，最好把近三年的资料全部找过来，我们可能要花个几天时间，好好看看。” 胡杰没有开口，自然有手下替他说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很明显就有找茬的意思了。 就连好脾气的财务经理都忍不住了，她马上就想发作。 可不等她先开口，方南先跳了出来。 “胡杰，你故意找茬是吧？你这是公报私仇呀，你信不信我向你上级部门投诉？” 方南觉得，一味的忍让，不一定能收到好的效果。 既然对方是来找茬的，症结根本就不在公司的财务资料上。 “投诉？你投诉什么？我按照正常的审计手段，对你们的纳税情况进行审计，难道错了吗？” 胡杰装作一板一眼的说道。 “哼。”方南冷哼一声，冷冷的看着他，“你他妈也是个男人，敢做不敢当是吗？就这点尿性？” “方南，我警告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否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胡杰被方南当着两个手下的面大骂不是男人，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场就发作了。 “呵，呵呵。”方南冷笑两声，“还对我没有什么好处？说的好像你现在对我很客气似的，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用这样的手段，算什么能耐？” 方南有些要豁出去的意思。 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不怼回去，还等着干什么？ 财务经理到底是个女人，对方又是税务口的人，她看出来了，这完全就是私人恩怨，生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连忙伸手拉了拉方南，示意他不要冲动。 方南完全不理会。 这已经不是冲动不冲动的问题了。 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了，你就算再忍让，又有什么用处？ 胡杰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他感觉到他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在下属面前，他装作老成持重，别人看在他的职务上，对他恭敬有加，本以为方南也会低头，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个刺头。 “好，算你厉害，我不跟你谈，还是把你们老板找来吧，我想你们老板应该是个聪明人，他会明白该怎么取舍。” 说完，他朝着方南冷哼一声，把脸转到一边，不再多看他一眼。 方南怎么听不出来他话里威胁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想要老板将他从公司赶走。 第153章 人老成精 “行，那你就等着吧。” 方南冷笑一声，转身朝着会议室外面走去。 财务经理一脸为难，她朝着胡杰微微点头，收拾了一下会议桌上的资料，全部抱了出去。 尽管她觉得方南做事稍微有些冲动，但是她毕竟跟方南是一个公司的，在行动上必须要统一。 见连财务经理也不鸟他，胡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心里恨恨的，决定要给方南更重的惩罚，心里也开始酝酿新的计划。 出了会议室，财务经理追上方南。 “方秘书，我看出来了，那个胡杰是不是跟你有什么私人恩怨呀？这种人不好得罪，要是可以的话，你主动低个头，事情可能就过去了。” 财务经理的意思是以和为贵，和平解决问题。 “张姐，这不是低个头的问题，他想跟我要一样东西，可是，这样东西我不能给。” “东西？什么东西？”财务经理一脸懵圈。 “他想要我女朋友，你说我能给吗？”方南眼里全是冰冷。 “啊？这……”财务经理彻底懵圈了，“小方，难道你们年轻人现在谈恋爱这么直接吗？这都可以？” 财务经理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难道找女朋友都用上“抢”的办法了？ 方南苦笑一声，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财务经理的话。 并不是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直接，只是胡杰这种人自认为条件优越，才做出这样的荒唐事。 “小方，要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财务经理大概也觉得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让步，要不然成什么了？ “张姐，没事，我先把事情跟刘总汇报一下，听听刘总的意思。” 方南知道，这种事情一定要告诉刘元青，该怎么解决，还是要听听他的意思。 财务经理无奈。 她觉得，就算是把事情反映到老板那里，为了公司的利益，老板一定会牺牲一个秘书。 事情明摆着的，老板不会为了保全一个秘书去牺牲公司的利益。 方南没有多想，直接去找了刘元清。 认真听方南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刘元青勃然大怒。 “什么东西？真把他自己当盘菜了？敢来我这里闹事。” 说着这话，刘元青抓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想了一下，拨出去一个号码。 对方手机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听。 “胡局长，你好，我是元青，打扰你了。” “哦，是元青呀，有事吗？” “嗯，有一点小事。” 刘元青连忙将胡杰的事情简单的跟胡志远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刘元青又补充道：“胡局长，胡杰年轻气盛，我怕他在外面打着你的旗号，对你名誉造成不良影响。” “好，我知道了。” 手机那头的胡志远听完刘元青的话，淡淡的说了几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站在旁边的方南，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好像胡志远并没有表态，只说了几个字，他会处理这件事吗？ “哎，这下算是得罪胡志远了，随便他去吧，像这种任人唯亲的人，迟早会出事，趁早跟他划清界限也好。” 放下手机，刘元青感慨一番。 方南却一脸疑惑。 刚才刘元青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就是把情况说了一下，怎么就得罪胡志远了？ 况且，他最后还提醒过胡志远，别让胡杰在外面坏了他的名声，胡志远不应该感谢他吗？ “怎么了？想不明白？” 刘元青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方南。 “嗯，确实有些不懂。”方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实话实说。 “因为我刚才威胁他了。” 刘元青一脸平静的看着方南。 “威胁？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没有听到你威胁他呀。”方南更加不明白刘元青话里的意思了。 “对，我拿胡杰的事情威胁他了。”刘元青说的更加清楚了一些。 “这……” 方南仔细想着刘元青话里的意思。 半晌，他终于有些明白了。 原来，在他听来，刘元青提醒胡杰打着胡志远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可在胡志远听来，却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理解是，你要是不出面管，他刘元青就有可能把这件事情捅出去。 想明白了这一层意思，方南惊的后背直冒冷汗。 难道这些大佬之间的对话这么有艺术性吗？ “刘总，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方南有些沮丧，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刘元青却笑着摆摆手。 “你不用这么说，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我跟胡志远早就貌合神离，说不定他早就想要敲打我，跟你并没有多大关系。” 这话让方南更加疑惑了。 既然胡志远跟秦川很早就认识，恐怕跟刘元青也认识二十年了，他们之间发生点什么矛盾，再正常不过了。 方南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见刘元青并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好再开口询问。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就算是不为你，为了小曼，我也要出这个头。”刘元青又是一笑，接着说道：“去吧，胡杰这会儿恐怕要接到胡志远电话了，你送他出去。” 刘元青似乎说的非常肯定。 方南有些不信，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然后出了办公室。 来到会议室门口，透过会议室的玻璃门，方南看到胡杰果然在接听电话，他心里非常诧异。 刘元青猜的也太对了吧？ 这是对胡志远有多么的了解，对人性的把控多么的深刻，才能做出这么精准的判断？ 真的是人老成精。 虽然刘元青的年纪并不大，可是却已经成了精了。 方南这才知道，他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以前总以为自己在技术上很厉害，觉得在这一行里就能畅通无阻。 现在看来，他还差的远着呢。 要不是刘元青的一个电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胡杰打发走。 人脉是一方面的原因，怎么利用各种关系，也是一门学问。 想着这些事情，方南已经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胡杰，走了进去。 第154章 卖个好价钱 方南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胡杰正好挂断了手机。 他一脸愤怒的看着方南。 “行，你小子可以，竟然能把电话打到我大伯那里，你等着，咱俩的事情没完，我提醒你，我胡杰是个记仇的人，你最好小心点，千万别落到我的手里。” 说完这话，胡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顺便一脚踢在椅子上。 椅子直接滑了出去，撞到旁边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胡杰的两个属下，跟着也吓了一跳。 他们大概也没有看到胡杰发过这么大的火，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深沉与内敛。 看来，他平时的那些表现都是装出来的。 两个下属愣在原地，一时间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愣着干什么？回去了。”胡杰愤怒的瞪了他们俩一眼。 “哦……”两个下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帮胡杰把桌面上的公文包收拾了一下。 “胡科长，这边请，我送你下去。”方南脸上带着笑意，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哼。”胡杰冷哼一声，愤怒的瞪了方南一眼，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两个跟班紧随其后。 方南笑眯眯的跟着他们，他要把他们送进电梯里。 胡杰走到电梯里，电梯门快要关起来的时候，他忽然一把拦住电梯门，用冰冷的目光看着电梯外的方南。 “方南，我记住你了，别以为你能和林曼走到最后，别太天真了，你以为秦川会看着你们俩走到一起？他是个势利的商人，手上有林曼这么好的资源，怎么着也要卖个好价钱吧？免费便宜你？他岂不是亏老本了？” 方南听了胡杰的话，想要开口怒怼回去。 可是，这个时候，电梯门缓缓的关上。 胡杰说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方南的心上。 他不知道胡杰说的话是真的，还是故意想要气他。 难道秦川真的像胡杰说的那样？他抚养林曼长大，就是想让林曼为他的商业帝国添砖加瓦？ 不，不是这样的。 方南很快就否定了心里的这种想法，他觉得这完全就是胡杰在挑拨离间。 没错，秦川确实在他和林曼的事情上横加阻挠，但是，方南依然觉得，秦川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林曼。 毕竟，他把林曼看成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 谁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能嫁个好人家？ 显然，他方南并不是秦川眼里的好人家。 在这一点上，方南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但是，他并不会因为这些，就觉得秦川会利用林曼的婚姻，来达到商业上的某种企图，在方南的心里，秦川依然还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先不说别的，这些年，因为海川集团的盈利，以前夏园村的多少人得到了好处？ 要不是这样，林曼根本没钱在云锦花苑买那么好的房子。 再说了，林曼对秦川也非常有感情，从来没有听她说过秦川的一句不是。 难道这样一对干父女，会因为在婚姻上的事情，闹的不可开交？ 更何况，林曼的干妈也答应她，从中调解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怎么想都觉得胡杰的话完全就是在挑拨离间。 带着疑问回到办公室，方南把胡杰离开的事情跟刘元青汇报了一下。 刘元青微微一点头，他一点也没有觉得意外，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中。 “行了，不要想太多了，一个小虾米能翻起什么大浪？” 刘元青看方南一脸担心的样子，以为他还在想着胡杰来公司捣乱的事情，便出言安慰他。 “哦，不是的，刘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担心胡杰，主要是他说，秦总那边不会答应我和小曼的事儿，说他是个势利的商人，会拿小曼的婚事，获取更多的商业筹码。” 方南还是没忍住，把胡杰最后说的话，告诉了刘元青。 刘元青没有马上说话，他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头，然后盯着方南看了一眼。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 “方南，你不用想太多，你要相信小曼，她不是秦川的工具人，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该怎么做，她比谁都清楚。” 刘元青并没有对秦川这个人做过多的评价，只是说了让方南相信林曼。 方南点点头。 他心里认定，刘元青对秦川一定有别的看法，只是他不愿意跟方南说。 想要转身出去的时候，他忽然又想到了成立网络工作室的事情。 他又停下脚步，看着刘元青。 想要把事情跟刘元青说一下，可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像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总觉得这么做，有些对不起刘元青，毕竟可能会涉及到一些项目跟公司的业务重叠。 “还有什么事，一起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刘元青看着方南欲言又止的样子，都替他着急。 方南一咬牙，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说完以后，他又补充道：“刘总，你要是觉得我这么做不太合适的话，那就算了，毕竟有些不妥。” 刘元青看着方南先是一笑。 “这事小曼知道吗？” 他没有先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而是先问他，林曼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 方南连忙点头，“小曼知道，这还是她的主意。” 在刘元青面前，方南觉得没有任何事情需要隐瞒，该说的一定要说。 刘元青又是一笑。 “行呀，这件事情我不反对，只要你不影响公司的工作就行，年轻人就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刘元青竟然很支持方南成立工作室。 方南感到有些意外，他觉得刘元青答应的太痛快了。 不过又一想，他大概明白了，恐怕主要还是看在林曼的面子上。 要是没有林曼，刘元青甚至都不会把他方南带到身边，更不会支持他创立工作室。 “刘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影响这里的工作。”方南连忙做出保证。 “小方，你有没有想过，工作室的方向可以考虑一下手机小程序，相比来说会简单一点，收益也不会太差。” 刘元青不但同意方南成立工作室，还给他提出了中肯的建议。 方南听了刘元青的话，顿感意外。 第155章 让他签军令状 “手机小程序？” 方南稍微愣了一下。 他确实有想过这个方向，凭借他的技术水平，稍微学习一下，开发一般的手机小程序，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并且，手机小程序应用越来越多，具有不小的前途。 让他惊讶的是，刘元青竟然也看好这些方面的发展。 他马上又想到了，既然刘元青开始关注这些方面，那就说明，他也看好这方面的市场，凭借云橙科技的实力，把这块业务做起来，应该不是太大问题。 可是，他竟然建议方南成立工作室，去做这方面的业务，那不是相当于将这一块蛋糕直接送给他了吗？ “刘总，你是不是早就开始留意这一块业务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更加不能这么干了。” 方南说的很严肃。 钱是个好东西，没有人不喜欢。 可是，为了赚钱，不顾一点道义，这一点上方南不能接受。 “呵呵。”刘元青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不错，我没看错人，你小子不错。” 刘元青似乎显得很高兴。 接着，他又说道：“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不过，分公司刚成立，我实在没有精力扩张这么快，既然你现在有这个想法，为什么不能交给你去做？” 说着，刘元青拉开抽屉，递给方南一叠关于手机小程序评估的资料。 方南连忙接过来，翻开目录扫了一遍。 这份资料做的很全，从市场评估到成立公司所需的东西，几乎全部都罗列出来。 当然了，方南要成立的只是一个小的工作室，而刘元青的这份资料是针对一家公司的规模。 再说了，一个工作室先期根本不用搞的太复杂。 像乔华的工作室，成立了两年了，也就他一个人。 “刘总，你让我说什么才好？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看在小曼的份上，我替小曼一起谢谢你了。” 方南说的非常动情。 他也知道刘元青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刘元青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说道：“你不用谢我，只要把工作室做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至于说小曼嘛，更不用谢我了，她一个姑娘家不容易，哪怕是看在她爸妈的份上，我也应该要照顾她呀。” 提到林曼的父亲，刘元青的情绪变的有些低落。 他的话更加激起了方南对林曼父母的好奇。 “刘总，我想问你一下，小曼的爸妈……” 方南隐隐感觉到，林曼的父母在刘元青那一辈人里，好像是一个话题的禁忌，这让他一直非常好奇。 就算是林曼的奶奶，对林曼的父母也是绝口不提。 每个人说起来，都是林曼过去的那些年多么多么的不容易。 甚至，他还听宋明说过，海川集团之所以叫海川集团，跟林曼的父亲林海似乎还有点关系。 刘元青看着方南，愣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他没有想到方南会忽然问起这个问题。 片刻，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说它干什么？只要你跟小曼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不出任何意外，刘元青也回避了这个问题。 方南连忙点头。 “刘总，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对小曼好，努力做出点成绩，不让她觉得我一事无成。” “嗯，做事情不用太着急，慢慢来，以后工作室做大了，有资金上的需求，尽管跟我说，我也好投点钱，占点股份，呵呵。” 刘元青对方南的态度感到非常的欣慰。 “呵呵，我倒是真的希望有一天刘总能给我们的工作室投钱。” 方南高兴的笑了起来。 在他认为，刘元青就是跟他客气，他觉得不就是一个工作室嘛，怎么可能还需要刘元青这样的大佬投钱？ 那样的话，工作室要做到怎么样的规模呀？ 刘元青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想了一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方南。 方南接过来一看，这才发现，这份资料竟然是一份合同。 一份跟海川集团签订的关于升级集团软件系统的合同。 方南震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他没有想到，刘元青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跟海川集团签订了这么大一份合同。 记得前几天去秦川家里吃饭的时候，秦川还不经意提了一下这件事情。 这才几天的时间，刘元青竟然拿下了这份合同。 这几天，他并没有看到刘元青跟海川的人接触，怎么就能签下这份合同呢？ “怎么？很意外是吧？” 刘元青看了一眼方南手上的合同，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都是小曼干妈帮忙，要不然的话，咱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方南马上又想到了那次刘元青在小茶馆和林曼干妈李萍见面的事情。 难道刘元青也是一个吃软饭的人？他凭借一个女人拿到的这份合同？ 翻开合同看了一下，方南这才发现，合同签署的日期已经过去了两天。 看的出来，刘元青也非常犹豫，要不然，他可能早就把合同给他了。 “好的，刘总，我看看合同以后，马上跟项目组联系，让他们着手做这件事情。” 不管心里有多大的困惑，毕竟是这么大一份合同，既然已经签署，那就要全力以赴做好。 “不，把这个项目交给陈浩的分公司去做。” 刘元青叫住方南。 “啊？”方南一脸疑惑，他没有想到刘元青竟然会这么干。 难道他就不怕陈浩再次在项目上动手脚吗？ 这可不是一个小项目呀。 刘元青似乎看出了方南的担忧，他微微一笑，说道：“分公司刚成立，还没有合适的项目，这个项目正好给他们练兵，顺便让陈浩签个军令状，项目做不好，直接从公司滚蛋。” 说这话的时候，刘元青的脸上表现出一股厌恶的神情。 方南这才明白，刘元青对陈浩有多么的厌恶。 同时，他又想到，说不定做这个项目是有条件的，或许海川集团指定这个项目有陈浩来做。 为了讨好胡志远，秦川对陈浩做一些照顾，也说不定。 大佬之间的私下交易，谁说的清楚呢？ 第156章 知道为什么成功吗 “刘总，我去找陈浩，不太好吧？会不会影响这次的项目？” 方南有些担心。 前几天刚把陈浩给揍了，他看到他，一来气，会不会在工作上发泄？ 要真的是那样的话，受损失的不还是公司？ “随便他怎么折腾，这个项目让他全权负责，出了问题，让他去跟海川集团解释，料他不敢瞎搞。” 刘元青提起陈浩，已经有些不耐烦。 “好，我马上去找他。” 方南算是看出来了，刘元青对海川集团的项目根本就不太上心。 这可是两百多万的大项目，再加上后续的维护，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够养公司两三年的了。 是什么原因让刘元青对这个项目一点也不重视呢？ 难道就因为这个项目是林曼干妈李萍介绍的？ 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方南心里尽管疑惑，还是打车去了分公司。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想着心事。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他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一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的姑娘。 姜冰云？ 方南的脑海里马上跳出这个名字。 “师傅，停车。” 方南连忙喊师傅停车。 出租车司机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把车子停在马路边。 方南推开车门，跳下车朝着刚才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的地方不停张望。 可是，哪里能看到姜冰云的影子？ 难道是他看错了？ 方南心里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后面的车子响起一阵阵喇叭的声音。 “帅哥，你怎么回事？还要不要走？这里不能停车。” 司机弯腰，目光透过车窗玻璃，着急的看着方南。 方南无奈，只好返回，临上车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心里又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姜冰云现在应该还在成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南京街头？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出租车又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一栋写字楼下面。 方南还是第一次来分公司。 按照楼层导引，来到公司，四下打量一下，觉得分公司比总部还要气派，装修也更加豪华。 找到总经理室，直接推门而入。 “谁呀？懂不懂规矩？不知道敲门？”办公桌后面响起了陈浩的声音。 对面办公室马上有个秘书模样的小姑娘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不等陈浩把话说完，他看到进来的人是方南，后半截话便没有说出来。 他朝着要阻拦的秘书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 看着陈浩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样子，方南忍不住想笑。 难道他这么敬业？伤成这样还坚持过来上班？简直一点形象也不要了 。 “哼。”陈浩冷哼一声，“怎么？觉得很好笑，是吗？” 看着方南憋笑的样子，陈浩气就不打一处来。 “哈哈哈。”方南彻底忍不住了，他哈哈大笑。 陈浩更加怒了，他直盯着方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方南才止住笑。 “你小子是来看我笑话的？”陈浩从嘴里蹦出一句话。 “呵。”方南用鼻子冷哼，说道：“我还没那么无聊，要不是工作的原因，我这辈子都不想见你这猪头。” 方南毫不客气。 “不会是海川集团的项目吧？” 陈浩一听方南是因为工作来的，马上脱口而出。 这让方南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海川集团的项目？” 他也是刚刚从刘元青那里得知这个项目，而陈浩似乎早就知道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作为公司高层，难道不应该比你这种小瘪三知道的多一些？” 陈浩一脸得意，伸出手就要跟方南索要资料。 方南心里还是疑惑。 看刘元青的态度，绝不可能把跟海川集团签约的情况告诉陈浩。 而陈浩之所以能够知道这件事情，他的渠道来源只能是海川集团。 看来，陈浩跟海川集团的渊源挺深的，准确来说，应该是跟秦川的关系不简单。 方南从包里抽出资料，并没有递到陈浩的手上，而是随手扔到了陈浩面前的桌面上。 陈浩也不在意，咧嘴一笑。 他从桌面上拿起合同，翻看了一遍，又放回桌面上。 从陈浩的动作和表情来看，方南更加确信，他绝对提前知道了这份合同的内容。 “刘总真是的，合同都签了，捂在手里两天干什么？到最后不还是要拿出来？” 陈浩对刘元青的做法很是不屑。 “陈浩，你别得意，项目交给你来做，出任何事情，你都必须要负责。把这个签了吧。” 方南说着这话，又从包里抽出一张责任书放在陈浩面前。 “这是什么呀？”陈浩嘟囔一句，然后探着身体看了一眼。 只见责任书上写着，跟海川集团的项目，全权交给陈浩负责，出任何事情都跟云橙科技无关云云。 “切。”陈浩冷哼一声，“老刘的花样还挺多，放心好了，这个项目不会有问题，怎么做都不会有问题。” 陈浩的话让方南微微有些愣神。 刘元青刚才也说过同样的话。 这让方南更加疑惑，他们俩怎么敢同时做出这样的保证？ 方南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陈浩已经大笔一挥在责任书上签了名字。 拿过来签过字的责任书，方南小心的放进包里。 陈浩看着方南小心翼翼的样子，冷笑一声。 “方南，我告诉你，其实我的家庭条件不比你好，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活的比你成功吗？” 陈浩一脸炫耀的样子。 方南没有说话，而是冷眼看着他。 其实，在方南的心里，陈浩根本不算是一个成功者。 一个人成功与否，难道是用金钱和地位来衡量的吗？ 陈浩呵呵一笑，接着说道：“我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我善于把握机会，更善于创造机会。” 说完，他摆摆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像你这种榆木脑袋，怎么能理解这些？这都是高端局，不是你这种人能玩的转的。” “陈浩，你真的以为自己非常成功吗？你错了，我敢断定，迟早有一天，你会从高处跌下来，并且会跌的很惨。” 扔下这句话，方南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第157章 招聘 “嫉妒，你他妈这是嫉妒。” 陈浩在方南的身后大骂两句。 本来想在他面前刷一波优越感，谁知道方南根本就不鸟他，还诅咒他，他怎么能不气愤？ 方南丝毫不去理会陈浩的喊叫。 像这种人，为了成功，宁愿出卖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爱情，难道用这样的方式换来的成功值得炫耀吗？ 他不相信陈浩跟胡莉莉的结合是出于爱情。 回到总公司以后，方南先去找了刘元青，把陈浩签的责任书交给他。 并且还把陈浩说的所有话，一字不漏告诉了他。 方南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不过，他牢记刘元青的一句话，秘书是老板的第二只眼睛和耳朵，要把听到的和看到的反馈给老板。 他只是尽一个当秘书的职责。 听了方南的话，刘元青并没有表态，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又把方南带回来的责任书仔细收好。 退出办公室，方南又去业务部办公室找了一下宋涵。 他想要问一下姜冰云的情况。 今天看到的那个身影，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他没有在办公室里直接问，而是把她叫到了外面走廊的尽头。 “方大秘，什么事呀？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宋涵跟方南开着玩笑。 “老宋，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姜冰云的情况。”方南却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你说冰云呀，我知道的跟你一样多，有什么好打听的？” 宋涵摇摇头。 “老宋，你要是有她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我感觉她好像又回来了。” “什么？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她真要回来的话，能不跟我联系？”宋涵一脸惊讶。 从她的表情上，方南看的出来，她确实不知道姜冰云有没有回来。 她说的对，只要姜冰云回来了，一定会跟她联系。 方南又怀疑今天是自己看走眼了。 心里叹了一口气，又提醒方南，要是有姜冰云的消息，一定要告诉他。 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方南忽然又想到一些事情。 “对了，老宋，麻烦你一件事情，帮我留心一下，看有没有性格开朗，能说会道，还懂点软件编程小姑娘，最近我可能会招聘一个。” 方南觉得，要成立工作室，肯定要招聘一个这样的人守在工作室。 “呵呵，你说的那个人不就是我吗？”宋涵咯咯一笑。 方南打量了宋涵一眼，愣了一下，她说的没错，宋涵确实有这些方面的能力，正是自己需要的那种人。 可又一想，这也不行呀，已经把刘元青的项目撬走了，再把他的人撬走，那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方南咧嘴一笑，说道：“其它条件你倒是满足，至于小姑娘这一条嘛……” 方南撇撇嘴，微微摇头。 宋涵马上明白方南的意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骂一声，“去死。” 骂完以后，她又是一笑，一脸神秘。 “哪个部门要招聘？最近没有听说缺人呀。” 宋涵的触角非常灵敏，一下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行了，不该打听的事情别瞎打听，赶紧回去工作吧。” 说完，方南转身就要回办公室，他有点后悔把这种事情告诉宋涵，以她的八卦精神，恐怕很快就会知道自己要出去开工作室的事情。 “别呀，没你这样的，用人朝前，不用的时候朝后。” 宋涵一把拉住方南，不让她离开。 “哎哟喂，你别多想了，真没什么事。”方南拿宋涵有些没办法。 “不对，怎么可能没事？方大秘，我老实跟你说，我早就不想在业务部待着了，我对软件编程真的兴趣不大，要是其它部门缺人，你想办法给我弄过去呗。” 宋涵说的认真，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 “这……你真的有这个意思？可能工资没有你现在高呀。” 方南也有些犹豫了。 平心而论，宋涵确实是他要找的人，她的能力放在业务部也确实稍微欠缺一些。 “没问题呀，只要有五千块，我就不嫌少。”宋涵说的很爽快。 这个薪资方南觉得没有问题，不过，要是真的想用宋涵的话，最主要的还是要先跟刘元青商量一下。 “行，你的事儿我记在心里了，如果需要的话，我第一时间找你。” 不管要不要使用宋涵，方南先答应下来，要不然，她肯定不会放他离开。 听方南给了承诺，宋涵这才咧嘴一笑，放开了他。 话锋一转，宋涵看看走廊上没有什么人，靠近方南一步，几乎要贴着他。 “你这什么毛病？有什么话就说，有必要弄的神神秘秘吗？” 方南连忙把她推开。 他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跟别的女人一定要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 “切，你至于吗？”宋涵撇撇嘴，然后笑眯眯的问道：“我听说你把陈浩揍了，是真的吧？够牛的呀，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有这本事。” 方南一听这话，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听谁说的？” 方南有些郁闷，公司实在太小，发生任何事情都瞒不住人。 “嘿嘿，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宋涵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呵，像你这么八卦，我真不敢用你，招聘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方南白了宋涵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别呀。”宋涵马上着急了，又一次拉住方南。 “我觉得你要招聘的那个人，好像是做接待工作的，这种工作难道八卦一点不好吗？” 说着，宋涵还朝着方南挤挤眼睛。 方南一想，觉得宋涵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行了，知道了，事情有眉目了，我会通知你。” 方南丢下这话，返回办公室。 本来想要打听姜冰云的消息，谁知道最后给自己物色到一个前台。 想想就觉得事情有些滑稽。 随后方南又给林曼打去一个电话，把成立工作室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自从跟林曼确立关系以后，他觉得一会儿听不到她的声音，心里就像长了草似的。 说了这件事情以后，又把胡杰来公司捣乱的事情跟林曼说了一遍，提醒她要多注意这个人。 第158章 有人跟踪 既然有了方向，方南便没有再多犹豫，开始利用下班的时间，规划成立工作室的事情。 虽然只是一家小小的工作室，真正开始筹划的时候，发现还是有不少事情要考虑的。 为此，他还专门去找了乔华一趟。 毕竟，乔华已经在这个行业做了两年，有些经验可以供方南参考。 成立一个网络工作室，并不是太难，主要的问题是，工作室的选址、面积、简单的装修，以及后续业务方面的宣传。 当然了，方南也可以搞一个虚拟的工作室，直接在网上接单。 但是，他仔细想了一下，最好还是能有一间实体店面。 毕竟是开门做生意，有实体店面，更加能够获取客户的信赖，尤其是一家刚成立的工作室。 虚拟的工作室，总是会让人有一种皮包公司的感觉。 问题来了，根据和乔华了解的情况，再加上自己的实际情况，他大概计算了一下，工作室想要开起来，并且维持日常的运营，他起码要先准备十五万的现金。 这笔钱对于方南来说，绝对不是一笔小钱，他遇到了创业面临的第一个难题。 不要说十五万了，哪怕是一万块，他暂时也拿不出来呀。 刘元青倒是说过，遇到资金问题的时候，他可以入股。 方南知道刘元青的意思，他所谓的投资，是帮助他把工作室做大，并不是一开始的时候就百分百投资。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还不如自己做这个项目。 想来想去，方南还是觉得项目必须要做下去，绝对不能一开始就胎死腹中。 要真的这样的话，林曼会怎么看他？ 不要说林曼了，就算是他自己，恐怕都会瞧不上自己。 至于资金的来源，等到所有方案做好以后，他准备去找堂姐方媛借一下。 这几天，林曼似乎也变得忙碌起来，说是公司的销售压力有些大。 她依然跟方南住在夏园社区，不过，轻易不应酬的她，最近的应酬也开始多了起来，有的时候，甚至要晚上十一点多才能回来。 回家以后的林曼，总是一身疲惫，跟方南的交流也变得简单了一些。 两个人说不上几句话，有的时候都能在沙发上睡着。 看着林曼为了工作拼命的样子，方南觉得，他更加没有理由不把工作室的事情做好。 下班以后，又是几个小时的忙碌。 终于把成立工作室的计划书做好。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晚上九点钟，林曼还没有回来。 方南心里有些担心，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问一下她什么时候回来，哪料，手机先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林曼打来的电话，连忙接起来，“小曼，你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手机里却没有人说话。 方南疑惑，把手机从耳边拿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这才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你哪位？” “方南，你能出来一下吗？我好像被人跟踪了。”手机里终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方南愣了一下，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个声音对于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姜冰云。 “冰云？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时候回来的？你现在哪里？” 方南几乎忘记了姜冰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向他求救，他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等见面再说，我把位置发给你，你赶快过来。” 姜冰云的声音显得非常着急。 方南这才意识到姜冰云打电话的目的。 收到她的位置图，方南不敢耽误，连忙往外走。 出了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十五分钟左右，来到一间餐厅。 只见姜冰云捧着一杯白开水，紧张的坐在一个靠近玻璃窗的位置。 看到方南出现，她脸上一喜，情绪才算是缓解下来。 方南本想问问她现在的情况，以及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就是她和陈浩的事情，可看到她这幅模样，又不忍心去问那些事情。 “怎么回事？你刚才说是有人跟踪你？不会吧？这光天化日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不会是你的错觉吧？” 方南还是要先帮她解决眼前的危机。 姜冰云刚刚缓和的神经，马上又紧绷起来。 “不是，真不是错觉，已经不是一天了，好像我每天回家，一路上总有人跟着，你说，会不会是陈浩？” 姜冰云连连摇头。 “陈浩？”方南疑惑的看了姜冰云一眼。 很快，他便陷入了沉思。 按照姜冰云说的情况，还真的有可能是陈浩。 那种人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呢？ 关于陈浩的人品，根本就没有办法按照一般人的思维去解释。 “不太可能吧？你都离开公司了，他还会找你麻烦？” 尽管方南的心里觉得陈浩有可能，但是，他在姜冰云的面前还是没有说出来，他不愿意给姜冰云造成心理压力。 “我虽然离开公司，可是，我手上有陈浩的把柄……”姜冰云说了一半，马上停了下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方南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下去。 前几天唐姗姗找到他，就告诉过他，姜冰云的手上有陈浩的把柄。 至于说是什么样的把柄，方南不得而知。 他也清楚，姜冰云为什么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一旦把陈浩的事情说了，那就代表着要告诉她和陈浩发生过的事情。 在姜冰云看来，方南还不知道陈浩曾经欺负过她。 她想要在方南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你现在已经跟林曼在一起了？”姜冰云转移了话题。 她知道这句话问的有些多余，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方南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对了，你住哪里？” 方南知道姜冰云在这个城市有房产，但是，他一次也没有去过，甚至都不知道在哪里。 姜冰云的眼睛里明显有一些失落。 不过，她还是强颜欢笑，告诉方南她家就在附近。 方南没有再多问什么，他跟着姜冰云起身，一起出了餐厅，带着她回家。 第159章 护花使者 跟着姜冰云并排穿过一个灯光昏暗的青石板小巷子，方南这才意识到她为什么会害怕。 像姜冰云的性格，不应该害怕才对。 可是这段小巷子确实有些昏暗，假如真的有人跟踪，不害怕才算是怪事。 可能是心里留下了阴影，一进小巷子，姜冰云便死死的拉住方南的手臂。 这样的动作实在有些亲昵，本应该发生在情侣之间，方南有心想要跟她保持一点距离，看她紧张的样子，最终还是有些不太忍心。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朝前走。 安静的小巷子里，回荡着姜冰云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独特声音。 忽然，方南听到后面不远处似乎真的有跟着他们的脚步声，心想，难道还真的有人跟踪姜冰云？ 为了验证后面的人是否跟踪姜冰云，方南加快步子，而后面的脚步声跟着也变的急促起来。 他忽然停下脚步，后面的脚步声跟着停了下来。 回头张望一眼，隐隐约约能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黑影。 方南基本上肯定，后面的人就是冲着姜冰云来的，姜冰云的第六感没错。 不过，方南并不能肯定跟踪者的身份。 如果是陈浩的话，不应该连续跟踪几天，没有什么行动，难道他有跟着别人遛弯的嗜好？ 看跟踪者的样子，似乎对姜冰云没有什么恶意。 他带着姜冰云加快脚步，快速穿过小巷子，然后两人躲在巷子的尽头，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跟着他们。 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跟在后面的黑影也走出巷子。 只见他戴着棒球帽，四下寻找着什么。 很显然，他在找人。 “喂，你在找我吗？” 方南忽然喊了一声。 黑影吃了一惊，转头看向方南发出声响的位置。 方南忽然跳出来，攥起拳头，先发制人，朝着黑影的面门就是一拳。 黑影吃痛，闷哼一声，捂着鼻子，痛苦的呜呜直叫，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方南趁机一把拿下黑影的棒球帽。 看到黑影的面目，让方南彻底傻眼。 原来这人并不是陈浩，而是秦康。 “秦康，怎么会是你？你跟着姜冰云干嘛？”方南一脸困惑。 不过，这话说出来以后，他心里也猜到了一些。 上次林曼带他去秦康家里，跟秦康聊天的时候，他隐隐约约觉得秦康对姜冰云有点意思。 可要是为了追女生，也没必要半夜三更跟着人家呀？ 这算怎么回事？ 秦康也看出来打他一拳的人是方南，他根本没有心思回答他的话，而是微微仰头，捏了捏鼻子。 一股殷红的鲜血从秦康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秦康，你流血了？” 旁边的姜冰云注意到秦康流出来的鲜血，她顿时有些着急了。 刚认识秦康的时候，姜冰云确实很讨厌这个人。 可自从那次在公司举办的酒会上，秦康替她出头，让姜冰云心存感激。 虽然还不是很喜欢他，但是也谈不上讨厌。 她连忙从包里翻出湿纸巾，上前替秦康小心的擦拭着。 擦拭干净以后，又抽出两张干纸巾，递到秦康的手上，让他先塞在鼻孔里，止住血。 看着简单处理过的秦康，方南觉得他的样子很滑稽，他心里有些想笑，可是又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毕竟，秦康的受伤是因为他。 “秦康，你搞什么名堂？我要是再下手重一点，你岂不是废了？” 方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秦康像个二傻子一样，看着姜冰云笑而不语。 方南的气不打一处来。 “秦康，说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跟踪姜冰云呀？跟踪几天了？你要是不说明白了，就算是你受伤了，我照样揍你。” 方南觉得他的行为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秦康听了方南的话，这才恢复正常的表情。 “不不不，我也就跟了三天，刚开始的那一天，真不是我。” 秦康连连摆手。 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跟他们两个说了。 原来，自从他知道姜冰云回成都以后，想法设法打听她的消息，他甚至已经准备去成都找她，没想到，几天以后，姜冰云竟然又回来了。 得知消息以后，他便过来找她，正巧遇到有人跟踪姜冰云。 他把跟踪者暴揍一顿。 后来，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默默充当了三天的护花使者。 连续三天都是这样，看到姜冰云回到家里以后，这才安心离开，谁知道今天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听了秦康的话，姜冰云看了他一眼，默默的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 她没想到秦康竟然在背后替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方南此刻的想法却跟姜冰云有些不同，他直盯着秦康的眼睛。 “怎么？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秦康想起方南的拳头，竟然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秦康，我相信你说的话，按照你的意思，跟踪冰云的人另有他人，你认识那个人吗？”方南心里疑惑。 以姜冰云的人品，除了陈浩，不至于跟别人结下恩怨。 秦康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说道：“我见过那个人，他叫四眼。” “什么？四眼？你没搞错吧？” 方南和姜冰云同时吃了一惊。 他们想到过，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有可能是陈浩，却从来没有想过跟四眼有关。 “你说的是这个人吗？” 方南拿出手机，找到四眼的微信，从他的朋友圈里找到一张照片，打开给秦康看。 “没错，就是这个人，他长的太有特点，上次在酒会上见过他，听别人叫他四眼，我就记下来了。” 秦康说的非常肯定。 一听这话，方南的眼里迸射出愤怒的光芒。 同时，他还有些懊恼。 要是早点听林曼的话，把四眼从公司里弄走，就不会再发生像今天的事情。 到底还是他的妇人之仁，要不是秦康及时出现，险些让姜冰云陷入危机。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强硬起来，不能再放过四眼。 四眼跟姜冰云没有根本的矛盾，他之所以这样做，显然是在替陈浩做事。 现在的四眼显然已经沦落到陈浩的走狗。 第160章 善意的谎言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方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连忙摸出来一看，竟然是林曼的电话。 他连忙接通。 “喂，小曼。” “方南，你在家吧？我这边马上结束，等会儿给你带点吃的回去。”手机里响起林曼平静的声音，还伴随着车子驶过的声音。 “我……”方南稍微犹豫了一下，他本来想要告诉林曼，他忽然接到了姜冰云的电话，现在在外面，可是，又想到林曼在意姜冰云曾经为他做过的牺牲，犹豫了一下，便没敢说出来。 “嗯，我在家，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方南本来不想撒谎，不过，他觉得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林曼不知道姜冰云已经回来，自己又何必主动告诉她呢？ 刚说了这话，站在他旁边的秦康，不停的给方南使眼色。 方南心想，这小子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刚想到这些，忽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连忙转身看向马路的对面。 只见林曼正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抱着手机，眼睛盯着他这边。 方南顿时头大。 怎么会这么寸呢？刚好林曼应酬的酒店正好在他们的对面，林曼一出酒店就看到了他。 看到方南发现了她，林曼立即挂断了手机，朝着旁边的红色越野车快速走了过去。 方南一脸沮丧。 秦康无奈的朝着他摊摊手。 一开始的时候，秦康确实反对林曼和方南在一起，可是，后来他经过了解，姜冰云一直对方南有好感。 自己要想追上姜冰云，当然不能让他们成。 最好的方式当然是成全方南和林曼，这样他才有机会。 姜冰云也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林曼，她看了方南一眼，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冷哼一声，转身朝着旁边不远处的小区走去。 “方南，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我姐解释一下呀。” 秦康丢下这句话，又喊了姜冰云一声，跑着去追她了。 方南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马路上两边来往的车辆，然后快速的跨过绿化带，横穿马路，朝着林曼追了过去。 这个时候，林曼已经上车，发动车子正要驶入主路。 方南已经冲到林曼的车头，挡住她的去路。 林曼一脚急刹车，差点撞上方南。 看着站在车头的方南，她更加气愤了。 降下车窗玻璃，探出头，眼眶红肿，怒骂一声，“滚开。” “小曼，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跟姜冰云真的没什么……” 方南不顾林曼的怒骂，死命的挡在车头，就是不肯让开。 “你不用跟我解释，你跟我什么关系？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跟我解释。” 不等方南的话说完，林曼便打断他的话。 方南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冤枉。 本来是想为林曼考虑，来一个善意的谎言，谁知道竟然会弄巧成拙。 “我跟你当然是男女朋友关系，你误会我了，当然要跟你好好解释一下了。” 方南说着这话，连忙跑到车子副驾一侧，拉住车子的门把手。 “误会？你管这种事情叫误会？”林曼冷哼一声。 她根本不愿意多看方南一眼。 越野车正要驶向主路，刚好挡住了一条车道，后面有车子过来，开始疯狂的摁喇叭。 方南不停的敲着车窗玻璃，示意林曼开一下车门。 林曼怎么会同意？ 她把车窗玻璃降下来一条缝，对着方南喊话，让他放手。 方南怎么可能让林曼就这样离开？ 他死命的抓着车把手，就是不肯松手。 “方南，你给我松手，你要是不松，我开车了。”林曼赌气。 “随便你，反正我不会放手。”方南不相信林曼敢真的开车。 “好，这是你说的……” 林曼气呼呼的点头，然后不再看他一眼，转头直视前方，挂挡轻点油门。 车子一下子启动起来。 猝不及防，方南被车子的惯性甩了出去。 林曼通过右边的后视镜，看到方南被甩了出去，直直的倒在地上，她一下子懵圈了。 她并没有真的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她只是想要甩开方南，怎么也没有想到要甩倒他。 惊慌之下，连忙踩住刹车，熄火下车，快速跑到方南的跟前，半跪在地上，喊着方南的名字，摇晃着他的身体，查看他的伤势。 “咳咳……”方南轻咳两声，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美女，你别晃了，再晃的话我就要晕过去了。” 看方南似乎没有什么大碍，还跟她调笑，林曼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推开方南，就要起身离开。 方南哪里会让林曼离开？他一把拉住林曼的手。 “小曼，我跟姜冰云真的没有什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也是刚知道她回来了，她遇到了一些危险，给我打电话，我不能不管……” 方南尽力给林曼解释。 “帅哥、美女，你们到底走不走呀？有什么事儿回家说去，别挡着路呀……” 后面的司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从车窗探出头，朝着他们俩喊了起来。 “走走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马上就走。”方南连连朝着司机道歉。 他一手搭在林曼的肩膀上，一用力，挣扎着站了起来。 林曼想要甩开方南的手，可是看到他手臂上的擦伤，最后又忍住了。 她主动伸出手，扶着方南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你傻不傻呀？见我开车还抓着不放？你不要命了？”林曼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 尽管是抱怨的话，可是，她的眼里却全是心疼。 方南也不说话，只是傻笑两声。 “笑！你还笑的出来？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林曼伸手在方南的手臂上拍了一巴掌。 “嘶……”方南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是不是打疼你了？”林曼一脸懊悔。 “没事，我没事，咱回家吧，这点皮外伤，不用去医院。” 方南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感觉并没有什么大事，死活不愿意去医院。 林曼无奈，只能听方南的话，连忙开车回家。 第161章 在意的是什么 回到家里，放下包包，林曼连忙找来医药箱，拿出药水，帮方南涂抹伤口。 看着林曼笨拙的操作着，方南心里感动不已。 恐怕她长这么大，应该很少做这种事情。 “小曼，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一场误会，姜冰云忽然给我打电话，说是她被人跟踪了，让我过去帮忙，你说说，发生这种事情，我能袖手旁观吗？” 方南把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林曼说了一遍。 林曼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专心的给方南涂抹着药水。 直到事情说清楚以后，方南心里才算是缓了一口气，他觉得林曼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只要把事情说明白了，她一定会理解他。 谁知道，林曼生气的把蘸着药水的棉签扔进药箱，一脸愤怒的看着方南。 方南顿时有些懵圈，不知道林曼究竟怎么了？ “小曼，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方南，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意的是什么？我根本不在意你跟姜冰云见面，我也相信你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要真有的话，根本就没有我林曼什么事。” “那你……” 方南还是不明白林曼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还是不明白是吧？行，那我告诉你，我在意的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说着这话的时候，林曼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似乎眼睛里的泪水随时都会掉下来。 方南愣住了。 他总算明白了林曼的意思。 “我……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方南心里也有些委屈。 他当时没有跟林曼说实话，觉得那是一种善意的谎言。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不想林曼误会。 “哼，你是不是想说，这是一种善意的谎言？”林曼似乎一下子就猜透了方南的心思。 方南点头。 他觉得自己在林曼的面前就是一个透明人，对于这么聪明的女人，做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当时真的应该跟她说实话。 “方南，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既然认准了你，那就会把你当成是人生的伴侣，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相互理解和信任，我希望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别瞒着我。” 林曼努力控制着她的情绪，跟方南并排坐在沙发上，平心静气的跟他说着这些事情。 方南的心里五味杂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曼能把他们之间的感情看的这么重要，更加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林曼在意的东西竟然是这些。 “小曼……我……”方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里认识到错了，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他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方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实在太累了，想早点睡觉了。” 不等方南说完，林曼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方南也看的出来，林曼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太忙了，看着她一脸疲惫的样子，他有些心疼，更加为自己做的事情懊悔。 在工作上，他帮不上什么忙，在感情上，又怎么能给她添加负担呢？ 林曼没有在客厅里再停留，起身回了房间，甚至连澡都没有洗，直接就睡下了。 方南起身去了阳台，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已经到了八月底，晚上的气温慢慢开始凉了起来。 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默默的点上一根香烟，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让那烟雾飘荡在无色的夜空中。 看着灰蒙蒙的夜空，方南彻底的放空了脑子。 他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但是，燃尽半根香烟以后，他不由得又想到了林曼刚才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承认，今天自己确实做错了。 以林曼这么好的条件，愿意跟他在一起，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怎么能在她面前耍小聪明呢？ 想着这些，方南更加觉得要加倍对林曼好，并且要尽快将工作室办起来，给林曼以后更多的物质保证。 …… 次日，方南准备跟堂姐方媛开口借钱。 计划书已经做好了，只要钱一到位，便可以开始后面的工作。 还不等方南找方媛开口，姜冰云的电话先打过来了，她说现在正在公司楼下，让他下来一趟。 方南本想尽量少跟姜冰云见面，可是，人家电话都打过来了，要是不见，也说不过去。 转念又一想，反正就是普通朋友的见面，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躲躲藏藏，会显得有些心虚。 出了写字楼，正看到姜冰云站在门外面等他。 “冰云，找我有事？”方南走过去，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就是开门见山。 姜冰云抬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你不用这么直接吧？咱们好歹也算是朋友，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姜冰云对方南的直接非常不满。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公司还有不少事，正忙着呢……”方南找了个借口。 “得了吧，我又不是没在公司干过，忙不忙我还不知道？”不等方南说完，姜冰云便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这让方南显得有些尴尬。 叹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姜冰云又看了方南一眼，她注意到方南手臂上的一些擦伤。 “你手臂怎么了？昨晚你跟林曼没事吧？你受伤是因为她吧？”姜冰云皱了皱眉头。 说着这话，她伸出手，就要去拉他的手臂查看伤势。 “哦，没事，就是一点小擦伤。”方南连忙后退半步，躲藏了一下手臂，不让姜冰云去看他的伤势。 “不会吧？这真的是林曼干的？就因为你出来见我这点小事？她也太霸道了吧？不行，我去找她。” 姜冰云很敏感，大概猜出来方南受伤的原因。 “不不不，这跟林曼没有关系，是我不小心摔了一下。”方南连忙拉住姜冰云。 姜冰云重新被方南拉了回来。 她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方南的手臂，把头扭到一边。 “是呀，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有什么资格替你出头？” 姜冰云显得非常落寞。 虽然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方南在这一瞬间，感到了她身上的孤独。 第162章 钱扎手 两个人站在写字楼外面，谁也没有说话。 其实，方南的心里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问姜冰云，可是，现在的气氛实在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低着头，默默的站在原地。 而姜冰云此刻正沉浸在她单独的世界里，更是一言不发。 两个人足足沉默了五分钟。 最后还是姜冰云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先开口了。 “方南，这里面有十万块钱，你先拿着用。” 姜冰云忽然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方南的面前。 方南愣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干嘛给我钱？”方南大惑不解。 “我听说你想要成立一间软件工作室，现在应该缺钱吧？这点钱或许不够，你先用着，我再想想办法。” 姜冰云说着这话，已经把银行卡塞进方南的手里。 方南有些措手不及。 “冰云，你怎么知道我要成立软件工作室？”方南有些疑惑。 截至到现在，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是秦康说的，他大概是从林曼那里听来的吧。”姜冰云似乎对消息的来源不太感兴趣。 方南点点头。 他知道，林曼和秦康的关系不错，林曼把这种事情跟秦康分享一下，也非常正常。 方南看看手里的银行卡，又看看姜冰云，苦笑一声。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确实缺钱，可是，那我也不能用你的钱呀。” 方南想要再次把银行卡还给姜冰云。 姜冰云一下子就怒了，她一把推开。 “怎么了？我姜冰云的钱就不是钱？难道我的钱脏是吗？” 姜冰云说这话的时候，用愤怒的目光盯着方南，她的眼眶中已经有了盈盈水光。 方南一看她的样子，顿时着急了。 “冰云，你别生气，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现在没有工作，这点钱你留着……” 方南找了一个理由。 其实，方南不是这个意思，他觉得谁的钱都能借，唯独姜冰云的钱，他实在不能用。 已经欠了她很多，再用她的钱，这份恩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还。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姜冰云用疑惑的目光看了方南一眼，紧接着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管你怎么想的，你说的理由，我暂时相信。” 缓了一下，姜冰云又缓缓开口，“你能做出一番事业，我也替你高兴，证明我姜冰云没有看错人。” 方南听了姜冰云的话，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半晌，方南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用姜冰云的钱。 接受了她的钱，用起来也不安心，再说了，要是林曼问起来，该怎么回答她？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 “冰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开工作室的钱，我已经有了。” “你已经有钱了？哪里来的？是林曼的钱？”姜冰云皱了皱眉头。 “不是，是我堂姐借给我二十万，所以这钱……”方南再次把钱塞到姜冰云的手里。 姜冰云怒了，她气愤的把银行卡摔在地上。 “别人的钱你能用，难道我的钱你就不能用？你爱用不用，不用就扔了吧。” 扔下这句话，姜冰云愤怒的离开。 方南一脸郁闷，看着姜冰云就这样离开，只能又将地上的银行卡捡了起来。 他第一次感觉到钱竟然会这么扎手。 不过，他打定主意，姜冰云的钱他一分也不能动。 看来，他要尽快落实成立工作室所需要的二十万，要不然的话，围绕这笔钱，还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他真的说不准。 正在他准备给方媛打电话的时候，他透过写字楼反光的玻璃，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似乎正是四眼。 他快速的转身，看向写字楼的大厅，不过，早就已经没有了四眼的影子。 方南确信，他并不是幻觉。 他顿时想到四眼跟踪姜冰云的事情，看来，他对跟踪姜冰云还没有死心。 一定要想个办法，把四眼从公司赶走才行。 像这样的人，一而再的触犯他的底线，要是还留着她，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没有来得及给方媛打电话，方南急匆匆的回到公司。 坐在办公椅上想了好一会儿，他决定，这件事情不能自己出面，要学会借势。 出了办公室，敲开市场部总监张明伟的办公室。 张明伟坐在办公桌后面，抬了抬眼皮，看到进来的人是方南，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方南心里也是一声冷笑。 这样的人格局实在太小，他们俩本来没有根本性的矛盾，再说了，他现在已经去了总经理秘书室，根本没必要弄的剑拔弩张。 “张总监，你好。”方南觉得没必要跟张明伟一般见识，他笑眯眯的看着他，首先开口，打了一个招呼。 可能是觉得方南的态度还不错，张明伟脸上的表情才慢慢缓和下来。 “方秘书大驾光临，有什么指示？”虽然表情缓和下来，不过，张明伟说话的语气还是有些阴阳怪气。 “张总监，你可别这么说，我不过就是一个秘书，敢有什么指示？再说了，不管我到哪个岗位，还不是你手下的兵？你永远都是我的领导。”方南依然没有生气，始终是满面笑容。 好歹在市场部两年了，张明伟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 哪怕现在是部门总监，依然改变不了性格。 听到方南略带恭维的话，张明伟的脸色变的好了很多。 他竟然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小方，你千万别这么说，你现在可是老板身边的人，我哪里还敢以领导的身份自居？” “嘿嘿。”方南看张明伟心情变好，咧嘴一笑，趁机摸出香烟，递给他一根。 张明伟看了方南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接过他递过来的香烟。 方南连忙拿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说吧，究竟有什么事儿？” 吸了一口香烟，张明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重新盯着方南。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方南没有什么事情，绝对不会来找他。 以前的方南老实本分，可是，他听说，他到了刘元青身边以后，最近变的滑不溜手，对于这样的人，他不能掉以轻心。 第163章 借势 方南透过缭绕的烟雾看了张明伟一眼，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先说明自己的来意。 都是难对付的角色，要是一上来就把自己的来意暴露出来，势必会引起他的警觉。 “张总监，其实我过来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想跟你道个歉。” 方南一脸笑意。 “道歉？道什么歉？”张明伟怎么可能相信方南说的话？ 实在是方南这话说的没头没脑。 “哎。”方南叹了一口气，假装一脸内疚，接着说道：“张总监，以前在市场部的时候，我年轻气盛，不懂规矩，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你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既然说了要道歉，方南自然要说出个一二三来。 他是因为跟张明伟闹了不愉快，才离开的市场部，要说道歉的话，只能是这个理由。 张明伟看了方南一眼，弹了弹烟灰，平静的说道：“都过去了，不过就是一点小事，我早就忘了，你也没必要再提了。” 张明伟根本就不相信方南是真心实意过来道歉。 要是真想道歉，早点干嘛了？事情都快要过去一个月了，现在才跑过来道歉，这不是糊弄人吗？ 张明伟直接跟方南打太极。 方南也不管张明伟相信不相信，他只是把道歉当作了谈话的切入口。 “还是张总监大度，以前我真是太莽撞了。”方南又叹了一口气。 张明伟斜眼看了方南一眼，微微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完全不相信方南说的是真心话。 他也知道，方南说的这些都是场面话，真正想要说的话，还在后面。 “张总监，有个消息，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方南拉着椅子，朝着前面靠了一下。 “什么消息？” 张明伟想要骂方南两声，你小子究竟想要搞什么名堂？你不说什么消息，他怎么会知道呢？ “分公司那边的消息，跟陈浩有关？”方南提醒了一下。 张明伟还是一脸茫然。 方南心里冷笑一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这个张明伟竟然反应还这么木讷，想必他真的不知道分公司那边的事情。 这样的总监，获取信息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 职场是什么地方？要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怎么生存呀？ “哎呀，张总监，你真的没听说？”方南装作大吃一惊，接着又说道：“公司拿下了海川集团的项目，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竟然落到了陈浩的手上。” 这种消息马上就不是什么秘密，他只是提前告诉张明伟罢了。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张明伟一脸惊讶，他确实没有听到这个消息。 “张总监，你还真不知道呀？都过了好几天了，你说说，这么大的项目，他陈浩何德何能，竟然抢了过去，一个分公司，有多大能力，竟然从总公司抢项目，知道的人会说，是总公司照顾分公司，不知道的人，会怎么想？一定会觉得陈浩的能力比你强。” 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以前方南不屑于干，可是现在没办法，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要用最有效的手段来打压对手。 张明伟听了方南的话，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 他完全忘了方南说这种话，有可能是挑拨离间。 以前同在市场部，张明伟和陈浩的关系就不对付，现在尽管分属总公司和分公司，可是，他还是暗自跟陈浩较劲。 他想要在业绩上压过陈浩一头。 谁知道，刚一开始，陈浩竟然拿下了这么大的单子。 而他张明伟竟然都不知道有这种事情。 “哎！”方南又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注意到张明伟脸色不对劲，他觉得是时候再加一把火了，“张总监，我知道你做事正派，可是，陈浩却不是这样，这种人做事毫无底线。” 张明伟抬头看着方南，他听出来，他的话里意有所指。 缓和了一下情绪，张明伟摁灭手上的烟头，又从桌子上拿过来香烟，递给方南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小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说？有事尽管说，对我可别隐瞒呀。”张明伟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 他当然知道方南和陈浩的过节，对于方南说的话，他会选择性相信。 “张总监，你别觉得我是在挑事，尽管我跟陈浩有恩怨，可是，我说他的那些事，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看我有没有冤枉他，就拿美云公司的项目来说，这小子做的就有些不地道。” 方南假装一脸愤怒。 “美云公司的项目？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难道跟陈浩还有关系？”张明伟一脸茫然。 方南看的出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哎哟，我的张总监呀，你的信息实在太闭塞了。”方南一脸替他惋惜的样子。 张明伟有些不好意思。 方南的话说到了他的心上，虽然他当上了部门总监，可是，他在公司并没有自己的嫡系，消息来源确实少了些。 “张总监，你说的都是第一次的事情了。” 方南连忙把后来发生的事情，跟张明伟说了一遍。 张明伟听的目瞪口呆，他实在没有想到，第二次的事情比第一次还要精彩。 要不是方南是亲身经历者，他实在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 很快，张明伟就反应过来，他直盯着方南，问道：“你说，从公司偷走源代码的人是四眼？” 张明伟恨陈浩，可是，相比之下，他更加恨自己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四眼。 他有些不相信这件事情是四眼干的。 “张总监，可不是嘛，四眼这混蛋是咱们部门的人，可是，他现在就是陈浩的一条狗，完全听陈浩的话，咱们什么时候被这家伙出卖了都不知道。” 方南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哼，一个四眼，我能把他捧起来，就能把他踩下去。”张明伟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目光。 方南看着张明伟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他没想到，自己三言两语，就激起了张明伟的怒火。 张明伟似乎也意识到了情绪的变化，连忙压住心里的怒火，默默的抽着香烟。 方南却借故离开。 第164章 性格懦弱 一个小时以后，方南听说，市场部召开了全体会议。 在会上，张明伟一改往日的风格，把四眼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不要说别人了，就连四眼也是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被骂的这么惨。 会后，四眼亲自跑到张明伟的办公室里检讨工作，不过，张明伟根本没有给他好脸色，据说在办公室里对他又是一通大骂，连办公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都被摔的粉粹，大骂他是一只白眼狼。 一些对信息敏感的人，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他们感觉到四眼可能要倒霉，说不定连项目经理的位置都有可能保不住。 觉得自己有机会上位的人，甚至私下里已经开始活动。 整个市场部的人看到四眼，全部都敬而远之。 市场部顿时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机灵的宋涵不知道怎么探听到，张明伟召开会议之前，方南曾经找过他，顿时觉得事情跟方南有些关系。 趁着别人不注意，宋涵溜进总经理秘书室。 一进门，便神秘的把办公室门关了起来，然后坐在方南办公桌的对面。 “老宋，你这是什么毛病，有什么话尽管说，别关门呀，万一有人找刘总，我这不是失职吗？” 方南大概猜出来宋涵的来意，嘴上这么说，却并没有起身去开门。 “怎么回事？四眼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吧？”宋涵看着方南，压低声音问道。 方南看了宋涵一眼，心说这女人真不简单，竟然一眼能看出来事情跟他有关。 不过，他当然不能随便承认。 “说什么呢？四眼怎么了？”方南装傻。 “切，你敢说事情跟你没关系？”宋涵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你是没看到，老张这次真的发火了，我觉得，他有可能会把四眼赶走。” 宋涵认准事情跟方南有关，不等方南问会议上的情况，便把她的猜测说了出来。 “不会吧？张明伟下手这么果断。” 这一点倒是出乎方南的意料，起码他下手比自己果断。 要是换成他处理这件事情，难免会瞻前顾后。 宋涵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笑道：“承认了吧？刚才还不肯承认，现在不打自招了吧？” 方南没有反驳宋涵的话，他承认宋涵有些鬼机灵。 彼此心照不宣就行了，没必要把事情说的太透。 “行了，我也不问你为什么要对付四眼，反正我也不喜欢这个人，能把他赶走，我也高兴，有什么消息，我及时告诉你。” 说完，宋涵起身，准备离开。 “老宋，等一下，姜冰云回来了，你知道吗？” 方南忽然想到姜冰云和宋涵的关系不错，看姜冰云的状态不是很好，想要宋涵没事的时候，能抽时间陪陪她。 “姜冰云回来了？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宋涵狐疑，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苦笑，看来姜冰云这次回来，似乎并没有准备跟以前的朋友联系。 要不是她昨晚遇到危险，甚至不会给他打电话。 “她现在没有工作，也不知道整天忙些什么，有空的时候，你多去陪陪她。” 方南找到姜冰云的新手机号码，发给了宋涵。 “哼，她可真行，回来了都不先找我，先找你这个老实人。”宋涵一边保存姜冰云的电话号码，一边抱怨着。 方南皱了皱眉头。 他知道宋涵这么说他，已经算是客气了，只差没说他是个窝囊废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开始把老实人等同于窝囊废了。 难道现在的价值观，已经不能允许老实人存在了吗？ 难道老老实实做人就是窝囊废吗？ 方南实在没有办法接受这种观点。 宋涵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有些不恰当，她连忙笑着改口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最近的改变就很大，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说了这话，宋涵还是觉得有些不恰当，连忙找了个理由，从方南的办公室里溜掉。 方南看着近乎逃跑的宋涵，不由得一阵苦笑。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更加证明了方南的窝囊。 他开始有些迷茫了，难道从小被父亲教导的与人为善是错误的吗？ 这样的性格真的就没有人欣赏吗？ 从小觉得一个人具有这样的品性是一种美德，可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这种表现其实是典型的废物表现。 他现在不管是工作上还是感情上遇到的问题，似乎都是因为懦弱的性格造成的。 包括跟林曼相处以来，每次遇到感情危机，似乎都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 他早就意识到，像他这样的性格，在这个社会上想要混出一点名堂，似乎有些难。 他尝试着去改变这一切，可是，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带来的，想要改变真的很难。 方南想着这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寄希望于能够多经历一些事情，从而给自己带来一些改变。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桌子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刘元青叫他进办公室。 方南马上意识到，他可能听说了市场部会议的事情。 心里稍加盘算，整理了一下语言，准备一去办公室，不等刘元青主动提问，他先撂了。 对于方南来说，用点手段，打击一下对手，无可厚非，可对于刘元青来说，任何部门或者员工都是公司的一员，他不可能允许出现类似不和谐的事件。 敲门进了刘元青的办公室。 只见刘元青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不经意的玩着签字笔。 “刘总，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 不等刘元青开口，方南先开口了。 “哦？什么事？”刘元青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示意他在办公桌的对面坐下。 方南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把他撺掇张明伟去对付四眼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刘元青全程没有插话，安静的听着方南的讲述。 时而，他会看一眼方南的表情，大概是想确定他说的可信程度。 第165章 主动工作 方南说完以后，偷偷的看了刘元青一眼。 本来以为刘元青会生气，没想到，他竟然一脸平静，低头沉思着什么。 大老板到底是大老板，心里想的事情确实跟别人不一样。 “刘总，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做……” 尽管看出来刘元青没有真的生气，可是，该认错的时候，还是要认错。 方南已经不是刚当秘书时的样子，最近也算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他心里有底。 刘元青叹了一口气，朝着方南摆摆手。 “算了，其实我早就想动一下高飞宇了，以他的能力根本领导不了项目组，既然张明伟跳出来做这件事情，那随便他吧，也省的我做这个恶人。” 方南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简单一想，马上就明白过来。 四眼根本就不是刘元青满意的项目经理。 只不过分公司刚成立，最近公司的事情又比较多，刘元青当然想要尽可能先稳住公司，等合适的时候，再做人员的调整。 没想到，方南这次歪打正着，提前促成了这次的人事调整。 虽然是这样，可是方南事先没有跟刘元青沟通，总觉得做的有些冒失，更加不敢在刘元青的面前邀功。 “你通知一下人事部，最近着手再招聘几个技术人才，项目经理采用外聘的方式吧，可能的话，再招一个市场部副总监吧，也该让公司这潭死水活起来了。” 方南连连点头。 可是，他心里却吃了一惊。 在公司的建制上根本就没有副总监这个岗位，他之所以要提出招聘一个副总监，明显是对张明伟的能力不满。 还是刘元青高明呀，只用一招，就能逼迫张明伟行动起来。 要是还像以前，得过且过，随时就会被副总监取代。 看来，老板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每个人有没有在做事，能力怎么样，老板都看在眼里。 方南的后背顿时有一股凉意，他在思考自己做的工作，是否跟拿到的薪资相匹配。 虽然刘元青没有给他工作的指标，可是，他不能把自己的工作范围局限于秘书上面。 哪个老板愿意花一万五千块找个男秘书？ 从刘元青的办公室里退出来以后，又去找了一下人事部经理赵梅，把刘元青的意思大概跟她说了一遍。 赵梅是个聪明人，不等方南把意思说透，她便明白了老板的意图。 做完这些，回到办公室以后，方南又开始反思。 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应该替老板分担工作，像这种人员调整的事情，难道不应该自己先提出来吗？ 方南觉得应该更加主动去开展工作才对。 想到这里，他打开电脑，凭借在市场部两年的工作经验，准备对市场部的组织架构进行规划。 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赶在下班前，方南重新做出了一份关于市场部的架构表。 他把市场部区分成三大块，招投标组、项目组、客服组。 尤其是项目组，以前是一个项目组，这次方南直接设立了两个项目组，两个组之间可以有竞争，也方便独立完成工作。 整个组织架构下来以后，每个人的职责相比较以前，要更加清晰。 不像以前，所有工作全部由总监安排，一旦总监安排不到，整个工作就会陷入混乱。 其实，在市场部的时候，方南就对市场部的组织架构颇有微词。 无奈，当时他只是一个普通员工，人微言轻，他的意见根本得不到重视。 现在有机会展现他的工作能力了，他不愿意再错过这样的机会。 将新的组织架构图打印出来，便去敲开了刘元青的办公室。 当他把组织架构放在刘元青面前的时候，刘元青都愣住了。 看着新的组织架构图，他甚至有些激动。 “小方，这是你的主意？” 刘元青并不是做管理科班出身，公司这些年之所以发展的迅速，完全得益于这个行业井喷式发展。 但是，这两年，软件行业的红利期已经过了，想要进一步发展公司，必须要有一套精细化的管理模式。 方南这张小小的组织结构图，无疑让刘元青看到了另外一条路。 “刘总，我在市场部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想法，要是你感觉不妥当的话，就当我这个建议没提。” 方南不确定刘元青对这张组织架构图会有什么样的看法，毕竟人家是老板，创立公司这么多年，难道他的管理经验不比他丰富？ “不不不，你的想法不错，值得一试，年轻人嘛，就应该有大胆尝试的勇气，就算是错了，也没有关系，大不了重新回到以前的状态嘛。” 不等方南的话说完，刘元青摆摆手打断他。 并且，他对方南勇于创新的精神给予了肯定。 被老板这样肯定，方南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咧嘴一笑，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还一心忐忑，生怕自己的方案得不到老板的肯定。 现在总算是放心了。 刘元青看着组织架构图，凝眉想了一下，接着说道：“既然这份方案是你提出来的，那这项工作就由你和张明伟一起完成吧。” 刘元青直接把具体执行的工作又交到了方南的手上。 方南心里既激动，又惶恐。 激动的是终于提出了一个像样的方案，惶恐的是生怕这项工作做不好，让刘元青失望。 “小方，不要有心理压力，放开手脚去干。” 刘元青似乎看出了方南的心思，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刘总信任，我现在就去找张总监沟通这件事。” 方南不是一个喜欢拖沓的人，既然已经有了方向，便想要马上落实下来。 “不急，这都下班了，你不回家，也不能拉着别人加班吧？” 刘元青看着方南微微一笑。 方南看看时间，确实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他不好意思笑了笑。 “小方，既然有了新的组织架构，那就跟这次的招聘结合起来一起搞，等招聘的人员到齐以后，就实行新的组织架构。” 刘元青考虑问题确实要比方南全面一些。 第166章 另有新欢 下班以后，方南给林曼打了个电话，说是要去接她下班。 作为男朋友，他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合格，起码的浪漫都做的不够。 再加上昨天两人闹了一点小别扭，他更要拿出一点态度。 林曼的语气却有些冰冷，说自己要加班，晚上十点才下班，让他别去。 林曼越是这样说，方南越是觉得必须去。 这才五点多，现在过去实在有些太早，又给方媛打了电话，说是想去看看她。 其实，方南主要想去跟方媛提一下借钱的事。 在他认识的人里面，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的人，恐怕只有方媛了。 虽然在这个城市里有不少同学，可一般情况下，他不愿意开口借钱。 这可是二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冒然开口，不是让别人为难吗？ 买了一些礼物，来到方媛家。 这是一个位于医院附近的中档社区，虽然小区已经十几年了，不过整体环境还不错。 三室一厅的房子被方媛收拾的井井有条。 看到方南进门，在厨房忙活的方媛探出头，让他先跟王建聊会儿天，等会儿吃饭。 方南笑着跟看电视的王建打了声招呼，又去看了看在房间里写作业的孩子。 说心里话，他挺羡慕这种一家三口简简单单的生活，他把这种生活当成了他的奋斗目标。 方南的到来，让王建很高兴，他拉着方南到阳台上吞云吐雾。 若是平时，他绝不敢在家里抽烟，方媛在这方面管的很严，只有在方南来的时候，他才敢放纵一次。 “姐夫，你这家庭地位不行呀。” 方南笑着调侃他。 “哎。”王建苦笑一声，“兄弟，你看出来了？还是你了解我呀，何止是这些呀？连下班以后的正常应酬都不让了……” 王建无奈的摇头。 “不是吧？我姐这么干就有些过分了，不能因为一个唐姗姗，就觉得外面的女人都是坏人吧？” 方南苦笑，他没想到，自己跟唐姗姗的事情，竟然会影响到王建和方媛的生活。 王建无奈摇头。 忽然，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 “方南，前几天我们科室在金陵酒店召开了一次交流会，好像看到陈浩跟一个女人一起上楼。” “哼，这有什么稀奇的，这混蛋为了唐姗姗，在金陵酒店弄了一下长期包房。” 方南想到前些天唐姗姗找到他，让他约陈浩出来见面的事情。 当时他确实把陈浩约出来了，不过盛怒之下揍了陈浩，并没有促成他们两人的见面。 事后把唐姗姗的请求忘了一干二净。 没想到，这个唐姗姗还算有些手段，这么快又跟陈浩混在一起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那个女人不是唐姗姗，难道唐姗姗我会不认识？对了，当时我还偷拍了那个女人的照片。” 王建拿出手机，打开那天拍摄的照片。 “这……” 照片上，陈浩搂着一个二十四五岁，面容娇好的女子，正朝着电梯走去。 女子笑魇如花。 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 “不会吧，这么快这混蛋就另有新欢了？” 方南稍微有些错愕。 不是他觉得意外，像陈浩这种人，怎么安于在外面只有一个女人？ 只是，他觉得陈浩实在大胆，刚被老婆堵在酒店，暴揍一顿，扭头又找一个女人，并且还带到同一家酒店幽会，难道这么大个城市，就没有别处可去了吗？ 还是他根本就不怕那个胡莉莉？ “你那前女友没想到会有这种下场吧？怀了人家的孩子，又被甩了。”王建感慨不已。 “哼，那是她活该。”方南冷哼一声。 他早就想到唐姗姗会有这种结局，没想到报应会来的这么快。 方南并非幸灾乐祸，只是觉得这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吃饭了，你们少抽点烟吧。” 正聊着陈浩的事情时，方媛在餐厅喊他们吃饭。 王建连忙摁灭烟头，屁颠屁颠的过去。 方南看着王建的样子，咧嘴一笑，男人怕老婆真不一定是坏事。 方媛的动作麻利，一会儿的工夫，有模有样的弄了四五个菜出来。 几个人围着餐桌吃饭。 大概是当医生的原因，平时也不喝酒，家里更是没有这些东西，方媛和王建在潜意识里也忘了招呼方南喝酒。 不喝酒，方南反而觉得能放得开，不用说那些场面话。 “小南，我听你姐夫说，最近你又交了个女朋友，怎么样？也不说带来给我看看？别弄的又像唐姗姗那样的。” 方媛吃了几口饭，不自觉把话题又转移到方南身上。 “瞧你说的？怎么现在看谁都像是唐姗姗，你有点草木皆兵了吧？” 不等方南开口，王建先说话了。 方南心里苦笑。 王建说的一点没错，现在的方媛确实有点紧张过头了。 “王建，我提醒你，现在外面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是省油的灯？你给我当心点，要是敢学陈浩那种人，我跟你没完。” 见王建不耐烦，方媛显得更加不满意。 “姐、姐，你别激动，我吃过一次亏了，怎么可能还会再吃一次亏？” 见方媛快要生气，方南连忙开口劝住。 方媛看了方南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估计是当着方南的面，不愿意多说什么。 缓了一口气，方媛又问道：“小南，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方南看了方媛一眼，又看了看王建，停下手里的筷子。 “姐，工作还挺顺利的，只是……” 方南从来没有开口跟别人借过钱，一时竟有些为难。 方媛似乎看透了方南的心思，微微一笑，说道：“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难道你还拿姐当外人？” 一句话说的方南心里暖暖的。 “姐，是这样的……” 方南没有再隐瞒，他把准备开工作室的事情跟方媛说了一遍。 “这是你女朋友的主意吧？”方媛听完方南的话，基本上确定下来。 她对自己这个堂弟很了解，要是没有人在后面推着，他绝对不会主动出来创业。 方南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第167章 借钱 方媛想了一下，没有说话，直盯着方南。 方南有些心虚。 别看方媛平时对他不错，实际上她是一个强势的女人，要是真发脾气了，他还不一定能扛的住。 他生怕方媛说自己怕女朋友，不同意他开工作室。 “姐，你别生气，虽然主意是小曼出的，不过，我做了先期的调查，开个工作室绝对是个好生意，再说了，我的老本行就是做这个的，错不了。” 方南连忙解释一番。 “切，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呀，你至于那么维护林曼？” 方媛瞪了方南一眼。 紧接着又说道：“这个林曼，果然不是一般女人，改天我一定要见见她。” 方媛从王建的嘴里得知方南交了一个叫林曼的新女友，不过，她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她。 方南有些尴尬，没敢再说什么。 “开工作室需要本钱吧？这两年恐怕你也没存什么钱，姐支持你一些。” 方媛明白方南的来意，不等他说出口，便主动提出要借钱给方南。 方南没敢说出数目，先是下意识的看了王建一眼。 毕竟方媛和王建是两口子，钱财是共同财产，王建要是不同意，这个钱就不能借。 “需要多少钱，你倒是说呀，看我干什么？弄的好像我不同意似的？” 王建是个仗义的人，在钱财上从来不小气。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和方媛走到一起。 他们的三观是一致的。 方媛赞许的看了王建一眼。 王建得到方媛赞许的目光，一脸得意。 “姐，我大概算了一下，工作室开起来，包括后期的流动资金，大约需要……二十万……” 方南有些底气不足。 真正想要做事情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钱对于一个男人有多么重要。 没有钱，连相处的女人都会离开，在亲朋好友面前说句话也没有底气。 方媛和王建对视一眼。 “姐，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要是为难的话，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方南害怕方媛会觉得数额巨大，不愿意给她压力，连忙说会想别的办法。 方媛一句话没说，起身去了卧室。 方南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心里更加忐忑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鲁莽，虽然跟方媛的关系还不错，可这毕竟是二十万呀。 就算方媛不借给他，他也不怨她。 毕竟这不是一笔小钱。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方媛手上拿着一张银行卡出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放在方南的面前。 “小南，这里面有十万块，你先拿着用……” “姐，我……” “遇到一个好项目不容易，千万别错过了，不够的钱，我过两天去银行把定期存款取出来。”方媛脸上带着笑容，似乎为方南的成长感到高兴。 “姐，不行不行，有这十万块就够了，你要是去取定期存款，那这十万块我也不要了。” 方南的倔脾气上来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方媛损失定期存款的利息。 要真是那样的话，他觉得以后都没脸跟他们见面。 “小南，你听姐说，做生意怎么能没有本钱？钱在银行放着不是放着？” “姐，你别说了，就这样决定了，你能借给我十万块，我已经很感激了，你要是去取定期存款，还让我怎么做人？”方南认准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改变。 方媛有些为难了。 从方南的角度考虑，方媛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要我看这样，这十万块，方南你先拿去用，不够的话，你再开口，反正钱也不是一次性就要花完，对吧？” 王建想了一个折衷的办法。 方南想想觉得有些道理，便按照王建的主意，接收了这张银行卡。 吃完饭以后，方南对方媛和王建又是千恩万谢。 不要说是远房堂姐了，就算是亲兄弟，在这个关键时候，都不一定不计回报借他钱。 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回报。 从方媛的家里出来，方南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他要赶在林曼下班之前去接她。 打了一辆出租车，二十分钟左右来到美云购物中心前面的广场上，他决定在购物中心的门口等林曼下班。 夏日晚上的购物广场上很热闹，有跳广场舞的大妈，也有谈情说爱的年轻男女，更有嬉闹的孩子们。 看着大家有说有笑的，方南的心情也变的很好。 “哥哥，给你女朋友买一束花吧。” 一个八九岁小姑娘操着稚嫩的声音，走到方南的面前，推销着手上的鲜花。 “咦？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方南看着小姑娘，微微一笑。 “我猜的，有很多哥哥都会在这个时候来接女朋友下班，你一定也是。”小姑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方南看看有些鬼机灵的小姑娘，再看看广场上和马路边，确实有一些单身男青年时不时看看手机，再朝着购物中心的大门看看。 看的出来，这些人确实是来接情侣下班的。 说来惭愧，方南竟然是第一次来接林曼下班。 他又看向小姑娘竹篮里的鲜花，花了三十几块钱，买了一束满天星。 本来想要买一束红玫瑰，又觉得实在是张扬，最后选了一束满天星。 方南不是一个特别浪漫的人，在这一方面甚至有些迟钝，这大概跟他小时候生活的环境有关吧。 捧着鲜花，眼睛直盯着购物中心的门口，他不知道林曼等会儿出来以后，看到他手上的鲜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竟然有些期待。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忽然，他看到林曼背着包包，从购物中心的门口走了出来。 跟在她身后，还有三三两两的女同事。 大概这个时间是购物中心最后一班下班的时间。 看到林曼出来，方南马上就要迎上去。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忽然开了过来，正好停在了购物中心的门口，挡住了林曼的去路。 车门推开，胡杰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足足将近一百朵，满面春风的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的眼睛直盯着林曼。 跟在林曼身后的那些同事，先是一阵错愕，很快就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她们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第168章 送花 本来想要迎上去的方南，连忙停了下来，顺便把手上的那束满天星藏在了身后。 跟胡杰那一大束鲜红的玫瑰相比，他手上的满天星，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他没有马上走过去，想要看看林曼会怎么应对胡杰。 “小曼，我来接你下班，这束花送给你。”胡杰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不但直呼林曼的小名，还在林曼同事的面前营造出跟她很熟的氛围。 “哇，好幸福呀……” 那些不明真相的同事，一声惊呼。 林曼看了胡杰一眼，收起脸上的笑容，皱了皱眉头。 “胡杰，你搞什么名堂？谁让你来接我下班了？”林曼有些气愤。 “小曼，接你下班有什么不对呀？咱们迟早是男女朋友，我只是提前尽一下做男朋友的责任，呵呵。” 胡杰的脸皮非常厚，他才不管这里是什么场合。 “胡杰，你弄错了吧？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也不是我对 菜，请你别来骚扰我。” 林曼有些无奈，她还没见过像胡杰这种脸皮厚的人。 林曼的那些同事，本来还想起哄，可听了她的话，便不敢再多嘴。 “我知道呀，你说的是那个穷小子吧，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再说了，就算你有男朋友，也不影响我追求你呀。” 胡杰又是咧嘴一笑。 “你……”林曼有些无语。 这一会儿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凑过来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林曼还真的不好当场发作，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胡杰吵起来了，明天她肯定又是全公司的焦点人物。 “随便你吧。” 林曼丢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 胡杰觉得今天是个很好的机会，哪里愿意放她离开？ 他连忙上前一步，挡住林曼的去路，双手捧着大红的玫瑰花，送到她的面前。 林曼有些无奈，她轻皱眉头。 “胡杰，真不好意思，这鲜花确实漂亮，不过，我对花粉过敏，你还是赶紧拿走吧。” 说着这话，林曼一手掩住口鼻，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胡杰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准备的玫瑰花，却遇上了林曼花粉过敏。 “林经理，那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玫瑰花，不是浪费了？” 有跟林曼相熟的人，壮着胆子跟她开着玩笑。 林曼眼珠子一转，微微一笑，从胡杰手上接过玫瑰花。 胡杰以为林曼改变主意了，大喜过望。 谁知道林曼转身把那一大束玫瑰花递到同事的手上。 “既然你们喜欢，那大家分分吧，千万别浪费了。”林曼呵呵一笑。 “林经理，你说的是真的？太好了。” 身后的同事一声欢呼。 很快，一大束玫瑰花被大家七手八脚拆开，每个人分走两三支。 “诶，你们……” 看着自己带来的玫瑰花被瓜分，胡杰有些不甘心，他想要开口阻止，可是，一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曼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胡杰，微微一笑，说道：“你不会心疼了吧？” 说完，林曼转身就要离开。 胡杰看林曼想要离开，马上上前挡住她的去路。 “胡杰，你想干嘛？有完没完？”林曼怒了。 “小曼，我没有别的意思，看你这么晚下班，一定很辛苦，想要带你去吃点宵夜……” “胡科长，这种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吧？” 不等胡杰的话说完，方南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上前一步，将林曼护在身后。 “你怎么来了？”看到方南出现，林曼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整个人好像有了依靠。 “呵，我当然要来了，自己女朋友被人欺负，我怎么能不来？”方南跟着也是一笑。 “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林曼这个时候注意到方南手上的鲜花，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她伸手就要去接。 “别，你不是花粉过敏吗？我这就扔了。”方南下意识把鲜花拿开。 “谁说我花粉过敏？骗傻子的，呵呵。”林曼一把从方南的手上夺过鲜花，低头凑上去闻了闻，一脸陶醉的样子。 站在旁边的胡杰怒了，一脸冰冷。 他没想到，自己在林曼的眼里就是一个傻子。 林曼和方南如若无人的聊天，更是刺激到了他。 他刚想发作，林曼已经挽着方南的手臂朝着停车场走去。 “林小曼，你没有花粉过敏，硬是说自己花粉过敏，这不好吧？你怎么能骗人呀？”方南伸手搂住林曼的脖子，跟她嬉笑着。 “去去去，你懂什么？”林曼丝毫不介意方南的开玩笑。 看着方南和林曼说笑着离开，胡杰的脸都黑透了。 他的眼里迸射出冰冷阴沉的光芒，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报今天被羞辱的仇。 方南开着车，林曼捧着满天星坐在副驾上。 她的手上捧的好像不是鲜花，而是一件国宝。 方南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心里美滋滋的，他实在没有想到，一束三十几块钱的花，竟然能让林曼这么开心。 看来，有的时候，开心跟金钱还真的不是成正比。 “傻妞，三十几块钱就把你打发了？”方南看着林曼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她一句。 “哼，我就是傻妞，怎么了？我高兴。” 林曼丝毫不介意方南的调侃，她又把鲜花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呵呵。”方南开心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保准让你更高兴。”方南看林曼心情不错，便把工作室筹备完成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是吗？没想到几天的时间，你竟然做了这么多工作？你太厉害了吧？” 林曼一听这话，果然非常高兴。 “呵呵，那是。”方南一脸得意。 男人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想听到身边女人的夸奖。 跟唐姗姗在一起的时候，他几乎没有这样的待遇。 不光没有得到过夸奖，还经常听到一些指责的话。 他懦弱和不自信的性格，大概就是那两年形成的。 可是，跟林曼在一起的这一段时间，听到的夸奖多了，整个人也开始变的自信起来。 为什么说，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伟大的女人。 这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一定有道理。 第169章 拿我当猪养呀 “工作室开起来，需要多少预算？”一谈到工作，林曼往往能第一时间抓到重点。 她知道，做技术难不倒方南，而他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启动资金。 “我算过了，房租、装修加上后面的流动资金，大概需要二十万。”方南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嗯，差不多，跟我估算的一样，我已经把钱准备好了，明天就准备开工吧。” 林曼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好像比她在工作上取得成绩还要高兴。 “不用了，开工作室的钱，我已经有了。”方南随口说道。 “你有钱了？哪来的？”林曼顿时警惕起来，她皱了皱眉头。 从林曼的语气里，方南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哦，刚才我去看望堂姐，跟她提起这件事，她借给我十万块。” 方南有些心虚，先把堂姐搬出来。 至于姜冰云借给他的十万块，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是吗？堂姐倒是热心。”林曼面无表情。 方南用余光看了她一眼，一时猜不透她心里的想法。 正在他觉得好像已经过关的时候，林曼又问道：“你不是说需要二十万吗？还有十万块，从哪里来的？” 方南心里郁闷。 还是没能逃过林曼的盘问。 本不想把姜冰云说出来，可是，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觉得还是老实交代吧，万一以后被林曼知道了，依据她的性格，眼睛里绝对揉不进沙子。 “小曼，我跟你说了，你千万别生气哈。”方南先给林曼打了预防针。 “说吧，我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吗？”林曼微微皱眉。 “另外的十万块是姜冰云给的。”方南硬着头皮说了出来，说完以后，还偷偷的看了林曼一眼。 见林曼依然面无表情，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主动跟她借的，我也没有打算用她的钱，我死活不肯要，可是她扔下钱就走，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南支支吾吾解释了一遍。 “呵。”林曼冷哼一声，说道：“还是你方南的面子大，竟然有人愿意上赶着借钱给你，我长这么大，怎么没有遇到这种好事？” 方南听出了林曼的不满，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干笑一声，闭嘴不语。 幸好，林曼没有再多说什么，紧接着问道：“你开工作室，姜冰云是怎么知道的？” “是秦康，秦康告诉她的。”方南连忙回答，接着又解释道：“秦康这小子好像对姜冰云有点意思，什么话都跟她说。” “是吗？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林曼转头看向方南，她似乎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 “小曼，你放心好了，姜冰云的钱，我绝对不动，一分都不花，我会找时间还给她。”方南弄不清楚林曼此时究竟是什么意思，连忙做出保证。 这其实也是他的心里话。 “没事，花吧，既然人家把钱借给你了，干嘛不花？” 林曼冷哼一声，然后往车椅上一靠，不再说话。 方南看的出来，林曼心里一定有什么想法，每次心里不爽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动作。 他基本上摸清了林曼的脾气秉性。 “小曼，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等会儿，两斤小龙虾，你看怎么样？”方南本来就是道歉，这会儿好像又捅了马蜂窝。 他连忙转移话题。 “切，两斤小龙虾就想打发我？不行。”林曼撇撇嘴。 “啊？这都不行呀？那你说，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方南一脸郁闷。 “三斤，至少三斤小龙虾，外加一扎啤酒。”林曼看了看手上的鲜花，似乎是看在鲜花的份上，才选择了原谅。 “行，没问题，别说是三斤了，就算是三十斤都行。”方南喜出望外。 他不怕林曼提条件，就怕林曼不提条件，不理他。 “滚，你才吃三十斤，拿我当猪养呀？”林曼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着林曼的笑声，方南的整颗心都跟着高兴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是方南最忙碌的几天。 白天的时候，他忙着跟张明伟一起整合市场部的组织架构。 因为是方南提出的方案，张明伟对这样的方案就不是很上心，无奈方南是经过了刘元青的授权，张明伟只能配合。 实际上，整个工作基本上都是方南在做。 下班以后，他又要忙工作室的事情，约着见写字楼的开发商，拟定租赁合同，商讨租赁价格。 因为是第一次做生意，方南每走一步，都非常的谨慎。 尤其是涉及到钱的问题，他是能省则省。 毕竟创业的钱还都是借来的，不能大手大脚的花。 幸好，这几天林曼的工作也不是很忙了，每天都能按时下班，工作室的事情，她也能跟着拿拿主意。 方南当然不想林曼太过劳累，可是林曼却说，工作室的名字有她的姓，她必须要出力。 还别说，有了林曼的帮忙，事情进展顺利多了。 后面的营业执照等等手续，也是林曼通过朋友办理的，没有耽误时间，速度非常快。 先期的工作做好以后，接下来就是工作室简单装修的工作。 这样的装修很简单，也不用找正规的大装修公司，随便在马路边找来两个装修小工，便可以开工了。 经过讨价还价，两个小工，包工包料，打包价两万块钱。 方南心里还有些窃喜，这可比找装修公司，足足省下一万块呀。 这点装修的工作，大概一周时间就能完成。 他每天下班的时候过来看一下装修进度就可以了。 站在慢慢有点模样的工作室外面，方南意气风发，似乎有一种当老板的感觉。 虽然只是一间两百平方的工作室，方南确信，他的事业可能就要从这里扬帆远航。 正在他信心满满的时候，忽然接到一个装修小工的电话，说是另外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装修工，在安装照明灯的时候，从高处摔了下来，摔断了腿。 方南顿时急了。 他顾不上请假，连忙从公司赶到装修现场。 第170章 摔伤 到了装修现场，方南彻底傻眼了。 只见满地狼藉，所有装修工具散落一地，装修材料也压坏了不少。 本以为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可看现场的情况，他觉得事情可能稍微有些棘手。 受伤的工人已经被救护车拉到医院，剩下另外一名小工站在靠墙的位置，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不太敢正视方南。 方南跟两名装修工人属于雇佣关系，现在装修工人出了事，恐怕他也要承担部分相应的医疗费用。 要是跟正规的公司签订合同，可能就不用承担这样的风险。 现在来不及后悔，最主要的是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伤者的受伤情况。 “师傅，怎么回事？你们长期干装修的，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呀？” 方南心里着急，说话的语气自然不是很好。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长期干这个活，就能保证不出任何问题？”装修小工显得有些不耐烦。 方南也觉得自己问的有些不恰当，他摆摆手。 “行行行，咱先不说这些，老师傅伤的怎么样？要紧吗？”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追究那些责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看伤者的情况。 “这我哪知道？具体情况要问医生呀，不过，花的医药费你要赔出来。” 小工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 “先不说这些，该我付的医药费，我会付，最重要的是先弄明白伤者的情况。” 方南有些烦躁。 “这怎么能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谈赔偿问题，没钱怎么看病？对了，还有出院以后的营养费、误工费之类的，都不能少。” 小工似乎对老师傅的伤情并不是太关心，他口口声声说的都是钱。 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那你的意思是？” “先不说别的，先拿五万块钱出来，不够的话，咱们后面再说。” 小工直接就是狮子大开口。 方南马上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如果小工好好跟他说说事情发生的经过，好言好语跟他商量医药费，他或许不会有什么多大的疑问。 就算是出于人道主义的立场，他大概率也会先垫付一些医药费。 可这张嘴就是五万块，并且听他的意思，后面还没完，他就有些不爽。 “哥们，先别着急，你先把老师傅受伤的经过跟我好好说说，等会儿警察来了，我也好跟警察解释。” 方南忽然就冷静下来。 “啊？你还要报警？”小工明显愣了一下，甚至还有些慌张。 “你这不是废话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报警了，我该付什么样的责任，也应该警察说了算。” 方南意味深长的看了小工一眼。 小工更加有些不淡定了。 “说说吧，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方南又追问一句。 “刚才……刚才我也没看清楚，就听到他惨叫一声，就从梯子摔下来了……” 小工似乎害怕担责任，支支吾吾解释老半天。 方南又看了小工一眼，他知道，恐怕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名堂。 关键还是要先看看伤者的情况。 问了一下救治的医院，方南又嘱咐小工，现场的东西先不要收拾，顺手拍了几张照片，这才匆匆赶往医院。 直接来到骨科，打听了老师傅住的病房。 站在病房外面，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老师傅的一条腿上打着石膏，而老师傅平静的躺在床上，还在刷着手机。 看到方南进门，他连忙放下手机，装作一脸痛苦的样子。 这些变化，方南都看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师傅，你感觉怎么样？” “哎哟，老板，你终于来了，我算是废了，全家老小都指着我赚钱呢，这可怎么办呀？” 老师傅没有马上讲述他的伤势，先来了一波哭惨。 方南大概明白他的意思，想必是想要他赔偿一些医药费。 “老师傅，刚才我问过医生了，只要安心静养，很快就能好，不用太担心。” 没有弄清楚他的诉求之前，他绝口不提医药费的事情。 他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老板，你说的简单，像我们这些下力气的人，干一天有一天钱，这又受伤了，我吃点苦不要紧，恐怕要连累老板出点医药费了。” 老师傅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方南一眼。 “嗯，你在我的工作室干活，我确实有一部分责任，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方南依然不动声色。 “这……你说说，又是医药费，又是误工费，还有营养费，恐怕需要你先垫付五万块钱……至于后面的，到时候出院以后再说……” 老师傅的话跟另外一个小工的话，如出一辙。 这让方南疑心大起。 他不愿意把他们想的太坏，可是，事情摆在面前，要不是事先商量过，口径怎么会如此一致？ “老师傅，医药费的事情先不着急，你安心养病，等警察调查以后再说，该我负的责任，我一定不会推辞。” 方南的说法跟和小工的说法一样。 “不是吧？你这么大一个老板，这点事情弄的这么麻烦？你能等，我这病可耽误不起呀，我看你还是先把钱给我吧，再说了，我这受伤不是明摆着嘛，难道还有假？” 老师傅显得有些着急了。 “话不能这么说，凡事都要讲究一个流程，你说是吧？老师傅，你别着急，安心养病，好吧？” 方南微微一笑，起身离开病房。 他并没有马上离开医院，而是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弄明白方南来意以后，仔细跟他介绍了一下老师傅的伤势，他告诉方南，老师傅属于骨裂，需要静养十五天左右，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医生还给方南看了一下拍的骨裂片子。 方南心想，难道自己想多了？老师傅摔伤纯属意外？ 毕竟不会有人故意把自己弄骨折去敲诈别人。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呀？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医生忽然说道：“伤者这个位置习惯性骨裂，千万要注意了，否则以后可能会落下残疾。” 医生的一句话震惊了方南。 第171章 碰瓷 “习惯性骨裂？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南一脸惊讶。 “你跟病人是什么关系？对他的情况，你似乎不是很清楚呀？” 医生看了方南一眼，接着举起片子，对着灯光，说道：“你看他受伤的位置，我要是判断不错的话，他这个位置以前也受过伤，而且有可能不止一次。” “医生，你敢肯定吗？” 方南似乎明白了医生话里的意思。 “我只是猜测，毕竟医学是一件严谨的事情，具体情况，你还是问问病人吧。” 医生看了方南一眼，并没有把话说死，而是用委婉的方式表达出来。 方南知道，想要再从医生嘴里听到更多的消息，恐怕有些难度，毕竟跟他无关的事情，他不愿意惹麻烦。 “医生，我能把病人的片子带走吧？” 方南知道，医生手里的片子可能是重要证据，他要掌握在手里。 “可以，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要交给你们的。” 医生把片子塞进袋子，连同病历一起交给了方南。 拿着片子和病历，方南没有再回病房，而是直接去了王建的医院。 方南把事情经过跟王建说了一遍，还告诉他，怀疑自己遇到碰瓷的了。 王建也有些惊讶，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听说在马路上撞汽车碰瓷的，还没听说过利用装修房子碰瓷的。 他还是带着方南去找了一下骨科主任。 因为王建的原因，骨科主任说话就直白很多，该说的还是不该说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根据他几十年行医的经验，可以断定，病人骨裂位置附近曾经有过多次骨裂现象。 他还告诉方南，如果病人从高处摔下来，脚踝扭伤的几率比较大，像小腿骨裂的几率很小。 看在王建的面子上，骨科主任还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怀疑病人的腿不是摔断的，更像是人为敲断的。 他告诉方南，他曾经接诊过类似的病人，跟这个老师傅受伤的情况非常类似。 如果一个医生说了这种话，方南可能不太肯定，现在两个医生都说了相同的话，他不能不相信了。 从骨科主任那里离开，方南的表情有些凝重。 “小南，我真没想到，有人为了敲诈别人，真敢对自己下狠手呀，你放心好了，有这些片子和病历，他们拿你没办法。” 王建见方南愁眉不展，连忙安慰他。 方南缓过神，苦笑一声，说道：“姐夫，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点事情，我还能处理，我害怕这两个人受人指使。” 方南总觉得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最近他得罪的人好像有点多，别人对他暗中下手，也不是不可能。 “不会吧？你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王建疑惑的看着方南。 “算了，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我先去派出所报案吧。” 方南不愿意王建替他担心。 来到派出所，民警看到伤者的姓名，又联系到他受伤的情况，马上想起半年前处理过的一起类似案件。 打开电脑，翻看以往的案件记录，还真发现了那起案件。 不管是姓名，还是作案的手段，跟这次的案件一模一样。 不过，上次的案件，装修业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碰瓷了，他出了五万块钱，买了个息事宁人。 双方都没有什么异议，警察这边也就没有深究下去。 没想到，这才半年时间，相同的案件又一次出现，这引起了警察的警觉。 又叫来法医，对方南带来的片子进行了分析，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两个人就是用这种方式来碰瓷的。 警察让方南不要打草惊蛇，先稳住这两个人，后面的事情，他们会出面处理。 从警察局出来，方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以后要擦亮眼睛才行。 既然出来创业，像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可能还会遇到。 想到另外一个小工还在工作室那边，方南生怕他再搞出来别的什么事情，连忙返回工作室。 谁知掉，剩下那个小工，早就不在了，也不知道人跑到哪里了。 或许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妙，提前跑路了，也说不定。 方南准备先把门锁起来，再找正规的装修公司完成后面的装修，这两个人，他是无论如何不敢再用了。 至于提前支付的两万块，只能等到警察那边结案以后，再跟他们两个讨要了。 正要锁门的时候，没想到四眼竟然走进他的工作室。 这两天四眼的日子可不好过，已经处于被开除的边缘。 “四眼，你怎么来了？” 方南对四眼的到来，感到有些疑惑。 “呵，怎么了？难道我就不能来？”四眼冷哼一声，然后迈开步子，打量了一下工作室，接着说道：“地方选的不错呀，装修也弄的不错，可以，我倒是小看你了。” 方南看着四眼，皱了皱眉头。 “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的话请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呵呵。”四眼又是两声冷笑。 然后转头看向方南，“我过来当然有事，我要替我受伤的堂叔讨个公道。” 四眼一脸得意。 “你受伤的堂叔？”方南有些懵圈，不知道四眼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呀，我堂叔就是帮你装修的老师傅呀，难道你急匆匆的从公司离开，不就是要处理这件事情吗？” 四眼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哦，你的意思是说，装修的老师傅是你堂叔？” 方南顿时觉得事情有些好玩了。 不管老师傅是不是真的是四眼的堂叔，这件事情一定跟四眼有关系。 凭四眼的智商，方南觉得，他一定想不到用老师傅摔伤的办法来碰瓷。 最近四眼跟陈浩走的很近，这件事情会不会跟陈浩有关系呢？ 从四眼的表情来看，他应该还不知道，他已经拿到了老师傅碰瓷的证据。 他倒要看看，四眼究竟想要干什么。 方南决定先不动声色，说不定还能来一个放长线钓大鱼。 要是能通过这件事情把陈浩拉下水，那再好不过了。 “哎哟，你看看这事弄的，原来受伤的老师傅是你堂叔呀，这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你堂叔，一切好商量。” 方南假装找到大救星的样子。 第172章 跳的欢摔的狠 “哼。”四眼冷哼一声，说道：“方南，你不是很牛叉吗？怎么了？现在服软了？早干嘛去了？” 四眼马上开始得瑟起来。 看着四眼的样子，方南更加确定，碰瓷的主意绝对不是他出的。 就凭他这点城府，怎么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事情刚一出，便迫不及待来嘲笑他，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四眼，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清楚？\\\" 方南想要套四眼的话，故意在他面前装傻。 “方南，你有必要在我面前装吗？我承认，你以前确实是个老实人，可是，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你吗？你敢说不是你在张明伟面前告我的状？” 四眼直接把心里的想法全部抖了出来。 “四眼，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不瞒着你，在张明伟面前告状，确实是我干的，这一点我承认，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你对姜冰云做了什么？难道你觉得我知道了那件事情，会袖手旁观？” 方南不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他承认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你……” 四眼竟然被方南说的哑口无言。 “怎么了？没话说了吧？跟踪姜冰云，是陈浩的主意吧？你现在跟陈浩走的挺近呀，是不是觉得陈浩有背景，想借助陈浩的势力，再往上面爬一级？” “你胡说，我才没有这种想法。” 四眼马上否认了方南的说法。 嘴上不承认，可是满脸已经憋的通红，这说明，他有些心虚。 方南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反正你现在在公司，已经陷入危机了，怎么不见陈浩出面帮你？” “这……” 四眼愣住了，他之前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听命于陈浩，替他冲锋陷阵。 现在回头一看，跟所有人比较起来，好像他最惨。 “怎么样？傻了吧？”方南看着四眼，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四眼，我提醒你一下，别再跟着陈浩犯傻了，你要是转头，愿意跟我合作，我也许能在刘总面前帮你说两句好话。” 说完，方南不再说话，直盯着四眼，等着他拿主意。 假如他愿意配合自己，将这次老师傅碰瓷的幕后指使者说出来，他也许真的会帮他一把，即便是不能当项目经理，在市场部当一名普通员工，他自认为还是有些办法。 四眼的眼珠子来回转动，看的出来，他的大脑在快速的转动。 过了半晌，四眼缓缓开口，“方南，就凭你？你不过就是一个秘书，你说的话刘总能听？” 显然，四眼根本就不相信方南能帮到他。 方南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很大。 有些人听说方南从市场部调到刘元青身边当秘书，上赶着跟他搞好关系。 像四眼这样目光短浅的人，直到现在还以为方南去当秘书，是被降职了。 难道他就不好好想想，老板能允许自己身边留着一个被降职的人？ “四眼，我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该怎么办，你自己考虑，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方南看着四眼直摇头。 “后悔？开玩笑，你不看看你自己的处境？赔了老师傅的钱，你还拿什么开工作室？你开工作室的钱都是借来的吧？我看你拿什么去还借的钱？” 四眼觉得自己被方南嘲笑了，他心里忍不下这口气。 他一直觉得方南之所以处处跟他作对，是因为他抢了他项目经理的位置。 四眼工作能力不行，可在他晋升的那件事情上，充分认识到了陈浩的能量。 从那以后，他果断踢开张明伟，改投陈浩的门下。 后来又听说陈浩老丈人的实力，他更加坚信，跟着陈浩绝对没错。 他把方南刚才的好言相劝，当作是忽悠他。 “四眼，我言尽于此，你爱听就听，不听就算了，你可以滚了。” 方南看的出来，四眼这个人不但笨，而且还有些固执。 既然不愿意听他的话，那他实在没必要在他面前浪费时间。 他基本上已经确定，老师傅的摔伤，跟四眼有关，只要四眼做的事情，背后大概率跟陈浩有关。 他不怕四眼跳的欢，越是跳的欢，到时候就摔的越狠。 “行，方南，你等着倒霉吧，到时候赔不上钱，那就去派出所吃几天包子吧，哼……” 四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请问是高飞宇吧？跟我们走一趟，有一件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四眼刚转身，从外面进来两个便衣警察，他们礼貌的出示了一下证件，就要带他离开。 四眼彻底傻眼了，嘴巴张的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还说方南要去派出所吃几天包子，没想到，话音刚落，警察竟然找到了他。 “不不不，你们弄错了吧？这都是误会。” 缓过神的四眼连忙摇头，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怎么会这么快被警察识破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警察不会随便冤枉人的，是不是误会，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警察铁面无私，丝毫没有给四眼辩解的机会。 四眼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一个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他的手臂，才没有让他倒在地上。 另外一个警察，走到方南的身边，把他拉到一边，跟他大概介绍了一下案子的情况。 方南刚离开警察局，警察就采取了行动。 医院的老师傅被控制住了，另外一个小工，也在他居住地被抓到。 他们俩对自己做的事情供认不讳，并且还供出了四眼，说四眼是幕后主使，他们只是财迷心窍。 方南感慨警察行动的快速。 不过，警察也提醒，说像这种事情，大概率就是批评教育，还够不上行政拘留，让方南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警察也承诺，方南支付给两个工人的装修费，他们会想办法帮他要回来。 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反转，方南对两个警察又是一番感谢。 并且还向警察提供了另外一个消息，四眼的背后可能还有别人。 第173章 请吃饭 林曼知道碰瓷的事情，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 她感到一阵阵后怕，幸亏方南在这件事情里表现机警。 他们就想本本分分开个工作室，没想到开局就这么不顺利。 方南答应她，以后做事情不会再为了省钱而随便选择合作伙伴。 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两天以后，警察再次找到方南。 他告诉他，案子已经查清楚了，两个装修工对碰瓷的事情供认不讳。 这种事情他们以前干过两次。 可能是觉得事情棘手了，主动退还了上次讹诈的钱，还把方南的装修款退了回来。 鉴于他们认错态度良好，警察局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然后放他们回去。 至于四眼，他承认是他花了五千块钱找到这两个装修工人，指使他们陷害方南的。 关于方南提供的信息，说四眼可能受到了陈浩的指使，四眼也承认，事情确实跟陈浩商量过，警察也去调查了。 陈浩对此矢口否认。 因为没有别的证据，警察尽管怀疑陈浩在整个事件中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可是没有证据，他们也没有办法定陈浩的罪。 最后，四眼受到了行政拘留七天的处罚。 在整个事件中，似乎四眼成了最倒霉的那个人。 张明伟这两天也没闲着，一听说四眼被拘留以后，马上以雷霆手段，开除了他。 他的理由很简单，公司不能用道德败坏的人。 方南心里感慨不已。 可这毕竟是四眼自作自受，他曾经给过他机会，让他站出来揭发陈浩，但是，四眼拒绝了。 方南对四眼这个人失望至极，这次便没有跳出来再帮他说任何一句好话。 一天以后，工作室的装修再次开始，这次吸取上次的教训，方南没敢随便找人，而是找了一个正规的装修公司。 一切都在忙碌有序中进行着。 一周以后，装修工作和后续的打扫卫生结束。 定制的办公家具和办公用品还没有到货，整个工作室显得有些空旷。 站在工作室里，方南有一种成就感，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方总，我什么时候可以过来上班呀？” 忽然，一个女人带着笑声的声音在工作室的门口响起。 方南回头一看，竟然是宋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老宋，你怎么来了？” 方南感到有些意外。 “呵呵，我把工作辞了，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聘用我哈。” 宋涵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进来。 “啊？你……没有开玩笑？” 方南有些惊讶，他确实觉得宋涵是个合适的人，可她毕竟在云橙上班，不好意思挖墙脚。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她居然主动把工作辞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开玩笑？上次听你说要招聘一个人，我还疑惑了，后来听了姜冰云的话，才明白是你的工作室需要人呀，这不，我就不请自来。” 说着这话，宋涵开始到处打量着这间工作室，俨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她以后要工作的地方。 “老宋，我这工作室刚开始，能不能赚钱还不确定，工资也不高，你冒然过来，确定不后悔？” 方南还是觉得宋涵有些莽撞，毕竟云橙科技的薪资待遇要比他这里好很多。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宋涵虽然有点大嘴巴，可是，我看人很准，我觉得你一定能做成一点事情，到时候我就是工作室的元老，你还能在工资上亏待我？” 宋涵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弱点。 方南莞尔一笑，被别人这么夸，谁心里能不高兴？ 不过，他还是故作矜持。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用你都不行了，这样，你下周一正式来上班，至于工资嘛……” 方南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工资还按照上次说好的，月薪五千，另外谈下来的业务，我按五个点给你提成，怎么样？” 方南也不知道工作室的前景，不过，他觉得给宋涵一些提成，能激发她的工作热情。 “真的？” 宋涵听到还有提成，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方南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虽然答应了宋涵的提成，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有足够的信心。 一个新的工作室，想要谈下业务，哪有那么容易？ 两个人说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方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林曼打来的电话。 说是让他准备一下，为了庆祝工作室开业，想要请方媛夫妇以及姜冰云吃个饭。 她让方南打电话通知一下。 方南顿时有些紧张，不知道林曼想要干什么。 转念一想，这间工作室之所以能开起来，多亏了他们的资助，请他们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相比之下，林曼考虑的要比他周到。 本来担心林曼是不是会针对姜冰云，后来一想，觉得自己多虑了。 再加上方媛一直说要见见林曼，方南便觉得这确实是个机会。 挂了林曼的手机，方南立即通知了方媛和姜冰云。 方媛当时就答应，还说一定会准时到场。 姜冰云显得好像有些犹豫，不过，最后她还是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在一家高档餐馆，林曼一袭长裙等在门口。 高挑的身材，绝世的容颜，往门口一站，两个身穿旗袍的迎宾，顿时显得黯淡无光。 站在林曼旁边的方南，心里竟然有一种自豪感。 首先到来的是方媛和王建。 看到林曼的第一眼，方媛都吃了一惊。 听王建说过，林曼长的有多么多么好看，还以为他过于夸张了，今天一见，她觉得王建的描述根本不到位。 哪怕她是一个女人，也忍不住多看两眼，心里暗自做了一个比较。 “姐、姐夫，你们好。”不等方媛和王建走到跟前，林曼便热情的打着招呼。 “姐、姐夫，早就应该去看看你们，最近工作太忙了，一直没空，你们千万别见怪。” 林曼说着客气话。 方媛听了林曼的话，心情大好，上去拉着林曼的手，上下打量，直夸大明星都没有她长的好看，方南能找到她，是他的福气。 林曼被夸的不好意思，满脸羞红。 第174章 真正目的 方南连忙把方媛和王建带进去，让他们先喝点茶，转身又去找林曼，他生怕林曼和姜冰云等会儿见面会发生什么事。 方媛朝着方南直竖大拇指，夸他有本事，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她在医院工作，平时接触的人也多，看人很准，她对林曼非常满意。 能得到方媛的认可，方南心里自然高兴。 随意应付了几句，连忙出去。 正好姜冰云和宋涵一起过来。 林曼和宋涵第一次见面，方南连忙做了介绍。 知道宋涵以后要在工作室工作，林曼对她的态度非常好。 宋涵是一个自信的姑娘，可是站在林曼的身旁，顿时显得没有那么自信了。 没办法，林曼的气场实在太强大。 跟宋涵认识以后，林曼的目光又看向姜冰云。 姜冰云顿时警惕起来，大有一争高下的样子。 旁边的方南立刻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林曼微微一笑，说道：“冰云，谢谢你，这次方南能把工作室开起来，多亏你借钱帮他。” “林经理，你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对了，就算要谢，也应该是方南谢我，怎么能让你谢我呢？” 姜冰云一脸冰霜，说话非常不友好。 她一直觉得，自己之所以没能跟方南走到一起，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林曼。 而现在林曼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让姜冰云的心里非常不爽。 方南看到她们之间有一种硝烟的味道，不由得暗自叫苦。 “对对对，我确实应该好好谢谢冰云，这次多亏你了。” 方南连忙插话，打断她们之间的对话。 要不然，谁知道她们还会说出什么话？ 林曼转头瞪了方南一眼，显然对他帮姜冰云说话感到不满意。 尽管她明白方南的意思，可是，永远不能小看一个女人的占有欲。 在林曼的心里，方南已经属于她的私有财产，其她女人绝对不能觊觎。 方南装作没有注意到林曼的眼神，他看向姜冰云，说道：“冰云，我带你进去。” 谁知道姜冰云冷哼一声，拉着宋涵直接进了餐馆，完全无视方南。 林曼和方南走在最后面，她伸手在方南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方南嗔怒，佯装痛的直咧嘴。 “装，还给我装。”林曼怎么能看不出方南完全就是假装的，伸手又要去打他。 方南嘿嘿一笑，一把拉住林曼的手，稍微一用力，便把她拉到怀里，顺势就搂住她的脖子。 “啊……” 林曼惊呼一声，满脸羞红，刚才那点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 姜冰云和宋涵听到林曼的惊呼声，不约而同转身看了过来。 看到两个人亲昵的样子，姜冰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林曼愈加不好意思，想要挣脱方南的搂抱，可是方南根本不给她机会。 姜冰云看了方南一眼，一脸愠色，转身拉着宋涵往里面走。 “讨厌死了，你看看你，不是让我难做人吗？”林曼嘴上抱怨，心里却像吃了蜂蜜一样。 一个男人愿意当着另外的女人对她表现出这种亲密，那说明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嘿嘿。”方南又是咧嘴一笑，“谁让你搞出这么一出的？还请客吃饭，亏你想的出来，姜冰云的性子你还不了解？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哼。”林曼轻声冷哼一声，“你懂什么？” 方南还想再说话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秦康的声音。 “姐，你请客吃饭，怎么也不叫上我？我不请而来，你不会生气吧？呵呵。” 林曼和方南同时转身，看向秦康。 “秦康，你属狗的呀？鼻子怎么这么灵？隔着十里远都闻见味儿了？” 林曼狠狠的瞪了秦康一眼。 “呵，他恐怕另有目的吧，你觉得他会在意你的一顿饭？” 方南意味深长的看了秦康一眼。 “方南说的对不对？难道你过来的目的真的是为了姜冰云？”林曼一脸不敢置信。 “姐，你瞎说什么呢？别听这小子瞎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秦康不承认方南说的话。 不等林曼的话说完，他便打断她的话，率先一步朝着餐馆里面走去。 林曼不是傻子，看秦康的样子，就明白他对姜冰云的心思不简单。 她心里一阵郁闷，看来她的生活跟这个叫姜冰云的女人分不开了，她觉得，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她都应该跟她搞好关系。 “想什么呢？赶紧进去吧，别让客人等着呀。” 方南连忙提醒林曼。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心里有些无奈。 两个人来到包厢，连忙为相互不熟悉的人做着介绍。 大家年纪相仿，又都是职场上的人，很快就相互聊了起来。 吃了点饭，喝了点酒，气氛更是不错。 林曼没有再正面跟姜冰云说话，大概是不想把气氛弄的不和谐。 姜冰云也同样没有再为难林曼，她的想法，恐怕跟林曼一样。 见吃的差不多了，林曼这个时候从包包里拿出两张银行卡，分别递到方媛和姜冰云的面前。 “姐，冰云，感谢你们这次对方南的帮助，这是你们借给他的钱，至于利息，我就不给了，呵呵。” 林曼忽然来了这么一出，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方南更是一脸惊讶。 来之前，林曼并没有要说还钱的事情。 他现在大概明白了，林曼所谓的请吃饭，只是顺带的事情，还钱才是她今天的主要目的。 姜冰云也有些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心里其实是不爽的，明明把钱借给了方南，就算是要还钱，也应该是方南还钱，她林曼凭什么出头。 可是，她并没有把心里的不满表现出来。 因为林曼不光要还她的钱，还要还方媛的钱，她倒是想看看方媛会说些什么。 方媛先是一愣，马上回过神，她微微一笑。 “小曼，你不用这么着急，方南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把钱留着，说不定后面还有大用处。” 方媛心里其实挺高兴，听着林曼一口一个姐的叫着，她心里怎么能不高兴？ 再说了，她也看出来了，方南哪里有钱还她们？还不是林曼的钱？ 光是从这一点上，林曼就甩了唐姗姗几条街。 林曼是想方设法给方南钱，而唐姗姗是千方百计花方南的钱。 两个人谁更加优秀，一目了然。 第175章 社牛 “姐，我知道你的好意，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些钱，足够开工作室周转了，要是真的需要钱的时候，我一定会跟你开口。” 林曼莞尔一笑。 “这……” 方媛有些为难了。 方南好不容易跟她开一次口，借的钱还不到半个月，就这么着急还回来，她心里有些别扭。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林曼说的话。 “姐，你就拿着吧，大家都不是外人，小曼说的对，我们要是真的有困难，一定会跟你开口。”方南再也坐不住了，不得不说话了。 大家这样僵持着，也显得有些不好看。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收下了，要是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一定要开口呀。”方媛呵呵一笑，伸手接过来银行卡。 通过这一件小事，她对林曼更加刮目相看。 她觉得林曼办事有理有节，不免又想起唐姗姗。 人跟人就害怕比较。 唐姗姗跟方南相处两年，跟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见面似乎都有些不情不愿。 林曼则完全不是这样。 方媛都收下了银行卡，姜冰云也就不好再坚持。 可是，要她从林曼的手里接过银行卡，心里总是有些别扭。 正在这个时候，坐在她旁边的秦康连忙伸手接过银行卡，嘿嘿一笑，把银行卡塞进姜冰云的手包里，替她化解了尴尬。 林曼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秦康一眼。 不过，秦康直接装傻，拿起筷子埋头吃菜，根本不去看林曼。 林曼基本上确定了秦康对姜冰云的意思，心里有些无奈。 一个眼高于顶的富二代，怎么就会看上一个略带野蛮的姜冰云呢？况且姜冰云对秦康还爱搭不理，林曼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回头又一想，自己喜欢方南，不是照样有很多人不理解吗？ 爱情这玩意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吃完饭以后，心情不好的姜冰云几乎没有跟人打招呼，出了餐馆，扭头就走。 宋涵连忙喊住姜冰云，说是要搭乘她的车子一起回去。 “宋涵，你等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等会儿你坐我的车子回去吧。”林曼适时喊住宋涵，然后又朝着秦康使了一个眼色。 秦康大喜过望，朝着林曼做了个鬼脸，追着姜冰云跑了出去。 很明显，林曼是同意他和姜冰云的事情的。 他追求姜冰云的事情，一直没有跟家里人说，就是害怕他们不同意，现在有了林曼的支持，他心里稍微有了一些底气。 其实，林曼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她自己的小算盘。 姜冰云有了归属，不就不再惦记方南了吗？ 再说了，秦康是什么人，她很了解。 表面上玩世不恭，骨子里人不坏。 要不然，她也不会支持他们俩在一起。 宋涵本不想跟林曼一起走，主要是林曼身上的气场太强大，无形中给她一些压力。 可既然林曼叫住她了，也就不好推辞。 看着姜冰云和秦康离开，林曼的心理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她示意方南先陪着宋涵说一会儿话，她跟方媛告个别。 方南看着林曼走到方媛跟前，拉着她的手有说有笑，心里感慨不已。 自己跟方媛认识这么久以来，觉得彼此很熟悉，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 看了林曼的做法，他才觉得，哪怕是再亲密的关系，该表达情感的时候，还是要表达出来，否则，再亲密的关系，也会慢慢变淡。 “方南，你这女朋友真不是一般人，难怪姜冰云会败在她的手上，这么一看，一点也不奇怪。” 宋涵的目光也落在林曼的身上，发出了一阵感慨。 “是吗？” 方南随口说了一句，实际上，他并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多想。 听了宋涵的话，他觉得似乎还真的是这样。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的手段上面，林曼似乎真的比姜冰云强很多。 林曼跟方媛聊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最后好像还送了她一个什么小礼物，又约着以后有时间一起逛街。 短短一会儿的工夫，两个人好像已经处成了好闺蜜。 方南又是一阵感叹。 送走了方媛和王建，林曼走过来，从包包里摸出车钥匙，交到方南的手上，自己则是拉着宋涵，一起坐到了车子的后排。 方南顿时感觉到，好像他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宋涵，咱们以后算是认识了，你也有我微信，方南人老实，以后在工作室上班，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跟我说。” 林曼笑着跟宋涵说话，几句话就拉近了她们俩的关系。 “林经理，你客气了，方南人很好的，我相信不会受什么委屈。”宋涵还是稍微有点拘谨。 “哎呀，你怎么还叫林经理？你叫我小曼，或者客气一点，叫我姐也行。”林曼近乎有些讨好宋涵的意思。 方南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她们的对话。 他心里挺感动，他知道，林曼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他。 要不是宋涵在他的工作室里上班，她怎么可能会对宋涵这样的态度？ “那……那我叫你姐吧。”宋涵慢慢也开始放开了。 两个人先从工作上聊起，接着又开始聊一些服装、美容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女人感兴趣的话题，很快，她们就无话不谈了。 临下车的时候，林曼还从包包里拿出一条卡地亚的项链送给了宋涵，说是这条项链特别配宋涵的肤色。 宋涵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连连推辞，后来见林曼确实是真心实意，她自己又确实喜欢那条项链，便收了下来，作为回报，她还跟林曼约好了，过几天要请她吃饭。 送走宋涵的时候，林曼俨然又多了一个好闺蜜。 重新发动车子，林曼也从后排换到了副驾的位置。 方南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赞叹一声，“林小曼，我没有弄错吧，你还是美云购物中心那个高冷的林经理吗？你简直就是社牛呀。” “去你的，你以为我想活成职场上那副样子呀？没办法，在公司，不拿捏一点，还真的不好开展工作。”林曼白了方南一眼。 方南理解她的苦衷，微微一笑，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第176章 消防不合格 方南用余光看了林曼一眼，微微一笑，说道：“你刚才也给方媛姐礼物了吧？今天真让你破费了。” 方南说的不是客气话，他打内心对林曼感谢。 “呵呵，这是人情世故，我第一次跟她见面，怎么能没有表示？再说了，能借给你钱的人，哪能是普通关系？” 林曼轻声一笑。 说完，林曼紧接着又说道：“其实，我也给姜冰云准备了礼物的，就是怕她……” 林曼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她犹豫的看了方南一眼。 提到姜冰云，方南也是一阵头疼。 他看的出来，姜冰云似乎对他还有些不死心。 他早就跟姜冰云说明白了，他们俩根本就不可能。 换做是以前，他大可不必理会，他相信，时间是一剂良药，经过一段时间，姜冰云一定会想明白。 可是，知道了她曾经被陈浩侵犯过，为了自己能在公司留下，她居然选择忍耐，方南的心里就觉得对她有很大的亏欠。 这个时候，他实在不忍心对姜冰云说出一些绝情的话。 林曼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件事情，心里才会有些忌惮。 要不然，凭借林曼的优势，根本不会把别的女人放在眼里，丝毫不会害怕其她的女人接近方南。 “烦死了……” 林曼可能真的没办法了，她往车椅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片刻，她又从包包里摸出一个首饰盒，扔在车子的中控台上。 “你欠下的债，还是你自己想办法还吧。” 林曼赌气，不想再管这些事情。 方南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那个精美的首饰盒，心里叫苦。 还没见过因为礼物送不出去而苦恼的。 仔细想想，这件事情确实有些不好办。 “算了，还是别给她了，这不是自找烦恼吗？” 方南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方南的做法往往会选择回避。 “切，还是算了吧，知道把这种事情交给你，你就会办砸，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林曼一脸烦闷，又从中控台上拿回首饰盒，重新塞到包里。 “嘿嘿，那就辛苦老婆大人了。”方南咧嘴一笑。 “滚，谁是你老婆？” 林曼的脸颊微红，脸上便有了笑容。 方南用余光看了林曼一眼，心里挺不是滋味，因为他的一些烂事，让林曼有些为难了。 同时，他的心里也非常感慨，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遇到这么好的女人。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对这个女人好。 至于姜冰云的事情，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处理，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现在唯一的心思就是先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把本职工作做好，把工作室做起来。 …… 周一的时候，工作室的办公家具和办公用品到货了。 因为有了宋涵的加入，方南不用再操心工作室的事情，有她照应着，总算是安心多了。 一上午的时间，宋涵就把所有东西摆放到位，还给方南拍了照片。 方南对宋涵的工作挺满意。 看来一个人摆到应该去的地方，往往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正在方南感慨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宋涵的电话。 在电话里，宋涵非常慌张，她告诉方南，说是有消防部门的人过来检查，说他们的消防安全不合格，责令他们停业整改，还把门上贴了封条。 一听这话，方南懵圈了。 他就怕出现这种情况，在装修的时候，特意交代师傅，一定要在这些方面多加注意。 另外，他还参考了写字楼其它的工作室的装修方案。 如果他的消防安全不合格，那其它工作室的肯定也不合格。 就算是有不合格的地方，整改就行了，也没有必要贴封条吧？ 再说了，他们就是一个小小的工作室，怎么可能引起消防部门的注意，还特意派人过来检查？ 他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 又听了宋涵说，不合格的原因是办公桌和会议桌摆放的位置不行，挡住了逃生通道。 方南当时气得就要骂娘，他更加确定，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原因，马上动手就可以纠正过来，根本没有严重到贴封条的地步。 方南顿时觉得自己被人整了。 消防人员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等到他的工作室装修完，马上要开业的时候动手，这不是早就算计好的吗？ 能动用公权力来对付他的，还能有谁？ 他觉得最大可能就是胡杰。 几次三番得罪他，他能无动于衷？ 本以为就算是胡杰要找他的麻烦，可能会在税务方面，没想到，他竟然找消防方面的人出面。 方南安慰了一下宋涵，让她先回家休息一下，他会处理好这件事。 挂了宋涵的电话，方南脸色变得很不好，攥起拳头，重重的在办公桌上砸了一拳。 跟刘元青请了个假，直奔消防大队。 说实话，方南对刘元青心存感激。 哪个老板会像他这样，拿着工资，还可以在外面忙工作室的事情？ 方南心里当然知道原因，他这么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林曼，他在无形中想要帮林曼一把。 他心里非常好奇，一直想要弄明白刘元青跟林家究竟有什么样的交情。 打了个出租车，来到消防大队，找到刚才去执法的消防人员。 消防人员弄明白方南的来意之后，跟他解释了一下执法的依据。 方南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完全就是吹毛求疵。 一个消防人员看四下无人，叫住方南，跟他说，只要回去把办公桌和会议桌重新调整一下位置，就没有问题了。 方南连忙感谢，他看的出来，这个消防人员还是很有正义感。 不过，消防人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告诉他，说是他们接到的是匿名举报，到现场看了一下，觉得事情不大，本来想提醒注意一下。 可是，举报人员的口气很坚决，一定要我们开出整改书。 消防人员还问方南，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方南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能苦笑。 第177章 协调 连消防员都这么认为，方南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跟胡杰有关。 不过，不确定的事情他不能随便乱说，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消防员叹了一口气，提醒方南，关于消防整改，很容易办，只怕还有别的事情。 对于消防员的提醒，方南千恩万谢。 一个跟自己素不相识的人，能给予这样的提醒，已经很不容易了。 离开消防队以后，方南并没有直接去工作室。 就像消防员说的，消防整改很简单，不把根本问题解决了，那等于说隐患还在那里。 他打定主意，要去找胡杰一趟。 再怎么说，胡杰也是公职人员，不会无赖到这种地步吧？ 刚想到这些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写字楼的开发商经理李峰打来的电话。 “方先生，你怎么搞的？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连我们开发商都接到通知，要在适当的时候，开展联合检查。” “啊？是什么部门发出的通知？” 方南吃了一惊。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消防员跟他说的那些话。 看来背后的人真的想整死他呀。 “方先生，我手上就有几个部门的通知，我还是通过朋友帮忙，才打听到，原来事情出在你的身上，你可算是害死我了，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房子不能再租给你了。” 李峰一脸为难。 “别呀，李经理，咱们之间可是签过合同的，再说了，我这房租都交了，办公室都装修好了，你现在跟我说房子不租了，这不行吧？” 方南顿时着急了。 他意识到，背后的人就是想给开发商施加压力，逼迫自己离开。 这一招真的太阴险了。 要是这样离开的话，白白辛苦大半个月不说，恐怕还要损失一笔钱。 方南实在有些不甘心。 “哎，我也没办法呀，可是，我不能因为你一家工作室，让其他上百家的公司跟着倒霉吧？” 李峰表明了他的立场。 “别呀，李经理，你要是跟我解约了，事情传出去，不是对你开发商的名誉不好吗？以后谁还敢来租你房子？” 方南还是从李峰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 他看的出来，李峰还是有些犹豫的，要不然的话，他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哎，事情还没到最后，我正在想办法，托人把背后的人约出来，要是能谈拢，那最好不过了，要真的不行，你也别怪我，毕竟，我也是要做生意。” 李峰一脸为难。 他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死。 方南连忙拜托他，尽量从中调解。 直到现在，他基本上可以肯定，背后捣乱的人就是胡杰。 说到底，他跟胡杰没有根本性的矛盾，以后是要开门做生意的，他觉得没有必要跟他把关系弄到不可调和。 挂了李峰的电话，方南也不准备再去找胡杰了。 李峰出面协调，总好过于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冲进去好吧？ 想到这些，他决定先回公司，先不着急，等等看。 回公司以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起码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不像刚刚接到宋涵电话的时候惊慌失措。 刘元青已经知道方南工作室被消防查封的事情，看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心里疑惑，专门叫他进办公室，询问了一番。 方南不愿意让胡杰的事情给刘元青带来麻烦，他只是说了可能有小人捣乱，会很快解决。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概是做生意时间长了，遇到这种恶意竞争的事情太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他只说让方南放手去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告诉他，让他出面。 方南又是一阵感谢。 挨到快下班的时候，还没有得到李峰的消息，也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有心打个电话问一下，又怕对方嫌他沉不住气，只能耐心等待。 正在这个时候，李峰的电话竟然打了进来，他缓了一口气，接起电话。 “李经理，怎么样\/” 方南平复了一下声音，缓缓的询问道。 “哎，方先生，我托了关系，对方总算是答应见一面，晚上八点，帝豪会所308房，对方要求你跟着我一起过去一趟。” 李峰把协调的结果跟方南说了一遍。 方南连忙答应。 他决定去看看情况再说，要是对方不太过分的话，他说几句软话，赔一杯酒也不是不行。 看对方既然愿意见面，那就说明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 看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方南不准备先回家了，随便在外面吃点饭，然后直接去帝豪会所。 给林曼打了电话，告诉她，晚上有应酬，要晚点回去。 林曼也没有多问，只是嘱咐他，少喝点酒。 一个男人只要开始了事业，少不了要在外面应酬，林曼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挨到快八点的时候，方南在帝豪会所的门口接到了李峰的电话。 一见面，李峰先带方南去服务台压了一万块钱，当做是晚上的酒钱。 这笔钱，当然是方南出了。 心里尽管一万个不愿意，可是，方南觉得要是能用这个钱把事情解决了，花点钱就花点钱吧。 做完这一切，李峰带着方南来到三楼，敲开了308包厢的门。 里面灯光昏暗。 方南适应了一下光线，还是看清楚正中间的沙发上坐着的胡杰和陈浩，两个人一边喝着洋酒，一边说笑着。 在他们俩的身边，还各坐着一个衣着暴露的陪酒女朗。 还有几个男女或是坐在一旁聊天，或是扯着嗓子唱着卡拉ok。 他想到过事件的背后推手是胡杰，现在看来，陈浩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看到陈浩的一瞬间，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只要陈浩掺和进来，这件事情恐怕就不好解决。 李峰看了方南一眼，然后连忙走上前去，叫了一声胡老板，算是跟胡杰打招呼了。 可是，胡杰眼皮子都没抬，装作没有看到李峰和方南的到来，依然跟陈浩喝酒聊天，还时不时的占占旁边陪酒小姐的便宜，引得陪酒小姐阵阵惊呼。 站在一旁的方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实在想不到，像胡杰这样的人，怎么就能混到这个位置？ 第178章 低头 李峰一脸尴尬的站在胡杰的旁边。 胡杰装作没有看到他，他也不能把胡杰怎么样，他看的出来，胡杰分明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有事求到人家的头上，你不愿意低头，又能怎么办呀？ 方南更加不好在这个时候开口。 既然出现在这里，便没有了一争高下的底气。 这大概就是普通人的悲哀，没权没势，想要做点事情，实在太难了。 他只能不动声色，看看胡杰和陈浩究竟想要干什么。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胡杰忽然抬头看向了李峰。 “哎哟，你就是李经理吧？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说话？怎么还站着？赶紧坐下吧。” 胡杰装作刚看到李峰的样子，他连忙招呼李峰坐下。 李峰看了一下包厢里面，哪里还有空的位置可以坐？ 他知道，胡杰这是故意拿他开涮，心里的不满只能咽下。 “胡老板，你客气了，在你面前，哪里有我坐的份？我站着就行。”李峰故意将姿态摆的很低。 胡杰又抬头看了李峰一眼，没有再说让他坐下的事情，而是问道：“李经理，不知道你找我究竟什么事呀？” 旁边的方南看了胡杰一眼，在心里早就把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心说，这混蛋真是太能装了，他们找他是什么事儿，难道他心里没点数吗？ 要不是他在背后使坏，他们会低三下四找上门吗？ 心里不满，可是，嘴上却没办法说出来。 “胡老板，是这样的，我们那写字楼从开业以来到现在，都是规规矩矩经营，我敢保证，大问题一定没有，至于说一些小问题，你看是不是能改成我们内部自查？” 李峰还是硬着头皮把事情说了一遍。 “哦，李经理说的是这件事情呀？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那恐怕我帮不上你什么忙呀，再说了，工作上的事情，最好还是去办公室谈，在这里谈工作，算怎么回事？” 胡杰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看着胡杰一本正经的样子，方南一阵怒火上涌，他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个耳刮子。 他哪里还有一点公职人员的样子？简直比地痞流氓还要无赖。 如果只是自己的事情，他可能早就忍不住了。 现在很明显，因为自己的事情，已经连累到了李峰。 他只能默默的站在旁边，看事情究竟会怎么发展。 “是是是，胡老板说的是，确实影响到你下班休息时间了，是我们做的不对……” 年纪将近四十岁的李峰，朝着二十多岁的胡杰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看了让人于心不忍。 但是，胡杰完全不这么想，他甚至还挺有成就感。 “算了，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说说你们写字楼的情况吧。” “好好好，胡老板你说。”李峰连连点头。 “李经理，我有心帮你，我也知道，你们做生意实在不容易。”胡杰说着这话，不经意的看了胡杰一眼。 胡杰点点头，没有发表意见，他等着胡杰后面的但是呢。 前面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都是为了后面做铺垫。 果然，胡杰端起桌面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接着说道：“但是，因为有群众举报，你说说，我们能不管不问吗？” “这……” 李峰顿时觉得事情好像有些棘手，他不明白胡杰究竟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想把他往死里弄呢？还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一点好处？ 胡杰没有给一点暗示，让李峰还真的有些为难。 他微微一笑，试探着说道：“胡老板，规矩我懂，只要事情能解决，一切好说。” 说着这话，李峰还有意无意的打量了胡杰一眼。 “李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故意为难你吗？还是觉得我想讨要什么好处？” 胡杰忽然怒了，把手上的酒杯重重的扔在面前的桌面上。 李峰顿时觉得事情有些难办。 看来，这次胡杰还真不是想拿点好处那么简单。 “胡老板，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该怎么办，还请你给指条路。” 李峰彻底没办法了，他感觉这个胡杰有些油盐不进的样子。 最后，他来了一个干脆，直接问胡杰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给你指条路？你什么意思？我当然是公事公办了，难道还能有别的？这次的情况很严重，涉及到的公司该关就关，该停业就停业，你们开发商也要跟着检讨。” 胡杰把威风展现的淋漓尽致。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个一心为公的人。 “胡老板……” “胡杰，你他妈的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孙子是什么货色？真他妈恶心。” 不等李峰把后面的话说完，站在他旁边的方南实在忍不住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就算是把姿态放的再低，胡杰也不准备给他面子，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低个头就能解决的。 方南的话一出口，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有人甚至脸上有了喜色，觉得今天真是来对了，能马上看到一场好戏。 胡杰的脸色变了变。 他没想到方南这个时候了，还能对他说出这么硬气的话。 难道他方南过来不是低头的吗？ 本来已经做好等会儿好好羞辱他一番，没想到，他竟然先骂了自己。 胡杰张了张嘴，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呵呵，兄弟，你看见了吧？我早就跟你说，对付这种人就不应该心慈手软，就应该下重手，现在怎么样？” 坐在胡杰旁边的陈浩终于开口了。 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陈浩的煽风点火，直接将胡杰的怒气点燃，他的眼睛里迸射出阴狠的光芒。 “李经理，这位是什么人？说话挺冲呀。” 胡杰一脸不屑，根本不看方南，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而李峰早就有些瑟瑟发抖。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生意人敢这么样对公职人员说话的。 实在弄不清楚方南的想法。 这种愣头青，怎么能在商场上混呢？ “胡老板，你别生气，这位是方林工作室的方南，小伙子年轻气盛，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这话，李峰朝着方南使眼色，让他给胡杰赔礼道歉。 第179章 喝酒 方南明白李峰的意思。 可是，他的脾气已经上来了，想要他再低头向胡杰说好话，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 刚才李峰对胡杰是什么态度，他也看到了。 什么样的好话都说尽了，胡杰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方南比谁都要清楚。 他的目的并不是李峰，而是他方南，他和胡杰之间的恩怨，已经不是几句好话能解决的。 “李经理，不好意思，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这王八蛋针对的人是我，跟你没有关系。”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方南不介意跟胡杰硬刚。 他不过就是一个穷光蛋，而胡杰好歹也要顾及一下名声吧？ 他不相信就没有人能管得了他胡杰的。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小方，我觉得你不要意气用事，毕竟以后还要做生意……” 李峰以过来人的经验，苦口婆心的跟方南解释着。 “李经理，你不用再说了，我都想好了，大不了生意不做了，今天我绝对不能跟这混蛋低头。” 方南梗着脖子，完全不肯低这个头。 “方南，你牛逼，我服了你了。” 陈浩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竖起大拇指朝着方南比划了一下。 胡杰冷笑一声，他没有接方南的话茬，而是看向李峰。 “李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的诚意？看来你的生意也不想做了，是吗？” 胡杰的脑子似乎要比陈浩好用一点。 他知道，直接跟方南硬来，说不定占不到多少便宜，可是，李峰不敢跟他硬刚呀。 李峰虽然不是整栋写字楼的老板，可是，他现在是这栋楼的管理者。 一个年近四十岁的人了，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他丢掉这份工作，这个年纪，还能找什么样的工作呀？ 只要他还在这个公司，就必须向他低头。 所以，胡杰直接将枪口对准了李峰。 “这……胡老板，你别生气，方南只是……” 李峰果然着急了。 他想要在胡杰面前帮方南说几句好话。 可是，看胡杰的样子，除非是方南低头认错，要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情可能真的要麻烦。 无奈，他只好又转头看向了方南。 “小方，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你也看到了，现在不光是你的事情，你生意可以不做，但是，你是不是也要替我考虑一下，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我不能没有这个工作呀。” 李峰已经不是劝方南了，而是用哀求的办法。 “李经理，你……” 方南愣住了。 他算是明白了，哪怕是他今天真的放弃了这个工作室，也无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胡杰的目的根本不是逼迫他放弃生意，而是要让他低头。 如果只是自己的事情，他直接豁出去了，哪怕在这包厢里跟胡杰干上一架，他也无所谓。 但是，胡杰掌握到了他的软肋，一直拿李峰来威胁他。 李峰做错了什么吗？ 并没有。 唯一错的是方南租了他的房子。 方南是个心软的人，他怎么愿意看着李峰被胡杰这样逼迫？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拨开面前的李峰，走到胡杰的面前。 他冷冷的看着胡杰，说道：“胡杰，你他妈是个男人的话，咱们就光明正大的谈谈，你说吧，我究竟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李经理？” “哼。”胡杰冷哼一声。 他心里非常不爽，他觉得对付一个方南，竟然用了他这么多的资源，现在方南竟然还毫发无损的站在他的面前。 不过，唯一让他感到高兴的是，好像他开始掌握主动权了。 “方南，这么说就对了嘛，我以为你很牛呀。” 胡杰一脸不屑。 “少废话，说说你的条件吧。”方南一脸不耐烦。 “行，痛快。” 胡杰说着这话，忽然伸出手，用力一扒拉，“劈里啪啦”一阵响，面前桌子上的酒瓶和杯子全部被他扒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啊……” 坐在身边的陪酒女郎一声惊呼，惊慌的捂住耳朵。 其他人也都跟着愣住了，直直的看着胡杰，想要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哈哈。”他大笑一声，伸手在陪酒女郎身前饱满处抓了一把，咧嘴一笑，说道：“别慌张，去，重新上酒。” 陪酒女郎不知道胡杰的意思，不过，她还是赶紧照办。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几瓶五颜六色的洋酒端了上来。 陪酒女郎将洋酒整齐的排在桌子上。 胡杰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打开。” “开几瓶？”陪酒女郎有些疑惑。 “全部。”胡杰一脸玩味。 陪酒女郎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按照胡杰说的话，将桌子上的酒全部打开。 这个时候，胡杰微微向前探了探身体，在桌子上摆了一排玻璃杯。 他拿起酒瓶，依次往玻璃杯里倒满酒。 所有人都看明白胡杰的意思了，有些心肠软的人，不由得开始替方南捏了一把汗。 “兄弟，厉害呀，还是你会玩。”陈浩看着胡杰的这一番操作，哈哈大笑。 胡杰撇撇嘴，没有多说什么。 “胡老板，你该不是想要方南喝下这么多酒吧？”李峰几乎要看傻了。 胡杰并没有搭理李峰，而是看向方南，冷笑一声说道：“方南，你不是想当个男人吗？我今天成全你，只要你把这些酒全部喝完，我不再跟李经理过不去。” 方南听了胡杰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自信有点酒量，喝个一斤白酒还勉强能顶得住，但是，要想喝掉面前这么多酒，实在有些勉强。 “胡老板，这不行呀，千万不能这么干，这些酒起码有两斤，要是全部喝完的话，说不定会闹出人命呀。” 李峰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洋酒的度数本来就高，再加上是几种酒混在一起，这哪里是喝酒？简直就是玩命呀。 “呵呵。” 胡杰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冷笑一声。 “方南，没关系，你要是认怂的话，可以立马滚蛋。” 胡杰一脸得意，他往沙发上一靠，很自然的搂住陪酒女郎，一只手肆意的在女郎身上游走。 第180章 灌酒 方南看着胡杰一脸得意的样子，他有些为难了。 要是两杯酒，他豁出去了，哪怕是喝倒了，他也认了，但是，摆在面前的已经不是两杯酒的问题了。 看着花花绿绿的颜色，不要说是喝下去了，光是看着都让人眩晕。 可要是不喝的话，胡杰能放过李峰吗？ 方南骑虎难下。 尽管知道喝下这些酒的后果，可是，他还是想赌一把。 硬着头皮，伸出手，想要拿起第一杯酒。 这个时候，李峰一下子挡住了方南。 “胡老板，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欺负人呀？” 一旁的李峰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看的出来，胡杰根本就是要找方南的茬，至于整他，完全就是一个借口。 哪怕是方南把桌子上的酒全部喝光，胡杰恐怕还是不会放过方南。 “哼。”胡杰冷哼一声，说道：“我欺负人？你是不是忘了，究竟是谁过来找我的？” “李经理，不就是喝酒嘛，没事，我喝就是了，我不能看着你做不了生意吧？”方南不愿意李峰为难。 他又要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 “不行，不能这么干，我要是让你替我喝了这个酒，我还是个男人吗？不就是工作嘛，大不了不要了。” 李峰忽然也反应过来。 他知道这些酒的威力，真要全部喝下去，说不定真的能闹出人命。 相比于丢工作，孰轻孰重，他还分得清楚。 胡杰疯了，他不能跟着胡杰一起疯。 说完，李峰拉着方南就要离开。 他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男人，哪怕已经将近四十岁，该硬气的时候还是要硬气。 “哈哈哈。”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浩忽然大笑一声，“兄弟，我还以为你很有手段，原来一个乡巴佬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你混的也不咋样呀。” 陈浩今天过来完全就是看戏，他怎么能看着方南就这样被李峰拉走？ 他了解胡杰的性格。 胡杰从小娇生惯养，家里人都宠着，工作的事情，家里也直接给安排好了，他从来没有受过委屈，想要做成的事儿，他不计后果，千方百计都要做成。 陈浩正是了解胡杰的性格，故意出言刺激他。 果然，陈浩的话刚一说完，胡杰马上就怒了。 他朝着想要离开的方南吼了一句。 “方南，我胡杰请你喝酒，酒都给你倒上了，你竟然不给我面子？你真不想混了？” 胡杰的眼里出现了一抹狠厉。 此时，他完全忘记了他的身份。 方南虽然老实，可他不是傻子，也明白过来了，今天这酒喝或者不喝，对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完全没有帮助。 胡杰就是想用这种办法来让他难堪。 “哼。”方南看着胡杰，冷笑一声，说道：“胡杰，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只会这些龌龊手段，有本事你就去查我工作室，我不相信所有公职人员都听你的话。” 方南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跟这种人根本没有必要妥协。 说着这话，方南拿起一杯酒，直接倒在地上，然后又将酒杯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要离开。 这个动作刺激到了胡杰，他皱了皱眉头，怒吼一声，“给我拦住他。” 话音刚落，包厢里几个男人立即起身，快速的冲到包厢门口，挡住了方南和李峰的去路。 “胡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动手？” 李峰的火气也被胡杰点燃。 “李经理，今天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站在一旁看戏，我保证不为难你。” 胡杰说着这话，朝着挡住方南去路的几个男人勾勾手。 几个人一左一右拉住方南，就要把他往酒桌跟前拉。 方南感觉到事情不妙，用力甩开两个人。 可是，冲过来的人有三四个，凭借他的力气实在无法跟他们抗衡。 最后，他被牢牢的控制住。 李峰想要上前帮忙，可是，一个人挡住了他，让他根本无法上前。 “胡杰，你他妈的混蛋，你想干什么？我提醒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方南的身体被控制住，可是，他的嘴没能被控制住。 “哼，事到如今，还跟我说这些，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胡杰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或者说，他觉得，就算是真的闯了祸，他大伯胡志远也能帮他摆平。 这个时候，方南已经被几个人拉到了酒桌跟前，脑袋被人摁在了桌子上。 “兄弟们，既然这小子敬酒不吃，那就给他吃点罚酒。” 胡杰此时的面目显得有些狰狞。 他的话刚说完，马上有人端起一杯酒，另外一只手死命的捏开方南的嘴巴，将一整杯酒全部倒进他的嘴里。 倒进去以后，又用手死死的捂住方南的嘴巴，不让他吐出来。 一大杯烈性洋酒，一半从嘴里流了出来，可是，还是有一半顺着嗓子流进胃里。 超高度数的洋酒，刺激着嗓子和肠胃，火辣辣的疼，五脏六腑就像是烧起来一样。 方南的眼睛变的通红，额头上青筋爆出，样子看的异常恐怖。 “哈哈哈。”胡杰看到方南的模样，一阵狂笑。 似乎只有看到方南倒霉，他心里的那口恶气才能出来。 “胡老板，你赶快收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会闯祸的。” 李峰看着近乎发狂的胡杰，心里万分着急。 “兄弟，你牛掰呀，当姐夫的自愧不如，厉害厉害。” 陈浩又在胡杰的耳朵边煽风点火。 似乎是受到了陈浩的鼓舞，胡杰越发兴奋。 他朝着控制方南的那几个人摆摆手，说道：“兄弟们，继续。” “好嘞。” 刚才灌酒的男人又拿起一杯酒，如法炮制，全部灌进方南的嘴里。 溅出来的酒流到方南的脸上，头发上，样子非常狼狈。 烈酒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根本站不起身。 原本拉着他的几个人，这个时候也放开了手。 方南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可是，他发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还是低估了高度洋酒的厉害。 不要说走出这个房门了，现在连站稳都有些难度。 “哈哈哈。”胡杰一阵狂笑，拿起一杯酒，朝着方南的脸上泼了上去。 方南顿时感觉天昏地转。 第181章 让人害怕 “方南，你怎么样？没事吧？” 被放开的李峰连忙冲上来，扶住半趴在桌子上的方南。 方南用力的摇晃了一下脑袋，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可是最后却没有做到。 “胡杰，你玩的过头了吧？真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 李峰一边扶起方南，一边愤怒的看向胡杰。 一向胆小怕事的李峰，也被胡杰过分的行为激怒了，他从未见过一个公职人员竟敢这么玩。 “哼。”胡杰冷哼一声，阴狠的看着方南，说道：“像他这种农村来的，老老实实像狗一样混口饭吃就行了，可是他偏偏不安分，竟然敢跟我抢女人，你说说，我能放过他吗？” 胡杰咆哮着。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将里面的酒顺着方南的头顶浇了下去。 “哈哈哈。” 一边往方南的头上倒酒，一边狂笑不已。 倒完酒以后，胡杰把酒杯往地上一扔，一把抓住方南的衣领，另外一只手在方南的脸上拍了拍，冷笑道：“小子，我警告你，离林曼远一点，这种女人不是你该碰的，她迟早是我胡杰的玩物。” 醉眼朦胧的方南受到了刺激，在这一刻竟然清醒过来，他忽然用力，用脑袋猛撞胡杰的面门。 “砰砰”几声。 方南的额头狠狠的砸在胡杰的鼻子上。 一瞬间，胡杰鼻血横流。 胡杰怎么也没有想到，被灌了两大杯洋酒，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方南，竟然还有反抗的力量。 他惨叫一声，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惊恐的看着方南。 方南的额头上沾上了胡杰的鼻血，顺着额头流到脸上，他瞪着猩红的眼睛，一脸可怖的盯着胡杰。 “你这个人渣，敢碰林曼一指头试试，老子跟你拼命。” 方南的身上似乎在这一刻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所有人都惊住了。 没有人敢相信一个穷小子居然能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就连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陈浩，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开始怀疑，自己惹上方南这种人，到底是对还是错？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愣了片刻的胡杰很快反应过来，他一声暴怒，吼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给我干他。” 其他人反应过来，一起冲了上来，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方南的身上。 扶着方南的李峰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想要推开围攻的人，可是，他同样受到了攻击。 一开始的时候，方南还能本能的反抗几下，可是对方人太多，他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 喝进肚子里的洋酒后劲上来，肚子里像翻江倒海一般，头脑一昏，直挺挺就要倒下去。 “方南……” 这个时候包厢的门被重重的推开，一声让人心碎的女人声音响起。 方南在倒下的那一刻，本能的看向门口，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很想伸手抓住冲进来的林曼的手，可是头脑完全不受控制，最后还是倒了下去。 但是，残存的意识，让他意识到，他没有倒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而是倒在了一个软绵绵的身体上。 “方南……方南……” 林曼声泪俱下的喊着方南的名字。 方南很想答应一声，可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胡杰看着林曼竟然如此维护方南，更加刺激到了他，他几乎要丧失理智了。 他歇斯底里的吼叫着，“愣着干嘛？继续给我打……” 胡杰失去理智，可是他带来的那些人却没有。 他们看得出来，要是再闹的过分一点，真有可能要出事。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再上前。 “废物，都是废物，不敢动手是吗？好，老子亲自动手。” 说着，胡杰就要上前。 “砰”的一声。 林曼抓住地上的一个酒瓶子，在地板上一敲，尖锐的玻璃茬子对准要走过来的胡杰。 破碎的酒瓶子，划破了林曼的手掌，殷红的鲜血从她白嫩的手掌上流了出来。 可是，林曼丝毫不在意这些。 “你过来试试……” 冰冷的声音，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胡杰愣住了，他看着貌似柔弱的林曼，竟然真的不敢往前走一步。 他忽然意识到，美貌只是林曼的外表，她的内心强大到让人害怕。 包厢里其他人彻底惊呆了，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没有人敢相信一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人，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 …… 早上的一缕阳光，通过一扇硕大的玻璃窗，洒进房间。 方南缓缓醒来，他只感觉头痛欲裂，他不知道身在何处，更加不知道怎么会躺在床上。 他只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将要倒下的那一刻，好像看到林曼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还有头顶上悬挂着的输液袋，他大概知道，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干爸，这次的事情，你真的没办法吗……” 方南忽然听到林曼打电话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正看到站在窗户旁边，背对着他打电话的林曼。 她用左手握着电话，样子显得很别扭，而右手上却是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不知道秦川说了些什么，让林曼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难道他是胡志远的侄子，你就袖手旁观？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想帮方南？” “我知道，你一直不同意我跟方南在一起，可是，哪怕是陌生人，遇到这种事情，你也应该出手帮一把吧？” “借口，你说的都是借口……” “行，你不管，没问题，我自己解决……” 方南听的出来，林曼和秦川的谈话非常不愉快。 林曼挂了手机，依然站在窗口，呆呆的看着窗外。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整个人身上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咳咳咳……” 嗓子的干痒，惹得方南轻咳两声。 “方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曼听到动静以后，连忙从窗口走了过来。 她一脸紧张的看着方南。 方南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拉住林曼的右手，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你这手怎么了？” 第182章 恶人先告状 “我没事，就是被玻璃划伤了，你怎么样？” 林曼对于自己手上的那点伤势丝毫不在意。 “我好多了，别担心，倒是你这手，会不会留下疤痕呀？” 林曼在方南的心里是完美的存在，要是因为他留下疤痕，他心里一定会过意不去。 “要是留下疤痕，你要养我一辈子。” 说着这话，林曼一下子扑在方南的怀里，然后小声的啜泣着。 昨天晚上，她经历了很大的心理压力，生怕方南出点什么事。 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心里往往会充满恐惧感，现在看方南没事了，林曼再也控制不住她的情绪。 方南苦笑一声，伸手在林曼的后背上轻轻的拍着，他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哪有手上留下疤痕，就让别人养一辈子的？ 他知道林曼是故意撒娇，不过，他心里却感到很甜。 他依稀记得昨天晚上林曼奋不顾身救他的情形，就冲这一点，不要说养她一辈子，哪怕让他豁出命保护她，他都愿意。 “行了，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赶紧起来吧，别让医生看见了笑话你。” 方南用手轻拍林曼的后背。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他还挺享受林曼扑在他的怀里。 “不嘛，我就不起来。” 林曼止住哭声，可是她就是不愿意从方南的怀里离开。 方南轻轻的搂着她的背，任由她缩在他的怀里。 足足过了有十几分钟，林曼这才从方南的怀里离开，不过，她有些不好意思，不太敢看方南的眼睛。 方南知道，每次只要有身体上的接触，林曼就会这样，她还是有些放不开。 “小曼，李经理怎么样了？他没事吧？我记得昨晚那些人还对李经理动手了。”方南转移开话题。 “哦，李经理没事，在医院检查了一下，就回去了，他说有空的时候会来看你。” 林曼转头看向方南。 “这个李经理真的不错，改天我要好好谢谢他。”方南感慨不已。 说完这话，方南忽然又想到一件事，问道：“对了，你昨晚怎么知道我在帝豪会所？要不是你及时出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想起昨晚的事情，方南还心有余悸。 “还说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都不跟我说，打你电话也不接，要不是收到你的消费记录，我都不知道你在帝豪会所。” 林曼抱怨一句。 方南苦笑一声，这才想起来昨晚刚到帝豪会所的时候，李峰带他去服务台，先把308房间的消费买了单。 而他用的那张银行卡，正是林曼的银行卡。 上次林曼把方媛和姜冰云的钱还了以后，把自己的一张银行卡给了方南，让他暂时先周转着。 没想到，这张银行卡的消费信息跟林曼的手机绑定在一起，要不然，林曼想要找到他，真的不容易。 “小曼，你是不是对我有些失望，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方南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有些沮丧。 出了事情，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没有办法解决，还要一个女人出面把他救回来，想想都觉得自己很失败。 林曼看着方南，一脸严肃。 “你怎么能这么想？这是一点小事吗？这种事情换成是谁，都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我问过宋涵了，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已经很努力在处理了，你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唯一让我感到失望的是，你没有及时把情况告诉我。” “小曼，我……” 方南一脸惊讶的看着林曼，他没有想到林曼竟然会这么看他。 这让方南重新有了信心。 “不说了，以后再遇到类似的问题，你一定要跟我商量一下，毕竟两个人的办法要比一个人多。” 不等方南把话说完，林曼又提出了她的一点小要求。 方南点头。 “刚才听见你给你干爸打电话，是不是他也不愿意管咱们的事情？看来，这件事情还真的有些棘手呀。” 想到工作室还没有解封，方南一筹莫展。 “我干爸他……他可能有些忌惮胡志远，没事，我不信他胡杰能为所欲为，等会儿我就去报警。” 昨天晚上林曼就想报警了，可是，方南一直没有醒过来，她实在没有那个精力。 方南知道，秦川根本就不是忌惮胡志远，而是根本就不愿意帮他。 从他心底就看不上他，不愿意他跟林曼在一起。 要是他真的想帮他，凭借他跟胡志远二十年的交情，恐怕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林曼之所以那么说，可能是不想他的自尊心受挫。 正商量着要报警的时候，忽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老一少两个男子进了病房。 年纪大的人说了声你好，确认了方南的身份，向他出示了一下证件。 原来进门的两个人是警察。 方南和林曼相互看了一眼，一脸疑惑。 “哦，是这样的，我们派出所接到一个叫胡杰的报警，说是方南把他打了，我们过来，向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年纪大的看他们一脸疑惑，向他们说明了一下情况。 另外一个年轻的没有说话，他拿出笔记，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方南和林曼眼睛都瞪大了，他们没想到胡杰竟然先报警了。 “什么？他还先报警了？哼，给人灌酒，群殴他人，他反倒有理了？警察同志，你好好看看，我男朋友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到底是谁打谁呀？” 林曼马上就怒了。 “这……” 年长的警察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方南，脸上淤青还在，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请问你是谁？跟方南是什么关系？” 警察想要先弄明白林曼的身份。 “我叫林曼，是方南的女朋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可以做见证，他还先报警了，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嘛。” 林曼依然怒火中烧。 警察点点头。 “胡杰报警以后，我们做了调查，他现在鼻梁断裂，他的同伴都能证明，是方南动手打的，至于你说的灌酒一事，包厢里其他人都证实不存在，说是方南主动喝的酒。” 警察看了林曼一眼，将他已经调查到的信息说了一遍。 第183章 不会放弃 “警察同志，他们都是一伙的，他们说的话，你怎么能相信呢？” 林曼顿时急了。 “可你说的话，也是单方面的，并没有其他的证据呀。” 警察反问了一句。 林曼哑口无言。 明明是胡杰欺负人，现在好像变成了揪扯不清的糊涂官司了。 “警察同志，当时包厢里还有会所的两个服务人员，你们可以听听她们怎么说。”方南也跟着着急了。 现在看来，能替他说句公道话的，可能就剩下那两名陪酒小姐了。 谁知道警察看了方南一眼，无奈的摇头。 “那两个服务人员，我们已经去走访过了，她们的证词，恐怕对你并没有什么帮助。” 方南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胡杰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提前把两个陪酒小姐收买了。 “那我身上的这些伤又怎么说？难道是我自己没事，自己打自己好玩吗？” 方南的火气顿时上来了。 “你别着急，要不是看到你身上的伤，我直接就认定你对胡杰造成伤害了，现在我只能初步认定，你们属于互殴。” 警察无奈的看了方南一眼。 “互殴？有没有搞错？” 方南有些不敢相信警察说的话。 “没办法，根据现有的证据，我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你后续有别的证据，随时再去找我吧。” 警察说完，转头看了年轻警察一眼，说道：“让他们签个字吧。” 年轻警察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记录的资料，递到方南的手上。 接过警察递过来的资料，方南看了一遍，无奈的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例行公事结束，两个警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病房。 方南和林曼那叫一个郁闷。 刚才两个人还在商量着，要报警，让警察来惩治胡杰。 谁又能想到，胡杰竟然先报警了。 最后还弄了一个两人互殴的结果。 他们不能说警察办案有什么问题，只能说胡杰实在太可恨。 看着林曼一脸郁闷，方南反而笑了一下，说道：“小曼，你不用担心，改天我去胡杰的单位找他们领导，我就不信事情没人管。” 方南知道，就算是找到了胡杰的单位，事情也不一定能顺利解决。 他只是不想林曼太担心。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概是她不想给方南太大的压力。 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推门进来的人竟然是刘元青。 看到刘元青进门，林曼委屈的叫了一声“刘叔”。 方南马上想要坐起来。 刘元青连忙上前，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起身。 “小方，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个胡杰实在是过分，太不像话了，你现在身体没事吧？” 刘元青一脸严肃。 看的出来，他心里也憋着一股子怒气。 “刘总，我没什么事，谢谢你来看我，就是工作室的事情可能要受点影响。” 方南觉得有些对不起刘元青。 他对他开工作室那么支持，没想到事情竟然弄成这样。 刘元青摆摆手，说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我来给胡志远打电话。” 说着这话，刘元青拿出手机，没有犹豫便拨通了胡志远的电话。 很快，手机里面传出胡志远秘书的声音。 “你好，请问胡局长在吗？” “你稍等……” 秘书并没有马上回答刘元青的话，而是去询问着什么。 片刻过后，手机里响起一个尖而细的声音。 “元青呀，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儿吗？呵呵。” 胡志远虽然说话很客气，可是让人听起来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胡局长，是这样的，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你的侄子把我的员工给打了。” 刘元青快速的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写字楼的事情跟胡志远说了一遍。 胡志远听完，沉默片刻，然后微微一笑。 “元青呀，你了解的情况是不是有些片面呀，据我所知，这次对写字楼的检查，属于例行公事，至于你说的胡杰把你的员工打了，恐怕也不是事情的真相，就在刚刚，我那不争气的侄子，还向我叫屈，说是被你那个叫什么方南的员工打断了鼻梁，这该怎么说？” 胡志远全程不急不慢的说着。 很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只不过，他并不觉得胡杰做的有什么不对。 “胡局长，你弄错了吧？” 刘元青还想再好好解释一下。 “元青，错不了的，我听说胡杰已经报警了，我看这事还是交给警察解决吧，咱们谁都不要参与，你觉得呢？毕竟都是孩子之间的事情，你说呢？呵呵。” 胡志远依然保持着不疾不徐的语调。 “可是，胡局长……” “元青，先这样吧，我还有个会，有什么事情的话，咱们回头再说，行吧？” 不等刘元青再说话，胡志远便打断了他。 “好吧，胡局长，再见。” 刘元青一脸无奈，只能挂断了电话。 方南和林曼都听到了刘元青打电话的内容，他们俩对视一眼，也是一脸无奈。 他们听的出来，胡志远明明就是在纵容胡杰。 可是，他句句话都说的冠冕堂皇，你还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 “哼。”刘元青冷哼一声，说道：“这个老狐狸，竟然跟我玩这一招，小方、小曼，你们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 “刘总，谢谢你，不过这件事情真的有点棘手，就不麻烦你了。” 方南也看的出来，事情确实有些不好办。 “怎么？遇到一点困难就害怕了？” 刘元青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 “不，刘总，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放弃，我觉得胡杰用的那些手段根本就摆不到桌面上，他搞了个联合检查，根本就是吓唬人，我不相信那么多部门的人都能配合他的行动，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们既然想来检查，那就让他们来吧。” 方南还真的不是一个喜欢随便放弃的人，只要他认准的事情，一定会想方设法坚持下去。 他是一个来自于农村的孩子，他的根深深的扎在广袤的大地上，不断的从养育他的那片土地上汲取着能量。 尽管经历过生活的贫苦，可是，也锻炼了他坚毅柔韧的性格。 第184章 视频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笑着点点头。 “小方，我没有看错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你一定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方南听了刘元青的话，微微一愣。 他一直信奉与人为善。 本来以为这种品质早就过时，不能适应这个社会，可是听了刘元青的话，他忽然觉得自己信奉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没有错。 他的善良不就让他遇到了林曼，遇到了刘元青这样的好人吗？ “刘叔，你别给他画大饼呀，你要想想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胡杰是什么人？那可是无赖，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 一边的林曼着急了。 “呵呵，小曼，怎么了？你着急了？” 刘元青看着林曼呵呵一笑。 林曼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她嗔怒道：“刘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开玩笑？”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你们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会放在心上，一定会帮你们处理好。” 刘元青又是哈哈一笑。 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他们想不明白刘元青会有什么办法，连刚才给胡志远打电话都搞不定，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刘元青似乎看出了他们俩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并没有把他的办法告诉他们，只是嘱咐方南好好休养，不要惦记工作上的事情，然后就离开了。 方南和林曼面面相觑，弄不明白刘元青的意思。 …… 又在医院待了半天，吃过中饭，方南便吵着要出院回家，他觉得自己只是受了点轻伤，没必要在医院待下去。 林曼怎么也不同意。 最后，两个人商量，等到第二天再出院。 林曼回去拿换洗衣服，他昨天穿的衣服已经被扯破。 临走的时候，她警告方南不能偷偷出院。 方南连连保证，心想，扯破的衣服都被她扔了，就算是自己想出院，也没有办法，难道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出院呀？ 林曼走以后，方南无聊的躺在病床上浏览着手机。 忽然，他好像听到病房外有动静，隐约还听到有人啜泣的声音。 “谁在外面？”方南说着这话，从病床上下来，走到门口，拉开病房的门。 只见一个女人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急匆匆的想要离开。 方南一眼就认出是姜冰云？ “姜冰云？你怎么来了？”方南喊住她。 姜冰云只是想在病房外看一眼，没想到还是被方南发现了，她只好停住脚步，转身，用通红的眼睛看着方南。 “姜冰云，你……” 方南看着姜冰云的样子，吃了一惊。 “方南，你怎么样？没事吧？” 姜冰云并没有回答方南的话，而是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我……我没事。”方南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你看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 姜冰云拉着方南，回到病房，然后又强迫他躺到病床上。 其实方南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鼻青脸肿看上去挺让人担心。 为了不让姜冰云担心，方南还是听了她的话，躺在了病床上。 “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的？”方南又问了姜冰云一遍。 姜冰云看着方南的样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眶一红，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你别哭呀，我真的没事，都是皮外伤，刚才就准备出院。”方南看着姜冰云的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 姜冰云抹了一把眼睛，缓和了一下情绪，问道：“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陈浩干的？” “是胡杰干的，陈浩也在场，煽风点火少不了他。” 方南不愿意告诉姜冰云太多，简单的说了一下。 “胡杰？他是什么人？方南，你究竟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 姜冰云有些生气，说着这话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他伤的有些严重，便没有继续往下面说。 方南苦笑一声，回答道：“你最近不在南京，可能还不知道，这个胡杰是胡莉莉的堂弟。” “又跟陈浩有关？这个混蛋，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放过他……” 姜冰云愤怒的咬着牙齿。 方南听出来了，她大概说的是陈浩欺负她的事情。 他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接姜冰云的话。 过了片刻，姜冰云拿出手机，找到里面的一段视频，打开视频，递到方南的手上。 方南不明白她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是接过了手机。 只见手机画面一抖，通过一道门缝，陈浩和一个女人出现在画面里。 方南看的出来，门缝里面正是陈浩当市场部总监时候的办公室。 画面有些抖动，可是陈浩和女人的对话却非常清楚。 “黄慧，这次项目成功以后，我可以进账一百万，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买给你，呵呵。” 首先响起的是陈浩的声音。 “切，买什么还用我说？我说出来的东西还有什么意思？”被叫做黄慧的女人一脸不屑。 “呵呵。”陈浩没有说话，只是一声笑。 “陈浩，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大胆了吧，随便做一个项目，你们整个公司才赚一二十万，你竟然能从客户那里得到一百万的奖金？” 又是女人的声音。 “呵呵，你真的以为那些客户发奖金是为了奖励我？他们看上的是我家老头子手中的权力。” 陈浩得意的大笑一声。 “呵。”黄慧一声冷笑，“还是你们这种人来钱快呀。” “谁在外面……” 女人的话刚说完，忽然响起了陈浩的声音，他快速的打开门，追了出去。 视频开始剧烈的抖动，里面响起了姜冰云气喘吁吁奔跑的声音，后来屏幕一暗，便什么也没有了…… 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是姜冰云不说，方南大概也猜的出来，那一定是姜冰云最不愿意回忆的一幕。 过了半晌，姜冰云缓缓的说道：“方南，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陈浩看上去那么怕我，看了这个视频，你应该知道了吧？” 方南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陈浩拿开除自己威胁姜冰云，而姜冰云一直拿视频的事情来威胁陈浩，两个人竟然以这样奇葩的方式，在一个部门待了整整一年。 第185章 生意场上的猫腻 “冰云，你和陈浩的事……我听说了一些。” 方南犹豫了一下，还是含蓄的告诉了姜冰云，陈浩欺负过她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姜冰云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她看着方南，忽然苦笑一声。 “我听说前几天，陈浩被你打了，是因为我的事情吧？” 姜冰云果然聪明，她从宋涵那里得知陈浩被方南打了，又联系到方南说的话，马上猜到方南打陈浩的原因。 “这混蛋猪狗不如，打死他都活该。” 想起陈浩对姜冰云做过的事情，方南不由得又攥紧了拳头。 “哎。” 姜冰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竟然笑了起来。 方南愣住了，他弄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笑？难道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好笑吗？ “怎么？不知道我为什么笑？”姜冰云又是一笑，接着说道：“你愿意替我打抱不平，难道我不该高兴吗？” “这……” 方南的心里更加难受了。 “冰云，其实你不应该为了我对陈浩百般忍耐，我根本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方南一脸愧疚。 “不。”姜冰云微微摇头，说道：“方南，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工作上不了手，别人都嫌弃我是新人，离我远远的，只有你愿意帮我，就冲这一点，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 方南再次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姜冰云说出来的理由竟然是这么简单。 恐怕那个时候，就是姜冰云对他动心的时候吧？ 其实，那个时候的方南对每个同事都非常热心，对姜冰云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对于姜冰云来说，方南的付出，让她受到了感动。 人的感情就是很奇妙，动情就是一瞬间的事，谁也说不清楚。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去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方南叹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 “冰云，视频里说的那个项目，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还是我做的，那就是一个小项目，忙活了大半个月，公司也就赚了十几万，陈浩怎么就能得到一百万的奖金？” 刚才视频里的信息实在是太少，方南有些弄不明白。 “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姜冰云没有回答方南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个问题。 方南摇摇头，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 “她叫黄慧，是海川集团旗下财务公司的财务经理。” “什么？海川集团？” 方南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跟海川集团联系到了一起。 愣了片刻，方南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找到里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上次王建在金陵酒店偷拍到的，而照片上的人正是陈浩和黄慧。 方南一脸惊讶的把手机递给姜冰云看了一眼。 “哼，我早就猜到这俩人的关系不清楚，没想到过了一年了，这俩人还在一起，陈浩对这个女人倒是长情。” 姜冰云一阵冷笑。 方南脸上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姜冰云注意到了方南脸色的变化，她知道自己这么说，一定会让方南想起唐姗姗。 她没有继续在这个事情上多说什么，连忙转移了话题。 “陈浩得到的一百万奖金，我曾经找人调查过，那笔钱是客户以劳务费的名义转到陈浩私人账户上的，跟整个项目的资金往来完全没有关系。” 听姜冰云这么一解释，方南大概明白了。 就像视频里说的那样，客户之所以给陈浩一百万作为奖金，并不是他陈浩有多么优秀的业务能力，而是他们看上了陈浩背后胡志远的权力。 想到这里，方南的后背直冒冷汗。 随随便便就给陈浩一百万的奖金，像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还发生过多少次？ 难怪陈浩能住上别墅。 就凭他的工资，怎么可能买的起别墅？ 还有，胡志远在这种事情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他究竟知道不知道陈浩所做的一切呢？ 方南隐隐觉得，胡志远一定知道。 难怪那次出了金陵酒店捉奸的视频以后，陈浩能全身而退，胡莉莉后来也没有闹事。 看来，陈浩跟胡志远早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哪怕是陈浩做出了那么荒唐的事情，胡志远也不敢轻易对陈浩下手。 想明白了这些，方南的后脊梁都是一股寒气。 “你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姜冰云看陈浩的脸色不对，她连忙询问。 “哦，没什么，我在想陈浩做出这样的事情，刘总知道不知道？” 方南转移了话题。 这件事情背后的情况有些复杂，他不想让姜冰云卷进去太深了。 “刘总应该不知道，或者说，就算是刘总知道，事情也跟他没有关系。” 姜冰云说了一句不是非常肯定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究竟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 方南一时没有想明白姜冰云话里的意思。 “呵，亏你还跟着刘总这么久，他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你觉得这种生意场上的猫腻，真的能瞒住他？你也不用担心，他一定有自保的手段。” 姜冰云又解释了一遍。 方南沉默不语。 他大概明白了姜冰云的意思。 想来，这件事情刘元青一定是知道的，甚至在事先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或者说，在取得这个项目的时候，刘元青甚至还利用了胡志远的关系。 试想，要不是因为陈浩在云橙科技，这个公司能随便拿到这个项目吗？ 更夸张一点，客户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做这个项目，他们做这个项目的目的，就是要给陈浩送去一百万的奖金。 想到这些，方南整个人都开始发冷。 陈浩和胡志远做过什么，他管不了。 可是，要是刘元青通过这样的手段拿到项目，这让方南觉得心寒。 刘元青在方南的心目中，是一个长者，是一个好人，他实在不愿意看到他的身上存在着污点。 他忽然又想到了陈浩现在手上海川集团的项目，这么大的项目，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呢？ 根据刘元青对项目的态度，方南觉得事情一定不简单。 第186章 病房挺贵的 “想什么呢？”见方南久久不说话，姜冰云看了他一眼。 “哦，没什么，我在想，既然黄慧是海川集团的人，她跟陈浩的事情，秦川究竟知道不知道？” 方南连忙转移了话题。 姜冰云白了他一眼。 “秦川那么大一个老板，你以为他有那闲心？你操心的事情倒是不少。” 被姜冰云呛了一口，方南便不再多说话。 黄慧是海川集团财务公司的经理，在陈浩圈钱的过程中，她肯定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难道这么大的事情，精明的秦川会不知道？ 方南感觉到事情似乎更加复杂了，他不想姜冰云涉入太深，便没有多说话。 正在这个时候，林曼推门进来。 姜冰云看到林曼进门，看了方南一眼，说让他好好养病，便背起双肩包，准备离开。 方南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曼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方南一眼，似乎是在说，我就回家一趟，你竟然敢把别的女人弄来。 方南一脸委屈，可当着姜冰云的面，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曼并没有多看方南，马上又看向姜冰云。 “冰云，谢谢你来看方南。” 林曼面带微笑，一脸平静，但是话里的语气却是在向姜冰云宣誓着自己的地盘。 姜冰云抬头看了林曼一眼，却没有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林曼也不在意，跟着姜冰云，把她送出病房门口。 “小曼，你别误会，她就是来看看我。” 看林曼再次回到病床跟前，方南连忙解释。 “我误会什么呀？你生病了，朋友过来探望，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呀，我干嘛要误会？” 林曼脸上带着笑。 方南猜不透林曼的心思，他总觉得她的心里一定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可既然林曼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还能说什么呢？ “对了，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一直怀疑姜冰云手上有陈浩的把柄吗？今天她终于跟我说实话了。” 方南拿出手机，将姜冰云发给他的那段视频打开，递给林曼看。 短短两分钟的视频，林曼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然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方南知道，聪明的林曼一定想了很多。 “小曼，你知道视频里的女人是谁吗？”方南看了林曼一眼，接着说道：“她是海川集团财务公司的经理。” “什么？你没有弄错吧？” 这次林曼忽然惊呼一声，整个人都开始有些不淡定了。 “不会错的。”方南肯定的回答。 林曼表情惊讶，目光在方南的脸上来回扫视几遍。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林曼的心里好像有些慌张，连说了几句不可能。 可是，她内心已经确定，方南说的话都是真的。 况且，这样的事情，只要稍微一查便知道了，他没有必要骗她。 “不行，我要去问问干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曼抓起放在病床上的包包，马上就要起身。 “小曼，你别着急，你这样急匆匆的去，能问出什么呢？” 方南连忙拉住林曼的手臂，不让她走。 现在事情没有一点眉目，究竟跟秦川有没有关系，根本就不知道。 难道他手下的一个财务经理跟陈浩的关系不清楚，就要去质问他是否参与了向陈浩输送利益？ 连黄慧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没有弄清楚呢，又怎么能去质问秦川？ 看林曼这么着急，他更加不敢把陈浩现在接手海川集团项目的事情告诉她。 一旦她知道了这件事情，恐怕更加会多想。 短暂的头脑发热，方南的一句话，让林曼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她重新把包包放在病床上，坐在病床边上。 林曼的目光有些呆滞。 “方南，你觉得我干爸跟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方南能从林曼的语气里听出来，她尽管这样问了，可是，打心底不相信秦川对这种事情知情。 在她看来，作为一个商界大佬，手上掌握的资产过百亿，又怎么可能会把区区上百万放在眼里？ 可是，拍下的视频又怎么说呢？ 陈浩明明在利用胡志远的权力在圈钱，而秦川跟胡志远的关系那么密切，他们俩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其实，林曼想的事情更多。 “你别多想了，我觉得整件事情就是陈浩一个人的问题，甚至连胡志远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做的这些。” 方南心里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是不想林曼太焦虑。 他清楚她和秦川的关系，在她的心里，秦川跟亲生父亲没有多大区别，她怎么能接受秦川做出那些违法的事情呢？ 林曼缓了一口气，微微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胡志远从政这么久了，要是他有问题的话，估计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林曼自己安慰着自己。 “对呀，你说的没错，早知道你这么疑神疑鬼，这种事情我就不应该告诉你。” 方南微微一笑。 林曼白了方南一眼，干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方南看的出来，这件事情已经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林曼的心里。 恐怕一天没有弄清楚，她一天也放心不下。 其实，方南知道的信息更多一些，他心里的疑惑也更大一些。 他总觉得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影的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小曼，要不我今天还是出院吧，你看看，我一点问题都没有，一直住在医院算怎么回事？” 方南又开始跟林曼磨，他实在不想住在医院。 闻着消毒水的味道，都会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不行，这个事情没得商量。” 林曼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坚决不同意他出院。 实在是昨天的样子让林曼心有余悸。 “林小曼，别呀，你说说我住在医院，肯定还会有人来看我，别人还好说，要是姜冰云再来，是不是有些尴尬？” 方南知道林曼的心里多少对姜冰云有些不得劲，他故意这样说，就是能让林曼同意他出院。 “是吗？你会感到尴尬？刚才看你们聊的不是挺好的吗？” 林曼冷笑一声，然后起身，白了方南一眼，找到证件，朝着门口走去。 “赶紧起来收拾东西，马上出院回家，住在这里一天挺贵的，赚钱不容易。” 说着这话，林曼已经走出了病房。 第187章 见见老朋友 次日，方南的身体已无大碍。 年轻就是好，身体有点损伤，恢复的速度也很快。 要不是脸上还有一些淤青，他都准备去公司上班了。 林曼向公司请了两天假，专门在家照顾方南。 方南说了不需要照顾，可是林曼死活不放心。 刚吃过早饭，便响起了敲门声。 两个人心里疑惑，这一大早的，谁会上门呢？ 打开房门，让方南和林曼大吃一惊，只见养老院的一个工作人员推着林曼的奶奶，出现在门口。 “奶奶……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林曼心里疑惑。 奶奶看了林曼和方南一眼，然后回头看向了养老院的工作人员。 “小李，辛苦你了，我在家里住两天，你先回去吧。” 小李朝着奶奶笑了笑，说了声再见便先离开了。 方南和林曼连忙把奶奶推进家门。 奶奶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方南。 “小方，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方南摸了摸脸上的淤青，有些不好意思。 “奶奶，是我不小心撞到门上了。” 方南怕奶奶担心，没敢说实话，随便找了个理由。 “撞门上了？有这么巧的事情？你是不是觉得奶奶老糊涂了？” 奶奶冷哼一声。 方南和林曼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 “奶奶，你怎么回来了？以前我怎么叫你都不回来，这次回来一定要多住一段时间。” 林曼慌忙岔开话题。 “呵呵，你们被人欺负了，故意不告诉我，我还能不回来吗？” 奶奶依然面无表情，可是，浑浊的眼睛里却迸射出一道愤怒的光芒。 “奶奶，你都知道了？” 林曼想瞒着奶奶的心思被拆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我该去见见老朋友了，要不然，他们还真的以为我好欺负呢。” 奶奶攥起拳头，轻轻的在轮椅的扶手上捶了一下。 “奶奶，你想干什么？这个事情我们自己能解决，不用你操心。” 林曼从来没有见过奶奶这么强势过，在她的眼里，奶奶一直都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她今天的表现，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你们能解决？你告诉我，你们怎么解决？” 奶奶直盯着林曼和方南。 两个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说实在的，他们确实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在养老院时间长了，再不出来见见老朋友，恐怕他们要把我忘了。” 奶奶又恢复成平和的样子，她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你刘爷爷。” 林曼知道，奶奶嘴里说的刘爷爷，不是别人，正是刘元青的父亲刘福田。 算起来，他们俩应该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 林曼知道，奶奶绝对不是来见见老朋友这么简单。 至于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她心里却没底。 推着奶奶下楼，来到车子旁边，方南小心翼翼主动把奶奶抱上车。 抱着奶奶轻飘飘的身体，方南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老人家的体重已经不足九十斤，恐怕离油尽灯枯不远。 作为一个年逾八旬的老人，她的生命已经步入倒计时。 尽管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可是方南的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的难过。 开车来到刘元青的别墅，一个七十几岁的老者正在院子里浇着花花草草。 他正是刘元青的老父亲刘福田。 看到方南把奶奶抱到轮椅上，刘福田连忙放下手里的水壶，连忙走上前。 “慧娟姐，你……怎么来了？” 刘福田在奶奶的面前一副恭敬的样子。 “呵。”奶奶冷笑一声，说道：“我来看看你这个老支书呀。” 方南转头看了林曼一眼，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他有些疑惑，奶奶怎么会称呼刘福田老支书呢？难道他是早秦川一届的夏园村支书？ 林曼也是一脸茫然。 看的出来，她也不是太清楚这件事情。 刘福田竟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出现跟这个年纪不相符的羞涩。 “慧娟姐，你这不是让我难堪嘛，本来应该我去看你才对。” 刘福田脸上依然是恭敬之色。 “算了吧，要不是我过来，你可能早就把我这老太婆忘记了吧？” 奶奶一脸不信的样子。 刘福田脸上的尴尬愈加强烈。 “大妈，你来了，赶紧进屋呀，都站在院子里干嘛？” 这个时候，刘元青笑着从屋里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中年妇女。 想必是他的妻子。 刘元青竟然没有去公司，这让方南有些意外。 对于一向敬业的刘元青，竟然没去上班，方南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再想到昨天他说了，要帮他解决问题，又联系到奶奶今天忽然到来。 方南觉得，奶奶之所以得知内情，恐怕跟刘元青有关。 难道刘元青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把奶奶找回来？ 方南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他不相信，一个年逾八旬，连路都走不了的老奶奶，怎么能解决这个问题？ 又想到陈浩圈钱的事情可能跟刘元青有点关系，方南顿时对他有了警惕之心。 刘元青的出现，替刘福田缓解了尴尬。 几个人来到客厅坐下。 刘元青的妻子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然后又不声不响的坐到了刘元青的身边。 方南看的出来，这是一个温顺又识大体的女人。 家里有这么好的女人，刘元青还跟林曼的干妈不清不楚，他对刘元青的人品又有了一些怀疑。 “老支书，我今天过来就一件事，孩子们被人欺负，你究竟管还是不管？” 奶奶的声音不高，却非常有气势。 刘福田一脸为难。 “慧娟姐，不是我不管，我早就退休了，再说了，我以前就是一个村支书，这种事情，我有心无力呀。” 方南也觉得奶奶有些强人所难了。 连刘元青亲自给胡志远打电话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退休在家快要二十年的刘福田能有什么办法？ 况且，刘福田说的没错，他以前只是一个村支书，又怎么能跟胡志远说上话？ 就算是他找了胡志远，胡志远能给他这个面子吗？ 方南想要开口，让奶奶算了。 第188章 强势的奶奶 正当方南要开口的时候，奶奶却先说话了。 “福田呀，这些年我忍气吞声过日子，你应该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吧？我就小曼一个孙女了，她是我的希望，过去的事情，我可以先放下，可是，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这两个孩子。” 奶奶依然用平和的语气说着话，可是说出来的话让听者压力倍增。 “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是，这件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 说着这话，刘福田低头想了一下，接着说道：“要不然……让元青给秦川打个电话，让他从中调解一下？” 刘福田用询问的语气，征询着奶奶的意见。 “呵。” 不等刘福田的话说完，奶奶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福田呀，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觉得秦川会帮这个忙？这么多年了，他是什么人，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 此话一出，方南和林曼都感到惊讶。 他们弄不明白奶奶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拿秦川这些年来对林曼资助，奶奶就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奶奶对秦川有什么误解？ “慧娟姐，秦川不是那样的人，这些年还是给夏园村人不少福利的……” 刘福田说了一半，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你真觉得他是好心？他不过是想收买人心罢了，这些年，他挣了多少钱，难道你心里没有一点数？” 奶奶的话，让刘福田哑口无言。 “刘福田，我今天过来找你，不是求你，这个忙你要是不帮，也没有关系，我亲自给胡志远打电话，到时候新账老账一起算。” 奶奶见刘福田不表态，一下子就怒了，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拍着轮椅的扶手。 方南和林曼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安慰，生怕她一激动，再出点什么事。 “奶奶，你别着急，事情会解决的，不急于一时。” 林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知道，奶奶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慧娟姐，你先别生气，既然你开口了，我能不帮这个忙吗？我这就给胡志远打电话。” 刘福田彻底妥协了。 奶奶见刘福田这样说了，表情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刘福田拿来手机戴上老花镜，找到胡志远的手机号码，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打通了胡志远的电话。 电话依然是胡志远的秘书接听的电话。 他说话非常客气。 “喂，你好，这里是胡局长办公室，请问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儿吗？” 秘书说话非常客气，可是却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简直跟胡志远的态度一模一样。 刘福田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他按捺着心里的怒火，说道：“我是刘福田，你让胡志远接电话。” 刘福田直呼胡志远的名字。 秘书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有料到，有人敢直呼胡志远的名字。 连忙说了一声稍等。 方南通过开了免提的手机，听到一阵脚步声和敲门的声音，他基本上明白，秘书这是去找胡志远了。 方南心想，这个胡志远真能摆谱，多大点官儿，竟然连接个电话，都要通过秘书。 现场长者很多，大家又是为了他的事情，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很快，手机里再次响起了胡志远那独特的又尖又细的嗓音。 “老支书，怎么是你？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前些天跟元青通电话，还说有时间的时候去看看你，怎么样？最近身体还挺好吧？” 胡志远说话还算是客气。 至于说有空的时候来看望刘福田，完全就是客气话。 他在刘元青面前根本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大家都知道他只是出于客气，谁也不会在意他说的这些。 况且，打这个电话，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谁也没有心思追究胡志远的场面话。 “胡志远，几年不见，你的性格好像还是没变呀。” 刘福田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不愿意打这个电话。 不过，电话打通以后，他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变的强势起来。 “呵呵。”胡志远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刘福田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几十年的性格了，想要改变，哪有那么容易呀？” 胡志远大概猜到了刘福田打电话过来的意思，他准备用对付刘元青的招式来对付他。 在刘福田没有说明来意之前，他先是跟他打太极。 “胡志远，你应该知道我给你打电话的意思吧？” 刘福田懒得跟他啰嗦那么多。 “老支书，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的想法？呵呵。”胡志远又是一笑。 “呵，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想不到？我打电话，是因为胡杰打人的事情，你给个说法吧。” 刘福田直接打断了胡志远的话。 “老支书，你说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胡杰打人？这是怎么说的？事情的经过，元青都跟我说过了，我也表了态，一切由警察处理，我绝不插手……”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事情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清楚？我告诉你，这个电话是林海的老娘让我打的，她就在我旁边，她说了，过去的事情，她可以不追究，但是，谁都不能欺负她的孙女。” 刘福田不等胡志远把后面的话说完，又一次打断了他。 胡志远抱着电话，沉默了。 良久没有说一句话。 沉默半晌，胡志远问道：“老支书，那你的意思是？” “哎，我能有什么意思？”刘福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胡杰在外面胡作非为，他迟早要给你惹事，这样的人，你觉得还适合留在体制内吗？\\\" 电话那头的胡志远又是一阵沉默。 方南听了刘福田的电话，顿时愣住了。 他最大的期望就是胡志远能出面，制止胡杰的胡作非为。 没想到，刘福田的意思更狠，直接让胡杰离开现在的岗位。 他觉得胡志远一定不会答应。 不要当上区税务局的科长了，哪怕是考上公务员，都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就算是胡志远愿意，胡杰能真的听他的话？ 第189章 陈年旧事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胡志远一直没有说话。 方南觉得他可能已经生气了，直接挂掉了电话。 谁知道这个时候，从手机里传出一阵深深的叹息声，“老支书，帮我向林海的老娘带个好，请她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 听了这话，方南一脸惊讶。 难道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胡志远会不会说的是表面话？背地里又要搞另外一套？ 难道胡杰真的愿意听胡志远的话？ 很多的疑问萦绕在方南的心头。 主要是他不相信事情能这么容易解决。 正在他还在疑惑的时候，刘福田说了一声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刘福田挂了电话，看向奶奶，无奈的说道：“慧娟姐，我这次算是彻底得罪胡志远了。” “哼。”奶奶冷哼一声，说道：“你做了二十几年的老好人，你觉得胡志远领你的情？” 一句话说的刘福田哑口无言。 “大妈，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是解决了，你看看，这也到饭点了，你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刘元青适时跳出来，替刘福田缓解尴尬。 奶奶抬头看了刘元青一眼，冷冷的说道：“还是算了吧，你家的门槛高，这顿饭我可吃不起。” 没想到刘元青在奶奶的面前吃了软钉子，他一脸尴尬，只能干笑两声。 “小方、小曼，咱们回去吧。” 奶奶倔强的开始转动轮椅。 方南和林曼为难的看了刘元青一眼，只能连忙起身推着奶奶离开。 回去的路上，林曼和奶奶坐在后排，方南开车。 “奶奶，你说胡志远真的会让胡杰辞职？这可是一个金饭碗呀。” 林曼似乎也有点不太相信一个电话就能把这件事情搞定。 对她来说，简直有些匪夷所思，她跟方南的心情差不多。 “胡志远也算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你觉得他说话能不算话？” 奶奶虽然没有做过大事，可是，她几十年的生活阅历摆在这里，她说出来的话，让人无法反驳。 “奶奶，还是你厉害，早知道你出面能够这么容易解决问题，我就不用发愁了。” 林曼开心的搂着奶奶的脖子。 奶奶也是呵呵一笑，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对了，奶奶，你们刚才说的过去的事情可以不追究，过去究竟是什么事情呀？” 林曼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刚才在刘元青家里的时候，她心里就有这样的疑问。 只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不好意思过问。 开车的方南同样有这样的疑问，他不由得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奶奶究竟会说些什么。 “哎。”奶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眼睛里全是悲伤的神情，“算了，都是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还说它做什么？” 奶奶显然不愿意提及那段过去的往事。 方南透过后视镜，看了奶奶一眼。 他看到了她眼睛里的伤感，隐隐觉得，奶奶心里似乎有一件沉重的事情。 胡志远之所以妥协，很明显是刘福田提到了那件陈年旧事，要不然，恐怕今天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能够让胡志远都忌惮的事情，又会是什么事情呢？ 方南陷入了沉思。 “奶奶，你怎么还有事情瞒着我呀？” 林曼有些不甘心，拉着奶奶的手臂，轻轻摇晃着。 她的样子就像是在撒娇。 只有在至亲的面前，林曼才会有这种天性的表现。 而奶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呵呵。”奶奶开心的笑了笑，说道：“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撒娇呢？小心小方笑话你。” “哼，他敢？”林曼说着这话，又看了开车的方南一眼。 “你这丫头，我可跟你说，不能欺负小方，知道吗？”奶奶佯装生气。 “奶奶……”林曼拉长着声音，假装不满，“究竟我是你孙女还是他是你孙子？你太偏心了吧？” “哈哈哈。”奶奶又是一笑，“你们俩都是我的孙子孙女。” 一句话说的林曼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前面开车的方南也是会心一笑。 奶奶在说笑中，将林曼要问的问题打发了过去，可是，方南的心里却感到有些压抑，他总觉得事情不像奶奶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 奶奶在家里住了两三天，便嚷着要回养老院了。 其实，方南和林曼知道，奶奶并不是非常愿意回去，她只是知道他们马上要去上班了，她不能再住在家里，拖累他们。 林曼的意思是，干脆请个保姆在家专门照顾奶奶。 可是，奶奶坚决不同意，她坚持要回养老院，说是舍不得养老院的那些老姐妹们。 至于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方南和林曼就弄不明白了。 最后，他们还是无奈的听从奶奶的意思，又把她送回了养老院。 从养老院回来，方南直接去了工作室。 这几天他脸上的淤青好的差不多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他听宋涵说，工作室已经解封了。 来到工作室，看到宋涵已经在收拾卫生。 跟她聊了几句，又去找了李峰。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方南一直没有见过李峰，他要当面表示一下感谢。 看到方南出现，李峰感到有些意外，同时，他也非常高兴。 “方南，太好了，你听说了没有？胡杰辞职了。”李峰一脸兴奋。 “是吗？有这样的事儿？” 方南基本上确定胡杰会离职，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他假装不知情。 “没错，听说就是今天的事儿。”李峰并没有注意到方南脸上的表情。 “嗯，是件好事，这么说，之前搞的那个联合检查，是不是也取消了？”方南微微一笑。 “那倒没有，不过，这两天他们走了个形式，也算是检查过了。” 李峰一脸轻松，看的出来，事情解决的还算是圆满。 方南心里一阵感慨。 一件事情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不是亲历了整个过程，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背后竟然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较量。 对李峰表示了感谢，方南这才离开。 第190章 倔强的老爷子 离开工作室以后，方南暂时还不想去公司上班。 对于胡杰这件事情的解决，他觉得实在是有些诡异。 难道凭奶奶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单凭一句陈年往事就能让胡志远屈服？ 他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可是不弄明白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又有些不甘心。 直接问奶奶，她绝对不会说。 知情人除了奶奶以外，还有刘福田，他决定去找一下他。 先回家一趟，把老家邮寄过来的小米装了几斤，然后又买了一些时令水果，打了个车，来到刘元青家里。 站在别墅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刘福田正坐在院子树荫下，对照着棋谱，自己跟自己下棋。 按响了门铃。 刘福田朝着门口看了过来，透过铁栅栏的门，正好看到了方南，他稍微有些惊讶。 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过来开门。 “小方，就你一个人来了？小曼没来？” 刘福田下意识的看了看方南的身后。 “老爷子，我今天过来，小曼不知道。” 说着这话，方南提着东西已经进门。 “哦？”刘福田疑惑的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你是来找元青的吧？他去上班了。” 刘福田以为方南是来找刘元青的，他知道他是刘元青的秘书。 “老爷子，我不找刘总，就是过来看看你。” 方南微微一笑。 “看我？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刘福田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 说是这样说，刘福田还是把方南让到了树荫的石凳上坐下。 “上次的事情，你帮了我大忙，我听说胡杰也辞职了，当然要过来感谢你。” 方南说的是真心话。 要不是刘福田的一通电话，他现在恐怕还在为胡杰的事情头疼呢。 “你不用感谢我，我做那些也不是因为你。” 刘福田说的很直白，丝毫没有给方南留情面。 方南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是把这样的话说出来，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他心里苦笑一声，觉得这老爷子还真的有点个性。 “老爷子，我知道，你完全是看在小曼奶奶的面子上才肯出手帮忙，不管怎么说，受益的人最后是我，我必须过来感谢一下。” 刘副田看着方南的脸，足足盯了有十几秒钟。 然后一脸平静的说道：“随便你吧，感谢完了，你可以走了，该忙什么去忙什么吧，不用陪着我一个老头。” 刘福田竟然下了逐客令。 方南愣了一下，心说，这老头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他干笑一声，接着说道：“老爷子，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问？” “不知道该不该问，那就别问。”刘福田一句话就把方南给回怼过去。 方南觉得自己问的真是多余，早就看出他性格古怪，就应该单刀直入。 他还是咧嘴一笑，问道：“老爷子，我想跟你打听一下，胡志远以前是不是跟小曼奶奶有什么过节呀？” 方南算是看出来了，他跟刘福田就不能客气。 不管他愿不愿意回答，他还是问了出来。 刘福田没有说话，直盯着方南。 半晌，才缓缓开口。 “是小曼让你问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打听一下，就是觉得有点好奇。” 方南实话实说。 “好奇？小伙子，我劝你一句，不该你管的事情，千万别管，不是有句话说了嘛，好奇害死猫。” 刘福田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睛里迸射出威严的光芒。 方南心里微微一颤。 他这才意识到，他不该把眼前的老者当成一位慈祥的大爷，要知道，他可是可以直接跟胡志远掰手腕的人。 那天他表现出来的气势，丝毫不是一个退休老头的样子。 他还想再解释一下。 可不等他开口，刘福田马上打断他的话，“我言尽于此，趁我没有发火之前，你马上离开。” 他说的很坚决，拿方南完全当成了一个陌生人。 方南有些无奈，只好起身。 他知道，再留下来也没有多大意义，只会惹的他发火。 “老爷子，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方南说了一句场面话，点点头便准备离开。 “等一下。” 这个时候，刘福田忽然开口了。 方南喜出望外，以为他改变了主意，连忙笑着回头。 谁知道，他却指着石凳旁边方南带过来的那些东西说道：“这些东西你带回去吧。” 方南彻底有些傻眼了，他觉得这老头实在太奇怪了。 不就是一些普通的礼物嘛，他至于这样吗？ “老爷子，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水果花了几十块钱，这袋小米是我老家父母种的，更不值钱了，你不会是嫌弃我这些东西吧？” 方南有些生气。 他弄不明白刘福田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愿意收礼，还是嫌弃他的东西。 他总觉得，把别人送的礼物推出去，实在不礼貌。 东西虽然不贵重，确实是他的一片心意。 “这里面是小米？你爸妈自己种的？” 刘福田的眼睛忽然冒出精光。 “啊，对呀。”方南愣了一下。 “打开我看看。”刘福田饶有兴致的盯着装小米的袋子。 方南不明就里，还是听了他的话，打开袋子，放在他的面前。 刘福田从袋子里抓起一把小米，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然后微微点头。 “这袋小米留下，其它东西拿走。” 刘福田依然面无表情。 “啊？”方南愣住了，他实在搞不懂他的意思。 “怎么？舍不得呀？确实，像这么好的小米，市面上很难买到，你放心，我不白要你的东西。” 说着这话，刘福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到方南的面前。 方南一下子明白过来，他这是看上了自己带来的小米了。 一看就知道他是懂种庄稼的人，这些小米可是他爸妈精挑细选给他邮寄过来的。 熬出来的小米粥，确实很香。 平时不怎么喜欢吃小米粥的林曼，都要喝上两大碗。 刘福田这是想拿钱买自己的小米呀。 他连忙推开。 本来是送礼的，最后变成卖东西了，这算怎么回事？ 第191章 害羞 “老爷子，这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钱，那我成什么了？要是小曼听说了，能饶得了我？” 方南一脸苦笑。 “你要是这么说，这些东西你还拿走，我刘福田活这么大岁数了，从来不白要别人的东西。” 刘福田倔强起来，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他梗着脖子红着脸，似乎想要跟人吵架。 方南实在无奈。 “那……行吧，老爷子，可是这一百块钱太多了，我把这钱收下，这点水果你也留下，怎么样？” 方南来了一个“讨价还价”。 “这……”刘福田有些犹豫。 他看看水果，又看看小米。 看着金灿灿的小米，实在忍不住，最后只能点头答应。 看着刘福田像个孩子一样，方南心里就觉得好玩。 无奈之下，只好将一百块钱塞进口袋。 正好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声汽车喇叭的声音。 两个人朝着门口看了过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司机快速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后排的车门，秦川从车里走了下来。 方南一脸惊讶，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秦川。 而刘福田却是一脸平静。 “刘叔，最近身体怎么样？”秦川先是爽朗一笑，然后跟刘福田寒暄着。 “还行，死不了，能再活几年。你倒是有闲心，怎么想起来看我了？”刘福田不屑的看了秦川一眼，然后开始小心翼翼的收拾石桌上的小米。 秦川一脸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他又干笑两声。 “哎哟，刘叔，这种小米不错呀，市面上可不好买的到吧？” 秦川也是识货的人。 “呵，看来你还没忘记自己是个农民呀，不知道，你农民的那点本性改了没有？”刘福田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方南早就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不管刘福田说出再不中听的话，他也不感到奇怪。 甚至，他觉得他说的那些根本就不代表什么。 “这是小方送给你的小米？能让刘叔主动收礼，真不容易呀。” 秦川感叹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 “呵呵，我收礼可不是谁的礼都收，有些人就算是送的再好，我也不会多看一眼。”刘福田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秦川应该早就了解他的性格，表面上丝毫不在意。 他重新看向方南，缓缓的说道：“小方，方便吗？我想跟刘叔单独说两句话。” 方南隐隐约约觉得，他们要谈的事情，可能跟自己今天来打听的事情有关，他很想留下来听听。 他的目光落在刘福田的身上。 刘福田就像是没有看到方南的目光一样。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俩的意见难得一致。 方南知道他肯定没有办法留下来，只能朝着刘福田点点头，说有时间再来看他。 走到别墅大门口的时候，方南又回头看了秦川和刘福田一眼。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秦川一直看着方南，等他离开。 方南朝着秦川点了一下头，这才走出别墅的大门。 他很想在别墅外面偷听一下，看两个人究竟说些什么，但是，他知道，这种做法确实不够光明正大。 怀着疑惑的心情，方南打车离开刘元青的家里。 他心里还是疑惑不解，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竟然会弄得这么神秘？ 对于别人的事情，他不会多管闲事，可是，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情跟林曼一定有关系，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 除了这件事情以外，工作室的事情也让方南揪心。 虽然工作室开起来了，可是，该从哪里弄到业务呢？这让方南没有方向。 虽然只是一个小老板，可是，该操的心一样也不少，这让他理解那些出来创业的老板有多么不易。 他想了一下，决定给乔华打个电话，向他了解一下，毕竟乔华已经开了两年工作室，他的经验应该比较丰富。 电话打通以后，乔华告诉他，他正在附近办事，等会儿去他工作室看看，有什么事情，可以当面谈。 方南喜出望外，连忙返回工作室。 他没有上楼，而是在写字楼下面等待。 等了十分钟，抽了两根烟，终于看到乔华出现。 方南连忙带他上楼。 不善言辞的乔华，说起开工作室的事情，马上变的滔滔不绝。 还没有走到他的工作室，就已经向他传授了不少做广告的方法和心得。 方南虚心的听着，将他说的那些方法全部记在心里。 “方南，你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方南回来，宋涵马上迎了上来。 她看到方南身边还有一个人，但是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连忙问了声好。 乔华没想到工作室里还有一个女孩，他看了宋涵一眼，瞬间满脸通红。 “华子，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工作室的宋涵……” 说着这话，方南转头看向乔华，看着他的模样，后半截话都忘了说了。 “华子，你……” 他看看乔华，再看看宋涵，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乔华喜欢宋涵这种类型的姑娘？ 他在大学期间，根本没有谈过恋爱。 工作两年以来，甚至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 方南一度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 可是看到他今天的表现，他才意识到，他所有的猜测都是错误的。 他再看看宋涵，宋涵的表现倒是正常。 “方南，那个……我……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乔华忽然变的结结巴巴。 不等说完，他转身就想逃开。 方南看了宋涵一眼，然受转身拉住乔华。 别人看到喜欢的姑娘，直接要扑上去，这个乔华倒好，直接逃跑。 “华子，你急什么？你不是要给我介绍开工作室的经验吗？这话都没说，你着急走什么呀？” 方南死活不让乔华离开。 他觉得，说不定他还能成就一段感情呢。 他知道，宋涵直到现在，依然是单身。 乔华的家庭条件不错，要不然也不可能一毕业就自己创业。 要是宋涵能跟乔华在一起，起码从物质方面，不至于委屈了她。 “方南，我真的有事，不过，你……放心，我这两天帮你介绍一个项目。” 说完，乔华甩开方南的手，低着头快速离开。 第192章 女人理解女人 “华子……” 方南一脸郁闷，在乔华的身后喊了他一声。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害羞的男人。 “方南，你这位朋友……”宋涵同样一脸懵圈。 方南转身打量了宋涵一眼，微微一笑，说道：“他是我一个大学同学，叫乔华，开了一家软件工作室，家庭条件不错，是本地人，关键是到现在还单身，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 说着这话，方南又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宋涵一眼。 宋涵是个机灵的姑娘，马上明白方南的意思，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人家有没有女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涵故作镇定。 看着宋涵的样子，方南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情或许有门。 他咧嘴一笑，说道：“你觉得我这个同学怎么样？虽然平时不修边幅，可是，只要身边有了女人，保准能大变样，关键是这样的男人用情专一，绝对是处对象的最佳选择。” 宋涵的脸竟然一红，一改往日的形象。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他有没有女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涵重复着刚才的话。 似乎平时伶牙俐齿的姑娘，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老宋，我是觉得，你老大一个姑娘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方南咧嘴一笑。 “不是吧？大哥，拜托，我今年才二十三岁，怎么就成一个老大姑娘了？” 宋涵一脸惊讶，她根本没有觉得自己年纪大。 不要说她才二十三岁，哪怕再过十年，也不会觉得自己年纪大。 哪个女人会承认自己年纪大呢？ 她还想趁着青春的尾巴，好好再玩两年呢。 “是，你今年确实才二十三岁，再过一年，不就二十五了吗？青春的尾巴就没有了，再过一年，转头就三十了，对不对？这时间过的可很快。” 方南煞有介事的掰着手指头替她计算着。 宋涵的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吧？你这年龄是怎么算的？再过两年我就三十了？照你这种算法，再算两年，我这年龄能超过我爸，咯咯。” 大概是觉得自己说话有趣，说完以后，宋涵又咯咯一笑，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方南也跟着一笑，说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哥们的这个同学究竟怎么样？你要是有意思，我帮你撮合一下。” 宋涵一脸郁闷。 “你现在好歹也是个老板，有这闲工夫，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拉到业务，怎么？你还想当个媒婆呀？就算想当媒婆，是不是先解决一下你自己的情感问题？” 听了宋涵的话，方南顿时蔫了，说话好像也开始没有底气。 “我有什么感情问题？我的感情生活丰富多彩，跟小曼的关系好着呢。” “是吗？你骗鬼呀？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你自己一直对你和林曼姐的感情不自信，我没有说错吧？” 宋涵忽然变的老道起来。 方南看了她一眼，说道：“一直在说你的事儿，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看你林曼姐叫的顺口的，看来你们现在的关系不错呀？怎么？这些话都是她告诉你的？” “切，她怎么会跟我说这些？都是我自己看出来的，我又不是没长眼睛。” 宋涵一脸不屑。 方南顿时来了兴趣，拉着宋涵坐到椅子上。 “老宋，你都看出什么了？给我说说呗。” 方南一脸渴望。 他表面上跟林曼的关系确实不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达到情比金坚的程度。 “真想知道呀？简单，管我一星期中饭。” 宋涵把“敲竹杠”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 “行行行，没问题，只要你能解了我心里的困惑，不要说一星期中饭，哪怕是一个月也没问题。” 方南有些急不可耐。 宋涵咯咯一笑，问道：“你是不是一直觉得配不上林曼姐？就算是现在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也觉得心里没有安全感？生怕她会突然离开？” “这你都能看出来？你要是跟我说你没有谈过恋爱，我真的不能相信。” 方南惊讶的看着宋涵。 “这算什么呀？这些东西不明摆着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宋涵的话让方南有些不好意思，难道自己的城府这么浅吗？任谁都能把他看透了？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宋涵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方南，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家庭出身不好，又没有什么钱，怕自己配不上林曼姐？对吧？” 宋涵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方南连忙点头，他承认她说的都是对的，在他的心里有意无意都会考虑这些。 难道这不是社会的现状吗？年轻男女在恋爱的时候，首先考虑的不就是这些事情吗？ 方南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宋涵话锋忽然一转，接着说道：“我觉得你的这些想法不对，你知道吗？林曼姐的心里也有这样的困惑，我看的出来，她也一直想要打破你们之间的壁垒。” 方南惊讶的看着宋涵。 想必她跟林曼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有过一次交谈。 要不然宋涵绝对不可能知道林曼的想法。 方南不由得感叹，还是女人和女人容易沟通，尤其是不能向外人道说的感情问题。 另外女人的心思比较细，女人也最懂女人。 宋涵接着说道：“方南，我看的出来，你对你们之间的感情根本没有很大的信心，要不然，开这个工作室，你可以到处借钱，连姜冰云的钱都能用，却不肯向林曼姐开口，这是为什么？你知道林曼姐心里多难受吗？” 方南彻底有些懵圈了。 关于这一点，他确实没有想太多。 “宋涵，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向林曼证明自己的能力，要是连开工作室都要花她的钱，那算什么呢？” 方南觉得这不是大男子主义，他觉得男人本来就不应该花女人的钱。 他在心里还筹划着，等工作室赚到钱以后，要第一时间把林曼的二十万还了。 他觉得欠谁的钱都不能欠林曼的钱。 本来以为这么做是对的，没想到却是对林曼的一种伤害。 第193章 钱在哪心就在哪 宋涵微微一笑，说道：“方南，你大概还没有弄明白，你的问题正出在这个上面。” 方南更加不解，一脸疑惑的看着宋涵。 “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你在心里从来没有真正把林曼姐当成自己的女朋友，我问你，你前女友以前花你的钱，你有想过让她还吗？” 方南愣住了。 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他把唐姗姗当成了以后要结婚的对象，当然没有想过要区分两个人的钱财。 现在换成了林曼，他怎么就做不到了呢？ 这不正是说明他还在犹豫，没有真正想过两个人以后走向婚姻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宋涵的问题。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宋涵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这是两码事，要是林曼花我的钱，我肯定不会让她还，但是，我肯定不能花她的钱。” 方南找了个借口。 “切，你这是什么理由？这有什么区别吗？难道你还有男女歧视？” 宋涵被方南的话差点气笑。 方南没有说话，他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过了半晌，才悠悠的说道：“我说句话，你可能不相信，直到现在，我都弄不明白林曼究竟喜欢我什么，难道她喜欢我穷吗？” 在这一点上，方南一直想不明白。 比自己优秀的人多的是，林曼怎么就会选择他呢？ 难道是因为她同情心泛滥？ 他清楚的记得，他们相识的那天晚上，是他最落魄的晚上，他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的展现在林曼的面前。 他真想不明白，林曼究竟看上他哪一点了。 “你这就是矫情，知道吗？你一个大男人家的，与其在这里猜测，倒不如直接去问问林曼姐，我不信她不告诉你。” 宋涵被方南弄的有些无语。 “我当然问过，有一次我开玩笑问过她，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她有过一段困难的经历，看到我困苦无助的时候，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你听听这话，这算什么呀？这是真正的感情吗？” 宋涵知道方南跟前任分手的所有事情，所以，方南说起来以前的事情，根本就不用避讳什么。 并不是方南矫情，他觉得他和林曼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刻骨铭心的故事，这样的爱情，他实在没有充足的信心可以走到底。 他当然承认林曼的颜值，可是，他知道，颜值只是让人最初心动的一个因素，并不能因为这些，爱情就会天长地久。 这些话方南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居然和宋涵全部说了出来。 宋涵听了方南的话，怔了好一阵子。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 她无法再说方南这样的行为就是矫情。 她竟然觉得方南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缓了半天，她又问道：“方南，你知道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方南微微摇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我也不知道想的对不对，我只是觉得，你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了，两个人没有共同患过难。” 宋涵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说出来的话非常有深度。 方南愣住了。 他仔细一想，觉得宋涵说的很有道理。 感情并不是一旦确立起来就经久不变，它需要在时间的长河里，经历各种磨难，只有经受住磨难的感情，才是真感情。 正如宋涵说的那样，他们之间共同经历的磨难确实太少了。 可怎么算是一起经历磨难呢？ 方南似乎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他苦笑一声，微微摇头，“你说的容易，可怎么一起经历磨难呢？生活是平淡的，哪里有那么多的起起伏伏？” “其实，这也容易，你可以先试着在钱财上不分你我开始。” 宋涵想了一下，帮方南出了一个主意。 “钱财不分你我？这……这算什么主意？就我那点钱，还不够林曼的零花钱，摆明了就是想要我花林曼的钱嘛，这不是吃软饭吗？” 方南马上否定宋涵的说法。 “呵呵。”宋涵微微一笑，“这怎么能算是吃软饭？你一个月才能花几个钱？你赚的工资绰绰有余，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男人的钱在哪里，他的心就在哪里，除非你根本不准备跟林曼姐走到最后。” 方南再次傻眼。 他觉得自己该对宋涵刮目相看，这些理论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先不说这些理论究竟是对还是错，首先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他承认，自己跟林曼之间确实有这些问题。 虽然住在同一间房子里，可是，他随时在提醒自己，一定不能轻易花林曼的钱，不能给人吃软饭的嫌疑。 本来免费住在林曼的房子里，已经让他很过意不去，平时要是在生活上再占她的便宜，他觉得更加说不过去。 本来还想帮宋涵撮合一段感情，没想到竟然被人家上了一课。 方南觉得自己要改变的确实很多。 晚上回家，吃过晚饭，他跟林曼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放在面前的水果，一边刷着手机，享受着难得的闲暇二人时光。 “那个……林小曼。” 方南抬头看向林曼。 “嗯。” 林曼轻声答应着，抬头看向方南。 方南拿着一粒樱桃，漫不经心随手放进林曼的嘴里。 林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脸颊微微一红，她没有说什么，便享受着樱桃的甜美。 “小曼，那个……我今天去看望了一下刘爷爷。” 方南本不想告诉林曼这些，可听了宋涵的话，觉得有些事情确实需要两个人共同经历一下。 “哦？你去看望老刘了？怎么突然想起来去看望他？” 林曼嘴里的老刘说的就是刘福田。 她跟刘家的关系很好，一直是这么称呼的。 “胡杰辞职了，工作室那边的麻烦解决了，这些都是老爷子帮的忙，我必须亲自去感谢一下，不过老爷子的性格有点古怪。” 方南把他拒收礼物，后来又花钱买了他小米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刘福田给的一百块钱拿出来，放在林曼的面前。 第194章 小富婆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在沙发上一转身，面对着方南，她一脸兴奋。 “你说的是真的？胡杰真的辞职了？没想到这个老刘办事还挺靠谱。” 林曼并没有在意刘福田花钱买小米的事情，估计他不轻易收别人东西这种事情对林曼来说，早就不是什么新闻。 她的关注点在胡杰辞职这件事情上。 方南心里苦笑一声。 这哪里是老刘办事靠谱，只是他们手上有胡志远的把柄呀。 方南自然不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跟林曼说。 甚至连今天在刘元青家里看到秦川的事情，也不能告诉她。 并不是他故意要隐瞒，实在是还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来不是让林曼跟着担心吗？ “没错，胡杰确实已经离职，工作室也开始运营。” 方南微微一笑。 “太好了。”林曼一脸激动，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觉得方南上次的挨打，算是讨回了公道。 “小曼，这是我的银行卡，放你那里，帮我保存着吧。” 方南又是一笑，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银行卡，拉过林曼的手，郑重的放在她的手心里。 林曼彻底愣住了。 她看看手上的银行卡，又看看方南。 “你……这是干什么？你的银行卡为什么交给我保管？” “不为什么呀，你是我的女朋友，银行卡交给你保管，不是很正常吗？密码我都改了，是你的生日。” 方南说的很随意。 说完这话，他看着林曼的脸，看她究竟是什么表情。 并不是方南有什么心机，他就想验证一下，看林曼的表现是不是像宋涵说的那样。 “我是你女朋友，可是……这银行卡……” 林曼有些为难，可是嘴角却带着笑意。 方南看的出来，她心里是欢喜的。 看来，宋涵说的还真的没错，不管林曼有钱没钱，她要的是方南的一个态度。 “别可是了，你就拿着吧，我这人大手大脚，钱放在手上不经花。” 方南笑着拉住林曼的手，让她攥住银行卡。 “你把银行卡放我这里，你要是花钱怎么办？”林曼还是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 听说过老婆管着老公的钱，他们毕竟还没有结婚，这个时候就开始替他保管银行卡，似乎有些早了。 “这有什么难的？人家不都是老婆给老公每个月发零花钱吗？你学着人家不就行了？除非你没有想过跟我结婚。” 方南假装不悦。 “哼，想得美，谁要跟你结婚？”林曼嘟囔一句，还是高兴的收起银行卡。 “呵呵。”方南咧嘴一笑，接着说道：“小曼，你帮我把钱存好了，等我存够了钱，考虑攒一辆二手车，整天在外面跑，没有一辆车实在不方便。” “你不会吧？银行卡我还没暖热呢，你就计划好了要买车？那你还放在我这里干什么？” 林曼瞪了方南一眼，可是，她并没有把银行卡还给方南。 方南嘿嘿一笑，也不多说什么。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说着这话，林曼狐疑的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不就买辆车吗？要买咱就买辆新的，干嘛要买二手的？” 林曼说的更加爽快，甚至还有一点高兴。 方南算是彻底明白了，宋涵说的话真的有道理。 林曼果然愿意让方南花她的钱，并且还挺高兴。 “别别别，我赚几个钱，你还不知道？能买一辆二手的，就已经很好了。” 方南还是故意摆手。 “我知道你钱不够，可是，我有钱呀，拿我的钱给你买。”说这话的时候，林曼竟然笑了起来。 方南眼珠子一转，心里合计一下，笑着问道：“看来你挺有钱的呀，能不能透漏一下，你现在究竟多少身家？” 方南并不是真的想探听别人的秘密，他觉得，要是林曼心里有他，一定不会对他隐瞒这些。 林曼想了一下，说道：“没有仔细算过，除了开工作室拿出来的二十万，剩下的钱，算上股票、基金，大概能有将近两百万吧。” “啊？” 方南听了林曼说的这些话，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两个人年纪相仿，方南甚至还比林曼稍微大一岁，自己只有银行卡里刚发没多久的一个月工资，可是林曼呢？不但手握两套房产，还有将近两百万的存款。 平时没事的时候，还能买买股票、基金做做理财，而他呢？挣的钱够花销就已经很好了，投资理财的事情，从来没有想过。 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呀。 林曼意识到，她的话可能刺激到了方南。 她连忙一笑，说道：“其实，凭借我的工资，根本存不到什么钱，我能有这些钱，主要还是海川集团这两年效益好，公司给我们发的福利好。” 方南这几天一直听到关于海川集团给原住民发放红利的事情，可是，他没有想到，竟然能发这么多。 恐怕这两年，林曼能从公司领取一百多万，这还不包括毕业以后买的那套大平层。 尽管这里面有林曼奶奶的养老钱。 可是，这笔钱确实不少。 海川集团为什么要发这么多钱呢？难道真的像刘福田说的那样，秦川在收买人心？ “啧啧，我方南究竟是什么福气？竟然抱上了一个小富婆，关键是这个小富婆还这么漂亮。” 方南说的话似乎在开玩笑，可是，仔细听来，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去你的。”林曼不好意思的瞪了方南一眼，然后拿过来手机，开始在网上查找关于车子的情况。 “快点，咱们一起看看，你究竟喜欢什么车子？宝马还是奔驰？” 林曼一脸兴奋。 方南傻眼了，他没想到林曼一开口就要给他买几十万的豪车。 “别别别，你别着急呀，我刚才就是随便一说，我还没有想好呢。” 方南怎么会让林曼买那么贵的车子呢？ “别呀，你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小老板，必须买辆车，要不然怎么能配上你的身份呀？” 林曼开始执着起来。 方南顿时感到头疼，他就是想要验证一下宋涵说的话，没想到，林曼竟然来真的。 方南立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195章 买车 本来以为林曼只是头脑发热，随便说说的，没想到，周六一大早便把方南从睡梦中叫醒，说是要带他去买车。 并且还说了，考虑到以后的需要，以及驾乘的舒适性，她准备给方南配置一台五十万左右的suv。 至于品牌，让方南自己选择。 方南彻底懵圈了。 “林小曼，你可别开这种玩笑了，还是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方南觉得林曼就是跟他开玩笑，他直接倒在床上，想要接着睡觉。 “方小南。” 林曼气不过方南总叫她林小曼，有的时候也改口叫他方小南。 叫了一声方小南，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方南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 “小曼，你认真的呀？我那天就是随口一说，你千万别当真，像我现在这样，根本不需要买车。” 方南极力解释。 更不要说林曼一出手，就要给他买五十万的豪车，这让他如何才能接受？ “哼，快点起来啦，我什么时候说话不认真了。” 林曼作势要去扯方南的被子。 “别别别，我这下半身可还光着呢。”方南连忙夸张的摁住被子。 “呸，不要脸，赶紧起来，我在外面等你。” 林曼啐了一口，红着脸出去。 方南跟她开玩笑呢，他只是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坐在床上，方南还是不敢相信林曼说的是真的。 这一出手就是五十万，哪怕不在乎钱的林曼，这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再加上已经借给他的二十万，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凭借他现在的工资水平，不吃不喝，也要干四年才能存下这些钱。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长什么样子。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没事干了，干嘛要试探林曼？ 这下好了，试探的结果出来了，她也真是对他上心，在他身上花钱，眼睛都不带眨的。 可是仔细想想，觉得买辆车又非常有必要。 但是，买辆豪车就没有必要了。 “方南，你怎么回事？再不出来我真的要去扯你被子了。” 林曼在客厅朝着方南的门开始喊叫。 “来了、来了，你害怕自己的钱花不出去？” 方南在房间回了她一声，郁闷的走了出来。 “咯咯咯。”林曼没心没肺的一阵开心。 “快点、快点，赶紧洗漱，咱们马上就去。” 林曼推着方南去洗手间，她似乎比方南还要着急。 “小曼，我想了一下，既然咱们工作室是做软件开发的，好歹也算是一家科技企业，你说对吧？” 方南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心虚。 直到现在还没有接到任何一笔订单，他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没有一点底气。 林曼却认真的点头。 “好，既然你也认同，我觉得既然要买车，咱们就要买科技感高一点的新能源车，比亚迪一定是首选。” 在方南的印象里，比亚迪车子的价格相对便宜很多，他在考虑，十万以内拿下一辆电车。 他刚才绕了一大圈，就是想让林曼同意他买便宜一点的比亚迪。 “啊？你想要比亚迪呀？”林曼似乎有些失望。 “没错，我一直对新能源车感兴趣，你要是同意的话，咱们就去看看，要是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 丢下这句话，他一个闪身，去了洗手间，剩下的事情，让林曼慢慢考虑。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方南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 林曼还一脸烦闷的站在客厅。 “方南，你不会是故意挑选便宜车子吧？” 林曼看到方南出来，立即抓着他不放。 她对车子不是很懂，一直觉得比亚迪就是上不了档次的车子。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比亚迪可是做新能源车的扛把子，价格不比你说的宝马奔驰便宜，开出去也倍儿有面子。” 方南说的煞有介事。 “真的？你没有骗我？”林曼还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接着又说道：“行吧，既然你喜欢，那就听你的。” 林曼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她上前一步，挽住方南的手臂，就往外面走。 以前像这样的动作，她很不习惯，现在不一样了，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没有开车，打车去了一家4s店。 用林曼的话说，等会儿买了车，开去的车子不方便开回来。 她已经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买回来一辆车。 方南对车子的价格一直不太关心，以为比亚迪的价格就是几万块钱，顶配的可能也就十几万。 到了4s店以后，他彻底傻眼了。 想要找到一辆十万以下的车子，还真不容易，反而接近林曼五十万预算的车子有不少。 新能源车到底是科技感满满，让方南这种理工男爱不释手。 林曼哪里知道方南的小心思？她觉得方南一开始说的话都是真的。 她选车的方向跟方南完全不一样，她只看贵的，顶配的。 这让方南郁闷不已。 他也知道，今天这车子一定要买了。 无奈之下，他选择了一款售价在十五万左右的元系列suv。 不过，说服林曼却花费了他不少口舌。 最后，林曼很不情愿的付钱买下了一辆深灰色的比亚迪宋。 唯一让林曼感到高兴的是，工作人员的态度非常好，答应他们，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办好一切手续，包括上牌。 利用这一小段时间，他们俩正好可以在附近逛逛，平时还真的没有这样的闲心。 谁知道刚从4s店出来，迎面遇到了胡杰和陈浩，还有跟在陈浩身边的黄慧。 看的出来，胡杰应该知道陈浩和黄慧之间暧昧的关系。 作为胡莉莉的堂弟，他竟然允许陈浩当着他的面，跟别的女人暧昧，这样的三观简直了。 林曼看到他们，拉着方南就想离开，她懒得理会他们。 不过，胡杰却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方南见状，连忙把林曼护在身后。 他一脸冰冷的看着胡杰。 “让开，咱们之间的帐还没清算，你别逼我跟你动手。” 欺负他方南，他可以忍受，要是敢欺负林曼，他敢跟他拼命。 连一个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算什么男人？ 第196章 炫耀 “哼。”胡杰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看着方南，说道：“小子，行呀，几天不见，你这软饭吃的漂亮呀，这是要硬吃呀，怎么？来买车呀？就你那点工资，能买的起车？不会又是花女人钱吧？” 胡杰看看旁边的4s店，又看看方南，一脸冷嘲热讽。 “买的起买不起，关你什么事儿？老子愿意吃软饭，那是我的本事，有本事你也去吃呀。”方南丝毫不介意胡杰的话，直接怼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胡杰说这话就是想故意刺激他。 要是在以前，他非常在意别人的目光。 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看明白了，他和林曼的事情，无须别人指指点点，更不用看别人的目光。 “你……” 胡杰本来想羞辱方南一顿，没想到方南根本就不在意他说的这些话。 这让胡杰郁闷不已。 本以为自己在方南这种人面前很有优越感，哪成想，最近在各个方面被无情碾压，甚至还丢了那么有前途的工作，他心里怎么能咽得下去这口气？ 当大伯胡志远要求他辞职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后来又听说，让他辞职跟方南有很大关系，心里更加不爽，对方南的恨，又增加了一分。 “兄弟，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小子就是属狗的，逮谁咬谁，你现在相信了吧？” 陈浩继续在旁边煽风点火。 自从被方南暴揍一顿以后，凡事不自己出手了，开始撺掇胡杰出手。 方南最看不惯的就是躲在背后的人，陈浩的行为，让他觉得比胡杰还让人恶心，听了他的话，皱着眉头。 一道冰冷的目光看向陈浩。 “呵，一个老婆在家养小白脸，自己在外面包养女人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狂叫？” “你……” 陈浩一听这话，顿时语塞，整张脸都阴沉下来，而站在他旁边的黄慧，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南不是一个喜欢口舌之争的人，可是，面对有些人再三挑衅，也无法忍受。 “呵呵，姐夫，你说的没错，这小子真是伶牙俐齿，看来，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呀。” 胡杰适时插话，用言语来讽刺陈浩。 这一对兄弟，表面上亲密无间，做坏事的时候，少不了对方，实际上也是各自有各自的小算盘。 “方南，咱们走，别跟这些无赖啰嗦。” 一直不说话的林曼，再也忍受不了，拉着方南的手臂就要离开。 在她眼里，跟陈浩、胡杰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林曼，你真的以为你们赢了吗？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在海川集团上班，咱们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谁笑到最后，还真不一定。” 胡杰忽然就嘚瑟起来。 方南和林曼一脸惊讶，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不知道胡杰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一脸不可思议。 而胡杰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怀疑，心里更加得意起来。 “怎么？不相信是吗？我告诉你们，我不但进了海川集团财务公司，并且现在还担任财务公司的总监，没想到吧？想把我搞倒，你们还差的有点远。” 胡杰迫不及待在他们面前炫耀。 人越缺什么，就越是喜欢炫耀什么。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方南和林曼打败。 “胡杰，你不用嚣张，就你这德行，我把话放在这里，你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方南心里尽管不爽，还是撂下狠话，拉着林曼离开。 跟胡杰、陈浩的遭遇，让方南和林曼刚买了车子的好心情顿时没有了。 尤其是林曼，心里更加郁闷。 胡杰最后说的话，就像是让她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胡杰进了海川集团，这代表着什么？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秦川出面同意的，要不是秦川同意，就凭他胡杰，怎么能进入海川集团？更别说担任财务公司的总监了。 这场运作里，秦川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自己曾经打电话求秦川，让他从中调解一下，让胡杰收手，能放过方南。 秦川不但没有帮她的忙，还在胡杰辞职以后，给他一份待遇颇丰的工作。 她究竟在他的心目中是什么地位呢？ 林曼有些心神不宁，她决定中午的时候，去秦川家里，跟他好好吃顿饭，问问他究竟是什么情况？ 包括上次，他极力撮合她和胡杰，她心里就来气。 要不是当时方南拦着她，她早就去质问秦川了。 “方南，中午的时候，陪我去干爸家吃饭，行吧？” 林曼一脸渴望的看着方南。 方南怔了一下，一脸为难。 想到秦川一脸威严的样子，方南的心里直打鼓，尤其是前两天，在刘元青家里相遇，他看自己的那种眼神，至今让他心里有一股子寒意。 可看着林曼的样子，明显希望他陪着她去见见秦川和干妈李萍。 方南不愿意让林曼失望，重重的点点头。 哪怕是他心里受点委屈，也不愿意让林曼失望，他能给予林曼的东西，实在是不多。 想到这里，方南重重的点点头。 林曼的脸上便有了笑容，像一个孩子得到糖果一般开心。 两个人都没有了继续逛街的心思。 林曼拿出手机，给干妈打了个电话，说是中午想过去吃饭，又问她干爸是否在家。 干妈告诉她，秦川在家，不过，一直有客人过来，可能会比较忙。 林曼并没有说什么，她的事情也不会占用秦川多长时间。 她又说了，等会儿会带方南一起过去。 李萍表面上没有反对，可是，林曼心里却很清楚，李萍并不是很赞成她带方南过去。 上次林曼拜托李萍在秦川面前说说好话，让李萍感到意外的是，秦川这次竟然会这么执着，他丝毫不给情面，极力反对林曼和方南在一起。 在她看来，方南算是一个不错的精神小伙，林曼能跟方南在一起，也算是一件好事。 最近又听说，方南在工作上做的不错，这两天又成立了工作室，更加觉得他们俩在一起，是挺好的一件事情。 可惜，在没有做通秦川工作之前，她还不太希望方南再次上门。 可林曼执意要带来，她并阻止的理由。 第197章 成全 两个人开着新买的车子，快到中午的时候，来到秦川家里。 他们直接把车子开进了院子里。 李萍从客厅迎了出来，一脸怜爱的看着林曼，拉着林曼的手嘘寒问暖。 停好车子，方南从车里下来，站在院子里，抬头朝着二楼书房的位置看了一眼。 正好，秦川透过窗户，看向了院子里的方南。 四目相对。 两个人直视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方南先收回目光，朝着秦川招手，算是打了招呼。 而秦川依然是面无表情，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没有给。 “小方，你好。” 李萍倒是笑着先跟方南打了个招呼。 方南连忙回了一句阿姨好。 他不愿意来秦川家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不太愿意看到林曼的干妈。 见到林曼的干妈，就会不由自主想起她跟刘元青在小茶馆见面的情形。 说实在的，他对李萍并没有多大成见，反而觉得她是一个挺和善的人。 可是，一旦心里对别人形成了一种印象，就很难改变。 “小方，我带小曼去做饭，你上楼跟小曼干爸聊会儿天吧。” “阿姨，要不我帮你一起做饭吧，别的不敢说，我做饭还不错。” 方南有些头疼，他不愿意单独跟秦川相处。 上次在秦川的书房已经被羞辱，难道还想有第二次？ “对对对，方南做饭很好吃的，今天让你尝尝他的厨艺。”林曼看出了方南的心思，连忙帮他开脱。 她还记得，上次方南和秦川单独谈话以后，方南一个人招呼都没打，便离开别墅，他们还差点分手。 林曼可不想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 “是吗？那小曼跟着你有福了，不过，今天就算了吧，刚才小曼干爸还说了，让你来了以后找他一下，可能有正事跟你说吧。” 李萍笑着看了林曼一眼，拒绝了方南。 方南心里有些无奈。 恐怕今天还是躲不掉。 他心里疑惑，也不知道秦川有什么正事跟他说，他们俩之间除了林曼可以谈以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 再说了，他早就表明了态度，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那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干妈……”林曼脸上有些为难。 “啧啧，还没怎么样呢，这就护上了？你干爸又不是老虎，有什么不能见的？再说了，小方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人，是吧？” 李萍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的心里一惊。 他顿时感觉，眼前这个和善的中年妇人，似乎不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人，她的心里估计像一块明镜，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能待在秦川身边二十几年，这能是一个简单的家庭妇女？ “呵呵。”方南微微一笑，“李阿姨，你说笑了，我只是想帮你干点活，既然这样，那我去陪秦总说说话，中饭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上去吧，你知道书房在哪，我就不带你上去了。”李萍微微一笑，然后拉着林曼的手，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走出去几步，林曼大概有些不放心，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方南朝着林曼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她不用担心。 沿着楼梯，来到二楼，站在书房的门口，方南长舒一口气。 表面上装作无所谓，心里还是有些慌张。 敲了敲房门，里面很快响起秦川洪亮的声音。 推门进去，看到秦川正坐在书桌的后面。 见他进门，秦川抬起头，直盯着方南，老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方南浑身感觉不自在。 “秦总，你好，我跟着小曼过来看看你和李阿姨，打扰你休息了。” 既然秦川没有主动说话，方南只好先开口，难道就让气氛尴尬着？ 方南的表现非常客气，但是却没有一丝卑微。 跟秦川打交道有几次了，对他的脾气也慢慢了解了一些，他身上那层神秘的光环也开始慢慢褪去。 除去他的身份以外，他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 方南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完全没有必要把他神话了。 秦川看着方南，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朝着书桌前面的椅子轻点两下。 “坐吧。” 方南看了秦川一眼，丝毫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既然来了，那就硬着头皮坐下。 “方南，我还是以前的态度，我不赞成你和小曼在一起。” 方南一坐下，秦川就开门见山。 方南马上想要解释一下。 秦川却朝他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尽管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可是，我依然会接纳你，没办法，谁让小曼喜欢呢？作为她的干爸，我没有别的选择。” 方南彻底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川。 秦川却是一脸平静。 “你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方南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他的脸上马上有了笑容。 能够得到秦川的认可，实在是不容易。 “秦总，谢谢你。” 方南显得有些激动，连说话的声音似乎都有一点颤抖。 “你不用谢我，我刚才说了，我内心并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小曼。” 秦川的脸上依然没有感情色彩。 方南弄不清楚眼前这个人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 “秦总，不管怎么样，你毕竟成全了我们，我还是要谢谢你。” “你先不要谢我，我成全你，并不代表着你们一定能走到最后，你们之间的差距摆在那里，经历不同，成长环境不同，连买辆车都要小曼出钱，你确定你们会有结果吗？” 秦川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但是那是戏虐的表情。 方南感觉自己再次被羞辱了，他很想反驳，很想告诉秦川，他并不愿意花林曼的钱，他自己也能赚钱。 可是，他又觉得这样的反驳实在太无力。 “方南，你也别不服气，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得不面对，如果你真想改变现状，我倒是有办法帮你。” 秦川很快收起脸上的不屑。 方南愣住了，他的心情被秦川整的忽上忽下，快要不知道他说的话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第198章 画大饼 方南一脸疑惑的看着秦川。 “秦总，你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方南，我的意思很简单，你现在的身份配不上林曼，你来海川集团吧，信息部经理的位置，我留给你，年薪三十万。” 秦川似乎早就想好了这些，他说的很平静。 方南听到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年薪三十万。 这可是他想都没敢想过的薪水。 要说一点不动心，那不可能，毕竟这么多钱放在面前，谁会一点不动心呢？ 只要拿到了这样的年薪，他和林曼之间的身份差距会马上缩小很多，横亘在他们之间障碍，似乎可以马上解决。 但是，方南不是傻子，秦川不会平白无故让他拿到这么多钱的。 片刻过后，他冷静下来。 “秦总，我自己什么能力，自己清楚，在云橙科技，我就是一个小秘书，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就坐上海川集团信息部经理的位置呢？你是不是有别的条件？” 与其在这里打哑谜，还不如直接把事情摆在桌面上。 秦川看了方南一眼，眼底有了一丝惊讶。 这种收买人心的办法，他不是第一次用，以后还会再用，但是，像方南这样，并没有马上答应的情况，确实不多。 要知道方南现在的年薪，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八万，跟他开出来的三十万，相差不少。 方南的表现，不但让秦川感到意外，还有一丝恼怒。 他觉得自己的办法并没有马上收到意料中的效果。 秦川毕竟是秦川，心里有怒气，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方南，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觉得我会对你提什么条件？我有必要向你提条件吗？” 秦川反问了两句。 方南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是呀，自己什么身份？能跟秦川面对面坐在一起，都已经很不错了，人家又怎么会跟他提条件呢？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川的问题。 秦川见方南不说话，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你大概还不明白海川集团信息部经理的分量，跟你们云橙科技完全不同，我们的经理级高管，可是要参与年底分红的，分红的奖金，往往要比年薪还要高。” “嘶。” 方南倒吸一口冷气。 要是说年薪三十万，他可以拒绝的话，再加上比年薪还要高的分红，他似乎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 早就听说海川集团的福利待遇好，没有想到，竟然能好到这个地步。 一旦当上了信息部经理，离实现财务自由，岂不是很近了？ 方南第一次感觉到财富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短暂的错愕以后，方南马上清醒过来。 自己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秦川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 要说像胡杰那样的人能够进入海川集团，不用说，秦川一定是看上了胡杰背后的胡志远。 那他方南呢？ 难道秦川真的想要帮他拉近跟林曼的差距？ 这似乎有些匪夷所思。 “秦总，这件事情我可能要好好考虑一下……”方南显得有些犹豫。 “考虑？这还用考虑吗？该怎么选择，连傻子都知道吧？” 秦川有些恼怒了。 他已经把条件开到了这个程度，方南竟然还说要考虑一下，难道他是一个傻子吗？就算是一个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择吧？ 见秦川忽然发怒，方南连忙解释。 “秦总，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能也知道，我不是刚成立了一家工作室吗？一旦答应你的条件，我的工作室该怎么办？再说了，刘总对我也不错，我不能不声不响说离开就离开吧？” “哼。”秦川冷哼一声，说道：“简直就是妇人之仁，一间工作室能有什么出息？良禽择木而栖，刘元青对你不错，难道就要跟着他一辈子？” 说着这话，秦川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你来海川集团，工作两年，升任总监，年薪过百万，跟小曼结婚以后，工作上也有了成就，到集团总部，担任一个副总，年薪千万。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职业规划吗？” 秦川给方南画了一个超级大饼。 可是，秦川的话让人听起来，似乎很真实，完全不像是在给人画饼。 这可能就是大佬和普通企业管理者的差距吧。 如果真的按照秦川的规划走，摆在方南面前的，确实是一片光明前程。 可越是在这个时候，方南的心里越是感觉到不踏实。 他觉得这一切似乎来的太快了。 秦川替他规划好了以后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路，这让方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甚至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又怎么能想到以后那么长时间的事情呢？ “秦总，这不是一件小事，我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好好考虑一下。” 方南知道，事情越是在紧要关头，越是不能自乱阵脚。 天上掉的不一定是馅儿饼，有可能是陷阱。 他对自己有充分的认识，自己几斤几两，他非常清楚。 “方南，你……”秦川被方南弄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还丝毫不动心，他只能觉得这就是一个傻子了。 叹了一口气，秦川还是有点不死心。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方南，我家里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小康是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指望不上，我能指望的只有小曼这个干女儿和你呀。” 秦川为了说服方南进入海川集团，竟然打起了感情牌。 此时的秦川，完全不像是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板，更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者。 看着他期待的目光，方南有一瞬间差点就想答应他。 “秦总，你千万别这么说，秦康还年轻，以后一定会有出息。” 不管秦川怎么说，方南暂时不能答应他到海川集团上班。 这么大的事情，起码要好好跟林曼商量一下。 “哎。” 秦川看了方南一眼，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方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跟小曼那丫头的性格真像，她不愿意到集团来，你也不愿意，难怪你们会走到一起。” 秦川的眼底似乎慢慢有了微妙的变化。 第199章 一团迷雾 方南干笑两声，没有接秦川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秦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方南，小曼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是，在我的心里，一直拿她当亲生女儿，你也看到了，小康我是指望不上了，我一直在考虑，等我年纪大了，退休了，就让小曼接我的班。” 秦川说的非常诚恳。 方南点点头，他相信秦川说的话。 “秦总，其实，小曼也一直拿你当亲生父亲看待，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说过你一个字的不是，哪怕是你反对我们在一起，小曼也没有任何抱怨。” 方南也说的很真诚。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哦？是吗？”秦川的眼睛忽然一亮，脸上跟着有了一丝喜悦。 不过，片刻之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喜悦又慢慢淡了下去。 方南觉得秦川的表现实在有些奇怪。 他一点也看不透眼前这个人，总觉得秦川就是一团迷雾，当你试图去揭开他神秘面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陷的更深了。 方南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秦川机械的点点头。 “对了，我把胡杰弄到海川集团了，你们要是知道这个情况，不要太惊讶，也不要太生气，毕竟他大伯位高权重，得罪这样一个人并不是明智之举，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 秦川忽然话锋一转，提起了胡杰。 这一点倒是出乎方南的意料，他没想到秦川竟然会主动解释这件事情。 本来对秦川的做法很是愤怒，可听了他的解释，他反而觉得自己的愤怒毫无道理，秦川的做法似乎更加符合职场规则。 他甚至有些怪自己格局太狭小，不能理解别人的难处。 “秦总，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是胡杰亲口跟我们说的，我理解你的良苦用心。” 既然秦川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哼，这个胡杰。”秦川皱了一下眉头，抱怨了一声。 至于为什么抱怨，方南却搞不明白，是抱怨胡杰肚子里存不住事儿，还是抱怨胡杰喜欢在外面惹是生非？ 书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变的有些尴尬。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林曼笑着推门进来。 “干爸、方南，你们在聊什么呢？聊这么长时间？” 林曼先是看了一眼两个人脸上的表情，见没有多大的异常，这才笑着开口。 “呵，真是女大不中留呀，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生怕我为难小方，是吗？”秦川佯装生气。 他是一个睿智的人，哪怕林曼的话说的再委婉，他还是能听出一些端倪。 不过，林曼还是听出了秦川话里和善的语气。 看来他们今天的聊天很愉快，刚才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她连忙走过去，抱住秦川的胳膊，咯咯一笑，说道：“干爸，你说什么呢？我哪有那样？我这不是看你们一直聊天，都快忘记吃饭了，这才来提醒一下嘛。” 林曼连忙找了一个理由。 “哈哈哈。”秦川爽朗的大笑一声，“你呀你呀，都开始学会骗人了。” 秦川说着这话，伸手在林曼的鼻子上勾了一下。 “干爸……” 林曼拉长着语调，摇晃着秦川的手臂。 “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咱们下楼吃饭。”秦川又是一声大笑，然后站了起身。 三个人来到餐厅，李萍正好把饭菜准备好。 “呵，这么丰盛。” 秦川一边往主位上坐，一边感叹着。 李萍淡然一笑，说道：“这不是因为小曼和小方来了嘛，就多弄了两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小方的口味。” 李萍依然保持淡定从容。 “谢谢阿姨，我吃饭不忌口，什么口味都能吃。” 方南连忙表示感谢。 他并不是客气，现在的生活要比小时候好多了，他可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又怎么会挑肥拣瘦呢？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先吃，我上楼去叫一下小康。” 李萍朝着方南微微点头，马上起身，想要去二楼叫秦康起床吃饭。 “别管他，都是你养的好儿子，这都几点了，竟然睡到现在，太不像话。” 秦川非常不满。 “老爸，有你这么说你儿子的吗？” 正在这个时候，秦康一身花里胡哨从楼上下来。 “哼。”秦川没好气的瞪了秦康一眼，说道：“你要是能像你姐一样，我会这么说你吗？” “行了，行了，你们都少说一句吧，赶紧坐下吃饭。” 关键时候，还是李萍出面，她拉着秦康来到餐桌跟前。 “嚯，真够丰富的，每次只要我姐回来，你们都会做一桌子好吃的，你们是不是太偏心了？” 秦康假装心有不满。 “说什么呢？小方还在呢，别让人笑话。” 李萍笑着在秦康的背上轻拍一下。 “我就不吃饭了，还有事儿呢。” 说着，秦康伸手捏起一片牛肉，塞进嘴里，转身离开。 “你去哪儿呀？一个没工作的人，成天不着家？”李萍在秦康的身后喊了一声。 可是，秦康根本就不回头，也不说话，只是把手臂举起来，在头顶上摆了摆。 “这孩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秦川抱怨一句。 “小方，你被见怪，这孩子就是这样……”李萍一脸尴尬。 “阿姨，没事，我跟秦康早就认识了，不会介意这些。” 方南大概觉得富家子弟可能都是这样吧。 他们一出生得到的东西就很多，根本就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这样的性格是从小就养成的，想要改变非常难。 后面的吃饭，气氛还算是融洽，大家讨论着一些家长里短，李萍偶尔会说两句林曼小时候的事情。 更多的时候，李萍会询问方南家人的情况。 这让方南很开心，这代表着他的身份正逐渐被这个家庭开始接受。 记得上次过来的时候，李萍就没有问过这些情况。 本来林曼今天过来，是想质问秦川，为什么把胡杰弄到公司，还有就是为什么要反对她和方南在一起。 刚才方南私下里跟她解释了一下，再加上秦川已经认同了方南的身份，林曼也就没有再提这两件事情。 问题都解决了，吃过饭以后，两个人也没有必要留下来，稍作休息，便直接离开。 第200章 可怜又可恨 离开秦川家里以后，方南和林曼开车并没有回家，他们来到玄武湖公园闲坐。 属于他们的闲暇时光不是很多，自从谈恋爱以后，好像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困扰。 坐在凉亭下面，吹着初秋的微风，看着宽阔的湖面，以及水上碧绿的荷叶，两个人的心情都放松下来。 方南不止一次来过这个公园，只不过以前大部分时候是带唐姗姗来的。 转眼间，已经物是人非。 他不由得感慨生命的无常。 “方南，今天我干爸跟你谈了什么？” 正在方南想着心事的时候，跟他背靠背的林曼忽然开口。 方南的思绪被她的话拉了回来。 “嗯，我正想告诉你呢，你干爸希望我去海川集团上班，信息部经理的岗位。” 方南没有任何隐瞒，他本来就想跟林曼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什么？你答应了？” 林曼一脸惊讶，她转过身来，面对方南。 “怎么可能？我说了要回去考虑一下，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跟你商量一下，再说了，工作室刚开起来，我怎么能随便答应去海川集团？” 方南连忙解释。 对于他的回答，林曼基本上还算是满意。 她微微一笑，说道：“干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信息部经理的薪资和分红？” “嗯，说了。”方南点头。 “你真的一点不动心，那可是几十万的年薪呀。”林曼笑眯眯的看着方南。 “何止是一个部门经理，秦总还为我规划了未来的路。” 方南把秦川跟他说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林曼说了一遍。 林曼全程没有插话，一直笑眯眯的听着。 说完以后，她依然没有发表意见。 “小曼，你倒是给我出出主意，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方南主动征求林曼的意见。 “你先别问我，你心里一定有了想法，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林曼把问题抛给方南。 方南低头想了一下，说道：“我是这么想的，以我的能力，突然到这么大一家公司当经理，实在太突然，先不说我能不能胜任这个岗位，别人会怎么看？一定觉得我是凭借裙带关系才得到的这个岗位，这在以后的工作上，肯定会有麻烦。” 林曼听着方南的解释，微微点头。 方南看她没有说话，接着说道：“再说了，刘总对我不错，我不能就这样随便离开，最重要的是，工作室也是你的一片心血，我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方南认真的说了这三点想法。 在跟秦川谈的时候，他其实已经不打算接受他提供的岗位。 虽然这样能够很快拉近他和林曼的距离，但是，只有他知道，这样被人施舍的东西，完全没有多大的价值。 别人能给你的东西，也能轻易的拿走，只有凭借自己真本事拿到的东西，才真正属于自己。 更加关键的一点，他隐隐觉得，秦川让他到海川集团上班，目的不仅仅是这些。 当然了，没有根据的猜测，方南肯定不能告诉林曼。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呀，轻易放弃了，难道你就不后悔？”林曼还是笑着看向方南。 “要说一点不后悔，那我肯定在说谎，但是，我知道自己目前最应该要的是什么。” 方南的生活已经有了目标，他要努力把工作室做好了。 这间工作室能不能做起来，才能说明他的能力。 “行呀，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放心去做，我永远都支持你。”林曼一脸欣慰。 一个男人没有想着走捷径，这怎么能不让林曼高兴？ 林曼重新转过身，又靠在方南的背上，眺望着远处的长江。 得到了林曼的支持，方南的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方南，你看那个女人，像不像唐姗姗？” 忽然，林曼用手肘碰了碰方南。 “行了，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咱们俩难得出来放松一下，能不能别提她，让人扫兴。” 方南以为林曼在故意取笑他。 “我真没开玩笑，你自己看呀。” 林曼转身拉过来方南。 顺着林曼目光的方向，方南果然看到一个身穿宽松长裙的女人正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仔细一看，那个女人还真的是唐姗姗。 一段时间没见，他差点没有认出来。 尽管身上穿着宽松的长裙，很明显，她的肚子已经隆了起来。 仔细算来，她已经怀孕差不多快要四个月了。 而此时，陈浩正在跟别的女人幽会，想想都是一件讽刺的事情。 要是唐姗姗知道这个消息，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唐姗姗正坐在以前他们经常坐的长椅上。 方南实在不明白她是故意坐在那里，还是完全是巧合？ 看着她可怜又可恨的样子，方南忽然觉得对她恨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唐姗姗忽然转头，正好看到方南和林曼，她一脸诧异，短暂错愕，她连忙起身，不再看他们，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开。 “哎。” 林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虽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可是方南知道，林曼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她一定在感慨唐姗姗的遭遇。 “她有今天的下场，怪不得别人，你也看到了，她还是不甘心，要是聪明的话，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放弃孩子，开始新的生活。” 方南从最理性的角度分析这件事情。 这种话，他曾经也跟唐姗姗说过。 但是，唐姗姗表现的非常执拗，她确信只要有这个孩子，一定能够拿住陈浩。 他实在想不明白，唐姗姗怎么就放不下一个渣男呢？ 不对，她放不下的是陈浩可能给她带来的富裕生活。 “你说的容易，毕竟孩子已经那么大了，换做是谁能舍得呀？”林曼的语气有些低沉。 方南愣住了。 看来男人考虑问题跟女人果然不一样。 唐姗姗无疑选择了一条艰难的道路。 假如生下了这个孩子，陈浩还是不愿意负责任，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一个孩子，又该怎么办？孩子又该如何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 方南想到这些，心里就有些烦闷。 好好的心情，因为唐姗姗的忽然出现，全部给破坏掉了。 第201章 白手套 周一上班，刘元青便把方南叫进办公室。 刘元青一脸疑惑，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直感觉浑身不自在。 “刘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方南硬着头皮说道。 “小方，你对工作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刘元青直接反问一句。 “刘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方南一脸疑惑，不明白刘元青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小方，我听秦总说，你想去海川集团上班？”刘元青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心里一惊，秦川这是什么意思？这么迫不及待吗？这是想要断了他的后路呀，没有征求自己的意见，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刘元青？ 这不是让他难做人吗？ “刘总，你千万别多想，秦总确实跟我谈过，但是，我并没有同意，你对我不错，我不会轻易离开云橙科技。” 方南连忙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是吗？海川集团一个经理的年薪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年底还能有分红，你真的愿意留下来？你可想好了，要是真的想过去，我绝对不会拦着，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毕竟是个机会。” 刘元青一脸平静的看着方南。 方南不知道刘元青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故意试探。 “刘总，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没有去海川集团的打算。”方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是吗？”刘元青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方南说的话，他想了一下，马上问道：“既然这样，为何这些天，我感觉你在疏远我？” 刘元青说的随意，可是，他却用犀利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心里一惊。 他这几天确实对刘元青的态度有些疏远，但是，这跟海川集团的事情没有丝毫关系。 看了姜冰云给他的视频，他对刘元青的人品产生了一些怀疑。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确实对刘元青有所疏远。 没想到，刘元青的心思居然会这么敏感。 他恐怕通过方南对他的态度，联想到他有离开云橙科技的打算。 方南想了一下，既然刘元青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干脆直接问个明白，要是刘元青的人品果真有问题，他再考虑该怎么办。 “刘总，你误会了。” 方南微微摇头，然后一五一十的把姜冰云录下来关于陈浩圈钱的视频跟刘元青说了一遍。 一边说，方南一边观察刘元青表情的变化。 谁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刘元青的表情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方南一时弄不清楚，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是他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情，他也有参与呢？还是他觉得这种事情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方，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参与了陈浩的圈钱行为？” 半晌，刘元青终于开口了。 “我并没有这么说。”方南看刘元青的态度，基本上可以断定，他一定知道陈浩的行为，至于说，他到底有没有参与，那就不好说了。 说着这话，方南倔强的把头转到一旁，不愿意多看刘元青一眼。 “哎。”刘元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小方，我承认，我确实知道陈浩的所作所为，甚至利用过陈浩的这些关系为公司拉到过项目。” 方南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有了一丝失望，他想要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谁知道刘元青却朝他摆摆手。 “小方，你放心，公司的财务情况绝对是干净的，陈浩做的那些勾当，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有一天陈浩出了什么事儿，也绝不会牵涉到公司。” 刘元青的眼神忽然变的坚定起来。 “那海川集团这个项目呢？” 方南对刘元青说的话还不敢完全相信，他又拿出海川集团这个项目。 “至于这个项目嘛，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陈浩曾经给我签订了一份责任书？” 刘元青提醒了方南。 方南点头。 在陈浩接手海川集团项目的时候，他确实去找过陈浩，让他签订了一份责任书。 当时他还有些不明白刘元青的意思，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这个项目一定有猫腻，做成这个项目以后，谁知道陈浩能从海川集团弄到多少钱呢？ 像这种几百万的项目，要是秦川不知情，简直就不可能。 公司挣二十几万的项目，陈浩就能从客户那里得到一百多万的“奖金”，像这次海川集团的项目，公司可以挣将近三百万的项目，陈浩又能得到多少“奖金”呢？ 想到这里，方南的后背一阵寒意。 难怪当时刘元青拿到海川集团的项目，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个项目的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像这样的责任书，不知道刘元青的抽屉里究竟还有多少。 看来，他早就想到，像陈浩这种搞钱的办法，迟早要出事。 责任书就是刘元青和云橙科技的护身符。 想明白了这一点，方南替刘元青捏着一把汗，这个生意做的，实在是不容易，用刀尖上跳舞来形容，都不为过。 “既然把陈浩留在公司，有这么大的隐患，你为什么不下定决心，把他弄走？” 方南还是有些不解。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显得有些为难，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没有人要进来，刘元青想了一下，说道：“弄走陈浩，并不是一件大事，可是，以后呢？你觉得胡志远能轻易答应？” 方南吃惊的看着刘元青。 尽管刘元青没有把话说明，方南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刘总，你的意思是说，陈浩是胡志远的白手套？” 方南的身体往前面凑了凑，压低着声音问道。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情。 最后，他微微摇头。 “没有根据的事情我不能乱说，实际上，我也确实没有什么证据。” 刘元青这句话说的很隐晦。 方南低头沉思，想着刘元青话里的意思。 第202章 不要打听 过了半晌，方南抬起头看向刘元青，问道：“刘总，你觉得秦总……” 后面的话方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一方面秦川是林曼的干爸，另外一方面，又是刘元青的发小，似乎不应该向刘元青询问这样的问题。 他从内心也不希望秦川有什么问题。 可是，方南还是隐隐觉得，秦川似乎向胡志远进行了利益输送。 要不然，凭什么海川集团这些年的发展如日中天？ 他不能否认，秦川确实有精明的商业头脑，可是有商业头脑的人多了，别人为什么没有成功？ 他并不认为成功的人一定就有什么问题，可关键是秦川和胡志远的关系实在太密切。 刘元青盯着方南的眼睛，足足看了几秒钟，然后还是摇摇头。 “我还是刚才那句话，没有根据的事情，我不说，也不做猜测。” 方南的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刘元青是一个严谨的人，这符合他的性格。 可正是这句话，似乎从间接也说明了秦川有问题。 缓了一口气，刘元青接着说道：“小方，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希望你去海川集团。” 方南怔了一下。 他似乎明白了刘元青的意思。 他是林曼的男朋友，而秦川是林曼的干爸，万一秦川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他方南能脱得了干系？ 他甚至怀疑，秦川这个时候把自己弄到海川集团，会不会让他在某些事情上面顶雷？ 要不然的话，很多事情实在说不通。 方南没有被害妄想症，主要是秦川给他开出来的条件实在太好，他有什么能力，可以得到那样的职位呢？ 方南的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他没有想到，去海川集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隐患。 “刘总，你说的有道理，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南发自肺腑对刘元青感激。 他觉得刘元青不止是一个老板，有的时候更像是一个父亲。 他不但在工作上能给人包容，在未来的规划上更加能给人指出一条明路。 “小方，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不妨直说，要不是小曼的原因，我不会对你这样。” 刘元青说的非常直白。 可是，正是这种直白却比说一些场面话，更加让人信服。 没错，不管是他来到总经理室当秘书，还是开工作室，以至于今天的事情，刘元青每次都是看在林曼的面子上。 要不是林曼，刘元青到现在可能还不会注意到公司有他这号人的存在。 方南看着刘元青点点头。 “小方，我做这些事情，都是不想让小曼受到任何伤害，我要对得起她的父母，当然，我不能否定，小曼的眼光不错，选择了你，你最近的一些表现，也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刘元青又补充了一句。 方南知道，刘元青没有跟他说假话。 刚当刘元青秘书的时候，方南看的出来，刘元青对他的一些表现确实不是很满意。 首先方南的性格，就不是刘元青喜欢的那种。 有的时候太优柔寡断，做事情不够坚决，不管是处理四眼的事情，还是姜冰云的事情，都有一种瞻前顾后。 在刘元青的眼里，这样的性格，做技术可以，想要挑大梁，做一番大事，确实有些难度。 不过，最近经历了一些事情的磨难和考验，才慢慢的成熟起来。 人不就是这样吗？不经历一些磨难，怎么能够成熟起来呢？ “刘总，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我都要感谢你，因为现在受益的人是我。” 方南又一次表示了感谢。 刘元青欣慰的看着方南，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话。 “对了，刘总，我想问你一句，那天林曼奶奶拿过去的事情，逼迫胡志远处置胡杰，你知道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件事情是方南的一个心结。 他专门去问过刘福田，可是，他似乎还有些生气，警告他不要试图去触碰过去的事情。 但是，方南的心里一天都不曾忘了那件事情。 能够让胡志远低头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刘元青的眼神瞬间变的有些深邃，他直直的看着方南，老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半晌，才缓缓开口，“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一些陈年旧事吧。” 刘元青说完这话，眼神又变的柔和起来。 方南对刘元青的话有些怀疑。 凭借他的睿智，就算是不知道全部的事情，总会知道一个大概吧？ 但是，他却只字不提，这本身就是很大的问题。 “刘总，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你一下，你知道林曼的爸妈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话题似乎是林曼周围人的禁忌。 不管是林曼的奶奶，还是林曼的干爸干妈，或者是刘元青一家，从来没有提起过林曼父母的过去和他们的死因。 这次，方南壮着胆子，向刘元青提起这个问题。 “方南，你的问题有些多了，不该你问的，最好不要问，不该打听的，更加不要去打听，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算是你知道答案，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等方南的话问完，刘元青直接打断他后面的话。 刘元青说话的语气变的非常不好，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很多，甚至情绪都开始变的有些激动。 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样的表现。 方南顿时愣住了。 “刘总，我并不是想要探究别人的隐私，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合常理，我只想……” 方南见刘元青生气，连忙想要解释一下。 刘元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方南摆摆手。 他的情绪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小方，那些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谈论那些，没有任何意义，对你们的未来没有任何好处，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好奇，更不要试图去触碰以前的事情。” 刘元青变的语重心长。 他说的话跟刘福田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见刘元青这个态度，方南不敢再问下去。 就算是再问下去，恐怕他也不会说什么，自己只能再被骂一顿。 第203章 变了一个人 刘元青看方南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他看的出来，他的心里一定有想法。 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方，我说的话可能过于严厉，似乎还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这些都是为了你和小曼好，希望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方南抬头看着刘元青。 只见他的脸上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落寞。 方南看的出来，刘元青一定有很深的心思。 尽管他没有告诉他想要的答案，可是，他依然知道，刘元青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他肯定是为了他和林曼好，这一点，他没有任何怀疑。 点了点头，说道：“刘总，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一定把工作做好了，给小曼一个生活保证。” 方南知道，这是他应该尽的责任。 哪怕他现在的工资没有林曼高，可是，该他尽的责任，一定要尽。 刘元青欣慰的看了方南一眼。 “小方，工作室的事情你上点心，万一云橙科技以后遇到麻烦……” 刘元青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摆摆手，说道：“算了，可能是我想的多了，该考虑的问题，我都考虑到了，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你去忙吧。” 刘元青说完，朝着方南笑了一下。 “刘总，你……”方南总觉得刘元青的话没有说完。 刘元青朝着方南摆摆手，示意没有别的事情了。 无奈，方南只好从刘元青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方南在想刘元青刚才没有说完的话，他究竟想要说什么呢？ 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说，万一以后云橙科技遇到麻烦，还有工作室可以依靠。 让方南感到不解的是，云橙科技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呢？是他方南的麻烦还是他刘元青的麻烦？ 这一点方南没有弄明白。 想到这里，方南又苦笑一声。 一定说的是他方南以后在工作上遇到麻烦，还有工作室做后盾，他刘元青怎么会遇到麻烦呢？ 虽然经过十五年的发展，云橙科技不算一家很大的公司，可是，他刘元青一年小赚几百万，还是挺轻松的一件事。 刘元青怎么会指望一家还没有任何业务的工作室呢？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宋涵忽然打来电话，说工作室有事情，让他赶紧过去一趟。 至于什么事情，宋涵没有说。 方南不敢耽误，毕竟投资了那么多钱进去，跟刘元青打了个招呼，开车直奔工作室。 到了地方以后，眼前的一切让他大跌眼镜。 只见乔华坐在会客区的沙发里，别的也没有什么事情。 乔华的到来，方南没有感到任何的奇怪，上次他就看出来了，他对宋涵有点意思。 让他吃惊的是乔华的穿着打扮。 他一改往日邋遢的形象，一身商务精英的打扮，又特意去弄了头发，要不是仔细看，方南几乎认不出他。 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华子，你这是干什么？为了泡妞，至于吗？” 方南凑过去，压低着声音。 乔华看着方南，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谁说我是来泡妞的？”乔华偷偷看了一眼远处的宋涵，脸颊微红，他嘴上却不承认是为了宋涵而来。 “不是泡妞？那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儿？”方南脸上带着笑，看着乔华。 “我……上次不是说了，要给你介绍一笔业务，我这……” 乔华支支吾吾。 随后转身，干脆把身后的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份资料，交到方南的手上。 “真是给我介绍业务的？” 方南连忙接过乔华递过来的资料。 他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虽然不是一个什么大项目，完成以后，可能也就赚个万把块钱，可这毕竟是公司的第一笔业务。 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第一个项目，后面就能有第二个、第三个。 最近几天，方南一直为怎么拿到业务发愁。 想了不少办法，在网上也投放了一些广告，都没有收到好的效果。 毕竟是一家新工作室，又没有任何历史成绩，谁会相信这样一个工作室呢？ 现在好了，乔华带来的项目，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 方南激动的翻看着资料，项目是一个简单的项目，就是为社区门口的一家小超市设计一个购物平台，凭借他的能力，不出一个星期，就能完成。 “方南，你先别高兴，我听说你们工作室，对谈成业务有提成，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宋涵那一份。” “这你都知道？不过就是五个点的提成，算下来也就几百块钱，宋涵不会在意的。”方南咧嘴一笑，他故意这样说，就是想看看乔华的反应。 “怎么？几百块钱就不是钱呀？你要是这样说，那这个项目，你还是别做了吧。” 说着这话，乔华伸手就要去抽走方南手里的资料。 方南眼疾手快，一下子就避让开。 他哈哈一阵大笑，说道：“华子呀华子，还说不是为了宋涵？这又是收拾自己，又是亲自上门的，这可不是以前的乔华呀。” 方南笑着跟乔华开玩笑。 乔华不好意思笑了笑。 “兄弟，我难得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这件事情，拜托你了。”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乔华也完全放开了，这种事情又不丢人，作为一个男人，肯定要主动一点。 “你们在说什么呢？” 这个时候，宋涵端过来两杯茶，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 乔华的脸又是微微一红。 方南觉得有趣，刚才他说话还挺硬气，见到宋涵，马上又变了一副模样。 “宋涵，华子说了，给咱们介绍了项目，想让咱们请他吃饭，我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代表咱们工作室，请他出去吃个饭吧。” 方南不失时机的帮乔华创造了一个机会。 “这……”宋涵显得有些犹豫。 “不不不，不用客气，方南是我同学，介绍项目，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请吃饭……” 乔华看宋涵似乎有些为难，连忙摆手。 方南在一旁看的着急。 挺聪明的一个人，原来遇到感情的事情，也有犯迷糊的时候。 “不行，必须去，宋涵，这可是工作，请吃饭的钱，工作室出，你的任务就是把这顿饭吃好了。” 方南能做的就是这些了，接下来的事情，他无能为力，至于说两个人能不能成，就看他们之间的缘分了。 第204章 本能和尊重 最后，在方南的劝说和以工作任务的要求下，宋涵扭扭捏捏的跟着乔华离开了。 方南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会心一笑，他希望他们俩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坐在办公桌后面，方南翻看了一下乔华带来的这个项目，他恨不得马上就开始工作，毕竟是给自己工作，积极性就是不一样。 转念一想，他不能在工作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刘元青已经给了他很大的便利，他不能再不知好歹。 他决定，以后利用下班时间来工作室加班两三个小时。 正当他准备收拾东西，返回公司的时候，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随后，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衬衫，职业套裙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身上喷着浓烈的香水，脸上化着稍显浓艳的妆容。 虽然身穿职业套装，总给人一种和身份不太相符的气质。 “请问……” 方南疑惑的看着女人。 女人伸手拨了一下大波浪卷发，朝着方南微微一笑，尽显风情。 “你好，你是方老板吧？我想在你这里做个小程序。” 方南一听这话，喜出望外，他没有想到生意来的这么快，看来投放的广告开始发挥作用了。 乔华刚给他带来第一个项目，第二个项目就主动送上门，他连忙把女人让到会客区的沙发里。 女人坐下以后，顺手将包包放在茶几上，满脸带笑的看着方南。 方南心里感到奇怪，总觉得这个女人哪里有些不对劲，坐下以后不谈业务，冲着他不是笑，就是搔首弄姿。 不过，一心为了业务的方南，没有多想什么，他首先开口问道：“美女，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样的小程序？有没有具体要求？” “哦，有的……”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 她身体前倾，低头去包包里寻找资料。 女人的动作幅度可能有些大，不经意间，白衬衣的第二个扣子散开，胸前的丰满呼之欲出。 这一切正好落在方南的眼底，他只感觉眼前一片白花花。 出于男人的本能，方南没忍住，瞟了一眼，很快便移开目光。 看一眼是本能，移开目光是尊重，方南在这方面还算是有自制力。 女人翻找了片刻，终于从不大的包包里找到两张纸，笑着递到方南的手上。 方南心说，这女人究竟对业务熟悉不熟悉？那么小的一个包包，找份资料竟然找老半天？ 心里这样想着，还是伸手接过女人递过来的资料，仔细的看了一遍上面的要求。 原来这是一家超市，想要制作一个企业公众号。 这对于方南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只要对方提供相应的证件和材料，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完成。 甚至有些企业，自己的it就可以做。 “美女，这个容易，需要你提供一下企业的营业执照和法人信息，我马上就能帮你办……” 说着这话，方南看向了女人。 可是，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血脉喷张。 只见女人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没有穿丝袜的两腿自然分开，短到不能再短的包臀裙根本遮挡不住什么，裙底的风光一览无遗。 更加夸张的是，女人居然穿的竟然是让男人想入非非的蕾丝款小丁。 话说到一半，方南顿时停了下来，心跳加速，目光赶紧转到一旁。 “方老板，怎么不说了？还需要什么？” 女人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着方南，眼角还带着魅惑的笑意。 方南只觉得口干舌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人看了看方南，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 “哎呀，讨厌，方老板，你看什么呢？” 女人佯装生气。 可是，她似乎不像是发火，更像是在撒娇。 她并没有并拢双腿，还故意又分开了一些。 方南的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他要是再不明白女人的意思，那他真的就是一个傻子了，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来谈业务的，或者说，她打着谈业务的幌子，想要行不轨之事。 到底她有什么目的呢？ 难道是上门来做皮肉生意的？ 以前听说在小宾馆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难道，现在竟然已经转移到了写字楼？ 短暂的惊慌之后，方南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不管女人的目的是什么，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方老板，你看看我带来的资料对不对？” 方南愣神的工夫，女人已经拿着包包起身，竟然坐到了方南的旁边。 她一只手拿着包包，另外一只手直接放在了方南的腿上。 方南哪里有心思去看她包包里装的是什么资料？他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移，尽量跟女人保持距离。 方南很想请女人离开，可是，自己是开门做生意的，似乎没有把人往外面撵的道理，他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女人知道一些分寸。 但是，女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她跟着方南移动，直到把方南挤到沙发的角落。 不但把方南挤到角落，甚至还用光洁的腿，有意无意在他的腿上蹭。 方南彻底恼了。 难道现在的女人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吗？ “美女，不好意思，你的业务我做不了，你还是找其它工作室做吧。” 方南的头脑始终保持着清醒，他言辞强烈的表明了态度。 “方老板，我是看了你们打的广告才来的，这点事情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听说你很厉害……” 女人并不生气，反而说了几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说完，她很自然的把手臂搭在方南的肩膀上。 方南已经没办法忍受，他必须尽快将女人打发走。 他刚想说话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 “老宋，我外出办事，正好路过，请你吃个中饭。” 伴随着高跟鞋的声响，响起了林曼清脆的声音。 方南愣住了。 要是他跟女人这一幕被林曼看到，那真就解释不清楚了。 他连忙伸手，想要推开女人。 可是，这一切已经晚了，林曼已经进门，直接就看到了方南跟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第205章 一根刺 “方南，你……” 林曼愣在原地。 她的眼睛里是震惊，是不解，更是愤怒。 “小曼，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方南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且还正好被林曼撞见。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林曼的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方南连忙上前，一把拉住林曼的手臂，死活不让她走。 他知道，要是任由林曼离开，再想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就非常困难了。 “小曼，这个女人只是工作室的顾客，她是来谈生意的。”方南情急之下，把目光投向还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然后一脸焦急的说道：“你倒是说话呀，咱俩是不是没有一点关系？” 方南能想到的就是让女人帮他作证。 “啊？哦，对，没错，我是来谈生意的，跟方老板第一次见面……”女人说的模棱两可，说完，她直接起身，说道：“既然你今天有事，那咱们之间的生意还是改天吧。” 女人抓起沙发上的包包，从茶几后面绕了出来。 可是，有个东西恰好从女人的包包里掉了出来。 三个人同时看向了掉在地上的东西。 居然是一盒杜蕾斯。 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诡异。 “这就是你们说的生意吧？”林曼彻底怒了。 方南除了惊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的包包里竟然会装着一盒这东西。 而且，好死不死，还当着林曼的面，掉在地上。 就算是包包里装着这个东西，怎么就能恰好在这个时候掉出来呢？ 这件事情要是没有一点诡异，打死他都不相信。 但是，面对林曼的质问，方南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女人好像一点也不慌张，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刺眼的东西，不慌不忙的放进包包里，然后朝着方南一笑，朝着门外走去。 “小曼，这绝对是阴谋，是有人陷害我。” 方南想要叫住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已经出了工作室，早就看不到人影了。 “陷害你？谁要陷害你？你们都抱在一起了，难道这是别人强迫吗？” 林曼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看着林曼伤心欲绝的样子，方南的心里非常难受。 可是，他真的是被人冤枉的，他什么也没做，他有一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 要怪只能怪他的警惕性不高，太想做成项目了，这才中了那个女人的圈套。 他跟那个女人素未平生，她为什么要对他做出这种事情呢？他一时想不明白，他只觉得，她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小曼，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都是一场误会。” 方南有些着急了，他觉得自己根本就解释不清。 “方南，我给你花钱开工作室，是想让你做一番事业的，你倒好，花着我的钱，竟然跟别的女人鬼混在一起，你混蛋。” 林曼根本就不听方南的解释，她愤怒的骂了方南两句。 方南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曼的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先撇开今天的事情不谈，林曼提到给他花钱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他的内心。 可能林曼说这话是无意的，但是，任何有自尊的人听了，可能都很难接受。 盛怒之下，林曼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已经伤害到了方南。 趁着方南愣神的时候，林曼一把甩开他的手，一路小跑冲出了工作室。 “哎哟，你撞人了……” 工作室外面的走廊上响起了宋涵的声音，想必是她跟匆忙跑出去的林曼碰到了一起。 “姐，怎么是你？” 还是宋涵的声音，却没有听到林曼的回应。 “怎么回事？” 宋涵嘟囔着走进工作室，看到颓废的方南，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顿时有些着急了。 “方南，怎么了？我看到林曼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你们……” 宋涵试着询问方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华子走了？这家伙，也不说送你回来，真是不解风情。” 方南没有回答宋涵的问题，而是苦笑一声，把话题转移到了宋涵的身上。 “先别说他了，你和林曼姐究竟怎么了？” 宋涵更加着急了，她打断了方南的话。 “我那个同学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你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方南就是不接宋涵的话茬，一直在说她和乔华的事情。 “方南，别打岔，你跟林曼姐究竟怎么了？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我实在没有信心谈恋爱。”方南越是不肯说，宋涵越是着急。 “算了，你要是不说，我就给林曼姐打电话。” 说着，宋涵真的从包包里摸出手机，作势要给林曼打电话。 “哎。”方南叹了一口气，伸手挡住了宋涵，“你别找她了，还是我告诉你吧。” 方南知道，这种事情一定瞒不住宋涵，她迟早都会知道，他一五一十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方南说的话，宋涵的眼睛都瞪大了，她简直没有办法相信他说的这一切。 缓了半晌，宋涵才反应过来。 “你应该跟林曼姐好好解释一下呀，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呀，她估计就是在气头上，等她冷静下来，一定能想明白的，也怪我，碰巧刚才出去，要不然的话，哪里会有这种事？” 事情太离谱，宋涵反而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 方南苦笑一声。 他并没有跟宋涵解释他真正的心结所在。 对手的伎俩太简单，迟早能被识破，林曼说的那些话，才是一根真正的刺，深深的扎在方南的心里。 “行了，等有机会再解释吧。” 方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沙发上起身，离开工作室。 宋涵对方南的行为有些不解，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方南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离开。 来到地下车库，刚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刚才的那个女人忽然冒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紧紧抱住。 “方老板，实在对不起，刚才让你朋友误会了，我跟你赔礼道歉。” 方南被女人的操作整懵圈了。 他连忙把她推开，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她已经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第206章 不一样的四眼 这个时候，方南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从一辆车子上下来，拿出手机，朝着方南和那个女人连续拍了几张照片。 方南一脸惊讶的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抬头朝着方南笑了一下，方南总算是看清楚了他的脸。 原来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从派出所出来没有几天的四眼。 要不是他忽然出现，方南几乎要忘记这个人。 上次找人在工作室装修上面陷害方南，最后被警察带走，拘留了几天。 一段时间没见，四眼整个人瘦了一圈，看上去更加的猥琐。 因为那件事，四眼丢了工作。 不用说，今天的事情，一定就是他在背后捣鬼。 看到四眼出现，女人满脸笑意走了过去，朝着他咯咯一笑，“老板，怎么样？今天这事干的漂亮吧？” 四眼看了女人一眼，翻看了一下手机里拍下来的照片，咧嘴一笑，说道：“还行吧。” 女人顿时眉开眼笑，向四眼摊开手掌。 四眼自然明白女人的意思，不耐烦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钱，数出五张，拍在女人的手掌里。 “谢谢老板，以后有这样的活，记得再找我哟。” 女人又是一笑，从四眼的手上又抽走一张百元大钞，转身扭着屁股离开。 “草。”四眼嬉笑着骂了一声，然后在女人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女人丝毫不在意。 方南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恶心。 看的出来，四眼没有采取偷拍，而是当着他的面拍下他和女人的照片，他的意思很明显，这次他不是要阴他，而是明着整他。 不用说，他一定准备把这种照片发给林曼。 可能他不知道，林曼刚才在工作室看到的一幕，比这几张照片还要刺激，他已经不在乎多四眼这几张照片了。 “四眼，你他妈的真恶心。” 方南看着四眼一副无赖的样子，怒骂一声。 他以前真的没有发现四眼是这种人。 第一次四眼陷害他的时候，林曼就让他下狠手处置他。 那个时候，方南还觉得四眼有些可怜，不忍心下手，因为那件事情，他还跟林曼闹过别扭，嫌她看不起农村人。 现在好了，四眼做的事情一次比一次过分。 要是第一次就处置他，事情可能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方南后悔不已。 “哼，恶心？随便你怎么说，我倒是想好好工作，可是，我有那个机会吗？我工作的机会都被你剥夺了，有哪个公司愿意要一个坐过牢的人？” 四眼满脸怒气，他把人生的不如意，全部怪罪到方南的身上。 “四眼，你竟然会这么想？你有今天的结局，难道是因为我吗？是我逼着你做坏事的？” 方南冷笑一声，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可理喻。 “少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的日子不好过，你也别想过好日子。” 不等方南的话说完，四眼便打断了他的话。 “你……”方南气的满脸通红，他发现跟这样的人，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知道你那如花似玉的女朋友看到这些照片，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四眼觉得方南无话可说，他更加得意，朝着方南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四眼，刚才看你出手大方，看来，你这几天监狱做的挺舒服呀，出来以后，陈浩没有亏待你吧？我真没想到，你当狗竟然当的有滋有味呀。” 方南冷笑。 刚才看到四眼给女人钱的时候，随手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叠钱，这种作风可不像以前的四眼。 “方南，你的好日子马上到头了，你还敢在这里笑话我？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开工作室的钱都是林曼出的，等到她看到这些照片以后，你觉得她会不会收回去她投给你的钱，到时候，你什么也没有了，还不如我呢。” 四眼的脸色铁青，愤怒的看着方南。 “呵呵，我算是明白了，今天陷害我的主意，恐怕也不是你出的吧？老实说吧，究竟是陈浩的主意，还是胡杰的主意？我看你呀，只能被人当成一条狗使唤。” 方南算是看出来了，凭借四眼的智商，像这样的主意，绝对不是他出的。 甚至刚才的那个女人，也不是四眼这种人能找到的。 那个女人虽然是职场装扮，可是，她却给人一种风尘女子的味道。 只有像陈浩和胡杰那种经常出入风月地方的人，才会认识那样的女人。 “方南……你竟然敢骂老子，我跟你拼了。” 四眼彻底被方南激怒，他咆哮着扑了过来。 可惜，他忘记了自己跟方南身材的差异。 不等他扑到方南的跟前，方南猛地挥拳打了出去。 腿长臂长的优势，让方南后发先至，一拳砸在四眼的面门上，他的鼻子瞬间鼻血横流，像瓶底一样的近视眼镜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顿时，四眼变成了两眼。 他一只手捂着流血的鼻子，另外一只手在空中向前摸着，以免撞到什么东西，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哼。”方南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身上了车，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如今的方南，跟前一段时间的方南完全不一样了，面对各种人物的时候，基本上能够从容面对。 像四眼这种人，他早就不放在眼里。 随便他怎么闹腾，他不过就是陈浩手里的一颗棋子，他的对手是陈浩。 回到公司以后，方南照常工作。 属于他分内的任务，他要抓紧时间完成。 不能因为刘元青纵容他在外面搞工作室，就要对本职工作有所放松，要是耽误了公司的工作，他更加觉得对不起刘元青。 快要下班的时候，他接到宋涵的电话，说是她想到了工作室里安装的有监控，她调看了监控的内容，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听了宋涵的话，方南这才想起来，工作室里确实安装了监控。 安装监控还是受到了乔华的启发。 当时林曼的秘书白玲想要篡改程序的源代码，就是被乔华工作室的监控拍了下来。 所以，方南在装修的时候，也安装了监控。 没想到的是，监控竟然用在了这个事情上面。 刚才在工作室的时候，场面实在有些混乱，让他忘记了监控这回事。 第207章 送我回家 方南本来不想去跟林曼解释，他觉得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必要解释，她迟早会明白自己是被陷害的。 关键是，林曼说他花了她的钱开工作室，这让方南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反过来一想，她说那些话，根本就是随口说说，她的心里一定不是那么想的，没准这会儿她还在难过，还在后悔呢。 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有必要跟一个女人计较这些事情吗？ 向女人低个头，算什么呢？又不会少一斤肉。 想明白了这些，他让宋涵把调出来的监控视频发给他。 下班以后，他直接开车来到美云购物中心的停车场，他等在林曼的车子附近，等她下班出来。 靠在柱子上，吸了两根烟，这个时候，林曼终于出来了。 方南马上想要迎上去，却看到她的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男人。 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高将近一米八，长得白白净净，一副斯文模样。 两个人有说有笑，朝着停车的方向走了过来。 方南的心情顿时不太美丽。 发生了今天的事情，不说她心情糟糕吧，那也不能像没事人一样，跟别人有说有笑，甚至比平常还要高兴吧？ “林曼，你心情很好呀？看来我多余过来呀？” 方南忽然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直盯盯的看着林曼。 林曼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一瞬间又有了笑容，不过很快又板着脸。 “对呀，我又没请你来，你不愿意来就回去。” 林曼没有给方南好脸色。 “好，这是你说的，回去就回去。” 两个人完全就是话赶话，谁也不肯低头，扔下这句话，方南转身就要离开。 “周经理，麻烦你送我回家，行吧？”林曼也在赌气，她让身边的男人送她回家。 “林经理，你说的是真的？不麻烦，不麻烦，我的车子在这边。”被称为周经理的男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呀，能够送林曼这样的女人回家，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可能都是一件美事。 方南恼了，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曼。 “你什么意思，故意气我，是吗？” “哼，只允许你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搞暧昧，难道就不允许我跟异性正常交往？”林曼针锋相对。 方南一阵苦笑。 “小曼，这都是误会，我有证据，你跟我回家，我给你看证据。” 方南说着这话，伸手就去拉林曼的手臂。 “你个渣男，我警告你，最好离林经理远一点，要不然的话，我对你不客气。” 不等方南的手接触到林曼的手臂，旁边的周经理率先站出来，挡在林曼的身前。 方南被这番操作气炸了。 这算什么事儿？ 自己怎么就成了渣男了？自己的女朋友，什么时候需要别人保护了，防范的对象竟然还是他。 “小子，你是什么人？麻烦你先弄清楚我们俩的关系再说话。” 方南开始警惕起来。 他是男人，男人了解男人的心理，他看的出来，这个周经理对林曼有点意思。 来美云公司很多次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公司有这么一号人物，估计他是新来的，可越是这样的人，对他的威胁可能就会越大。 “方南，咱们是什么关系？你要是想着咱们的关系，就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既然做了那样的事情，咱们之间就不再有关系。” 林曼愤怒的瞪了方南一眼，然后当着方南的面，伸手拉住周经理的胳膊，说道：“周经理，咱们走，别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林曼……” 方南再林曼的身后喊了一声。 不过，林曼根本就没有回头，她已经跟着周经理上了他的车子。 方南看着周经理的车子从身边驶去。 林曼跟着周经理离开了，也把他的精气神带走了。 方南沮丧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他跟林曼的关系直线上升，谁能想到，正当他对生活有无限憧憬的时候，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难道这是自己跟林曼的差距？ 存在差距，就会容易发生类似像今天的事情？ 还是说，他们两个之间还缺乏一些必要的信任？ 站在原地足足有十分钟，来来往往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上他一眼，又匆匆离开。 在这个快节奏的都市里，谁会真正去关心别人的事情呢？ 方南叹了一口气，转身上了车，开出停车场。 他像没有灵魂一样，开着车子在大街上到处乱逛。 直到车子提示电量不足的时候，他这才反应过来，看看时间，居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一条关于林曼的微信，也没有一个电话。 方南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难道他和林曼的关系会因为这样一件乌龙事件而结束吗？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冤枉了。 调转车头，开车回家。 把车子停在车位上的时候，他竟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红色越野车。 方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伸出手，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车子，核对了一下车牌号码。 没错，确实是林曼的车子。 她不是让周经理送她回家了吗？ 她的车子怎么会停在这里？难道林曼没有回另外一个家？难道她现在还在楼上？ 方南有些不敢相信，以前两个人只要一吵架，无论什么样的矛盾，林曼一定会离开，今天是怎么回事？吵的这么凶，她竟然还留在这里？ 方南顾不了这么多，他加快步子，朝着家里奔去。 推开房门，看到家里的灯全部暗着，连忙打开客厅的灯，看向林曼的房间。 只见她的房间房门大开，走过去打开灯，里面空无一人。 方南的心情瞬间又失落起来。 他觉得是自己想错了，林曼怎么可能在家呢？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能轻易原谅自己？ 方南更加沮丧，靠在林曼房间的门框上，身体开始往下面滑。 “你在找我吗？” 忽然，从漆黑的阳台上传来林曼的声音。 方南吓了一跳，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第208章 男默女泪 片刻愣神之后，方南连忙来到阳台上。 眼前的一幕让他吃了一惊。 只见林曼双手抱膝窝在椅子里，在椅子旁边，散落着三四个空啤酒罐子。 她眼睛通红，像是哭过一般。 看到她喝了这么多酒，方南本来想说她几句，可看到她的样子，实在开不了口。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方南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林曼忽然紧紧抱住方南的腰，不愿意松开。 “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要我了。” 林曼的声音有些颤抖，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让人怜惜。 方南非常后悔，他实在不知道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这个柔弱的女人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总归是一个男人，怎么能丢下一个女人不管不顾呢？ 更何况，他们俩之间没有根本性的矛盾，只是意气之争和一些误会。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林曼的一句话，化解了方南心里所有的郁闷。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只要女人表现出柔情似水的一面，男人就算是有再坚硬的心，也会被融化。 男人要的不多，他只需要女人的一句话。 同样，女人何尝不是这样？ 方南的心头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伸手抚摸着林曼柔顺的长发，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曼，今天的事情真的就是一场误会……” 方南知道，此时再解释今天的事情，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所有问题的起源，都来自于今天的那场误会，要是不解释清楚，那件事情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们的心上。 “你看这个。” 不等方南开口解释，林曼松开方南的腰，拿过来放在旁边的手机，点开几张照片，拿给方南看。 方南一下子就看出来，林曼打开的照片，正是四眼在停车场拍摄的那几张。 他顿时着急了。 “小曼，你听我说，这几张照片是四眼拍摄的，照片上的女人是四眼花五百块钱雇来演戏的，你千万不要相信。” 林曼抬起眼眸看了方南一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方南看着林曼的样子，心里更加着急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林曼忽然说道：“本来我真以为你跟那个女人有点事儿，可是，看到这些照片以后，我马上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人为在陷害。” “啊？”方南愣住了，他有些弄不明白林曼的逻辑。 “怎么？没有想明白呀？”林曼又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在工作室，我已经看到了你们在一起的画面，几乎相信你背叛了我，而这些照片，是不是有画蛇添足的嫌疑呢？” 方南仔细想着林曼话里的意思。 四眼的目的是让林曼误会他，本来有了工作室的一幕，已经不需要再拍照片。 恐怕那个女人不知道突然闯进去的人正是林曼，这才有了停车场强行拍照片的一幕。 没想到，正是这样的操作，反而弄巧成拙，让林曼抓到了漏洞。 方南也不得不佩服林曼的分析能力。 他苦笑一声，说道：“小曼，其实工作室里有监控的，当时着急，忘了这事儿，要是当时看了监控，哪里还有后来的事情？” 方南拿出手机，把宋涵截取的视频打开给林曼看。 视频清晰的拍摄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连最后林曼和方南争执的过程也拍了下来。 从视频里不难看出来，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不是谈业务，而是抱着别的目的。 方南的表现，基本上没有什么逾矩。 看完视频，林曼低着头，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她忽然说道：“方南，对不起，我今天不该那样跟你说话。” 方南怔了一下，他不明白林曼这句话的意思。 “小曼，你……” “我不该说你花我钱这种话，我当时真不是这个意思……” 林曼又解释了一遍。 看的出来，她这个时候非常懊悔。 方南听了林曼的话，完全释怀了，他其实从头到尾，在意的都是林曼说的这句话。 而林曼在回看了视频以后，能首先意识到这一点，这让方南怎么能不高兴？ 不等林曼说完，方南一把把她揽在怀里。 “小曼，是我不好，我有点小心眼了，不应该跟你计较这些。” 事情完全说开，两个人也都释怀了。 林曼紧紧的抱着方南的腰，小声的啜泣着。 方南看着林曼不停抖动的肩头，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一颗豆大般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林曼的小声啜泣，终于变成了嚎啕大哭。 方南知道，这是一种情绪的发泄，憋了一整天的委屈，只有用大哭的方式发泄出来，整个人才会舒服。 他任凭林曼痛哭，任由一出男默女泪的戏码在他们之间上演。 哭了足足有十分钟，林曼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整个人也疲惫不堪，抱着方南一动也不想动。 方南一直保持着一个站立的姿势，直感觉双腿发麻。 “林小曼，你好了吧？发泄完了？是不是该换我休息一下了？我这双腿可支撑不住了。” “不，就不让你休息。” 林曼一副任性的样子。 嘴上这么说，还是心疼的放开他。 方南总算是获得了解脱，连忙拉过来一把椅子，吸着凉气，坐在上面，然后低头揉着双腿。 “你……没事吧？” 看方南似乎有些痛苦的样子，林曼开始担心起来。 “呵呵。”方南为了不让林曼担心，他轻声一笑 ，说道：“我倒是没事，我这衣服倒霉了，这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啧啧……” “哼，你活该，谁让你惹我生气的？” 林曼佯装生气。 说了这些，她忽然问道：“男人真的喜欢那些吗？” “啊？喜欢什么？” 方南愣了一下，不明白林曼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像去工作室找你的那种女人……” 林曼吞吞吐吐，最后终于说了出来。 方南顿时着急了。 “小曼，我都给你看过视频了，我真的没有干过什么，你怎么还不相信了？” 第209章 不要就是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要是喜欢，我……” 林曼支支吾吾说了半句话，实在说不下去了，嫩白的脸颊早已经羞的绯红。 方南总算明白了林曼的意思，他顿时心跳加快，口干舌燥，连喉结都开始不由自主的蠕动，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跟唐姗姗分手已经快三个月了，方南要是真的不想，那才算是怪事。 自从跟林曼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以后，他们最多局限于搂抱和亲吻，至于突破最后一层关系，方南不是没有想过。 可是，看林曼一副高冷的样子，貌似神圣不可侵犯，方南便不敢有那种心思。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根本不敢确定能跟林曼走到最后，如果真是那种结局的话，他宁愿留给林曼清白之身。 没想到，林曼竟然会主动提起这种事。 这种事对于林曼来说，是多么难以启齿呀？ 看的出来，她为了他们之间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真的是完全放开了。 “小曼，我……” 方南紧张的竟然说不出话来。 “不喜欢算了，当我没说，我去洗澡睡觉了。” 林曼像一只受了惊吓，慌不择路的小白兔一样，逃也似的，准备跑开。 她向来是一个矜持的女孩，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怎么能说出这么大胆的话。 “要不咱们一起去洗吧？创业阶段，经济不宽裕，能省点水费就省点水费吧。”方南嬉皮笑脸的跟林曼说道。 他一把拉住林曼的手腕，不让她逃开。 女孩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方南再不接话的话，还是个男人吗？那样只能被人误解，他在那方面不行。 “啊？不要……” 林曼呆住了，她满脸通红，连脖子都红透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方南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两个人坦诚相对，想想都让人无地自容。 林曼觉得，这种事情，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呵呵，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方南大笑一声，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微弯腰，一手穿过林曼的腿弯，一条手臂托起她的后背，稍微一用力，一个公主抱，牢牢把她横抱起来。 “啊……” 林曼一声惊呼，连忙搂住方南的脖子，快速的闭上眼睛，把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不敢多看他一眼。 方南看着林曼面如桃花、唇如果冻，不由得心跳加快。 他看到林曼的眼皮和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心里知道，她应该比自己还要紧张。 抱着林曼进了浴室，快速的打开淋浴头，很快，温热的水洒了下来，浴室里被一团水雾弥漫。 林曼低着头，看着脚尖，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面对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方南似乎比林曼还要紧张，他颤抖着手，伸出手指，轻轻勾住林曼白衬衣上的纽扣，然后大拇指配合着，向上一推，衣襟打开，胸前的丰满尽收眼底。 方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一件被淋浴水打湿的白衬衫便掉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但是，方南依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的手已经落在了林曼的裙子上。 “啊，不要。” 林曼这个时候似乎反应过来，本能的想要推开方南的手。 方南搂住林曼柔软的腰身，抵近自己的身体，低头便吻上果冻般的嘴唇。 林曼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都瞪大了。 片刻，又连忙闭上眼睛，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开始笨拙的回应着方南。 方南一边亲吻着林曼，一边在她的后背上摸索着，手指头轻轻一勾，衣服的搭扣应声而开。 林曼彻底懵圈了，只觉得上半身一阵清凉，头脑一片空白，她手忙脚乱的护在胸前。 但是，她又怎么能挡得住方南这样的老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南已经悄无声息的拉开了裙子后面的拉链。 裙子顺着光洁的身体，滑落到地板上。 一时间，林曼上下失手，顾得了上面，却顾不了下面。 她像是一个被剥去外皮的嫩笋一样，浑身上下白的耀眼。 她睁开眼睛偷看方南一眼，又连忙闭上眼睛。 方南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林曼的身体，往前一步，林曼便被抵在了淋浴间的墙面上…… 已经是初秋九月，天气开始变的凉爽起来。 夜半的微风，透过阳台的玻璃窗，偷偷的吹进家里，在家里盘旋一圈，又害羞的离开，刹那间，灯光开始有节奏的摇曳起来。 微风从家里离开以后，吹动着窗外的树枝，配合着灯光不停的摇晃着，还发出呼呼的声音。 转瞬间，天色暗淡起来，微风化作狂风，开始肆虐起来。 顷刻，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一阵雷鸣。 暴风雨在毫无征兆之下倾盆而下，急促的敲打着玻璃，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二十分钟以后，风收雨骤，淋浴室里也安静了下来，能听到的是哗啦啦的流水声。 方南说的两个人一起洗澡可以省水，最终还是没有实现。 他回头一看，整个洗手间早已经水漫金山。 …… 次日醒来，将近中午。 缩在方南臂弯里的林曼，一脸娇羞，调皮的伸手去捏住方南的鼻子。 方南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他一个翻身，将林曼压在身下。 “啊……”林曼一声惊呼，“死方南，你还来？我真不行了，都五次了……” 林曼满面羞红，用近乎哀求的声音求饶。 “有吗？你还记着次数？我怎么不记得？”方南戏虐的盯着林曼的眼睛。 林曼羞臊到不行，连忙闭上眼睛，想要往被窝里钻。 可是，方南食髓知味，哪里肯放过她？ 又是二十分钟天昏地暗的战斗。 林曼很想赖床，可是，她知道，她绝对不能再躺在床上了，要不然的话，等会儿迎接她的可能就是第七次了。 拉过来一条浴巾，裹在身上，逃跑似的钻进浴室。 方南看着落荒而逃的林曼，在她身后一阵哈哈大笑，紧接着他又开玩笑似的，追进浴室，两个人又是长时间的腻歪，才算是洗漱完毕。 第210章 后悔药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缠绵，方南哪里还有心思上班？ 按照他的想法，两个人干脆都请一天假，好好在家里休息一下。 不过，林曼坚决不同意，一方面最近比较忙，更重要的一方面，她有些怕方南了，还劝说方南不要请假，刘元青对他已经够包容了，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方南无奈，只能同意。 但是，他坚持要开车送林曼去上班，他觉得自己一眼看不到她都不行。 车子开到美云购物中心的门口，林曼推开车门就想下车。 “小曼。” 方南喊了她一声，然后侧着脸对着林曼。 林曼自然明白方南的意思，她先是看看车子两边没有人，飞快的在方南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慌忙下车离开。 刚走出去几步，方南跟着下车，又在林曼的身后喊了一声。 “不是，你有完没完？赶紧去上班呀。”林曼一阵苦笑。 方南微微一笑，快走几步，拉着她朝着旁边的一家药店走去。 林曼一脸疑惑，“你来药店干什么？你要买药呀？” “对，要买药。”方南笑着点头。 “买什么药？你生病了？”林曼疑惑的看着方南，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你也不发烧呀。” “晕，我发什么烧呀？”方南又是一笑，然后看向了药店的女售货员，说道：“给我来一盒后悔药。” 林曼一脸惊讶，她只听说过，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谁知道方南竟然要买后悔药，这不是开玩笑吗？ 她倒是想要看看，售货员会怎么说？ 正在疑惑的时候，售货员看了一眼货架，从上面拿下来一盒药，递到方南的手上，还一脸平静的说道：“同房72小时之内吃，否则无效。” 方南连连点头。 同时，药店里其他买药的顾客，听了售货员的话，有意无意的看林曼两眼。 林曼侧头看向方南手里的药，只见上面写着“紧急避孕”几个字，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是“后悔药”。 她红着脸，低着头，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几年，今天是最尴尬的一次。 方南倒是一脸从容，他把药塞到林曼的手上，并且还交代，按照盒子上的说明吃药。 林曼哪里有心思听方南在这里啰嗦，她拉着方南就要往外面走。 “咦？林经理，你怎么在这里？买药呀？”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迎面遇到来药店买感冒药的周经理。 “啊？嗯……”林曼看了周经理一眼，脸更加红了，她随口应付一声，只想尽快离开。 不过，这个时候，周经理已经看到了她手上拿的避孕药。 更加让他不爽的是，林曼和方南还手牵手。 不用说他也能猜到，昨天晚上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难怪昨天送林曼回家，走了一半路，又让他返回美云停车场。 看着林曼手上的药，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应该完全没有机会了。 林曼注意到了周经理的目光，连忙把药塞进包包里。 “林经理，怎么？不准备介绍一下？”周经理的话里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林曼本来不想介绍他们俩认识，可是，周经理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再不介绍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他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方南。” 林曼在周经理的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方南的身份，这让方南里面一阵欢喜。 介绍完方南以后，她又介绍周经理。 她满脸笑意的看向方南，说道：“老公，这位是我们公司新来的采购经理，顶替宋明的周经理。” 林曼故意当着周经理的面称呼方南“老公”，是想断了他的念头。 另外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方面，是想给方南一颗定心丸。 昨天在停车场的时候，方南一定误会了她跟周经理的关系，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澄清一下。 她甚至没有把周经理的名字告诉方南，她觉得实在没有必要。 方南自然明白林曼的心思，凭借他们现在的关系，根本就没有必要再怀疑林曼跟别的男人会有什么关系。 他开心一笑，连忙伸出手，跟周经理握了握手。 “周经理，你好，我老婆性格有点直，在公司容易得罪人，以后在工作上，还请周经理多多照顾。” 既然林曼对外都称呼他是老公了，他还能不称呼她老婆吗？ 周经理干笑一声，说道：“方先生太客气了，林经理的工作能力很强，我还有不少要跟她学习，她哪里需要我照顾呢？” 周经理觉得他们俩就是在他面前秀恩爱，浑身都有些难受。 说完这话，然后接着说道：“林经理、方先生，那我先买药了，你们看……” 周经理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指了指药店的柜台。 方南和林曼自然明白他想要尽快结束这个尴尬的谈话。 林曼连忙点头，“好好好，那我们先走了。” 她很自然的挽着方南的手臂，朝着门外走去。 周经理回头遗憾的看着林曼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 像这种极品女人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方南直接把林曼送到美云购物中心的门口，然后又交代林曼，一定要记得吃药。 一提到这事，林曼脸颊又是一阵发红。 “哼，我就是不吃。”她像是赌气一样。 方南一把拉住林曼，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要是真不想吃，那也没问题，说不定十个月以后，我就能当爸爸了，呵呵。” “啊？不会吧？能有这么巧？” 林曼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她惊讶的看着方南。 “呵呵，你要是想试试，我没有问题，我倒是不介意这么快有孩子，反正这辈子我认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方南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曼，然后微微一笑。 “这……”林曼直摇头，“不行，不行，这真的不行，我还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林曼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她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提前规划，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她还没有准备好。 就连昨天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也是受了监控视频里那个女人的刺激，忽然做出的决定。 “哈哈哈。”方南看着林曼的样子，又是一阵大笑，然后用隐蔽的角度，在林曼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声在她的耳边说道：“晚上下班我来接你，咱们早点回家。” 林曼当然明白方南话里的意思，她又是一阵脸红。 第211章 烛光晚餐 接下来的一周，是方南过的非常惬意的一周。 感情上，他和林曼如漆似胶、温存有加。 工作上，越来越顺利，自己提出的市场部人员架构优化方案已经完成，并且开始发挥出不一样的效率。 最重要的是工作室的工作，经过一个星期的加班加点，出色的完成了乔华介绍的项目，客户相当满意，也顺利的拿到了项目款。 虽然项目款只有不到一万块，可这毕竟是工作室的第一笔生意。 方南一高兴，直接给宋涵发了两千块奖金，她最近的辛勤付出，方南也看在眼里。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明白，乔华是看在宋涵的面子上，才给他介绍的项目。 给宋涵发大额的奖金，就是对乔华的一种感谢。 以前的时候，方南不屑于这样的人情往来，觉得只要自己的技术过硬，在工作上就没有问题，他甚至还有些看不起那种经营人脉的人。 等到自己开了工作室，他已经不再那么想了。 他充分的认识到，人脉似乎比技术还要重要。 借着这个机会，他又请乔华和宋涵吃了一顿饭。 当然，方南还是很有眼力见儿，随便扒拉两口，借口有事，提前离开。 他看的出来，宋涵对乔华这个人不算很排斥。 也不算是借口离开，他确实有事儿，他拿剩余的钱，给林曼买了一条项链，安排了一顿神秘的烛光晚餐。 仔细想来，跟林曼认识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带她去正规餐厅吃过饭，几乎每次都是大排档。 虽然林曼很喜欢大排档上面的饭菜，可是，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呢？ 听着轻音乐，享用着美味，那是大排档所不具备的。 当方南把林曼带到餐厅的时候，林曼早已经激动到合不拢嘴。 虽然方南无法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霸道总裁一挥手包下整个餐厅，可是一间小小的包间，足以让林曼感动到眼含热泪。 尽管林曼嘴上一直说，没有必要花这种冤枉钱，可是，看的出来，她很欣喜方南这次的安排。 她当时就戴上项链，再也不愿意拿下。 看着林曼笑靥如花的模样，方南充分意识到赚钱的重要性。 要是没有这笔钱，怎么能换取林曼的开心？ 不过，这总算是一个好的开端，有了第一笔生意，方南相信，他很快就能接到第二笔、第三笔…… 饭吃一半，他们透过打开的包间门，正好看到从走廊经过的秦康。 秦康也看到了他们俩。 “好呀，你们俩倒是玩的浪漫，老弟我就苦逼了。” 秦康转身走了进来，直接拉一把椅子坐下，不等林曼和方南同意，拿起桌子上的备用筷子就开吃。 林曼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举起手里的筷子，就去敲秦康的手。 “怎么回事？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秦康也不在意，咧嘴一笑，并没有停下手里的筷子，好像不多吃几口，就会错过几个亿似的。 “呵呵，你是我姐，在你面前，我还讲究什么规矩？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秦康丝毫不在意林曼说的话，只管吃自己的。 “呵，你苦逼？我看整天最潇洒的人就是你了吧？” 林曼实在拿秦康没办法，他从小就是这样，没有一点正行，谁拿他都没有办法。 “呵，我潇洒？恐怕以后没那么好的事情了，老爸逼着我去公司上班，还怎么潇洒起来？”秦康停了一下筷子，一脸苦笑。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逼你几次，你不是照样没去上班？”林曼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哎，这次就不一样了，老爸跟我动真格了，我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你说我再不去公司上班，能行吗？” 秦康说的夸张。 林曼怎么会不知道实际情况？ 他就算是再没有钱花，也比普通人的日子好上百倍，再说了，那还不是有干妈吗？她一直很宠溺秦康，怎么能看着他真没有钱花？ “少在我面前卖惨，我还不知道你？”林曼瞪了秦康一眼，接着又说道：“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哦，你看看，我差点忘了告诉你，老爸跟一个什么胡局长的，在那边吃饭，我嫌无聊，他们谈的事情，我一点不感兴趣，就逃了出来？” 秦康说的随意。 林曼和方南听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他们马上明白，秦康嘴里说的那个胡局长，一定就是胡志远。 最近他们碰到不少事情，隐隐约约背后都有胡志远的影子。 “呵，这么重要的饭局，干爸愿意带着你，看来，他这次准备好好培养你呀。”林曼微微一笑。 “还是算了吧，你是不知道，包间里还有陈浩和胡杰那俩孙子，看到那俩人，我心里就来气。” 说起这两个人，秦康的脸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方南大概明白了秦康的心思。 他现在在追求姜冰云，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陈浩曾经对姜冰云做过什么，可是，他可是亲眼看到他想要欺负姜冰云。 并且，因为那件事情，还跟陈浩动了手。 现在，你让他跟陈浩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他怎么能吃的下去？ 表面上是说，两个老头说的话，他没有兴趣，实际上，他讨厌的人是陈浩。 方南敏感的神经立即意识到，他们这次聚会的目的。 秦川和胡志远带着自己的晚辈出席，分明就是想要把自家的晚辈往一块儿凑，以便以后能形成更加紧密的联系。 胡志远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秦康早就跟陈浩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正说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道小缝，秦川的秘书小王，探着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秦康坐在包间里面的时候，这才推门进来。 “小康，你怎么在这里？我到处找你，老板让你进去呢。” 说着这话，他又看清坐在桌子上的还有林曼和方南，又朝着他们俩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王秘书，要不然我就不回去了吧？你跟我爸说一声，就说我陪我姐吃饭。” 看的出来，秦康实在是不愿意再回去。 第212章 两张面具 “这……”王秘书一脸为难。 “行了，就这样吧，别这个那个的。”秦康不等王秘书再解释，起身推着他出去，顺便关上了包间的门。 林曼摇头苦笑，她觉得秦康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这样的性格，想要让他在公司上班，实在太难了。 “方南，要不咱们先撤吧，恐怕王秘书等会儿还要来，到时候，恐怕连咱俩都要跟着过去，我可不想看到陈浩和胡杰那俩玩意儿。” 林曼经常在外面应酬，她的反应自然要比方南要快一步。 “行，我也不想看到他俩，咱们走吧。”方南说着这话，已经起身。 “别呀，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秦康马上着急了。 “凉拌，你自己想办法吧。”林曼朝着秦康微微一笑，也跟着方南起身。 正在他们刚要离开的时候，王秘书又推门进来。 他一脸苦笑，“林经理、方老弟，不好意思，你们可能暂时走不了了，老板说了，让你们一起过去打个招呼。” 林曼和方南对视一眼，一脸无奈，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呵呵，你们还是没有溜掉，走吧，一起过去吧。” 秦康幸灾乐祸，他笑着起身，分别把两条手臂搭在方南和林曼的肩膀上。 “给我死开，烦死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这么倒霉？”林曼生气的甩开秦康的手臂。 秦康没心没肺的一笑，搂着方南就往外面走。 林曼看着他们俩的样子，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个三观不同的人，竟然能走到一起？ 她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夜里，两个人差点动手。 她不由得感慨，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她直到现在，还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跟方南走到了一起呢？ 在王秘书的带领下，三个人来到了秦川的包间。 当三个人一起出现在包间里的时候，里面的四个人同时看向了他们。 方南的目光首先落在一个将近六十岁，身材瘦削、面皮白净的老者身上。 不用说，这个人一定就是胡志远了。 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脑子快速的转动着，他忽然想到，前一段时间，公司举办十五周年酒会，他曾经出现过。 当时秦川和刘元青两个人亲自去包间见了胡志远，最后又恭恭敬敬的把他送走。 方南看了胡志远一眼，便移开目光，又扫视了一眼其他人。 陈浩倒是一脸平静，不动声色。 胡杰似乎有些沉不住气，脸上写满了不忿。 他好好的工作，就是因为方南才丢掉的，他心里能高兴吗？ “哼。”胡杰用鼻子冷哼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不愿意再多看方南一眼。 包间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哈哈哈。”秦川先是爽朗的大笑一声，接着看向了胡志远，说道：“胡局，你可能还不认识这两位吧，这位是我的干女儿林曼，这位是方南。” 胡志远听到秦川的介绍，忽然抬头看向林曼，足足看了几秒钟，然后操着又细又尖的声音，问道：“这位就是林海的女儿林曼？她小的时候我见过，没想到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呵呵。” 听着胡志远的说话，方南浑身不舒服，身上就像起了鸡皮疙瘩。 他马上想到古装电视剧里的太监，好像只有那种人，才会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胡局，你好。”林曼微微一笑，跟胡志远打了一个招呼。 “嗯，果然长的漂亮，难怪我这不争气的侄子对你情有独钟呀，呵呵。”胡志远笑着开了一个玩笑。 他当然知道方南是林曼的男朋友，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提到了胡杰追求林曼的事情。 这绝对不是胡志远智商低，说话不分场合，很明显，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呵呵，胡局过奖了，胡杰也很优秀的，只不过，我已经有了男朋友。” 说着这话，林曼主动挽住方南的手臂。 她这是对胡志远无视方南的一种回应。 “哈哈，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胡志远扫了方南一眼，哈哈一笑。 没有人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究竟是林曼没能跟胡杰在一起可惜，还是林曼跟方南在一起可惜，又或者是两个原因都有。 跟林曼打了招呼以后，胡志远连跟方南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看向了别处，包间里的气氛再次变的有些怪异。 “哈哈。”秦川又是一声爽朗的笑声，缓解了包间里的气氛。 他算是应酬方面的高手，总是能察觉到场面细微的变化。 “小曼、小方，你们一起坐下吧。” 方南和林曼一脸无奈，本来打算过来打个招呼，找个借口马上离开，看现在的场面，想要马上离开，恐怕有点难。 两个人无奈，只好挨着秦康坐下。 “呵呵。”秦川扫视了一眼餐桌上的年轻人，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羡慕呀，能够聚在一起，是一种缘分，希望你们以后在工作上，能够相互帮忙。” 秦川毫不掩饰今天聚会的目的。 秦川的话说完，竟然没有得到一个人的回应，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玩味。 还是秦康最年轻，也最耿直，说话无所忌惮。 “爸，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看你就不要管了，跟有些人，不是敌人就不错了，更别说相互帮忙了。” 说着这话，秦康的目光直盯向陈浩。 很显然，他这话是针对陈浩的。 “说什么呢？”秦川马上怒了，伸手拍在桌子上。 他对秦康有些恨铁不成钢，哪怕心里再有意见，这样的话，怎么能当面说出来呢？ 见秦川发火，秦康缩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老弟，别这样说孩子，他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挺好的，我就觉得不错，有什么话，说在明处，有什么不好呢？” 胡志远一脸笑意的看着秦川。 方南心里觉得好笑。 这种人还真的有两张面具，在外面经常戴着假面具做人，明明心里很不爽，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这样的人，究竟活的累不累呀？ “哎，胡局，让你笑话了，这孩子，都被他妈惯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秦川苦笑一声，一脸尴尬。 第213章 红辣椒 有了秦康的搅局，秦川没有再提让几个年轻人相互帮助的事情。 他转头看向了方南，微微一笑。 “小方，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方南愣了一下，马上明白秦川说的是让他去海川集团上班的事情，已经过了一周了，他一直没有给秦川答复。 在他看来，这已经算是表明态度了。 他没有想到，秦川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提起这件事情。 “秦总，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情？”方南一时没有想好怎么应对他，干脆先来个装傻。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记性还不好了？当然是来海川集团上班的事情呀。” 秦川佯装生气。 “哦，秦总，我回去想了一下，觉得暂时先算了吧，我自己几斤几两，很清楚，等以后工作能力强了，我一定去帮忙……” “这好好的炒青菜，里面怎么会有一个红辣椒呀。” 不等方南把话说完，坐在首位的胡志远忽然开口。 不过，他说的是饭菜的问题，似乎跟方南说的话完全没有关系。 所有人都看向了胡志远面前的那盘炒青菜，可是，他们并没有看到他说的所谓红辣椒。 反应快的人，马上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方南不是傻子，他当然也听出了胡志远的弦外之音。 他的意思不就是说他方南是那个红辣椒吗？ 他这个红辣椒，根本就没有办法跟别人融合到一起，也就没有勉强的必要。 方南微微愣了一下，他觉得实在有些奇怪，他虽然跟陈浩、胡杰不对付，可即便是这样，胡志远碍于身份，也不应该亲自下场，对自己嘲讽吧？ 被胡志远打断，方南不知道后面的话该怎么说，只感到有些难堪。 “干爸，我看还是算了吧，方南也没有多大的志向，他喜欢在刘叔身边待着，你就随便他吧。” 林曼看出了方南的尴尬，连忙开口，帮他化解。 方南感激的看了林曼一眼。 林曼朝着方南微微一笑。 “哎，好吧。”秦川看了他们俩一眼，接着说道：“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头一个拒绝我的邀请，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随时可以去找我。” 秦川说的客气。 可是，方南却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了另外一层意思，这是怪他不识抬举呀。 “谢谢秦总。” 尽管方南听出来了不一样的味道，他还是表示了感谢。 因为他是林曼的干爸，他不能把场面弄的尴尬了。 同时，他又有一些疑惑，秦川为什么这么想要他到海川集团上班呢？ 他不会真的觉得他方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吧？ 自己有多大本事，他还是很清楚的，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他没有问题，可是，把他放在信息部经理的位置上，他觉得还真的不一定能胜任。 难道真的像刘元青猜测的那样，秦川把他弄进海川集团，就是想要他以后顶雷？ 不是方南有被害妄想症，实在是很多事情，他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可能是要谈的事情都没有什么结果，也或者是有些事情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谈，胡志远没坐多大工夫，便起身离开。 陈浩和胡杰也随后离开，时间还早，像他们这种喜欢夜生活的人，恐怕是去开始第二场狂欢了。 尤其是胡杰，自从离开公务员队伍以后，开启了放纵的模式。 秦川也带着王秘书离开，秦康在秦川离开以后，早就跑到没有影了。 十几分钟以后，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方南和林曼。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脸无奈。 “小曼，我是不是把你干爸得罪了？胡志远好像对我意见也挺大。” 得罪他们，方南并不害怕，他其实在意的是林曼。 他心里清楚，林曼对秦川的感情很好，在她心里，一直把他当亲生父亲看待。 林曼微微一笑。 “干爸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就放心吧，他能做这么大的企业，要是没有一点容人的气魄，你觉得能成功吗？改天我再跟他解释一下，没事的。” 林曼丝毫没有觉得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 说完，他接着说道：“至于胡志远，随便他怎么想吧，我对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好印象，要不是他是我干爸的朋友，我都懒得理他，就凭他教出来的陈浩和胡杰，我就敢说，他不是一个好东西。” 方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曼竟然会这么看待胡志远。 他看着林曼，片刻，缓缓开口，“小曼，你说，你干爸为什么这么想要我去海川集团上班呢？这里面会不会有别的原因？” 方南隐晦的提醒林曼，应该要好好想想这件事情。 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没有什么根据的话，冒然说出来，那不是挑拨别人的关系吗？ “别的原因？能有什么别的原因？难道他还想利用你，达到别的什么目的？”林曼丝毫没有把方南的提醒放在心上，随意应付了一句，接着说道：“可能干爸就是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想让你发展的好一点。” 林曼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原因。 她也不会把这种事情往阴谋论上想。 在她的心里，干爸跟亲生父亲一样，哪个父亲会设计陷害自己的女儿呢？ 见林曼这么说，方南也不好再说什么。 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已经决定不去海川集团，不管秦川是什么目的，似乎也影响不到他。 兴致冲冲过来吃烛光晚餐，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两个人也没有再继续吃下去的兴致了。 …… 方南也没有将那件事情放在心上。 因为工作室很快就迎来了第二笔生意。 这次是一家叫星辰软件公司接到的订单，说是公司业务太忙，这些订单做不过来，想要把订单转包出去。 方南没有在意这些，只要有业务做，他不会管订单是怎么来的。 反正他只管干活拿钱就行。 这笔订单同样不大，不到两万块钱的单子，做好以后，工作室也就是五六千块钱的利润。 相比于乔华介绍的业务，利润小多了，不过，只要有业务做，方南也不会挑肥拣瘦。 第214章 附加合同 又是一个星期的加班加点，方南顺利的完成了星辰公司的业务。 星辰公司业务部经理张金涛满意的把一摞钱交到方南的手上，并且还说，他的工作室应该再招聘两个程序员，只要效率跟的上，后面还有不少订单要跟他合作。 他还强调了，对方南做出来的程序，非常满意。 方南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在工作室订单没有稳定的时候，他不敢冒然增加人手。 一旦业务量跟不上，连工作室可能都养不活，又怎么能养活多余的人员呢？ 目前的情况，他只好自己辛苦一点。 两天以后，张金涛又找到方南，这次他带过来一份更大的订单，总金额有五万块钱。 方南看到这个订单，心里合计了一下，完成这个订单，他起码能有一万五千块的收入，足足顶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 不过，跟这份合同一起的，还有一份附加合同，这份附加合同是终端客户签署的，大意是说，如果不能按时按要求完成订单，将要赔付双倍的订单金额，也就是十万块钱。 看着这份附加合同，方南有些犹豫了。 他得到的利润只有一万多块钱，却要承担十万块钱的风险，实在有些不合理。 张金涛似乎看出了方南的心思，他微微一笑，“方老板，凭你的技术，能出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这份合同就是走个形式，毕竟客户要付出真金白银，他要的只是一份心安。” 他丝毫不觉得这样一份附加合同有什么问题。 方南并没有因为张金涛的几句话就放松警惕心，工作室就这么大的规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张金涛又看了方南一眼，递给他一根香烟，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的圆滑，微微一笑，说道：“方老板，你就放心好了，我们跟其它工作室合作很多次了，都是这种模式，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星辰公司就是中间商，赚点差价，总不能让我们承担这个风险吧？” 他说的有些无奈。 方南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递过来的香烟，微微一笑，然后合上合同。 “张经理，不是我不肯签署这份合同，你也看到了，我这工作室刚成立，实在是无法承担任何风险呀。” 不是方南胆小怕事，主要是面对这样的事情，一定要保持谨慎。 另外一方面，方南也想试一下，看张金涛有什么样的反应。 俗话说的好，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张金涛看了方南一眼，想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说道：“方老板这样想，我能理解，如果是像上次的小订单，附加合同就算了，主要这次的客户有这样的要求，我也没办法。” 说着这话，张金龙把方南面前的合同拿了过来，放在他自己面前，接着说道：“生意不成仁义在，不要紧，以后遇到像上次的小业务，咱们再合作。” 张金涛说的随意，不过，方南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不是明摆着说他做不了大生意吗？ 但是，现在的方南，跟刚创业时候的方南完全不一样了。 他丝毫不在意别人说了些什么，钱是自己的，没有把握的钱，最好不要去赚，谁跟钱过不去呀？ “张经理，不好意思，关键这个工作室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合作伙伴，我不能擅自做主，让合作伙伴承担风险呀。” 方南看了张金涛一眼，然后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理解，理解。” 张金涛笑着说了两遍理解，然后拿起合同，准备放回包里。 等快要放进包里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把合同拿了出来。 “方老板，要不然你把合同带给你的合作伙伴看看吧，在我没有找到新的工作室之前，只要你同意了附加合同，我优先把项目给你做，你看怎么样？” 张金涛说的很是诚恳。 方南一想，觉得这样也不错，反正自己没有什么损失。 把合同给林曼看看，她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说不定能给出一个好的建议，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溜掉，方南心里又有一些不甘心。 “张经理，这合适吗？” 心里认同这个做法，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合适，怎么不合适？主要是因为我看上你的人品和技术了，想跟你长期合作，换作是别人，我不会给这种机会。” 张金涛笑着把合同又重新放在方南的面前。 晚上，方南带着合同回家，笑着递到了林曼的手里。 “老公，你又拿下项目了？你真厉害。” 林曼化身小迷妹，似乎只要方南做的事情，她总是会不停的夸赞和鼓励。 方南有的时候都有些恍惚，自己真的这么有能力吗？ 他心里也知道林曼有些夸大其词，可就是喜欢听，听了以后，觉得自己哪方面没有达到林曼的夸奖，就会不自觉的努力，以求达到。 所以，他最近的进步，其实跟林曼的夸奖有很大的关系。 “还是上次的星辰公司，不过，里面的附加合同，我有些拿不准，想让你看看。” 方南有些不好意思，他翻开后面的附加合同。 “哦？” 林曼疑惑的看了方南一眼，然后低头翻看附加合同。 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林曼又仔细的想了一下。 “这种事情我以前倒是见过，中间商为了转移自己的风险，确实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咱们可以做了？” 方南听了林曼的话，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嗯，我觉得问题不大，不是已经合作过一次了吗？应该值得信任，再说了，十万块钱的风险，咱们可以承担。” 林曼考虑的跟方南不太一样。 十万块钱对于方南是风险，可是，对于林曼却不是。 “行，既然连你都这么说，那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方南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接下这个项目。 做生意本来就会有风险，哪里有没有一点风险的生意呢？ 创业之初，最缺的就是项目，他怎么能错过机会呢？ 第215章 大项目 虽然打定了主意，不过，第二天的时候，方南还是仔细想了一下。 他并没有立即给张金涛打电话，而是决定再等一天，万一张金涛跟别的工作室签了合同，那说明他跟这个项目无缘。 方南不相信玄学，更不迷信，可既然做了生意，也开始有了一些改变。 一直挨到了快要下班，终于忍不住了，拨通了张金涛的手机。 “方老板，你好，有事吗？” 电话里传来张金涛爽朗的声音，他只字不提合同的事情。 “呵呵，张经理，昨天的合同……”方南试探了一下。 越是他不提合同的事情，方南越是觉得事情靠谱。 “嗯，我重新找了一家工作室，明天上午签合同。”张金涛微微一笑。 “那你的意思是，合同还没签，对吧？我想了一下，愿意接下这个项目，你看……”方南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方老板，这……这让我有点为难呀，我都跟人说好了，这可是要得罪人的呀。”张金涛显得有些为难。 “张经理，你昨天不是说了嘛，优先跟我签合同，说话不能不算吧？呵呵。” 方南也不怕丢面子，谈生意不就是这样吗？ 扭扭捏捏、客客气气永远做不好生意。 “这……”张金涛有些犹豫。 缓了片刻，他似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一咬牙，答应了下来，说要是真做好了决定，马上签合同，得罪人的事情，他来做。 方南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现在就去他公司找他。 张金涛却说，他恰好在方林工作室附近，要是方便的话，让他来一趟。 方南没敢再耽误时间，提前半小时下班，赶到了工作室，跟张金涛签署了合同。 之后的十天时间，为了按时完成这个项目，方南一再压缩睡眠时间，连黑眼圈都熬了出来。 林曼看着都心疼，劝说他招聘两个专职的程序员，或者干脆把云橙科技的工作辞了，专心工作室的事情。 方南只是笑笑，说先熬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创业初期，一切开销，能省则省。 还有云橙科技的工作，就算是要离开，在他离开之前，也要给刘元青物色到一个合适的秘书。 他始终感恩刘元青对他的帮助，他不能过河拆桥。 最关键的一点，工作室的业务还不稳定，有一搭没一搭的，谁知道完成这个项目以后，后面会怎么样呢？ 要是能接到一个大项目，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几天后，完成的软件按时交到了张金涛的手上。 当方南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张金涛的手上拿到一万五千块钱的利润时，他觉得这一切的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 “方老板，不错，你做事靠谱，客户很满意。” 张金涛向方南竖了一个大拇指，并且还说了，过几天有一个更大的项目，正在谈判中，项目金额在三十万左右，到时候会优先考虑跟他合作。 方南只是听了一下，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三十万的项目，对于他这种小工作室来说，确实不小，难道张金涛真的放心跟他合作？ 谁知道，一个星期之后，张金涛又找到方南，说是项目谈妥了，他第一时间过来找他。 方南听了张金涛的话，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想了一下，方南才意识到他说的竟然是前几天谈到的那个大项目。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张金涛。 方南心里清楚，要真的做成了这个项目，他起码可以赚七八万块钱，这可是他将近小半年的工资呀。 一旦做成了这个项目，哪怕接下来半年没有新项目，他都不用太担心。 方南承认，他拿着合同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情会落到他的头上，张金涛简直就是他的贵人。 跟上次的合同一样，也有一份附加合同，附加合同的内容跟上次的附加合同的内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方南看着附加合同，心里有些不踏实。 这次合同的总额可是三十万，万一出现什么纰漏，赔偿的金额可就是六十万。 如果说十万块的风险，他可以承担，但是六十万的风险，他却不敢承担。 “方老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签了吧，半个月之后，你就等着数钱吧，哈哈。” 张金涛送上一根签字笔，朝着他哈哈一笑。 “张经理，这附加合同……” 方南手里攥着签字笔，可是翻来看去，始终没敢擅自签字。 “附加合同怎么了？跟上次一样，没什么问题，我还是那句话，就是走个形式，对于你这种有实力有技术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你可以直接忽视。” 张金涛又是呵呵一笑。 方南又看了一遍合同，沉默不语。 “怎么？方老板，你是对你的技术信不过，还是对我张金涛信不过？”张金涛忽然有些不高兴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张经理，你千万别误会。” 方南连忙解释。 “方老板，你知道吗？星辰公司本来不愿意跟你这种小工作室合作的，我是看在前面两次合作很愉快的份上，才跟公司争取的，你要是真的有什么顾虑的话，那就算了，想要跟我合作的工作室有大把，我绝不强求。” 说着，张金涛伸手就要去拿走方南面前的合同文本。 “别别别，张经理，你别生气，这么大的项目，我考虑一下不应该吗？我又没说不签，你着什么急啊？” 方南连忙伸手，摁在合同上，阻止张金涛拿走。 这个项目的利润着实让方南无法抵挡。 只要做成了这个项目，以后工作室的发展，将会顺利很多。 转念一想，又不是跟张金涛第一次合作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再说了，附加合同的内容，上次林曼也看过了，说是没有什么问题。 要是再把相同的合同拿给林曼看，岂不是多此一举？ 想到这些，方南一咬牙，拿起签字笔，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方老板，有魄力，不愧是做大事的，你就等着发财吧。” 张金涛呵呵一笑，收起方南签过的合同，笑眯眯的放进他的包里。 第216章 项目完成 林曼知道方南签了一个大合同以后，并没有感到意外，她觉得这些都是他努力的结果。 最近一段时间，方南没日没夜的赶项目，所付出的辛苦，她看在眼里。 有好几次，她半夜醒来，还看到方南坐在客厅里编写代码，甚至有两次她看到他手放在键盘上，人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当然明白方南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他就是想要证明，凭他的能力照样可以赚钱，让她过上好日子。 更向那些不看好他们的人证明，林曼选择他，是没错的。 她甚至觉得，这一定是方南的真诚，让客户感受到了，这才愿意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他。 当天晚上下班回家，林曼在外面餐厅打包了几个菜带回去，准备好好犒劳他一下。 方南更是心中感动，他没有想到，林曼竟然会这么支持他的事业。 这次的项目，时间紧任务重，不过，对于方南来说，难度倒是不大，只不过需要抓紧时间。 方南想要跟刘元青请假几天，先把这个项目的事情应付过去，刘元青却直接让方南把项目带到公司来做。 这让方南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哪能拿着工资做着自己的事情？ 刘元青却说，这是他刘家亏欠林曼的，就当赎罪了。 方南觉得刘元青说话奇怪，再深入细问，他却不肯再多说。 在方南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似乎围绕着林曼的父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些事情跟刘元青、秦川以及胡志远都有关系。 不过，二十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些人都闭口不提。 甚至可能知情的刘福田以及林曼的奶奶，也从来不当着林曼的面提起。 这种事情，林曼应该最能感受到。 可是，林曼好像对她父母的事情一直不太在乎，或许，在林曼父母出事的时候，她的年纪还小，当时的林曼还不到四岁，对亲生父母又能有什么印象呢？ 恐怕，她感受最深的是，少了父母的童年，是过的凄惨的童年。 刘元青不愿意说起，方南自然无法强迫他。 他觉得总有一天，会有人告诉他真相。 能够利用上班时间忙工作室的事情，项目进展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按照现在的进度，他觉得可以提前三天完成整个项目。 想想都让人激动，半个月的时间，完成一个项目，赚的钱竟然是他小半年的工资。 闲暇的时候，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这笔钱的用法。 给林曼买个像样的礼物，请她吃顿好的，这都是最起码的。 还有，一定要再次感谢一下方媛和王建，要不是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他们全力支持，也不可能有他的今天。 还有就是刘元青，一定要买点礼物表示一下心意，感谢他这么支持他。 除了这些人，方南还想到了刘福田、林曼的奶奶、姜冰云、宋涵等等，他们都在自己创业的过程中，给予了很多的支持。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竟然会不自觉的笑起来。 生活有了目标，方南的工作更加积极了。 整整熬了十二天时间，终于完成了项目，距离项目截止正好提前了三天。 方南没有耽误时间，立即给张金涛打过去电话。 “啊？项目你竟然做完了，这不可能吧？” 张金涛听说方南竟然提前三天完成了项目，他一脸不可思议。 “张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听你的口气，似乎不想我完成项目？”方南心里有些疑惑，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还笑着跟张金涛开了一个玩笑。 “这……这怎么可能？我当然想尽快完成项目了，项目完成了，你能拿到酬劳，我不是也能拿到项目款吗？” 张金涛很快回过神来，并且他还说了，会马上去找他，然后把完成的程序交给客户。 果然，一个小时以后，张金涛来到方林工作室。 “方老板，我不得不佩服你呀，实在太厉害了，能按时完成项目，就已经够厉害了，你竟然还能提前三天完成，说实话，我真为你担心，怕你不能按时完成呢。” 张金涛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存储程序的u盘放进包里，一边夸奖着方南。 “张经理，你过奖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方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非常受用。 “行，那咱们先这样，我明天就把程序交到客户手上。” 说完，张金涛不再耽误时间，准备离开。 “张经理，那个项目款……” 方南想要问一下张金涛，看项目款什么时候能够到账，毕竟这不是一笔小钱，关键是那份附加合同，让他有些不太安心。 “你看看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项目款的事情，你放心，还是老规矩，等到客户那边确认程序没有问题，我马上就把你应该得的那部分给你，三天，最多三天时间。” 张金涛说的非常肯定，几乎是拍着胸脯向方南保证。 “好，那麻烦张经理了。” 方南也知道，回款确实需要一些时间，张金涛说的三天，按说已经算是快的了，他也不能要求的再多了。 张金涛满意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对于方南又是一场煎熬。 他几次想要打电话催促一下，可是，毕竟张金涛说的时间还没到，因为几万块钱再去打电话催促，未免让人小看了。 在焦急等待中，过了三天时间，等到第四天的时候，依然没有张金涛的消息，方南有些坐不住了，他觉得应该要给他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 电话打了过去，张金涛很快就接通手机。 “方老板，你好，有事吗？” 一听这话，方南就想破口大骂。 说好了三天时间给结果，这都第四天了，不但没有给结果，反而还问他有什么事儿？这事情做的也太不靠谱了吧？ 方南心里不爽，不过，他还是强压着心里的不满，微微 一笑，说道：“张经理，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说好了三天结算项目款吗？这都第四天了，究竟什么情况呀？” “哎哟，方老板，抱歉抱歉，昨天项目款就到账了，等到要转账给你的时候，已经过了五点，你也知道，五点以后银行无法对公转账，你稍等啊，我现在就安排。” 张金涛说的非常客气。 听他这么一说，方南的心里总算是一块石头落地。 第217章 闹事 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依然没有收到钱到账的短信。 方南变的有些心神不宁。 “老大，这个张金涛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吧？这点事情弄了一个小时还没办好？” 宋涵看到方南着急，她也跟着着急。 “可能是银行转账系统慢吧，有的时候转账，可不是要老半天才到账？” 方南尽量稳住情绪，替张金涛找了一个理由。 其实，他心里的想法跟宋涵一模一样。 “要不，你再打个电话问问吧，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有点玄乎。”宋涵还是有些不放心，至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也说不好。 “没这个必要吧……” 方南说着这话，还是拿起了手机。 正在这个时候，工作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下子闯进来四五个男人。 “你们……干什么的？”宋涵被吓了一跳，说话都开始哆嗦起来。 “干什么的？你们这里是方林软件工作室吧？方南在哪儿？让他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皮肤黝黑的男人，他毫不客气的把宋涵的话怼了回去。 方南这个时候已经上前一步，他看着为首的男人，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就是方南，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儿？” “你就是方南？”男人的目光在方南的身上打量了一眼，然后朝着身后的几个人挥了挥手，怒道：“这小子不让咱们的日子好过，咱们也不让他好过，给我揍他。” 男人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男人怒目圆瞪，就要上前。 方南早就意识到情况不对，一把抄起放在墙角，用来装饰的棒球棍，半举在空中。 “谁敢上来，我让他脑袋开花。” 方南的身体里有一股子野性，被人逼到这一步，身体里的野性瞬间就被激发出来。 再加上身高的优势，着实给这些人不小的震撼，他们竟然没人敢真的上前。 方南也看出来了，这些人就是吓唬人的，真的动手，他们不敢。 “你……你们实在太欺负人了……” 为首的男人看着方南的样子，瞬间崩溃了，眼泪竟然夺眶而出。 “老大，要不要报警？” 被吓傻的宋涵，终于反应过来，她颤颤巍巍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哼，你们还有理了？我没有先报警就不错了，你们竟然还要报警？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男人连哭带说。 方南被他整懵圈了。 他朝着宋涵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着急，先弄明白情况再说。 “大哥，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呀？我哪里得罪你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呀。” 方南一阵苦笑。 “哼，你们合伙骗了我，现在假装不认识我，你们这些人实在太黑了吧？”男人依然止不住眼泪。 方南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的，看的出来，他真的很伤心，可是，方南也感到很委屈，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的稀里哗啦的，要是没有遇到难处，谁会这样呢？ “大哥，你先别哭，行吧？有什么事儿，你说出来，你弄的我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南实在是无语。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男人哭的更厉害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个小伙子站了出来，说道：“方老板，我们是利来商贸的，这是我们的老板何利来。” “啊？你们是利来商贸的？”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他刚做的那个项目，客户就是利来商贸。 难道做的程序有什么问题吗？就算是程序有问题，提出来修改就可以了，怎么会搞这么大的阵仗？ “没错，我们是利来商贸的，何老板倾尽家产开了这么一家商贸公司，你们可不能害他家破人亡呀，他老婆现在也跟他闹离婚，好好的家庭，算是散了呀。” 说话的还是刚才的那个小伙子，他一边说话，一边叹气。 方南弄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可是，他却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向何利来，说道：“何老板，你先稳定一下情绪，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我实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方南这么说，何利来总算是控制住了情绪，他疑惑的看了方南一眼。 “方老板，你也是做生意的，知道做生意不容易，请你一定要高抬贵手呀。” 方南看了何利来一眼，然后说道：“何老板，可能中间有什么误会吧，要不你跟我到办公室，咱们好好说说？” 方南觉得，何利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话可能不方便说出来。 何利来看了方南一眼，点了点头。 “老宋，你先招呼几个兄弟在会客区坐一下，等会儿再给何老板送进来一杯水。” 方南吩咐了宋涵一声，然后带着何利来来到他的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方南没有先问事情的经过，而是先等何利来稳定了一下情绪。 一杯水喝下去，何利来的情绪总算是好了很多。 当他正要说话的时候，宋涵忽然带着气喘吁吁的林曼推门进来。 林曼一脸焦急，她先是打量了方南一眼，看他没有受伤，总算是放下心来。 不用说，林曼肯定是宋涵叫来的。 方南狠狠的瞪了宋涵一眼。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呢，着急忙慌的把林曼叫过来干什么呀？这不是让她担心吗？ 平时二十分钟的车程，她硬是十五分钟就赶了过来，足以看的出来她的担心。 “你别瞪她，她做的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有人闹上门了，你还想瞒着我呀？” 说着这话，林曼用冰冷的目光看了何利来一眼。 哪怕何利来是一家商贸公司的老板，在林曼高冷的气场下，也有些不敢轻易与她对视。 方南无奈，只好让林曼先坐下。 宋涵也是第一次看到林曼发火，觉得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紧张，连忙退了出去。 “何老板，这位是我女朋友林曼，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有什么话尽管说，要真的是我的问题，一定帮你处理。” 方南首先开口。 第218章 连环骗局 “林曼？你是说这位就是林曼？” 何利来一脸的惊讶。 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何利来怎么会这么惊讶。 “没错，何老板，我就是林曼。”林曼点头回应。 “请问，你是美云购物中心运营部经理林曼，是吗？” 何利来又补充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这次换林曼惊讶了。 “哎哟，还真是林经理，早就听说过，美云有个长的很漂亮的运营部经理，今天一见，才知道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 何利来眼睛一亮，差点忘了他现在遇到的难事儿。 林曼被何利来的话弄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无奈的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也有些郁闷，不过，看到林曼的男人有这样的反应，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估计以后也会遇到，他早就习惯了。 可是像何利来这样的，他就有些哭笑不得了，刚才还哭的稀里哗啦的，现在又变成这副模样，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何老板，咱们是不是先谈正事？” 方南看着何利来的样子，似乎比他还要着急。 何利来不好意思的苦笑一声，说道：“方老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利来商贸是一家专做进口洋酒生意的，经常要跟大小超市打交道，自然听说过林经理。” 何利来看的出来，方南误会他的意思了，连忙解释了一下。 方南听了何利来的话，才算是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何利来看了方南和林曼一眼，这才把他最近的遭遇说了一遍。 原来，何利来做这个生意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先后拿出了二十几年的积蓄，又把房子拿到银行抵押贷款，凑了五百多万，准备做一番生意。 刚开始的时候，仗着跟海川购物中心的一个采购员认识，成功把他的商品打入进去。 何利来还说了，要是没有这层关系，他当初真的不敢冒然出来创业。 听到何利来提到海川购物中心，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不过，两个人没有说话，继续让何利来说下去。 何利来叹了一口气，又把后来的遭遇说了一遍。 刚开始的时候，生意做的顺风顺水，一年下来，挣了将近一百万。 正当他信心满满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他始料不及的事情。 事情还要从一个多月以前说起，海川集团的财务公司忽然扣下了他一个月的货款，说是他们公司交货不及时，数次让海川购物中心缺货断货，给客户带来不好的体验。 不但要暂扣一个月的货款，还是暂停供货。 何利来当时就着急了，他正常供货已经一年了，从来没有发生过像财务公司说的那种情况。 经过熟人打听，才知道暂扣他货款的人，是财务公司刚来的财务总监胡杰。 一听胡杰的名字，方南和林曼几乎同时一声惊呼。 他们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利来继续说，他找到胡杰，想要让他高抬贵手，可是，胡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死活不肯松口。 在送出去两万块钱礼金以后，胡杰才算是给他指了一条路，让他做一个程序，能够跟海川购物中心的采购系统对接，适时查看库存。 胡杰还推荐了一家软件工作室，方林软件工作室，程序报价三十万。 尽管何利来猜到，胡杰肯定是想用这种方式圈钱，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为了能接着做生意，他咬牙答应下来，毕竟一年一百万的利润，谁能舍得轻易放手？ 说到这里，方南忍不住，他打断了何利来的话。 “何老板，既然胡杰介绍了我们工作室，那你怎么一直没有跟我联系？” 方南感到有些疑惑。 林曼同样有这样的疑惑，她看着何利来，等他解释清楚。 “方老板，跟我联系的人，一直是你们工作室的市场部经理张金涛呀，他提前收了我项目款三十万。” 何利来一脸委屈。 “张金涛？他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他是星辰软件的人，我的业务是从他手里接过来的。” 方南被何利来的话弄的有些懵圈了。 不过，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啊？” 何利来明显愣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胡杰弄这么一出，就是想从他手里弄点钱，觉得只要付了这三十万，所谓的软件程序，根本就是一个借口。 听了方南的话，他才意识到，好像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何老板，我从张金涛手上接到项目以后，三天前就完成了，我到现在还没有拿到一分钱的酬劳，不瞒你说，在你刚来的之前，我还在等张金钱的项目款。” “啊？怎么会这样？张金涛一直没有给我软件程序呀，我跟胡杰是有协议的，截至到昨天，要是完不成系统改造，他就要取消跟我的合作，我这两天一直给张金涛打电话，他一直推脱，说马上就好，直到刚才，他撂下话，说程序没做完，让我向你索赔，后来再打他的电话，居然关机。” 何利来仔细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跟方南说了一遍。 方南听了何利来的话，怔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张金涛从一开始就给他挖了一个大坑。 先抛出小项目，然后再用附加合同，最后再拿出利来商贸的项目，真的是一环套一环，让人防不胜防。 缓了片刻，方南拿出手机，拨打了张金涛的号码。 果然，像何利来说的那样，张金涛的手机关机。 “老公，你打电话到星辰软件问一下，虽然他们是中间商，可也要负责。” 林曼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对对对。” 方南连忙点头。 他上网找了一下星辰软件，打了一下上面留的座机号码。 打过去以后，对方确实接听了，也确实是星辰软件公司，接电话的人是前台工作人员，她告诉方南，他们公司确实有一个叫张金涛的业务经理，不过，在两个月以前，他就已经辞职了，并且，他们公司的业务从来不外包。 方南彻底傻眼了。 这是一场连环骗局呀。 第219章 演戏 方南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胡杰的阴谋，通过逼迫何利来走投无路，让方南赔偿他的损失。 他这个工作室一共才投资二十万，拿什么来赔偿附加合同上面写的双倍赔偿六十万呀？ 为了达到他的目的，竟然煞费苦心，不惜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精心布局。 这谁能防范？ 刚开始认识张金涛的时候，方南留了一个心眼，还专门上网查了一下，他确实是星辰软件的市场部经理。 弄了老半天，原来张金涛早就从公司离职，之所以星辰软件还有他的名字，是因为公司的信息这几个月没有更新。 方南苦笑一声，无奈的看向何利来。 “何老板，我们都上了胡杰的当，这一切都是胡杰干的。” 何利来也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 “方老板，要不咱们报警吧，总不能白吃一个哑巴亏吧？” 何利来也没有办法，能想到的就是报警。 方南却苦笑着摇头。 “何老板，胡杰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你怎么报警？” 方南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跟张金涛签的所有合同。 不要说上面没有胡杰的名字，甚至连星辰软件的名字都没有出现，整份合同细读下来，根本就是张金涛代表方林软件工作室跟利来商贸签订的一份合同。 当时方南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现在看来，他们早就在合同上面动了手脚。 现在就算是报警，也只能告张金涛，想要告胡杰，连一点证据都没有。 “方老板，那你说，这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何利来也束手无策。 方南更是没有好办法，做技术他在行，审核合同打官司，他哪里有一点经验呀？ 林曼这个时候从方南的手上接过那些合同，又逐条看了一遍，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哎，当时我也看过合同，也没能看出什么问题，谁能想到，胡杰这混蛋竟然玩了这么一手。” 林曼也是自责不已。 当时方南确实拿合同给她看过，她也逐条逐句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合同上有什么问题。 哪怕是现在再看一遍，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谁能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竟然是胡杰挖的一个坑？ 这个时候，三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那份附加合同上面。 如果，何利来坚持要按照附加合同办事，方南就必须要赔偿六十万，这样一来，何利来在整件事情中的损失就会小很多，甚至懒得再去追究胡杰的问题。 方南当然感到冤枉了，整个项目里，他一分钱没挣，还要赔六十万，可是，白纸黑字放在这里，他能怎么办呢？ 他拿起附加合同，放在何利来的面前，苦笑一声，说道：“何老板，这是我签的合同，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没办法赖账，你看该怎么办？如果执意要我赔这笔钱，我只能认了，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这工作室也不值这么多钱……” “方南……” 林曼喊了方南一声，想要制止他。 在林曼看来，这样的合同本身就是对合作双方的一个约束，一旦违约，具体该怎么赔偿，实际上是可以商量的，并不一定要按照合同约束的条款执行。 只要何利来没有什么意见，一切还是能商量的。 看何利来的意思，似乎并没有要求赔偿。 方南却朝着林曼摆摆手。 “小曼，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何老板因为这件事，损失非常大，他有什么错？他只是被胡杰当成对付我的工具了，因为这件事情，老婆要跟他离婚，我怎么能看着他家庭破裂？”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方南要按照合同办事，看起来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可是，再仔细一想，他的做法似乎也没有错。 难道坚持合同办事，错了吗？ 关键是，只要能弥补何利来的损失，应该就能避免一对夫妻的离婚。 林曼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说完，方南又看向了何利来，接着说道：“何老板，要我马上赔你这么多钱，我实在做不到，希望你能给我一段时间。” 何利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方老板，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呀，对于你这样一个工作室，哪怕是干一年，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些钱，你真的愿意赔给我？” 方南苦笑。 他承认何利来说的是真的。 工作室开业一个月以来，满打满算，才赚了不到三万块钱，其中还有两万块是张金涛为了给他挖坑，投放的诱饵。 想要赚到六十万，确实非常难。 但是，遇到了这种事情，他能怎么办呢？ 逃避吗？ 一味的逃避，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 “何老板，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该我承担的责任，绝对不逃避，我不能看着你家破人亡呀。” 方南也是无奈。 “哈哈哈。”何利来忽然哈哈一笑。 方南和林曼愣住了。 “何老板，你这是……”方南疑惑的看着何利来。 何利来摆摆手，说道：“方老板，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刚才在外面哭的稀里哗啦，是跟你演戏呢，想要你看看我的惨样，能跟胡杰说一下，高抬贵手，给我一条生路，谁能想到，你竟然也是受害者？” 听了何利来的话，方南彻底懵圈了。 如果他刚才真的是演戏，那他的演技太好了吧？ 他一点都没有怀疑。 “何老板，那你说的，你老婆跟你闹离婚，也是演戏了？”方南还是有些不相信，实在是何利来刚开始的表演实在太逼真。 “呵呵，那都是她一时说的气话，看到生意弄成这样，心里有气，才说了赌气的话，都老夫老妻的，也共过患难，怎么会轻易离婚呢？” 何利来又是一笑。 方南被他弄的哭笑不得。 不过，他知道，何利来的损失确实是真金白银。 听他刚才的意思，海川购物中心压了他一个月的货款，大概能有五十万，交到购物中心没有销售完的货物，大概有二十万，再加上付给张金涛的项目款三十万，一共可是一百万呀。 “何老板，那你的意思是……”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220章 我有个办法 何利来看了方南一眼，从桌子上拿起附加合同，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撕成两半。 “何老板，你这是……” 方南愣住了，他更加弄不明白何利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哎。” 何利来把撕碎的合同放在桌面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方老板，实话告诉你，在我来之前，张金涛就告诉我，要我找你赔偿，这个附加合同，我办公室里也有一份，但是，我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赔偿，我只是想继续跟海川购物中心合作，现在看来，海川集团有胡杰这样的人，以后的合作还是算了吧。” 何利来虽然长的黝黑，可是，他的心里却非常亮堂。 一个为了私人恩怨，拿合作商来利用的人，还有必要继续跟他合作吗？ 就算是这次侥幸过了这一关，那以后呢？ 何利来不能保证每次都这么幸运。 他只是想本本分分做点生意，不想陪着别人玩阴谋诡计。 “何老板，可是，你毕竟赔了一百万呀，这个损失怎么办？” 何利来可以大手一挥，撕掉合同，但是，方南不能不承认合同的存在。 “方老板，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个本分人，这个事情你也是受害者，我不能把自己的损失转嫁到你的头上，你说是吧？就算是要找人算账，那也要找胡杰、找张金涛，对吧？” 何利来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反正我去年在海川赚了一百万，就当这点钱交学费了。” 他表现的非常大气。 “何老板，这怎么能行？损失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呀，你放心，我等会儿就报警，不能便宜了张金涛，要是追不回来损失，我还是那句话，签过的合同，我认。” 方南向何利来做出承诺。 这个时候，林曼微微一笑，说道：“老公、何老板，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我说一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曼，这个时候开口了。 “林经理，你有办法？” 何利来看向林曼，心里疑惑。 林曼点点头，说道：“我听明白了何老板你的意思，你的目的就是想接着做生意，对吧？” 何利来点头。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做生意，至于做程序的三十万，他本来就准备送给胡杰的。 “何老板，你觉得美云购物中心的实力怎么样？” 林曼看着何利来，微微一笑。 何利来是个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林曼的意思。 “林经理，你的意思是说，我利来商贸的商品可以到美云购物中心销售？”何利来一脸惊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早就想要把商品拿到美云销售，可是，几经努力，连采购经理宋明的面都没有见上。 “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林曼说的非常肯定。 要不是林曼这么说，方南差点忘了她的身份。 真能把利来商贸的商品拿到美云购物中心去卖，岂不是帮了何利来一个大忙？ 方南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林曼。 林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林经理，不是我信不过你，主要是美云的采购经理宋明实在不好说话，恐怕……”何利来还是有些担心。 “呵呵，何老板，你可能还不知道，宋明早就被公司辞退了，现在的采购经理已经换人了，就算是采购经理不同意，我作为运营经理，在美云给你设一个专柜，应该没有问题吧？” 林曼说的非常轻松。 “哎呀，那实在太好了，那我先谢谢林经理了。” 何利来喜出望外，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边上了。 美云购物中心是外资企业，里面经营很多进口商品，而何利来正好做的就是洋酒生意，要是能到美云做生意，不用说，一定要比在海川好很多。 他又怎么能不高兴呢？ 他早就想到美云做生意，实在是美云的门槛有点高，他够不上。 “何老板，你先别着急谢我，还有一件事情，我还没说。” 林曼又是微微一笑。 “林经理，这你不用说，规矩我懂，只要我能在美云做生意，该你和方老板的那一份，少不了。” 何利来一副商人的模样，跟刚到工作室的时候判若两人。 “何老板，你想什么呢？要是你这么说，那这个生意你还是别做了。”林曼顿时不高兴了。 商业回扣，是行业的潜规则，但是，林曼却不屑于这么做。 “林经理，你……我……” 何利来被林曼的话弄的不知所措，更不明白她的意思。 “何老板，我想说的是，希望你能提供物美价廉的商品，别让我这个中间人难做，我就这一个要求。” 林曼说了她的意思。 何利来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林曼的要求竟然会这么简单。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恐怕这是一个不缺钱的主，不屑于从供货商身上捞钱。 “林经理，你放心，我何利来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何利来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其实，从何利来坚持不让方南赔偿这件事情上，林曼就看出了他的人品，就想到要跟他合作。 林曼点点头，接着又说道：“何老板，至于海川那边的生意，你要是想继续做下去，我去替你说情，要是真不想做，我也会去帮你把未结清的货款要回来，并且把你未销售完的存货要出来，你看怎么样？” 何利来一听这话，立马傻眼。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让那些存货和账款打水漂，没想到林曼竟然愿意出面帮忙。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 林曼该不会是在说大话吧？ 要说在美云公司，她可能能说上几句话，但是，到海川公司，谁会理会她？ 再说了，谁不知道美云和海川本身就是竞争对手，恐怕她林曼还没有进海川的门，就会被赶出来。 “林经理，这件事情……要不……还是别麻烦你了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何利来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何老板，怎么？你信不过我？” 林曼是谁？她一眼就看出了何利来的心思。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相信还是不相信，何利来在场面上总是要给林曼几分面子，他连连摇头。 第221章 公事 方南这个时候看着何利来，呵呵一笑，说道：“何老板，既然小曼开口了，这个事情就好办了，你就放心吧。” 何利来还是云里雾里。 不过，他本来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不指望那笔钱能轻易弄回来。 要是林曼能要回来，那最好不过了，要是实在要不回来，他也认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说道：“林经理，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跟海川集团的合作就算了，我实在没有什么信心了。” 何利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还是有些不太甘心。 但是，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他可不愿意再辛辛苦苦给像胡杰这样的人打工了。 林曼朝着何利来点点头。 “好吧，何老板，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你就等我消息吧。” 说完，林曼主动添加了何利来的联系方式。 送走何利来一行人，林曼落寞的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方南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他身边。 “小曼，你是不是对我挺失望的？一件简单的事情，最后竟然弄成这样。” 方南以为林曼心情不好，是因为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虽然林曼出面，解决了暂时的危机，可是，何利来的损失是实打实的，哪怕解决了海川购物中心那边的事情，张金涛那边的三十万损失怎么办？ 恐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金涛一定会躲起来，甚至会离开这个城市，哪怕是报警，想要找到他，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老公，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问题，就算是换成是我，照样会上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做生意，只能谨慎再谨慎了。” 林曼意识到，方南可能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哎，这次要不是你想到的这个办法，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方南又叹了一口气。 林曼却笑了笑，伸手拉住方南的手，说道：“其实，你肯定也想到了这个办法，对吧？只不过，你觉得资源掌握在我手里，不好意思说出来，我没有说错吧？” 说完，林曼扑闪着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方南。 方南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曼说的没错，他确实想到了帮助何利来解决麻烦的办法，可是，不管是美云那边还是海川那边，都需要林曼去办，在没有跟林曼商量的前提下，他没敢擅自做主。 “呵呵，老公，被我说中了吧？我跟你说，既然我跟你在一起，我的资源就是你的资源，咱们同甘共苦，以后有什么话，尽管说，千万别再有什么顾虑，知道吗？” 林曼真诚的说道。 方南心里感动，拍了拍林曼的手背，不由得握紧了一下。 “老公，我其实担心的是海川集团，干爸把这样的人弄到公司，公司还怎么能经营好呢？这可是他辛辛苦苦二十年的心血，我不愿意看到毁于一旦呀。” 林曼又叹了一口气。 方南怔了一下。 很明显，林曼想到的事情，比他要多一些。 他刚才只想到了要尽快解决麻烦，却没有想到海川集团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海川集团跟他没有直接关系，所以才不太在意。 “小曼，我觉得你不用担心，秦总经商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他既然敢把胡杰这样的人弄到公司，就一定有办法管理好他，你说呢？” 方南也一直觉得，把胡杰弄到公司不妥，尤其还担任着这么重要的职务。 可是，他不愿意林曼过于担心。 “算了，不想了，也许你说的有道理，走吧，跟我去海川一趟，把何老板的事情跟干爸说一下。” 林曼说着这话，已经起身。 方南点头，跟着她起身。 其实，这种事情林曼一个人去，其实更好说话，她执意要带上自己，一方面是想锻炼一下他的社交能力和处理问题的能力，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她想要他多跟秦川接触一下，尽快融入到秦家这个家庭里。 在林曼看来，他们俩以后是要结婚的，势必要跟秦家建立起亲密的关系。 方南明白林曼的心思，他尽管有些不太喜欢秦川这个人，可是，他还是答应跟她一起过去。 半个小时以后，方南和林曼来到秦川的办公室。 对于他们的到来，秦川感到很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林曼很少来他办公室。 “小曼，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到家里说呀，来公司干什么？” 秦川一边说，一边发出爽朗的笑声。 刚开始的时候，方南听到秦川的笑声，觉得这个人的性格直爽、自信，现在听起来，却有一种虚伪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从他反对他和林曼在一起，又安排胡杰和林曼相亲开始的。 心里尽管对秦川有意见，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一脸平静的看着秦川。 林曼微微一笑，说道：“干爸，我今天要跟你谈的是公事，当然要在办公室里谈了。” “公事？” 秦川疑惑的看着林曼。 “对，是公事。” 林曼点头，然后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你说的是真的？” 秦川一直没有插话，直到林曼全部说完，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干爸，当然是真的，我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林曼叹了一口气。 “哼。”秦川冷哼一声，手掌在办公桌上拍了一下，说道：“这个胡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秦川的脸色变的非常难看。 说完，他看向不远处的王秘书，说道：“小王，马上给胡总监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不到五分钟，胡杰几乎是小跑着来到秦川的办公室里。 他大概从小王的嘴里得到了一些消息。 进门一看，先看到了脸色不善的方南和林曼，又看了一眼拉长着脸的秦川，几乎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依然不动声色，站在秦川的办公桌前面，微微一笑，说道：“秦总，你找我？” “胡总监，利来商贸是怎么回事？你当着我的面，好好说说。” 秦川直直的盯着胡杰。 第222章 她就不客气 “秦总，利来商贸的事情，我正要向你汇报。” 胡杰微微一笑，一点也不紧张。 他看了方南和林曼一眼，接着说道：“秦总，这个利来商贸不配合公司运营，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被评为不合格供货商，下一步准备取消跟他们的合作。” 胡杰说的义正辞严，并且还搬出了公司对供货商的管理条例。 “你胡说。” 林曼愤怒的看着胡杰，她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他竟然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经理，这是海川内部的管理规定，我有没有胡说，你怎么会知道？”胡杰看了林曼一眼，又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了秦川，接着说道：“秦总，咱们现在讨论的是公事，外人在这里不好吧？再说了，美云还是咱们的竞争对手。” “胡杰，你少胡说八道，你对利来商贸和方林工作室做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要是的话，那就大大方方承认。” 不等秦川开口，林曼先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胡杰会这么无耻。 “呵。”胡杰又冷笑一声，说道：“秦总，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没有干过的事情，真不知道该怎么承认，她是你的干女儿，你要是相信她说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胡杰一脸委屈。 “胡杰，你……”林曼被胡杰弄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胡总监，一个酒水供货商，不合作就不合作吧，你看着办吧，不过，该结算的货款还是要尽快结算，免的落人口实。” 秦川制止了林曼后面的话。 “秦总，你说的对，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我这就去给他们结算。” 胡杰知道，这是秦川给他的台阶。 要是给面子不要，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说完，他得意的看了林曼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干爸，你就这样放他走？”看着胡杰得意的离开，林曼一脸恼怒。 “小曼，你也看出来了，他根本就不承认做过的那些事情，你让我怎么处置他？” 秦川也显得有些无奈。 “干爸，要我说，你当初就不应该让这样的人来公司。” 林曼气呼呼的瞪着秦川。 “小曼，你觉得我是公司的老板，就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我也有苦衷。” “你有什么苦衷？你不就是想讨好胡志远吗？” 林曼冷笑一声，然后拉着方南转身就离开。 她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秦川争吵什么。 说实话，她倒是想听到秦川挽留一下利来商贸，但是，他却没有那样说，只是说了，让胡杰把何利来的货款结算一下。 她实在无法忍受秦川轻飘飘的一句话。 难道海川集团仗着体量大，就可以这么轻视跟他合作的供货商吗？ 要是公司的老板都这么想，那这家公司真的挺危险的。 林曼本想再提醒秦川两句，可是，看到他这个态度，便不想再多说什么。 “我干爸怎么变成这样？对供货商太轻视了吧？今天是利来商贸，那明天呢？这不是放纵胡杰胡来吗？” 出了办公楼，林曼还是一脸气愤。 方南苦笑一声。 心说，秦川可能一直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只是他以前做的事情，林曼不知道而已。 不过，看林曼在气头上，这样的话就没有说出来。 “小曼，算了，反正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随便他们吧。” 方南只能用这种话来安慰林曼。 “哎。”林曼叹了一口气，看了方南一眼，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林曼又重新返回办公楼。 方南无聊的等在办公楼外面。 忽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他走了过来。 “姜冰云？” 他惊讶的看着走过来的姜冰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仔细想来，一个多月没看到她了，她的变化确实不小。 上身白衬衫，下身黑色职业筒裙，头发也做出了很大的改变，剪成了半长的造型，整个人却有些消瘦，她站在秋风里，似乎一阵风吹过，就会倒下的感觉。 要不是站在他面前，方南简直不敢相信，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竟然就是姜冰云。 愣了片刻，方南才缓过神来。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来办事呀？” 方南并不知道姜冰云的现状，看她的穿着打扮，误以为她是其它公司的职员，来这里办事。 “看来你对我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呀？”姜冰云语气冰冷。 方南干笑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姜冰云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怎么？又被人算计了？你能不能长点心？” “你怎么知道？” 方南一脸惊讶的看着姜冰云。 这才刚刚发生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哼，你不关心我的事，不代表我不关心你的事。”姜冰云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在海川上班，要是这点消息都得不到，不白混了？” 方南更加惊讶了，他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姜冰云。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很惊讶吗？”姜冰云白了方南一眼。 方南这才回过神来。 “不是，姜冰云，你怎么能到这里上班？”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到这里上班？我不上班，谁养我？你养我呀？” 姜冰云呛了方南两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公司……”方南一脸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正在这个时候，王秘书匆忙走出来。 “方老弟，你赶快进去看看吧，林经理跟秦总吵起来了，说让他约束一下手下，再敢对你的工作室使坏，她就不客气，我从来没见过林经理那么厉害……” 方南傻眼了。 林曼这哪里是去上洗手间呀，这是支开他，去跟秦川干架了呀。 想到这里，他顾不上还没有走的姜冰云，转身就要回办公楼找林曼。 林曼跟秦川的关系很好，他可不能因为他，让两个人闹出什么矛盾。 刚要进办公楼，只见林曼一脸平静的从里面出来。 方南一脸疑惑，都怀疑王秘书给他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小曼，你没事吧？” 方南一脸担心的看着林曼。 第223章 吃醋 “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上个洗手间吗？” 林曼一脸轻松。 “不是，王秘书说了，你跟秦总……” 方南狐疑的看着林曼。 “哦，没事，我就是想起了点别的事情，回去跟干爸说了一下，王秘书的嘴太快了吧？” 林曼瞪了王秘书一眼。 王秘书一脸尴尬，借口还有别的事情，连忙返回办公楼。 “小曼，你真的没事？”方南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林曼，一脸担心。 “林经理真的是处处为你着想呀，方南，你可总算是找了一个好女朋友。” 不等林曼说话，姜冰云先是酸溜溜的开口了。 林曼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姜冰云。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似乎是在说，我这才离开几分钟的时间，你就跟别的女人聊上了？ 方南了解林曼，自然明白她心里的想法。 “老婆，姜冰云现在在海川上班，我正好遇见她。” 方南轻易不称呼林曼“老婆”，当着姜冰云的面这样称呼，一方面是想要向姜冰云说明，他现在跟林曼的关系，另外一方面是想让林曼安心。 果然，听了方南的称呼，林曼脸颊绯红，不好意思的瞪了方南一眼，小声嘟囔道：“瞎喊什么呀？”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非常高兴。 她满脸带笑的走到姜冰云面前，打量了她一眼，说道：“冰云，恭喜你找到了好工作，海川公司不错，里面优秀的人也很多，希望你能在工作和爱情上双丰收。” 林曼的话说的很清楚，她含蓄的提醒她，方南是她的人，让她注意分寸。 方南站在一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已经感受到了两个女人之间浓浓的硝烟味。 他实在搞不明白，自己跟林曼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她还有必要这么警惕吗？ 姜冰云看了林曼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林经理，我还有工作，先不跟你聊了，再见。” 说完，姜冰云看都没看方南一眼，转身就离开。 方南一脸尴尬，想要跟林曼说点什么。 可是，林曼这个时候，早就板着脸，朝着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曼，你慢点，等等我。” 方南在后面追着林曼，可是，林曼却越走越快。 无奈，他小跑两步，追上林曼，伸手搂住她的脖子。 “林小曼，怎么了？真生气了？我跟她没什么，就是熟人之间见面，打个招呼。” 方南连忙跟她解释。 他知道林曼一定是吃醋了。 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林曼不会多说什么。可每次只要跟姜冰云在一起，她总是会不自觉的表现出警惕。 “烦死了，谁生气了，热死了，别搂着我。” 林曼死不承认，还想甩开方南，但是方南就是不松开。 林曼恼怒，抬脚在方南的脚上踩了一下。 “哎哟。”方南吃痛，本能的松开她，咧着嘴单脚跳了两步。 林曼看着方南的动作有些滑稽，“噗嗤”一下，直接笑喷。 她知道自己一脚下去的力度，也知道方南的表现有些夸张，故意逗自己笑。 “好呀，林小曼，你太狠了吧？看我逮住你，怎么收拾你。” 方南说着这话，开始去追她。 林曼惊呼一声，笑着跑开。 不过，她哪里是真的要跑开，没跑几步就被方南抓住，两个人又闹到了一起。 这一幕打闹的画面，正好被站在办公室窗口的秦川看在眼里。 他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看着他们俩的打闹，一直到他们上车离开。 “这个方南，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能把林曼迷得神魂颠倒？” 站在不远处的王秘书，也看到了外面的一幕，不过，他却不敢发表什么意见。 秦川见自己说的话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了王秘书一眼。 “小王，你觉得他们俩最后能走到一起吗？” 这句话秦川是在问王秘书，更像是在问自己。 王秘书不明白秦川的意思，他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川的话。 这毕竟已经涉及到了秦川的私事，他作为一个秘书，非常有分寸，知道什么事情可以说，什么事情不能说。 像今天秦川问的这个问题，他就不能随便表态。 秦川见王秘书还是没有说话，又看了他一眼。 “小王，怎么不说话？” 王秘书无奈，只好干笑一声，说道：“我跟他们俩不是很熟，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太好发表什么意见。” 王秘书只好说了两句模棱两可的话。 秦川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窗外。 “哎，又到秋天了，又是一年。”秦川感叹了一句，忽然又说道：“方南这小子，绝对不能让他起来，要不然的话，林曼以后还能听我的话吗？现在就敢为了这小子跟我吵架，真是养不熟呀……” 正说着这话的时候，忽然，秦川听到了门外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他马上给王秘书使了一个眼色。 王秘书心领神会，连忙过去拉开门。 这个时候，姜冰云一脸平静，正举起手，做出要敲门的姿势。 门忽然开了，她佯装吓了一跳，“王秘书，你吓我一跳。” 王秘书一脸疑惑，问道：“你是？” “哦，我是信息部的姜冰云，过来送一份资料。”说着，她把手上的一个文件夹交到王秘书的手上，并且还告诉王秘书，麻烦他转交秦总签字确认。 王秘书看了姜冰云一眼，然后点点头，重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拿着姜冰云交上来的文件夹，递到了秦川的手上。 “刚才那姑娘是新来的？以前好像没见过呀。” 秦川没有先看手上的文件夹，而是随口问了一句。 “对，她是新来的。”王秘书答道。 其实，他刚才在办公楼的外面看到姜冰云跟方南在说话，至于他们俩是什么关系，他却不清楚。 对于没有把握的话，他从来不会随便去说。 尤其是跟着这么一位聪明的老板，一句话说不好，可能就会让他丢了饭碗。 秦川没有再问什么，而是翻开手上的文件夹，大概看了看。 那是一份跟云橙科技合作完成的总结报告，以及结算项目款的申请单。 秦川看完以后，一句话也没有说，从王秘书的手上接过签字笔，签上了他的名字。 第224章 绑架 三天以后，何利来又找到方南的工作室。 当然了，这次他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感谢他的。 “方老弟，弟妹真是厉害呀，她说的两件事情，全部办成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何利来一进门，便眉开眼笑的说着，然后把手上的两瓶红酒放在方南的办公桌上。 “何老板，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拿走，要是让小曼知道了，肯定要说我。” 看到何利来的事情解决了，方南的心里当然高兴，不过，何利来现在跟林曼有业务上的往来，他便不敢收他的东西。 “方老弟，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敬佩弟妹的人品，我拿来的这两瓶酒根本不值什么钱，一共才一千多块钱，你说这年头，谁去看望亲戚朋友，还不带点东西？要是连这点东西都不收，那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何利来不愧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一段时间，一口一个方老弟，一口一个弟妹，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非常舒服。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方南显得有些为难。 “收着，收着，拿回去跟弟妹尝尝，味道还不错。” 何利来呵呵一笑，然后主动把酒放在了方南办公桌的旁边。 方南苦笑一声，只能收下。 想来一千多块钱的东西，执意拒绝，显得不近人情。 “何老板，咱们朋友归朋友，有句话还是要再提醒你一下。” “方老弟，我明白你的意思，提供物美价廉的商品，不让弟妹难做人，我懂，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看我何利来是什么样的人品，我从来不会做亏待朋友的事情。” 何利来不等方南把话说完，便猜到了他的意思。 他拍着胸脯保证，显得非常豪爽。 方南看的出来，何利来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又想到海川购物中心失去了这样一位合作伙伴，真的是他的损失。 “对了，何老板，上次给你们公司做的程序，我这里还有备份，你拿去用吧，估计会对你的生意有帮助。” 说着，方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何利来的面前。 何利来看了一眼u盘，又看看方南，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方老弟，里面的程序可是你花了半个月的心血，规矩我懂，你就放心吧。” 说着这话，何利来又微微一笑，不过，他的笑容却是硬挤出来的。 方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何利来这是误会他了，以为他想要把u盘里的程序卖给他。 “何老板，你懂什么呀？不要自作主张好不好？” 方南顿时生气了。 何利来一脸懵圈，搞不懂他究竟是哪句话说错了，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弄的手足无措。 方南缓了一口气，然后示意何利来坐下。 “何老板，上次的事情够不好意思了，让你白白损失三十万，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能好意思再把这个软件卖给你？我完全就是想要你的生意方便一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方南仔细的解释了一遍。 “哎呀。” 何利来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攥起拳头，重重的在自己的大腿上锤了一下。 “方老弟，我真误会你了，看来，还是老哥的格局小了，你看看我，真的是比你白活几岁，你和弟妹的人品，我算是彻底服了。” 何利来朝着方南竖起了大拇指。 方南摆摆手，刚想说话，何利来又接着说道：“方老弟，这个软件我收下了，不过，以前的事情，咱们谁也不要再提，你不再亏欠我什么。” 方南明白何利来的意思，他是想用这个软件来冲抵被张金涛拿走的那三十万。 实际上，他就是不想让方南一直觉得亏欠他什么。 “何老板，这怎么能行？”方南还有些犹豫。 “方老弟，就这么决定了，要是你不同意的话，这个软件我就不要。” 何利来说的非常坚决，他还把u盘推到方南的面前。 “这……”方南没想到何利来会提出这种交易方式。 “别这个那个了，我已经算是占了很大的便宜了，你看看，我得到一个程序，你却什么也没得到，是吧？仔细想想，我觉得是我亏欠你了。” 何利来爽朗一笑，又把u盘拿过来，放进口袋。 方南只能苦笑一声，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辛苦了半个多月，做出来的软件，最后竟然换成了一个债权人的身份。 想要拿到钱，恐怕还要等到找到张金涛。 方南觉得，想要找到张金涛，恐怕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做了这么大的诈骗案，还敢留在这个城市吗？ 恐怕他早就溜之大吉了。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巧，在方南觉得找张金涛无望的时候，当天晚上，他忽然接到了秦康的电话，说是请他看一出好戏。 原来，晚上下班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胡杰好像被人在停车场拉进了一辆面包车，然后扬长而去。 他感到奇怪，便开车跟了过去，谁知道，胡杰被人带到了一家废弃工厂。 他偷偷的怕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方南。 方南看到照片，顿时从沙发里跳了起来，他看到带走胡杰的其中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这几天在找的张金涛。 他马上给秦康发信息，让他盯紧他们，他马上就过去。 林曼也看到了秦康发过来的信息，她有些不放心，执意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方南本想到地方以后，看看张金涛究竟想要干什么，然后再报警，可是，既然林曼要跟着过去，为了她的安全，便在路上就打了报警电话。 二十分钟以后，来到秦康提供的废弃仓库。 仓库的周围停了十几辆警车，据说里面已经被控制住，具体什么情况却不知道。 秦康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大概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场面。 虽然他是一个富二代，不过，他平时就是喜欢玩，还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 看到方南和林曼出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通过他的叙述，方南大概明白张金涛绑架胡杰，就是想从他身上敲诈一点钱。 第225章 没有证据 “刚才谁报的警？” 这个时候，一个警察从里面出来，在废弃工厂门口，朝着围观的人喊了一声。 “我报的警。”方南连忙站了出来。 “等会儿跟我一起回派出所，录个口供。”警察面无表情。 很快，方南看到以张金涛为首的几个人被押了出来，带上了警车。 随后，胡杰也被带了出来，带到了另外一辆车上。 胡杰刚被带出来的时候，方南简直不敢相信，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看来，张金涛对他下手不轻。 两个警察上了方南的车，一个人开车，一个人坐在副驾的位置，让方南和林曼坐在了后排。 名义上是给方南带路，实际上他们是什么意思，方南心里很清楚。 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警察做事小心一点，也没什么错。 方南没有让秦康跟去，他对情况不了解，害怕到了派出所他被吓到了。 很快，十几辆警车拉着警笛，排着长队回到了派出所。 沿途，但凡看到的人，要么驻足观看，要么拿出手机，疯狂拍照。 方南还从来没有这么风光过，不过，像这样的风光，他可不愿意有第二次。 来到派出所以后，方南和林曼被带到一间询问室，有一老一少两个警察负责询问。 方南把遭到张金涛诈骗的经过说了一遍，至于涉及到胡杰的那一部分，他只字未提，没有根据的话，他不能随便乱说，何况，这里还是派出所，更要讲究证据。 “同志，张金涛跟胡杰怎么回事？我看胡杰好像被打的挺惨的。” 方南忍不住询问了一下胡杰的情况。 “不该你问的，别多管闲事。”年轻的警察还不等方南把话说完，直接怼了回去。 方南一脸郁闷，弄的好像自己是做坏事的那个人似的。 “其实，你也是受害者，告诉你一点案情，也没事。”另外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警察，说话明显沉稳多了。 他告诉方南，根据了解的情况，张金涛反映，他干的诈骗，都是受了胡杰的指使，拿到钱以后，很快就输到了赌桌上，想要出来赚钱，又四处被警察通缉，无奈，只好绑架了胡杰，想要从他身上要点钱。 听警察这么一说，方南喜出望外，张金涛还算是聪明，直接把胡杰抛了出来，恐怕这次胡杰要在监狱里待几天了。 “同志，像这种情况，胡杰大概能被判几年呀？” 方南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胡杰坐牢了。 警察看了方南一眼，微微摇头，说道：“三十万诈骗，理论上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并处罚金，但是，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恐怕还不能结案。” “张金涛不都交代了吗？怎么不清楚呀？”方南顿时着急了。 “没错，他是交代了，可是这只是他单方面的口供，没有证据呀。”警察也是一脸无奈。 方南愣住了。 是呀，当时从联系他，到签合同，都是张金涛一手操办，跟胡杰完全没有关系。 看来，想要凭张金涛的口供，把胡杰送进监狱，真的太难了。 胡杰完全可以说张金涛是诬陷。 “那你们警察倒是去找证据呀。”方南有些着急了，小声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呢？你以为警察就这么闲？”年轻警察当时就不乐意了。 “同志，你别生气，他主要是太着急了。”林曼在旁边连忙帮方南说好话。 年纪大的警察微微一笑，说道：“我们肯定会找证据，这一点请你们放心，不过，你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找到证据的希望非常渺茫。” 见警察都这么说了，方南也不好再说什么。 在录的口供上签了字，算是他们可以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警察告诉方南，初步查明，张金涛的银行账户上还有十几万，等到案件审结以后，这笔钱会优先用来补偿他的损失。 这算是今天得到的一个好消息了。 出了派出所，方南给何利来打了电话，把晚上的情况大概跟他说了一遍，何利来也是唏嘘不已，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抓到张金涛。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胡杰顶着被打肿的脑袋，得意洋洋的从派出所里出来。 方南和林曼同时盯着他，一脸愤怒。 胡杰咧嘴一笑，一副狰狞的样子。 “方南，今天的事儿，我应该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报警，我可能要被张金涛这小子打残了。” “谢我？不用，我并没想过要救你，我恨不得把你送进监狱。”方南咬着牙，从牙缝里嘣出这几个字。 胡杰三番两次害他，可是，他却没能抓到他陷害的证据，这让方南感到非常的郁闷。 “哈哈哈。”胡杰忽然哈哈一笑，“方南，我怎么会进监狱呢？你想什么呢？警察都说了，我胡杰是受害者。” “哼，你别得意，迟早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方南心里确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像胡杰这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得到应有的下场。 “哈哈哈。”胡杰又是哈哈大笑，接着说道：“方南，你太幼稚了吧？现在还相信报应这种话？你一个农村出来的，想要跟我斗，我告诉你，你还差的远着呢，何利来那傻子，竟然跟你玩什么义气，要不然的话，这次你死定了。” 胡杰丝毫不介意这里是派出所门口，肆无忌惮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还为自己的计划功败垂成感到遗憾。 “哼。”方南冷哼一声，愤怒的看着胡杰，说道：“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跟你一样呀？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去你的好人吧，方南，我告诉你，这次让你侥幸活下来，那是你的运气，我告诉你，最好擦亮双眼，下次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胡杰咧嘴一笑，上前一步，在方南的肩膀上拍了拍。 然后，他又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方南转身，愤怒的看着胡杰的背影。 林曼走到方南的身边，挽住他的手臂，“老公，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你就不会得罪胡杰。” 林曼一脸沮丧。 第226章 多买点 方南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他伸手拍了拍林曼的手背。 “你说什么呢？男女朋友就是要同甘共苦，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种傻话了。” “老公……” 林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她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了泪花。 “怎么了？你别吓我呀，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咱们一起面对。” 方南以为林曼还有别的事情。 林曼连忙摇头。 “老公，我只是有点感动，从小到大，遇到任何事情，都需要我一个人来面对，从来没有人跟我一起……” 林曼再次说不下去了，声音都开始变的哽咽起来。 方南看着林曼的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 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优秀、自信的女人，谁能想到，在这些事情的背后，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心酸呢？ 他伸出大拇指，轻轻的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然后把她揽在怀里。 “可怜的小傻瓜，你放心吧，以后凡事有我呢。” 林曼在方南的怀里，不停的点头。 在这一刻，她感到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幸福。 找男朋友，不就是要找一个体贴、关键的时候能依靠的吗？ “行了，别难过了，虽然这次没有让胡杰坐牢，不过，能抓到张金涛，也算是一件好事，值得高兴，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吃点好的。” “嗯，那还去吃小龙虾。” 一说到要吃点好的，林曼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行，必须满足你。”方南笑着点头。 天气开始变凉了，风靡大街小巷的小龙虾很快就要销声匿迹，方南知道，林曼一定想要趁着最后的季节再美餐一顿。 这点小要求，方南怎么会不满足她？ 开车回到小区，两个人在小区门口的大排档一顿饱餐。 酒足饭饱之后，两个人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 林曼靠在椅子上，竟然舍不得回家。 她的眼睛忽然落在街边的一家小店，然后轻声问道：“老公，我大姨妈是第八天了吧？” “啊，好像是的……”方南随口说着，不过，一句话没有说完，他似乎明白过来什么，眼睛跟着一亮，“老婆，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你别瞎想。”林曼脸色绯红，羞涩的打断了方南的话。 方南怔了一下，然后顺着林曼的目光看过去，他看到了街边有一家成人用品店，顿时心领神会。 “老婆，等我一会儿，我去买雨衣。”方南咧嘴一笑，凑到林曼的耳朵边，小声说道。 “多买点。”林曼故作镇定。 不过，羞红的脖子却出卖了她紧张的心思，她完全不敢多看方南一眼。 “呵呵，这点钱我还是有的，放心。”方南又是一笑，快速朝着街边的成人用品店走去。 “咯咯。” 林曼坐在椅子上，偷偷的看了一眼离开的方南，吃吃的笑着。 她看到方南走到小店的门口，朝着路两边看了一下，没有看到有熟人，像是做贼一样，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走进去以后，他假装若无其事，拿起一个购物篮，漫不经心的游荡到摆放安全套的柜台，快速的往里面扒拉了几下，又把购物篮放在柜台上。 老板娘用异样的目光看了方南几眼，然后一样一样的扫码，装进塑料袋。 付了钱，方南提着塑料袋，逃也似的离开小店。 看着方南狼狈的样子，林曼止不住笑个不停。 “兄弟，牛逼。” 这个时候，有人朝着回到大排档的方南竖起了大拇指。 不管是食客还是大排档的老板，跟着哈哈一笑。 方南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小店老板娘给他的是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花花绿绿的十几个盒子，一路上提过来，确实“拉风”。 林曼满脸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个大排档吃饭了，太丢脸了。 她连忙起身，低着头，快速离开。 方南尴尬的朝着别人一笑，连忙说道：“过奖、过奖。” 然后连忙去追林曼。 他的身后响起哄堂大笑。 方南几步追上林曼，上去搂住她的肩膀，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你神经病呀，买这么多干什么？丢死人了，赶紧放开我，别说你认识我。” 林曼臊的不行，想要甩开方南。 可是，方南哪里肯放开她，他咧嘴一笑，说道：“不是你要我多买一点？再说了，这也没多少呀，几天就用完了。” “你还说……”林曼更加羞臊。 反正已经丢脸，方南也不在乎，搂着林曼，旁若无人的朝着家里走去。 …… 一周以后，张金涛的诈骗案审结，证据确凿，他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责令退还非法所得。 但是，几天时间，他已经挥霍了大部分钱，能追回来的只剩下十五万。 警察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把这十五万返给方南。 拿到这笔钱以后，他直接去找何利来。 尽管何利来说了，追回来的钱当作是他支付软件的钱，可是，方南觉得他不能心安理得的拿走这笔钱。 见到何利来，说明了来意，何利来连连摆手，死活不肯收下。 甚至何利来用要跟方南断绝来往这一招逼迫。 “何老板，这样，我收下五万块钱，算是我写程序的钱，要是你连这都不答应，那咱们以后还真的别再交往了。” 方南也将了何利来一军。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何利来也没有办法，只能收下了十万块钱。 方南又看了利来商贸使用软件的情况，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算是满意的离开。 本以为这件事情到此可以告一段落，谁知道第二天，何利来带过来几个朋友，纷纷要求方南给做一套软件。 他们体验了一下何利来现在用的那套软件，都感觉到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方南一时愣住了，他也没有想到，跟何利来的这场纠纷，最后竟然因祸得福。 不过，他一时没敢马上答应下来。 何利来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他的合作伙伴，有不少人跟美云购物中心还有业务往来，他不确定这些人究竟是真的需要做一套系统，还是想通过他，讨好林曼。 他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跟林曼商量一下。 第227章 脸都不要了 先留下了这些人带来的资料，方南答复先看看他们的需求再说。 打发走了这些人以后，方南立即给林曼打去了电话，把情况和自己的担心跟她说了一遍。 林曼想了一下，告诉方南，做生意本身就是这样，靠的就是关系，难道你觉得别人有别的目的，就拒绝他的业务吗？ 她还告诉方南，不要有什么顾虑，按照正常做生意的方式就行，她并不会因为这些人在他那里做了软件，就在跟美云的合作上给予照顾。 林曼的话让方南放心多了。 他一直担心的就是自己工作室的工作，给林曼的工作带来困扰。 解决了这个问题以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摆在面前，那就是程序员的问题。 如果只是一个项目，他自己可以应付，但是，同时几个项目开工，他一个人怎么能应付呢？ 招聘程序员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他立刻让宋涵在网站上发布招聘信息，准备先招聘两个程序员过来。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自己的工作。 最近一段时间，他在云橙科技那边的工作，几乎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必须要给刘元青一个说法了。 没敢再耽误时间，方南连忙开车去了公司。 刘元青看到方南进来办公室，竟然笑着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还跟他开着玩笑，“方老板，你怎么有空来我公司呀？” 方南一脸不好意思，连连向刘元青赔不是。 “刘总，你可别再笑话我了，最近一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的，工作上的事情也落下了不少，我都不好意思见你了。” 方南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 “怎么样？胡杰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刘元青大概知道方南最近在处理的是胡杰诈骗的案子，不过，他一直没有打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展。 并不是他不关心事情的进展情况，主要是不想打扰方南，知道他这几天很忙。 见他终于有空回公司了，知道事情应该有结果了。 方南叹了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刘元青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刘元青一脸愤怒。 “纨绔子弟。” 他一拍桌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看的出来，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刘总，你也别生气了，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个结果，现在对于我来说，也不算是坏事。” 方南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安慰一下刘元青。 刘元青依然是铁青着脸，“胡志远不是东西，可是他做事还要点脸面，教出来的胡杰，做事完全没有底线，连脸面都不要了。” 方南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从刘元青的嘴里听到他说胡志远的坏话。 尽管以前隐隐约约觉得刘元青对胡志远做的事情不是很认同，但是，他并没有从他嘴里听到对胡志远的不满。 “刘总，胡志远究竟怎么了？” 方南怔怔的看着刘元青。 刘元青这才缓过神来，觉得自己说话失误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方南，你和小曼一定要小心这个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万一遇上了，最好躲着点。” 方南更加不明白刘元青的意思，他还想再问的仔细一点，可是，刘元青却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告诉方南，一些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追根问底。 方南心里尽管疑惑，见刘元青不愿意多说，也不好再勉强。 “小方，说说吧，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刘元青看出来方南回来找他，一定有事，他主动转变了话题。 “刘总，我想……” 方南有些犹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小方，要不你还是离开公司吧，你这三天两头有事，我这边的工作也不好办，你觉得呢？” 刘元青见方南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干脆开口说了几句狠话。 方南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刘元青的意思。 他是故意这么说，目的是不想让方南离开的时候心里有负担。 可越是刘元青这么说，方南越是觉得对不起他。 “刘总，我本来不想离开，可是，最近工作室的事情实在太多，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你。” 方南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亏欠别人。 “说什么呢？什么对起对不起的？就算你离开了，难道我有事情要帮忙的话，你会袖手旁观？呵呵。” 刘元青说的很轻松，又给方南了一个台阶。 “刘总……” 越是刘元青这么说，方南的心里越是难受。 刘元青拍了怕方南的肩膀，说道：“小方，好好干，我觉得你一定行，遇到难处，记得找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忙。” 方南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只是重重的点点头。 “哎，你这一走，我少了一个副总的储备人才呀。”刘元青叹了一口气。 方南这才意识到，原来，刘元青把他调到秘书处，是拿他当副总的储备人选呀。 他心里一阵感激，更加说不出什么话了。 “没事，出去历练一下，说不定，你会有更好的前途，说不定哪一天，我还要依靠你呢，呵呵。” 刘元青的情绪有些低落，可是，他尽量还是保持着镇定。 “刘总，你放心，只要你用的到我，只要一句话，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忙。” 方南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他能说的，大概也就是这些了。 “好，我相信你。”刘元青又拍了拍方南的肩膀，然后眼眶跟着一红。 他很少动情，起码方南没有见过他动情，没想到，在他提出离开的时候，刘元青的心里竟然会有这么不舍。 “刘总，你没事吧？要不，等到找到接替的人，我再走？”方南有些犹豫了。 “不用，别婆婆妈妈的，做大事就要学会干脆，我没事，就是年纪大了，眼窝子有点浅。” 刘元青朝着方南摆摆手。 然后，他想了一下，接着说道：“晚上你带着小曼，到家里吃饭吧，老爷子念叨几次了，想要喝你们老家的小米粥了。” 刘元青很快稳定了情绪。 方南连连点头。 第228章 老照片 当天下班，方南和林曼早早的来到刘元青家里。 方南把老家邮寄过来的小米全部带了过去。 本来还想再买些别的东西，让林曼劝住了，她说了，她了解刘福田的性格，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刘福田看到方南和林曼只带了小米，竟然还挺开心，马上让儿媳妇拿到厨房，煮上了。 刘元青晚上有应酬，没有回来。 林曼去厨房帮忙打下手。 刘福田听说方南会下围棋，拉着他去书房下棋。 其实，方南对于下围棋也就是懂一些皮毛，充其量也就是会个入门。 不过，他为了能让老爷子开心，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几次看到刘福田一个人左手跟右手下棋，觉得他内心其实挺孤单的。 可是，两个人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已经不是两个人的对弈了，而是变成了刘福田教棋了。 方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刘福田却兴致盎然。 两盘下来，对于方南来说，简直就是煎熬，可是，对于刘福田来说，似乎是一种享受。 方南算是看出来了，老人之所以高兴，并不是因为有人陪他下棋，而是有人陪他说话聊天。 人活到这个岁数，缺少的可不就是有人能陪他说说话聊聊天吗？ 可惜，家里实在太冷清。 刘元青要忙于工作，刘元青的老婆也有自己的事情，孩子们都在外地上学，老人自然就变的有些孤单了。 “老爷子，其实，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找找以前夏园村的那些人，我现在就住在夏园社区，里面有不少年龄跟你差不多的人，以前就是夏园村的人。” 方南觉得，刘福田没事的时候，可以出去走走，一个人在家，实在是无聊。 听了方南的话，刘福田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缓了片刻，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算了吧，这把年纪了，就不要去招人烦了。” “怎么会？你以前可是夏园村的老支书，谁敢烦你？”方南跟刘福田开着玩笑。 刘福田没有说话，抬头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似乎从刘福田的目光中，看出了异样的眼神。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老头的性格有些奇怪，这种带着玩笑的话，他不应该说。 谁知道，刘福田这个时候却说：“不是别人烦我，是我觉得对不起夏园村的人。” 说着这话，刘福田的情绪变的有些落寞，低着头，不愿意再说话，似乎在想着以前的事情。 方南并不明白刘福田话里的意思。 他心里有些懊恼，好好的，干嘛要说这些事情呢？ 可是，话说出来了，想要再收回，已经有些难了。 他想要转移话题，故意装作没有注意到刘福田表情的变化，他打量了一下这间书房。 很快，他的视线被书房墙上的一张放大的老照片吸引。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那张照片。 只见一个中年人坐在前排，后面站着四个年轻的男女。 他一眼就认出坐在前排的中年人就是刘福田。 “老爷子，这张照片有些年头呀，你当年很年轻呀。” 方南故意这样说，想要转移刘福田的注意力。 刘福田抬起头，也看向了墙上的那张照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哎，都是二十几年的老照片了，还是当村支书的时候拍的照片，那个时候，我才五十出头。” 说起那个时候的事情，刘福田的眼睛里好像又有了光芒。 方南又看了看刘福田后面站着的那几个年轻人，仔细想了一下，接着说道：“这几个我好像也认识。” 刘福田没有说话，也起身来到照片的跟前，看着上面的人。 方南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是秦总，好像跟现在的变化不大，这位是刘总，变化就明显了一些，不过，还是能认出来，还有这位，看起来好像是林曼的干妈，年轻的时候真漂亮呀，这位是谁？我看着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方南一个一个的说着，目光最后落在一个站在最边上的年轻人身上。 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是小曼的爸爸，林海。” 站在方南身边的刘福田这个时候缓缓的说道。 “啊？他……就是林海？” 方南愣住了。 这是他认识林曼以来，第一次见到林海的照片。 难怪他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因为林曼的身上有他的影子。 “没错，他就是林海，当时夏园村的会计，那个时候，我还是村支书，秦川是副支书，元青是治保主任，李萍是妇女主任。” 刘福田如数家珍的报出了二十几年他们在夏园村里担任的职位。 他记得非常清楚，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十几岁的老人。 “这算是二十几年前夏园村的村委会成员了吧？”方南觉得这张照片有些意思。 “是呀。”刘福田长叹一口气。 说完，他接着说道：“这也是我担任夏园村支书的最后半届。” 说着这话，他的思绪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老爷子，你退休以后，就把村支书的位置让给了秦总，是吧？”方南对那段往事非常有兴趣，趁着刘福田愿意说话，就多问了一句。 “什么退休不退休的，年纪大了，对很多事情看不明白了，占着位置遭人嫌呀。” 刘福田感慨了一下，不愿意再多说，转身又坐在了桌子旁边。 方南仔细算了一下，夏园村拆迁的时候，距离现在有二十年，再看照片拍摄的年份，距离现在也就是二十一二年。 按照时间推算，刘福田确实没有到六十岁退休的年纪。 按照当时的习俗，一个村子不会轻易更换村支书。 甚至偏远的村子，有的人当上村支书，那就是一辈子，根本就没有退休这种说法。 看来，他当时从村支书的位置上退下来，并不是出于本意，难怪他说，那是他当的最后半届村支书。 方南心里感到疑惑，还想再问问刘福田的时候，林曼推门进来。 她的目光从墙上的老照片扫过，最后又落在了刘福田的身上。 刘福田明显吃了一惊，连忙站起来，先是看了老照片一眼，又看向林曼。 第229章 怕她难过 “老刘，你们在看什么？” 林曼一脸严肃的表情。 “没……没什么。”刘福田说话竟然有些结巴。 “小曼，你来的正好，老爷子这里还有一张……” “小曼，你怎么上来了？是不是开饭了？走吧，下去吃饭。” 不等方南的话说完，刘福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起身，就要招呼他们下楼吃饭。 方南一脸疑惑，不明白刘福田究竟是什么意思，很明显，他似乎不想让自己说出老照片的事情，难道，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林曼？ 他不由自主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老照片。 “老刘，你搞什么呀？怎么觉得你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从小就不让我来你书房，难道这里有什么秘密？对我还不如方南呢。” 林曼说着这话，撇了撇嘴，就开始到处打量。 “小曼，我这里乱糟糟的，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别瞎想了，赶紧去吃饭。” 刘福田不自然的一笑，站在林曼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这里乱吗？不乱呀，我觉得挺好的呀。” 林曼嘟囔一句，又看了书房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俩收了棋盘，赶紧下楼吃饭，然后转身先下楼去了。 等林曼离开，刘福田才长出一口气。 “老爷子，你至于吗？不就是一张老照片吗？难道还怕小曼抢了去？” 方南一脸不解的看着刘福田。 刘福田脸上有些许尴尬，连忙解释道：“小曼从小没了父母，我害怕她看到这张照片难过，小方，你对小曼可不要乱说，知道吗？” 从刘福田的脸上，方南看的出来，他有点后悔带他来书房。 在他看来，方南知道的事情，就等于林曼也知道了。 不知道这样提醒方南有没有用，可是，他还是要提醒他。 “知道、知道。” 方南连连点头，不过，他的心里对刘福田的话有些不太认同。 他把林曼看的太脆弱了吧？难道仅仅是一张老照片就能使她难过？这也未免有些太小看林曼了吧？ 难道这间书房里除了这张老照片，还有别的东西怕林曼看到？刘福田担心的根本就不是老照片？ 想到这里，方南下意识的扫视了一圈书房。 这个时候，刘福田已经催促他下楼吃饭。 晚饭做的很简单，就是平时吃的一些家常饭菜。 方南没想到，这么有钱的人家，居然在吃饭上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刘福田喝了一口小米粥，享受般的咂咂嘴。 “小方，你爸妈什么时候来南京？我要跟他们请教一下，这小米种的太好了。” 别看刘福田现在住在别墅里，他可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一大把年纪了，对种庄稼的事情，还保持着很大的热情。 “爸，你多大岁数了，还整天想着种庄稼的事情呀？后园的那片菜地，你玩玩就行了。” 刘元青老婆夏芳的话不多，不过，她说出来的话，刘福田还是要听的。 “好好好，我听你的。” 刘福田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然后呵呵一笑。 吃了几口小米粥，刘福田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他看向夏芳，说道：“小芳，把我的酒拿来，有客人来，没有酒怎么行？” 夏芳似乎明白刘福田的心思，她看了他一眼，说道：“爸，不会是你想喝两口吧，不行哈，元青知道了，要怪我的。” 夏芳说的很坚决。 刘福田的表情有些失望。 那是一种计谋没有得逞的失望。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看着刘福田有的时候真的就像是一个小孩，方南和林曼不由得又是一阵大笑。 虽然没有酒，一顿饭吃的也很尽兴。 当方南和林曼要离开的时候，刘福田居然拉着方南的手，舍不得他离开。 他似乎对农村出身的方南，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他还说了，以后让他没事的时候，多来家里坐坐，完全没有了前两次见面的距离感。 回去的路上，林曼忽然问起方南和刘福田在书房里谈些什么。 方南的心里咯噔一下，凭借林曼的聪明，估计已经猜到了什么。 想了一下，还是把照片的事情跟林曼说了一下。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瞒着她的呢？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靠在副驾的座椅上，身体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完全没有像刘福田说的，她可能会难过。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不就是一张老照片吗？那也没有必要瞒着我呀？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最难过的时候，早就已经过去了。” 方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干笑一声。 林曼也不再说话，窝在座椅里，脸侧过去，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霓虹灯，若有所思。 方南知道，尽管她说不难过，可是，毕竟经历了那么长时间苦难的生活，又怎么能真的不难过呢？ 要是她的父母不出意外的话，那她的生活，她奶奶的生活，恐怕将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方南默默的打开车载音响，播放出一段轻柔的音乐。 有些伤痕，只能自己慢慢躲在角落舔舐，哪怕是最亲近的人，有的时候也无能为力。 方南知道，他此刻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安静的舔舐伤口的环境。 …… 次日，方南正式开始到工作室上班。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大早，姜冰云竟然会等在她的办公室里。 “姜冰云？你……怎么在这儿？” 方南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他生怕跟姜冰云单独相处，再让林曼产生什么误会。 “你至于吗？我是老虎吗？再说了，你家那位又不在。”姜冰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方南没有说话，只是咧嘴一笑，依然让办公室的门开着，以便能让坐在工作室前台的宋涵看到这边。 姜冰云嘴上那么说着，也没有主动去关上门，而是问道：“怎么样？最近工作室还算顺利吧？” “你不会专门跑过来一趟，就问我这个问题吧？” 方南了解姜冰云，知道她没有重要的事情，不会专门过来一趟。 能让她这个时候专门过来一趟，恐怕不是一件小事。 第230章 女人的脑回路 姜冰云盯着方南看了一眼，她觉得自己说这些开场白似乎有些可笑。 他们两个做了一年多的同事，彼此非常熟悉，说这些话，简直就是在侮辱对方的智商。 “方南，我昨天听到秦川在办公室里骂林曼跟他爸一样，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说……还说不能让你的生意做起来。” 姜冰云没有任何犹豫，把那天在秦川办公室外面无意间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方南。 方南愣住了。 他直盯着姜冰云，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真的。 秦川跟林曼的关系，情同父女，怎么会骂出这样的话？ 再说了，自己就是做个小生意，连温饱还没有解决呢，能威胁到谁呢？值得引起秦川的注意？ 这样的话说给别人听，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姜冰云，你没有听错吧？这真的是秦川说的话？”方南知道，姜冰云对他不会撒谎，可是，他还是没办法相信她说的这些。 这种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方南，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姜冰云明显有些不悦。 “不是，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关键是秦川为什么会这么说？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方南一声苦笑。 他知道，他现在跟姜冰云的关系有些尴尬，有些话不能随便说，他害怕伤害了她的自尊。 但是，这种事情非同小可，他又不能不弄明白了。 “秦川说了，林曼太听你的话了，要是你做起来了，以后就没办法控制林曼了。” 姜冰云又想起来秦川的另外一句话。 虽然她不明白秦川这句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连她一个外人听了，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实在弄不明白，这样一个商界大佬，心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算计。 “冰云，你越说越离谱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年，秦川一直在控制着林曼？我现在跟林曼生活在一起，我怎么没有感受到呢？” 方南实在不能接受姜冰云说的话。 姜冰云顿时怒了。 “哼。”她冷哼一声，说道：“你是在跟我炫耀是吗？怕我不知道你跟林曼住在一起，对吗？” 女人的脑回路果然跟男人不一样。 姜冰云关注的点跟方南完全不一样。 方南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他最近一直跟林曼在一起，并没有感受到她有一丝一毫被秦川控制的迹象，而且，他还处处表现出对林曼的关心。 姜冰云在意的却是方南现在跟林曼住在一起。 “姜冰云，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南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就是嫌我多管闲事是吧？”姜冰云又是一阵冷笑，接着说道：“我忘了，你现在的立场不一样了，以后跟林曼结了婚，也要叫秦川一声干爸了，对吧？当然听不得别人说他的坏话了，是吗？” 姜冰云已经愤怒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扔下这话，朝着门口就走去。 “姜冰云，你发什么神经？我方南是这样的人吗？”方南一把拉住姜冰云的手臂。 “放开。”姜冰云忽然怒吼一声。 方南吃了一惊，本能的松开她的手臂。 再看向姜冰云的时候，只见她的眼眶里有盈盈水光。 方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实在不愿意跟姜冰云把关系弄成这样，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正常相处。 听到两个人吵起来的宋涵，连忙过来，拉住要离开的姜冰云。 “冰云，你怎么回事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么激动干什么？你心里不是想要方南好吗？可是，你干嘛要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工作室的面积不大，他们俩的谈话，宋涵全部都听到了。 她觉得方南说的话没有什么问题，主要还是姜冰云过于敏感了。 在她的心里，似乎不能听到或者联想到任何关于方南和林曼亲密的话题。 她一直觉得，是林曼把方南从她身边抢走的。 明明她暗恋了方南两年，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谁知道竟然半路杀出一个林曼，把她截胡了，她心里能好受吗？ 姜冰云抹了一把眼泪，把脸扭到一边，也不再说离开的话。 宋涵又把她推进办公室，让他们俩再好好谈谈。 两个人相对坐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说话，都低着头。 经过刚才的事情，办公室的气氛变的有些怪异。 “哎。”最后还是方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姜冰云，这个事情让我觉得有些不能理解，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的话，实在是听起来有些不合常理，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会留意你说的情况。” 方南这么说，也算是主动低头了。 “算了，这些都是你的事，你想怎么做，我管不了。”姜冰云的语气还是有些不好。 方南只能苦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稳定了一下情绪，姜冰云继续说道：“云橙科技给海川集团做的软件，已经交付验收。” 姜冰云又说了另外一件事情。 方南点头。 虽然这个项目不是他在负责，可是，在公司的时候，他一直注意着这个项目的进度。 算算时间，确实应该这几天交付。 “海川集团支付了云橙科技三百万的项目款。”姜冰云补充了一句。 方南又是点头。 这个款项是事先约定好的，看起来不少，可是，这里面还包括了后续程序的升级，以及平时的维护，算一算，公司赚的也没有多少。 姜冰云后面的话，让方南大吃一惊。 “海川集团对这次的合作非常满意，额外向合作方的项目团队，发放了七百万的奖金。” “什么？” 方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一声惊呼，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姜冰云。 什么叫给合作的项目团队发放七百万的奖金？ 就算是要发奖金，也是云橙科技给项目组的人发奖金呀，怎么能轮到海川集团发奖金？ 况且，还是七百万的巨款。 难道这些钱真的能到项目组成员的口袋里吗？ 恐怕最后悉数要落进陈浩的腰包里。 这种操作方法跟一年前的另外一家公司的操作方法，如出一辙。 “怎么了？你又不相信我说的话，是吗？” 姜冰云冷笑一声。 第231章 奖金 “不是。”方南神情呆滞的摇摇头，说道：“我在想，这件事情秦川知道吗？” “哼。”姜冰云看着方南的样子，又是一声冷哼，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说他知道不知道？这可是七百万，不是七百块，他要是不同意，谁敢把这么大一笔钱转出去？” 方南听着姜冰云的话，一时缓不过来神。 他的惊讶丝毫不亚于那次看到姜冰云给他看的那个视频。 一些小公司讨好一下陈浩，想跟胡志远扯上关系，似乎还说的过去，秦川这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他还需要用这种办法讨好胡志远？ 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的性质是什么吗？ 这是秦川第一次这么做，还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方南只觉得头脑中一片空白。 他此刻只能用“胆大妄为”几个字来形容他们这些人。 “方南，你没事吧？” 姜冰云看方南的脸色有点不对劲，连忙喊了他一声。 “啊？哦，我没事。”方南总算是缓过神来，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然后问道：“冰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你又不是财务公司的人。” “我虽然不是财务公司的人，可是，秦康那小子听我话呀，他想查点什么，算是难事吗？” 姜冰云说的轻飘飘。 但是，方南知道，想要弄清楚这些事情，绝对不像她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恐怕连她费尽心机进入海川集团，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她对秦康的态度，让方南有些担心。 秦康对她非常上心，可是，她对秦康似乎并不是很上心，甚至有利用他的意思。 这让方南有些担心。 不过，现在他顾不了这些，他觉得，马上要找刘元青一趟，把这个事情跟他说清楚，让他有些心理准备。 “冰云，你有事的话，先去忙吧，我要出去一趟。” 方南说着这话，已经起身。 “方南，你要干嘛？不会要把这个事情告诉林曼吧？”姜冰云在方南的身后喊了一声。 方南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她，已经出了工作室的门。 他还真的没有打算把事情告诉林曼，这不是一件小事，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他不想林曼跟着担心。 开着车，快速的来到了云橙科技，急匆匆的就去刘元青的办公室。 一路上遇到同事，纷纷跟方南打招呼，说是他现在有出息了，以后有机会的话，要跟他混。 方南知道，他离职开工作室的事情，恐怕早就在公司传遍了。 他只是笑着跟他们寒暄，并没有太把别人的话当回事。 自己现在几斤几两，他心里非常清楚，他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奉承便飘起来。 方南忽然出现在刘元青的办公室，这让他有些意外。 “方老板，你是不是上班走错地方了？”刘元青笑着跟方南开了个玩笑。 方南苦笑一声，说道：“刘总，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今天来找你，有正事跟你谈。” 刘元青看方南一脸严肃，顿时收起脸上的笑容。 “小方，别着急，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看着有些气喘的方南，刘元青还主动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方南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半杯，缓了一口气，说道：“刘总，跟海川集团的项目交付了吧？项目款有没有到账？” 听方南问起这个问题，刘元青顿时警惕起来。 他点点头。 “嗯，项目款三百万，一分不少，已经到账，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刘总，据我所知，海川集团额外付给陈浩一笔七百万的奖金，这事你知道吗？”方南跟刘元青的关系不错，这种事情，他没有必要瞒着他。 “多少？七百万？” 刘元青彻底傻眼了。 就算是见过世面的刘元青，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 “是的，是七百万。” 方南肯定的点头。 “消息可靠吗？”刘元青似乎觉得不敢相信。 “刘总，应该不会有错，消息是从海川集团内部传出来的。” 方南对这个消息的来源还是有把握的，要不然，他不会轻易来告诉刘元青。 “这个秦川，究竟想干什么？胆子也太大了吧？” 刘元青皱了皱眉头，攥起拳头，在办公桌上砸了一拳。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随着这一拳，也开始震动起来。 方南看出刘元青的愤怒。 “刘总，公司不会受这件事情的影响吧？”方南小心的询问道。 他知道，一旦这种事情被查，公司就有洗钱的嫌疑。 “哦，这倒不会，这是陈浩私人的行为，不会影响到公司。”刘元青说的很轻松。 但是，他的表情却有些凝重。 说完这话，刘元青似乎在想着什么，久久没有再开口。 “刘总，你……没事吧？” “哦，没事，走，咱们出去一趟。”刘元青并没有说要去哪里，他已经起身。 方南也没问要去哪里，跟着刘元青起身。 刘元青没有叫公司的司机，也没有坐公司的车，而是坐上了方南的车。 上车以后，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又告诉了方南一个地址。 打开导航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刘元青上次跟林曼干妈李萍见面的小茶馆。 难道刘元青要见的人是李萍？ 发生这种事情，他去见见李萍，似乎也说的过去。 三十分钟以后，两人来到了上次来过的那家小茶馆。 这次刘元青没有让方南在外面等候，而是带着他一起进了茶馆。 方南打量了一下这家小茶馆，规模不大，却挺有韵味。 方南心想，刘元青倒是挺会找地方，竟然能找到这么清雅的地方幽会。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李萍果然推门进来。 当她看到方南的时候，明显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小方，你先到外面等一会儿，我跟小曼干妈说几句话。”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便退了出去，顺便帮他们带上了门。 他不知道两个人在谈什么事情，不过，他心里明白，他们谈的事情，一定跟这次的七百万有密切的关系。 不过，让方南不理解的是，刘元青为什么会找李萍谈这件事情呢？ 第232章 隐忍 刘元青和李萍在茶室里谈了足足有一个小时，至于谈了什么，方南却不知道。 李萍出来的时候是红着眼睛的，她没有多看一眼等在外面的方南，径直离去。 刘元青没有送出去。 方南走过去，轻声敲了敲茶室的门。 里面并没有人回应，他小心的推开一道门缝，一股呛人的烟味顺着门缝冲了出来。 方南连忙进去，连着咳嗽几声，快步走到窗户跟前，打开窗户，让里面的烟味散了出去。 他知道刘元青抽烟，但是他知道他的烟瘾不大，看着烟灰缸里已经插着的十几个烟头，不免皱了皱眉头。 这是心里装了多大的事儿，才会抽这么多的烟呀？ “刘总，你没事吧？” 看着显得有些颓废的刘元青，方南觉得心里挺不好受。 刘元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最后一个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走吧，送我回公司。” 方南很想问刘元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看他这个样子，又不太忍心开口。 坐在回公司的车上，刘元青忽然说道：“小方，我把海川集团给陈浩七百万的事情，跟李萍说过了。” “啊？” 方南愣了一下，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刘元青。 只见刘元青一脸平静，他丝毫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他注意到，刘元青说了，海川集团给了陈浩七百万，而不是给他发了七百万的奖金，虽然只是几个字的差异，代表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他为什么会对李萍这么说呢？ 他弄不明白刘元青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说，李萍毕竟是秦川的妻子，他怎么能把这种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她呢？难道他对李萍就那么信任吗？ 就算二十几年前，他们俩人是恋人，可毕竟已经时过境迁，她跟秦川结婚二十几年，还有一个共同抚育长大的孩子，她能替刘元青保守这个秘密吗？ “小方，你放心好了，她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并且……” 刘元青犹豫一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似乎有些顾虑。 方南明白刘元青的心思，毕竟涉及到上一辈人的恩怨，有些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刘总，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方南觉得，不管怎么说，事情跟云橙科技有点关系，刘元青一定会做点什么。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做一个旁观者呗。”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方南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刘元青的苦衷。 谁都能看的出来，海川集团所做的事情，一定是违规的，甚至已经触犯了法律，但是，仅凭姜冰云说的那几句话，你能把秦川怎么样？ 所谓口说无凭，关键是还要有证据。 再说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没有损害到刘元青的利益，似乎他并没有站出来的理由。 方南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明知道这是歪风邪气，可是，他又觉得无能为力，连他觉得睿智的刘元青都没有办法，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刘元青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小方，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显然，刘元青已经注意到了方南的情绪。 方南一边开车，一边摇头。 “刘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没有确切的证据，想要做点什么，确实不容易。” 方南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他之所以把这件事情告诉刘元青，主要是害怕公司因为这件事情有什么损失，并没有期望刘元青能站出来查明真相。 毕竟，刘元青跟秦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俩还共同在夏园村共过事。 以这样的关系，方南怎么能期望他能站出来查这件事情呢？ 再说了，他也没有更多的证据，一切都是从姜冰云那边听来的只言片语。 刘元青能立即把李萍叫出来商量，已经出乎方南的意料。 从心底来说，方南也不希望秦川这个人真的有问题，他倒是希望姜冰云得到的消息是片面的。 毕竟，秦川是林曼的干爸，秦川要是出点什么事，林曼的心情能好吗？ 所以，他听到刘元青说，他暂时不会多管这件事，方南的心里还松了一口气。 “呵。”谁知道这个时候，刘元青竟然冷笑一声，说道：“人过留声雁过留影，只要他做过的事情，早晚会真相大白。” 方南听了这话，又是一愣。 他不明白刘元青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他听的出来，刘元青似乎对秦川非常的不满。 他们不是从小长大的发小吗？刚刚还给了云橙科技一笔三百万的项目，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刘元青似乎都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刘元青一直对秦川心有不满？ 方南忽然想到李萍。 二十年前，刘元青跟李萍既然是情侣关系，他们最后为何没有走到一起，这里面是不是跟秦川有什么关系呢？ 假如真的跟秦川有关系的话，刘元青自然会对他心有不满。 二十几年过去了，刘元青和秦川竟然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真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明刘元青的内心足够强大，有极强的忍耐力。 方南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他不由自主的通过后视镜看了刘元青一眼。 这个时候，刘元青正看向窗外。 他依然是一脸平静，脸上毫无波澜。 过了片刻，刘元青收回目光，缓缓的说道：“小方，这件事情有些复杂，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看该怎么办，你千万别轻举妄动。” 刘元青提醒了方南一句。 “知道了，刘总。” 方南苦笑一声。 他倒是想查清真相，可是，凭他的能力和人脉，该怎么查呢？ 就凭他的那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工作室吗？ 这样一家工作室跟秦川集团相比，简直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关系。 像海川集团这样的体量，绝对是整个城市的重量级企业，它早已经影响到了方方面面，哪怕是政府，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企业出什么事情。 第233章 流产 方南把刘元青的话听了进去，暂时没有办法，那就耐心等待。 只要有人做坏事，时间会给出证据。 关键是，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能力，根本不具备跟秦川这样的人较劲的本事。 可是，有些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当天晚上，刚吃过晚饭，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心想，现在搞广告推销的人，也太敬业了吧？这都到了下班时间了，竟然还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打进来。 他没有接听，直接挂断。 可是，刚挂断，电话又响了起来。 方南意识到，这个电话恐怕不是推销电话，他没有犹豫，便接了起来。 “方南，我是唐姗姗，现在说话方便吗？” 手机里传出唐姗姗虚弱的声音。 方南愣了一下，本能的朝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林曼正在里面洗澡。 想到唐姗姗对自己的背叛，又想到现在的感情生活一帆风顺，他不想节外生枝。 “唐姗姗，你有病吧，你不会忘了对我的背叛吧？还有脸打电话？” 说完，方南马上就要挂断电话。 “方南，你等一下，先别挂断电话，我在医院，流产了，你能来看我一下吗？” 唐姗姗的声音急促中带着虚弱。 方南怔住了。 前几天他跟林曼在玄武湖，远远的看到了唐姗姗，她的肚子已经隆起。 算起来，她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已经过了最佳堕胎的时机。 再说了，她一直想要拿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从陈浩那里获取最大的利益，她怎么会舍得堕胎？ 方南第一感觉是，唐姗姗在说假话。 “唐姗姗，你觉得我还不够丢脸的吗？你流产也好，住院也好，跟我他妈的有什么关系？你不找陈浩，给老子打电话干嘛？” 方南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脏话都飚了出来。 “方南，陈浩打了我，造成了流产，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你觉得他会管我？” 唐姗姗的语气变的非常低落。 方南呆住了。 他不知道唐姗姗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按照陈浩的性格，这种事情确实干的出来，他实在无法想象唐姗姗经历了什么。 她有这样的下场，方南觉得是唐姗姗咎由自取。 按理说，他心里应该痛快才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高兴不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唐姗姗也是跟了自己两年的女人，这个时候就算是不愿意出手帮忙，那也不能幸灾乐祸呀。 陈浩和唐姗姗的人品不行，但是他方南不能跟他们一样冷血。 可又想到林曼，方南马上打消了去医院看望唐姗姗的心思。 要是让林曼知道他去医院看望流产的前女友，该作何感想？ 自己最近的麻烦事够多了，能少一件还是少一件吧。 想到这里，他冷笑一声，说道：“唐姗姗，你觉得我方南是活雷锋是吗？谁遇到烂事都要我管？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我方南，你就不活了，是吗？” 方南不想再跟唐姗姗这样的女人有任何瓜葛。 “方南，我知道，给你打电话，确实不对，我也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在这个城市里，除了你，我没有别的朋友，医院里有一些资料需要家属签字，我……” 后面的话，唐姗姗有些说不下去了。 可能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有些无耻。 怀了别人的孩子，流产了，竟然叫一个不相干的人来签字，想想都觉得滑稽。 方南拿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去吧，实在觉得好笑。 不去吧，又觉得唐姗姗说的是真的，她在这个城市确实没有一个朋友。 正在方南犹豫的时候，唐姗姗忽然又说道：“我知道陈浩的一些秘密，想要顺便告诉你……” “方南，谁的电话？” 这个时候，林曼从浴室出来，她一边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着方南。 “哦，没谁，骚扰电话。” 方南暂时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林曼，他随便找了个借口。 不等唐姗姗再说什么，方南连忙挂断了手机。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没有说什么，她放下毛巾，拿过来吹风机，习惯的递到方南的手上。 方南连忙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调了一档轻柔的风，帮她吹头发。 洗发水的香味，混合着林曼的体香，让方南感到心旷神怡。 就算是帮忙吹头发，他每次都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吹完头发以后，他又用梳子，帮她梳顺头发，一侧头在她脸上亲吻一下。 “讨厌。” 林曼嘴上这样说着，却没有丝毫要拒绝的意思。 方南咧嘴一笑。 他非常享受每天下班跟林曼腻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不应该再去管唐姗姗的事情，没必要让她的事情再来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可是，她说了，有关于陈浩的秘密要告诉他，他觉得好像应该去医院一趟。 “小曼，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方南权衡一下，觉得还是要去医院一趟。 尤其是最近陈浩刚得到七百万，并且这笔钱跟秦川似乎有些关系，他隐隐觉得，唐姗姗说的那个秘密，可能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在没有弄明白之前，他觉得还是先不告诉林曼。 反正出去一趟，很快就能回来，林曼应该不会察觉到什么吧？ 方南有了侥幸的心理。 “现在出去呀？有什么事情吗？” 林曼有些疑惑，在她的印象里，方南晚上很少出去应酬。 “也没有多大的事儿，就是去医院一趟……” “去医院，找你姐夫呀？” 林曼并没有想到，他去医院是找唐姗姗。 “啊？哦……对，我找一下我姐夫……刚才他给我打了电话……” 方南顺着林曼的话往下面说。 林曼点点头，并没有怀疑什么，“行呀，我跟你一起去吧。” 方南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急了。 他根本就不是去找王建，带着方南过去，岂不是露馅了？ “小曼，要不，你还是留在家里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方南显得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怕我去似的？”林曼疑惑的看着方南。 “哪里呀？你要是真的想去，那就一起去吧。”方南有些心虚。 他故意这样说，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第234章 离开吧 “算了，我一看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想我一起去，你们男人到一起，估计也有什么话不想女人听吧，你去吧，早去早回。” 林曼显得非常大方，她微微一笑，示意方南赶紧去。 方南没想到林曼对他竟然这么信任，他在一霎那差点把真实目的说出来。 “小曼，我……”方南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要不我就不去了，在家里陪你吧。” 方南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他没有骗林曼，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应该留在家里。 唐姗姗的事情，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哎呀，你赶紧去吧，好像显得我小气似的，姐夫又不是外人，他找你去，一定有事。”林曼笑着走过去，拉着方南的手臂，直接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方南被林曼弄的哭笑不得。 他觉得这似乎是天意，好像真的应该去找唐姗姗一趟。 “小曼，那我就去了……真的去了。”方南还是有些不太确定该不该出门。 “去呀，你真搞笑，好像我在说假话似的。”林曼简直有些无语，她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 方南干笑一声，这才出门。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想要用最短的时间，见唐姗姗一面，然后就回家。 来到住院部的楼下，他给唐姗姗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病房号。 刚要上楼的时候，他忽然看到电梯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居然是胡志远。 方南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仔细看了一眼，确实就是胡志远。 不过，他今天是一个人，身边并没有跟随秘书，看的出来，他来医院是私人的行为。 难道胡志远生病住院了？ 可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生病的样子。 方南不想跟胡志远乘坐同一趟电梯，以免两个人见面了尴尬，他没有马上走过去，而是等到胡志远进了电梯，然后他才走了过去。 摁了电梯。 在等电梯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胡志远刚才乘坐的电梯，那趟电梯刚好停在了自己要去的楼层。 方南心里感到有些奇怪。 难道胡志远是去看望病人的？ 那层楼是妇产科，胡志远总不会是去看病的吧？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等的电梯来了，方南乘坐电梯，来到妇产科的楼层。 出了电梯，他下意识的朝着走廊的两边看看，生怕遇到胡志远。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走廊上并没有什么人，只是隐隐约约能听到有病房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医院的妇产科是神圣的地方，它是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先来过的地方。 可此时，唐姗姗正躺在某间病床上，她心里应该没有一丝喜悦，有的只是悲伤，至于心里有没有悔恨和懊恼，恐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按照门旁边的号码牌，方南很快找到了唐姗姗的病房。 他看了一眼号码牌，知道这是一间独立病房。 心想，这倒是符合唐姗姗的性格，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会亏待自己。 正当他想要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忽然透过门上面的玻璃开窗，看到了站在病床旁边的胡志远。 方南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胡志远来看望的人，竟然是唐姗姗？ 方南连忙收回要推门的手，快速的躲在门的一边。 他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他只是心里有些好奇，不知道胡志远怎么会来找唐姗姗。 正在这个时候，他听到病房里传出胡志远的声音。 “唐小姐，你好，我叫胡志远，是陈浩的岳父。” 胡志远来了一个自我介绍，听的出来，他这是刚刚进了病房。 唐姗姗明显愣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恐怕她也没有想到胡志远竟然会来找她。 “你找我有事？” 唐姗姗一脸疑惑。 “唐小姐，这张卡里有一百万，请你收着。” 胡志远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平常说话跟工作时说话简直一个腔调，这估计也是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 唐姗姗明显愣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门外的方南也吃了一惊。 他没有想到，一个厅级官员，一出手就是一百万，要是谁告诉他，这样的官员是清廉的，他怎么也没办法相信。 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又听见胡志远缓缓的说道：“我听说唐小姐流产了，这点钱，就当是你养身体的吧。” 胡志远丝毫没有把一百万放在眼里。 唐姗姗并没有因为这一百万就头脑发热，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给我这么多钱，说说你的条件吧。” “哎。” 胡志远并没有说他的条件，而是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家，只身一人在外面打拼，确实很不容易，拿着这些钱，回老家去吧，回去以后，找个人嫁了，或者是拿这些钱做个小生意，我相信你的后半辈子会过的很舒服。” 胡志远说这话就像是在跟亲近的人聊天，可是，从他的话里，让人感受到一股威胁的意味。 “你这是在威胁我？陈浩把我害成这样，难道就这点钱就想打发我吗？” 唐姗姗似乎非常不甘心。 “陈浩自然有错，他会为他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可是你呢？难道你就没错？” 胡志远一点也不恼怒，依然心平气和的跟唐姗姗谈论着。 “我要是不走呢？” 唐姗姗有些急躁了，面对像胡志远这样的人，她有些无力感。 对方的气场实在太过于强大，她一个女人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还是回去吧，你们老家的那个小县城也挺好，你爸妈在那里生活了一辈子，不也过的挺好的吗？” 说着这话，胡志远忽然拿出手机，然后打开相册，当着唐姗姗的面，浏览着相册里的照片。 照片里不是别人，正是唐姗姗在老家县城的爸妈。 她瞬间明白了胡志远的意思。 “你在威胁我？你是怎么弄到这些照片的？” 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胡志远，她觉得坐在她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老者，而是一个让人生畏的魔鬼。 第235章 威胁 站在病房外的方南，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后脊背发凉。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是胡志远说出来的话。 他怎么就能做出威胁一个女人的事情呢？ “唐小姐，你要是觉得这是威胁，那就算是吧，你是一个聪明人，该怎么做选择，我想，就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病房里再次传出来胡志远那尖儿细长的嗓音。 “胡志远，你敢对我家人下手？我跟你拼了。” 唐姗姗在一瞬间失去理智，她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起来，伸手去抓胡志远。 可是，毕竟她实在太虚弱了，挣扎了几次，她的手都没有触碰到胡志远的身体。 她一下子跌倒在床上，大口的喘着气。 “唐小姐，你这么做就不聪明了，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回老家，闭上你的嘴，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我保证你父母的安全，当然了，你要是真的想到处乱说，估计也没有人相信你说的话。” 胡志远依然保持着慢悠悠的语气。 唐姗姗一下子就沉默了。 她似乎在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病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方南不知道胡志远想要唐姗姗保守什么样的秘密，不过，他知道，唐姗姗知道的事情一定不小，要不然胡志远不会亲自出马。 他想要凑上去看看里面的情况，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胡志远起身带动椅子的声响，他意识到，胡志远这是要离开了。 他连忙往旁边走去，情急之下，一闪身，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刚躲进杂物间，便听到胡志远从病房里走出来的声音。 他似乎听到了隔壁杂物间里的动静，竟然朝着杂物间走了过来。 躲在杂物间里的方南，连忙往里面缩了缩身体，躲在一张办公桌的后面，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胡志远朝着黑乎乎的杂物间张望了一眼，想了一下，伸手要去推杂物间的门，似乎不进去看看，会觉得有些不放心。 “家属，你好，这里是杂物间，请不要进去。” 正当方南急的额头要冒汗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貌似护士的声音。 胡志远点点头，转身离开。 方南总算是长出一口气。 他实在没有想到，胡志远的警惕性会这么高，要不是那个护士及时出现，他可能就被他发现了。 方南躲在杂物间，足足等了五分钟，直到外面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他这才慢慢走了出来。 来到唐姗姗的病房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没有别人的时候，这才推门进去。 只见唐姗姗神情呆滞的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似乎就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而胡志远带来的那张银行卡，醒目的放在病床上，跟银行卡一起的，还有一张离开南京的火车票。 “唐姗姗……” 方南喊了她一声。 “啊？” 唐姗姗机械的应了一声，似乎才从恍惚中醒悟过来。 她抬头看了方南一眼，缓了一口气，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怎么弄成这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南没有回答唐姗姗的话，而是看着她的脸，反问了一句。 在他的印象里，唐姗姗总是化着精致的妆容，可是现在，脸色却显得异常苍白。 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唐姗姗。 “呵，这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着别人。”唐姗姗苦笑一声，接着说道：“是陈浩那个王八蛋打的。” 说起这件事情，唐姗姗的眼睛里全部都是愤怒。 “不是，究竟为什么呀？” 方南还是不能理解。 就算是陈浩要跟唐姗姗分开，也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 唐姗姗看了方南一眼，又看看放在病床上的银行卡，张张嘴，却没有说出理由。 “算了，都过去了，不说了。” 唐姗姗明显有顾虑。 “呵。”方南看着唐姗姗，苦笑一声，他知道，胡志远的话让她有了忌惮。 “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说着这话，方南转身，准备离开。 “方南……” 唐姗姗忽然叫住方南。 方南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唐姗姗，等待她后面的话。 可是，唐姗姗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哦，对了，你找我过来，还有一个事情，想要我帮你在什么单子上签字，对吧？行呀，拿过来吧，尽管不是我的孩子。” 提到这种事情，方南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人家都是老公，起码是准老公在医院的单子上签字，自己这算怎么回事？ 唐姗姗却摇了摇头。 “本来想要你签字的，现在……算了吧，签不签字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明天会出院回老家。” 唐姗姗的眼睛里全是不甘，可又非常无奈。 “你真的准备要回老家？” 刚才在外面听到了胡志远对她的威胁，可是，从唐姗姗的嘴里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惊讶。 他知道，唐姗姗这次回老家意味着什么。 离开以后，恐怕这辈子都有可能不会再踏上这个城市。 对于唐姗姗来说，这个九朝古都也许是她的伤心地。 但是，对于方南来说，唐姗姗的离开，或许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起码，像今天这种奇葩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唐姗姗有些失神。 方南没有再说什么，他点点头，看着唐姗姗，说道：“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他还是希望唐姗姗能告诉他究竟知道了陈浩什么样的秘密。 唐姗姗摇摇头，没有说话。 方南也理解她的想法。 一个女人在面对胡志远的威胁时，或许只能保持沉默。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保重吧。” 方南面无表情。 说完，他朝着门口走去。 “方南……” 唐姗姗又一次叫住方南。 这次方南没有转身，只是停了下来。 “方南……对不起。” 唐姗姗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是她背叛以后，第一次向方南表达了歉意。 尽管这个歉意来的晚了一些，也不够真诚，可是，她总算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方南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看她，直接走了出去。 他听到身后的病房里传出唐姗姗嚎啕大哭的声音。 第236章 你害死我了 方南走出住院部的大楼，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一颗星星，心情异常沉闷。 他默默的点上一根烟。 忽明忽暗的烟头，映衬出他冰冷又立体的五官。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只感觉前所未有的压抑。 那些手上有权势的人，为了自身不可告人的目的，所用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而普通人，不要说抗争了，能保证自己的基本权利就算是不错了。 相对来说，胡志远能够出一百万，让唐姗姗闭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够意思了。 也不知道胡志远心虚呢？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钱？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方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王建打来的电话。 “喂，姐夫。” 方南心里疑惑，他不知道王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方南，你在哪儿？你可害死我了，你让我帮你打掩护，是不是提前跟我通个气？” 王建没有任何寒暄，上来就是一通质问。 “姐夫，你这是怎么了？” 方南一脸疑惑。 “你是不是去医院看唐姗姗了？”王建没有回答方南的问题，而是反问一句。 “姐夫，你都知道了？”方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在医院上班，这种事情能不知道吗？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犯傻，不管不顾当烂好人，没想到，这个事情还是被你知道了。” 王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唐姗姗其实也挺可怜的。” 方南知道，他确实不该来医院，不过，想想唐姗姗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得得得，你还是先别可怜她了，先想想你该怎么跟小曼解释吧。” 不等方南后面的话说完，王建直接打断了他。 “啊？”方南大吃一惊，问道：“姐夫，你是说小曼知道我来医院看唐姗姗的事情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我都快被你气糊涂了。” 王建这才想起来，说了老半天，他还没有把事情跟方南说清楚。 原来，方南借口来医院找王建，林曼以为方媛一个人在家，便给她打电话聊天，谁知道聊天的时候，林曼无意间得知王建在家。 她不动声色的旁敲侧击，这才弄明白，方南根本就没有去找王建。 她连蒙带诈，弄明白了方南去医院的目的。 为了不让方媛和王建起疑心，林曼还说，是她让方南去医院看唐姗姗的。 等挂了手机，方媛和王建才反应过来，连忙再给林曼打电话，已经显示关机。 因为这事，方媛抓着王建，足足盘问了他半个小时，怀疑他以前也做过跟方南串通的事情。 等终于解释清楚以后，王建这才连忙给方南打过来电话。 方南听了王建的叙述，一下子懵圈了。 本以为能瞒过林曼，谁知道，她会想起来给方媛打电话，他后悔不已。 不等王建后面抱怨的话说完，方南连忙挂了电话，开车就往家里赶。 回到小区，站在楼下，看了一眼家里的玻璃，只是漆黑一片，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林曼一定生气了，要不然的话，她一定会给他留着灯。 快速上楼，开门进屋，打开客厅里的灯，先是看了房间的方向，只见自己的东西扔在林曼房间的门口，而房间却是房门紧闭。 自从他们发生关系以后，两个人一直住在林曼的房间里。 他的东西被扔了出来，很明显，林曼这是把他赶出房间了。 他顾不上扔在地上的东西，连忙去推房间的门。 但是，房间从里面反锁，根本就推不动。 让方南唯一感到欣慰的是，林曼没有回她另外的家。 只要她愿意留下来，事情就有缓和的余地。 方南轻轻的敲了敲门，“小曼，你睡了吗？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他把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让他失望的是，里面根本就没有动静。 他不相信林曼会这么早就睡觉，尤其是发生了这种事情以后，她能睡得着，那才算是怪事。 房间里没有动静，那只能说明，林曼根本就不愿意搭理他。 “小曼，刚才我去医院不是找姐夫的，我是去看唐姗姗的，就是怕你生气，没敢跟你说实话，我错了。” 林曼不搭理他，不代表他说的话，她没有听到。 他一直在门外说着，想要得到林曼的原谅。 可是，他足足在门外解释了半个小时，林曼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小曼，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可要砸门了。” 遇到这种情况，方南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耍无赖。 他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刚敲两下，大门处却响起了敲门声音。 方南心里疑惑，连忙去开门。 只见门外怒气冲冲的站着隔壁的一个阿姨。 “小伙子，半夜三更你不睡觉，干什么呢？你不睡觉，别打扰别人呀。” 方南这才意识到他扰民了。 他连忙道歉。 夜深人静的时候确实如此，不要说敲门的声音了，恐怕就算是在家里说话的声音大一点，都会影响到左邻右舍。 送走隔壁邻居，方南无奈的走到房间门口，还想再敲门，却没敢再敲，他无奈的靠在门上。 谁知道，林曼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里面的反锁，方南一不小心，连跌带撞冲进房间。 “噗嗤。” 坐在床上的林曼一下子笑喷了。 方南回过神来，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的林曼，只见床上大包小包的放着薯片、虾条、巧克力、糖果等等各种零食。 从空着的袋子就能看的出来，她已经消灭了不少。 再看林曼，她满脸带笑看着方南。 方南整个人懵圈了，林曼的样子完全就不是生气的样子。 既然不生气，为什么要把他的东西扔出去，又老半天不给他开门？ “小曼，你不生气吗？” 方南一脸疑惑。 “生气，当然生气了。”林曼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接着又说道：“方南，你就是个混蛋，我算是看出来了，跟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生气。” 说着这话，林曼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咬的啪啪作响。 第237章 你不生气呀 方南有些惊讶的看着林曼。 她今天的表现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时候，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她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转头就会搬回另外的房子去住。 今天的情况，她竟然还能跟他说话，她这是把吃零食当成发泄的方法了。 这并不代表着林曼就不生气，很明显，她这是在生闷气，要不然也不会把他关在门外。 方南自知理亏，他咧嘴一笑，厚着脸皮小心翼翼的坐在床的边沿。 “嘿嘿，林小曼，你说的没错，跟我这种人，你根本就没有生气的必要。” 说着这话，方南还伸出手，偷偷摸摸的拿起一片薯片，想要放进嘴里。 “诶……” 林曼早就发现了他的企图，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方南，你脸皮怎么这么厚？烦人，我还在生气呢，你还偷吃我东西……” 林曼狠狠的刮了方南一眼。 方南咧嘴一笑，又拿起一片巧克力开吃。 林曼这次没有制止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说道：“说说吧，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曼一脸平静。 越是这样，方南越是有些心虚，他知道，要是不把事情解释清楚，今天的事情就过不去。 他心虚的看了林曼一眼，说道：“刚才我在外面不都说了吗？” “哼。”林曼冷哼一声，冷着脸说道：“我要你当着我的面重新再说一遍。” 方南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把晚上唐姗姗给他打电话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不过，对于在医院见到胡志远的事情，他没有告诉林曼。 要是告诉她这件事情，势必会牵扯到陈浩，而唐姗姗说的，发生在陈浩身上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他并不知道，只是，他隐隐约约，唐姗姗说的那个秘密，可能跟陈浩最近得到的七百万有关系。 一旦提起这七百万，林曼势必会联想到秦川。 到那个时候，林曼该怎么面对呢？ 方南无法想象。 “就这些？”林曼狐疑的看着方南，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对，就这些，唐姗姗真够奇葩的，竟然说的出来，让我去医院帮她签字，你说搞笑不搞笑？” 方南尽量让情绪放松下来，以便能让林曼相信他说的话。 “搞笑？我觉得最搞笑的那个人是你吧？这种事情你也去帮忙？”林曼伸手在方南的手臂上拍了一巴掌。 看到林曼愿意动手打他，方南反而一笑，他知道，林曼总算是相信了他的话。 林曼又看了方南一眼，话题一转，说道：“你们好歹认识一场，去医院看看，也是应该。” “啊？你真的这么想？这么说，你不生气呀？”方南一脸惊讶的看着林曼。 要是早知道她能这么想，一开始的时候跟她说实话不就好了吗？何必拐弯抹角想出这么一出？ “生气？当然生气了，我生气是因为你跟我撒谎。”林曼忽然提高了声音。 “老婆，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方南总算是明白了林曼介意的点是什么，他连忙道歉。 “方南，你老实交代，除了这件事情以外，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林曼话题忽然一变。 方南愣了一下，他差点把陈浩从海川集团得到七百万的事情告诉她。 转念一想，才明白，林曼这是在诈他，她不就是从方媛那里连蒙带诈，弄清楚他晚上去看了唐姗姗吗？ 他清楚，早晚有一天要把陈浩从海川集团得到七百万的事情告诉林曼，可是，他很清楚，绝对不是现在。 起码也要等到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后再说。 “老婆，别的没了，真没有了。”方南连连摇头。 “哼，要是发现你以后再骗我，绝对不轻饶你。”林曼又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唐姗姗，也挺可怜的，陈浩真不是东西。” 方南只是听着，不敢随便发表意见。 唐姗姗只是结局有些惨，要是林曼知道，她在离开的时候，还从胡志远那里拿走了一百万，不知道还会不会说这样的话？ 林曼发表的意见，完全是出自于一个女人对另外一个女人结局的同情。 要是想到她曾经做过的事情，就不会觉得她可怜了。 见方南没有说话，林曼抬头又看了他一眼，问道：“诶，怎么样？今天在医院看到自己前女友有这样的结局，会不会心疼？” 林曼用“狡猾”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算是看出来了，林曼又在诈他。 他连忙摇头，说道：“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心疼？想到她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就生气，要不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根本就不会去医院。” 方南说的非常肯定。 只是，他没有说，他去医院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弄清楚陈浩的秘密。 要不是这样的话，单凭跟唐姗姗相识一场，他真不一定会出现在医院。 在他心里，知道唐姗姗背叛他的那一刻，他们俩就已经是陌路人。 “切。” 林曼冷哼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小曼，对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了你干爸做了违反法律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方南还是想探听一下林曼对这种事情的看法。 哪怕现在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秦川向胡志远行贿，他还是想知道一下林曼对秦川是什么样的看法。 “我干爸违反法律？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林曼立即警惕起来。 “不不不，咱们这不是闲聊天嘛，秦总毕竟是商人，有的时候，难免会走在法律的边缘，我就想问一下，万一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方南连忙否定。 “方南，你别开这种玩笑，我干爸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情，经商这么多年，他积聚起来的人脉，想做什么生意做不成呀？” 林曼说的非常肯定。 方南苦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的出来，林曼似乎对秦川非常的信任，根本没有想过他会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这一点才是方南担心的事情。 第238章 金钱最可靠 当天晚上，以方南没羞没臊的钻进林曼的被窝里，这才算是结束了一场误会。 甚至，这天晚上方南超常发挥，带着林曼攀上几个云端，最后在林曼的苦苦哀求下，才算是结束了战斗。 通过这天晚上的事情，方南总算是长了一个教训，以后跟别的女人交往，一定不能再瞒着林曼。 女人都是善妒的，哪怕是像林曼这样的极品女人，也不会允许自己的男人随便跟别的女人交往。 次日，方南精神饱满的来到工作室。 宋涵看到方南进门，连忙带他到会议室，说是有人等着面试。 当初成立工作室的时候，方南觉得隔出来一间会议室根本没有必要，他觉得像他这样的工作室，根本就没有必要，没想到，现在还真的用上了。 经过会议室门口的时候，看到几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等在会议室外面。 看着他们紧张又眼巴巴的样子，方南不由得想起自己两年前找工作的情形。 谁能想到，短短两年的时间，角色竟然发生了转变，他成了招聘者。 技术人员的招聘很简单，方南先是简单谈话，初步了解应聘者的秉性和人品，然后再测试一下他们的技术水平。 月薪一万的待遇，还是引起了应聘者很强烈的表现欲望。 看着每个人尽可能将自己身上的优点表现出来，方南还是挺感慨。 感受着他们渴望被录用的眼神，方南确实想要把他们全部留下，但是，他也知道，他这是开工作室，是有成本预算的，并不是做慈善。 最后，优中选优，他挑选了两个人，当场通知他们第二天就来上班。 若不是小老板的矜持，他恨不得现在就让他们投入到工作中。 工作室已经积压了四五个项目，这些项目都是何利来介绍的，尽管对方没有催促，方南也不好意思一直拖着。 招聘进来两个程序员，再加上方南，有望在一个月之内完成这五个项目。 除去人员的工资，以及其它方面的开销，方南初步算了一下，工作室大概能有二十万的盈利。 想到这个数字，方南的心里不免一阵激动。 这可是他在云橙科技一年的工资呀。 不过，激动之余，他心里还是保持着清醒，毕竟这些项目都是靠朋友介绍拿到的，以后工作室的发展，肯定要靠口碑。 他希望能通过这几个项目，把工作室的口碑做出来。 完成招聘的工作以后，方南回到自己办公室里，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等到将近中午的时候，他忽然接到了唐姗姗的电话。 接通电话以后，唐姗姗变的有些沉默，竟然久久没有说话。 方南意识到，她可能要告诉他，关于昨天晚上在医院没有说完的话。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时间，最后还是方南先说话，“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方南，我……现在在火车站，再有二十分钟就会离开。”唐姗姗依旧是虚弱的声音。 听着她的声音，方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想到昨天他从医院离开的时候，病房里传出嚎啕大哭的声音。 他切实感觉到，唐姗姗真的后悔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一旦做错了，就永远也没办法再回头。 同时，他又感受到胡志远的心狠。 一个刚刚流产的女人，逼着她马上长途跋涉离开，多么心狠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哦，那你路上注意点身体。” 方南机械的回应着。 除了这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许，就算是这无关痛痒的话，也是唐姗姗在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唯一被送上祝福的话。 唐姗姗苦笑一声。 她缓了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方南，其实昨天晚上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个关于陈浩的秘密。” “嗯，你要是觉得方便就说，要是觉得不方便，你可以不必告诉我。” 毕竟唐姗姗受到了胡志远的威胁，方南不愿意唐姗姗在离开的时候，还要承受巨大的思想压力。 “方南，我对不起你，我也知道，因为我，你跟陈浩势同水火，他一直想要对付你，这个消息，关键的时候，可能会对你有帮助。”唐姗姗似乎下定了决心。 方南听着唐姗姗的话，默不作声。 缓了一口气，唐姗姗接着说道：“陈浩有一笔七百万，来路不正。” “嗯。”方南应了一声。 果然，唐姗姗说到的事情跟陈浩从海川集团得到的七百万有关系。 唐姗姗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原来你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现在的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唐姗姗一阵感慨。 以前的方南一门心思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对于跟他不相干的事情，很少去关注。 现在的方南完全不一样了。 方南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 心说，他能有这么大的转变，还不是因为她唐姗姗的背叛？ 唐姗姗继续告诉方南，她听说陈浩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便找到了金陵酒店。 在客房门口，她听到陈浩跟一个叫黄慧的女人在谈论这七百万的处置方式。 黄慧的意思是说，他们俩想办法吞下这七百万，而陈浩却说，这笔钱有别的用处，暂时一分都不能动。 唐姗姗在得知陈浩有这么大一笔钱的时候，她忽然想到，要从陈浩的身上弄点钱。 她算是看出来了，陈浩这个人根本就不靠谱，就算是她怀了他的孩子，恐怕将来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既然抓到了陈浩这个把柄，那就不能错过。 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比男人更可靠的东西，只能是金钱。 她闯进客房，扬言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威胁陈浩，她要得到其中的两百万，只要给了她这笔钱，以后不会再去找他。 当时陈浩恼羞成怒，动手打了唐姗姗，然后扬长而去。 谁也没有想到，正是陈浩的这个动作，造成了唐姗姗的流产。 恐怕当时陈浩都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第239章 有人针对你 唐姗姗大概讲述了一下她昨天的遭遇。 不过，至于胡志远昨天晚上出现在她病房的事情，她只字未提。 方南能够猜的出来，唐姗姗大概对胡志远还是有些顾忌。 她提供的这些信息，对于方南来说，用处不是很大，他基本上已经掌握了。 唯一让人感到疑惑的是，陈浩说的，这笔钱一分都不能动，有另外的用处，究竟是什么用处呢？ 还有就是，胡志远为什么着急忙慌的跑到病房，想要打发走唐姗姗？ 难道他是不想唐姗姗破坏陈浩和他女儿的婚姻？似乎并不是这样。 如果出于这样的目的，胡志远应该早就可以下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呢？ 一定是胡志远觉得唐姗姗听到陈浩的谈话，对他造成了某种威胁，具体是什么样的威胁，方南一时想不明白。 不管怎么说，方南知道，唐姗姗在离开的时候，能够告诉他这些消息，是对他好，他表示了感谢，又说了句一路平安的话，便结束了通话。 人生是一场旅行，一路上走来，会遇到很多人，有些人只是点头之交，有些人会陪着你走上一段，而只有那种志同道合的人，才会一起携手走到最后。 唐姗姗就是方南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他们共同走过了两年，显然他们不是志同道合的人，终究还是没有能够走到最后。 方南知道，这次的通话，也许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通话，至此以后，他们要各奔东西，不会再见面。 至于陈浩和胡志远，又或者是秦川，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方南觉得他管不了，以他的能力，跟那些人相比，相差实在太大。 他觉得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把手上的几个项目完成再说，想别的事情，都是不切实际。 ……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因为有了新程序员的加入，项目进展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方南自己紧盯其中一个项目，用了一周的时间，顺利交付。 客户也非常爽快，系统测试没有问题以后，当天就支付了五万块钱的项目款。 看着到账信息，方南数了两遍，确认数字5后面跟了四个0，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盘算着，只要撑过一个月，就能完成手上剩下的四个项目，到那个时候，公司的账上，将会有三十万的资金。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一段时间接不到项目，光靠账上的这些资金，照样可以维持工作室的正常运转。 有了这个项目垫底，方南踌躇满志，当天晚上回家，带着林曼就到外面吃了一顿好的。 并且，他还许诺，等到手上的项目全部做完以后，给自己放个假，带着林曼到处游玩两天。 要不是林曼当初支持他开办工作室，哪里会有他的今天呀？ 他也觉得，最近实在有些忙，等到项目完成以后，好好的陪陪林曼。 林曼笑而不语，她内心也为方南的成功感到高兴。 正当方南准备要做一番事业的时候，忽然，入职刚一个月的一个程序员提出了离职，说是家里有人生病，需要回家照顾。 方南尽管舍不得他离开，可是，他也知道，员工离职这种事情，他挡不住。 他足额结算了工资，痛快的在离职单上签了字。 有了上次的招聘经验，方南觉得，想要再招到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仅仅隔了半天，公司里另外一个程序员也提出了离职。 方南一下子警惕起来，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他这里不是什么大公司，可是，办公环境和福利待遇，自认为都还不错，难道这样的条件都没有办法留住人才吗？ 显然不是这样的，他们的相继离开，一定有原因。 方南放下手上的离职单，看着提出离职的小伙子，说道：“你想要离职，我没有意见，不过，你能跟我说一下真正的离职原因吗？难道是工作室对你不好吗？” 小伙子看了方南一眼，犹豫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老板，说实话，工作室对我确实不错，不过，我遇到了更好的发展机会……对不起……” 小伙子还算是诚恳，没有故意找什么借口。 “更好的发展机会？能说一下是哪家公司吗？”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小伙子是应届毕业的大学生，一出校门就能拿到一万块的月薪，方南自认为开出来的工资不低。 如果一个人被另外一家公司挖走，他觉得还算是正常，可是，两个人同时被人挖走，他就觉得有问题了。 何况，方南觉得，他们两个的水平，还不足以引起别的公司的注意。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想要针对他的工作室。 “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对方公司的名字我不能说，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我今天一定要离开。” 小伙子以为方南问这些话，是想拦着他，不让他离开。 方南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三千多块钱，放在小伙子的面前。 “这是你这几天的工资，拿着吧，到了别的公司，好好干。” 方南不愿意为难别人。 小伙子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方南竟然会这么干脆。 “老板，我……要不，工资就算了吧，这些天，我也没做多少工作。” 小伙子似乎有些愧疚。 “拿着吧，这是你应该得的。”方南推回去小伙子递回来的钱。 “老板，我……谢谢你，你是个好人。”小伙子明显有些感动，这大概是他踏上社会的第一份工作，能够遇到像方南这样的老板，心里感动。 他起身向方南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方南，说道：“老板，有人要故意针对你，你一定要小心。” 方南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谢谢你的提醒，去吧，以后好好工作。” 方南朝着小伙子点点头。 他知道，临走的时候，能给他一个提醒，已经算是够仗义了。 一个刚出学校大门的大学生，面对商场的尔虞我诈，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第240章 项目黄了 方南想着小伙子的话，无心工作下去。 他点上一根烟，默默的抽着。 有人要针对他？会是谁呢？ 陈浩和胡杰吗？ 仔细想来，他们俩的可能性最大，不过，又一想，就算是他们俩要针对他，似乎也不会采用这样的方式吧？ 凭陈浩和胡杰的做事风格，绝对不会采用这么柔和的方式。 不是他们俩的话，那又会是谁呢？ 他忽然想到了姜冰云前些天跟他说过的话，秦川要对付他，不让他把生意做起来。 难道这件事情是秦川干的？ 不会吧，他那么大一个老板，干嘛要跟他过不去呢？ 方南苦笑一声，又摇了摇头。 “都是些什么人呀？工作几天就跑了，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要我说，老大，你就不应该给他们结算工资。” 正在方南想事情的时候，宋涵推门进来。 她对那两个程序员的离开，显然非常不满意。 方南看了宋涵一眼，摁灭手上的烟头，无奈的摇摇头。 “行了，别抱怨了，工作还是要做，再招聘两个吧。” 宋涵点点头，然后看着方南，犹豫的一下，说道：“老大，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你说走一个还能理解，两个一起走，是不是有点蹊跷？是不是有人来咱们工作室挖人呀？” 宋涵的八卦精神马上又来了。 不过，她能有这样的警惕性，也是一件好事。 方南为了稳定人心，他看了宋涵一眼，说道：“别瞎想了，挖什么人呀？你是咱们工作室的元老，要挖人的话，不应该先把你挖走吗？” 听了方南的话，宋涵还有点得意，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大，你千万别这么说，要不然的话，我会骄傲的，再说了，就算是有人来挖我，我也不会走，呵呵。” 方南没好气的瞪了宋涵一眼。 “行了，别贫嘴了，两个程序员都走了，你好歹也是半个程序员，帮我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吧，光凭我一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把剩下的项目做完？” 想到手头上的工作量，方南一阵着急。 现在能用到的人，只有宋涵了。 “得得得，老大，你别说了，我还是抓紧时间去招聘程序员吧。” 宋涵连连摆手。 方南真拿她没有办法，既然不喜欢这个专业，上学的时候，为什么要执意选择这个专业呢？ 尽管程序员都走了，方南还不至于恐慌，只要再招聘两个人，耽误两天时间，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只要手上有项目，他觉得根本不用担心。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何利来忽然来了。 他简单的跟前台的宋涵点个头，直接去了方南的办公室。 “何老板，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方南看到何利来上门，连忙起身，请他坐下。 何利来并没有坐下，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外面。 “兄弟，不是听说你招聘了两个程序员吗？人呢？怎么……” 方南看了一眼略显冷清的工作室，一脸无奈。 “咱们庙小，容不下大佛，两个人另谋高就去了。”方南微微一笑，尽量显得很平静。 “兄弟，咱是不是得罪人了？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何利来有些不太敢看方南，眼神有些飘忽，说话也吞吞吐吐。 方南马上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何老板，怎么回事？难道是项目的事情出问题了？” 方南一下子就猜到，有可能是项目的事情有变化。 要是别的事情，何利来不会这副表情。 “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几个目光短浅的混蛋，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竟然同时撤销了项目，你说说，这叫怎么回事？那几个混蛋又不好意思来跟你说，让我来当这个恶人……” 何利来一脸惭愧。 方南听了何利来的话，还是吃了一惊。 尽管何利来一进门，他就意识到有问题，但是，一下子取消所有的项目，他还是没有意料到。 要是这件事情没有人在背后威胁他们几个，方南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来威胁他们呢？ 这绝对已经超出了陈浩或者是胡杰的能力范围。 难道这件事情真的跟秦川有关系？ 方南陷入了沉思。 “兄弟，你没事吧？”看方南不说话，何利来有些着急了。 毕竟这些项目是他牵线搭桥的，现在黄了，他觉得挺对不起方南的。 “哦，我没事。”方南回过神来，他看了何利来一眼，问道：“知道他们撤掉项目的原因吗？” 方南确信，只要用了他的程序，一定会对他们几个人的生意有帮助。 他们几个都是做生意的，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没有人威胁，他们怎么会同时撤销这几个项目呢？ “哼。”何利来冷哼一声，说道：“这几个软骨头，我怎么问，他们都不愿意说，兄弟，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会不会还是胡杰在捣鬼？” 何利来也是一脸无奈。 他做生意一年多，经常跟人打交道，为人很圆滑，一眼就看出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方南具体得罪了谁，他就猜不到了。 他只记得上次胡杰利用他，来坑过方南，他能想到的是，这次可能还是胡杰在捣鬼。 方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只想本本分分做点事情，根本没有想过要坏别人的事，可是，别人为什么一直跟他过不去呢？ “兄弟，你放心好了，我最近给你留意一下，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我再介绍给你。” 何利来上前一步，拍了拍方南的肩膀。 方南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送走何利来以后，方南通知宋涵，暂时先停止招聘。 宋涵一脸懵圈，不明白方南的意思。 “老大，不招聘怎么能行？一大堆事情呢，靠你一个人呀？” 方南没有理会身后宋涵的抱怨，他直接回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项目都没有了，招聘程序员还有什么用？ 要是不把事情解决了，就算是再招到程序员，或者是再拿下项目，照样会被背后的人给破坏了。 第241章 主动出击 方南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默默的想着这件事情。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姜冰云打来的电话。 她告诉方南，海川集团的信息部新入职两个程序员，她看了他们的简历，知道他们是从方林工作室过来的，她问方南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了姜冰云的话，方南顿时明白了。 工作室一整天发生的事情，跟海川集团有关。 具体是谁在后面操刀，他不能肯定。 但是，得罪过胡杰和陈浩，这是明摆着的，就算是这件事情不是他们干的，他们也应该知道一些情况。 他告诉姜冰云，不用多想，工作室一切正常，人员流动再正常不过，让她不要太担心。 姜冰云半信半疑。 可方南既然这么说了，她只能选择相信，她又提醒方南两句，一定要当心秦川，他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善良。 挂了姜冰云的电话，方南仔细想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被动的应付了，他要主动出击。 面对秦川这样的大佬，他信心不够，可是，面对陈浩和胡杰这两个小虾米，他自信还不至于没有一点办法。 想明白以后，他拨通了陈浩的手机。 “方南？怎么是你？我没看错吧？你会给我打电话？” 显然，陈浩对于接到方南的电话，感到非常惊讶。 “陈浩，少他妈废话，我有事找你，是个男人的话，就出来一趟。”方南懒得跟他啰嗦那么多。 “有事？什么事？” 陈浩愣了一下，很明显，他有些心虚，他到现在还记得，上次方南把他约到长江边一顿毒打的事情。 那个时候，方南还在公司上班，不管怎么说，他是公司的领导，还能在某些方面压制他，就那样，方南都敢下狠手，现在好了，他离开了公司，要是再揍他一顿，他去哪里说理？ “怎么？害怕了？放心好了，我不会揍你，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叫上胡杰，我要问的事情，跟他也有关系，时间地点，由你选。” 方南听出来陈浩有些心虚。 他心里觉得好笑，不可一世的陈浩，也有害怕的时候。 看来，这家伙欺负老实人可以，一旦你强硬起来，他也会害怕。 “你还有事情问胡杰？是不是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陈浩的脑子转的倒是挺快，尽管他不知道方南找他们有什么事儿，可是，从方南的语气里，他还是听出来了，他绝对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别废话，你只说你敢不敢出来。”方南没有兴致跟他啰嗦。 “哼。”陈浩冷哼一声，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等我通知。” 说完，陈浩直接挂断了手机。 本来还有顾虑，但是想到带着胡杰一起过去，两个人对他一个人，总不至于吃亏吧？ …… 晚上九点，青木会所。 方南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灯光昏暗，只听到有男女几人调笑的声音。 适应了光线，方南打开门口处包厢里的主灯，顿时，不大的一间包厢里，被照的雪亮。 只见陈浩和胡杰，分别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被他们搂在怀里的女人，衣着暴露，陈浩的手更是已经探进了女人的衣服里。 看到有人打开主灯，女人们一声惊呼，连忙整理身上的衣服。 “方南，你他妈的有病吧？混成这副鸟样，还敢在老子面前装逼？” 胡杰不满方南打开主灯，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顿怒骂。 显然，他知道方南今天的遭遇。 “哼。”方南冷哼一声，说道：“看来，我找对人了，你知道我的事情，对吧？” 方南从他的话里能听出来，胡杰一定知道他工作室的事情。 事情跟他有没有关系，暂时不知道，但是，他一定是个知情者。 “知道又怎么样？”胡杰冷笑一声。 “行，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好好谈谈吧。”方南说着这话，拉过来一把椅子，大大咧咧的坐在胡杰的对面。 “哈哈哈，就你这副模样，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以为开个破工作室，就是老板了？在我胡杰眼里，屁都不是，我随时能让你关门，你信不信？” 胡杰大笑一声，然后往沙发后面一靠，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呵呵，胡杰，你牛，所以我才来找你谈呀。”方南冷笑。 听了方南的话，胡杰更加得意了，他得意洋洋的看着方南，说道：“行呀，谈呗，不过，谈要有个谈的样子，你这样，我看着很不爽呀。” 胡杰的意思很清楚。 他看不惯方南这个时候还敢大咧咧的坐在他面前。 以他的想法，不说方南像条狗一样跪在他脚下，起码也要毕恭毕敬的站在他面前吧？ 他觉得，方南能开一家工作室不容易，他一定不愿意轻易失去这家工作室。 “呵，胡杰，你要是爽了，那我岂不是很不爽，你以为我没有一点筹码，会来跟你谈？”方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胡杰。 胡杰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他很快反应过来，他觉得方南完全就是在虚张声势。 他能拿到什么筹码呢？ 一个工作没有，靠着一家马上要关门的工作室的一个穷屌丝，他能有什么筹码？要是有筹码的话，也不会求到他的头上。 在他看来，方南今天过来，就是想要他赏他一口饭。 “方南，我发现你别的本事没有，虚张声势的本事倒是提高的很快呀，有什么屁话赶紧说，别耽误老子快活，我倒要听听，你究竟有什么筹码。” 胡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胡杰，我觉得，你最好让这些女人都出去，要不然的话，别人听到了你的秘密，可能对你没有好处。” 方南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胡杰。 “少他妈废话，要是不愿意说，马上滚蛋。”胡杰恼羞成怒。 “行，这是你说的，我听说，前几天，你用非正常手段，从公司转出去七百万，要是这种事情被人举报了，你觉得会怎么样呢？” 方南看着胡杰，忽然笑了起来。 胡杰当时就愣住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浩。 陈浩面如死灰，脸色比胡杰还要难看。 第242章 谈事儿 胡杰的眼珠子来回转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放下搂着女人们的手。 “你们都先出去吧。” 胡杰发出低沉而又冷酷的声音。 “胡总……” 胡杰怀里的女人拉长着声调，撒着娇，显然，她不愿意离开，好不容易遇到一条大鱼，她怎么能甘心这样放过？ “出去。” 胡杰提高声音，面无表情，声音冰冷。 女人总算是意识到了，她不能继续待在里面了，她愤怒的瞪了方南一眼，然后起身，扭着丰满的臀部，极不情愿的离开。 包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样多好，清净多了，适合谈事。” 方南微微一笑，从桌子上拿起一罐啤酒，撕开拉环，往嘴里灌了两口。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胡杰看着方南的样子，一脸不爽，破口大骂。 “噗……” 不等胡杰的脏话出口，方南手上的啤酒一下子泼在他的脸上。 “你他妈找死……” 胡杰恼怒，抹了一把脸，顿时从沙发上弹起来，攥起拳头，就想跟方南拼命。 方南伸出手指，一脸冰冷的指着他的脸，胡杰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说实话，胡杰在方南的面前吃过亏，他还真的不敢跟方南动手。 一旁的陈浩毕竟比胡杰年长几岁，经历的事情也比他多，比他圆滑，他拉了拉胡杰，示意他先坐下。 他心里清楚，真论动手，他们俩加起来也不一定能在方南的身上占到什么便宜，再说了，既然方南能说出七百万的事情，那他今天就是有备而来。 胡杰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坐在沙发上，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脸上的啤酒，一言不发。 陈浩看了方南一眼，微微一笑，假装镇定。 “方南，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我知道，因为唐姗姗的事情，你对我有意见，话又说回来了，你现在有了林曼，不比唐姗姗好？你弄这么一出，究竟是什么意思？”陈浩要比胡杰聪明多了，他不动声色的想要先打探一下方南的意图。 他看的出来，方南只是随便说说，并没有真的想去举报。 要是想去举报的话，他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再说了，他们那件事情做的还算是隐秘，他不相信方南能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听到陈浩提到唐姗姗，方南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过，他今天过来不是跟陈浩算旧账的，他压住心里的怒火。 “呵呵，我没有什么意思，你们做过什么，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想做好我的工作室，希望你们不要捣乱，要不然的话，那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方南语气冰冷，他不但说了自己的诉求，又说了他的手段。 陈浩和胡杰对视一眼。 不等陈浩说话，胡杰先忍不住了。 “方南，你他妈别像一条狗一样乱咬，你工作室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胡杰指着方南的鼻子，又是几句脏话。 方南皱了皱眉头，徒然提高了声音，“胡杰，我警告你，再敢跟我不干不净，小心我抽你。” 方南没有跟他开玩笑，他最烦有人这样跟他说话。 胡杰咂了咂嘴，竟然没敢再说下去。 “方南，说说吧，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想怎么办？” 关键时候，还是陈浩抓住了重点。 “哼，现在轮不到你们先说话。”陈浩的话刚说完，方南便怼了回去。 “你……”陈浩心里的怒火也被方南挑了起来。 不过，他没有办法，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方南的手上，该怎么办，似乎还真的不是他说了算。 方南又看向胡杰，问道：“我工作室的人是你挖走的？那几个项目，也是你威胁人，让他们取消的？” 他先要弄明白工作室的事情，然后才能知道该怎么办。 “哼，刚才我已经说了，你工作室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你是不是得罪的人太多了，别人在整你？你可千万别把这种事情赖到我身上。” 胡杰不承认这两件事情跟他有关系。 “不是你干的？我觉得我会相信吗？我看你真的不想谈下去了。”说着这话，方南作势起身。 “方南，你先别着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浩看到方南想要起身，顿时着急了，他不知道方南究竟知道他多少事情，他不能就这样放他离开。 说着这话，陈浩连忙起身，走过去，挡住方南离开的路，然后又看向胡杰。 “兄弟，这件事情究竟跟你有没有关系，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赶紧说实话吧。” 胡杰可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陈浩知道。 一旦方南把这件事情捅出去，对他没有多大影响，可是，对胡志远的名声一定有影响，在他要调整职务的关键时候，任何风吹吹动，对他都是致命一击。 万一再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很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要不然，当胡志远知道唐姗姗听到他和黄慧的谈话以后，会亲自出马，花一百万解决存在的隐患？ “姐夫，怎么？你也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胡杰一脸委屈，接着说道：“我也是下午的时候才知道情况的，那还是因为公司进来两个程序员，我无意间得知，他们是来自于方林工作室，这才打听了情况。” 胡杰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方南听完，疑惑的看着胡杰。 从胡杰的话里，他算是听出来了，那件事情似乎真的不是他干的。 如果不是他干的，很大概率跟秦川有关系，要不然的话，离职的两个程序员怎么会刚好进了海川集团？ 再说了，能让几个生意人一起中断跟方南的项目，似乎超出了胡杰的能力。 能做到这些事情的，会是谁呢？ 秦川的嫌疑最大。 方南觉得有些头疼了。 他可以拿七百万的事情来威胁陈浩和胡杰，难道，他能拿这件事去威胁秦川吗？ 秦川要是来一个矢口否认，他该怎么办？ 还有林曼，她要知道这件事情，又该怎么面对秦川？ 方南一时间没了主意。 第243章 打不过就加入 “兄弟，这次的事情有点大，不是开玩笑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浩半信半疑的看着胡杰，在他看来，也觉得胡杰说的话存在疑问。 他知道胡杰恨方南，他也讨厌方南，一直想要对付他，可是，既然方南知道了七百万的事情，那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对方南下手。 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方南，而不是敌对。 “我说的都是真的，难道你连我说的话都不相信了？”胡杰一脸委屈。 看着胡杰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陈浩也有些无奈。 “方南，你也看到了，你说的事情，真的不是胡杰干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毕竟你一家小工作室，别人跟你解约，也很正常。” 陈浩找了个理由，他想要先稳住方南。 不过，他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相信。 一个人提出解约，可能是正常情况，几个人同时解约，绝对不正常，要是说没有人在背后捣鬼，谁能相信？ 看来，方南得罪的人还真的不少。 方南盯着胡杰的眼睛，看了几秒钟，他基本上确定工作室的事情，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胡杰，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要是让我发现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我不会放过你。” 丢下这句话，方南起身，准备离开。 胡杰一脸尴尬，他觉得被一个农村来的穷屌丝威胁，面子上实在有些过不去。 他很想发火，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个底气。 一脸恼怒的瞪着方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南，你先别着急走，咱们再谈谈。” 陈浩见方南要离开，顿时急了，连忙拦住他。 关于七百万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他怎么能这样让他离开？ “咱们再谈谈？咱们有什么好谈的？”方南冷笑一声，他跟陈浩水火不容，这次没有动手，已经很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好谈的呢？ “方南，你的工作室不是没有项目吗？干脆咱们合作，我介绍一些项目给你呀，你也知道，我在外面还是有点人脉的，想要拿到项目，很简单。” 陈浩灵机一动，想到用这样的办法拉拢方南。 有句话说的好，打不过就加入。 只要漏给方南一点好处，他不相信他会因为一个唐姗姗，一直跟自己过不去。 他永远信奉，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同样，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姐夫，你有必要巴结这种人吗？太丢脸了吧？” 一旁的胡杰有些看不下去了。 陈浩瞪了胡杰一眼，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眼巴巴的看着方南。 方南怎么会不明白陈浩的意思？ 他冷笑一声，说道：“陈浩，我想你弄错了，咱俩永远也没有合作的可能，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看看，姐夫，怎么样？我早就说了，跟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必要谈下去。” 胡杰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他比陈浩要高明一点，朝着他不屑的咧嘴一笑。 “你给我闭嘴。”陈浩狠狠的刮了胡杰一眼。 然后，他又看向方南，说道：“方南，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何必抓着不放呢？咱们合作，大把赚钱，有什么不好呢？难道你为了女人，还能跟钱过不去？” 陈浩实在弄不清楚方南心里的想法。 “哼，我不像你那么无耻，不该我赚的钱，我绝对不碰。”方南冷哼一声。 陈浩心里知道方南说的是那七百万的事情，他刚想再解释什么，方南接着说道：“陈浩，我警告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该伸手的时候，最好不要伸手，否则，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这话，方南一把将陈浩推开，径直走出了包厢。 “姐夫，你瞧瞧，你瞧瞧……要我说，你就不应该对他这么客气，这小子都到了这般田地了，还这么嚣张，依照我的性格，就应该找点人，好好教训他一下。” 胡杰指着方南的背影，非常气不过。 陈浩心里冷笑一声，没有说什么。 他心里想，你上次倒是弄了一帮人，想要教训方南来着，最后怎么样？连公务员的工作都弄丢了。 你还真把方南当成是刚进城的农村穷屌丝呀？ 要是这次再敢找人打了方南，恐怕连胡志远都不好再出面解决了。 见陈浩不说话，胡杰又催促一句，“姐夫，你倒是说话呀。” 陈浩这才回过神，他看了胡杰一眼，问道：“方南那破工作室，真的跟你没关系？” 陈浩依然不相信胡杰说的话。 “我草，姐夫，我怎么说，你都不相信，是吗？要不要我给你发个誓呀？” 胡杰被陈浩给气坏了。 陈浩看着胡杰着急的样子，咧嘴一笑，说道：“我就是随口一问，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说完，陈浩又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兄弟，你说，这件事情不是你干的？会是谁呢？” “这……我哪知道呀？反正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兴许这小子人品不好，在外面得罪了其他人。”胡杰懒得想那么多。 “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跟秦总有关？” 陈浩想事情要比胡杰想的深，想的远。 既然从方林工作室离开的两个程序员，最后进了海川集团，那会不会跟秦川有关系呢？ “你是说秦川？不会吧？他会跟一个小小的方南过不去？再说了，林曼可是他的干女儿，对付方南，不就是对付林曼吗？” 胡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陈浩。 “哼。”陈浩冷哼一声，说道：“干女儿又怎么样？为了利益，什么不能牺牲？” 陈浩根本就不认同胡杰的看法。 在他的心里，胡杰就是一个思想单纯的纨绔子弟，要不是凭借着胡志远，他什么都不是。 而他不一样，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靠的是玩心眼。 他见过胡志远是怎么玩弄权术的，也跟着胡志远学会了不少。 要是没有一点手段的话，被胡莉莉现场抓到出轨，胡志远就能把他扫地出门。 最后怎么样？胡志远不但没有那么做，还主动帮他控制了舆论，安抚了胡莉莉。 第244章 有事一起扛 “也是，当初秦川那老家伙本来就不同意方南和林曼在一起，要不是林曼死活要跟着方南，她早就是我的女人了，想想林曼的身材，啧啧啧……” 胡杰说到林曼，眼睛里开始冒光。 陈浩看他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冷笑一声，说道：“你不会还对林曼有什么想法吧？” “怎么会？一个残花败柳，我对她早就没什么兴趣了。”胡杰连连否认。 但是，陈浩却看的出来，他完全就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他知道，林曼不是一般人，招惹她，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兄弟，我奉劝你一句，林曼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还是趁早死心吧，外面那么多女人，你何必要盯着她？是不是？” 陈浩生怕胡杰为了女人再坏了他们的事情。 现在他可是海川集团财务公司的总监，从海川集团弄钱出来，可都是胡杰一手操办，他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切，外面女人那么多，那你干嘛去招惹唐姗姗？还不是偷来的女人有味道？” 胡杰被陈浩教训，心里不爽，小声嘟囔一句。 可是，这句话还是被陈浩听的一清二楚。 “胡杰，你说什么呢？是不是欠抽？唐姗姗跟林曼能一样吗？唐姗姗是主动倒贴行吧？再说了，因为这个女人，我弄的多狼狈，你不是没看见。” 陈浩马上怒了，狠狠的瞪着胡杰。 “姐夫、姐夫，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胡杰连忙向陈浩赔不是。 在胡杰的心目中，陈浩要比他聪明多了，很多事情，他还需要陈浩的参谋，他暂时可不愿意得罪他。 陈浩看了胡杰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姐夫，你说，方南怎么会知道那七百万的事情？他不会出去乱说吧？”胡杰话题一转，提到了那七百万的事情。 陈浩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觉得这小子就是虚张声势，也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闲言碎语，故意来诈咱们，不过，这次的事情重大，千万不能影响了老头子的晋升，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解决。” 陈浩的眼里迸射出诡诈的光芒。 在一瞬间，他怀疑是唐姗姗泄露了秘密，不过，马上又否定了，他想起胡志远说的话，说是已经搞定唐姗姗了。 ……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方南刚进门，林曼就迎了上去。 “哦，公司有点事儿？”方南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借口公司有事。 反正最近一直加班。 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不想林曼跟着担心。 “公司有事儿？有什么事儿？客户把项目都取消了，你忙什么呢？” 林曼接着方南的话，追问了一句。 “你……都知道了？”方南一脸惊讶，抱怨道：“这个宋涵，嘴巴也太快了吧？” “你别怪宋涵，她把情况告诉我，那是为了咱们好，要不是宋涵，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你不告诉我，是不是不想让我担心？” 林曼看着方南，没有抱怨的意思。 “小曼，我……” 方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咱们是男女朋友，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千万别一个人硬扛，知道吗？” 林曼轻声细语的说着。 方南心里感动，他觉得能找到这样的女朋友，简直就是他的福分。 他差点就把海川集团向陈浩转七百万的事情，以及晚上拿这件事情去威胁陈浩和胡杰的事情说出来。 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他不知道把这种事情说出来，林曼会怎么看他。 毕竟秦川是她的干爸，他暂时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发生的这些事情跟秦川有关系。 可是，什么也不说，显然不能说服林曼。 想了一下，方南告诉林曼，客户不但取消了项目，工作室的两个程序员也离职了，听说下午的时候，他们先后入职了海川集团的信息部。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明显愣了一下。 她从宋涵那里并没有听到这个信息。 “你是说，整件事情的背后是海川集团有人在捣鬼？”林曼帮方南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皱着眉头看向方南。 看的出来，林曼的反应非常快，她仅仅听了方南的两句话，便快速的察觉到事情跟海川集团有关系。 方南苦笑一声。 “暂时没有什么证据，一切还不好说。” 方南说的这句话倒是实话，他折腾了一晚上，也没有弄明白究竟谁是幕后推手。 “这件事情会不会跟胡杰有关？” 林曼的第一想法跟方南一模一样。 方南正是有了这个想法，晚上才去找了胡杰和陈浩。 他摇摇头，说道：“胡杰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这件事情应该跟他没有关系。” 一听这话，林曼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除了胡杰，还有谁会针对一家初创的软件工作室呢？ 林曼尽管不愿意相信，不过，她还是想到了秦川。 “方南，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怀疑，这件事情是我干爸干的？”林曼用犀利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顿时有些心虚。 林曼实在是太聪明了，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连忙摇头，“小曼，你千万别这么想，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咱不能随便冤枉人。” 不等方南的话说完，林曼立即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我现在就给干爸打电话，好好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林曼已经在电话本里翻找秦川的号码。 “小曼，你先别着急，这都几点了，现在打电话过去也不妥，还是明天再说吧。”方南连忙制止了林曼。 方南先要稳住林曼再说。 况且这种事情，就算是要问秦川，那也是要上门去问，打个电话，他绝对不会说实话。 秦川要是说，招聘人员是人事部的事情，他不知情，或者说，这是正常的招聘计划，他们该怎么办？ 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哑口无言。 林曼看了一下时间，也觉得这个时候打电话，确实不妥。 她决定，明天上午去找秦川，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了。 第245章 特大丑闻 次日，还不等方南和林曼去找秦川，网络上一条重磅消息，让他们俩惊讶不已。 特大丑闻！官商勾结，海川集团涉嫌利益输送，公司送给某高官女婿七百万！ 吸引眼球的标题，充斥着整个网络。 方南顿时懵圈了，他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等于是向秦川和胡志远直接宣战呀。 究竟是谁干的呀？谁跟秦川和胡志远有这么大的仇恨？这分明是要置他们于死地呀。 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一定是对秦川很了解的人，并且还知道最近海川集团送给陈浩七百万的事情。 掰着手指头算算，好像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 方南坐在床上，一时反应不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起床，跟我去一趟我干爸家里。” 林曼也是一脸懵圈，不过，她知道的信息很少，根本就没有联想的余地。 “哦，这就来。” 方南这才反应过来，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换好衣服，快速洗漱，跟着林曼出门。 来到秦川的家门口，他们看到，早就有十几辆车子停在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聚集在门口，一看就知道是媒体记者。 除了正规的媒体记者，还有不少的自媒体网红也跑过来凑热闹。 像这么大的新闻，简直就是十年难遇，他们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怎么办？恐怕进不去了？”林曼坐在副驾的位置上，急的束手无策。 方南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走，你给秦康打电话，咱们从后门进去。” 林曼无奈，只能按照方南说的办。 她打了电话，推开车门就要下车，方南连忙拉住她，从车子的储物格里拿出两副墨镜，递给林曼一副，他自己戴上一副。 林曼这才醒悟过来。 这么多记者，任何进出秦家的人，恐怕都会被拍照，再加上林曼出色的外貌，很容易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 两个人戴着墨镜，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来到后门。 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后门外面也有几个记者等在不远处。 林曼更加着急了。 这个时候，门忽然开了一条缝，秦康从里面探出脑袋。 “姐，这边。” 方南反应过来，拉着林曼就往里面闯。 等在外面的记者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往里面闯，他们一直等着秦川从里面出来呢。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马上追到门口，想要冲进去。 方南拉着林曼早就进了门，秦康快速的关上门，并且反锁。 “秦总在家吗？我们是金陵晚报记者，想要采访一下……” 门外开始有记者喊了起来。 有一个人开始喊叫，马上就有人效仿。 不管是前门外面，还是后门外面，一阵乱糟糟的，就像是菜市场一样。 林曼和方南顾不上这些，直接往客厅里面走。 林曼一边走，一边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是不是有人造谣生事？”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并不是别人造谣，而是真真正正发生的事情。 看来，林曼对秦川实在太信任了，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秦康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苦笑一声，说道：“你等会儿还是问我爸吧，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林曼没有再追问，快速的迈着步子，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只有干妈李萍气定神闲的坐在茶几旁边喝茶，似乎外面发生的事情，跟她丝毫没有关系。 秦川不在客厅，不知道此时他在干什么。 方南疑惑的看了李萍一眼。 他知道李萍向来不管公司的事情，可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还能如此淡定，不免让人有些疑惑。 “小曼、小方，你们都来了？快点过来坐。”李萍竟然笑着招呼他们俩坐下。 林曼走过去，坐在李萍的旁边。 方南挨着林曼坐下。 “干妈，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哪个竞争对手搞出来的？”林曼一脸焦急的看着李萍。 李萍微微一笑，说道：“别着急，这种事情对于公司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你干爸能处理。” “干妈，你这心也太大了吧？这种事情还不是大事？”林曼惊讶的看着李萍。 就算是她生性冷淡，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说不是大事呢？ 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足以毁灭一家企业。 “事情很大吗？不就是七百万吗？对于海川集团来说，算得了什么呢？”李萍依然不慌不忙。 “哎哟，我的干妈呀，这点钱对于海川集团来说，确实不算多，可是如果有人在背后造谣，事情就麻烦了。” 林曼看着李萍的态度，愈加着急。 “造谣？你怎么知道是造谣？万一事情是真的呢？”李萍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曼一眼。 林曼顿时愣住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是真的，她总以为是有竞争对手搞的恶意竞争。 李萍这么一说，让林曼反应过来，也许，她从一开始的想法就错了。 “什么真的假的？不过就是有心人想要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搞出来的栽赃陷害。” 不等林曼反应过来，秦川冷着脸，从楼上下来。 除了李萍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秦川。 而秦川的目光却落在了方南的身上。 “方南，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应该跟大家解释一下呀？” 秦川说着这话，坐在了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上。 尽管他说的很平静，但是，眼睛里却迸射出冰冷的寒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南。 方南一脸疑惑，不知道秦川的意思。 “秦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想要我解释什么？”方南有些懵圈。 “哼。”秦川冷哼一声，说道：“你也是个男人，怎么？敢做不敢当？你能跟我说说，昨天晚上，你找陈浩和胡杰干什么吗？” 秦川的话愈发冰冷。 林曼也一脸惊讶的看着方南，她并不知道昨天晚上方南去找了陈浩和胡杰。 第246章 小地方出来的 方南并不明白秦川是什么意思，但是，听他说话的语气，心里却非常不爽。 要不是因为他是林曼的干爸，他可能会直接拍案而起。 他先是看了林曼一眼，然后又看向秦川，压着心里的怒气，说道：“秦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难道我私下里不能跟陈浩、胡杰见面吗？” “你当然可以跟他们见面，但是，你不应该拿七百万的事情威胁他们，你知道那七百万是怎么回事吗？你更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在网络上散布出来。” 秦川冷笑一声，提高声音，几乎用咆哮的声音吼道。 方南皱起了眉头。 现在的秦川，跟他认识的秦川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这还是一个商界大佬吗？怎么能这么容易恼羞成怒？ 他确实拿七百万的事情威胁过陈浩和胡杰，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逼问胡杰，是谁对他的工作室下手，但是，他并没有把事情在网络上散布出来。 “秦总，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 “干爸，你误会方南了，他不可能干出这种事，他更不知道所谓七百万的事情。” 不等方南把话说完，林曼先跳出来维护他。 方南惊讶的看着林曼。 这该是对他多么信任，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居然毫无理由的维护他。 很显然，林曼对秦川对方南的指责也有些不满意。 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七百万的事情告诉林曼，他甚至在第一时间告诉了刘元青。 他有些后悔了，觉得应该早点告诉她事情真相，让她后知后觉，面对秦川的时候只能更加被动。 这么做，真的是对林曼好吗？ 方南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哼。”秦川冷哼一声，说道：“我误会他了？笑话，究竟是我误会他，还是你对他不了解？从一开始我就反对你们在一起，小地方出来的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简直就是白眼狼。” 秦川说出来的话，不可谓不刻薄。 “干爸，你不能这么说方南，他确实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但是，他做事是有底线的，我相信他的人品。” 林曼跟秦川针锋相对。 “呵，呵呵。”秦川似乎被林曼的话气笑了，他伸出手指头指着方南，眼睛却直盯着林曼，说道：“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威胁别人不成，就把事情散布在网上，这就是你说的人品？” “干爸，在我解释这件事情之前，你是不是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把方林工作室的程序员挖走，为什么威胁别人中断跟工作室的合作？” 林曼根本不知道海川集团向陈浩转账七百万的事情，她知道的有限信息，还是从网上看到的，至于说网上的信息是真的还是假的，根本无从判断，她又怎么跟秦川解释呢？ 但是，她对方南的信任是无条件的，她不相信消息是方南散布出去的。 就算是要做这种事情，她相信，方南一定会跟她商量。 “好，真好，你开始指责干爸了，是吧？你觉得我会干这种事情？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秦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那难说……” 林曼嘟囔了一句。 她也不相信秦川会干出这种事情，可是，如果这件事情不是秦川干的，又会是谁干的呢？ “你……”秦川更加怒了。 “老秦，有什么话，好好跟孩子说，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一直坐在茶几旁边淡定喝茶的李萍，这个时候开口了。 秦川转头看了李萍一眼，微皱眉头。 脸上愤怒的表情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他又看向了方南，说道：“方南，你是不是以为我秦川坏了你工作室的事情，所以就在网上造谣？” 秦川说话的语气低沉下来，但是目光却更加冰冷，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方南的心里也非常不爽，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秦川凭什么臆断？ “秦总，我工作室的事情是否跟你有关系，我不能确定，但是，你敢说网上关于海川集团向陈浩转账七百万的事情是假的吗？” 事已至此，方南已经无法顾及别人的感受，既然秦川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就无需客气。 “小曼，你听见了吧？刚才你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不知道什么七百万的事情，现在又该怎么说？” 秦川看向林曼，一阵冷笑。 林曼惊讶的转头看了方南一眼，不过，她又很快的恢复了镇定。 “干爸，那你倒是说说，公司为什么要转给陈浩七百万？难道真的像网络上说的那样，你是为了讨好陈浩背后的人？” 林曼在气势上丝毫没有败下来。 方南有事情瞒着她，那是她和方南之间的事儿，对外的时候，她依然要给方南充足的面子，要跟方南步调一致。 林曼说话已经算是客气了，如果对面坐的人不是秦川，她一定会提到胡志远的名字，一定会说出官商勾结这样的话。 “讨好别人？你觉得我需要讨好别人吗？”秦川面不改色，反问一句，接着又说道：“既然你们把事情闹的这么大，那你们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刚说完这话，公司的王秘书急匆匆的进门。 他先是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秦川注意到王秘书的到来，看了他一眼，问道：“小王，有事吗？” “秦总，市检查院几个人到公司查账，你看……” 王秘书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他人惊讶的看着王秘书，他们有些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很明显，检察院一定是注意到了网上的舆论。 “呵，他们的动作倒是挺快，行呀，查查也好，省的有些人疑神疑鬼，让财务公司全力配合。” 秦川一点也不紧张。 王秘书点点头，接着问道：“家门口和公司门口的这些记者怎么办？一直围在门口，对公司的声誉……” 秦川想了一下，大手一挥，说道：“走，跟我出去，我向他们解释。” 说完，秦川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心里疑惑，不知道秦川要怎么解释。 第247章 傻女人 林曼看秦川往外面走，也起身跟了出去，她倒是想要看看秦川究竟会说些什么。 “小曼，我跟你一起去。” 方南也连忙起身。 但是，林曼根本就不理会他。 方南知道林曼心里的想法，苦笑一声，还是跟了出去。 王秘书走在最前面，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秦川一眼。 秦川一脸严肃，冷冷的说道：“开门。” 王秘书无奈，只能听秦川的命令。 他小心的把门打开一道缝。 外面的记者听到动静以后，全部围了上来，别墅的大门瞬间被人群挤开。 王秘书大惊失色，连忙挡在秦川前面，以免秦川受到伤害。 方南也不敢怠慢，连忙拉住林曼，将她挡在身后。 林曼哪里愿意方南帮她？她用力想要推开方南。 但是，方南却牢牢的护着林曼，一步也不离开。 林曼气的直咬牙，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方南吃痛，但是依然坚持着，他生怕外面的记者做出什么不理性的事情，对林曼造成什么伤害。 林曼无奈，只好任由方南护着。 “秦总，我是晚报记者，我想请问你一下，你对今天网络上出现的言论，作何解释？” 一个晚报的小姑娘动作很快，趁人不注意，已经把话筒递到了秦川的面前。 “哈哈哈。”秦川一脸镇定 ，爽朗大笑，跟在家里的时候判若两人，似乎那个自信、叱咤商场的大佬又回来了，说道：“污蔑，全部都是污蔑。” “秦总，你这么说，肯定有根据了，能问一下，你的根据是什么？能透露一点吗？” 女记者依然很犀利，又紧跟着追问一句。 “呵呵，请恕我保密。”秦川又是一笑，然后一脸神秘。 女记者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秦川扫视了一眼在场的记者，接着说道：“各位记者朋友们，海川集团决定明天下午两点举行新闻发布会，届时会有专人回答你们的问题，请各位准时莅临现场。” 秦川显得非常自信，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当作一回事。 不但是现场的记者愣了一下，连站在秦川身后的方南也愣住了。 难道这笔七百万的巨款真的是干净的？还是说，秦川有把握在一天时间内将问题解决？ 不对吧？现在检察院的人还等在公司呢，要是真的没有问题，检察院的人会去公司？ 很明显，检查海川集团是表面上的工作，恐怕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想对胡志远展开调查吧？ 换届在即，胡志远一定有竞争对手，触角灵敏的人，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正在方南愣神的时候，秦川在王秘书的引领下，拨开人群，上了迈巴赫，径直离开。 见秦川离开，那些记者也没有必要再等在别墅门口，他们一哄而散，商量着明天去参加新闻发布会。 很快，喧闹的家门口，安静了下来。 林曼转身回去，方南赶紧跟上。 客厅里，秦康抱着手机，在打游戏，似乎发生的事情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而李萍还在悠闲的喝着茶水。 方南看了他们俩一眼，没有说话。 秦康这样的表现，还说的过去，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像这种事情，估计他也见过很多次，他相信秦川能够很好的处理。 但是，李萍的表现，让方南觉得有些反常。 如果用她是一个佛系的人来解释，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要知道，二十几年前，她可是夏园村的妇女主任。 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有抱负的人，怎么到现在会变成这样？ 方南觉得这只是表面现象。 “记者都散了？” 李萍看了一眼进来的林曼，轻声问道。 “嗯，都散了，干爸说，明天下午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会回答记者关心的所有问题。”林曼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哦？他真是这么说的？你的意思是说，他能在一天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 李萍放下手上的茶杯，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林曼。 “干妈，你怎么了？看你的意思，好像不相信干爸能解决这个问题？”林曼疑惑的看着李萍。 “哦，不是的，你干爸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棘手……”李萍把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她马上转移了话题，说道：“小曼、小方，你们忙的话就先去忙吧，不用陪着我一个闲人。” 李萍看着他们俩微微一笑。 林曼想要留下来陪李萍再多待一会儿，可是，要处理的事情确实不少，便说了有空的时候再来看她，没有多停留，起身离开。 林曼离开的时候，完全没有看方南一眼。 方南有些尴尬，连忙起身，跟李萍说了再见，就追了出去。 “妈，我去送送他们。” 秦康见林曼和方南要走，赶紧放下手里的游戏，追着他们出去。 来到别墅外面，秦康快走一步，挡住方南的去路。 “方南，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公司给陈浩打了七百万？是不是姜冰云告诉你的？” 秦康用不太友好的目光盯着方南。 方南知道秦康的意思，他似乎并不在意究竟是谁在网上散播消息，他在意的是他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 “没错，这件事情确实是姜冰云告诉我的，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并没有在网上散播消息。” 这种事情不承认不行，本来知道的人就很少，除了姜冰云，似乎没有人会告诉他。 “方南，你可真行，姜冰云到海川集团是上班的，不是给你打探消息的，我警告你，千万别利用她，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秦康忽然恼了，伸出手指头，指着方南的鼻子。 “秦康，你想干什么？” 林曼忽然回头，瞪了秦康一眼，伸手打掉他的手。 “姐，你怎么还替他说话，这小子一直欺骗你。”秦康有些不服气。 “你少管闲事，我心里有数。” 林曼又瞪了秦康一眼，拉着方南离开。 “你这是什么情况呀？就没你这么傻的女人。”秦康有些不服气，在林曼的背后喊了一声。 但是，林曼根本就不搭理他。 车子启动，疾驰而去。 第248章 全部说了 车子开出别墅区，方南用余光看了林曼一眼。 只见林曼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一脸平静，一言不发，看不出来她在想些什么。 “小曼，其实，我并不是想瞒着你……” “别说话，专心开车。” 不等方南把话说完，林曼便打断了他的话。 方南只好闭嘴，又往前开了十几分钟。 车里的气氛实在有些压抑，方南最终有些受不了，他找了个地方，将车子停在路边，他要跟林曼好好谈谈。 林曼见方南停车，明白他的意思，他伸手去推车门，准备下车。 方南眼疾手快，连忙锁死车门。 “方南，你……你给我开门。”林曼一脸怒气的盯着方南。 “不行，我要跟你谈谈，我真的不是存心要骗你。”方南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一定能说清楚。 林曼无奈。 她往车椅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说道：\\\"行呀，那你说吧，我倒要听听，你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方南总算是稍微安心，只要林曼给他解释的机会，事情一定能说清楚。 “小曼，我……”真正要解释的时候，方南竟然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了。 “怎么？你倒是说呀？哑巴了？”林曼瞟了方南一眼，见他不说话，接着说道：“行，你不说，那我来问。” 方南连忙点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七百万的事情的？” “大概是十天前吧。”方南想了一下，连忙回答。 林曼一听，顿时怒了。 “十天前？方南，你真行呀，一件事情在你心里憋了十天，竟然对我只字不提，你怎么想的呀？” “我……” “行了，你别说了，我再问你，是姜冰云告诉你的？” “嗯。” “事情是你发到网上的？” “不是。”方南连连摇头。 别的他可以承认，没有做过的事情，坚决不能承认。 听到这里，林曼似乎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了方南一眼，忽然问道：“唐姗姗忽然离开，跟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方南心里吃了一惊，他知道林曼的聪明，没想到连这种事情都能联想的到。 “这……”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和盘托出。 “怎么？还不说是吧？开门，让我下车。” 林曼从方南的表情上已经猜到了结果，她要的是他的一个态度。 “别别别，我说，我全说。” 方南算是彻底明白了，对林曼隐瞒什么事情，最后倒霉的人一定是他，倒不如全部说出来。 自己那点智商，根本比不上林曼，说不定说出来以后，两个人还能商量一个对策出来。 想到这些，方南毫无保留，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从姜冰云把事情告诉他，再到他把事情又告诉了刘元青，以及后来刘元青去找了李萍，以及第二天唐姗姗找到他，说是要告诉他陈浩的秘密，在医院又听到胡志远跟唐姗姗的谈话，最后一直说到昨天去会所跟陈浩、胡杰见面的事情。 把整件事情说完，足足花费了方南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听完方南的话，林曼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 “方南，我没有听错吧，你说的每个片段都可以拍出一部电视剧了，你竟然瞒着我这么多事情？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吗？” 林曼气的双眼通红，她实在无法相信方南说的这些事情。 方南看着林曼的样子，忽然变的严肃起来。 “小曼，我正是把你当成我的女朋友，不愿意看到你因为这件事情心烦，才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的指向很明显，绝对跟你干爸有关，我怕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林曼愣了一下。 她低着头，久久不说话。 她承认方南说的有点道理，秦川虽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他扮演了亲生父亲的角色。 从小失去父母的人，对亲情的渴望是一般人不能理解的。 在她眼里，秦川和李萍跟父母亲没有多大区别。 在她心里，秦川是一个知名的企业家，是一个正直的人，她不能允许他身上有瑕疵出现。 直到现在，她还无法接受方南说的这些话。 “方南，现在我们知道的是，海川集团向陈浩转了七百万，但是，这笔钱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否干净，暂时还不清楚，对吧？” 林曼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方南。 方南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就是不想承认这笔钱有问题。 “小曼，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按照常理来说，你觉得这笔钱是否干净呢？” 方南没有回答林曼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林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不管是事情的发展，还是胡志远的表现，都说明了这笔钱有问题。 但是，秦川今天面对记者时的自信，让林曼又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算了，先不讨论这些了，还是等明天新闻发布会结束以后再说吧，也许，所有的疑问等到明天就会有答案。” 方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只觉得眼前好像被团团迷雾笼罩着，让他看不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样。 林曼的心里也叹了一口气，她忽然又问道：“你觉得是谁在网上散布了消息呢？” 方南怔了一下，然后微微摇头。 他刚才在秦川家里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心里没有答案。 知道七百万这件事情的几个人，好像都没有理由捅到网上去。 唯一有动机的唐姗姗，早已经选择了回老家，当她打定主意要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再提起这件事情，要不，在她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方南关于胡志远去找她的事情。 其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跟秦川有密切的关系，根本没有理由把事情捅出来。 “方南，以后遇到事情，千万别再瞒着我，行吗？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心里非常不踏实，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林曼伸出手，拉着方南的手，情绪也变的有些低落。 方南的心里挺不是滋味，他紧紧的握住林曼的手。 “以前是我做的不对，考虑的不周到，你放心好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 第249章 新闻发布会 过了片刻，林曼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她忽然问道：“方南，你刚才跟我说，你把这事告诉了刘叔，而刘叔当时就找了干妈，把事情告诉了干妈？是吗？” 方南不知道林曼为什么会忽然问起这件事。 那天，方南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不管怎么说，把这种事情告诉李萍，不等于说是告诉秦川，他刘元青难道没有想过这些吗？ 李萍毕竟跟秦川是夫妻。 方南直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刘元青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林曼忽然问起这个问题，方南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刘叔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干妈？难道他不知道干妈对公司的事情向来没有兴趣吗？” 林曼一脸疑惑。 “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也许……” 后面的话，方南没有说出来。 他本想说，也许李萍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她或许跟散布消息有关。 但是毫无根据的话，他不能随便乱说。 “你的意思是说，干妈可能跟散布消息有关系？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方南没有说出来的话，林曼却说了出来。 说完以后，可能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眼睛都瞪大了，连连摇头，说这不可能。 方南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有这么说。 “小曼，别瞎想了，也许什么事情都没有，是咱们多想了。” 方南轻轻的拍了拍林曼的手背。 要真的是李萍散布的消息，里面的情况可能就复杂了。 方南从心底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方南，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点乱，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林曼的情绪更加低落了。 “别瞎想了，不会有事的。” 方南伸出手，摸了摸林曼的头。 回家以后，林曼也没有心思再去公司上班，工作室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做，方南便在家里陪着她。 …… 次日下午两点钟，海川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准时在海川集团的办公大楼召开。 方南和林曼早早的来到现场，在一个角落坐好。 现场各路媒体记者，架好镁光灯和摄像机，占据有利位置，都想在第一时间拍到新闻素材。 主席台上摆着几张桌子，上面盖着洁白的桌布，一字摆开，后面墙上，醒目的标语写着海川集团新闻发布会。 时间一到，现场轰动起来，以秦川为首，带领着公司几位高管来到现场。 方南朝着主席台看了一眼，除了秦川以外，他认识的人还有陈浩和胡杰。 他心里一震，难道一天的时间，秦川还真的搞定了这件事情？ 连陈浩和胡杰都出现在现场，足以说明一切了。 随着一行人落座，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秦川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主持人试了一下话筒，便开始了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他首先请秦川来发言。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媒体记者朋友们，下午好，海川集团新闻发布会现在开始，首先由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事情的经过……” 秦川商业大佬控场的能力瞬间表现出来，他侃侃而谈，将昨天网络媒体上散布的信息先是说了一遍。 一则平淡无奇的消息，经过秦川的嘴说出来以后，顿时生动了很多。 说完以后，他话锋一转，一脸怒气，提高声音，说道：“这纯粹就是无稽之谈，栽赃陷害，是竞争对手恶意竞争的结果。” 介绍完情况以后，秦川果断的否定了网上的那条信息，他把这件事情定性为竞争对手的恶意陷害。 他的话音刚落，记者席里就像炸开了锅，大家议论纷纷。 秦川扫视一眼，也不着急，任由他们讨论。 很快，其中一名记者举手示意有问题要问。 主持人看了秦川一眼，然后伸手示意他提问。 记者拿着话筒站了起来，说道：“秦总，我是晚报的记者，你刚才说，网上的信息是栽赃陷害，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呵呵。”秦川微微一笑，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们信息部总监最有发言权。” 说着，秦川看向了一位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我是海川集团信息部总监，我来回答这个问题，我注意到网上说，海川集团向陈浩先生转账七百万，涉嫌行贿，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没错，海川集团确实向陈浩先生转了七百万，但是，这是公司向陈浩先生购买的产品专利的钱。” 信息部总监的话刚说完，下面的人又开始交头接耳。 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不管怎么说，他也认识陈浩两年多了，他怎么没有听说陈浩的手上有什么专利？ 就凭陈浩那点本事，他能发明什么专利？ 一旁的林曼也是一脸疑惑。 “你好，请问，你能说的更明白一点吗？究竟是什么专利呢？” 还是刚才那名记者，又追问了一句。 “呵呵。”信息部总监笑了一下，说道：“本来这是公司的机密，不过，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只能如实相告了，公司向陈浩先生购买了一套自动化收银系统的专利，准备对整个公司的收银系统进行升级换代，总花费是七百万，这些是所有的手续。” 信息部总监说完这话，又分别向在场的人展示了一下购买的合同、转账的手续、以及纳税的凭证等等一切资料。 顿时，记者席安静了下来，可能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连方南都一脸惊讶，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陈浩的手上有这些东西。 他转头看向林曼，一脸疑惑。 林曼也是一头雾水，她无奈的干笑一声，说道：“最近一些购物中心确实开始尝试自动化收银系统，可是，陈浩的手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的专利呢？” 林曼一直在购物中心上班，她对行业的发展非常了解，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像陈浩这样的人会有自动收银系统的专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别人就无法反驳了。 谁也没有办法判断这样一套专利究竟值多少钱？ 第250章 反转 信息部总监扫视了一眼记者席，很明显，那些记者不相信他说的话。 就算是陈浩的手上真的有专利，那专利能值多少钱？谁说的准的？ 不要说七百万了，你就算是说值七千万，谁说的清楚呢？ 曾经有单位，采购的电源插座，报价三千块一个，你觉得不合理，但是，人家就是这样干了，你能怎么办？ 信息部主任又是一笑，说道：“各位记者朋友，为了让大家信服，今天特意请来了陈浩先生，他还带来了他的专利证书，请陈浩先生向所有人展示一下。” 说完，他向着陈浩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浩一脸得意，他拿起面前的专利证书，向在场的记者展示。 瞬间，镁光灯闪个不停，将陈浩手里的专利证书拍了下来。 方南和林曼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陈浩还真的能拿出了专利证书。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要敢把证书亮出来，这一定是真的，至于说，这项专利是不是真的是陈浩发明出来的，那就不知道了。 正在这个时候，又一个记者直接起身，问道：“秦总，我是都市报的记者，我听说昨天检察院到海川集团查账，不知道是否跟网上的消息有关？你能向大家介绍一下昨天查账的情况吗？” 记者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秦川的身上。 这个问题问的非常敏感，不知道秦川会怎么回答。 秦川微微一笑，说道：“这位记者朋友，你这就是道听途说了，呵呵，没错，检察院确实来公司查账了，但是，他们查账跟昨天的那条信息并没有什么关系，完全就是例行查账，很荣幸，我们今天请到了检察院的一位副院长，请他来说说查账的情况吧。” 秦川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向身边的一位脸色黝黑的中年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顿时，现场的镁光灯又一次闪起。 方南看着那位检察院的副院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有了官方背景，这次的新闻发布会更加有说服力了，看来，秦川这次的功课做的非常到位，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 不知道内情的人，很容易信服这次的新闻发布会，但是，知道内情的方南，却怎么也无法相信。 越是功课做的足，在方南看来，越是有问题。 但是，他想不明白的是，昨天一天，秦川竟然能准备的这么充分，尤其是专利的事情，以及一大堆的材料，根本就不是一两天能办到的。 难道秦川未卜先知，早就知道会发生今天的事情，很早以前就把材料准备好了？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秦川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昨天还在家里怒气冲冲，原来，他早就有了对策。 难道秦川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散布了消息，故意在他面前诈他，想要看看究竟是不是他散布的消息？ 想到这些，方南的后背直冒冷汗。 这样的秦川，实在是太可怕了。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检察院的副院长缓缓开口。 “没错，秦总说的很对，昨天检察院的检查工作，完全是例行检查，我们花费整整一天时间，对海川集团这几年的项目做了一个全方面的审核。”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下现场的记者。 接着，他又说道：“检查的结果显示，海川集团的账目不但没有任何问题，还让我们发现了一家优秀又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 检察院副院长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 话音刚落，下面的记者又开始讨论起来，他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检察院副院长微微一笑，伸手示意现场安静下来，他拿起面前的一叠资料，扬了扬手，说道：“我手上的资料显示，西部地震，海川集团捐款捐物十个亿；三年前抗旱救灾，海川集团向灾区捐款捐物五个亿；回馈夏园村的原住民，海川集团先后发放现金两个亿……据不完全统计，这些年，海川集团先后向社会各界捐款捐物超过百亿……” 慷慨激昂的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场的很多记者似乎已经忘记了今天新闻发布会的目的了。 本来是一场对海川集团讨伐的发布会，到现在，已经演变成一场歌功颂德的发布会。 方南的嘴巴都张大了。 难道这些都是真的吗？ 如果说专利的事情可以提前作假，那检察院的检查结果也是能作假的吗？ 假如这是一场较量的话，秦川无疑已经大获全胜。 检察院副院长伸出手，压了压现场的掌声，接着提高声音，继续说道：“这么一家优秀又有责任感的企业，我们坚决不允许有人抹黑，身为记者，我们要勇于歌颂这样的企业。” 他的这一番话，完全改变了这次发布会的风向。 已经有记者开始修改了新闻报道的标题，准备对海川集团这些年做过的善举，进行一个系列的报道。 很快，新闻发布会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秦川笑容满面的带着一众人离开。 现场的那些记者也开始收拾东西和器材，陆陆续续的离开。 对热点敏感的记者，甚至开始尝试联系公司的宣传部门，准备搜集信息，开展后续的报道。 方南和林曼呆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他们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新闻发布会里。 尤其是方南，他怎么也无法相信发布会上公布的这些信息。 “小曼，你觉得海川集团这些年真的捐赠了那么多钱出去吗？” 方南觉得，林曼作为夏园村的原住民，又是秦川的干女儿，在这一方面很有话语权。 “呵，现在哪个大公司不做点捐款的事情？你以为他们的目的真的就是捐钱捐物吗？这么做，他们每年会省下巨额的税款，还能落下一个好名声，哪个公司不愿意这么做呢？” 林曼冷笑一声。 她对这方面的情况非常了解。 有些公司根本不是热衷于公益，他们的目的只是想避税而已。 第251章 单独见你 “林经理说的没错，这种情况确实很普遍。” 正当方南和林曼在说话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了姜冰云的声音。 方南和林曼一起转头，惊讶的看向了姜冰云。 “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事实。”姜冰云一脸平静，又补充了一句。 “冰云，这么说，你也觉得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有问题，是吗？”方南直盯着姜冰云。 “呵，这我不敢乱下结论，你们觉得呢？”姜冰云没有回答方南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他一句。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姜冰云的话。 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证据，一切都是他们凭借感觉做出的猜测，而海川集团的发布会，似乎更有说服力，他们拿出的是真材实料，是实打实的证据。 “怎么？没话说了吧？先不说别的，就说陈浩，你觉得凭他的能力，能研发出来专利？再说了，你可别忘了，给客户做项目，然后拿奖金的事情，他可不是第一次干。” 姜冰云再次提到了给方南看过的那个视频。 方南沉默了。 他承认姜冰云说的很有道理。 过了片刻，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办法，我也没想到秦川竟然会有这么一手，就算是专利不是陈浩研发的，但是，专利权现在在他手上，你能怎么办？” 方南有些无奈。 “呵，你总算是明白了吧？这就是秦川高明的地方。”姜冰云又是一声冷笑。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他知道，林曼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毕竟这样的事情牵涉到他干爸。 虽然事情明摆着，可是，要想让林曼彻底接受，恐怕也不是很容易。 林曼却一脸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 缓了片刻，方南接着说道：“就算是陈浩手上的专利有问题，检察院的检查结果怎么说？我不相信秦川连检察院的人都能收买。” 方南对昨天的检查结果还是有些不能认同。 “这有什么不可能？我昨天盯了那几个人一整天，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的工作还挺认真，后来，不知道接了什么人的电话，就草草收场了，你敢说这里面没有猫腻？” 姜冰云一副阴阳怪气的语气。 方南听她说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他又无法反驳她说的话。 秦川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怎么可能在政府机关里不认识一些位高权重的人？ 再说了，海川集团这么大的企业，每年缴纳的税款不是一个小数目，政府部门也不愿意看到它出事。 “呵，呵呵。”方南干笑两声，半开玩笑的说道：“冰云，你怎么能闲的这么无聊，我真不知道你来这里上班，究竟是为了什么？” 方南想到秦康昨天警告他的话，不要利用姜冰云。 趁着这个机会，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想要打听一下姜冰云来这里上班的目的。 依照姜冰云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别的工作，根本没有必要搅和到这些事情里面。 “为了什么？”姜冰云冷着脸，看了方南一眼，说道：“你放心好了，反正不是为了你。” 方南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冰云似乎也觉得当着林曼的面，不该说这些话，这些赌气的话，让人很容易产生误会。 想到这里，她又说道：“我来海川集团，目的就是对付陈浩，替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我总觉得陈浩跟海川集团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姜冰云找了一个似乎还算是说的过去的理由。 毕竟陈浩伤害过她。 不过，方南知道，姜冰云只说了一半的理由。 正因为他跟陈浩的矛盾闹的不可开交，姜冰云才做了这样的选择，目的就是想要帮助他。 最近获取的几个信息，不都是姜冰云提供的吗？ 方南苦笑一声，看了姜冰云一眼，说道：“冰云，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一下，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你是想问我，网上的那些消息是不是我散布出来的，对吧？我告诉你，那些消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承认，我确实想过那么做，只可惜，有人下手比我快，看来，憎恨他们这帮人的，不止我一个。” 姜冰云不等方南说出来，便猜到了他想要问的问题，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冰冷，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 正说着这话的时候，他们看到王秘书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姜冰云远远的看了王秘书一眼，然后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王秘书很快走到了方南的面前。 他微微一笑，看了林曼一眼，然后又看向方南，说道：“方先生，秦总想见你。” 方南愣了一下，他想不明白，秦川为什么要见他，难道他还在怀疑是他散布的消息？ “方南，我跟你一起去。” 不等方南开口，坐在他旁边的林曼伸手拉住方南的手，想要跟他一起去见秦川。 “林经理，这可能有些不太方便，秦总说了，他想单独见见方先生。” 王秘书一脸为难。 “这有什么不方便？难道我干爸跟方南说的话，我这个做干女儿的不能听，是吧？”林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很显然，她心里压着火气。 公司发生这样的事情，到现在还弄的云里雾里，一切都指向秦川有很大的问题，让她心里非常不爽。 “小曼，没事，既然秦总想要单独见我，那我就去见见他，有什么关系呢？秦总又不是老虎，难道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方南拍了拍林曼的手背。 他知道，该自己独自面对的东西，就要自己面对，一直躲在女人背后，那算怎么回事呢？ “可是……”林曼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没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方南看着林曼，挤出一丝笑容。 林曼知道，她肯定拗不过方南，只好让他跟着王秘书离开。 很快，王秘书将方南带进秦川的办公室里，然后，他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哈哈哈。”秦川看到方南进来，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像往常一样。 在秦川的笑声里，充满着自信的味道以及成功的喜悦。 第252章 撕下面具 “小方来了，坐吧。” 秦川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他的表现跟昨天截然不同，昨天的时候，两个人几乎已经翻脸，今天竟然可以装作像没事发生过一样。 方南不知道秦川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反正换做是他，绝对做不到。 他没有客气，直接坐在秦川的对面。 “秦总，恭喜你呀，今天的发布会很成功，公司的麻烦解决了。” 方南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里却有一丝讥讽的味道。 秦川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微微一笑，说道：“小方，海川集团已经二十几年了，遇到的麻烦大大小小，不计其数，很幸运，每次总能逢凶化吉，这就是公司的实力。” “呵，这究竟是公司的实力，还是走了歪门邪道，恐怕只有秦总自己知道了。” 方南几乎已经看清了秦川的本性，在他面前，秦川早就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触不可及的商业大佬。 一个没有人格、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根本不值得别人的尊敬，哪怕你再有钱，坐的位置再高。 “呵呵，小方，你还是年轻呀，不管是凭钱，还是歪门邪道，不都是公司实力的一种体现吗？” 秦川已经撕下了伪装的面具，说话更加直白，只差没有直接承认他做过的所有事情。 似乎在秦川看来，不管采用了什么样的方式，能够让公司获利，就是好的方式。 “那是你的认为，你要是这样想，我没把办法。” 方南看着秦川，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出自于他的嘴，他一脸惊讶，冷笑一声。 秦川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又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公司上班？” 他再次发出了邀请。 方南愣了一下，心里疑惑，他不知道秦川是真心还是假意，能在这个时候坚持邀请自己加入，能没有一点目的吗？ “秦总，我谢谢你，不过，我有自己的事情，暂时没有放弃工作室的打算。” 方南直接拒绝。 上次跟秦川没有争吵的时候，他都能拒绝他，何况是现在呢？ 就算是有一天真的混不下去了，方南觉得他也不会到海川集团来上班，尤其还要面对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 “工作室？哼，你觉得你那间破工作室还能接到订单？”秦川一脸不屑。 方南的瞳孔忽然一缩，冷声说道：“果然是你，我早就应该想到，能让那么多人同时解除合作的人，只能是你，别人没这个能耐。” “呵呵。”秦川被揭穿，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羞愧，他竟然呵呵一笑，说道：“别人都说你是个傻小子，在我看来，完全不是这样，你很聪明，遇到事情也会思考，只是你太不善于利用手上的资源。” “哼。”方南冷哼一声，“你少跟我说这些，你不感觉到恶心吗？” 方南用厌恶的目光盯着秦川。 “哈哈哈。”秦川忽然哈哈大笑，“方南呀方南，你太幼稚了吧？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吗？有什么恶心不恶心的？嫌恶心就不要做生意呀，难道你在网络上散布消息的时候，就没有感觉到恶心？” 秦川依然认为是方南在网上散布的消息。 他猜到了是他坏了工作室的项目，方南才用这种办法展开报复。 他做事不够光明磊落，他觉得方南跟他相比半斤八两，他们属于一类人。 这才有了让他进入公司的打算。 方南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我再说一遍，你爱信不信。” 方南觉得秦川有些不可理喻，看得出来，这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真正黑他的人了。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你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只要你愿意来我这里工作，以前发生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秦川依然觉得方南没有说实话。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事情不是我干的，我不会再解释，你要是没别的事，再见。” 说完，方南看都不愿意再多看秦川一眼，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 秦川皱了一下眉头，喊住方南。 方南停了下来，他并没有再坐下来，而是转身看着秦川。 “你说的是真的？事情果真不是你干的？” 秦川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古怪。 方南盯着秦川，一句话没说，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事了，你走吧。” 秦川本来想拉拢方南，但是，方南的表现，让他失去了拉拢他的心思。 他现在已经确定了，方南不是散布信息的人。 如果事情不是方南干的，又会是谁呢？ 知道对手就很好办，难办的是不知道对手是谁，这才让秦川感到恐惧。 看着方南离开他的办公室，秦川呆坐在办公桌后面。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他拨打了胡志远的私人手机。 “老秦，我都知道了，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开的很成功，不错、不错。” 手机里立即响起了胡志远尖而细的独特嗓音。 秦川干笑一声，说道：“胡局，这还不是多亏了你深谋远虑，一开始的时候就给陈浩弄了一个专利，要不然的话，这次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胡志远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忽然问道：“那个方南怎么样了？愿不愿意跟咱们合作？” “胡局，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情，我刚才找他谈过了，他一口拒绝了。”秦川实话实说。 “哼，这小子不识抬举，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小看这家伙，想要他听话，恐怕很难，一定要再想点别的办法才行呀。” 胡志远的语气异常冰冷。 “嗯，胡局，我会再好好谋划一下。”秦川连连点头，接着又说道：“听方南的意思，散布消息的事情，好像跟他没有关系，你看……” “哦？确定吗？这个事情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胡志远也变的稍微有些紧张。 “我也想不明白，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少，除了他，我确实想不到第二个人。” “查，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很重要。” 胡志远给秦川下了死命令。 第253章 开网约车赚钱 方南回到刚才召开发布会的地方，林曼正在焦急的等着他。 看到方南回来，连忙站了起来，“怎么样？干爸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他还是想让我到海川集团上班。” 方南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曼说这些事情，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不太清楚林曼现在对秦川的真实看法。 毕竟秦川是她的干爸，她的心里一定很矛盾。 “怎么又说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说好了不去吗？” 林曼心里狐疑？随后又问道：“除了这件事情，就没有别的？” 林曼还是觉得他们不可能只谈这些，毕竟也谈了老半天。 “还有……秦总承认，挖走工作室的两个程序员，阻止别人跟我合作，都是他干的。” 方南觉得以后不能再有事情瞒着林曼了，便将此事跟她说了。 “什么？我干爸怎么能这么干？昨天他还一口否认呢，不行，我要去找他。” 林曼起身，马上就要去找秦川。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从小到大，她对秦川说的话一直都深信不疑，她无法接受这一切。 方南连忙拉住她。 事情已经这样，林曼去找秦川闹一通，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白白让秦川看不起他，觉得他只会靠女人。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秦川这个人心机太重，怕林曼这样不管不顾找过去要吃亏，被秦川利用。 “算了，不就是几个项目嘛，我重新再找不就行了？省的秦总再说些难听的话。”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想这个时候她替他出头。 也对，哪个男人愿意被别人冠上一个靠女人的标签呢？ 但是，林曼还是打定主意，在合适的时候，一定要找秦川好好说说，要不然，以后他再做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 最关键的是，林曼实在无法忍受秦川对她的欺骗。 …… 整件事情稀里糊涂的结束了，方南根本就没有弄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秦川又是采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结束的。 总之，网上关于海川集团不好的信息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而对于海川集团的溢美之词随处可见。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海川集团被秦川成功的打造成了一家明星企业。 似乎谁在这个时候再说海川集团任何坏话，都会受到媒体的集体讨伐。 方南没有心思理会海川集团的事情，他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工作室上面。 这几天的时间，他和宋涵加大了在网上宣传的力度，可是，足足过去了一个星期，连一个咨询的电话都没有。 他不知道是秦川故意在打压，还是说他们的工作室真的就没有人关注。 该想的办法都想了，连一个水花都没有。 宋涵的意思是说，实在不行的话，她再去找找乔华，让乔华让出来两个项目给他们，最近他们俩的关系不错，用宋涵的话说，这只当是对乔华的一种考验。 但是方南拒绝了宋涵的好意。 乔华已经帮了他一次，不能毫无底线，再让人家出手，不管怎么说，他总是要想到开展生意的第一步。 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想乔华和宋涵之间的感情建立在这种带有功利的基础上。 在工作室实在无聊，方南决定出去走走，哪怕是出去开个网约车，也能给工作室赚点电费，给他们俩赚点工作餐的钱。 想到这些，方南就开始行动起来。 待在办公室里，实在没有一点办法。 注册了一个号码，他还真的把车子开到街上，还别说，每天还真的能拉到一些客人。 拉客人赚钱不是方南的主要目的，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跟打车的客户聊聊天，介绍顺便介绍一下他的工作室。 打车的客户，办公室的白领偏多一些。 还别说，通过这样的方法，确实起到了一定的宣传作用，有人拿了他的名片，说如果有需求的话，会考虑他们工作室。 就这样过了三四天时间，确实赚了一千多块钱，不过，这不是方南的主要目的。 一时想不到好的主意，方南也有些无奈，他决定再坚持两天，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他决定去找一下刘元青，请他帮忙介绍一些客户。 没办法，做生意就是这样，没有人脉，什么也做不成。 这天，他送一个客人到美云购物中心，恰好也快要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他寻思着把车子停在这里，上去找林曼一起吃个中饭。 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车窗玻璃。 方南转头一看，是一个将近六十岁的老者。 他降下车窗玻璃，问道：“老爷子，你有事吗？” 老者显得有些为难，说道：“小伙子，你这是出租车吗？我刚看到有人下车，所以想问一下……” “我这不是出租车，是网约车。”方南如实相告。 “我想坐出租车回家，这里太难打车，网约车我又不知道怎么叫车……”老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方南听了老者的话，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现代科技的发展，确实方便了人们的生活，但是，有的时候对老年人却不是非常友好。 方南看了一眼老者的脚边，放了不少刚买的东西，提着这么多东西去坐公交车，显然不太方便。 “老爷子，那你上来吧，我拉你一趟。” 方南主动下车，帮老者把东西搬进后备箱。 上车以后，老者告诉方南，他要去七塘湾。 方南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打开手机导航，看了一眼，距离目的地差不多有五十公里，还挺远的。 具体要怎么收费，方南有些为难。 看对方上了年纪，方南也不好意思跟他多要钱，约定到地方以后，收五十块钱就行。 老者也知道，如果打出租车，这点钱根本不够，他直言遇到好人了。 说话间，车子上路。 从地图上看，方南看的出来，这个七塘湾还是一个古村落。 方南一边开车，一边跟老者聊天。 老者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他告诉方南，七塘湾确实是一个古村落，只不过最近这些年有些没落了。 聊天中，方南还了解到，老者竟然是七塘湾的村主任陆良才。 第254章 古村落 两个人聊天，聊到后面，几乎变成了陆良才在说，方南在听。 陆良才把以前的七塘湾说的天花乱坠，几乎快成了世间少有。 方南听了就是笑笑，也不反驳，他觉得他一定是在吹牛。 他虽然不是老南京，可是，毕竟已经在南京工作生活六年多了，对南京还是有些了解，要是七塘湾真是像他说的那样，方南不可能一点也没有听说过。 老年人就是这样，总喜欢找人说话。 方南认为陆良才大概也是这样的人。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行程，再往前面走，路上越是荒凉，道路两旁似乎已经没有了现代化都市的气息。 方南心想，这里哪里有一点古村落的韵味？这里的发展程度，似乎跟他们老家差不多。 碍于面子，方南没好意思揭穿他。 又往前面走了几分钟，终于到了七塘湾。 进村的道路顿时变的狭窄起来，有的地方甚至还是青石板铺成的道路。 偶尔出现的一些古建筑，似乎能印证陆良才刚才的话稍微靠谱一点。 不过，整个村子的布局还是挺不错，尤其是环着村子的一条河流，清澈宜人，在秋风的吹动下，让人有些心旷神怡。 再往里面走，又能听到鸡鸣犬吠的声音，置身其中，能让人完全忘记不远处竟然是一座现代化的城市。 说话间，车子来到陆良才的家门口。 方南主动下车，帮他把东西搬进家里。 看看已经过了饭点，好客的陆良才执意拉着方南不让他离开，想要他留下来吃顿饭。 他大概也觉得给的五十块钱车费着实少了点，想用这种方式补偿一下。 还有一个原因，他觉得跟方南聊天挺投机。 盛情难却，方南只好从命。 从这里回去吃饭，他还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才有饭馆。 陆良才的老伴已经做好了中饭，挺简单的家常菜，看有客人来，她又主动加了一个菜。 吃饭闲聊中，方南知道，陆良才的子女都已经成家，到市区买了房子，想要在村子附近就业，实在有些困难，这里根本没有像样的工业。 方南明白陆良才的意思。 没办法，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经济决定了一切，人都是要往经济发达的地方走。 看着挺有特色的农家小院，方南心里挺感慨。 “老爷子，如果不说工作的话，住在你们这里，真的挺好，空气清新，没有污染，我都想过来租个地方住一段时间了。” 方南一半是奉承话，一半是实话。 这里的自然环境确实不错，但是，村落年久失修，交通也不是非常便利，真的要住在这里，一般人可能一时也无法习惯。 “呵呵，我说的没错吧，我刚才就跟你说了，我们这里真的很好，你就算给我一套城里的房子，我都不一定跟你换。” 说这话的时候，陆良才的脸上有了一丝得意。 方南微微一笑，没有跟他争辩。 吃完饭，陆良才又带着方南简单的参观了一下他的小院。 还别说，仔细看下来，还真的能看到一些古村落的痕迹。 不管是过门石的青石板，还是随意扔在院墙边的砖头瓦片，都显示着这座院子的年代。 当然了，那些青石板和瓦片并不是古董或者文物，只是代表着时代的年轮。 “老爷子，你还别说，要是做个软件在网络上宣传一下，说不定你们这里还能成为一个小众的旅游景点。” 方南忽然脑洞大开，觉得他这个办法似乎可行。 现在很多年轻人，在大城市里待腻了，想要看点不一样的景色，净化一下自己的心灵。 要是把村落简单的改造一下，说不定还真的能吸引一些周边的人过来休闲。 陆良才笑着摆摆手。 “你这个想法，前些年就有人提出来，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不太可行，加上那个时候城市开始大拆大建，有不少人想要通过拆迁致富，这个事情就搁置了下来，谁知道，过了这么几年，我们这里好像被遗忘掉了，根本就没有提过拆迁的事儿。” 陆良才将这些事情跟方南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方南明白他的意思。 他说的没错，这些年确实有不少人通过老房子拆迁完成财产积累，实现富裕。 因此，城市周边的有些农村，都有这样的想法，何况，这里距离城市中心不过就是五十公里左右。 “老爷子，有些地方拆掉老房子，确实没问题，但是你们这里，你不觉得要是全部拆掉了，会有些可惜吗？” 方南真心觉得像这种有些历史，风景还不错的古村落直接拆掉，确实有些可惜。 现在全国每天都会有不少有特色的古村落消失，然后大家一股脑的住进高楼大厦里，这真的是好事吗？ 方南不敢苟同。 “哎，在这里住了几辈子了，要是真的拆迁了，说实话，我确实无法接受。” 陆良才叹了一口气。 “老爷子，我开了一家软件工作室，专门帮人做程序的，你要是有想法的话，到时候可以跟我联系一下。” 方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陆良才的手上。 他并不是觉得一定能做成他的业务，这只是他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看到有任何有机会开展业务，都会极力推荐。 “好好好，有机会的话，我跟村委会的人商量一下。” 陆良才点着头接过名片，说了两句客气话。 吃完饭，稍作休息，方南跟陆良才告别。 回去的时候，他还特意开着车，绕着村子走了一圈，觉得村子虽然破旧了一些，不过整体上看起来还挺有韵味。 如果有钱的话，他真的觉得可以跟陆良才合作开发，说不定既能保留了古村落，又能带动这一片的产业开发。 他拿出手机，在有特色的地方拍了一些照片。 这个时候，忽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闯进他的镜头，他连忙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开进村子的迈巴赫，他清楚的看出来，那辆车子竟然是秦川的专车。 方南大惑不解。 秦川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他是来这里散心的？ 第255章 大鱼大肉吃多了 坐在车里，方南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也没有兴趣知道秦川来这里的目的。 已经知道他的为人，以后尽量少跟他发生交集，他能做到的只能是这样。 开车回到工作室，方南把在七塘湾拍摄的照片传到网上，挑出来一张，用作图软件精修一下，看起来竟然有一种拍大片的感觉。 方南也没有想到，随手拍出来的照片，竟然有这样的效果，这让他感到惊讶不已。 “咦，这是什么地方？网红打卡点吗？我怎么没去过？” 当方南盯着屏幕看的时候，宋涵饶有兴趣的凑过来欣赏。 “怎么？你对这张照片的评价这么高？”方南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询问着宋涵。 宋涵是一个喜欢到处闲逛的女孩，尤其喜欢去网红打卡点。 能让她觉得还不错的地方，一定有去的价值。 “这个地方看上去确实有些与众不同。”宋涵点头。 “不会吧，你不会觉得照片精修过，你才觉得好吧？” 方南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宋涵。 然后，方南拿出手机，将今天拍摄的照片展示给她看。 宋涵抱着手机，一张张的浏览，一边看还一边点头。 “嗯，不错，真的挺好的，原汁原味，值得去看看。” 方南有些愣神了，他没有想到宋涵竟然会这么评价七塘湾，现在人的审美，他确实有些看不懂了。 也许是高楼大厦这种现代化的东西看多了，看腻歪了，想要看点不一样的东西。 “是吗？要是把这几张照片精修一下，弄个攻略，不知道会不会给七塘湾带来客流量？” 方南还真的想要试一下。 方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个地方叫七塘湾呀？我好像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宋涵拿出手机，开始上网查找关于七塘湾的一些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的吓了他们俩一跳。 一个看似普通的古村落，竟然已经有千年的历史。 “我滴天呐，不得了呀，就算是冲着这点名气，我也想去那里看看。” 宋涵说的非常认真。 方南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他微微一笑，说道：“没问题，以后一定有机会的，你就放心吧。” 宋涵代表了一部分人心里的想法，只要有这样的人，方南就觉得开发七塘湾一定有前景。 他并非是想借助开发七塘湾，他能在这个项目上赚点钱，一切都还是未知，他就是单纯的想要帮陆良才一把。 他从陆良才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对乡愁的不舍。 反正也是闲着没事，说干就干。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结合今天拍的照片和网上对七塘湾的介绍，他完成了一遍美文，发布在网上。 顺便，他还在照片上印上了方林软件工作室的水印，就算是当作帮忙给工作室打打广告也好。 文案发布出去以后，方南也没有在意。 等到快要下班的时候，宋涵忽然闯进他的办公室。 “老大，你快看，太不可思议了吧？不到半天的时间，浏览量竟然超过一千人。” 宋涵激动到不行。 方南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宋涵说的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竟然说的是那篇美文的浏览量。 他有些不敢相信宋涵说的话，连忙打开电脑，找到发出去的帖子。 果然，真的像宋涵说的那样，浏览量确实过千人，并且还有不少人留言，说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过去看看。 方南有些目瞪口呆。 一个自己都不太能看上的地方，竟然会吸引这么多人的目光。 他真的觉得，把七塘湾好好包装一下，一定会有很大的市场。 不过，他觉得自己的能力实在太小，一时间也做不了什么，最多就是像今天这样推送一些攻略。 …… 晚上回家，方南又把今天去七塘湾的事情跟林曼说了一遍。 林曼看了他拍回来的照片，也对这个地方挺感兴趣，还说让方南有空了，一定要带她去看看。 方南实在有些搞不懂现在女孩子的心思。 这真的是大鱼大肉吃多了，反而觉得小米粥好喝了。 既然这么多人都觉得这里不错，方南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他决定趁着这几天有空，再去一趟七塘湾，好好跟陆良才谈一下，说不定能说服他开发一款软件。 到时候，不但能给七塘湾带来流量，也能给自己的工作室带来一些生意。 不过，不等方南着手开始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忽然接到了林曼的电话，让他陪她去干妈家一趟，说是干爸和干妈吵架了，并且这次吵的很凶，甚至已经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方南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前些天还在他们家见过他们俩，虽然李萍对秦川的表现比较清冷，可要说感情有多么不和，他倒是没有看出来。 这才几天时间呀？怎么就闹到要离婚的地步呢？ 方南来不及多想，连忙放下手上的事情，开车去接上林曼，直奔秦川家里。 “小曼，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干妈是随口说说的，不会真的想要离婚吧？” 方南一边开车一边询问林曼。 林曼的眉头皱的很深，她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 她只是接到了秦康的电话，大概知道一些情况，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是很清楚。 开着车，很快就来到秦川家里。 停下车，两个人快速来到客厅。 只见客厅里打碎了不少东西，整个客厅一片狼藉。 他们俩对视一眼，吃了一惊，他们本以为就是一场普通的家庭纠纷，看现场的情况，似乎刚才的一场吵架，规模还不小。 “妈，你别冲动，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楼梯口传来秦康的声音。 方南和林曼连忙看了过去，只见，李萍提着一个行李箱从楼上下来，秦康追在后面，极力想要劝说李萍。 而李萍冷着脸，红着眼睛，一言不发，根本没有把秦康的话放在心上，她径直往楼下走去。 第256章 离婚 “干妈，你这是干什么？” 林曼见李萍从楼上下来，并且还提着行李，顿时感觉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要麻烦，她连忙迎了上去，拉着李萍的手。 看的出来，她这是准备离家出走呀，这是铁了心要跟秦川离婚，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做的如此决绝。 李萍看了林曼一眼，没有说话，她推开林曼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林曼赶紧拉住她的手臂。 “干妈，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咱们商量一下，你千万别这么冲动。” 说着这话，林曼看向秦康，似乎在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秦康却是一脸苦笑，他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李萍不说话，林曼只好看着秦康，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把干爸叫来，跟干妈说两句好话呀。” 林曼有些着急了。 “姐，我也想呀，可是我爸他不在家……”秦康一脸无奈。 “不在家？这个时候他竟然不在家？”林曼的眼睛都瞪大了。 看来闹离婚的事情绝对不是说说这么简单。 秦川作为一个男人，吵架以后竟然不管不顾，甩手离开，他大概在心里也决定了要结束这段婚姻了。 “小曼，你别说了，这次我已经决定好了，坚决要跟他离婚。” 李萍挣脱林曼的手，又要往外面走。 “干妈……” 林曼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连忙拦住她。 “小曼，我知道你的好意，不过，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我现在一天都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待了，就算你今天拦住我，难道你能一直拦住我？” 李萍的眼神里迸射出从未有过的坚决。 林曼和方南几乎同时愣神。 林曼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呀，要是一个人心意已决，谁又能拦得住呢？ “小曼，要不先听阿姨的吧，先到外面找个酒店住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方南觉得事情不能硬来，他要先来个缓兵之计。 “这……”林曼一脸为难，她看看方南又看看李萍，觉得好像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先按照方南的意思办。 这个时候秦康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听方南和林曼的。 几个人搬行李的搬行李，安慰李萍的安慰李萍，很快收拾好，开车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李萍连回头看这个家一眼都没有。 方南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他尽管不知道李萍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他看的出来，她这次不是闹着玩的。 找了一家四星级酒店住下。 按照林曼的意思，既然出来，那就直接住五星级，只当是出来散散心了。 可是，李萍却说没有那个必要，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该省钱的地方还是要省一点。 无奈，他们只好在四星级酒店住下。 安顿下以后，又是一通忙活。 林曼嫌弃酒店里的生活用品不好了等等，又让秦康去外面买。 方南看李萍似乎有什么话要跟林曼说，借口要打个电话，出了客房。 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外面的梧桐树叶，开始微微泛黄，马上即将进入深秋季节。 想了一下，觉得这次的事情不太简单，还是决定给刘元青打个电话，他觉得应该让他知道一下今天的事情。 电话打通以后，里面传出刘元青的声音。 “小方，有事吗？要是不太要紧的话，等会儿开完会我打给你。” 这个时间点是公司的经营例会。 方南本来想说等会儿再说，可是想到他几次私下跟李萍见面，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还是觉得不能等。 “刘总，我也不知道事情算不算紧急，不过，这个事情跟林曼的干妈有关。” “哦？是吗？你等我一下，我换个地方说。” 刘元青一听事情跟李萍有关系，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就想知道。 “张总监，后面的会议，你来主持……” 方南在手机里听到刘元青安排工作的声音，然后是起身推开椅子的声音，再然后是走出会议室的声音。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手机里再次响起刘元青的声音。 “小方，究竟是什么事？你仔细说一下。” 方南没有犹豫，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元青听完，默不作声，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过了半晌，他缓缓的说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闹离婚吗？” 方南摇头，说他也不太清楚，还说了，连秦康也不知情。 又是一阵沉默。 刘元青缓缓的说道：“把酒店的位置发给我，我过去一趟。” 说完，他没有再说什么，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打完电话以后，秦康也买好东西回来，林曼从客房里出来，看着方南微微摇头。 方南看出来，她们两个人刚才的谈话不是很愉快。 方南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怎么样？你干妈说什么了？” 林曼叹了一口气，说道：“干妈这次的态度很坚决，一定要离婚，她还说了，要跟秦川走法律程序，分割财产，并且还委托我来帮她处理财产的事情。” “啊？这……” 方南彻底震惊到了。 他想到两个人的谈话肯定不太愉快，但是，他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虽然他个人不是很喜欢秦川这个人，但是，他对李萍的印象还算是不错，他不希望李萍在这个年龄的时候，走上离婚这条路。 况且，跟李萍的几次接触中，他看的出来，她不是一个很物质的女人。 没想到，还没有离婚呢，她已经开始盯上了跟秦川的夫妻共有财产。 “小曼，究竟为什么呀？难道这件事情就没有缓和的余地吗？” 方南一脸不可思议。 林曼再次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问了干妈原因，可是，她就是不肯说。” “那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干看着吧？” 方南实在不愿意看到事情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 “当然不行，走，咱们去公司找一下我干爸。” 林曼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第257章 离婚的原因 半个小时，方南和林曼出现在海川集团总部秦川的办公室里。 但是，秦川却不在办公室。 “王秘书，秦总呢？我要见他。” 林曼这次没有称呼秦川干爸，而是直接用他在公司里的称呼。 听的出来，她对秦川这次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不管因为什么事情，李萍是个女人，两个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发生矛盾的时候，身为男人的秦川不应该放下姿态，说说好话吗？ 王秘书看着林曼，一脸不自然。 “林经理，秦总在里面开会，今天恐怕他会很忙，要不……你先回去吧。” 林曼的目光一寒，直盯着王秘书。 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虽然不是每件事情王秘书都会尽心帮她办，但是，像今天这种开口拦住她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 “秦总在忙？究竟有什么事情？难道比家里的事情还重要？” 林曼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听的出来，她的语气里充满着愤怒。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这是秦总的交代，说是谁来了，他都不见，尤其是……林经理你。” 王秘书说着这话的时候，又偷偷的打量了林曼一眼。 “你说什么？他不见我？是他心虚吧？” 林曼彻底恼怒了。 她狠狠的瞪了王秘书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没关系，他不见我，那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他，我不相信，他会一直不回办公室。” 林曼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了。 她隐隐觉得，事情再往后面拖，可能会越麻烦。 “林经理……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呀……”王秘书一脸苦相。 林曼也不想为难别人，她也知道王秘书不过是个打工的，他要听从于秦川的命令。 但是，为了干妈，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王秘书无奈，只好倒了两杯水，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 方南和林曼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喝茶？ 他们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一言不发，就这样干等着。 王秘书站在他们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脸尴尬。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方南和林曼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秦川快速的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透过玻璃幕墙，方南看到，依次走过去的大概有十几个人，想必这些人正是刚才跟秦川一起开会的人。 这些人里面，胡杰和黄慧赫然在列。 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他马上明白，刚才跟秦川开会的人，恐怕是海川集团财务公司的人。 难道秦川已经料到李萍要跟他进行财产分割，他已经开始布局，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小？ 他刚才还觉得李萍做事情决绝，没想到，秦川更是不择手段。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恐怕他们之间的婚姻真的算是走到头了。 秦川看到方南和林曼坐在会客区，稍微愣了一下，马上恢复一脸平静，他似乎对林曼的到来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秦总，林经理来了，我告诉她，你今天很忙，没时间见她，可是……” 王秘书连忙走过去，接下秦川手上的笔记本，连忙跟他解释着。 “没事，你先去忙吧。” 不等王秘书把后面的话说完，秦川便打断了他的话。 秦川走到会客区，看了方南和林曼一眼，然后在他们对面坐下。 王秘书帮秦川的杯子里蓄满水，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小曼，你怎么来了？怎么？今天不用上班？呵呵。” 秦川明知故问，竟然还微微一笑。 “干爸，你还能笑的出来？你跟我干妈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么就能闹到离婚这一步？” 林曼看到秦川满脸笑意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秦川喝了一口水，然后又看了林曼一眼，这才收住脸上的笑容。 “小曼，你们来之前，是不是已经见过你干妈了？难道她没有跟你们说我们要离婚的原因？” 秦川一脸平静，他已经猜到了方南和林曼从哪里来的。 林曼看着秦川，摇了摇头。 “干爸，我怎么问，干妈都不愿意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为什么呀？她不说，难道你也不愿意告诉我？” “为什么？她当然不好意思告诉你们了，因为在网络上造谣海川集团向陈浩行贿七百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干妈。” 秦川忽然愤怒道。 “啊？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林曼和方南对视一眼，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秦川。 方南短暂错愕以后，马上恢复了平静。 他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怀疑过散布消息的人，很有可能是李萍。 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确实不多。 但是，李萍为什么要这么做，方南却始终想不明白。 “怎么？感到很不可思议，是吧？”秦川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不要说你了，就算是我也感到不可思议，我怎么也想不到，出卖我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枕边人，实在是讽刺，你说说，这样的人，我还怎么跟她过日子？” 秦川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肉都跟着抖动起来。 “干爸……这怎么可能？你不会搞错了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要好好查一下，当初你还怀疑事情是方南干的，最后不还是证明你的怀疑错了吗？” 林曼真的无法相信事情是李萍做的。 她实在想不明白，李萍那么一个对生意不上心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动机是什么呀？ “查？有什么好查的？她已经亲口承认。”秦川又是一声冷笑。 “干爸，你不能这么想，也许干妈说的是气话，你不能冤枉人呀。”林曼还是觉得秦川说的话不是真的。 “呵，呵呵。”秦川几乎要被林曼的话气笑，“小曼，我已经查清楚了，那条信息发出去的id是我家里，小方是做软件的，你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想小方比任何人都明白吧？” 林曼转头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没有说话，如果真的像秦川说的那样，基本上可以确定，事情就是李萍做的。 家里就三个人，秦康根本就不管公司的任何事情，他不会想着去做这种事情。 除了秦康以外，只能是李萍了。 第258章 如人饮水 “不，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还是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林曼已经从方南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态度。 但是，李萍是什么人？那可是她的干妈呀，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这都是事实。” 秦川一脸平静，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方南越是看的出来，秦川也做好了离婚的打算。 接下来要考虑的事情，恐怕就是财产的分割。 有钱人的离婚跟普通人的离婚完全不同，涉及的东西方方面面，甚至财产的分割也无法做到平分。 一场离婚，甚至会影响到企业的经营或者是公司的发展战略。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萍才委托林曼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刚开始的时候，林曼认为，李萍就是一时在气头上，现在弄明白他们之间矛盾的根源以后，林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干爸，就算这件事情是干妈做的，那你也不至于一定要离婚吧？难道除了离婚，就没有另外的解决办法了？” 林曼还是想要尽量挽回。 “呵。”秦川苦笑，“怎么？你觉得离婚是我提出来的？” 林曼听了这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先不说李萍发布消息的动机是什么，要是事情真的是她做的，那错的人是李萍，可是，为什么提出离婚的人，反而是她呢？ 林曼怎么也想不明白。 “秦总，要不我们再去做做阿姨的工作，你也冷静一下，不到最后，千万不能有离婚的想法，你看行吗？” 方南实在不愿意掺和跟秦川有关的事情，但是，看到林曼这么为难，他不得不开口。 秦川看了方南一眼，他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方南明白，秦川大概是不认同他的说法，只是，当着林曼的面，他不好说什么。 甚至，秦川都不愿意搭理他。 上次两个人谈话谈崩了以后，方南已经认清了秦川的为人，秦川也知道，想要拉拢方南这样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目前来看，两个人最好的相处方式，大概就是不来往，也不做交流。 既然方南都这么说了，林曼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意识到，问题还是出在李萍的身上，她要找时间再跟李萍好好谈谈。 从秦川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刚过六点钟，外面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秋天真的要来了。 一阵秋风吹过，林曼竟然打了一个寒颤，不由得紧了紧风衣的衣领。 “怎么？冷了？” 方南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他伸出手臂，揽住林曼的肩头。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方南，你说爱情究竟是什么？” 方南有些不明白林曼话里的意思，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大概明白林曼说的话跟她干爸干妈的事情有关系。 “干爸和干妈二十几年走过来，非常不容易，我很少看到他们因为什么事情争执，谁能想到，到了这个年纪，却忽然闹起了离婚？” 林曼又感慨了一番。 方南大概明白了林曼的意思。 她认为秦川和李萍之间二十几年的夫妻了，存在着深厚的感情，不应该发生离婚的事情。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不由得揽紧她的肩头。 从表面上看，秦川和李萍确实是二十几年的夫妻了，平时也确实很少吵架，但是，具体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外人又怎么会真正知道呢？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李萍真的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吗？ 方南觉得还真不一定。 从她跟刘元青的两次见面上，方南隐隐觉得，她心里应该藏着一个不小的秘密。 虽然他不认为两个人一定有什么龌龊的事情发生，但是，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不足以向外人说的秘密。 “小曼，可能你干妈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呀。” 方南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林曼一下子回过神来，她从方南的怀里离开，疑惑的看着方南。 方南愣了一下，苦笑一声，说道：“我就是随便说说，绝对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觉得我还敢有事情瞒着你吗？” “哼，那可说不好。”林曼轻声冷哼一声。 嘴上这么说，但是，方南听的出来，林曼还是相信了他说的话。 “小曼，我就是觉得，你干妈太淡然了，她以前好歹也是做过妇女主任的人，你干爸又经营着这么大一家企业，你说她怎么就能一点也不关心公司的事情呢？” 方南还是跟林曼解释了一下。 “我也说不好，反正从我记事起，干妈就是这样的性子。”林曼微微摇头。 “那就更加不对了，既然她对公司的事情没有一点兴趣，那为什么要在网上发布这个消息呢？她的动机是什么？难道她不知道这么做，会给你干爸带来很多的麻烦？” 方南又提出来一个他心里一直存在的一个疑问。 林曼盯着方南，足足看了有半分钟，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也没办法回答方南的疑问。 过了半晌，林曼缓缓开口，“不要说咱们了，估计我干爸都不知道原因，看来，我还是要再找时间，好好跟干妈谈一下呀。” 方南没有说话，他觉得就算是找李萍问，她也不一定会说。 要是能说的话，不早就说了吗？ 正在这个时候，方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刘元青打过来的电话。 他看了林曼一眼，告诉她是刘元青的电话，便当着她的面接了起来。 “小方，你和小曼去找秦川了是吧？” 没有任何寒暄，刘元青开门见山。 “嗯，刚从他办公室里出来。”方南一直对刘元青很信任，对于他，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好，你先送小曼回家，等会儿咱俩见个面。” 刘元青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要跟方南单独见面。 方南听的出来，他一定是要跟他说李萍的事情。 第259章 这酒好辣呀 林曼本来也想去见见刘元青，但是听他的意思，好像有事情单独跟方南说，便没再坚持。 方南将林曼送回家以后，开车去找刘元青。 刘元青约方南在一处大排档见的面，他已经点上烤串和啤酒。 方南看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已经扔了几个空啤酒罐子，就知道刘元青已经喝了不少。 见方南过来，刘元青主动开了一罐啤酒，放在方南的面前。 “刘总，林曼干妈怎么说？” 方南哪里有心思喝酒，刚一坐下就询问他跟李萍见面的情况。 “先喝酒。” 刘元青拿着啤酒罐子，跟方南的碰了一下，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 方南看的出来，刘元青似乎有心思。 要不然的话，凭借他对刘元青的了解，不会是这副状态。 他拿起啤酒，也喝了一大口。 “秦川怎么说？” 转眼间一罐啤酒见底，刘元青将空罐子抛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询问方南见秦川的结果。 “秦总说，提离婚的人是小曼干妈，还有……在网上散布消息的人，也是小曼干妈，是否离婚，主动权在小曼干妈手上……” 方南小心翼翼的把跟秦川见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看的出来，刘元青的心情不是太好，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合适，让他生气。 “哼。”刘元青听了方南的话，冷笑一声，说道：“一个道貌岸然的东西，竟然把自己标榜成一个受害者，离婚，必须要离婚……” 刘元青忽然变得有些失态。 方南愣了一下。 在他印象里，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刘元青都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何况，他现在谈论的还是别人的婚姻，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呢？ 俗话说，劝和不劝分，难道他们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就看不得别人好吗？毕竟已经二十几年过去了。 “刘总，你……” 刘元青不等方南把话说完，他摆摆手，说道：“小方，我没喝多，脑子很清醒，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说着这话，刘元青又撕开一罐啤酒，往嘴里灌了几口。 “刘总 你别这样喝……” 方南看的出来，刘元青有很重的心思，这样喝酒，哪怕是啤酒，也非常容易喝醉。 刘元青再次摆摆手，接着说道：“小方，秦川这个人很卑鄙，当年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得到了小曼的干妈，你说说看，像这样的婚姻，还有存续下去的必要吗？” 说到最后，他的舌头都有些不利索，但是，他的情绪却有些激动。 方南怔住了，他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些事情。 要不是刘元青喝的有点多了，他恐怕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刘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南感到非常好奇。 他并不是要打探别人的隐私，他觉得，只有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才知道该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 刘元青醉眼朦胧的看了方南一眼，却没有再往下面说。 “小方，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说它做什么？” 刘元青说着这话，抓起桌子上的啤酒，全部灌进嘴里。 方南看着他，想要劝他一句，可是，他忽然看到了一颗泪珠从刘元青的眼角滑落。 在朦胧中，刘元青似乎意识到他有些失态，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擦了一把眼角的泪珠。 “这酒好辣呀。” 方南明白，这是刘元青为了掩饰他的失态，故意找的一个蹩脚的理由。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啤酒很辣的。 他见不得别人难过，别人难过，他心里跟着一阵难受。 他很想劝慰刘元青几句，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方，你知道我为什么见小曼干妈的时候带着你，今天又跟你说这些事情吗？” 刘元青的话题忽然一转。 方南心里确实有过这样的疑问。 要说第一次他跟李萍见面，并没有想过要让他知道，可是第二次呢，他们见面丝毫没有避讳方南，难道他们就不怕方南回去把事情跟林曼说吗？ 还有今天，刘元青又向他透露李萍和秦川的恩怨，尽管没有说的太明白。 难道刘远清就不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吗？ 这毕竟牵涉到上一辈人不太光彩的情感纠葛。 方南微微的摇头。 “我就是想要你心里有点数，能够认清秦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免小曼被他骗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刘元青的舌头都快要打结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最后，他用手肘抵在桌子上，手掌支撑着脑袋。 “刘总，你没事吧？” 方南看的出来，他真的喝多了，连忙起身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我没事……” 刘元青想要强大精神，但是显然他做不到，一下子趴在桌子上，呼呼睡去。 “刘总……”方南轻推他一把，想要叫醒他，可是，刘元青只是哼了两声，根本就起不来。 方南想要送刘元青回家，无奈，自己也喝了酒，无法开车。 他往路边看去，正好有一家小宾馆。 随即决定在小宾馆里凑合一晚上。 费尽力气，把刘元青架到宾馆，方南累的够呛。 看看躺在床上的刘元青，方南又不放心，只好留下来陪他。 他分别给林曼、刘福田打了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们放心。 再看刘元青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散开了西服外套的扣子，大概是房间里有点热的缘故。 方南过去，帮刘元青脱去西装外套。 这个时候，一张发黄的信纸从他的口袋里滑落出来。 看的出来，这张信纸已经有些年头了。 方南捡起信纸，想要重新放进刘元青的口袋里，这个时候，几行清秀的字体映入他的眼帘。 刘元青，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竟然把我推给别的男人，好，我成全你。 信的最后，落款是李萍的名字。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似乎透露出来很多东西。 方南不太明白，李萍在信里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从信的内容来看，似乎对刘元青非常不满意。 难道李萍说的这件事情就是他们分手的真正原因？ 第260章 旧信件 方南知道，偷看别人的信件不是一件道德的事情。 可是，刘元青今天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奇怪，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忍不住看了两眼。 他没想到，简单的一封信件，刘元青竟然能保存这么多年，看的出来，他跟李萍的分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让方南不明白的是，既然心里那么在乎李萍，当年为什么要把李萍推给别的男人？ 信里说的别的男人是谁呢？难道就是秦川？ 看刘元青的人品，不像是能干出为了利益出卖女朋友这种事情的人，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如果李萍说的别的男人是秦川的话，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方南对秦川的人品和做事的手段实在不敢恭维。 又想到刘元青刚才在大排档说过，他支持李萍离婚，因为当年秦川采用了不光明的手段。 到底是什么样的不光明手段呢？ 方南怎么也想不明白，恐怕只有他们几个当事人才会清楚。 他把信纸折好，重新放进刘元青西装的口袋里。 …… 次日醒来，刘元青对昨天发生过的事情只字不提。 方南也没有再说昨天的事情，他看出来了，李萍和秦川之间的问题很严重，根本就不是别人能干预的。 把刘元青送到公司，方南也去了工作室。 刚进门就听到宋涵正在跟一个老者谈话的声音。 往会客区一看，方南一脸惊讶，他没想到的是，正在跟宋涵说话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七塘湾的陆良才。 “老爷子，你怎么来了？” 方南眼睛都要瞪大了。 “呵呵，怎么？不欢迎呀？”陆良才呵呵一笑，就要起身。 方南连忙走过去，手搭在陆良才的手臂上，示意他不要起来，然后他顺势坐在他的身边。 “欢迎、欢迎，怎么能不欢迎呀？”方南看到老熟人，心里挺高兴，虽然陆良才的话多一点，可是，他这个人心眼不错，方南喜欢跟他聊天。 “老爷子，怎么？今天又进城买东西呀？” 方南知道，他们村子里买东西不是很方便，喜欢来市区买东西，顺便去看看孙辈。 陆良才却笑着摇摇头。 “小方，最近几天，忽然有不少人涌进我们村子里游玩，我了解了一下，才知道是你们工作室给我们村子做了宣传，我特意过来谢谢你。” 陆良才说着这话，还拿出手机，带上老花镜，找到方南发的那个帖子。 他大概是看到了照片上的水印，这才找到了方林软件工作室。 “原来是这个呀，不用谢，我就是看你们村子的自然风光不错，随手做了一个攻略，能让更多的人了解一下你们村子。” 方南真的没觉得一个帖子能对一个村子有多大的影响。 “小方，你可千万别小看你的宣传呀。”说着这话，秦川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其实不瞒你说，村子里一直有人主张要拆迁，说是守着这样的地方，一辈子也发不了财，但是，有了你的宣传，最近来村子里旅游的人多了起来，很多人的观念开始转变了，觉得就算是不拆迁，似乎也能做出点事情。” 陆良才说起最近几天村子里的变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方南心里清楚，陆良才其实一直都不赞成村子拆迁的。 毕竟，故土难离呀。 在一个地方住了那么多辈人，逝去的先辈都埋葬在村子的周围，他们怎么愿意离开呢？ 要是能有发展的希望，谁愿意真的离开呢？ 再说了，房地产似乎已经过了快速发展的黄金期，这个时候再搞拆迁，真的对七塘湾好吗？ 要是能把村子搞成一个旅游景点，说不定还能给这个古村落带来不一样的发展前景，可持续的发展才是对村子最有利的事情。 方南的心里想的很美好，但是，他也知道，想要打造出来这样一个有特色的古村落，一定需要投入一笔资金，对现有的软硬件进行改造。 旅游观光、农家乐民宿、农产品采摘以及网红景点的打造，这些都是可以发展的项目，但是，哪一项不需要钱呢？ 要是靠七塘湾村委会的资金来发展这些东西，恐怕根本不可能。 方南曾经了解过，他们的账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钱。 要想大力发展这些东西，势必要有外部资本的介入。 现在事情好像有了一些转机，陆良才当然高兴了。 “老爷子，那你现在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方南看的出来，他今天过来找他，绝对不是仅仅表示感谢这么简单。 “小方，你上次不是说了嘛，可以做一个程序，帮我们村子宣传一下，我算是看出来了，说不定宣传一下，我们还能有另外的出路。” 陆良才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方南。 “这个……” 方南反而犹豫起来。 他做个程序很简单，也用不了多少钱，但是，以七塘湾现在的条件来说，就算是能把游客吸引过去，能不能留住游客才是关键。 游客去了，商业没有，特色没有，甚至连像样的住宿吃饭都没有，凭什么来盈利呢？ 要是项目做不起来，对七塘湾发展旅游业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小方，你有什么话，尽管说，跟我不用客气，是不是做这个程序需要钱？你放心，这点钱村委会还是能拿的出来。” 陆良才以为方南不好意思跟他开口谈论钱的事情。 方南连忙摇头。 “老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村子里现有的条件，想要发展旅游业有些困难呀。” 一听方南的话，陆良才的目光暗淡了下来。 “小方，我都这把年纪了，当了一辈子的村支书，也没有给村子里做出什么大事，就想在退休前，给村里做点事……” 说了一半，陆良才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也清楚目前村子里的情况。 看着陆良才的样子，方南有些于心不忍。 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爷子，想要做成这件事情，光靠我们工作室还不行，一定要再拉来一家投资公司，你再想办法找找看，是否有人愿意投资，我这里也帮你留意一下，你看行吧？” 方南能做的大概就是这些。 第261章 无能为力 “哎。”陆良才看着方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明白方南的意思，他又何尝没有想到过这些问题呢？ 他好歹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村委会主任。 “这年头，人心有些浮躁呀，谁愿意在这种看不到收益的地方投资呢？还是房地产投资让人心动呀。” 陆良才一副无奈的样子。 方南唯有苦笑。 他承认陆良才说的确实是当下很大一部分人的心态。 “老爷子，你说的没错，现在很多人会这么想，但是，我相信，咱们一定能遇到那些有情怀，跟大部分人不一样的投资者。” 方南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很大一部分程度是对陆良才的安慰。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这样的人，他不否定，但是，这样的人刚好就能被他们那么幸运的遇到吗？ 这本身就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送走陆良才以后，方南的心里挺不好受。 他这算是变相的拒绝了对他的帮助。 面对这样的事情，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认识的有钱人，除了刘元青以外，好像也没有别人了。 不过，刘元青做的行业根本就不是投资，跟旅游开发完全不搭边，他怎么好意思劝说人家去投资呢？ 再说了，这也不是一件包赚不赔的买卖，万一投资失败了，他怎么面对刘元青？ 七塘湾的事情还没有想明白呢，方南又接到林曼的电话，她让方南马上来李萍住的酒店一趟，说是李萍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要她转交给秦川。 方南一听这话，顿时头大。 这不是儿戏吗？ 有钱人的离婚能是简单的一纸离婚协议解决的？ 他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开车赶往酒店。 林曼正在劝说着李萍，劝她再好好考虑一下，她现在还不知道旧信纸的事情，要是知道了，恐怕就不会再劝了。 在林曼看来，说不定这就是一场闹剧，她甚至觉得，在这场闹剧中，主要原因在于李萍，只要她能收回离婚的心思，她和秦川的婚姻生活，依然能回到从前。 见方南进来，林曼将手里的离婚协议递到了他的手上。 方南看了一眼，大概明白，这严格来说，不算是真正的离婚协议，只是单方面发起的一纸离婚说明。 上面说了，财产的分割方式，通过双方的律师协商。 看的出来，李萍现在很冷静，连财产分割的方式都考虑清楚了。 他知道，这次离婚是肯定的，关键就是财产的分割。 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很多，股票、房产、车子、珠宝首饰、古董字画等等，光是这些东西的清点分割，恐怕就要经过旷日持久。 再说了，秦川能是泛泛之辈，他昨天就已经召集财务人员开会，谁知道，在这之前，他有没有转移过财产呢？ 方南不愿意把一个人想的太坏，但是，对于秦川的为人，他不敢相信。 “小曼，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方南决定把刘元青跟他说的那些话，跟林曼说一遍。 要不然的话，她一直还在劝李萍不要离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林曼疑惑的跟着方南来到客房外面。 “怎么回事？弄的神神秘秘的？”林曼看着方南，弄不明白他究竟什么意思。 方南叹了一口气，将昨天晚上刘元青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甚至连看到的那封旧信件也说了出来。 林曼顿时惊呆了，她不敢相信听到的这一切。 她的嘴巴里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你的意思是说，干妈跟刘叔之间有段误会，是吗？” 半晌，林曼才反应过来。 方南苦笑一声，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林曼的猜测。 “这怎么可能？事情越来越离谱了，我干爸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你的意思是说，干妈着急离婚，跟刘叔有关？” 也不怪林曼瞎想，所有的事情摆在这里，好像不往这里想都不行了。 “这倒不一定跟刘总有关，我觉得刘总也不是这样的人，毕竟这么大年纪了，他还有自己的家庭。” 方南觉得刘元青还算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哪怕二十年前因为什么原因，他跟李萍没有走到一起，现在也不可能背弃自己的家庭，去弥补以前的遗憾。 “不对呀，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几年了，为什么干妈那个时候不提离婚，偏偏在二十年后离婚呢？” 林曼还是觉得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小曼，要是二十年的误会，最近刚刚澄清呢？” 方南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清楚的记得，李萍和刘元青两次见面，最后都是红着眼睛离开，看的出来，她心里一定非常委屈。 “这……”林曼愣住了，她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方南说的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向干妈求证吗？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定难以启齿。” 尽管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依据林曼的智商，还是很容易就想到，一定是非常不好的事情，要不然，李萍也不会坚持要离婚。 “算了，我们问这种事情，绝对不合适，要我说，咱们也不要劝了，随便你干妈做什么决定吧，她都将近五十岁了，还有什么事情看不明白吗？” 看着别人离婚，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方南觉得他们不应该插手太多，毕竟他们不是事情的亲身经历者。 林曼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心里却已经认同了方南的说法。 过了半晌，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等会儿，咱们把离婚协议送给我干爸，然后再帮干妈找个律师吧。” 看的出来，林曼的心里很矛盾。 一边是干爸，一边是干妈，她都不知道应该站在谁的一边。 方南理解她的心情，上前一步，轻轻的给了她一个拥抱。 “小曼，别想那么多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做好应该我们做的就行了。” 方南也是一阵无能为力，他只能给林曼这样的安慰。 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渺小的，面对很多事情都是无能为力的，不管是陆良才的事情，还是李萍的事情，方南都有这样的感受。 第262章 好奇害死猫 跟李萍告别以后，方南和林曼再次开车来到了海川集团。 这次他们没有受到王秘书的阻拦，很顺利的见到了秦川，似乎秦川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他看了一眼林曼递给他的离婚协议书，一阵冷笑。 “小曼，看你这意思，是准备站在干爸的对立面了？这些年，我真的是白对你好了。” 秦川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林曼。 “干爸，我……” 林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难道她能跟秦川说，他们之间的离婚，重要的原因可能在他的身上？ 事情没有弄明白，她也不敢瞎说，不能仅凭一张泛旧的信纸就来断定谁对谁错。 “秦总，你跟李阿姨闹离婚，谁也不愿意看到，小曼夹在中间也很为难，你要是真的为她着想，还请你慎重解决你和李阿姨之间的事情。” 看林曼被秦川无端指责，方南的心里就有些不爽。 她这两天为了秦川和李萍的事情来回奔波，难道不是为了他们好吗？秦川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还有就是，方南想到了李萍的那封旧信件，对秦川便有了一种莫名的反感。 “呵，呵呵。”秦川冷笑两声，直直的看着方南，说道：“方南，我还真的小看你了，怎么？你现在翅膀硬了，我说我干女儿两句，她还没说什么，你先不满意了？” 秦川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方南。 方南的心里怔了一下。 他觉得秦川的反应有些过度了，自己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他的反应没必要这么强烈吧？ 方南的心里更加不爽，想要再回怼回去。 这个时候，秦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康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看着秦康进来，秦川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秦康，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在家里？懂不懂一点规矩？” 秦川瞪着秦康，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提高了不少。 “家？我还有家吗？你们都要离婚了，你告诉我，哪里才是我的家？” 秦康的话里明显带着情绪。 “小康，我也不想这样……” 秦川被秦康的问题弄的有些哑口无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 “你也不想这样？你说的好，自从昨天你们吵架以后，你有问过我妈的情况？有主动去看看她吗？你是不是盼着离婚呢？我就想问问你，这究竟是为什么呀？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要是论敢说，还得是秦康。 恐怕除了他，没有人敢在秦川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啪。” 秦川一巴掌拍在办公桌的桌面上。 桌面上的茶杯都跟着跳动两下。 “混账，这种话你都能说的出来？你什么时候见我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秦川还是非常有气势的，一下子就把秦康给镇住了。 但是，秦康还是有些不甘心。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还要坚持离婚？别以为你想干什么，我不知道，哼。” 秦康的心里依然不服气，但是，说话的语调明显缓和了很多。 秦川苦笑一声，无奈的看着秦康。 “小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很多情况你不了解，我一时跟你说不明白，大人的事情，你还是别管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做好自己的工作。” 秦川强压着心里的不满，尽量跟秦康解释着。 “没错，我确实有很多情况不了解，那你倒是告诉我呀，你还觉得我是孩子呀？” 秦康完全不听秦川的解释，他就想弄明白他们闹离婚的真正原因。 “你……”秦川再次无语，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要是真想知道原因，那你就去问问你妈妈，看她为什么要在网上造谣公司向陈浩行贿七百万。” “你是说，散布信息的人是我妈？这怎么可能？” 秦康顿时懵圈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秦川说起此事。 “秦总，你能不能不要把脏水往李阿姨身上泼？你们闹离婚的真正原因，真的是这件事情吗？” 一旁的方南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打定主意不管人家离婚的事情，可是，听到秦川在自己儿子面前，把所有的责任都往李萍身上推，他心里有些气不过。 “不是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事？” 秦川一脸惊讶的看着方南。 方南愣了一下，他看出来，秦川的表情不是假装出来的。 估计他还没有弄明白李萍为什么要跟他闹离婚，他还一直以为他们俩之间的矛盾是因为七百万的事情。 “哼，你真想知道，那你就去问李阿姨。” 方南冷笑一声。 他确定离婚的原因绝对不是散布信息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原因，他却不是太清楚。 秦川的眼珠子来回的转动了几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方南看的出来，他应该想到了些什么事情。 要不然，凭借秦川的城府，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行，这件事情我会去问，不过，我警告你，不管我是否要跟她离婚，离婚的原因是什么，都跟你一个外人无关，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年轻人有好奇心，不好，好奇害死猫。” 方南听出来了，这是秦川对他赤裸裸的威胁。 并且还是当着林曼和秦康的面。 要不是秦川有些心急，恐怕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干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方南也是为了你好。” 秦川对方南的态度，立即引起了林曼的不满。 “为我好？谁知道他是真的为我好，还是有自己的目的？”秦川冷笑一声。 “干爸，他能有什么目的？你以为他真的想管你的事儿？” 林曼有些心寒的看着秦川。 这两天方南为了秦川和李萍的事情，没有少帮忙出主意，秦川却还要这么说他，林曼当然不满了。 “有什么目的，那要问他自己了。”秦川用冰冷的目光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你干妈是怎么知道那七百万的事情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这小子通风报信，事情会到今天这一步？” 秦川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得知方南把那件事情告诉刘元青，而刘元青当时就告诉了李萍，这才有了后来李萍将消息散布在网上的事情。 第263章 养不熟的玩意儿 “这怎么能算是通风报信呢？这件事情我知道，我觉得方南做的没有问题，陈浩是云橙科技的人，难道出了这种事情，方南跟刘叔说一声，有什么问题吗？” 林曼又一次站出来维护方南。 方南的心里感慨不已。 幸亏提前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林曼，要不然在面对秦川，把这些事情抖出来的时候，林曼一脸懵圈，回去以后，能给他好脸色吗？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男女相处的过程中，就应该真诚坦白，该说的事情一定要提前说。 让方南心里舒畅的是，不管在什么时候，林曼在别人的面前，总是会站在他的一边，帮他说话。 哪怕是面对秦川，也毫不例外。 “小曼，你……” 秦川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他想要训斥林曼几句，可是看到林曼一脸坚决的表情，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商场大佬也有吃瘪的时候。 “干爸，事到如今，说这些事情还有什么用？你要是真的想跟干妈过下去，就应该拿出态度，好好想想事情该怎么办，而不是计较这些东西。” 林曼算是给了秦川最后的忠告。 说完以后，她又看向了方南，“走吧，该说的话，咱们都说完了，没有必要一直留在这里。” 方南没想到关键时候，林曼做事情会这么干脆。 他点点头，然后跟林曼一起转身离开。 秦川恼怒的盯着方南和林曼的背影，眼神变得越发冰冷。 他是海川集团的老板，不要说在公司了，就算是在政府部门面前，很多人都要对他点头哈腰。 今天倒好，竟然被两个晚辈，当着儿子的面教训了一顿，他心里能舒服吗？ 尤其是方南，他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面，他唯唯诺诺的样子，这才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秦川怎么能忍受自己的权威受到这么大的挑战？ “爸，你别生气，我觉得姐说的没错，你确实应该要做点什么，要不然的话，咱们家真的要散了。” 秦康看出来秦川生气了，想要劝说他一下。 “滚，你个白眼狼，养不熟的玩意儿，给我滚出去。” 秦川暴怒，指着办公室的门吼叫一声。 秦康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秦川，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川竟然能跟他说出这样的话。 这还是亲爹吗？ 秦康愤怒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出去。 出了办公室，正好看到方南和林曼朝着停车场走去，心里的怒火正没有地方发泄，他快走几步，上前拦住他们两个。 “方南，你小子什么意思？先是利用姜冰云，从海川集团财务公司弄到消息，转身就告诉了刘元青，你能不能说一下，刘元青出多少钱买你这个消息？” 秦康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秦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南看出秦康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他不想过度的刺激他，只是皱了皱眉头。 “你少跟我装傻，要是刘元青不给你好处，你会帮他做这种事情？我家现在的情况，都是你小子害的。” 秦康认准方南一定拿到了什么好处，他伸手就想要去抓方南的衣领。 “秦康，你发什么疯？方南不是这样的人，干爸和干妈闹离婚，跟他没有一点关系。拜托你长点脑子，有这闲工夫，还是去问问干妈吧。” 林曼狠狠的瞪了秦康一眼，把他的手打开。 最近的事情够多了，她实在没有心思再跟秦康啰嗦那么多。 说完，她拉着方南就要离开。 “方南，你不能走，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不能这样走了，你既然已经跟我姐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跟姜冰云纠缠个没完？她为什么要帮你从公司弄情报？” 秦康哪里让方南离开？ 他又一次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曼算是看出来了，秦康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因为方南的原因，导致他爸妈的离婚，他在意的是姜冰云对方南的态度。 “呵。”林曼冷笑一声，说道：“秦康，你幼稚不幼稚？自己追不上女人，反而过来怪别人？连我都看不起你。” “林曼，你别过分……” 秦康被林曼戳中痛点，恼羞成怒，直呼林曼的名字。 “你叫我什么？林曼是你叫的？” 林曼面若寒霜，直盯着秦康。 “姐，我……” 看到林曼的表情，秦康瞬间又蔫了。 他从小到大，不怕爸妈，就害怕林曼，林曼让他往东，绝对不敢往西。 “秦康，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有空的话，还是去看看你妈吧，她心情很不好，你陪她聊聊天，开解一下她。” 林曼知道，家庭的变故对秦康的影响也挺大的，他无法过分的苛责他，只希望他能成熟起来，理性的看待这件事情。 “秦康，你一直误会我了，我跟姜冰云真的没有别的关系，我们最多就是朋友关系，你追求姜冰云我很高兴，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竞争对手，你搞错方向了。” 方南伸手拍了拍秦康的肩膀，叹了一口气，然后拉着林曼上车离开。 秦康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想着过去二十几年来发生过的事情，检讨着自己的人生。 在以前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有这样的反思。 过去的二十年来，他过的太顺利了，比大多数人都要顺利。 突然遭遇到家庭变故，加上追求女孩子一直不顺利，让他的心理产生了极大的反差。 呆站二十分钟，还是找不到人生的方向，他有些迷茫了。 不过，他知道，确实应该去宾馆跟母亲好好聊聊了，林曼和方南在这一点上说的没错。 来到宾馆，站在门外面，正要敲门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似乎有父亲的声音。 秦康喜出望外，难道父亲也想明白了，他是过来安慰妈妈的？ 他觉得只要父亲的态度摆正了，事情完全可以解决。 这个时候，他又听到客房里似乎有争吵的声音。 他连忙把耳朵贴在门上，努力听着里面的动静。 “李萍，你说说吧，为什么要执意离婚，是不是早就是刘元青死灰复燃了。” 客房里传出秦川冷漠的声音。 第264章 一辈子被你毁了 秦康皱了一下眉头，听他父亲说话的口气，根本就不是来求和的。 他不太明白父亲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又仔细的听了起来。 “秦川，你恶心不恶心？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这婚我是离定了，你还是考虑一下财产怎么分割吧。” 李萍的声音很大，跟平时在家里说话完全不一样。 “想离婚跟刘元青在一起，是吗？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不同意。” 不等李萍的话说完，又响起了秦川的声音。 “出去，给我滚出去。”李萍怒了，指着客房的门，一声怒吼。 “哼，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这就恼羞成怒了？要是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了，我不会离开。” 秦川坐在李萍的对面，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秦川，你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李萍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她看着坐在对面的秦川，一脸厌恶，“我念在夫妻一场，给你留着一点脸面，你要是想撕破脸皮，那我还客气什么？” 秦川看到李萍态度有了变化，忽然有些心虚了。 “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不用给我留脸面。” “好，这是你说的，那我问你，你还记得二十年前的事情吗？” 李萍冷笑一声。 “二十年前的事情？二十年前的事情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 秦川刚才的气势忽然没有了，说话也有些闪烁其词。 “怎么？你心虚了？二十年前你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会忘了？”李萍又是一声冷笑。 见秦川低头不语，李萍接着说道：“秦川，你为了讨好胡志远，竟然设计把我送到他的床上，这种事情，恐怕只有你这种畜生才干的出来吧？” 李萍说到这里，忽然激动起来，声音都开始颤抖。 秦川忽然抬头，直盯着李萍，说道：“你疯了，这件事情是刘元青干的，你怎么能冤枉我？” “你放屁。” 不等秦川把话说完，李萍怒骂一声，接着说道：“你骗了我二十年了，难道你还想继续骗下去？” 说着这话，李萍的眼角掉下一颗眼泪。 她倔强的擦掉眼泪，直盯着秦川。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约你去宾馆的短信不是刘元青发的？难道是我逼着你上了胡志远的床？” 秦川一副委屈的样子。 “无耻，秦川，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李萍厉声呵斥，接着说道：“你敢说刘元青手机发出来的短信是他自己发的吗？难道不是你把他灌醉，用他的手机给我发的短信？发完短信，又清除记录，这种心思，只有你这种混蛋才有。” 秦川所做的事情被李萍揭穿，他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李萍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当天我按照约定去了宾馆，给刘元青打电话，显示关机，正在我疑惑的时候，服务员送进来一瓶饮料，正是那瓶饮料，让我失去了意识，想必那瓶饮料也是你秦川的手笔吧？” “哼，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秦川根本就不承认李萍说的这些事情。 “没错，有些事情确实是我的猜测，事情都过去了二十年了，我又能去哪里找证据呢？” 李萍一脸的悲哀。 想到自己曾经的遭遇，她心痛不已。 “秦川，你个王八蛋，我这一辈子，全部毁在你的手上了。” 说着这话，李萍的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哼，你的一辈子被我毁了？那我这一辈子是被谁毁了？你忘了当初怀着胡志远的儿子去求我的事情了？为了你，我秦川这辈子连个亲生儿子都没有，我去哪里说理？” 秦川似乎被李萍的这句话惹怒了，冲着她大吼几句。 李萍怔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的思绪却回到了二十年前。 她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在宾馆，迷迷糊糊中，遭到了侵犯，可是第二天醒来，客房里却没有别人。 但是，她不是傻子，浑身赤裸，某处肿胀，足以证明昨天发生的事情不是幻觉。 她当时就意识到，她被人下药了，但是，潜意识里，她知道昨晚跟她发生关系的人不是刘元青。 仔细回想着侵犯她的那个人的模样，觉得从身形上来看，似乎是胡志远。 她当时就给刘元青打电话，但是，刘元青的手机关机。 她直接找到刘元青的家里，却被刘福田告知，刘元青被安排到外地出差了，一早上就走了。 李萍当时就认定，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刘元青故意安排的，目的是想要讨好胡志远。 刘元青一直想要做生意，而胡志远在工商局上班，正是他可以利用的人脉。 她当时觉得刘元青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她毅然决然的留下一封信，跟刘元青提出了分手。 谁知道，一个月以后，李萍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想要找胡志远，可是，又想到，胡志远已经结婚，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她手上又没有什么证据，胡志远会承认宾馆里发生的那件事情吗？ 未婚先孕，在二十年前还属于农村的夏园村来说，绝对不能被容忍，况且，孩子的父亲是谁都说不清楚，她还怎么在村子里待下去？父母家人怎么见人？ 何况，她还是村子里的妇女主任，还有什么脸面待在工作岗位上？ 无奈之下，她只好找到了秦川，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秦川当时怒斥了刘元青不是东西，还说，没有证据，不能瞎怀疑胡志远，这样不但对胡志远不好，对李萍的家人也不好。 秦川还说了，要是她愿意，他愿意跟李萍结婚。 就这样，半个月以后，秦川和李萍匆匆忙忙举办了婚礼。 刘元青这次的出差时间可真不短，足足有两个月，在外地考察软件公司的经营情况。 等到他回来以后，发现秦川和李萍竟然已经结婚了，留给他的是李萍写的那封分手信。 刘元青心有不甘，几次找李萍讨要说法，但是李萍却闭门不见。 因为李萍的执念，一场误会持续了二十年。 第265章 该叫你什么 “呸，你没亲生儿子？那是你活该，谁让你替胡志远那混蛋背黑锅呢？”李萍恨不得朝着秦川的脸上啐一口口水。 要是当年他不算计她，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胡志远闯下祸端，秦川倒是“仗义”，这种事情都能帮他顶下来。 “也不算是背黑锅，那个时候，我其实心里真的挺喜欢你的。” 秦川的情绪忽然变的有些低落。 不可否认，年轻时候的李萍真叫一个漂亮，就算是现在，也是气质风韵俱佳。 “恶心，这样的话你也好意思说的出来？你喜欢我？喜欢我还陷害我？”李萍一脸厌恶的盯着秦川。 “我也是被迫无奈，夏园村拆迁在即，只有讨好了胡志远，才能为夏园村的拆迁争取到更多的利益，我是为了全体村民好。” 秦川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哼。”李萍冷笑一声，说道：“你可真够虚伪的，这样的理由都能说的出来，你可真会给你的无耻找理由，你是为了自己好吧？” 李萍看着秦川无耻的嘴脸，心里更加的厌恶。 “事情都过去二十几年了，连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又何必要搞出这一出呢？难道除了离婚，就没有第二个选择吗？” 秦川忽然缓和了语气。 这是他找李萍说的第一次软话。 “第二个选择？你觉得还有第二个选择吗？要不是我最近才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早就跟你离婚了，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跟你这种混蛋生活了二十几年。” 李萍说话的语气更加的冰冷。 “我明白了，这次在网上发布公司向陈浩转账七百万的消息，就是想要我跟胡志远一起身败名裂，对吧？你知道了二十年前的事情，却坚持没有离婚，就是想在背后捅我一刀，对吧？你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秦川惊恐的看着李萍。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可惜，你们这些混蛋太狡猾，竟然让你们早有防备，我告诉你，咱们之间的事情还没完，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李萍的样子有些狰狞。 “疯子，你简直就是疯子，离婚，马上离婚，不过，我警告你，你别想得到什么东西，公司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秦川唿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熟悉的女人，秦川忽然间觉得有些陌生。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是李萍内心的真实想法。 跟李萍在一起已经二十几年了，秦川还真的害怕她手里有别的什么东西。 “哼，公司跟我有没有关系，那不是你说了算，咱们走着瞧。” 李萍丝毫没有怯懦，她直盯着秦川，向他发起了正面挑战。 “好，算你狠。” 秦川丢下这句话，不再多说半句，转身离开。 当他愤怒的拉开房门，竟然看到满脸悲愤，浑身都在颤抖的秦康。 秦川在这一瞬间脸都要绿了。 李萍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康，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从沙发到门口，只有短短几米远的距离，她却怎么也迈不出步子。 “小康，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川看秦康的表情，已经意识到，他们在客房里的争吵，秦康已经全部听到，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死心，不愿意相信。 长辈之间的事情，秦川实在没脸让秦康知道，况且还是这么丢脸的事情。 “我是该叫你一声爸呢？还是该叫你一声秦叔叔？” 秦康瞪着猩红的眼睛，直盯着秦川，颤抖着嘴唇。 秦康的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一样，直刺进秦川的心脏。 虽然秦康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生活的一起，秦康叫了他二十多年的爸爸，他早就把秦康当成了他的亲生儿子。 他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康，你听爸爸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川实在没有办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多年来，他的内心是孤独的，可是，好歹有李萍和秦康跟他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还算是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是，眼看着李萍要跟他离婚，眼前的秦康很有可能也要离他而去。 他奋斗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得到的那些东西，瞬间觉得都是虚无飘渺的。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那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秦康颤着牙齿，硬是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我……”秦川语结，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呀，这种事情，他怎么解释呢？ 秦康看了秦川一眼，摇了摇头，又看了李萍一眼。 李萍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秦康。 不管怎么说，在整件事情里，秦康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当年她想过要打掉这个孩子，也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告诉她，她这样的体质，如果打掉了，以后都不会再有当妈妈的机会了。 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忍心。 要是知道会有今天的情况，当年她一定会狠心打掉他。 “小康……”李萍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 但是，秦康却没有回应，转身跑开。 秦川失魂落魄的离开。 随着客房门关上，李萍再也忍受不了，她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 半夜将近零点的时候，林曼和方南已经睡下，这个时候，林曼接到了李萍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告诉林曼，秦康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家，让她跟方南出去找一下。 林曼感到疑惑，像秦康这种玩心大的人，不要说半夜没回家，就算是彻夜不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是听李萍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林曼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她连忙答应，马上出去找。 方南也意识到，情况可能有些不对劲。 他不敢耽误时间，连忙起床。 两个人开着车子上路。 午夜的街头，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连马路上的车辆都非常少。 这么大的城市，想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林曼试着拨打秦康的电话，可是，却提示关机。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意识到，秦康肯定是故意关机的。 他们俩顿时觉得事情有些麻烦。 第266章 他不是我爸 方南实在是没有一点方向，这样开着车子在街上溜达也不是办法。 “小曼，平时秦康喜欢去什么地方？有什么朋友没有？” 方南用余光看了一眼焦急的往车窗外搜寻的林曼。 林曼收回目光，想了一下，说道：“走吧，他平时喜欢跟一帮狐朋狗友逛酒吧，咱们去1912街区看看。” 方南看的出来，林曼并没有确切的地方，她只是想要去碰碰运气。 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 很快，两个人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南京城夜生活最丰富的地方。 不过，他们俩平时很少来这里，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 两个人对视一眼，先进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家酒吧。 一进门，充斥着他们的是震耳欲聋的音乐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酒味。 林曼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美女，一个人呀，我请你喝一杯？” 马上有男人上前搭讪。 林曼清纯的相貌，高冷的气质，跟经常混迹于酒吧的那些女人不一样，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方南连忙把林曼护在身后，怒视了一眼男人，说道：“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 男人似乎觉得丢了面子，伸手想要拨开方南。 方南紧紧的护着林曼，狠狠的瞪着男人。 男人看方南似乎有些不好惹，立即有些心虚，冷哼一声，“切，玩不起就不要出来玩。”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然后转身离开，去找别的女人搭讪。 林曼扫视一圈酒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拉着方南出去。 他们是来找人的，林曼并不想节外生枝。 她这样的容颜，真的挺担心再出点别的什么事。 有的时候，女人长的太漂亮，也不一定是好事。 “方南，给你添麻烦了，这种办法想要找到他，太难了。”林曼一脸抱歉，说完，又骂了秦康一句混蛋。 方南无奈苦笑，他明白林曼的意思。 想了一下，忽然想到那次捉奸的事情，他不就是通过乔华，靠一个手机号码，找到了陈浩和唐姗姗约会的地方吗？ 虽然时间太晚，可是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准备打电话给乔华。 “算了，这个电话还是让宋涵打吧，她打电话不比你打电话好使？” 关键时刻，还是林曼想的周到。 方南仔细考虑了一下，确实是这样。 他打电话给乔华，乔华还要找派出所的朋友帮忙。 尽管乔华是同学，这么晚了，他愿不愿意帮忙，还真的不好说，毕竟他的性格有些古怪。 可要是宋涵出面，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通过这件事情，还能提供他们俩接触的机会。 林曼的电话把已经熟睡中的宋涵惊醒。 宋涵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乔华有能力办到，绝对没问题。 挂了宋涵的电话，方南和林曼坐在车里等消息。 他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半个小时以后，林曼果然收到了宋涵发过来的位置图，看来宋涵这次没有吹牛，乔华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看了一下位置图，林曼一眼就认出来，秦康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商业区，而商业区的前身正是夏园村。 林曼发微信向宋涵表示了感谢，还说了过几天空了，请她吃饭之类的话，便催促方南赶往目的地。 二十几分钟以后，车子便来到了那片商业区。 乔华提供的位置非常精确。 他们很快找到了酩酊大醉秦康。 他正躺在商业区旁边的一处草坪上。 草坪的位置很开阔，地势又偏高，商业区的景象尽收眼底。 幸亏他躺在外面的草坪上，要是进了某栋大楼，想要找到他，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怎么来这个地方？”方南心里疑惑，嘟囔了一句。 站在草坪上，放眼望去，商业区的写字楼鳞次栉比，尽管已经是后半夜，但是，写字楼外立面的灯光依然亮着，向那些还没有熟睡的人们卖力的展示着这片商业区的繁华。 “这片商业区是这小子老爹发家的地方，当年夏园村拆迁以后，凭借着这些地块的优势，立即进入地产行业，这才有了后来的海川集团。” 林曼对这段历史非常熟悉。 “呵，怪不得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了，原来是要忆苦思甜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海川集团的太子爷呀？” 方南苦笑不已。 “诶，醒醒了。”林曼穿着高跟鞋，用鞋尖儿踢了踢躺在草坪上哼哼唧唧的秦康，“起来了，这里再好，那也是你爸的功劳，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不知道是被高跟鞋踢疼了，还是受到什么刺激了，秦康竟然一屁股坐了起来。 “他不是我爸，我没有爸，没有爸……” 秦康忽然怒吼一声。 方南和林曼被秦康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 “你究竟喝了多少酒呀？人家喝多了是找不到家，你喝多了，是不认老爸，真有你的。” 方南被秦康弄的哭笑不得。 他走过去，想要把秦康拉起来。 可是，他的屁股上就像是长了钉子一样，任凭方南用多大的力气，就是拉不动。 无奈，他只能由着秦康。 秦康这个时候大概也认出了面前的人，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喝太多的酒。 “姐、方南，我没有喝多，我说的都是真的，秦川不是我爸。” 说着这话，他忽然从草坪上站了起来，然后指着面前的这片商业区，摇晃着身体，说道：“你们看见了吧？这里……是不是很繁华？可是，你们知道吗？这里很肮脏，非常的肮脏……每一栋楼都是建立在肮脏的交易上。” “哎哟，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连你老爸都不认了，还说你没有喝多？” 林曼皱着眉头抱怨两句。 当她回头看向秦康的时候，竟然发现他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惊讶的张大嘴巴，后面的话竟然说不出来了。 “小曼，我看这小子有点不对劲呀，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还是听到什么话了？” 方南也注意到秦康的异样。 他不是没有见过喝醉酒的人。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像秦康这样的。 第267章 说不出口 林曼看着秦康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觉得方南说的有些道理。 她收起脸上的表情，严肃的看着秦康。 “秦康，怎么回事？你究竟怎么了？跟我说实话？” 林曼提高了声音。 秦康本能的哆嗦一下，他从小到大就害怕林曼，只要林曼要问的东西，他一般都会如实相告。 他看向林曼的眼神有些躲闪，整个人好像清醒了过来。 “没……没什么，我就是喝多了一点，胡说八道呢……” 秦康极力否认。 但是，他越是这样说，林曼越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要是心里没有一点事儿，他会一个人半夜三更跑到这里喝的酩酊大醉？ “秦康，你看着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难道你还要瞒着我吗？” 林曼走过去，拉住秦康的肩膀，直视着他。 “姐，我……我真的说不出口……” 秦康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竟然嚎啕大哭。 他把脑袋埋在林曼的肩头，眼泪横流。 林曼的心里跟着咯噔一下。 她从来没有见过秦康这样过，看的出来，他的内心一定非常纠结。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站在一旁的方南看了也有些动容，要不是亲眼看见，他真的无法相信，像秦康这样的人，也会这么伤心难过。 足足过了五分钟，秦康的情绪才稍微好了一点。 林曼拉着秦康坐在草坪上。 “秦康，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起，咱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你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林曼试着引导秦康说出他知道的东西。 她已经意识到，秦康心里藏的事情，一定跟秦川和李萍闹离婚的事情有关系。 都到了不认老爸的份上了，事情能小吗？ 后半夜的秋风有些冷，秦康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然后紧了紧衣领。 “姐，我真的说不出口……” 秦康想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林曼，但是，他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哎呀，你倒是说呀，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的忙？”林曼有些着急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秦康这么纠结过。 平时的秦康可是直肠子，有什么话都会不管不顾的说出来，今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川不是我亲爸，我的亲爸是胡志远。” 秦康硬着头皮，终于说了出来。 说完以后，他攥起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地面，然后抱着脑袋，浑身颤抖，小声的啜泣着。 “什么？” 跟秦康并排坐在草坪上的林曼和方南听了秦康的话，他们几乎同时一声惊呼，差点从草坪上跳起来。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不是看秦康难过成那个样子，他们真的以为他就是喝醉了，瞎说呢。 过了半晌，林曼才反应过来。 “秦康，你……你说的都是真的？这种话可不能瞎说呀……” 林曼依然无法接受秦康说出来的话。 “瞎说？难道我妈跟秦川说的话，都是假的？” 秦康一脸悲痛，接着说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笑话，我他妈就是肮脏交易的产物，我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秦康说着这话，又一次泪流满面。 他一边哭，一边说，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曼和方南完全听傻了，他们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秦康说的是真的。 方南更是一脸愤怒，恨不得马上就去找秦川算账。 他已经猜到秦川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做出这种牲畜不如的事情。 为了一己之私利，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还能称作是一个人吗？ 他实在没有想到，一个人竟然能“恶”到这样的程度。 “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我现在就去找他。” 方南越想越生气，他唿的一下从草坪上站了起来，马上就要去找秦川。 刚开始的时候，方南在心里就告诫过自己，李萍和秦川的离婚，不是他能管的了的事情，他只能当一个旁观者。 可是，听了秦康说的这些话，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想到李萍那样一个和善的女人，竟然被秦川当作交易的筹码，他的心里就再也忍受不住。 “方南，你别冲动，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林曼连忙起身，拉住方南。 接着她又看了秦康一眼，说道：“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跑过去揍了干爸一顿，你是痛快了，可是，这件事情就闹大了，以后干妈和秦康怎么做人？” “我……难道就这么便宜了这个混蛋？” 方南明白林曼的意思。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把事情闹大了，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如果事情真的像秦康说的这样，我们一定要替干妈讨回公道，肯定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林曼还是无法相信秦康单方面的说法，她始终无法接受秦川是这样的人。 起码，在她成长的二十多年时间里，秦川在她的每个人生阶段，都像父亲般的照顾她。 她实在不愿意把秦川想的那么坏。 或者说，她无法接受秦川是这样一个人。 还有一个方面，她要考虑到秦康。 连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是秦康呢？他可是跟秦川叫了二十几年的爸呀。 “哼，这混蛋别落在我手上，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方南又怒骂一声。 相对于林曼来说，他考虑的事情就没有她那么多了。 在他心里，已经将秦川和胡志远归到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行列。 他觉得只有他们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才算是正义得到了伸张。 “算了，先不说这些事情了，先把秦康送回去吧，后面要怎么办，以后再商量。” 还是林曼果断。 方南的心里叹了一口气，愤怒归愤怒，意气用事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秦康却不愿意再回家。 无奈，两个人把他送到了林曼的另外一套房子，让他暂时安心住下。 事情解决完，已经将近凌晨四点钟。 但是方南和林曼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们的心情都非常的沉重。 第268章 别轻举妄动 方南表面上答应了林曼，暂时不找秦川的事儿，可是，他心里还是非常愤怒。 但是，这种愤怒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 他很想背着林曼，去教训一下秦川，要是有可能的话，他还想收拾一下胡志远。 这俩人办的事情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但是，他又害怕真的像林曼说的那样，事情闹大了，对秦康的名声不好。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接到了刘元青的电话，说是有事要找他。 方南大概猜到了，他要说的事情，恐怕跟秦川和李萍离婚的事情有关。 能够跟刘元青商量一个对策，也挺好的，他连忙说去公司找他。 刘元青却说，他现在正在工作室等他，让他直接去工作室。 看的出来，刘元青不想在公司谈论这种事情，特意到外面来谈。 方南没有耽误时间，连忙赶到工作室。 刘元青真的已经等在了方南的办公室里，正由宋涵陪着说话。 见方南进门，宋涵便退了出去，她知道他们俩有事情要谈。 跟着方南这段时间，宋涵似乎有些开窍了，懂得了一些方寸，不该打听的事情，已经学会不再打听了。 “最近工作室的业务怎么样？” 刘元青没有先谈论秦川和李萍的事情，而是先问了工作室的情况。 方南知道他这是在对后面要说的事情做铺垫。 他苦笑一声，说道：“情况你都看到了，都是被秦川给害的，好不容易有点生意，被他搅黄了。” 方南一脸无奈。 自己这点小生意，面对秦川想要故意搅局的话，实在没有反抗的力量。 “哎，这个秦川，什么都要算计。”刘元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问道：“秦康的情况怎么样？” 方南看了他一眼，知道李萍肯定已经把秦康的事情跟他说过了。 “刘总，秦康的状态不是特别好，看起来有点让人担心，暂时住在小曼家里。” 方南把昨天晚上找到秦康的情形跟刘元青说了一遍 。 刘元青听后没有发表看法，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嘱咐方南，要帮秦康一把。 “刘总，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对秦川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方南还是忍不住，他始终觉得，像秦川这样的人，就应该得到惩罚。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无奈的摇头。 “秦川现在根基很深，跟各方面都有利益来往，上次小曼干妈做的事情，你不是没有看到，秦川只用一场新闻发布会便轻松化解，我早就跟她说过，不要轻举妄动，她就是不听。” 刘元青一脸无奈。 “李阿姨被骗了二十几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激进一点，也可以理解。” 不要说当事人了，就算是方南自己，心里也非常愤怒，恨不得当时就去找秦川。 “话是这么说，可是，想要扳倒秦川，哪里那么容易呀？他掌控海川集团这么多年，每年贡献的税收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觉得那些当权者愿意看到这样一个公司出问题吗？” 方南不得不承认刘元青说的是对的。 城市管理者这些年的理念是“稳”字当先，谁也不愿意自己的治下出现问题。 “难道因为海川集团体量大，秦川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这还有没有一点公理？” 方南感到一种无力感，同时又有一些愤怒。 “小方，其实你也不用太生气，小曼干妈在网上这么一闹，还是有点用处的，已经有人注意到了秦川和胡志远。” 刘元青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轻松的表情。 “刘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事情不是被秦川用新闻发布会给压下去吗？怎么还……”方南大惑不解。 “呵，这都是表面，糊弄一下普通的记者还行，你以为真正的大佬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据我所知，已经有人开始秘密调查胡志远了。” 刘元青压低声音，悄悄的告诉方南。 “你说的都是真的？” 方南的眼睛忽然一亮，有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换届在即，胡志远也有竞争对手，要是他的竞争对手针对他出手，胡志远的日子能好过吗？ 看着刘元青的表情，方南忽然意识到，说不定这件事情正是刘元青在后面推动。 在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里，刘元青也是受害者，他怎么能没有一点动作呢？ 刘元青从方南的眼神里猜到了他的想法，他微微点头，接着说道：“小方，我之所以跟你透露这些事情，就是怕你冲动，会私自行动，坏了大事。” “刘总，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对付这些无耻小人，我责无旁贷。” 方南看的出来，要是秦川和胡志远这些人不倒台，陈浩和胡杰这些人就会一直来骚扰他，想要好好做生意，实在很难。 最主要的是，方南有一颗正义的心，他看不惯秦川的所作所为。 刘元青点点头，说道：“小方，我没看错人，我告诉你这件事情，还有一个原因，你要照顾好小曼，我害怕秦川利用她，我一直怀疑小曼爸妈的死……” 说到一半，刘元青没有再说下去。 方南猛然抬头，直盯着刘元青。 “刘总，小曼父母亲的死怎么了？你怀疑什么？” 周边的人对林曼父母的死讳莫如深，他一直怀疑，他们的死可能另有隐情，刚才刘元青的话，证明了他的猜测。 遗憾的是，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刘元青看着方南，却微微摇头。 “都是一些没有根据的猜测，算了，不说了，你只要记住，千万要照顾好小曼就行了。” 刘元青似乎意识到他说的有些多了，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方南看着刘元青，他很想再继续问下去。 刘元青却已经转移了话题，他说道：“工作室的业务，你暂时别太担心，我会给几个老朋友打电话，你尽快招聘几个程序员，认真培训一下，说不定以后还有大用处。” 方南心里一喜，既然刘元青这么说了，那一定会给他介绍项目。 至于他说的，以后可能会有大用处，他却没有想明白。 第269章 诉求不现实 方南这边刚送走刘元青，又接到了林曼的电话。 她告诉方南，让他去酒店一趟，说是刚才有不明身份的人找过她，让她以大局为重，能够主动放弃离婚财产分割的部分权力。 方南一听，马上跳脚，不用说，这种事情只有秦川干的出来。 二十年前已经对不起李萍一次，二十年后，在离婚这件事情上，又想坑她一把，是不是觉得李萍太好欺负了？ 欺负人也有个底线吧？ 方南怒气冲冲赶到酒店，林曼正在陪着李萍说话，她们在商量对策，无奈，主动权似乎掌握在秦川的手里，她们一筹莫展。 看到方南进门，林曼又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原来，一上午就有一男一女过来，他们自称是海川集团的法务。 他们拿过来一大堆的文件，说是公司最近在很多方面开展投资，目前公司的情况资不抵债，如果李萍执意要分割公司财产的话，能分到的只有负债。 听了林曼的话，方南差点被气笑。 这不是开玩笑吗？ 公司的情况怎么样？不用看公司的账目就知道个大概，一家资产上百亿的企业，妻子和老板离婚的时候，只能分到负债。 这种话说给谁听，谁会相信呢？ “王八蛋，真不是东西。”方南怒骂一声，“这种事情只有这种无耻的人才干的出来。” 骂完以后，方南看了林曼一眼，只见她的脸上有些尴尬。 不管怎么样，林曼总是叫了秦川二十年的干爸，被别人这样骂，她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太舒服。 但是，秦川做的事情，确实有些让她失望。 “方南，海川集团的两个人还没有走，他们……在这家酒店住了下来……” 林曼说的有些犹豫。 一听这话，方南更加来气，这明显就是耗上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们在哪个房间，我去见见他们，看他们怎么说，能替秦川这种人办事，也不是什么好鸟。” 方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哎，我陪你一起去见见他们吧。” 林曼叹了一口气。 方南没有说话，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林曼也跟了出去。 走在外面的走廊上，林曼拉了一下方南的手臂，说道：“方南，我理解你的心情，干妈作为受害者，我也想她能在离婚中多分点财产，来稍微弥补一下这些年的冤屈，可是……” 后面的话，林曼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方南立刻意识到，李萍想要在这场离婚中平等的分到财产，恐怕有些难办。 似乎连林曼都不是太支持。 关于富豪离婚的案子，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夫妻双方想要公平的分割财产，根本就不现实。 如果真的平等的去分割财产的话，势必会对公司的经营造成很大的影响，真出现那样的情况，不光是公司的其他股东，甚至是政府部门都会强势介入。 最后的结果，要么是一方接受极为不公平的条件，要么是离婚陷入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依照秦川这么不要脸的做派，他怎么能让李萍在离婚中拿走更多呢？ “林曼，你……” 方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觉得心里有很大的怒气，就是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方南，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很多事情没有那么理想化，先过去听听对方的律师怎么说的吧。” 林曼一脸无奈。 她夹在秦川和李萍的中间有些为难。 就算是两个人要离婚了，也不想他们两个公开撕破脸皮。 毕竟都是公众人物。 方南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林曼是个聪明的人，但是，涉及到这种事情，也难免失去理智，难怪刘元青有些不太放心林曼，害怕秦川利用她，特意交代自己要好好的照顾她。 “好吧，先看看他们怎么说，然后再决定吧。” 两个人敲开了海川集团律师的房门。 果然像林曼说的那样，房间里有一男一女，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客房的茶几上放着各种各样的文件，在他们俩敲门进来的时候，这两个律师正在研究那些文件，他们俨然已经把这间客房当成了他们的办公场所。 “请问，你是？” 男律师疑惑的看着方南。 “你好，我是方南，过来想要了解一下李女士和秦川离婚的事情。” 方南说明了来意。 “哦，你就是方先生，你好，你好，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我是海川集团的法律顾问，我叫周伟，这位是我的助手。” 周伟大概向方南介绍了一下他的助手。 然后，他把林曼和方南让到了沙发上。 从周伟的话里，方南听出来了，对方可能研究过他，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却听过他的名字。 果然秦川是有备而来呀，连他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也在他的算计当中。 方南微微一笑，说道：“周律师，你好，李女士的诉求，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不知道你是什么意见？” 既然是第一次见面，方南觉得还是要表明态度。 “方先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也理解当事人的意思，说实话，我觉得你们的诉求合情合理。” 周伟的表现竟然出乎方南的意料。 不过，方南没有说话，他盯着周伟，他知道，这只是他的开场白，后面要说的话，才是重点。 果然，周伟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方先生，既然诉求合情合理，但是，却无法实现。” “哦？是吗？那你是什么意思？” 方南不由得收缩了瞳孔。 他知道，跟这种人打交道最棘手，他说话客客气气，但是在利益上就是不肯让步。 “方先生，秦总的意思很清楚，属于他私人的财产，他愿意跟李女士做切割，但是，属于公司的财产和股份，他希望李女士不要染指。” 周伟依然面色平静，说出了他的意见。 “哼。”方南冷声一声，说道：“秦川倒是想的美，真是打的如意算盘，这么大的公司，竟然没有李女士的一毛钱，他真想的出来。” 如果是面对秦川，方南绝对会当场发飙。 这几天的所见所闻，真的是刷新了他的三观。 第270章 人品 “呵呵。” 周伟也不生气，他竟然呵呵一笑。 “方先生，你先不要生气，我说的话，你听起来非常不合理，但是，我是真的为了你们好，你先看看这些资料。” 说着这话，周伟将一叠文件放在方南的面前。 方南瞥了一眼，发现这些资料要么是近期投资的计划书，要么是公司的财务报表。 不用翻看都知道，他们想要拿这些东西来证明公司目前处于负债。 方南当然知道，想要弄出来这些东西，对于一个大公司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 公司的那些财务人员不是吃闲饭的，要不然拿着高薪，公司养着他们有什么用呢？ 不过，方南也知道，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弄出来的，这说明秦川在很久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如果硬是要说他在防李萍，还真的冤枉他了。 实际上之所以这么做，很大程度可能是在避税，或者在税收上面获得一些减免。 恐怕他自己也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会拿这种东西来对付李萍。 “周律师，还是你们玩的好呀，别以为这种东西能骗人。” 方南怎么可能相信周伟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呢？ “方先生，咱们关起门来说，你说的都非常对，你看到的这些项目，不一定会真正构成投资，也许这些项目永远只能停留在纸面上，但是，你别忘了，它具有法律效力呀。” 周伟的表现，冷静到让人觉得可怕。 他不愧是一个金牌大律师，说出来的话，把你气的肝儿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他。 “周律师，你不觉得说这话话丧良心吗？” 方南的怒火快要被周伟点燃，说话的声音都加大了很多。 周伟面对方南的斥责，微微一笑，什么也不说，想必他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 “周律师，按照秦总的意思，李女士大概能分到多少钱？”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曼，这个时候忍不住开口了。 他知道，说的再多都没用，都是打口水仗，最后能分到多少钱才是最重要的。 “呵呵，还是林小姐理智，让我来看一下。” 周伟微微一笑，从茶几上拿起一份资料，一直翻到最后。 “嗯，根据秦总的意思，李女士能够分到别墅一套、三处商铺，还有就是属于她个人的珠宝首饰，另外还有现金五千万。” 说完，周伟满脸笑意的看着林曼。 这次不光是方南，就算是林曼也惊讶不已。 “没了？就这些？” 林曼简直无法相信，这些东西是跟一个市值上百亿的集团老板离婚得到的东西。 这些东西看起来确实不少，但是，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简直就跟打发叫花子差不多。 “林小姐、方先生，依我看这真的不少了，秦总还是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怎么样？难道他还想李阿姨净身出户？一个做了坏事的人，不觉得自己亏心吗？” 不等周伟的话说完，方南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尽管周伟是出于职业的考虑才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方南却无法忍受。 这样的人，哪怕在这一行多么的专业，注定成不了一个受人尊敬的人。 “方先生，你先别激动，不管你们能否接受这样的条件，这都是秦总最后的意思，就算是闹到法庭上，也改变不了什么，甚至比这些还要少，你们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周伟一副根本不着急的样子。 “你们……”方南气的伸出手指指着周伟。 “方南，咱们先走吧，回去把结果跟干妈说一声，看她是什么意思再做打算。” 林曼及时的制止了方南。 她知道，周伟不过就是一个打工的，跟他发火完全没有意思。 方南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不管他再怎么着愤怒，他总归不是当事人，一切该怎么办，还是要听听李萍的意思。 “哼，真有你们的，行，还是你们会玩呀。”方南冷笑一声，跟着林曼离开。 周伟看着方南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不屑的表情。 “切，秦川还把这个人说的有多么难对付，原来不过就是一个莽夫呀，几句话就被我惹恼了，能有什么出息呀？” “周律师，也不能这么说，我倒是觉得这个人有着一身正气，不是自己的事情都这么上心，这样的人可不多见了……” 从头到尾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助手，这个时候发出了一阵感慨。 周伟听了这话，转头看向她。 女律师顿时注意到了周伟眼睛里的怒气，马上停了下来，慌忙改口道：“周律师，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乱想。”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加说明了方南是个一身正气的人，而周伟的人品就差了很多。 “哼，想要在这一行里生存，我奉劝你一句，多做事，少说话。” 周伟意味深长的看了女律师一眼。 女律师额头上的冷汗都差点掉下来，连连点头。 方南和林曼走出去以后，方南的心里依然愤怒不已。 “小曼，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李阿姨信任咱们，把这件事情交给咱们去做，谁知道会弄成这样，这可怎么跟她交代呀？” 方南都觉得有些对不起李萍。 自从自己跟林曼谈恋爱以来，不管是遭受到谁的反对，她从始至终，都是支持他的，甚至还游说秦川。 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这份小恩情，方南也觉得应该要帮她一把。 “哎，实话实说吧，先听听干妈的意思再说。” 林曼还是这个意思。 方南一直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林曼的态度过于模糊。 她分明知道李萍是受害者，但是，在帮李萍争取利益的时候，显得不是很积极。 方南觉得，这大概跟林曼一直从事的工作有关，她应该深刻的体会到现金流对于一个公司的重要性。 她的内心还是不太希望海川集团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什么冲击。 方南很想问问林曼，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过，最后方南还是没有问出来。 最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不愿意跟林曼再因为这点事情发生争执。 第271章 突发事件 方南和林曼回到李萍的客房里。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李萍说。 “是不是秦川提出来的方案很过分？” 李萍似乎早就意识到了这些，看来跟秦川生活了二十几年，对他还是有些了解。 林曼无奈，只好点点头，然后把刚才周伟说的那些话跟李萍说了一遍。 听了林曼的话，李萍沉默不语。 方南看着这几天略显憔悴的李萍，心里挺不是滋味。 “李阿姨，你放心，该你得到的东西，我一定想办法帮你争取。” 她在精神上已经受到了伤害，方南实在不愿意看到她在物质上又得不到赔偿。 哪怕是最后有不好的结果，方南也想全力争取一下。 谁知道李萍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按照秦川的意思办吧，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尽快把离婚的事情给办了。” 方南和林曼同时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李萍的意思改变的这么快。 “阿姨，你是不是担心秦川报复你？你放心，该你得到的东西，我肯定帮你争取……” 方南看着李萍落寞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 “不用了，我实在太累了，只想尽快跟他划清界线，再说了，秦川掌控的资源，想要拿到更多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 李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方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承认李萍的理智。 不过，他还是抓住了李萍眼里一闪而逝的冰冷目光。 方南隐隐有些担忧。 他觉得李萍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得知秦川当年陷害过她，没有选择马上离婚，而是找准机会，在网上发布公司向陈浩行贿七百万。 光是这份忍耐和心机，谁能相信她就此放弃那段恩怨？ 林曼听了李萍的话，似乎松了一口气。 “干妈，你能这么想，也是一种解脱，你尽管放心，该替你争取的东西，我们一定会替你争取。” 既然林曼都已经表态了，方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 本以为事情大概会以这种方式解决，方南和林曼还没有来得及跟周伟沟通，另外一件事情发生了。 事情是这样的，一家不知名的当地网站，发布一条消息，知名民营企业老板娘跟初恋旧情复燃，执意闹离婚，企业发展何去何从？ 这是一家小到不能再小的娱乐网站，在这之前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据说都已经到了倒闭的边缘。 正是因为这条消息，让这个网站起死回生。 慢慢开始有其它网站转发这条消息。 网上没有提起民营企业的名字，但是，从网站里发布的内容来看，却是在映射海川集团。 又加上最近海川集团在网上的热度，李萍和刘元青的往事很快被扒了出来，两个人一下子冲上了热搜。 这个情况不单是方南和林曼，就算是李萍和刘元青都被弄了一个措手不及。 “哼，这分明就是秦川搞的舆论战，难道只有他会利用媒体发消息？” 方南和林曼又一次聚到李萍的客房里商量对策，方南先忍不住了。 “方南，你什么意思？我提醒你，千万不要乱来，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可别犯傻。” 林曼从方南的话里听出来了，他似乎想要以牙还牙。 “呵呵。”方南咧嘴笑了一下，说道：“你放心好了，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我说的就是气话。” 方南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有另外的打算。 他不能看着秦川这么欺负人。 “哎。”这个时候李萍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种事情，我早就应该想到，秦川这个人做事很果断，他大概害怕我说出真相，先对我造谣。” 李萍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一脸平静。 毕竟是经过很多事情的人，看的比较开。 “干妈，那你准备怎么办？”林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秦川做的事情，一次次的刷新她的三观。 “算了，嘴长在人家身上，我能怎么办？随便他吧，我只想尽快把婚离了，找个安静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 李萍又一次表达了要马上离婚的意思。 方南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干妈，行，我马上去跟周伟协商，尽快把事情办好。” 林曼应下这件事情。 “小曼，我去找一下这家网站的负责人，让他们删除网上的那些不实言论。” 方南想要探一下这家网站的虚实。 林曼想了一下，同意了方南的想法。 反正跟周伟协商，也不用两个人都去。 既然李萍已经答应了秦川提出来的赔偿方案，主要就是商量一下后面执行的细节。 商量好以后，两个人分头行事。 按照网上提供的地址，方南来到了一处旧厂区。 从厂区建筑的外立面上，依稀能够看到张贴着几年前的旧海报，被雨水冲刷过的海报上，还能依稀看出来以前的文字。 拥抱新媒体，占领高科技。 显然，这样的口号都是几年前的广告语。 如今的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早已经今非昔比，没有网络公司再提这样的话。 一家网站还蜗居在这里，能不没落才是怪事。 想着这些事情，方南上了三楼。 沿着楼梯一路上走了上去，到处都静悄悄的，门口连个保安都没有，处处显示着这里的衰败。 他真的怀疑网络上写的地址到底对不对？ 来到三楼以后，终于看到两扇玻璃大门大开，一旁的墙上挂着一块木板，上面用黑色的字体写着欣欣网络公司。 从字面意思上，看的出来，老板取了欣欣向荣的意思。 他迈着步子走了进去，看到里面有五六个人在忙活着。 终于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注意到了方南。 “先生，请问，你是不是想要获取我们的独家信息？我跟你说，真想要的话，你可要抓紧时间了……” “独家信息？你说的不会是海川集团的那点事儿吧？” 方南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海川集团？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小胡子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 可越是这样，方南越是觉得事情充满着诡异。 第272章 我是来买信息的 方南看了小胡子一眼，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们手上有海川集团的信息，现在这个信息最值钱，看来我找错地方了。” 说完，方南佯装离开。 小胡子见方南要走，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哥们，别着急呀，虽然我们没有海川集团的信息，我们手上还有别的信息，说不定你照样会感兴趣。” 小胡子一脸渴望的看着方南。 方南看着他，又是一笑，估计卖掉信息，他会有一些好处，要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这么积极？ “算了，我只对海川集团的事情感兴趣，至于其它的，还是算了吧……” 方南摇了摇头，想要离开。 “哥们，别着急呀，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跟我们老板谈谈再说，说不定会有合作的机会呢？” 说着这话，小胡子的手搭在方南的肩膀上，拉着他就往里面的办公室走去。 方南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见见他们的老板，他假装为难的样子，在小胡子半推半就之下，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的门口，小胡子忽然一把将方南推进房间，然后跟着方南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你这是干什么？” 方南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故作镇定，佯装不耐烦。 一边说着这话，一边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面的情形。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穿黑色西服，坐在一张办公桌的后面，另外，还有两个二十几岁的男子，浑身横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看到方南被人推了进来，三个人同时看向了他。 “怎么回事？”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先开口。 “黄总，我看这小子鬼鬼祟祟，还向咱们打听海川集团的情况，觉得他有点可疑，就把他弄进来了。” 小胡子向黄总邀功。 “是吗？” 黄总看了小胡子一眼，然后又看向方南。 “小子，你干什么的？” 黄总警惕的看着方南。 方南短暂的愣神，然后镇定了下来，看眼前的情况，他确定自己今天来对地方了。 这里绝对不是一家正经的网络公司。 正儿八经做生意的人，怎么会把公司弄成这样？ “黄总是吧？我是你们的同行，听说你们手上有关于海川集团的独家消息，想买过来，赚点小钱，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好像没有做生意的意思，既然是这样，那不好意思，再见了。” 方南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小子，你以为我这里是干什么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黄总冷哼一声。 他的话音刚落，另外两个年轻的壮汉，立即起身，挡住了方南的去路。 “黄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就没有，何必着急呀？难道你想动粗？还是说你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方南看的出来，这个公司他说了算，想要弄到一些消息，只有先把这个黄总搞定了。 越是在这个时候，他越是不能慌张，要不然不要说打探不到什么情况，说不定自己还会跟着吃亏。 “哼，开玩笑，我这里是正经做生意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黄总冷哼一声，然后直盯着方南，说道：“少跟我废话，你究竟是谁？干什么的？” “我……我是星辰软件公司的业务经理，我叫张金涛，听说你们手上有关于海川集团的信息，想倒卖点信息，弄点零花钱。” 方南在来之前，专门回了工作室一趟，无意间看到扔在办公桌上张金涛的名片，随手塞进口袋。 他原本就打算用张金涛的名字来冒充一下身份。 上次这小子跟胡杰联手，坑了他一把，到现在，他还在监狱里呢，他正好利用一下他的身份。 说着这话，方南从口袋里摸出名片，递向黄总。 黄总没有说话，依然看着方南。 小胡子伸手接过方南手上的名片，递给黄总。 黄总看了一眼名片，又看了一眼方南。 “你小子不会是胡说八道吧？你一个软件公司的，要这些消息干什么？”黄总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 “黄总，不怕你笑话，现在生意不好做，竞争激烈，我这不是想办法弄点外快吗？” 方南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然后抽出几根，先递向了黄总。 黄总根本就不理他这个茬。 方南尴尬一笑，然后又递向了另外几个人。 另外几个人倒是想接过来，不过，见黄总没有接，他们也便不敢伸手。 “小子，什么买信息？我看你是想偷信息吧？” 黄总依然不相信方南说的话。 “哎哟，黄总，你要是这么说，那我无话可说，你看看我，身上什么也没带，怎么偷你的信息呢？” 说着这话，方南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摞现金，足足有一万多块钱，放在办公桌上。 然后，他又看了黄总一眼，说道：“黄总，你仔细看看，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小胡子一见到钱，眼睛都开始放光。 他有些着急了，连忙说道：“黄总，可能我搞错了，这哥们刚才的确说想要买点信息，你看这……” 他指了指办公桌上的钱，又指了指方南，一脸着急的样子。 黄总大小是个老板，比较能沉得住气，他狠狠的瞪了小胡子一眼。 小胡子马上闭嘴。 “嗯……” 黄总朝着两个年轻人使了一个颜色。 两个年轻人马上明白黄总的意思，他们上前一步，在方南的身上搜了一遍。 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除了手机和车钥匙以外，还真的没有别的东西。 他们把方南的手机和车钥匙一起放在办公桌上。 黄总这个时候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 “张经理，你不要见怪，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最近想要买我们信息的人实在太多，秦总……啊不，我不能不特别小心呀，呵呵。” 黄总一放松，差点说出来秦总。 方南一听这话，心里马上明白过来，在网上散布李萍和刘元青事情的，果然是秦川在背后指使。 他决心把事情查清楚了。 第273章 意外之喜 方南看黄总放松了警惕，然后微微一笑，又递上了一根烟。 黄总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方南连忙拿出打火机，给黄总把烟点上，然后，他又给其他人也散了烟，最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几个人没有说话，先是抽了几口烟。 几口烟抽完，大家的情绪都松弛了不少。 方南这个时候直接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着声音说道：“黄总，你的难处我理解，想要赚钱，哪里有容易的事情，秦总吃肉，咱们大家跟着喝口汤嘛。” 方南意味深长的看了黄总一眼。 “谁说不是呀？这老小子，身家上百亿，我帮他解决这么大的麻烦，只给我几万块钱，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嘛……” 说了一半，黄总忽然意识到他说的有些多了，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又开始漫不经心的抽起了烟。 方南知道，黄总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备，他微微一笑，说道：“黄总，谁说不是呢？你赚钱的时候，让兄弟也跟着喝口汤呗？” 说着这话，方南把桌子上的一万多块钱，推到了黄总的面前。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是，这点钱赚的却很容易，只要把他知道的信息透露一点，这些钱就是他的了。 黄总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钱，并没有伸手去拿，不过也没有说拒绝。 这么容易就能赚到的钱，谁会嫌弃钱扎手？ “张经理，不知道你想知道些什么？很多消息，其实网上都已经有了。” 黄总也开始试探方南，既然方南愿意出这些钱，一定想要买点不一样的信息。 “黄总，其实吧，我想知道，秦川的老婆真的跟初恋情人旧情复燃吗？”方南压低着声音。 黄总看了方南一眼，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微微一笑，说道：“兄弟，你倒是一个怪人，想要的信息跟别人还真的不一样，网络上的信息哪里有百分百真实的人，半真半假吧。” 黄总还是没有给方南一句准话。 “呵呵，黄总，我明白了，秦川想要离婚，故意在网上造他老婆的谣，目的就是想要少给他老婆分点财产，对吧？” 方南故意把话题往秦川造谣上面引。 “哼。”黄总冷哼一声，怒气冲冲道：“秦川这家伙真不是东西，手里有那么多钱，竟然要算计跟了他二十几年的女人，这种事情换成是我，真还做不出来。” 一听黄总的话，方南心里一喜。 他没想到这个人还是这样的性格。 虽然方南没有把他归到好人，但是，相比于秦川来说，他还真的能算的上一个好人。 “黄总，你说的都是真的呀？秦川可是海川集团的老板，这么大的老板，能干出这种事情？” 方南假装不相信他说的话。 “兄弟，你怎么还不相信？这么跟你说吧，让我在网上造谣的事情就是秦川花了五万块钱，亲自找到我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呀，后来我找人调查了一下，你猜怎么着？这老小子说的没有一句实话。” 说了这话，黄总生怕方南不相信他说的话，还拿出手机，找到秦川转给他五万块钱的转账记录，展示给方南看。 方南喜出望外，该得到的消息全部得到了，心里异常高兴。 “黄总，这点信息跟我猜的差不多，我花这么多钱，就买你这点信息，是不是有点不划算呀？” 方南伸手又将放在黄总面前的那些钱拿了回来。 黄总一看方南的操作，眼睛都瞪大了。 这送出去的钱，怎么还有往回拿的道理？ 他顿时着急了，连忙掐灭手上的烟头，说道：“兄弟，你别着急呀，虽然你猜到了这些事情，可是，很多细节你不知道呀。” 黄总生怕方南不给钱，连忙把秦川找他的所有细节全部说了出来。 他后悔当时没有拍下视频，要是有了视频，岂不是省了他很多事儿？ 说完那些细节，黄总还怕方南不给钱，又送了他额外一条信息，他告诉方南，秦川还出钱要他找水军，对省招商办的一位副主任进行攻击。 但是考虑到那些人惹不起，他没敢接下这个生意。 一听这话，方南的眼睛都跟着亮了一下。 现在是政府换届的关键时候，秦川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呢？很明显，这个招商办的副主任可能跟胡志远有竞争关系。 他想要打击对手，为胡志远的晋升打下基础。 这真的是意外之喜。 “呵呵，行，你这点消息值这个钱，希望咱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方南呵呵一笑，起身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转身离开。 “黄总，这次不错吧，这点钱赚的太轻松了吧？要是多来两次这样的，咱们公司就有救了，你看兄弟们……” 小胡子见方南离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属于自己的一点好处，他的眼睛直盯着桌子上的钱。 黄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面无表情，瞪了小胡子一眼。 “哼，瞧你那点出息。” 他拿起那一摞钱，数了十张，丢在小胡子的面前，然后又向另外两个人各给了五张。 三个人顿时眉开眼笑。 黄总又数了一下剩余的钱，随手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 “我怎么觉得刚才那小子有点不对劲，你们说说，谁会拿这么多钱，就买一点信息？这不是脑子进水吗？” 黄总还是见过一些世面，想的问题自然要多一些。 “黄总，你管他要干什么？只要咱们拿到钱就行。” 小胡子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这些钱就是意外之财。 黄总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跟方南说的那些信息，网络上都能查到，估计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他觉得方南就是一个傻子。 …… 方南从黄总处离开以后，快速的上了车，然后立即离开。 开出几公里以后，他找了个地方，把车子停了下来，然后手指头插进头发里，轻轻的抓了抓，很快，一个比黑豆稍微大一点的东西落在了手里。 原来，这是一个藏在头发里的迷你摄像头。 第274章 给他添点堵 黄总说的所有话，全部被录了下来。 方南打开手机上的一个软件，里面缓缓的响起了黄总的声音。 方南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秦川，你这个混蛋，欺负人没完了，我也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心里一阵冷笑。 方南小心翼翼的将摄像头放好，然后开车直接回到了公司。 回到公司以后，他便一头扎进办公室，开始在电脑上鼓捣东西。 直到晚上林曼给他打电话，问他找网站协商的效果怎么样的时候，方南才从工作室离开。 方南只是告诉林曼，可以肯定的是，网上的那些消息都是秦川在造谣。 这种结果，林曼早就想到了，听了方南的话，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早点回家。 …… 次日一早上班，海川集团的员工一打开电脑，就发现公司网站被黑客入侵了，电脑屏幕一片黑暗。 正在他们疑惑的时候，电脑里忽然有一段视频缓缓播放。 “秦川那混蛋，对跟了他二十几年的女人下手，还到处造谣……” 视频里说话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欣欣网络的老板黄总。 他义愤填膺的把秦川找他对李萍造谣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当然了，黄总的面貌被打上了马赛克。 尽管这样，观看者隔着屏幕依然能看出来黄总的愤怒。 能来海川集团上班的人，大部分都是智商很高的人，视频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都具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他们没有想到，平时高高在上的老板，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公司领导发现这个情况以后，连忙组织信息部的人，对全公司的电脑开展杀毒工作。 并且还发布公告，提醒全公司的人，说这是造谣，是同行之间的一种恶意竞争，呼吁大家不传谣不信谣。 但是，这样的一纸公告，哪里能说服公司里的人？ 大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私下里却都在议论。 秦川在办公室里怒火冲天，将信息部的人大骂一通，指责他们业务能力太差，竟然被别人攻击了全公司的电脑。 骂完信息部的人以后，秦川心里的火气依然没有发泄出来。 他也知道，事已至此，哪怕把信息部所有人都开除了，也无济于事。 冷静下来以后，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一定刘元青。 一方面他造了刘元青的谣，另外一方面，刘元青就是弄软件的，攻击别人的电脑，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觉得，这是刘元青对他发起的报复。 想到这些，他心里对刘元青的恨意又加深了三分。 甚至觉得，李萍之所以跟他闹离婚，说不定都是刘元青在背后撺掇，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想了一下，秦川拿起手机，拨打了刘元青的手机号码。 刘元青刚到公司上班，看到竟然是秦川的电话，他皱了一下眉头，还是接了起来。 “秦总，这一大早上的，有事呀？” 尽管刘元青说话还算是客气，但是，他却是一脸冰冷。 虽然秦川在网上污蔑他，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要找到一击能让秦川毙命的机会。 商场沉浮多年，这点城府他还是有的。 “元青，有人不闲着，我这一大早也要忙活起来呀，有黑客攻击了海川集团的网络，对我本人大肆污蔑，你是这个行业里的人，不知道对这种事情有什么看法？” 秦川猜测事情跟刘元青有关系，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也不敢随便乱说，更不敢直接说这件事情就是刘元青所为。 可是，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指责刘元青。 刘元青先是一愣，大概猜到了秦川的意思，恐怕他被人算计了，然后把这笔账算在了他的头上。 这算怎么回事？ 刘元青心里恼怒，可是秦川又没有说事情是他干的，也不好发火。 他微微一笑，说道：“秦总，这种事情太常见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前几天不是还有王八蛋在网上黑我吗？我就当作自己被狗咬了，呵呵。” 听了刘元青的话，秦川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几乎要享年五十周岁。 心里狠狠的把他骂了一顿。 他想要发火，却发不出来。 人家又没有明着骂他，他又怎么能发火？ 秦川讨了个没趣，随便扯了几句闲话，便气呼呼的挂断了手机。 刘元青见秦川吃瘪，心里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海川集团被黑客攻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到底是谁干的呢？ 刘元青抱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想到了方南。 除了他有这样的技术，换成其他人，想要攻击海川集团的网站，还真的不好办到。 正在他想要打电话问问方南的时候，方南竟然敲门进来。 “小方，你来的正好，有件事情，我正要问你，听说海川集团的网站被人攻击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刘元青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方南一听这话，眼神变得有些躲闪，最后一咬牙，干脆承认下来。 “刘总，这件事情是我干的，不过，我并没有污蔑他，视频里的东西都是事实。” 在刘元青面前，方南不愿意说假话，他对他有知遇之恩，不管是在公司的时候，还是后来开工作室，他对他的帮助很大，甚至最近还要给他介绍业务。 揭穿秦川的嘴脸，很大程度上是想要替刘元青出口气。 说着这话，方南拿出手机，把他剪切的视频打开给刘元青看了一遍。 看完以后，刘元青哭笑不得。 他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办法来对付秦川，他觉得有些上不了台面，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方南看刘元青古怪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 “刘总，怎么了？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刘元青苦笑一声，说道：“算了，干就干了吧，也给他添点堵，让他感受一下被人整的滋味。” 刘元青没有责怪方南。 他甚至觉得，要是自己像方南这个年纪，说不定也会干出这种事情。 说完这话，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小方，你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刘元青转移了话题。 方南连忙点头。 第275章 拦车 “刘总，我昨天去找这个欣欣网络的黄总，无意间听到这样一个消息。” 方南把秦川想要收买黄总，雇佣水军，对省招商办一个副主任进行抹黑的事情说了一遍。 有些事情对方南来说可能微不足道，但是，对于刘元青来说，可能就会有很大的价值。 刘元青听了方南的话，陷入了沉思。 他点上一根烟，默不作声的抽着。 等到一根烟抽完的时候，刘元青将烟头狠狠的摁灭在烟灰缸里。 “哼，既然秦川想要找死，那就不要怪咱们了，走，跟我出去一趟。” 一边说着这话，刘元青已经起身。 方南已经意识到，刘元青一定想到了对策，至于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方南大概能猜到了一些。 秦川这么着急雇佣水军想要攻击别人，十有八九这个人是胡志远的政敌。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秦川和胡志远的势力很强大，按照手上现有的资源，还没有办法跟他们抗衡，但是，他们的能力有限，不代表着不能借力打力。 看来，方南这次找到刘元青，还真的是找对人了。 方南开车，经过将近三十分钟的车程，经过玄武湖，绕过鸡鸣寺，最后来到一处广场处。 找了个位置把车子停了下来，往窗外一看，看到的竟然是政府大楼。 心想，刘元青做事可真够果断的，竟然直接就找了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黄总说的那个招商办的副主任。 看着站在门口荷枪实弹的卫兵，方南都有些打怵，他根本就没有跟这么高级别的领导打过交道。 刘元青拿出手机，坐在车里，给什么人打了一个电话。 那个人似乎说让他稍微等一下。 挂断了手机以后，刘元青没有说话，安静的等在车里。 过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刘元青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说了几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小方，你可能不太方便进去，只能委屈你在门口等一会儿了。” 刘元青本来是想带着方南去见见那些人，扩展一下人脉，不过，对方可能顾虑的事情多了一些，不太方便太多的人进去。 “刘总，你进去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方南连忙点头。 他并没有太计较这些东西。 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是刘元青带他去见了那些大佬，也不一定能真正变成自己的人脉。 想要跟别人攀上关系，首先要先看一下自己是否有利用的价值。 凭借他现在的资源，根本没办法给别人提供什么等价交换的东西。 刘元青没有再说什么，推开车门下车，在门卫处登记了一下，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方南看着刘元青的背影，心生羡慕，他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能混到他这样地步，也算是一种成功吧。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事情，他看到从里面开出来一辆黑色的奥迪车。 从这里面开出一辆奥迪车，不是什么稀罕事，让方南惊讶的是，只见一个身影忽然冲了出来，挡在奥迪车的前面。 奥迪车来了一个急刹车，差点将冲出来的人撞倒。 方南也惊出一声冷汗。 再去看冲出来的那个人的时候，方南傻眼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康。 奥迪车的司机气急败坏的从车上下来，朝着秦康就是一顿大骂，然后伸手想要将他推开。 但是，秦康根本就不理会司机，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的手指头透过挡风玻璃，指向了后排的一个男人，嘴里面大声的喊叫着，让他下车。 方南隔着车子听不清楚秦康骂的是什么，他降下一侧的车窗玻璃，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秦康拦的是胡志远的车子，他大叫着，要胡志远下车，他要跟他好好谈谈。 一看这架势，方南有些头疼。 不过，他也理解秦康的心思，能忍到今天才来找胡志远算账，已经算是够有忍耐力了。 胡志远一直坐在车里，不愿意下车，任凭秦康在外面吼叫。 “胡志远，你个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呀？你给我下来，要不然的话，我把你跟秦川干的丑事都说出来。” 胡志远的司机见秦康越骂越难听了，附近也开始有人往这边看了，顿时着急了。 能给领导当司机的人，基本上都是从部队上退伍的，身上有些功夫，平时也充当保镖的作用。 他立刻挡在秦康的面前，伸手将秦康指着胡志远的手摁下，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控制住他。 “哥们，没弄清事情之前，我觉得你还是先别动手。” 这个时候，方南快速从车上下来，挡在司机和秦康的中间，将他们俩分开，他不能看着秦康吃亏。 以秦康的身手，真要动手的话，一定被虐的很惨。 司机看到秦康还有人帮忙，顿时皱了皱眉头。 “小子，这里没你的事，识相的话，还是趁早滚开。” 司机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大概是觉得自己在领导身边待的时间长了，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哥们，我提醒你一下，说话不要这么冲，想要解决问题，那就态度好一点，我想你也不想在这里闹得太难看吧。” 说着这话，方南扫视了一下周围。 这个时候，有更多的人停下脚步，甚至有人已经准备上前围观。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无聊的人，他们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司机不只是一个莽汉，他还是有些脑子的，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 他看了一眼围观的那些人，又看了一眼车子里面色阴沉的胡志远。 该怎么做选择，他心里清楚。 “小子，你最好不要闹事，要不然的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狠狠的瞪了秦康一眼，然后走过去，驱散那些准备上前围观的人。 奥迪车后排的门缓缓打开，胡志远一脸阴沉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看了秦康和方南一眼，然后走向广场的一边。 要说还是胡志远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远离风暴的中心。 秦康直盯着胡志远，朝着他走了过去。 方南不知道秦康要干什么事情，生怕他做出什么违法的事情，连忙跟了上去。 第276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广场的边上，胡志远双手背在后背，直盯着秦康。 “小康，你找我有事儿？” 胡志远一副领导的派头，事到如今，说话还是打着官腔。 方南听着胡志远细又尖的嗓音，浑身都觉得难受。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种人怎么有这么厚的脸皮？ 面对知道他做过龌龊事的人，竟然能保持这么淡定，该有怎么样一颗心脏呢？ “胡志远，你少跟我打官腔，你他妈做过什么事情，不用我多说了吧？” 尽管面对的是自己的亲爹，秦康丝毫没有客气，估计在他的心里，根本就不认他这个亲爹，他把胡志远和秦川归到一类人。 胡志远被秦康指着鼻子骂，顿时老脸通红。 就算是脸皮再厚，被自己的亲儿子这样骂，脸上总是有些挂不住。 “小康，你说的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意思？你今天过来找我，不会就是想说以前的事情吧？” 胡志远到底是胡志远，不管是应变的能力，还是抓问题本质的能力，都要强于一般人。 “哼。”穷康冷笑一声，“胡志远，你做过的恶心事，当然没有脸提了，对吧？” 秦康冷眼看着胡志远。 胡志远叹了一口气，没有接秦康的话茬。 哪怕是他再巧舌如簧，也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毕竟做出来的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 站在一旁的方南心里叹了一口气，他非常能够理解秦康的心情。 曾经觉得自己是一个妥妥的富二代，家庭幸福，谁知道转眼间，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他肯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他也猜到了，秦康今天过来找胡志远，绝对不是兴师问罪。 “胡局长，李阿姨正在跟秦总闹离婚，这个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秦康没有说出来的话，方南替他说出来。 “呵，你管的事情倒是不少，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跟你都有关系呀。”胡志远不屑的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也不生气。 他为他最近做的事情一点都不后悔。 “胡局长，随便你怎么说，我只是觉得秦川在离婚这件事情里的做法，有点让人寒心，难道他真的不怕激起众怒？我听说，今天海川集团的网络都被人黑了。” 以前的方南对这些当官的或者是有钱人，本能的有些惧怕，接触多了，他觉得他们也就是那样。 一个没有人品的人，不值得别人尊敬，更不值得别人敬畏。 在他的心里，他鄙视像胡志远和秦川这样的人。 “是吗？方南，你的消息倒是挺快呀。” 胡志远的眼神收缩，警惕的看着方南。 方南知道，凭借胡志远的智商和判断能力，应该马上就能猜到海川集团网络被黑的事情一定跟他有关系。 但是，方南完全不在乎。 反正他散布出去的消息都是真实的，有本事他们可以请警察去调查。 他料定胡志远或者是秦川没有那个胆量。 “胡局长，可能有人看不惯秦川的做派，想要替李阿姨讨回一点公道，我看你跟秦川的关系挺好的，你说的话，他可能会听，要不然，你出面说两句公道话，怎么样？我真的害怕这些人一怒之下，再把二十年前的事情说出来。” 方南满脸带笑的看着胡志远。 这话已经是对胡志远赤裸裸的威胁了。 以前的时候，他不屑于这种手段，但是，对付不地道的人，他不介意使用一下这样的手段。 胡志远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要发火，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官场上，他遇到很多难对付的政敌，也经历过很多棘手的事情，但是，面对方南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心无力，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这大概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吧？ 以前的对手有利益上的诉求，做起事情来，自然会有所顾虑，但是方南不一样，他完全没有任何利益诉求，这就让胡志远不好下手了。 “哎。”胡志远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秦这次做的事情，确实有些过分了，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帮忙争取一下。” 胡志远极不情愿的说出这样的话。 他真的害怕方南会把二十年前的事情抖露出来。 他能轻易的抓到秦川的把柄，要弄他的把柄，也不是不可能。 哪怕是网络上出现一些捕风捉影的言论，都会让他的政敌抓住机会，大做文章，在换届的关键时候，他可不愿意出现这样的情况。 “呵呵，还是胡局长仗义，到底是公务员，觉悟就是不一样，那我先替李阿姨谢谢你了。” 方南冷笑一声，对着胡志远又是一通嘲讽。 他算是看出来了，胡志远一定会帮忙替李萍多争取一点。 早知道找胡志远就能轻易解决的事情，他早就应该过来找他了，害得他绕了那么大的圈子。 说完，他没有再跟胡志远啰嗦，拉着秦康离开。 方南把秦康带到他的车上。 看着秦康落寞的样子，方南的心里挺不是滋味。 “秦康，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你要想开点，不要拿别人犯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方南也不太会劝人，尤其是这样的事情，他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秦康现在的身份，实在是太尴尬了。 “方南，刚才的事情，谢谢你。” 秦康今天过来找胡志远，就是想要帮他妈妈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只不过，看到胡志远的一瞬间，他心里的怒火一下子上来了，很多话忘了该怎么说，幸亏遇到了方南。 “谢什么，你太客气了，对了，海川集团你肯定回不去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方南觉得，目前秦康应该有点事情做。 要不然的话，一个人太闲了，总是会想东想西的。 “我也不知道……先这样混着吧……” 秦康的情绪很低落。 以前仗着自己富二代的身份，家里有花不完的钱，现在的情况，他还有什么理由坐在家里？ “要不，你来我们工作室吧。” 方南突发奇想。 刘元青说了，要给他介绍一些客户，而秦康在社交方面的能力，要比自己强，说不定让他负责工作室的业务，还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277章 尘埃落定 “去你的工作室？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再说了，我又不懂软件。” 秦康终于抬头看了方南一眼，随即，眼神又黯淡下来。 虽然秦康说的话不好听，但却是事实。 方南有些不好意思。 工作室弄到现在，确实没有做成几个像样的项目。 当然了，这并不是方南不够努力，主要是秦川在里面作祟，要不然，工作室可能早就红火起来了。 他邀请秦康过来，只是想暂时让他有点事，只要人忙起来，就会缓解一下不好的情绪。 “只要你愿意过来，谁说软件工作室需要的人就一定是程序员？” 方南没有跟他开玩笑，他觉得秦康只要愿意干，不一定比别人差劲。 “那……我考虑一下吧。” 秦康稍微有些动心了。 两个人正在说着这话的时候，他们看到刘元青在一个五十几岁中年男子的陪同下，从政府大院里走了出来。 方南和秦康一起迎了上去。 胡志远正要上车离开，他看了刘元青和中年人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刘元青和中年人就像是没有看见胡志远一样，两个人又说了几句玩笑话，中年人跟刘元青握了握手，又重新返回政府大院。 胡志远本来想要离开，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他看了刘元青一眼，朝着他走了过来。 可是，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大概想起了对李萍做的事情。 以前刘元青不知情，他可以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现在显然已经不行了。 刘元青阴沉着脸，直视着他。 胡志远终于还是心虚了，又转身回去，坐进了车里。 “刘总，咱们走吧。” 方南注意到刘元青表情不对，怕他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他跟胡志远、秦川虽然表面上还没有撕破脸，但是，暗地里，早已经杠上了。 刘元青终于收回了目光，跟着方南上了车。 而秦康独自开车离开。 “刘总，你……没事吧？” 方南一边开车，一边试着询问刘元青。 “我没事，刚才送我出来的那个人就是招商办李主任，我们谈的不错。” 方南并不是这个意思，刘元青显然不愿意在方南的面前谈他和胡志远的事情。 “胡志远见你和李主任一起出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方南提醒了刘元青一句。 “哼，你觉得一再忍让，他就能轻易放过我？” 刘元青反问了一句。 显然他已经意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刘元青有心理准备，方南稍微安心。 “刘总，我想让秦康去我工作室，你觉得怎么样？” 方南觉得这个想法最好还是跟刘元青通个气。 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不同于以往。 刘元青想了一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整件事情里，其实受伤最重的人就是他了，不管以后哪方占优势，秦康都难受。” 方南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只想尽快让胡志远和秦川倒台。 殊不知，这两个人对秦康伤害最深，同时，跟他的关系又最密切。 看来，刘元青对这些事情是经过深刻思考的。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元青的话。 “小方，他要是愿意去，那就让他去吧，老大不小了，也该有点正经事儿了。” 刘元青支持方南的做法。 “嗯，我觉得他对外谈业务，跟人交际的能力应该还可以，这也算是他的长项，工作室也缺这方面的人才。” 方南并不是没有任何考量，他开始考虑工作室长远的发展了。 “行 ，等我回去以后就介绍几个客户给你们认识，就让这小子负责跟客户的洽谈。” 刘元青赞同方南的意见。 早就说过要介绍业务给方南，这些天因为发生了这些事情，计划耽误了下来。 既然方南已经把跑业务的人选定了下来，那不妨直接把这些事情交到秦康的手上。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所有的工作开始按部就班开展起来，秦康经过一天时间的思考，答应来工作室上班了。 刘元青那天回去以后，亲自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 秦康一上班，正好接手这些业务的洽谈。 方南也没有闲着，连续面试了几个程序员，最后直接留下了五个人。 整个工作室开始忙碌了起来。 而海川集团那边，秦川用了一些手段，将公司网站被黑的事情压了下去，总算是没有在社会面上造成轩然大波。 又过了两天，海川集团的法务周伟找到方南，说是秦川改变主意了，在之前谈好的基础上，愿意再多出一个亿，算是给李萍的赔偿，除了这些，还答应，公司的股份，愿意拿出百分之十，转到秦康的名下。 方南听到这些消息以后，先是怔了一下，后来总算是想明白了，这大概是胡志远找秦川商量的结果。 要不然，凭借秦川寡恩薄情的性格，怎么能轻易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让他觉得哭笑不得的是，这样一来，秦康瞬间变成身家十几亿的人。 他怎么也没有想过，一个身家十几亿的人，在工作室里替他打工。 尽管这十几亿只是股份，不能随随便便变现。 本来李萍已经准备答应秦川最早提出来的方案，现在有了这些追加的东西，她更加没有意见了，她还是之前的意见，要尽快离婚。 一切谈妥之后，两天后，李萍和秦川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至此，存续了二十几年，带有欺骗性的婚姻，总算是划上了句号。 李萍没有再回曾经住的别墅里，也不愿意去住新分到的那套别墅。 她暂时还是住在了酒店。 林曼跟方南商量，觉得她住在酒店不是办法，也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她先搬到自己另外一套房子里，跟秦康住在一起。 但是，李萍却拒绝了。 她没有说明原因，不过，方南猜测，大概是觉得有愧于秦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自从秦康无意间听到李萍和秦川谈话以后，李萍和秦康基本上没有真正面对面过。 林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方南忽然想起了七塘湾。 虽然那里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但是，自然环境绝对不错，说不定到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心情会变的好起来。 第278章 七塘湾之行 林曼听了方南的想法，半信半疑。 城市里这么好的条件都住不习惯，难道换到偏僻的郊区，李萍能接受？ 方南却觉得可以试一下。 七塘湾的现状跟二十几年前的夏园村有些相似，说不定住到七塘湾，也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方南说，不管愿不愿意住到那里，就算是出去散散心也好。 林曼也一直说找机会去那里看看，可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直没有好的机会，现在好了，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好歹也算是一个机会。 方南心里也知道，秦川和胡志远这次吃了不小的亏，以后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行动。 李萍和秦川离婚的事情，虽然只是小范围内的人知道，但是，有心人未必不会用这件事情做文章，他们俩现在估计还要忙着做些善后的工作。 为了不显得这次出游冷清，方南决定多找几个人一起去。 他邀请了方媛和王建，又给林曼奶奶打了电话，刘元青一家子也少不了。 最后，他还给老同学乔华打了电话。 乔华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可是，他听说宋涵也会去，便答应会一大早过去集合。 为此，方南还联系了一辆中巴车。 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大家都有些身心俱疲，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走走。 一个十几个人组成的老中青旅行团在方南的组织下诞生了。 方南也提前给七塘湾的陆良才打了电话，想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别这么多人一起过去，他接待不过来。 次日一早，大家早早的在约定的地点集合。 方南给几个不认识的人相互做了介绍。 中巴车绕道养老院，接上林曼的奶奶，直奔七塘湾。 陆良才是个好客的人，早早的等在了村口。 当中巴车刚一停下，便迎了上去。 “刘支书？你是夏园村的刘支书？” 陆良才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刘福田，他激动的上前握住他的手。 刘福田被陆良才弄的有些懵圈。 “你是……” “哎呀，刘支书，真是你呀？我是七塘湾的村支书陆良才，我二十几年前见过你，那次区里组织村干部到你们村里学习，你给我的印象很深呀。” 陆良才拉着刘福田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经过他的提醒，刘福田想起来了，当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个时候，夏园村各项工作走在前列，时不时会有兄弟村庄过去学习经验。 那些年是刘福田的高光时刻。 时隔二十几年，竟然还有人能想起当年的事情，这让刘福田激动不已，整个人似乎焕发了精神，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福田呀，怎么样？给大家伙做点事情，大家心里都记着你的，心里高兴吧？” 林曼的奶奶是个通透的人，也是这些人里面年龄最大的人，把什么事情都看的透透的。 “慧娟，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做的那点事情，算什么呀？” 被林曼奶奶夸了几句，刘福田有些不好意思。 林曼奶奶哈哈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萍在林曼的陪伴下，站在路边，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脸上平静了不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方媛、王建、宋涵、乔华、秦康这些年轻人的关注点就不太一样了，他们感慨村子里的自然环境，说是城里根本就没有办法相比。 宋涵一下车，手上的手机就没有停下来，一直在拍照。 看着大家不同的表现，方南的心里感慨不已。 看来这次他带他们来对了。 说不定七塘湾能够成为大家心灵上的一片净土，远离城市，回归纯朴。 他希望经过一次旅行，能够净化大家的心灵，让大家能够活的轻松一些。 深秋季节，走在乡间的路上，能够看到火红的枫叶、金黄的银杏叶，偶尔还能看到挂在树上晚熟的水果，听到婉转的鸟鸣声。 大家的心情慢慢舒展开来，忘记了经历过的烦恼和工作上的压力，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中饭大家在陆良才的家里吃，虽然没有什么大鱼大肉，吃的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是，菜的新鲜是城市里所不能比的。 所有人都感慨，要是有机会来这里住上几天，该是那么惬意的一件事情呀。 “陆支书，村子里有空房子出租吗？我想过来住一段时间。” 所有人在聊天的时候，李萍忽然询问陆良才。 大家都愣了一下。 林曼更是一脸惊讶，昨天听方南说了，说不定李萍会喜欢上这个地方，当时她还有些不太相信，现在她不得不信了。 “你真想住在村里呀？有房子倒是有房子，不过，条件有些不太好，都是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子。” 陆良才有些为难。 他说的是实话，村子里空下来的房子确实不少，大部分都是外出打工的人空出来的房子。 像他自己子女的房子就空着。 “陆支书，我是地地道道的夏园村人，也是在农村长大的，什么苦没吃过呀？” 李萍似乎打定主意要住在这里。 陆良才看了方南一眼。 在来之前，方南大概跟他提了一下，可能会有人想到他这里住一段时间。 他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方南朝着他微微点点头。 “这样，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你就住在我家里，我这里还有两间空着的房子。” 陆良才想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他看的出来，今天来的这些人，似乎都不是缺钱的主，说不定以后村子里的发展，还能指望上他们。 “陆支书，你放心，我在这里的吃穿用度，都会按照市价支付。” 李萍是一个不愿意别人吃亏的人，马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这是什么话？既然小方跟你叫一声阿姨，你是他带来的人，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陆良才很会说话，在众人面前，给足了方南面子。 听陆良才这么说，最高兴的人是林曼。 方南的脸上有光，那不是间接说明她找男朋友有眼光吗？ 李萍在七塘湾住下的事情就这样简单的定了下来。 第279章 梦里家园 “老陆，家里好热闹呀，有客人呀？呵呵。” 忽然，院子里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除了王建、方媛几个跟秦川不熟悉的人，其他人都愣住了。 他们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这是秦川特有的一种笑声。 他怎么来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秦川满脸带笑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屋子里坐的这些人的时候，也愣住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距离城市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竟然能跟这些人相遇。 笑容在他脸上凝固了，表情变的非常不自然。 “秦总，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让我也有个准备，你看这……” 陆良才不知道秦川跟在座的人是什么关系，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陆支书，都是老熟人，不用客气。” 这个时候，林曼奶奶冷着脸说道。 “哦，原来你们都认识呀，那真是太巧了。”陆良才呵呵一笑，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一些。 “婶子，有段时间没见了，你……身体还好吧？” 秦川也看到了人群里的林曼奶奶，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哼，托你的福，暂时还死不了。”林曼奶奶冷哼一声。 一旁的陆良才听出了双方话里的火药味，顿时明白他们之间一定有很大的矛盾。 在没有弄明白事情之前，他只能保持缄默。 “婶子，瞧你这话说的……”秦川显得更加尴尬。 见没有人理会他，干笑一声，看向了陆良才，说道：“老陆，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对七塘湾真的是一个好机会，今天谈话，好像也不太方便，我改天再来找你吧。” 说完，秦川转身离开。 陆良才连忙将他送了出去。 等到他再次回到屋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陆良才。 “陆支书，这是什么情况呀？你好像跟秦川很熟呀？” 方南跟陆良才最熟悉，他说出了大家心里的疑问。 “小方，我跟秦总谈不上很熟，最近一段时间，他来找过我几次，他盯上了我们村子里的这片地，想拿来开发房地产。” 陆良才一脸无奈。 方南这才想起来，他上次来七塘湾，就遇到过秦川的车子开进村里。 当时，他还感觉到有些奇怪，现在总算是明白了秦川来这里的目的。 “呵呵，那看来七塘湾离发财不远了呀？”方南微微一笑，试探着陆良才的意思。 “小方，你是个有见识的人，怎么也说出这样的话？” 陆良才叹了一口气。 “怎么？听你的意思，似乎不愿意拆迁？”方南继续问道。 “村里倒是有人想要同意拆迁，但是，那些都是目光短浅的人。秦川为什么这么远跑过来搞拆迁？还不是看上了我们这里拆迁成本小？” 陆良才说着这话，扫视了一眼众人，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放着这么大的院子不住，去住那种鸽子笼？这不是犯傻吗？” “陆支书，拆迁以后，随便在市中心分一套房子，起码值上百万，不比住在这里强？” 方南还是没有弄明白陆良才的真正意思。 “市中心的房子？你以为秦川傻呀？会给我们分市中心的房子？恐怕到时候会在原地盖个小区，就把我们打发了，一倒手，七塘湾成片的土地就成了他的了，关键是，上千年的古村落就要消失呀，要真的是那样，我怎么能对得起七塘湾的先辈呀？” 陆良才越说越激动，最后连眼眶都开始泛红。 “陆支书，其实，七塘湾的自然资源和人文资源都不错，你就没有想过开发利用一下？长期算下来，带来的收益，不一定比卖地差，现在的房地产有走向衰落的迹象。” 刘元青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说出来的话一针见血。 他这次来到七塘湾，感慨也是颇多。 站在这里，让他想到了以前的夏园村。 相比之下，七塘湾比夏园村当年的资源要好太多了。 夏园村的拆迁，那是时代发展进程中不可避免的事情，城市化的发展，势必会造成一些农村的消失。 夏园村虽然富了，但是，整整一代人的家园没有了。 那是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从此以后在地图上被抹去了，曾经的家园，只能在梦里出现了。 七塘湾的情况跟当年的夏园村完全不一样。 他看出来了，秦川想要再复制一个夏园村的神话。 但是，他这次的如意算盘应该是打错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想开发一下村子里的资源，可是，钱从哪里来？”陆良才一脸无奈。 “陆支书，你别着急，这种事情急不来，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别以后再后悔。” 一直没有说话的刘福田这个时候开口了。 他的眼里充满着着复杂的光芒。 恐怕只有真正经历了村子变迁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感慨。 “陆支书，你们有没有计算过，想要开发整个村子，大概需要多少钱？” 李萍忽然插了一句话进来。 “这倒是没有计算过，不管花多少钱，村子里也拿不出来呀，想都没敢想过。” 陆良才实话实说。 “嗯，要想整体开发，最好还是能找个专业的团队评估设计一下，要不然，再好的资源，最后只能被破坏。” 李萍像是在对陆良才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大家没有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是一个女人，又是刚刚离了婚，多年不管事的人，谁会在意她说的话呢？ 方南却不一样，他看了李萍一眼，似乎看到了她眼睛里坚毅的目光。 他看的出来，李萍对做生意根本没有兴趣，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说不定还真的有自己的想法。 要是今天没有碰见秦川，她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李萍的想法可能就改变了。 只要是秦川想要干的事情，她可能都会想方设法阻止一下。 她现在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她的手上可是掌握着一亿五千万资金的人呀。 要是真的拿这些钱做点事，就算是海川集团，也不敢小看。 第280章 彻底怒了 提到投资，大家都沉默了。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想要深度开发七塘湾的资源，需要的可不是一笔小的资金。 谁也不敢随便承诺帮忙。 就算是刘元青也不敢随便答应。 因为秦川的忽然到访，影响了大家的心情，下午的时候，大家在村子里随便逛了逛，便草草的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李萍没有跟着他们回去，而是住了下来。 在走之前，大家一起动手，帮她把房子收拾了出来。 虽然房子有些破旧，不过，收拾出来以后，还真的有些特色，古色古香的，颇有一种韵味。 再加上李萍今天的装扮，一袭改良过的加厚棉质旗袍，从房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从民国时期走出来的女人。 连宋涵都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 中巴车先将林曼奶奶送回养老院。 下车以后，林曼奶奶拉着方南，单独说了十几分钟的话。 这自然引起林曼佯装不满。 上车以后，林曼试着询问方南，想要知道奶奶究竟跟他说了些什么。 方南却咧嘴一笑，说是闲话几句家常，这是他跟奶奶的秘密，不方便告诉她。 他的话遭到了林曼几下痛打。 不过，林曼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她知道奶奶打心底里认可方南，这才会跟他说一些“悄悄话”。 她大概能猜出来，奶奶应该跟他说，她性格倔强，有些任性，平时多忍让一点她，多照顾一点她之类的话。 “小方，你认识陆良才的时间长了，应该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对村子里的情况也了解一些，你觉得村子会不会拆迁？” 刘元青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还不到进城，就忍不住跟方南讨论这个问题。 “刘总，其实我跟陆支书也没有见过几次面。”方南苦笑一声，接着说道：“他不倾向于拆迁，他今天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但是，村子里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想要拆迁，毕竟很多拆迁致富的案例就摆在眼前。” 方南听的出来，刘元青似乎对七塘湾的改造有些心动了。 但是，他也知道云橙科技的实力。 想要接手这项工作，确实有些吃力。 “元青、小方，你们想想办法吧，这么好的村子被拆掉了，实在有些可惜……” 刘福田把他们的话听进了心里。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应该想到了夏园村拆迁的事情。 “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肯定想到了咱们村以前拆迁的事情，我相信七塘湾就算是要拆迁，也不会再出现咱们村的事情。” 刘元青微微皱眉。 “你敢保证？别忘了是谁在搞拆迁。” 刘福田一脸平静。 “爸……” 刘元青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南总觉得刘福田和刘元青的对话里有些问题。 似乎在说二十几年前夏园村的拆迁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具体有什么样的问题，他们俩却闭口不提。 他很想问一下，可是当着这么多的人，又觉得不太合适。 说着话的时候，中巴车到了刘元青的家门口。 远远的，他们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他们家的门口。 “哼，这都找上门了，看来，他真的是着急了呀。”刘元青冷哼一声，率先下车。 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跟着刘元青下车。 看到一行人回来，秦川从车子里下来，等在刘元青的家门口。 刘福田经过秦川的时候，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朝着家里走去。 秦川一脸尴尬。 “元青，你们回来了？” 秦川厚着脸皮，迎了上来。 刘元青冷哼一声，进了家里。 方南鄙视的看了秦川一眼，心想，他怎么还有脸来找刘元青？ 难道不觉得自己二十年前对李萍做的事情卑鄙吗？ 胡志远看到刘元青的时候，都知道躲开，难道他秦川的脸皮比胡志远还要厚？ 见刘元青进门，秦川连忙跟了进去。 方南安排中巴车司机将其他送回去，他和林曼一起去了刘元青家里。 既然秦川出现在这里，他们便不能不管不顾。 在客厅里，秦川和刘元青相对而坐。 秦川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他呵呵一笑，就像是以前跟刘元青相处的方式一样。 “元青，你们今天这么多人去七塘湾，是旅游呢，还是考察项目呢？” 秦川没有耽误时间，开门见山。 看的出来，秦川真的是着急了。 “秦川，我们去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厚的脸皮？难道你忘了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吗？你还有什么脸面上门？” 刘元青阴沉着的脸，几乎要滴出水来。 “元青，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有什么意思呢？再说了，我现在不也离婚了吗？你是做大生意的，眼光应该放长远一点，不应该纠结以前的事情。” 秦川丝毫没有为他以前做的事情愧疚。 “事情都过去了？你说的轻巧，难道对我和李萍造成的伤害就这么轻易的过去？你说的太简单了吧？” 刘元青怒气冲冲的看着秦川，重重的在沙发的扶手上拍了一巴掌。 “元青，你别激动呀，是，那件事情我做的确实不妥当，可是，我那么做，还不是为了村子能顺利拆迁，村子里能获得更大的好处吗？我错了吗？” 秦川丝毫不觉得他做的有什么问题。 “滚，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刘元青彻底被秦川激怒了，他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客厅的大门怒吼着。 秦川怔住了，在他的印象里，刘元青在他的面前，一向是表现的规规矩矩，客气有加，从来没有说过狠话，更不要说动怒了。 “元青，你……” 秦川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川，你还是个人吗？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给我滚，滚出去，以后再敢进我这个门，我打断你的腿。” 刘元青已经没有任何心情跟秦川谈下去了，他彻底愤怒了。 一旁的方南和林曼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尤其是林曼，夹在他们俩的中间，更加显得有些为难。 从心底里，她也觉得秦川做的不对，但是，毕竟叫了二十几年的干爸，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第281章 别纠缠过去的事情 秦川一脸尴尬，但是，他依然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元青，你不要这么激动嘛，凡事都是可以谈的嘛，你是做软件的，半道去开发房地产，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只要你放弃七塘湾的项目，我会在软件开发上，对你做出一点补偿，你看怎么样？” 秦川并不知道刘元青去七塘湾的真正目的，为了以防万一，他给刘元青开出优厚的条件。 在秦川的眼里，凡事都是可以用利益做交换的。 “哼。”刘元青冷哼一声，说道：“秦川，在你眼里，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用利益做交换？你的心里还有没有一点良知和道德？” 刘元青用鄙视加愤怒的目光看着秦川。 “元青，你别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跟我说话，我承认，我做事情确实比较功利，但是，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要不是我当初坚持拆迁夏园村，能有大家现在的好日子吗？” 秦川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任何问题。 反而觉得夏园村的人能过上今天的生活，全都应该拜他所赐。 “秦川，我并没有说当年的拆迁有问题，我在意的是拆迁后的利益分配，也许林海当时的坚持是对的。” 刘元青忽然提到了林海的名字。 方南和林曼一脸惊讶的看向了刘元青。 尤其是林曼，她眼睛都瞪大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父亲曾经做过什么。 她也问过奶奶，奶奶只是说，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它干什么？ 现在看来，发生在她父亲身上的事，一定不简单。 “刘叔，我爸当年怎么了？” “刘元青，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提起来还有什么意义？难道你没有看到现在夏园村和海川集团的发展？旧事重提，再生事端，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不等刘元青回答林曼的问题，秦川强势的打断了他的话。 刘元青看了秦川一眼，又看了林曼一眼，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曼，也没有什么大事，当年你爸在村子的拆迁上，有点不同的意见，最后其实他也同意了。” 很明显，刘元青把话题拉了回来，说的轻描淡写。 方南并不相信事情会像刘元青说的那么简单。 他想追问几句，但是，他知道，事情可能有点复杂，哪怕他跟秦川翻脸，这个时候也快速的达成了一致意见。 这更加说明了，他还是有些顾虑的。 就算是这个时候他开口询问刘元青，他也不会轻易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林曼也是一脸懵圈，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刘元青说的话。 “元青，我劝你再好好想想吧，七塘湾的水很深，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插手的，只要你支持我拿到七塘湾的开发权，不管是你的公司还是小方的工作室，我都会照顾的。” 秦川看出来了，在这个事情上，不但要拉拢刘元青，可能还要拉拢方南。 照顾他们俩的生意，对秦川来说，简直就是举手之劳。 手指头缝里随便漏一点出去，就够他们好几年的吃喝了。 “秦川，你想错了，我对七塘湾并没有什么兴趣，当然了，以后也不会再跟海川集团做生意，哪怕是云橙裹足不前，也不会向你乞食，请你现在离开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刘元青冷眼看着秦川。 尽管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说的话却非常硬气。 “行，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走。”秦川的脸也冷了下来。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可是，他还没有走出去几步，又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林曼一眼，说道：“小曼，过去的事情，别试图再去纠缠，对你没有好处，你记住一点就行，不管什么时候，干爸对你都是一片真心。” 说完，秦川转身离开。 林曼看着秦川离开的背影，心里纠结不已。 等秦川离开以后，林曼看向了刘元青，一脸严肃，问道：“刘叔，你刚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作为女儿，我是不是有知情权？” 林曼觉得，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应该要知道。 这些年以来，所有人都不跟她说父母的事情。 尽管她一直没有追问过，但是，不代表她心里没有想法。 今天，刘元青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她肯定要问一下。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又看向林曼，脸上稍微有些不太自然。 不过，毕竟是经过一些风浪的人，马上又恢复了脸上的平静。 他微微一笑，说道：“小曼，看你想到哪里去了？秦川说的话，你怎么能相信呢？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些年以来，我哪里瞒过你什么了？” 刘元青开始东拉西扯，不往正题上说。 尽管他一脸平静，可是，方南还是看出来了，他正在想办法，想要瞒过林曼。 林曼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刘元青的眼睛，等着他后面的话。 “哎，算起来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很多事情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当时你爸是村会计，在村子的拆迁上，跟秦川确实有过不同的意见。” 说着这话，刘元青又看了林曼一眼，接着说道：“当然了，这并不是说谁的意见对，谁的意见错，这只是正常的讨论工作，其实，到最后的时候，你爸还是同意了迁拆的方案。” 说完，刘元青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两口，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刘叔，就这些？没别的了？要真的只是这些事情的话，能成为你刚才和干爸吵架的导火索？” 林曼根本不相信刘元青说的那些话。 “对呀，就这些，难道你以为还有别的事情？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你奶奶，她对当年的事情更加清楚。” 刘元青将皮球踢了出去。 “要是奶奶愿意告诉我，我对爸妈的事情也不至于一无所知了。” 林曼有些无奈。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秦川刚才有句话说的没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人要朝前看，真的没必要回头。” 刘元青说了这话，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282章 要做生意 见刘元青不肯再多说，林曼也没有办法。 像这样的事情，以前的时候，她也遇到过，每次他们都是含糊的应付过去，就连她的奶奶，在她面前，对父母的事情，也是只字不提。 离开刘元青的家，两个人打车回去。 林曼还是有些不甘心。 “老公，你觉得刘叔刚才是不是有些奇怪？明明把话都要说出来了，最后硬是咽了回去。” 林曼想要知道方南的感觉。 方南的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曼的问题。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有同样的感受，每次只要提到林曼的父母，周围的人都会刻意的回避，包括林曼的奶奶也是如此。 他想要跟林曼说，刘元青的态度有些问题。 可是，一旦说了这话，林曼的心里一定会有想法，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再找刘元青求证。 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方南也不敢乱说话。 “小曼，可能真的是你想多了吧？村子拆迁，村委会里的人有不同的意见，也是正常，谁能保证每个人的想法都一样呢？拿七塘湾来说，不是照样有人想拆迁，有人不同意吗？” 方南只能从已经知道的事情上面来回答林曼的问题。 “老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刘叔他们好像有事情瞒着我。” 林曼以为方南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又解释了一遍。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不会是有些敏感了吧？反正我是没有听出来。” 方南无奈，只能装傻。 “是吗？难道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林曼也对自己的感觉产生了疑惑。 “刘总有句话说的没错，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去纠结了，凡事朝前看。” 方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曼说，只能用秦川和刘元青说过的话，来应付她。 “哎，你们都这么说，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林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对了，小曼，今天去了七塘湾一趟，你觉得那边怎么样？” 方南看她心情有些沉闷，故意转移了话题。 “七塘湾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都不错，如果遇到有眼光的老板，加以开发利用，应该是件双赢的事情。” 林曼给出了她的见解。 这已经不是方南听第一个人这么说了。 七塘湾确实有开发的价值，但是，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有人愿意投资。 方南的心里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不过……”林曼忽然改变了口气，“谁这个时候想要开发七塘湾，那就是要跟干爸作对，就算是有人想要投资开发，知道海川集团的意图，恐怕也要退避三舍吧。” 林曼已经把事情看的非常透彻，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基本上没有成功的机会。 “可是，要是这件事情由你干妈来做呢？” 方南忽然抬头看着林曼。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干妈想要做这件事情？这怎么可能？她从来没有做过生意呀？” 林曼有些不敢相信方南说的话，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没有做过生意怎么了？她当过妇女主任，看着秦川做了二十几年的生意，学也学会了。” 方南觉得这些根本就不是太大的问题。 就算是不会做生意，请个职业经理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 林曼陷入了沉思。 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方南说的这些。 “呵呵，在没有遇见秦川之前，她或许没有这种想法，但是，知道他想要开发房地产，你觉得你干妈能让他办成这件事情吗？” 方南说的很有把握。 今天在七塘湾的时候，别人可能没有注意到李萍的眼神，但是，方南却注意到了，那是一种不甘心的表现。 林曼又一次沉默了，一句话也不说，想着自己的心事。 在秦川和李萍离婚这件事情上，除了当事人的心情难过以外，秦康和林曼受到的伤害也很大。 “老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不想看到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曼身体一歪，靠在方南的肩膀上。 方南的心里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揽住她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 很多事情都不是他们能掌控的，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 事情真的被方南预料到了。 三天后，李萍给林曼打电话，向她咨询成立公司的事情。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她不确定李萍只是随便说说，还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不敢怠慢，拉着方南，再次赶到了七塘湾。 等见到李萍的时候，是在村子里的一处破旧牌坊前，她跟村民们打听着牌坊的来历以及年头，还时不时的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 看她认真的样子，跟以前的李萍截然不同，也丝毫看不出她因为离婚而伤心难过。 林曼连忙把她拉到一边。 “干妈，你没跟我开玩笑吧？真准备做生意呀？”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李萍微微一笑，直盯着林曼。 “不是，干妈，做生意要劳心劳力，你眼看都快要五十岁了，身体能撑的住吗？” 林曼打心底不愿意李萍做生意，尤其还是要跟秦川对着干。 “呵呵，我还不到五十岁，你觉得我老了？还早着呢，再说了，我这身体完全没问题，在村子里跑了几天，觉得自己的身体更好了。” 李萍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是最大的问题。 见李萍这么坚持，林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干妈，做生意有赚有赔，难道你就不怕赔钱？” 林曼只好用风险意识来提醒李萍。 “反正那点钱都是秦川给的，赔了就赔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我替七塘湾做点事情了。” 李萍早已经想好了这些事情。 这让林曼更加没有话说了。 “小曼，看来阿姨这次下定了决心，我看，咱们现在的要做的事情，就是帮阿姨降低风险，组建一支业务能力过硬的团队。”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方南这个时候开口了。 他其实是有私心的，不愿意看到好好的七塘湾最后变成一栋栋冰冷的水泥建筑。 更加关键的是，房地产已经有没落的迹象，他担心村民们的利益受到侵害。 第283章 有人闹事 林曼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 “你不跟我一起好好劝劝干妈，还撺掇她做生意，这是谁都能干的吗？” 从心底里，林曼不愿意李萍插手七塘湾的事情。 就像上次秦川警告刘元青时说的那样，七塘湾的水很深，不是谁都能随便插手的。 方南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林曼的话。 “小曼，你怎么这样跟小方说话？我觉得小方说的很有道理，看来，你这丫头我是指望不上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还是找小方吧。” 李萍佯装生气，数落了林曼两句。 林曼作势生气，狠狠的刮了方南一眼，又朝着李萍咧嘴一笑。 李萍丝毫不管林曼的反对，她兴致勃勃的拉着方南去她的住处，想要他看看自己这些天做的功课。 两个人跟着李萍去了她的住处。 到地方后一看，两个人都傻眼了。 李萍几乎快要把她的住处弄成办公室了。 她新添置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买回来一些文件夹，将打印出来的文件分门别类的放好。 看到她做的这些准备工作，林曼总算是意识到，她不是随便说说，这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 “李阿姨，你这里看起来挺像那回事的嘛，不错不错。” 方南笑着跟李萍开玩笑。 在方南看来，李萍愿意出来工作，对整个人的心情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从这方面来说，方南更加支持她做这件事情。 “李萍，你给我出来。” 这个时候，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几个人面面相觑。 走出来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顶着一头黄毛，双手插兜，歪歪斜斜的站在院子里，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 “顾小超，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想要干什么？” 带头的小年轻叫顾小超，看到他带人过来，李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才来这里几天，李萍就能叫上来这个人的名字，想必这个人给她的印象很深。 “李萍，你来我们村干什么？是不是想要阻止我们拆迁？我告诉你，我们坚决不答应。” 顾小超咋咋呼呼的喊着。 “你答应不答应有什么用？你能代表全体村民？” 李萍被顾小超的话气笑了。 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竟然也敢跳出来。 再说了，拆迁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据她了解，政府对古村落的拆迁一直很谨慎，都是以保护为主，不会轻易拆迁。 这也是七塘湾一直没有拆迁的一个主要原因。 “你少跟我说这些，这可是我们拆迁发财的机会，要是因为你耽误了我们致富，老子废了你。” 顾小超别的不会，胡搅蛮缠倒是有两把刷子。 “你嘴巴放干净点。” 林曼有些听不下去了，她站出来怒怼。 “哟呵，哪里来的漂亮小妞，有没有男朋友呀？哥们家里马上要拆迁了，到时候就是有钱人，你要是没有男朋友的话，考虑考虑哥们，怎么样？哈哈哈。” 顾小超还没有见过像林曼这么漂亮的女人。 刚才只顾着跟李萍吵架，没有注意到林曼。 听林曼说话，注意力这才集中到她的身上。 顾小超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那些人立即哄堂大笑，他们用猥琐的目光看着林曼。 这让林曼更加愤怒了。 方南看着这些肆无忌惮的年轻人，顿时怒了，他挺身而出，挡在李萍和林曼的前面，怒视着这些年轻人。 “这里是私人的地方，请你们马上离开，否则的话，我们随时可以报警。” 心里尽管恼怒，可是，毕竟对方有十几个人，真要起了什么冲突，他们一定会吃亏，他搬出来警察，想要他们心里有些忌惮。 谁知道，顾小超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他冷哼一声，说道：“私人的地方？你逗我笑的吧？老子祖祖辈辈住在这里，你说这是你私人的地方？” 大概是看到方南站出来维护林曼，这让顾小超心里不爽。 他转身看了身后的那帮家伙一眼，然后挥了挥手，说道：“兄弟们，给我动手，砸了他们家，把他们给我轰走，别耽误咱们拆迁发大财。” 顾小超的话音刚落，已经开始有人动手了。 有人砸碎了院子里的花盆，有人踢翻了水桶……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院子里一片狼藉。 林曼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一阵尖叫。 方南是农村出来的，倒是见过几次村上为了争夺水资源，发生械斗的情况。 对方人数众多，一旦有人动手，往往容易丧失理智，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事件升级。 院子里的东西砸了就砸了吧，也值不了几个钱，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林曼和李萍的人身安全。 他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有一把铁锹，来不及多想，连忙操在手上。 只有有人胆敢上前伤害林曼和李萍，他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院子里的东西几乎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顾小超得意的看着李萍，咧嘴一笑，说道：“我劝你最好马上离开，要不然的话，没你好下场。” “顾小超，你在吓唬我？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样干的？” 李萍到底是见过一些世面，她的脑子转的也很快，马上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指使？谁能指使老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兄弟们，把他屋里的东西也给砸了，我看她还怎么待下去？” 顾小超说着这话，操起一根木棍，就想往里面闯。 “我看谁敢上前一步？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脑袋硬，还是我手上的家伙硬。” 方南说着这话，抡起手上的铁锹，一下子拍在面前的一块板砖上，板砖瞬间四分五裂。 那些准备往前冲的人，一下子愣住了。 方南微微转头，用余光看了林曼一眼，小声说道：“带李阿姨先进去，给陆支书打电话。” 林曼经过方南的提醒，这才回过神来，她担心的看了方南一眼，连忙拉着李萍退到身后的屋里，找到陆良才的手机号码，连忙跟他说明了情况。 第284章 下手果断 顾小超也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看着方南冷笑一声。 “小子，行呀，怎么？里面那漂亮妞是你女朋友？想学人家英雄救美呀？来来来，有本事朝着老子这里来。” 顾小超说着这话，伸长了脖子，又用手拍了拍脖子。 “我要是眨一下眼，就不是男人，谁要是不敢动手，就是狗娘养的。” 话音刚落，顾小超身后的那帮人哄堂大笑。 他们也不着急往屋里冲了，他们仗着人多势众，觉得对付他们三个人不是小菜一碟？ 他们料定方南不敢动手，想先看看他的笑话，羞辱他一顿再说。 “我劝你们不要惹事，要不然的话……” 方南知道这是一帮无赖，如果不是身后还有林曼和李萍，他拼一下，说不定也就把这些人吓跑了。 可现在不行，他不能鲁莽行事，尽量和平解决。 一旦发生冲突，他真没有把握保证她们俩的安全。 “要不然怎么样？你倒是说呀。” 顾小超看方南有些躲闪，更加肆无忌惮。 他盯着方南，朝着前面走了两步。 方南无奈，只好往后退了两步。 很快，他就已经退到了屋门口。 显然已经退无可退。 顾小超看着方南的样子，更加得意忘形。 “切，我还以为你多牛逼，原来不过就是一个窝囊废。” 顾小超冷笑一声，想要把方南推开。 不过，他完全忽视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方南的差距，一下子竟然没有推动。 “哟呵，小子，我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呀。” 说着这话，他再次用力，想要把方南推开。 这个时候，方南忽然抓住顾小超的手腕，向外一用力，牢牢的控制住他。 顾小超吃痛，咧着嘴倒吸一口冷气。 “我再警告你一次，别逼我动手。”方南冷冷的盯着顾小超。 顾小超觉得在兄弟们的面前吃瘪了，很没面子，他硬着头皮，冲着那帮兄弟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呀？还不动手？给我削他。” 他的话提醒了那些兄弟们。 马上有人拿着木棍，照着方南的手臂就是一棍子。 方南吃痛，本能的松开了顾小超。 顾小超以为自己脱身了，正暗自得意，方南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这个时候，有更多的人围了上来，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方南的身上。 方南抡起铁锹，驱赶靠近他的人。 他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哪里真的敢拿铁锹朝着他们脑袋上招呼？ 对方人实在太多，很快就又有人扑了上来。 方南一看，这样不是办法，他一个人怎么能应付的了那么多？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只要把顾小超打趴下，事情就好办了。 在人群中找到顾小超，方南丢掉手上的铁锹，直接就扑了上去，飞身一脚，将他踹翻，然后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就是两个耳光。 顾小超的那些手下看到他吃亏了，连忙上前，想要把方南从他身上拉开。 但是，方南死命的揪着顾小超，死活不松手。 那些人无奈，朝着方南又是几拳头。 方南咬着牙，照着顾小超又是一顿招呼。 顾小超懵圈了，心想，别人打你，你去打别人呀，老是冲着老子打，这算怎么回事？ 挨了几次揍以后，他算是明白了，只要方南挨了打，他就会加倍在他身上发泄出来。 “停、停、停。” 顾小超看到有人举起拳头，照着方南的脑袋就要砸上去，他连忙喊停。 但是，那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顾小超是让他停手的，他照着方南就打了上去。 “砰。” 这个时候一声闷响。 准备动手打方南的那个人，身体一歪，差点倒了下去，他被人从后面开了瓢。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回头一看，只见林曼手里抓着半截砖头，浑身颤抖的站在那里。 没有人敢相信，刚才是林曼动的手。 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真正动手的时候，竟然会这么果断。 被开瓢的那个人，摸了一下脑袋，只见满手是血，顿时大怒，攥起拳头，准备殴打林曼，他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女人。 方南一看，顿时着急了，马上要跳起来，保护林曼。 其他人一看，连忙摁住方南，让他动弹不得。 眼看林曼就要吃亏，只听门口一声怒吼，“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十几个小伙子操着棍子冲了进来，背着手走在最后面的陆良才一脸怒气。 准备向林曼动手的那个人顿时蔫了。 不管怎么说，陆良才都是七塘湾的村支书，在村子里还是有很高的威望，何况他还带了这么多人。 陆良才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面无表情的走到了想要动手打林曼的那个人跟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才叔。”他连忙叫了一声。 “啪。” 陆良才伸手在他受伤的脑袋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 那人吃痛，直咧嘴，可又不敢多说一句话。 “混小子，长本事了，学会打架了，还要打女人？给我滚蛋。” 陆良才一顿呵斥。 那人没敢耽误，连忙灰溜溜的跑开。 “其他人，全部给我滚。” 陆良才又扫视了一眼顾小超带来的那些人。 他们同样不敢说话，扔下手上的家伙事，连忙低着头跑开。 林曼这个时候回过神来，扔掉手上的砖头，连忙扶起方南，焦急的查看他身上的伤势。 “小曼，没事，别着急，都是皮外伤。” 看着林曼都快要哭出声来，方南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李萍这个时候也从屋里出来，看着方南浑身是伤，也是心疼不已。 “陆支书，你看这事该怎么办吧？小方在你们村里被人打成这样，该给个说法吧？” 李萍并没有因为陆良才是村支书，也并没有因为他们关系比较好，就跟他客气。 发生今天的事情，让她实在愤怒。 刚才要不是方南挺身而出，现在受伤的人，可能就是她和林曼了。 陆良才一脸为难。 看到李萍和林曼没事，方南总算是缓了一口气。 “阿姨，这事跟陆支书没关系，咱不能把这事算在他的头上。” 看到陆良才为难，方南也有些不忍心。 要不是他刚才及时赶到，吃亏的人就是林曼了。 第285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闭嘴。” 李萍瞪了方南一眼，不让他多说话。 “这个……小方受伤确实是因为村里的人，我一定替他讨回公道，该赔偿就赔偿，该报警就报警，你看这样行吧？” 陆良才大概也明白李萍的意思。 人家根本就不缺钱，难道是想要他的那点医药费？ 很明显，她想要的是一个公道。 “行，那我希望陆支书说到做到，要是事情处理的我不满意，咱们没完。” 李萍冷着脸，丝毫没有给陆良才面子。 陆良才也是一脸的尴尬。 在他们的地盘上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脸上无光。 倒在地上的顾小超听说还要报警，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趁着陆良才和李萍说话的空档，偷偷的爬起来，想要溜走。 陆良才正好看到，他上前一步，一脚将他踹倒。 “丢人现眼的东西，七塘湾的脸面都被你这种人丢尽了。” 怒骂一声，陆良才还不解恨，上去又踹了两脚。 顾小超本来就受了伤，又被陆良才踹了两脚，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吼叫。 “顾小超，少跟我装，你说说吧，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你是要赔钱呢？还是去监狱里蹲几天？” “才叔，这……这……” 顾小超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不可一世，支支吾吾，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 “良才哥，话不能这么说吧？” 这个时候，一个五十多岁体态微胖的中年人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他不是别人，正是顾小超的本家亲叔叔顾彪。 “叔、叔，你来的正好，你要替我做主呀……” 顾小超见顾彪进门，顿时来了精神，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 “废物点心，带这么多人，还被人打成这样，你丢人不丢人。” 顾彪怒骂顾小超“不争气”。 方南和林曼恼怒的看着顾彪。 心想，这人怎么回事？还有这样教育晚辈的？ 难怪顾小超是这样的德行，原来根本原因出在长辈的身上呀，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没有弄清楚这人的底细，他们暂时没有说话，先看看情况再说。 “顾彪，你来的正好，你是顾家的长辈，你说说吧，这事该怎么办？” 陆良才将问题抛给了顾彪。 在七塘湾有两大姓氏，陆姓和顾姓。 两大家族向来有些不对付，尤其是到了顾彪这一辈，他几次跟陆良才争夺村支书的位置，奈何每次都落败，他心里更加不甘心。 所以，只要是陆良才想要办的事情，他就想跟他作对。 听说自己的侄子闯了祸，生怕陆良才为难，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陆良才把问题抛给他，就挑眉看了他一眼，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良才哥，这就是一场互殴行为，要说有责任，双方都有责任，凭什么让我们家小超赔偿对方？你觉得合理吗？” “互殴？你开什么玩笑？你见过有人带着十几个人闯到别人家里，跟人互殴的吗？” 不等陆良才开口，李萍先忍不住了。 在七塘湾待的这几天，她一直觉得这里民风淳朴，实在没有想到还有像顾彪和顾小超这样的人。 “你是谁？”见李萍开口，顾彪的目光看向了她，“哦，对了，你不是七塘湾的人，听说你想阻止七塘湾的拆迁？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一个外乡人，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赶紧离开吧。” 顾彪根本就不回答李萍的问题，而是像顾小超一样，极力想要她离开。 说的理由都一样，口口声声说是阻碍了七塘湾的拆迁工作。 李萍怎么能听不出来他们话里的意思？ 两个人说的意思都一样，要是没有人在后面捣鬼，那就是怪事了。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秦川。 只有秦川在拆迁中会获利，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阻止七塘湾的拆迁？请问，七塘湾什么时候拆迁呀？政府批准了吗？” “你……” 顾彪愣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哼，伶牙俐齿。” 他冷哼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耿飚是吧？我倒是想问问你，秦川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替他当走狗？” 李萍丝毫不怯懦，直接撕破脸皮。 “你怎么骂人呢？” 顾彪有点拿李萍没有办法，他虽然强势，可是，面对一个女人，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骂人？只要你没收秦川的好处，那我骂的就不是你。” 李萍冷笑一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什么海川集团的秦川。” 顾彪矢口否认。 殊不知，正是他这句话，说明了他在撒谎。 “呵。”李萍冷笑，“你不认识秦川，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海川集团的？我有说过，他是海川集团的吗？” “神经病，懒得理你。” 顾彪被揭穿，他有些恼羞成怒。 回头瞪了顾小超一眼，说道：“小超，咱们走。” 说着，顾彪就想带着顾小超离开，他算是看出来了，想要在口舌上占到便宜，几乎没这个可能。 “等等，他打了人，想就这样离开，没那么容易吧？” 李萍丝毫不肯放过他们。 “哼，我都说了，这是互殴，我还说是你的人把我侄子打了呢。” 顾彪恼怒的转身，死盯着李萍。 “是吗？你要是这样说，那咱们就让警察过来评评理了。”她回头看了林曼一眼，说道：“小曼，马上报警。” “好。” 林曼怎么能看不出来李萍的意思？ 她就是想让顾家人低头，好为以后的工作扫清障碍。 她心里一阵感慨，看来，她真的小看李萍了。 她做起事情来，不但果断，而且还有手段。 想着这些事情，林曼已经拿出了手机，作势拨打号码。 不等顾彪说话，顾小超先急了，他连忙上前赔不是。 “别别别，警察挺忙的，这点小事就别惊动警察了，我赔，我赔，你们的医药费什么的，我都赔了。” 顾小超平时在外面惹事生非，在警察局挂着名字呢。 要是警察过来了，能替他说话吗？ “哼，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顾彪瞪了顾小超一眼，实在没有办法，他觉得自己待在这里，只有丢脸的份，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第286章 说实话 顾小超看到顾彪要走，顿时着急了。 “叔，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顾小超怂了。 但是，顾彪根本就不理会他，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哼，顾家人都是孬种，有一个算一个，连这点责任都不敢承担，还能干成什么大事？” 陆良才冷笑一声。 顾小超脸上非常不自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朝着陆良才干笑一声。 在场这些人里面，他跟陆良才还算是认识，尽管关系不是很好，有个熟人总比没有要强吧？ “才叔，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帮我说两句好话吧，这件事情千万别报警呀。” 顾小超几乎用哭腔在跟陆良才求饶。 大家都看出来了，原来这小子怕警察呀。 只要有他害怕的人，那事情就好办了。 但是，陆良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不是他说了算，恐怕要听李萍的，他没有表态，目光看向了李萍。 “行，不报警可以，不过，医药费你要赔出来。” 李萍意味深长的看了顾小超一眼。 顾小超顿时觉得李萍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似乎在给他挖坑，但是，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样呢？ “好、好、好，医药费我赔，我赔。” 顾小超一阵肉疼，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行，你先拿出来十万块吧。”李萍说的很平淡。 “十……十万块……”顾小超的眼睛都瞪大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萍。 “没事，看在陆支书的面子上，如果不够的话，你后面再给就行。” 李萍笑着点头。 “什么？十万块还不够？”顾小超彻底傻眼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人家故意在耍他呢，一点皮外伤开口就要十万块，这还有可能不够，这不是耍他是干嘛？ 旁边的方南和林曼也看出来了，李萍还是有些手段的，几句话就把顾小超拿捏的死死的。 恐怕这次真的让他长记性了，以后让他过来捣乱都不敢了。 他们俩觉得，自己在工作上可能得心应手，但是在人情世故拿捏别人心理上，跟李萍还差着点距离呢。 陆良才也是一脸尴尬，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李萍是故意在为难顾小超呢？ 可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姨，阿姨，你……别耍我行吧？这点皮外伤，哪里用的到十万块？我看一千块都用不到吧？” 顾小超客气的不行，恨不得跟李萍叫一声奶奶。 他一脸苦相，眼巴巴的看着李萍。 李萍在他眼里，几乎跟救世主一样。 “这个嘛，十万块有十万块的看病方法，一千块有一千块的看病方法，甚至不花钱都能看病，究竟用哪种办法，就看你了。” 李萍满脸带笑的看着顾小超。 顾小超不是傻子，顿时明白李萍话里的意思。 “姨，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或者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顾小超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问你，究竟是谁让你们来闹事的？” 李萍的话题一转，一脸严肃的看着顾小超。 “这……这个……” 顾小超大概没有想到李萍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他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算了，我看你还是赔钱吧。”见顾小超不肯实话实说，李萍故意假装失去耐心。 “别别别，我说，我说，是海川集团的人。” 顾小超顾不了别的，他连忙说了实话。 其实，李萍早就猜到这件事情跟海川集团有关，甚至还是秦川下的死命令。 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心情变的有些复杂。 他们没有想到，秦川为了能够拆迁七塘湾，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似乎有些丧心病狂了吧？ “真的是海川集团的人让你干的？海川集团的什么人让你干的？” 不等李萍问下去，林曼忍不住了，她极力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究竟跟秦川有没有什么关系。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么大的事情，要是没有秦川的授意，别人谁又能干出这种事情呢？ 顾小超连连摇头。 “是两个年轻人，至于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他不肯说。” “你说的是真的？” 林曼又问了一遍，她对顾小超说的话，有些不能相信。 这个时候，方南从手机里找到一张胡杰和陈浩的照片，拿到顾小超的面前，问道：“是不是他们两个？” 顾小超看着手机上两个人的照片，眼神有些躲闪。 “这……这……” “这什么这？究竟是还是不是？” 站在一旁的陆良才大概明白了顾小超话里的意思，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大概就是这两个人了，他照着顾小超的屁股踢了一脚。 “对对对，就是他们俩，我想起来了。” 猜测是一回事，别人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当顾小超肯定事情是胡杰和陈浩干的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用说，他们两个人的背后是秦川和胡志远，他们俩干的事，就等于是秦川和胡志远干的。 “我知道的可都说了，真的没有再隐瞒。” 顾小超见他们都不说话，顿时有些着急了，他还以为他们不相信他说的话。 “行了，滚吧。” 李萍瞪了顾小超一眼，显得有些不耐烦。 “啊？你们不要医药费了？”顾小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你嫌钱多是吧？”李萍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我警告你，要是再跟着他们干坏事，下次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赶紧滚。” 顾小超这次确定李萍真的让他走了，点头如捣蒜，连忙开溜。 “干妈，你说我干爸真的能干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他就不怕伤害到你？哪怕你们现在离婚了，他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吧？” 林曼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哼，小曼，你别把他想的那么善良，他可是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一个人。” 李萍已经把事情想的更深了一些。 看秦川的样子，拆迁七塘湾，是势在必得，她想要在七塘湾做点事情，恐怕有些难度了。 第287章 看家护院 林曼低头不语。 她承认李萍说的都是对的，但是，她打心底不希望秦川是这样的人。 陆良才看到气氛有些尴尬，连忙开口缓解气氛。 “那个……等会儿我找人来收拾一下这个院子，打碎的东西，也重新给你换成新的。” 他看了一眼狼藉的院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管怎么说，事情是发生在他们村子里，而且还是他子女的家里。 “陆支书，我看还是算了吧，等会儿我们先带李阿姨回去吧，她再住下去我们也不放心。” 方南已经打定主意。 虽然暂时赶走了顾小超，可是，根本问题没有解决，他实在不放心李萍再继续住下去。 万一晚上再有什么人过来捣乱，她该怎么办？ “这……”陆良才一脸为难。 这几天跟李萍接触下来，知道她对改造七塘湾有兴趣。 好不容易碰到这样一个人，就这样错过了这个机会，实在有些不甘心。 但是，他又承认方南说的有道理。 先不说别人，顾彪今天在这里吃了瘪，他会不会晚上找补回来，谁能说的准呢？ 陆良才眼巴巴的看着李萍。 “小方、小曼，没事，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干妈，方南说的对，你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不管怎么说，这次不能听你的，你必须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不等李萍把话说完，林曼便打断了她的话。 今天发生的事情，直到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 万一再出什么意外，她心里怎么能过意的去？ “小曼，我知道你这么做对我好，但是，要是就这样走了，不相当于是向秦川屈服了吗？你不是不了解我的性格，只要我下定决心要干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 李萍的眼神里出现了坚定的神色。 “干妈……” 林曼拿李萍有些没办法，说着这话，她又看向了方南。 方南一脸苦笑，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承认李萍说的没错。 要真的就这样离开了，不正好让秦川的计划得逞？ “小曼，要不今天晚上咱们也住在这里，后面该怎么办，咱们再想办法，你看怎么样？” 方南能做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既然不放心李萍一个人住在这里，那索性他们留下来陪她一晚上。 “方南，你……” 林曼有些无语，本来想要方南劝一下李萍，谁知道他竟然想到了这样一个办法。 “你们放心好了，我安排两个人，晚上不睡觉，就守在房子外面，谁也别想过来打扰你们。” 见事情有了转机，陆良才大喜。 他拍着胸脯保证。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林曼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陆良才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很快就找来几个人，开始收拾院子，他还顺便把自己家里的一条狼狗牵了过来。 看着半人高的狼狗，林曼和李萍都被吓了一跳。 李萍直呼让陆良才牵走，说这狗看起来太吓人。 方南倒是觉得亲切，小的时候在老家村子里，经常看见这种狗看家护院，早就习惯了。 他朝着狼狗叫了两声。 狼狗看了他一眼，竖着耳朵，半张着嘴，伸着舌头，一直站在陆良才的身边，一动不动。 陆良才呵呵一笑，跟他们解释，这条狗很聪明，认主人。 然后，他弯腰摸摸狼狗的脑袋，说道：“石头，这几位都是咱们村的贵客，你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知道吗？” 林曼和李萍远远的看着，心说，陆良才莫不是在吹牛？跟一条狗说这些话，它能听的懂吗？ 谁知道了，陆良才刚说完，石头“汪”的叫了一声，然后马上趴在地上。 “小曼，你看，你看，它听懂了。” 方南算是相信了陆良才说的话，这条狗的智商还真的很高。 说着这话，方南试着靠近狼狗，然后轻轻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狼狗似乎意识到方南对它的善意，它哼哼两声，趴在方南的脚边一动不动。 “小曼，你看到了吧？它真能听懂话。”方南显得有些兴奋，然后摆手让林曼也过来感受一下。 林曼看着那么大一条狼狗，还是没敢上前，不停的摇着脑袋。 陆良才呵呵一笑，“你们放心好了，只要它认了主人，听话的很，有它在，进算是再发生今天的事情，也不用担心。” 方南点点头。 他心里却觉得陆良才一定在吹牛，难道这条狗能对付十几个小青年？他有些不太相信。 不过，院子里有这么一条狗，也是一件好事，晚上的时候，要是有人胆敢摸进来，起码能起到一个预警的效果。 尤其是七塘湾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 很快，院子里收拾好了，陆良才又找人从家里搬过来几盆花草点缀。 趁着这个工夫，方南又把院子里另外一间房子收拾了出来，准备晚上跟林曼住在里面。 多了两个人，小院顿时热闹了起来。 方南下厨，烧了几个菜。 吃完饭以后，天色擦黑，李萍便回到自己房间，继续她的工作。 方南和林曼知道，她想要留一点时间，让他们俩单独相处。 搬过来两把椅子，坐在院子里，听着虫鸣声，看着天空中的明月，两个人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怪不得李萍在这里住了几天竟然都不愿意回去了。 在城市里，这个时候才刚刚是夜生活的开始，而在七塘湾，整个村子已经安静了下来，甚至连空气的流动似乎都慢了下来。 两个人低声细语，似乎害怕打扰了村子里的安静。 石头趴在两个人的脚下，眯着眼睛，一动不动。 它已经认定了自己的新主人。 “老公，你觉得这里跟你老家相比，怎么样？” 林曼没有在农村住过，对农村的生活有点好奇。 “嗯，生活的状态倒是挺像的，不过，这里的自然环境跟我们那边完全不同，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山风一吹，那空气，真的是新鲜，到处弥漫着青草的味道。” 方南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头，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味着家乡的味道。 看着他有些陶醉的样子，林曼竟然有些心驰神往。 第288章 狼狗立功了 可能是环境的作用，两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不到九点钟，林曼竟然开始打瞌睡。 她靠在方南的肩头上，睡的很沉。 难得有这样的心境，方南不愿意打扰她，就让她这样靠着。 深秋的夜里，湿气慢慢上来。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方南无奈，只能轻轻的抱起林曼，把她抱回房间。 刚把她放在床上，她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方南这才知道，刚才在院子里抱起她的时候，已经醒了，故意想要他抱她回房间。 “好呀，林小曼，你竟然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南说着这话，扑在床上，去咯吱林曼。 林曼连连求饶。 方南玩心上来，怎么可能放过她？ 两个人很快就闹到了一起。 趁着林曼不注意，方南直接就亲了上去，两个人一下子就缠在了一起。 在这夜深人静的晚上，看着眼眸含笑的美人，要是不干点什么，总觉得对不起这无边的夜色。 方南的手已经探进了林曼的衣服里面。 先是攀上了前面的丰满，一阵探索以后，熟练的摸到了后背，一推一拉，内衣散开，手上没有了任何的阻拦。 感受到方南手掌上传递过来的温暖，林曼的眼神开始变的迷离起来。 似乎受到了鼓舞，方南已经不满足于这些，他的手开始向更神秘的地方发起了探索。 林曼忽然清醒过来，连忙摁住方南的手。 “老公，不行，干妈还在隔壁呢。” 她知道方南折腾起来，动静有点大，要是被李萍听到了，还不羞死人了？ “嘿嘿，那你不要喊呗。” 方南咧嘴一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不行，真的不行。”林曼连连求饶。 “怎么不行了？箭在弦上了，别啰嗦了。” 方南随手关了灯，一把将林曼揽进怀里。 林曼一声惊呼，又连忙把头埋在被子里，生怕声音太大，被李萍给听见了。 不大一会儿工夫，林曼也不再反抗，开始回应着方南。 正在这个时候，院子里的狼狗忽然叫了两声。 方南一个激灵，停下了动作。 本以为狼狗叫两声就会消停，没想到竟然听到了撕咬的声音和人的惨叫声。 “不好，有情况。” 方南连忙打开灯，穿上衣服，操着一根棍子冲了出去。 林曼也不敢怠慢，赶紧穿衣起床。 听到动静的李萍也醒了。 方南冲出房间，打开院子里的灯一看，顿时傻眼了，只见院子里有四五个黑衣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胡杰和陈浩。 狼狗正在撕咬的人正是胡杰。 胡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狼狗咬的稀烂，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受伤。 此刻，它正死命的咬着胡杰的衣袖，不肯松口。 其他几个人都傻眼了，全部退到院墙边上，不敢上前一步。 他们都是翻院墙进来的，根本没想到院子里竟然有一条大狼狗。 “方南，是……是我，让它放开我……”胡杰快要被吓傻了。 方南的好事被胡杰这帮人给搅和了，又想起他们白天干的这些事情，还没找他们算账呢，竟然晚上又过来，他心里当然不爽了。 “石头，咬他，死命咬他。” 方南给狼狗下了命令。 他觉得这些人简直有些丧心病狂。 哪怕他们真的想搞拆迁，那就走正规的流程，要是政府真的同意了，他们也无话可说，现在这算什么呢？ 接二连三的下三滥手段，实在让人气愤。 似乎是收到了方南的命令，狼狗撕咬的更加凶猛了，它直接将胡杰扑倒在地。 胡杰完全被吓傻了，看着狼狗张着血盆大口，瞬间屎尿俱出，大小便失禁。 他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方南，我求求你了，赶紧把它弄走、弄走。” 胡杰连声哀求。 “小方，放了他们。” 这个时候，站在门口的李萍开口了。 方南也没有想要真的伤害胡杰，就是想要好好吓唬他一下，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石头，放了他。” 方南朝着狼狗下了命令。 狼狗收到方南的命令，松开了胡杰，跑到方南的身边，吐着舌头，警惕的看着胡杰那些人。 他们都被吓傻了，没有方南开口，竟然没人敢偷偷离开，甚至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一动，狼狗就会扑上去。 “陈浩、胡杰，回去告诉秦川和胡志远，七塘湾的开发我李萍做了，要是不服气，尽管过来跟我竞争。” 李萍的语气冰冷，但是气场相当足。 不光是胡杰和陈浩几个人，连方南和林曼心里都吃了一惊。 看来，她真的是彻底愤怒了。 “还不赶紧滚？下次再敢来，就没这么幸运了。” 方南看着那帮呆若木鸡的家伙，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陈浩最先反应过来，他惊慌失措的指挥人上前，架起胡杰往外走。 但是，胡杰身上的味儿，实在让人受不了，有人差点呕吐出来。 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陆良才带着两个人赶了过来，看到李萍几个人没事，总算是稍微安心。 “小方，怎么回事？” 陆良才连忙询问方南。 “是秦川的人，还是想阻止李阿姨的改造工作。” 方南有些无奈。 秦川的消息实在太灵敏，李萍这边刚刚有成立公司，改造七塘湾的想法，他就已经知道了，并且以最快的速度采取了行动。 难道能开发房地产的地方只有七塘湾吗？ 他干嘛一定要死盯着这块地皮呢？ 方南实在有些想不通。 “哼，刚才的事情，肯定还有顾彪跟他们里应外合，要不然的话，黑灯瞎火的，对村子里不熟悉的人，怎么能找到这里？” 陆良才也是一脸愤怒。 接着，他又看向了李萍，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秦川和他的海川集团，根本就靠不住，他们能干出这种事情，谁还能指望以后在拆迁的时候对村民好呢？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来我们村参与改造，我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陆良才算是看出来了，秦川这种人根本就指望不上。 一个做事这么卑鄙的人，能全心替村民着想吗？ 李萍看着陆良才，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下去。 只要是秦川极力反对的事情，她就要做下去。 第289章 承认 次日一早，方南和林曼商量要在七塘湾多住几天，村子里现在的情况，他们不放心。 李萍又不肯跟他们一起回去。 但是，李萍却不同意，她让方南和李萍尽快回去，帮她注册公司，物色合适的经理人团队。 她还交给方南一份清单，说是按照清单上的要求帮她办理。 看的出来，李萍这次真的下了决心，已经把很多事情都做到了前面。 陆良才看到李萍所做的一切，心里当然高兴，他向方南和林曼保证，一定会保证李萍的人身安全。 他们想了想昨晚狼狗的英勇表现，稍微放心。 再说了，有些事情光靠防，肯定防不住。 方南也算是看出来了，对付像秦川和胡志远这样的人，就应该主动出击，一味的忍让和退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一起吃了早饭，方南和林曼开车回城。 经过村口的时候，只见顾小超蹲在路边，看到方南的车子经过，连忙起身，眼巴巴的瞅着他们的车子。 方南停了下来，降下车窗玻璃，看向顾小超。 “哥，昨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跟我可没一点关系。” 顾小超的脸上有些惶恐，连忙向方南递了一根烟。 看来，昨天李萍整他，确实发挥了一点作用。 “你等在这里，就是想跟我说这个的？” 方南笑了一下，推开他递过来的香烟。 “也不全部是，我还想提醒你们一下，海川集团不好惹，你们最好不要跟他们作对，再说了，村子里很多人都支持拆迁，你们要做的事情，很难。” 顾小超犹豫了一下，说了这样一番话。 “你威胁我们？” 方南皱了皱眉。 “不不不，我怎么敢威胁？最多只能是忠告、忠告。” 顾小超满脸带笑。 方南看了他一眼，说道：“行，知道了，你说的话我会考虑一下。” 说完，方南关上车窗玻璃，驾车离开。 他何尝不知道做这件事情会很难，但是李萍已经打定主意，他势必要出手帮忙。 坐在副驾上的林曼，情绪不太好，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 把她送回美云，方南也回了工作室。 最近也是一堆事情要做，工作室在刘元青的帮助下，终于开始有项目了。 还有李萍交办的事情，也非常紧急，这些都需要马上解决。 当方南从美云离开以后，林曼打了个车离开公司，直接去了海川集团。 自从秦川跟李萍闹离婚以来，她还没有跟秦川单独谈过，她特别想知道秦川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来到海川集团，他直接就往秦川的办公室里闯。 “林经理，不好意思，秦总在开会，你不能进去。” 见林曼往里面闯，王秘书连忙拦住她。 “让开，开会我也要见他。” 林曼眼神冰冷，一句话让王秘书不由得后退半步，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小曼来了？进来吧。”办公室里响起了秦川的声音。 林曼看了王秘书一眼，王秘书一脸尴尬，连忙替林曼打开门。 走进办公室，看到秦川正在练习射箭，他拉满弓箭，瞄准靶心，丝毫不受林曼闯进来的影响。 “嗖”的一声，箭头极速飞出，“砰”的一声，正中靶心。 秦川似乎对这一箭非常满意，还走到靶子跟前看了一遍。 然后，这才把手中的弓箭交到王秘书的手上。 “小曼，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今天不用上班呀？” 秦川一边擦脸，一边问着林曼。 “干爸，我这两天有没有去上班，难道你会不知道？” 林曼冷哼一声。 “哦？看你的情绪有点不对呀，怎么？来向我兴师问罪来了？” 秦川抬眼看了林曼一眼，漫不经心的放下手上的毛巾。 “这两天七塘湾发生的事情都是你指使的？” 林曼直盯着秦川，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但是，秦川一脸平静，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哼，你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秦川冷哼一声。 “你别这么说，我就是想弄明白，逼迫干妈离开七塘湾，究竟是不是你的主意？” 林曼步步紧逼。 “没错，确实是我干的。” 秦川忽然提高了声音，直接承认。 林曼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秦川竟然会承认的这么干脆。 片刻的错愕，林曼反应过来。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川，问道：“干爸，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为什么要这样干？你说呢？这种事情不应该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干妈，拿着那么多钱，待在家里也好，出去环游世界也好，何必要去学人做生意，就算是做生意，那也没问题，可她为什么偏偏去七塘湾？” 秦川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林曼并不是一个被别人几句话吓唬住的人，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干爸，正因为干妈去七塘湾做生意，你就跟她过不去？” 想要知道的事情得到了证实，林曼非常气愤。 “呵，呵呵。”秦川冷笑两声，说道：“她会做什么生意？一个农村，最好的出路就是拆迁，搞房地产，去改造一个古村落，靠旅游赚钱，简直就是幼稚。” 秦川对李萍做的事非常不屑。 “干爸，谁说靠旅游就不能赚钱？七塘湾真的很适合……” “小曼，你在职场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怎么做利益最大化吗？” 不等林曼把话说完，秦川便打断了她的话。 “干爸，可是……” 林曼还想再解释一下，做生意有的时候不能完全看眼前能赚多少钱，还要考虑一些社会责任。 可还不等林曼把话说出来，秦川又一次摆摆手，打断了她。 “小曼，我是你干爸，你不说过来帮我就算了，现在还处处跟我作对，你实在太让我感到失望了。” 秦川显得愤怒不已。 “干爸，我……” 林曼很想说，她之所以站在他的对立面，那是因为他最近做的事情错了，不光是她一个人站在他的对立面，他现在几乎快要到众叛亲离的地步了。 可考虑到秦川毕竟是长辈，这种绝情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第290章 掌控欲强 “算了，你也不用再说了，我算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秦川一脸失望，朝着林曼摆摆手。 林曼一脸郁闷。 本来是过来质问秦川的，怎么说到最后，反而被他训斥一顿？ 秦川确实对她有些恩情，不管是在成长的过程中，还是上学期间，都有资助，但是，毕业以后赚了钱，她也给了相应的回报。 哪怕这种付出和回报不能当成是同等的交换，那也是林曼的一些心意和态度，怎么能说白养她这么多年呢？ 哪怕是现在，尽管秦川做了不少让人失望的事情，可是，林曼照样没有站在他的对立面，要不然的话，她今天何必过来找他呢？ 林曼还是觉得，不管秦川曾经给过她多少的恩情，对他做的错事，该指出来还是要指出来，在她的心底，她一直把秦川和李萍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 难道孩子对亲生父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想到这里，林曼又说道：“干爸，我并不是要站在你的对立面，七塘湾我去过两次，真心觉得那里不错，要是就这样拆了，实在有些可惜，我觉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还有，我觉得胡志远那个人有很大问题，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别什么时候出事了，连累到你。” “哼。”秦川冷哼一声，说道：“我看你长本事了，学会教训我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比你清楚，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秦川丝毫没有将林曼的话听到心里。 “干爸……” 林曼一脸无奈。 “小曼，你觉得干爸会害你吗？秦康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干爸就你这么一个干女儿，将来的产业不都是你的？你何苦要站在干爸的对立面？我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夏园村的人？” 秦川的语气缓和下来，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跟林曼说道。 林曼看着秦川的样子，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对呀，秦川跟李萍离婚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他费尽心机，赚那么多钱，究竟为了什么呢？ 他真的是为了发展公司，为了让夏园村的人日子过的更好？ 林曼有些迷茫了。 “行了，我也知道，你性格倔强，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你，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一定会想明白的，你回去好好再想想吧。” 秦川朝着林曼摆摆手，没有兴趣再跟她谈下去了。 林曼只好起身离开。 本来这次过来是想说服秦川，让他放弃七塘湾的拆迁。 没想到，竟然被他训斥一顿。 秦川这么拼命赚钱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林曼的心头，晚上回家，她旁敲侧击，问了问方南。 方南并不知道林曼今天去找过秦川。 他想了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答案，最后，他觉得，有些人天生就是掌控欲强，想用事业的成功来证明他的能力。 至于说赚那么多钱，究竟想干什么，恐怕他自己的心里也没有答案。 方南没有太在意林曼的问题，觉得她就是随便问问。 …… 接下来的几天，方南没太管工作室的事情，他把工作室大部分的工作交到了宋涵和秦康的手上。 反正已经招聘了五个程序员，完成手上的项目，这些配置完全没有问题。 他全力在跑李萍交办给他的事情。 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每天奔波在工商、税务以及人才市场和七塘湾，终于完成了公司的注册，也招聘到了一支十几个人的专业团队。 而李萍在陆良才的协助下，先将一处废弃的学校改造成了一间公司。 时间来到了十二月份，天气开始转凉，街上的人们穿上厚厚的羽绒服。 寒冷的天气依然没有挡住李萍的热情，她把上次一起来七塘湾的朋友们再次邀请过来，见证七塘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挂牌成立。 方南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在挂牌的现场，陆良才找来了锣鼓队和舞狮队，将现场的气氛搞的异常热烈。 刘元青站在公司的大门处，看着外面古朴里面现代化的办公环境，脸上布满笑容。 “刘总，怎么样？没想到吧？李阿姨还是挺能干的吧？” 方南也没有想到李萍真正工作起来，竟然能这么快就出成绩。 甚至比他们年轻人还要拼命。 “哎。”刘元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小曼干妈这些年完全被耽误了呀，凭她的能力，要是出来工作，说不定早就干成一番事业了。” 刘元青感慨不已。 方南自然明白刘元青感慨的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远处站着往这边偷偷打量的顾彪，心里未免有些担心。 “刘总，你说这一个月来，秦川怎么没什么动静了？他是不是觉得拿下七塘湾的开发权没有希望，主动放弃了？” 这件事情是方南最担心的。 这一个月以来，他始终注意着秦川和顾彪的动向。 可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们俩完全没有动作，难道他们被院子里的那条狼狗吓到了？ 这根本就不可能。 以秦川做事的风格，不达目的他能善罢甘休？ “呵呵。”刘元青呵呵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你以为秦川能这么老实？只不过，李主任的力量够强大，给胡志远不少压力，秦川这个时候能不老实一点？” 听了刘元青的解释，方南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在前面一直拼杀，原来是没有掌握要领，人家在后面捅了捅胡志远，居然能让秦川老实了一个月。 看来，做事情还是要讲究方法呀。 方南不由得向刘元青竖了竖大拇指，表示佩服。 刘元青这个时候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只是小打小闹，想要彻底扳倒胡志远，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他在官场上耕耘多年，手上的资源不少，恐怕还掌握着一些人的把柄，他们怎么能看着他倒台呢？” 方南愣住了。 他虽然不在官场，但是，对官场的情况也并非完全没有听说过。 官场的争斗和关系，盘根错节，想要扳倒一个人，谈何容易呀？ 第291章 公司开业 两个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林曼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方南、刘叔，外面这么冷，你们在这里干吗？你赶紧进去劝劝你们家老爷子吧，他闹着要搬到这里来住。” 林曼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手上哈着热气。 尽管这样，还是觉得不暖和，索性把手插在方南羽绒服的口袋里。 “这老头，真不让人省心，我进去看看。” 刘元青皱了一下眉头，将手上的烟头丢在地上，一脚踩灭，然后朝着院子里走去。 “怎么回事？要不我也进去看看？” 方南拉着林曼，想要回去。 林曼却拉了方南一把，原地不动。 方南疑惑的看着林曼，说道：“怎么了？你不会是耍刘总吧？根本就没那回事？” 林曼白了方南一眼，说道：“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我至于吗？你告诉我，刚才你们俩在说什么呢？只要你们往一块一凑，绝对没什么好事。” 听了这话，方南一阵苦笑。 “我们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我们就是有些疑惑，这些天秦川怎么没有动静了？” 这种事情方南没有必要对林曼隐瞒，他实话实说。 “原来是这事呀？他消停点不好吗？”林曼微微一笑，说道：“你想不想知道原因呀？” 方南正要告诉她，是招商办的李主任对胡志远动手了，让他们暂时无暇顾及这边的事情。 听林曼的意思，似乎另有隐情，便说道：“难道你知道原因？” “呵呵，我当然知道了，我前段时间去找了干爸一趟，让他不要插手七塘湾的事情，可能我的话，他听进去了。” 林曼显得还挺高兴，她以为是自己上次去找秦川说的话起作用了。 方南听了一下，顿时愣住了。 秦川是什么人？能够随随便便听信林曼的话？ 二十年前为了夏园村的拆迁，竟然做出将李萍送给胡志远的事情来，难道他会轻易听从林曼的话，放弃七塘湾的拆迁？ 听刘元青说，秦川之所以看上七塘湾这个地方，主要是因为这里远离市区，拆迁成本小。 拿到土地以后，想要打造出来第二个海川集团。 根据刘元青的分析，秦川这么做，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那就是准备在明年初换届选举的时候，帮胡志远增加一点政绩。 如果胡志远一手促成了这么一个大项目，在换届的时候，上层领导一定会考虑这个因素。 二十年前，胡志远不就是凭借着海川集团的业绩，实现了职务晋升吗？ 一会儿的工夫，方南想了很多。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相信我能说服干爸？可能我干爸并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坏。” 林曼看出了方南脸上古怪的表情。 方南看着林曼，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明白林曼心里的想法。 她到现在还无法接受秦川道德败坏这种事情。 “小曼，不是我打击你，你说的话，你自己相信吗？” 方南看着林曼，反问了一句。 林曼愣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方南说的话。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上百号村民从四面八方朝着旅游公司这边汇集过来。 方南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些人都是年轻人，方南看的出来，他们平时不住在村里，都在城里打工或者是已经在城里安了家，这个时候忽然出现，绝对没有好事，他们总不会是来庆祝旅游公司成立的吧？ “你赶紧进去叫李阿姨和陆支书。” 方南连忙让林曼进去叫人，他守在了大门口。 要是放任这么多人进去，谁知道会不会起冲突？万一把刚装修好的公司给砸了，岂不是麻烦了？ “你们想要干什么？” 方南守在门口，对想要往里面闯的人大喊一声。 “干什么？我们要干什么需要跟你说吗？让开。” 走在前面的一个小伙子满脸怒气，说话很冲。 “这里是私人产业，未经允许，不能进去。” 方南根本没有被小伙子吓倒，他更加确认了这些人是来闹事的。 “私人产业？笑话，我从小就在这里面上学，什么时候成了私人产业？小子，你是什么人？这里不关你的事，我警告你，最好快点让开，要不然对你不客气。” 小伙子说着这话，上前一步，想要推开方南。 同时，小伙子的身后有不少人开始起哄。 喊着要见陆支书，更有喊着要对方南动手的。 “以前是学校没错，可现在这里是旅游公司，你不能进去。” 方南死死的守着大门。 人群的后面，顾彪双手插在口袋里，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方南看的出来，这件事情绝对跟他有关系，说不定顾彪的后面还有秦川的影子。 组织这么多人一起来闹事，要是没有一点好处，恐怕还真的不行。 “我去你的旅游公司，老子今天过来，就是要砸了你们的旅游公司。” 小伙子根本就不听方南的话，硬是要往里面闯。 “谁要砸了旅游公司呀？站出来我看看。” 这个时候，方南身后的大门开了，陆良才带着一帮人走了出来。 陆良才不愧是在村子里干了多年的村支书，非常有威望，一嗓子喊出来，竟然没有人再敢说话。 “才叔，你看看咱们村子马上就要拆迁了，到时候都去城里分房子，干吗还要弄个旅游公司呀？” 还是刚才的那个小伙子，他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不过说话的气势马上小了很多。 “拆迁？谁告诉你要拆迁了？就算是拆迁，谁告诉你能去城里分一套房子了？” 陆良才怒气冲冲的瞪着小伙子。 “才叔，你就别骗我了，我都听说了，海川集团要来咱们村拆迁，还要建公司，那可是个大公司呀。” 小伙子继续跟陆良才争辩。 “哼，出去几天就忘了姓什么了？你知道海川集团是干什么的吗？你怎么知道他们进来是为了你们好？” 陆良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才叔，村里人都说，你反对拆迁，是因为海川集团没有给你好处，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就不顾大家伙呀。” 小伙子嘟囔着。 “你放屁。” 陆良才一下子就怒了。 第292章 报警 “才叔，有事说事，你怎么骂人呢？”小伙子心虚的看了陆良才一眼。 他这些话都是听别人说的，看陆良才这么愤怒，马上就意识到，他听到的估计是谣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即便是说错了，也不可能低头认错。 “骂人，我还想打你呢。”陆良才说着这话，冲上去就想踹他两脚。 “陆支书，冷静一点。” 站在陆良才身边的方南连忙拉住他。 动手打人绝对不能解决问题，还有可能把事情弄的更糟。 更重要的是，陆良才一把年纪了，要是因为这些，再气到生病，更加麻烦。 “才哥，这不好吧？虽然你是村支书，那也不能搞一言堂吧？总该让大家伙说说心里话吧？莫不是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直在人群后面没有说话的顾彪，这个时候阴阳怪气的开口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顾彪大摇大摆走到前面。 “顾彪，你什么意思？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把话说清楚。”陆良才愤怒的盯着顾彪。 “那谁知道？要是没有一点好处，你会赖在村支书位置上这么多年？”顾彪一声讥笑。 “顾彪，你……”陆良才气的浑身颤抖。 “顾彪，你说话要有证据，没根据的话，我提醒你最好别说。” 方南也愤怒了，他无法忍受有人这样污蔑陆良才，一个全心全意为了村子的人。 “你知道什么，才来我们村子几天？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算哪根葱？”顾彪被方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怼了，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呵，呵呵。”方南冷笑两声说道：“我是没来你们村子几天，但是总比有些人装瞎子好。” 方南嘲讽了顾彪几句，然后扫视了一眼那些围在门口的村民。 “我虽然不是七塘湾的人，但是，我听说过不少关于陆支书的事情，你们要是有良心的话，那就回家问问家里的老人和孩子，看看陆支书这些年是怎么帮助村里的老人和孩子的。” 说着这话，方南又扫视了一遍那些村民。 有些村民不敢直视方南的目光，不自然的把头转到一边。 方南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你们在外工作，难道家里真的就没有一点事情吗？你们回去好好问问，看陆支书这些年是怎么又出钱又出力的？你们要是有一点良心的话，今天就不应该站在这里。” 方南越说越生气。 村里的年轻人大部分外出工作，村子里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为了能让年轻人安心工作，但凡谁家有个病呀灾呀的，陆良才能帮忙的都会帮忙。 这些事情是方南在村子里了解到的，要不是冲着陆良才的人品，他对七塘湾的事情可能还没有这么上心。 现在竟然有人说陆良才当这个村支书是有目的的，这怎么能不让方南气愤？ “一码归一码，难道他给我们一点小恩小惠，就想阻止村里的拆迁？” 眼看村民要被方南说服了，顾彪马上着急了，他再次跳了出来。 “哼，你口口声声说要拆迁，什么时候拆？谁来拆？政府的文件在哪里？你能保证拆迁以后大家真的能拿到实惠？我看是你想要趁机拿到好处吧？” 方南早就看穿了顾彪的想法。 要是秦川没有给他好处，他能一次又一次的阻止李萍做事情吗？ 顾彪被方南说的无言以对，顿时恼羞成怒。 “乡亲们，他们都是一伙的，你们千万不能听他的话，谁要阻止我们拆迁，那就是跟我们作对，我们坚决不能答应。” 顾彪蛊惑人心很有一套。 见说不过方南，他便决定把水搅浑了。 话刚一说完，人群里有顾家本家人先响应。 “对，谁阻止我们拆迁就是跟我们作对，砸了他们的旅游公司。” 人群里开始有人起哄，并且还出现了推搡的情形。 刚刚稍微冷静下来的人们，在他们情绪的带动下，又开始骚动起来。 “呜呜呜……” 这个时候，一阵警车的声音响了起来，四五辆警车一字排开。 很快，有十几个警察全副武装下车。 所有人都傻眼了，没有人再敢往里面闯，他们没有想到警察会过来。 “这里什么情况？谁报的警？” 一个带队模样的警察在人群后面喊了一嗓子。 “警察同志，我报的警，这里有人闹事。” 方南朝着警察的方向回应了一句。 原来，陆良才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方南见情况有些不妙，偷偷报了警。 他也没有想到警察会来的这么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现场，想必警察也害怕事情闹大了。 刘元青用赞许的目光看了方南一眼，他没有想到方南的反应这么快。 陆良才却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方南，这毕竟是村子里的事情，他本不想惊动警察。 其他人都有不同的心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南。 警察已经穿过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他如炬般的眼神扫视了一下这些人，最后目光落在方南的身上。 “究竟是什么情况？” “警察同志，今天我们公司开业，莫名其妙闯进来这么多人闹事，还说要打砸我们公司，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警察面前，方南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这种事情警察大概见的多了，像这么多人闹事，他也不好全部带回警局呀，只能找到挑头的人。 他又扫视一眼，在人群的最前面看到了刚才挑头的小伙子，然后指了指他。 “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这……” 小伙子顿时怂了，大概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本以为法不责众，谁知道这么多人里面，警察偏偏指定了他。 “你什么你？别啰嗦，快点。” 警察丝毫没有给狡辩的机会。 马上又有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将小伙子带上警车。 带队的警察看了方南一眼，又说道：“你也跟着一起去一趟，录一下口供吧。” 方南点头。 “方南，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林曼见方南要跟警察一起走，怕他吃亏，连忙跟了上去。 第293章 借力打力 到了派出所以后，警察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给双方录了口供，就把小伙子放了回去。 他们告诉方南，这种事情在农村可能比较常见，那么多人闹事，总不能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吧？ 遇到这种事情，最常见的做法就是调解一下，息事宁人。 方南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之所以报警，其实就是想用警察的威慑力，让七塘湾的村民不敢随便闹事。 还有一个原因，方南没有明说，那就是他故意把事情闹大，只要在派出所有了案底，招商局的李主任就能趁机对胡志远发难。 这一招叫借力打力。 他本不是一个善于权谋的人，没办法，被逼到了这一步，不得不这么做了。 要不然，跟这些大佬斗，他瞬间都能被碾成渣滓。 “方南，你怎么想到要报警呀？这种事情，警察也没有办法。” 回来的路上，林曼感到有些疑惑。 这根本就不是方南的做派，他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最不喜欢做这些事情。 “哎，不报警能怎么办？你看顾彪的样子，恨不得砸了公司，真不知道这是他的意思，还是受人指使。”方南叹了一口气。 林曼沉默了，她不再说话。 她当然明白方南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怀疑整件事情跟秦川有关呀。 不过，林曼还是不肯相信。 “方南，事情不一定跟干爸有关，可能顾彪想要挤掉陆支书，自己上位，这也很难说。” 林曼尽量不把秦川想的那么坏，可是，说出来的话，她自己都有些无法相信。 方南没有说话，他不想跟林曼掰扯这些事情。 有些事情，只能让她自己想通了，别人硬要往她脑子里灌输一些东西，根本就没用。 回到旅游公司，闹事的村民早就散了。 好好的一场开业庆典，因为这样一个小插曲，让大家的心情非常沉闷。 李萍告诉方南，刚招聘过来的人，看到刚才的架势，当场吓跑了两个。 方南安慰她说，等回去以后再帮她招聘两个过来，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证明他们就不是公司需要的人。 安慰完李萍以后，方南又把刘元青叫到一旁，跟他说了一下派出所的情况，还让刘元青给李主任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一下。 刘元青的眼睛忽然一亮，顿时明白了方南报警的原因。 “小方，你现在可以呀，脑子转的够快的。” 方南苦笑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这种事情以前对于他来说，连想都不敢想，现在竟然也懂得谋划了，他真的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相比之下，他倒是愿意做一个简单纯粹的人。 …… 两天以后，在政府的扩大会议上，有人对胡志远提出的七塘湾拆迁方案进行了全盘否定。 否定的理由就是，一个曾经民风淳朴的古村落，该不该拿出来拆迁？拆迁以后，能不能达到利益最大化？对这样的古村落进行拆迁，能不能经受住历史的检验？会不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一连串的发问，让上级领导很头疼，尤其是最后一条，谁也不敢轻易冒险。 这可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做赌注呀。 为此，会议上形成了一个结论，在没有经过专家论证之前，不能随便开展拆迁工作。 听说，在这个会议上，胡志远脸面尽失，会议结束以后，回到办公室，气的差点把办公桌给掀翻。 方南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觉得胡志远不会善罢甘休，他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刘元青，还提醒他要多加注意胡志远。 刘元青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告诉方南不用担心。 方南还真的是过于担心刘元青了，他应该担心的人是胡志远。 次日，在云橙科技的网站上，登出了一则声明，公司副总陈浩，多次收受客户巨额来历不明钱财，违反公司规定，特做出开除处理，并且还说明了陈浩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他个人行为，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则声明的后面还附加了陈浩的简历，特别说明了他是某高官的女婿。 一时间，简单的一则声明，立即引起了民众的猜想，大家都在想，他究竟是哪个高官的女婿？收受钱财又是怎么回事？ 同一时间，陈浩偷情被老婆堵在酒店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被人给扒了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陈浩觉得没有什么，不就是被开除了吗？他又不靠在云橙科技赚的这点钱过活。 很快，他就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开始有记者上门堵他，恨不得把他八辈祖宗的糗事全部挖出来报道一遍。 方南看着眼花缭乱的信息，一时间都无法分辨出来，究竟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情一定出自于刘元青的手笔。 他直感叹自己还是太嫩了。 不知道的人就是看个热闹，漩涡中心的人，有人惶恐，有人兴奋。 李主任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以这件事情为借口，向纪检委举报，申请彻查胡志远的经济和作风问题。 不过，举报信送出去几天以后，最后竟然不了了之。 看的出来，想要彻底扳倒胡志远，真的不太容易。 但是，在换届的关键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胡志远想要晋升，恐怕机会已经非常渺茫了，他最好的归宿，大概是退居二线。 刘元青和方南接到李主任这样的结果时，说实话，他们挺沮丧的，这不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后面的事情，对李主任似乎没什么影响了，想要再指望他帮忙，恐怕会有些困难了。 不管怎么说，削弱了对方的力量，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事情发生以后，七塘湾那边暂时也没有人再捣乱，李萍的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 他们最近先要完成对整个村子的规划，尽量在不改变原有风貌的基础上，对村子进行改造。 按照他们的计划，年前这段时间，先完成纸面工作，等到年后天暖和了，就开始动工，争取在春天的时候迎来第一波真正意义上的客人。 第294章 父母要来 旅游公司那边发展的很顺利，对方南的直接影响就是工作室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 李萍把旅游公司跟软件、票务、宣传有关的工作全部委托给了方南。 加上刘元青介绍的几个项目，方南顿时感觉工作室的人手不够了。 仔细算了一下，单单是旅游公司的那些项目，都能够保证软件工作室至少两年不缺业务。 李萍更是豪爽，先预付给方南两百万，用于前期的运营。 至于说双方的合同，以及报价，让方南自己看着办。 方南被李萍弄的哭笑不得，别人做生意为了价钱往往要争个脸红脖子粗，没想到到他这里，完全掌握了报价的主动权。 这大概就是方南一直秉持的以人为善得到的回报吧。 李萍完全信任方南，方南也不敢怠慢，他让宋涵立即招聘程序员。 工作室的规模慢慢大了起来，像财务、人事这些人员也要配备起来了。 现在让他感到头疼的是，工作室的面积有点小了，如果人员全部到位的话，恐怕都没有办法坐的下。 尤其是像财务室，一定要规划出来单独的办公室。 方南无奈，只好又去找写字楼的经理李峰。 他跟李峰也是共患难的人，一见面就把自己的难处跟李峰说了一遍。 李峰直感叹，刚开业的时候，遇到了那么多的问题，几次差点关门，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生意竟然有了这么大的起色。 然后又告诉他，他运气不错，刚好隔壁一家公司经营不善，年底的时候合同到期，不再续约，要是他愿意的话，可以直接拿下，然后两家公司打通。 方南大喜过望，立即答应了下来。 他又去隔壁的公司看了一眼，办公面积足足是他的三倍大，整体的装修风格还不错，跟他们原来的工作室风格相似。 只要两家公司打通，简单做一些装修，改变一下办公的格局，就可以使用了。 秦康听说公司招人，他找到方南，说是想要把姜冰云弄进来，想要征求一下方南的意见。 方南自然明白秦康的心思。 他对姜冰云也够了解，她的编程水平虽然不是很高，可是独立完成一些工作完全没有问题。 唯一担心的就是，要是在一个公司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会不会彼此尴尬，尤其是姜冰云一直对他不死心。 可是，既然秦康提出了这个要求，方南也不好直接拒绝，他最后还是答应了，说只要姜冰云愿意来，他没有任何意见。 秦康兴冲冲的跑去告诉姜冰云这个消息，可是，姜冰云却说，她现在在海川集团干的好好的，方南的小作坊她看不上。 这让秦康郁闷了好几天。 方南倒是松了一口气。 临近年底的时候，很多公司都开始闲了下来，但是，方南却感到异常的忙碌。 不过，好在招聘过来的人都是精兵强将，再加上方南又是懂行的人，又在软件公司的基层干过两年，应付这些事情还算是得心应手。 距离过年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方南接到了老家父母的电话，他们说话支支吾吾，方南最后才算是听出来了，父母想要来南京检查一下身体。 方南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哪里是要检查身体？分明就是想要趁着过年来看看他。 怕他不同意，故意找了个借口。 要是真的想要检查身体，老家也可以检查呀，实在不行就去省城，没有必要两千多公里跑到南京呀。 只有一个原因，父母知道他新交了女朋友，想过来看看，替他把把关，千万不能再出现类似唐姗姗的事情。 听着父母谨慎的语气，方南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以前跟唐姗姗在一起的时候，父母一共来过南京一次，唐姗姗还借口工作忙，匆匆见了一面，便再也没有露面。 方南对唐姗姗的态度自然不满意，可是唐姗姗却说，她身上的毛病多，怕方南的父母见了挑她毛病，她尽量少跟他父母见面，也是为了他们俩好。 方南那个时候还天真的以为唐姗姗说的都是对的。 殊不知，唐姗姗根本就是看不起他农村来的父母。 后来再说让父母过来住几天，都被唐姗姗以各种借口拒绝了。 方南觉得自己挺不孝的、 见方南不说话，父母连忙说，要是林曼不方便，他们就不去了，检查身体到哪里都行，没必要一定要去南京。 方南这才意识到父母误会他的意思了。 想来有两年没有见过父母了，方南当然希望父母能过来。 他当即表示，林曼早就想要见见他们了，让他们尽快过来。 父母听了方南的话，喜出望外，说是安排一下家里的事情，马上就过去。 其实，方南并不确定林曼对于他父母过来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话题。 晚上回家，方南试着跟林曼说了一下。 林曼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他，若有所思。 方南顿时紧张了，“小曼，你别担心，他们过来就是检查一下身体，不住在家里，你也不会尴尬。” “啊？”林曼愣了一下，马上明白方南的意思，她连连摆手，说道：“你想什么呢？他们大老远过来，不住在家里怎么能行？我刚才在想，是不是把我爸妈那间房子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这……” 方南恍然大悟，原来他误会林曼了。 林曼的表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套房子有三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是林曼父母的。 尽管分到这套房子的时候她父母已经不在了，可是，林曼还是执意留出来一间给他们，也算是一种情感上的寄托吧。 方南刚住进来的时候，林曼就说过，她父母的那间房，谁也不能动。 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他父母做出改变。 方南的心里有些感动。 “小曼，还是算了吧，就算是我爸妈来，咱俩住一间房，我爸妈住一间，不是正好吗？” 方南不想林曼为难。 “你懂什么呀？咱俩毕竟没有结婚，老一辈人的思想保守，我可不想他们看不起我……” 林曼竟然显得有些扭捏。 方南这才算是明白了她的心思。 没想到，林曼竟然会这么在意他父母的看法，这让方南的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第295章 急于表现 要不是方南拦着，林曼当时就要收拾房子。 其实，那个房间挺干净整齐的，虽然没有人住，每周林曼都会打扫一遍。 次日，林曼还是重新收拾了一遍，被子晒了一下，床单被套全部换上新的。 收拾完房间以后，又忙着准备洗漱用品、睡衣等等。 做完这些还不够，又问他的父母喜欢吃什么饭菜，她要提前做好准备。 就算是这样，还生怕哪里做的不好，一直问方南，有没有哪里需要注意的。 看着林曼紧张惶恐的样子，方南心里感慨不已，要是当初唐姗姗能有林曼一半的好，他现在可能也会感怀。 只要现任优秀，没有忘不掉的前任。 他让林曼不用忙活了，说自己父母都是农村来的，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林曼不行，她觉得不管怎么样都是第一次见面，一定要招待好了，留下一个好印象。 方南无奈，只好任她折腾。 一周后，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是已经动身。 查看了一下火车到站的时间，方南和林曼早早的等在火车站。 时间越来越近了，林曼倒是紧张起来，一会儿问身上的衣服是否合适，一会儿又问发型怎么样？ 方南都快要无语了，他没有想到，林曼这样近乎完美的女人，竟然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他有一种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感觉，可是，林曼是丑媳妇吗？ 她要是丑媳妇的话，别人真的就不要活了。 终于，火车到站了，旅客从出站口像潮水般涌了出来。 方南伸长着脖子，朝着里面张望着。 很快，他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两张黝黑的脸庞，是长期在田间劳作被太阳暴晒的脸庞，他们一脸谨慎又惶恐的朝着接站的人张望着。 “爸、妈，这边。” 方南朝着他们俩喊了一声。 母亲先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她先是跟旁边的父亲说了一句什么，父亲也朝着他看了过来，脸上的皱纹随即荡漾开来。 他们每个人的肩膀上背着一个尼龙袋行李包，手上还提着一个蛇皮袋子。 看的出来，他们从老家带来了不少土特产。 好不容易才挤到出站口。 母亲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方南身边的林曼，眼睛落在她的脸上，一下子移不开了。 林曼有些不好意思。 “爸、妈，这是林曼。”方南连忙笑着介绍。 “叔叔、阿姨，你们好。”短暂的羞涩，林曼马上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她脸上带着笑意，跟方南的父母打了一声招呼。 “好好好，这闺女长的真俊呀，咱镇上都没有这么好看的人儿吧？呵呵呵。”母亲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这婆娘说啥呢？你拿人家跟咱们镇上的人比？”父亲显然对母亲说的话有些不满。 “对对对，你看看我，真不会说话。”母亲又是哈哈一笑。 林曼被他们俩的话逗笑了，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们的话。 方南看的出来，父母对林曼非常满意，心里也很高兴，他微微一笑，“爸、妈，别在这里站着了，挺冷的，有话回去再说吧。” “好好好。”母亲连连点头，提着东西就要往外面走。 “阿姨，我帮你提。”林曼主动上手，想要从母亲的手里抢过行李。 “姑娘，东西太重，你提不动。”母亲连忙躲闪。 林曼急于表现，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她硬是抢过来行李，谁知道，不大的一个行李却非常有分量，她一下子竟然没有提的起来。 林曼俏脸微红。 本来想要好好表现一番，谁知道却演砸了。 “呵呵。”母亲微微一笑，“姑娘，还是我来吧，这不是你干的活。” “算了，你们都别争了，还是我来吧。”方南及时的站了出来，才算是化解了林曼的尴尬。 “对对对，让小南来。”母亲笑的眼角的皱纹更加深了。 “阿姨，咱们先去车上，外面冷。”林曼伸手去拉母亲的手臂。 “姑娘，别，我这身上脏。”母亲连连拒绝。 其实，母亲身上的衣服并不脏，来之前还特意洗干净了，只不过款式有些陈旧，跟林曼身上的光鲜亮丽没有办法比。 这大概就是农村和城市的差距。 你即便拿出了最好的衣服，也比不上人家平时穿的衣服。 “阿姨，这是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 林曼佯装生气，她笑着挽住母亲的手臂，朝着停车场走去。 母亲顿时笑了起来，脸上像开了花一样。 跟在后面的方南和父亲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虽然父亲没有说什么，可是，方南了解父亲的性格，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他对林曼的第一印象不错。 尽管他们很少接触到城里人，可是，他们见过唐姗姗呀，起码眼前的林曼要比那个唐姗姗好太多了。 很快就回到家里，家里的暖气早就先打开了。 一进家门，马上感觉到暖烘烘的。 放下东西，林曼就带他们去看了他们的房间，又把换洗衣服什么的拿出来，还有他们专用的毛巾、牙刷什么的。 父母亲从来没有想到会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来之前他们心里还在忐忑，不但给方南打了电话，还问了方媛，听说林曼是个不错的姑娘，这才稍微放心。 如今看到了真人，他们彻底放心了。 先不说别的，光是从替他们考虑的细节上，足以看的出来她的用心。 “叔叔、阿姨，你们安心住下来，这两天我安排你们去医院检查身体，检查完身体以后，再带你们去买衣服，到处逛逛。” 林曼显得非常热情。 方南看的出来，林曼所做的事情都是出于真心。 他相信林曼的人品，也相信她会对自己父母好，可是，她的表现还是出乎方南的意料。 他忽然想到，林曼之所以这样做，是不是从心里把自己的父母亲当成了她的父母亲呢？ 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亲，其实是挺可怜的一件事情。 尽管在她的成长过程中有干爸、干妈和奶奶，但是，父母的角色是任何人替代不了的。 父母的到来，在一定程度上，恰好弥补了她这些方面的缺失。 第296章 报仇的机会 下午的时候，林曼奶奶特意从养老院回来。 方南嘴上抱怨，说父母过来，应该去看她，怎么能让她回来一趟？ 他知道，林曼奶奶的身体情况不是很方便，每次要回来，还要麻烦养老院的工作人员。 但是，方南的心里却非常开心，林曼奶奶不嫌麻烦，专门回来一趟，说明对他父母的重视。 可能是有过农村的生活经历，一进门便开始跟父母聊了起来。 他们聊农村，聊种地，聊老家跟这里耕作的不同。 他们越聊越开心，客厅里充满着欢声笑语。 方南和林曼感觉到这才是正常的家庭生活。 晚些时候，方媛和王建也过来了，跟众人打过招呼以后，方媛便主动下厨，准备晚饭。 方南想要进去帮忙，被方媛赶了出去，说是让他陪着几个老人说说话。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实在是插不上话，便跟王建到阳台上抽烟。 “兄弟，最近怎么样？” 王建深吸一口烟，弹了弹烟灰，看向方南。 “还行吧，你也看到了，工作室慢慢上了轨道，我跟林曼的关系，也还不错。” 方南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就差没有得瑟的说，他现在是事业爱情双丰收了。 “那你还恨陈浩吗？” 王建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愣了一下。 没错，陈浩曾经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多的伤害，但是，因为陈浩，让他看清楚了唐姗姗这个人，后来才邂逅了林曼。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甚至还要感谢陈浩。 但是，方南却没有这么说，既然王建问出这个问题，一定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姐夫，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方南直盯着王建的脸。 王建看了方南一眼，说道：“你还记得海川集团那个黄慧吗？” “当然记得，海川财务公司的经理嘛，也就是陈浩的相好。” 方南不知道王建怎么忽然提到黄慧，心里有些疑惑。 王建点点头，说道：“最近我们医院在金陵酒店开研讨会，无意间遇到陈浩和黄慧在争吵。” “他们俩在争吵？不会吧？这两个人一直狼狈为奸，怎么会争吵呢？” 方南有些不太相信。 黄慧在陈浩圈钱的过程中，一直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他们怎么会争吵呢？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太相信，想办法靠近，仔细听了一下，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王建反问了方南一句，然后又自顾自的说道：“还是因为那七百万的事情。” “七百万的事情？又怎么了？事情不是被秦川糊弄过去了吗？”想起这个事情，方南就感觉到非常郁闷。 这么大一个把柄，他竟然没有把握住，竟然让秦川弄的一个新闻发布会，便轻易的糊弄了过去。 想想心里就觉得憋屈。 “过去？对于秦川和陈浩是过去了，但是对于黄慧呢？要知道，她忙活一场，在这个事情里，却没有得到一毛钱的好处。” 王建嘴角自然的流露出一丝不屑。 经过王建的提醒，方南这才想到，唐姗姗在离开南京的时候，曾经说过，她去找过陈浩，想要从他手上弄点钱，谁知道，她听到黄慧跟陈浩提到七百万的事情，想要从这里面分一点好处，但是，陈浩当时拒绝了。 当时陈浩似乎说了，这七百万另有用处，一分钱都不能动。 看来，黄慧还真的没有在那个事情里面得到好处。 现在陈浩没了工作，胡志远的处境也不是很好。 别人不知道具体情况，作为陈浩的身边人，黄慧怎么会不知道？ 这个时候跟陈浩闹僵，也是情理之中。 黄慧之所以跟陈浩混在一起，当然图的是他的钱。 现在见无法再从陈浩身上得到好处了，她当然要跟他掰。 不过，她是一个现实的女人，离开之前，肯定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一点好处。 王建见方南没有说话，接着说道：“所以我才问你，现在还恨不恨陈浩，如果想要报复的话，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方南有些犹豫了。 本能的朝着客厅里跟几个老人聊天的林曼看了一眼。 现在的他，不管是爱情还是事业都还算不错，他还有必要再去计较以前的事情吗？ 就算是把陈浩弄的更惨，似乎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会打破他现在的幸福。 说到底，方南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很容易满足现状。 “算了，我看出来了，你心里应该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就当我没有说吧，陈浩落到今天的地步，想要翻身恐怕也难了。” 王建平时话不多，可是他是一个活的通透的一个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方南心里的想法。 “姐夫，你觉得我这个人是不是很窝囊呀？是不是太老实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这么好的报仇机会，我都不会珍惜。” 方南觉得自己太没用。 要是几十年前，说一个人老实，那绝对是褒义词，而现在却不是，老实就相当于没本事、窝囊。 “别想那么多，谁跟你说老实就是一无是处？老实人才能给人安全感，要不然小曼怎么会看上你？” 王建轻轻的拍了拍方南的肩膀，然后将手上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去厨房帮忙了。 方南呆呆的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目光看着远处。 他在想着王建刚才说的话。 这个社会真的还需要他这种老实人吗？ 有的时候，他自己都讨厌这种性格，没办法，那是他骨子里的东西。 这种性格的人，最适合做的工作就是学一门技术，安安心心的与世无争，所以，他在选报大学志愿的时候，选的是软件编程。 如果没有发生唐姗姗的事情，他可能就会守着这份工作干一辈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他竟然被卷进了最不擅长的权谋斗争里。 他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究竟会怎么走。 “想什么呢？” 身后响起了林曼的声音。 方南似乎被吓了一跳，他回头呆呆的看着她。 第297章 传家手镯 “你……怎么了？” 看着方南呆滞的表情，林曼吓了一跳。 “哦，没……没什么？”方南回过神来，他看着林曼，忽然问道：“小曼，你能告诉我，我算不算一个老实人？” “你没事吧？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没发烧吧？”林曼煞有介事的伸出手，去摸方南的额头。 方南轻轻的挡开林曼的手，“我说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 “呵呵，老实，你最老实了，行了吧？”林曼觉得方南就是在跟他开玩笑。 “小曼，我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方南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又问道：“这么说吧，那你告诉我，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喜欢我老实吗？在这个社会里，老实几乎就是窝囊的代名词。” 方南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 看方南不像是开玩笑，林曼也收起脸上的笑容。 “方南，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当时我告诉你的是，第一次见到你，你伤心难过的样子，我感同身受，对你产生了好感，其实这只是一个原因。” 缓了一口气，又看了方南一眼，林曼接着说道：“真正让我心动的是你眼睛里的单纯，也就是你说的老实，这种单纯和老实，能够给人一种安全感，你觉得我找男朋友是找你这种老实的，还是轻浮的？” 方南苦笑一声。 在别人眼里的缺点，怎么到林曼这里似乎成了优点？ 方南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夸他？ “算了，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人，想要改变真的很难。”方南叹了一口气。 “老公，你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要改变？”林曼伸手拉住方南的手，直盯着他的眼睛。 方南不愿意让林曼知道陈浩和黄慧的事情，连忙找了一个理由，“没什么，我就觉得做生意的人不应该太老实了，我怕工作室做不好。” 林曼马上摇头。 “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就是你的老实和真诚，刘叔和干妈才愿意把项目交给你做吗？你根本不用刻意去改变你的性格。” 方南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林曼竟然比他还要了解他自己。 “开饭了，方南、小曼，进来帮忙……” 厨房里响起了方媛的声音。 方南和林曼这才结束了谈话。 方媛的手脚麻利，一会儿的工夫弄出了十几个菜。 围着餐桌坐下，母亲看着桌子上菜，又是一番感慨，虽然林曼没有亲自动手，但是，这些食材却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要不然，就算是方媛手脚再麻利，也不会做的这么快。 她深刻感受到了被林曼一家重视，眼睛一红，差点掉下眼泪。 所有人都看到了母亲的样子，她有些不好意思，转头抹了一把眼泪。 大家都知道，她这是高兴。 “你这婆娘，怎么回事？今天可是咱们团圆的日子，这不是让孩子心里难受吗？” 父亲平时话不多，但是，每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 本来是想说一下母亲，自己的眼睛里竟然也开始浑浊起来。 “来，今天是好日子，大家都高兴点，小方，给我也倒点酒。” 林曼奶奶竟然伸手拿过来一个酒杯，放在她面前。 “奶奶……”林曼顿时着急了。 奶奶已经八十岁的年纪了，她怎么敢让她喝酒，并且还是白酒。 她伸手就要把酒杯拿走。 不过，奶奶却挡住了，“别的事情我可以不喝，但是，今天跟小方父母见面，看到他有这么好的父母，我怎么能不喝一点呢？” 奶奶从来没有这么倔强过。 林曼无奈，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只好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那瓶蓝色的天之蓝，象征性的往奶奶的杯子里滴了两滴。 “小方，你这是干什么？瞧不起我这老太太？给我满上。”奶奶有些不满意。 方南实在没有办法，再次倒酒，一直到杯子满了，奶奶这才算是满意。 “来，为我们这一家团圆，干一杯。” 奶奶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这么兴奋过，她率先举起杯子。 “好。” “干一杯。” 大家纷纷举起杯。 一阵觥筹交错中，房间里洋溢着欢声笑语。 晚饭后，母亲从包里面翻出来一个塑料袋子。 打开塑料袋子，里面是红布包裹的一件东西。 一层层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只碧绿的手镯。 大家顿时明白母亲的意思。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又看向林曼，拿起手镯，说道：“小曼，这只手镯是他们老方家传下来的，当年我嫁到老方家，他奶奶交到我手上的，今天，我把它交给你。” 林曼顿时不知所措。 虽然是一只手镯，也算是翡翠，可是冰种不是太够，市场价大概也就是两万多块钱，对于林曼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但是，这只手镯代表的意义却不同。 这代表着方南父母对她的认可。 要知道，方家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舍得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卖掉，这说明这只手镯在他们家的重要性。 “这……” 林曼内心当然想要接下这只手镯，但是，她也知道接下这只手镯所代表的意义。 她犹豫的看向了方南。 “呵呵。”方南咧嘴一笑，一把抓起手镯，塞到林曼的手里，“这好歹也值点钱，你不要呀？是不是傻呀？” 众人哄堂大笑。 林曼的脸瞬间红了一下。 “你这孩子，没一点正行。”母亲笑着伸手拍了方南一下。 方南又是一笑。 他没有想到，父母这次过来，还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让他和林曼的关系更进一步，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他们俩离结婚已经不远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跟陈浩争斗，实在有些不明智。 方媛和王建又跟父母说了一会儿话，商量好第二天去他们医院体检，这才回去。 奶奶平时睡的早，也早早的睡下。 父母一路上劳顿，很快也困了，便回房睡觉。 现在只剩下一个房间，方南想要跟林曼住在一起，林曼似乎看出了方南的企图，她快速回房，占领了房间。 奶奶和方南爸妈都在，她哪里好意思跟方南睡在一起？ 方南一阵苦笑，看来，他今天晚上要睡沙发了。 第298章 隔音不好 方南将客厅和餐厅收拾一遍卫生以后，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这才意识到，竟然连一床被褥都没有。 要是夏天也就算了，凑合一下就过去了，现在可是冬天，这怎么能凑合？ 拿起手机给林曼发了一条微信。 “老婆，你不会这么狠心吧？想冻死我呀？” 微信后面跟了一个流汗的表情包。 “怎么会？不是有暖气吗？嘻嘻。”林曼秒回微信。 方南算是看出来了，她根本就是拿他闹着玩呢。 “老婆，你开一下门，我就拿一床被褥，绝对不闹你，行吧？”方南继续装惨。 “呵呵，你当我傻呀？我才不上你的当。” 方南隔着门都听到了林曼在房间里的笑声。 不用说，她在捉弄他。 “好呀，你要是不开门，那我就砸门了。” 方南发了这条信息，马上起身去推房间的门。 谁知道，房间的门根本就没有反锁，他用力过猛，连跌带撞的冲进房间，还差点摔倒。 林曼看着方南狼狈的样子，坐在被窝里，捂着嘴咯咯的笑个不停。 “好呀，林小曼，你竟然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南跟着哈哈一笑，随手带上房门，一下子扑到床上。 “啊……” 林曼惊呼一声。 可方南已经压在了她身上，连她身上的被子也顺带扯掉。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方南看着林曼如同樱桃一般的红唇，忍不住低头就去寻找那一抹柔软。 林曼惊醒过来，连忙伸手抵在方南的胸膛。 “别，你爸妈还有我奶奶都在呢。”虽是拒绝，但难掩脸上那一抹娇羞。 在灯光的辉映下，方南竟然看的有些呆了，他觉得今天晚上的林曼更具韵味。 食髓知味。 跟林曼已经不止一次了，方南总觉得每一次都有新鲜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个不满足的孩子一样，总想索取。 方南根本就不再言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已经通过林曼上衣的下摆，向上面探了进去。 此时任何语言都不及手上的动作。 光滑柔软的肌肤，让他头脑一阵空白。 他实在不明白，造物主怎么就能造出这么特别的人？ 他太熟悉进攻的路线了，根本没有花费多大工夫，就已经占领了高地。 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把衣服向上一推，大片的肌肤便暴露出来。 林曼的脸颊更加羞红了，连身上的肌肤都跟着红润起来。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方南，但是，方南一低头，便吃到了那心驰神往的甜美。 林曼浑身颤抖，身体酥软，早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她不敢睁眼看方南一眼，随手摁在了吊灯的开关上。 方南却一把又点亮屋顶的灯。 “不……” 林曼声音如蚊蝇，又一次关掉了灯。 方南轻声一笑，没有再勉强她。 …… “糟了，睡过头了……” 想要好好表现一下的林曼，本打算一早上起床给方南的父母做一顿早饭，谁知道昨天晚上几次折腾，竟然一下子睡到了快八点钟。 她慌忙就要起床，又听到外面林曼父母亲在客厅走动的声音。 想到昨晚两个人睡在一起，就这样出去，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见他们，她又缩进了被窝。 “都怪你，都怪你……” 林曼踹了被窝里的方南两脚。 “呵呵，怪我……怪我……”方南咧嘴一笑，“某些人昨天晚上好像也挺享受的嘛。” “你还说，你还说……”林曼又踹了方南两脚，然后把头埋进被子里。 “小南，你们醒了吧？起床吃饭了……” 听到方南和林曼打闹的声音，母亲在外面喊他们起床吃饭。 “哦，妈，这就来。”方南连忙应了一声。 林曼吐吐舌头，脸颊红润。 方南没敢再赖床，连忙穿上衣服出去。 “妈，怎么样？昨天晚上睡的习惯不习惯？” 方南出去先跟母亲打了一声招呼。 “嗯，不错是不错，可惜二十几年的老房子了，隔音有点不好，我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方南一脸干笑。 跟着方南从卧室出来的林曼，脸上的羞红刚退下去，马上又上来了，她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闪身进了洗手间。 “妈，你怎么什么都说呀……”方南一脸无奈，他压低声音，埋怨了母亲。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母亲瞪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你小子懂什么？我这是在帮你。” 方南有些不太明白母亲的意思。 还在愣神的时候，母亲已经去了厨房，开始给大家盛饭。 林曼在洗手间待了十几分钟，才扭扭捏捏的从里面出来，不过，脸上的红晕却已经下去。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太敢看方南的父母。 “小曼，等会儿你带小方爸妈去医院做个体检，让小方送我回去。” 吃完早饭，林曼奶奶已经说着要回去了。 “奶奶，要不然你多住几天吧。”林曼有些舍不得。 “不了，我还是回去吧，你们挺忙的，就不给你们添乱了，想你们的时候，我自己就来了。” 奶奶说的很坚决。 林曼和方南也知道，奶奶在这件事情上一向坚决。 他们也有些弄不明白，奶奶为什么执意要这样做。 当时要接她回来，找个保姆照顾她，都执意不肯。 收拾完以后，林曼带着方南父母去体检，还说体检完以后，再带他们去美云买东西。 让方南回来以后不用去找他们。 方南心里挺感动。 美云是林曼上班的地方，她愿意带着父母去美云买东西，意思很明显，她打心里把他父母当成了亲人，根本不怕熟人笑话他父母寒酸。 他感激的看了林曼一眼。 要不是几个老人在场，他一定会上前给林曼一个大大的拥抱。 …… “小方，看到你父母以后，我就放心了，把小曼交给你们这样的家庭，我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在回养老院的路上，奶奶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奶奶，你……千万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身体这么好，以后还要看着我跟小曼结婚生子，你还要当太姥姥呢。” 听奶奶这么说，方南的心里挺不是滋味。 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奶奶，看到她枯瘦的身影，方南的心里更加不好受。 第299章 心理战 奶奶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随后又黯淡下去。 “我也想有那一天呀，可我这把年纪了，真能等到那一天吗？”奶奶的眼睛里满是浑浊和无奈。 “奶奶，你身体这么好，一定能长命百岁，也一定能看到那一天的。”方南看着奶奶几近油尽灯枯的样子，心里难受，却只能说些安慰她的话。 “呵呵，长命百岁……”奶奶念叨了一遍，便没再说话。 车子开进养老院，方南从后备箱里取出轮椅，打开，又把奶奶从车里抱下来。 抱着奶奶的时候，方南感觉到奶奶的体重似乎比上次还要轻，身上的骨头甚至有些硌手。 衰老，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 可方南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接受。 安顿好奶奶，方南准备离开。 奶奶又叫住了他。 方南转身看着奶奶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心里一定有话要说。 最后，她只说了，以后好好照顾林曼，便不再说什么。 方南只觉得奶奶的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可又不好再多追问什么。 开车出了养老院，心里还在想着奶奶究竟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瞟了一眼手机屏幕，竟然是陈浩发过来的一条微信。 心里疑惑，还是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点开那条微信，竟然是林曼带着父母在美云地下停车场的画面。 威胁。 明明就是威胁。 方南的心头一紧，心里开始焦躁起来，他来不及多想，连忙给林曼打去电话。 可是，手机却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又连忙拨打父亲的电话，同样的提示。 方南顿时懵了。 一股不好的念头袭来。 他连忙又给陈浩打去电话。 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听。 就在方南觉得陈浩不会接电话的时候，电话却被接了起来。 “方总，你好呀，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陈浩的话里充满着挑衅的语气。 “陈浩，少废话，你究竟对我爸妈还有林曼做了什么？你要是敢为难他们，我不会放过你。” 方南的语气里有急躁，更有愤怒。 “啧啧啧，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浩一副听不懂的意思。 说完，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明白了，你不会是因为刚才发给你的那张照片吧？我刚才正好遇到他们，看他们相亲相爱，就顺手拍了一张照片，不用感谢我，呵呵。” “陈浩，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乱来，否则……” 不等方南说完，他就听到了手机里一阵安静。 拿过来手机一看，陈浩竟然挂断了电话。 方南再打，陈浩再挂。 再打，再挂。 方南知道，陈浩在跟他玩心理战。 可他竟然毫无应对的办法。 因为陈浩拿他家人的安危跟他玩心理战，方南不能赌，也输不起。 正在无助的时候，林曼的电话打了进来。 “方南，怎么了？刚才在车库，没有信号，看到有你未接来电。” 再次听到了林曼的声音，方南总算是安心了一些。 “你们现在在美云？我爸妈都跟你在一起吧？没什么事情发生吧？”方南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呀，怎么了？我们在试衣服，先不跟你说了……” 方南听到手机里传来母亲说衣服太贵的声音。 林曼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方南放心下来，可见不到他们总还是担心。 重新启动车子，朝着美云购物中心开去。 半个小时以后，在美云的二楼，远远的看到林曼和爸妈提着几包衣服从一家店出来，方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看到一个陌生男子，迎着林曼走了过去，心再次悬了起来。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过去。 男子却已经离开。 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方南站在面前，林曼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工作室忙，不用管我们吗？” “刚才那个男的，干什么的？”方南没有回答林曼的话，而是紧张的看了一眼男子离开的方向。 “刚才那个男的？”林曼更加疑惑，“哦，你说刚才过来问路的那个人呀？怎么了？” “问路的？”方南的脸上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怎么了？疑神疑鬼的？你不相信呀？”林曼白了他一眼，她以为方南怀疑那个人是过来搭讪的。 “哦，没事。” 方南不愿意把收到照片的事情跟林曼说。 跟她说了又有什么用呢？白白让他担心。 “叮咚……” 手机响了一声，一条微信进来。 是陈浩的微信。 “方南，你小子可以呀，害的我丢了工作，没了靠山，既然想玩，那我好好跟你玩玩。” 看着这条微信，方南的眼神不由得开始收缩。 本来已经决定，放下跟陈浩的恩怨。 谁知道，他愿意放下，陈浩却不愿意，他竟然主动挑起事端。 要是威胁他就算了，现在他竟然威胁了他的家人，方南怎么能忍受？ “方南，你没事吧？”林曼注意到了方南表情的变化，赶忙上前询问。 “哦，没事。”方南收起脸上的怒意，一脸平静，他接过林曼手上的东西，说道：“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呀？” “这才多少呀，还有很多没买呢。”见方南的表情缓和下来，林曼就没有再追问。 方南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说要陪着他们一起逛逛。 林曼心里疑惑。 像逛街这样的事情，是方南最讨厌的，忽然要说陪他们一起逛逛，心里便有些疑惑。 她上前拉住方南的手臂。 “究竟怎么了？有事你要告诉我。” 林曼有着一颗洞察人心的眼睛。 一旦认真起来，想要在她面前说谎，真的很难。 “真没什么，我能有什么瞒着你……” 方南大概是一个不太会说谎的人，说了一半，就不太敢看林曼的眼睛。 “哎，好吧，我告诉你……” 方南还是拿出手机，把陈浩发过来的信息给林曼看了一眼。 很快，林曼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没事，这小子吓唬你呢，跟你玩心理战呢，就凭他，你觉得他敢做违法的事情？” 林曼轻描淡写的说道。 第300章 送他们回家 “心理战？” 方南紧皱了一下眉头。 他也觉得陈浩是在玩心理战，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敢做违法的事情。 要是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可以赌一把。 可陈浩威胁的是他的家人和林曼，方南不能赌，万一赌输了，怎么办？ “不行，还是要尽快安排我爸妈回老家，保护你一个人，我或许还能有些办法，要是保护你们三个，我……” “这怎么能行？他们昨天刚来，今天就让他们回去，不要说没办法说服他们了，就连我都不能说服。” 不等方南把办法说出来，林曼便打断了他的话。 她始终不能相信，一个人作恶会恶到什么程度。 方南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谈话的父母，心里的想法有些动摇。 他们来之前，跟村里的人都说了，要来南京看儿子，还要住上一段时间，可能过了年再回去。 这才来一天，就要他们回去，回去以后，怎么面对村里的那些人？ 农村不比城市，大家彼此熟悉，谁家发生一点点的事儿，转头全村都会知道。 再说了，两年没有跟父母在一起，方南也舍不得他们回去。 “方南，真的没事，你就留下他们吧。”林曼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方南心里知道林曼的意思，从小没有了父母，她比谁都渴望亲情。 “不行，他们不能留下。”方南的表情很坚决。 林曼幽怨的看了方南一眼，还想再说什么。 方南接着说道：“把他们送到七塘湾吧，住在那里，他们可能会更加适应，咱们对外就说他们回老家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 方南想到，七塘湾有陆良才在，保证两个老人的安全，他应该没有问题。 想必陈浩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把父母送到那个地方。 “哎……”林曼想了一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瞪了方南一眼，说道：“这种话你跟他们说，我说不出口。” 林曼回头看了方南父母一眼，把脸扭到一边。 刚享受到了家庭的温情，马上又要分开，林曼实在有些受不了。 方南也叹了一口气，握了一下林曼的肩膀，朝着父母走了过去。 走到父母跟前，方南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爸、妈，走吧，咱们有新任务了。” “新任务？”父母不明白方南的意思，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脸疑惑。 “对，林曼干妈知道你们来了，说要见见你们，我想着还是咱们去看看她吧。”方南编了一个谎言。 “嗯，应该的。”父亲点点头，“那……咱们买点礼物吧，该买什么，我们也不太懂……” 父亲转头看看琳琅满目的购物中心，里面的东西那叫一个齐全，价格却也叫一个贵呀。 心里有想法，却不知道该买什么。 兜里的那点钱，确实有点拿不出手。 这大概就是穷人的一种悲哀吧。 “不用，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方南不想再浪费时间。 也许在附近就有陈浩的一只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呢。 他要尽快带着父母离开这里。 “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就算是自己人，该有的礼节也不能少呀。”父子在这一方面特别坚持。 方南无奈，只好答应等会儿到楼下买点礼物，父母这才算是没再说什么。 趁爸妈跟林曼去挑选礼物的工夫，方南给李萍打了电话，把这边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要她等会儿把父母留在七塘湾。 李萍只说了这个陈浩也不是好东西，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让方南放心，她会安排好。 没有耽误时间，方南开着车，带着父母和林曼赶往七塘湾。 他留了个心眼，故意绕道经过了一下火车站，然后把车子停在了站前广场，说这里景致不错，要给父母拍张照片。 父母死活不肯，说是都满脸褶子了，拍什么照片呀。 方南无奈，只好看向了林曼。 林曼自然明白方南的意思，她转身看向后排的方南父母，微微一笑。 “叔叔、阿姨，咱们是第一次见面，我想跟你们一起拍张照片，你们不会拒绝吧？” “这……”父亲还是有些犹豫。 “老头子，小曼既然想要拍，那就拍呗，难道孩子这点愿望，你都不能满足呀？”母亲这次竟然答应的非常干脆。 倔强的父亲这次竟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非常配合，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方南选了两张火车站背景明显的照片，发了一个朋友圈，并且配文说道，送爸妈回老家…… 刚发出去朋友圈没有多大工夫，就有人开始在下面留言。 刘元青：你小子，怎么回事？爸妈刚过来就要送回去呀？ 方媛：你搞什么呀？不是说好了过了年再回去吗？ 李萍：我都还没跟亲家见面，怎么就要回去？ 几乎认识的人都在下面留言了。 方南知道，李萍是故意那样说，是在帮他打掩护，其他人确实是不知道情况。 “叮咚……” 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陈浩发来的微信。 小子，这么快就害怕了，游戏这才刚开始，就怂了？ 看了一眼这条微信，方南没有理会。 他发的那条朋友圈，就是给陈浩看的，只要他看到了，他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到了七塘湾已经是下午了。 父母一下车，顿时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农村还可以是这个样子。 在方南和林曼这些人的眼里，这里算是相对破败了，但是在父母的眼里，这里就像是画里的风景一样。 李萍早早的准备好了饭菜，在自己住的院子里招待他们。 父母的年纪跟李萍的年纪相仿，不过，跟李萍站在一起，似乎要老十几岁。 李萍没有一点架子，看到他们进门，拉着母亲的手，跟父母打着招呼，又是哥又是嫂子的叫个不停。 一开始的生疏和担心，马上烟消云散。 他们觉得林曼这一家人实在不错，连干妈都是好人。 方南只有苦笑，要是让他们知道，林曼的干爸是个什么人以后，不知道该怎么想？ 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不知道又该怎么想？ 第301章 触碰了底线 用过饭以后，李萍在方南面前说了一下最近旅游公司的情况。 一方面是说给方南听的，另外一方面更是说给他父母听的。 李萍说了，最近就是在找一些资料，最大程度的恢复古村落的原貌。 她还说了，这些都不是太难的事儿，只要有了图纸，找到合适的匠人，很快就能办好。 关键是开春以后的特色种植，她有些犯难，村里的很多人都外出打工了，想要找到懂种植的人，有些难度。 “她干妈，这事儿你找我们俩呀，我们别的不会，种地这方面在行呀。” 受到了李萍的热情款待，母亲正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听到她和方南在说种植的事情，马上应承下来。 她还真的不是吹牛，他们种了一辈子庄稼了，别的不会，要论这些，没有人比的上他们。 “这……”李萍假意为难。 “爸、妈，你们还是算了吧，人家可是开公司的，要服从管理，都要住在村里的，你们能行吗？” 方南一副为难的样子。 “臭小子，说什么呢？我们在老家不就是住在村子里吗？人家这里不比咱们老家好？别人能干的，我们怎么不能干？” 母亲马上不乐意了。 方南看着母亲生气的样子，心里反而一乐，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得逞了。 只有让父母住在七塘湾，他才会安心，到底能不能帮上李萍的忙，他倒是不在意。 安顿好父母，开车把林曼送回家，借口工作室还有点事儿，方南再次开车出去。 他打了姜冰云的电话。 “哎哟，方大老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你怎么想起来我这小人物了？” 姜冰云的声音阴阳怪气。 方南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就算是两个人做不成恋人，也算是那么长时间的同事，这么长时间，一个电话都没有，姜冰云的心里自然来气。 “姜冰云，有空吗？我想见你。”方南没有心思跟姜冰云开玩笑，他一脸认真。 “呵，呵呵，到底是大老板呀，说话的口气都不一样了，你想见我，我就要出去呀？”姜冰云冷哼一声。 方南自然知道她心里还有怨气。 可是，他决定要对陈浩下手了，能帮助他的人，只有姜冰云。 陈浩做的事情，一再突破他的底线。 就算是把父母送到了七塘湾，还有林曼呢？ 他万一要对林曼下手，他该怎么办？ 林曼有任何的闪失，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更不是他能承受了的后果。 他不想利用姜冰云，更加不想把她卷进这件事情里面来，他已经亏欠了她很多，但是，除了姜冰云，他似乎不知道找谁帮忙。 方南是一个老实人，也是某些人眼里的窝囊废，那天晚上跟王建聊天的时候，他也说了，愿意做一个平凡人，但是，陈浩一再挑战他的底线。 他不能再忍了。 要是陈浩不彻底倒下，他不会安心。 “姜冰云，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想跟你谈谈陈浩的事情。”方南的语气更加严肃了。 “你……真有事呀？”姜冰云收起了任性，认真的说道：“位置发给我，现在去找你。” …… 找了一家离海川集团稍微远一点的茶馆，一边看手机，一边等姜冰云的到来。 大概等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茶室的门开了，姜冰云一身长款的米色羽绒服，深棕色的绒布短皮靴，身前斜挎着一只黑色的包包，及肩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带着寒气从外面走了进来。 “到底是当了老板了，连选位置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姜冰云站在方面的面前，揶揄了他两句。 “你的变化也不小呀。”方南看了姜冰云一眼，也回了她一句。 她的装扮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姜冰云喜欢休闲装，马尾辫，常年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这些曾经她身上鲜明的印记，全部不见了。 即便是熟悉她的方南，看到她的第一眼，也是愣了一下。 “是呀，谁还能一成不变？变永远是不变。” 姜冰云的语气里忽然有了一丝落寞。 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一壶茶水和一些小零食进门。 姜冰云拿下背包，脱掉外套，坐在方南的对面。 服务员放下茶水和零食，说了一声慢用，便退了出去。 方南给姜冰云面前的杯子里倒上茶水，又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 淼淼水汽升腾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在他们俩之间升起来一道轻纱，让方南有些看不清楚姜冰云的脸。 心里便烦躁起来。 他有些不喜欢这种感觉。 姜冰云喝了一口茶，说道：“说说吧，陈浩又怎么了？” 姜冰云的一句话，重新把方南拉回到现实中。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下最后的决定。 把手机拿出来，点开陈浩发给他的微信，递给姜冰云看。 看完以后，姜冰云的眼睛里忽然升腾起一股寒冰。 “所以呢？你找我过来，就是想跟我商量一下，对付陈浩，是吗？” 姜冰云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冰冷，就像是外面寒冷的天气一般。 方南并没有注意到姜冰云的表情变化，他还在想着心事。 见姜冰云开口，他连忙点头，“对，我不允许陈浩伤害我的家人。” “主要是害怕他伤害林曼吧？所以，你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她，是吗？” 姜冰云的语气更加冷了，冷的几乎要将面前热腾腾的茶水冰冻起来。 方南终于注意到了她的态度。 他忽然意识到姜冰云为何是这种语气。 陈浩也伤害过姜冰云，他似乎并没有因为姜冰云而对陈浩发起反击。 不对，当得知陈浩伤害过姜冰云的时候，他确实狠揍了陈浩一顿，仅此而已。 现在，陈浩只是发出了危险的信号，为了林曼的安全，他不惜要主动出击。 凡事最害怕比较。 而女人又是一种喜欢比较的生物。 方南忽然觉得他今天不应该找姜冰云。 “冰云，陈浩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一定要出动出击。” 方南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第302章 感到了委屈 “你的底线？你的底线就是林曼吧？”姜冰云忽然怒了，她朝着他咆哮道。 “冰云，你……” 方南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姜冰云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暴怒。 再看她的时候，竟然发现她的眼中有盈盈水光。 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抽出来一根，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他想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不安。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找谁不好，偏偏要来找姜冰云？ 难道他把姜冰云伤害的还不够吗？ 一根烟抽完，方南还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今天的谈话。 姜冰云却开口了，“你准备怎么干？” “冰云，你……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方南疑惑的看着姜冰云，他不太敢确定她还能继续跟他合作。 “方南，你别忘了，我比你还要恨陈浩，他毁了我，我去海川集团就是要找机会报复他，只可惜……” 后面的话，姜冰云没有说。 方南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她大概想说，只可惜没有人能帮她，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想要搞倒陈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方南点点头。 “你还记得财务公司的那个黄慧吗？” “当然记得……”姜冰云看了方南一眼，忽然问道：“你不会是想从黄慧身上下手吧？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她跟陈浩狼狈为奸，指望黄慧背叛陈浩，根本就不可能，背叛陈浩就是背叛她自己。” “哼，你说的是以前。”方南冷哼一声，眼睛里有了一抹狠厉，“我听说因为上次七百万的事情，黄慧没有分到一分钱，他们俩已经闹翻了。” “有这种事情？我怎么没听说……”姜冰云有些狐疑。 “这是真的。”方南相信王建无意之间听到的这个消息。 要是刻意去打听，有可能是陈浩和黄慧设的局，但是一个局外人无意间听到的事情，基本上是真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姜冰云也坚定了目光。 只要方南想要做的事情，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忙。 方南没有说话，又重新点上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直接约她出来谈。” “直接谈？会不会有点冒险呀？万一……”姜冰云还是有些不太敢确定，毕竟陈浩做的那些事儿，黄慧涉及的有些深了。 如果谈不拢的话，可能还会暴露他们的意图，得不偿失。 以她的想法，最好还是先弄清楚情况，稳妥一点。 毕竟，陈浩不是傻子。 “没办法了，只有她手上才掌握的证据，才能彻底扳倒陈浩。” 方南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次他要利用黄慧手上的证据，不但要扳倒陈浩，还要扳倒胡志远，他不能再给陈浩任何喘息的机会。 要不然的话，他后面的日子将会不好过。 他知道很难，连李主任都搞不定的事情，他却要去尝试，但是，他没得选择。 “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先试着接触她一下，你先别出面，等机会合适的时候，你再出来跟她谈。” 姜冰云还是觉得方南的办法有些冒险，她要采用相对来说稳妥一点的办法。 方南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你可能要快一点，我怕陈浩……” “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不等方南的话说完，姜冰云便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她知道方南之所以这么着急，心里还是担心林曼。 要不然的话，凭方南这种沉稳的性格，怎么会去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姜冰云说完，立即起身，穿上外套，连拉链都没有拉，提上桌子上的包包，一身不吭就朝着外面走去。 “冰云……” 方南喊了她一声。 姜冰云头都没回，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方南看到了她目光中昏黄灯光折射出来的水光。 她一定感觉到了委屈。 她知道方南做这一切是为了林曼，可是她为了方南，还是答应帮忙。 方南的心里有些压抑，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有一种在玩火的感觉，很想马上停下来。 可，主动发起挑战的人是陈浩，他充其量只是被动迎战。 双方已经摩拳擦掌，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在利用姜冰云。 想到“利用”这两个字，方南的心里就有些难受。 …… 当天晚上，姜冰云就给方南打来电话，说是她回去打听了一下，公司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开除了黄慧。 “你说什么？开除了黄慧？什么原因？”方南一脸惊讶，他有点不敢相信。 “说是不能胜任工作。” “胡扯，她在公司多少年了，现在说不能胜任工作？”方南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借口。 “你说黄慧忽然被开除，会不会跟陈浩闹翻有关系？”姜冰云猜测着。 方南没有说话。 王建当时告诉他，黄慧跟陈浩闹翻的时候，确实说了，要是不给她一笔钱，就要把他干的那些事情抖露出来。 恐怕是这个原因，陈浩通过胡志远跟秦川打了招呼，这才把黄慧开除。 一定是这样。 方南更加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 黄慧一定把这翁婿二人恨上了。 要是这个时候联系到黄慧，她大概会把手上的东西交出来。 只要把真凭实据交到相关机构，他相信胡志远和陈浩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保证身边人的安全。 “这是好事呀，咱们要想办法联系到黄慧。” 想到这些，方南喜上眉梢。 “方南，其实……我已经给黄慧打过电话了。”姜冰云显得有些犹豫。 “打过电话了？”方南显然有些意外。 “嗯，不过我并没有告诉她有什么事儿，我假装不知道她已经离开公司，说是找她签一份文件……” 方南顿时明白姜冰云的意思。 他轻轻皱眉，说道：“怎么？你还是有些不相信黄慧？” “方南，我只是觉得事情是不是太巧了？咱们刚准备要试探黄慧，她就正好被公司开除？以胡志远做事的手段，你觉得他要想黄慧离开，还能让咱们再轻易找到她？” 姜冰云想到了胡志远曾经逼走唐姗姗的那一幕。 第303章 你给我什么好处 方南怔了一下。 他见识过胡志远的手段。 可是，他并不觉得胡志远每件事情都能计算的这么完美。 尤其是现在，他已经晋升无望，稍微放松一点警惕，也属于正常。 “姜冰云，你的意思是说，整件事情包括黄慧和陈浩吵架闹掰，都可能是胡志远和秦川在背后设计出来的圈套？” 方南大概猜出了姜冰云话里的意思。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姜冰云承认了方南的猜测。 “你觉不觉得这种猜测有点太扯了？我承认胡志远和秦川有点手段，也够精明，但是，他们是人，不是神，他们不可能把事情想的这么周到。” 方南觉得这种猜测纯属扯淡，根本就不成立。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我总觉得……” “姜冰云，你是不是怕了？是，做这个事情，有点风险，一旦失败，可能会遭到胡志远的打击报复，你要是害怕，你可以退出。” 方南有些烦躁了，不等姜冰云把话说完，便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方南，你……你混蛋……”手机里传出姜冰云颤抖的声音。 方南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跟姜冰云说出那样的话。 这件事情本来就跟她没有关系，她加入就是来帮忙的，他竟然还说那样的话伤害她。 他想收回，可又没有。 “……”方南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像在此刻失语了。 “你等我消息吧，我约黄慧出来。” 手机里再次传来姜冰云的声音。 不等方南开口，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南像是被定身了一般，抱着手机，还保持着通话时候的样子，怔怔的站在阳台上，任由刺骨的冷风吹着。 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就这么没有耐心？ 就算是姜冰云的猜测有问题，那也没有必要这样跟她说话吧？ “老公，你在打电话吗？”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林曼站在了方南的身后。 方南一下子惊醒了，他转过身，放下手上的手机，身体斜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尽量让自己显得放松。 “啊……对，工作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方南的脑子转的很快，他不想林曼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是不是恨棘手？要不要我帮忙？”林曼狐疑的看了方南一眼。 “哦，没什么大事，已经解决了。”方南尽力打消林曼的疑惑。 他知道，对付陈浩还是有些风险的。 陈浩现在没了工作，靠山也失势，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 今天拍照片威胁他，不就是最好的例证吗？ “老公，工作上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都慢慢来，不用着急的。”林曼相信了方南说的话。 “好，我知道了，进去吧，别站在这里了，这里冷。” 方南走过来，拉着林曼回到客厅。 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曾经跟林曼保证过，以后有什么事情，不再瞒着她，可是，有些事情他也无奈，难道让一个女人跟着他去冒险吗？ …… 次日中午，方南再次接到姜冰云的电话，说是已经跟黄慧约好了。 她还问方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他总觉得有点冒险。 方南想都没想，直接说下午约她见面。 他一刻也不想等了，多等一分钟，他都受不了。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不允许林曼处于危险中。 姜冰云听出方南的急迫。心里叹了一口气，尽管有些担心，还是答应了下来。 …… 下午三点，一处偏僻的咖啡馆。 三个人相对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 似乎怕被人发现，黄慧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哪怕是咖啡馆里的暖气几乎要热的她冒汗，也舍不得脱掉厚实的外套。 “你就是方南？听说你在找我？有事吗？”黄慧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 方南看了黄慧一眼，并没有说自己找她的真正目的，而是反问道：“听说你被公司开除了？什么原因呀？” 黄慧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有想到方南竟然一开口问这个问题。 不过，她的反应还算是快的，缓了一下，说道：“能力有限呗，被人扫地出门，也是正常。” “能力有限？不会吧？据我了解，你可是在海川集团好多年了，能力有限，还能在里面待这么多年？不会是被人算计了吧？”方南冷笑一声。 黄慧明显没有跟他说实话。 “你究竟找我干什么？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黄慧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起身就要离开。 “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陈浩这样对付你，你能甘心？”方南不慌不忙，继续在黄慧的身后说道。 黄慧刚走出去一步，然后又转身看着方南。 她一脸的疑惑，问道：“怎么？难道你有办法对付他？” “有没有办法，那要看你愿不愿意合作了。”方南直直的看着黄慧的眼睛。 黄慧看了方南和他旁边的姜冰云一眼，然后重新坐下。 “说说你的办法。”黄慧似乎还不相信方南说的话。 “很简单，把你手上掌握的胡志远通过陈浩洗钱受贿的证据给我，我去举报。”方南说的很直接，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先走了。”黄慧再次要起身。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没人能帮到你，依照胡志远的性格，等他反应过来，你恐怕在南京城待不下去了，认识唐姗姗吧？你想想他对唐姗姗做的事情吧。” 黄慧的身体忽然一阵颤抖，眼睛里开始有了一丝慌乱和紧张。 方南知道，她的心里开始动摇了。 他继续说道：“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胡志远不会放过你，要是后半辈子不想活在恐惧里，只能跟我合作。” 方南继续跟黄慧施加压力。 黄慧明显有些犹豫了。 “我要是把证据给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我现在缺钱，你给我一百万，咱们一手交证据一手交钱，以后我不在出现。” 黄慧用渴望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却摇摇头。 “不，我不是胡志远，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第304章 玩火 黄慧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了方南一眼。 在她眼里，觉得方南就是一个傻子。 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谁会去做？ “你拿我当傻子是吗？”黄慧再次有了离开的意思。 “你手上的证据，早晚都是胡志远的隐患，等他回过神来，你觉得还能这么惬意的坐在咖啡馆？” 方南丝毫不担心黄慧离开。 她是一个精明的人，他从她的眼底看出了狡黠的光芒。 黄慧重新坐好，双手握着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 香浓的咖啡，闻起来让人脑子都跟着清醒起来。 听陈浩说，方南是一个没有什么心机的老实人，可是，她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 她承认，方南的话，说的让她有些动摇了。 “方南，你的意思是说，你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想拿走我手上的东西？” “你不应该这样想，难道你不认为，你是把一块烫手山芋扔到我的手上了吗？”方南的眼底有一种拿捏黄慧的味道。 黄慧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方南，然后又快速的移开目光，她承认方南的话说到了她的心里。 有些不敢跟方南对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是个好人，何必要跟他们斗呢？” 放下手中的咖啡，黄慧叹了一口气。 “好人？有太多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好人就代表着被欺负，不是吗？我不要做这种烂好人。”方南的眼底有了一抹狠厉。 曾经，在职场上，他秉持的原则是与人为善，觉得同事之间，自己付出多一点，别人能感受到自己的善意，以后也会帮自己。 实际上，他发现错了，自己的善意，被人认为是老实，是好欺负。 以至于后来有了陈浩对他做的那些事情。 当他准备避其锋芒，过自己日子的时候，他竟然拿他家人来威胁他。 要是还要当一个好人，那简直就是傻到家了。 “你应该知道陈浩的背景吧？你确定凭你能斗的过他？”黄慧觉得方南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那就看你手上的证据了。” 方南用犀利的目光看着黄慧。 “你真的决定了？你要知道，万一不能扳倒陈浩和胡志远，迎接你的将会是什么？” 黄慧最后做了一遍确认。 事到如今了，方南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难道他不主动出击，陈浩就会放过他吗？ “你手上的证据，真的能证明陈浩和胡志远的行为是受贿吗？” 方南早就下定了决心，不过，他担心的是黄慧手上的证据力度不够。 “这个你放心，我手上的证据能够证明海川集团转给陈浩的七百万，根本就不是购买专利的钱，而是向陈浩和胡志远行贿的钱。” 说着，黄慧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递到方南的面前。 方南翻看了一下，文件夹里面只有简单的十几页纸，却详细的记录了这七百万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转到了陈浩的账上，甚至连陈浩的专利是怎么怎么花钱买来的，等等，记录的非常详细。 “行了，有了这份资料，陈浩和胡志远想不倒台都不行了。” 方南看了黄慧一眼，微微点头。 “方南，你这是在玩火，我提醒你，最好还是不要跟这些人作对，否则，你可能真的会没有好下场。” 黄慧犹豫了一下，又提醒了一下方南。 说完，她接着又说道：“我晚上就会离开南京，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是吗？”方南没有想到黄慧能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说道：“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好。” 黄慧看着方南，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没有说出口。 她站起身，紧了紧已经包括的很严的羽绒服，似乎这么厚的羽绒服也无法抵挡外面的寒冷。 “黄慧，请问你以前认识姜冰云吗？” 在黄慧忽然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方南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黄慧转身，看看方南又看看一直没有说话的姜冰云，她的眼底出现了一丝慌乱。 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马上又恢复镇定。 她挤出一丝笑容，微微的摇头。 “没见过，我只是知道她是从云橙科技离职过来的，怎么了？” “哦，没事，随便问问。” 方南点点头，不再说话。 黄慧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犹豫，转身离开咖啡馆，走进初冬的寒冷中。 橱窗玻璃，被咖啡店里温暖的空气蒙上了一层水汽，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方南用手抹开一片，外面的世界顿时清晰起来。 没有风，没有雨，也没有晴天，只有缩着脖子行走的行人。 他的手感觉到触碰到橱窗玻璃时的寒冷。 可能离冬天的第一场雪已经不远了吧？ “你相信黄慧说的话？”姜冰云无心欣赏外面的景色。 “哼，谁知道呢？” 方南冷哼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找到里面的一个电话号码，打了出去。 “她走了，后面看你的了。”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方南便挂断了电话。 “你在跟谁打电话？” 姜冰云一脸疑惑，她转头看向橱窗外面，只见一辆白色的车子缓缓驶向主干道，很快就有一辆黑色的车子跟上。 橱窗上被擦拭开的那片玻璃，再次蒙上一层水雾。 姜冰云又一次看不清外面的世界，橱窗的玻璃上映出自己和方南的侧脸，是两张有些模糊的脸。 她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清方南了。 “黄慧居然说以前不认识你？你觉得可能吗？” 陈浩欺负姜冰云的那天晚上，黄慧就在现场，她一定觉得姜冰云当时没有看到她。 方南刚才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情急之下，黄慧来不及思考，随口说她以前不认识姜冰云。 这很明显就是在说谎。 本来方南不确定黄慧给他的证据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听了她最后说的话，他开始起疑心了。 “所以，你找人跟踪了黄慧？其实，你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太相信她是吗？” 姜冰云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方南。 在刚才进门的时候，方南还一直跟她说，相信黄慧。 第305章 你利用了我 方南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浓郁的香味顿时舒适了味蕾。 “一个跟了陈浩几年的女人，就算是想要她离开，以胡志远做事的风格，又怎么能没有一点手段？” 方南不由的想到，当初胡志远是怎么对付唐姗姗的。 唐姗姗只是听到了陈浩和黄慧的对话，就被胡志远逼迫离开，何况是黄慧呢？ 杀人灭口还不至于。 起码会妥善安顿。 更不要说她手上还有证据。 “原来你早就想到了这些呀？你还是以前的方南吗？”姜冰云的眼底有一丝震惊，接着又说道：“既然你已经想到了这些，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难道你对我也不信任吗？” 姜冰云的眼里有一丝丝的难过。 换做是以前，方南绝对不会向她隐瞒这些事情，甚至还会提前跟她商量。 现在这算什么呢？ 他从一开始就把她蒙在鼓里。 “冰云，我不是想要故意瞒着你的。”方南的眼里有了一丝无奈，“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局，任何对她的怀疑，都会引起黄慧的警觉，所以……” “所以你就骗了我？” “这不能算是骗，要是骗的话，咱们俩也不可能还坐在这里。” 方南的脸上有了一丝歉意。 但是，他不能承认这是欺骗。 姜冰云看着方南，心里叹了一口气，默不作声。 选择跟他一起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没有后悔过，她是心甘情愿的。 唯一让她有些不能接受的，她觉得方南利用了她对他的好感。 方南从姜冰云的脸上感受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冰云，对不起，我并没有利用你的意思，可是……” “算了，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姜冰云端起已经有点凉的咖啡，喝了一口，大概是感觉到味道不是很好了，她轻轻的皱眉，随后又说道：“你不用说对不起，扳倒陈浩，也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神有些呆滞。 当初姜冰云要不是为了保护他，可能当时就跟陈浩翻脸了，哪能有今天的事情？ 为了他，她在公司忍气吞声，足足一年。 她大概也没有想到，终于等到了方南跟唐姗姗分手，最后竟然被林曼截胡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叮铃铃……” 一声电话铃声，驱散了几乎快要凝固的空气。 方南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姜冰云，然后摁了免提键。 马上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拍到了，先把钱转过来吧。” 对方一副商业谈判的口吻，丝毫没有一点感情色彩。 “我怎么知道你拍到的东西是我需要的呢？”方南并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凡事涉及到利益交换，他必须要留个心眼。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等一下。” 对方挂断了电话。 大概两三分钟以后，又打来了视频电话。 不过，手机屏幕上不是对方的头像，而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有三个人，除了黄慧和陈浩以外，还有胡志远。 黄慧刚才从这里离开以后，去见了他们两个。 “资料交给方南了？” 首先说话的人是陈浩。 “嗯，给他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黄慧微微一笑。 “他没有怀疑资料是假的吧？”陈浩似乎还是有些担心。 “你就别担心了，我可是做了这么多年的财务经理，在这方面是专业的，好吧？”黄慧显得有些不太耐烦。 “好吧，相信你一次……”陈浩说着这话，转头看向胡志远，“爸，方南把这份假资料交上去，咱们真的能翻盘吗？” 陈浩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胡志远的实力。 都被人家弄的要退居二线了，仅凭一份十几页的假资料，想要翻盘，是不是有点难度呀？ “哼，能不能翻盘我不知道，先把水搅混了再说，只要水混了，那我就还有机会。” 手机里响起了胡志远细又尖的声音。 “嗯，只是可惜了，眼看已经到手的七百万，就这样又退给秦川，我有点不甘心呀。” 陈浩一脸不爽。 “哼，到嘴的肉，哪里有吐出来的道理，你放心好了，这只是走个帐，钱还是会一分不少的还回来，既然已经跟组织上说了，不能纵容子女拿这笔钱，那就要做戏做全套了，万一有人查起这笔钱，也好有个交代嘛。” 胡志远也是一个老财务了，做账的手段相当高明。 “爸，还是你想的周到。”陈浩喜出望外。 “用这样的办法对付方南和刘元青，不太好吧？尤其是方南，他就是一个老实人。” 大概是刚才跟方南谈过话的原因，黄慧有些不忍心对方南下手。 “方南是个老实人？他要是老实人，就不会跟刘元青一起，撺掇老李把我搞到二线了，我要是倒台了，你们谁的日子都别想好过。” 胡志远冷哼一声。 黄慧张张嘴，不再多说话了。 她的利益跟陈浩、胡志远绑在一起，能替方南说句话，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镜头一闪，视频结束，手机里出现一个黑瘦男子的身影。 “怎么样？这个视频值一万块钱吧？”黑瘦男子有些得意。 “行，我马上给你打钱，不过，你要保证，视频你没有备份。”方南点点头。 “你放心，我们是专业的，事情完了咱们互不认识。”黑瘦男子的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 “那最好了。” 说完，方南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手指头一点，一万块钱转了出去。 一分钟后，一段视频发了过来。 钱真是一个好东西呀。 花了钱，坐在这里喝一杯咖啡的工夫，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起来半年前，他还是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小子，哪里敢想象出手一万块钱，买别人手里的一段视频？ “这份资料是假的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姜冰云重新拿起桌子上的那份资料翻了一遍，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资料是真的，不过，胡志远早已经做好了善后工作，只要咱们拿着这份资料去告他，一定会被认为是诬陷。” 方南一脸无奈。 能把手段用到这种地步的人，真的算是一个高手了。 第306章 利益捆绑在一起 “嘶。” 姜冰云吸了一口冷气。 “你怎么看出来资料是真的？刚才浩子不是说了，资料是假的吗？” 姜冰云有些不明白方南话里的意思。 “我曾经花时间研究过海川集团转给陈浩七百万的事情，确实像黄慧说的那样，不过，她这份资料说的更加详细而已。” 方南看了一眼姜冰云手上的资料，眼睛里有了一丝不屑。 姜冰云想了一下，很快就明白方南话里的意思。 在陈浩的眼里，没有用的东西，就是假的。 他关心的根本就不是资料的真假，而是这份资料对于他来说，有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她没有想明白的东西，方南竟然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这还是以前的方南吗？ 以前的方南根本不屑于搞这种权谋。 他只是不想搞这种权谋，不代表他没有脑子搞这些。 那么难学的软件编程，他都能学的那么好，何况这种权谋把戏呢？ 只要他想玩，可能这些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吧？ “哎。”姜冰云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没有想到的是，胡志远的目标不但是你，还有刘总，真是打的好算盘呀，只要把这份资料交上去，他肯定会说你诬陷他，然后让法院启动调查程序，这一招真的不简单 。” “呵呵，对付我们只是搂草打兔子，他就是想要把水搅浑了，然后把火引到李主任的身上，让上级领导以为之前李主任做的那些事情，是跟刘总串通好的，也是对胡志远的诬陷。” 方南说着这话，不由得收缩了一下瞳孔，眼底出现一抹不易被人察觉到的狠厉。 “是呀，这样一来，李主任到手的胜利果实，可能又要落在胡志远的手上。” 姜冰云顺着方南的话继续分析。 “不会的。”方南摇摇头，说道：“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个胜利的果实他们谁也得不到，但是，胡志远的处境一定会有所改变。” 姜冰云愣了一下。 她仔细的揣摩着方南话里的意思。 足足过了一分钟，这才反应过来。 是呀，两个出现争议的人物，想要在换届的时候得到晋升，这怎么可能呢？ 就算是考虑民意，领导们也不会做出这种傻事。 谁也不可能拿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来开玩笑。 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次不知道会便宜谁了？ “管他胜利果实落在谁的手里，反正你现在有了这个视频，只要把视频往上面一交，胡志远就彻底完蛋了。” 姜冰云感到一阵后怕。 要不是方南留了一个心眼，这次就要上了胡志远的当了。 以后再想翻身就难了，顺带连刘元青都给害了。 官场是聪明人的竞技场，充满着尔虞我诈，但是，里面的人却不愿意让普通的百姓看到那些不堪。 只要把这些事情摆到明面上，一定会有人为此买单。 “不行，不能把视频交上去，要交只能把这份资料交上去。” 方南微微摇头。 “把这份资料交上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明白这份资料有问题吗？” 姜冰云有些看不懂方南的心思了。 明知道有问题的资料，还要交上去，这不是往人家枪口上撞吗？ “你还记得上次的新闻发布会吗？” “新闻发布会？难道你不相信检察院的人？” 姜冰云的眼睛都瞪大了。 上次李萍把海川集团向陈浩行贿七百万的事情在网上捅出来以后，秦川仅仅使用一个新闻发布会就把事情给压了下去。 当时就有检察院的人替秦川站台。 一个电话就把公司查账的人叫了回去。 这怎么能让方南信任检察院呢？ “无论哪里，都有害群之马，只有把彼此的利益捆绑在一起，才能信任对方。” 方南的眼睛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姜冰云看着方南的样子，发现自己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这还是他认识的方南吗？ 以前的方南，眼睛是那么的清澈，跟人一说话，有的时候，还会不好意思的脸红。 她当时喜欢上方南，一部分原因就是他那清澈的眼睛。 现在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生意场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你是想把视频交给李主任，对吧？” 姜冰云大概已经明白了方南的套路。 他想要让胡志远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让李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这段视频，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想要包庇胡志远都没办法了。 “只有这个办法最稳妥，胡志远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我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再摔倒两次。” 说着这话，方南的眼神忽然又变得清澈起来，似乎跟之前没有两样。 他朝着姜冰云微微一笑。 又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扳倒了胡志远和陈浩，也算是帮你报仇了，你看起来怎么有点不高兴呀？” 方南还是注意到了姜冰云脸上的异样。 “没……没不高兴，挺好的，我花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办到的事情，没想到，你竟然替我办成了，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姜冰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方南怎么会看不出来姜冰云笑的有些勉强。 不过，他没有再继续说这个事情。 也许，姜冰云觉得他现在做事情有些不一样了吧？ 但是，人都是会改变的。 身边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要是还不做出改变的话，岂不是被人吃了？ “对了，这件事情完了之后，离开海川吧，你留在秦川的公司上班，我总是不放心？” 方南转移了话题。 上次秦康让姜冰云到方林软件上班，她拒绝了，说是留在海川要找证据报复陈浩。 现在好了，她应该没有理由在留下来了。 “你担心我？我不上班的话？你养我呀？” 姜冰云的眼睛忽然一亮，脸上竟然有了笑容。 方南心里一紧，连忙说道：“我养你可以呀，只要你来我工作室上班，我就会给你发工资，我们工作室的待遇不错，养你绝对没问题。” 方南觉得他不能给姜冰云任何希望。 希望越大，到时候失望就越大。 姜冰云眼里的光，又慢慢的暗淡下去。 f 第307章 对王建下手 姜冰云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起身，穿上羽绒服，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进去。 然后，她又背上斜挎包。 “你什么意思？究竟去不去，给句准话呀。” 方南看姜冰云准备离开，有些着急了。 他总觉得亏欠她太多，想要在工作上弥补她一些。 姜冰云已经走出去两步，然后回头看了方南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怎么？你不怕我去了以后，你家那位会不放心？” 方南愣了一下。 确实，姜冰云说的没错。 他也发现了，他跟别的女人接触，林曼丝毫不会介意。 就像是之前整天跟宋涵待在一间办公室里，她也不会有猜疑。 可是，只要跟姜冰云站在一起，哪怕是仅仅说两句话，她看他的眼神都会不一样。 想必，林曼知道姜冰云曾经为他付出很多，怕他一心软，跟姜冰云发生点什么事情。 自信如林曼这样的女人，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怎么？不说话了？” 姜冰云见方南不说话，冷哼一声，脸上全是薄凉。 方南看着姜冰云的样子，心被轻轻的扯动了一下。 “这跟林曼有什么关系？工作室的事情，她从来不会过问。” 方南嘴硬，不过，说话的声音却明显小了不少。 “再说吧，先扳倒陈浩再说。”姜冰云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然后转身离开。 方南很想叫住她，仔细跟她说说，他是真心想要她来工作室上班，可是，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算了吧。 一切看缘分吧。 姜冰云离开以后，方南并没有着急离开。 他依然坐在咖啡馆，想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忽然他想到了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是王建看到了陈浩和黄慧闹别扭，这才把事情告诉了他。 究竟是无意间看到他们俩闹别扭，还是想用王建替他们传出他们俩不合的消息？ 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们又怎么知道王建跟他关系不一般，会把消息传递给他呢？ 难道陈浩认出了王建？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王建的安全岂不是没有保障了？ 想到这些，方南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连忙给王建拨打电话。 手机一直响着，却没有人接听，他顿时着急了。 姐夫，你倒是接电话呀…… 方南的心里焦急的喊了两声。 再次拨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方南更加急了，马上又把电话打到方媛的手机上。 “喂，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事呀？”方媛倒是很快就接听了电话。 一般在上班的时候，方南不会给她打电话。 “姐，我姐夫呢？有没有在上班？” 方南顾不上寒暄，赶忙询问王建的情况。 “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呀？他在上班，听说要参加一台手术，这会儿可能在手术室吧。”方媛疑惑，随后又说道：“你是不是给他打电话了？进手术室不带手机的。” 听方媛这么说，方南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他告诉方媛他没有什么大事，等见到王建以后再说。 说完，不顾方媛一脸疑惑，方南挂断了手机。 挂断手机以后，没有任何犹豫，去前台付了咖啡的钱，开车去了医院。 不亲眼看到王建，他总是有些不太放心，他要提醒一下王建，让他最近几天小心一点陈浩。 开车来到医院，刚准备下车的时候，他看到停车场上有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车。 看了一眼车牌，果然是陈浩的车子。 方南的心顿时紧了一下。 透过奔驰车的挡风玻璃，并没有看到里面有人。 只有一个原因，陈浩已经进了医院大楼。 这个时候，他绝对不是来看病的。 那绝对是来找王建麻烦的。 想当初陈浩住院，王建让他拉稀好几天，恐怕现在总算是回过味儿了。 恐怕在金陵酒店看到王建的时候，总算是想明白了，他灵机一动，就跟黄慧演了一出戏。 陈浩这个人心眼很小，也很阴狠，被王建捉弄了一次，能不报复回来？ 黄慧刚把假资料送到他手上，他就迫不及待对王建下手了。 难道他就不怕引起他的警觉？ 方南不敢耽误时间，连忙上楼。 可是，医院的电梯永远都很忙，等了两分钟，根本就等不到电梯。 方南不能再等了，直接爬楼梯上楼。 以前来医院找过王建几次，知道他办公和做手术的楼层都是在六楼，他不敢停歇，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上楼的。 从楼梯里出来，先是往电梯的方向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陈浩带着两个人，朝着手术室的方向张望。 看的出来，他们一定知道了陈浩在里面做手术，就在这里等他出来。 方南连忙后退一步，以免被他们看到。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刚好有清洁工拉着一车的刚清洗好的医生工作服，他随手从车上拿走一套。 楼梯间没有人，方南躲在里面套上白大褂，然后又戴上口罩，大摇大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直接朝着手术室门口走去，用余光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只是看了他一眼，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看的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走过去的人是方南。 走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手术室上面的灯亮了一下。 门开了，一众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满脸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方南看到王建走在最后面。 不远处的陈浩带着两个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王医生，今天的手术怎么样？” 方南走上前去，伸手搂住王建的肩膀，就把他往一旁的茶水间里拉。 “你谁呀？” 王建还一脸懵圈，心里大概还在想着刚才手术的情况，忽然被人搂住肩膀，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姐夫，是我。” 方南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关上了茶水间的房门，然后反锁。 而陈浩带着两个人，已经赶到了茶水间外面，“咣当咣当”的晃动门把手。 “小南？怎么是你？你这是……外面的人是谁？” 王建更加懵圈，看着方南一身医生的工作服，弄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姐夫，外面的人是陈浩，他想要跟你动手，赶紧通知保安过来。” 方南来不及多解释，催促王建叫保安。 第308章 黑心医生 王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方南递过来的手机，想了一下，拨打了保安室的电话。 “住院部六楼，有人医闹，赶紧过来。” 王建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一点，这样才能引起保安的重视。 “医闹？”保安疑惑的回了一声，便听见从手机里传来推开椅子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声招呼其他保安的声音。 方南听了王建的电话，这才稍稍安心。、 他知道，医院的安保力量还是可以的，想到这里闹事，绝对没有好下场。 王建把手机递给方南，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呀？陈浩怎么闹到这里来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可能是这混蛋反应过来了，他知道上次住院一直拉稀，是你动的手脚。” 方南大概说了一下。 他没有跟王建说，他在金陵酒店听到的陈浩和黄慧闹矛盾的消息可能是假的。 方南也是为了他好。 要是让他知道，他上了陈浩的当了，心里一定不是滋味。 反正也没有酿成什么后果，通过这件事情，方南还找到了对付陈浩的办法，就更加没有必要跟王建说实话了。 “这混蛋，脑子还挺好使呀……” “王建，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想待里面一辈子呀？” 陈浩开始在外面用力敲门。 不是很厚重的茶水间房门开始摇晃起来，连上面的那块玻璃，也跟着晃动。 方南和王建真的怕保安来之前，这扇门挡不住他们。 陈浩倒是好对付，他带来的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绝对是两个混社会的。 方南和王建对视一眼，连忙上前顶住房门。 可是，陈浩哪里肯束手？ 他在外面撞门的力度更加大了。 眼看着房门晃动的更加厉害了，已经无法阻挡陈浩了，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谁在闹事？都给我住手。” 终于响起了保安的声音。 方南和王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凑到门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看到十几个保安把陈浩三个人围了起来，看着处于劣势，陈浩一下子就蔫了。 “误会、误会，我们不是医闹，纯粹就是私人恩怨。” 陈浩大概明白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保安了，这是把他们当成医闹了。 如果是医闹，那就是跟整个医院作对，要是私人恩怨，保安可能就不会管。 谁知道，保安冷哼一声，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恩怨，都不能在医院闹事，马上给我滚，要不然的话，动起手来对你们没有好处。” 似乎医院一直没有出什么事，保安找不到存在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 陈浩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在茶水间里的方南和王建，见局面被控制住，这才打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看到方南和王建在一起，陈浩就气不打一处来。 “操，原来你们还真的认识，上次老子一直拉肚子，就是你们搞的鬼吧？老子还一直认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我才是那个傻逼。” 陈浩没想到方南也在里面，大概也是气坏了，连续的脏话骂了出来，丝毫不顾忌脸面。 “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 不等方南和王建开口，保安先是怒吼一声。 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医生和病人，纷纷围了过来。 要不说普通人就喜欢看热闹呀？都生病住院了，依然喜欢八卦，就差没有举着输液瓶跑出来了。 陈浩一看围观的人多起来了，顿时不害怕了。 “大家快点过来看看呀，这两个是黑心医生，他们不是治病的，是害人的，故意下药，让我在病床上拉肚子一星期……” 陈浩毕竟是当过公司副总的人，论口才还是有一些，几句话就把围观病人的情绪煽动起来。 他才不管方南是不是医生，反正他现在穿着医生的工作服，那就连他一起收拾了。 王建想要解释，可是，他确实干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围观的病人看到王建哑口无言，更加相信了陈浩说的那些。 大家开始指责王建和方南，甚至有人开始怒骂这家医院不行。 更有甚者，有些病人因为病情长时间控制不住，产生了焦躁的心理，听陈浩一煽动，直接要往人群里面冲。 要不是现场有十几个保安维持秩序，场面马上就要失控。 就算是这样，保安也开始觉得难以应付。 陈浩看到这个场面，顿时得意起来。 他本来是想带人揍王建一顿，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连方南也被围在里面。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已经有人嚷嚷着要报警，把方南和王建这两个“庸医”抓起来，省的以后再害人。 “呵呵呵，方南，你没想到吧？你竟然还有这么一天，不要说你没想到，连我都没想到，你不是很得瑟吗？联手刘元青整的我就像是丧家之犬，我也让你尝尝这个滋味，今天是你，过几天还有刘元青，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陈浩走近方南，咬着牙齿，愤怒的低吼。 方南当然明白陈浩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等着他把那些假资料上交到检察院，然后以诬陷的罪名来整他和刘元青。 他已经把坑给挖好了，等着方南往里面跳呢。 “陈浩，你别得意，还不知道最后倒霉的人是谁呢。” 方南冷哼一声。 听方南这么说，陈浩更加得意了。 他以为方南说这话是凭借手上的那些资料，心里更加得意。 “以后怎么样我不知道，你还是先好好想想，现在的局面，你该怎么办吧？” 陈浩一脸得意。 自从被公司开除，这么多天以来，他心里一直烦闷，今天是他最高兴的日子。 说完这话，他转身看向围观的那些病人，大声喊道：“都来看那，这里有两个黑心医生……” 还不等陈浩的话喊完，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挤了进来，直接站在陈浩的面前。 身材魁梧，剑眉星目，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冷冷的说道：“谁是黑心医生？” 陈浩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住，后面的话竟然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毕竟还是见过一些世面，陈浩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谁？” 第309章 王老虎 方南也一脸好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中年人。 他不认识对方，但是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正义感和强大的气场。 “我是谁？你问问你带来的这两个人就知道了。” 中年人不屑一顾的看着陈浩。 陈浩并不知道中年人的意思，连忙看向身后带来的两个人。 只见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敢跟中年人对视，还不停的往后面缩，大有开溜的架势。 “你们……” 陈浩看着那两个人，顿时有些傻眼。 来的时候，听说这两个可是狠人，刚从里面放出来。 现在看到这副模样，简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狠人？连普通人都算不上吧？简直就是怂货。 “陈老板，你这活我们兄弟俩不干了，你也没说会遇到王老虎呀？” 其中一个人硬着头皮壮着胆子看了中年人一眼。 “王老虎？什么王老虎？嘶……你是说省公安厅长王老虎？” 陈浩这才反应过来，他并不是孤陋寡闻，还是见过一点世面。 王老虎并不是真的叫王老虎，只因为办案勇猛，得了一个王老虎的绰号。 他早就听说过王老虎的名号，只不过，今天却是第一次见。 他顿时傻眼了。 “哟呵，你小子还算是有点见识，竟然听说过我的名号？”王老虎瞪了陈浩一眼，然后又看向他带来的那两个人，说道：“怎么？刚出来两天，又想进去呀？” “不不不。”两个人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脸上的表情根本就形容不出来。 “不想进去还不快滚？再敢做坏事，绝对轻饶。”王老虎怒吼一声，颇有一种老虎的气势。 两个人像是被赦免一样，连忙撒腿就跑。 陈浩站在那里，不知道该留下还是该离开。 他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明明已经拿捏住方南了，怎么就冒出王老虎了？ 王老虎看都没看陈浩一眼，他转身面对医院的病人，说道：“各位，我是省公安厅的，这个人是省厅挂名督办的诈骗团伙成员，长期以来，在各大医院敲诈医生，至于这两位医生是黑心医生，纯属无稽之谈，大家伙都散了吧。” 病人一听这话，加上王老虎的气势，还有刚才那两个人说，这活他们兄弟俩不干了，更加相信王老虎的话。 很快，风向变了。 有人开始对陈浩骂骂咧咧。 大概在生活中，每个人都接到过诈骗电话，对搞诈骗的人恨之入骨。 看没有什么戏可看，很快，所有人都散了。 陈浩当然很想离开，可是，王老虎不发话，他根本就不敢走。 方南和王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要不是这个王老虎及时出现，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王厅长，谢谢你，要不是你出面，我们……” 王建连忙表示了感谢。 “呵呵。”王老虎轻声笑了一下，然后摆摆手，说道：“王医生，你客气了，要说感谢，应该是我感谢你呀。” 王建顿时懵圈了，不知道王老虎究竟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姓王。 他看了方南一眼，又看向王老虎。 “怎么？不明白怎么回事呀？你是不是刚做了一台手术？病人是我父亲，手术很成功，我到处找你，想要表示一下感谢，谁知道你被人围在这里。” 说着这话，他转头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顿时感觉王老虎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根本就不敢与之对视。 王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王老虎，说道：“治病救人是医生的职责，你不用感谢、不用感谢。” 可能在医院的时间长了，王建见过不少达官贵人。 不管在外面多有权势，只要进了医院，对医生一定会客气有加。 方南默不作声站在一旁，这种情况下，他不用多说话。 王建既然是王老虎父亲的主治医生，恐怕陈浩再想报复王建，就要好好掂量一下了。 王老虎这个时候转头看向陈浩，问道：“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才王老虎故意说陈浩是诈骗犯，那是想要尽快疏散围观者，他当然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 “王厅长，这个王建，真的是黑心医生，上次我住院，他故意给我吃泻药，让我拉肚子一个星期，你是不知道，这家伙有多歹毒……” “放屁，胡说八道，王医生怎么会是你说的那种人？” 不等陈浩把话说完，王老虎便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怒斥一句。 陈浩一脸郁闷。 明明是他被人耍了，说出来的话，怎么就没有人相信呢？ 他这个时候真想喊一声，老天真是无情无眼呀。 方南差点没有憋住，几乎要笑出来了。 “王厅长，你看，你看，他还笑了……”陈浩更加郁闷了。 “呵呵。”既然陈浩这样说了，方南索性呵呵一笑，说道：“怎么了？笑还不让人笑了？看到坏人的计划失败，我笑两声还不行？” “你……”陈浩感到现在简直就是有口难辨，有苦说不出。 “行了，行了，以后要老老实实做人，再敢瞎胡闹，就没有今天这么好说话了，你走吧。” 王老虎大概明白了，他们可能也就是口舌之争。 这种事情公安局也管不过来呀。 “王厅长，事情真不是这样。”他大着胆子上前一步，说道：“王厅长，我叫陈浩，胡志远是我岳父。” 陈浩无奈，只好将胡志远搬出来。 都是在政府机构上班，他觉得王老虎怎么也会看在胡志远的面子上，对他有所偏向。 “胡志远是你岳父？工商局的那个胡志远？” 王老虎重新看向陈浩。 见王老虎的态度好像跟刚才不太一样，陈浩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果然还是胡志远的名号好使呀。 他看了方南一眼，脸上浮现出不易觉察的得意。 “王厅长，没错，胡志远正是我的岳父。” 方南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难道王老虎会看在胡志远的面子上，要难为他们两个？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以后他们的日子恐怕要不好过了。 方南的脑子快速的转动起来，想要找到应对的办法。 这个时候，王老虎却忽然说道：“回去告诉胡志远，最好夹起尾巴做人，别落在我手上。” 第310章 老实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知道王老虎话里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胡志远跟他也是同事关系，平时开会的时候，估计也没有少见面，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他就不怕得罪同事吗？ 从王老虎的话里，方南听出了他的凶狠。 甚至比不知道陈浩身份的时候，还要凶狠。 难不成王老虎跟胡志远有什么不对付？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利用王老虎来对抗胡志远。 方南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 不过，他也知道，想要跟王老虎攀上关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 要不是他父亲生病，恰好王建又是主治医生，这辈子想要跟人家说上一句话，恐怕都没有机会。 “王厅长，我……你……” 陈浩的脸色超级难看，就像是便秘了一般。 “滚。” 王老虎白了陈浩一眼，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好，好好……”陈浩没有再敢上前套近乎。 等陈浩离开以后，王老虎马上换了一副表情，满脸带笑的看着王建。 “王医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都到了饭点了，我请你们到外面吃个饭吧。” 看的出来，王老虎说的并不是客气话，而是真心实意。 “这……”陈浩有些为难。 他很少接受病人家属的吃请。 关键对方身份还这么特殊，他有些为难了。 “王医生，你放心，就是普通的吃饭，太贵的我也请不起呀，呵呵。” 说实话，王老虎特别会掌握人的心理，他不愧是老警察了，察言观色方面的能力，不说出神入化，那也是炉火纯青了。 “姐夫，王厅长一番心意，要我说，你就去吧。” 一旁的方南见王建不说话，便开口了。 人家是公安厅的厅长，请你一个医生吃个饭，你要是再推三阻四，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哦？这位是你妻弟？那就是自家人了，那就一起去吧。” 王老虎听方南跟王建叫姐夫，马上就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豪爽的邀请方南一起。 “王厅长，他叫方南，是我妻子的堂弟，今天要不是他过来通知我，恐怕早就被陈浩打了。” 王建心里感慨不已。 自己的警惕性还是不够呀。 “这个陈浩，这么嚣张？敢跑到医院打人？跟他岳父年轻时候的做派有点像呀。” 王老虎冷哼一声。 方南心里顿了一下，听王老虎话里的意思，好像从年轻的时候跟跟胡志远认识。 他更加想要从王老虎的嘴里知道一下，看胡志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姐夫，走吧，王厅长也是一番心意。” 方南也有了认识王老虎的意思。 王建看了方南一眼，觉着他的眼睛里另有深意，便点头答应。 三个人一起来来到医院外面的一家餐馆。 像王老虎说的那样，这顿饭还真的挺简单。 这里就是一家普通的餐馆，连包间都没有。 找了个相对安静靠窗的位置，三个人很随意的坐下。 相对来说，这个位置方便他们说话。 上菜的工夫，王老虎又提起刚才的事情。 他看的出来，陈浩不是简单的到医院闹事。 谁不定连陈浩说的让他在病床上躺一星期的事情都是真的。 王建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老虎的问题。 毕竟他是个医生，让王老虎知道他对病人下黑手，总不是一件好事。 他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说。 方南倒是觉得这个时候干脆跟王老虎说真话算了，正好可以试探一下他对陈浩的态度。 想到这里，便开口说道：“王厅长，是这样的，前些天陈浩想欺负我的一个女同事，一怒之下，我揍了他，送到医院后，正好遇到我姐夫，我姐夫气不过，就对他动了点手脚，没想到被陈浩知道了，就来医院堵我姐夫。” 方南没有隐瞒，直接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不过，在不知道王老虎态度之前，方南把殴打陈浩的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哼，这个混蛋，跟胡志远一个德行，你们对他下手还是太轻了。” 方南和王建同时愣了一下。 本以为王老虎是警察的身份，会责骂他们一顿，甚至还会发火，没想到王老虎居然骂了陈浩一顿，连胡志远也跟着骂了一句。 “王厅长，你别生气，我们胡闹了，别因为我们这点事情，再让你和胡局长关系弄的不好了。” 方南不知道王老虎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再次试探。 官场上的人物，都非常有城府。 像王老虎这样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绝对不是一个一般人，方南怎么敢轻易相信他说的话？ 所以，他再次试探。 王老虎这个时候好像反应过来，他看了方南一眼，一股精光从眼眸底下冒了出来。 方南顿时一怔。 他这才意识到，跟这种人玩心眼，怎么是人家的对手？ 恐怕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看透他的内心。 “呵呵，这位小兄弟有点意思？怎么？还想跟我玩心眼？” 王老虎呵呵一笑，面色平静的看着方南。 方南顿时有点心慌。 他觉得自己有些草率了。 他不应该把王老虎看的这么简单，他并不是一个大老粗。 一个大老粗也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王厅长，我弟弟是个老实人，不会说话，要是哪句话说的不对，你千万别跟他计较。” 王建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说好话。 他们就是普通人，能跟人家坐在一起吃顿饭，已经不得了，要是在言语上再得罪人，那更加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王医生，他是老实人？不对吧，他长了一副老实人的外貌，心里可一点也不老实呀。” 王老虎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 王建还想再解释一下。 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饭菜上桌。 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 都是家常饭菜，像王老虎刚来的时候说的那样，请他们吃个普通的饭菜。 本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还真的就是普通饭菜，跟他们平时吃的，没有什么两样。 第311章 怕老婆 王老虎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拿起筷子，率先尝了一口菜。 “嗯，菜烧的不错，你们也别愣着呀，快尝尝。” 方南和王建对视一眼，还是有些心虚，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方南稍微一想，便拿起筷子开吃。 你是公安厅厅长又怎么了？ 反正他觉得收拾陈浩那件事情做的没错。 要不是当时林曼拦着他，他当时就动手了，直到现在想起那件事情，他心里还郁闷呢。 自己当时怎么连秦康都不如呢？ 王建见方南动手吃饭，也拿起了筷子。 “小兄弟，你是不是跟胡志远有什么过节呀？” 刚吃了一口饭，王老虎抬眼看了方南一眼，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王老虎的一句话还真的把方南给问住了。 自己跟胡志远有什么过节吗？ 仔细想来，好像并没有，跟他真正有过节的人是陈浩和胡杰。 陈浩先是绿了他，又几次陷害他，想要把他从公司赶走，胡杰想要跟他抢夺林曼，还几次三番的阻挠他开工作室。 至于他们背后的胡志远，究竟做了些什么，他还真的说不上来。 他这种级别的人，大概还不配胡志远亲自动手。 他恨胡志远，可能跟他伤害过李萍有关，他做的那些事情，真够毁三观的。 方南放下手上的筷子，看着王老虎，微微的摇头。 “我跟胡志远没有矛盾，我这级别够不上人家，跟我有矛盾的人是陈浩和他的侄子胡杰。” 反正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方南也就没有隐瞒，简单的说了一下陈浩和胡杰对他做过的事情。 “哼。”王老虎冷哼一声，说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胡志远这种人能教出来什么好人？” 说完，王老虎也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你加我一下微信，要是那俩小王八蛋再敢欺负你，直接找我。” 方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跟王老虎这样的人攀上关系。 “快点扫呀，愣着干什么？” 王老虎见方南发呆，连忙催促了他一下。 “哦，好，好。” 方南反应过来，扫了王老虎的微信。 “叮铃铃……” 还不等方南收起手机，方媛把电话打了过来。 他看了王建一眼，连忙接起电话，“喂，姐。” “小南，出事了，刚才陈浩带人来找你姐夫，他手机在办公室，我到处找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没有寒暄，方媛焦急的问着。 隔着手机，方南都能想象出来她慌张的样子。 大概是出事之前，方南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这才想起来给他打电话。 恐怕在找他之前，已经给很多人打过电话了。 平时对王建管的严，关键时候，还真的能看的出来，方媛的心里有王建。 “姐，你别着急，姐夫跟我在一起，我们在医院外面吃饭，你等一下，我把手机给他。” 方南怕方媛着急，没敢耽误，直接把手机递给了王建。 “喂，我没事，多亏了小南……” 王建一边说，一边示意到门口打电话。 “呵呵，这个王医生，有点意思，在家恐怕是老婆当家吧？”王老虎爽朗的笑了一声，然后拿起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示意方南吃饭。 “我姐性格有点强势……” 方南有点不好意思。 “怕老婆好呀，怕老婆的男人是好男人呀。”王老虎并不觉得怕老婆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男人在体力上天生要强于女人，要是真要跟女人动手，女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可男人照样怕女人，这是什么原因？ 他们那不叫怕女人，而是爱女人。 方南顿时有点好奇，不由得看了王老虎一眼。 不知道王老虎这样的人，在家里究竟会不会怕老婆？ 王老虎迎着方南的目光，微微一笑，似乎跟刚才的状态不太一样。 “小子，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别看我在外面威风八面的，在家里，我说话不作数的。” 王老虎倒是承认的干脆。 “噗嗤。” 方南笑了。 怕老婆就是怕老婆，刚才他自己都说了，怕老婆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到了他这里，变成了在家里说话不作数。 他还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王建在外面大概讲了五分钟电话，回到餐馆。 他随便吃了几口饭，便回医院了。 想必是担心方媛着急。 …… 次日，方南带着黄慧给他的那些资料，来到检察院。 站在检察院的门口，看着远处大楼上悬挂着的国徽。 看着这些，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他希望在这里能够找到公平。 正要往里面走，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 “同志，你有什么事儿？” 保安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似乎怕他进去闹事。 方南心里挺不是滋味。 现在这些机构离百姓越来越远了，想进去办点事，实在太难了，有的时候，你连这道门都进不去。 “我进去办事……” 方南缓了一下心情。 他当然不能说，他要进去揭发检举，要不然的话，想要进这个门，恐怕有点难了。 “办事？办什么事儿？”保安的眼里更加警惕。 “不是，我办什么事儿，需要跟你说吗？” 方南顿时有些不悦。 这里只是门卫，他可以配合做好登记工作，没有必要跟他说进去干什么。 “不好意思，不说进去干什么，那你不能进去。” 保安已经站在方南面前，挡住他去路，似乎生怕一不注意，就让他溜进去。 “你……”方南有些郁闷。 他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连第一步还没有迈出去，难道就这么夭折了？ “你们怎么回事？在门口吵什么？像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一辆车子要开进去，后排的一个中年男人降下车窗玻璃，呵斥了保安两句。 方南透过车子的窗户，看到说话的男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仔细回忆了一下，尤其是能遇到领导的场合。 他一下子想起来了，秦川开新闻发布会那次，替他站台的那个副检察长，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检察长……” 看着车子要进门，方南连忙喊了一声，便要走过去。 旁边的保安被领导训斥，本来已经很不爽了，见方南直接想要拦领导的车子，他更加恼怒，挡住方南，便要把他推出门外。 第312章 公司出问题了 刚准备发动的车子，又重新停了下来。 中年男人从车里下来，他狠狠的瞪了保安一眼。 “你这像什么样子？平时就这么对待群众的？” 他一脸威严，只差脸上没有写上公平正义的字样。 年轻的保安再次被训斥，一脸通红。 他上岗的第一天接受的培训就是这样，坚决不能让不相干的人进去，平时他就是这样做的，今天怎么就错了呢？ 可是，他并不敢跟中年男人狡辩，只能低着头退到一边。 不过，他的脸上还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 年轻的保安恐怕还要经过很多次的磨练，才能学会这个社会上的一些规则。 “你认识我？”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方南。 他那种笑似乎是一种职业的笑，可是要比那种职业的笑高级很多，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检察长，我在海川集团的新闻发布会上见过你，可能你并不认识我，海川集团给陈浩转账的那七百万，就是赤裸裸的行贿。” 方南用最短的时间，把事情说了出来。 “行贿？不会吧？事情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那七百万不是海川集团向陈浩购买的专利吗？” 中年男人一脸茫然的表情，脸上的笑容随着这话，慢慢的退了下去。 “不是的，所有人都被秦川骗了，这根本就不是买的专利权，我这里有一份资料，是海川集团财务公司提供的，你可以看看。” 说着，方南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黄慧交给他的那份资料，递到中年人的手上。 “哦，有这种事情？”中年男人一脸惊讶。 接过方南递过来的资料，连忙翻看一遍。 一边翻看一边说道：“怎么会这样？老秦这是糊涂了吗？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 大概用了五分钟，中年男人很快翻看完手上的资料。 他抬头看向方南，说道：“事情有点复杂呀，不过，你放心，既然事情到了我这里，我一定会彻底查实，坚决不给这种腐败分子生存的土壤。” 中年男人义愤填膺。 方南不由得被中年男人的情绪带动起来。 但是，现在的方南早就不是几个月以前的方南了，哪里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轻易相信？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新闻发布会秦川请去站台的人，他更加不能相信。 方南的目的很简单，他只是想要把这份资料递上去。 “那就麻烦你了，坚决不能让这种践踏法律的行为存在。” 既然他跟他说官话，方南也现学现卖。 “好，你就放心好了，资料交到我的手上，算是找对人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你回去等消息吧。” 中年男人一边说着这话，一边伸出手。 方南知道他们的谈话到此结束，连忙伸出手，跟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中间男人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要是方南此刻看到他的正脸时，能看到像寒冰一样的表情。 就算是这样，方南还是感受到了中年男人情绪的变化。 中年男人乘坐的奥迪车缓缓开了进去。 方南走出检察院的大院，又回头看了一眼大楼上悬挂的国徽，心里叹了一口气。 离开检察院以后，方南没有停留，直接开车去找刘元青。 乘坐电梯来到云橙科技，刚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冷清。 虽然公司人不多，但是，他在这里面也工作了两年，平时是什么样的工作状态，他非常清楚。 像现在这种情况，绝对有些不正常。 带着疑惑，敲开了刘元青办公室的门。 只见刘元青愁容满面，坐在办公桌的后面。 “小方？你怎么来了？过来坐。” 看到方南进门，刘元青脸上的愁容稍稍缓和。 他连忙起身，把方南让到了待客沙发上。 离开这里有两个月了，每次过来，方南的心里总是有些感慨。 扫视一眼办公室的设置，还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样。 看来这些天，办公室的陈设根本就没有改变过。 “最近工作室怎么样？还不错吧？” 刘元青拿起茶几上的香烟，从里面抽出两根，递给方南一根，自己叼在嘴里一根。 方南连忙摸出打火机，给刘元青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工作室就那样，目前做的业务，主要是李阿姨那边和你介绍的，不过，也开始慢慢接到外面的一些业务了，总体来说，还说的过去。” 方南还像是刘元青下属的样子，向他汇报了一下工作情况。 他能有今天的成绩，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刘元青了。 他不但教会了他很多东西，还介绍了业务给他。 要不是刘元青，就算是开了工作室，可能也会被胡杰和陈浩玩死。 “好，不错。”刘元青点点头。 嘴上说着不错，可是，脸上似乎有些茫然。 “刘总，公司现在什么情况，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外面……” 方南还是忍不住询问。 “挺好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刘元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方南看着刘元青的表情，知道他没有跟他说实话。 他很了解刘元青。 以前的刘元青非常自信，但是今天看到的刘元青，似乎有些颓废。 再看公司的气氛，这绝对是出了问题呀。 “刘总，公司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我在这里上过班，公司是什么情况，我很清楚。” 方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小方，公司……”刘元青说了半截，又停了下来，“算了，你也挺忙的，就不要管这边的事情了，我能解决。” “刘总，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什么叫我不要管这边的事情？你觉得你这里出了问题，我能不管吗？你要是不说，我去外面问别的同事。” 方南说着这话，作势就要起身。 “小方……”刘元青见方南真的要出去，连忙喊住他。 方南回头看着刘元青。 刘元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分公司倒闭了，总公司这边所有的合作伙伴停止了合作，恐怕离倒闭也不远了。” 第313章 发泄情绪 方南顿时愣住了。 上次过来的时候，公司的运营还好好的。 这才个把月的时间，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了？ 按照刘元青的人脉和经营能力，不应该把公司弄成这样呀。 难道是有人从中作梗？ 在这特殊时期，有人在里面捣乱，应该太正常不过了。 方南一脸茫然。 “刘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捣鬼？不会是秦川吧？” 方南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秦川。 “呵。”刘元青冷哼一声，说道：“不是他还能是谁？这么下流的事情，恐怕只有他才干的出来，手法跟对付你工作室的时候，一模一样。” 原来，刘元青将陈浩从公司开除以后，不知道是出于报复还是怎么样，秦川直接解除了跟云橙科技分公司的合作。 分公司暂时还没有接到新业务，海川集团的合作一解除，分公司顿时无事可做。 刘元青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到时候从总部这边分出去一些业务就行了。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有真的想拿下海川集团的业务。 自从秦川和李萍的事情暴露出来以后，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就算是海川集团不解除合作，他也会主动提出来。 跟自己的仇家合作，是个男人都干不出来。 谁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秦川像对付方南工作室那样对付云橙科技。 高薪把程序员挖走，用海川集团的实力，逼迫合作的公司，暂停和云橙科技的合作。 不光是暂停了和云橙科技的合作，还说云橙科技的软件存在漏洞，并且提出了索赔。 只用了短短两周的时间，秦川完美的打压了这家十五年的软件公司。 “王八蛋，他还是个人吗？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 听了刘元青的话，方南顿时火冒三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去找秦川理论。 欺负人也没有这样的吧？ 二十年前，耍了手段，骗了人家的情侣。 人家还没有找他算账呢，现在倒好，反过来对人家展开报复。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真的觉得别人都是老实人？真的觉得自己实力强大了，就可以随意的欺负人？ 明明是他做了坏事，人家追究之前，不应该主动道歉，求得原谅吗？ 也是，像秦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主动提出道歉？ “小方，你先别激动，我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你何必这样气不过？” 刘元青看着方南的样子，心里得到了一些安慰。 看来，他没有看错人，关键时候，方南还是有正确的是非观。 方南看着刘元青平静的表情，心里也有一些疑惑。 虽然刘元青的性子不是太强势，可是，面对欺负到家门口的事情，他不会没有任何反抗。 “刘总，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你准备怎么干？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方南看着刘元青的脸，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刘元青似乎没有注意到方南的眼神。 他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狠意。 “怎么干？那就要看秦川接下来的动作了，真要把我逼的走投无路，别怪我不客气，认识他这么久，难道我手上会没有一点他的把柄？要不是担心伤害到别人，我早就动手了。” 方南愣了一下。 他看出了刘元青的胸有成竹。 他想要问刘元青究竟有秦川什么把柄的时候，刘元青却忽然转移了话题，问方南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方南这才想到过来找刘元青的目的。 他连忙把黄慧提供资料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川把他欺负成这个样子，说不定这个计划能顺便把秦川拉下水。 听了方南的话，刘元青皱着眉头，久久不语。 “小方，这个计划可靠吗？我怎么觉得有些不靠谱呀？胡志远做事谨慎，能这么容易露出尾巴？该不会是给你设下的圈套吧？” 刘元青到底是刘元青，就算是公司陷入困境，还能冷静的分析这件事情。 方南不得不佩服他的睿智。 “刘总，你想的没错，那份资料确实有问题。”方南微微一笑。 “真的有问题呀？那你还交给检察院？”刘元青一脸惊讶，“你想用假资料往胡志远身上泼脏水呀？你以为检察院是摆设呀？不行，赶紧想办法把资料拿回来。” 刘元青有些着急了，他站起身，想要去办公桌上拿手机。 从商多年，他好歹认识一些人，拿回来一份资料应该还是能办到的。 方南一脸轻松，咧嘴一笑。 “刘总，你先别着急，看看这个再说。”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把私家侦探拍摄的那段视频打开，给刘元青看。 刘元青先是狐疑的看了方南一眼，然后低头看着手机上的视频。 只是看了几秒钟，刘元青的脸上就起了变化，眼睛里也有了亮光。 “好家伙，胡志远这是不打自招，这简直就是他招供的罪证呀，哈哈，有了这个视频，恐怕他的仕途算是到头了，就算是不把他弄进监狱，也要让他提前退休了。” 刘元青少有的激动。 激动之后，眼眸里闪现出浓浓的恨意。 他应该恨。 正是这个混蛋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 知道事情真相以后，刘元青一直在忍耐。 不是他不想报复，实在是胡志远现在身处高位，想要报复，实在太难。 他必须要找到一击必中利器。 一旦不能一招毙命，一定会遭到反噬。 他在暗暗的想着对策。 哪成想，方南竟然给他送来这样的大礼，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胡志远，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给我等着吧……” 刘元青几乎是咬着牙从嘴里挤出这一句话。 看的出来，他对胡志远的恨，早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 正是秦川和胡志远对李萍做出的那些事情，才改变刘元青后半辈子的人生轨迹。 说实话，刘元青管理企业并不是一把好手，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十五年的时间，才把公司发展到这个程度。 方南听说，不是那件事情的话，刘元青的人生规划是从政。 他当年可能真的是心灰意冷了。 刘元青此时有些激动，更有些失控。 他应该激动，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他又怎么能不激动？ 第314章 寻找盟友 刘元青拿着方南的手机，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足足有五分钟，才算是平静下来。 方南点上一根烟抽着，并没有催促刘元青，他要让他把内心的情绪发泄出来。 他太压抑了。 “小方，你把这个视频拿给我看，是不是想要我找人，在关键的场合亮出来？” 刘元青的脑子反应还是很快的。 马上就明白了方南的计划。 幸亏他没有冒然将视频交到检察院那边。 他根本就不知道检察院那边究竟有没有胡志远的人。 按照目前的情况，像方南说的那个副检察长，似乎就不是一个可靠的人。 “刘总，你说的没错，我觉得最好能让李主任在合适的时候拿出来，打胡志远一个措手不及，胡志远这次的计划就是想把水搅浑了，阻止李主任上位。” 方南说了一下他的计划。 刘元青想了一下，没有马上表态。 “怎么？你觉得李主任没办法对他造成一击毙命？” 方南觉得，李主任就算是为了他的前途，也会拼一把。 “小方，有的时候，双方的博弈并不是看谁占理，就算是李主任据理力争，也不一定有非常好的效果，别人还会以为李主任是为了自己的仕途才做这种事情。” 刘元青有些犹豫。 这么好的机会，他要好好利用一下，争取不让胡志远还有翻身的机会。 方南有些郁闷了。 他不懂这些，他就是单纯的觉得，既然现在证据确凿，胡志远必须要下台。 要是连这样都没有办法一举拿下他，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公平正义可言了。 “小方，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在想，要是在会议上，有人能响应一下李主任，胡志远以后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你要知道独木难支的道理。” 说了这话，刘元青又叹了一口气。 “可惜，我并没有认识的人，要是能有公检法的人出面，那就更好了。” 听到公检法这三个字，方南的眼睛忽然就是一亮，他马上想到了昨天刚认识的那个王老虎。 他不就是公检法系统的人吗？ 并且还是省公安厅的厅长。 要是他肯帮忙，这个分量绝对够了。 “你觉得王老虎怎么样？要是咱们找他，他会不会帮咱们？” 刘元青听到王老虎三个字，马上抬眼看着方南，眼睛里冒出激动的光芒。 不过，很快，那道光又熄灭了。 “你说的是省公安厅的王国强王老虎是吧？这倒是一个充满正义的人，可惜，咱们都不认识他，想要找他帮忙，恐怕很难呀。” 方南没有想到刘元青竟然对王老虎有这么高的评价。 他可是轻易不会给别人这么高的评价的。 昨天跟王老虎吃饭，就觉得这个人不错，浑身上下，确实有一股子正义感。 起码在他的身上，没有像胡志远那种高高在上的派头。 说不定这次王老虎还真的能帮上忙。 他似乎对胡志远很不屑，这也是方南能想到他的一个原因。 刘元青刚说完，他看到了方南脸上古怪的表情，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 “不会吧？小方，你不会想要告诉我，你认识王老虎吧？” 刘元青的眼底又升起希望。 “呵呵，刘总，就在昨天，机缘巧合之下，我跟王老虎一起吃了个饭，还互相留了微信，你要是觉得可行，我发个信息，问问他的意思。” 方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以来，他都是没有根基的人，现在有了依仗，心里自然升腾起来一股自豪感。 这大概是人的本能。 “行呀你小子，我真是没想到呀，恐怕你们不是吃个饭那么简单吧？你以为是谁都能随便跟王老虎坐在一起吃饭的？” 刘元青觉得方南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刚准备要用人的时候，就认识了王老虎。 “嘿嘿。”方南咧嘴一笑，并没有解释太。 只要让刘元青知道，他有这层关系就行，太细节的东西，他也没有必要解释。 再说了，他也不想让刘元青知道王建曾经对陈浩做的那些事情。 毕竟不是太光彩的事情，王建以后还要在医院上班呢，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行，你先发条信息，试探一下王老虎，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方南点头。 找到王老虎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 王厅长，我是方南，关于胡志远和陈浩的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 发完以后，两个人也不知道王老虎是否会回复消息。 像这种级别的人物，都不止一个微信，有的时候给你的微信，平时根本就不用，都是应付场面的。 两个人有些紧张的盯着手机屏幕。 尤其是方南，刚才都把牛吹出去了，万一王老虎不回微信，或者是回复了，随便应付两句，他就有些难堪了。 正在纠结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王老虎的一条微信进来了。 “兄弟，什么事情？能在电话里说吗？我有点忙，见面的话，估计没有时间。” 方南一看王老虎的回复，顿时有些激动了，他哪里敢奢望王老虎出来跟他见面，能回复他微信，都已经很满意了。 他想了一下，又发过去一条微信，“我这里有胡志远的违法证据，想给你看看。”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王老虎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 看来他是个急性子。 也说明他对这件事情很重视。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示意他接电话。 方南摁了一下手机免提键，手机里马上响起了王老虎洪亮的声音。 “小兄弟，究竟怎么回事？” 王老虎的声音里透着紧张和激动。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段视频，我先发给你，你看看再说。” “好，你发过来吧。”王老虎当即挂断了手机。 方南没有犹豫，找到视频，马上发了出去。 发出去以后，他还有点紧张。 他只是跟王老虎见了一面，对他并不是非常了解。 如果他是胡志远的人，那么，把这段视频发给王老虎，就相当于发给了胡志远。 不过，方南愿意赌一把。 他本能的觉得王老虎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 第315章 无效证据 消息发出去二十几分钟了，王老虎依然没有消息回复过来。 方南和刘元青顿时有些着急了。 这段视频一共只有三分钟，就算是看七八遍，也该看完了吧？ 难道王老虎不是一个可靠的人，是他看走眼了？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好不容易弄到的一段视频，可能就无法达到最强的威力了。 方南甚至都有些后悔，不应该在刘元青的面前提到王老虎，毕竟是刚认识一天的人。 他刚想跟刘元青道个歉，这个时候，手机竟然没有任何预兆的响了起来。 是王老虎打来的电话。 尽管不知道王老虎会说些什么，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顿时松了一下。 最起码，王老虎不是胡志远的人。 方南连忙接通手机，并且摁了免提键。 “王厅长，怎么样？”方南的语气里透着紧张和焦急。 “呵呵呵，你小子，可真是个人才呀，视频是偷拍的吧？” 王老虎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方南和刘元青的心里一沉。 他们有些不太明白王老虎的意思，本来像这种偷拍的视频，想要当作证据的话，有的时候是不太被认可的。 因为，证据的取得，本身是在不合法的条件下取得的。 方南看了刘元青一眼。 只见刘元青朝着他微微点头。 方南也意识到，人家可是专业的，要是一口咬定视频不是偷拍的，那就是侮辱人家的智商。 “王厅长，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视频确实是我找人偷拍的。” “呵呵，你小子倒是挺老实，拿一段偷拍的视频，想要定胡志远的罪，不太容易吧？这可是无效证据呀。” 王老虎又是一笑。 “啊？不会吧？这么明显的违法行为都没办法定他的罪？这法律还能叫公平吗？” 方南说到最后，嘟囔了一句。 他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辛辛苦苦弄到的东西，这都不行，以后想要再跟胡志远斗，恐怕就更难了。 方南倒不是心疼买视频花的一万块钱，主要是害怕打草惊蛇。 这次要是没办法扳倒胡志远，以后他可能会更加谨慎。 “你小子，说什么呢？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王老虎提高了声音，训斥了方南两句。 “哦，对对对，我就是发点牢骚。” “行了，算你小子老实，没有搞剪接视频那一套，刚才我们技术科做了鉴定，没有发现你动什么手脚，还算不错。” 王老虎的话让方南有些懵圈。 怪不得刚才他二十几分钟都没有回复电话，原来是拿视频去做技术鉴定了。 看的出来，王老虎做事情还是很谨慎的。 可是，谨慎有什么用？他也说了，偷拍的视频不能当成证据。 正在方南郁闷的时候，王老虎话锋一转，说道：“好了，这个事情就这样吧，视频不要再拿给别人了，我也不追究你偷怕别人隐私的行为了，就当做是我们警方拍的视频吧。” 方南听的云里雾里。 本来想要拿到胡志远违法的证据，怎么弄到最后，成了自己做错事了呢？ 他有些沮丧。 可忽然想到王老虎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眼睛马上亮了。 视频当作是警方拍的。 这是什么意思呢？ 方南咂摸着话里的味道。 很快，他明白过来了。 个人去偷怕的视频确实不能当成证据，但是，要是视频是警方偷拍的呢？这就没有问题了呀。 方南明白了王老虎的意思。 真看不出来，这个王老虎竟然是一个粗中带细的人呀。 方南喜出望外。 “王厅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次就麻烦你了，千万要把这种败类绳之以法呀。” “小兄弟，你放心好了，等我消息吧，这两天的政府会议上，我会把视频拿出来，我盯着这个胡志远不是一天两天了，无奈，一直没有确切的证据，你这次算是帮我大忙了。” 王老虎收起笑容，说的非常认真。 挂断王老虎电话以后，方南和刘元青都非常兴奋。 这样一来，他们也不用再找李主任了。 毕竟李主任的层级要比王老虎低了不少。 由王老虎出面办这件事情，似乎更加有说服力。 “小方，不过，在王老虎把视频递上去之前，恐怕胡志远要采取行动了，你可能要吃点苦头，你要有心理准备呀。” 还是刘元青想的周到。 既然胡志远弄出了一份假资料，势必会有所行动。 尤其是陈浩，巴不得方南早点倒霉。 方南点点头。 “刘总，你就放心吧，我有心理准备，你这两天也要小心一点，以防胡志远狗急跳墙。” …… 虽然刘元青提醒了方南，不过，想到胡志远在不久的将来要倒霉，方南还是难掩心中的喜悦。 只要扳倒了胡志远这棵大树，在树下乘凉的秦川、陈浩和胡杰都会跟着倒霉。 这些人可是做尽了坏事。 能看到他们倒霉，方南的心里能不开心吗？ 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喜悦。 “你怎么了？什么事呀？捡到钱了？这么高兴呀？” 林曼都看出了方南跟平时不一样。 “呵呵。”方南微微一笑，“捡到钱能这么高兴？我可比捡到钱高兴多了。” 林曼顿时来了兴趣。 她放下手上的伙计，跟方南并排坐在沙发里。 “到底什么事儿呀？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林曼拉着方南的胳膊，一副渴望的样子。 “哈哈，先不告诉你，过两天你就知道了。”方南卖了个关子。 林曼怎么可能罢休？ 正当她想要继续问的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疑惑的看了方南一眼。 他们家里很少来客人，尤其是这个时间，更加不会有人来。 打开门，看到两个身穿制服的人站在外面。 林曼一脸茫然。 “请问这里是方南的家吗？” 不等林曼开口，来人先开口了。 “对……你们有什么事情吗？”林曼更加疑惑了。 “我们是检查院的，方南在家吗？他涉嫌一起造谣诬陷的案件，需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来人一脸严肃。 林曼顿时懵圈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造谣诬陷？你们搞错了吧？” 林曼看着来人，眼睛都瞪大了。 第316章 你不能走 方南听到门口的动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起外套，走到门口。 他冷眼的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不用说就知道这两个人是胡志远安排过来的。 “呵，你们倒是来的挺快，我跟你们去一趟。” 方南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这两个人是来请他吃饭，而不是去接受调查的。 他早就想到过会有人找麻烦，但是，他没有想到胡志远的动作这么快，也没有想过，他会采用这样的方式。 看来，胡志远真的有些等不及了。 “老公，这是怎么回事？接受什么调查？你究竟做了什么？你不能跟他们走。” 林曼快速的挡在准备要跟他们走的方南面前。 她来了个一连三问。 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又下了结论，不管究竟是什么事情，方南就是不能跟他们走。 这些天看到方南早出晚归的，可是，林曼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一直以为他在忙工作室的事情。 根本不明白来人说的造谣诬陷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方南做了什么事情，林曼也不允许他们轻易把方南带走。 “请不要干扰我们的工作，要不然的话，只能请你一起走一趟了。” 来人面无表情。 这种事情，他们大概见多了。 “你们少吓唬人，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林曼死死的挡在门口。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遇到其它事情，堪比女诸葛，但是，遇到跟自己切身利益有关的事情，顿时慌乱了。 这大概就是关心则乱的道理吧。 尽管是这样，她心里也很清楚，方南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也轮不到检察院的人上门。 这里面一定另有蹊跷。 “女士，还请你让开，否则的话，我们只能强制执行了。”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哼，你们执行一个我看看，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手续，就想把人带走，这不是笑话吗？” 林曼脸上的表情何其坚决？ 她大有一副想要把方南带走，就要从她身上踏过去的气势。 两人来之前考虑过很多情况，也想过方南可能会反抗，却没有想到会出来一个柔弱女子挡住他们。 “小曼，没什么大事，我跟他们去一趟，最多两天就回来。” 方南心里感动，一个女人能不问青红皂白的维护自己，他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他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等到王老虎那边一出手，自己马上就能回来。 他们现在对自己下手越狠，到时候他们被打脸就越重。 两个来人怎么知道方南心里的打算？ 他们嘴角轻撇，心想，你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想过去两天就回来？ 你以为请去喝茶的人，能这么容易出来？ 哪怕你不是职务犯罪，到了他们那个地方，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行，我不能让你跟他们走，你现在就告诉他们，一定有什么误会，是他们弄错了……” 林曼回头看着方南，一脸焦急，眼睛里瞬间开出了泪花。 “小曼，我真没事，你相信我，最多就两天，我一定会回来……”方南伸出手指，擦掉她眼角的泪花。 林曼却使劲的摇头。 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没底，内心充满着恐惧。 一个人在对前途未知的时候，往往容易产生恐惧。 林曼这会儿就是这样的心理。 趁着林曼不注意，一个人忽然拉住方南，把他从门内拉了出来，然后拽着往电梯里走。 林曼反应过来，连忙追了过去。 另外一个人却挡在电梯门口，阻止林曼进去。 其实是方南心甘情愿跟着他们离开的，要不然的话，仅凭他们两个人，哪里那么容易带走他？ 林曼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上。 心有不干，不停的拍打着电梯的下行键。 终于，另外一部电梯门打开，连忙进了电梯。 方南在两个人的“带领”下，从楼洞里走了出来。 冬日的天黑的很早，才晚上六点钟，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没有风，却让人有一股刺骨的寒意。 方南不由得紧了紧厚实的羽绒服。 “老公……” 刚要上车的时候，林曼眼含热泪从楼洞里跑了出来。 她没有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紧身羊毛衫，在这冬夜里，显得是那么的单薄。 甚至脚上的小熊棉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昏黄的路灯照在她的身上，让人一阵心疼。 方南尽量保持淡定，还朝着她笑了笑，露出一排白色的牙。 “没事，我过两天就回来，你赶紧回去，外面冷，别感冒。” 方南朝着林曼摆摆手。 林曼哪里经过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公……” 她又叫了一声，想要再次上前挡住他们。 “小曼，我真没事，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给刘总打个电话，具体是什么事，他都知道。” 方南觉得，要是不给她留两句话，不要说是两天了，哪怕只有一天，她恐怕都要疯了。 林曼愣了一下。 见方南提到刘元青，心里总算是安稳了一点。 刘元青做事稳重，连他都知道的事情，恐怕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 愣神的工夫，方南已经被带上了车。 不等林曼反应过来，车子扬长而去。 没有一点犹豫，连忙转身回家，找到刘元青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谁知道，竟然显示电话关机。 林曼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他也出事了？ 不，绝对不是的，可能是他手机没电了。 林曼不愿意把事情往坏处想，又连忙找到夏芳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夏姨，刘叔回家了吗？” 没有任何寒暄，手机刚被接通，林曼就迫不及待的打听。 “小曼，怎么了？你刘叔还没回来，最近几天公司事情多，每天都要应酬，很晚才回来，你找他有事呀？” 夏芳也感到奇怪，林曼很少给她打电话。 “哦，没事……我先挂了……” 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林曼不愿意夏芳跟着担心，便匆匆的挂了电话。 她几乎可以确定，刘元青肯定也遇到麻烦了，要不然，他不会轻易关机。 第317章 找人打听 林曼颓废的坐在沙发里，束手无策。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无助。 工作上遇到任何事情，她都没有畏惧过，总能想办法解决。 可是，今天的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仔细的梳理着自己的人脉，好像除了秦川以外，没有人跟检察院的人能说上话。 想要解决这件事情，首先要先知道方南做了什么事情。 可惜，这次方南竟然什么都没有跟她说。 她不太愿意主动去找秦川，实在是秦川对李萍做的那些事情，让林曼有些心寒。 但是，事到如今，不去找秦川，又该怎么办呢？ 来不及多想，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提前打，林曼直接开车去了秦川的别墅。 车子停在别墅的外面，站在别墅的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形。 这个地方，林曼曾经来过无数次。 自从秦川和李萍离婚以后，她便没有再来过。 以前的时候，这个时间，家里灯光辉煌。 可是现在，只有二楼的书房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 那盏灯，在冬日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孤独。 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上前想要按响门铃，却发现别墅的大门根本就没有上锁。 不知道是保姆的疏忽，还是觉得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上锁的必要。 根本不需要开灯，林曼也能知道家里的所有陈设。 沿着楼梯上到二楼，站在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透过门缝，她看到秦川坐在书桌后面发呆。 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他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回到属于一个人的家里，却显得那么孤独，就像头顶挂着的那盏灯一样。 没有家人的陪伴，想必也是一件悲凉的事情吧。 大概是发现门口晃动的影子，秦川忽然抬头看向门口。 林曼推门进去。 “小曼……你怎么来了？怎么没打个电话？是来看我的吗？” 秦川抬头，用浑浊的眼睛盯着林曼。 眼神里有惊讶，还有兴奋。 “我……” 林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不想表现的太势利。 不管秦川曾经做过什么事情，于她来说，始终是干爸。 他好像并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直没有来看过他，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 “有什么事情吗？方南没跟你一起来？” 秦川朝着林曼的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方南的影子。 “干爸，方南出事了，你要帮他一把……” 提到方南，林曼的眼眶中马上蓄满眼泪。 “怎么回事？别着急，你坐下慢慢说……”秦川皱了皱眉头。 秦川起身，把林曼让到待客沙发上，然后给她倒上一杯热茶。 喝上一口热茶，吹着热乎乎的暖气，林曼感觉冰凉的手开始有了温度。 缓了一口气，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跟秦川说了一遍。 “哦？有这回事？他们没有说什么原因吗？” 秦川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曼。 根据他多年的商场经验，他看的出来，这件事情透着一丝诡异。 检察院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直接上门把人带走。 况且，方南又不是公职人员，更加没有必要这样做了。 林曼摇了摇头。 “干爸，方南就是一个开工作室的，他能造什么谣？诬陷什么人？这一定是搞错了，你这次一定要帮他，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去找什么人了……” 林曼的情绪有些崩溃。 “你先别着急，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秦川想了一下，当着林曼的面拨通了胡志远的手机。 如果说方南得罪了人的话，极有可能跟胡志远有关系。 他知道，胡志远跟检察院的人关系密切，这次出动的人都是检察院的。 秦川不能不怀疑整件事情跟胡志远有关系。 “喂，老秦，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呵呵……” 手机里顿时响起胡志远那独特的声音。 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此时的心情挺不错的。 “胡局，跟你打听一件事情，刚才方南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秦川试探着。 他也不太敢肯定这件事情跟胡志远有关系。 以前胡志远有什么重大行动，一般都会跟他商量一下，但这次并没有。 “怎么？你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胡志远一脸轻松。 “难道这件事情……” 秦川想要说这件事情跟他胡志远有关系，忽然想到林曼还坐在对面，便马上止住话，抬眼看了林曼一眼。 他稍微移动了一下身体，以免林曼听到跟胡志远通话的内容。 “没错，不光是方南这混蛋，连刘元青我都要一起收拾了，跟我作对，这就是下场。” 胡志远收起脸上的笑意，恨恨的说着。 听了胡志远的话，秦川顿时有些心烦意乱。 他觉得胡志远这次有点操之过急了。 也难怪，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对胡志远的影响太大了，眼看离换届没有几个月了，要是再不抓住机会的话，恐怕他的仕途也要到头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川还是想要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胡志远便简单的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他们俩之间认识二十几年了，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听了胡志远的话，秦川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手机。 挂断手机以后，秦川的表情有些茫然，他呆呆的坐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干爸……你怎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曼看秦川深情有些呆滞，便开口询问。 “啊？哦……没多大事情。”秦川这才回过神来，他看来林曼一眼，故作轻松，说道：“这个方南，做事情还真的是执着，不知道在哪里弄到了所谓的证据，说海川转给陈浩的七百万是受贿，这不是胡扯吗？” “这……”林曼一脸不解，“干爸，他怎么又把这个事情翻出来了？这件事情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林曼一脸狐疑。 她当然知道七百万是什么情况。 可是，随着上次的新闻发布会，秦川已经解决了那件事情。 甚至秦川和李萍的离婚，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开始的。 难道方南真的又找到了什么证据吗？ 他为什么不事先跟她商量一下呢？ 第318章 招待所 “谁说不是呢？”秦川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不用太担心，这不是什么大事，检察院那边就是例行询问，把事情弄清楚以后，就会让他回来。” 秦川说的很轻松。 “真的吗？”林曼似乎还有些不太放心。 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秦川。 要是换作是以前，秦川说出这样的话，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但是，出了李萍的事情以后，她对秦川说的话，总是会认真考虑一下。 “小曼，我发现你最近对我说的话开始不相信了呀，说到底，我还是你干爸，我能骗你吗？” 林曼眸子里的疑惑，让秦川有些不舒服。 “干爸，我……” “相信我，最多两天，方南一定会回来的，你放心，我也会找找关系的。” 不等林曼解释，秦川便打断了她的话。 听到秦川说最多两天，方南就会回来，林曼的心里平静了不少。 方南被检察院的人带走的时候，也说了相同的话。 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干爸，你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方南被带走的时候也说了，他最多两天就能回来。” “哦？是吗？方南也这样说？” 秦川的眼底忽然冒出一丝惊讶。 看林曼的意思，好像方南说的还挺肯定。 他怎么知道自己两天一定能出来？难道他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这好像并不是方南安慰林曼的话。 “对呀，他走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现在你也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笑容在林曼的脸上绽放开。 她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两口茶。 秦川十指交叉，放在腿上，两个大拇指交替着变换着位置。 他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想着林曼话里的意思。 很快，林曼喝掉了茶杯里的水，然后站了起来。 “干爸，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方南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林曼说着这话，已经站了起来。 “呵呵，你这傻姑娘，我说你什么好呢？还没结婚呢，满脑子都是方南，要是结婚以后，那还了得？” 秦川跟着起身，呵呵一笑，将林曼送出书房。 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顶着冷风，看着林曼的车子缓缓开走，秦川的眸子比这冬夜的风还要冷。 他拿出手机，按了一串数字。 很快，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怎么这会儿打电话？” “上次七百万的账目，有没有问题？”秦川面无表情。 “怎么又问这件事情？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女人疑惑的声音。 “我问你账目有没有问题？”秦川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觉得这次胡志远可能在玩火，他不能跟着他一起疯。 “你放心好了，就算是出了事，不是还有胡杰那傻瓜吗？”女人的声音充满着自信。 “哎，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意走这一步呀。” 秦川叹了一口气，挂断电话。 …… 方南被带走以后，直接带到了一处偏僻的招待所。 这是一栋不起眼的房子，甚至显得有些陈旧。 如果白天从这里经过，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 走进房间，才发现这里跟普通的招待所完全不一样。 房间里有一张小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除此之外，好像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让他感到好奇的是，这里的墙壁等一些坚硬的东西，全部做了软装处理。 “这是什么地方？” 方南回头看了一眼带他来的那两个人。 “呵，怎么？没来过吧？也是，你这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来过干部双规的地方？” 两个人不屑的看了方南一眼。 好像这里是多么高级的地方似的。 方南这才明白，这里原来是双规干部的地方，难怪看起来这么特殊。 他苦笑一声。 这辈子没有机会当官，却“有幸”来到这个地方，想想还真的是讽刺。 他往椅子上一坐，看着那两个人。 “说吧，准备什么时候问话？问完了，我好早点回家。” 方南一脸不屑的看着这两个人。 他心里没鬼，当然没有必要害怕，哪怕是身处这个地方，又能怎么样？ “哟呵，有意思？没想到你竟然还急着被问话？实话告诉你吧，被关在这里的人，没有几个能出去的，你还想着出去？呵，想什么呢？” 一个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方南。 “走了走了，跟他废什么话？赶紧去交差下班了。” 另外一个人有些不耐烦了。 随着一声吧嗒的声音，房门从外面被上了锁。 方南有些郁闷了。 这叫什么事？把他弄来了，竟然连一个询问的人都没有。 手机和身上的东西都被拿走了，他连知道现在是几点都不知道。 平时手机不离手，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就是浏览一些信息。 突然没有了手机，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在几平方的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实在有些心烦意乱，又躺在了狭小的床上，顿时感觉浑身不舒服。 他又重新坐了起来。 难怪进了这个房间里的人，能很快交代自己的问题。 光是这种环境，想必跟他在外面的环境相比，都有天壤之别吧？ 心理的巨大落差，一般人还真的难以承受。 …… 次日。 照样还是没有人过来问话。 一日三餐倒是有人准时送过来。 直到晚饭的时候，方南实在忍不住了，他拉着送饭的人，想要知道他的事情什么时候有人管。 送饭的人也无奈，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还告诉方南，不光是他，跟他一起被带来的那个人也被晾在一旁，没人管。 方南顿时懵圈了。 跟他一起被带来的人？难道刘元青也被带到这里了？ 来的时候，怕林曼担心，还说让她去找刘元青，现在好了，连刘元青也被带进来了，林曼还不要急死呀？ 来的时候告诉林曼，最多两天时间，就会回去，这都进来一天了，连个过来问话的人都没有，他还怎么在两天之内离开？ 他连忙问，跟他一起被带进来的人是不是叫刘元青。 送饭的却摇摇头。 他告诉方南，这都已经算是多嘴了，更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第319章 角色转换 焦急等待中又熬了一天。 次日中午，在方南快要崩溃的时候，门外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吧嗒”一声，房门的锁开了。 冬日的阳光照进来，顿时亮了整个房间。 方南下意识的伸手去遮挡阳光。 几个人影走了过来。 “方南，你可以走了。” 走在前面的人声音脆生生的，听不出任何感情。 方南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来这里住了两天，一句话都没有问，又可以回家了？ 还真以为这里是宾馆呀？ 适应了光线以后，他看到过来的有四五个人，其中不但有王老虎，还有胡志远。 一脸懵圈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疑惑的看着胡志远。 “小子，可以呀，没想到我会栽在你的手上。” 胡志远恶狠狠的说着。 虽然他说的话非常狠，但是，方南还是听出来，他完全就是故作镇定。 他眼睛里已经失去了以前的高傲和神采，反而有一种恐惧和胆怯的意味。 “别说话，快点进去。” 不等方南反应过来，跟在胡志远身后的一个人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他推进刚才方南住的那个房间。 “吧嗒。” 又是一声响，房门落锁。 不过，这次被锁在里面的人换成了胡志远。 方南似乎有些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王厅长，他被双规了吗？” 方南的脸上有些不可思议，更加有些激动。 能把胡志远从现有的岗位上拉下来，方南就已经觉得很好了，从来没有想过能把他送进监狱里。 他这种级别的领导，被关在这里面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恐怕他想要再回家，已经不可能了。 “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呀，走吧，咱们出去说。” 王老虎哈哈一笑，看的出来，他心情非常好。 他丝毫没有掩饰他的好心情，更加不担心得罪人，这大概也是他的性格。 上前一步，揽住方南的肩膀，朝着外面走去。 方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大脑一片空白，机械的跟着王老虎往外面走。 看来这两天时间里，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 走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有人拿过来文件，让方南在上面签了个字，然后把他的手机和随身的东西还给他。 “先给你女朋友打个电话吧，要是再没有你的消息，他都要闯我办公室了，哈哈，这丫头，有点意思。” 王老虎又是哈哈一笑。 方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他知道王老虎说的并非夸张，以林曼的性格，确实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联系不上他，又找不到刘元青，她还不得到处闹？ 走到一旁，打开手机，里面有很多的未接来电，还有很多的微信留言。 当然，属于林曼的最多。 其他人的大概都是询问他怎么了？或者是赶紧开机，联系一下林曼，要不然她都快要疯了。 瞧这事弄的…… 方南不敢再耽误时间，连忙拨打了林曼的手机。 手机只响了一声，便听到里面传来林曼的声音。 “老公，是你吗……” 林曼的声音里带着紧张、焦急和颤抖。 “小曼，是我，我没事了，等会儿就回家……” 大概是受到林曼情绪的影响，方南也激动起来。 “你个混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让我好担心呀……” 林曼终于绷不住了，她一边怒骂着方南，一边呜呜的哭着。 就算是隔着手机，方南大概也能想象到林曼的样子。 “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 方南听着林曼的哭声，他的眼泪几乎也要掉下来了。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家等你……” 林曼的态度又变得异常温柔。 方南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老虎，说道：“可能省公安厅的王厅长还有事情要问我，等会儿再回去。” “啊？你不是说事情已经完了吗？怎么还……” 林曼顿时又开始慌张。 能让省公安厅厅长直接出面，这能是小事吗？ “小曼，你别着急，我们要谈的是私事，一句两句可能说不明白，你就放心吧。” 说着这话，他看到刘元青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便连忙说：“刘总也出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有什么话等晚上回去再说……” 方南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他连忙上去跟刘元青打了一个招呼。 刘元青胡子拉碴，头发也显得乱糟糟的。 方南知道，自己的形象可能也差不多。 他想要回去收拾一下，可是，王老虎却说有点事情要跟他们谈一下。 方南知道，王老虎大概要谈的可能跟胡志远的事情有关，便不好意思先回去。 三个人一起来到招待所外面的一家小餐馆。 王老虎还特意要了一瓶白酒，说是要跟他们俩压压惊。 “这次让你们两个受委屈了，我先向你们俩道个歉，来，干了。” 王老虎举起桌子上的酒杯，跟刘元青和方南各自碰杯，便一口喝掉。 “王厅长，你实在是太客气了，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能让胡志远落马，我们俩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刘元青一脸诚恳。 他说的都是真的。 要不是这件事情，他想要凭借自己报仇，真的很难。 方南连忙起身，替王老虎和刘元青倒满酒，又给自己倒上。 “王厅长，这次胡志远被控制住了，陈浩呢？胡志远做的那些事情里，都有陈浩的份。” “嗯，你就放心吧，不但是陈浩，还有胡杰、黄慧，这次都要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王老虎把面前的久喝掉，然后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明眼人一看，这次的事情跟秦川有关系，可是，这家伙的账目做的实在太好，让人看不出任何问题，所有问题的指向都是胡杰，看来，这次只能有胡杰来背黑锅了。” 王老虎一脸的遗憾。 听他的意思，似乎对胡志远和秦川非常了解，似乎注意他们很久了。 方南和刘元青对视一眼，心里的疑问更加多了。 “这秦川，实在是太狡猾了吧？这种事情都能让他逃脱掉？” 方南一脸不可思议。 “谁说不是呢，他就像是提前得到消息似的，对我们突击检查，一点也不慌张。” 王老虎一脸困惑。 第320章 二十年前的车祸 “提前得到消息？不会吧？知道视频的人，就咱们三个，秦川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方南一脸不可置信。 其实，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姜冰云知道视频的事情，但是，他相信，姜冰云绝对不可能把事情说出去。 在王老虎的面前，他没有把姜冰云说出来，一定程度上，也是想要保护她。 “算了，纠结这个事情没有多大意思，想要凭借这件事情整垮秦川，没有那么容易，这家伙鬼着呢。” 王老虎叹了一口气。 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他的不甘心。 “王厅长，听你的意思，似乎一直在注意秦川，他是不是做过什么事情呀？” 刘元青也听出王老虎话里有另外一层意思。 “都是陈年旧事了，说起来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怀疑一件车祸跟秦川有关，可惜，查到最后，一直没有实际证据。” 王老虎一脸遗憾，微微的摇摇头。 刘元青听了王老虎的话，心头一震，眼神变的有些呆滞，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算了，可能是我当时考虑事情的方向偏了，来，喝酒。”王老虎又一次举起杯子。 “说不定还真的跟他有关系……”刘元青自言自语，神情好像有些恍惚。 “哦？你说什么？” 王老虎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刘元青。 刘元青这个时候回过神来。 “哦，没……没什么，我是说，喝酒。” 刘元青连忙举起酒杯，跟王老虎碰了一下杯子，端着酒杯，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 “刘总，你没事吧？”方南也注意到了刘元青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 “哦，我没事，就是在这里住了两天，有点没有缓过神，有点累……” 刘元青连忙找了一个借口。 “也是，这种地方，恐怕来一次，回去都要做噩梦，咱们赶紧吃饭，你们也早点回家休息。” 王老虎相信了刘元青说的话。 他大概见过很多在这里精神崩溃的人，并没有怀疑刘元青说的话。 要不是这些事情想要跟他们说，他早就让他们先回家了。 方南却不这么认为。 他了解刘元青，这点挫折根本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不管怎么说，刘元青也是见过风浪的人，怎么会被招待所这种地方弄的心神不宁？ 让他心情波动的，大概是王老虎说的那起二十年前的车祸。 匆匆吃过饭，方南主动提出送刘元青回家。 实际上，方南想要跟刘元青打听一下，看王老虎说的话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方，你是想问刚才王老虎说的车祸是什么事情，对吧？” 两个人坐在出租车的后排，不等方南开口，刘元青却先说话了。 要不说刘元青是个睿智的人，他很能看透别人的心思。 “刘总，看来真的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呀，看你刚才神色有些不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方南有些不好意思。 被人看穿心思，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没错。”刘元青直接承认了，他的眼神稍微有些呆滞，好像在回忆以前的事情。 过了片刻，他接着说道：“其实，二十年前我就知道王老虎这个人，他是夏园村辖区的派出所所长，我还去找过他，不过，他应该忘记我了。” “啊？这么巧？”方南吃了一惊。 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这应该并不意外。 既然王老虎说了，二十年前的一场车祸，怀疑跟秦川有关系，那他的工作地点也就不奇怪了。 “哎，确实很巧呀。”刘元青叹了一口气，接着问道：“你知道王老虎说的车祸是怎么回事吗？” 刘元青可能就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并没有真的要方南来回答。 他的神情顿时显得有些伤感。 “那是一个雨夜，那天的雨真大呀，一对夫妻开着村里的面包车从外面回来，突然，路口，一辆失控的渣土车冲了出来，直接撞翻了面包车，面包车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才停了下来，那对夫妻当场死亡，真惨呀。” 说到这里，刘元青的情绪有点失控，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 方南知道，他的脑海里一定出现了当时车祸现场的画面。 虽然没有见过那种场面，可是，一辆面包车怎么能经受住渣土车的猛烈撞击？ 想必，面包车当时就成了碎片吧？ 里面的人又怎么能幸存？ “小方，你知道那对夫妻是谁吗？” 刘元青的声音忽然变的有些低沉。 方南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一脸惊讶的看着刘元青，说道：“你说的不会就是小曼的父母吧？” “对，你猜的没错，就是小曼的父母。”刘元青点点头，不再说话，眼睛开始变的湿润起来。 方南简直不敢相信刘元青说的这些话。 认识林曼这么久以来，他是第一次听到她父母死亡的情况。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可是，刚才王老虎怀疑，这起车祸跟秦川有关，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跟他有关系吗？” 方南的眼睛都瞪大了。 要是真相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秦川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先是害死了林曼的父母，然后又假模假样的当了林曼二十年的干爸。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到底什么心态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呀？ 刘元青没有回答方南的问题，而是接着说道：“警察赶到现场，当时就控制了渣土车司机，渣土车司机似乎也被吓坏了，经过检查，渣土车司机患有癫痫病，出车祸的时候，正好赶上他犯病。” “这……这不是胡扯吗？癫痫病人能开渣土车？” 方南感到实在是不可思议。 又觉得事情实在是太扯了。 “谁说不是呢？可医院出具的证明就是这样，你能有什么办法？当时连警察都不好判他刑，渣土车司机家里几乎一贫如洗，连赔偿的钱都拿不出来……” 刘元青又是一声叹息。 “难道事情就这样算了？这也太……” 方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的心上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好端端的两个生命，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离开人世，留下林曼和奶奶相依为命。 第321章 一个伟大的人 “是呀，出了这种事情，谁能接受？林曼奶奶几乎天天跑到派出所，要求查清事情真相，可是，警察的判断就是一场简单的交通事故，并且，两年后，渣土车司机也死了，据说就是因为癫痫病犯了，从那以后，事情更加无从查起。” 刘元青把后来发生的事情，仔细的跟方南说了一遍。 “刘总，你相信这是事情的真相吗？” 方南一脸严肃的看着刘元青。 尽管他没有亲身经历那件事情，可是，他觉得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二十年前正是夏园村拆迁的关键时刻，林海又极力反对拆迁，恰好在那个时候就发生了车祸，未免太巧了吧？ 难怪有人怀疑秦川，他是当时拆迁的极力拥护者。 并且，自从林海死了以后，拆迁的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 刘元青抬头看着方南，他微微摇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相信这是一场意外，可是，证据呢？凡事要讲证据呀。” 刘元青一脸沮丧。 想必当年，他也没有少陪着林曼奶奶到处申诉。 对呀，证据呢？ 要是有证据的话，这样一场车祸也不会拖到今天悬而未决。 所有的怀疑只能停留在怀疑上，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做出判断。 方南这才想到刘元青以前见到秦川的时候，总是保持一种疏远，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呀，他对秦川心有芥蒂呀。 “小曼知道这件事情吗？” 方南隐隐约约觉得，林曼对这件事情应该毫不知情。 当时的林曼才四岁呀。 那个年龄的孩子，能记得住什么呢？ 恐怕在她的心里，隐隐记得父母的模样就已经不错了。 刘元青摇摇头。 “当时她太小了，什么也不懂，后来，她长大了，我们本想告诉他真相，可是，小曼奶奶却极力反对，她说了，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必说出来让小曼跟着伤心难过呢？” 方南听了刘元青的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曼奶奶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让林曼知道当年的事情，对事情的解决有什么帮助呢？ 不但没有帮助，反而又多一个人跟着痛苦。 方南顿时觉得林曼奶奶是一个伟大的人。 她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失去儿子、儿媳的痛苦，拖着残疾的身体，硬是把林曼拉扯大。 他想到了林曼奶奶那瘦骨嶙峋的身体。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样的身体里，竟然蕴含着那么大的能量。 方南转头看向车窗外。 冬日的暖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天空灰蒙蒙的，压的人心里非常沉重。 不断后退的高大建筑，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小方，我知道，听到这件事情你心里一定不好受，不过，我希望你暂时能瞒着小曼，她奶奶说的对，何必要多一个人伤心呢？” 刘元青的情绪愈加低沉。 方南收回目光，低着头。 “我知道了，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小曼。” …… 把刘元青送回家，方南没有下车，直接回家。 回到家门口，想着跟刘元青刚才的那些谈话，方南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林曼。 站在家门口，点上一根烟，想要缓解一下情绪。 林曼是个聪明又敏感的女人，只要他的脸上有任何不寻常的表现，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香烟的尼古丁，并没有让方南冷静下来。 一根烟抽完，他的心里依然有些烦躁。 这件事情真的跟秦川有关系吗？ 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利益，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房门忽然开了。 林曼一脸憔悴的出现在门口。 “小曼，你……”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不等方南的话说完，林曼直接从房子里冲出来，一下子扑倒在方南的怀里。 女人毕竟是女人，到底还是柔弱。 表面上就算是再坚强，遇到事情的时候照样会心慌意乱。 方南更加确定，不能把她父母的事情告诉她，要不然的话，她怎么能经受住打击？ 感受着林曼在他怀里的颤抖，方南轻轻的搂着她，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乖，别哭了，行吧？这还在门口，别让别人看到了笑话。” “我不管，谁想笑话就笑话，我就是要哭……” 林曼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行了，行了，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被邻居看到了，多没面子呀？” 方南笑着把林曼拉到家里，随手关上了门。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跟我好好说说。” 回到家里，林曼的情绪总算是好了很多，她把方南拉到沙发上，不顾脸上的泪痕，抱着他的手臂，一刻都不愿意松开。 “要不你先让我去洗个澡，我这身上都快要臭了，你不嫌有味道呀？” 方南说着这话，还抬起手臂，夸张的闻了两下，连忙将头转到一边。 “不行，你必须现在就告诉我，我都等了两天了，实在等不下去了，你是不是想借着洗澡的借口，去编造谎言呀？我告诉你，没门。” 林曼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智商也开始上线。 方南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他没有准备骗林曼，倒是想着要组织一下语言，该怎么把事情说明白。 既然林曼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方南也只好实话实说了。 他把胡志远和陈浩怎么用假资料想要他上当，他又怎么找的私家侦探拍到视频，以及陈浩怎么带人去医院找王建的麻烦，他们又怎么巧遇王老虎这些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林曼一句话没有说，安静的听着。 不过，从她瞪大眼睛的表情来看，她肯定觉得整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方南又把这两天住招待所的情况说了一遍。 林曼又是一阵心疼。 后来听到胡志远和陈浩、胡杰全部被控制住以后，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说完这些，方南似乎想到什么，他突然问道：“小曼，我被带走的那天，你是不是找秦川帮忙了？” “嗯，除了干爸，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当时他打了电话，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告诉我没多大事情。” 方南一听，顿时有些郁闷。 第322章 被开除了 方南想到了刚才王老虎说的那些话。 秦川似乎在胡志远被抓之前就得到了消息，将账目处理的很干净，所以这次才没有受到一点波及。 难道是林曼去找秦川帮忙的时候，哪句话说的不对，让秦川产生了怀疑？ 要不然的话，秦川的反应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老公，你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干爸这次没帮上忙，心里不痛快呀？” 林曼看出了方南脸上的异样。 方南苦笑一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事情都到了今天这种地步了，林曼似乎对秦川还心存幻想。 他真的不知道，要是有一天林曼知道她父母的死，可能跟秦川有很大的关系，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老公，其实，你也不能怪干爸不帮忙，他在官场上的人脉主要来自于胡志远，谁知道，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胡志远呀？” 林曼继续替秦川说着好话。 在她看来，并不是秦川不帮忙，主要事情是胡志远一手策划，又怎么帮忙呢？ “小曼，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事情里，你干爸可能也有一些问题？” 方南试探性的提醒林曼。 林曼愣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摇了摇头。 “老公，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一直觉得我干爸主动在向胡志远行贿，对吧？可是，检察院的人已经去公司查过账了，所有事情都是胡杰和陈浩内外勾结，干爸根本就不知情，不是吗？” 林曼还是选择相信秦川。 方南心里有些无奈。 按照目前的证据来看，确实是胡杰和陈浩在勾结。 可要是说公司一笔七百万就这么轻松的划出去，当老板的秦川居然都不知情，这说的过去吗？谁会相信呢？ “哎呀，好了，你是不是一直对干爸有成见呀？我知道，干爸对干妈做过的那些事情，你心里不舒服，可是，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是没见到，这次干爸对你的事情非常上心，改天真要去好好谢谢他呢。” 林曼看方南依然皱着眉头，她抱着方南的手臂摇晃着。 方南的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毕竟林曼跟秦川叫了二十年的干爸，想要改变她对秦川的看法，真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如果操之过急的话，可能适得其反。 “小曼，我总觉得海川集团问题很多，以后能不跟他们来往，最好还是不要来往。” 方南有些担心林曼。 “行了，我听你的。” 林曼咧嘴一笑。 表面上说要听他的，可是方南知道，她内心恐怕并不是这么想。 方南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林曼起身拉着方南，要他赶紧去洗澡，说是他的身上臭死了，快要熏死人了。 他一脸无奈。 刚才的时候，林曼却没有这么说，还一直跟他腻歪在一起。 现在倒好，开始嫌弃他了，很明显，她不愿意跟方南继续讨论秦川的问题。 站在淋浴头下面，温热的水洒满全身，方南感受到身体上的舒服。 可是，他的内心却非常压抑。 他很清楚，这种压抑来自于对林曼的担心，来自于秦川所做的事情。 但是，他又丝毫没有办法。 刘元青是什么人？王老虎又是什么人？ 连他们都一直没有查清楚的事情，他有办法吗？ 不要说查清这件事情了，能保护林曼的安全，在将来某个时候不受伤，就已经不错了。 从浴室出来，方南接到了姜冰云的电话。 她一直在关注着事情的发展，能忍到现在才给他打电话，也算是很能忍了。 “冰云，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方南来到阳台上，接通了姜冰云的电话。 “你……没什么事吧？这两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姜冰云先问了一下方南的情况。 在她心里，他的安危远比陈浩是否被抓起来重要多了。 “嗯，我没事，已经回家了。” 方南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隔着手机，他都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沉闷。 姜冰云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手机，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沉默。 “那个……你没什么事吧？” 方南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不能让气氛这么沉闷，硬着头皮找了个话题。 “嗯，我没什么事。” 姜冰云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随口应了一声，马上又说道：“对了，我离开海川了。” “是吗？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来我这里上班。” 方南再次向姜冰云发出了邀请。 “我是被公司开除的。” 姜冰云没有接方南的话题，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方南一脸惊讶。 “我觉得秦川可能意识到什么了吧？” “算了，离开就离开吧，方正你去哪里上班，主要就是找证据扳倒陈浩，你现在的目的也达到了，也没有必要留在那里了，对了，你到底愿不愿来我这里？” “再说吧，我先好好休息几天再说吧。” 姜冰云似乎有些心烦。 不等方南再说什么，便挂断了手机。 在客厅整理家务的林曼，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发呆的方南，喊了他一声。 “老公，发什么呆呀？进来帮一下忙，累死我了……” 方南这才回过神来。 虽然过来帮忙，可是，方南似乎还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想什么呢？” 林曼怎么会看不出方南情绪的变化？ “小曼，那个……姜冰云被公司开除了，可能跟这次帮我打探消息有关。” 在这种事情上，方南不愿意对林曼有所隐瞒。 感情上的事情，就是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知道，在这方面有任何的隐瞒都是隐患。 面对感情，他从来就是坦诚的，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从来没有两边摇摆过。 “是吗？怎么会这样？” 林曼皱了一下眉头。 以她的智商，马上想到了姜冰云被开除，大概率跟胡志远的事情有关系。 而能主动去开除姜冰云的人，恐怕只有秦川了。 秦川为何要这么做？难道真像方南说的那样，他跟这次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 第323章 心计 “小曼，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以后尽量少跟秦川有来往吧，我总觉得这个人心术不正，以后可能会吃亏。” 方南看林曼似乎开始认真思考这个事情，便再次劝她。 “哦，姜冰云的事情，有机会的时候，我会再问问干爸，他那么大一个公司老板，不太可能跟一个员工过不去吧？” 林曼还是不太相信秦川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方南皱了一下眉头。 看目前的情况，想要改变她的想法，恐怕还挺难。 他大概有些明白秦川收林曼当干女儿的意图了。 很多人都怀疑林海夫妇的死跟秦川有关系，秦川干脆收了林曼当干女儿，不正好可以堵住别人的嘴吗？ 你们看看，不是怀疑我秦川害了林海夫妇吗？如果真的是他干的，他会收养他们的女儿吗？ 这么做，方南考虑，秦川可能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拉近跟林曼的关系，等林曼长大了，就算是别人跟她说了什么，她也不会轻易相信。 当年的秦川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呀，他竟然会有这样的思维，考虑的真够长远的。 他果真是好心计呀。 林曼不知道秦川的险恶用心，林曼奶奶的眼睛却是雪亮的。 难怪她几次提醒林曼，不要跟秦川走的太近。 刚开始的时候，方南并不太明白林曼奶奶的用意，觉得她有些不近人情，现在他大概知道了。 林曼外表高冷，可是，方南知道，她是一个看重亲情的人，心里一直感恩这些年秦川对她的付出。 想要改变林曼的想法，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方南的心里叹了一口气。 “对了，这两天找时间去一趟七塘湾吧，我想去看看你爸妈弄的大棚。” 林曼忽然转移了话题。 她大概也觉得自己跟方南在秦川这个问题上的看法暂时不能统一，想要避开这个话题。 “大棚？什么大棚？”方南一脸懵圈，爸妈住到七塘湾一个多星期了，最近他的事情有点多，没有时间问他们住的怎么样。 林曼拿出手机，点开方南父亲的微信，给他看。 方南这才知道，这几天林曼一直跟父亲保持着微信交流，知道他竟然在七塘湾弄了一个草莓种植大棚。 “你可真行，竟然把我爸给搞定了，你们什么时候添加的微信好友？”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 他父亲虽然寡言少语，外人都觉得他们家是母亲当家做主，实际上，遇到大事却是父亲说了算。 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明白谁是一家之主，并且建立良好的关系，也只有林曼了。 “嘿嘿……” 林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方南看穿了似的。 “行，明天咱们就过去一趟，我也想看看这老头搞的什么名堂。” 方南的嘴角微微上扬。 父母能这么快适应这边的生活，又能跟大家融入一体，他心里也高兴。 …… 次日，方南没有提前通知便跟林曼一起去了七塘湾。 他没有去村子里，直接去了父亲弄的那个草莓大棚里。 本来还害怕他们没有规划，胡乱建造，到了之后才发现，是自己考虑的多了。 大棚的选择和外观都非常讲究。 不但父母在里面干活，连陆良才和李萍都在里面帮忙。 父亲果然是种地的一把好手，说起这些事情，便不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七塘湾没有种植草莓的历史，很多人也不懂这些，他们都是在父亲的指导下忙活着。 看到他和林曼过来，父亲竟然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叔叔，你可真厉害，教教我怎么弄这些呗。” 林曼说着这话，已经脱掉外套，准备跟大家一起干活。 “别别，这哪是你能干的？太脏了。” 父亲连连摆手，想要阻止林曼。 可是，林曼哪里会这么容易放弃？ 这可是能跟父母亲搞好关系的机会。 见林曼这么坚持，父亲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耐心教她种植。 方南看着他们的样子，微微一笑，没有上前凑热闹，而是来到了李萍的身边。 “李阿姨，最近这边的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吧？没有人再来捣乱了吧？” 李萍的工作热情，方南是见识到了，他别的不担心，就是担心以顾彪为首的人再来捣乱。 看到方南过来，李萍放下手上的活，站起来，伸了伸腰，活动了一下身体。 “嗯，最近倒是平静，没人过来捣乱，还别说，你父亲真的不错，过来以后帮了我不少忙，要是没有他，像种植这一块，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李萍毕竟是当过妇女主任的人，说起话来一板一眼，很少跟人开玩笑。 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往往会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他们过来给你添麻烦呢。” 见李萍这样说，方南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并没有希望父母真的能帮什么忙，就是希望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怎么会添麻烦呢？要不是你父母，这个草莓园根本搞不起来，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最好的栽种季节，你父亲弄了这个大棚，一切问题都解决了，顺利的话，过年以后，天暖和了，正好可以采摘，到时候游客过来，不至于没有一点项目。” 李萍看着栽种好，已经缓过苗的草莓，眼睛里有了光芒。 这是在她离婚以后，方南第一次看到她的眼睛里重燃希望。 人还是要有一点事情的，要不然的话，真就废了。 二十几年来，李萍衣食无忧，可是，这样的生活，却让她失去了自我。 “李阿姨，胡志远被双规了，你知道吧？” 方南这次过来，就是要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亲自告诉李萍。 李萍愣了一下，显然她还没有收到这个消息。 很快，她就有缓过神来。 “这不奇怪，坏事做多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失算？谁敢保证每次都能做到天衣无缝？” 李萍好像早就意料到胡志远有这么一天。 “不过，这次的事情没有波及到秦川，他似乎隐藏的更深。” 方南有些遗憾。 他也知道，李萍之所以来七塘湾发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跟秦川较劲。 她的心里大概也想看到秦川得到应有的惩罚吧。 第324章 童真 说起秦川，李萍皱了皱眉头。 相比于胡志远，李萍可能更加憎恨秦川吧。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放心好了，他会得到报应的。” 尽管事情跟李萍有关，可是，这个时候说出来，似乎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看来，环境还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七塘湾的生活环境和生活节奏，让李萍的心境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方南点点头。 他朝着林曼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曼正在认真的跟父亲学习种植草莓，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跟李萍这边的聊天。 “李阿姨，小曼父母的事情，你清楚吗？” 既然知道这事，方南有些不甘心，总想把事情弄清楚了。 怀疑归怀疑，要真的不是秦川干的，也不能硬要把屎盆子扣在他的头上。 “小方，你……” 听到方南提到林曼父母的事情，李萍忽然显得有些慌张，再没有刚才的淡定和从容了。 “是刘总跟我说的，不过，他们究竟是死于意外还是人为，刘总手上也没有什么证据。” 方南又解释了一遍。 “小曼知道这件事情吗？” 李萍没有回答方南的问题，而是先问林曼是否知情。 方南摇头。 “刘总特意交代，这件事情不能让小曼知道，怕她伤心。” 李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何止是害怕她受到伤害？他应该是害怕小曼知道真相以后，会遭到别人的伤害吧？” “啊？” 方南愕然。 他看着李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大概有点明白了，为什么知道那件事情的人，在林曼的面前都闭口不提。 之所以这样做，何尝不是对林曼的一种保护？ 他能伤害林曼的父母，难道就不会去伤害林曼吗？ 方南顿时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要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李阿姨，你是不是有怀疑的对象？” 李萍却摇摇头。 “当年小曼父母出事的时候，正是我感情失败的时候，哪里有心思管那别的事？也就是这两年才听元青提起一些，哎，毕竟事情过去了，又没有什么证据，想要查清真相，实在太难了。” 李萍又是一阵深深的叹息。 方南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大概也是想要劝方南不要去追究以前的事情。 毕竟他和林曼现在的生活还不错，真要去追究以前的事情，说不定会对他们现在的生活带来影响。 就像是他们担心的那样，有可能会威胁到林曼的安全。 方南低着头，不再言语。 这确实是一件让人为难的事情。 “方南，你快点过来看看我种的草莓……” 正在方南想着心事的时候，林曼远远的朝着他招手。 她一脸的兴奋，感染了整个草莓园，连新种植的草莓都欢快的摇摆着身姿。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方南实在不想让她为了二十年前的事情再增添烦恼。 也许大家的做法是对的，不把那件事情告诉林曼，是对她另一种方式的保护。 “快点过来呀，你发什么呆呀？” 林曼见方南站着不动，再次喊他。 “去吧，别想那么多了。” 李萍看着方南，点点头。 来到林曼的身边，看到她已经栽种了一小排。 虽然种的还不是很规范，可这毕竟是她劳动的结果。 她正在拿红线给种的草莓做记号。 “你这是干嘛？还给草莓装扮一下呀？”方南看着林曼的样子，大惑不解。 “呵呵，我要给自己种的草莓做个记号，等到结果的时候，再来看看。” 林曼一脸兴奋，从她的眸子里，似乎已经看到了草莓成熟时的样子。 “真是小孩子，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太幼稚了。” 方南假装不屑。 看着林曼的内心还保持着这样一份童真，觉得实在难得。 要是让她知道父母的死，她还会再有这份心境吗？ “哼，你知道什么呀？” 林曼撇撇嘴，让方南帮她一起弄。 方南才不愿意跟着林曼一起疯。 “阿姨，你看看方南……” 见方南站着不动，林曼直接向旁边的方南母亲“告状”。 “你这瓜娃子，干点活能累着你了？” 方南母亲笑着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 “妈，到底我是你儿子，还是她是你女儿？” 方南一脸郁闷。 “呵，有了小曼这儿媳妇，我就不要你这儿子了。” 方南母亲及时送出一个神助攻。 林曼顿时脸颊羞红，低着头不敢再去看别人。 在大棚里干活的那些人，听了方南母亲的话，都哄堂大笑。 跟方南父母相处久了，大家也喜欢他们身上的那种真诚和质朴。 方南呵呵一笑，蹲在林曼的旁边，动手帮忙。 “小曼，你脸上有泥点，赶紧擦擦。”方南玩心被林曼逗了起来。 林曼信以为真，先是用肩膀在一边的脸上蹭了一下，然后看着方南。 “不对，是另外一边。”方南摇头。 林曼又用肩膀蹭了蹭另外一边的脸。 方南依然说不对。 “算了，还是我帮你擦擦吧。” 说着，他伸手装模作样的在林曼的脸上擦拭着。 殊不知，他哪里是在帮林曼擦拭泥点，林曼的脸上原本就没有泥点。 方南是用沾着泥土的手，在林曼的脸上擦拭。 很快，林曼就被方南抹了一个大花脸。 “嗯，好了，这下干净了。”方南擦拭完以后，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林曼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顶着一张大花脸，起身去舀水。 “哈哈哈。” 那些干活的人看着林曼的样子，哄堂大笑。 “噗嗤。” 连方南的母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姨，你们都笑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林曼完全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脸茫然的看着方南的母亲。 “哈哈……哈，小曼，你……自己照照镜子吧……” 方南的母亲早就笑的直不起腰来。 林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扒着水桶，看了一眼水桶里的影子。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还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方南……你给我过来。” 方南哪里肯过来，早就笑着跑开。 “方南，你别让我抓到你，保证不打死你。” 林曼气呼呼的看着方南，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325章 草莓园被毁 晚上，大家一起在李萍的小院里吃了饭。 时间有些晚了，方南母亲要留他们住下。 反正上次住的那个屋子还空在那里，稍微收拾一下，又换了被褥，便可以住人。 冬夜的乡下是宁静的，连狗舍里的狗都早早的躲在窝里不出来了。 尽管晚上时分有些寒冷，方南和林曼也喜欢坐在院子里，感受着跟城市不同的氛围。 临近过年，时而能看到有些忍耐不住的人，开始燃放烟花。 这在城区是很少见到的。 看着一束束烟花腾空而起，划破夜空，开出绚烂的花朵，点亮整个夜空，也照亮了林曼的笑脸，方南的心情就跟着开心起来。 在这里生活，虽然没有大城市的便利，却也有别样的感觉。 这里能快速的让人的心灵得到一次净化，让人忘记工作的烦恼，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他觉得，李萍选择来这里做旅游公司，可能还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方南似乎已经看到整个村子经过改造以后游人如织的画面。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方南的思绪。 “老方，不好了，草莓大棚被人毁了……” 门外响起了陆良才焦急的声音。 还坐在院子里的方南和林曼连忙过去开门，只见陆良才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外。 院子里的狼狗石头也叫了起来。 父母听到外面的动静，披着衣服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父亲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刚才在村外巡逻的人回来报信，说是草莓大棚被人破坏，这些王八蛋，肯定跟顾彪有关系，我跟他没完……” 陆良才一脸气愤。 村子里的都是庄稼人，知道种庄稼不容易，刚种上的苗子被毁了，自然会很生气。 父亲也是一脸焦急。 “你先别着急，农村这种事情多了，咱们先去看看再说。” 父亲似乎也经历过这种事情，他反而很快镇定下来。 “陆支书，我跟你一起去……” 方南有些不放心，他已经把狼狗牵出来了。 李萍也从屋里出来，她和林曼都要过去看看。 夜黑路滑的，方南怕她们出事，死活不同意，让林曼留在家里照顾李萍和母亲。 几个人打着手电，带着几个小伙子，朝着草莓大棚的方向赶去。 到了现场，大家看到大棚的一面围墙被推倒，新种植的草莓被毁了一片，顿时血压都开始飙升。 这可是几十个人辛苦好几天的成果，被人一下子就破坏了，换做是谁不生气？ “这个顾彪，我跟他没完。” 陆良才一咬牙，抄起一根木棍，转头就回村里。 方南一看，这是要出事呀。 “快点，大家跟上，千万别出事。” 他还没有见过陆良才这么生气。 自从李萍成立旅游公司以来，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做了这么多年的村支书，也没有给村子带来多少改变，好不容易看到机会了，又被人破坏，他心里怎么能不生气？ 一帮人怒气冲冲的来到顾彪的家门口。 陆良才没有任何犹豫，上前就开始砸门。 “顾彪，你给我出来，别做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呀？” 巨大的动静，惊扰了周边的村民，纷纷走出家门，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静的村子顿时骚动起来，犬吠声此起彼伏。 这个时候，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顾彪一身酒气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人，都是一身酒气。 “陆良才，你这是干什么？什么缩头乌龟？” 顾彪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军大衣，一脸不屑的看着陆良才。 “顾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草莓园可是大家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你他妈的竟敢给我毁了，我跟你拼了。” 陆良才看到顾彪带着一帮人喝酒，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不等说完，操着棍子就要冲上去。 站在旁边的方南连忙拉住。 就算是陆良才再有道理，先动手打人，肯定是不对的。 何况他还是村支书。 要真的发生冲突了，对他绝对没有什么好处。 说不定，顾彪正等着陆良才动手呢。 “陆支书，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冲动。”方南死死的拉住陆良才。 “哼，陆良才，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就这点本事？不是想动手吗？来呀，谁他妈不动手谁就是孙子。” 顾彪喷着酒气，故意刺激陆良才动手。 “你说谁是孙子？我今天让你看看我敢不敢动手。” 陆良才的怒气已经被顾彪激了起来。 他再次要冲上去。 方南死命的搂住陆良才的腰，就是不肯放手。 “我说两句。” 这个时候，父亲忽然站了出来。 大家的目光顿时集中到父亲的身上。 父亲的声音不大，却非常坚决。 大家都想听听这个平时不善言辞的人，能说出点什么。 父亲挤过人群，走到前面，看着顾彪。 顾彪冷哼一声，再次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把脸扭到一边，看都不看父亲一眼，他似乎在说，你一个外乡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父亲不以为然，冷着脸，继续说道：“我是外地来的，跟大家一样，都是农民，是种地的，我最知道种庄稼不容易，好好的庄稼被你们就这样毁了，难道你们不心疼吗？” 父亲的声音不大，但是这些话却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跟着顾彪喝酒的有些人立即不好意思的把脸转到了一边，不敢看父亲的脸。 出来围观的一些村民，大概也弄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开始嘀咕起来，大多数人都在说不应该这样干。 顾彪看到风向向一边倒，连忙站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是我找人毁了草莓园？要是没有证据的话，那就是诬陷。” 顾彪怎么能承认这些？ “哼。”父亲冷哼一声，手里的手电直接照到了面前的那些人的脚上，“你还不承认，你看看他们鞋上的泥土，还沾着草莓园的肥料，这不是他们干的，是谁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几个人的鞋子。 方南心里也是一阵感慨，他没有想到，父亲的心思还挺细的，竟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些。 要不然的话，还真的没办法指责他们。 第326章 拆与不拆 站在顾彪身后那些喝的有些微醺的男人顿时有些心虚，连酒都醒了一大半。 草莓园里的肥料是父亲亲自配出来的，其它地方根本没有，要不是刚才去了草莓园搞破坏，鞋上根本就不可能沾上这些肥料。 “怎么？都哑巴了？没话说了吧？” 陆良才顿时来了精神。 刚才他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现在好了，他们鞋上的肥料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些人被陆良才一顿呵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都心虚的看向了顾彪。 顾彪被那些人看的有些不自然，顿时板起脸来。 “都看着我干嘛，又不是我让你们去干的，谁干了这种事情，谁就老实一点承认了吧……” “行行行，你别说这种话，丢人不丢人？他们都是你本家子侄，要是没有你这个大家长发话，他们谁敢干这种事情？” 不等顾彪说完，陆良才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他扫视了一眼站在顾彪身边的那些人。 他们多多少少跟顾彪有些关系，再不济也是跟顾彪一个姓。 要是没有顾彪点头，谁敢主动跟他陆良才对着干。 “陆良才，你可不能这么说，这关我什么事？” 顾彪当着这么多乡亲们，自然不愿意承认。 大家都是农民，知道种庄稼的辛苦，要是谁还要毁庄稼，那就是缺了良心了，走在村子里，都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顾彪自然知道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他一口咬定，坚决不能承认。 “顾彪，你是不是还指望海川集团过来拆迁，给你好处呢？” 方南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知道顾彪之所以跳的这么欢，就是指望着海川集团过来拆迁呢。 还有跟着顾彪干的那些人，大概也是得到了顾彪的许诺。 要是没有一点利益的话，谁愿意跟着他卖命呢？ “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跟拆迁有什么关系？”顾彪冷哼一声，他有些心虚，但是，他硬着头皮，死活不愿意承认。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七塘湾的拆迁一点希望也没有了，秦川现在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会考虑拆迁的事情？你别做梦了。” 方南觉得很有必要让村子里的人知道一下现在的情况。 要不然，还会有很多人被顾彪利用，跟陆良才作对。 要是不能团结村子里大部分人，后面的旅游开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会遭到他们的破坏。 像这种事情，不可能每次都找警察。 他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们知道拆迁根本就没有希望。 “彪叔，真是他说的那样？你可是答应过我们，村子里拆迁，只要跟着你干的人，一定有好处，这都不拆迁了，以前说的话还算话吗？” 站在顾彪身边的人看着顾彪，开始质疑了。 “是呀，我看人家草莓园和旅游公司弄的红红火火，那可是要砸下去真金白银的呀，要是真的搞拆迁的话，他们还会这样投资？” 有另外的人开始质疑。 虽然都是农民，但是，他们并不傻，跟切身利益有关的事情，他们考虑的很仔细。 有人带头质疑，大家伙开始议论纷纷。 顾彪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被人当众撕开脸面，心里自然窝火，他怒吼一声。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你们是听我的，还是听一个毛头小子的？” 顾彪还是有些威望，马上将身边那些人的议论给压了下去。 可是，围观看热闹的村民不干了。 他们可不光是看热闹的，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听一下政策。 “才叔，究竟村子要不要拆，能有一个准信吗？有人说要拆，有人说不要拆，还有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连赔偿的标准都出来了，正偷偷的加盖楼层呢，你倒是说句准话呀。” 有人问了出来，马上得到很多人的响应。 他们当然想要知道村子究竟要怎么弄。 谁都想要在这次的变迁中得到一些好处。 看到别人偷偷的开始加盖楼层，有不少人眼红呢，正打算着，是不是也借点钱，开始动起来？ 陆良才扫视了村民一眼，眼里都是怒气。 “拆什么拆？我早就告诉你们，咱们村子不可能拆迁？像他们说的海川集团，最近怎么不来了？我告诉你们，支持海川集团的大官，违规操作，已经被抓起来了。” 村民们当然不知道秦川的背后有胡志远，更加不知道胡志远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被双规的事情。 陆良才用夸张的语气，就是想要所有人明白，村子根本不可能拆迁。 他的话音刚一落，村民们唧唧咋咋开始讨论起来。 有遗憾的，有无所谓的，什么样心态的人都有。 陆良才摆摆手，接着说道：“咱们村以后要发展的就是旅游业，以后要搞特色种植，搞农家乐，搞民宿，谁要是把家里加盖的乱七八糟，我告诉你们，到时候村里搞民宿的时候，可不带着你们那些人。” 这话陆良才还真的不是吓唬他们。 之前就跟他们说了很多次了，让他们不要破坏了村子里的风貌，可是那些人为了看不到的利益，根本就不听他的话。 他觉得很有必要敲打一下那些人，要不然的话，以后的工作还真的不好开展。 听了陆良才的话，很多人都闭嘴了。 看他的样子，好像真不是开玩笑的。 陆良才又扫视了一眼站在顾彪身后的那些人，说道：“你们这些人，明天都去草莓园干活去，怎么破坏的，给我怎么修回来，要不然的话，你们等着过年在监狱里过吧，都滚回去吧。” 陆良才有着大不多村支书的霸气和近乎不讲道理。 农村的工作不好做，很多时候，静下心来好好讲道理，还真的不一定有人会听。 顾彪身边的那些人，连忙低着头，乖乖的溜了。 “诶，你们……” 顾彪看着本家的那些人，都不顾他了，顿时有些着急了。 他想要叫住那些人，可是，显然没有人听他的话。 连围观看热闹的其他村民，也一哄而散。 第327章 单纯的想法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所有人都散了。 顾彪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回家。 “顾彪，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火气稍微消了一点的陆良才，这个时候叫住要回家的顾彪。 “我跟你有什么说的？你别想忽悠我，村民们思想单纯，被你欺骗，我顾彪可没那么容易上当，我都打听了，咱们村想要发展起来，只有拆迁这一条路。” 顾彪直到现在，还觉得陆良才说的都是假话，是欺骗村民的。 “我欺骗村民？村民是傻子，难道李萍也是傻子？她可是拿真金白银过来投资的。” 陆良才一直跟顾彪不对付，要不是因为村子里的事情，他根本都懒得理会顾彪。 “那谁知道呢？你们究竟想要搞什么名堂，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顾彪心里知道陆良才说的有道理了，可是，跟陆良才作对，是长在他心里的意识。 “哎。”陆良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方刚才没有骗村民，他从城里过来，就在昨天，支持秦川搞拆迁的胡志远被双规了，你觉得拆迁还能搞的下去吗？” 顾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看陆良才，然后又看看方南。 村民们不知道胡志远是谁，他顾彪却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海川集团这些年发展的这么好，少不了胡志远在背后的支持。 要是胡志远真的被双规了，秦川还能好的了吗？ 他不出事就算是好的了，还会大张旗鼓的发展公司吗？ “陆支书说的没错，胡志远昨天确实已经被双规了，秦川也被公安厅盯上了，七塘湾的拆迁根本就不可能，再说了，难道你真的这么想要拆迁吗？拆迁的话，大家伙并不一定能得到实惠，我觉得这么好的村子，开发旅游才是一条好的出路。” 方南心里很讨厌顾彪这个人，他已经几次三番的捣乱。 可是，要是不搞定这个人的话，以后的工作已经不好做。 “哼，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 顾彪根本就没有参与到旅游公司的工作里，他怎么会知道旅游公司的前景呢？ “你……你怎么就这么顽固呢？”陆良才被顾彪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当七塘湾的村支书，我这年龄也大了，我要是退休以后，这个位置还不是你的？可要是村子拆迁了，你以后可没有这个机会了。” 陆良才想要用这个办法把顾彪拉过来。 他这不全是忽悠他。 七塘湾有威望的人，除了他陆良才，还就是顾彪了。 有一天要是他退休了的话，能够接替他位置的人，还只能是顾彪。 可要是顾彪的观念没有转变过来，陆良才根本不能放心的把位置给他。 顾彪一听，果然有些心动。 他那浑浊的眼睛，在寒夜中忽然亮了一下。 可，很快又熄灭了。 “陆良才，你少给我画大饼，想当年，秦川的村子拆迁以后，人家不是照样干上了集团公司的大老板？那不比你一个村支书有地位？” “这是秦川跟你说的吧？别忘了，那可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只要有人帮忙，企业很容易就能做起来，现在呢？再说了，秦川花那么大的工夫搞拆迁，能让你得到那么大的好处？” 陆良才气的直摇头。 他实在没有想到，顾彪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太不切实际了。 “顾彪，我看的出来，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办，你再好好想想吧。” 站在旁边的方南有些听不下去了，他也觉得顾彪的想法有些太理想化了。 很明显，一定是秦川跟他说了些什么。 想要让他转变过来思维，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也知道，回去以后，顾彪一定会打听一下秦川和胡志远的情况，这个时候想要让他表态，根本就不可能。 “哼，我聪明也好，不聪明也好，还轮不到你个毛头小子说三道四。” 顾彪似乎对方南也有很大的意见。 最近他搞的几次破坏，都有方南在场，弄的他一点面子都没有，他怎么能对方南有好脸色呢？ 丢下这话，他转身就回了家。 “咣当”一声关上门。 “吧嗒”一声，又落下门栓。 “哎。”陆良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先回去吧，这老家伙犟的很，想要转变他的观念，很难呀，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搞破坏呀。” 方南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跟着陆良才回去。 想要做点事情，真的不容易呀。 哪怕是在人情氛围浓厚的农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回到家里，林曼几个人还焦急的等在院子里。 看到方南和父亲进门，三个人一起迎了上来。 “怎么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曼最先沉不住气，连忙询问。 母亲和李萍也是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们。 方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不说话，她当然知道，事情的根源还在秦川的身上。 就算是他最近没有再来七塘湾提拆迁的事情，可是，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的影响力还在，很多人还相信村子会拆迁。 方南不由得看了李萍一眼。 他觉得整件事情里，最愤怒的人应该就是李萍了。 谁知道，李萍却是一脸淡定从容。 “方大哥、嫂子，你们早点睡吧，咱们明天早点过去，争取一天把园子再弄好。” 李萍非常的淡定，让方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李阿姨……那个，你一定都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做这个事情之前，我就想过会遇到很多困难，秦川最近没有过来捣乱，已经是万幸了。” 说着，她又看了方南和林曼一眼，“你们也赶紧睡吧，明天一起去帮忙。” 说完，李萍转身回了房间。 方南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像李萍这种淡定从容，他可要好好学学。 别人进了房间以后，林曼拉住方南，说道：“老公，干爸做事情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觉得很有必要再跟他谈谈。” 林曼用沮丧的眼神看着方南。 第328章 外面的女人 方南盯着林曼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林曼似乎对秦川还抱有希望，看来，想要改变她的看法，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大概也是秦川当年认林曼当干女儿的一个原因吧。 目前来看，秦川的计划似乎得逞了。 “老公，你……” 林曼也注意到方南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她心里明白方南的意思。 “算了，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方南岔开话题。 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暂时很难跟林曼达成共识。 林曼也浅浅的一声叹息，没有再说什么。 …… 次日一早，所有人都早早的起床。 来到草莓园的时候，让方南感到意外的是，顾家的那些子弟，拿着工具，已经等在了草莓园。 看来，昨天晚上陆良才的话，他们都听进去了。 仔细看了一眼，却没有顾彪的身影。 想要让他转变观念，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陆良才看这些人愿意过来干活，便没有再提昨晚的事情，就当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想要把村子弄好了，必须要团结所有的人，有一个人搞破坏，都别想好过。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事情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因为有更多人的加入，草莓园恢复的速度快了很多，到中午的时候，已经恢复成了昨天的样子。 回村吃饭的时候，方南接到了姜冰云的电话。 “姜冰云，怎么样？想明白了，准备来我工作室上班了？” 方南还以为姜冰云想通了。 他拿着手机，走到院子里接听电话。 “方南，我不是要去工作室上班，给你打电话，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怀疑秦川在外面有女人，好像还有一个孩子。” “什么？” 方南一声惊呼。 姜冰云爆出来的消息，真的雷到他了，并且还把他雷的外焦里嫩。 虽然他讨厌秦川这个人，对他也有一些了解，可是，要说他在外面有女人，并且还有一个孩子，他却不能相信。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隐藏的实在太好了。 “没想到吧？别说你没想到，连我都没想到。” 姜冰云似乎意料到方南会有这样的反应。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跟我说说。”方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现在在哪里？事情有点复杂，一句话说不清楚，咱们见个面吧。” “我现在在七塘湾……” “方南，你在跟谁打电话呀，还要不要吃饭了？” 林曼在屋里扒着窗户喊他吃饭。 “哦，马上就来。”方南一边应付了林曼一句，然后对着电话告诉姜冰云，下午就回去找她。 一顿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姜冰云带给他的信息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随便吃了中饭，方南便带着林曼回去，说是工作室有点事情。 父母自然是一顿抱怨。 方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尽快弄明白这件事情。 先把林曼送回家，方南直接去找了姜冰云。 她现在没有了工作，似乎整个人更加洒脱了。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馆，坐下以后，来不及点上一杯咖啡，方南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冰云似乎已经从震惊中平静了下来，她不像方南那么着急，而是先帮他点了一杯咖啡。 “你倒是赶紧说呀，我现在哪里有心思喝咖啡呀？” 方南有些急不可耐。 “我也是昨天刚查到的，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这次胡志远的事情没有影响到秦川，是因为有个财务高手在帮他善后吗？” 姜冰云并没有先说秦川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而是说了胡志远的事情没有影响到他。 “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问的是秦川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 说了一半，方南忽然停了下来，他一脸疑惑的看着姜冰云，问道：“你说的那个女人不会就是那个财务高手吧？” 姜冰云重重的点点头。 然后，她拿过来手机，点开相册夹，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映入眼睑。 女人一身知性打扮，微微卷曲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膀上，又给人一种魅惑的感觉。 她不算是一个顶级美女，但是，应该属于那种耐看型的。 从照片上来看，她应该算是一个独立的女性。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女人怎么就能跟秦川在一起，她看上去跟那些“小三”完全不一样。 “你确定她是秦川在外面养的女人？”方南一脸不可思议。 “她是秦川的女人，你要是说她是秦川花钱养着她，好像也不准确，因为她在外面开着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她还不少赚钱。” 听了姜冰云的话，方南更加有些傻眼。 他实在弄不明白，这样一个女人，为何会选择跟秦川在一起，难道是图他赚钱多？ 好像并不是这样。 方南知道，能开的起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绝对是个有能力的人，这样的人想要赚钱，会很难吗？ 不是图秦川的钱，难道是图他年龄大，长的老？ “姜冰云，你会不会弄错了？我怎么感觉事情有些荒诞呀？” 方南一声苦笑。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消息？你自己想想，只要是我给你提供的消息，哪一次不准？” 姜冰云冷哼一声，慢悠悠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接着她又说道：“你觉得秦川为什么要开除我？他大概发现我在查这个女人的情况，所以才提前对我下手。” 方南再次怔了一下。 他想过姜冰云忽然离职一定有原因，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这个女人在哪里上班？她叫什么名字？” 方南不得不相信姜冰云说的话。 “她在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她叫沈红。” 姜冰云把她查到的事情跟方南说了一下。 “你是说她叫沈红？” 方南再次一脸惊讶，他听说过这个女人的名字，她在这一行里面的确有很高的知名度。 他实在想不到，她竟然是秦川在外面的女人。 第329章 隐藏的太深 姜冰云抬头看了方南一眼。 “怎么？你认识这个女人？” 方南微微摇头。 “不认识，不过，我听过她的名头，她确实在财务方面很厉害，有她的帮助，难怪秦川会把账目做的这么漂亮。” 方南有些烦躁。 有这样的人帮忙，以后想要抓到秦川的把柄，可能会非常难。 虽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林曼父母的死是秦川干的，可是，绝对跟他有点关系。 要不然，刘元青和王老虎怎么同时都怀疑秦川呢？ 方南不喜欢秦川这个人，想要在生活上和工作上尽量少跟他接触。 可是，他和林曼是情侣，以后还会结婚，他能避免跟秦川没有接触吗？ “你还说，他们俩之间还有个孩子，是真的吗？” 方南抬头看着姜冰云。 “孩子一定是沈红的，但是，究竟是不是秦川的，我也不能确定。” 姜冰云告诉方南，她这两天一直跟着沈红，查到了她有一个儿子，但是，这个儿子跟秦川有没有关系，她也不敢肯定。 方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心里已经认定那个孩子跟秦川一定有关系。 难怪李萍提出离婚，他会没有任何挽留。 难怪秦川知道秦康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依然努力忙于事业，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公司以后要交给谁了。 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跟林曼说，他没有亲生儿子，以后打理公司，要靠林曼了。 原来这一切全部都是谎言呀。 秦川这个人隐藏的够深的呀…… 方南再次觉得秦川做的事情，又一次颠覆了他的三观。 见方南不说话，姜冰云接着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想办法查清楚孩子跟秦川有没有关系。” 方南苦笑。 他并不是要让姜冰云去做这些事情。 “怎么？你调查别人还上瘾了？没事的话，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到我工作室来上班，女孩子家别搞这些事情。” 想到他曾经跟姜冰云一起去抓陈浩的奸，姜冰云在这方面的表现，明显要比他强很多。 就算是这样，方南也不希望姜冰云陷在这上面。 她最初的目的是报复陈浩。 而现在陈浩已经被控制起来，她也算是出了一口气，现在就应该退出来，不要再掺和秦川的事情。 “哼，你在担心我吗？不怕你家那位吃醋？我做什么，不用你管。” 姜冰云直盯着方南。 方南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冰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秦川做事手段狠辣，你这样暗地里调查他，万一被他发现的话，对你真的没有好处。” 想起秦川做事的那些手段，方南还是非常担心姜冰云的安危。 “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有空的话，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说完，姜冰云端起面前的咖啡，一口气喝光，然后起身，转身离开。 方南苦笑一声。 看着姜冰云放在桌子上的咖啡杯，杯子的边缘还印着她淡淡的口红印。 残留的咖啡液，挂在杯壁上，慢慢的往杯子里流淌。 方南学着姜冰云的样子，端起咖啡杯，一口气喝完。 他这才知道，慢慢品咖啡的时候，能够感受到咖啡的香醇，但是，一口气喝完的时候，感受到的却是满嘴的苦涩。 放下咖啡杯，拿出手机，在网上找到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按照上面提供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很快前台小姑娘动听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方南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是刚成立了一家公司，想要咨询一下财务审计的问题。 对方非常客气，说他们事务所在这方面很专业，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接到他们公司面谈，并且还告诉了他们的具体地址。 挂了电话，方南直接开车，去了正信会计师事务所。 事务所位于市区的一栋写字楼里面。 按照指引，来到所在的楼层，一眼就看到了事务所。 事务所装修的风格属于简约风格，似乎跟照片上的沈红一样。 简单又不失大气。 刚一进门，前台的工作人员就起身询问他，看有什么需求。 方南听的出来，说话的工作人员正是刚才接电话的那个姑娘。 他告诉小姑娘，刚才两个人通过电话，并且还说了，他想见一下沈红。 小姑娘一脸为难，她告诉方南，沈红非常忙，恐怕一时没有时间见他，事务所里还有其他的会计师，都非常专业，一定能很好的解决他的问题。 对于小姑娘的回答，方南的心里自然不满意。 他这个时候过来，就是想要见识见识沈红。 要是给他介绍别的会计师，那他过来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他也知道，小姑娘说的很有道理，并不是任何人过来都能见到他们的老板。 再说了，双方还没有达成合作的意向，想要见人家的老板，确实有些难度。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带着一个客户从里面的办公区走出来。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前台的方南。 她那微微带着点波浪的头发，方南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就是沈红。 他打量着从身边走过的女人，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沈总，请问有空吗？有业务上的事情，想跟你咨询一下。” 当沈红将客户送出门，转身回来的时候，方南大着胆子迎了上去。 前台小姑娘看到方南竟然直接找到沈红，顿时有些着急了，她连忙从办公台后面绕出来。 “先生，沈总很忙，你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先汇总一下，然后再汇报给沈总，你看行吗？” “呵呵，到底是大事务所，想要跟你们老板面谈，好像还有不少规矩呀？” 方南冷笑一声。 他并没有转头看向小姑娘，而是直盯着沈红。 小姑娘一脸尴尬，还想再解释些什么。 沈红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然后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我今天不亲自接待，一定不会让你满意了？” 方南没有说话，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沈红，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沈红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微笑着带方南去了办公区。 第330章 不一样的女人 方南没有任何迟疑和思考，跟着沈红就去了她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不是很大，差不多有三四十平方的样子，依然是十简洁的装修风格。 沈红把方南让到了待客沙发上，然后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水，坐在他的对面。 “你好，请问该怎么称呼？不知道有什么能帮你的？你可以把问题说出来。” 沈红显得非常专业，也非常有礼貌，她并没有因为刚才在外面的事情有任何不耐烦。 方南看了沈红一眼。 本来想要隐瞒身份的，想了一下，觉得又没有必要。 该隐瞒身份的人应该是她沈红吧？ 他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何必要隐瞒呢？ “沈总，我是方南，方林网络工作室的老板，想跟你咨询一下公司财务方面的事情。” 方南说着这话，眼睛直盯着沈红，想要从她的眸子里看出内心的想法。 如果沈红真的跟秦川有关系的话，她一定听说过他方南的名字。 “哦？是吗？林曼的男朋友方南？” 沈红的眼睛跟着亮了一下。 “你听过我的名字？” 方南依然直盯着沈红。 “嗯，老秦跟我提过你，不过，这却是我第一次见到真人，跟我想的还有点不一样。” 沈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她微微一笑。 本以为她会尽量隐藏身份，谁知道，她却大方的承认了她认识方南，并且还是从秦川的嘴里得到的消息。 这样的女人还真的不是一般人。 “呵呵。”方南微微一笑，说道：“你倒是承认的挺干脆。” “我承认或者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呢？你都找上门了，我还能瞒得住吗？难道你找我，真的是想咨询财务方面的东西？” 沈红听到来人是方南，便没有隐瞒的想法了。 她脸上带着从容的笑，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当小三有什么可耻的。 翘起二郎腿，让自己有一个舒服的姿势，直盯着方南。 方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难道这个世界变了吗？ 他迎着沈红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几岁的女人。 如此知性的女人，谁能想象，她竟然是别人的小三？ “对了，沈总刚才说我跟你想象的不一样，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方南觉得面前的沈红似乎有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个女人。 一般的女人，被人拆穿身份的时候，不是应该慌张吗？ 可是，她的表现为什么会如此的从容呢？ 看着沈红淡定的样子，方南忽然变的有些不自信了，似乎觉得做错事的人是他一样。 “老秦说你是个老实的人，在我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要真的是个老实人，绝对不会直接来找我。” 沈红脸上带着笑，依然还平静。 “那是秦总以前对我的看法，现在他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方南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林曼第一次带他去见秦川的时候，确实给秦川留下了老实的印象。 但是，现在，秦川绝对不会再说出那样的话。 “是吗？这个老秦倒是没说。” 沈红就像是在跟朋友闲聊天一样。 面对沈红这么直白，方南倒是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 本来想要过来打探一下沈红的底细，没想到，他根本就不用打探，人家直接就承认了。 他朝着办公室的外面看了一眼，没话找话说道：“沈总挺厉害的，公司做的这么大，佩服呀。” “你是不是想说，要不是老秦在背后的支持，我根本不会有今天？” 沈红说出了方南没有说出来的话。 实际上，方南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他觉得沈红的成功一定是因为秦川。 要是没有秦川，年纪轻轻的沈红不要说成功了，连在商场上站住脚都难。 他没有想到的是，沈红竟然会这么直白。 他没有说话。 沈红用手指撩了一下额头的碎发，笑着说道：“你可能不相信，我创业的时候，老秦并没有帮忙，那个时候，我刚大学毕业，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他的想法是让我去海川集团，不过，我拒绝了。” 方南愣了一下。 这倒是有些像秦川的风格，只要是个人才，他都想揽到公司。 以前不是极力想要林曼和自己去海川集团吗？ “刚大学毕业就出来创业，这份魄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方南不得不承认沈红的胆量。 “呵，什么魄力不魄力的？我知道，就算是创业失败，老秦也会替我兜底，不过很幸运，最后我还算是做的成功。” 沈红的眼睛里充满着自信的光芒。 方南不知道沈红在创业的过程中是否得到过秦川的帮忙。 就算是没有直接帮忙，想必利用秦川的人脉，也是有的。 就像是他创办的工作室，不照样接受到了刘元青呵李萍的帮忙吗？ 要不是他们两个，工作室想要做起来，根本就不可能。 可就算是这样，方南也无法否认沈红的能力。 “其实，凭借你的条件，完全没必要……” 说了一半，方南忽然停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总是第一次见面，似乎有些唐突。 “完全没必要什么？完全没必要给老秦当小三，是吧？”沈红果然是个聪明的人，一下子就猜到了方南后面的话。 方南觉得有些尴尬，没有接沈红的话题。 沈红却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并不是老秦包养我的，而是我自己主动跟他在一起的，你知道吗？我十几岁就认识老秦了，我家里的条件不好，是老秦一直资助我上学的，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的，只有嫁给他。” 方南完全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他们俩的背后竟然有这样的一段故事。 如果不是因为秦川已经结过婚，他们俩的故事，好像还是一段让人感动的故事。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好像这些都是你的隐私吧？” 方南觉得沈红说出来这些，似乎有什么目的。 “你来找我，不就是想知道这些吗？就算是我不告诉你，难道你就不会去查吗？与其是这样，还不如我直接告诉你呢。” 沈红一脸坦然。 方南又是一阵感叹。 真是一个不一样的女人…… 第331章 借口 听了沈红的话，方南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似乎做错事情的人是他。 他往沈红的办公桌上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摆放着一张照片，是沈红和一个小男孩的照片。 小男孩的眉眼处，跟秦川有几分相似之处。 都不用去做亲子鉴定，很明显，这就是秦川的儿子。 “这孩子多大了？” 方南盯着照片，随口问道。 “五岁了，快要上小学了。”沈红依然说的很淡定，似乎根本没有觉得不能说出口。 方南收回目光，看向沈红，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秦川和李萍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事情，她怎么就能这么淡定呢？ 这是因为自信，还是丝毫没有把李萍放在眼里？ “沈总，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做，有些不道德吗？” 方南觉得，作为一个人还是应该有最起码的羞耻心。 “哦？”沈红用不解的目光看了方南一眼，然后又是一笑。 “方南，你这么说，就代表着你还不够成熟，有钱人在外面有女人，甚至有孩子，算个事儿吗？” 沈红说的很淡定。 她就差没说，秦川要是还有别的女人，她照样无所谓。 方南的三观再次被震的稀碎。 “沈总，看来我的观念还没有你新潮，今天真的是受教了。” 方南苦笑一声，他觉得今天的聊天该结束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方南，你这么想，只能说明你还年轻，还不是一个真正的老板，等你的事业做到一定程度，自然会明白这些，到时候，说不定你会成为像秦川一样的人。” “算了吧，我最好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 不等沈红把后面的话说完，方南便摆摆手，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沈总，今天打扰了，你忙吧，我走了。” 方南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心思了，他看了沈红一眼，便站了起来。 “方南，我有一种直觉，觉得咱们迟早还会见面，到时候希望咱们不是对手。” 沈红也随着方南起身。 “我也希望这样。”方南笑着点头。 他确实这么想的。 沈红是一个非常聪明，又有能力的人，跟这样的人作对，对他绝对没有好处。 可是，她毕竟是秦川的女人，还给秦川生过孩子，要是跟秦川作对的话 ，她会袖手旁观吗？ 回到家里，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林曼弄好了晚饭，等他回来吃饭。 以前是林曼的工作比方南忙，现在却是反过来了。 林曼这些天经过学习，反而把饭菜烧的有点模样了。 看到方南进门，林曼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似的，主动上前帮他脱掉外套。 方南的心里美滋滋的，外面发生的事情，顿时被他抛到脑后。 守着这样的女人，哪怕以后事业做的再成功，他也不可能在外面找第二个女人。 他觉得沈红说的根本就不对。 并不是所有成功的人，都会在外面找女人，那些鬼话只是那些人为自己的无耻和放纵找的借口。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林曼忽然凑上前，在他的羊毛衫上闻了闻。 “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林曼说着这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方南顿时心虚。 他不想林曼知道他和姜冰云见过面，他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他和姜冰云见面。 “是吗？大概是沾上了公司女同事身上的香水了吧。” 方南煞有介事的闻了闻，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 “可能是吧？洗手吃饭吧。”林曼看了方南一眼，似乎没有怀疑他说的话。 方南毕竟说了谎话，有些心虚，他没敢多看林曼一眼，连忙去了洗手间洗手。 “对了，刚才给宋涵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下班，她告诉我，你今天没去工作室，刚才你去哪里了呀？” 林曼漫不经心的说道。 方南擦手的毛巾差点掉到地上。 他连忙从洗手间出来，干笑一声，说道：“本来是想去公司的，后来姜冰云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找我，所以……” 方南觉得不能再说谎了，要不然真就解释不清楚了。 “是从七塘村回来以后给你打的电话，还是中午的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林曼直盯着方南的眼睛，似乎想要洞穿他的心思。 “哎，我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确实是中午的给我打的电话，这不是怕你误会嘛，所以就……” “怕我误会？你跟我说实话，我就不会误会，你遮遮掩掩，我才会误会。” 林曼说着这话，已经走到了餐桌旁边，她还主动给他盛了一碗饭。 方南见林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以为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但是，他完全低估了女人在这方面的警惕性。 当方南刚坐到餐桌旁边的时候，还没有吃上一口饭，林曼忽然又问道：“姜冰云找你究竟有什么事儿？连中饭都吃的心不在焉的。” 方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中午的状态也被林曼看在眼里。 “吃饭呀，发什么呆？”林曼一脸平静，还主动给方南夹了一筷子菜。 方南彻底被林曼整崩溃了。 他放下手上的筷子，一脸郁闷的看着林曼。 “小曼，我告诉你，全部告诉你，要是不说清楚，这顿饭都吃不踏实。” 方南仔仔细细把姜冰云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把他去找沈红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一脸平静。 方南本以为林曼会非常愤怒，谁知道林曼的表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你听说过这个沈红？” “呵。”林曼却冷哼一声，说道：“方南，你说的太夸张了吧？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方南这才明白林曼的意思，原来，她觉得他在说谎骗她。 林曼在意的还是他出去见了姜冰云，并且还试图对她隐瞒。 “小曼，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这里有沈红的照片。” 方南连忙拿出手机，找到那张姜冰云发给他的照片。 林曼看了一眼，微微摇头。 “方南，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骗？我认识干爸是一天两天吗？他在外面有没有其她女人，我会不知道？” 林曼根本就不相信方南说的话，一脸失望的看着他。 第332章 当面求证 方面再次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林曼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在林曼的心里，她竟然信任比秦川要多一些。 “小曼，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刚开始我也不相信秦川在外面有女人，可是，沈红亲口承认了，这不由得我不相信呀，再说了，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本来也很好求证。” 方南整个人显得有些沮丧。 林曼惊讶的看了方南一眼，她注意到了方南情绪的变化。 可是，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刚才在意的主要还是方南出去见了姜冰云，并且还故意瞒着她。 至于他说的沈红的事情，她并没有多想。 现在想起来，觉得事情似乎更严重一些。 可是，因为自尊心作祟，想要她低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放心，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会去找干爸求证，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沈红，还是算了吧，她说的话，我不会相信的。” 林曼的语气丝毫没有缓和下来。 “不是，难道你宁肯相信秦川的话，也不肯相信我说的话？”方南郁闷的看着林曼。 “你瞒过我多少事情了？让我怎么相信你？” 林曼直盯着方南。 方南语塞。 林曼说的没错，他确实有很多事情试图瞒着她，可是，他之所以那么做，初衷都是为了她好呀。 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就应该比女人要承受的更多。 谁知道，这竟然成了错误。 方南还想再解释一下，林曼却摆摆手。 “吃饭吧，我不想再跟你争辩什么，咱们都冷静一下。” 林曼说完，便不再说话，开始闷着头吃饭。 方南想要解释一下，可是看到林曼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喵……” 小猫似乎意识到家里的气氛，它跑过来，小声的叫了一声，然后用毛茸茸的脑袋在方南的裤管上蹭了蹭。 方南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刚才自己的态度确实强硬了一些。 这是在家里，对面坐的女人是他喜欢的女人，何必要用那样的言语跟她说话呢？ 林曼又不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怎么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呢？ “小曼，对不起，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不该瞒着你跟姜冰云见面，不过，你要相信我说的话。” 方南拿起筷子，往林曼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林曼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的吃着饭。 一顿饭吃完，家里的气氛更加沉闷。 林曼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 “方南，咱们现在就去找一下我干爸，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跟他问清楚了。” 林曼也是一个心里装不下事儿的人。 要是今天不把事情弄明白，恐怕她一晚上也睡不好觉。 “没有这个必要吧，这都晚上七点多了，现在过去，有些不合适吧？” 方南并不是因为时间太晚的原因，他主要是不想见到秦川，他觉得跟这样的人，真的没有必要见面。 可是，他说了一半，看到林曼一直盯着他，他知道，今天晚上一定要去一趟了。 “好吧，看来不让你去见秦川一面，你是不会死心呀。” 方南无奈起身。 冬夜的大街上，连霓虹灯似乎都感觉到了寒冷，发出的灯光，让人感觉到了丝丝寒意。 七点多的大街上，连行人都少了很多。 大概也是因为快要过年的原因吧，很多外地人，像候鸟一样，会回到了他们的家乡。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了秦川的别墅门口。 平时就有些冷清的别墅区，此时似乎更加冷清了。 “老公，真的要进去吗？我忽然有点害怕了。”站在别墅门口，林曼竟然不敢去摁响门铃了。 这里可是她进出像自己家一样的地方呀，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忐忑。 “哎，来都来了，进去吧，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方南说着，便伸手按响了门铃。 他这个时候反而有些期待，他想要看看，秦川在面对林曼质疑的时候，会说些什么。 很快，保姆过来开门。 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林曼和方南的时候，她明显有些慌张。 “林……林小姐，你怎么来了？” 保姆并没有马上请林曼进门，而是挡在门口，似乎有什么为难。 林曼当然看出了保姆的表情有些不一样。 “我干爸在家吧？我来看看他。” “在……在家，不过……”保姆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挡着我干什么？” 林曼皱了一下眉头，绕过保姆，进了院子。 方南也跟着进门。 正朝着客厅走去的时候，林曼忽然听到了客厅里似乎有孩子的声音。 她停了一下脚步，转头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也跟着愣了一下，难道秦川的儿子也在？ 林曼加快了脚步，朝着客厅走去。 走到客厅的门口，只见秦川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一个三十几岁，身穿棉质睡衣的女人，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正在看动画片。 林曼顿时愣住了。 方南却认出来了，坐在秦川身旁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红。 难道，她这是要登堂入室了吗？ 不过，秦川已经离婚了，她现在不管做什么，别人也不能说她什么。 “小曼，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进来，站在门口干什么？” 秦川一脸笑意，招呼林曼进门。 他似乎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曼走进客厅，站在门里面，先是看了孩子一眼。 他跟秦川长的很像，不用说，这一定就是秦川的儿子。 她顿时有些怒了。 她实在不敢相信，秦川在外面还有一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他究竟是怎么瞒过别人的呢？ 包括李萍和秦康，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情。 毫无疑问，他们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干爸，难道你不用解释一下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秦川丝毫没有慌张，他微微一笑，说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都看到了吗？这孩子叫秦萧。” 说着，秦川又看向孩子，说道：“秦萧，快叫姐姐。” 第333章 咱俩单论 “姐姐……”秦萧稚嫩的叫了一声姐姐。 这么小的孩子，他能懂什么呢？ 秦川让他叫什么，他就叫什么。 “呵呵，宝宝真乖。”秦川用慈祥的目光看着秦萧。 林曼在这一瞬间好像有些恍惚，他一直觉得秦川对秦康过于严厉了，眼睛里好像缺少了一种当父亲的慈爱。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那是因为秦川对秦康只是一种严厉，想要他快点长进。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原来，秦川也能表现出父亲应该有的样子。 只是，要看对谁了。 林曼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曼，孩子叫你姐姐呢，你怎么不答应？”秦川的目光终于从秦萧身上转移到了林曼的身上。 “干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就不用解释一下吗？” 林曼的眼神有些冰冷，她实在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切。 哪怕秦川现在已经离婚，可是，在他婚姻存续期间，便跟其她女人在外面有了孩子。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秦川根本没有一点羞耻心。 他说话的语气居然平静到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小曼，别站着说话，来，坐下来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沈红连忙起身，笑着想要缓解气氛。 站在一旁的方南，看着沈红的样子，心里又是一番感慨。 眼前的女人真不简单。 他已经见识到了她工作的能力，现在又看到了她处理事情的能力。 难怪她能跟秦川在一起。 仅仅凭借她的颜值，肯定不能征服秦川的心。 秦川是什么人？ 林曼的目光看向了沈红，冷笑一声，说道：“沈总，不知道我应该称呼你姐姐呢？还是应该称呼你阿姨呢？” 林曼的目光异常冰冷，就像是这寒夜里的空气一样。 哪怕是这寒夜里的空气，遇到了她冰冷的目光，也会化成冰冷的剑，刺破对方的心脏。 沈红脸上显得有些不自然。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她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她微微一笑，说道：“小曼，随便你叫我什么，叫姐姐也好，叫阿姨也好，咱们俩单论。” 一听这话，方南差点要吐血。 这女人还真能胡扯。 林曼明显是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松化解了。 “哼，你脸皮可真厚。”林曼又是一声冷笑，然后说道：“也是，要是没有这么厚的脸皮，也不可能进这个家门。” 林曼又是一番讽刺。 谁知道，沈红丝毫不在意这些。 她又是微微一笑，说道：“哎，没办法呀，咱们都是女人，你也应该能理解我，要不是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进这个家门，老秦现在离婚了，在家里也没个人照顾，冷冷清清的，哪里还像个家呀，再说了，孩子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呀。” 沈红说的不卑不亢。 要是不清楚家里的事情，谁也不会将她当成是一个转正了的小三。 自恃说话凌厉的林曼，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实在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会把这么不道德事情说的清新脱俗。 “呵呵，好了好了，小曼，你们这也算是认识了，小沈是做财务的，她工作能力很强，以后在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她。” 秦川竟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林曼皱着眉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呵呵。”方南这个时候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往前面走了一步，冷冷一笑，说道：“沈总的工作能力，我已经领教了，要不是沈总，恐怕胡志远这次的事情，也会牵连到秦总吧？真是那样的话，你现在也不能这么惬意的坐在家里看电视吧？” 方南丝毫没有给秦川面子。 胡志远的事情，竟然对秦川没有丝毫的影响，这让方南有些大跌眼镜。 “哎。”秦川叹了一口气，他竟然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小方说的对呀，是我识人不明呀，你说说，我跟胡志远认识了二十几年，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呀？幸亏我在很多事情上，是有底线的，要不然的话，岂不是落得跟胡志远一个下场？” “你有底线？”方南冷笑，“这样的话，你怎么说的出来？你自己相信你说的话吗？” “小方，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秦川一脸无辜，接着说道：“胡志远的事情发生以后，海川集团也接受了公检法的检查，事实证明，公司是清白的，我秦川是清白的，当然了，把胡杰弄进公司，确实是我的失误。” 说着这话，秦川又转头看向了林曼，“小曼，当时干爸还要撮合你和胡杰，谁知道，他竟然是这样的人，还是你有眼光，选了小方，要不然，干爸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干爸，既然你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问你，胡志远做的那些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一点都没有参与吗？我可是听说了，办案人员查到了胡志远账上有不明存款上亿，这至少是无期徒刑呀。” 这是林曼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她一直想要找机会好好问问秦川。 跟胡志远关系最密切的人，就是秦川了，她实在无法相信胡志远做的那些事情，跟他秦川没有一点关系。 “不，胡志远做的那些事情，跟我有关系。” 林曼和方南听了秦川的话，同时愣住了。 他们没有想到，秦川会说出这样的话。 正当他们惊讶的时候，秦川忽然说道：“我最大的错就是发现胡志远违法，却没有能即时去举报他，现在想想，真是做错了。” 方南差点被秦川的话逗笑。 这该是多么厚颜无耻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呀？ “秦总，我算是明白了，胡志远的事情调查的这么顺利，原来是你向办案人员检举的呀？行，你厉害，胡志远遇到你这样的人，也真是倒了霉了。” 胡志远刚被控制住两天，他听王老虎说，办案人员已经掌握住了他主要的犯罪证据。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办案人员怎么会这么厉害，现在他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秦川的功劳呀。 第334章 厚颜无耻的人 “呵呵。”秦川轻笑一声，说道：“这不算什么，都是一个有良心的企业家应该做的事情。” 方南听了秦川的话，差点呕吐出来。 这是多么不要脸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呀？ 像秦川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方南的弦外之音？ 他明显就是在装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敢自诩是一个有良心的企业家，他真不知道，秦川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 “有良心的企业家？秦总，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就能说的出来？” 方南冷冷的看着秦川。 “当然了，我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有些不妥，也有些狂妄，不过，这样的话根本就不是我说的，而是原来夏园村的村民们说的，实在是谬赞呀，呵呵。” 秦川又是一声爽朗的笑声。 方南怔了一下。 他承认夏园村的人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他所住的小区就是夏园村拆迁后的安置小区。 之所以大家说这样的话，那是因为这两年海川集团给了他们分红。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海川集团最开始的时候，本来就是集体企业的性质，给他们分红是应该的，这几年，秦川慢慢通过资本运作的方式，正在变成他自己的私人企业。 之所以给村民们分红，就是想稳住他们，同时给他自己赢来好的口碑。 发生胡志远的事情以后，方南更是看明白了，秦川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故意把企业做大，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影响力，就算是触碰到了法律的边缘，只要事情不大，有人为了政绩，会主动站出来，替他遮掩。 如果有人想要办他，想必夏园村的那些人也不会答应。 “呵，呵呵。”方南冷笑一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知道，不要把自己标榜成一个慈善家。” 方南已经没有再跟秦川掰扯的心思。 跟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哎。”秦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林曼，说道：“小曼，看来小方对我的误解很深呀，你最了解干爸了，干爸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吧？夏园村的人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要是没有我，他们能有现在的日子吗？” 秦川一脸淡定，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还像往日一样，保持着商界大佬的从容和气度。 林曼看着眼前的秦川，微微摇头。 “干爸，要是以前，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可是现在，你让我怎么相信呢？一个在生活上如此混乱的一个人，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说的话？” “小曼，看来你也不理解我呀。”秦川又是一声叹息，“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 秦川一脸无奈和沮丧，似乎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方南已经没脸看下去了，这也太会表演了吧？ “小曼，事情你都看到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咱们回去吧。” 方南说话的时候已经转身。 他觉得再跟秦川聊下去，就是侮辱他的智商。 林曼看了秦川一眼，没有说什么话，跟着方南就要离开。 是呀，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小曼，那你慢点走，改天有空的时候再来。” 秦川依然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起身送别的意思。 方南忽然转身，又看了秦川一眼，看着他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又上来了。 “秦总，不管你的私生活多混乱，这都是你的私事，我管不了，但是，我警告你，要是让我发现你做过对不起小曼的事情，我跟你没完。” 秦川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完全不惧秦川的目光，继续说道：“还有，七塘湾的事情，希望你也不要插手，否则，你只会得不偿失。” “小伙子，说话不要这么狂，翅膀还没有长硬呢，就开始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秦川被方南激怒了。 他经商以来，尤其是最近几年，谁对他说话不是客客气气的？ 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连续对他发出警告，他怎么能忍受的了？ “怎么？难道你还想对我的工作室下黑手？你以为我真的怕了你了？” 方南针锋相对。 他心底坦荡，对秦川没有丝毫的畏惧。 “唿”的一声，秦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睛冒着火，直盯着方南。 “好，这是你说的……” “老秦，你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家孩子，说两句话就过去了，你怎么还能跟孩子们过不去？” 不等秦川把话说完，沈红忽然上前，挡在秦川的面前。 方南再次愣住了。 连秦川都要翻脸了，沈红却能有这样的表现，实在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方南，咱们走。” 林曼转身拉着方南离开。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各怀心思。 方南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变，李萍的离婚，竟然是给沈红腾了地方。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想通。 秦川怎么会让沈红带着他的亲生儿子住在外面？ “哼，什么商界大佬，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方南一边开车，一边冷哼一声。 “其实，你也不用太生气，干爸在一些事情上做的有些离谱，不过，这种事情发生在豪门，也挺正常的，况且，这些年他把公司经营的很好，夏园村的人也得到了实惠……” “小曼，你……你怎么能这么想？” 方南用余光看了林曼一眼。 他简直无法相信，事到如今，她居然还在帮秦川辩解。 这已经不是立场的问题，而是是非不分了。 “你先不要着急，我并不是认同干爸的做法，我觉得他只是犯了错，还是可以改正的。” 林曼也意识到自己的立场有些偏了。 但是，她依然觉得秦川犯的错误不是根本性的错误。 “呵，他能改正？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方南冷哼一声。 对于秦川做过什么，或者想要做什么，方南管不了，他担心的是林曼。 她现在的想法有些危险。 万一有一天证明她父母的死跟秦川有关系，她又该怎么面对？ 第335章 不速之客 方南也做好了准备，跟秦川吵过一架之后，他料定他会马上展开报复。 他不再是那个刚出来创业的毛头小子，很多事情上，开始有自己的思考。 他现在做的生意主要是来自于李萍的旅游项目，秦川想要阻止他们之间的合作，根本就不可能。 因此昨天晚上他才敢肆无忌惮的跟秦川硬刚。 他需要担心的就是秦川挖走他的程序员，这是秦川惯用的伎俩，不光对他的工作室用过这一招，对云橙科技也用过这一招，为此，他又让宋涵发布了招聘启事，争取做一些人才储备。 正做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沈红却找到他的工作室。 这让方南有些出乎意料。 当着公司这么多人的面，方南也不好将沈红赶走。 平心而论，他似乎觉得沈红还是一个挺不错的人。 工作上有能力，为人处事上并没有咄咄逼人。 要不是她跟秦川在一起，他觉得沈红是一个很好的人。 “方南，不错呀，你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呀。” 沈红打量了一下方南的工作室。 说是一间工作室，在方南的努力经营下，又扩充旁边的一家公司，他现在的规模相当于一家中型的网络公司。 方南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沈红，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听方南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坐在前台的宋涵朝着这边张望一眼，马上拿起了手机。 她这个小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方南的眼睛。 不用问，方南就猜到宋涵想要干什么，这明摆着是想向林曼通风报信。 他狠狠的瞪了宋涵一眼。 宋涵知道，她这点小心思被方南发现了，于是，她朝着方南吐吐舌头，有些不太情愿的放下手机。 沈红是个聪明的人，她顺着方南的目光回头看了宋涵一眼，微微一笑，说道：“看来小曼对你管的挺严呀，还在你身边安排了卧底呀？呵呵。” 方南微微有些吃惊。 她大概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女人了。 就算是林曼，要是玩智商的话，可能都不是沈红的对手。 “你想多了，我和小曼之间没有秘密，她也不用在我身边安排什么卧底。”方南当然不能当着沈红的面承认这些事情。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她在意你的一举一动，说明她在乎你，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沈红又把话拉了回来。 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呀，正话反话都被她说了。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不会就是来说这些无聊的事情吧？”方南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当然不是，我还没有这么无聊。”沈红又是一笑。 “行呀，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听着。” 方南抬头看着沈红那清澈的眸子。 他实在有些弄不明白，一个当小三的女人，竟然还能有这么清澈的眼眸。 要是不知道她背后做的那些事情，谁能相信这么一个知性的女人，竟然是个第三者。 沈红迎着方南的目光看过去，“难道在这里说呀？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 方南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区的那些员工，有人有意无意的抬头看向他们。 好奇是每个人的天性，这也怪不得他们。 “你跟我进来吧。” 方南收回目光，转身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根本就没有多看沈红一眼。 沈红也不太在意，她的手指插进微卷的头发里，往后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踩着高跟鞋，跟着方南去了办公室。 方南将她让到待客沙发里，直接说道：“沈总，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沈红微微一笑，“方南，怎么了？连杯茶水都没有吗？你去我那里的时候，我可是拿好茶出来招待你的哟。” “不好意思，我这是小工作室，比不上沈总的事务所，还请见谅。”方南哪里有心情给沈红泡茶？ 看到她心里就来气，恨不得马上赶她走，怎么可能给她泡茶？ “咚咚咚……” 响起了敲门声。 不等方南应声，宋涵便推门进来。 “老大，客人喝茶还是咖啡？我去冲。” 方南气的直咬牙，刚说了没有喝的，这女人竟然来这么一下子，他狠狠的瞪了宋涵一眼，“客人不渴，她马上就走，没事的话不用进来招呼。” 宋涵一脸懵圈，她疑惑的看了沈红一眼，连忙退了出去。 沈红微微一笑，根本就不在意刚才的这一幕。 “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单纯的可爱。” “沈总，有什么事情，你说吧，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挺忙的，真的没有闲工夫跟你聊天。” 方南粗鲁的打断了沈红的话。 “呵呵，看来，你并不是很喜欢我呀，不过，你对我的态度我能理解。”沈红收起脸上的笑容，平静的说道。 方南抬眸看她一眼，并没有说话，他不在乎沈红对他的看法，就像是沈红不在意他的看法一样。 叹了一口气，沈红接着说道：“其实，咱们俩的出身挺像的，你来自于农村，我跟你一样，只不过，我的家庭条件还不如你呢，我十几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你大概也能想象的到，一个农村的单亲家庭，日子过的有多艰辛呀。”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沈红抬头直直的看着办公室的窗户，似乎想要透过这扇窗户，看到遥远的家乡。 方南心里怔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沈红竟然有这样的身世。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出身不好，并不是插足别人家庭的理由。” 方南对沈红还是有些不屑，但是，他的心里却多少对她有些同情，她的经历，还是有些触动他。 沈红并没有理会方南的不屑，她接着说道：“在我和母亲走投无路的时候，老秦出现了，他就像我生命中的一道光一样，他资助我上学，帮我们家里度过难关，要是没有他的出现，我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现在。” 沈红收回目光，她的眼睛似乎比刚才还要清澈。 方南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更加不知道是该讨厌她，还是该可怜她。 他经历过苦难，知道农村的日子是怎么样的，尤其是二十年前的农村。 那个时候的日子，过的真叫一个苦呀。 第336章 人性是复杂的 方南看向沈红，目光也稍稍有些缓和。 “你母亲呢？她现在还好吧？” “她几年前去世了，她的后事是老秦帮着办的，母亲在去世之前，告诉我，这辈子一定要报答老秦的恩情。” 说起母亲，沈红的眼睛里有了丝丝泪花。 方南看着沈红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好受。 她真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呀。 方南经历过生活的困苦，但是，他父母双全，这是他最大的幸事。 可是，沈红呢？ 说起来，她大概也就比方南大十岁，她经历的这些事情，实在让人心里感慨。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方南很想抽根烟，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在女人面前抽烟，是一种不礼貌的事情。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川这样的人，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难道人都是有两面性的？ 就算是在商业上再不择手段，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也能做出一些人性闪光的事情？ 过了片刻，方南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你母亲让你报答秦川的恩情，并没有让你破坏别人的家庭，要是你母亲还活着的话，会让你这么做吗？” 不管怎么说，方南觉得沈红做的事情在道德层面上根本就站不住脚。 沈红却摇摇头。 “方南，你说错了，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破坏他们的家庭，我心甘情愿在老秦身后一辈子，要不是他们这次离婚，我根本就不会走到你们的视野里，这怎么能算是破坏他们的家庭呢？” 方南再次沉默了。 虽然沈红说的是歪理，但是，她说的好像又有一点道理。 人性是复杂的，约束人性的标准似乎也应该有所不同，一味用传统的道德标准来要求一切，似乎也不尽合理。 方南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评判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总，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们之间是有真感情吗？没有感情凑合在一起的婚姻，又算什么呢？” “呵呵。”沈红轻声笑了一下，说道：“感情？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在一起都是因为感情吗？当然了，也有不少人是因为感情在一起的，就像是你和小曼，可是，又有多少人是凑合在一起的呢？跟着老秦，我一点也不后悔。” 说这话的时候，沈红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然后又很快熄灭了。 方南看出来，她的内心大概也是希望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吧？ 谁希望自己的感情是一段见不得光的存在？ 看着沈红坚决又无奈的眼神，方南的心里有些烦躁。 “沈总，你今天找我，不会就是想要说这些吧？” “当然不是，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缓和一下你跟老秦之间的矛盾。” 沈红收回目光，变的异常镇定，她干脆的说明了来意。 “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凭什么？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知道我和秦川之间的恩怨吗？” 方南的声音从柔和变的凌厉起来。 他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跟秦川这样的人走到一条道上。 在他看来，秦川已经不是为了商业利益而不择手段了，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是道德败坏，游走在法律的边缘，甚至是已经触犯了法律。 只是，他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没有实际的证据来制裁他。 “哎，你们之间的那些恩怨，我也听说了一些，不就是老秦阻止你工作室发展，把你的人挖到他们公司，难道老秦会故意跟你这么小一间工作室过不去？他只是爱惜你这个人才，想要把你弄到公司去，这完全就是一个误会，我觉得恨容易就能说清楚。” 看来，沈红来之前，还是做了一些功课。 不过，方南在意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这些。 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他不会斤斤计较，反而会觉得是秦川真的爱惜人才。 他在意的是秦川曾经对李萍做的那件事情。 “沈总，我承认你了解了一些事情，但是，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我在意的是秦川二十年前对李萍做的那些事情。” 说起这些，方南的眼神都开始变的冰冷。 为了村子在拆迁的时候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居然不惜将一个女人当成礼物送出去。 这么做，还能算是一个人吗？ 他这是毁了一个女人的一辈子呀。 沈红看着方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老秦做的那些事情，确实有些过分了，他也跟我解释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他这么做，都是被逼无奈，你也知道，当时胡志远大权在握，别人能不听他的话吗？再说了，李萍的事情，好像跟你没有多大的关系吧？你也没有必要因为她的事情，跟老秦对着干吧？” 方南愣住了。 沈红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遇到跟她有切身利益的事情，智商马上降低了很多。 可在方南看来，这就是不分是非，不分青红皂白。 “不好意思，我没有办法认同你的观点，想要我跟秦川缓和关系，这根本就不可能，除非……除非你能让李萍原谅秦川二十年前所做的事情。” “你……” 沈红似乎有些急了，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缓了片刻，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方南，你何必要这么固执呢？老秦是小曼的干爸，你也看到了，小曼对她干爸是有感情的，你以后是要跟小曼结婚的，总不能跟老秦老死不相往来吧？” 从道德的层面上没有说服方南，沈红又从亲情的角度来说服他。 “呵呵，小曼之所以对他还有感情，那是小曼心善，还没有看清楚秦川的真正面目，我相信，她迟早有一天会醒悟过来。” “不是，方南，你何必要这么执着呀？凭借老秦在商界的地位，只要你跟他缓和关系，以后你的事业平步青云，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哼，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要是想跟我谈这个问题，那不好意思，请便吧。” 方南一脸冷漠，伸出手掌，指向了办公室的门。 第337章 生如蝼蚁 方南怎么愿意拿道德的沦丧来换取事业的成功？ 在他看来，像秦川那种不择手段获取成功的方式，他非常不齿。 沈红倒好，竟然想要说服方南，跟秦川走相同的道路。 刚才对沈红的那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能跟秦川生活在一起，偷偷摸摸给人家生孩子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 他刚才真是看错人了。 就算是寒门，为了利益，出卖人格的事情依然很多。 沈红看着方南愤怒的样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并没有起身离开。 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她有着执着的性格，认准的事情，一定要做好了。 “方南，你何必这么执着？像你这个年龄的人，更应该看重资源，看重事业，而这一切老秦都可以给你，要是选择跟他作对，你后面的路考能会走的很艰辛，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执着？”方南冷笑一声，“执着的人不是我吧？我看你比我还要执着，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跟秦川水火不容，你别白费心机了。” 方南的语气愈加冰冷。 “方南，你究竟对老秦有什么误会呀？你见过老秦上赶着求人的吗？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你真想跟老秦作对？你觉得是他的对手？” 沈红利诱不成，马上换成了威逼。 方南听了沈红的话，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沈总，我承认海川集团很厉害，它要想捏死我，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可是，我告诉你，我始终信奉一个道理，那就是邪不胜正，有的时候，蚂蚁照样能赢了大象。” 方南身上忽然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和自信。 沈红都愣住了。 她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 就算是面对秦川的时候，她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压力。 今天，她面对方南，竟然有了这种压力。 她心里告诫自己，这是她产生了错觉。 方南就是在虚张声势。 “方南，你会后悔的……” 沈红还想再劝劝方南。 她心里清楚，秦川跟这样的人对着干，好像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 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有所了解，秦川一直想要打压方南，可结果呢？他现在的工作室似乎干的更加好了。 “后悔？我做事情从来不会后悔，不好意思，我这里很忙，恕不远送……” 方南走过去，拉开办公室的门，等着沈红出去。 沈红一脸郁闷。 好歹她也是知名会计师事务所的老板，就算是不凭借秦川的身份，别人也要高看她一眼，谁知道到了方南这里，一点面子都不给。 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她心里恼怒，外表却装作云淡风轻。 缓缓起身，看了方南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离开。 等沈红一出办公室门，“砰”的一声，方南重重的关上门。 外面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可是，方南现在是老板，谁也不敢多嘴。 大家心里疑惑，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没有人敢主动过来问。 关上办公室的门，方南心里还是有些愤怒。 他气愤的是，这些人怎么会这么没有底线？ 站在窗户旁边，点上一根烟，默默的抽着。 从楼上看下去，街上的行人如同蚂蚁，行驶的汽车如同甲壳虫。 人生为蝼蚁当有鸿鹄之志，命如纸薄应有不屈之心。 要是这么容易被沈红的几句话吓唬到，他方南这些天的生意就算是白做了。 放在以前，随便别人几句话，他都要好好考虑一下。 像沈红这种所谓的成功人士说出来的话，他恐怕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的方南绝对不会这么做，不要说是沈红过来威逼利诱，就算是换成了秦川，他也未必会皱一下眉头。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 方南应了一声。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用看，他就知道，这个时候还敢过来敲门的人，一定是宋涵。 “咳咳咳……怎么抽这么多烟？” 宋涵咳了两声，伸手扇了一下面前的烟雾，然后连忙走过去，拉开窗户，想要让外面的新鲜空气进来。 窗户一开，一股冷空气袭来，让宋涵打了一个寒颤。 她连忙又稍微关了一下窗户，留了一条小缝。 “怎么？是不是有话要说？” 方南将烟头摁灭在放在窗台的烟灰缸里。 他回头看着宋涵。 出了这种事情，她那颗八卦的心能忍住，才算是怪事。 “老大，怎么回事呀？沈总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么生气？她这种行业内的大佬，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宋涵一副鬼机灵的样子。 “哦？你知道她是沈红？” 方南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嘿嘿，你忘了咱们是干什么的了？只要网上出现过的人物，稍微用点手段就能查出来，这很难吗？” 宋涵有些得意。 最近一直在网上搞招聘，会遇到各种人。 为了不让品行不端的人进入公司，她可没有少花心思。 怎么快速的识别一个人，她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没想到，她竟然把公司招聘的那一套用在了沈红的身上。 “是吗？那你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方南对宋涵的话并没有什么兴趣。 他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而已。 “呵呵，我查到的可不少，我念给你听听哈。” 说着宋涵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了起来。 “沈红，女，年龄35岁，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丈夫不祥，据说是一位商界大佬。” 听到这里，方南冷笑一声。 就这还说查到很多情况，原来连沈红的婚姻情况都没有查清楚，就这还敢在他面前吹牛？ 不过，这也说明了，沈红和秦川对他们的交往情况隐藏的很好。 “然后呢？就这些？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还敢说你自己很厉害？” 方南耻笑了她两句。 “你先别着急呀，还没完呢，这只是开头。” 宋涵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沈红，出身农民家庭，白手起家，是个不可多得财务精英。” 第338章 巧合 听着宋涵的话，方南没有说话。 这些情况，他都已经知道了，就算是之前不太清楚的，刚才沈红也都告诉他了。 沈红说的，要比宋涵在网上查到的资料还要详细，还要有可信度。 不过，方南并没有打断宋涵的话。 他只是想吹吹冷风，听听别人说话，能让自己快速的冷静下来。 “……虽然沈红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可是，她的命运却非常坎坷，十五岁的时候，父亲去世，他的父亲沈春生，凭借给人开渣土车养活一家人，他去世以后，全家的生活顿时陷入困境……” “你等等，刚才你说什么？” 方南愣了一下，一脸惊讶的看着宋涵。 “我是说沈红命运坎坷，怎么了？” 宋涵也愣了一下，她看看方南，又看看手机上查到的信息，好像自己并没有念错呀，他为何这副表情呢？ “不是，不是这一句，后面一句。” 方南伸出手，在额头上拍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 “她十五岁的时候，父亲去世。怎么了？有问题吗？” 宋涵一脸惊讶，她从来没有见过方南这么吃惊的表情。 不就是谈论别人的事情吗，他至于这样吗？ “还不是这一句，你刚才说她父亲叫什么来着？” “沈春生？怎么了？这个名字很特别吗？那个年代的人，叫这种名字的人不是很常见吗？” 宋涵被方南的表情弄的快要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沈春生，沈红，二十年前，不会吧，这也太巧了吧？” 方南嘴里念念有词，就像是魔怔了一般。 “老大，你……怎么了？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方南的表现，吓了宋涵一跳。 方南没有回答宋涵的话，而是快速的走到办公桌跟前，拿起手机，打通了刘元青的手机。 “刘总，你那天跟我说，当年的那个渣土车司机，叫什么名字来着？是不是叫沈春生？” 来不及寒暄，方南开口就问。 对面的刘元青愣了一下，说道：“没错，就是叫沈春生，怎么了？怎么忽然又问起这个问题？” “刘总，你现在在公司吧？我有事情想要跟你商量，我马上去找你。” 方南来不及多解释，他要马上见刘元青。 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不见面谈，还真的谈不明白。 “嗯，我在公司，你过来吧。” 刘元青也被方南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也知道，方南是个办事稳重的人，要是没有特别的事情，他一定不会这样。 方南连忙把手机塞进口袋，拿上外套，顾不上跟宋涵打招呼，便急匆匆的出门。 这个世界上重名重姓的人很多，但是，开渣土车，又是在二十年前死亡，他的家庭还得到了秦川资助的，能有几个人？ 不用说，这个沈春生就是开渣土车撞了林曼爸妈的人。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秦川对沈红的资助，就不是简单的做善事了，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沈红呢？ 她知道二十年前发生的那场车祸吗？ 如果二十年前的事情跟秦川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跑几百公里去资助那样一个贫困家庭呢？ 难道这也是巧合？ 真要做善事，到哪里不行？ 方南想到这些，他的后背在大冬天都开始冒汗。 来到云橙科技，快速的推开刘元青办公室的门。 “刘总，你认识一个叫沈红的女人吗？” 方南开门见山。 “你这是怎么了？说的有点莫名其妙的，有什么事情，你别着急，慢慢说。” 刘元青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把方南让到待客沙发上。 “你认不认识沈红？” 方南又追问一句。 “沈红？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呀，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刘元青思索着。 过了片刻，他忽然说道：“她是不是做财务的？好像还成立了一家事务所。” 刘元青到底经商多年，对有点名头的人，都会有些印象。 “对，没错，就是她，她是正信会计师事务所的老板。”方南连忙点头。 “怎么？你有财务上的问题要咨询呀？其实完全没必要花那个钱，有什么事情，让这边的财务经理过去帮几天忙就行了。” 刘元青以为方南想要通过他介绍认识沈红呢。 要是这点事情，他完全可以帮忙。 他还觉得方南有些不稳重，太毛躁了一点。 刚想提醒一下方南的时候，方南接着说道：“刘总，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沈红是秦川在外面的女人，他们俩有一个五岁的孩子。” “什么？” 刘元青一听这话，眼睛都要瞪大了，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方南说的话。 这太扯了吧？ 虽然这些年，他对秦川一直保持着警惕，跟他的来往也不多，可是，就算是这样，这种事情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可能连李萍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方南，你没有弄错吧？” 刘元青大概知道方南说的是真的。 方南办事还是比较靠谱的，他说出来的话，基本上没有错的。 可是，刘元青还是又问了一遍。 他实在有些缓不过神来。 当时李萍跟秦川离婚的时候，秦川还表现出非常不愿意的样子，现在想来，那些都是装出来的，他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都是真的，这个沈红带着孩子已经住进了秦川的家里，我昨天和林曼去了他们家里，正好遇到。” “秦川这个王八蛋，真不是东西呀。” 刘元青愤怒的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刘总，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我今天无意间得知，沈红的父亲是沈春生……”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要说刚才的消息让刘元青惊讶，那现在的消息，简直就是让他震惊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赶紧跟我说说，我都发现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刘元青一脸焦急。 他简直不敢相信方南说的这一切。 方南仔仔细细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和刘元青说了一遍。 从自己去事务所找沈红，又到昨天晚上去秦川家里的事情，再到刚刚沈红去找他的事情，他一点不落，说了个清楚。 第339章 潘多拉魔盒 听了方南的话，刘元青忽然冷静了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紧握着拳头，眼珠子来回的摆动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刘总，凭秦川资助沈红这一点，我差不多就能断定，小曼父母的车祸，绝对跟秦川有关系，论关系，秦川跟小曼的父母关系最好，他没有道理去资助沈红一家呀，这哪里是资助，简直就是买凶的钱呀。” 方南见刘元青不说话，他便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记得刘元青曾经告诉过他，当时警察认定那场车祸是意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警察查明，沈春生在事发前后并没有收到大额的金钱。 因此，警察排除了买凶杀人的可能性。 对沈红一家的资助，会不会是秦川换了一种给钱的方式呢？ “你说的没错，可是，这并不是秦川谋害小曼父母的证据呀，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证据，但是一无所获，沈春生死了，连沈红的母亲也不在了，想要知道当年的情况，难呀。如果秦川对沈红资助的钱，就是用来买凶的钱，那只能说秦川的思维太缜密了。” 刘元青忽然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的眼神中有一丝绝望。 那个时候的秦川才二十几岁呀，这些事情真的都是他干出来的吗？ 连刘元青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执，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应该往秦川的头上算。 但是，林曼父母死了以后，受益人明明是秦川。 从那以后，村子里再也没有那些反对拆迁的声音。 “你说的没错，现在知道当年情况的，可能只有秦川了。” 方南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不单是刘元青，连王老虎都追了这个事情很多年，但是，他们都没有一点证据。 他们只是怀疑，林曼父母的死不是一场意外，可是，他们的手上没有任何证据。 法治社会，讲究的是证据，没有一点证据，仅凭猜测想要判一个人的罪，完全没那个可能。 “不，如果事情是秦川干的，除了他知道，还有一个人一定也知道。” 刘元青的目光充满着肯定。 “嘶。”方南倒吸一口冷气，他的脑子转的很快，马上就明白刘元青话里的意思，“你是说，那个人是胡志远？” “没错，胡志远一定知道内情，他们两个狼狈为奸，胡志远是夏园村拆迁的受益者，他能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可是，胡志远现在被双规，听说专案组的人把他查了个底掉，并没有听说他提到沈春生的事情。” 方南还是有些不解。 “哼，这不难理解，就算是胡志远贪了占了，还不至于掉脑袋，要是涉及到人命案，你觉得胡志远还有活着的希望吗？” 刘元青和方南的看法有些不一样。 方南觉得刘元青说的有道理，看来，刘元青的见识还是要比他高很多。 “刘总，那咱们该怎么办？” 事情好像陷入了死胡同，方南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现在要寻找的还是证据。 “行了，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就不要管了。” 刘元青摆摆手。 “这怎么能行？这件事情好歹跟我有点关系，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临阵退缩绝不是方南的做事风格。 “小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先稳住沈红和秦川，不要让他们有所警觉，我去找王老虎一趟，让他协调一下专案组，对胡志远的调查不能轻易结束，要重点集中到沈春生的身上。” 刘元青怕方南误事，只好大概跟他说了一下他的打算。 想要在秦川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实在有些难度。 他现在是个自由人，又没有犯什么事儿，你怎么查他？ 再说了，二十年前，关于那场车祸，警察早已经定性，说是意外。 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忽然再调查这件案子，那不是意味着推翻了之前的结论吗？这不是相当于在开玩笑吗？ 但是，胡志远就不一样了，他现在被双规了，也交代了不少贪污受贿的事情，这个时候审问的重点往沈春生上面偏移一点，好像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吧？ 方南想了一下，觉得刘元青说的有些道理。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从胡志远身上下手，确实是一个办法。 “好吧，刘总，要是有用到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方南知道，这件事情涉及到林曼父母的事情，本来应该他出面才对，可是想到刘元青做事情比他周到很多，又是当年事情的经历者，由他出面，似乎也说的过去。 刘元青没有说话，只是机械的点点头。 他的目光有些呆滞，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方南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胡志远毕竟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打死都不能说，想必他非常清楚。 如果胡志远这里找不到突破口，是不是会让秦川产生警觉？ 想了这些，他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胡志远现在被控制起来了，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往外面传递消息，不管怎么审问他，外面的秦川又怎么能知道？ 如果连这样都能被秦川知道的话，那公检法内部的问题就不小了。 “小方，你不用担心，出了这件事情，也是好事，我怎么觉得秦川的狐狸尾巴好像要露出来了？说不定小曼父母的案子要从这里找到突破口了。” 刘元青看方南一脸纠结的样子，他笑着开口安慰他。 刘元青还真的是一个乐观的人。 刚跟他接触的人，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儒商，接触时间长了，很容易发现他身上有一种坚毅的品质。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把林曼父母的事情放在心里二十几年。 “哎。”方南却叹了一口气，“刘总，我怎么觉得我们打开这件事情，就像是在打开潘多拉魔盒呀，希望事情的结局是完美的，不会让更多善良的人受伤。” 方南担心事情结束以后，林曼会受到伤害。 还有那个沈红，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她是不是也是一直被秦川利用呀？ 第340章 缓和关系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微微点头，说道：“你主要是害怕伤害到小曼吧？你放心好了，小曼是个聪明的姑娘，虽然叫了秦川二十几年的干爸，关键时候，她知道该怎么选择。” “哎，但愿吧。”方南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来最近跟林曼闹别扭，大部分原因都是秦川。 林曼对其他人很容易做到恩怨分明，对于秦川，她的态度马上会摇摆。 在她心里，秦川的地位相当于亲生父亲呀。 哪有子女不包容亲生父亲缺点的？ “小方，对了，现在工作室那边怎么样？” 刘元青忽然转移了话题。 “工作室……暂时还可以吧，只要秦川不来捣乱，手头上的项目够我做一阵子了。” 最近除了做李萍旅游公司的项目以外，已经接到了外面的业务，工作室慢慢有了口碑。 他相信，按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一定会进入良性发展。 “好，很好，工作室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是起点高，人员结构不臃肿，不像公司这边，闲人太多，好好干吧。” 刘元青一阵感慨。 方南早就跟刘元青提过这个问题，公司非业务部门的人员结构有些臃肿，不利于公司的发展。 如果不是忽然离开，去弄工作室，方南已经准备着手帮刘元青优化公司的结构了。 在他走之前，只完成了对市场部的优化。 虽然刘元青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可是，方南也知道，他这个人怀旧情结比较重，轻易不会辞退那些跟了他多年的老员工。 “刘总，公司这边的情况还没有好转吗？” 方南想到外面冷清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哼，秦川已经盯上我了，你觉得他会轻易松口吗？” 刘元青太了解秦川的为人了。 “刘总，如果现在把非业务部门裁掉，也许公司还能度过这一关，我不相信秦川会一直盯着公司。” 虽然现在公司处于危难关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正好可以趁机整顿一下公司的结构。 直接让刘元青裁员，他可能会极力反对，用这个借口，说不定他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刘元青低头想了一下，最后却摇摇头。 “这件事情不着急，我还是再想一下吧。” “刘总，不能再等了……” 方南已经意识到公司现在的处境有些不妙。 要是再继续下去，说不定公司真有可能会倒闭。 这可是刘元青将近二十年的心血呀。 刘元青却摆摆手。 方南知道，不管再怎么说，他估计也不会听下去。 …… 宋涵还是把沈红过来找方南的事情跟林曼说了。 当天下班回家，林曼就问方南是怎么回事。 方南当然不能告诉沈红的真实身份，他只是把沈红找他的目的说了一遍。 林曼没有特别说什么，只说了她不建议方南跟秦川合作，也不想让他跟秦川、沈红把关系弄的太僵。 估计林曼对秦川最近做的事情也心有余悸，跟他走的太近，对工作室不会有好处。 既然林曼也这么说，这正好是个借口。 “嗯，我知道了，今天确实是我有点冲动了，不该跟沈红的关系弄的那么僵，我等会儿给她打个电话，好好解释一下。”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心里疑惑，方南是个什么人？她心里清楚，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向人低头？ 可既然他说了，林曼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他，跟秦川、沈红保持不远不近的关系。 方南当着林曼的面，找到沈红的手机号码，直接就打了过去。 “方南……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沈红大概也是愣了一下。 今天跟方南基本上算是翻脸了，方南说了那么强硬的话，这个时候又打来电话，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沈总，不好意思啊，今天在我工作室，我说话有些冲动了，回来以后，小曼也说我了，我也意识到自己确实错了，给你打电话赔个礼。” 方南还没有说过这么窝囊的话，尤其是在自己没有做错事情的情况下，心里更加觉得别扭，但是为了配合刘元青的行动，方南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手机那头的沈红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她愣了几秒钟，马上呵呵一笑。 “我就说嘛，咱们始终都是一家人，你会想明白的，你就放心吧，今天的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老秦那边，你也放心，我会帮你说说好话，昨天晚上他说的也是气话，他不会再针对你们工作室的，呵呵。” 沈红的脑子转的很快。 方南这是主动示好呀，她怎么能不抓住这个机会？ 她是个颇有眼光的女人，她隐隐觉得，在以方南为中心，开始慢慢聚集起一批人。 虽然现在还不成气候，可是，谁能保证有一天，他不会发展起来呢？ 跟这样的人对抗，并不是明智之举，她不愿意秦川树敌太多。 尤其是胡志远倒台的情况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可能都会影响到海川集团。 而海川集团将来是属于她儿子的，她要守护住这一切。 自己的婚姻不够纯粹，也吃过太多生活的苦，她不能让她儿子重新走一遍她的老路。 “沈总大气，改天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 方南违心的说道。 心里却知道，这就是一张口头支票，只要胡志远那里有了突破口，他马上就不用跟她演戏。 “呵呵，好呀，那吃饭的事情我就放在心上了，你可不能食言呀。” 沈红又是一阵咯咯的笑声。 方南隔着手机都不难想象到她此刻脸上开心的表情。 他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像牛皮糖一样，很容易就会被她粘上。 难怪她的生意能做的那么好。 看来，没有点这种精神，想要在职场上成功，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含糊的答应着挂了电话。 林曼一直看着方南打电话，一脸疑惑，她从来没有见过方南有这样的表现。 “看着我干什么？你不是让我跟沈红、秦川不要把关系搞的太僵吗？” 方南咧嘴一笑，装作很正常的样子。 第341章 过年了 林曼看着方南，皱了一下眉头。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真的会请沈红吃饭？” 显然林曼有些不太相信方南说的话。 “呵呵，就是一句客气话，连沈红可能都不会相信，你会相信？” 方南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像这种睁着眼说瞎话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干，并且还当着林曼的面。 “哼，以后你别再告诉我你是个老实人，说起谎话来，我都相信了。”林曼假装一声冷笑。 “呵呵，怎么？刚才我的表演还行吧？会不会演的有点过了？”方南又是咧嘴一笑。 “算了，就先这样吧，你主动道歉，沈红肯定不会相信，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你的意思，今天你们闹的那么僵，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道歉？这样也好，正好可以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曼虽然不知道方南为什么会忽然愿意道歉，可是最后的结果，倒是她愿意看到的。 “好了好了，咱先不说沈红的事情了，我先请你出去吃个饭吧。” 方南替林曼拿起外套，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老公，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跟平时不太一样。” 林曼有点懵圈。 至于说方南哪里不太一样，她却说不上来。 方南也不解释，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几天，他要稳住身边的人。 他隐隐觉得，二十年的那件事情慢慢要浮出水面了。 …… 接下来的几天，刘元青那边没有消息传过来。 方南很想打听一下情况。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他相信，只要刘元青那边有了消息，一定会告诉他。 很快，时间来到了年三十。 工作室已经放假。 一早上便接到了陆良才的电话，邀请他带朋友去七塘湾过春节。 其实不用陆良才打这个电话，他肯定会去。 有父母的地方就是家，过年一定要跟父母在一起。 前两年，离家实在太远，混的也不好，实在没脸回去，今年完全不一样了。 不但找了林曼这么好的女朋友，工作室也慢慢走上正轨，方南成了名副其实的小老板。 陆良才还告诉方南，他们已经装修出来几间民宿，可以带朋友去感受一下。 本来还担心要是带人多，过去不好住，现在好了，住的地方解决了，他正好可以带大家过去团圆一下。 跟林曼商量了一下，方南给方媛一家、刘元青一家，还有秦康打了电话，然后再准备去福利院接上林曼的奶奶，一起过一个别样的春节。 上午的时候，天开始变得阴沉起来，走在室外，感觉到寒风的刺骨。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零星的雪花飘了下来。 等到方南和林曼出门的时候，地上已经像下了一层白霜一样。 林曼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嘴里不断的哼着歌曲。 下雪的日子，人们的心情总会莫名的好一些。 洁白的雪花，似乎是上天赐给人们的一种礼物，它可以净化人们的心灵，覆盖住世界上一切肮脏的东西。 车子开到福利院的时候，住在里面的老人明显少了很多，估计大部分人都被子女接回去过春节了。 远远看到林曼的奶奶坐在房间的窗户跟前。 窗户上有一层水气，奶奶用手擦开了一片，静静的看着窗外的世界。 她可能用自己独特的视角审视着这个世界，也可能只是安静的等待着林曼过来接她。 透过擦开水气的玻璃，方南看着奶奶愈加沧桑的脸庞，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她明明在这里过的如此孤独，可是，为什么就一定要坚持住在养老院呢？ 凭借方南和林曼的条件，家里请个保姆照顾，完全不是什么大问题。 方南心里非常不解。 看到方南和林曼出现在院子里，奶奶的脸上马上有了灿烂的笑容，整个人似乎都精神起来。 “奶奶，走吧，咱们去七塘湾过年。” 林曼可能看到房间里只剩下奶奶一个人，心里也不是滋味，她快速的动手收拾东西，想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两人七手八脚，把奶奶弄到车上。 赶到七塘湾的时候，雪又紧了几分，地上已经是白茫茫一片，连村子里的景观河都结上了一层薄冰。 不怕冷的孩子们在雪地里跑呀、喊呀…… 这在闹市区根本就看不到这一幕。 来到父母住的小院，早已经是一番热闹的景象。 刘元青一家和方媛一家已经到了。 大家坐在温暖的客厅里，一起包饺子。 看到这种景象，林曼奶奶的眼眶都开始湿润起来，她大概也是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氛了。 大家连忙把奶奶让到椅子上。 奶奶也不甘落后，主动挽起袖子，要跟大家一起干活。 显然，大家拗不过她。 这个时候，陆良才从外面走进来，他的心情似乎也很好。 这个国度的人就是这样，不管一年来有多少烦心事，过年的时候，总是会将那些烦心事抛到脑后，似乎过了这个年，就会给他们带来好运气似的。 “嚯，你们这里可真热闹。”他笑着看着方南，说道：“小方，我杀了一只羊，咱们今天就在雪地里弄个烤全羊，你们几个帅哥，出来帮忙。” 一听陆良才弄了个烤全羊，大家的兴致更高了。 不光是几个男人迫不及待的出门，连林曼也忍不住跟过去看热闹。 一众人来到后院，只见一头黄羊被宰杀干净，已经架在了架子上。 架子的下面，挖出了一个适中的坑，里面已经摆放好木材。 “来，小方，你来点火，要是没有你，七塘湾就不会有今天的样子。” 陆良才从一个年轻人手上接过一个火把，笑着递到了方南的面前。 “这……” 方南有些犹豫了。 没错，他最先开始宣传七塘湾的风景，也是他把李萍几个人带到这里来的。 可要说他为七塘湾做了多大的事情，还真的没有。 他明白能为今天的烤全羊点燃篝火代表着什么意思。 在场这么多人，哪里能轮到他呀？ “陆支书，还是你来吧，我哪里有这样的资格？” 方南连连推辞。 第342章 烤全羊 陆良才佯装板着脸，说道：“谁说你没有资格，要是你不愿意点这个火，那就是看不起我们七塘湾的人。” 方南显得有些为难。 他也没有想到，陆良才竟然把这件事情提到这么高的地位。 知道这边要烤全羊，聚集的村民也越来越多，中间还有不少从外面打工回来的人。 恐怕此刻的村子里是一年当中人最多的时候。 方南更加觉得他不能出这个风头。 他为难的看看陆良才，又看看刘元青。 “小方，既然陆支书这么说了，那你就别客气了，来吧。” 刘元青朝着方南点点头。 方南自然明白刘元青心里的意思，他是想要他慢慢适应站在人前的感觉。 现在他已经是个小老板了，以后工作室会越来越好，方南接触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该站出来的时候就要要站出来。 “对呀，刘叔说的对，老公，你去呗。” 站在方南身边的林曼也是一脸兴奋。 看到自己的爱人能有现在的成绩，心里也高兴。 “行，我听你的。” 连林曼都这样说了，方南还有什么好扭捏的呢？ 他从陆良才的手里接过火把，点燃篝火。 很快，红红的火烧了起来，在这冰天雪地里，把围观者的脸照的通红，别有一番意境。 “好，太好了，这预示着我们明年的生活红红火火。” 陆良才一脸兴奋，连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方南看了陆良才一眼，隐隐约约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他知道，陆良才太希望村子里能好起来。 看着周围的村子都发展了起来，由于七塘湾的特殊情况，一直停滞不前，他这个村支书也着急呀。 现在好了，有了李萍的旅游公司，他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方南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有些重大。 李萍是他带来的，旅游公司从筹建到人员的招聘，他一直都在参与，要是最后不能帮到七塘湾，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良才，更加不知道怎么面对这里的村民。 哪怕是因为这些，方南也觉得自己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做好了。 陆良才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两个烧烤师傅，随着架子的转动，油水已经冒了出来，开始滴在篝火上，让篝火更加的旺盛。 “好了，小方，你带着朋友们到村子里玩玩吧，等会儿烤全羊好了，我叫你们。” 烤肉的活，陆良才不用方南几个人帮忙。 在他心里，一直拿方南当作客人。 方南和林曼漫步在田间的小路上。 雪下的更加大了。 天地之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回望身后的村庄，每家每户炊烟袅袅，都在准备着年夜饭。 伸手拨了一下林曼发梢上的雪花，把头上的羽绒服连帽重新戴好。 看着她的小脸泛红，说话的时候带着白气，方南就是一阵心疼。 他伸手贴在她的脸上，感觉到一阵冰凉。 “还是回去吧，太冷了吧？” 林曼却连忙摇头。 “一点也不冷，我就要在外面，走在这里，我才能感觉到过年的气氛。” 以前过年，只有林曼和她奶奶。 尽管奶奶刻意营造一种过年的气氛，林曼也极力配合着奶奶的“表演”，可听到别人家的欢声笑语，心里不免要失落。 今天就不一样了，她是发自于内心的高兴。 因为她的身边有了方南，她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今天是除了奶奶以外，还有方南一家人陪着她过年，她脸上的笑容始终就没有消失过。 “小曼，奶奶不愿意跟咱们住在一起，干脆过年以后，让她住在七塘湾吧，有我爸妈在这里，你尽管放心。” 方南知道林曼心里的想法，想到这些年跟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已经到了风烛残年，还继续住在养老院，方南心里有些不忍。 “这……” 林曼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农村的空气好，对老人的身体也有好处。 可是，让方南的父母来照顾她奶奶，觉得有些不妥当。 方南觉得没有什么，可是，林曼却觉得不妥，哪怕是方南照顾，她心里还能过得去，让方南的父母照顾，她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不管怎么说，方南的父母跟奶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别这个那个了，只要奶奶愿意过来，我爸妈那边绝对没有问题，你放心好了。” 方南看出来林曼心里的想法。 “先别着急，先问问我奶奶的意思吧。” 林曼还是有些犹豫。 她是一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 这种事情，一定要慎重，先要征求奶奶的同意。 “那就别等了，咱们现在就回去问问。” 方南似乎比林曼还要着急，拉着她就要回家。 一进小院，就听到客厅里欢声笑语。 似乎还听到父母提到他和林曼的名字。 两个人对视一眼，进了客厅。 看到他们俩回来，母亲摆手，让他们俩坐下。 “我们正在商量你们俩的事情，你们正好回来了，那就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方南和林曼一脸疑惑，不知道什么事情还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刚做到椅子上，母亲就开口了，“刚才跟亲家奶奶商量了，准备过了年，找个好日子，把你们俩的婚礼给办了。” “啊？” 方南愣了一下。 他确实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林曼怔了一下，满脸羞红，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啊什么啊？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还不该结婚呀？” 母亲对方南的表现有些不满。 “我不是这个意思，结婚当然要结婚了，我现在连个房子都没有……” 方南一直想要买一套自己的房子，能在自己的房子里结婚。 一直住在林曼家里，算怎么回事呢？ 母亲听了方南的话，脸色暗淡下去。 这确实是个现实的问题，按照传统，都是要南方买房，但是，南京的房价，他们想都不敢想呀。 虽然方南现在的工作室很有前途，可是，想要变现，还需要一段时间。 “买什么房子呀？小曼名下不是有两套房子吗？” 林曼奶奶开口了，她大概早就想好了。 第343章 商量婚事 母亲回头看了一眼父亲，一脸为难。 虽然他们家是农村的，可是这点礼数还是要讲的，要是在女方的房子里结婚，那算怎么回事？ 这跟入赘有什么不一样？ 父亲的思想要更加传统一点，他的眼神黯淡下来。 “亲家奶奶，这件事情咱们再慢慢商量一下，小南要是不买一套房子，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小方他爸，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有想法就说出来，咱们现在就商量一下，你看看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小曼结婚……” 林曼奶奶的眼睛里顿时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奶奶，你说什么呢？大过年的，怎么说这种话呀？” 林曼看着奶奶，埋怨了一句。 方南一脸尴尬。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没有本事，要是提前解决了这些客观原因，就不会让父母为难，不会让林曼的奶奶着急。 “对对对，你瞧瞧我这嘴，年纪大了眼窝子浅，哎……” 林曼奶奶转过身去，抹了一把眼泪。 “小方他爸，你是不是担心他们在小曼的房子里结婚算入赘呀？” 李萍似乎看出了方南父亲的顾虑，她直接就问了出来。 “这倒不是，就是怕没有一套房子，委屈了小曼……” 父亲找了个借口。 不过，父亲是个老实人，不会说谎话，众人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他的顾虑。 “小方他爸，你这思想可要改一下了，现在的社会哪里还有入赘不入赘的说法？不都是夫妻两个一起奋斗，一起买房子吗？他们俩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小曼已经有了两套房子了，小方再花钱买房子干什么？你可别觉得小方占了小曼便宜，就小方现在的发展，其实是小曼占便宜。” 李萍不愧是做过妇女主任的人，做起别人的思想工作，还真是有一套。 几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并且还让父亲眉开眼笑。 “我是个农民，不会说话，那我就听小曼干妈的，咱们过了年就看个好日子，把他们俩的事情给办了。” 父亲这次没有一点犹豫，一拍大腿就把事情定了下来。 “好好好，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呀。” 李萍也高兴的哈哈大笑。 跟秦川离婚以后，她基本上很少有笑脸，当林曼的婚事定下来以后，她心里放心多了。 作为当事人的方南和林曼，好像没有一点参与感，他们俩的婚姻大事，被其他几个人一会儿的工夫就商量好了。 看来，他们的结婚就差选定日子了。 甚至母亲的意思是，等民政局过了年一上班，他们先去把结婚证领了再说。 方南感觉整个过程似乎有些仓促，他跟林曼认识还不到一年。 可是，眼前的情况，他肯定不能再说什么。 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看，都是他在高攀，他还能多说什么呢？ 林曼低着头，全程没有表态。 从她的样子来看，似乎非常赞同长辈们的安排。 可能跟方南发生关系的那一刻，她已经决定这辈子要嫁的人是方南了。 如果没有暴露出来林曼父母的死亡，方南可能也会痛快的答应，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查清林曼父母的死因更加迫切一些。 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难道还要继续拖下去吗？ 事情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方南实在有些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小方，走，陪我出去抽根烟。” 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元青这个时候开口了。 他看出了方南有心事。 “刘总……”方南也看出了刘元青似乎有话要跟他说。 他拍了拍林曼的手，然后起身跟着刘元青出去。 两个人走到院子外面，此时，大雪停了，大地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白色地毯。 空气中飘荡着烤羊肉的味道，孩子们早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堆雪人打雪仗。 天地之间都弥漫着欢乐的气氛。 但是，刘元青的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 方南看着刘元青的样子，知道他有话要说，他没有开口，然后先递给了刘元青一根香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香烟也是一种能打开人心扉的一种东西。 刘元青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重重的吐出来一口烟雾。 灰白色的烟雾像一片云一样，飘飘荡荡，很快便消失在还有些阴沉的天空中。 “小方，对于你跟小曼结婚的事情，你是不是有不同的想法？” 方南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悠悠的吸了一口烟。 “刘总，虽然我跟小曼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很长，不过，大半年的时间，我们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情，感情也很好，但是，你觉得这个时间，我们适合结婚吗？” 刘元青抬头看了方南一眼。 他明白方南心里的想法。 他们现在结婚，考虑的已经不是经济方面的原因了。 “小方，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小曼爸妈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影响到你们的结婚。” “哦，是吗？这话怎么说？是不是胡志远全部交代了？” 方南的眼睛忽然一一亮。 要是胡志远全部交代了的话，后面的事情或许就简单了。 谁知道，刘元青却微微的摇头。 “没有，他什么也没有说，本来看他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可是，今天中午的时候，外面有人给他送进去一碗饺子，吃完饺子以后，下午的时候，他的态度又变的非常坚决。” “这……怎么会这样？是王老虎给你透露的消息？” 方南吃惊不已。 看刘元青和王老虎沟通这么密切，想必两个人已经就某些事情达成共识了。 “嗯，最近我们一直有联系。” 刘元青当着方南的面，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像这种针对高级官员审查的事情，对普通人或者是利益相关者，肯定是保密的，但是对于像刘元青这种参与者，却能随时了解到情况。 “刘总，那你的意思是，有人借着往里面送饺子，故意向胡志远传递消息？” “有这个可能，不过，王老虎也调看了监控视频，并没有发现饺子里有什么异常。” 刘元青直到现在也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344章 另外一种思路 如果真的像刘元青说的这种情况，事情就有些蹊跷了。 据他所知，胡志远大哥早年去世，胡杰一直是他照顾，这次胡杰和陈浩同时被控制起来，连胡志远的女儿胡莉莉也没能幸免。 他在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亲人，大年夜的，谁会给他送去一碗饺子呢？ 方南想着这些事情，眼睛忽然就是一亮。 “刘总，你说这个饺子会不会是秦川送进去的？” “秦川？”刘元青想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就算是秦川送进去的，那也没有关系，因为那里面检查很严格，他根本就不可能传话进去。” 对于这个，刘元青说的很肯定。 他自己可是亲自在里面住过两天，清楚里面的规矩。 像胡志远这种重点被看押的人，想必对他的监控要更加的严格。 “刘总，想要传递消息，不一定非要语言或者是文字，咱们是搞程序的，对于咱们来说，计算机语言照样能看明白，你说是吧？” 方南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你是说问题出在那碗饺子上？” 刘元青的眼睛跟着一亮。 他顿时明白了方南话里的意思。 “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胡志远看到水饺，会不会想到只要他什么都不说，外面的人就是安全的，还能对他有所帮助，要是什么话都说了，大家跟着一起倒霉，他连这一碗水饺恐怕都吃不上了。” 听了方南的话，刘元青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觉得方南的猜测有些大胆，但是，又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小方，你这个猜测……到底是年轻人，思维就是活跃……” 刘元青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刘总，其实，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小曼父母的死，一定不是意外。” 方南又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行呀，小方，你的想法很有意思，你这不一样的思维，要是让王老虎知道了，说不定他会把你弄到公安局去。” 方南今天可是给刘元青两个惊喜。 不管他的猜测到底是对还是错，起码能够给陷入僵局的案子提供另外一个思路。 “哎……”方南却叹了一口气。 “刘总，你看看现在的情况这么复杂，我跟小曼在这个时候结婚，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呀？” 方南一脸忧心忡忡。 “小方，刚才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一到这个事情上就糊涂了？”刘元青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不管小曼父母的事情最后怎么样，你们是不是还是要结婚？既然早晚都要结婚，那还不如早点结。” “这……”方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心里琢磨着刘元青的话，觉得还是有些道理。 “我当年要是能果断一点，小曼的干妈也不会遭遇到后来的事情……” 刘元青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方南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只见刘元青的眼眶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 方南不知道当年刘元青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看的出来，他现在肯定非常后悔。 可能正是因为他曾经的经历，才不愿意方南在结婚的事情上有丝毫的犹豫。 该结婚的时候，那就要毫不犹豫的结婚。 “小方、刘总，烤全羊好了，大家都到场了，就等你们过来了。” 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陆良才的声音。 “好，我们这就过去。”刘元青应了一声。 然后，他又拍了拍方南的肩膀，说道：“走吧，别胡思乱想了，小曼是个聪明的姑娘，你有任何的犹豫，她都能感觉到。” 刘元青说完，朝着烤全羊的地方走了过去。 方南朝着刘元青的背影看了一眼，觉得在这寒冬里，显得薄凉。 是呀，林曼是个好姑娘，该结婚的时候就要结婚。 他绝对不能走了刘元青的那条老路。 “小方，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呀。” 陆良才跟刘元青往前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方南一眼，看他站在原地没动，又喊了他一声。 “好，这就来。” 方南将手中的烟头丢在雪地上，又踩上一脚，连忙跟上。 来到烧烤现场，天色已经开始擦黑。 不过，提前准备好的电灯，将现场照的雪亮。 村子里很多人都来了，差不多能有几百号人。 在家里包饺子的几个人也都出来了，连林曼奶奶都跟着出来了。 架子上的整只羊被烤的金黄，看着都让人流口水。 而架子下面的篝火已经熄灭，只留下星星火光，还泛着暖意。 陆良才把方南和刘元青拉到前面，准备让他们一起帮着分割羊肉。 当然了，一只羊哪里够全村人分的，只是象征性的给老人和孩子分一些，只要就是过年图个乐呵，有一种仪式感。 随着陆良才的一声令下，几个人拿起刀，直接从架子上切下羊肉，放在一次性的餐盘上。 领到羊肉的孩子们一脸兴奋，马上开始狼吞虎咽，一会儿的工夫就吃的满嘴流油。 老人们领到羊肉的，也是喜笑颜开，他们更多的是感受着一家团圆的好日子。 一头羊，很快就分完了。 分到的人满脸幸福，没有分到的，也完全没有失望。 所有人过来感受的就是一个气氛。 羊肉分割完以后，立刻响起了鞭炮声。 林曼站在方南的身边，捂着耳朵，拼命的往方南的身后躲。 鞭炮结束，更远一点的地方，立即燃起烟花。 一排排的烟花腾空而起，伴随着人们的尖叫声，整个夜空都被点亮。 “哇……” 林曼随着大家的惊呼声，也发出一阵阵的惊呼。 这种景象在如今禁放烟花的城市里早已经看不到了。 这个大年夜，注定是一个难忘的大年夜。 方南看着林曼一脸兴奋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林曼站在人群里，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就像是一个待嫁的新娘，她不施粉黛，照样是人群里最漂亮的那个。 她的一颦一笑，惊艳了整个村子，惊艳了这个寒冬的夜空。 能跟这样的女人结婚，方南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能认识这样的女人，都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第345章 公司要倒闭了 过年七天时间，方南和林曼一直待在七塘湾。 按照方南父母最开始的计划，准备在这里过了年，就回老家。 可是，陆良才极力邀请他们留下来，说是他们在种植方面的技术，正是七塘湾现在急需要的。 考虑到草莓园还有接下来规划的种植项目，方南的父母也放心不下，便决定留下来。 最主要的是，方南和林曼会在这一年结婚，现在回家，恐怕用不了几天，又要回来。 两千多公里的路程，他们实在不愿意来回折腾。 见他们答应留下来，方南及时的跟父母提了一下，看林曼奶奶留在村子里是否合适。 方南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林曼的考虑是周到的，让自己的父母主动去照顾林曼的奶奶，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太妥当。 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跟父母提这种事情。 方南母亲倒是愿意照顾，可又怕生活习惯不一样，自己做的饭菜不合人家的胃口。 后来听陆良才说，村子里准备搞一个居家养老的项目，孤寡老人待在家里，就会享受到专门的人上门服务。 一听有这样的好事，方南这才放心，他第一个找陆良才报了名，缴纳了费用。 有了母亲和居家养老两方面的照顾，方南基本上没有了后顾之忧。 这边的工作都做好以后，方南和林曼又一起去做奶奶的工作。 刚开始的时候，奶奶不愿意留下来麻烦别人。 后来听说了这个居家养老的项目，开始有些心动。 主要是这几天在七塘湾，她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几年前的夏园村。 见奶奶开始心动，方南和林曼又是一通劝说。 最后，奶奶终于答应，先住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方南和林曼喜出望外，这可是这些年以来，奶奶第一次在这件事情上做出的妥协。 只要愿意住进来，方南就有信心让她一直住在这里。 毕竟这里的环境和人文都要比养老院好太多了。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方南和林曼回城上班。 …… 正月初八是工作室开工的第一天，方南早早的来到工作室，给员工们派发了开工红包。 又布置了一下新年的工作，方南便去云橙科技找刘元青了。 他一直惦记着胡志远的审问结果。 自从上次谈了胡志远的事情，又过了一个星期 ，一直没有新的情况，方南有些着急了。 来到云橙科技的门口，只见玻璃门上锁，扒着玻璃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里面异常安静，没有一点生机。 方南心想，是不是他们公司还没有开始上班？ 按照往年的惯例，正月初八就是公司开业的日子，难道今年的情况不太一样？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一个保洁工阿姨。 “阿姨，你好，请问这家公司还没有开业是吗？” 方南的心里有些着急，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小伙子，你是来找工作的？我可提醒你一句，找工作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别看一家公司装修不错，关键还是要看公司的整体实力，就像这家公司，这次可能真的要倒闭了。” 保洁工一边说，一边走。 方南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要倒闭了？这怎么可能？ 前几天在七塘湾跟刘元青见面的时候，他并没有说起公司的情况呀。 方南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元青的手机。 “喂，刘总，我现在在公司门口，这都初八了，公司怎么还不开业呀？” “小方呀，你去公司了，我忘了告诉你了，今天公司没开业，你找我有事呀？要不你来一下我家里吧。” 听刘元青这么说，方南顿时觉得事情可能不太好。 他收起手机，连忙去了刘元青的家里。 刘福田正在跟刘元青商量，要去七塘湾住一段时间。 他说了李萍在哪里，林曼的奶奶也去了，方南的爸妈也在，过年的时候，他在哪里感受了一下，觉得实在不错。 刘元青哪里会答应？说他年纪大了，去了不方便。 可是刘福田却说，他比林曼的奶奶要年轻，腿脚又好，林曼奶奶能去，他为什么不能去? 见方南进门，刘福田又拉着方南做刘元青的思想工作。 方南被刘福田弄的哭笑不得。 只能答应再好好劝劝刘元青。 刘元青带方南去了书房。 “刘总，究竟怎么回事？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一坐下，来不及喝上一口茶，方南便迫不及待的询问。 像延迟开业的事情，在云橙科技的历史上，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刘元青没有说话，他看了方南一眼，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小方，公司可能要结束了。” “不会吧？刘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之前方南的心里都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现在听刘元青亲口这么说，方南感到更加震惊了。 “哼，还不是秦川搞的鬼？他通过在行业里的优势，胁迫跟云橙合作的那些客户，全部中断了合作，现在不要说是开发新客户了，连老客户都不愿意合作，公司一点生意都没有了，只能先让员工放假了。” “这……”方南一脸愤怒，同时又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秦川的实力会这么强，能轻而易举的决定一家企业的生死存亡。 “这个秦川，也太霸道了吧？” “我早就说过，秦川做事心狠手辣，只要他想做的事情，费尽心机都要做成，他大概是意识到是我在帮王老虎出谋划策，这才对云橙痛下杀手，这种局面，其实我早就想到了。” 刘元青倒是表现的轻松，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公司的危机。 难怪年前的时候，刘元青让方南先稳住秦川和沈红，不要正面跟他们冲突，大概当时刘元青就意识到了将会发生的危机。 “刘总，这个秦川简直太混蛋了，不行，我去找他，云橙科技不能就这么倒下。” 方南已经不愿意想太多了，他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准备去找秦川算账。 “你站住。” 刘元青喊了一声，阻止了方南。 第346章 另有其人 方南回头不解的看着刘元青。 刘元青是他比较尊重的一个人，可是此刻，他觉得刘元青的性子太软弱 ，这都欺负到头上了，难道还不去反抗吗？ 同时，他又想到了李萍，他觉得刘元青在处理李萍的那件事情上，表现的也不尽如人意。 甚至他都没有做出什么强有力的反抗。 这还是他尊重的那个刘元青吗？ 这样的性格，似乎比以前的方南还要窝囊。 刘元青似乎看出了方南心里的想法，他苦笑一声。 “小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这样冲过去找秦川，又有什么用呢？你见了他，该说什么呢？他要是不承认，或者是承认了，依然不肯放过云橙，你又该怎么办？” 刘元青慢悠悠的说道。 “我……”方南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缓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那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哪怕过去骂他一顿，我心里也会舒服一点。” 方南几乎要咬碎一嘴钢牙。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憋屈过。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刘元青看着方南的样子，竟然微微一笑。 “小方，你的心意我清楚，你这么做就是想为我出一口气，可是，这么做，对事情的解决根本没有一点帮助。” 方南不语。 他承认刘元青说的都是对的。 只是，他觉得秦川太欺负人，要是一点也不反抗，显得他们实在太窝囊了。 “刘总，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计划，可是，我实在忍不了，不行，我一定要去做点什么。” “小方，我这么跟你说，你怎么就听不懂呢？你千万别去找秦川，以免坏了咱们的计划。” 刘元青的计划还是想从胡志远的嘴里撬出来一点消息。 他的最终目标是想把秦川送进监狱，让法律来惩罚他，为那些被他害了的人，伸张正义。 “好吧，我答应你，我不去找秦川，我去找沈红，总可以吧？” 方南说了一句气话。 “找沈红？你找她干什么？”刘元青似乎更加着急了。 “没什么，有些事情，应该让她知道一点，就像她父亲开渣土车撞人的事情，她可能一点也不知道呢。” 方南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他觉得不能一味的忍让退缩，该主动出击的时候，就要主动出击。 找沈红的麻烦，就相当于是给秦川上眼药。 “这么做？能行吗？” 刘元青还是有些担心。 “刘总，你就放心吧，绝对坏不了你的计划。” 说完，不等刘元青反应过来，方南便笑着离开。 …… 来到正信会计师事务所的时候，正好快要到中饭时间。 敲开沈红的办公室门，里面的暖气打的很足，走进去，就像是到了春夏之交的季节。 沈红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紧身羊毛衫，将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完全就不像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别有一番韵味，方南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盯着她看。 看到方南进门，沈红愣了一下。 “方南，你怎么来了？” “呵呵，沈总，我不是答应过你，要请你吃饭嘛，今天就是来兑现承诺的。” 方南找了个借口。 就算是要把她父亲曾经做过的事情说出来，那也不能直接说。 “吃饭呀？今天中午？” 沈红有些犹豫，似乎在时间上有些安排不过来。 “怎么？你没有时间呀？要真是没有时间的话，那就算了，以后可别怪我没有兑现承诺哟。” 说完，方南作势要离开。 “呵呵，你请客吃饭，就算是没有时间，那也要挤出时间，走吧。” 说着这话，沈红起身，穿上米色的羽绒服，拿上包包，干脆利落的朝着门外走去。 只有两个人的中饭，方南没有点很多菜。 不过，每道菜都非常精致。 “呵，没看出来，你倒是挺有情调。” 沈红抬头看着方南，像是第一天认识方南似的。 这跟她印象里的方南似乎又有些不太一样。 要是在半年以前，他哪里懂这些东西？ 这都是在林曼的影响下，才知道的这些。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高档餐厅里的饭菜不光是想要你吃饱的，还能给你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呵呵，跟沈总吃饭，那必须要用心安排才行呀。” 方南微微一笑。 沈红没有再说什么，她拿起筷子吃了两口，然后抬眸看着方南，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 “方南，我知道你今天过来找我干什么，以咱们的关系，完全可以直说，云橙科技的事情，我真的帮不了你。” “哦？沈总，云橙科技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方南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沈红竟然会主动提到这件事情。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觉得奇怪。 凭借沈红的聪明，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她一定私下里了解过他，知道他跟刘元青的关系不错，这个时候过来找她，不是因为云橙科技的事情，还能因为什么？ 沈红看着方南，微微的点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跟老秦有关系？想要我跟老秦说说，高抬贵手，放刘元青一马？” “难道跟秦川没有关系吗？最近，他可是一直到在打压云橙科技，要是云橙科技的关门，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谁会相信？” 方南觉得沈红就是在替秦川做辩解。 沈红却摇摇头。 “你还真的错怪老秦了，他确实跟云橙科技没有关系，云橙科技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公司内部有人想要让公司倒闭。” “是吗？你愿意帮忙就说愿意帮忙，真的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实在没有必要这么说。” 方南的心里开始有了怒气。 “看来你确实不相信我说的话，想要云橙科技倒闭的人，不是老秦，而是云橙科技的市场部总监张明伟。” “什么？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了沈红的话，方南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都嗡嗡的响。 他第一感觉就是沈红想要帮秦川开脱。 可是，又仔细一想，似乎并不是这样。 张明伟只是公司的一个小角色，她怎么会认识他？ 第347章 意外收获 “哎。”沈红看着方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张明伟，看到云橙科技陷入危机，自己在公司的竞争对手陈浩被赶走，自认为他的机会来了，他找到老秦，说是能帮助老秦整垮公司。” 方南听着沈红的话，就像是听天书似的。 “沈总，你不觉得你的故事讲得有些离谱吗？整垮公司，对张明伟有什么好处？难道他想凭这个取悦秦川，进入海川集团？” 方南一时没把这里面的逻辑想明白。 他觉得沈红说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沈红看着方南，微微的摇了摇头。 “不，张明伟的目的并不是想要进入海川集团，他想要在事成之后，取代刘元青，成为云橙科技的老板。” “这……” 方南顿时懵圈了，他觉得这个实在太扯了。 张明伟的能力到哪儿，别人不知道，他方南还能不知道？ 连一个市场部都管不好，竟然还想当公司的老板？ 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人的欲望一旦开始膨胀，真的是什么都敢想呀。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沈红冷哼一声，接着说道：“老秦知道张明伟的能力，他刚开始打压刘元青，是觉得刘元青有陷害胡志远的嫌疑，你也知道老秦跟胡志远的关系，现在弄明白了，有问题的人是胡志远，老秦就更加没有理由跟张明伟合作，再去打压刘元青了。” “你的意思是说，秦川根本就没有跟张明伟合作？” 方南怎么能相信沈红说的话。 要是没有秦川帮忙，云橙科技怎么会弄到没有订单，开不了业呢？ 可是再看看沈红的样子，水汪汪的眼睛，清澈的像一汪湖水，他实在没有办法相信，这样的女人能说假话。 除非…… 秦川一直没有跟沈红说真话。 “我最近特别留意了云橙科技的情况，最近两天，不断有合作商取消合作，我以为是老秦动的手脚，我专门问了他，他直接就否定了，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张明伟在背后捣的鬼，他最了解公司的情况，也最了解公司的客户，他想要整垮公司也不是不可能。” 沈红说的非常肯定。 方南抬头看了沈红一眼，说道：“你是不是想说，只要找到了张明伟，一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红连忙点头。 方南心里冷哼一声，心说，就算这件事情真的是张明伟干的，他能承认吗？ 看来，沈红平时对秦川的话也是深信不疑呀。 就凭张明伟，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 女人毕竟是女人，有的时候考虑问题，还是太过于感性。 心里这么想，方南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沈总，看来我真的是误会秦总了，要不是先来问问你，我就直接去找秦总了，到时候要是闹出什么误会的话，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呵呵，那这么说，你今天请我吃这段饭，不算白花钱，对吧？” 沈红一下子心情似乎变得很好，重新拿起筷子开吃。 “何止是不白花钱？简直就是物超所值呀。” 方南跟着一笑。 说完，方南又看了沈红一眼，接着说道：“你可能还不太了解张明伟，这个人的能力根本就不行，公司要是交到他的手上，算是毁了，咱们都是做企业的，知道当老板的辛苦，不是我说，这个张明伟根本就不行。” “是呀，做企业哪里有想的那么简单？要吃太多的苦呀。” 沈红非常赞同方南的观点，她似乎感同身受。 “是呀，像咱们俩，那可都是吃过很多苦呀，尤其是沈总你，那么小就失去了父亲，你父亲开渣土车出了事故，背上了那么多的债务，真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熬过来的，哎……” 方南故意把话题往她父亲身上引。 他今天过来找沈红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把她父亲当年开渣土车撞人的事情说出来，看看沈红究竟是什么反应。 刚才无意间听到陷害刘元青的人，还有张明伟，这只能算是意外收获。 他并没有因为沈红告诉他这件事情，就会放过她。 “啪……” 沈红手上的一根筷子掉到地上，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方南。 “你说什么？什么我父亲开渣土车出了事故，还背上那么多的债务，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啊？你不知道这个事情呀？算了，算了，是我多嘴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那些事情也没有什么意义，省的你难过，来来来，吃饭。” 方南故意这样说，他重新递给了沈红一双筷子。 可是，方南的话成功的引起了沈红的好奇心。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 沈红似乎已经意识到，方南今天过来找她，可能不是为了云橙科技的事情，现在他说的才是重点。 但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极力想要弄明白方南话里的意思。 “这……” 方南一脸为难。 “快点说呀，这什么呀？你一个大男人家的，吞吞吐吐干什么？” 沈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眼神也不再清澈，而是变得忧郁起来。 “好，那我就跟你大概说一下，你听了以后，千万别太往心里去，当年你父亲在南京开渣土车，一个暴雨的夜里，发生了车祸，撞上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上的人当场死亡，法院最后判罚你父亲赔偿遇难者的损失……” 方南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但是，他并没有告诉她，死者是林曼的父母。 “有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沈红傻眼了，她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就算是长大以后，母亲也没有说过。 “方南，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道听途说？” 沈红还是无法接受。 “看来你确实不知道，应该是秦川帮你家还了债，还把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真的不应该告诉你这些。” 方南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 “你是说，老秦也知道这件事情？” 沈红的智商忽然又上线了，她直盯着方南。 第348章 要他难受 方南抬头看着沈红，一脸惊讶的样子。 “沈总，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方南看沈红的表情已经断定，不止是秦川瞒着她，连她的母亲可能也瞒着她。 要不然的话，她在面对林曼的时候，绝对不可能那么淡定。 “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沈红皱了一下眉头，接着问道：“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又会怎么知道的？” 沈红一脸疑惑的盯着方南。 她决不相信方南只是随便说说这件事情，一定有他的目的。 跟方南已经接触过几次，她大概知道方南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事情。 “因为当年死的两个人是夏园村的人，我就住在夏园新村，听人说的，当年善后那件事情的人就是秦川。” 方南找了一个借口。 他当然不能告诉她，死者是林曼的父母。 沈红看着方南，脸上带着惊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大概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曾经还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方南看出来了，沈红回去以后肯定会问秦川，这就是方南来找沈红的目的，他就是要让秦川也难受难受。 沈红家里曾经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二十年都不告诉她，她能不心生疑问？ “那个，沈总，我真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情，秦总没有告诉你，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希望你别告诉他，是我跟你说的这件事情，你也知道秦总这个人……” 后面的话方南没有说出来，他只是苦笑一声。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绝对不会连累你。” 沈红这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她连忙做出承诺。 “好好好，那就好……”方南意味深长的看了沈红一眼，接着说道：“沈总，别愣着呀，继续吃饭呀。” 方南假装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招呼沈红继续吃饭。 沈红面无表情，跟刚开始的时候判若两人。 她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放下筷子，看了方南一眼，说道：“方南，对不起，我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情，需要马上回去一趟，吃饭就算了，这顿饭算我的，你继续吃吧。” 沈红说着这话，已经起身，拿起羽绒服和包包，等不及方南开口，便直接去服务台付钱走人。 看着沈红离开的方向，方南心里冷笑一声。 既然秦川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就别怪他出手，他也要让秦川尝尝后院失火的滋味。 …… 沈红当然不是回家了，她开车直接去了海川集团。 以前为了避嫌，她从来没有去过秦川的公司，但是，今天她实在等不及了，必须要马上向秦川了解情况。 进了公司大门，向人打听了秦川的办公室位置，没有任何犹豫，就推门进去。 秦川看到来人是沈红，也是一脸惊讶。 王秘书还想拦住沈红，秦川却让他先出去一下，并且还特意交代，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 王秘书也是一脸懵圈，心里不免要猜测沈红的身份。 猜测归猜测，王秘书还是坚决执行着秦川的命令。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秦川毕竟是秦川，一下子就意识到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他知道沈红不会来他办公室。 “老秦，我问你，二十多年前，我爸是不是在南京开渣土车撞人了？” 沈红都没有坐下来的意思，直接站在秦川的对面，直盯着他，向他询问方南跟她说的那件事情。 秦川听了沈红问题，眼神变的有些飘忽。 看的出来，他的内心起了一些波澜。 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谁告诉你的？” 秦川并没有先回答沈红的问题，而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谁跟她说了这件事情。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你就说，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沈红直盯着秦川的眼睛，想要通过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世界。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多么深的城府，他要是不愿意说，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 但是，这件事情，她一定要知道真相。 她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沈红，你听我说，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当年的事情就是一场意外，你何必要追究这些呢？” 秦川根本不知道沈红都知道些什么，他只能含糊其辞，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这么说，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沈红一脸疑惑的看着秦川，她不是傻子，隐隐的觉得事情一定有蹊跷，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 要真的是车祸的话，秦川和母亲有必要一直瞒着她吗？ 越是秦川说的云淡风轻，沈红的心里越是疑惑更大。 “什么真的假的，就是一场简单的车祸，你看看马上上，哪天没有发生过车祸？想那么多干什么？何况还是一起二十年前的车祸。” 秦川尽量的淡化那件事情。 “简单的车祸？我可是听说了，当场死了两个人，你把这种事情叫做是简单的车祸？我还知道，死的人是你们夏园村的人，当时是你在做善后工作。” 沈红看着秦川微微的摇头。 秦川在她的心里一直是个善良的人，要不是秦川的资助，他们一家根本过不上现在的生活。 而面对两条人命的时候，秦川的表现实在有些冷漠。 这跟秦川在她心里的形象相差实在有些大。 秦川看着沈红，明显愣了一下。 “你还知道什么？你老实说，这些事情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很重要吗？难道你想打击报复吗？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了，要是知道所有的事情，也不至于来问你呀。” 沈红直盯着秦川。 她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她也知道，方南一定知道的更多，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跟她说这些事情。 不过，这一刻她明白了，秦川根本不可能告诉当年事情的真相。 就算是说了，恐怕也是说些慌话来骗她。 “算了，既然你意外，那我就不问了，你先忙着吧，我回去了。” 沈红说完，转身离开。 第349章 我说了算 秦川愣了一下，他看着已经关上的办公室门，久久没有回过味来。 虽然沈红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了解沈红的脾气，这并不代表她对这件事情没有想法。 他不能按照对待李萍的方式来对待沈红。 毕竟沈红是他亲生儿子的妈。 沈红怎么会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呢？ 她说她是听人说的，究竟是听谁说的呢？ 知道当年那场车祸的人很多，但是，知道肇事者是沈红父亲的，几乎没有。 连当年一直在调查的林曼奶奶都不知道。 秦川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究竟是谁告诉了沈红这件事情？他又想干什么呢？ 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秦总。”手机里马上传出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嗯，小刘，我问你一下，今天上午，你们沈总有没有见什么人？” 秦川猜到，一定是沈红见了什么人，才会得到这个消息。 这个小刘是秦川安排在沈红身边的秘书。 哪怕沈红是他的情人，他对她也不放心，故意安排了人监视她。 沈红的一举一动，完全在秦川的掌握之中。 “秦总，上午沈总没见什么人，不过……” “不过什么？” “中午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过来找沈总，他们一起出去了一趟。” “年轻人？你认识他吗？” “嗯，这个人年前的时候来过一趟，沈总好像叫他方……南。” “方南？你确定吗？” 秦川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脸上忽然升腾起一股子寒气。 “嗯，对，没错，就是叫方南。” 小刘想了一下，然后非常确定的点头。 “好，我知道了，干的不错，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秦总。”小刘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秦川挂了电话，然后抽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烟，拆开，从里面抽出来一根，点上。 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有抽烟了。 只有心情烦闷，思考重要问题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根烟。 方南知道了这件事情，林曼知道吗？ 既然林曼没有找上门，那就代表着她还不知道，要不然的话，就凭林曼的脾气，她能不找上门？ 他断定，方南暂时还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林曼。 可是，方南将事情告诉沈红又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他是想通过沈红的嘴来传递某种信号。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呢？又知道多少事情呢？ 一根烟抽完，秦川还没有想明白。 …… 方南是在刚离开餐厅没有多大工夫的时候接到秦川的电话。 对于秦川会给他主动打电话，他有些惊讶。 “喂，秦总，你能给我打电话，让我受宠若惊呀，不知道秦总有什么事儿呢？” 在秦川没有说明来意之前，方南故意装糊涂。 不管是什么事情，秦川能主动给他打电话，那就说明，他这次掌握了主动权。 要知道，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方南和林曼去找秦川。 这次终于反过来了。 “别废话，我想见你，你马上来一趟我的公司。” 说完，秦川有些不耐烦，马上就准备挂断电话。 “哼。”方南却冷哼一声，说道：“秦川，你好大的口气呀，你说见我就见我？你说让我去你公司就去你公司？你算老几呀？我高兴的时候叫你一声秦总，不高兴的时候，你就是秦川，你比别人多一个脑袋呀？” 方南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秦川当老板时间长了，觉得是个人就要听他的话，按照他的节奏办事。 方南这次偏偏就不惯他这个脾气。 “你……” 秦川被方南的话惹怒了。 他想要怒骂几句，可是想到，现在还不知道情况，不能轻易跟他翻脸。 尤其是方南这个时候的口气这么硬，他觉得说不定他的手上还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行，那你说个地方吧。” 秦川心里有怒气，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发泄出来，只能听方南的。 “嗯，这个态度才对嘛，稍等，我一会儿把位置发给你。” 说完，不等秦川再说什么，方南便挂断了电话。 他找到刘元青以前和李萍见面的茶馆，将位置发给了秦川。 随后，方南便开车朝着茶馆驶去。 他完全不担心秦川爽约，这次可是他主动要见面的。 等方南的车子开到茶馆门口的时候，茶馆门口已经停着秦川那辆惹眼的迈巴赫。 看到方南的车子到了，秦川推开后排的车门，从里面走了下来。 “呵，你倒是挺会选地方，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还有这么一家茶馆，还挺有情调的嘛。” 秦川没话找话，想要先稍微缓和一下气氛，好为等会儿的谈话做一下铺垫。 方南却冷哼一声，连看都不看秦川一眼，径直走进茶馆，上了二楼。 秦川一脸尴尬。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晾着了？ 可是，现在他处于被动的一方，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只好默不作声，跟着方南上了茶馆的二楼。 两人在二楼的包间里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壶还在冒热气的雨花茶。 “秦川，你找我有事儿？” 方南一边喝茶，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秦川。 而秦川面前的杯子里却空空如也，显然，方南连给他倒一杯茶的兴趣都没有。 秦川没有说话，而是提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就算是别人的东西，他照样要厚着脸皮抢走一些。 哪怕是喝茶，也不例外。 “方南，是你告诉沈红，她父亲二十年的那场意外的？” 秦川喝了一口茶，开门见山。 他直盯着方南，想要从他脸上窥探到他心里的秘密。 “呵呵，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刚刚过去不到两个小时的事情，你却已经知道了，秦总到底是秦总呀，我想不佩服都难。” 方南不确定事情是不是沈红告诉的秦川。 他觉得沈红还不至于把他的名字说出来。 可是，秦川能精确的找到他，那说明，秦川还是有点能耐。 至于他是如何认定的自己，方南觉得，下次再见到沈红的时候，有必要好好跟她谈谈这个问题。 第350章 告你诽谤 要是换作其他人，听了方南这些话，一定会感到惭愧。 但是，秦川毕竟是秦川，他丝毫没有觉得方南的话有什么大不了的。 “呵呵，这么说，这个消息真的是你告诉沈红的？二十年前的一场意外，你有必要重新提起吗？” “意外？这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呢？” 方南迎着秦川的目光。 既然秦川的话说的直白，方南也丝毫不客气。 他倒是想要看看，秦川的心理素质能有多强大？ 从种种迹象表明，二十年前的那场车祸，绝对跟秦川脱不了干系。 “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你知道这件事情，那你就应该知道警察当年可是做了定性的，是沈红的父亲羊癫疯犯了，才出的车祸。” 秦川没有一丝慌张，甚至还说的义正辞严。 “呵呵。”方南冷笑一声，说道：“有些话说的多了，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说的是真话了？” 方南对秦川非常不屑。 “方南……” 不等方南把话说完，秦川重重的将手里的杯子蹲在桌子上，一脸怒气的瞪着他，“我警告你，说话要有证据，你凭什么说事情跟我有关系？” “哈哈哈。”方南忽然哈哈大笑，接着说道：“秦川，这就恼羞成怒了？你是不是心虚呀？我什么时候说事情跟你有关系了？” 方南意味深长的看着秦川。 秦川刚才的话，确实有一种不打自招的意思。 秦川愣了一下。 确实，方南刚才的话里并没有提到事情是他秦川干的。 他只是下意识的做出辩解。 “哼。”秦川冷哼一声，缓和了一下他紧张的情绪，说道：“你虽然没有明说，话里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再跟你说一遍，当年的事情就是意外，你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去派出所调查案卷。” 姜还是老的辣，秦川又把话给圆了回来。 方南微微一笑，他看了秦川一眼，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两口。 他也不指望秦川能说出当年的实情，他之所以答应跟秦川见面，就是想拿二十年前的事情来扰乱他的思维。 要不然，他还以为别人就是这么好欺负的。 “秦川，你能跟我说说，当年你究竟花了多少钱收买的沈红父亲吗？这个人是不是傻呀？究竟多少钱，让他铤而走险，最后连性命都丢了？” “你少血口喷人，谁不知道沈红的父亲是两年后死于羊癫疯的？” 秦川看着方南一脸淡定的样子，开始恼怒了，也开始急躁了。 “是吗？哎，我真是不明白，究竟是哪家建筑公司，竟然会找一个羊癫疯患者来开渣土车？你后来主动资助沈红一家，是不是心里过意不去呀？还是想主动接近他们一家人，用你伪善的面目，达到控制他们的目的？” “你胡说八道，没有证据的事情，我劝你最好还是闭嘴，别忘了，法律上可是有一条罪名叫做诽谤。” 秦川咬着牙，狠狠的瞪着方南。 “没关系，你要是觉得我这是诽谤，你尽管去告我，我倒是想跟你好好掰扯掰扯这件事情。” 方南用犀利的目光看着秦川，他一点畏惧的心理都没有。 他说的是真的，只要秦川敢去告状，他就敢去应诉。 他不怕这个事情重新抖露出来，害怕的人应该是秦川吧？ 秦川盯着方南，足足看了有一分钟。 最后，他收回目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方南，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那就是一场意外，你现在把事情重新翻出来，有什么意义呢？只会让更多活着的人痛苦。” 秦川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可是，在方南看来，秦川完全就是心虚。 “秦川，真的事情假不了，假的事情永远也真不了，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你做过，迟早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哪怕你能侥幸逃过去，难道这些年你就过的安心吗？那些死者的灵魂，会不会在你不经意的睡梦中找上门呢？” 方南没有证据，只能跟秦川玩心理战。 他相信，就算是在邪恶的人，只要做了坏事，总会心虚。 “方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相信法律的公正。” 秦川当然不会承认所做的一切。 不过，他说话的口气明显不如刚才那般强硬。 “云橙科技的事情，跟你有关吧？” 方南忽然转移了话题。 秦川愣住了。 哪怕他的反应速度很快，面对方南这种天马行空的思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一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云橙科技？云橙科技怎么了？” 秦川还是反应了过来，不过，他的反应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二十年前那件事情上。 “哼。”方南冷笑一声，说道：“你别跟我装了，云橙科技现在停业了，难道不是你的杰作？” 虽然秦川是商界的大佬，可是，方南从心底看不起他。 敢做不敢当的人，凭什么让人看的起？ “方南，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提起二十年前的那场车祸了，你是想拿那场车祸，让我对刘元青高抬贵手，是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告诉你，你找错人了，云橙科技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据我所知，这一切都是那个叫张明伟的人干的。” 秦川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他联想到方南提起二十年前的事情，只是想拿来威胁他。 想到这里，他稍微安心一点。 不过，这次确实是秦川想错了。 “秦川，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你以为我是在威胁你？我实话跟你说，我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查清二十年前的事情。” 方南冷眼看着秦川。 他早就把林曼当成了他的妻子，林曼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林曼不嫌弃他一无所有，心甘情愿跟他结婚，他自然要把林曼的事情放在心上。 “你……这是何必呢？不管是刘元青的事情还是车祸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至于这么做吗？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川不解的看着方南，在他看来，方南就是一个傻瓜。 第351章 你是一个可怜的人 眼里只有利益的人，永远看不到这个世界还存在着真善美。 他做任何事情，都会把利益放在第一位考虑。 秦川显然就是这样一个人。 方南盯着秦川的眼睛看了一眼，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无奈的摇摇头。 “秦川，你真是一个可怜的人。” 秦川听了方南话，显得有些错愕，并不明白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身家百亿，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接受别人的顶礼膜拜，他的身上早已经贴上了成功人士的标签，怎么到了方南这里，竟然成了一个可怜人？ 看秦川一脸错愕，似乎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方南又冷笑一声。 “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秦总，你工作挺忙的，赶紧回去吧。” 方南已经失去了跟秦川继续交谈的耐心。 他今天就是来给秦川的心里添堵的，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反正他也改变不了秦川的想法，确实没有必要再继续谈下去。 秦川却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看着方南，微微一笑，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方南，你真是个人才，我没有看错人，既然你想自己开公司，那也行，你也知道海川集团终止了跟云橙科技的合作，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接手这一块的业务？” 秦川一边说，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方南。 方南的眼神陡然一亮，紧接着眉头却皱了起来。 海川集团，那可是几百万的项目，只要跟海川集团挂上钩，他这个工作室以后就会吃喝不愁。 云橙科技的分公司，当时不就是凭借海川集团发展起来的吗？ 见方南低头不语，秦川却有些着急了。 “这样的好事，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秦川对方南的行为有些不解。 “要不这样，我从中协调一下，云橙科技原来的那些客户，以后都会变成你方南的客户了，怎么样？” 秦川又提出一个让人心动的筹码。 他信奉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为利益所动，假如真的不为利益所动，那就是给的诱惑不够。 为了安抚住方南，秦川觉得，这些诱惑足以让他屈服。 方南忽然抬头看着秦川。 “你开出来的条件真够诱惑人的，说说吧，下这么大的血本，想要我做什么？帮你遮掩二十年前的车祸，是吗？” 方南在利益面前，还不至于昏了头脑，他时刻保持着清醒。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要是他没有一点利用价值，秦川会给他这么多的利益？ 而他的利用价值就是二十年前的那场车祸。 这也说明了，秦川绝对跟那场车祸有关。 “方南，你怎么回事？什么事情都能跟那场车祸联系到一起？你是小曼的男朋友，小曼是我的干女儿，从这层关系上来看，你不就是我的干女婿吗？我帮你一把，不应该吗？”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到林曼？要是林曼知道那件事情，你觉得她还会认你这个干爸吗？” 方南用愤怒的目光直盯着秦川。 这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秦川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难看，他没有想到，给了方南这么大的利益，方南却丝毫不为所动。 不过，他也确定，方南并没有把车祸的事情告诉林曼。 只要当事人没有闹，别人在旁边乱叫，无非是想要得到更多的好处。 他觉得方南一定也是这样的想法。 看来，海川集团的项目，再加上云橙科技以前的业务还满足不了方南的野心。 秦川始终从利益的方面来考虑问题。 “方南，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男人以事业为重，别的事情都是其次，你要是还有别的诉求，尽管跟我提，能满足你的要求，我绝对会满足。” 秦川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 “滚，你现在就滚出去。” 方南早已经失去了跟秦川继续谈下去的兴趣。 “呵呵，别这么冲动嘛，凡事都好商量。” 秦川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下来。 他不慌不忙的又端起茶杯，悠悠的喝了一口。 “还别说，这个茶馆里的茶水还挺不错，环境也好，没想到，你的品位还挺不错，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地方。” 秦川转头打量着茶室的布置，竟然欣赏起来。 方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节奏居然被秦川给带着走了。 他稳了稳心神，微微一笑，说道：“嗯，这个地方确实不错，不过，凭我的品位，还真的发现不了这里，刘总和李阿姨以前总是来这里喝茶，我有幸跟着来了两次，呵呵。” “方南……” 秦川一拍桌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双眼泛红，怒目而视。 尽管他跟李萍已经离婚，但是，方南的话还是刺激到了他男人的自尊心。 方南一脸平静，丝毫没有被秦川的怒喝给吓住。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好，既然你执意要跟我过不去，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秦川伸出手指，冲着方南虚点两下，然后转身离开。 方南放下手上的茶杯，转头看了一眼秦川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然后慢慢的拿出手机，关掉了上面的录音。 还没有进门的时候，他就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本想套一下秦川的话，说不定还能拿到一些证据。 谁知道，秦川实在狡猾，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当年的车祸跟他有关。 点开这段录音，回放了一遍，感觉没有特别大的收获。 不过，他感觉，这段录音对沈红来说，应该有一些“帮助”。 微微一笑，马上拨通了沈红的手机。 “沈总，你怎么回事呀？咱不是说好了，你不会把我出卖给秦川吗？你前脚走，他后脚就找到了我，这算什么事儿呀？” 方南假装无奈。 沈红一听方南的话，也是一脸懵圈。 “方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在老秦面前提起你呀……” 沈红的眉头紧锁。 她当然知道，方南绝对不会随便乱说。 可是，她也想不明白，秦川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是方南告诉了她那场车祸呢？ 沈红的脑子快速的转动起来。 第352章 客户名单 方南的脑子也转的很快，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秦川之所以知道是自己告诉了沈红车祸的事情，绝对不是沈红无意间说漏嘴。 他的心机既然那么深，一定在沈红的身边安插的有眼线。 要不然，他又怎么可能那么快知道他去找过沈红？ “沈总，我觉得你有必要筛查一下身边的人，别什么时候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呢，呵呵。” 方南无意挑拨沈红和秦川的关系。 但是，对付秦川这么阴险的人，要是不用点非常手段，想要打败他，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 沈红没有多说，只有一个字，却让人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一股寒气。 随后，沈红的语气一变，接着问道：“方南，老秦去找你干什么？他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哦，也没有什么，就是聊了一下二十年前的那场车祸，我这里有录音，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发给你，呵呵。”方南又是一笑。 挂了电话，方南将那段录音重新做了剪辑，认为还不该让沈红知道的事情，全部剪掉。 剪辑以后的录音，又听了一遍，感觉还算是流畅，就发给了沈红。 看着手机上的那段录音，他能想象到沈红听到这段录音以后的表情，他也能预料到接下来发生在秦川和沈红之间的明争暗斗。 沈红不是傻子，甚至还非常的聪明。 听了录音，一定能猜到当年大概发生过什么事情，也能猜测到秦川对她家庭的资助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资助他们家的钱，究竟是善款还是雇凶伤人的钱，恐怕只有秦川才能说的清楚吧？ …… 虽然给秦川添了不少堵，但是，方南也没有阻止云橙科技的颓势。 一周后，他接到刘元青的电话，公司的情况更加不好了，写字楼趁火打劫，要提高两倍的租金。 刘元青也知道，这恐怕都是秦川在背后捣鬼。 他已经做好了破产清算的打算。 还不等方南想到办法，两天以后，刘元青去工作室找到方南，告诉他，就在刚刚，他结束了公司的生意，给员工做了赔偿。 方南惊讶不已。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更加没有想到秦川竟然会这么恶毒，居然要对刘元青赶尽杀绝。 刘元青反而没有方南那样愤怒，他一脸轻松。 说是辛苦做了将近二十年的生意，赚到的钱也足够自己养老，也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了。 方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并没有看到刘元青的不甘。 他不知道这是刘元青故意在隐忍，还是别的原因。 “刘总，那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方南看着刘元青一下子显得有些苍老的脸，心里有些不忍。 刘元青却笑了笑，说道：“先休息两天再说，也许会带着老父亲去七塘湾住上一段时间，如果合适的话，也有可能会考虑在旅游公司做点事。” 方南愣了一下。 他实在没有想到刘元青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一个念头马上出现在他的头脑里。 “刘总，你该不会是想……” 后面的话，方南没有说出来，他本想说刘元青是不是还想跟李萍破镜重圆，但是，这毕竟是长辈的事情，他确实不太好说出来。 刘元青愣了一下，然后又哈哈一笑。 “小方，你想什么呢？我跟小曼干妈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再说了，你夏阿姨对我不错，我不能对不起她呀，我要是有一天加入了旅游公司，纯粹就是个人爱好，跟感情上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刘元青说的非常肯定。 方南这才长出一口气。 刘元青要真的走出那一步，那才算是糊涂，好好的家可能就毁了。 看的出来，他跟李萍的关系，完全就是纯粹的友情。 说完，刘元青拿出一份资料，郑重的交到了方南的手上。 “小方，这些资料是我整理出来的云橙科技所有客户的资料，对你以后的生意可能会有帮助。” “刘总，这……” 虽然那些客户跟云橙科技没有了合作，但是，方南也知道这份资料的宝贵。 这几乎是云橙科技最核心的东西。 那些客户摄于秦川的压力，被迫跟云橙科技取消了合作，他们的内心不一定对云橙科技不认同。 现在刘元青将这份资料交到了他的手上，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方南的心里非常清楚。 “刘总，你放心，只要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把云橙科技成立起来。” 刘元青看了方南一眼，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没有在工作室停留很久，便转身离开。 看着刘元青的背影，方南忽然感觉，他似乎像是老了好几岁。 虽然他表现的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方南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事业代表着什么。 刘元青还不到五十岁，正是干事业的时候，这个时候遇到公司倒闭，换成是谁，恐怕都不能接受。 方南暗自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把云橙科技再弄起来。 云橙科技已经不单单代表着一家公司，还象征着一种精神。 云橙科技的倒下，代表着正义被邪恶打败了。 但是，方南坚信，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云橙科技会重新站起来。 两天以后，方南听说，在云橙科技的原址上，成立了一家明伟软件公司。 不用说，这家公司的老板就是张明伟。 方南找人打听了一下，原来云橙科技的不少员工都去了明伟公司，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刚从监狱里出来没有几天的四眼，竟然当上了明伟公司市场部的总监。 听说了这个消息，方南只有冷笑。 连这种人都能当上市场部的总监，公司能干的好吗？ 方南还是没有忍住，决定去明伟公司看看情况。 来到公司的门口，他看到公司的招牌已经换了。 明伟软件公司，几个金底黑字，显得分外刺眼。 站在门口，就听到张明伟在里面激情昂扬的讲话，似乎公司正在举行开业典礼。 方南看了一眼带来的那束黄菊花，他知道，只要进了这扇门，就代表着要向张明伟宣战了。 第353章 一束黄菊花 就算是跟张明伟宣战，方南也丝毫不后悔。 他为了刘元青，宁愿跟张明伟翻脸。 想着这些事情，他没有任何犹豫，准备推门进去。 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回头一看，居然是林曼和宋涵并肩走了过来。 “小曼，你……怎么来了？”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又看了看宋涵。 他马上就猜到，一定是宋涵把林曼叫了过来。 他手上的黄菊花就是让宋涵帮他买来的，他狠狠的瞪了宋涵一眼。 “你别怪她，她做的没错，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不跟我商量，你真是长本事了呀。” 林曼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 旁边的宋涵朝着方南吐吐舌头扮着鬼脸。 方南当然不敢说林曼了，他又把目标对准了宋涵。 “宋涵，小曼过来就过来吧，她是我女朋友，自然要跟我同甘共苦，你发什么疯？” “老大，话不能这么说，我好歹也在云橙科技干了一年多，这可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肯定要过来出口气了。” 宋涵说着这话，还用力的攥了攥她的小粉拳。 方南一阵无奈。 就她们这种小体格，还要过来替云橙科技出口气，这不是搞笑吗？ 都到这里了，现在想要让她们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无奈的摇头。 “行吧，等会儿进去以后，你们尽量不要说话，万一动起手来，你们不要管我，撒腿就跑，知道吗？” “嗯，知道。” 林曼和宋涵同时点头。 方南心里有些怀疑，这两个人的动作也太统一了吧？ 是不是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呀？ 心里这样想，可是，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至于说的打起来，是他想到的最坏的一种情况。 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 深吸一口气，方南缓和一下稍微紧张的心情。 到别人公司闹事这样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干。 来的时候倒是不紧张，准备进去的时候，心里难免要紧张一点，况且，他的身后还跟着林曼和宋涵。 片刻，他一把推开公司的门，朝着里面走了过去。 循着声音，来到最大的那间会议室门口。 隔着钢化玻璃，方南看到张明伟正站在前面，对着几十个员工，意气风发的讲述着公司将来的发展。 里面确实有不少员工是以前云橙科技的员工。 会议室里有人透过玻璃门，也看到了方南三个人。 方南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张总监，恭喜新公司开业，我这是不请自来呀。” 方南直接走到张明伟的面前，满脸带着笑。 他故意把“张总监”几个字叫的异常响亮，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张明伟看到忽然出现的方南，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没有想到方南会这个时候出现。 而方南已经将手上的那束黄菊花递到了张明伟的手上。 张明伟还没有意识到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机械的接过那束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方南的身上。 认识方南的那些人，眼睛更是瞪的超级大。 谁都知道开业的时候送过来一束黄菊花是什么意思。 有些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的人一脸平静，眼神里却有一股意味深长的意味，没想到新公司开业，竟然能碰上这么大一个瓜。 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要看看新老板的能力，看他究竟会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 片刻以后，张明伟才意识到方南递过来的竟然是一束黄菊花，他愤怒的将黄菊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方南，你想干什么？还以为这里是云橙科技呀？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张明伟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气急败坏的朝着方南一通乱吼。 会议室里看热闹的人，有人微微的摇摇头。 身为一个老板，遇到事情，应该要理智解决，尤其是在全公司员工的面前，更应该保持理智，发火是最无能的表现。 难道谁的嗓音大，谁有道理？ “啧啧啧。”方南笑着摇头，“张总监，你先别生气嘛，我这是来恭贺你新公司开业的，怎么说也是客人，怎么有把客人往外面赶的道理？” “哼，恭贺公司开业？我看你是来捣乱的吧？” 张明伟脸上的怒气未消，狠狠的踩了一脚地上的黄菊花。 “张总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单是来恭贺你新公司开业，还是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方南又是一笑，他一口一个张总监的叫着。 “请教问题？有什么话快点说，说完马上滚。” 张明伟不知道方南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知道方南是过来捣乱的，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好奇，想要知道方南究竟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呵呵，张总监，我想请教一下，你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把云橙科技占为己有的，你仔细说说，也让在场的同事们都听听呗。” 方南用气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着张明伟。 张明伟气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方南，我看你是找死……” 这个时候，四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举起拳头朝着方南就砸了过来。 他在监狱里待了几天，做事更加狠辣了，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看到四眼扑上来，方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连忙后撤一步。 “噗……” 这个时候，两道水雾忽然从方南的身后喷了过来。 “啊……” “啊……” 随着两声惨叫，只见四眼和张明伟弯着腰，像两只大虾米一样，不停的揉着眼睛。 原来是身后的林曼和宋涵忽然拿出辣椒水，朝着四眼和张明伟的眼睛上一通乱喷。 哪怕是四眼戴着眼镜，也不能幸免。 现场已经是乱作一团。 有人想要上前帮忙，可是碍于林曼和宋涵手上的辣椒水，竟然迟迟不敢动弹。 还有人碍于方南的情面，自己拿了云橙科技的赔偿金，转身又来明伟公司上班，心里觉得有些愧疚，哪里还好意思意思上前帮忙？ 方南的心里也是感叹不已。 没想到林曼和宋涵今天还来对了，要不是她们，这会儿只能跟四眼拼命了。 第354章 当面挖人 方南看了一眼揉着眼睛嗷嗷直叫的张明伟和四眼，心里对他们一点也不同情。 他站在前面，大声说道：“各位，云橙科技的倒闭都是因为张明伟，他勾结外人，整垮了公司，难道你们愿意跟着这种人吗？连自己的老板都能算计，会对员工好吗？” 说着这话，他又扫视了一眼所有在场的人。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开始考虑方南的话。 接着，方南继续说道：“各位，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我在外面开了一家软件工作室，目前发展的很好，如果各位有兴趣加入我的工作室，可以去投简历。” 方南毫不掩饰，当着张明伟的面，开始挖人。 既然要跟张明伟对抗，那肯定先要从抢夺人才开始。 他不像秦川那样，挖人都是偷偷摸摸的，他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明处。 公司的员工没有人表态，但是，方南还是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动摇的心思。 尤其是以前公司的那些老员工。 张明伟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工作能力，他们太清楚了。 之所以留在这个公司，主要是工作不太好找，又不想折腾。 现在没有表态，主要是不想马上就得罪张明伟。 “方南，你……你想跟我张明伟对着干，是吗？” 张明伟的眼睛稍微好了一点，他瞪着猩红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方南。 “哼。”方南冷哼一声，“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跟你对着干，不光要跟你对着干，迟早有一天，我还要你的公司倒闭，重新成立云橙科技。” 方南丝毫不示弱，他既然敢来，就已经做好了翻脸的准备。 “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你工作室开不下去，还是我的公司会倒闭。” 张明伟的眼里出现了一丝狠厉。 “呵，呵呵，几天不见，你还长志气了，行，那咱们就试试，你不就是仗着秦川嘛，你以为秦川能护你一辈子？” 方南干脆就把话挑明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靠着秦川，靠着海川集团了，我还告诉你，公司已经签下了海川集团的项目，你想要我的公司倒闭，你做梦吧。” 张明伟一脸得意的看着方南。 也是，任何一家公司，只要能做到海川集团的项目，在未来的几年，哪怕接不到别的项目，照样不愁盈利。 他知道，这个话，张明伟是对他说的，更是对公司的那些员工说的。 他也知道，人才才是公司的根本，他要留住这些人，要不然，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还玩什么呀？ “哼，那咱们就走着瞧。” 方南丝毫没有将张明伟放在眼里。 现在的他，就算是面对秦川的时候，也丝毫不惧，更不要说是张明伟了。 说完，方南带着林曼和宋涵，转身离开。 在会议室里，方南为了气张明伟，表现的气定神闲，当他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变得阴沉可怖。 林曼跟上方南两步，拉住他的手臂。 “你真准备跟张明伟对着干呀？” 林曼一脸担心的看着方南。 在她的印象里，方南似乎还从来没有过这样。 要不是把他逼急了，又怎么会主动跟人对抗？ “这还有假的？既然张明伟用了非法手段，抢走了刘总的公司，我就一定要想办法抢回来。” 方南的眼神更加坚决，没有丝毫犹豫。 “可是……可是……” 林曼显得有些犹豫，后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张明伟的背后是秦川，跟张明伟作对，就是跟秦川作对，是吗？” 林曼就是这个意思，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毕竟秦川是她的干爸。 “小曼，你看看秦川最近都干了些什么事儿？这样的人，难道你还叫他干爸？” 方南不解的看着林曼。 要是为了所谓的“干爸”就不分对错，那这个人的是非观就有很大的问题。 林曼愣了一下，她低落的看着方南。 他们俩最近在秦川的问题上多次产生观点上的分歧。 她内心知道方南有的看法是对的，可是，想到秦川曾经对她的帮助，还是不忍心跟他断绝关系。 “方南，我……他毕竟是我干爸，我觉得……” 林曼的情绪更加低落，后面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了。 “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会找他再谈谈？”方南接上林曼的话，说出了她没有说出来的话。 这样的话，林曼最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事实上是，秦川最近做的事情好像越来越过分了。 林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方南的问题，情绪更加低落。 方南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别忘了，这次受伤害的人是刘总，也是一个看着你长大的长辈。” “我……” 林曼一脸窘迫，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老大，你怎么能这么说小曼姐？小曼姐也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呀。” 看气氛有些沉闷，站在不远处的宋涵连忙开口劝和。 她大概也知道这种没有原则的劝和不对，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看到他们俩因为这件事情闹出不愉快。 方南心里叹了一口气。 临近中午，冬日的阳光洒向大地，金黄金黄的。 照在人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但是，它并不能驱散寒冷，更不能驱散人们心中的烦闷。 毕竟，春天的到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方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曼。 “小曼，你再好好想想吧，我知道秦川曾经对你有过帮助，可是，他的帮助是出于真心还是另有目的？就算是真心，难道就能抵消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吗？” 方南差点把车祸的事情说出来。 可是，林曼还是从方南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端倪。 “方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他对我的帮助另有目的？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林曼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南。 方南连忙摇头。 “不不不，我就是随便说说，感觉秦川这么势利的人，怎么会真心做好事？” 方南连忙找了一个借口。 “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经听说，干爸和我爸妈关系很好，他照顾我，完全是因为我爸妈的原因，他就是可怜我，这才……” 提到亲生父母，林曼的情绪再次变得失落起来。 第355章 分配股份 看着林曼的样子，方南的心里又是一阵叹息。 他实在不知道对她隐瞒她父母的事情，究竟是对还是错。 如果不让她知道真相，是对她的一种保护，那确实是一件好事。 可是，因为不知道真相，让她变得是非不分，那就未必是一件好事了。 “小曼，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要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能因为别人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就变得是非不分。” 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方南不能将车祸的事情告诉林曼。 一旦告诉了林曼，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 以后就算是要告诉林曼，那也要先跟刘元青或者是林曼奶奶商量以后再做决定。 林曼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沉默不语。 “老大，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发生了今天的事情，张明伟肯定要对咱们工作室展开报复，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比以前的陈浩还要坏，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想对策吧。” 宋涵一方面不愿意方南和林曼因为秦川的事情争吵，另外一方面，她确实担心张明伟的报复。 工作室现在的情况好不容易好了起来，被方南这样一折腾，以后会面临什么样的麻烦，还真的不好说。 但是，宋涵觉得方南做的没错。 工作室之所以能发展起来，离不开刘元青当时的大力支持。 现在刘元青遇到了麻烦，要是连他们都不站出来帮他说一句公道话，实在说不过去。 赚钱当然很重要，可是，要是在赚钱的过程中慢慢丧失了良心和对正义的坚守，就算是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宋涵以前是个得过且过的人，没有什么事业心，也不会主动惹事。 可是，跟着方南一段时间，她的一些想法也开始受到了他的影响。 尤其是在一些是非善恶上面，该坚守的东西，她觉得很有必要坚守。 “放心好了，张明伟的那点手段，我清楚，他拿咱们没办法。” 方南说的肯定。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主要是不想林曼和宋涵担心。 张明伟确实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要是张明伟找秦川帮忙呢？ 一旦秦川出手，事情就会有点麻烦。 秦川已经把海川集团的业务交给了张明伟，前几天还拿这个项目当筹码，想要跟自己谈判。 现在好了，他直接将项目给了张明伟。 那就说明，秦川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对他没有耐心了。 这几天，他听说沈红将跟了她几年的秘书开除了，理由是不能胜任秘书的工作。 理由实在太牵强。 别人不知道原因，方南还是猜到了。 那个秘书大概就是秦川安插在沈红身边的眼线。 方南还挺佩服沈红的，做事果断，一旦决定了，绝不拖泥带水。 想必，她最近一定也在调查她父亲的事情。 之所以最近秦川比较消停，恐怕也是因为后院失火的原因。 …… 回到工作室以后，方南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摞股权分配的资料。 这是他早就做好的东西。 在秦川第一次将他的程序员挖走以后，就开始着手这些东西的。 要想留住人才，一定要有一套吸引人才的东西。 而给员工分配一些股权，无疑是一种非常有些的方式。 他不相信秦川也能做到这些。 他是一个小公司，可以这样搞。 秦川不会为了挖走这么几个人，就给他们股权。 要是给了他们股权，公司其他人该怎么办？ 海川集团几万名员工，总不能给每个人都派发股份吧？ 工作室比不上上市公司，但是，方南这次依然下定决心，拿出了利润的一半，作为股份，派发给所有的员工。 抱着一摞资料，直接去了会议室。 她让宋涵通知所有员工，到会议室开会。 又不是公司的例会，大家都是一脸的茫然。 方南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 不到半年时间，工作室最初只有他和宋涵两个人，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二十几个人的规模。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在各自的领域里，都能独当一面。 有这些人做后盾，他根本就不怕张明伟背地里下黑手。 “这份资料大家人手一份，先仔细看看。” 方南开会不喜欢说套话，等人员到齐以后，马上进入正题。 所有人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到资料发到手上，会议室马上沸腾了。 虽然工作室现在的规模还不是特备大，但是，有了这份股权分配方案，每个月马上就能多几千块钱。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随着工作室越做越大，每个月的分红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宋涵因为激动，满脸都是兴奋，连眼睛里都发着光。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要知道，宋涵做的可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她有的时候也会担心，以后年纪大了，该怎么办？ 现在好了，有了这份股份分配方案，她不用再为以后的事情担心了。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工作室的业绩，更担心工作室开不下去。 其他人的想法，跟宋涵差不多。 “老大，你没有开玩笑吧？这都是真的？” 宋涵激动的红光满面。 “呵呵，这还有假的，白纸黑字放在你们面前，只要你们签上名字，这个月开始就会有这笔钱发放。” 方南微微一笑，又扫视了一下全场。 “各位，大家没有意见的话，马上就可以签订这份协议，只要留在公司好好工作，就能一直拿到这笔钱，可是，一旦离开公司，这笔钱就停止发放。” 方南将协议上的一些条款解释了一下。 所有人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就签订了协议。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不签呢？ 不要说一家小工作室了，就算是大的上市公司，估计都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工作室发展的势头这么好，以后恐怕会越来越好。 他们都听说过，有互联网的大公司，刚开始的时候，老板也是给他们一些股份，最后等到公司在海外上市，每个人都是身家过千万。 他们也开始幻想着会有那一天。 谁让他们现在离开，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第356章 输了也不丢人 股份派发的协议签署两天以后，宋涵就悄悄告诉方南，说这两天已经有外面的人来接触公司的程序员，想要高薪把他们挖走。 方南一听这话就开始紧张。 要是程序员被挖走的话，工作室还怎么开下去？ 难道签署的那份协议一点用处都没有？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呀。 虽然说这些程序员都是标准的理工科直男，可是，在哪里工作最划算，他们不会弄不明白吧？ 难道对方也答应他们股份了？这不太可能吧？ 不管是秦川还是张明伟，都不可能下这个血本的。 宋涵看方南一脸紧张，连忙跟他解释，凡是接触到的程序员，全部都拒绝了对方。 方南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狠狠的瞪了宋涵一眼。 这不是故意吓唬他吗？ 说话能这么说的吗？一句话还分开说？ 看来，一个喜欢八卦的人当秘书，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起码，他能及时的掌握员工们的动态和心理。 他给刘元青当秘书的时候，这一点就一直做不好，无法完美的充当刘元青的眼睛和耳朵。 这大概是他的性格问题，为此，刘元青可没少念叨过他。 不过，方南还是要敲打了宋涵两句。 “老宋，我可提醒你，公司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一定要告诉我，但是，关于我的事情，或者是公司的事情，你最好嘴巴严一点，不能随便乱说，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对你不客气。” 在云橙科技的时候，宋涵就喜欢把刘元青的事情告诉姜冰云。 方南还真的害怕自己的事情被她到处乱传。 “老大，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乱说，你都提醒过我很多次了。”宋涵信誓旦旦的保证，话锋一转，又说道：“要是告诉小曼姐，不算是乱传闲话吧？” “你……” 方南有点拿她没办法。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说的别人，当然不包括小曼姐了，她是自己人，你先忙着，我出去了。” 宋涵朝着方南咧嘴一笑，便转身出去。 看着她出去，方南无奈的摇摇头。 其他公司过来挖人，这是方南早已经意料到的事情。 不管是秦川还是张明伟，能用的招数不就是这些吗？ 张明伟不但没有从他这里挖走人，这两天他的公司反而跑过来两个。 恐怕他们都听说了，来他这里不但能拿到高薪，还能拿到股权。 当然了，方南这里并不是垃圾回收站，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不符合招聘标准的人，方南一个也不愿意放进来。 工作室的底子弄的不错，他可不愿意因为随便招聘人员进来，最后弄的乱七八糟。 像以前的云橙科技，虽然公司不大，冗杂的人员倒是不少，方南要吸取这个教训。 挖人这一招不管用，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一定是胁迫跟他合作的客户，取消合作。 当然了，凭借张明伟的能力，绝对做不到这些。 一旦有客户莫名其妙想要取消合作，一定是秦川亲自下场了。 他目前最大的客户是李萍，只要跟李萍的合作一直持续下去，秦川就动不了他的根基，这一点方南没有太担心。 可是，他这次不想再忍让了，只要秦川敢再对他下手，他一定要报复回去。 拿出刘元青留给他的那份客户名单，方南挨个打了一遍电话。 靠着打一遍电话就建立合作关系，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凡事都有一个开端，先建立联系再说。 一旦以后有了项目，对方也会考虑一下他的工作室。 可能是刘元青的面子在，也有可能是第一次通电话，每个客户的态度都很好。 之所以这么着急联系这些客户，是因为张明伟的公司开业了，他可能也在极力的找客户。 一旦被他捷足先登，以后想要再抢回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做好这些以后，方南稍微缓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宋涵没有敲门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老大，不好了，有两家客户忽然提出要解除合作，这怎么办呀？这肯定还是张明伟捣的鬼。” 宋涵一脸焦急。 这种事情她可是经历过一次，那次差点让工作室关门，连方南都无计可施，竟然跑到大街上开网约车赚水电费。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事情。 那个时候工作室没有什么员工，开销不大，现在不一样了，不管有没有项目，员工们的基本工资总是要支付吧？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哼。”方南冷哼一声，“这可不是张明伟能办到的，一定是秦川出手了。” “这……这该怎么办？” 一听说事情可能是秦川干的，宋涵更加担心了。 只要有两家公司暂停合作，后面肯定会有更多。 “别人知道这事吗？” 方南反而冷静了下来。 宋涵摇头，“我哪里敢告诉别人呀？要是让大家都知道了，公司不乱套了？到时候，就算是给了他们股份，恐怕他们也不会留下来。” 方南点点头，他承认宋涵这次的处理非常好。 “老大，要不先把这两个项目停下来吧？把程序员调到其它项目上，就说是其它项目着急。” 宋涵想了一个权宜之计。 但是，方南想了一下，却摇摇头。 “不，所有的项目正常，不要做任何调整。” 方南说的很肯定。 “老大，这不行吧？项目都没有了，还继续做下去，有什么意义？不是浪费公司人力资源吗？” 宋涵非常不理解方南的决定。 “哼，你放心好了，秦川怎么拿走咱们的项目，我让他怎么还回来。” 方南的眼里忽然出现一抹狠厉。 “老大……你不会要跟秦川较真吧？咱们哪里是他的对手？” 宋涵暗自摇头，她差点说方南的做法就是不自量力，完全没有胜算。 他去跟秦川硬碰硬，还不如让林曼开口去求求他。 “呵呵，是不是他的对手，也要较量一下才知道，就算是输了，那也不丢人，对吧？” 宋涵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南。 虽然方南这么说，可是，看他的表情，似乎成竹在胸。 第357章 什么也不要 方南说完，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便起身外出。 宋涵也不知道他要去干嘛，看他一脸自信的样子，也不好多问。 很快，方南来到了一家贵族幼儿园的门口。 这个时候刚好是幼儿园要放学的时间。 方南看着秦萧一蹦一跳从里面走出来，连忙朝着他挥挥手。 秦萧一脸疑惑，似乎有些想不起来方南是谁？ “秦萧，还记得我吗？你妈妈让我接你回家。” 方南满脸带笑的看着秦萧。 秦萧还是一脸疑惑。 “你忘了？那天晚上咱们在你家里见过面。” 方南又提醒一遍。 秦萧这才想了起来。 “哦，你是方南哥哥。” 虽然秦萧年纪不大，记忆力还算不错，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看秦萧能叫上方南的名字，又看方南一脸老实的面相，老师没有多说，便让方南把秦萧接走了。 方南刚走，秦家的保姆便过来接秦萧放学。 谁知道孩子已经被人接走。 保姆和老师都慌了。 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他们谁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幸亏老师还记得，秦萧曾经说过对方好像叫方南。 听说孩子被方南接走，保姆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她也不敢马虎大意，连忙将手机打到了秦川那里。 秦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方南却带着秦萧去吃肯德基了。 孩子从小被家里严禁吃这些东西，这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吃。 没想到父母嘴里的垃圾食品，竟然会这么的好吃。 正在秦萧吃的满嘴流油的时候，秦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方南看到是秦川的电话，他故意不接，直接挂掉。 秦川再打，方南再挂。 连续挂断三四次电话，方南这才懒洋洋的接通了电话。 “秦总，究竟有什么急事呀？接二连三的打电话？” 现在的主动权掌握在方南的手上，他一点也不着急。 该着急的人应该是秦川。 秦川本来想发火，可是却被方南几次挂断电话弄的没有脾气。 “方南，秦萧是不是在你手上？” 秦川尽力克制着心里的愤怒，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没错，他在我这里呢，我带他出来吃顿肯德基，说出来别人都不信，这么有钱的家庭，孩子竟然都没有吃过肯德基，你上次不是说了嘛，我和小曼应该跟秦萧多亲近一点，我做的还可以吧？哈哈。” 方南没有否定。 如果秦川不打来电话，他也会主动联系到秦川。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从他带走孩子，到秦川的电话打过来，一共才相隔十五分钟。 看来这个孩子在秦川心目中的重要性。 “方南，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秦川心里憋着怒火，想要发火，可是又不敢真的发火，他害怕方南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秦总，瞧你这话说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就是带孩子出来玩玩，一会儿就替你送回去。” 说完，方南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又拍了一段视频，发给秦川。 两分钟以后，秦川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方南，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儿，我要你跟着陪葬。” 秦川最后还是忍不住发火。 “啧啧啧。”方南微微一笑，说道：“秦总，你说的让我好害怕呀，我这不是最近工作上太轻松，正好有时间跟秦萧接触接触……” 说着这话，方南又故意冲着秦萧说道：“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方南，你工作室的客户取消项目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事情好商量，你何必这么冲动呀？” 秦川已经从方南的话音里听出来他的意思。 他实在没有想到，方南竟然跟他玩了这么一手。 “呵呵。”方南冷笑一声，说道：“秦总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究竟你是听别人说的，还是事情跟你有关呀？” 方南怎么还会给秦川面子？ 他直接指出来事情就是秦川干的。 秦川一脸尴尬。 他不想承认，奈何，自己的儿子在方南的手上，他不得不承认。 “方南，商业上的竞争，你又何必连累到一个孩子呢？” “商业竞争？你他妈的管这叫商业竞争？我跟你有什么竞争关系？我告诉你，我方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想跟我玩阴的，咱们就试试，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每个人都有弱点，他秦川也不例外，秦川的弱点就是秦萧。 方南现在拿捏住了秦川的弱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方南，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只要你保证秦萧的安全，我……我现在就通知你的那些客户，马上恢复合作，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不怎么样了，这本来就是我的项目，你还觉得是对我的恩赐？太搞笑了吧？” 方南一声冷笑。 既然事情已经做下了，要是不从秦川的身上捞些好处，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听了方南的话，秦川的汗水差点掉下来。 他太小看这个方南了。 这还是半年前第一次见到他，颤颤巍巍的方南吗？ 心里尽管憋着一股子火气，秦川也不敢轻易发泄出来，他怕方南一冲动做出什么伤害秦萧的事情。 就像方南说的那样，他一个光脚的，怎么可能怕一个穿鞋的？ “方南，那你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秦川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但是，没有办法，他只能暂时先屈服。 “秦总，我什么都不要呀，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带秦萧出来吃顿肯德基，也就是几十块钱，难道我还能跟你要这点钱？” 方南绝对不能提要求。 他还害怕秦川那边有录音，他要是告他一个绑架勒索，实在是不划算。 “方南，你……” 秦川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方南，你放心吧，你工作室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再干涉，还有，张明伟那边的合作项目，我也会撤掉，当然，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不介意转给你，以后也不会再支持张明伟。” 秦川把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 “随便你吧，这些东西我不是很有兴趣，先挂了，等会儿吃完饭，我亲自送秦萧回去 ” 说完，方南挂了电话。 第358章 我也有逆鳞 一个小时以后，方南开车把秦萧送回家里。 秦川和保姆早已经焦急的在院子里等待。 秦川更是黑着脸，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而保姆垂手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看到秦萧从车子上下来，保姆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要是秦萧出了什么事儿，秦川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终于看到秦萧安全回家，保姆紧绷着的神经一松，差点瘫倒。 她强撑着身体，连忙上前拉住秦萧，前后检查着身体情况。 方南用歉意的目光看了保姆一眼，他不想连累到任何人，可是，秦川把他逼得实在没有办法，当时也就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先带孩子进去。” 秦川看了一眼秦萧，知道他没有受到伤害，马上让保姆把他带进屋里。 接着他冷冷的看着方南。 “小子，你真行，看来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方南既然敢做这件事情，他就没有任何害怕。 “秦川，不好意思，这都是被你逼的，我只是想好好经营自己的工作室，你几次三番的为难我，我只能采用这种方式了。” 方南迎着秦川冰冷的目光。 “行，算你小子厉害，希望你以后不要落在我的手上。” 秦川算是颜面扫地，被一个年轻人整的束手无策。 但是，他又不愿意说一句软话。 “呵呵，你是大老板，手上掌握着资源，想要对付我，实在太容易，不过，你也千万别小看小人物，要是给我逼急了，也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 方南已经被秦川算计几次了。 要是再不反抗，他绝对没有生路。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次秦川直接就是奔着要整垮他的工作室来的。 连刘元青经营了将近二十年的公司都未能幸免，他的一个小工作室，又怎么能抵挡住秦川的冲击呢？ 无奈之下，他只能采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方南，你……” 秦川被方南的这一招拿捏的死死的，他只能愤怒的瞪着方南。 “秦总，你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只要你做到了电话里说的那些事情，我不会跟一个孩子为难。” 方南微微一笑。 其实，秦川也知道，以方南的秉性，他不太可能真的去伤害一个孩子。 但是，他不敢拿孩子的安危来做赌注，他也赌不起。 “哼。” 秦川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房子里。 他实在拿方南没有办法。 方南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有的时候就应该用点非常规的手段。 正当方南准备离开的时候，沈红急匆匆的开车回来，远远看到她的车子，在转弯的时候，几乎要漂移。 他知道沈红一定会质问他，便停下脚步。 反正事情已经做了，他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吱”的一声，沈红的车子急速的在方南的身边刹停。 她一脸怒容的从车上跳了下来。 “沈总，这么早就下班了？我是来送秦萧回来的。” 不等沈红开口，方南一脸笑容的看着她。 “方南，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沈红是最后一个接到消息的，一接到消息便从公司赶了回来，她已经得知孩子安然无恙回家了。 她简直无法相信方南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沈总，你也别怪我，被逼无奈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你指责我之前，最好还是先弄清楚秦川对我做过什么。” 方南心里有些惭愧，但是，他不后悔这样做。 “我不管老秦对你做过什么，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沈红绝非良善之辈。 当她的底线被人打破的时候，她马上就会表现出来进攻的状态。 “呵呵，怎么？触碰到你的逆鳞了？难道我就没有逆鳞？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只要秦川再敢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我报复的手段可不仅仅像今天这样。” 方南竟然微微一笑。 他说话的语气很软，但是却说着最硬的话。 “好，很好，算你厉害。” 沈红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转身回家。 方南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上车离开。 一个在别人眼里的好人，忽然做出一件稍微过分的事情，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却很少有人去深究他遭受到的委屈和不公。 回家的路上，方南接到了宋涵打来的电话。 她告诉方南，她刚刚接到了几个客户打来的电话，要恢复合作。 她还喋喋不休的询问方南，想要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办到这件事情的？ 方南当然不能告诉她做过什么。 他甚至还想跟宋涵说，要她解除跟这几个客户的合作。 对于这种没有一点原则和底线的客户，他实在没有合作的兴趣。 可转念一想，面对秦川的威胁，恐怕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妥协吧？ 最后，他告诉宋涵，以后秦川都不会再针对他们公司了，让她安心工作。 …… 回家以后，方南一开门，就看到林曼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他大概明白了，她可能已经知道刚才的事情了。 从她的表情来看，显然不认同他的做法。 不过，方南还是尽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曼，你今天回来挺早的呀？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方南面带笑容看着林曼。 “刚才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林曼的语气有些冰冷。 “刚才什么事情？”方南假装不明白她的意思。 “方南，我真是没有想到，绑架儿童的事情，你也能干的出来？”林曼显然没有耐心听方南继续说。 “绑架儿童？谁告诉你的？是秦川吧？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断定我是绑架儿童？你究竟相信我说的话，还是相信秦川说的话？” 如果这话从沈红的嘴里或者是其他人的嘴里说出来，方南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从林曼的嘴里说出来，方南却无法接受。 “我不是相信谁的话，我只相信事实？” 林曼丝毫没有缓和气氛的打算，她的语气却更加强硬了。 第359章 人品的高度 “相信事实？你认为的事实又是什么呢？听信秦川说的话，认为我绑架了他的儿子？” 方南一脸失望的看着林曼。 别人可以不理解他，可以不相信他的人品，但是，跟他同床共枕，以后是要结婚的人，竟然怀疑他的人品。 她可以质疑他的做法，说他做的有些偏激，但绝对不能怀疑他的人品。 眼下，林曼可不就是在怀疑他的人品吗？ 这一点是方南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怎么？你觉得干爸说的不是事实？行呀，那你倒是说说，你偷偷摸摸把孩子从幼儿园带走，这又是什么行为？你不就是想拿孩子威胁干爸，从而得到更多的项目吗？” 林曼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嘴上说听方南解释，可是，她已经给整件事情做了定性。 恐怕方南此刻再怎么解释，林曼一时也不会听进去。 方南看着林曼，失望的摇摇头。 “现在解释还有什么用？我说出来的话，你还会听吗？随便你吧，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方南已经不想再多做解释。 他转身回到房间，想要换掉身上的衣服。 可是，林曼却又追到了房间。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吗？” 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针对一个问题，容易钻牛角尖，觉得一定要弄的明明白白。 殊不知，有些问题一旦升级到人品的角度，那就根本无法解释清楚了。 “小曼，不是我解释不解释的问题，昨天我已经跟你说过，秦川说的话，你不能全信，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要有自己的判断，我觉得你现在有必要冷静一下。” 方南觉得他已经快要没有耐心了，不过，他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是，方南，我现在很冷静，我觉得你很奇怪呀，干爸说的话，我为什么不能全信，我觉得……” “什么干爸？他就是一个混蛋。” 不等林曼说完，方南已经控制不住情绪，朝着她吼了一声。 他觉得昨天对林曼的提醒，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这让方南有点着急，又有些失望。 林曼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方南。 在她的印象里，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以来，方南从来没有吼过她。 现在竟然因为一件还没有说明白的事情，竟然朝他吼。 她的眼眶顿时湿润，眼里有了泪花。 方南看着林曼的样子，心里有些于心不忍。 她不知道父母亲的事情，对秦川恨不起来，也是情有可原，他没有必要把话说的那么重。 “小曼，我……” 方南想要跟林曼道个歉，可是，后面的话他却说不出来。 “好呀，你不是想要我冷静一下吗？你回自己房间吧，别打扰我冷静。” 林曼伸手指着门口。 “小曼。” “你听清楚我的话了，对不起，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林曼的话异常冰冷。 连整间房子的空气都跟着冰冷起来，让人听了，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闹分居？” 方南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林曼。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彼此冷静一下。” 林曼迎上方南的目光，尽管眼含泪花，却毫不示弱。 “好，很好。” 方南点点头。转身从林曼的房间里出来。 重新回到那个几个月没有住人的房间，觉得房间里有些清冷。 房间倒是收拾的很干净，可是依然抵挡不住内心的凉薄。 走到窗口，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叹了一口气，默默的点上一根烟。 本以为顺利解决了这次的麻烦，谁知道，在外面赢的漂亮，却在家里输的一塌糊涂。 他不怪林曼，林曼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有什么理由怪林曼呢？ 他应该怪的人是秦川，仔细想来，整件事情应该是秦川在里面捣鬼。 方南还是太小看秦川了，以为发生了下午的事情，就能把秦川打趴下。 谁知道，秦川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难道真要再带秦萧去吃一顿肯德基？ 一个招数用一次，足以震慑到对手，可是要是反复使用，对手还能害怕吗？ 方南知道，他跟秦川的斗争这才刚刚开始，想要结束他们之间的斗争，必须要有一个人彻底倒下。 一根烟，方南只抽了一口，再要去抽的时候，只见已经燃尽，烟头上挂着长长的烟灰。 刚把烟头掐灭，手机响了起来，是秦康的电话。 本不想接听别人的电话，可是，又怕秦康有事，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起来。 “方南，你赶紧来一趟吧，姜冰云喝多了，我怎么都把她弄不回去。”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便传来秦康焦急的声音。 “不是，这才几点呀？大冬天的，怎么就喝多了？” 方南一脸无奈。 自己还一脑袋官司，哪里有空管姜冰云呀？ “别说那么多了，你先过来再说。”秦康催促着方南，电话里还伴随着秦康劝姜冰云少喝一点的声音。 听这情况，方南就知道姜冰云应该喝了不少。 他实在有些看不懂这丫头了。 让她到自己工作室上班，她又不肯来，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不是，难道我去了就有用？” 连秦康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不相信自己能搞定。 “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吧，她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呢，这会儿，恐怕只有你能搞定了。” 秦康更加着急了。 “行吧，你把位置发给我。” 方南有些无奈。 姜冰云的事情，他不能不管。 挂了手机，几秒钟的工夫，秦康发了一个位置图过来。 他看了一眼，摇头苦笑。 位置显示，他们现在在长江边上。 这丫头，究竟想要干什么呀？ 想着这些事情，方南还是快速的从房间里出来。 这个时候，林曼房间的门也开了。 林曼从里面走出来，盯着方南。 “你要出去？去照顾喝醉的姜冰云？” 显然，林曼在房间里听到了方南刚才的电话。 “那个……秦康给我打电话，说姜冰云喝多了，让我过去，一起把她弄回去，我马上就回来。” 方南硬着头皮告诉林曼这一切。 第360章 生命中的一束光 “哼。”林曼冷笑一声，说道：“姜冰云喝多了，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她除了你，就没有别的朋友吗？秦康不会照顾吗？” 林曼的眼眶里再次充满着泪水。 可是，在方南的眼里，此时的林曼有些不讲道理。 作为朋友，难道不应该去看看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根本就不是秦康打来的电话？我给你看看通话记录。” 方南说着这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就要给林曼看。 可是，林曼却摆摆手。 “连绑架孩子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伪造一个通话记录，对于你这种程序员，难道很难吗？” 林曼用赌气的眼神直盯着方南。 方南一脸震惊的看着林曼。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曼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微微摇头，“林曼，你太让我失望了，行，我不去了，这总可以吧？” “别呀，你赶紧去吧，不要因为我，破坏了你们之间的友谊。” 林曼把头转到一边，不去看方南。 “林曼，你今天真的有些过分了。” 方南今天似乎做什么都是错的，他知道，并不是他要出去见姜冰云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下午的事情，他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出门。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清晰的听到房子里传来林曼的哭泣声。 方南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明明就是一场误会，只要把她父母的事情说出来，误会可能就会消除。 他实在想不明白，林曼奶奶和刘元青为何要一直瞒着她？ 方南觉得，最近还是要找刘元青或者林曼的奶奶再好好谈一下这个问题。 林曼实在太听秦川的话了，甚至到了快要丧失基本判断力的程度。 …… 半个多小时以后，方南驾车来到江边。 这里沿江两岸被开发成观光带，风景秀丽。 可是，在冬季的夜晚，依然是人迹罕至。 茫茫江面，反射出一束束灯火。 远远看去，依稀看到两个歪歪斜斜的人影。 不用说，一定是秦康和姜冰云。 方南走过去，皱着眉头，朝着秦康的屁股踢了一脚。 “怎么回事？你看着她喝这么多呀？” “姐夫，你以为我想呀？你看看她这样子，我哪里劝的住呀？” 秦康也是一脸郁闷。 方南看了姜冰云一眼，她滑坐在地上，一条手臂穿过景观带的栏杆，紧紧的抱着栏杆，另外一只手，还攥着一瓶酒。 很明显，她已经喝多了。 “姜冰云，你醒醒……” 方南上前一步，踢了踢姜冰云的脚。 姜冰云这个时候似乎反应过来，她尽力睁着朦胧的眼睛，盯着方南。 “你是谁？” “我去，你这喝了多少呀？连我都不认识了？” 方南顿时觉得头大。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你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不就是方大老板嘛，嘻嘻……” 姜冰云一边说一边咧嘴直笑。 认识姜冰云这么久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喝成这样。 看的出来，她似乎有什么心事。 就算是表面上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凭借对她的了解，方南还是觉得她心里一定有什么事。 “姜冰云，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借着喝了点酒咒我呀？” 方南又狠狠的瞪了姜冰云一眼。 不过，现在就算是踢她几脚，恐怕她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呵呵……呵呵，我就是咒你了，怎么了？难道我不该咒你吗？来……喝酒……” 姜冰云一边说，一边举起酒瓶子又要往嘴里灌。 “别喝了，你不要命了？” 方南一把从姜冰云的手里夺过酒瓶子。 冰凉的酒瓶子，让方南浑身跟着一个哆嗦。 他不知道，在这寒夜里，姜冰云抱着这么冷的酒瓶子，心里该是多么的冷呀？ 他随手将酒瓶子扔进面前的滚滚江水里。 “噗通……” 一声闷响，酒瓶子消失在江水里，只听到了一声响，却没有激起一点浪花。 可能是这一声响声，让姜冰云稍微清醒了一些。 “方南，你干嘛把我的酒扔了？你赔我的酒……” 说着这话，她奋力的拍打着方南的肩膀。 几巴掌下来，方南竟然感觉到了疼痛，看的出来，这次姜冰云真的在用力打他。 “姜冰云，你怎么回事？真下死手呀？” 方南忍着疼痛，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还想再呵斥她两句的时候，姜冰云忽然趴在膝盖上，呜咽起来。 “我爸妈离婚了，我以后再也没有家了……呜呜呜……” 方南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在姜冰云的身上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竟然对姜冰云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她家里是哪里的，不知道她父母是做什么的，更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离婚，甚至想象不到姜冰云此时的心境如何。 他觉得自己跟姜冰云的生命轨迹越走越远。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两条交叉的直线，在云橙科技上班的那一年，是那两条直线的交叉点，从那以后，他们就开始渐行渐远。 在一个人的生命中，没有人能陪伴你走过全程。 能够在生命的重要时刻，遇到一个身上带着光芒的人，并且还照亮了你的一段人生之路，那你无疑是幸运的。 而姜冰云对于方南来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哎……”方南轻声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姜冰云的肩膀，“冰云，不管你爸妈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那都是他们的选择，他们也不会因为离婚而不要你，再说了，你不是还有我吗？” 姜冰云听了方南的话，忽然抬头看着他，眼睛里也有了神采。 方南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没有说清楚，他连忙补充道：“我是说，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朋友，你有任何麻烦事，都可以找我……” 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说清楚，他觉得在这个寒夜里，额头上都快要冒出汗了。 姜冰云眼睛里的神采，随着方南的这句话，又慢慢的褪去了。 她趴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又或者什么也没想，就是在发呆。 第361章 你的心太狠 这个时候，秦康大着胆子上前一步，看着发呆的姜冰云，说道：“那个……姜冰云，方南这个人说话不靠谱，你放心好了，还有我呢。” 姜冰云的下巴依然顶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般。 方南回头瞪了秦康一眼。 这小子真行，为了在姜冰云面前表现，竟然说他不靠谱。 他方南什么时候不靠谱了？不靠谱的人应该是他秦康吧？ 秦康一脸尴尬。 不过，这个时候方南肯定不会揭穿他说的话，也没有兴趣跟他掰扯这些。 “姜冰云，你要是想继续喝，咱们重新换个地方，赖在这里算什么呀？想把咱们都冻死呀？” 冬日的寒夜气温不断的下降，伴随着江风一吹，江边更加寒冷。 方南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他实在想不明白，就算是喝酒，什么地方不行，干嘛一定要来这种地方？ “我愿意在这里，喜欢在这里，你们怕冷，就回去，我又没有叫你们来陪着。” 姜冰云终于开口了。 不过，她根本就没有好口气。 “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有什么好的？”方南实在不明白姜冰云究竟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好的？对你来说，你可能早就忘了，但是，对我来说，这里却很有意义。” “很有意义？呵，我实在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不等方南说完，站在他旁边的秦康伸手拉了拉方南的手臂。 “方南，你忘了，之前为了姜冰云，你在这里教训过陈浩。”秦康小声的提醒着。 “啊？” 方南怔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环境和位置，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好像真的是自己约陈浩出来，狠揍他一顿的地方。 那个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没有想到，几个月以后，这里竟然被修成了景观带。 要不是秦康的提醒，他还真的想不起来。 当时，他听说陈浩曾经欺负过姜冰云，一怒之下，将他约了出来，就在现在站的地方，狠狠的揍了陈浩一顿，为此还闹到了派出所。 过去的那件事情，他早已经忘记，没想到姜冰云却还一直记得。 这大概是他唯一一次为姜冰云做的事情。 “姜冰云，认识你以来，我对你的亏欠很多，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帮你。” “困难？我有什么困难？哼，难道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姜冰云冷笑一声。 “姜冰云，你有病呀？都到现在了，你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咱们之间的事情，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方南有些恼怒了。 他明白姜冰云的心思，可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他说了不止一次，姜冰云也知道了他的心思。 再说了，他跟林曼现在的关系，谁不知道呀？ 况且还当着秦康的面提起这些事情，他更加觉得不妥。 秦康对她是什么心思，凭借姜冰云的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难道冒着严寒，陪她在江边吹风，就是为了好玩？ “明白，我当然明白，可是……可是我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姜冰云说着这些，忽然就大哭起来。 本来方南想要把姜冰云给骂醒了，可是，看都她这个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 但是，要是不让她彻底死心，恐怕她将来还是没有办法走出来，难道真的让她这样下去？ 就算是再难听的话，方南觉得今天也要说出来。 “姜冰云，你她妈是不是脑子进水呀？没有结果的事情，你惦记什么呀？最该珍惜的人就在你的面前，秦康为你做了多少，难道你就没有看见？” “方南，你别说了……” 站在方南身边的秦康悄悄的拉了拉方南的手臂，不想他继续说下去。 不管怎么说，姜冰云都是一个女人，一个男人不应该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秦康，你别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把她骂醒了。” 方南甩开秦康的手，继续说道：“姜冰云，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你何必要这样呢？弄的大家的心里都难受？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还这样的话，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方南甚至说出了要断绝朋友关系的话。 姜冰云一下子就不哭了，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却直盯着方南。 “你这人的心太狠。” 姜冰云咬着嘴唇，硬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方南故意将脸转到一边，不去看她。 这已经不是心狠不心狠的问题了，要是再不断了她的念头，迟早会害了她。 只要能让姜冰云回头，方南不介意她怎么骂他。 说完，姜冰云又看向秦康，说道：“你送我回家吧。” 秦康愣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确认一遍，“姜冰云，你是说让我送你回去，是吗？” “你说呢？难道我会让那个狼心狗肺的送我回去？” “好好好，我送你……” 秦康喜出望外。 这可是姜冰云第一次主动让秦康送她回家，虽然有跟方南赌气的成分，但是，秦康丝毫不介意。 爱情就是这样，越是主动的人就越是卑微。 哪怕像秦康这种身家不菲的人，面对姜冰云的时候，也难免会卑微。 而姜冰云在面对方南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呢？ 秦康屁颠屁颠的上前一步，把姜冰云扶了起来，想要扶着她往马路边走。 “我走不了了，你背我。” 姜冰云竟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啊？” 秦康再次愣住。 “这……” 他看看方南又看看姜冰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看他干什么？你自己就不能有点主见？”姜冰云的语气非常冷漠。 “好好好，我背……我背……” 秦康早已经语无伦次。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能说姜冰云马上就接受自己，经过刚才方南的怒骂，她可能已经在慢慢的改变主意。 方南的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姜冰云之所以这么做，有一部分原因是在气他，他更希望，有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开始试着做出改变。 再抬头看的时候，秦康已经背着姜冰云朝着路边走去，他捡起地上的包包，跟了上去。 第362章 冷战的滋味 方南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 站在楼下，朝着家里的楼层看了一眼，没有一丝灯光从家里透出来，想必林曼已经睡下了。 想起白天的事情，方南的心里不免一阵烦闷。 坐在车里，点上一根香烟，想要驱散心里的不愉快。 但是，一根烟抽完，心里的烦闷却更浓了。 车窗外漆黑一片，降下车窗玻璃，将烟头弹了出去，烟头带着点点火星，划出一道弧线，最后落在几米外的路边，直至最后熄灭。 方南看着扔出去的烟头，怔怔发呆。 烟头熄灭以后，夜色更浓了，也更加安静了。 没有一丝月光，也没有一声虫鸣，整个世界安静的让人觉得有些窒息。 方南决定了，一定要尽快找林曼的奶奶谈谈关于林曼父母的事情。 所有的情况都是听刘元青说的，林曼奶奶究竟是什么意思，没有实际谈过，他也说不好。 说不定，林曼奶奶现在的想法早已经跟刘元青不同了呢？ 要是将真相告诉林曼，让她知道秦川是什么人，会不会让她提高警惕，不再那么相信秦川说的话呢？ 想到这里，方南的心里稍微舒畅了一些。 回到家里，打开房门，客厅漆黑一片。 打开客厅的灯，方南被吓了一跳，只见林曼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小曼……你……你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不嫌冷呀？” 方南大概猜出来，林曼就是在跟他赌气。 不过，身为男人，他不能跟女人赌气，主动开口。 林曼连看都不看方南一眼，起身就要回房间。 可能是坐的时间有点长了，腿脚发麻，林曼刚一起身，一下子又摔倒在沙发上。 “小曼……” 方南喊了她一声，连忙上前，想要扶住她。 但是，林曼却狠狠的推开方南的手。 方南一脸紧张的站在林曼的旁边。 林曼依然不多看方南一眼，揉了揉发麻的腿，按着沙发，挣扎的站了起来，又一路的扶着墙，朝着房间走去。 方南害怕她再次摔倒，一路上跟着，伸出手在她后面护着，以免她再次摔倒。 “咣当”一声。 林曼终于回到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将方南关在了外面。 方南一脸郁闷的站在门外。 他了解林曼的性格。 大半夜坐在沙发上不睡觉，不就是担心他吗？ 她一定想知道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见到他回来，又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两个人冷战是最让人难受的一件事情，还不如好好的吵一架，将所有的问题都吵开了，所有的误会便没有了。 方南觉得，找林曼奶奶的事情已近刻不容缓，必须要马上去办了。 次日一早，方南早早的起床，本来想要给林曼弄点早饭，谁知道，她的房门大开，人已经不在家里。 想必她起的更早，目的就是不想见到他。 方南顿时也没有了吃早饭的兴趣，匆匆洗漱以后，便开车去了七塘湾。 到了七塘湾，方南再次感到了震惊。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来，村子里又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环境的改变还是其次，重要的是，他明显感觉到了村民们精神面貌的改变，大家都在村子里忙碌着，努力的改变着村子里的一切。 当然了，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都是在旅游公司的规划下做的，在保持古村落面貌的前提下，尽量把村子的环境做到极致。 看看开发好的地方，方南都有一种不愿意离开的感觉。 这样的环境，就算是古装片的电视剧过来取景，都非常合适。 跟认识的人打了招呼，便匆匆去找林曼奶奶。 冬日的阳光，将小院照的暖洋洋的，奶奶坐在轮椅上，晒着太阳，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她整个人的状态跟在养老院的时候完全不同。 他庆幸及时把奶奶从养老院接了出来。 “小方来了？” 林曼奶奶看到方南进门，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探着身子往方南的身后看了看，没有看到林曼，便一脸疑惑。 不过，她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方南知道，奶奶是个聪明人，活到这个岁数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通透着呢。 方南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奶奶，那个……小曼工作忙，她今天没来……” 方南不太会说谎话，一说谎话就吞吞吐吐。 林曼奶奶微微一笑，“没事，有你过来就行，看到你我就高兴了。” 奶奶并没有揭穿方南的谎言。 方南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奶奶的对面，先是询问了一下她最近的身体情况和吃饭情况。 知道都很正常以后，方南也就放心了。 说完这些以后，气氛有些沉闷了，方南想要询问林曼父母的事情，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奶奶看出了他的心事，又是一笑，“小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有事就说，不要有什么顾虑。” 奶奶给了方南一个鼓励的眼神。 方南看了奶奶一眼，鼓起勇气说道：“奶奶，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跟你打听一下小曼父母的事情……” 说了个开头，方南便停了下来，他看着林曼奶奶，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奶奶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一股子伤感蒙到脸上。 “小方，怎么忽然问起这些？是不是你听说什么了？” 林曼奶奶并没有马上回答方南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奶奶，前一段时间胡志远不是被控制起来了吗？警察认为，胡志远可能跟小曼父母的事情有关系，便提起了之前的事情。” 方南没有马上把刘元青说出来。 现在还不太明白林曼奶奶对那件事的看法，万一说出来刘元青，奶奶一通抱怨，岂不是把刘元青给出卖了？ “这件事情，小曼知道吗？” 奶奶没有先问事情查的怎么样，而是先问林曼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让方南觉得有些奇怪。 他微微的摇头，“小曼暂时还不知道，事情有些复杂，没敢告诉她。” 奶奶点点头。 “好，很好，不能让她知道呀。” 林曼奶奶自言自语。 第363章 还是证据的问题 方南愣了一下，他想到了林曼奶奶会和刘元青一样的态度，可是，他没有想到，奶奶的态度似乎更加坚决。 “奶奶，为什么不能让小曼知道？那可是她的亲生父母亲呀？” 方南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曼的奶奶。 如果说怕林曼知道事情的真相会伤心难过，甚至会找证据，会跟秦川翻脸，可是，因为这些就不告诉她真相吗？ 林曼小的时候，可以不告诉她，可是，她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马上就要成家了，难道还不能告诉她吗？ 方南实在不知道奶奶在担心什么，又在顾虑什么？ “小方，审问胡志远有结果了吗？是不是依然没有证据？” 奶奶并没有回答方南的问题，而是问了审问胡志远的事情。 事情的结果，似乎早已经在她的意料当中。 方南叹了一口气，告诉林曼奶奶，到现在确实没有什么结果。 胡志远承认了一些他受贿的事情，但是，对二十年前车祸的事情绝口不提。 他一口咬定，那件事情就是一场意外，是一起普通的车祸。 这是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定性了的，谁要是再去追究那件事情，就属于政治迫害。 另外，当年经手那起车祸的相关人员，也在极力的阻止再去调查那件事情。 一旦查出来这是一起错案，当年经手的那些人，绝对要受到牵连。 事情到现在为止，似乎又一次陷入到了停顿。 “普通车祸？真的是普通车祸吗？事情太凑巧了吧？” 林曼奶奶冷笑一声。 “奶奶，直觉告诉我，那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车祸，要不然，当年你也不会四处告状，你能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事情是不是跟秦川有关系？” 林曼奶奶却摇摇头。 “当年的事情，想必元青都跟你说过了吧？最了解那件事情的，除了我就是元青了，其实，我了解到的，并不比他多，至于说，事情究竟是不是秦川做的，我手上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我能够肯定，那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 说着，林曼奶奶在她的腿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你怎么会这么肯定？难道有什么依据吗？” 方南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曼奶奶。 当年，她一直在查林曼父母的事情，说不定她真的查到了一些东西。 方南很想知道，她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林曼奶奶却盯着看了方南好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 “小方，本来我想把这件事情带进棺材里的，可既然你问起来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不过，听了以后，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将事情告诉小曼。” 林曼奶奶说出来的话，几乎跟刘元青一模一样。 方南连忙点头。 果然，林曼奶奶的心里有事。 她轻轻的拍了拍双腿。 “小方，你知道我为什么站不起来了吗？” “这个……我听小曼说，前几年，你得了一场病，最后落在了腿上，所以……”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曼奶奶的问题。 难道她腿上的病，跟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有关系吗？ 林曼奶奶微微摇头。 “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我这腿是在十几年前被人打断的。” “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方南惊讶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谁会这么歹毒，竟然会对一个孤寡老人下手？ 要知道，十几年前，林曼奶奶带着林曼，正过着清苦的日子，谁要是对他们下手，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林曼奶奶却摇摇头。 “不知道，当时几个陌生人闯进家里，二话不说，就打断了我的腿，他们还警告我，以后不准再查车祸的事情，要不然，他们就对小曼不客气。” 说起那件事情，林曼奶奶现在似乎还心有余悸。 缓了一口气，她接着说道：“虽然后来腿伤治好了，可是还是留下了后遗症，直到前几年，彻底站不起来了。” 林曼奶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方南听了林曼奶奶的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无法想象她经历过的事情。 很明显，林曼父母的车祸绝对不是一起意外。 都有人开始上门威胁一个老太太了，难道还不明显吗？ 半晌之后，方南这才缓缓的说道：“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去查车祸的事情，目的是为了保护小曼，对吧？” 林曼奶奶没有回答方南的话，但是，她的眼眶里却盈满了浑浊的泪水。 “我对不起小曼的爸妈呀……” 她转过头，用衣袖抹了一把泪水。 方南看着林曼奶奶的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车祸死去的可是她的亲儿子呀。 “奶奶，我知道了，这些年，你一直不愿意跟小曼住在一起，就是担心连累她，是吗？” 方南终于明白了，林曼奶奶自从林曼大学毕业以后，一直住在养老院，死活不愿意回家住，原来她是尽量少跟林曼生活在一起，避免给林曼带来的伤害。 方南觉得，林曼奶奶的担心是不是有些多余呢？ 就算是不跟林曼住在一起，可是，想要告诉林曼当年的事情，一个电话就能办到。 仔细想想，对方的手段实在太狠，既然说出了威胁的话，一定有后手。 林曼是她奶奶唯一的希望，她不能拿林曼去冒险。 哪怕是一丁点的危险，她都不允许。 “小方，你知道吗？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我总感觉周围有一双眼睛盯着我，所以，我宁肯住在养老院，也不敢回去跟小曼住在一起。” 林曼奶奶一脸的担忧。 “奶奶，这是你的错觉吧？怎么可能会有人一直盯着你？” 方南微微摇头。 他不相信有人能把事情做到这一步。 这绝对是林曼奶奶的错觉。 对方的手段实在太残忍，林曼的奶奶就算是产生了错觉，也在情理之中。 “不，我觉得车祸的主谋一直就在身边。” 林曼的奶奶说的非常肯定。 是呀，只有存在利益关系的人，才会对林曼的父母下手，而林曼的父母社会关系很简单，想要猜测到是谁动的手，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没有证据。 第364章 最深的城府 方南盯着林曼奶奶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奶奶，我知道你说的是谁，秦川和胡志远是整件事情的最终受益者，哪怕不是他们亲自做的这件事情，也绝对跟他们逃脱不了干系。” 方南说的非常肯定。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是，所有矛头的指向，都对准了秦川和胡志远，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们俩最有作案的动机。 “哎。”林曼奶奶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都没有办法查清楚，事情又过了二十年，还有办法查清楚吗？逝去的人已经逝去，千万不能让小曼再出事呀。” 林曼奶奶似乎已经放弃查找真相了，她现在的心里只有林曼。 但是，方南还是从林曼奶奶的眼睛里看到了不甘。 谁不想查明真相，替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尽管眼睛里有不甘，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说到底，还是证据。 这是法治社会，所有的事情都要讲究证据。 当年的肇事司机，事发两年后，癫痫病犯了，当时就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没有了，想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难比登天。 “奶奶，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小曼好，可是，秦川是小曼的干爸，她很听秦川的话，我真的担心……” 后面的话，方南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相信林曼奶奶明白他的意思。 “小方，这就是我告诉你事情真相的原因，你要好好帮帮小曼，坚决不能让她跟秦川走的太近。” 奶奶也非常无奈。 当年是秦川主动要收下林曼当他干女儿的，奶奶尽管一直怀疑车祸的事情跟秦川有关系，可是，当时的她，根本就没有能力跟秦川叫板。 她大概也明白秦川收下林曼的用心，他就是想要在村民们面前撇清跟车祸的关系。 你们看看，我秦川跟林家的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跟车祸有关？ 秦川在利用林曼，而奶奶何尝不是想用这个方法来保护林曼？ 只要林曼在秦川的身边，就会打消秦川的顾虑，这样一来，林曼反而是最安全的。 “哎，想要让小曼远离秦川，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以前的事情告诉她。” 方南已经试图说服林曼了，可是，一旦涉及到秦川的事情，她就很反抗，总觉得是方南对秦川有成见。 “不，绝对不行，不能让小曼知道，凭她的性格，一旦知道了，一定会跟秦川对着干，她哪里是秦川的对手？” 奶奶没有任何犹豫，就打断了方南的话，她觉得不能让林曼知道当年的事情。 知道以后，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林曼陷入危险的境地。 “哎……” 方南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想了一下，觉得奶奶说的对，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保护好林曼，只能暂时瞒着她这件事情。 “对了，奶奶，你知道秦川在外面还养着一个女人吗？” 秦川想要把沈红的情况告诉奶奶。 “是吗？还有这种事情？不过也不奇怪，能发生在他身上，太正常了，就是委屈了小萍这孩子。” 奶奶并不知道秦川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 看来，秦川的保密工作做的确实很好。 “奶奶，他们还在外面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女人叫沈红，她的父亲叫沈春生。” “啊？你说什么？她的父亲是沈春生？” 奶奶一脸震惊。 刚开始她还对秦川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不太有兴趣，听说女人的父亲是沈春生的时候，连眼睛都瞪大了。 不用说，她一定牢牢的记着肇事司机的名字。 “没错，就是当年的肇事者，沈春生死后，秦川一直在资助沈家，沈红感恩，大学毕业以后，便跟秦川在一起了。” “这……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弄的秦川像是一个慈善家一样，太不可思议了。”奶奶嘴里念叨着，“这一定是秦川的阴谋，他想要控制沈家人。” 奶奶一句话就指明了秦川的意图。 恐怕最近这些年，她没有少研究秦川，估计，她可能比秦川自己还要了解他。 方南点头。 “这更加说明了，当年的事情跟秦川有关系，要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去资助沈家？” “小方，你说的那个沈红，她知道当年的事情吗？她怎么会甘心跟秦川这样的人在一起呢？说到底，她其实也是一个受害者呀，我一直怀疑沈春生当年的死有问题。” 奶奶又说出了一个她的猜测。 方南愣住了。 他之前确实没有往这上面想过。 按照秦川做事的狠辣手段，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 “沈红完全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不过，我已经把事情透露给她了，但是，她目前还不知道受害者的身份。” “哎，她跟小曼的情况一样呀，都是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既然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想要查到受害者的身份，不是一件难事。” 奶奶把事情看的很透彻，但是，她完全没有担心的意思。 只要知道了那起车祸，不管是去派出所查档案，还是询问夏园村的村民，都能很容易查到受害者的身份。 说不定沈红现在已经知道了。 真不知道，她得知她父亲开车撞死的人是林曼父母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说完，奶奶直盯着方南。 “小方，我还是那句话，事情不能让小曼知道，最起码没有绝对把握可以保证她安全的情况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什么事情不能让小曼知道呀？” 这个时候，院门忽然开了，李萍推门进来。 她满脸笑容的看着奶奶和方南。 “呵呵，就你的耳朵长，我跟小方说点悄悄话，都能被你听去了。” 奶奶呵呵一笑，脸上瞬间恢复了平静。 方南都感到惊讶。 要论城府，可能奶奶的城府最深。 一个将痛苦埋在心里二十年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忍受不了的呢？ “哼，你这老太太，竟然背着亲孙女，在孙女婿的面前说她坏话，我这当干妈的可不答应啊。” 李萍假装生气。 显然，她并没有听清楚方南和奶奶的谈话。 第365章 边界感 “呵呵。”林曼奶奶呵呵一笑，“你这丫头，还像年轻时候伶牙俐齿，我这老太婆可说不过你。” 说完，她往轮椅上一靠，自顾自的晒着太阳，不再理会李萍。 在林曼奶奶的眼里，李萍可不就是个丫头吗？ 李萍也乐意被她这样叫。 “嘿，你这老太婆，每次说不过别人就来这一套？我真是服了你了。”李萍咧嘴一笑。 看着她们俩斗嘴，方南的心里也舒畅起来。 每次来七塘湾，他都能感受到这里人们的淳朴，连从市里过来的那些人，似乎都沾染上了这边的民风。 方南觉得跟这些人相处特别轻松，特别愉悦。 没有勾心斗角的日子，过的确实惬意。 连李萍似乎都年轻了好几岁。 以后有机会的话，真应该多来这里放松一下。 跟奶奶说了一会儿话，李萍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方南的身上。 “小方，你跟我来房间一趟，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我问你一下。” 说完，她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马上就知道，李萍肯定有别的事情要问他，至于说的工作上的事情，完全就是一个借口，恐怕主要是想瞒着林曼奶奶。 跟着李萍进了房间，她往外面看了一眼，特意关上房门。 两人坐下以后，方南没有主动说话，而是看着李萍，等她提问。 果然，李萍没有谈工作上的事情，而是问道：“刚才你跟小曼奶奶说什么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方南看了李萍一眼。 他当然不能将刚才谈话的内容告诉她。 尽管她是林曼的干妈，不该说的事情，还是不能随便说。 难道要告诉她，秦川可能是谋害林曼父母的凶手，你跟一个杀人犯生活了二十几年？ 还是说告诉她，秦川在外面有另外的女人，还生了孩子？ 以后也许李萍会知道这些事情，不过，时间越是往后面延迟，李萍可能越是容易接受一点。 再说了，李萍现在的生活不错，他不想让那些事情再来打扰她。 “哦，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些结婚的事情。”方南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是吗？”李萍用疑惑的目光看了方南一眼，显然，她不相信方南说的话。 方南也没有解释。 他不在意李萍相信还是不相信，反正他就是不能说实话。 李萍收回目光，紧接着又问道：“小方，我听说云橙科技被人收购了，有这回事吗？” 身处七塘湾，消息相对来说稍微闭塞一点，这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李萍竟然还不太确定。 要不是因为刘元青的原因，她恐怕根本就不会再注意市区发生的事情。 方南微微点头。 心想，这大概才是李萍叫她进来想要问的问题。 “没错，确实有这回事，刘总被人陷害了，不过，你放心好了，总有一天，我会再把公司拿回来。” 方南说的非常肯定。 “哎。”李萍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窗外，说道：“是不是跟秦川有关系？是我害了元青，让他连事业都没有了。” 李萍非常自责。 “李阿姨，你千万别这么想，这跟你没关系。”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跟李萍解释，总不能和她说，秦川之所以向刘元青动手，是因为刘元青最近在查二十年前车祸的事情吧？ “他现在怎么样？有什么打算？” 李萍的眼里都是担心。 “刘总的状态还不错，他说了，会休息一段时间，过几天他可能会带着刘爷爷来七塘湾，他还说了，要是可能的话，说不定他还想在七塘湾做点事情。” “哦？是吗？他真的有这个想法？” 李萍收回目光，看向方南，眼神忽然就明亮起来。 不过，很快，她的眼神又暗淡下来。 方南知道李萍心里的想法，她现在对刘元青还念念不忘。 尤其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以后，心里更是有很多的遗憾。 但是，不同于别人，李萍有边界感，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接着她又说道：“如果元青真的愿意来我这个旅游公司，那也是好事，我这里正需要人才。” 李萍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心里能够承受的自然要比一般人多很多。 方南心里不由得感叹一声。 人生不如意之事七八，谁的一辈子能尽善尽美呀？ “李阿姨，这次过来，我看到村子里的变化非常大，不出半年，绝对焕然一新。” 方南将话题引到村子的改造上。 “半年太慢了，我们的目标是争取在五月份之前，让村子有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萍说起旅游公司的事情，眼睛里再次有了光芒。 谈论完公司的事情，爸妈也从草莓园里回来，看到林曼没有跟着方南一起过来，他们自然有些失望。 母亲让方南下次一定要给林曼带来，她亲手种的草莓快要结果了。 方南连连保证，他也希望能尽快解决跟林曼之间的小矛盾。 吃过中饭以后，方南借口公司有事，连忙离开。 他实在受不了母亲一直问结婚的事情。 他正在跟林曼闹别扭呢，这个时候提结婚，也不是时候呀。 刚开车进入市区，方南就接到沈红的电话，她要跟方南见面。 方南不明白沈红找他有什么事情，但是，听她坚决的语气，便知道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便答应去见她。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他来到沈红的公司。 虽然没来过几次，但是，公司里的人还是认识一些。 他明显感觉到，公司来了不少生面孔，之前跟着她几年的老人都被替换掉了。 沈红做事的手段果然狠辣。 推开沈红办公室的门，她正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一脸严肃的等着他。 “方南，你能跟我好好说说二十年前的那场车祸吗？” 方南刚坐下，沈红便迫不及待的说了见方南的目的。 “二十年前的车祸？怎么了？不就是一场意外吗？有什么好说的？” 方南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一脸平静的看着沈红。 既然沈红专门找到他，一定有过思考，她或许已经想明白什么了。 第366章 相互玩心机 沈红抬头看了方南一眼，微微摇头。 “方南，事到如今，咱们没必要打哑谜了，当年死的两个人是林曼的父母，对吧？” 沈红直接开门见山。 方南看了沈红一眼，没有说话。 很明显，她已经去调查过了。 他不知道沈红都打听到了什么东西，更加不知道她约他见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错，你说的都对，看来，你确实做了一些功课。”方南点头承认。 他看着沈红，想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内心的想法。 沈红一脸着急，跟以前稳重的表现截然不同。 她有些慌乱了。 “果然是这样，方南，当年就是一场意外，再说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就算是你想报复，那也不能冲着一个孩子来呀？” 听了沈红的话，方南愣住了。 沈红完全误会他的意思了，她以为他带走秦萧，目的是想要清算二十年前的旧账。 她也太小看他了。 方南苦笑一声。 女人毕竟是女人，有时候的想法，确实够奇葩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沈红，她毕竟没有了解到事情的全部真相。 “沈总，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报复的意思。” 方南微微摇头。 “没有要报复的意思？你说的都是真的？” 沈红根本就不相信方南说的话。 她才不会相信方南真的就是想带秦萧出去吃顿肯德基这么简单。 “沈总，我知道再怎么解释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我带走秦萧，只是想要秦川能放我一条生路，他逼迫我的客户，要取消合作，我的工作室做起来不容易，秦川几次三番的为难我，我只能用这个办法来反击。” 方南在沈红的面前没有说谎话，他甚至还大胆的猜测，如果沈红的父亲死的有蹊跷，说不定沈红还能成为自己的盟友。 要真是那样的话，沈红就相当于是安插在秦川身边的一根针，能够发挥出来意想不到的作用。 至于要怎么调动沈红这枚棋子，还需要好好的筹划一下。 沈红没有说话，低头冥想。 显然，她还不完全相信方南说的话，但是，她已经开始有所怀疑了。 以前，她从来不管秦川做的事情，觉得他做的事情都是对的，现在不一样了，她开始慢慢去了解秦川的所作所为，跟他住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了起来，对他做的事情也不是完全认可。 “方南，就算是商业上有竞争，那你也不能拿一个孩子来威胁他呀，秦萧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呀。” 立场不同，沈红的想法当然不同。 方南冷笑一声，说道：“沈总，你说的简单，你告诉我，除了这种办法，我还能怎么办？” “这……”沈红语塞。 确实，方南和秦川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大，要不是用这种非常规的手段，还真的没有办法跟秦川较量。 “沈总，你尽管放心，我真没有要伤害秦萧的意思，我也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沈红看了方南一眼，没有再计较这个问题。 能够得到方南的保证，基本上已经算是达到了她今天的目的。 当然了，她会有别的手段来保护自己的儿子。 她不可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方南的一纸空头支票上。 “方南，做生意靠的是人脉，我想你是个聪明人，不会把路走死了，如果你能信奉承诺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项目。” “哦？有意思，你老公千方百计的坏我的事，你却要给我介绍生意，难道你就不怕秦川知道了，给你翻脸？” 方南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沈红。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儿子是我的全部，为了儿子，我什么都肯做。” 沈红迎着方南的目光。 接着，她又说道：“当然了，谁要是敢伤害我儿子，我也会动用手上的任何资源来报复他。” 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威胁方南。 沈红为了自己的儿子，还真的是做了很多呀，不管是利益让步，还是威胁的手段，全部都用上了。 不过，方南却并不在乎，他刚才已经说了，以后不会再动秦萧。 这并不是应付沈红的话，而是真话。 “沈总，那我先谢谢你了。”方南又是一笑。 “对了，方南，林曼似乎还不知道她父母的死因，这好像有点奇怪呀，你能跟我说说，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沈红用戏谑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的瞳孔一收，迸射出一道厌恶的光芒。 “沈红，你怎么知道的？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呵呵，我能干什么？只是好奇罢了？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死因，而你这个男朋友却知道的一清二楚，难道这不是一件怪事吗？” “沈红，我警告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对你绝对没有什么好处。” 方南直接威胁沈红。 他心里也害怕沈红会把事情捅出去。 “呵呵，只要我儿子再出什么事，我绝对会把这个消息放给林曼。” 说到底，沈红还是在威胁方南。 方南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人真是不太好对付。 他抬头看看她，忽然就笑了。 “你……你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这么做？” 沈红有些心虚。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方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我笑你有这闲工夫瞎琢磨，还不如好好去查一下你父亲的真实死因，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哟。” “方南，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我父亲难道不是癫痫病去世的吗？” 沈红收起脸上的笑容。 她在知道二十年前父亲肇事的事情以后，第一时间就去查了父亲的死因。 不过，查到的资料显示，父亲确实死于癫痫病。 当时的父亲也才三十多岁，那么年轻，谁能想到他竟然死在这种病上面？ “这只是我的想法，你也不用太当真，呵呵。” 方南又是一笑，便不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 既然沈红跟他玩心机，他方南也不是傻子，难道他就不会玩吗？ 第367章 为了你 沈红当然不会认为方南只是随便说说。 要知道，当年父亲死的时候还不满四十岁，正是一个人身强力壮的时候。 这样的年纪，就算是得了癫痫病，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死。 再说了，这种病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她这两天特意去医院了解了一下，只要合理用药，完全可以控制住病情。 就算是没有完全康复，患病的时候，能及时抢救，也不至于当时就丧命。 她父亲的死，充满着意外和阴谋的味道。 “方南，我一定会查清我父亲的死因。” 沈红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坚定的光芒。 看着沈红的眼神，方南忽然愣住了。 他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早已经不是当年从穷乡僻壤走出来的那个沈红了。 她的身上有着父母辈不曾有过的倔强和坚持。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沈红说不定还真的能办到她说的话。 不过，方南的表情依然平静。 “沈总，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想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谈何容易呀，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方南当然希望沈红能找到当年的真相，不过，他也知道，这非常难。 “放弃不是我的性格，我知道不容易，但是，我这个人就习惯挑战。我可不是林曼，什么事情我都喜欢弄的明明白白。” 沈红的眼神更加坚毅。 方南苦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她竟然说她不是林曼，难道把事情告诉林曼，让林曼找她沈红？ 恐怕到那个时候，她就该知道林曼的厉害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行呀，我佩服你这种精神，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除了幕后黑手以外，恐怕数我知道的最多吧。” “怎么？你也认为整件事情有幕后黑手？你不是一直说是一次意外吗？” 沈红很善于抓住别人的弦外之音。 方南语气的一点点变化，她都能听的出来。 “呵呵，我只是随便说说，都是一些没有根据的话，你要是真想查清楚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方向。” 方南看了沈红一眼，微微一笑。 “哦？是吗？你说，我听着。” 沈红死命的盯着方南的脸，她早就意识到方南绝对不像别人之前说的，他是一个老实人。 他只是长了一张老实人的外貌，实际上，他绝对不是一个老实人。 “很简单呀，林曼父母死了以后，谁是整件事情的最终受益者，谁的嫌疑最大。” “嗯，这话有道理，那就要先查查林曼父母死之前在做什么事情了。” 沈红果然聪明，只需要方南的一句点拨，便找到了方向。 说完，她又看向方南，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有了怀疑的对象了？” 年纪轻轻就能开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沈红的能力绝不是浪得虚名，她的脑子转的很快。 “没错，我确实有了怀疑的对象，就像你说的那样，仅仅只是怀疑，并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 方南直接承认，但是，他不会说出胡志远和秦川的名字。 沈红没有去查证，冒然告诉她，她怎么可能相信？ 何况，秦川还是她儿子的父亲。 “行呀，既然你能查到嫌疑人，那我也能查到，说不定找到这个人，就能知道我父亲当年的情况。” 沈红的信心更加足了。 方南明白沈红的意思，它觉得沈春生死于非命，那他的死，绝对跟雇佣他的人有关系。 “好呀，我还是刚才那句话，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方南知道，想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会非常难，有可能费尽周折，最后也没有什么结果。 只要沈红愿意帮忙，好歹也算是多了一个帮手，这样就会增加成功的几率。 “好呀，看在你这么够意思的份上，我提前透露一个消息给你。” 沈红点点头，马上转移了话题。 “透露一个消息？什么消息？” 方南马上来了兴趣？ 难道抛出去的橄榄枝，这么快就收到效果了？ “这个消息跟林曼有关系，她今天上午答应了老秦的邀请，将会出任海川集团下属购物中心的总经理。” “什么？” 方南一脸惊讶，他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简直就像是听天方夜谭一般。 秦川已经不止一次邀请林曼去海川集团工作，但是，她都拒绝了。 这次怎么会毫无征兆就答应了秦川呢？ 秦川是什么人？ 林曼不知道，但是，他方南太知道了。 让林曼去海川集团工作，秦川一定有他的目的。 “怎么样？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呀？你想知道林曼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沈红又抛出来另外一个问题。 方南机械的摇摇头，他确实弄不明白林曼的想法。 “呵呵，她这么做，可全是为了你呀。” “为了我？” 方南更加想不明白了。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沈红。 “对，她就是为了你，老秦答应她，只要她去海川集团上班，以后就不再为难你。” “这……”方南怔住了。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攥起拳头在大腿上重重的砸了一拳。 “哎呀，这个傻丫头，怎么能干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呀？” 方南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似乎林曼做出来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方南，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林曼去海川集团就是干糊涂事？” 沈红一脸不解的看着方南。 不管怎么说，她到海川集团以后，担任的可是分公司的总经理，怎么看都比她在美云购物中心有发展前途。 怎么到了方南这里就是干糊涂事呢？ “沈总，你不懂，可能有一天你会明白。” 方南说着这话，他已经起身。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她，绝对不能让她去海川集团上班。” 一边说，一边往外面走，都没有跟沈红告别。 还不等他走出事务所，便拿出手机，拨打林曼的电话。 可是，林曼却直接挂断，根本就不接。 连续拨打几遍，她依然挂断。 方南知道，林曼还在跟他闹别扭呢。 他发了一条微信出去。 你在哪？听说你要去海川集团上班，我想跟你谈谈。 第368章 放下姿态 “你回来吧，我在家。” 这次林曼终于回复信息了。 方南只回复了一个“好”字，便开车匆匆往家里赶。 一进门，方南看到客厅里放着两个纸箱子，里面都是林曼的文具和资料。 方南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东西是她在美云的东西。 看来，她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 “小曼，你不能去海川集团上班。” 方南顾不了这么多，连忙开口阻止她。 林曼看着方南，皱了皱眉头，问道：“理由呢？” “理由？”方南一时还没有想好阻止她的理由，就是单纯的知道她不能去海川集团，“没有特别的理由，就是……就是秦川这个人不值得信任。” 方南一脸焦急的看着林曼。 如果真的去海川集团上班，那无异是羊入虎口，连工作上的事情都在秦川的掌控之下，林曼还能有独立的人格吗？ 很显然，秦川让林曼去海川集团，绝对不是看上了林曼的工作能力，他只是想更深一步的控制她。 想要控制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留在身边，不停的给她洗脑。 秦川对沈红是这样，对林曼还是这样。 方南基本上弄明白了他的套路，觉得这个人做事的风格实在是有些另类。 可是，这种另类的办法似乎也最有效果。 “不值得信任？究竟是他不值得信任还是你对他有成见？”林曼看着方南，又反问一句，接着她又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不就是之前干爸从你工作室里挖走两个程序员吗？他那么做，还不是想让你去他的公司？只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 “呵。”方南冷哼一声，他没有想到林曼竟然会这么说，“好，就算之前他是为了我好，可是这次呢？向客户施压，逼迫他们解除合作，也是为了我好？” 方南有些恼怒了。 不过，他还是尽量压制着心里的怒火。 他告诉自己，林曼只是被蒙在鼓里，不能对她发火。 “我问过干爸了，这次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都是张明伟干的，并且他已经出面协调过了，客户跟你的合作，一切照常。” “张明伟干的？这样的话你也相信？张明伟有那么大能耐？” 方南微微摇头。 挺聪明的一个女人，怎么一碰到跟秦川有关系的事情，智商就直线下降呢？ 方南简直有些无语了。 “方南，你的心胸能不能大一点，不要再纠结这些小事了，干爸答应我，只要我去海川上班，他就不会再跟你过不去，并且还会在生意上照顾你，我只希望你能改变一下对干爸的看法。” 林曼一脸渴望的看着方南。 方南知道，林曼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 但是，这些却是他最近最不想要的。 “小曼，你说什么？我的心胸太小了？”方南苦笑，“好呀，你一直跟秦川叫干爸，他就是这样跟你谈条件的，是吗？你不去海川集团上班，他就要跟我过不去，是吗？” “不是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林曼想要重新再解释一遍。 方南却摆摆手，说道：“小曼，这次你能不能听我的，别去海川集团上班？” “不行，我已经答应干爸了，难道你想要我失信于人吗？” 林曼果断的拒绝了方南的建议。 既然林曼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方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希望你到海川集团以后，能多长个心眼，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最后还是方南打破了沉默。 不管怎么说，林曼的出发点是为了他好，他不能不领情。 “呵呵。”林曼这个时候微微一下，然后往方南的身边靠了靠，搂住他的手臂，说道：“瞧你说的，我有那么傻吗？” “去去去，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呀？” 方南佯装生气，要把林曼推开。 可是，林曼却把方南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方南也知道，林曼这是故意放低姿态，缓和两个人的关系。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任由林曼抱着他的手臂。 “老公，你给我笑一个呗，我都这样了……” 林曼委屈巴巴的看着方南。 一瞬间，方南的心被融化了。 一个女人能对他有这样的态度，他还想怎么样呢？ 哪怕她选择的方向是错的，可是，她的出发点却是好心，他又有什么理由指责她呢？ “笑什么笑？都快被你气死了。” 方南嘴上强硬，但是，嘴角却弯成了一道弧线。 “嘻嘻，你是不是想笑？想笑就笑出来呀。” 林曼说着这话，伸出手去咯吱方南的腰。 “噗嗤。” 方南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一下子就笑喷了。 “哈哈哈，笑了，你终于笑了。”林曼跟着哈哈一笑。 “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我可警告你，秦川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一定要提高警惕了。” 方南故意板着脸，又提醒了林曼一遍。 “好好好，我知道了，他就是洪水猛兽，我以后离他远一点，行了吧？” 林曼跟方南打哈哈。 方南自然听出来林曼话里的意思，她根本就没有将他的话当回事。 他的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更要小心一点了，谁知道秦川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方南伸出手臂，揽住林曼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 “老公，咱们这算不算和好了？” 林曼扬起小脸，看着方南的脸。 “咱们俩之间一直没有问题呀，就算是有问题，也是秦川的问题，所以，咱们不存在和好不和好的事情。” 方南低头在林曼的额头上轻吻一下。 “对，你说的没错，咱们俩之间根本就没有问题，以后咱们不能再因为别人的事情吵架了，好吗？” 林曼的语气更加柔和。 方南微微点头。 林曼在他之前没有谈过恋爱，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争吵？她的心里当然会很不舒服。 这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性子清冷的她，竟然也会放下姿态，这说明她非常在意他们之间的感情。 方南还有什么理由不尽力呵护她呢？ 第369章 采草莓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林曼开始去海川集团上班。 据她所说，工作很顺利，她做这一行已经很长时间了，对她来说，完全就是轻车熟路。 况且，她现在是总经理，以前的很多想法，现在都能在这里实现。 她甚至还说，她早就应该到海川集团上班了。 方南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看到林曼每天挺开心的，他这才稍微放心一点。 沈红那边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再找过方南。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在查车祸的事情？ 云橙科技那边，听说秦川按照约定，停了张明伟的项目。 张明伟现在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项目，好像公司也走了不少人。 所有的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方南都感到有些恍惚了。 但是，他依然紧绷着那根神经。 秦川的恶毒和坏，绝对不是他能想象到的。 又到了周末，父母打电话过来，让他和林曼去七塘湾，说是周末两天草莓园开始采摘活动。 听说可以采草莓了，林曼非常兴奋，连忙催促着方南过去。 将近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开车到了七塘湾，他们直接去了草莓园。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 有几十号人，带着老婆孩子在园子里采草莓。 初春的阳光照得人非常舒服，在这里采摘草莓，不单单是收获了美味，还收获了家庭的温情。 林曼看到园子里有这么多人，更加兴奋了，她拿起一个篮筐，迫不及待的进场。 很快，她就找到当初自己种的那些，上面做的标记还清晰可见。 那些草莓没有人采摘过，是母亲特意留给林曼的。 看着长势良好，诱人的果实，林曼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她摘下一个，顾不上清洗，便开始品尝。 她也没有想到，当时随便种下的苗子，竟然会长的这么好。 品尝一口，便赞不绝口。 这里的草莓味道比一般超市卖的都要好很多。 “老公，真的很好吃呀，你快点尝尝。” 林曼往方南的嘴里也塞了一颗。 方南一边吃，一边微笑。 眼前的林曼就像是一个快乐的小姑娘一样。 七塘湾这个地方还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也太治愈了吧？ “老公，我有一个想法，准备从草莓园采购一批草莓，放到购物中心卖，这样的品质一定能吸引人，还能宣传草莓园。” 林曼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激动不已。 方南不得不佩服她在商业上的敏锐思维。 像这种品质的草莓，确实少见，关键还都是有机种植，这样的东西进了超市，势必会吸引人，到时候再趁机宣传一下七塘湾，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在做生意这方面，林曼是个急性子。 跟父母商量了一下，在保证每天供应采摘游乐以外，剩下的，林曼全部都要了。 她当时就给购物中心的采购部打去电话，让他们安排车辆过来拉货。 陆良才更是喜出望外，他没有想到销售方面竟然这么顺利。 他连忙组织人手，开始采摘。 跟草莓园这边热闹的场景相比，不远处的一处小土坡边上，顾彪蹲在一旁抽着闷烟。 他的眼睛时不时的看看这边的情况。 有几个顾家子弟围在他旁边，似乎说着些什么。 很显然，他有些不太耐烦，直接将那些人赶走。 顾家子弟厚着脸皮来找陆良才，想要讨点事情做。 他们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他们看到跟着陆良才干的那些人，最近已经开始赚钱。 要是再不趁着这个机会捞点事情，以后村子里越来越好，恐怕就不会再有他们的机会。 陆良才倒是没有姓氏的区别看待，看到更多的人愿意加入，他当然高兴了，随即安排他们几个去草莓园干活。 几个人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去忙活了。 方南远远的看了顾彪一眼，觉得有必要跟他好好谈谈。 一个村子也是一个集体，要是有人不齐心，想要做好事情，也会很难。 方南走了过去。 来到顾彪的面前，方南摸出香烟，递到他面前一根。 “顾叔，抽根烟。” 顾彪抬头看了方南一眼，然后冷哼一声，“不好意思，这么好的烟，我可抽不起。” 方南怎么不知道他说的是反话？ 什么时候十几块钱一包的香烟成了抽不起的高档货了？ 这个时候，顾彪当着方南的面，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点上。 方南苦笑一声。 他知道顾彪是故意的。 他也不在意，也点上一根烟，悠悠的抽了一口。 “顾叔，你看看村子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要比以前好一些？” “哼。”顾彪看都不看方南，冷哼一声，说道：“怎么？你这是想到我面前耀武扬威呀？” “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村子现在的情况不错，你在村子里也是一个有威望的人，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带着大家一起做点事？” 方南连忙解释。 他是来化解矛盾的，哪里能激化矛盾呀？ “你算什么东西？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需要你跟我说？” 顾彪又是几句怒怼。 “你……” 方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没有想到，顾彪的工作会这么难做，说话还这么难听。 他做的事情是为了大家好，哪里有什么恶意？ “顾叔，要论跟村子的感情，你当然要比我深的多，难道你不应该帮着村子里做点事情，让村子变得更好吗？” 方南还是忍着心里的恼怒，尽量心平气和的跟顾彪谈。 现在村子发展势头不错，他可不愿意顾彪这里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村子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不是陆良才应该操心的事情吗？我只是一个平头百姓。” 一听顾彪的语气就知道，他还在为谁是七塘湾的村支书耿耿于怀。 这样的人格局实在太小，也难怪几年都选不上他。 方南的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想要做通顾彪的工作，实在不容易。 他只希望他别再惹事。 第370章 蔬果公司 “好……” 忽然一阵叫好声，打断了方南和顾彪的谈话。 两个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一辆大卡车停在了地头。 大卡车上面还清晰的印着海川集团几个大字。 很明显，这辆车子正是林曼叫来拉货的。 顾彪一脸惊讶。 来一辆卡车，倒不是什么稀罕事，就算是多来几辆，也吓不住他，关键这竟然是海川集团的车子。 海川集团之前不是主张拆迁吗？现在怎么听从于这帮人的话了？ 他有些懵圈，更加搞不懂秦川的意思。 之前充当秦川的马前卒，幻想着村子拆迁以后成立企业，他能混个一官半职。 这也是秦川曾经答应过他的事情，现在倒好，拆迁的事情只字不提，反而开始支持陆良才了。 这是怎么回事？ 顾彪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方南转头看了顾彪一眼，大概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他微微一笑，说道：“顾叔，现在的形势，你应该看明白了吧？秦川想要抛弃你，实在太容易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觉得你还是再仔细想想吧。” 方南觉得，经过了这件事情以后，顾彪应该知道回头，除非他是一个执迷不悟的傻子。 “哼，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顾彪冷哼一声，将手指间的烟头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起身离开。 “顾叔……” 方南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这么执拗，他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可是，顾彪根本就不回头。 “怎么样？碰壁了吧？” 这个时候，方南的身后响起了陆良才的声音。 方南回头看了陆良才一眼，苦笑一声，又递了一根烟给他。 “小方，你的好意我都明白，是想对村里好，可是，顾彪有些急功近利，想要说服他，不容易呀，再等等看吧。” 最了解顾彪的人，恐怕是陆良才了。 方南无奈，他心里叹了一口气。 是呀，想要说服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容易？ “对了，陆支书，草莓采摘的怎么样了？海川的人还满意吧？” 方南转移了话题。 “嗯，他们采购经理亲自过来了，对草莓很满意，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数量太少。” 说起这个事情，陆良才满脸都是笑容，连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方南笑而不语，购物中心的总经理都在这里，采购经理还能不屁颠屁颠过来？ “走，咱们过去看看。” 方南起身，要过去看看情况。 这些项目虽然不是方南亲自做起来的，可是，他全程都有参与，况且父母还全程指导着村子里的种植。 要是事情没办好，他脸上也没有光彩。 到跟前一看，方南彻底傻眼了，购物中心的采购经理又看上另外两个大棚里种植的蔬菜了。 他“死皮赖脸”央求父母，让他先弄走几筐，回去试试水。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给钱，想白嫖。 父母哪里做过生意，根本不懂这些。 正好方南过来，他们眼巴巴的看着方南。 方南弄明白采购经理的意思以后，爽快的答应下来。 做生意就是这样，刚开始打开销路的时候，你就是要痛快一些。 这样的话，对方心里舒服，才会卖力帮你打通销路。 “小伙子爽快，要是这些蔬菜销路好，以后就找你们订货了。” 采购经理四十几岁的年纪，他不知道方南的身份，还笑着拍拍方南的肩头。 要是他知道方南是林曼的男朋友，不知道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不过，方南的爽快，并不是没有换来一点好处。 采购经理提醒方南，要想长期合作，就要成立一家公司。 然后再将这些农产品申请品牌，按照标准化打包装盒销售，这样的话，价格能翻倍。 一语点醒梦中人，方南马上就有了思路。 他这才想到，现在很多精品超市卖的水果蔬菜不都是采用这样的方式吗？ 像包装好的草莓，一小盒卖个几十块钱，太正常不过。 而七塘湾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包装这些东西完全没有问题。 到时候不但村子里能致富，连村民们都能跟着得到实惠。 方南喜出望外，看来，这小半车蔬菜没有白送。 一个主意何止是这点蔬菜的价格？ 采购经理兴高采烈的离开。 林曼这个时候才走了过来。 方南跟采购经理谈的时候，她自然不好意思过来，有些事情，她不在场，反而会更加好谈。 “怎么样？今天收获不小吧？” 林曼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们俩谈的结果。 一直在购物中心工作的林曼，怎么会想不到这些？ 她现在是总经理，不能什么事情都亲自过问，适当的放权，也是一种管理方式。 要是什么事情都要她这个总经理去管，那还不要累死？ “嗯，没错，今天收获挺大。”方南点头，然后说道：“不能耽误时间，马上要跟陆支书、李阿姨讨论一下，成立一家农产品公司的事情。” 方南觉得，他已经不能等到试卖结果了，成立农产品公司的事情要马上去办。 中午，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这件事情。 最后决定，成立七塘湾老农蔬果有限公司。 公司挂在旅游公司名下，有旅游公司负责运营。 毕竟涉及到一些营销，基本设备的采买，村子里还不具备这些条件。 而村子里以出让土地，占一部分干股。 将来到蔬果公司上班的人，直接变为产业工人，按月发工资。 事情很快商量妥当，陆良才高兴的去招聘工人了。 李萍却一脸平静，甚至看起来还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 方南自然明白她的心思。 这是不太愿意跟海川集团合作呀。 “李阿姨，你是不是觉得跟海川集团合作，心里别扭呀？” 在李萍面前，方南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 “哎，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怎么弄到最后，始终还是绕不开海川集团和秦川？” 李萍一脸沮丧。 “你千万别这么想，咱们是做生意，不偷不抢，光明正大，就算是秦川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方南现在完全看明白了，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一切都按照生意场上的规则办。 他不会在意跟谁合作。 第371章 饥饿营销 李萍抬头看了方南一眼，轻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要是真的觉得不能合作，刚才几个人商量的时候，她就会反对。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单单是她旅游公司的事情，还涉及到村子和村民们赚钱致富的事情，她心里就算是有不甘，也不能冒然反对。 她不能太自私。 李萍又看向林曼，说道：“我听说你现在到海川集团上班了？你究竟怎么想的呀？秦川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知道？” 听李萍的语气，她也不太同意林曼去海川集团。 林曼当然不能直接告诉李萍，她去海川集团是为了方南。 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是在美云上班没有发展前途，又受到上司打压，不得已才答应去海川集团。 见林曼这么说，李萍便不好意思再多指责什么，只是交代她，在海川集团上班，要对秦川多留个心眼。 林曼表面上答应，可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她觉得李萍是因为跟秦川离婚了，心里对他有看法。 在海川集团上班这些天，她并没有觉得秦川有什么问题。 能够把公司做到现在的规模，就算是做人方面稍微有点争议，也很正常。 李萍也看出她应付的态度，可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她也无法挽回，只是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因为要帮忙筹备蔬果公司开业的事情，下午的时候方南和林曼便返回市区。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注册公司，采购打包盒和条码机等等，这些事情方南都亲自去做。 虽然不是自己公司里的事情，干的比自己公司里的事情还要上心。 听林曼说了，拿过去试卖的草莓和蔬菜销量非常好，周末两天时间，竟然销售一空，有不少客户几次询问，新货什么时候到。 采购经理也问了方南几次，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供货。 可是蔬果公司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做好。 方南这个时候反而不着急了，这正好给了他一次饥饿营销的机会。 前前后后折腾了十多天，总算是所有的手续办好，所需要的物料采购到位。 购物中心的采购经理也够给面子，清理出来一大片位置，专门用来售卖七塘湾的农产品。 终于，千呼万唤之下，全新包装后的农产品和消费者见面了。 当天便创下了蔬菜水果类销售额第一名的好成绩。 更有其它超市的采购人员专门跑到七塘湾寻求合作。 陆良才倒是愿意合作，无奈，现有几个大棚的产量根本就跟不上。 不光是陆良才，旅游公司的人都没有想到，村子里赚的第一笔钱，竟然来自于蔬菜大棚。 看到种植蔬菜有利可图，陆良才马上准备快马加鞭，准备多建几个大棚。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方南连忙又去了一趟七塘湾。 他觉得陆良才有些冒进了。 “小方，我真的没有想到，种植蔬菜还有这么高的利润，我跟大家都合计好了，准备再多建一些大棚，村子里的劳动力不是问题，你爸妈也答应帮忙。” 陆良才一见到方南便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方南看了陆良才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先喝了一口水。 陆良才见方南没有表态，他转头看看方南的父母，又看看李萍。 要是方南觉得有问题，不可行的话，他真会好好考虑一下。 最近村子里做成的事情，很多都是方南给拿的主意。 父母都没有说话，他们种田是把好手，商业上的运营，他们哪里懂？ 坐在方南对面的李萍也看出了方南的犹豫，说道：“小方，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这个时候方南才放下手上的水杯。 他看了李萍一眼，又看向陆良才，说道：“陆支书，我不同意再多建那么多的大棚，虽然蔬果公司眼下挣钱，可是，咱们别忘了，咱们的初衷是要把村子建成旅游村，而不是一个大棚种植村。” “这……” 陆良才愣住了。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方南的话。 确实，如果少搞一些大棚，那是特色，如果弄的多了的话，那成什么了？ 完全跟村子的文化形态不相符合呀。 李萍却微微点头。 本来她就觉得多建大棚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她一时想不明白。 方南的一句话，让她茅塞顿开。 陆良才却摇摇头。 “小方，你说的有些道理，可是，不管我们搞旅游村，还是搞种植，都是为了让村民们富起来，既然搞大棚能弄到钱，为什么不直接搞大棚呢？” 陆良才说出了自己的心里的想法。 方南笑了笑。 他明白陆良才急于带领村民致富的心思，但是，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陆支书，这么跟你说吧，现在看起来搞大棚确实赚了一些钱，可是，这不是什么高科技，很快就有人模仿，到时候，我们的利润还有这么高吗？” 这些草莓和蔬菜之所以卖的价钱好，主要是因为全部都是有机的，又是反季节蔬菜。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父母的种植方法好。 但是，这些东西不是高科技，很容易被人模仿。 在赚钱效应的影响下，以后势必会有更多的人投入到这个行业。 到那个时候，他们的这点优势将会很快消失。 而七塘湾的自然环境，以及人文环境才是他们独一无二的东西。 方南觉得做事情一定不能舍本逐末。 “这……” 陆良才又一次开始思考。 他承认方南说的有点道理。 种植行业确实有周期性，农民往往信息滞后，看到什么东西值钱，就一窝蜂的去种植什么，到最后往往不能赚钱，还要赔钱。 “陆支书，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也不用担心，接下来咱们要搞的农家乐、民宿什么的，照样不少赚钱。” 方南的话说到了陆良才的心里了。 他抓抓头上稀疏的头发，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你们要是觉得这个办法行，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只要能让村民们赚到钱。” 陆良才始终想的都是七塘湾的村民。 第372章 中毒 方南微微点头。 他愿意跟陆良才合作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能听进去别人的话，并不会因为自己是村支书，就排斥别人的意见。 “陆支书，我最近了解到，现在有一种体验种植很流行，我们不妨可以试一下，说不定照样可以收到很好的效果。” “体验种植？” 几个人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南，他们没有搞明白方南说的体验种植究竟是什么东西。 方南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在大棚里划分很多小地块，将这些小地块出租出去，供周边过来旅游的人承包，小地块上的收获，归承包人所有。 这种方式，方南还是受到了林曼过来种植草莓时产生的一种想法。 林曼并不是真的想要得到多少草莓，而是想要获取种植的一种乐趣。 他回家上网查了一下，有的地方还真的有人这么搞过。 至于说赚钱不赚钱，那是另外一说，他主要的目的是想将周围的游客吸引过来。 现如今是流量为王的时代，人流就是钱流。 游客来了，你总是要吃饭，总是要住宿吧，到那个时候，赚钱就是一件相对来说简单的事情了。 别人还没有明白方南的意思，李萍眼睛一亮，她已经先知道方南的用意了。 “小方，这个办法可以呀。” “小曼干妈，你别夸他，他哪里懂种菜呀，要是这样种菜的办法，种出来的菜能好吗？弄一帮不懂的人过来，这不是瞎胡闹吗？” 不等李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母亲便打断了李萍的话。 别的事情她不懂，种地的事情她还能不懂？ 她觉得方南说的办法绝对种不好菜，白白浪费土地。 靠出租巴掌大的一块地，一年下来也收不了多少租金呀，还不如好好弄个大棚来的实在。 “呵呵，小方妈妈，你没有明白小方的意思，他弄这个根本就没有想着要赚钱，他另有打算。” 李萍咯咯一笑。 “不赚钱？不赚钱花这工夫干什么？” 母亲还是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 “行了，孩子是见过世面的，他不比你聪明？既然连小曼干妈都说能行，咱们就按照他们说的办吧。” 一直不说话的父亲开口了。 他也没有弄明白这里面的商业逻辑，但是，他相信方南的想法。 最后，几个人商量好，在不影响村子整体规划的前提下，适当的扩充了几个大棚。 一方面为小地块的承包做准备，另外一方面，还要考虑接下来农家乐的使用。 接下来的几天，大棚的建设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 后来，方南听说了，附近几个村镇看到七塘湾因为种植大棚赚钱了，一股脑上了这个项目，甚至还有人借钱、贷款。 大家这才感慨方南的先见之明。 要是当初也上了很多大棚项目，等到蔬菜成熟的时候，还真的不一定能卖上好价钱。 …… 随着几茬草莓卖出去，七塘湾村民们赚钱赚到手软的时候，忽然发生了一件事情。 有人吃了他们的草莓，发生食物中毒现象。 躺在医院的一共有五个人，这五个人还相互认识，是在一起就餐以后出现了症状，他们均表示就是吃了草莓以后出现的腹泻。 医院也证实了，他们属于食物中毒，至于说中毒的原因，医院却没有明确表示，只是说还在进一步确认中。 食用的草莓，来自于海川购物中心，林曼顿时被推上了风头浪尖上。 后来又被扒出来，种植草莓的人还是林曼的准公婆。 关心这件事情的人一片哗然，纷纷猜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甚至还有人跑到购物中心的门口，要求还受害者公道。 迫于压力，海川购物中心将七塘湾的蔬果全部下架。 方南和林曼只能先安抚七塘湾那边的人，说是事情会很快解决。 可是，事情要怎么解决，他们俩也没有一点思路。 种植出来的草莓都是有机的，还专门拿到相关部门做过检测，证明是无公害的水果，怎么可能会出现食物中毒的事情呢？ 现在就算是将这份检测结果公布出来，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就算是以后查清了，事情跟食用草莓没有一点关系，品牌的口碑受到了影响，以后想要恢复过来，恐怕已经很难了。 方南坚信，他们的草莓没有任何问题。 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他一时也弄不明白。 警察已经接手案子，开始调查，他们从购物中心、大棚里面以及中毒者食用的餐桌上分别拿到样本进行化验。 但是，化验的结果很慢，一直没有结果。 方南弄不明白究竟是化验没有出结果，还是出了结果，没有任何问题，得不到结论？ 可一直这样悬而未决，总不是事儿吧？ 他们能等，大棚里的蔬菜不能等。 随着气温的升高，每天的产量都在飙升。 无奈之下，方南想到了王老虎。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不太好意思麻烦人家，但是，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王老虎倒是挺干脆，直接答应帮忙。 他也说了，方南帮他拿下胡志远这个蛀虫，帮他一点小忙也是应该，况且，这还是他分内的事情。 在王老虎的干预下，检验结果不到一天就出来了。 结果显示，草莓一切正常。 这让大家更加疑惑，既然草莓都正常，那些人的食物中毒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王老虎的一句话引起了方南的注意。 他说，根据对这几个人社会关系做调查的时候，发现他们都跟明伟科技的张明伟认识。 方南顿时觉得事情没有这样简单了，这里面有着阴谋的味道。 最近一段时间，他没有时间关心明伟科技的情况，但是，他听宋涵说，明伟科技的经营陷入了困难。 这次中毒的事件，会不会是张明伟的刻意报复呢？ 事情也太巧了。 方南想到了王建，人家毕竟是医生，对这些事情要比普通人了解。 王建初步了解了一下，怀疑是这些人聚餐时吃了大量的海鲜，最后又食用草莓，两种食物相克，发生了中毒现象。 第373章 坏事变好事 方南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也没有想到草莓跟海鲜一起吃，竟然会引发食物中毒。 他上网查了一下相关的资料，确实有这样的说法。 他连忙把这个信息反馈给林曼。 本来林曼还想花钱解决这次的危机，没想到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转机。 她马上通知公关部，停止之前所有的动作。 让公关部经理带着五万块的慰问金去看望中毒者，并且让他们签下谅解书。 凡是当场愿意和解的，代表公司，发放一万块慰问金。 如果不肯签的话，慰问金没有，以后也不会再处理这件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有人确实不愿意，他们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敲诈一笔，毕竟海川集团是大公司，不差钱。 最后得知，他们中毒是因为吃了海鲜，然后又吃了草莓的原因，跟海川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也感到郁闷。 有人算是看出来了，海川集团的态度很强硬，再闹的话，恐怕也没有什么结果。 况且，这次看病也就花了三千多块钱，同意和解，不是还能挣点钱吗？ 有人开始签了谅解书，拿到钱以后，马上就又有人照办。 没想到事情最后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 林曼当然有些郁闷了。 这是她从业以来遇到的最憋屈的情况。 虽然事情算是解决了，可是消费者却不买账，他们依然觉得七塘湾的蔬果有问题。 这让林曼非常的头疼，觉得有些对不起七塘湾的村民。 陆良才却表现的非常大度，反而反过来安慰他们，说没关系。 这让林曼更加过意不去。 看着林曼为这个事情着急上火，方南也跟着着急。 事情是出在产品的品质上，要是有办法告诉消费者，他们购买的产品是安全的，没有问题的，所有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当然，这种话不能由购物中心出面说，也不能由蔬果公司的人来说，一定要有第三方的权威机构过来说。 至于该怎么说？该由谁来说？ 这确实是个问题。 方南忽然想到，要是来一场现场营养健康讲座，会不会能收到很好的效果呢？ 他把这个想法跟王建说了一下。 王建也觉得是个好主意。 他在卫生部门认识一些人，随即将方南的这个想法跟他们说了一下。 卫生部门在平时算是一个冷衙门，遇到这种事情，当然愿意做了。 他们准备了一下资料，第二天就在海川购物中心举办了一场营养健康讲座。 当天还来了一些媒体。 要在网络上现场直播。 像这样的活动，很少有购物中心会举办，一时间吸引了很多人到现场观看。 甚至连秦川都收到消息，亲自去露了个面。 方南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阵仗，连忙提供了事先准备好的视频。 视频主要是介绍七塘湾和七塘湾的蔬果。 林曼在现场布置了投影设备，不间断的循环播放方南提供的视频。 卫生部门的人仔细讲解了一下日常生活中，在饮食方面上的一些注意事项，还把这次草莓中毒的事情重点讲了一下。 听了专业人士的讲解，消费者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等到现场会结束的时候，七塘湾蔬果公司的摊位上开始出现抢购的现象。 他们通过方南提供的那些视频，更充分的了解到他们蔬果的品质。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经过这次宣传，恐怕七塘湾的名声要打出去了。 方南和林曼只想解决草莓中毒的事件，没想到却有了意外的收获，这真的是坏事变好事呀。 事情解决以后，方南回头要查明伟公司的事情。 他不相信事情是巧合。 通过王老虎的关系，他找到一个叫周勇的人。 他是那五个中毒者中间的一个。 周勇并没有见过方南，刚见面的时候还一脸警惕。 方南连忙谎称，自己想要去明伟科技上班，听说他跟张明伟是朋友，请他帮个忙，给介绍介绍。 周勇哪里肯帮这样的忙？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可是，方南往他手里塞了一点小礼物，又把他拉到餐馆，周勇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下来。 不过，他依然保持着警惕。 他实在弄不明白方南怎么会找到他的，又是怎么听说他跟张明伟认识。 方南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是另外有朋友介绍。 随着几杯酒下肚，周勇终于放下戒心。 他觉得方南就是想找份工作，他能不能帮上忙，都不重要，先混一顿酒喝喝再说。 很快，趁着周勇有了几分醉意，方南开始打听明伟科技的事情。 “兄弟……你要是真想找工作，我劝你，还是别去他那破公司了。” 周勇说话已经有些不太利索。 “这是怎么说的？我听说这是一家很有实力的新公司，很有发展前途，怎么就成了破公司了？” 方南故作惊讶。 他一边说话，一边帮周勇倒酒。 只有让他喝高了，才能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兄弟，你是不知道，这个张明伟人品不行。” 周勇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拿方南当兄弟了。 “哦？这话怎么说的？” 方南佯装一脸惊讶。 “哼，这小子不地道，就拿前几天的事情来说，说是办好了，给我们每人两万块钱，结果呢？屁都没有。” 周勇一脸愤怒。 “这话怎么说的？他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大老板，答应别人的事情怎么能不兑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跟我仔细说说呗。” 方南大概猜到了周勇说的就是前几天草莓中毒的事情。 要不然的话，周勇又不是张明伟的员工，为什么要给他两万块钱？ “还不是……” 周勇差点脱口而出。 但是，话到嘴边，马上又收住了。 他大概也明白，跟张明伟做的事情不太好跟外人说起。 “喝酒，喝酒，事情都过去了，不说了。” 周勇端起酒杯，又是一口白酒灌进肚子里。 方南郁闷不已，这马上就要说出来了，这小子怎么就反应过来了呢？ “对对对，喝酒。” 方南连忙给他倒酒。 想要套出来的话，恐怕还要再喝一会儿，这家伙的酒量还真不错。 第374章 扔到马路边 很快，小半瓶白酒进了周勇的肚子里。 他的话比刚才更多了。 方南心想，自己这是遇到了一个酒蒙子呀，不但是酒蒙子，还是一个酒后话痨的人。 不过，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大哥，你刚才说的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还有两万块钱呀？有这样的好事，一定要带着兄弟发财呀。” “呸，什么两万块钱？兄弟……我跟你说，这张明伟太他妈不是玩意儿，说好了，我们几个一起整海川集团，他付给我们两万块钱，事情都帮他干了，最后竟然赖账……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说着，周勇已经不胜酒力，身体开始有些摇晃，都快要趴在桌子上了。 方南一看，这不行呀，不能让他睡着了。 “大哥，别睡呀，咱继续喝。” “不……不行了……实在不行了……” 周勇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来来来，继续。” 方南又给周勇面前的酒杯倒上。 “兄弟，还是你看的起我，不像张明伟，太不是东西。” 这次不等方南问，周勇自己都主动开口了。 原来，周勇几个食物中毒以后，张明伟找到他们，让他们跟购物中心闹，事情闹的越大越好，海川集团有钱，为了平息事件，一定会给他们赔偿。 事情结束以后，他张明伟也会给每个人两万块钱。 可是，事情结束以后，张明伟却说，他们闹的不行，根本就没有伤到购物中心的元气，不愿意给他们这笔钱。 这才让几个人心里憋着一股子怒气。 说完事情经过以后，周勇嘴里依然对张明伟骂骂咧咧，看的出来，他现在对张明伟的怨气很深。 “大哥，也不能这么说，好歹张明伟也请你们吃了一顿海鲜大餐，对吧？” 方南基本上明白了，撺掇别人闹事，就是张明伟在后面捣的鬼。 他可并不是要针对海川集团。 就他那点能耐，还不敢针对海川集团。 他想针对的是林曼和七塘湾蔬果公司，最后的目标还是他方南。 至于中毒的事情跟他有没有关系，方南还不太敢确定。 “哼，海鲜大餐，张明伟有那好心？表面上请我们吃海鲜大餐，谁知道他是什么目的……” 说完，周勇彻底醉倒，趴在桌子上，呼呼睡去。 “大哥……大哥……” 方南又推了周勇两下，他连哼两声都没有。 彻底醉死过去了。 直到现在，方南总算是弄明白了，请吃海鲜大餐的是人张明伟，让他们吃草莓的人也是张明伟，中毒以后让他们闹事的人，还是张明伟。 整件事情的脉络已经很清楚了。 从始至终都是张明伟在捣鬼。 他在事先的时候就知道，同时吃下海鲜和草莓，会引起人的不良反应。 他做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方南决定要对张明伟展开报复。 对付秦川，可能没有办法，但是，对付张明伟还是很容易的。 他早就想对张明伟下手了，主要是最近蔬果公司的事情太忙，他暂时没有空，这才让他钻了空子。 现在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终于空出手来，也是时候收拾张明伟了。 想明白这些事情以后，方南直接起身去服务台支付了饭钱。 “先生，我看你朋友喝多了，要不要我们帮忙扶出去？” 收银台的服务员是个热心肠的人，他主动询问方南需不需要帮助。 方南回头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周勇，微微皱眉。 对这种没有做人底线的人，也没有必要对他好。 “麻烦你找两个人，把我这个朋友扔到马路边上吧。” “啊？这个……” 服务员一脸懵圈，他以为方南在开玩笑，惊讶的看着他。 “呵呵，我朋友喝多了，正好到外面醒醒酒，麻烦你们了。” 说着，方南又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递到服务员的手里。 服务员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 看的出来，他们俩根本就不是真朋友。 这种在一起喝大酒的人，还真的不一定是真心朋友，这种事情，服务员见多了。 “好嘞，你就放心吧，绝对让你朋友好好醒醒酒。” 服务员“懂事”的接过方南递过来的百元大钞。 方南咧嘴一笑，没有再多看周勇一眼，转身出了餐馆。 钱可真是一个好东西呀，有了钱，别人就会帮你办事。 怪不得大家挖空心思都要搞钱。 他心里一阵感慨。 走到停车场，上车离开的时候，正看到两个服务员把周勇从餐馆里抬出来。 他们却不敢随便把他扔到马路边，此时正是午后，车来车往的，要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他们也担当不起。 两个人把周勇抬出来，放在靠墙的墙角。 此时，暖阳正好照在周勇的身上，方南还能看到他惬意的翻了个身。 他知道这是暂时的，他希望太阳西斜的时候周勇能清醒过来，要不然的话，估计要吃些苦头了。 初春的傍晚，照样会有刺骨的寒风。 …… 次日，周勇等五个中毒的人，都收到了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说是他们这次中毒是张明伟安排的。 张明伟事先就知道海鲜和草莓同时吃下去，中毒的几率很高。 看了这条短信，周勇几个人马上不干了。 弄了老半天，原来他们是被张明伟给算计了。 刚开始还以为他是好心，又是请吃海鲜，又是请吃最近卖的超火的有机草莓。 原来，他哪里是让他们享受美味，简直就是让他们吃毒药呀。 几个人一合计，必须找张明伟算账。 他们不能平白无故住了一次院，最后什么好处也没捞着。 当天，他们就找到了明伟公司。 看到一帮人气势汹汹的冲到公司，张明伟顿时感觉不好。 “各位兄弟，有话好好说，走，先到我办公室里喝点茶。” 张明伟不愿意事情在公司里闹开了，他连忙要把这几个人带到办公室里。 “喝茶，那就算了吧，谁知道你的茶里有没有什么毒药？” 周勇最先跳出来，他阴阳怪气的说道。 听了方南昨天说的话，又收到今天的短信，他确信，自己这次出事，都是张明伟害的，他铁了心要讨回公道。 第375章 挑拨离间 “兄弟，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在茶里下毒呢？你跟我玩幽默呀？哈哈。” 张明伟故作镇定，他哈哈一笑。 其实，他开始有些心虚。 本来以为这几个人就是要那几万块钱的，原打算忽悠他们一下，花个几千块钱把他们打发了。 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一样。 听周勇说话的口气，似乎已经知道他们上次中毒是他动的手脚。 “玩幽默？是你先跟我们幽默的，你是不是拿我们当傻子了？” 周勇一脸的怒气。 海川集团最后好歹还每人给了一万块钱，他张明伟倒好，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呀。 他们今天过来，不但是要钱，还要让张明伟难堪。 还有一个原因，以前他们几个玩的挺好的，大家的生活条件都差不多。 现在好了，张明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当上了公司老板。 这就遭人恨了。 当上就当上吧，错就错在张明伟时不时的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一种优越感，这让他们怎么能受得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公司员工过来围观。 反正最近公司没什么业务，逮着机会吃个大瓜也不错。 “看什么看？都不用工作了？” 张明伟拿周勇几个人没办法，只能将火气发到员工的身上。 员工们一看张明伟发脾气了，吐吐舌头，连忙躲进办公室里。 “怎么？你办了丢人的事儿，还怕别人看呀？” 周勇又是一通冷嘲热讽。 “呵呵，各位兄弟，这话怎么说的？咱们有什么话，还是去办公室里说吧，这么多人看着，脸上也无光不是？” 张明伟一脸尴尬，他看着周勇几个人，苦笑一声。 “哼，原来你还真的怕丢人呀？行，那哥几个给你这个面子” 周勇看其他员工都回去了，也没有什么人再看热闹，觉得在外面闹，也没有什么意思，便答应跟张明伟一起去他办公室好好谈谈。 几个人跟着张明伟来到他的办公室，秘书马上进来倒茶。 张明伟别的没学会，摆谱这一套学的却很好。 周勇却朝着秘书摆摆手，“你出去吧，让老张亲自给我们哥几个泡茶。” 周勇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一边说，一边坐到了待客区的沙发上，二郎腿跟着翘了起来。 秘书一脸为难，她看看周勇，又看看张明伟。 张明伟一脸无奈，朝秘书摆摆手，让她先出去忙。 其他人学着周勇的样子，全部坐在沙发上，等着张明伟倒茶。 张明伟只能到饮水区泡了五杯茶水端了过来。 “各位兄弟，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这……” 张明伟坐在几个人对面，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毕竟利用过人家，有些心虚。 “老张，哥几个把你当兄弟，你是怎么对哥几个的？上次我们几个中毒，是你小子捣的鬼吧？” 周勇喝了一口茶，狠狠的把一根茶梗吐在地板上。 其他人也都盯着张明伟，想让他给个交代。 张明伟的眼珠子来回转动，他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情，要是承认了，这些人会怎么看他？ 他也看出来了，今天过来找麻烦的，是这个周勇领头的，只要搞定了这个周勇，其他几个人可能就比较好对付了。 他平静下来，微微一笑，说道：“兄弟，你这话怎么说的？这种事情，你觉得我能干的出来？” “哼，那可说不定，你张明伟多聪明呀？这么大一家公司都能占为己有，别说整我们几个了，就算是我们几个的智商绑在一起，都不是你张明伟的对手吧？” 周勇这个时候保持着冷静，脑子也转的很快。 他不能再被张明伟算计了。 “哎。”张明伟故意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听了谁的话，这完全就是挑拨离间，你们中毒，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呢？我长这么大，也不知道海鲜不能跟草莓一起吃呀。” 张明伟假装一脸委屈。 周勇的智商毕竟没有办法跟张明伟相比。 经过张明伟的忽悠，周勇竟然有点相信他说的话了。 知道这两种食物混着吃，容易发生中毒，毕竟是少数人，反正他周勇就不知道。 他觉得，张明伟的智商，应该也不知道。 “难道那小子真的在挑拨离间？” 周勇想到了方南。 他昨天半夜被冻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餐馆外面，早就没有了方南的身影，心里有些不爽。 现在听张明伟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方南昨天好像故意在套他的话。 心里顿时有些生疑。 张明伟一听周勇这么嘟囔，马上抓住他话里的意思。 “还真有这事呀？你赶紧跟我说说，究竟是谁在挑拨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张明伟觉得，他终于找到了解决这件事情的突破口了。 要是不给这些人一个交代，恐怕今天还真的过不去了。 “这……” 周勇有些犹豫。 他看看其他几个人，又看看张明伟。 他一时也弄不明白，究竟应不应该把昨天的事情告诉张明伟。 “别这个那个了，赶紧跟我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明伟一脸紧张。 要真的是有人找到了周勇，并且怂恿他们几个人过来找他，那说明这个人已经掌握了事情的真相。 他必须要知道，找周勇的人究竟是谁。 “其实，也没有多大事情，就是昨天有人找我喝酒，想要我帮忙介绍一下，来你公司上班，无意间，他跟我说了中毒的事情……” 周勇大概说了一下。 至于方南的名字，他一时想不起来了，他自己都弄不清楚，究竟是方南根本就没有告诉他，还是说了，他喝了酒，忘的一干二净了。 “哎呀，这就是挑拨离间呀，兄弟我现在是做生意的，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很多，想坏我事儿的人更多，你上当了，快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张明伟假装非常痛苦，还不停的摇头。 “他叫什么名字？我……好像记不起来了……” 周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还气势汹汹，想要找张明伟，现在被张明伟一通忽悠，竟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张明伟了。 第376章 对头 “哎呀。” 张明伟一脸遗憾。 “这么关键的事情，你怎么就能忘记了？我跟你说，你绝对被人利用了，这就是在挑拨咱们哥几个的关系呀。” 张明伟毕竟也当了一段时间的老板，别的不会，演技提升的却很快。 他假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 周勇的脑子毕竟有点简单，马上对张明伟说的话深信不疑。 这个时候，张明伟看火候差不多，连忙拿出手机，从里面找到一张方南的照片。 如果有人对这件事情感兴趣，除了他方南以外，好像也没有第二个人。 “兄弟，你好好看看，是不是这小子找的你？” 张明伟将方南的照片展示给周勇看。 “对对对，就是这小子，长的挺帅的，反正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长这么帅的。” 周勇一眼就认出了方南。 张明伟没好气的瞪了周勇一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方南帅不帅的？ “哎呀，你呀你，被人家给耍了，这小子叫方南，是我的死对头，自己就是一个老板，怎么可能来我这里上班？” “啊？不会吧，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老板？” 周勇一脸不可置信。 “哼。”张明伟冷哼一声，说道：“所以我说你被人利用了，你知道这小子是干嘛的？” 周勇哪里知道这些？他满脸疑惑的看着张明伟。 张明伟自问自答，“这小子开了一家网络工作室，也是一个小老板，之前就在我这公司打工。” 张明伟见几个人的气势下去了，他顿时有了底气。 “啊？这么说，他跟你是竞争关系了？” 周勇还不算太笨，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 “呵，你总算是明白了？我告诉你们，这小子坏的很，前不久还从我这里抢走了好几个项目。” 听了张明伟的话，周勇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大概也明白了，早上收到的那些短信，大概跟方南也有点关系。 几个人都开始有些后悔。 这个时候，张明伟朝着前面探了探身体，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一个消息，我要跟你们说一下，方南这小子的女朋友不是别人，正是海川购物中心的总经理林曼。”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情？” 周勇顿时怒了。 种种巧合之下，让他觉得自己肯定被方南给骗了。 “哎。”张明伟看了周勇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因为什么跟我闹，肯定是因为我当初承诺你们的那笔钱没有给你们，我也想给你们呀，可是……最近公司的项目都被方南给抢走了，我这手头也不宽裕呀。” 张明伟开始哭穷。 随后他又从口袋里摸出钱包，将钱包里的一叠钱抽了出来，看起来有小万把块。。 周勇几个人看到张明伟拿钱出来，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眼巴巴的看着张明伟的手。 张明伟从那一叠钱里面分出一部分，想要打发他们几个。 最后一合计，干脆把手上的钱全部递了出去。 “兄弟们不要嫌少，拿着出去喝顿酒吧 ，等以后公司走上正轨，我一定不会亏待大家。” 张明伟也学会了给人画大饼。 但是，周勇几个人就是相信张明伟说的话。 这次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见到钱了。 张明伟还说了，以后生意上了正轨，一定还会再给。 可怎么样才算是生意上了正轨？周勇顿时想到了方南。 你张明伟不是说，是方南抢了你的生意吗？ 那收拾了方南，他的生意会不会好起来呢？ 想到这些，周勇马上拍着胸脯保证，“张总，你就放心吧，方南的事情包在哥几个身上，一定帮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周勇是个现实的人，没钱的时候跟张明伟叫老张，有钱的时候，马上就变成了张总。 “兄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要找方南麻烦吧？我看还是算了吧，千万别因为我，出去惹麻烦，这个方南可不好对付。” 张明伟假惺惺的劝阻道。 他恨不得周勇马上就去找方南的麻烦。 最好能把方南的工作室搅的鸡犬不宁。 “哼。”周勇冷哼一声，说道：“张总，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方南这小子竟然敢戏弄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现在是我周勇跟他方南之间的事情。” 说着，周勇一摆手，说道：“哥几个，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个方南。” 其他几个人哗啦一声，跟着方南一起起身。 张明伟又作势劝了几句。 最后假装忧心忡忡的把他们几个人送了出去。 他得意的看着几个人离开，心想，这次他倒是要好好看热闹了。 很快，周勇几个人找到了方南的工作室。 当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宋涵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闯进来，一看就知道不是来办业务的，她警惕的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挡在几个人的面前。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宋涵尽量用客气的语气询问几个人的来意。 “少废话，我们找方南，快点让他滚出来。” 周勇一脸不耐烦，想要推开宋涵往里面闯。 宋涵最近也见了各种人，她料定这几个人还没有胆量对她动手，她死死的挡着周勇，不让他向前一步。 工作室的小伙子见情况不对，呼呼啦啦过来十几个人，挡在了周勇的面前。 至从方南实行了股份改革以后，工作室里的人早已经把工作室当成了自己的家。 工作室受损了，不就等于他们的利益受损吗？ 他们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来闹事？ 周勇几个人顿时傻眼了。 他们去张明伟公司闹事的时候，员工都是跑出来看热闹的。 来这里闹事，员工却是跳出来保护公司的。 两边一比较，高下立判。 周勇就是再傻，也能明白谁的公司管理的好。 “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忽然传来方南的声音。 他听到动静，连忙从办公室里出来。 跟在方南身后的，还有秦康。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棒球棍，像个保镖一样，扛着棒球棍，跟在方南的身边。 第377章 商业手段 “谁来闹事的？” 秦康吼了一嗓子。 其实，要是真的打起来，秦康那两下子真的不行。 但是，他的外表还真的能唬住人。 尤其是肩膀上还扛着一根棒球棍。 周勇几个人顿时有些蔫了，不由自主的往后面退了两步，腿都软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几个毕竟是上门闹事的。 人群闪开，方南走到最前面，他看到来人是周勇几个，轻微皱了一下眉头。 “是你们？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儿？” 方南看到他们几个气势汹汹过来，大概已经明白，他们可能又被张明伟忽悠了。 看来，想要利用周勇几个人来对付张明伟，实在有些难。 这几个人也不是什么精明人，随便一个人都能利用他们。 短暂的惊慌之后，周勇稳住心神，看向方南。 “兄弟，你昨天怎么跟我说的？想要去张明伟的公司里上班，你自己开着一家公司，竟然说要去别人的公司里上班，还让我帮你介绍，你这是什么意思？拿我玩儿，是吗？” 周勇当然不能直接找方南的毛病，只能先从小事开始说。 他倒要看看方南该怎么应付。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拿你玩儿，我确实想要去张明伟的公司上班，只不过，我忘了告诉你，我是想去当老板。” 方南咧嘴一笑。 “什么……当老板？” 周勇直接傻眼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弄不明白方南话里的意思。 “呵，就你这脑袋瓜子，也敢来我们这儿闹事？连这都不明白？我们老板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要收购张明伟的公司，让他滚蛋。” 秦康看着周勇几个人，冷笑一声。 以前总觉得自己不是什么聪明人，现在觉得跟周勇几个人相比，他强太多了。 其他员工也嘿嘿一笑。 里面更是有从明伟科技离职过来的人，听方南有这样的计划，脸上的兴奋之情更盛了。 要是真收购了明伟科技，他们公司的实力马上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到那个时候，他们的工资肯定也是水涨船高。 “呵呵。”周勇干笑两声，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强装镇定，说道：“你好大的口气，我看你这里，还没有明伟公司好，你还想收购他的公司，做梦吧？” 周勇说着这话，转头打量了一下这间工作室。 论规模，看上去，工作室确实不如明伟公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里很有生机。 要说将来明伟公司被这家工作室收购，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周勇，你带着几个人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些的？不觉得自己有点无聊吗？要是没别的事儿，请回去吧，要是想喝酒，改天等我有空了，再单独找你。” 方南懒得跟他们几个掰扯这些。 “当然不是说这些的。” 周勇好像有些反应过来，终于想明白自己过来的目的。 再加上方南说起喝酒的事情，脸上更加不自然了。 他想到了昨天大醉，被人扔到马路上的情况。 实在太丢人，他都不好意思跟人提起。 他缓了一下心神，说道：“早上我们几个人收到的短信，是你小子发的吧？你竟然挑拨我们跟张明伟的关系，究竟有什么目的？这笔帐怎么要好好算算吧？” 周勇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跟方南来闹。 在明伟公司的时候，被张明伟一忽悠，马上血压飙升。 可真正找到方南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要来他这里闹什么。 “没错，短信确实是我发的。” 方南没有躲避，他直接承认。 “你……” 周勇没有想到方南答应的这么干脆。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们几个真有意思，被张明伟算计了，不找张明伟算账，反而来找我算账，要我说，傻子都比你们聪明。” 方南丝毫没有跟他们客气。 “你说什么？你骂谁是傻子？” 有人忍不了了，马上就要冲上去。 “干什么？干什么？” 工作室的员工两声怒吼，非常有气势。 想要往上面冲的人，马上就蔫了。 “别激动，等我慢慢说。” 周勇这个时候连忙转身拦住自己的同伴。 他不是傻子，要是真的发生冲突，不管怎么说，自己都不占理，关键是自己这几个人，怎么是他们那么多人的对手？ “周勇，你要是有脑子，就好好想想，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方南盯着周勇。 他已经不指望周勇能帮上什么忙了。 毕竟商业上的事情，还是要靠商业的手段来解决。 靠周勇闹事这种手段，想要整垮一家公司，毕竟也不现实。 几句话又把周勇说懵圈了。 他眼珠子来回转动，心里也变的有些紧张，可是，却想不到怎么应对。 “走走走，都滚蛋。” 秦康也有些不耐烦了，他上前一步，开始把周勇往外面推。 周勇想要反抗，可是看到秦康气势汹汹的样子，马上不敢多说什么。 很快，周勇几个人被赶了出去。 方南看了秦康和宋涵一眼，让他们俩到自己办公室商量一下。 “方南，这个张明伟够阴的呀，弄了这么一帮人想来算计咱们，他能这么做，咱们也可以，我等会儿就去找人。” 秦康一进办公室，马上就开口。 他说的不是玩笑话，他要是真想这么做，确实还有些这样的朋友。 方南看了秦康一眼，问道：“去他那里闹一下，然后呢？” “然后……” 秦康也傻眼了。 是呀，就算是去明伟科技闹一下，然后怎么办呢？ 想要用这样的手段打垮一家公司，显然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 秦康无奈的看着方南。 “既然是商业竞争，那就要用商业的手段打败他，让他没有业务做，然后咱们趁机收购他的公司。” 方南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他现在的思路已经很清晰了。 “行呀，这没问题。” 秦康明白了方南的意思，他拍着胸膛保证。 他现在负责的是工作室的业务部，专门负责拉业务的。 如果要采用这样的办法，他责无旁贷。 第378章 让他们资金链断裂 方南看着秦康自信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秦康，这可不光是为了打败张明伟这么简单，你要知道，张明伟可是抢了刘总的公司，咱们必须“要夺回来。” 以前的时候，方南可能不会主动向别人发起挑战。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争斗的人，更加不是一个身上带刺，喜欢攻击别人的人。 但是，这次的事情却是例外，他必须要讨回一个公道。 ”姐夫，你就放心吧，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做事有分寸。“ 秦康表现的信心十足。 方南看了他一眼，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没有说出口。 他说跟以前不一样，刚才一听到有动静，抡起棒球棒就闯了出来，这跟以前哪里不一样了？ 不过，方南也知道，秦康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工作室，他不好再说他什么。 他点点头。 “行吧，那你先把跟明伟公司合作的公司名单整理出来，我考虑一下，看该怎么办。” 他要先弄明白了张明伟现在的底牌，这才有机会一举拿下他。 秦康点头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方南和宋涵。 宋涵看了方南一眼，微微一笑，说道：“老大，我发现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吗？” 方南并没有太在意宋涵说的话，他还在考虑要怎么对付张明伟。 对方也是一家公司，想要弄垮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了，你以前是多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主动挑事？” 宋涵又是一笑。 她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以前在云橙科技的时候，虽然跟方南不是很熟悉，但是，她也知道，方南是一个按部就班、安心做技术的人。 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现在的方南和以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方南听了宋涵的话，注意力这才回来。 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以前的他确实是个老实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好歹也是一家工作室的老板，工作室要是做不好，直接影响到几十号人的生计。 “对了，老宋，刚才那帮人没有吓到你吧？以后遇到的事情的时候，不要傻傻的往前面冲，公司里又不是没有别人。” 方南担心宋涵一个小姑娘受到什么伤害。 她可是当时第一个跟着自己出来创业的人，要是她受了伤，方南的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你放心好了，我没事儿，跟着你这段时间，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宋涵笑着调侃。 方南有些不好意思。 宋涵说的并不夸张，像今天这种事情，他们确实已经经历过好几次。 并且有的时候方南还不在，都是宋涵一个人处理的。 听宋涵这么说，方南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老宋，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这种事情恐怕以后还有，以后千万别傻傻的往前面冲了，遇到事情，记得先叫大家一声。” 方南再次嘱咐一声。 他叫宋涵进来，主要就是交代她这个问题。 “行行行。” 宋涵连连答应，不过，她并没有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方南还想再说些什么话的时候，宋涵却转移了话题。 “老大，你真的想对付张明伟？” 她看着方南，神秘一笑。 “废话，这还有假。” 方南没好气的瞪了宋涵一眼。 “嘿嘿，你要是真的想对付张明伟，从他们的客户那里下手，好像不行吧？一个客户没有了，他可以重新找客户呀，既然他敢接手这个公司，手上一定有资源。” 宋涵看着方南，狡黠的笑了笑。 方南没有说话，他思考着宋涵说的话。 虽然这姑娘有时候说话不靠谱，但是，他觉得，今天她说的这些，似乎有点道理。 “嗯，你继续说下去，你觉得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方南征求宋涵的意见。 “当然是财务呀，想要一个公司倒闭，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的资金链断裂，只要资金链断了，你说它还能不倒闭？” 宋涵说的非常肯定。 方南抬头看着宋涵的眼睛。 这根本就不是宋涵平时能说出来的话。 她是一个最不喜欢在工作上研究的人，更不要说懂这些事情。 他总觉得这种话不应该出自于宋涵的嘴。 “老宋，可以呀，最近进步很大呀，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方南嘴上说着夸奖她的话，但是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想要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她自己的想法。 “真的呀？这么说，你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怪不得……” 说了一半，宋涵好像意识到什么，连忙闭嘴。 “怪不得什么？” 方南及时抓住了宋涵没有说完的半截话。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是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那大概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宋涵连忙掩饰过去。 方南微微一笑，没有继续再追问，他知道宋涵已经警惕起来，继续追问的话，恐怕她也不会再说出来什么。 “老宋，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我们不单不能阻止明伟科技接项目，最好还能主动送上几个项目，让他们的战线拉长，是吗？” “不是吧？老大，你也这么想的？” 宋涵的嘴巴忽然就张大了，惊讶的看着方南。 “还有谁是这么想的？” 方南忽然问道。 “哦，没……没有人这么想，我……觉得你的办法很好。” 宋涵连忙收住话头。 方南基本上肯定，可能宋涵的背后有人在帮她支招。 宋涵是一个大嘴巴的人，几句话就差点说露馅儿。 恐怕帮她支招的人特意交代过，不要泄露他的身份。 方南也知道，跟宋涵玩的比较好的人，除了姜冰云就是林曼。 替她支招的人，可能就是这两个人中间的一个。 至于是谁，方南一时想不明白。 她们为什么不主动跟自己说呢？ 难道她们想要自己更加有成就感？ 不管是谁在背后帮忙，方南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 “现在明伟公司的人，谁是业务部总监？” 方南问了宋涵。 “四眼！现在的业务部总监是四眼。” 宋涵也一直关心着明伟公司的情况，对他们的人员组成很了解。 第379章 实则虚之 “好呀，现在连四眼都能当上公司的业务总监，看来，明伟公司真的没人了，这样的公司，倒闭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方南暗自点头。 这个张明伟还真的是不会用人。 恐怕他现在的格局还没有打开，用的人都是自己信得过的人，是能够驾驭的人，完全不考虑员工的能力。 这样的公司怎么可能长远发展？ “对了，你知道明伟公司现在的财务情况吗？” 既然要从他的资金链方面入手，肯定要知道他的财务情况。 但是，一家公司的财务情况，绝对是最核心的机密，想要弄明白，实在有些不容易。 方南也就是随口一问，他根本就没有指望宋涵能知道这些。 “知道呀，他的财务情况非常紧张，最近正在准备资料，想要向银行做抵押贷款，不过，像这种科技公司，根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抵押物，想要到银行贷款，非常困难……” 方南只是问了一句，宋涵便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 她不但知道明伟公司的财务情况，甚至还知道人家要准备做贷款。 要是没有对一家公司做专门的研究，根本不可能掌握到这些情况。 宋涵注意到方南盯着她看，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多了。 “嘿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可信，你最好还是找人再打听一下……” 宋涵有些心虚。 “听别人说的？听谁说的？是听姜冰云说的吧？” 方南顿时明白，不管是建议他从财务方面向明伟公司动手，还是提供的财务信息，一定是姜冰云弄出来的。 林曼哪里有这个时间？ 就算是林曼要弄，也不会瞒的方南死死的，也没有这个必要。 “这个……这个……” 宋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方南一看，更加确定自己说的都是对的。 “你不说是吧？你要是不说，我就给姜冰云打电话，亲自问她，我就说是你告诉我的。” 方南作势拿出手机，准备给姜冰云打电话。 “别别别，我说，我说，不过，你要保证不要向姜冰云提起，要不然，她又要怪我大嘴巴了。” 宋涵连忙按住方南的手，不让他打电话。 方南看了宋涵一眼，这才收起手机。 没想到，这个事情还真的跟姜冰云有关系。 宋涵看了方南一眼，显得有些心虚。 “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姜冰云想出来的办法，听说她最近做了不少工作，我可没她那样的本事。” 说着这话，又偷偷的看了方南一眼，“要我说，姜冰云对你真够可以的，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值得她这样，要是没有小曼姐，我也会支持你跟姜冰云在一起的，可惜，我觉得小曼姐也挺好……” 还没有说几句，宋涵的话就说偏了。 方南皱了皱眉头。 “别说这些废话，说正事儿。” 方南既然已经选择了林曼，便不会三心二意。 不能说姜冰云对他做过什么，就摇摆不定，这不是方南的性格。 “好好好，我不说了，这总行了吧？” 宋涵嘟囔了几句。 她在方南的面前替姜冰云说过几次好话，不管是在云橙科技的时候，还是从公司离开以后。 但是，方南的态度一直没有变过。 她也知道，他们俩根本就没有什么结果。 她只是觉得姜冰云有些可怜，爱的也很卑微。 她替方南无条件的做了那么多事情，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她真的不明白姜冰云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老大，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姜冰云说了，只要我提醒你一下，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还交代我，不能把她暴露了，你可不能出卖呀。” 宋涵将知道的事情，全部跟方南说了一遍。 方南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非常不是滋味。 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回报姜冰云。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再好好想想。” 方南摆摆手，打发宋涵出去。 他不想让宋涵看到他为难的表情。 重新坐回到办公桌的后面，点上一根烟，想要厘清一下思路。 他现在不去想跟姜冰云的情感问题。 这对于他来说，他们之间，早就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他认为，上次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他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有丝毫的摇摆和犹豫，更加不能给姜冰云任何幻想。 这并非是方南绝情，而是他知道，在情感上他给不了姜冰云任何承诺。 快刀斩乱麻，对她只有好处。 他现在要想的问题是，怎么才能塞给明伟公司更多的项目。 不但要把项目塞到张明伟的手上，还要他毫无察觉。 这好像有些难度。 不管是自己出面，还是秦康出面，张明伟对他们俩都很熟悉，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警觉。 方南忽然想到了周勇。 这家伙是个有勇无谋的人，又有些贪财，要是利用他传递一些消息，说不定事情还真的能成。 慢慢的，一个思路开始在方南的脑海里清晰起来。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能操之过急。 今天才刚刚跟周勇闹了不愉快，现在就去找他，一定会引起他的警觉。 他要等等看，一定会有合适的机会。 …… 次日，秦康就把明伟公司的情况调查清楚了，他们现在的手头上，只有一个项目。 这个项目根本就没有办法支撑公司盈利。 不要说盈利了，就算是想要支付房租、支付员工的工资都有些困难。 再加上张明伟当时从刘元青的手上买下公司，花光了自己的钱，也从银行贷了一部分，现在他的资金捉襟见肘。 他现在正着急寻找新的项目，也试着从银行贷款。 秦康打听到的情况，跟昨天宋涵说的那些基本上一样。 方南觉得，就张明伟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他不动手，恐怕也支撑不了几天。 但是，该报的仇一定要报，让他自己倒闭，那算怎么回事？ 方南要尽快看到他的公司倒闭，最后还要落到自己手里。 虽然有了策略，想要塞几个项目给张明伟，但是，方南还是让秦康开始攻击张明伟现有的项目。 有道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第380章 你们不是一类人 方南正在想该怎么给张明伟塞个大项目的时候，有段时间没见面的何利来竟然找上门了。 何利来是方南出来开工作室，第一个找他做项目的人。 当时他还是海川购物中心的洋酒供货商，上了胡杰的当，差点坑了方南。 最后弄明白是胡杰坑了他，果断从海川购物中心退了出来，在林曼的帮助下，跟美云购物中心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他跟方南一直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 “何哥，最近生意怎么样？有没有受到小曼离开的影响呀？” 方南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他担心林曼离开以后，对何利来的生意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毕竟，不管是生意场上，还是其它场合，人走茶凉的事情经常发生。 “呵呵，你放心，林总走之前，跟他们打过招呼的，都安排好了。” 何利来很会说话。 见他这么说，方南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何利来这是会来事。 不管生意有没有受到影响，他都不会怪林曼，相反，他一直心存感激。 方南也知道，林曼都离开了，她打过招呼又有什么用？别人难道还会买账？ “何哥，小曼现在到海川购物中心了，你要是想再回来，正好是个机会。” 方南主动提起这个事情。 “兄弟，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个事情，你也觉得这个事情可行？” 何利来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海川集团有胡杰为难他，他无法跟海川做生意，现在不一样了，林曼是购物中心的总经理，正是他重新回来的好机会。 毕竟海川购物中心在南京也算是一家大的购物中心，谁愿意舍弃这一块大蛋糕呢？ 放着林曼这个最大的关系户，要是不进去做点事情，实在是可惜。 他觉得，在跟林曼提这件事情之前，最好先跟方南说一下。 “何哥，大家不是外人，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你直接给小曼打电话就行。” 方南跟何利来也不见外。 “嘿嘿，还是要跟你说一声。” 何利来见方南这么说，心里当然很痛快，这说明方南没有把他当外人。 “行，我这里觉得没有问题，晚上回去跟小曼说一声，你也做过海川的生意，都是轻车熟路，知道该怎么办，可以先准备起来了。” 方南一口应承下来。 “好好好，兄弟，我先谢谢你了。” 何利来满脸带笑。 他又递给方南一根烟续上。 “兄弟，你现在工作室生意怎么样？我看大家挺忙的，看起来比以前更好了。” 说着这话，何利来朝外面看了一眼。 “嗯，我这里一切正常，现在烦恼的是云橙科技那边，你也知道，刘总的公司被张明伟给抢走了，我实在有些不甘心呀。” 方南在何利来面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也知道云橙科技的事情。 “这个张明伟实在不是东西，跟了刘总那么多年，最后却在背后捅人刀子。” 说起这事，何利来一肚子怒气。 他本来就是一个仗义的人。 看着何利来，有个主意忽然出现在方南的脑子里。 “何哥，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了。” 何利来根本就没有问方南究竟是什么忙，他便一口答应下来。 这大半年以来，林曼让他赚了不少钱，他一直想要回报一点，可是，方南和林曼根本不需要他的回报。 好不容易方南有事情要他帮忙，他那里有不愿意的道理？ “呵呵，何哥，你这答应的太干脆了，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了。” 方南咧嘴一笑。 “你这是什么话？都是自家兄弟，只能你一直帮我，就不允许我帮你一次？” 何利来假意不高兴。 方南想了一下，把他要整张明伟的计划说了一遍。 到底是生意人，一听方南的话，何利来就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要自己向张明伟下套呢。 他想都没想，说道：“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做的滴水不漏。” “何哥，不为难你吧？毕竟这种事情上不了台面。” 方南没有算计过别人，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况且，他认识何利来就是因为胡杰利用何利来算计他。 现在好了，他竟然利用何利来去算计张明伟。 这跟胡杰的手段不是一样吗？ 他害怕何利来为难。 “这有什么？你这是对付坏人，就算是用点手段，那也很正常呀，你不会觉得自己跟胡杰是一类人吧？你千万别这么想。” 何利来看出了方南的心思，反过来竟然安慰他。 “好吧，那我先谢谢何哥了。” 除了找何利来，这种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找什么人。 谈完事情，何利来马上回去，说是要把事情安排一下。 何利来一走，宋涵就敲开办公室的门。 “老大，你不会是要让何老板帮忙吧？” 宋涵也很清楚何利来的底细。 见他们在办公室里谈了这么久，就猜到了方南的想法。 方南看了宋涵一眼，笑道：“你现在真的进步很大呀，我都没有说，你就知道是什么事，呵呵。” “老大，你是不是把你的计划全部跟何老板说过了？” 宋涵又追问一句。 “当然了，找人家办事，怎么能瞒着人家？没有这个道理呀。” 对朋友，方南向来不会隐瞒什么。 “老大，我觉得有些事情，你真不应该随便说，你就这么确定何老板可靠？” 宋涵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方南愣了一下。 他看着宋涵的表情，脸色阴晴不定。 他实在没有想到宋涵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知道宋涵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变成了这样，还是一个人的人性就是这样。 如果做生意，连朋友之间都不能说实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商场上充满着尔虞我诈，可是，要是因为要达到目的，便什么都不顾，连最起码的友谊都不要了，这样的生意还有什么意思呢？ “老宋，要是何哥出卖了我，那我也认了。” 方南相信何利来的人品。 见方南这么坚持，宋涵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第381章 谈项目 次日，何利来便来到了明伟公司。 “你好，我找一下刘总。” 何利来站在前台，故意跟前台小姐这么说。 前台小姐自然知道何利来说的“刘总”是谁。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在这个公司，大家几乎都知道刘总是什么人，他的名字几乎成了公司的禁忌。 因为张明伟不能听到有人提到刘元青的名字。 前台小姐苦笑一声，说道：“不好意思，你说的刘总是以前公司的老板，现在公司更换了老板。” “啊？有这种事儿？那算了，本来还想着跟刘总合作呢，那我还是找别的公司吧。” 说完，何利来假意要离开。 “先生，不好意思，请问你是想要做程序吗？我们公司就是软件公司，你说的业务，我们都可以做的。” 员工都知道最近公司挺困难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项目，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错过呢？ 本来公司发工资就有点困难，要是再不想想办法，恐怕下个月的工资都不知道从哪里来。 “真的假的？我这可是一百多万的项目，你们这公司能接的下来吗？” 何利来回头打量了一下公司的情况，露出来不相信的表情。 “你放心好了，我们绝对没有问题。” 一听到何利来说项目这么大，前台小姐姐的眼睛都开始放光。 要真的拿下这个项目，基本上可以解决公司目前面临的困难了。 说不定张明伟一高兴，还会给她一笔奖金呢。 她直接上手，拉着何利来的手臂，就把他往张明伟的办公室里拉。 似乎害怕一不留神何利来会突然溜走。 “张总，来生意了，来生意了。” 一敲开张明伟的办公室，前台小姐姐便迫不及待的说着。 何利来一脸黑线，这算怎么回事？ 她差点没有招呼张明伟过来“接客”。 难道这家公司已经窘迫到这个地步了吗？ 张明伟也是一脸不悦，他好歹也是一个老板，总算还能保持镇定。 他不耐烦的朝着前台小姐姐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前台小姐姐看了张明伟一眼，一脸不甘愿的离开。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张明伟打量了一下何利来，缓缓的问出一句话。 何利来长得五大三粗，张明伟还真的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大老板。 “我找刘总，想要跟他谈一下合作。”何利来看了张明伟一眼，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刘总？什么刘总？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张明伟心里顿时恼火了。 他认为何利来就是来羞辱他的。 “是吗？那可能是我弄错了，看来这一百多万的项目，要重新找合作商了。” 何利来假装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一百……多万的项目？先生，请留步。” 张明伟一听对方要谈一百多万的项目，激动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也顾不得对方刚才说的话了。 他快速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挡在何利来的面前。 “你要是想做软件，我这里可以呀，我们就是专业的软件公司。” 张明伟说着这话，硬是把何利来让到待客沙发上。 并且还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水。 “是吗？我看你们这规模不行呀，也没有几个人在上班呀。” 何利来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我叫张明伟，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做软件这一行将近二十年了，请问老板怎么称呼？” 张明伟并没有先介绍公司的情况。 公司现在确实有些寒酸，真不够看的。 他想要向何利来展示一下自身的条件，先稳住何利来再说。 何利来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张明伟手上。 “利来商贸总经理，哦，原来是何总呀，你好，你好。” 张明伟连忙跟何利来打招呼。 然后又问道：“何总，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项目？一百万可是一个大项目呀。” 张明伟一看他只是一个商贸公司的老板，顿时没有多大兴趣了。 一个商贸公司能有多大规模？他才不相信何利来能做得起一百万的项目。 心里后悔，刚才替他倒的一杯水都是多余。 现在想要把何利来赶走，显然有些不合适。 “哎，我一个商贸公司，哪里能有这么大的项目，商业区的几个老板都要做软件，加起来能有一百多万吧，本来想要找刘总做的，他给我介绍了方林软件，我想来亲自见见刘总的，谁想到他竟然把公司卖了，要不我还是去找方林软件吧，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何利来作势要起身离开。 张明伟听了何利来的介绍，更加不能放他离开了。 这可是一百万的项目呀。 要是便宜了方南，他怎么能甘心。 既然何利来误打误撞找到了他，那他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绝对不能让方南在实力上超过他太多。 “何总，你这可能就不太清楚了，方林工作室的老板叫做方南，本来是我手下的一个普通员工，因为工作不行，被公司开除，出去成立了一家小作坊，靠坑蒙拐骗挣口饭吃，你要是把项目交给他做，有你后悔的时候。” 张明伟添油加醋，把方南说的一文不值。 “是吗？有这样的事情？”何利来假装不相信张明伟说的话，疑惑的看着他。 “这还能有假？再说了，我这家公司已经将近二十年了，他那小作坊还不到一年，该怎么选择，这不是明摆着吗？” 张明伟顿时有些着急了，他恨不得把公司的历史跟何利来从头到尾说一遍。 “可是，你外面好像也没有几个程序员呀，到底行不行呀？” 何利来还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何总，你放心好了，编程这种工作，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定期都会更换一批程序员，以保证公司的技术是最先进的，这几天就会有几十个程序员过来报道。” 为了拿下这个项目，张明伟真是什么都敢说。 “可是，我这项目有点急，你能保证按时完成吗？” 何利来要给张明伟施加一点压力，给他提前挖个坑。 张明伟哪里知道这些，为了能得到这个项目，什么条件都敢答应。 第382章 贷款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讨论”，何利来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把项目交给张明伟来做。 而张明伟保证，一定会在两个月之内把项目交到何利来的手上。 最后，两个人在商定的基础上，当时就签订了合同。 等何利来离开以后，张明伟迫不及待的把四眼叫到办公室里。 他一脸得意的把刚刚签订的合同递给四眼看。 四眼也是惊讶不已。 最近一直找不到项目，给他愁的不行，要是再找不到项目，他都准备偷偷开溜了，觉得跟张明伟混，实在没有什么出路。 他可不愿意到时候跟着张明伟背负公司的负债。 翻看了一遍合同，并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四眼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这种好事来的也太快了吧？ 正好他打瞌睡，有人就送来枕头。 “张总，这合同没有什么问题吧？我怎么觉得……” 四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究竟哪里有问题，他却说不上来。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这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难道这还能有问题？” 张明伟好不容易拿下这么大一份合同，他怎么能允许别人质疑合同有问题呢？ 质疑合同有问题，那就是质疑他张明伟的能力。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四眼看张明伟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连忙解释，“我是担心这是方南下的圈套。” “四眼，我说咱们公司的业务一直做不起来，原来问题出在你身上呀，你这种想法就不对，要是方南想要跟咱们竞争，那就应该跟咱们抢夺合同，哪有给咱们送合同的道理？” 张明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张总，可是……” 四眼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他跟方南打交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觉得他越来越滑溜了。 根本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看待这个人。 他还想再解释一下。 但是，张明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四眼，别说那么多了，这可是一个大项目，咱们目前人手不够，你抓紧时间弄点程序员进来，要不然，凭你手上的那几个人，肯定要违约。” 张明伟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程序，这点还是很清楚的。 “招人没有问题，关键是工资的事情，你也知道，程序员的工资可不低呀……” 四眼不好意思提公司的财务问题，只能隐晦的表达一下。 “这些不用你操心，你只管招人就行，有这么大的项目，还怕发不出工资吗？” 张明伟一提起工资的问题，心里就开始烦躁。 “是是是，我知道，张总一定会有办法，你是不是先把这个月的工资给兄弟们发一下。” 四眼偷偷的看了张明伟一眼。 张明伟顿时就怒了。 “你什么意思，怕我不给你发工资，是吗？” “不不不，不是我着急要工资，主要是公司其他员工。” 其实，四眼比谁都着急。 发不起工资，他干什么呀？ 但是，在张明伟的面前，他又不能直说。 “其他员工？谁呀？不想干趁早滚蛋。” 张明伟怒骂一声，不过，回头一想，要真的是把员工赶走了，连赔偿金都赔不起，再说了，接了这个大项目，还等着用人呢，怎么能把人赶走呢？ 缓了一口气，看了四眼一眼，尽量压制着心里的火气，说道：“四眼，你回去跟兄弟们说说，让他们放心，有一笔钱已经在路上了，钱一到，马上就发工资。” 张明伟想要忽悠四眼。 可是，四眼对公司的情况非常了解。 哪里有什么钱在路上？ 要是真的有钱的话，张明伟也不会急成这样。 四眼还是点点头，然后从张明伟的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至于招聘程序员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公司就那么一点钱，万一倒闭了，还不够现有员工抵工资的，要是再招聘几个人进来，那不是要瓜分他的利益吗？ 等四眼走后，张明伟有些坐不住，四眼说的对呀，公司账上没有钱，怎么招聘程序员？ 不等项目完成，恐怕公司就会因为拖欠员工工资，先倒闭了。 要是能从银行贷一笔钱出来，不用时间长，能周转两个月，等项目一完成，还上银行的钱，还能剩下几十万，所有问题不都解决了吗？ 想着这些事情，马上把电话打给了上次借他钱的一个信贷部主任。 “王主任，还记得我吗？明伟公司的张明伟呀，我还想再跟你们银行贷笔款，你看……” “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忙，以后再说吧。” 不等张明伟把话说完，对方马上就挂断了电话。 上次之所以愿意贷款，那是因为有海川集团做担保，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了。 要不然，像这样一家没有任何抵押物的公司想要到银行贷款，实在是太难了。 张明伟一脸郁闷。 可是，他又没有办法。 之前刘元青管理公司的时候，看人家挺轻松的呀，整天不干什么事儿，又不太懂软件编程，一年下来，轻轻松松赚个几百万。 怎么到了他手上，就弄的焦头烂额呢？ 他又有点不死心，又把电话打给其它银行。 无一例外，人家刚开始还挺客气，可是一听他目前的情况，都借口有事，挂断了电话。 银行的人不是傻子，谁愿意跟他一起承担风险呢？ 科技公司是增长很快的公司，但是也是风险很高的公司。 运气好的话，站在时代的浪尖上，几年时间就能发展成巨无霸。 可要是走霉运的话，几个月就能破产倒闭。 银行怎么可能轻易贷款给这种企业呢？ 半天时间过去了，张明伟丝毫没有收获。 他甚至试着给认识的朋友开口，可是，有谁会相信他一个大老板会缺钱呢？ 这个时候，他才开始着急了。 要是资金不到位，就招聘不到程序员，到手的项目不能做，到时候恐怕还是赔偿损失。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来，手上拿着合同也不是什么好事呀。 难道这真的是方南联合何利来给自己设的一个圈套？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子里闪现了一下，马上就被他否定了。 不会，绝不可能，只要自己借到了钱，所有的事情都能顺利的解决。 第383章 我想收购他的公司 张明伟借了一圈都没有借到钱。 一方面是别人觉得他信用不够，另外一方面，他一开口就是要借一百万，谁有那么多的现钱摆在家里呀？ 有人倒是愿意帮忙，可是借给他万儿八千的，又有什么用呢？ 还不够公司的日常开销呢。 无奈，他想到了秦川。 当初他帮助秦川整垮了刘元青，现在他有困难了，觉得秦川好歹也会帮他一把吧？ 再说了，一百万对于别人来说，是个大数目，可是对于秦川来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没有秦川的电话号码，只能把电话打给王秘书。 王秘书听了张明伟的来意，没有做什么表态，只是说会把他的意思转告给秦川。 张明伟开心的等着消息。 可是，等到快要下班的时候，依然没有接到王秘书的电话，他这下有点着急了，再次拨打王秘书的电话。 让他郁闷的是，王秘书竟然把他的号码拉黑了，他根本就打不通电话。 张明伟这下明白了，他现在在秦川的面前，早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他像丢烂抹布一样，毫不留情的将他丢弃了，让他自生自灭。 他愤怒的拍了一下面前的办公桌。 手掌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都不知道该去恨谁？ 说不定王秘书根本就没有将他的电话转告给秦川。 但是，王秘书的意思，不就是秦川的意思吗？ 连王秘书都看不起他，秦川更加不会将他当回事。 要是找不来一百万，让公司周转起来，跟何利来签订的那份合同就是烫手山芋。 没有钱，什么事情也办不成，直到下班，他依然没有任何头绪。 ……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张明伟依然奔走在借钱的道路上。 但是，他似乎已经意识到，想要借到这笔钱，实在是太难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人缘是多么的差。 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却不愿意承认。 再说方南这边，一直关心着事情的走向。 见事情差不多了，准备出手。 他要找个人，借给张明伟这笔钱，实际上，这笔钱由工作室出。 这样一来，工作室就是明伟公司的债权人，一旦张明伟进入破产清算，工作室就能以第一债权人的身份，优先收购张明伟的公司。 以工作室现在的实力，出这笔钱，完全不会对平时的运营造成影响。 但是宋涵却找到了方南，告诉他，绝对不能由工作室出这笔钱。 工作室里人多眼杂，更有从张明伟那边辞职过来的员工，多留一个心眼，总归是好事。 宋涵也一直在关注着明伟公司的动向。 方南觉得宋涵说的话有些道理。 自己要是不插手这件事情，该由谁来做这件事情呢？ 方南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张明伟借钱借了一大圈，这个时候，忽然有人送钱上门，想要不引起他的警惕，似乎也有点难。 “我倒是有个中间人，咱们都不用出面，由他去找张明伟，恐怕张明伟不太会怀疑。” 方南这个时候忽然想到了那个周勇。 周勇的脑子简单，又跟张明伟认识，要是他做这个中间人，张明伟肯定不会怀疑。 他肯定会觉得能轻松的控制住周勇。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弄到这笔钱，给周勇一点好处，让他把这笔钱放着张明伟，是吗？” 宋涵的脑子也转的很快。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方南的意思。 虽然这样做，稍微麻烦了一点，不过，不太容易引起张明伟的警觉。 方南微微点头。 “行，这个办法可以，你去搞定周勇，钱的事情，我来搞定。” 宋涵拍着胸脯保证。 方南看着宋涵，忽然愣住了。 以他对宋涵的了解，她不可能有一百万。 看她说的这么轻松，似乎早就胸有成竹。 难道她要跟乔华或者是姜冰云借钱？ 他们俩手头上确实宽裕一些，但是，一下子拿出一百万，也不是容易的一件事。 不要说他们了，就算是林曼，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老宋，你可以呀，深藏不漏呀，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小富婆呀。” 方南笑着说道，他想要探听一下宋涵的底细。 “呵呵，我哪里有这么多钱，都是别人的。” 宋涵随口说道。 “别人的？谁的？不会又跟姜冰云有关吧？” 方南第一个猜到的就是姜冰云。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都知道，她既然出了主意，就不可能没有后手。 “不不不，不是，她哪里有那么多钱？我认识一个做小额贷款的，只不过利息有点高，介绍给张明伟，再合适不过了。” 宋涵鬼魅一笑。 “利息有点高？多少？” 方南又追问一句。 “别人好说，至于张明伟嘛，算他24%。” 宋涵似乎早就有准备，稍微一思考，就给出了一个利率。 “行，这还真的让张明伟肉疼呀，就算是他贷款一百万，一年利息就是二十四万，哪怕只贷两个月，那也要将近五万呀。” 方南仔细的计算了一下，他也不确定张明伟是否愿意贷这个款。 不过，这似乎是张明伟最后的出路了。 “呵呵，这是他自作自受，你先联系一下周勇，我给做贷款的朋友打个招呼。” 商量完，宋涵没有再犹豫，直接从方南的办公室离开。 看着宋涵离开的背影，方南总觉得她有些古怪。 至于哪里有问题，他一时也说不太清楚。 不过，现在还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要先搞定周勇再说。 想了一下，找到周勇的电话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对方的手机响了好几声，方南都以为周勇不会接听电话的时候，里面传来周勇的声音。 “方老板，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该不会又想让我给你介绍工作吧？” 周勇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很明显，他对上次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哥们，你看你，怎么还记恨上我了？” 方南呵呵一笑。 “别跟我废话，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儿？”周勇有些不耐烦。 “哥们，你别生气呀，找你肯定有事情呀，我想让你在中间撮合一下，我想收购张明伟的公司。” 方南故意说的有些夸张。 第384章 圈套 方南的话说完以后，对方彻底愣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周勇终于开口了，“方南，你逗我开心的吧？就你那小作坊，还想收购张明伟的公司？你想什么呢？” 说着，周勇就要挂断电话。 他去过张明伟的公司，也去过方南的工作室。 两家公司相比，显然张明伟的公司看起来更加有实力。 他不否认方南的工作室看起来更加有活力，但是要说方南能收购张明伟的公司，周勇有些不相信。 “周勇，你先别挂电话呀，先听我说完，说不定对你有点好处呢？” 方南连忙喊住周勇。 周勇想了一下，就算方南是在吹牛，对他好像也没有多大影响，那就先听一下，看他究竟说些什么。 “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还忙着呢。” 周勇故作不耐烦的样子。 方南知道，他哪里忙了？他几乎就是一个无业游民，根本不可能忙。 方南微微一笑，说道：“哥们，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看张明伟的公司看起来挺唬人，他现在资金周转不灵了，要是再借不到钱，只有倒闭这一条路了。” 周勇听了方南的话，马上就不说话了。 最近张明伟到处借钱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按照方南说的话，似乎还是真的。 “方南，你也说了，张明伟到处在借钱，如果他借到了钱，公司岂不是保住了吗？再说了，我听说他跟你的关系可不咋样，就算是要出售公司，也不会卖给你吧？” 周勇也不能说没有一点脑子，他把事情也想的挺清楚的。 “呵呵，所以我才想请你在中间撮合一下，你放心，一旦事情成功了，我不会亏待你，就张明伟的公司，想要起死回生，没有一百万，绝对没戏。” 方南一步步将张明伟公司的情况透露给周勇。 “一百万对于我来说，确实是个大数目，对于张明伟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吧？” 周勇还是有疑惑。 在他的印象里，只要是个老板，来钱的速度绝对很快。 “哥们，你怎么还想不明白呀？要是张明伟能借到钱，他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跟脑子笨的人聊天，方南都觉得有些费劲。 据方南得到的消息，连外面的小额贷款公司都不愿意给张明伟放贷。 一点抵押物都没有，万一他的公司垮了，找谁收回贷款呀？ 周勇听了方南的话，默不作声。 他也没有把握能说服张明伟把公司卖给方南，方南说的这笔钱确实有些不好赚呀。 “哥们，这可是一个赚钱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呀。” 方南又催促一句。 “方南，也不一定吧，我要是帮张明伟弄来了贷款，他一高兴，给说不定还能给我几个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周勇的脑瓜子似乎忽然开窍啦。 他觉得方南实在太聪明，赚方南的钱，还不如去赚张明伟的钱。 方南听了周勇的话，喜出望外，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对周勇提到贷款的事情，现在好了，他自己竟然想到了。 不过，方南表面上却装作非常失望。 “哥们，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不过，想要贷款哪里有那么容易？银行根本不可能贷款给他，除非去找小贷公司，我提醒你一下，小贷公司的利息可不低呀，你确定张明伟能接受？” 方南事先给周勇打了一下预防针。 “呵呵，贷不贷款，那是张明伟的事情，不用我操心。” 周勇为他的聪明开始得意起来。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无话可说，咱们走着瞧，看究竟是我能收购他的公司，还是你能帮他弄到贷款。” 说完，不等周勇再说话，方南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他故意要跟周勇站在对立面上，这样他去做张明伟工作的时候，才不会说漏嘴。 挂断周勇电话以后，方南便把宋涵叫进办公室，跟她说，已经搞定了周勇，她那边可以行动起来。 宋涵马上出去办后面的事情。 很快，周勇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短信，询问他是否需要贷款。 并且还特意说了利息低，放款快，不需要任何抵押物。 这几个条件，不正好是张明伟目前需要的吗？ 一直听说网络时代个人没有一点隐私，这才刚跟方南打电话，说了贷款的事情，马上就受到这样的短信。 他以前甚至听说过，两个人面对面商量一起去吃火锅，马上手机就收到短信，给他们推荐了吃火锅的餐馆。 以前还不相信有这种事情，今天算是相信了。 他试着给对方打去电话，接电话的人是个年轻的男人，他说的很清楚，他们是一家小额贷款公司，不需要任何抵押物，马上就可以放贷。 听周勇说，需要一百万的贷款，对方马上说没有问题，签了合同，半小时之内资金就可以到账。 又听说，只需要贷款两个月，年轻人显得有些犹豫，说是贷款时间有些短了，最好能贷款一年以上。 周勇顿时着急了。 年轻人又说了，两个月不是不能贷款，就是利息稍微高一点，要24%。 周勇哪里知道这个利息是高还是低，只要对方肯放贷，他就觉得这件事情可以做。 他说要再商量一下，如果需要，会打他电话。 挂了电话，周勇马上去找张明伟。 他觉得这是一个发财的办法，他要用这次机会，好好的敲诈张明伟一笔。 看到周勇又一次来到他的公司，张明伟一脸没好气。 “周勇，你来干什么？” 周勇看着张明伟哭丧着脸，也不生气，他微微一笑，问道：“张总，我听说你公司资金周转不灵了，公司随时要倒闭，有这种事情吗？” 张明伟正在心烦，听周勇这么说，心里更加恼火。 “谁他妈的放臭屁？” “呵呵，我听方南说的，他想要收购你的公司，想要我过来撮合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方南想要收购我的公司？他想的美，你要是替他做说客，马上滚。” 张明伟更加恼火。 他起身，手指头指着办公室的门，想要把周勇赶出去。 第385章 中介费 周勇这个时候反而咧嘴一笑。 “我就说嘛，你就算是要转卖公司，也不可能把公司卖给方南，我今天过来，是给你提供贷款的。” 见张明伟有继续经营公司的意思，周勇这才提起贷款的事情。 张明伟愣了一下，不知道周勇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要提供贷款？” 张明伟有些不敢相信，他几乎上了银行的黑名单，根本不可能有银行向他提供贷款，连小额贷款公司都不愿意接他的生意。 周勇一个无业游民，怎么可能向他提供贷款？ 他根本无法相信周勇说的话。 甚至这几天已经做好打算了，再弄不到钱，真打算要把公司卖了。 可是，跟何利来已经签订了合同，要是不能按时完成项目的话，还需要赔付违约金。 这样算下来，哪怕是把公司卖了，也要赔钱。 张明伟的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别人当老板都是风风光光的，轮到自己，怎么就成了这样？ “嘿嘿，我认识一个小贷公司的，可以做无抵押贷款，不过嘛，利息好像有点高呀，要24%，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周勇笑眯眯的看着张明伟。 他看的出来，张明伟真的是着急了，他心里开始盘算着，要是帮了他这个忙，应该跟他要多少中介费？ “你说什么？24%的利息，你还真敢说。” 周勇不知道利息的高低，他张明伟却很清楚，这样的利息已经是国家能够允许的最高利息了。 要是高于这个点数，就会不受法律保护。 贷款一百万，一年就是二十四万，简直让人肉疼呀。 看来对方也是想趁机在他身上狠赚一把呀。 “呵，这可不是我说的，是贷款公司的人说的，你要是觉得利息高，那就算了，当我没有说过。” 周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要是能促成这件事情，他得到一些好处费，实在促不成，他也没有办法。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真的愿意贷款给我？” 张明伟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 哪怕利息高一点，该贷款还是要贷款呀，要不然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倒闭被收购？ “反正对方是这么说的，我也问了，人家也愿意贷款两个月，仔细算算，也就是不到五万块钱的利息，你自己看着办吧。” 周勇假装不耐烦的样子。 说完以后，他又补充一句。 “要不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管你的事儿？” 说着，他作势要起身离开。 张明伟顿时着急了。 这好歹也是这几天唯一有人愿意借钱给他，错过这个机会，恐怕想要再等到这样的机会，可能挺难的。 他连忙拉住周勇，朝着他不自然的笑笑。 “兄弟，别着急走嘛，你再好好跟我说说贷款的事情，你说的那家贷款公司，放款及时吗？我这可是等着要用钱呀。” 张明伟现在关心的就是放款的速度。 已经耽误一个星期了，再耽误下去，恐怕就要违约了。 “这你放心，签了合同以后，一个小时之内就能放款。” 周勇把贷款公司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的说给张明伟听。 “这个……” 张明伟还是有些犹豫。 主要是这个周勇平时做事太不靠谱，他不相信他能帮他拉来资金。 周勇也不催促他，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水。 他对张明伟的公司已经很了解了，知道他没有这笔钱就活不下去。 他确信，张明伟不会因为这点利息就犹豫不决的。 半晌，张明伟似乎下定了决心，他重重的在自己的大腿上砸了一拳。 “行，利息高点就高点吧，我认了。” 不管利息高或者低，也不管周勇是否靠谱，反正一切都要按照合同走，他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呵呵，还是张总你有魄力呀，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帮你办的漂漂亮亮的，不过，咱们是不是先商量一下，我这中介费该怎么算呀？” 周勇咧嘴一笑。 他知道是时候该跟张明伟谈条件了。 “中……中介费？” 张明伟有些傻眼了。 他也看出来了，周勇这是想要趁火打劫呀。 “张总，你好歹也是公司老板，不会让兄弟白忙活吧？” 周勇又是一笑。 “这……这哪能呢？你放心，事情办成之后，等公司赚了钱，我少不了你那一份。” 一提到钱，张明伟开始笑着跟周勇打哈哈，给他画了一个大饼。 周勇已经被张明伟利用了一次，他就算是再傻，也不会被他利用第二次。 他确信，如果不趁现在好好敲诈他一把，等到过一段时间，张明伟不会给他一毛钱。 他太了解张明伟的为人。 “张总，别呀，你这不是马上就有钱了吗？如果你有诚意的话，钱一到，就先把我的中介费给我，你看怎么样？” “你想要多少？”张明伟实在没有办法。 “呵呵，我要的不多，你给我这个数就行。” 说着，周勇朝着张明伟伸出手掌。 张明伟看了一眼，轻微的皱了皱眉头。 不过，他还是咬了咬牙。 “行，五千就五千，我答应你。” “张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吧？五千块？你打发叫花子呀？我说的是五万块。” 周勇直接就是狮子大开口。 “什么？你要五万块的中介费？你比贷款公司的利息还高，你可真黑心呀。” 张明伟气的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的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一脸怒气的瞪着周勇。 “张总，话不能这么说，兄弟也是想混口饭吃，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强。” 周勇一点也不着急，他慢悠悠的喝着茶水。 “周勇，你……” 张明伟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被周勇拿捏的死死的。 “好吧，我答应你。” 张明伟实在无奈。 可是想到公司的现状，只好答应周勇提到的所有条件。 “好嘞，你就瞧好吧，我现在就给贷款公司打电话。” 周勇没有避讳张明伟，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年轻人的电话。 大概在电话里谈了十分钟，居然把事情谈妥。 第386章 每个人都在惦记 结束通话以后，周勇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张明伟的办公室里。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一个年轻人提着一个密码箱，走进了张明伟的办公室。 双方做了自我介绍以后，年轻人没有多啰嗦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直接放在了张明伟的面前。 然后，他又打开密码箱。 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百捆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他竟然不是用转账的方式，而是带来了现金。 不过，现金更加具有视觉冲击力。 不论是张明伟还是周勇，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年轻人微微一笑，说道：“张总，只要签了合同，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年轻人依然是做事干脆利索。 他伸手在密码箱旁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明伟看看一箱子的钱，又看看合同，心里有些犯嘀咕。 自己花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借到的钱，周勇竟然一个电话，人家就客客气气的把钱送上门来了。 难道周勇的能力比自己还要强？ 可是，真金白银摆在面前，又有正式的合同，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拿起来合同，仔细看了一遍，跟正常的借贷合同一样，并没有感觉里面有什么陷阱。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张总，你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再考虑一下，考虑清楚以后，让周先生给我打电话，毕竟，借钱的事情，还是要谨慎一点比较好。” 年轻人依然很平静，他探过去身体，轻轻的合上密码箱，又将箱子拿到自己手边。 似乎在说，反正我又不着急。 同时，他还向张明伟传递了一个信号，想要合作，那就要通过周勇，他信任的人是周勇，并不是你张明伟。 张明伟干笑一声，脸上有些尴尬。 他觉得自己多虑了，自己是跟人家借钱的，该担心的是对方才对，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稍等一下，我让财务经理来看看合同。” 尽管是这样，张明伟还是保持着警惕性。 他给财务经理打了一个电话。 财务经理很快就过来，弄清楚张明伟的意思以后，仔细的看了两遍合同，这才告诉张明伟，合同没有任何问题。 张明伟这才彻底的放心，拿起签字笔签了合同，又盖上公司的公章。 年轻人拿过合同，微微一笑，然后收了起来。 紧接着他又把密码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四捆百元大钞。 “张总，按照规定，我要先扣除四万块钱的利息，剩下的九十六万，你点一下。” 年轻人又把密码箱推了过去。 “呵呵，还是我代劳吧。” 不等张明伟接过密码箱，周勇手速要比他快很多，一把接过密码箱。 他先是从里面拿出五捆，然后清点了一下剩余九十一万，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交到张明伟的手上。 张明伟的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打了一百万的欠款，钱还没有到他手上，已经少了九万。 要是直接转账过来，他可能还不会太心疼。 看着真金白银从他面前被拿走，他又是一阵肉疼。 他觉得年轻人和周勇就是故意的。 年轻人看着周勇拿走五万块钱，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反正他的事情办完了，钱怎么花出去，接下来跟他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微微点头，提醒张明伟，两个月之后，会准时过来收回本金，这才起身离开。 随后，周勇也笑眯眯的起身离开。 这五万块钱赚的实在太容易了，他已经开始计划着等会儿去好吃好喝一顿，晚上再去会所点个八号技师，好好的享受一番。 张明伟好不容易贷到钱了，可是，他似乎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一抬头，看到财务经理的眼睛一直盯着钱箱，他顿时有些急了，连忙合上钱箱，按在手掌下面。 “张总，钱到位了，是不是先把员工上个月的工资发一下？” 已经过了发工资的时间，财务经理也着急呀。 出来上班，谁不是为了一个月那点工资？ “你先出去吧，我自有安排。” 张明伟有些不耐烦。 好不容易才到手的钱，让他马上拿出来十几万发工资，他实在有些心疼。 “张总，工资还是尽快发了吧，要不然的话，人心可能要散了……” 财务经理还是有些不死心，还想再说服张明伟。 毕竟，这跟她也有密切的关系。 “滚。” 张明伟根本就不想再听财务经理啰嗦，他正在心烦呢。 财务经理一脸郁闷的离开。 财务经理离开没有两分钟，得到消息的四眼，贼眉鼠眼的推门进来。 “张总，听说公司的贷款到了，是不是要安排发工资了？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四眼一边说，眼睛早已经盯上那个密码箱。 “哼。”张明伟没好气的瞪了四眼一眼，然后冷哼一声，说道：“就知道发工资，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办？” “是是是，我……” 四眼连连点头。 “让你招聘的程序员什么时候到位？” 不等四眼的话说完，张明伟就转移了话题。 他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呀，眼看着手上有大项目，可是，一直展开不了，他怎么会不着急呢？ 他也知道，程序员迟迟没有到位，一定是四眼在捣鬼。 无奈，公司的账上没有钱，他也不能把四眼怎么样。 现在好了，钱到位了，他要马上开始开展项目。 “张总，你放心，三天之内，程序员一定能到位。”四眼连忙拍着胸脯做保证。 张明伟又看了四眼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尽管心里着急，可是，他也知道，这可能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四眼又偷偷的看了张明伟一眼，问道：“张总，你看工资的事情……”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让财务经理算一下，明天就发。” 张明伟当然想要拖几天。 可是，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工资不发，恐怕新招聘的程序员就没办法到位。 四眼也会拿这种事情威胁他。 当然了，四眼的威胁是软对抗。 四眼会这样做，公司里其他的人会不会也这样做呢？ 张明伟觉得，做生意怎么会这么难呢？ 早知道是现在的局面，当初就不应该帮秦川把刘元青赶走。 第387章 奇怪的护士 方南一直在工作室等消息。 虽然这次的计划做的很周密，可是，他还是害怕出什么纰漏。 等到快要下班的时候，宋涵拿着一份合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老大，事情都办好了，这是张明伟的借款合同，等到他还不上钱的时候，他的公司就是你的了。” 宋涵说的很轻松，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办成这件事情，好像她比方南还要开心。 方南先是看了宋涵一眼，然后这才接过合同，他翻看了一遍，合同上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也确实像宋涵说的那样，一旦张明伟还不上钱，贷款给张明伟的这家公司，自然有处置公司的优先权。 而现在，他们签署的合同竟然会在他的手上。 那意味着什么？ 这还需要多说吗？ 方南把合同放在办公桌上，然后盯着宋涵，问道：“你找的这家贷款公司，背后究竟是谁？他在这次的交易里，究竟想要得到什么？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他们就是想得到那几万块钱的利息吧？” 方南无法相信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自己在整件事情里，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可是，最后受益最多的人，似乎变成了自己。 他觉得这非常的不合理。 “没谁啊，就是一个朋友弄的小额贷款公司，他们就是想要赚点利息，你千万别多想。”宋涵根本就不承认。 嘴上不承认，可是说话的时候，眼神却有些飘。 方南了解宋涵，知道她没有说实话。 但是，他也知道，再逼问她，恐怕她也不会说出来。 反正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究竟事情的背后是谁，到时候就知道了。 方南拿起合同，若有所思，心里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将合同放进了抽屉里。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所有事情好像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明伟公司一下子招聘了将近二十个程序员，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七塘湾的规划也按部就班的进行中，为不久后的第一届旅游节做着准备。 林曼的工作也很顺利，有了她的加入，购物中心的销售额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而工作室的工作却更加忙碌了。 正在这个时候，方南忽然接到了很长时间没有联系的沈红的电话。 她约方南出去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谈。 方南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这么久没有动静，忽然要跟他见面，一定是查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华灯初上的时候，方南来到约定的一家小餐馆。 沈红定的是一间隔音效果很好的小包间。 当方南进门的时候，他看到沈红端着一杯茶水在发呆，一看就知道心里有事。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方南进门。 “沈总，想什么呢？” 方南主动开口。 “哦？” 沈红被方南的话惊到了，手上的茶水一下子撒了出来。 她连忙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抽出纸巾去擦拭桌面。 看着她略带慌张的样子，方南稍微皱眉，“沈总，怎么了？有心事呀？” 沈红擦拭桌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慢慢的将桌面上的水擦拭干净。 她仔细的将纸巾丢进桌子下面的垃圾桶里。 “方南，如果我父亲的死有蹊跷的话，我该怎么办？” 沈红的眼神有些空洞。 她的话似乎在对方南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方南直盯着沈红的眼睛。 她曾经是一个自信的女人，而此时，她身上的自信似乎不见了。 方南知道，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要不然的话，她不可能是这幅表情。 “我也不清楚，也许……可能是我想多了……” 沈红竟然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沈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你叫我出来，一定有重要的事情，你要是相信我，那就说出来，咱们好好分析一下。” 尽管沈红充当的是第三者，可是，在方南的心里，似乎一直对她没有什么恨意。 他反而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可怜。 沈红微微的摇摇头。 “我也说不好，我找人查了二十年前我父亲看病的档案，从我父亲病发，到离世，一共只有三天时间，所有的诊断和治疗都没有问题，奇怪的是，他的离世却非常突然，而且……” 说到这里，沈红停顿了一下。 后面的话，她似乎有些犹豫。 方南没有打断她，而是盯着她的眼睛，等着她说后面的话。 他已经猜到，沈红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而且，当我父亲刚离世，负责他的那名护士就离职了。” 沈红还是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方南不知道沈红为什么要提到一名护士，难道她父亲的离世跟那名护士有关系吗？ “你是不是已经见过那名护士了？她说了些什么？” 方南又追问一句。 沈红点点头，然后又叹了一口气。 “那名护士叫赵佳，离职以后没有再从事护士的职业，后来做过很多种职业，超市收银员、饭店服务员等等，有过一段婚姻，现在单身一人，我找到她，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只说事情过去太久，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红一脸的茫然。 很显然，她并不相信沈红说的话。 方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虽然说护士这个职业很辛苦，但是，不管怎么说，也要比超市收银员或者是饭店服务员的工作要好吧？ 是什么原因，让她宁肯去做不好的工作，也不愿意再去做护士呢？ 这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沈总，你是不是怀疑什么呀？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光凭这一点疑问，似乎并不能说明什么。 也许这个赵佳就是这样奇怪的性格。 “方南，我觉得赵佳一定知道当年的事情，当她知道我的身份以后，显得特别慌张，我想要你跟我一起再去找找这个赵佳。” 沈红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方南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仔细想了一下。 他大概明白了沈红的意思。 难道自己找到赵佳，她就能说实话吗？ 沈红大概是想让方南跟她一起去见见这个赵佳，说不定会有别的发现。 第388章 搬走了 方南没有过多的考虑，马上点点头。 “行，我陪你去找她一趟，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沈红想了一下，说道：“那就明天上午吧，越快越好，我怕再出现什么变故。” 可能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显得自己太着急了，要不然的话，沈红都想现在去。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现在过去显然有些不合适，说不定还会吓到赵佳。 方南看了沈红一眼，想了一下，说道：“要不然现在就去，宜早不宜迟。” 方南看出了沈红的担心。 既然赵佳的性格有些古怪，那干脆就早点去。 “现在就过去呀？合适吗？” 沈红惊讶的看了方南一眼，她也没有想到，方南竟然主动提出马上就去。 “没什么不合适的，希望我们别去的太晚了。” 方南说着这话，已经起身穿上外套。 沈红也不敢耽误时间，连忙拿上风衣，跟着方南往外面走。 两人开了一辆车，经过四十几分钟的车程，来到一处靠近城市边缘的破旧小区。 凭借着依稀的记忆，沈红总算是找到了赵佳所住的那栋楼。 站在楼下，方南抬头张望了一下，只见一栋六层高的青砖楼房矗立在面前。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味道，建筑物的外墙上分布着杂乱的电线。 整栋楼看起来比他之前租住的房子还要差。 听说赵佳已经在这里租住了十几年。 这让方南感到一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当年赵佳刚住进来的时候，才三十出头的年纪。 他有些难以想象，会有年轻人愿意在这么差的环境里住这么久。 “上去吧，她住在三楼。” 沈红回头看了方南一眼，然后打开手机上自带的手电筒，沿着楼梯上了三楼。 这是一单元两户的户型，来到三楼，敲了敲门，不过却没有人开门。 方南抬起手腕 ，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现在还不到九点钟，按理说应该回来了。 正要再敲门的时候，对面隔壁的门开了，一个年纪六十多岁的大妈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的？半夜三更敲什么门？不知道会影响别人休息呀？” 大妈显得非常不满。 住在这种房子里的人，以老年人居多，他们睡觉的时间都很早，晚上九点钟，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三更半夜了。 “对不起，阿姨，我们找一下赵佳，你看到她下班了吗？” 方南连忙向大妈赔不是。 看方南的态度不错，大妈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下来。 “你找小赵呀？你们是她什么人呀？她一早上搬家了。” “什么？她……搬家了？那你知道她搬到哪里了吗？” 方南一脸惊讶，他看的出来，赵佳分明就是在躲着沈红，至于为什么要躲着她，恐怕跟沈红的身份有关系。 方南更加肯定，这个赵佳一定知道点什么，甚至跟当年沈春生的死有点关系。 如此推断，沈春生的死就不是简单的癫痫病发作死亡的。 可是，现在赵佳离开了，想要找到她，可能会比较难。 “这就不清楚了，她在这里好好住了十几年，忽然就搬走了，好像连房租都没有到期，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大妈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这个小赵，人还挺好的，可惜就是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挺可怜的……” 方南哪里有心思听她说这些，他心里有些烦躁。 事情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断了。 沈红也是一脸遗憾。 正在这个时候，楼梯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从楼下上来。 方南和沈红同时回头看向楼梯口。 这个时候，只见一个年龄大概五十几岁的女人走了上来。 “赵佳？” 沈红看到女人，一脸惊讶，连忙叫了一声。 方南有些错愕，按照沈红的说法，赵佳是四十五岁左右的年纪，而眼前的女人看起来至少有五十几岁。 可是，看沈红的表情，绝对没有认错人。 是生活的磨难，让这个女人看起来要比同龄人显得苍老。 赵佳也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有想到沈红竟然等在她家门口，并且还带着一个人。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朝着楼下走去。 “赵佳，你先别走，我有话要问你。” 沈红连忙喊她。 但是，赵佳根本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快。 方南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在后面追了上去，要是这次让她离开了，想要再找到她，恐怕要大费周折了。 赵佳尽管跑的很快，但是，她又怎么能跑过方南呢？ 方南还是在楼洞门口拦住了她。 这个时候，沈红也跟着追了过来。 “赵佳，你跑什么呀？我就是想问你两句话。” 沈红跑的气喘吁吁。 她一边说话，一边弯着腰，大口的喘着粗气。 锦衣玉食的生活，让沈红平时缺乏锻炼，随便跑几步就喘着粗气。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该说的话，我上次已经全部都说了，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真的一无所知。” 赵佳显得非常不耐烦。 “赵佳，你为什么要忽然搬家呀？是不是因为我来找过你的原因？” 赵佳的忽然搬家也引起了沈红的注意。 好好的在一个地方住了十几年，却要忽然离开，这本来就有些不正常。 “别问了，在这个破地方住了十几年，我换个好一点的生活环境，有什么不可以的？” “当然可以，不过，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个理由吗？” 沈红微微摇头，她自然不会相信赵佳说的话。 “你……我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你放过我吧……” 赵佳有些急躁了，看得出来，她极力想要离开。 “赵佳，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想必这些年，你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吧？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咱们可能都是受害者，难道你不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方南，终于开口了。 赵佳抬起头，看向方南，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 “赵佳，他是我的朋友，他叫方南，跟当年的事情也有一点关系，你可以相信他。” 沈红连忙把方南介绍了一下。 想要取得赵佳的信任，必须要先说明自己的身份。 第389章 亲儿子也不会这么照顾 赵佳看看方南，又看看沈红，她的眼睛里出现了惊慌和惶恐。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沈红的身上。 “沈小姐，你要相信我，你父亲吃的安定药，真的不是我给他的，他的死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呀。” 赵佳急的快要掉下眼泪。 沈红和方南对视一眼。 这个消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看来，沈春生的死，果然有蹊跷，并且跟赵佳说的安定药有很大的关系。 沈红心里异常震惊，不过，她尽量保持着克制。 “赵佳，你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虽然表面上很克制，但是，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些生硬和紧张了。 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亲人的死有异常，都很难保持冷静。 “你……你不知道这些呀？” 赵佳一脸惊讶的看着沈红，她以为沈红已经掌握了这个消息，这才找到她，原来沈红知道的情况是那么少。 沈红还想说话，方南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要不咱们到家里说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虽然小区里住的人不多，但是，人来人往的，让别人听到，总不是一件好事。 在这样的环境下，赵佳不一定有勇气说出真话。 “好吧，那就去我家里谈吧，我把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们。” 赵佳想了一下，下定了决心。 这件事情在她的心里已经憋了很多年了，要是再不说出来，她自己都要受不了了。 况且，沈春生的后人找到了她，她觉得也是时候把事情说出来了。 三个人一起又回到了三楼。 赵佳打开房门。 方南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陈设。 本来就非常简陋的房子，加上里面有不少东西被搬走了，显得更加简陋和凌乱。 “你们先坐。” 赵佳连忙招呼方南和沈红坐下。 可是，回头一看，哪里有坐的地方？ 她连忙拉过来两把椅子，用衣袖擦拭掉上面的灰尘。 方南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挺难受。 这跟一个农村妇女几乎没有什么两样，要知道，她曾经可是一个医院里的护士呀。 “你也坐下吧，别忙活了。” 方南让准备去烧茶的赵佳也坐了下来。 他看的出来，赵佳并不是要真的给他准备茶水，而是想要忙碌起来，以此来化解她的心虚和紧张。 坐在方南和沈红的对面，她低着头，看着脚尖，手不自然的去捏着衣角。 方南看着赵佳的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 “赵佳，你刚才说，沈总的父亲吃了安定，这才去世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南直盯着赵佳。 他要把这件事情弄明白了。 赵佳抬头看了方南一眼，缓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癫痫病患者，绝对不能服用安定类药物，一旦服用，极有可能引起病发，甚至丧命，医生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你的意思是说，沈总的父亲吃了安定药，而这安定药并不是医院开的？” 方南大概听明白了赵佳的意思。 赵佳点点头。 “没错，不管是医生的药方，还是药房里的发药记录，都没有安定。” 赵佳又强调了一遍。 “但是，沈总的父亲却是死于安定，对吗？” 方南直盯着赵佳，想要知道她是否在说谎。 “沈春生的死亡症状确实是因为安定，而且……在他平时吃的药里面，确实也发现了安定……医生当然不会承认这件事情，最后只能由我来背黑锅……” 赵佳脸上全是难过。 似乎过了二十年了，以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你是说，沈总父亲吃的药里面有安定，却不是你们医院开出来的，是这样吗？” 方南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他又重复了一遍赵佳说的话。 赵佳这次没有再说话，而是点点头。 方南转头看了沈红一眼，沈红也是一脸的惊讶，想必她的心情跟方南一样。 “当时谁在医院陪护，是沈总的母亲吗？” 如果药吃错了，除了跟护士有关系，跟陪护的家属可能也有些关系。 沈家的关系很简单，沈春生没有兄弟姐妹，如果住院，恐怕在医院陪护的人，一定是沈红的母亲。 赵佳听了方南的话，却坚定的摇摇头。 “不是，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因为当时陪护的人，一直是一个男的。” “什么？当时陪护的人是个男的？你确定？” 方南和沈红同时惊讶的看着赵佳。 “没错，我肯定，因为在沈春生病亡以后，那个男人还曾经安慰过我。” 赵佳的眼神显得很确定。 “那你还记得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吗？” 方南追问一句。 赵佳摇摇头，“时间太久了，实在想不起来。” “是不是这个人？”方南拿出手机，找到一张秦川的照片，递到赵佳的面前。 如果沈春生的死不是意外，那最有可能的人就是秦川。 盯着秦川的照片看了良久，赵佳却摇摇头，“时间实在太长了，真想不起来了。” 方南有些无奈。 是呀，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秦川的相貌发生了不小变化，人也老了，谁能认出来呢？ 忽然，方南想到了刘福田书房里的那张夏园村年轻干部的合影，当时，他还拿手机将那张老照片翻拍了下来。 他连忙打开手机的相册，仔细找了一遍，幸好，那张照片还躺在手机相册里。 “赵佳，你再看看，对这个人还有印象吗？” 方南指着年轻时候的秦川。 “对，没错，我想起来了，当时陪护的人就是他。” 这次赵佳一下子就认出了秦川。 方南和沈红看着老照片，两个人都是震惊不已。 他们没有想到，当时在医院照顾沈春生的人，真的是秦川。 方南生怕赵佳弄错了，又追问了一遍，“你确定当时照顾沈总父亲的人，就是照片上的人？” “嗯，我可以确定，他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当时我还说了，这样的朋友实在难得，哪怕是亲儿子也不会这么照顾吧？” 听了赵佳的话，沈红的脸上有些尴尬。 现在秦川的身份，可不就是沈春生的女婿？ 一个女婿半个儿，他跟儿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390章 披着人皮的狼 方南转头再看沈红的时候，她的脸色煞白。 如果医院没有开安定药，而赵佳又没有配错药，那她父亲当时吃的药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很有可能跟陪护的人有关，也就是说跟秦川有关系。 难道父亲的死，真的跟秦川有关系？ 他这些年对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表面工夫，实际上，他是一匹披着人皮的狼？ 如果秦川真的是这样的人，她以后又该怎么办？ 毕竟，他是自己儿子的亲生父亲呀。 沈红感觉到她的世界一片灰暗，整个天都要塌了。 尽管已经快要到五月份了，房子里还有些闷热，但是，沈红却感觉到浑身都是冰冷的。 方南看出了沈红心里的想法。 他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恐怕沈红早就想到了这些，要不然她也不会拉着他再来找赵佳，只不过，现在更加接近真相，她实在无法接受。 方南又转头看向了赵佳，问道：“你确定当年不是你拿错了药？” 他觉得，没有根据的事情，千万不能冤枉了秦川。 尽管方南也恼怒这个人。 “我确定，事情发生以后，我专门核对了一下配的那些药，那两天，整个住院部，连一粒安定药都没有开出来，我又怎么可能配错药呢？” 赵佳说的非常肯定。 方南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出现的是真诚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说谎。 既然赵佳花这么大的工夫去查核这件事情，那她一定是受了冤枉。 “但是，你还是被医院开除了，不是吗？难道你就不想解释一下？” “解释？怎么解释？我只是一个背锅的，出了这种事情，谁会听我解释？” 赵佳苦笑着，脸上全部都是痛苦的神色。 “那当时死者的家属都没有人闹事吗？” 方南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起医疗事故。家属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家属知道什么呀？有些事情医院秘而不宣，老实一点的家属就接受事实了。” 赵佳说的是实际情况。 但是，她说出来的时候显得有些残忍。 “你刚才不是说，陪护死者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吗？难道他也没有任何异议？据说，这个男人可是一个精明的人，难道他什么都没说？” 沈红的母亲是个老实人，她可能会轻易接受医院的结论，但是秦川呢？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接受？ 赵佳微微摇头，“你说的没错，那个陪护的男人确实是个精明的人，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他当时不但没有异议，还反过来安慰死者家属，我当时觉得是医院做了那个人的工作。” 赵佳将她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了赵佳的话，方南和沈红都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虽然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心里都有了想法，基本上明白了当年的事情。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方南基本上可以肯定，事情绝对跟秦川有关系。 证据，又是证据。 秦川做事情还真的是滴水不漏，几乎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见方南和沈红都不说话，赵佳有些着急了，她以为他们俩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赵佳显得非常紧张焦躁。 “算了，事情都过去二十几年了，你也不要再有心理负担，我相信你说的话。” 沈红这个时候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赵佳这些年背负了很多，不能让她继续背负她没有做过的事情。 看看她现在过的日子，就能想象这些年她所承受的心理压力。 “真的吗？你们真的相信我说的话？” 赵佳的泪水忽然就流了下来。 “这些年来，我被医院开除，想要找个护士的工作，可是，别的医院听说我是被开除的，没有任何一家医院肯招收我，我背负着这样的名声，过了二十年呀。” 赵佳声泪俱下。 方南看着她的样子 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的出来，赵佳绝对是个好人，要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心理负担。 因为这样一件事情，让她背负了这么多。 足足二十年呀，一个人能有多少个二十年？ 她的一辈子几乎都毁在了秦川的手上。 可是，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的。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最后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算了吧，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提起当年的事情，对她又有什么帮助呢？ “我也相信你是清白的，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你也不用刻意从这里搬走。” 方南朝着赵佳点点头。 赵佳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方南。 方南转头看向沈红，说道：“行了，该问的都已经问了，咱们回去吧。” 说着，方南起身。 沈红看了赵佳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话，起身跟着方南离开。 出了房门，他们俩听到房间里传出来赵佳痛哭的声音。 那是一种情绪释放的痛哭。 方南深深的叹息一声，转身下楼。 坐在车上，方南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降下车窗玻璃，点上一根烟，默默的吸着。 沈红坐在副驾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拧眉思索着。 半晌，她缓缓开口，“方南，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所有事情都跟老秦有关？小曼父母的死，以及我父亲的死，还有后来小曼和我的人生轨迹，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沈红不是一个一般人，她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明白了事情的逻辑。 “怎么想是一回事，证据才是最关键的，没有证据，怎么都没用。” 越是接近事实，方南越是感到沮丧。 他实在无法想象，有人竟然能把事情做的如此天衣无缝。 “方南，你知道吗？对于我来说，现在的生活远大于查清事情的真相，他可是我儿子的亲生父亲呀，你让我儿子以后的生活怎么办？我能告诉我儿子，你的父亲，涉嫌杀死了我的父亲吗？” 沈红表现的很冷静，却又非常的落寞。 对于她来说，未来的生活，黯淡无光。 第391章 工作不要太辛苦 方南看着沈红，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猛抽一口烟，又将烟头丢到窗外。 对于别人来说，秦川是不能被原谅的，但是，对于秦萧来说，他是他的父亲。 哪怕秦川对不起任何人，可是，他对秦萧却是真心付出。 沈红确实很难做出抉择。 “沈总，这种事情，谁也帮不了你，该怎么办，恐怕还要你自己做决定。” 每个人的立场不一样，心里的想法就会不一样，在这件事情上，方南确实给不了沈红任何建议。 不管沈红最后是站在了秦川的对立面，还是跟他站在统一战线，方南都能接受，也能理解她做出的选择。 沈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方南，我想问你一句，如果有确切的证据，你是不是一定要帮小曼讨回公道？” 沈红最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其实，他觉得自己这句话问的有些多余。 最近方南做的这些事情，他看的出来，他一直在竭尽全力找证据。 找到证据以后该怎么办，还用多说吗？ 但是，沈红好像又有些不太甘心，还是问了一句。 “等到找到证据再说吧，时间过了这么久，恐怕想要找到证据，希望渺茫呀。” 方南没有正面回答沈红的问题。 但是，不管秦川最终是否受到法律的审判，在他方南的心里，他都是一个罪人。 “我知道了，只希望咱们俩以后不要成为对手，回去吧。” 沈红的情绪更加低落。 方南愣了一下，他没有再多说话，而是发动车子，缓缓的开出小区。 他明白沈红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他也不希望有一天跟沈红成为对手。 不管结局如何，沈红其实都是一个受害者。 将沈红送到他们傍晚见面的小餐厅外面去取车，方南便开车回去了。 本想再安慰沈红几句，但是，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究竟该怎么做，完全要看沈红自己，别人帮不了她任何忙。 回家以后，已经快要凌晨，林曼早已经洗漱睡觉了。 方南为了不打扰她，简单洗漱以后，连房间的灯都没有开，便悄悄的钻进被窝。 “老公，几点了？怎么才回来呀？” 细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林曼，她伸出粉嫩的手臂，打开了床头灯。 “别开灯了，赶紧睡吧。” 方南不愿意这么晚了还要影响林曼睡觉，探过身去，再次关掉了灯。 关了灯，林曼依然没有睡觉，她睁着溜圆的大眼睛，看着方南。 方南很快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他看着林曼的眼睛。 窗外的月光洒在林曼的脸上，显得眼睛更亮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方南说着这话，手臂伸到林曼的脖子下面，将她搂在怀里。 林曼往方南的身边靠了靠，手掌放在方南的身上。 “怎么回来这么晚？工作室有事情呀？别太累着了。” 在这如水的夜里，林曼更加的温柔。 不知道是因为夜色的浓郁成就了女人的柔情，还是女人的柔情，让这夜更加浓了。 听了林曼的话，方南的心都要化了。 “不是工作室的事情，刚才沈红有事找我。” 方南不愿意跟林曼说假话。 “沈红找你？她找你什么事儿？” 林曼似乎更加清醒了一些，她几乎想要做起来了。 她当然不会觉得方南跟沈红能有什么事情，但是，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在一起，直到现在才回来，哪怕是漂亮如林曼的女人，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哎哟，你想什么呢？就是谈点事儿。” 方南微微一用力，又让林曼躺下。 “我能想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想，不过，我警告你，沈红这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大概是因为李萍的原因，林曼始终对沈红没有好印象。 她觉得，秦川和李萍之所以离婚，沈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哎。” 方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沈红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呀，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方南有感而发。 他不由得想起了林曼。 她现在不知道当年的事情，还可以无忧无虑，可一旦知道了，会不会也会陷入仇恨的痛苦中呢？ 从这一方面来说，不让林曼知道当年的车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她哪里值得可怜了？插足别人婚姻的人，有什么值得可怜的？你还在担心人家的日子怎么过？这不是笑话吗？守着自己的公司，还有我干爸以后的事业不都是他们母子的吗？你究竟在担心人家什么？” 林曼提到沈红，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火气。 “算了，不说她了，睡觉吧。” 方南只是有感而发，随便说了一句，没有想到，林曼竟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 “不对，老公，你心里绝对有事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曼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顺手打开房间里的灯。 方南本能的用手掌遮挡了一下光线。 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干满要跟她说沈红的事情？ 可既然林曼已经产生了怀疑，方南就不得不稍微解释一下了。 他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柜上。 看看林曼，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伸手摸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的香烟，往嘴里塞了一根。 林曼看着他烦躁的样子，并没有催促他，也没有制止他抽烟，只是看着他。 方南准备点上香烟，可是又想到这里是卧室，林曼又在房间，便再次作罢，只是叼着香烟。 缓了片刻，他又把香烟拿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你可能还不太清楚沈红的身世吧？” “哼，她的身世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曼大概知道一些，她内心讨厌沈红，所以并不太关心沈红的过往，她大概知道沈红父母双亡。 至于其它方面，她从来没有刻意的去打听过。 “她在十几岁的时候，父亲去世，最近几天才知道，她的父亲有可能是被人谋杀的。” 方南还是耐心的跟林曼解释了一下。 第392章 同病相怜 “什么？你说她父亲可能是被人谋杀的？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曼简直不敢相信方南说的话，她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这可是谋杀案，林曼只在影视里听说过这种事情，而现在却实实在在发生在她身边，她自然非常惊讶。 尽管林曼讨厌沈红，但是，她本身是个善良的人，尤其是听说沈红有这样的遭遇，马上忘了沈红曾经做过什么。 这大概跟林曼从小没了父母有关吧，这算是同病相怜。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想了一下，说道：“具体原因不太清楚，可能是二十几年前，沈红的父亲受到雇佣，开车撞死了人，主谋害怕事情败露，趁沈红父亲癫痫病发作的时候，设计谋杀了他。” 方南试探性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大的事情，方南觉得，总有一天林曼会知道，与其到时候很突然的告诉她，还不如先慢慢的让她知道一些。 虽然说出来真相，可能会伤害到林曼，可是，就像沈红说的那样，自己最亲的人是怎么去世的，作为子女都不知道，那不是白活了吗？ 以后林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不会埋怨向她隐瞒，还真的不好说。 还有一个原因，方南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情，总觉得对不起林曼。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愣住了，她仔细的想着方南的话，叹了一口气。 “沈红父亲的结局挺可怜的，不过，他充当杀手，却死有余辜。” 林曼不好评价沈红父亲的遭遇。 虽然说的话不好听，但是也算是客观评价。 说完，她接着又问道：“你们俩谈了半夜，就只是谈了这件事情？这也不用谈论几个小时吧？” “哦，不是的，我们一起去找了一下当年的值班护士，想要跟她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方南连忙解释。 “不会吧，你们竟然还能找到当年的值班护士，你们可真牛，这可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呀。” 林曼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南。 方南苦笑一声，心说：调查了这么久，才查到这点线索，并且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有什么好牛的？ 当然了，这种话方南肯定不能告诉林曼。 “这都是沈红查到的情况，跟我没有多大关系。” 方南随口应了一句。 “不对呀，既然跟你没有多大关系，那你跟着她去干什么？你们俩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讨论这种事情的地步了？” 林曼的反应速度很快，马上就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 方南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的话里有很大的漏洞。 “我……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也知道，沈红虽然在这个城市多年，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毕竟做的那些事情见不得光，遇到麻烦了，她找到我，我也不好意思不帮忙，你说是吧？” 方南的脑子转的很快，马上就找了一个勉强能说的过去的理由。 林曼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盯着方南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目光，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警告你，沈红不是什么好鸟，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哎。” 方南佯装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是你说的，要我跟你干爸家里的人搞好关系，现在又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南一脸为难的样子。 “你瞎说，我说让你跟我干爸搞好关系，什么时候说让你跟沈红搞好关系了？” 林曼根本就不承认她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好好好，你说的对，睡觉睡觉。” 说着这话，方南再次探过身去，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马上，房间里重新黑了起来。 方南一把将林曼拉过来，一只手熟练的探进她的睡衣里。 “老公，你讨厌。” 林曼想要推开他。 方南哪里愿意？ “既然都醒了，那就做点两个人才能做的事情呗。” 说着，方南开始去拉扯林曼的衣服。 “不要……” 林曼连连求饶。 方南哪里能听她的，在这种事情上，林曼的表现总是被动一些。 很快，林曼便被拨的像一根嫩笋一样，眼睛里闪烁着羞涩的光芒。 林曼迷了。 夜也更浓了。 …… 沈红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方南把她送到小餐厅的外面，她坐在车里，并没有马上回家。 她心里想了很多，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秦川相处。 最开始跟秦川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出于报恩的目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名分。 她上学的钱是秦川资助的，她父母亲去世的后事也是秦川帮忙办的。 这种恩情，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当时唯一还算点条件的，也只有她的身体。 不过，那个时候的秦川根本就不愿意接受她。 后来，有一次秦川喝多了，在沈红的面前说了很多话，说自己事业这么成功，却没有亲生儿子等等。 就是那一夜，沈红将自己交给了秦川。 他们最初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因为感情，或者是沈红贪图秦川什么东西，完全只是出自于报恩的目的。 事后，秦川也很后悔，连连说不该喝那么多的酒。 再后来，沈红居然真的怀孕了。 哪怕是最后生了孩子，秦川也没有说过要给沈红什么名分，而沈红也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这些事情。 现在她才发现，原来所谓对她沈家的恩情，都是有目的的。 这些都是秦川为了控制他们家人才做出的事情。 虽然没有证据，可是，事情在眼前摆着，只要不是傻子，基本上都能想明白事情的因果。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秦川。 跟秦川翻脸吗？ 她的儿子该怎么办？ 那也是秦川的儿子，他能允许她把儿子从他身边带走吗？ 想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沈红也没有想明白该怎么办？ 最后，她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她后面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以儿子的利益为出发点。 她无法阻止方南继续查找证据，她也看出来了，方南的决心很大。 一旦秦川真的有一天坐牢了，公司该怎么办？ 她儿子现在的年龄还小，什么都不懂，怎么才能确保公司落到她儿子的手上？ 第393章 女人的狠辣 回到家以后，沈红依然不愿意回房间，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坐在黑乎乎的客厅沙发上。 尽管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她依然没有丝毫的困意。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回房间？” 客厅的灯忽然亮了，秦川在睡衣的外面披了一件外套，朝着沈红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还像以前一样，充满着睿智和温和。 但是，沈红看到秦川忽然出现，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白天喝了太多咖啡，实在睡不着，我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会儿去客房睡，不打扰你休息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沈红还算是表现的镇定。 “咖啡喝多了？那些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尽量少喝一点吧。” 秦川盯着沈红看了两眼，然后微微点头。 “行，我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说完，秦川便转身要上楼。 “老秦……”沈红看他要上楼，忽然又喊住了他。 “还有事儿？” 秦川回头看向沈红。 “那个……我想去集团上班。” 沈红随口说道。 “去集团上班？你怎么想的？以前让你去都不肯去，怎么忽然想起来要去集团上班了？你的事务所怎么办？” 秦川一脸疑惑的看着沈红，他转身坐到沈红的对面。 “事务所的事情好办，业务都非常成熟，隔段时间，我抽空去看一下就行。集团最近不是走了个总监，又走了个经理嘛，我担心账目出问题。” 自从胡杰被带走，黄慧又离职了，这两个岗位一直空缺。 也试着招聘过，不过这两个岗位实在太重要，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集团的账目最近都是委托沈红的会计师事务所在处理。 一个月两个月可以，时间太长，也不是办法。 如果沈红这个时候愿意到集团来上班，当然是一件好事。 可是，秦川的性格有些多疑。 沈红忽然提出这个问题，让他不得不多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你能到集团来上班，当然最好了，不过，你要照顾事务所，孩子马上要上小学了，你还要操心他的事情，我怕你忙不过来呀。” 秦川没有马上答应，他找了一个听起来还不错的理由。 “老秦，你放心，这些我都能应付……” 不等沈红的话说完，秦川摆摆手。 “先不用着急，你让我再好好想想，关键是我不想你这么操劳。” 秦川微微一笑，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沈红还想再说什么，秦川已经起身。 “好了，等我考虑一下再说，好吧？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去睡觉吧。” 说完，秦川又是一笑，然后转身上楼。 沈红看着秦川的背影，心里的感觉说不出来。 表面上是对她心疼，张嘴闭嘴怕她辛苦，实际上，他还是对沈红不放心，有顾虑。 她冷笑一声。 果然在他心里，对她一直有戒备之心。 亏她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她的目光开始变的阴冷起来。 以后她不再欠这个男人的，她要为自己和儿子以后的事情做打算。 她要为儿子的接班做好准备。 她要进入公司，先从财务公司做起。 这个公司是集团最有实权的公司，只要控制了财务公司，那就相当于控制了集团的命脉。 如果秦川能屹立不倒，能在公司工作到儿子顺利接班，那最好不过了。 万一，秦川忽然倒台，她能第一时间站出来，将公司抓在手上。 女人温柔起来，能融化男人的心，可是，她一旦狠辣起来，会毫不犹豫的在男人的心窝里捅刀子。 上楼以后的秦川，进了卧室，然后关死房门，拿出手机。 犹豫了一下，找到里面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只响了两声，对方就接起电话。 “小涛，帮我查一下今天沈红的行程，我要知道，她见了谁，说了什么。” 没有任何寒暄，秦川直接吩咐。 “好的，等你早上上班就发给你。” 小涛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问为什么，马上就答应下来，并且还说了完成任务的时间。 秦川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质疑小涛的能力，吩咐完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 早上七点钟，秦川按时起床。 沈红还在客房睡觉，他在门口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叫醒她。 吃过早饭，八点钟准时到公司。 刚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机便响了起来。 秦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正是小涛。 他依然面无表情，直接接起了电话，“怎么样？有结果了？” 小涛点点头，说道：“沈总一天都在事务所，也没有什么访客，下班以后，倒是去了一家小餐厅。” “嗯，她见了什么人？” 秦川有些疑惑，沈红平时的应酬很少。 以她在行业里的地位，根本就不需要应酬。 更不要说下班以后去一家小餐厅了。 “沈总见了方南。” 小涛说的非常肯定。 “方南？你是说沈红下班以后去见了方南？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吗？” 秦川更加疑惑。 在他的印象里，方南和沈红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他们俩私下见面，确实有些奇怪。 “他们谈了什么就查不到了，不过，吃过一顿饭以后，他们一起去了城北。” “去了城北？知道具体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吗？” 秦川心里的疑问更浓了。 城北处于城区的最边缘，他实在不明白两个人去城北究竟干了什么。 “秦总，城北实在太偏僻了，很多地方没有监控，只能查到他们去了城北，至于说见了谁，谈了什么事儿，实在查不到。” 小涛说完，接着又说道：“他们大概在十一点的时候，又回到小餐厅，方南直接开车回家，沈总是凌晨一点多才回的家。” 小涛把他查到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好吧，我知道了，最近特别留心一下沈红的行踪，有任何异常，马上跟我说。” “好的。” 说完，小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挂了电话。 秦川放下手机，一脸疑惑。 他实在弄不明白方南和沈红见面是因为什么，而沈红主动提出来要到集团公司上班，究竟跟他们俩的见面有没有关系？ 第394章 对她没有意见 秦川有些心烦意乱。 不管方南和沈红因为什么原因走到一起，他都觉得这是对他的一种威胁。 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他绝不能因为方南这样的小角色而翻船。 他想了一下，把电话打给了林曼。 “小曼，到公司了吗？我找你有点事儿。” 秦川说完，轻声笑了一下。 “干爸，你想了解购物中心最近的情况是吗？稍等一下，我带资料过去跟你汇报一下。” 林曼对待工作一向都是一丝不苟，她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开始翻动桌子上的资料。 “呵呵，小曼，你做工作，我放心，不用特别准备资料，我找你就是闲聊几句，你过来吧。” 秦川哪里是想了解购物中心的运营情况？他只是想跟林曼打听一下方南最近的情况。 购物中心在林曼接手以后，业绩增长了一成，平时的销售数据摆在那里，他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干预。 “好的，那我马上过去找你。” 林曼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抱上了销售报表。 购物中心的办公区跟集团总部不在一个地方。 林曼开车，大概十五分钟以后，来到秦川的办公室。 “哈哈哈。”看到林曼抱着一堆资料进门，秦川爽朗一笑，主动从办公桌的后面绕出来，将林曼让到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王秘书帮林曼冲了一杯咖啡，又帮秦川的杯子里续上茶水，这才从办公室里退出去，又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 “小曼，最近工作怎么样？你来集团工作以后，我一直没有时间关心你，不知道你的工作顺不顺利呀？” 秦川当然想直接问方南和沈红的情况，可是，他也知道，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林曼是个聪明人，他可不想让她产生警觉。 “工作方面都挺好的，干爸，你就放心吧，这是最近一段时间的销售情况，你看看吧。” 林曼把带来的资料递到了秦川的面前。 秦川微微一笑，接过林曼递过来的资料，但是他却没有翻看，而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你做的工作，我放心，今天找你过来，不是谈工作的，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生活上的情况。” 秦川又是爽朗的一笑。 他抬头看了林曼一眼，只见她的皮肤白里透着粉嫩，明显就是被滋润的效果。 虽然年近五十，秦川依然嫉妒方南。 “生活上也没有什么，都挺好的……” 林曼尽量保持着平静，可是，想到昨天晚上跟方南的疯狂，还是有些心虚。 “还说挺好的？你跟方南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最近也一直住在一起，既然双方都满意，还是尽快办一下婚礼吧，省的别人说闲话。” 秦川只是故意这样说。 现在未婚男女住在一起，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也得到了社会的普遍认可，谁会因为这些说人闲话呢？ “嗯，我们计划今年结婚的，这不是最近事情太多吗？” 林曼有些不好意思。 “好，挺好的，方南这小伙子不错，是我刚开始的时候看走眼了。” 秦川说着这话，故意叹了一口气。 “干爸，你真的这么看待方南的？他要是知道你对他是这样的态度，指不定该多高兴。” 林曼激动的差点要手舞足蹈，脸色显得更加红润了。 她一直都想缓和秦川和方南之间的关系，想要秦川改变对方南的态度。 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自然很高兴了。 “呵呵，我看最高兴的人应该是你吧？”秦川又是一声爽朗的笑声，接着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对方南这个人没有什么意见，还不是因为他是你男朋友的关系，对他的要求自然要高一点。” 秦川一副关心林曼的样子。 林曼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干爸的心思。” 林曼不再计较秦川之前对方南做的那些事情。 “小曼，其实我现在还有一个担心，害怕方南对沈红还有别的意见。” 秦川终于把话题转移到沈红和方南的身上。 说着这话，秦川偷偷的打量了林曼一眼。 他想要知道林曼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怎么看。 “干爸，你放心好了，方南现在对沈红没有别的意见，沈红现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方南还会主动帮忙呢。” 林曼对秦川没有丝毫的戒备之心。 方南之前提醒过林曼，让她提防着秦川。 显然，林曼没有将方南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也怪不得林曼，她对二十年前的事情完全不了解，又怎么会特意提防秦川呢？ “是吗？沈红还让方南帮忙呀？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秦川看了林曼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 “呵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沈红没有告诉你很正常，昨天晚上方南还陪着沈红去找一个什么护士。” 林曼大概说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 “找一个护士？什么护士？” 秦川一脸错愕，端着茶杯的手一抖，里面的茶水也洒出来一些。 他连忙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干爸，你没事吧？” 林曼连忙拿起抽纸，抽出来几张，要帮秦川擦掉手上的水。 “哦，没事，我来吧。” 秦川接过林曼手上的纸巾，慢慢的擦拭了一下手上和身上的水渍。 他借机缓和一下情绪。 过了片刻，他又问道：“你刚才说他们昨天晚上一起去见了一个护士，究竟是怎么回事？沈红昨天晚上很晚才回去，我还一直担心她呢。”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沈红父亲当年的死有蹊跷，好像那个护士知道一点情况，方南陪着沈红去问问情况。” 林曼没有丝毫的戒备，将她知道的一丁点情况都说了出来。 “是吗？怎么还有这种情况？我怎么一点也不清楚？你还知道什么？” 秦川不知道林曼究竟还知道什么事情，他试着又询问了一下。 “我就知道这些，别的我也不太清楚。” 林曼没有任何犹豫。 秦川看了林曼一眼，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不过，他断定，恐怕林曼知道的情况就是这些，要不然的话，她不会心平气和的坐在他对面跟他聊天。 第395章 你怎么来了 秦川收回目光，虽然她确信林曼并不知道太多东西，可是，看目前的情况，方南和沈红一定知道一些事情。 之所以他们两个人没有发难，一定是没有什么证据。 秦川确信，他当年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就算是那个照顾沈春生的小护士，也不可能知道什么。 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看怎么才能阻止方南和沈红继续查下去。 要是让他们俩联手，那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二十年前的时候，为了阻止林曼奶奶继续调查车祸的事情，他安排人，以林曼的安危来胁迫林曼奶奶，让她放弃继续调查。 这一招还真的挺管用，林曼奶奶马上放弃了调查，并且这么多年以来，没有将车祸的事情告诉林曼。 显然，方南不是林曼奶奶，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把车祸的事情说出来。 以林曼的性格，她要是知道了那件事情，谁知道她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要用当年威胁林曼奶奶的招数来威胁方南，显然不行。 该怎么对付方南呢？ 秦川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干爸，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林曼也看出了秦川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她以为秦川是在为沈红担心。 “哦，没……没什么……” 秦川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也不像之前那么自信。 毕竟，他曾经做过亏心事。 他又想到，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就算是方南怀疑自己，把事情跟林曼说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林曼未必会相信方南说的话。 想到这些，秦川这才稍微有些安心。 “干爸，你是不是在想沈红父亲的事情？我大概听了方南说的话，觉得这可能只是沈红的一种猜测，事情都过去二十年了，怎么能证明她的父亲是被人谋害的？” 毕竟事情跟林曼没有关系，她对沈红又没有好感，自然不太关心她的事情，甚至连她父亲的事情，也觉得不一定是真的。 “哦，你不相信沈红的父亲是被人害死的？” 秦川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喜似的，整张脸都灿烂起来。 “凡事都要讲证据是吧？沈红没有一点证据，完全就是猜测，她说的那些事情，完全不可信。” 林曼摇了摇头。 “行吧，我也觉得她最近想的有点多了，有空的时候，我会好好劝劝她。” 能听到林曼这么说，秦川算是放心了不少。 “劝我什么呢？我在外面都听到你们提到我的名字了。” 秦川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沈红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林曼看了沈红一眼，没有多说话，直接将脸转到一边。 秦川愣了一下，马上又恢复平静。 他微微一笑，说道：“没说什么，我跟小曼说，没事的时候，不要喝那么多的咖啡，小心晚上睡不着觉，我还说了，以后有空的时候，要好好劝劝你，让你也少喝一点。” 秦川说谎话的本事堪称一流，脸不红心不跳，张嘴就来。 林曼看了秦川一眼，没有说话。 她不太喜欢秦川张嘴说谎的习惯。 但是，刚才毕竟两个人在说沈红的事情，林曼就不想再多做解释。 “干爸，那个……我购物中心那边还有事，我先过去了。” 林曼说着这话，马上起身。 沈红跟着站了起来。 “小曼，我这刚来你就要走，是不是打扰了你跟老秦的正事呀？要不，你们先谈，我等一会儿？” 沈红盯着林曼的眼睛。 尽管她刚才听到了林曼和秦川的一两句谈话，不过，她并没有听的太明白，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两个人绝对不是在讨论喝咖啡的事情。 秦川不是一个特别无聊的人。 “不用了，我就是过来找干爸汇报一下工作，我们已经谈完了，我该回去了。” 林曼说着这话，故意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资料，以此来证明她说的话是真的。 “好吧，改天有空的时候，你到家里去吃饭。” 沈红微微一笑，没有再挽留。 等林曼离开以后，沈红又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秦川看了沈红一眼，微微皱眉。 “你怎么来了？有事儿吗？” 一般情况下，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沈红很少来集团公司，更不要说是来他办公室了。 “不还是昨晚跟你说的事情吗？” 沈红调整了一下坐姿，轻松的翘起二郎腿。 秦川看着沈红，想要提醒她一下，这里是办公室，想了想，最后也没有说这些。 “昨晚说的事情？什么事情？” 秦川当然知道沈红说的是要去财务公司的事情。 他还没有想明白沈红的用意，关于她父亲的事情，更加不知道她现在都知道些什么。 没有弄明白这些事情之前，他不会轻易让沈红到财务公司。 他先跟沈红装傻，拖延一下时间。 “老秦，你怎么回事？对我说的话，也太不上心了吧？是我去财务公司的事情呀。” 沈红假装不满意秦川的表现。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今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还没有想好呢，你让我再好好想想。” 秦川开始跟沈红打哈哈。 沈红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她微微一笑，说道：“老秦，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以前不是一直说着要我到财务公司吗？现在财务公司正好是缺人的时候，你反而犹豫起来，你究竟在想什么呀？” 沈红一边抱怨，一边逼问。 “哎，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最近财务公司有两名高管出问题，管理层意见很大，对新的财务总监人选，必须要特别慎重。” 秦川一脸为难的样子。 沈红看着秦川，微微皱眉。 不过，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看出来秦川是在推诿。 什么管理层的意见很大？整个公司不都是他秦川一个人说了算吗？ 沈红知道秦川的意思，可是，她还是试探着他，她就是想再次证明秦川的心思。 第396章 摊牌了 见沈红没有再多说什么，秦川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茶水，马上转移了话题。 “刚才小曼在我这里说，你昨晚跟方南去北郊找一个小护士了？” 秦川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他不怕把事情摊开了来说，他确信别人手上没有证据，不能把他怎么样。 事情摊开来，说不定对他还有好处。 他跟沈红毕竟还有一个儿子，沈红做任何事情的时候，一定会考虑儿子。 这也是秦川觉得，他能拿捏住沈红的一个原因。 沈红听秦川这么说，猛然抬头看向秦川。 她的眼神里充满着不解。 她不知道秦川为什么会忽然主动提起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林曼究竟跟秦川说了些什么。 心里有些埋怨方南，这种事情，怎么能轻易的告诉林曼呢？ “没错，我们确实去找了一个小护士，其实，她早就不是什么小护士了，今年都四十几岁了，二十年前就不当护士了，我听说我父亲的死有些蹊跷，这个护士对当年的情况有些了解，找她就是想问问情况。” 既然秦川主动提起这件事情，沈红索性说开了，看秦川究竟是什么反应。 “哎。”秦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要是想知道这件事情，你完全可以问我嘛，何必转了一大圈去问别人呢？我对当年的事情最清楚。” 秦川抱怨了一句。 “问你？老秦，我问你，你会说吗？咱们都认识二十年了，要是能说的话，你不早就告诉我了吗？” 沈红有些激动，她紧逼一句。 “沈红，你这是怪我瞒着你了，没错，我确实一直没有跟你说过你父亲的事情，可是，我是有苦衷的，我答应过你妈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也不知道你怎么听说的这件事情。” 秦川又是一声叹息。 “你答应我妈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为什么呢？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沈红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秦川会说的这么干脆。 看样子，他这是要把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呀。 “看来，我再不告诉你是不行了。”秦川说完这话，又喝了一口水。 放下茶杯，想了一下，便把事先想好的一套说辞说了出来。 他告诉沈红，当年她父亲癫痫病犯了，开着渣土车，在暴雨倾盆的一个夜里，撞上了回村子的林曼父母。 林曼父母当场身亡。 他作为夏园村的村支书，负责处理这件事情。 当他到了她家里一贫如洗的时候，他心软了，不但没有跟她们索要赔偿金，还主动资助她上学。 两年后，她父亲又一次犯病，是他带他到南京来看病。 无奈，病情来的太急，三天以后，她的父亲就去世了。 考虑到沈春生开车撞死人的事情，沈红的母亲请求他，不要把沈春生的事情告诉她。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害怕对她的心理产生不好的影响。 说完，秦川又看了沈红一眼，说道：“其实，事情就这么简单，一直没有告诉你，没想到，还让你产生了这么大的误解。” 秦川一脸无奈的样子的。 “老秦，我听到的消息跟你说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呀，我怎么听说，我父亲的死，是因为吃了安定的原因？” 沈红仔细的听了秦川说的话，里面大部分跟方南说的一样，可是，重要的事情，两个人说的却不一样。 她更加相信方南说的话。 毕竟方南说的话，跟赵佳说的话，有很多地方是一样的。 “你父亲是因为吃了安定才去世的？这怎么可能？医生用什么药，都是有标准的，哪怕是二十年前的病例，照样可以查到当时的用药记录，有没有吃安定，一查便知道。” 秦川矢口否认。 听了秦川的话，沈红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在方南和赵佳那里听到的，都是猜测。 而秦川说的话，直接搬出了医院的用药记录。 她不用去查就知道，用药记录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否则的话，当时就有人会追究医院的责任。 沈红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谁说的是对的，谁说的又是错的。 不过，这些事情好像对于她现在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能尽快的进入到集团的财务公司，用一段时间，掌控整个集团的财务，为她儿子将来继承公司打下基础。 想到这些，沈红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查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思？也不能换回我爸的生命。” 沈红苦笑一声。 秦川微微愣神，他没有想到沈红竟然这么好打发。 他不敢确定，这究竟是沈红应付他的话，还是心里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哎。”秦川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沈红，这些事情是不是都是方南跟你说的？恐怕也没有说我什么好话吧？这孩子一直对我有意见，觉得我对不起李萍，可是，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对错呢？” 秦川继续试探沈红。 要是不把事情弄清楚了，他始终对沈红不放心。 沈红看着秦川，没有表态。 秦川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年车祸，小曼父母双双身亡，村里决定，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小曼，让她能快乐成长，方南因此误会我了，以为是我故意瞒着小曼，还扬言要找到什么证据，证明小曼父母的死是一场阴谋，真是笑话，难道你父亲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连交警都判定是意外车祸，他凭什么四处造谣？” 说到这里，秦川显得有些激动，甚至还攥起拳头，重重的在他的腿上砸了一拳。 看着秦川的样子，沈红有些犹豫了。 是呀，她全家都是老实人，父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连交警都说了，那是一场意外。 难道真的像秦川说的那样，方南有些过激了？ “不会吧？方南看起来是个老实孩子，不太可能四处造谣吧？” 沈红一脸疑惑的看着秦川。 “哼，利益面前，谁都会失去本心，方南最近生意做的不错，可他一直觉得我在打压他，想要拿到我的把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秦川冷哼一声，一副不屑的样子。 第397章 羊入虎口 沈红看着秦川，皱了皱眉头。 “难道方南真的是你说的那种人？” 沈红根本就不相信秦川说的话，只不过，她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说话的时候，自然要顺着秦川的意思来。 见沈红这么说，秦川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他轻松一笑，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是小曼找的男朋友，我们该包容还是要包容，年轻人嘛，想要极力证明自己，也可以理解。” “哎，我真没想到方南是这样的人，要不是你说，我真的被他骗了。他这么对你，亏你还这么包容他，希望他能明白你的心思吧。” 沈红假意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说这些事情了，你先回事务所吧，你来集团公司上班的事情，等我想一下再说吧。” 既然沈红没有再抓着车祸和她父亲死亡的事情不放，秦川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如果她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能够跟他一条心，她不介意沈红到财务公司上班，毕竟现在的财务公司真的很缺人。 况且，沈红还是他儿子的母亲，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会跟沈红翻脸，他还是要顾虑孩子的成长环境。 “好吧，我觉得如果公司没有强有力的财务团队，害怕会出事，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我们事务所出面也解决不了，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先去上班了。” 说完，沈红起身，没有再做停留，转身离开。 秦川看着沈红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沈红最后说的那些话。 究竟她相信了他的解释，还是根本就不相信，这些只是她的权宜之计？ 秦川还是不能肯定。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秦川都不会在乎，他坚信，自己都能够完美的解决掉。 二十年前，手上没有任何资源的时候，他都能够化解危机，何况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呢？ 想要解决这些事情，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不是秦川盲目自信，他坚信可以做到这些，完全是他这些年来，做生意顺风顺水，又建立起了强大的人脉关系。 至于沈红想要到财务公司上班的事情，秦川觉得，暂时还不能答应她，一定要好好看看她的表现，然后再做决定。 这么重要的岗位，他一定要安排一个跟他一条心的人。 沈红从秦川的办公室离开以后，第一时间就拨打了方南的电话。 而方南马上就接了起来，“沈总，有事吗？” “方南，你怎么什么事情跟林曼说呀？老秦已经套了他的话，他肯定会想办法对付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红还是有些恼怒。 既然林曼不知道当年的事情，那就索性什么也不要告诉她。 你跟她说了只言片语，那不是害她吗？也是害了大家。 “啊？有这种事情？她都跟秦川说了什么？” 方南顿时着急起来。 林曼什么都不知道，面对秦川的时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他们谈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秦川已经知道咱们昨晚去找赵佳的事情，并且还跟我说了我父亲的事情，他不承认我父亲是死于吃错药。” 沈红依然有些恼火。 “他当然不会承认，谁会承认自己做过的坏事呢？你怎么想的？你该不会相信秦川说的话吧？” 方南冷笑一声。 他没有想到，秦川得到消息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他之所以主动套路林曼，恐怕已经知道了他和沈红昨晚的行踪。 大概不清楚他们去做了什么，这才对林曼进行了旁敲侧击，想从林曼的嘴里得到一些消息。 他有些后悔告诉林曼那些事情。 转念又一想，他和沈红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该心虚的人，应该是他秦川吧？ 相比之下，他更想知道沈红接下来的打算。 沈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方南，对不起，我不准备再查那件事情了，我要为我儿子的将来考虑。” 方南有些错愕。 他没有想到沈红竟然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难道她父亲的死就这样不管不顾了？ 不过，仔细一想，也能够想明白。 毕竟沈春生已经死了二十年了，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找到秦川谋害人的证据，对她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相比之下，沈红是个实用主义者，她更加看重的未来的生活。 方南的想法跟沈红完全不同，他坚信这个世界应该公平，不能让善良者受到委屈，蒙受不白之冤。 “沈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勉强你。” 方南不愿意做强迫别人的事情。 “方南，你放心，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在老秦面前，我不会说你一句坏话，更不会泄露你做的事情。” “好，谢谢你。” 说完这话，方南便挂断了电话，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谈下去。 至于说，沈红承诺的，在秦川面前不会泄露他做的事情，方南也只是听听，并不会完全相信。 一个能为了利益，连亲生父亲死因都不去追查的人，他凭什么相信她说的话。 现在她可能不会对秦川说什么，但是，谁能保证以后不说呢？ 以后遇到有更大利益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 即便是这样，方南也没有理由痛恨沈红，因为她就是这样性格的人，这就是她选择的道路。 相反，方南还应该感谢沈红，不管怎么说，她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还通知了他一下。 要不是这么心狠，她的事务所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做到现在的规模？ 看来，后面的事情没有人会帮他，所有事情都需要他一个人去做了。 有的时候，他也对自己做的事情产生过质疑。 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说到底，跟自己又没有直接的关系，何必要花这么大的工夫来调查呢？ 连警察都没有办法找到证据，他又何必这么执着？ 跟秦川这样有势力，又心狠手辣的人作对，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呢？ 这可能就是方南和沈红不一样的地方，他选择的道路跟沈红不同。 要不把事情查清楚，他实在不甘心。 第398章 旅游节开幕 很快，时间来到了劳动节的黄金周。 方南给工作室的全体员工放假七天。 但是，这七天时间里，他却不能闲着，甚至要更加忙碌，七塘湾迎来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旅游节。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不管是旅游公司，还是工作室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工作室在网上做了大量的宣传工作。 旅游公司那边更是花了很大的力气，尽可能的恢复古村落的风貌。 黄金周时间，购物中心也非常繁忙，但是，林曼还是挤出三天时间，陪着方南去了七塘湾。 现在的七塘湾，跟两个月之前完全不一样。 道路修缮了，绿化重新规划，古建筑做了翻新。 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是古树，田野里五颜六色的是花的海洋，景色里回荡的是人们的欢声笑语。 置身其中，似乎来到了世外桃源。 方南一直接收七塘湾改造好的图片，还给过不少的参考意见。 可是，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似乎走进了梦幻中一般。 林曼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柳条，编织成一顶草帽，顶在头上。 白天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林曼一袭花色长裙，搭配着这顶草帽，往景色里一站，瞬间惊艳了整片田野。 方南一时间竟然有些看呆了。 她仿佛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美艳女子。 看着林曼就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样，穿梭在美景中，她顿时迷了方南的眼。 恍惚中，拿起手机，朝着林曼拍了几张照片，顿时，美景美人便被锁在了手机屏幕里。 旅游公司的人一直说要找明星来代言古村落，无奈，知名的明星根本就请不来，十八线小明星又觉得没有档次。 这件事情一直搁置下来。 看到林曼，方南忽然想起这件事情。 现成的人在这里，何必要到处找所谓的明星？ 就算是明星来了，也未必能比的上林曼。 “小曼。” 方南朝着林曼喊了一声。 “老公，怎么了？” 林曼远远的回眸一笑。 方南再次有些失神。 “等会儿你帮我个忙，给七塘湾做个代言，让旅游公司的人过来拍个视频，拍几张照片。” 方南咧嘴一笑。 “啊？不行不行。” 林曼连连摆手。 现在的短视频太火了，她好歹也是购物中心的总经理，拍了短视频万一被员工给刷到了，多尴尬呀？ “哈哈哈。”方南明白林曼的意思，他哈哈一笑，说道：“你放心好了，不让你白拍，我让他们给你片酬。” 想着林曼在短视频里爆火的样子，方南咧嘴一笑。 他觉得，私下里是不是可以跟林曼商量一下，拍几个供他个人收藏的小视频呢？ “你在想什么？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没打什么好主意。” 林曼瞪了方南一眼，她太了解方南了，他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不过，林曼没有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她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不是做代言的问题，我要真的拍了短视频，以后还怎么见人呀？” 林曼在这个事情上还是有些放不开。 她也知道自身的条件不错，但是，她不屑于用这些去赚钱。 “呵呵。”方南又是一笑，说道：“你没有听人家说过，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说着，方南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姑娘。 “你看看人家，这都已经拍上了。” 不远处的几个姑娘，找了一处景点，架起了手机，直接来了个现场直播。 恐怕，不久以后，七塘湾也会成为一个网红的打卡点了。 短视频传播的速度非常快，方南觉得，一定要在景点还没有彻底火起来之前，先拍一系列的短视频，以免有些不良的网红，带偏了景区的节奏。 “老公，你不会让我拍那些东西吧？我跟你说，打死都不行。” 看着几个姑娘对着镜头扭屁股抖胸的，林曼直摇头。 “哈哈哈……” 方南又是一声爽朗的大笑。 他的笑声吸引了几个姑娘的注意，她们回头看了方南和林曼一眼，根本没有把他们俩当回事，照样做着自己的动作。 这还真应了方南刚才说的那句话，尴尬的人反而成了方南和林曼。 不过，这也坚定了方南要拍短视频的决心。 既然时代的风口走到了这一步，不管你看的惯，还是看不惯，总是要顺应时代的潮流。 带着林曼去了旅游公司。 李萍带着所有的员工，正在忙碌着。 他们有的统计进村的游客数量，有的汇总游客提的意见…… 所有人忙的不亦乐乎。 不过，从他们的表情上，能看的出来，他们内心是喜悦的。 看的出来，这个旅游节的开局弄的不错。 方南将要拍短视频的建议跟李萍说了一下。 李萍稍微一思考，便马上就答应下来。 自从经商以后，她的脑子更加活络了，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 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马上吩咐市场部的人进行拍摄。 林曼还是有些排斥，市场部的几个小姑娘哪里允许她推辞，拉着她就去换衣服。 这么好的机会，她们可不愿意错过了。 她们一直做的营销推广的工作，一眼就能看出来，林曼当这个代言再合适不过。 短视频一经推出，七塘湾的生意估计会更加红火。 看着林曼一脸为难的样子，方南咯咯直笑。 “李阿姨，你先忙着，我去看看小曼奶奶。” 看着这里实在是太忙，他暂时帮不上什么忙，就不想再打扰李萍。 “行，你去吧，她在小院呢，大家都在忙，也没人陪着她，这会儿恐怕正孤单着呢。” 李萍微微一笑。 方南点头离开。 来到小院门口，见院子的门正开着，院子里静悄悄的。 林曼奶奶坐在轮椅上，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整个人昏昏欲睡。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总是这个状态，给人一种垂垂老矣的感觉。 方南特别看不得这一幕。 多少年前，林曼奶奶曾经也是一个少女，奔跑在原野上，原野上也会传来她欢快的笑声。 沧海桑田。 人呀，你又怎么能抵挡住岁月的年轮？ 第399章 不能告诉她 站在小院的门口看着林曼奶奶，方南的心里挺不是滋味。 这个时候，似乎是意识到有人站在门口。 林曼奶奶的身体轻微抖动一下，眼睛跟着睁开了。 她正好看到方南那张年轻的脸旁，阳光轻柔的洒在他的脸上，就像是金子一般的灿烂，让她看的不是很清晰。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坐直了身体，看着方南。 “是小方来了？怎么不进来？” 林曼奶奶的声音似乎有些虚弱。 “嗯，奶奶，我刚到门口。” 方南撒了一个谎，连忙迈腿走了进去。 他盯着林曼奶奶的脸看了一眼，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觉得，这次林曼奶奶似乎比上次更加清瘦了。 他拉过来一把矮凳子，坐在林曼奶奶的对面，轻轻拉住她的手，说道：“奶奶，你好像又瘦了呀，是不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呵呵，人老了，瘦一点好呀，这里挺好的，大家都很关心我，怎么会不习惯？”林曼奶奶轻声笑了一声，接着她又转移话题，问道：“小曼呢？她没有跟你一起过来？” 说着，林曼奶奶朝着小院门口的方向又张望一下。 “奶奶，她来了，有点事情在忙，让我先来陪陪你，等会儿她就来看你。” 方南知道，在林曼奶奶的心里，她最惦记的人就是林曼了。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要说她还有什么留恋的话，那就是林曼了。 “好好好……” 林曼奶奶连连说了几个“好”字。 然后，她话题一转，问道：“小方，过年的时候，咱们不是商量好了，今天给你们俩办婚礼，你们商量好日子了吗？” 林曼奶奶用渴望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有些惭愧。 这件事情本来他应该主动一些的，最后弄的女方更加主动。 似乎女方有些恨嫁似的。 无奈，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一件接着一件，让他们无暇顾及到结婚的事情。 “奶奶，最近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来空。” 方南实话实说。 这个话刚一说出来，方南就注意到林曼奶奶失望的表情。 他连忙说道：“奶奶，你就放心吧，等忙过这两天，我们一定商量一下结婚的日期，我跟你保证，一定会在今年把婚礼办了。” 方南笑着举起一只手，像是对林曼奶奶发誓。 “好好好。” 林曼奶奶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接着，她又说道：“希望时间不要太晚，希望我能赶得上……” 她像是在跟方南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方南愣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 这样的话，他不是第一次听林曼奶奶说了。 “奶奶，你说什么呢？以后千万不能再说这种话，你且活着呢，到时候，还要帮我们带孩子呢，你还要当太姥姥呢。” 方南挑好听的话说给林曼奶奶听。 这也是他心里美好的希望。 “呵呵，好好好……”林曼奶奶听了这话，脸上绽放出笑容，眼睛里也有了光，她似乎在憧憬着那一天。 “奶奶，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说……” 方南有些犹豫，他想把沈红父亲的情况跟林曼奶奶说说。 看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又不太想让她再操心那件事情。 “你是想说车祸的事情吧？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林曼奶奶尽管岁数大了，但是脑子一点也不糊涂，她见方南有些犹豫，就知道他一定想要说车祸的事情。 “奶奶，是关于沈春生的事情。” 方南看了林曼奶奶一眼，他要先判断她现在的心情，要是她的状态不太好，他会选择不再提起。 “嗯，你说吧。” 林曼奶奶表现的非常平静。 大概是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任何事情在她心里都不能对她产生影响。 “奶奶，前几天晚上，我见到了当时沈春生的专职护士，据她所说，沈春生当时疑似吃了一种安定药，这才导致他病情严重，入院三天就病亡。” 方南大概把那天晚上见赵佳的情况跟林曼奶奶说了一遍。 林曼奶奶静静的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等到方南说完，林曼奶奶这才叹了一口气。 “当时我就有这样的怀疑，也悄悄的去医院打听过，但是，一听到沈春生的名字，所有人都三缄其口，我也想找护士问问情况，可是，又听说，负责沈春生的护士离职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样。” 林曼奶奶对方南提供的消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方南有些惭愧，查了这么久，掌握到的情况，林曼奶奶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小方，真是难为你了，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能找到当年的护士。” 林曼奶奶反过来安慰方南。 “哎，有什么用呢？还是没有证据，凭这些东西，根本就查不明白当年的事情，现在连沈红都放弃了，她说要为了儿子的前途，不愿意再计较以前的事情。” 方南有些沮丧。 “小方，你说，这些事情究竟是不是秦川干的？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始终不敢相信，他的心会这么狠。” 林曼奶奶忽然转移了话题。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猜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些事情跟秦川有关系。 现在连林曼奶奶都对一直以来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奶奶，我觉得，这些不用怀疑，哪怕事情不是秦川亲自动的手，也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每一件事情他要么在场，要么是受益者，要说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谁能相信？” “哎……” 林曼奶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奶奶，我觉得小曼迟早会知道这些事情，你说，咱们还有必要瞒着她吗？我怕她被秦川利用，要真是那样的话，反而跟我们的初衷不一样了。” 从前几天林曼被秦川套话，方南就一直忧心忡忡。 “不行，不能告诉她，尤其是车祸的事情，我怕有人会伤害她。” 林曼奶奶说的很干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用手掌用力的揉搓。 她大概想到了有人对她动手的事情。 她实在不愿意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林曼身上。 第400章 过于着急了 “什么车祸？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谁要伤害我？你们在说什么呢？” 这个时候，小院的门口忽然传来林曼的声音。 方南和林曼奶奶急忙转头，一脸惊讶的看向门口。 只见林曼穿着颇有七塘湾特色的服装，一脸疑惑的站在小院的门口。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林曼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平时镇定的奶奶，这个时候脸上也有了一丝慌张的表情，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曼？ 方南的反应速度倒是挺快，他先是微微一笑，说道？：“小曼，你怎么回来了？视频拍好了？” 他试着要转移话题。 “拍好了，没想到拍个短视频竟然这么快，还挺好玩的……”林曼似乎还沉浸在刚才拍视频的兴奋里，脸上还挂着因为激动而淡淡的粉嫩。 “不是，你别转移话题呀，你们刚才究竟在说什么？我总觉得你们好像有事情瞒着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呀？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林曼的思路还是清晰的。 她没有轻易被方南带偏节奏。 方南转头看了林曼奶奶一眼，然后又看向林曼，他微微一笑。 “没错，我们确实有件事情瞒着你。” “哼，还真的有事情瞒着我？好呀，究竟是什么事儿？赶紧跟我说。” 林曼表面上看起来很生气，但是，说话的语气却不是生气的语气。 就算是不相信方南，她也会相信奶奶。 在这个世界上，奶奶是唯一一个对她无偿奉献的人，哪怕是付出生命。 当然，方南以后可能也是这样的人。 连奶奶都知道的事情，能是什么坏事吗？ “奶奶，我就说嘛，这种事情，她迟早会知道的，根本没有必要瞒着她。” 方南又转头笑着看了奶奶一眼。 “小方，你……” 林曼奶奶以为方南要跟林曼摊牌了，她一脸紧张，生怕冒然说出来让林曼接受不了。 这个时候，方南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说道：“刚才我和奶奶在商量，看咱们俩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好，我们想商量好日子以后再告诉你，没想到还是被你听到了。” 方南编了一个谎话。 林曼奶奶听方南这么说，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她以为方南要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呢。 “真的？就这事儿？这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林曼似乎不能相信方南说的话。 “不对呀，那你们说的车祸又是什么？” 林曼还是觉得方南说的话有些问题。 “哪有什么车祸？你听错了吧？奶奶刚才说，他们结婚的时候，连个车都没有。” 方南尽量要遮掩过去，他希望林曼隔着这么远，没有听明白他们的意思。 “是吗？你们真是这个意思？” 林曼一脸疑惑，她努力的回忆着刚才听到的那些对话。 被方南这么一说，好像真的觉得自己听错了。 “当然是这个意思了，你以为还有什么？”方南连忙打起了哈哈，想要把事情遮掩过去，他接着问道：“快点，把你刚才拍的视频拿出来看看呀，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什么视频？给奶奶也看看，呵呵……”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曼奶奶，这个时候跟方南打着配合。 林曼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奶奶，不会吧？连你现在都对这些东西有兴趣呀？” 林曼嘴上这么说，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她打开刚刚注册的一个短视频账号，把里面发布的短视频打开，给奶奶看。 方南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 只见视频里，林曼穿着具有特色的服装，配合着光影，时而仰望湛蓝的天空，时而远望原野上的花草，加上七塘湾特色的建筑和人文风景，一部文艺大片的序幕，似乎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缓缓拉开…… “小曼，你太牛了吧？七塘湾想不火都难呀！” 方南心情激动。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七塘湾的未来。 七塘湾能有现在的样子，方南也付出了不少的心血，他特别愿意能看到七塘湾有个美好的前程。 这不仅是完成对信任他的村民的一种交代，更是要证明秦川当初的拆迁是错误的。 时至今日，村里还有一些人，对村子不能拆迁而耿耿于怀。 林曼不好意思的笑着，嘴都合不拢了。 “方南，你快看，有人评论了。” 林曼注意到评论区竟然已经有人开始评论了，她激动的点开。 “不会吧？这么快就有人评论了？” 方南有些不敢相信。 他还是凑上去看。 这是什么地方？在哪里？太好看了吧？我也想去。 同问…… 呵呵，你们的关注点在美景上，难道只有我在看美女吗？ 楼上的兄弟，我跟你一样的品位，哈哈哈…… 现在去七塘湾，能跟美女来一场偶遇吗？ …… 从视频上传到现在，才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有了几十条的评论，林曼的粉丝更是快速的突破百人，并且还继续在上涨。 “小曼，你这是有当网红的潜质呀，干脆试试在这条路上发展一下呗，哈哈……” 方南的心情大好。 “哎。”林曼奶奶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东西我一点也不懂，我只想你们能早点结婚，别把时间全部花在工作上。” 林曼奶奶又把话说回来了。 “奶奶，有你这样的吗？说的我好像嫁不出似的，我才不着急呢。” 嘴上说不着急，可是，林曼的心里却开始谋划了。 她觉得七塘湾就很好，要选择结婚的地方，这里倒是一个好地方。 她要好好想一下，在最美的季节，来这里举办婚礼。 既然遇到了对的人，就没有必要一直耽误下去。 “怎么能不着急呀，你今年都二十五了，过了明年都三十了，还不着急呀。” 林曼奶奶见她这样的态度，心急如焚。 “咯咯咯，奶奶，你说什么呢？按照你这种说法，要不了两年，我的年龄能赶上你了。” 林曼没有意识到奶奶的焦急，只是觉得她说话好玩，她笑个不停。 林曼奶奶也反应了过来，她呵呵一笑。 但是眉间依然有焦急的神色。 方南把林曼奶奶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心里隐隐觉得，她的表现有些不太正常，过于急了一些。 第401章 集体企业 三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也没有商定好结婚的时间。 方南和林曼都只是说，尽量在今年把婚礼给办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定下来的，要准备的事情很多，还要征求一下方南父母亲的意思。 像拍婚纱照、选结婚场地、请哪些宾客等等，恐怕都要花很大精力。 方南和林曼最近实在是无从分身。 其实，他们哪里是完全没有时间，就算是再忙，结婚的时间还是有的吧？ 他们大概还是因为结婚恐惧症。 现在是谈恋爱，结婚和谈恋爱不一样，那是要共同面对生活的琐事，他们似乎在心理上还没有准备好。 幸好，林曼没有再提起车祸的事情，这让方南稍微安心了一点。 可是从小院出来以后，林曼马上将方南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方南，你跟我奶奶，刚才究竟在说什么？” 林曼显然不相信他们俩在讨论筹备结婚的事情。 或许他们会谈到那些事情，但是，她不相信他们会谈那么久，再说了，他们谈话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在讨论结婚的事情。 方南一阵头疼，看来想要忽悠林曼，不是那么简单。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奶奶催咱们结婚的事情？刚才在家里的时候，不跟你解释过了吗？” 方南哪里能承认？ “方南，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呀？刚才在家里，我没有逼问你，那是因为奶奶在场，我不愿意跟你计较太多。” 林曼直盯着方南，她更加确定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这……” 方南有些着急了，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曼解释。 就算是编个谎话，都不知道该怎么编。 “小方，我到处找你，原来你躲在这里呀。” 这个时候，刘元青忽然出现。 方南看到刘元青，就像是看到大救星一样，连忙朝着他眨眼。 “刘总，你有事找我呀？” 刘元青刚开始还以为方南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刚想询问一下，又马上意识到有问题。 “哦，对，我有点事情找你，你跟我来一趟。” 刘元青反应的速度挺快的。 “好好好。”方南连忙上前，跟着刘元青就要离开。 “方南，你跟我说清楚再走……”林曼气的直跺脚。 “小曼，我这有点正事，你们小两口的事情，等到晚上再说吧。” 刘元青微微一笑，跟林曼开了个玩笑。 “刘叔，你……” 林曼被刘元青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佯装生气，转身离开。 方南和刘元青走的离小院远一点的地方，两个人停了下来。 刘元青摸出香烟，给方南递了一根，然后自己也叼到嘴里一根。 方南连忙掏出打火机，先替刘元青点上，而后又给自己点上。 这两人最近见面，什么话都不说，先抽两口烟再说。 半截烟抽完，刘元青看着方南，问道：“怎么回事？小曼跟你问什么呢？看把你弄的狼狈的。” 刘元青还没有见过方南这副模样过，这才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哎。”方南叹了一口气，说道：“还能是什么？还不是车祸的事情吗？” “什么？小曼知道车祸的事情了？她怎么知道的？谁告诉她的？” 刘元青不等方南把话说完，就紧张起来。 方南苦笑一声，“刘总，你先别着急，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跟刘元青说了一遍。 又把刚才林曼听到他和奶奶对话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刘元青微微摇头，“这个沈红，竟然会做这样的选择，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刘元青没有先说林曼的事情，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沈红的身上。 一个能做出这样选择的女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他更加难以理解的是，为了现实利益，她竟然可以选择遗忘过去。 “刘总，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咱们也不好勉强，随便她吧，只要她不坏了咱们的事情就行。” 方南没有把自己心里的那些话说出来。 沈红目前不会坏了他的事，可是，以后为了某种利益，谁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出卖他的事情呢？ “小方，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觉得这不是你的责任，咱们目前的实力想要做到这些，恐怕也有点难，所以……” 刘元青显得有些犹豫。 “刘总，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别拿我当外人，不管能不能办到，让我先知道一下也好。” 方南看出了刘元青的为难。 他是一个从来不轻易求人的人，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恐怕也是无奈之举。 “方南，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有一天刘元青倒台了，海川集团该何去何从？” 刘元青的目光变的深邃起来。 “这……” 方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想了一下，他实话实说，“刘总，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觉得按道理来说，秦川的产业自然要他的亲人继承，以前是秦康，现在肯定不可能了，恐怕最后只能交到秦萧的手上。” 说完，方南又摇摇头。 “秦萧的年纪实在太小，哪里有办法管理这么大一家集团公司，可能会先交到沈红的手上，等到秦萧能力够了，她会把集团再交到秦萧的手上。” 这是方南能想到的办法。 毕竟是这么大的一家集团公司，政府也不可能看着它倒闭。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想要斗倒秦川，谈何容易？ 沈红主动放弃之前的恩怨，肯定是想到了这一层。 只要她不闹事，不管秦川是否倒台，将来集团公司一定是她儿子的。 在这一方面，沈红想的很透彻。 “不，绝对不能这样。” 刘元青这个时候摇摇头。 “小方，你知道吗？海川集团刚成立的时候，启动资金是夏园村账上的钱，那是夏园村全体百姓的钱，这家公司属于集体企业，赚的每一分钱都属于全体村民，而不能属于某个个人。” 刘元青说到这些，有些激动。 第402章 为他正名 方南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刘元青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也大概明白了刘元青究竟想要干什么？ 想要让海川集团重新回归集体企业的性质，实在太难了。 秦川花费了多大的精力，才将企业弄成了股份制企业，要想再让它回归集体性质，那可是要跟集团公司里所有既得利益者做对抗呀。 公司里的很多高管，每年都拿着上千万的分红，想要让他们放弃这些利益，简直就不可能。 甚至有些高管是在替外面的人代持股。 要不然，秦川的人脉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呢？他在外面的靠山，绝对不仅仅只有胡志远一个人。 这大概就是秦川当时就想好的办法。 一边是既得利益者拿着天价的分红，一边是村民们偶尔才能分到少的可怜的福利。 而村民们竟然还对秦川感恩戴德。 像林曼这样能一次性分到上百万的，在夏园村几乎没有。 公司怎么分红，其实完全没有什么制度，都是秦川说了算。 至于为什么要给林曼分这么多钱，只有秦川自己心里清楚。 谁想要打破现有的规则，首先就要问一下那些既得利益者是否能够同意？ 刘元青说的事情实在太大，方南想都没有想过，他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了方南一眼，刘元青接着说道：“不管秦川的下场如何，海川集团一定要回到夏园村村民的手上，这才是我最想做的事情呀，这也是小曼父亲林海的初衷，很多人都说林海是拆迁的反对者，其实，林海只是不想看到集体的财产落到个人的腰包里，我要通过这件事情替林海正名。” 刘元青越说越激动。 但是，即便是刘元青，他也知道，想要做到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难了。 方南觉得自己有些惭愧。 他从始至终的想法最多就是替林海讨回公道，让做了错事的人，受到法律的惩罚。 至于说这样做，能不能替林海正名，他却从来没有想过。 相比之下，他跟刘元青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刘总，你的意思是说，秦川要是倒台以后，沈红就是咱们的对手，是吗？要想实现这个目的，现在就要开始谋划，是吗？” 方南知道，要想实现刘元青所说的目的，非常的困难，但是，方南却觉得，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 他是一个小人物，他所做的事情微不足道，但是，他还是想要尽一点力。 要是每个人都不去行动，事情永远也没有成功的可能。 “没错，所以我才有些担心呀，沈红这个女人有些不简单呀。” 刘元青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看向方南，说道：“小方，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说的这件事情，想要做成，实在太难，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元青反过来安慰方南。 他大概也觉得，把这种事情告诉方南，等于给了他太大的压力。 “刘总，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就算是要谋划这些事情，我也会量力而行。” 方南似乎找到了新的方向。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救世主，只不过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上学的时候，总是尽力帮助同学，上班以后，也喜欢主动揽过来不是自己的工作。 现在遇到了这件事情，虽然跟自己没有关系，但是，却跟林曼有关。 只要是林曼的事情，他早就当成自己的事情了。 刘元青还想再多说两句，方南这个时候却转换了话题。 “刘总，张明伟已经进了我的圈套，要不了多长时间，云橙科技就能拿回来了，到时候你还回去吧。” 方南看着刘元青，神秘一笑。 “哦？公司还能重新拿回来？这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怎么做的？” 刘元青一脸惊讶的看着方南。 自从公司被张明伟算计以后，他表面若无其事，实际上，还是有些心灰意冷。 经商十几年，竟然被自己的手下算计，想想都觉得失败。 他从来没有想过公司有一天还能再次被夺回来。 方南大概把做的事情跟刘元青说了一遍。 “刘总，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让你见笑了。” 方南有些不好意思。 他向来喜欢真刀真枪光明正大的拼杀，像这种手段，他总觉得有些不地道。 “呵呵，不错，这有什么上不了台面的？经商嘛，本来就是这样，太心慈手软，能成什么大事？” 刘元青非但没有说方南做的不对，他甚至还赞赏了他的做法。 实际上，方南刚开始开办工作室的时候，刘元青是不太看好的，并不是说方南能力不够，而是觉得他的性格不行，有些懦弱，没有当老板的那种霸气。 现在看来，当时的担心完全多余。 方南的骨子里有一种不安分。 他忽然觉得，说不定解决海川集团问题的担子，最后还真的要落在方南的身上。 “呵呵，什么成大事呀？我就是看不惯张明伟做事的手段，不该他要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在他的手上，等我解决了后面的事情，我还把公司交到你手上。” 方南咧嘴一笑，他也没有想到，胡乱做的事情，竟然能得到刘元青的夸奖。 “不了，你要是真能从张明伟手上抢过公司，那就并到你工作室吧。” 刘元青笑着摆摆手。 “这怎么能行……” “小方，你听我说。”刘元青打断了方南的话，看着他说道：“公司在我手上十五年了，也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交给你试试看吧，说不定就成了，再说了，我已经到旅游公司上班了，这里的工作我挺喜欢的，就不回去折腾了吧？” 既然刘元青这么说了，方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刘总，公司毕竟是你创立的，最后落到我的手里，算怎么回事呢？” 方南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妥。 “小方，你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张明伟收购了我的公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跟公司就没有什么关系了，怎么能算是落到你的手上呢？” 刘元青尽力的开导着方南。 方南心里觉得这样做不好，可是，他又觉得刘元青说的没有毛病。 也许，他在旅游公司的工作比较适合他吧。 第403章 人心不足 既然刘元青这么说了，方南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再说了，公司还没有真正拿回来，等到公司拿回来以后，再跟他商量一下。 “刘总，公司那边出事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这个时候，旅游公司的一个员工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寻找刘元青。 “出事了？怎么回事？” 刘元青一脸惊讶，今天生意这么好，公司怎么会出事呢？ 一边问，一边迈步朝着公司走去。 方南也不敢耽误时间，连忙跟了过去。 旅游公司的员工在路上告诉刘元青。 原来，村子里有不少的经营项目，像民宿、农家乐等等，都是由旅游公司统一规划装修、统一做广告、搞营销，最后交给村民们经营。 利润方面的分成，村委会占一成，旅游公司占四成，其它的归经营者所有。 有十几户村民看到生意这么好，开始不满足自己的利润比例，甚至有人喊出了旅游公司毫无作用，躺着赚钱，应该把旅游公司赶出去。 听了旅游公司员工的话，方南和刘元青都恼了。 这算怎么回事？过河拆桥、吃饱了打厨子？ 何况现在还没有过桥呢，村民们更是没有吃饱，他们刚看到眼前的这一点好处，就开始要把帮助他们的人赶走。 这样的做法实在太短视了吧？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来到了旅游公司，刚一进院子，就听到一帮人在吵吵闹闹。 李萍显然没有料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站在院子里，极力跟前来闹事的村民们解释着。 可是，任凭她说的口干舌燥，也没有一个人听她的话。 方南站在人群后面听了一会儿，尽管大家吵吵嚷嚷，他还是听明白了，这些人的诉求就是说旅游公司占的利润有些高了。 要知道，旅游公司做各种营销，打造古村落的形象，还要负责前期的投入，公司人员的开销，他们只看到了旅游公司赚了多少钱，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投入了多少钱。 截止到现在，旅游公司非但没有回本，而且还在不停的支出。 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刘总，不能任由这些人这么搞呀。” 方南转头看了刘元青一眼。 “是呀，李萍说的话，这些人根本就听不进去。” 刘元青无奈的摇摇头。 村民们眼界的局限性，目光太短浅，着实有些让人头疼。 “只能给这些人下点猛药了，走，咱们进去。” 方南已经有了计较，一味的跟他们说好话，根本就没有用处。 两个人挤到前面。 方南朝着村民们举了举手。 “各位乡亲，你们的意见我明白了，不就是嫌旅游公司的利润占比高嘛，没关系，有这样问题的人，可以解除跟旅游公司的合同，大家别在这里吵，想要解除合同的人，请到里面的会议室办理。” 方南大声喊了一通，现场立即就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大家又开始吵吵嚷嚷。 “哼，解除就解除，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我们辛辛苦苦忙活老半天，钱都被旅游公司的人赚了，我们这是图什么？” “……” 很多人都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李萍看了方南一眼，有些无奈。 她哪里处理过这样的事情？ 也不明白方南的意思。 既然方南已经开口了，她只好听方南的意见来办。 几个人转身先去了会议室。 “走，我们也进去，解除合同就解除合同，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他们旅游公司，咱们能赚的更多。” 有人一马当先，跟着方南几个人走了进去。 其他几个过来闹事的人，刚开始有些犹豫，害怕一旦没有了旅游公司做宣传，生意会一落千丈。 可看到有人进去，马上也就跟进去了。 他们害怕方南只是虚张声势，万一跟进去的人有了什么好处，他们没有跟进去的人，什么也得不到，那就不划算了。 要不要解除合同，最后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会议室里已经坐了满满当当。 李萍坐在会议桌的主席位置，方南和刘元青分别坐在她的两边。 村民们在会议桌旁边找位置坐下以后，还是不停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个时候，李萍的助理将所有村民签的合同抱了进来，直接放在了会议桌上。 李萍回头看了看方南和刘元青，然后把目光落在方南的身上。 既然话是方南说的，该怎么办，那就要听听方南的。 “小方，你来说两句吧。” 方南没有客气，点点头，然后看向村民，说道：“大家不要吵，一个个来，谁想解除合同，咱们现场办理。” 一听方南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李萍也愣了一下。 大家都觉得方南刚才在外面说的那些话，都是吓唬他们的话，哪曾想，他这是要动真格呀。 现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 其实，他们就是想闹一下，让旅游公司让出来更多的利润。 谁能想到，方南竟然来真的。 “哼，你少吓唬我们，我们都不跟你们签合同，你们还怎么赚钱，我要解除合同。” 这个时候，刚才率先进会议室的一个中年男子开口了。 方南不动声色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他大概明白了，他可能就是这次带头闹事的人。 这种事情，要是没有人私底下串联，没有人挑头，根本就闹不起来。 “行，没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方南微微一笑。 “顾荣光。”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报上了他的名字。 “好，帮他把合同找出来。” 方南回头看了一眼李萍的助理。 助理马上在一堆合同里翻看。 很快，她就找到了顾荣光的合同，然后交到方南的手上。 方南大概翻看了一遍，然后让人把合同传到了顾荣光的手上。 “顾荣光，你先看看合同，上面写的很清楚，一旦解除本合同，就要支付民宿改造装修费用二十万元，以后不能打着七塘湾旅游公司的名义在任何网站上营销打广告，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支付了这笔钱，咱们双方的合作就算是结束了。” 方南微笑着解释了合同上的内容。 第404章 展望未来 “这……” 顾荣光哑口无言。 他这才想到，合同上确实是这么写的。 村民们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民宿的生意会这么好，当时旅游公司动员他们拿出来闲置的房子，改成民宿，由旅游公司出钱。 村民们的意思是，不管有没有生意，反正是旅游公司出钱改造，就算是没有生意，自己闲置的房子不是能焕然一新吗？ 至于说上面写的条款，也不会有人真的在意。 现在好了，看到有利可图，想要解除合同，没想到还要把装修的费用赔出来。 一下子让他们拿出二十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无疑是要他们身上的肉。 “顾荣光，别愣着了，赶紧回去拿钱吧，村子里要改造的民宿数量有限，你不愿意合作，有人愿意合作，有不少人一直等着呢。” 方南盯着顾荣光，微微一笑。 李萍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方南哪里是真的要解除合同，他就是想要用这种办法，让这些村民看到，合同就是合同，既然签订了合同，那就不能随随便便取消。 哪怕是要取消，那也要付出代价。 顾荣光的脸色阴晴不定。 “方南，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我家里哪有二十万？” “那不好意思，那是你的事情，该借钱就去借钱，合同上就是这么写着的，上面有你签的名字，咱们这不是要按照合同办事吗？” 方南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是，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你给我等着，我会给你凑出来这二十万的。” 顾荣光丢下这句狠话，拿起合同就要离开。 “不好意思，等到二十万拿过来，合同你才能带走。” 方南伸手指了指顾荣光手上的合同。 顾荣光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他想要一把撕掉合同，但是，想了一下，最后却没有那样的勇气。 “好，算你们厉害。” 他把合同扔在会议桌上，转身离开。 “他……怎么走了？” “是呀，你们说，他真的会解除合同？” “就他的家庭条件，能拿出来二十万？” “哎，咱们跟着他胡闹，是不是做错了？” 顾荣光离开以后，其他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方南也不着急，他耐心等了两分钟，等大家讨论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开口。 “大家安静一下，还有谁要解除合同的？刚才跟顾荣光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想要解除合同的，都先回家拿钱吧，只要钱拿来了，不管多晚，今天一定把这个事情给你们办了。” 说着这话，方南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村民。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这些人哪里想要真的解除合同？ 他们就是想要闹一下，让旅游公司让出来一些利润。 谁能想到，方南的态度竟然这么强硬。 难道真的跟旅游公司解除合同？ 像方南说的，解除合同很简单，可是，二十万从哪里出？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方南看着所有人，轻声叹了一口气。 “各位，今天是旅游节开幕的第一天，你们看到生意不错，想要多赚点钱，觉得旅游公司的分成高了，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旅游公司前期做了多少工作呀？将近半年时间，他们一直在忙碌着，投了多少钱，你们知道吗？你们要是知道这些，那就不会觉得他们的分成高了。” 方南的口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要把旅游公司做的事情说给村民们听。 他相信，村民们又不是瞎子，最近村子里的所有变化，哪一样不是旅游公司花的钱？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南看着他们，继续说道：“今天的生意，大家都看到了，这说明我们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这样做下去，我们一定能赚钱的，旅游公司还有更多的计划，像吸引影视公司过来拍戏了，举办大型的音乐节活动了，在线网络直播了，这些事情，你们自己能单独完成吗？” 见所有人不说话了，方南又及时的给他们展望了一下未来。 方南并非是在给他们画大饼，而是实实在在的有这样的打算。 等到七塘湾的人气上来以后，这些活动都可以举办起来，甚至邀请明星过来开演唱会都有可能。 这些事情不仅仅停留在电脑里，有些事情，旅游公司的人已经开始试着在推动了。 只不过，这毕竟还没有开始执行，旅游公司的人也没有机会向村民们介绍。 有些事情还属于商业机密。 要不是村民们今天搞出这一出，方南也不会主动提出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有人觉得这些事情似乎离他们太遥远，有点不相信方南说的话。 “当然是真的，等旅游节一过，后面马上就要有别的活动，旅游公司在村子里投了这么多钱，当然是想要赚钱了。” 方南微微一笑。 “那你说的都是旅游公司赚钱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有些村民的意识还停留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心里永远打着小算盘。 “怎么会跟你们没有关系呢？人流就是钱流，只要人来了，他们要不要吃饭，要不要住宿？” 跟这些人谈话，必须要把话说的非常透彻。 要不然的话，他们根本就弄不懂自己究竟怎么才能赚钱。 话说到这里，村民们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有不少人竟然兴奋起来。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钱像流水一样，流进他们的口袋里。 其实，旅游公司完全可以不跟村民们去分这一部分的利益，这些部分根本就不是旅游公司最大的利润增长点。 像方南说的那些大项目，才是旅游公司以后的重头戏。 之所以还要跟村民们签订合同，分这些利润，主要还是想要在制度上约束村民，让大家不要把七塘湾的口碑做坏了。 要是口碑坏了，那以后做什么都做不成。 口碑才是古村落立足的根本。 “李总，我家农家乐还忙着呢，我先回去忙了，不打扰你们了。” 有聪明的村民，找了一个理由，连忙离开。 见有人离开，其他人也都找了理由，跟着都走了。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方南几个人。 第405章 活动找上门 当村民们离开以后，刘元青看着方南呵呵一笑。 “小方，事情处理的不错，你最近长进很大呀，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呵呵。” 刘元青一般不怎么夸奖人，能这样当着面夸奖人，次数就更加少了。 方南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刘总，你千万别这么说，你心里早就有解决的办法，对吧？你一直没有说话，就是想要看看我的表现，是吧？不知道我的解决办法，你还满意？” 他怎么会猜不到刘元青的心思。 好歹当了将近二十年的老板，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他之所以没有说话，很明显就是要给方南一个锻炼的机会。 现在方南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了，以后遇到的事情会很多，能亲自教他一些东西的机会可不多了。 “哈哈哈。” 刘元青爽朗一笑。 “小方呀小方，你最近的长进确实不小，就算是我来处理这个事情，最多也就是这样了。” 说完，刘元青又收起笑容，说道：“对于这个顾荣光，你有什么看法？” “哎。”方南轻声叹气，“刘总，顾荣光肯定是这次闹事的挑头者，但是，他绝对不是幕后主使。” 刘元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示意方南继续说下去。 “这个顾荣光，一看就知道是个没有什么头脑的人，被我几句话说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是顾彪的本家子侄，估计今天的事情，还是顾彪闹出来的。” 说到这个顾彪，方南直摇头。 他已经不止一次想要缓和跟他的关系。 但是，他根本就不买账，这让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顾彪一直在跟陆良才作对，越是看到村子弄的红火，他越是愤怒。 每次取得成就的时候，他都会出来挑事。 说起这个顾彪，李萍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我实在是服了这家伙，真是太顽固了，一直跟旅游公司对着干，我实在拿他没办法。” “李阿姨，这个顾彪不是跟旅游公司作对，他是在跟陆支书作对呀。” 顾彪跟旅游公司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要说他是拆迁的支持者，可是，村子没办法拆迁，根本就不是旅游公司的问题。 他犯得着跟旅游公司作对吗？ 他恼怒的人是陆良才，把村子打造成一个旅游村，是陆良才的主意，村子里的生意越是红火，那就越是说明陆良才的办法是对的。 生意越是红火，陆良才在村子里的呼声就会越高，他这辈子都别想当上七塘湾的村支书。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李萍也是当过村干部的，可是面对这样的搅屎棍，她真是没招了。 “李阿姨，你先不要着急，你有没有发现，顾彪每次都是撺掇别人来捣乱，不过，只要咱们能让村民们赚钱了，相信顾彪话的人就少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被他利用了，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他在村子里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再也不会对咱们造成什么干扰。” 方南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他还是把事情分析的很透彻。 “哎，你说的简单，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李萍也是一个急性子的人，事情一天不解决，她一天放不下心。 顾彪已经破坏了好几次了，谁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再做出别的事情来？ “李总、小方，这次的事情是不是还是顾彪干的？” 正在几个人讨论的时候，会议室的门推开了，陆良才迈步进来。 今天来村子里的游客很多，他负责种植园那边的采摘维持工作。 他刚刚听说发生这样的事情，便怒火冲冲的赶到了旅游公司。 “陆支书，我们只是有这样的怀疑，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还不能断定事情就是顾彪干的，你先别激动。” 方南连忙安慰陆良才。 他怕陆良才一恼怒，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几天正是村子里最忙的时候，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乱子。 “不是他还能有谁？全村上下，恐怕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怕咱们把村子搞好了，真不是东西。” 陆良才依然没有消去火气。 “陆支书，你就别生气了，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你放心好了，村民们不会再来闹事了。” “哎。” 陆良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些人呀，还是有些短视……” 毕竟是村子里的村民，陆良才也不好说的太多。 “对了，小方、李总，刚才遇到一帮搞音乐的学生，他们看上了村子里的气氛，想要在旅游节的最后一天，搞一场音乐会，你们觉得怎么样？” 陆良才不但是因为村民们闹事赶回来的，还因为这件事情，想要跟李萍他们商量一下。 “好事呀，我们这里完全没有问题，小方刚才还说了，以后村子里要连续搞大活动，村民们还不相信，这不，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了。” 李萍已经激动到不行。 她并没有指望这种活动能赚什么钱。 刚开始的时候，村子里最重要的是知名度。 既然有人看上了这里的条件，通过他们传递出去的口碑，以后会有更多的人看上这里。 “嗯，好是好，就是他们说了，可能给不了多少钱。” 陆良才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举办这样的活动，肯定需要旅游公司贴钱了。 “陆支书，你去告诉他们，不用他们花一分钱，所有搭建舞台的费用，我们出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他们把音乐会的规模弄大一点，多带些同学过来捧场。” 不等李萍说话，方南替她应下了这个活动。 “这不好吧？人家都说了，愿意出一部分钱。” 陆良才没有弄明白方南的想法。 这不是傻子吗？放着钱不赚呀？ “陆支书，你就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在其他方面赚钱，麻烦你找人尽快搭建出来一个舞台。” 方南朝着陆良才咧嘴一笑。 方南的本事，陆良才已经见识过了，既然他这样说了，陆良才只能相信。 大概商量了一下舞台搭建的地方和样式，陆良才就要去找那些学生，再跟他们好好商量一下。 第406章 音乐和啤酒最配 等陆良才离开以后，李萍和刘元青疑惑的看着方南。 “小方，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这送上门的钱，你竟然不收？” 李萍虽然不在乎这点钱，可是，做生意似乎没有方南这么干的。 谁嫌送上门的钱咬手呀？ 他们不是外人，李萍将自己心里的疑问直接说了出来。 “李阿姨、刘总，我问你们，音乐活动和什么最配？” 方南也不着急，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个。 不但是李萍，连刘元青都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 毕竟是将近五十岁的人了，年轻人玩的那些，他们确实有些搞不明白。 “呵呵，当然是啤酒了。”方南又是一笑。 这下李萍和刘元青都恍然大悟。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有些热了，正是开始要喝啤酒的季节了，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喝着啤酒，应该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 难怪方南可以不收那些人的钱，只要求他们把活动做大了，这是想要吸引人过来呀。 “我明白了，你是想通过卖啤酒来赚钱，对吧？” 李萍心里开始筹划着，当天的音乐活动，要是能来几千人，光是酒水的收入，恐怕就会有几十万。 “李萍，你可能小看小方了，要是只是卖点酒水，怎么能对得起这个好机会呢？” 刘元青看了李萍一眼，又意味深长的看着方南。 “哈哈哈，我的那点小心思，还真瞒不过刘总，我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搞一个美食节，喝酒人的钱咱们要赚，不喝酒的人的钱，咱们也要赚。” “呵呵，好，这个主意好，我马上找人去做文案搞宣传，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李萍非常兴奋。 看来这场活动下来，一定能把旅游节活动推向高潮。 说完，她一刻也不能耽误，马上就去安排工作了。 “这个李阿姨呀，比我们年轻人都有干劲。”方南咧嘴一笑，又看向刘元青，说道：“刘总，咱们也别闲着了，去跟陆支书商量一下，我觉得他的那个烤全羊必须要安排上。” 其实，何止是烤全羊，方南已经打算好了，必须要整几十个自助烧烤架，供游客们出租，要给游客体验的机会。 现在吃饭的地方很多，人家干嘛要选你这里？难道你做的就能比别人做的好吃？ 有的时候，游客出来玩，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他们更加注重的是体验。 只要体验好了，他们不会吝啬口袋里的钱。 除了这些，什么小龙虾等特色美食，也必须要安排上。 找到陆良才，方南将想法跟他说了以后，陆良才直接傻眼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格局有点小了，事先搭建舞台的地方有些不够看的，他要找更加大的地方。 幸好，农村是个广阔的天地，最不缺的可能就是地方了。 虽然时间紧促，但是，陆良才还是跟大家商量了一个方案，要让活动的布置尽可能的贴近古村落的风格。 跟着李萍他们做了这么久，他在这些方面，已经有了很好的意识。 赚钱是一方面，方南的安全意识还是特别高的，要求所有的设施必须要符合安全要求。 恐怕当天活动会来很多人，举办这种大型活动，最怕的就是出现安全事故。 由于事发突然，大家一边干活，一边做着调整。 几个人又忙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七天黄金周，方南本打算以休假为主，谁知道，好像比平时还要忙。 现场布置，方南需要忙活，宣传上，跟软件有关的事情，还需要他动手。 等到晚上回到小院的时候，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林曼。 她要是问起来白天说的车祸的事情，该怎么回答她？ 站在小院的门口抽了一根烟，还是没有想到办法，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回去。 小院的几个房间，灯都关了，大家都睡了，方南这才松了一口气。 先把今天应付过去再说吧。 他也没有开灯，蹑手蹑脚进了房间，直接脱了衣服，就钻进被窝。 这个时候，林曼忽然起身，打开房间里的灯。 “你终于回来了？干嘛不开灯？是不是心虚？” 林曼瞪着躺在床上的方南。 “呵呵，我以为你睡着了，这不是怕打扰你吗？” 方南挤出一丝笑容，却是一脸的疲惫。 林曼本来想要问白天的事情，可是看到方南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 “这么忙呀？你稍微洗一下再睡吧，这样睡觉也不舒服。” 林曼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算了吧，实在不想动。” 方南真的是累，不仅身体上累，脑子也累。 事情太多，千头万绪的，只要看到了，或者是想到了，他不能不帮忙。 “这怎么能行？” 林曼掀开被子，出去拿来一条湿毛巾，给方南的脸擦了一遍，然后又把他的手从被窝里抽出来，擦拭一遍。 方南感觉到脸上湿湿的，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他的心里暖暖的。 这么晚回来，家里有个女人惦记着他，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等林曼再次钻进被窝，方南把她揽在怀里，轻轻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一下。 “小曼，今天我跟奶奶说的确实不是结婚的事情，不过，你要相信，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好，以后时间合适了，我一定会告诉你。” 方南知道，就算是今天不说，林曼可能明天也会问。 但是他真的不能跟她说实话。 林曼眨了眨眼睛，然后又往方南的怀里靠了靠。 “嗯，我相信你，也相信奶奶，我允许你心里有秘密。” 既然方南都这样说了，林曼自然也不会再追问。 哪怕他们是男女朋友，或者是以后结了婚，她也会允许对方的心里保留一些隐私。 听林曼这样说，方南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他刚才说的那些，并不是敷衍林曼的话，以后遇到合适的机会，一定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他要让林曼知道她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更要知道秦川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着这些事情，方南很快就进入梦乡，并且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o?}? 第407章 第一次活动 林曼本打算陪着方南在七塘湾待上三天的，可是，第二天就接到购物中心的电话，说是黄金周期间实在太忙，让她尽快回去上班。 无奈，林曼只好先回去。 再说了，方南在这里实在太忙，根本没有时间陪她到处看看。 她留在这里，只会打扰方南的工作。 这几天，旅游公司的人连轴转。 不但要忙现有的活动，还要筹划接下来的音乐活动和美食节。 村子里的村民，这几天倒是消停了下来，没有人再提旅游公司分成高的事情。 这些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生意好的人，几天时间就赚了几万块钱，快要顶上以前一年的收入了。 搞什么不如搞钱，他们哪里还有心思跟旅游公司去闹？ 顾荣光当时怒气冲冲的离开，说是回去就凑钱，要解除跟旅游公司的合同。 可是，回去以后，根本就没有去借钱。 几天下来，每天都有几千块的收入，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去解除合同呢？ 一旦合同解除了，旅游公司不往他的农家乐、民宿里面引流了，他怎么赚钱？ 凭借他的能力，根本就无法吸引客人过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顾彪的当，不应该听信顾彪的话，四处去挑拨别人。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是，顾荣光明显感觉到其他村民开始有意的疏远他。 他似乎快要成为瘟神了，大家看到他都会躲着走。 现在这么赚钱，要是跟顾荣光走的太近，得罪了旅游公司，旅游公司一怒之下，掐断了他们的客流，那他们还怎么赚钱？ 顾荣光的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他逢人就解释，说自己是被人忽悠了，他并不想解除合同，都是顾彪在挑唆他。 这样一来，顾彪在村子里的名声更加坏了。 与此同时，顾彪的家人不干了，整天在家里抱怨。 说是没他有本事的人，都跟着陆良才赚大钱了，他整天跟陆良才作对，能有什么好结果？ 要是再这样闹下去，这个家迟早要完蛋。 他们还逼着顾彪去跟陆良才说句好话，赶紧给家里人谋个差事。 要是等到别人把赚钱的位置占了，以后他们家连喝口汤的机会都没有。 为此，顾彪烦闷不已，想要他对陆良才低头说好话，根本就不可能。 他走出家门，想要到村子里转转，可是，看到整个村子比过年还要热闹，觉得这些事情又刺激到了他的眼睛。 回到家里，又受不了家人的唠叨。 无奈，他只能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尽量不去想这些事情。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去想，它就不存在的，它早已经深入到了你的内心。 方南前几天说的，要让顾彪成为孤家寡人，看目前的情况，似乎马上就能实现。 …… 连续忙了几天，很快就来到了黄金周的最后一天。 美食节和音乐活动的现场布置到位。 过了中午，那些文艺青年开始调试舞台上的乐器，参与美食活动的摊主们，也开始检查着最后的食材准备情况。 而旁边不远处，是烧烤自助区，摆开几十个烧烤架。 有些按捺不住的游客，已经提前租下烧烤架，有模有样的烤起了羊肉串。 一时间，肉香开始在整个村子弥漫开来。 小朋友们比过年还要高兴，全部集中到了美食广场，又是跑呀，又是玩呀。 搞这么大的活动，方南和李萍也不敢粗心大意，他们提前到当地的派出所做了备案，申请了一部分警力到现场维护秩序。 虽然出动了十几个警察，方南觉得还远远不够，又跟关系户借调了几十个保安，用来维护现场的秩序，保护大家的安全。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林曼开车赶了过来。 看到几乎是拔地而起的活动现场，林曼都惊呆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这一切竟然是方南短短几天时间之内完成的。 她深深的感觉到，最近一段时间，方南给了她太多的惊喜，简直没有办法把现在的方南跟差不多一年前的方南联系到一起。 她问方南，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的？ 方南指了指一排排的美食摊位，让林曼空一下肚子，等到晚上的时候，放开了肚皮开始吃。 看着各色的美食，林曼差点没出息的流口水。 …… 时间来到傍晚的六点钟，李萍和陆良才一起走上舞台，宣布今天晚上的音乐活动正式拉开序幕。 而美食摊位上，早就热火朝天的开始售卖了。 似乎李萍和陆良才站在舞台上就是多余的，两个人没有说几句话，干脆直接宣布音乐活动开始。 随着他们的话音落定，一阵重金属的音乐响起，伴随着乐器的声音，一段旷野的声音响起。 李萍和陆良才笑着捂着耳朵从舞台上退下去。 现场以年轻人为主，音乐一响，马上有人跟着音乐蹦跳起来。 没有人会觉得尴尬。 这里是美食的天堂，音乐的海洋，站在这里，就是要释放激情。 方南跟安保公司的保安确认一遍，各方面都非常的正常，他才稍微的放心。 举办这种大型活动，最怕的就是出事。 对于他们这样的公司来说，还是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活动，完全没有经验。 最关键的是，这次的活动有些仓促，害怕有些事情没有考虑到。 还好，这些搞音乐活动的文艺青年，可能没有少举办这些露天活动，舞台经验还算丰富，知道怎么控制现场的情绪。 哪怕看起来很疯狂，他们还是能控制住节奏。 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钟，分食烤全羊、燃放烟花爆竹，把现场的气氛带到了高潮。 舞台上开始演绎最后一个曲目，所有人几乎都玩嗨了。 有观众想要冲上舞台，一起唱最后一曲，保安却死死的拦住。 谁知道，拦住了大人，却疏忽了孩子们。 有十几个小朋友，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爬上了舞台。 他们哪里会唱歌，完全就是瞎玩。 保安想要上台，把孩子们弄下去。 可是，方南却觉得有些不妥，这个时候保安要是离开了岗位，极易产生问题。 再说了，他觉得，几个小孩在舞台上，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第408章 舞台倒塌 舞台上的那些文艺青年，看到有十几个孩子上台，索性带着他们一起唱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有家长注意到孩子们跑到舞台上，想要把孩子叫回来。 现在好了，看到孩子们有机会登台，还玩的这么尽兴，索性也不管了，反而拿出手机，对着舞台拍照拍视频。 他们要把孩子的高光时刻记录下来。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咔嚓”一声，舞台一个角的柱子忽然断裂。 两米高的舞台瞬间向一个角倾斜。 舞台上的大人孩子猝不及防，摔倒的摔倒，滚下舞台的滚下舞台。 现场所有人愣了一下，很快发出一阵阵尖叫，四散而去。 方南也惊住了，他快速的反应过来，连忙拿起对讲机，吩咐保安，疏散人群，不要让大家产生恐慌，更不要拥挤。 越是这个时候，大家越是不能乱。 有很多的踩踏事件，就是因为现场混乱，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大部分人都是往外面走，可是，舞台上有孩子的家长，却是要往舞台上挤。 这个时候，孩子的安全高于一切。 但是，这种行为在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 “往后退，不要挤……” 方南靠舞台最近，他连忙爬上舞台，站在高处，抓起话筒，大声的喊道。 短暂的惊慌过后，很多人都冷静下来，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时候不能乱了方寸，更不能乱跑。 舞台上的那些文艺青年，也反应了过来，跟着方南一起大声喊叫，让所有人往后退。 因为有人从舞台上滚落下来，本来舞台不高，就算是滚落下来，大概也不会发生意外。 可是，要是有人冲上来，不小心发生踩踏，那后果就不堪想设象。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尽管现场有照明设备，毕竟光线不能跟白天相比，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可能是舞台上那些人的气势，终于让那些想要挤进来的家长冷静了下来。 警察和保安快速的在舞台和游客的中间拦了一道人墙。 方南这才稍稍安心，他连忙跳下舞台，带着几个人，将舞台上滚落下来的孩子们扶了起来。 经过仔细查看，幸亏没有人受到严重的伤，只有几个人受到一些皮外伤。 不过，小孩子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就吓得哇哇直哭。 这个时候，一个孩子的家长忽然冲了进来，抬腿就踹了方南一脚。 “你他妈的，搞的什么活动？连安全都保证不了……” 这个家长丝毫不顾及还在旁边哭的孩子，就想发泄一下心里的怒气。 “家长，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旁边的警察连忙上前制止。 方南也是满脸沮丧。 好好的一场活动，全程都很顺利，哪能想到，眼看就要结束了，好好的舞台竟然会发生倒塌。 被愤怒的家长打两下，方南也认了。 谁知道，这个家长根本就不解气。 他抓起手边的电吉他，就要往方南的身上砸。 可是，他一用力，电吉他上的线拉动了其它的设备，沿着坍塌的舞台滚落下来，朝着还站在舞台边的孩子身上砸去。 方南顾不了这么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孩子推开。 “砰”的一声，一个几十斤重的音响从舞台上掉落下来，重重的砸在了方南的后背上。 方南瞬间倒在地上。 孩子的家长傻眼了，他手上还举着电吉他，准备往方南的身上砸。 可是，方南在那一刻，却救了他的孩子。 “方南……” 林曼一声尖叫，冲了上来。 可是，方南早就被砸晕过去了。 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林曼来不及去擦眼泪，用尽全力想要搬开砸在方南身上的音响。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移开压在方南身上的东西。 现场安排的有救护车。 当时方南觉得有些多余，他希望不要用上才好。 没想到，最后自己却用上了救护车。 医护人员快速的抬来担架，将方南抬上救护车。 林曼连忙跟了上去。 医护人员简单的检查以后，只说估计问题不大，具体什么情况，还要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好好的一次旅游节，竟然以这样的结局收尾。 现场的警察用警戒线把倒塌的舞台围了起来，一个新搭起来的舞台，竟然会莫名的倒塌，这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发生这样的事情，处理不好，就是公共事件，谁也担负不起这样的责任。 方南被送进医院以后，被紧急送进了急救室。 上了仪器进行检查，各项指标全部正常，医生告诉林曼，让他休息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跟着去的林曼总算是稍微安心了一点。 没多大一会儿的工夫，方南的父母、李萍、刘元青和陆良才全部到了医院。 方南已经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大家等在病房里，看着方南躺在床上，都默不作声。 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方南母亲坐在一旁，默默的抹着眼泪。 方南的父亲想要抽上一根烟，可是想到这里是病房，又将香烟塞进口袋，站在一旁唉声叹气。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方南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先是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后转头看看坐在床边的林曼，又看看别人。 “事情处理好了吗？有没有人受伤？” 方南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他丝毫没有关心他自己的伤势。 “你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了，先管好自己吧。” 林曼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为方南感到有些不值，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看到，事情发生以后，他极力的救助别人，谁知道，还是得到别人的肯定。 “小曼，我没事，我自己的伤势，自己清楚。” 方南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手臂，竟然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人连忙拦住他，不让他起身。 “小方，你放心好了，没有人受伤，至于事情发生的原因，警察还在查，会给咱们一个公道。” 刘元青也是一脸郁闷。 他们已经很注意安全方面的事情了，谁知道，最后竟然还是出现了安全问题。 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第409章 人为造成的 方南听了刘元青的话，总算是放心了。 “好，没出事就好，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以后，网络上一定会有很多的负面消息，咱们不要着急辩解，先做好游客的安抚工作，该道歉就道歉，该赔钱就赔钱，一定要保住口碑，要是口碑垮了……” “小方，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办，你现在最重要的就要好好修养，养好身体。” 不等方南说完，刘元青便打断了他的话。 他都伤成这样了，谁还能忍心他再管公司里的事情？ 说到底，他只是旅游公司的合作商，除了给公司做软件以外，并没有多拿公司一分钱，这些事情都不是他分内的事情。 “好，其实我知道你们能做好，我就是瞎担心。” 方南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虽然说被砸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毕竟昏了过去，肯定要好好休养一下。 “小方爸妈，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让小方好好休息一下，你们看呢？” 李萍见方南暂时没有什么事，又觉得这么多人在病房里，影响了他休息，便要招呼他们先回去。 小方爸妈看看方南，实在有些不放心。 “爸妈，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我没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方南怕他爸妈担心，连忙催促他们回去。 “对，你们都回去吧，医院里有我呢。”林曼也开口劝他们。 方南爸妈倒是想留下来陪房，可是，他们知道，留下来也帮不上忙，说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的话，便跟着刘元青几个人一起回去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林曼拉着方南的手，仔细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势。 “老公，你怎么样？要不要紧？你是不是傻呀？那么危险也敢去救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让我怎么办呀？” 说着这话，林曼的眼泪又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傻瓜，哭什么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方南挤出笑容，伸出手指头在林曼的鼻子上勾了一下，又用手指帮她擦掉眼泪。 “还说没事呢？这都躺医院了……” 林曼知道，有什么事情，方南总喜欢一个人扛着。 “咚咚咚。” 这个时候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方南和林曼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林曼以为是刚才的几个人去而复返，连忙起身去开门。 谁知道，门口站着的竟然是今天跟方南动手的孩子家长。 林曼立即板起脸。 “你来干什么？” “我……我来看看方先生，他……没事吧？” 孩子家长的态度缓和多了，跟刚才的表现判若两人。 “不好意思，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林曼对他没有好脸色。 这也不能怪林曼，出了这样的事情，谁能有好脾气。 发生舞台坍塌的事情，谁也不愿意看到，况且当时方南已经在全力救人了。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直接就跟方南动手，这样的家长实在太冲动，要不是方南挺身而出，受伤的人就是他的儿子了。 “我知道你们很生气，可是……我只是想当面跟方先生道个歉，再表示一下感谢，你就让我进去吧。” 孩子家长几乎用请求的语气说道。 “请你离开，别在这里吵闹，别影响病人休息。” 林曼守着病房门口，死活不让孩子家长进门。 “小曼，让他进来吧。” 躺在病床上的方南听到林曼和孩子家长的对话，让他进门。 林曼心里不愿意，回头看了方南一眼。 这个时候，孩子家长趁林曼不注意，闪身进了病房。 他快步走到方南的病床边，抓住方南的手。 “方先生，对不起，我……太冲动了，要不是你，我儿子……” 孩子家长看着方南的样子，心情激动，最后几乎要泣不成声了。 本来方南的心里还有点怨气，看到孩子家长的样子，心里的怨气顿时消散了。 一个大男人，能有这样的表现，足以说明他的悔恨。 自己的儿子受伤，作为孩子的家长，心情有些激动，在所难免，就算是跟他动了手，也是人之常情。 “算了，你也是心里着急，为人父母嘛，我不怪你，幸亏孩子没事，要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交代了。” 方南微微摇头。 虽然舞台坍塌，势必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但是幸亏没有人受伤，要不然，事情就难办了。 “方先生，你真是一个好人呀。” 孩子家长连连点头。 接着，他又说道：“方先生，我也是七塘湾的村民，事情发生以后，我听孩子们说，前两天舞台搭好以后，他们看到顾彪在舞台周围溜达，他跟旅游公司不合，会不会是他在舞台的柱子上做了手脚？” “有这样的事情？” 方南吃了一惊。 要这件事情要真的是顾彪干的，那就太没有人性了。 他跟旅游公司不对付，跟陆良才不对付，那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吧？ 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很有可能会造成安全事故。 是，这样做确实很容易给旅游公司和陆良才造成重击。 可是，万一发生人员伤亡怎么办？ 顾彪的行为，已经涉嫌触犯法律。 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林曼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事情还在调查中，再说了，孩子们说的话，不可全信，还是等警察那边调查的结果再说吧。” 虽然顾彪可能有嫌疑，但是，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好轻易下结论。 难道就凭几个孩子的话，就随便下结论吗？ “好吧，我也希望事情跟顾彪没有关系，他现在在村子里的名声很差，村民们见到他，都躲着走，我还是怀疑是他。” 孩子家长说了自己的想法。 方南没有说话，只是轻声叹了一口气。 “方先生，你……先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把自己的怀疑告诉方南就够了，该怎么处理，方南会有自己的想法。 方南没有再挽留，只是告诉他，回去的时候慢点。 等孩子家长离开以后，方南又陷入了沉思。 第410章 守株待兔 “老公，这个顾彪怎么会是这样的人？生怕别人把事情做好了。” 林曼刚才当着孩子家长的面，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其实，她的心里挺生气的。 方南苦笑一声。 其实，这个社会上为了自己利益，做坏事的人有很多。 林曼还是有些单纯，喜欢用善意的目光来审视这个社会。 要是把秦川对她父母亲曾经做过的事情告诉她，还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你准备怎么办？这次要是查出来是顾彪干的，一定不能再放过他，谁知道他以后还会再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一边说着这话，林曼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方南的病床边。 方南点点头。 看在是七塘湾一份子的份上，方南给了顾彪好几次机会，可是，他不值得珍惜，能怪谁呢？ 要是查清楚，事情真的跟他有关系，这次一定要让他长长教训了。 他拿过来手机，然后拨通了陆良才的电话。 “小方，有事吗？” 陆良才很快就接通了方南的电话。 他跟着刘元青几个人刚回到村子里，还没有从车上下来。 “陆支书，我听说，顾彪前几天一直绕着舞台溜达，我怀疑，舞台的倒塌，可能跟他有点关系。” 方南并没有告诉陆良才，情况是谁告诉他的。 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万一让顾彪知道，是孩子家长来他这里说了情况，凭顾彪的个性，说不定会为难孩子的家长。 “哦？有这样的事情？顾彪真的敢这么大胆？” 陆良才也不太敢相信方南说的话。 他认识顾彪几十年了，知道顾彪是什么人。 争名夺利的事情，他干的出来，像这种谋财害命的事情，他真的敢干？ “陆支书，我也不希望这是一件人为的事件，不过，咱们还是要提防呀。” 如果这是一件人为的事件，那就是一件丑闻，对七塘湾后续旅游发展，绝对没有什么好处。 可是，心里不愿意，不代表没有这种事情。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呀，他要是真的想搞破坏，我们哪里能防的住？” 陆良才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方南想了一下，说道：“陆支书，你看这样，你安排两个人，晚上守在舞台附近，说不定顾彪会心虚，去现场破坏证据，要真的是那样的话，当场拿下他，事情就解决了。” 方南的有些赌运气的成分，但是，除了这个办法，似乎也想不到好办法了。 “你的意思是守株待兔？事情刚发生，就算是顾彪干的，他会傻到这个时候回现场？” 陆良才觉得可能性不大。 他也觉得顾彪没有那个胆量。 “陆支书，不管怎么样，试试看吧，希望他不会出现在现场。” 方南以前听说了不少这种案子，犯罪分子犯罪以后，想要知道警察查案的进度，会悄悄的重回现场。 当然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顾彪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行，我来安排。” 陆良才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他的心里却不抱任何希望。 “陆支书，如果想要凶手现身，你最好造造声势，就说警察已经怀疑这件事情是人为的，他们正在寻找证据。” 方南又帮陆良才出了个主意。 陆良才愣了一下，如果这件事情确实是人为造成的，这个招数说不定还真的有点用处。 不管是不是顾彪干的，只要是人干的，想必他都会有所行动。 陆良才连连答应。 林曼却觉得方南的办法有些异想天开。 这根本就是没有目标，属于病急乱投医。 不过，林曼还是挺佩服方南的脑洞大开。 要是方南真的用这个办法抓到了凶手，那也算是替七塘湾立下一功了。 “行了，行了，你就别操心别的事情了，显得就你能耐，你觉得少了你，七塘湾的事情就不办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病，不该管的事情不要多管。” 尽管心里认同方南的办法，嘴上却不承认。 林曼的心里还是挺得意的，看到方南不断的成长，心里怎么会不高兴？ 他跟她刚认识他的时候，简直是千差万别了。 男人呀，恐怕确实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快速的成长。 以前的方南，只注重于自己手头上的那点工作，格局又怎么能打开呢？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不管是眼界，还是处理事情的态度，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呵呵，行，我听你的，不再想了，睡觉。”方南咧嘴一笑，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陪护床，说道：“要不，我睡陪护床，你睡病床吧？” “瞎说什么呀？我怎么能让你睡陪护床？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这点苦还是能吃的。” 林曼瞪了方南一眼，然后将一旁的陪护床打开，并在方南的病床旁边。 简单收拾了一下，留了一盏灯，林曼便躺在陪护床上。 已经过了凌晨，方南却睡不着了。 看着病房里那盏透着轻柔的昏黄的灯，方南的心里有些感触。 “小曼，咱们结婚吧。” 方南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林曼愣住了，她转身看向方南。 而方南的目光依然落在那盏灯光上。 林曼想不明白，方南怎么会忽然提到这个问题。 以前双方家长确实有商量结婚的事情，他们俩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但是，私下里，他们却没有商量过这件事情。 大概是认识的时间还不够长，彼此了解的还不够，另外一方面，认识以来，各种各样的事情层出不穷，让他们有些无暇顾及结婚的事情。 也许，那是他们之间的缘分还不够。 方南忽然这个时候提到这个问题，让林曼有些意外。 “你……怎么忽然提到这件事情？” 林曼有些愣神。 “也不算太突然吧，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也该结婚了。” 方南喃喃道。 虽然他们现在没有结婚，但是他们跟真正的夫妻没有太多的差别。 他们之间，也就是缺一张结婚证。 “呵呵，你这算是求婚吗？” 林曼轻声笑了一下。 认识这么久，方南很少在这方面主动。 他大概在感情上面，稍微有些木讷吧。 第411章 抓到了 方南听了林曼的话，稍微转了一下身体，面对着她。 “嗯，算是求婚吧。” 方南直接承认了。 “哼，哪有你这样的？这里可是医院呀，一点诚意都没有。” 林曼假装冷哼一声。 方南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心里已经很高兴了，她完全不在乎环境和气氛。 “确实，这里有点不太合适呀，地方不对，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些我以后都可以补偿给你，我就是有感而发，能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在医院陪着我，不结婚还等什么呢？” “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曼似乎有些不相信方南说的话，又反问一句。 “当然了，这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行呀，我知道了。” “不是，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呵呵，等你买了戒子再说吧，我觉得你的诚意还是不够。” 林曼心里当然愿意了，不过，女孩子的矜持，让她不好意思马上就答应。 “好，这两天回去就买……” 方南微微一笑。 商量完这个事情以后，他心里像是放下一块石头，很快就睡着了。 一会儿的工夫，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一天忙碌下来，他实在是太累了。 …… 早上八点钟。 方南还在睡梦中，他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伸了一个懒腰，摸过来电话。 上面的来电显示是陆良才。 “陆支书，一大早的，有事呀？” 方南接通电话，嗓音里透露着一股子慵懒。 “小方，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我还以为这个时间你该醒了。” 陆良才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有什么事儿，说吧。” 方南丝毫不在意，他把手机换到了另外一只手上，接着说道。 “小方，真被你猜中了，昨天晚上，我们抓到了顾彪。” 陆良才显得有些激动。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在哪里抓到的？在舞台那边吗？” 方南一听陆良才的电话，激动的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 “嗯，没错，这老小子，后半夜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摸摸跑到舞台那边，在倒塌的柱子跟前翻着东西，被我安排的两个人当场抓到。” 陆良才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太好了。” 方南一激动，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不过，很快又有些沮丧。 顾彪显然是去破坏现场的，这件事情恐怕跟他脱不开干系。 其实，他不愿意看到这个事情是人为造成的，他宁愿这只是一场意外。 “小方，我就是打电话跟你说一下，你安心养病，这件事情我来处理，我已经把事情跟警察说了，他们正在现场确认证据，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陆良才说了一声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你醒了？刚才谁的电话？” 这个时候，林曼提着早餐进门。 她一边说话，一边将病床上的餐桌展开，将早餐摆了上去。 “陆支书的电话，他说昨晚抓到顾彪了。” 方南好像还没有回过神。 “什么？还真的是他呀？” 林曼也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又说道：“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样都能抓到顾彪？” 林曼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方南。 “不行，我要出院，我想回去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顾彪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说着，方南就要起身。 “你干什么呀？就算是要回去看看，那也要先吃了早饭，等办了出院手续才能走吧？” 林曼挡住他。 方南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着急了。 “呵呵，就算要吃饭，那也要先洗把脸吧？” 方南咧嘴一笑，下床去了卫生间。 简单洗漱以后，两个人坐在病床上吃早饭。 “你回去以后，不会还想替顾彪求情吧？我看你刚才的样子，觉得你同情心又泛滥了。” 林曼一边吃饭，一边跟方南说话。 方南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知道林曼说的是以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四眼几次害他，却还同情四眼的出身，为他说好话。 因为那件事情，还跟林曼闹过别扭，说她没有同情心，看不起农村人。 后来，正是自己放过的四眼，又害了他两次。 现在想来，当时是非不分的人是自己。 他微微摇头。 “不会了，我就是替顾彪感到遗憾，村子里现在的情况这么好，他竟然还犯傻，做出这种事情，既然他做了错事，那就应该由警察处置，要不然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林曼微微一笑，朝着方南竖了一下大拇指。 “不错呀，长进不小。” 方南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他埋头吃早饭。 “老公，把顾彪这个害群之马解决了，七塘湾的事情就简单了，恐怕到时候，大家都要躺着数钱了。” 林曼也看到了，村民们这些天确实赚了不少钱。 她也想到了当年的夏园村。 虽然夏园村拆迁，分了房子，成了远近羡慕的对象，可是，村子里的村民并没有好的营生。 他们大多数人从事着低端的劳动。 海川集团的发展却是那么的迅速，不过，好像给村民们并没有带来太多的好处。 现在，她到购物中心上班了，对集团的事情也开始有一些思考。 她在想，是不是能够给原来的村民更多的福利呢？ 毕竟，海川集团的发展，也是当年村民们牺牲了一些集体利益的。 “你在想什么呢？” 方南看林曼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哦，没什么，我忽然想到海川集团的事情，按照集团的发展，我在考虑，应该建立一套机制，回馈一下当年夏园村的村民。” 林曼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小曼，你的思维太跳跃了吧？怎么会想到集团的事情？” 方南没有想到林曼现在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这跟他现在做的事情，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看来，同意她到集团公司上班，还真是对了。 能让她近距离的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呵呵，我就是看到七塘湾的情况，这才想到了夏园村，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七塘湾的未来，不一定比夏园村差。” 林曼已经看出了两个村子不同的模式。 七塘湾的发展，完全就是可持续性。 第412章 不是我干的 方南看着林曼，怔了一下。 片刻，他又反应过来。 “小曼，海川集团本来就是集体企业，只不过这几年下来，企业的性质变了，要是能再改变回来，夏园村的人，照样可以享受到企业发展的红利。” 方南想要试探一下林曼的想法。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一声。 她当然知道，海川集团到今天这个地步，跟秦川脱不了干系。 想要改变企业的性质，哪怕就算只是改变一下利润分配模式，都要挑战秦川的权威。 在集团公司上班的一段时间，林曼知道，秦川是个强势的人。 想要推翻他做的一切，会非常困难。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就回去看看。” 方南算是看出来了，这种事情，林曼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 吃完早饭以后，方南便着急办出院回去。 林曼的本意是想让他再观察两天，可是，方南哪里有那个耐心？ 刚办好出院，又一次接到陆良才的电话，他告诉方南，顾彪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并且，警察对断裂的柱子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柱子确实有人动了手脚。 柱子几乎被锯断，仅靠不足一半的地方连接着。 舞台上的人稍微一多，便不堪重负。 幸亏舞台只有两米高，当时现场处理突发事情果断，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陆良才也是一阵阵的后怕。 这几乎算是人证物证俱全，恐怕顾彪这次没有办法再抵赖。 方南说，他等会去一趟派出所。 他想要去见见顾彪，看他究竟会说些什么。 他一点不同情顾彪，就是想见识一下人性的恶毒。 没有耽误时间，方南和林曼打车去了派出所。 这几天村子里搞活动，方南和派出所的人都熟悉了，他直接找到所长。 所长告诉他，虽然把顾彪带回来了，也确认了舞台倒塌是人为原因，但是，顾彪不承认事情是他干的。 所长还说了，现在确实没有证据证明事情是顾彪干的，不能因为顾彪半夜三更出现在现场，就判他有罪。 方南直接傻眼。 又是证据。 可是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不能因为怀疑事情跟顾彪有关系，就要不问青红皂白，就定了他的罪，这样做，根本就不严谨。 没办法，在派出所的权限里，只能关押他二十四小时。 超出这个时间，只能放他回去。 方南也够郁闷的，都抓到了现行，都没办法治顾彪的罪。 他提出想要去见见顾彪。 所长想了一下，便答应下来。 一方面跟方南认识，另外一方面觉得顾彪不一定就是破坏舞台的罪魁祸首。 既然方南想要见他，那就给他见一面，反正今天见不到，明天也能见到。 方南和林曼一起去了会客室。 顾彪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个警察交代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方南抬头看着顾彪，只见他头发凌乱，一身疲惫。 他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狼狈的。 “顾彪，你这是何必呢？看不得别人好，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手段吧？破坏舞台，你究竟咋想的呀？” 方南冷冷的盯着顾彪。 “你放屁，舞台坍塌，不是我干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顾彪顿时暴怒，他几乎用咆哮的声音吼叫着。 而在方南看来，他这完全就是恼羞成怒。 “顾彪，你别狡辩了，要不是你干的，你后半夜去现场干什么?警察已经掌握情况了，舞台就是被人为破坏的，你现在在村里的名声已经彻底烂了，村民不是傻子，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吧，说不定大家伙还能原谅你。” “不，真不是我干的，我冤枉呀，我去舞台那里看看，就是想确认一下，看舞台究竟是不是被人破坏的。” 顾彪更加着急了。 “哼。”方南冷哼一声，摇头说道：“顾彪，到现在了，还跟我说这样的话，难道不觉得可笑吗？昨天晚上的时候，你是怎么知道舞台可能是被人破坏的？连警察都没有得到消息，难道你比警察还厉害？” 方南狠狠的瞪着顾彪。 看来，他真的是不想承认了。 “真不是我干的，我确实想给你们添点麻烦，但是，我还没有胆量去干这种事情，我顾家在七塘湾也几百年了，舞台坍塌，也有可能伤害到我顾家的人，我为什么要这样干？” 顾彪更加激动了。 “呵，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连你都说了，你想要给我们添点麻烦。”方南又是一声冷哼，然后看着顾彪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既然你是这样的态度，那随便你吧，看你说的这些话，村民们会不会相信，就算警察暂时拿你没有办法，你回到村里，怎么抬得起头？” 说完，方南已经没有耐心再跟他聊下去了。 要是他有悔过的意思，事情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看他这样的态度，方南决定马上结束谈话。 “真不是我干的，对了，是秦川，这件事情是秦川干的……” 顾彪真的着急了。 他或许想到，回到村里以后，一辈子抬不起头，出了家门，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真正的着急了。 “什么？这件事情是秦川干的？你有什么证据？” 已经转身的方南再次回头看着顾彪，他一脸的惊讶。 连旁边的林曼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件事情怎么会跟秦川联系到一起呢？ “顾彪，你别瞎说，这些天秦总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又怎么会去破坏舞台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林曼忍不住发问。 “我……我没有什么证据，前几天看到村子里红红火火，我心里烦闷，就给秦川打了一个电话，想要他帮我出出主意，秦川告诉我，要想翻身，就要下手狠一点，在村子里搞点大动静出来，比如说在舞台上动点手脚，我表面上说考虑一下，但是，我知道，绝对不能这么干。” 顾彪将这件事情跟方南说了一遍。 并且，他反复说，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他干的。 要真的是人为的话，他觉得秦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第413章 可不可以动手了 听了顾彪的话，方南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哎呀，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能说假话吗？我给你看一下我跟秦川的通话记录。” 说着，顾彪就去口袋里摸手机。 可是，口袋里哪里还有手机呀？ 刚进派出所就被扣押了。 他一脸失望的看着方南。 方南有些心烦，他朝着顾彪摆摆手。 “谁要看你的通话记录？就算是有通话记录，那又怎么样？谁能证明你们说了什么？就算是秦川曾经说过这样的话，那就代表舞台是他动的手脚？” 又是一件死无对证的案子。 方南对秦川做事的风格有些了解，他做坏事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会留下把柄呢？ “这……” 顾彪一脸无奈，他承认方南说的话。 “顾彪，你可别乱说，秦总好歹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他有什么好处？” 林曼始终不相信顾彪说的话。 她认为顾彪这是狗急了乱咬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有点好奇，他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上心呀？” 顾彪没好气的看了林曼一眼。 他对林曼一直说秦川的好话感到不满。 昨天晚上，舞台倒塌，他也感到非常震惊。 后来又听说，这件事情有可能是人为原因造成的，这让他心里疑惑不解。 舞台建成以后，他专门去看过，质量绝对没有问题，怎么会轻易倒塌呢？ 趁着后半夜没有人，他想要到跟前查看一下。 谁知道被人当场摁住。 这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了。 “顾彪，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村子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好，你要是还想做一些阻扰的事，那就是跟全村人作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自己看着办吧。” 方南丢下这几句话，然后又看向林曼，“行了，咱们回去吧。” 方南知道，已经没有必要再跟顾彪谈下去了。 “方南，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说的话。” 顾彪看着方南和林曼离开，还是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方南没有再说话，带着林曼径直离开。 出了派出所，林曼依然心事重重。 “老公，你相信顾彪说的话吗？” 林曼直盯着方南。 “人心隔肚皮，谁说的清楚呢？” 方南并没有正面回答林曼的问题。 如果在顾彪和秦川之间选一个的话，他宁愿相信顾彪说的话。 但是，他也看出来了，林曼不相信顾彪的话，但是，又有些疑惑。 要说秦川没有一点动机，也不对。 他的本意是要搞拆迁，现在倒好，村子的旅游业发展的红红火火，间接打了他的脸。 更重要的是，旅游公司的老板是他刚离婚的前妻，他更不愿意看到别人的事业做的风生水起。 那样不就说明自己的眼光和战略有问题吗？ “老公，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怀疑干爸，对吧？可是……” 林曼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 顾彪不会无缘无故的冤枉一个人。 只是，林曼不愿意承认秦川是这样一个人。 从爆出来对李萍做过的那些事情，后来跟李萍离婚，又忽然冒出一个第三者，还有一个孩子。 再到后来，胡志远的案子虽然没有直接影响到秦川，可是，他最近的风评却非常不好。 这次倒好，又跟这里的舞台坍塌案子扯上关系。 一件件事情，也正慢慢的改变着林曼对秦川的看法。 “别想这么多了，这不是没有什么证据吗？凭顾彪说的几句话，能算数吗？” 方南知道，这种事情根本就讨论不出什么结果。 他如果把话说的太肯定，认准了就是秦川干的，反而会让林曼的心里产生反感。 要让林曼改变对秦川的看法，必须要一步一步来。 见方南这么说，林曼不再说话，她心里却不停的嘀咕这件事情。 回到七塘湾以后，方南将顾彪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下。 至于他说的，做手脚的人很有可能是秦川的话，他只是私下里跟刘元青说了一下。 大家纷纷表示，顾彪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 哪怕是暂时没有证据来定他的罪，回到村子里，以后大家都要远离他。 方南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件事情以后，顾彪在村子里说话，不会再有人相信。 这对七塘湾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过了中午，方南和林曼开车返回市里。 先把林曼送到公司，方南便回了工作室。 谁知道，何利来竟然已经在工作室等着他了。 “方老弟，怎么搞的？昨天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一早上就想去看你，听说你今天要回来，就没有去，你身体怎么样了？” 何利来是个大老粗，不太会说宽心的话，但是，方南还是感受到了他的诚意。 “没多大事儿。” 方南咧嘴一笑，把事情经过大概跟他说了一遍。 太具体的事情，没有告诉他。 何利来听了以后，直竖大拇指。 “兄弟，可以呀，像你这么够义气的人，真是不多见了。” 何利来赞赏不已。 本来七塘湾的事情，跟方南的关系并不大，他这是仗义帮忙。 方南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算了，别说了，够丢人的。” 说完，他又看向何利来，问道：“明伟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算起来已经快要两个月了，张明伟快要撑不住了吧？” “嗯，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跟你商量这个事情的，据我了解，明伟公司的账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这个月的工资可能要等着我支付项目款以后才能发出来，咱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方南想了一下，问道：“按照约定，是不是一周以后要交项目？” “没错，你就放心好了，他们完不成，张明伟昨天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延迟一下交付的日期，我当然说没问题了。” 说着这话，何利来哈哈一笑。 方南当然知道何利来的意思。 表面上答应交付日期延迟，又没有签订有效的合同，到时候谁会承认说过这话？ 第414章 转移债权关系 “好，做的不错，那咱们就说定了，一周以后，等到项目交付的那一天动手。” 方南攥起拳头，用力的挥舞了一下。 张明伟跟着刘元青十几年了，最后竟然是他在背后捅刀子。 这样的小人，方南怎么可能对他心慈手软？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人比陈浩还要让人恶心。 “嗯，我这里没有问题，小额贷款公司那边，信得过吗？别到时候他们掉链子。” 何利来的心还是很细的。 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万无一失。 “这个你放心，我等会儿就约贷款公司那边的人商量一下。” 方南尽管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跟小额贷款公司的人见过面，觉得在这关键的时候，最好跟他们的人见一面。 张明伟跟贷款公司的人签过合同以后，宋涵竟然把合同放在了他这里。 这算怎么回事？ 明摆着，小额贷款公司就是在配合他这次行动。 让方南感到疑惑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好，说好了，一周以后就行动。” 何利来说的很坚决。 等他离开以后，方南马上让宋涵联系一下小额贷款公司的人，说是想要跟他们老板见一面。 宋涵明显有些犹豫，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她出去打了十几分钟电话，回来以后，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她告诉方南，贷款公司的老板很忙，没空过来，不过，负责这个业务的业务员等会儿会来一趟。 尽管方南的心里有些疑惑，但是，既然宋涵说了，对方的人马上要过来。 那就先看看对方说些什么，然后再做决定。 …… 半个小时以后，宋涵带着一个年轻人，敲开了方南办公室的门。 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后，年轻人直接说道：“方总，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实在太忙，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吧，能决定的事情，我就决定了，要是决定不了的，我会转告我们老板。” 年轻人说话干脆利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这反而让方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好，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谈一下你们贷给明伟公司的那笔款子，眼看两个月时间就要到了……” “嗯，这个情况我清楚，以明伟公司的经营情况，恐怕还不上这笔贷款了。” 不等方南把话说完，年轻人就打断了方南的话。 方南愣住了。 “你们知道他们还不上贷款？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方南很少跟贷款公司的人打交道。 不过，他也知道，既然人家能干这一行的，肯定有自己的套路，要不然的话，该要产生多少的死账坏账呀？ “方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公司之所以做这个项目，完全就是想要帮你的忙，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订合同，把这笔债务关系转到你们工作室。” 年轻人满脸带笑，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方南。 方南彻底不淡定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虽然贷款公司把债务关系转到了工作室，可是，这意味着工作室将是明伟公司的债权人。 到时候明伟公司资金链一断，工作室作为明伟公司的债权人，马上就能收购这家公司。 可是，让方南不明白的是，贷款公司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他们折腾一圈，就是为了四万块钱的利息？ “兄弟，我方便问一下你们老板是谁吗？” 方南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方总，不好意思，这个不方便说。” 说着，年轻人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那是一份债券转让合同。 贷款公司的公章都已经盖上了。 只要方南签上名字，合同就能生效。 年轻人将合同放在方南的面前。 “这……” 方南不知道该不该签下这个合同。 年轻人似乎看出了方南的心事，他又是一笑，说道：“方总，来之前，我们老板交代过，这份合同就放在你这里，你要是愿意签，以后这一百万，我们就找你要，你要不是不签，我们就要张明伟要，反正怎么着，我们都不会吃亏。” 方南苦笑一声。 他还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好事。 年轻人口口声声说，他们怎么做都不会吃亏，但是，方南知道，占最大便宜的人是他。 见方南没有说话，年轻人只是一笑，说道：“方总，你先忙着，合同就放在你这里了，我回去交差了。” 说完，年轻人起身，朝着方南微微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方南看了一眼年轻人的背影，又看向宋涵。 宋涵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宋涵有些心虚。 “老大，那个……我去送送客人。” 不等话说完，便闪身走出办公室。 方南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又看向桌子上的合同。 不管宋涵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总归是对他和公司好。 人家都把这样的合同放在他办公桌上了，还想怎么样？ 方南只是好奇，贷款公司的老板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何要这样帮助他？ 愣了一会儿，方南还是没有在合同上签字。 他拿起合同，默默的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按照约定，何利来一早上便来到了明伟公司。 张明伟见何利来这个时候上门，心里有些惶恐。 “何总，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张明伟亲自给何利来泡上最好的茶叶。 何利来撇撇嘴，说道：“张总，你这茶水不错呀，不过，我今天过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喝茶呀。” 张明伟一听这话，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何总，有什么事儿，你打个电话，何必要亲自跑一趟呢？” 张明伟开始跟何利来装傻。 “张总，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呀？今天是什么日子？咱们的项目是不是该交付了？” 何利来微微一笑，直盯着张明伟。 “何总，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不是约定，项目交付延迟一段时间吗？这还不到日子呀。” 张明伟心里当然有些不爽，但是，人家是甲方，你能怎么样？ 第415章 幕后老板 何利来满脸带笑的看着张明伟，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张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项目还没有完成吧？咱们之间可是签的有合同呀。” 说着，何利来从包里拿出合同，放在桌子上。 “这……” 张明伟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他阴晴不定的看着何利来，脸上尽是谄媚的笑意。 “何总，我知道，不过，这不是有特殊情况吗？再说了，我之前也跟你通过电话，你就通融几天吧。” 以前的时候，公司接到项目，只有提早完成，从来没有延期的。 换成他当老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能有什么办法，只好跟何利来说好话了。 看别人当老板，好像挺轻松，换自己的时候感觉怎么就这么难？ 原来当老板也不是作威作福呀。 但是，何利来哪里听他说的这些？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跟张明伟动手的。 “张总，咱们私人关系是私人关系，可是，合同是合同，咱们不能坏了规矩，你没有按时完成项目，按照合同，那就是要赔偿三倍的项目款，你看，这笔钱该怎么支付？” 何利来一脸严肃，丝毫看不出来是在跟张明伟开玩笑。 张明伟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何总，有事儿好商量，你千万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胆小。” 张明伟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项目款的三倍，那就是三百万呀，就算是把公司和自己所有的钱赔出来，那也不够呀。 “开玩笑？张总，合同摆在这里，上面签着你的名字，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何利来不由得提高了声音，然后用手指在合同上敲了敲。 “这……何总，不行呀，真的不行呀，我哪里有钱赔呀？” 张明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顿时慌神了。 “没有钱赔，那是你的事，实在不行，把公司抵给我吧。” “这怎么能行？就算是要抵押，那也是抵押给我呀。”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方南走了进来。 张明伟顿时懵圈了。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南。 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 “方南，这里有你什么事儿？你给我滚出去。” 张明伟心里无名怒火被方南勾了出来。 他不敢得罪何利来，难道还不敢得罪方南吗？ “呵呵，张明伟，你看看这是什么？” 方南咧嘴一笑，然后拿出那份贷款合同。 “贷款合同？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张明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在我手上，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怎么还我这笔贷款？” 说着这话，方南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张明伟的老板椅上。 张明伟看看何利来，又看看方南。 他基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方南，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你跟何利来认识，你们俩合起伙来算计我。” 张明伟还没有傻到家，他总算是看出了这里面的情况。 “呵呵，你说的没错，我们俩确实认识，我也承认，这一切都是我们设计的，不过，你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这些吧？而是该考虑怎么偿还我这笔贷款，还有就是赔偿何老板的项目款。” 方南笑眯眯的看了张明伟一眼，然后又看向何利来。 “何总，张总这是要破产了，他跟我贷款的时候，可是把公司抵押给我了，你可不能跟我抢呀。” “方总，其实，我也看不上这个公司，这些桌椅板凳拉出去卖了，也卖不了几个钱呀，我这次被坑惨了。” “呵呵，何总，我听说张总还有车子、房子，可能还值点钱，要是拍卖以后，你千万不能全拿去啊，好歹也给兄弟留口汤喝。” “……” 方南和何利来你一言我一语，一会儿的工夫，就把张明伟的财产瓜分殆尽。 方南刚才进门的时候，故意没有关门。 员工们听到这边的吵闹，都从办公室里出来，围在外面。 他们基本上弄明白了里面在争论什么。 敢情公司要倒闭了呀。 “张总，根据劳动法规定，公司破产，要先偿还员工的工资，你可别弄错了。” 看到眼前的情况，员工们也不干了。 能称呼他一声张总，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滚滚滚，都出去，谁跟你们说了公司要破产？” 张明伟有些不耐烦，要把员工赶出去。 事到如今，员工哪里还把他当回事？他们守在办公室门口，死活不愿意离开。 他们似乎怕张明伟跑了似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张明伟无奈，又看向方南。 “方南，你少在这里造谣生事，我确实贷款一百万，可是，我跟你贷款了吗？你看看这个合同上签的名字，根本就不是你呀，就算是要还款，那也不应该还给你。” “没错，你确实不应该还给他，你应该还给我。”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办公室外面响了起来。 明伟公司的员工自动让开一条道。 一个身穿长裙，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从人群里走了进来。 走到办公桌的前面，她摘下墨镜，看着方南，说道：“不错，你坐在这里特别有范儿，咯咯咯。” 进来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久未露面的姜冰云。 姜冰云的形象跟以前完全不同，显得更有女人的韵味。 方南直盯着姜冰云，微微皱眉，“姜冰云，你搞什么名堂？你贷款公司幕后的老板吧？” 方南早就想到了这些，可是，他一直不敢确定，今天看到她忽然出现，方南便确定下来。 何利来是第一次见到姜冰云，微微有些惊讶。 他往方南跟前凑了一下。 “兄弟，这是什么情况？你这艳福不浅呀，你可是要悠着点，小心林总知道了。” 何利来虽然粗糙，可是，他却精通于人情世故。 只是看了一眼，根本上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南苦笑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的话。 张明伟更是傻眼了。 看样子姜冰云也是来者不善呀，他究竟欠了多少人的钱？ 看来，今天公司恐怕要黄了。 第416章 交出公司 姜冰云还是听到了何利来的话，不过，她丝毫没有在意。 又往前面走了两步，直盯着方南，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贷款公司的老板，张明伟借的钱就是出自于我的公司。” 姜冰云这次没有否认。 “姜冰云，我早就应该想到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愿意这么帮我？” 方南从心底感谢姜冰云对他做的事情。 这两年来，她对他所做的事情，完全都是不求回报。 姜冰云做的越多，方南的心里越觉得没有办法偿还。 “行，你能这么说，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姜冰云满脸带笑的点头，从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其它的感情色彩，接着，姜冰云又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明伟公司的债权关系转到你的工作室，你为什么不签字？” 姜冰云不解的看着方南，要是他把合同签了，也不至于被张明伟这么说。 “弄不清楚贷款公司背后的老板，我怎么能随便签这个字？” 这份恩情有点大，方南还是有些犹豫。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签字，所以我才不得已才现身。” 姜冰云轻声冷哼。 说完，她又看向了张明伟，说道：“张明伟，你说吧，今天的事情该怎么解决？” 张明伟算是彻底傻眼了。 眼前的三个人，任何一个都能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他也看的出来，恐怕说话最有分量的人，应该是方南了。 他转头看向方南，用祈求的语气说道：“方总，咱们好歹同事一场，你在我手下也干了两年，我没有亏待过你吧？难道今天的事情，你就不能放我一马？” “哼。”方南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了，张明伟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冷哼一声，“亏待我？有没有亏待我，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方南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张明伟。 张明伟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方南在他手下的那两年，除了关键时候利用他，还真的没有给他谋过什么福利。 他努力想了一遍，竟然想不起一次对方南的好，哪怕是请他吃顿饭。 无奈，张明伟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方总，那咱们好歹也是两年的同事……” “你少跟我套近乎，你要是在乎这些东西，又怎么会背叛刘总？刘总对你还不错吧？他带了你十几年，让你从一个普通员工，最后做到了市场部总监，可是你又是怎么做的？你在他背后捅刀子，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方南的语气更加冰冷了。 说到激动的地方，竟然还拍着面前的桌子。 张明伟被方南的气势吓了一跳。 他张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做那件事情的时候，秦川挑唆他，说这是商业竞争，不需要心里过意不去，这个社会向来是成王败寇，没有人会在意你的财富是怎么来的。 当时他觉得秦川的话非常有道理，他也是那么做的。 可是后来，遇到麻烦了，想要找秦川帮忙解决，可是，秦川连电话都不接，直接将他拉黑。 他倒是想找秦川帮忙。 只要秦川愿意帮忙，他不介意做秦川的一条狗。 但是，他根本联系不上秦川，也见不了海川集团的大门。 面对着方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站在门口的那些员工，小声的议论着。 他们大多数都是新来的员工，对张明伟的人品还不太了解。 听了方南的话，他们算是把张明伟看清楚了。 “方南，你的意思是说，事情没有任何缓和余地了，是吗？” 张明伟见方南的态度这么强硬，顿时也不想再祈求他了。 他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缓和个屁呀，赶紧把手续办了，公司该转让就转让，房子车子什么的，该抵押就抵押。” 不等方南开口，姜冰云先忍不了了。 她一会儿都不愿意再看张明伟，想要尽快把事情处理掉。 “你……” 张明伟一脸窘迫。 被一个女人这样呛，他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了这些了，都到了这一步了，哪里还要什么面子？ “这样可不行啊，要是整个公司都给了你们，我们员工怎么办？” 站在门口的那些员工，顿时着急了。 方南看了那些人一眼，说道：“你们放心，以后想要继续留在公司的，我欢迎，要是不愿意留下的，我给你们补足工资。” 方南并不是要安抚人心，就算是拿下公司，还是需要大量的程序员，方南愿意留下这些人。 听方南这么说了，那些员工都不说话了。 有人知道方南身份的，窃窃私语，告诉身边的人，说他是方林工作室的老板。 方林工作室的待遇，在业内都很高，他们早就知道了。 能成为方林工作室的员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总，既然经营不下去，那就把公司转让了吧。” 那些巴不得要去方林工作室的员工开始起哄。 张明伟的脸难看的几乎要变形了。 他看看那些员工，又看看方南、姜冰云和何利来。 所有人都不说话，全部都盯着他。 张明伟心里已经明白了，他没有办法再跟他们对抗了，看来，今天一定要把公司交出去了。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方南的脸上，问道：“方南，你准备怎么办？” “该说的话，我都说清楚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方南的态度坚决。 “方南，你真的忍心，连我的房子都要拿走？” 张明伟忽然怒了，他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句。 眼前的方南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吗？ 以前的方南，别人随便求个情，便会心软，现在的方南，简直就是铁石心肠。 “财务经理在吗？抓紧时间算一下公司的资产和负债吧，咱们争取今天就把事情完结了。” 方南已经不愿意再多看张明伟一眼，而是看向了办公室门口的那些人。 “我在，公司的财务情况很简单，我马上打印出来。” 财务经理本来就是干这些事情的，最近公司的情况不好，他整天盯着账面，对公司的情况非常了解。 第417章 扫地出门 很快，财务经理去打印了几份公司的债务表，拿到了办公室里。 方南拿着债务表，大概翻看了一下。 何利来项目款一百万，赫然写在应收账款里面，借姜冰云贷款公司的一百块，写在应付账款里。 另外还有拖欠员工工资三十几万，其它的几万块钱的应收账款。 而公司的账面上，只剩下几万块的流动资金。 就算是今天他们不来找张明伟，这样的情况，他也支撑不了几天。 恐怕要不了两天，连公司的电费都要交不起了。 其它的都是公司的一些固定资产，桌椅板凳电脑什么的，也抵不了几个钱。 唯一值点钱的，大概是挂在公司账上的那两辆车子。 以前公司有一辆车子，张明伟把公司弄到手以后，马上添置了一辆新车。 更加可笑的是，何利来的项目还没有完成，就写在了应收账款里面。 “这也不够赔偿的呀？” 方南将财务报表丢在办公桌上，冷眼看着张明伟。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算了，不管够不够的，就这些吧，等会儿签了转让合同，你就回去吧，你的房子我就不要了，也算是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 “什么？” 张明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方南。 “你不会说真的吧？准备一分钱不花就要拿走我的公司？我从刘元青手上接过来的时候，那可是给了他几百万。” 张明伟没有办法接受方南的办法。 前一刻，他还是一个老板，下一刻，他就要变成无业游民了。 “张明伟，你还好意思说出来，刘总留给你的都是优质资产，再看看你，留下来的是什么？都是烂摊子，你还好意思再要钱？你觉得公司的这点资产够偿还贷款还是够赔付何总的损失？” 方南提高了声音，愤怒的看着张明伟。 “我……这……” 张明伟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南看了张明伟一眼，又看向财务经理，说道：“张总已经同意了，麻烦你拟定一下转让的合同。” 方南直接替张明伟下了命令。 “方南，你……” 张明伟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但是，目前的情况下，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财务经理也是一个精明的人，他已经看清了形势，马上按照方南的要求，最短时间就拟定出来一份公司转让的合同。 方南翻看了一遍，认为没有什么问题，便签上了名字。 很快，合同便放在了张明伟的面前。 他还是有些犹豫，但是心里知道，他已经没有办法挽回败局了。 拿起签字笔，颤抖着手，终于签上了名字。 名字签上以后，他双眼一黑，头脑一片空白，差点晕倒在地。 方南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同情心。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露面的四眼钻过人群，挤了进来。 “方总，我早就看出来这个张明伟不是玩意，还是你厉害，以后公司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能发展的更好。” 方南没有想到，四眼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 他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在自己面前表演。 “四眼，你想说什么？” 方南冷眼看着四眼。 “方总，我没有别的意思，想要以后跟着你干。” 四眼有些恬不知耻。 刚刚站稳的张明伟听了四眼的话，差点再次晕过去。 方南冷笑一声，说道：“四眼，你是在逗我笑吗？你觉得我的公司会要你这种人？你被开除了，跟着张明伟一起滚吧。” 换作是以前，方南可能会心软，给四眼留一条活路。 但是现在不行了，他已经不是那个傻傻的老好人了。 “哼，方南，算你狠，我走可以，把我的工资和赔偿金给我，我马上就走。” 四眼看的出来，方南肯定不会收留他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拿钱走人。 “四眼，你脑子坏了吧？你又不是我的员工，我给你什么工资和赔偿金？” 方南意味深长的看了四眼一眼。 四眼也有些傻眼了，他不解的看着方南，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嘛，要负责公司的员工。” “没错，我是这样说过，但是，对于那些忘恩负义的人，除外。”方南又是一阵冷笑，接着用手指了指张明伟，接着说道：“四眼，你跟谁签的合同，那就跟谁要工资哟，呵呵。” “方南，你……” 四眼被方南的话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又转身看向张明伟，说道：“张明伟，你都听见了？欠我的工资是不是该算给我？” “哼，你个白眼狼，想跟我要钱，没门。” 张明伟没想到，到最后了，四眼竟然还想出卖他，他心里当然窝火。 “好呀，你敢不给我钱？” 四眼说着这话，冲上去跟张明伟扭拽到了一起。 方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马上有员工上前，将他们两个从办公室里赶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公司的员工都看着方南。 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方南明白他们心里的想法。 刚才处置四眼的手段，他们也都看到了，要是方南用同样的方法处置他们，他们没有任何话说。 毕竟，跟他们签合同的人是张明伟，让方南给他们发工资，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大家放心，方林工作室的人事经理马上就来，他会跟大家一一面谈，适合留下来的，按照方林工作室的薪资标准定职定岗，要是想要离开的，或者是不适合公司的人，会足额发放工资以及赔偿金。” 方南针对的人只是四眼，对别人，他没有任何意见。 再说了，明伟公司成立的时间很短，就算是解雇员工，需要做出赔偿，那也没有几个钱，方南还是能承受的起。 方南的话音刚落，所有员工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方林工作室的人事部经理也到了，跟方南打了一声招呼，便开始安排员工到会议室里面谈。 办公室里只剩下方南三个人了。 今天的事情解决的还算是顺利，方南的心情也变的轻松起来。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替刘元青报仇了。 第418章 除旧迎新 方南拿起明伟公司的转让合同，又看了一眼，然后将合同放在姜冰云的面前。 “姜冰云，从现在开始，这家公司是你的了。” 方南最初的想法是，拿到公司以后，将公司还给刘元青。 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他觉得，能拿回公司，姜冰云的功劳最大，她可是真金白银拿出来一百万的，她最有资格拿到公司的控制权。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冰云看都没有看那份合同，而是直盯着方南，说道：“你的人事经理都开始面试员工了，你告诉我，公司是我的，这不是搞笑吗？” “姜冰云，我心里怎么想，你应该清楚，留下来的员工，你要是不愿意要，我全部带回工作室。” “切，方南，你觉得我贷款给张明伟，是想拿下他的公司？你对这家公司有感情，不代表着我也有。” 姜冰云冷笑。 她不但对这家公司没有感情，还有深深的恨意。 在这家公司，她被陈浩欺负。 在这家公司，她没能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 她对这家公司能有什么感情呢？ 就算是刘元青，她几乎也没有什么交集。 方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毕竟，张明伟将公司抵押给你了……” “方南，你别啰嗦了，你开的是软件公司，而这家公司也是软件公司，只有交给你打理，才是最合适的。” 不等方南把后面的话说完，姜冰云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兄弟，姜总说的对，我看，你还是听她的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何利来也开口劝说方南。 方南有些为难，他看看何利来，又看看姜冰云，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听他们的话。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还是个男人吗？我忙贷款公司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哪里有时间管这么一家小公司？” 姜冰云有些不太耐烦了。 “对了，我还一直没有问你，你怎么弄了一家贷款公司？” 方南苦笑一声。 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姜冰云了，对她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 “我爸妈不是离婚了吗？他们为了补偿我，只能给钱了，我拿着钱又不知道干什么，索性成立了一家贷款公司。” 姜冰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这……” 方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不知道姜冰云的家境怎么样，可是，按照姜冰云的意思，他们家的家底一定很厚。 随便给她一点钱，就敢开贷款公司？ 这能是一笔小钱吗？ “行了，我不跟你啰嗦了，公司给你了，收拾完烂摊子，记得还我一百万。” 姜冰云微微一笑，然后起身，戴上墨镜，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方南还是看到了她眼角的落寞。 方南的心里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感情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无奈，一旦在心底萌芽，想要磨灭，实在是太难了。 就算是刻意压制，在心底的某个角落，照样会留出一个位置。 “都走了，还看呢？” 何利来这个时候微微一笑。 方南的心思这才重新回来。 他微微一笑，说道：“何哥，你交给张明伟的这个项目，我这几天会找时间看看，尽快完成了交给你。” 其实，何利来交给张明伟的项目并不是子虚乌有，而是真的有这种需求。 之前，何利来的那几个朋友，想要方南做个库存控制的软件，后来，因为秦川施压，最后都无奈放弃了。 现在看方南已经站住了脚，林曼又到海川购物中心当总经理了，因此后悔不已。 正好通过这个机会，好好弥补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实际上，他们也确实需要那套软件。 看何利来用上软件以后，仓库管理做的井井有条，他们也想弄上一套。 “不着急，咱们之间什么都好说，要不，我跟他们几个说说，先把一百万的项目款打过来，你先拿这个钱还给姜总，我看的出来，你应该不想欠她人情吧？” 何利来又是一笑。 “不不不，这不合规矩，再说了，我也没准备要一百万，你让他们给五十万就行。” 方南摆摆手。 “这……这怎么能行？五十万的话，连本钱都不够，你还赚什么钱？” 何利来一听方南的话，顿时着急了。 方南却微微一笑，说道：“这次能把公司拿回来，多亏了大家帮忙，我还好意思赚他们钱吗？” 何利来还想再说什么，方南摆摆手。 “何哥，你的意思我明白，别争了，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大家看的起我，我怎么好意思赚他们的钱？” “好吧，那就按照你说的做，你这人够意思。” 何利来朝着方南竖了一下大拇指。 其实，就算是只收了何利来五十万的项目款，可是，在这次的收购案中，方南也不吃亏。 他大概算了一下，这样一来，利润表上的应收和应付基本上平衡。 “行了，不多说了，你先忙着吧，我回去跟那几个人把情况说一下。” 何利来知道接下来的几天有方南忙的，他便不再打扰他。 何利来离开以后，没有多大工夫，人事经理的面试也完成了。 除了解雇了几个功能性重复的人员以外，大部分的技术人员都留了下来。 方南随便翻看了一下人员的简历，基本上同意了人事经理的面试。 接下来，方南把所有人集中到会议室，向他们介绍了一下公司以后实行的薪资办法。 所有一切，都会按照方林工作室的办法来。 之后，又补发了之前张明伟的欠薪。 做完这一切以后，方南没有直接让大家开始工作，而是组织所有人，开始做一次集体打扫卫生。 这也有一种除旧迎新的意思。 做这项活动，也有助于活跃一下公司的气氛。 最近几次过来，公司上下给方南的感觉都是死气沉沉。 员工都去忙活了，而方南则是把何利来的项目拿过来过目。 越是朋友的项目，越是不能马虎。 尤其这个项目还是经过了明伟公司的手，他更是不能大意。 第419章 年报审核 秦川是在两天后才得知明伟公司被方南拿到手上的。 他仔细的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也是震惊不已。 虽然是一个小的收购案，可是，方南表现的老辣和事情的滴水不漏，让他感到吃惊。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还是那个之前看到他惶恐不安的小伙子吗？ 秦川有些后悔，在张明伟困难的时候，真该帮他一把。 他没有想到，张明伟这么不中用，竟然让公司落到了方南的手上。 秦川感到有些头疼，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方南竟然已经拥有了一家工作室，一家软件公司，并且发展势头还挺好。 虽然他觉得方南根本到不了跟他掰手腕的地步，但是，像这种崛起这么快的人，他一定要特别留心。 另外，他也听说了，七塘湾的旅游节搞的有声有色，这中间有方南很大一部分功劳。 尽管后来发生了舞台倒塌的安全事故，但是，旅游公司积极公关，硬是把这件事情弄成了方南积极救人的感动事迹。 这让秦川恨得直咬牙。 同时，秦川也有些担心集团公司的财务问题。 他知道，一个公司，无论大小，财务情况都是最重要的。 张明伟不就是因为公司的资金链断裂，让方南得逞了吗？ 而目前，集团最薄弱的环节，依然是财务环节。 他有心招聘进来几个有能力的人，但是，财务的事情比较敏感，他又害怕新来的人信不过，所以，这件事情迟迟没能推进下去。 沈红倒是知根知底，能力也够，可是，她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秦川却把握不住。 想着这些事情，秦川拿出手机，重新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小涛，最近沈红的情况怎么样？还有跟方南见面吗？” “秦总，我最近一直盯着沈总，她没有再跟方南见过面。” 小涛面无表情，说话干脆冷静。 “是吗？” 秦川显得有些犹豫。 怔了片刻，微微点头，又问道：“七塘湾的事情，没有被人看见吧？” “我做事，你放心，舞台倒塌的事情，村民都会算在顾彪的头上，绝对不会怀疑到我。” “好，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 挂了电话，秦川还是心事重重。 虽然公司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胡志远的案件基本上也定案了，跟他没有扯上任何关系。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直觉得心神不定，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这让他很不舒服。 经商二十几年以来，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沈红敲门进来。 秦川连忙收回思绪，脸上挂上笑容。 “你怎么来了？事务所今天不忙呀？” 秦川一边说，一边打量了沈红一眼。 “你以为我想来呀？都快要忙死了。” 沈红一边说，一边坐到秦川办公桌的对面。 “呵呵，忙什么呢？” “还能忙什么？当然是集团公司的年报了，这都五月份了，眼看都要过了申报时间了，你真想被证监会约谈呀？” 沈红没好气的瞪了秦川一眼。 海川集团是一家上市企业，每年的年报最迟要在五月底提交。 往年的时候，一般在三月份就会完成这项工作，他没有想到，今年拖到现在居然还没有完成。 年报必须要经过会计师事务所的审核。 往年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交给沈红。 但是今天不一样，他一直在犹豫，这才拖到现在。 说到底，他还是对沈红有些不够信任。 “今年怎么会这么慢？” 秦川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可是，他在沈红的面前当然不能说出实话，他假装一无所知。 “这么慢？那要问财务公司的那帮人了，前几天刚把报表移交给我们，能完成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很快了。” 沈红看了秦川一眼。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秦川的意思？ 不过，她也不故意拆穿，她故意说是财务公司的问题。 “这帮人怎么回事？做事情太不尽心了吧？” 秦川假意不满意。 说完，他又看着沈红，问道：“怎么样？今年的审核没有什么问题吧？” “哎，不好说，时间太紧了，去年公司发生了不少事情，公司的负面消息很多，要是解释不清楚的话，我怕股民和民众会有意见，一旦引起管理层的注意，事情就麻烦了。” 沈红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一些。 她想要到集团公司上班，可是秦川一直没有答应下来，这让沈红的心里也不爽。 进不到集团公司，以后怎么有办法来控制这家公司？ 她就是要设置一些问题，让秦川重视她，让他知道，在利用价值面前，那些怀疑都是可以先抛到一边的。 “事情会这么严重？” 秦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以前的年报都是沈红的事务所审核的，一直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他对这方面的工作也不是很精通。 但是，他也知道年报披露的重要性。 什么事情都可以马虎，这种事情一定不能马虎。 一年来，集团公司的风评不是很好，主管部门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并且有人打电话警告过他。 要是年报上面再出问题，事情真的会比较麻烦。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该说的话，我都说了。” 沈红一脸无奈，接着，她又说道：“明伟公司的事情你知道了吗？我听说就是因为出现财务上面的事情，才弄成这样的。” 秦川有些心烦意乱，他摆摆手，“明伟公司就是一家小公司，怎么能跟海川集团相提并论呢？”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秦川心里知道，他绝对不能在财务上面掉以轻心。 “哎，这个方南，还真不简单，我以前倒是小看他了，随便用了一点手段，竟然能拿下明伟公司？” 沈红感慨了一声。 她又偷偷的看了秦川一眼，想要知道秦川究竟对这件事情是什么看法。 秦川却什么也没说，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似乎他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实际上，他早就在想这件事情，并且也警惕了起来。 第420章 壮大实力 “方南……” 秦川念叨了一声。 接着说道：“他是小曼的男朋友，迟早要结婚的，他能有这样的出息，也是一件好事，你以后要多跟这样的人走动一下，对公司的发展没有什么坏事。” 秦川说着这话，有意无意的观察着沈红脸上的表情。 他想要知道沈红对方南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 “哼，算了吧，这种人有些阴险，我以后还是跟他保持距离吧。” 沈红冷哼一声。 “你怎么这么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以后是要跟小曼结婚的，你别把关系弄的太僵，不为别的，也要考虑一下小曼的心情吧？” 秦川假装有些不悦。 “老秦，我倒是想跟他搞好关系，可是，你看看，他这种人，值得搞好关系吗？虽然公司做的不错，用的都是什么手段呀？还有上次，故意说我父亲死的蹊跷，这不是挑事吗？我以后不会跟这种人有什么交际了。” 沈红假装很生气。 这夫妻俩，都是戏精上身，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沈红，你……” 秦川无奈的看了沈红一眼。 心里却在揣摩着沈红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无法判断。 但是，他心里知道，沈红不会再去追究以前的事情，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跟着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可以把沈红弄到集团来负责财务公司了呢？ 关键是，自从两个月前沈红跟他提过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说过。 沈红越是不提，秦川心里就越是放心。 “沈红，我在想，是不是该找时间让你来财务公司上班呢？” “别，还是算了吧，财务公司现在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了，账目上好像也有不少的漏洞，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就不去劳这个神了。” 不等秦川说完，沈红伸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你这是什么话？公司以后还不是孩子的？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好意思袖手旁观？” 秦川假意生气。 “算了算了，以后再说吧，还是先把年报的事情搞定了再说。” 沈红似乎有些不耐烦，她一边说，一边起身离开。 秦川也没有再说什么，眼睛却盯着沈红的背影。 他有些恍惚，不知道沈红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人可以用，只能用沈红了。 那就像她说的那样，等到先把年报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反正也没有几天时间了。 …… 一个星期以后，在方南的带领下，公司完成了何利来的项目，也顺利的回收了五十万的款项。 他又从工作室调拨过来五十万，把姜冰云的钱还上。 又花了几天时间，方南将公司的组织架构理顺，做了最优化的配置，又把工作室的项目分出来一部分给公司这边。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给刘元青打去了电话。 “刘总，公司我帮你拿回来了，你回来吧。” 方南并不是客气，之前他在创业的时候，刘元青给他太多的帮助，能够帮刘元青做点事情，他心里挺痛快的。 “小方，事情我都听说了，我谢谢你，但是，我真的没有兴趣再做那一行了，你不一样，你是技术出身，也喜欢那个行业，公司就留给你吧。” 刘元青感到很欣慰。 他说的也是真话，实在不想再走回头路了。 再说了，他现在在七塘湾干的挺好的，似乎又回到了夏园村一样。 在农村，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刘总，这怎么能行？” 方南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下这家公司，要是最后公司落在了他的手里，那算怎么回事？ “方南，你听我说，我真不是跟你客气，我确实不愿意再回去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壮大自己的实力，秦川以后肯定不会放过你，只有自己实力强大了，才能跟他扳手腕。” 刘元青说的很认真。 可是方南却苦笑一声，说道：“刘总，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能有资格跟秦川掰手腕？” 海川集团是多么大的体量，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有跟他对抗的资格。 “小方，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觉得海川集团很强大，但是，他越是强大，越是有人对他产生忌惮，越是有人希望秦川倒台。” 刘元青忽然严肃起来。 “哦？这……话是怎么说的？” 方南彻底愣住了。 “小方，换成是以前，我可能不会跟你说这样的话，看到你能从张明伟手上夺回公司，我觉得你有能力跟秦川一较高下。” 刘元青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秦川以为在外面结交的人越多就越好，可是，他可能想不到，他霸占公司二十多年，手上捏着不少人的把柄，那些人怎么能睡得着觉？难道他们不想秦川早点下台吗？” “这……” 方南一时间脑子没有转过圈来。 他仔细的想着刘元青说的那些话。 跟秦川来往最密切的人是胡志远。 最后胡志远是什么样的结局？ 其他人不是傻子，拿了秦川的好处，那就是把把柄交到了秦川的手上。 时间长了，谁的心里不犯嘀咕？ 只要秦川一天在公司老板的任上，他只要一开口，那就要替他办事。 办事以后又拿钱，可是，钱越多，越睡不着觉。 为了能安全着陆，有人肯定想要秦川早点退出公司。 “小方，这也是我从胡志远的案子里想到的，可能这也是咱们的机会，你有空的话再好好琢磨一下。” “好吧，我好好想一下。” 方南还没有回过味来。 刘元青说的事情实在太大，该怎么下手，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他自己还没有站稳脚跟，怎么敢奢望跟海川集团这么样的巨无霸斗法？ 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接受刘元青的建议，把明伟公司纳入到自己的商业版图里面。 “宋涵，交代你一件事情，制作一块方林科技公司的铭牌，把明伟公司注册成方林科技公司。” 交代了宋涵以后，方南离开工作室，直接去了明伟公司。 他知道，恐怕以后自己的办公地点要换到以前的公司了。 第421章 好久不见 宋涵先是愣了一会儿。 一时间没有想明白方南的意思。 等到快要看不见方南的时候，她才算是知道他的想法。 她早就建议合并掉公司，可是，方南一直不同意。 “老大，你放心，我肯定把事情给你办好了。” 宋涵朝着方南的背影喊了一声。 但是，方南早就已经离开了。 “涵姐，什么情况？老大这是要有大动作呀？” 一帮新员工新奇的围到宋涵的身边，想要打探一下情况。 宋涵扫视了那些人一眼，故作姿态，“行了，行了，该忙什么去忙什么，老板的事情，不要瞎打听。” 嘴上说着这话，宋涵的脸上还是有些得意的神色。 跟着方南大半年以来，她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她早已经能够拎得清。 应付掉公司这些人以后，她连忙外出，去忙方南交代给他的事情。 …… 两天以后，方林科技公司正式挂牌，公司在内部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挂牌仪式。 工作室和公司两边的所有人都参加了。 方南本来要邀请林曼过来露个面，但是林曼却婉拒了。 方南的意思是，在他创业的时候，启动资金都是林曼出的，公司能发展到现在，也算是到了一个阶段，至少应该有林曼一半的功劳。 但是，林曼不想在这个时候抢了方南的风头。 这让方南感到稍微的遗憾。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开始投入到忙碌的工作里面。 他重新分配了工作室和公司的项目内容。 另外，因为公司的规模发生了变化，他重新对人事组织进行了一些局部的调整。 他也把自己的办公场所，从工作室搬到了公司这边。 宋涵也跟着方南重新回到了公司。 她感慨不已，没有想到，大半年以后，还能再次回到以前上班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她的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又花费两天时间，两边的工作总算是都安稳了下来。 这个时候，两个月没有见面的沈红，竟然偷偷的来到他的公司。 沈红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还有一顶棒球帽，俨然是一副明星出街的样子。 连办公室外间的宋涵都没有认出来。 宋涵将沈红死死的挡在总经理办公室的外面。 沈红无奈，只能摘下墨镜。 宋涵惊讶的嘴巴都张大了。 不过，她现在机灵多了，知道沈红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方南商量。 她连忙将沈红带进总经理办公室，然后很快退出去，带上门，守在外面。 方南看到沈红的装扮，也吃了一惊。 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将她让到了待客区的沙发上。 “方南，我现在应该叫你一声方总了吧？两个多月不见，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 沈红打量着宽敞的办公室，一番感慨。 就算是能力出众的沈红，也不得不感慨方南的不简单。 “呵呵，沈总过奖了，这点事情，在沈总面前，真是不值一提。”方南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沈总，你专门来一趟，又是这样的装扮，不会只想跟我说这些事情吧？” 方南脸上带着笑，却直盯着沈红的脸。 沈红有些不好意思。 她尴尬的把手指插进头发里，往脑后理了理头发。 “方南，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被秦川派人跟踪了，想要出门一趟，不得小心一点呀？” “哦？有这样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南还是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估计秦川从来就没有信任过她，连会计师事务所都安排过人监督她。 更不要说是在最近这个敏感的时期呢？ “算了，不说了，你应该猜的到。” 沈红摇了摇头。 她知道方南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透彻。 要不然就是侮辱对方的智商。 之前的秘书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还是方南提醒了她。 所以，就算是秦川重新安排人盯着她，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沈总今天冒着风险过来找我，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谈了？” 方南意味深长的看了沈红一眼，然后提起两人之间茶几上的茶壶，给沈红倒了大半杯茶。 “谢谢。”沈红先是道了一声谢，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两大口。 方南不动声色的看着沈红。 光是从她的细节表现上，足以看出她内心的紧张。 看来，眼前这个女人心里肯定装着什么大事。 尽管看出来了，不过，方南还是装作一脸平静。 跟这样聪明的人打交道，他不能暴露出自己内心一丁点的想法。 放下茶杯，沈红抬头看向方南，稍微想了一下，便说道：“方南，最近海川集团要提交年报。”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在年报上做点手脚？” 方南顿时明白了沈红的意思。 他知道，沈红早就不跟秦川一条心了，她只是在等待机会。 等待一个对她最有利的机会。 还以为她要进入集团公司以后再动手，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迫不及待。 这也足以证明，她对秦川的恨意。 “方南，当着你的面，我也不用隐瞒，我知道，你不会把我说的话，告诉老秦的，对吧？” 不得不说，沈红在揣摩人心这一方面，还是有些手段的。 “呵呵，你说的没错，可就算是我跑去告诉秦川，他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是吧？” 方南轻声一笑。 “咯咯，聪明，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所以我才找到了你。” 沈红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说说吧，你究竟想怎么做？又需要我做些什么？” 方南收起脸上的笑容，直盯着沈红。 “很简单，还是从秦川向胡志远行贿的那七百万入手。” 沈红说的很轻松。 “还从那七百万入手？这恐怕有难度吧？胡志远的案子已经完结，再说了，秦川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胡杰的身上，你怎么从那七百万入手？” 方南觉得沈红说的有些简单了。 已经审结的案子，恐怕各方都不愿意再生事端。 想要从这里打开突破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422章 这个女人有点可怕 沈红微微一笑，她看了方南一眼。 “你说的没错，事情确实结束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老秦之所以能顺利解决这件事情，那是因为我帮他平的账。” 说这话的时候，沈红的眼里忽然有一抹狠厉。 方南的心跟着跳了一下。 他的眼睛来回的沈红的脸上扫视两遍。 他明白沈红的意思了。 她能帮秦川平账，就能再次翻盘。 原来，秦川的把柄掌握在沈红的手里呀，难怪沈红会这么自信。 方南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可怕。 同时，他忽然觉得秦川有些可怜，虽然拥有了百亿家产，可是，连一个能信得过的人都没有。 沈红似乎看出了方南心里的想法，她微微的皱眉。 “方南，你不要觉得我做事心狠手辣，老秦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人生，我只是用我的方式讨回公道而已。” 沈红忽然变的有些激动。 方南没有说话，他在想着沈红说的话。 表面上，沈红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实际上，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要想讨回公道，有很多种方式，她选择这么做，实际上还是因为人性的贪婪。 她在选择复仇的时候，更多考虑的是怎么才能得到利益。 “方南，你不要考虑了，我这么做，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不是一直想要老秦得到报应吗？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沈红直盯着方南的眼睛。 在她来之前，应该想好了要怎么说。 要不然的话，她不会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出来，她断定，方南跟她有共同的利益。 “你既然有秦川的把柄，那去干就是了，何必来告诉我呢？你究竟想要我做点什么？” 方南在这一点上，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很简单，等到集团公司的年报发出来以后，我想要你成为那个揭盖子的人。” 沈红根本就没有考虑，直接说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方南愣了一下。 他仔细的想着沈红说的话。 他在考虑，一旦这件事情被翻出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对秦川有什么冲击，对沈红又有什么好处？ 一旦上市公司的年报被人质疑，对海川集团绝对没有好处。 什么股价大幅缩水，这都是小事，重要的是，秦川一定会受到冲击，受到管理层的关注。 至于结果会是怎么样，谁也意料不到。 那要看有没有想要保他了。 有人巴不得他出点事，马上对他动手，就算是不出事，也会想办法找点事，现在好了，能爆出来这么大一件事情，有些人还不大做文章？ 沈红在这件事情里，进可攻退可守。 要是秦川出事，她很有可能进入集团公司，平息事端，达到她的目的。 而秦川要是能平稳度过这次的事情，他大概也不会怀疑事情跟沈红有关，他只会憎恨方南。 想明白这些事情以后，方南苦笑一声，说道：“沈总，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呀，怎么算，你都不会亏。” 沈红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她微微一笑，说道：“你就说，你要不要干吧？” 说着，沈红将一叠资料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就是我帮老秦处理那七百万的所有账目，只要把这些东西扔出来，够他忙活一阵子了。” 沈红似乎已经算定方南会答应她，这次过来，连资料都带来了。 “我这么做，好像对我没有什么好处呀。” 方南的手放在那份资料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那份资料。 “你想要什么好处？” 沈红媚眼转动，眼睛里多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成功以后，你想要钱、项目或者是女人，这些都不是问题。”说着这话，她往前探了探身体，接着说道：“就算是你想要我陪你一晚，也不是什么事儿……” 沈红的画风转变的太快。 方南的心里还在想着别的事情，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愣神了。 “呵呵，你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男人嘛，我懂，呵呵。” 沈红越说越离谱了。 “沈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方南一脸黑线。 他承认，沈红虽然三十几岁，不过，她却有这个年纪的妩媚。 跟秦川在一起，想必在那方面，应该不是很和谐吧。 生意场上可能会有这样的潜规则，但是，方南绝对没有往这方面想。 听了方南的话，沈红眼里的妩媚忽然消失了。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可是一个好机会，想要跟老秦扳手腕，机会可不多呀。” 沈红坐直身体，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两口茶，她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心情。 她觉得刚才自己的表现，实在是有些操之过急。 怎么能跟方南说出这样的话呢？ 这不是让方南小看自己吗？ 其实，沈红实在是有些着急了。 秦川一直对她有所防备，连进入集团公司工作，两个多月了，竟然都搞不定。 要是不用点特殊手段，她怎么跟秦川叫板？ “沈总，我答应跟你合作。” 方南想了一下，他承认沈红说的没错，能跟秦川掰手腕的机会确实不多。 “好，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说完，沈红像是完成任务一般，她合上包包，站了起来。 又重新戴上墨镜和棒球帽。 刚要离开，她忽然又转身，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方南，说道：“你记住，我今天没有来过，咱们也没有见过面，要是事情败露，我会跟老秦说，是你利用黑客，攻破了我事务所的网站，窃取了资料。” 沈红面无表情。 实际上，她有没有表情，方南还真的看不出来，硕大的墨镜，遮挡了她的脸，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没错，我最近一直很忙，哪里有时间跟你见面？” 方南收起脸上的笑容。 沈红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方南看着沈红离开的方向，心里想着事情。 他知道，沈红向他承诺的那些金钱、项目，完全就是画的大饼。 可是，这毕竟是一次跟秦川叫板的机会，他能轻易错过吗？ 第423章 喜欢八卦 方南很想找个人商量一下，可是这种事情他能找谁商量呢？ 公司里的人？肯定不行。 找刘元青？他现在有了新的事业，该告诉他的事情，他都已经告诉了，估计也给不了什么有用的建议。 其实，如果能跟林曼商量一下，那是最好不过了。 凭借着林曼的聪明和细心，一定能给他一个好的建议。 但是，最让人无奈的是，跟谁商量都可以，唯独不能跟林曼商量。 看来，男人在成功的道路上，注定是寂寞的，很多事情只能自己一个人来承担。 他拿起茶几上沈红留下来的那份资料，仔细的翻看了一遍。 她说的没错，七百万的事情，确实是她平的账。 方南不得不佩服沈红做账的手法，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蛛丝马迹。 要是沈红不说出来，他也不清楚那笔钱究竟是怎么到了胡志远的手里。 有了沈红提供的这份资料，方南几乎不用做什么工作，只需要等到海川集团的年报发出来以后，他顺势将这份资料在网上公布开，必定能掀起轩然大波。 眼看已经过了五月中旬了，马上就要过了年报发布的最后期限了。 业绩好的公司，早就已经公布了。 海川集团今年竟然能拖到这个时候。 看来，秦川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方南起身，将那份资料锁进了保险柜。 他现在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就是一个字，等！ 等到年报披露。 刚把资料放好，宋涵便贼头贼脑的推门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说是让方南签字。 方南看了一眼，没有什么问题，直接签字。 签完以后，宋涵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又是收拾茶几，又是帮方南的茶杯里续水。 方南一看就知道她想要打听沈红的事情。 他没好气的看了宋涵一眼，说道：“还有事吗？没事出去吧。” “不是，老大，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宋涵依然站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怎么？你想要知道什么？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我做什么事情，还需要跟你汇报？” 方南瞪了宋涵一眼。 宋涵咧嘴一笑。 “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沈总过来干什么？看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忙的？” 宋涵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她还是想要打听沈红的来意。 “宋涵，我提醒你，今天的事情，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要是出点什么事儿，你给我打包走人。” 方南说的非常严肃。 他从来没有跟宋涵说过这么重的话。 “老大，你的样子有点吓人呀。”宋涵也怔了一下，方南从来没有对她这样的态度，缓了一下，她又问道：“难道小曼姐问起来，也不能说吗？” 宋涵还是想要打听点情况。 方南都有点无语了，这女人的八卦心真不是一般的小。 他依然板着脸，说道：“你没听我说的话？我说了，谁都不能说，当然包括林曼，也包括姜冰云、乔华，总之，只要是别人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我都找你算账。” 方南再次强调一遍。 他生怕事情不小心泄露出去。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想要再有这样的机会，恐怕就太难了。 宋涵见方南说的严肃，她连忙吐吐舌头。 “不是，宋涵，我觉得你这人真有意思，你要是不说，林曼怎么会问起今天的事情？” 方南被宋涵气的有些无语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保证不说，要不要我发个誓？” 宋涵煞有介事的举起一只手。 方南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把她拉到待客区的沙发里。 “老宋，刚好现在有时间，你又喜欢八卦，来来来，你跟我说说姜冰云的事情，她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怎么一转身就成了贷款公司的老板了？” 方南盯着宋涵。 他早就想知道这些事情，可又不好意思去直接问姜冰云。 现在正好宋涵撞到他的枪口上，趁机问个清楚。 “那个，老大，我还有点事情要忙，我先出去了……” 宋涵一脸为难，她起身就要出去。 “回来。” 方南喊了一声，叫住宋涵。 “老大，你真的别问我了，老姜说了，让我别告诉你的，她要是知道了，还不剥了我的皮？” 宋涵郁闷不已。 “哼，你害怕姜冰云，难道就不害怕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剥了你的皮？” 方南直盯着宋涵。 他知道，要是不好好的吓唬吓唬她，她肯定不会说实话。 “老大，我真的不能说……” 宋涵说着这话，又重新坐在沙发上。 “老宋，你告诉我，姜冰云真的开了一家贷款公司？” 方南不理会宋涵的为难，放缓语气，直接问问题。 “老大，可不是嘛，你是不知道，老姜家里那叫一个有钱，她爸妈闹离婚，为了安抚她，直接给了她几千万，说是零花钱，让她爱干嘛干嘛，到处玩玩，散散心。” 宋涵嘴上说着不能说，一打开话匣子，不用方南问，什么话都往外面说。 接着，她又说道：\\\"老姜手上拿着这么多钱，她又没有工作，后来听说你要对付张明伟，二话不说，就注册了一家贷款公司，说实话，她对你可真够意思。“ 宋涵说到最后，竟然感慨起来。 方南也没有想到，姜冰云的家里居然这么有钱。 看来，她到云橙科技上班，就是毕业了没事做，完全就是体验生活的。 谁知道，她竟然在公司遇到这种事情。 ”老宋，你说她家里那么有钱，干嘛要来云橙科技上班？平白无故的遇到了陈浩这混蛋。“ 方南为姜冰云感到不值。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姜冰云的家里有钱，但是，她似乎挺看不上她父亲的做派，一直不愿意花他的钱，这才出来打工。“ 别人家的事情，就算是宋涵这么喜欢八卦的人，也弄的不是很清楚。 ”算了，过去的事情了，再说还有什么意思？她现在贷款公司怎么样？是不是新鲜劲过了，就不愿意再做了？“ 方南知道，姜冰云就是为了帮他忙，哪里是真的想开什么贷款公司？ 第424章 结婚的事情准备起来 宋涵却微微一笑。 “老大，你这次还真的说错了，老姜说了，原来做小额贷款的生意竟然这么好玩，她以后准备从事这个行业了，听说，她最近又贷出去几笔，好像还不少赚钱。” 宋涵毕竟是有一颗八卦的心，方南几句话问下去，她竟然交代的一清二楚。 连方南没有问的事情，也全部说了。 “哦，是吗？这个姜冰云，竟然还有这份耐心，要是她能静下心来做点事情，也还算不错。” 方南微微点头。 一个人有点事业，就不会整天胡思乱想。 像李萍似的，有了旅游公司的事情，整个人完全就不一样了，立即从离婚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希望姜冰云也能很快的找到她自己的人生方向。 “哎。” 宋涵却叹了一口气，说道：“事业做的好，又有什么用？到现在连男朋友都不找……” 她感叹一声。 话没有说完，又意识到在方南的面前，不该说这样的话。 她干笑一声，说道：“老大，我听说你今年要跟小曼姐结婚了，是吧？要是打算结婚，那就早点结，也好彻底断了老姜的念想。” “你……”方南瞪了宋涵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废话？” “算了，你们的事情，我也管不了，我先去忙了。” 宋涵看了方南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这次，方南没有阻止她。 他似乎有些明白，宋涵根本不是想在他面前八卦姜冰云的事情，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她的近况。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心疼姜冰云。 姜冰云能有宋涵这样的同学，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看来，他真的要仔细考虑一下跟姜冰云结婚的日期了。 结婚的事情，自己肯定要主动一点，难道还能让林曼主动吗？ 想到这些，方南给林曼打了电话，约她下班以后，一起吃饭。 林曼感到有些奇怪。 最近一段时间，两个人的工作都很忙，很少有时间一起吃饭，想想也觉得有些对不住方南，便一口答应下来。 快要到下班的时候，方南开车去购物中心接上林曼，然后直奔夫子庙。 林曼以为方南要带她去吃小吃，便没有多想。 相比于正儿八经的坐在餐馆吃大餐，她更愿意去吃一些街头的小吃。 她始终觉得，美食存在于街头巷尾。 不到半个小时，两个人就吃过晚饭。 看时间尚早，方南提议两个人随便逛逛。 不知不觉，他把林曼带到了一家珠宝店，然后又漫不经心的走到了婚戒柜台。 “小曼，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买给你。” 方南笑嘻嘻的看着林曼。 林曼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好呀，我说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吃饭？原来吃饭不是最主要的，买婚戒才是你的目的，对吧？” 她揭穿了方南的“图谋”，不过，心里却非常高兴。 方南笑而不语，仔细的挑选着柜台里的婚戒。 林曼一脸开心的挽着方南的手臂，像个小媳妇一样小鸟依人，还时不时的发表着意见。 她喜欢纹饰简单、端庄大气的婚戒。 而方南则想让她挑选那种花样新潮的。 林曼偏偏不愿意，她给出的理由是，这是婚戒，要戴一辈子的，越是新潮的东西，越是容易过时，而这种简单的、传统的，才最不容易过时。 林曼简单的一句话，让方南的心里感动不已。 这说明，林曼打定主意，要跟他过一辈子。 两个人花了一个多小时，选了一对婚戒，花费一万多块钱，方南觉得价格有些便宜，似乎有些配不上林曼的身份。 可是林曼却说，戒指就是形式，她不在乎价格的高低。 方南只好依着林曼的意见来。 选好婚戒以后，方南带着林曼直接转场，来到婚纱摄影店。 “老公，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呀，是不是想要结婚了？嘻嘻。” 林曼的脸上像是开了花一样，早就笑的合不拢嘴。 方南看着林曼脸上的笑容，心里感慨不已。 一直觉得工作忙，没有时间来弄这些东西，原来根本就花不了多少时间，逛个街的工夫，就能把事情决定下来。 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带林曼过来，是自己太不上心了。 哪怕是结婚的日子没有定下来，结婚前的这些准备，为什么就不能先做起来呢？ 两个人一走进摄影店，立即引起了店员的注意。 像这种级别的帅哥美女，着实见得不多。 “两位，请问是拍婚纱照？还是选婚纱？” 店员热情的打着招呼。 不过，久经商场的方南和林曼怎么能看不出她热情下的目的？ 店员很想做成他们的生意。 方南却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只是路过，随便看看。” 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表现的太渴望，要不然的话，店员会以为能吃定他们，要是有看上的东西，那就不好谈价钱了。 林曼却漫不经心的看着墙上的那些婚纱照。 她开始幻想着自己穿上婚纱时的样子。 “好的，你们随便看，我们这里婚庆服务一体化的工作室，不但有摄影服务，还有婚纱出售，以及婚庆服务，选择了我们，会帮你们省不少心。” 店员并没有因为方南的委婉拒绝就放弃游说。 方南知道，她说到了自己的心里。 之所以找到这家店，就是想省点事儿。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忽然，他们听到里间有争吵的声音。 “哼，还说是高端定制，随便一穿就破掉了，定价还这么贵，算什么高端定制？” 一个女人发出不屑的声音。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不是你的尺码，你一定要试穿，现在好了，婚纱穿坏了，竟然说是我们质量的问题，你也太可笑了吧？” 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响起。 显然她是婚纱店里的工作人员，在跟女人据理力争。 “什么不是我的尺码？难道我自己穿什么尺码不知道吗？明明就是婚纱质量有问题。” 女人直接将穿坏的婚纱扔在地上，径直离开。 “你不能走……” 小姑娘追了出来。 女人哪里理会，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哎哟……” 被争吵声吸引的林曼，想要看一眼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往外走的女人撞了一个趔趄。 第425章 丑人多作怪 林曼脚上还踩着高跟鞋，被女人一撞，直接就要倒地。 旁边的方南眼疾手快，连忙扶住林曼，这才没有让她摔倒，可是，她的脚还是扭了一下，疼的直咧嘴。 方南顿时怒了，看了一眼快速走过去的那个女人。 只见女人身材肥胖，目测将近一百五十斤，怪不得能把人家的婚纱穿破。 “胖女人，你给我站住，撞了人不知道道歉？” 方南冲着女人的背影怒吼一声。 像这种在公共场合撞到一起的事情，不算是什么稀奇事儿，只要好好说，一般都会取得别人的谅解。 像这种女人，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直接就想走掉的，方南绝对不会惯着她的脾气。 胖女人最讨厌别人说她胖，见方南这样叫她，顿时不高兴了。 她转身返回，怒气冲冲的看着方南。 “你叫唤什么呢？说谁是胖女人？” 胖女人一脸的不服气，看看方南又看看林曼，她的眼里满是羡慕嫉妒的光芒，可是，表面上却不愿意承认别人比她身材好。 “你怎么说话呢？撞了人不知道道歉呀？” 方南没有见过这么没有素质的人。 他无奈的直摇头。 “撞人？什么撞人？究竟是我撞人？还是她挡路了？” 胖女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错。 丑人多作怪，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方南简直无语，他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这个时候，一个姑娘抱着一件被撑破的婚纱，追了过来。 姑娘穿着牛仔裤、t恤衫、运动鞋，一脸朝气蓬勃，浑身的打扮跟婚纱店里的员工似乎很不一样。 她看到胖女人又在跟别的顾客在争吵，顿时不干了。 “你别想轻易离开了，撑破我的婚纱，又撞了人，今天不给个说法，绝对不行。” 姑娘的语气比刚才跟胖女人争吵的时候要更加坚决。 “哟呵，你们这是联合起来欺负人呀？你说他们是顾客，我怎么觉得像是你们联合起来，想要敲诈呀？” 胖女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她满不在乎的看看方南、林曼，又看看那个小姑娘。 “你胡说。” 小姑娘被胖女人气到不行。 她大概也是没有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在自己工作的地方被人欺负，还真的是第一次。 难道因为她是顾客，就可以这样吗？ 方南算是看出来了，胖女人这是在撒泼呀，一个小姑娘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见小姑娘气的不行，胖女人更加得意了。 “哼，没话说了吧？我早就看出来，你们就是一伙的，你还以为我眼瞎呀？” 胖女人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因为身材的原因，她内心有些自卑。 她觉得能压林曼和小姑娘一头，就会自信。 小姑娘气的脸都红了，跟这样的人，实在没有话好说的。 方南朝着小姑娘微微一笑，知道她哪里会是这样人的对手？然后看向胖女人。 “行呀，既然你说我们敲诈，那你打电话报警吧。” 方南看的出来，胖女人就是无理取闹。 “报警就算了，我不是那种喜欢计较的人，不过，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什么胖女人，你必须要跟我道歉。” 胖女人冷哼一声。 “胖妞，你要我给你道歉？你不觉得可笑吗？” 方南冷眼看着胖女人。 “谁是胖妞？你把话跟我说清楚了。”胖女人马上不干了，立马喊叫起来。 婚纱店里的其他员工不好意思上前帮忙针对胖女人，可是看到她不顾脸面的样子，不由得远远看着，悄声的笑着。 人活到了一定层次，最丢人的不是被人怒骂，而是被人笑话。 不过，像是胖女人这样不顾脸面的人，又怎么会在意别人的耻笑？ “咱先不说道歉不道歉的事情，还是先谈谈赔偿吧。” 方南知道，对付这样的人，一定要让她感觉到疼痛，要不然的话，她根本就不会长记性。 “什么赔偿？” 胖女人故意装傻。 “你说什么赔偿？婚纱是在你的手上破的吧？你应不应该赔偿？我女朋友是跟你撞在一起受伤的吧？你要不要赔偿？” 方南收起脸上的笑容，说的很严肃。 林曼受到了伤害，他不能让她受到这个委屈，一定要让胖女人长点记性。 “你开什么玩笑？我早就说过，婚纱破了，那是因为质量有问题，你女朋友受伤，那是因为挡了我的路，难道我刚才说的还不明白吗？你想敲诈？” 胖女人毫不在意。 “是不是敲诈？还是让警察过来说吧。我看了这件婚纱应该是定制款，少说也要价值过万，还有，我女朋友可是企业高管，年薪过百万，伤筋动骨一百天，恐怕这一百天的损失，也要你赔偿了。” 说着，方南已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亮屏幕，准备拨打电话。 胖女人一看方南玩真的，顿时着急了。 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岂不是要赔偿几十万？ 看方南的样子，像是玩真的。 她不敢打赌。 看林曼的气质，以及身上的穿着，以及挎的包包，虽然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是看款式和质地，绝对是私人订制款。 这一点，她还是能认出来的。 这样的人，她哪里真的敢得罪？ “别别别，帅哥，误会，刚才真的是误会，报警就没有必要了吧？” 她不敢再说他们是一伙的，是敲诈她的这样话。 看的出来，方南和小姑娘根本就不认识。 “怎么？不报警了？觉得我们不是在敲诈你了？” “不不不，都是我不对，我跟你们道歉。”胖女人哪里敢真的让警察过来？ 一旦警察过来，对她绝对没有什么好处。 “行呀，既然这样，那你说吧，这事该怎么解决？”方南冷笑一声。 他最看不起这种欺软怕硬的人。 “这……”胖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方南提出来的要求太高了，她根本就达不到。 “你女朋友的伤，我看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买个药水，涂两次就好，也就是花个几十块钱，至于这件婚纱，修一下就行了，也用不了多少钱吧？” 胖女人终于开始说软话了。 第426章 起名太随意 方南的心里冷笑一声。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跟她客气，好好跟她说话，她越是觉得你好说话，好欺负。 以前的自己不就是这样吗？ 处处对同事谦让，最后弄的张明伟和四眼都想欺负。 有的时候，想要获取别人的信任和尊重，真的不是用这种办法。 这次，在这个胖女人的身上再次得到了印证。 跟她好好说话，她跟你撒泼打滚，你态度稍微强硬一点，她马上就怂了。 “哼。” 方南冷笑一声。 “你要是刚开始的时候好好说，我想这位姑娘也不会在意，可是，现在又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晚了？” 说着，方南又转头看了那个姑娘一眼。 虽然姑娘的穿着打扮一般，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姑娘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给人一种超越物质的感觉。 然后，方南又转头看向了胖女人，说道：“我女朋友受伤的事情，既然你道过歉了，我可以不跟你计较，等会儿你去门口买瓶药吧，算是赔偿了，至于人家的婚纱，该怎么赔，我做不了主，你看人家姑娘的意思吧。” 说完，方南往旁边闪开一步，把主动权交到了小姑娘的手上。 小姑娘感激的看了方南一眼，然后又看向了胖女人。 胖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定制款婚纱，卖的就是一个创意，她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件定制款婚纱，也知道自己的身材穿不进去，但是，她就是想试一下，感受一下。 没想到还真的给人家穿坏了。 具体要赔多少钱，她心里真的没底。 她眼巴巴的看着小姑娘，一副祈求的样子，完全没有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小姑娘看了方南一眼，又把目光落在了胖女人的身上。 “既然你弄坏了我的东西，那就必须要赔钱，你赔这个数吧？” 说着，小姑娘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什么？你要我赔一万块？” 胖女人傻眼了，这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凭借她的工资，也要不吃不喝两个月才能凑出来。 小姑娘却微微摇头，“多了。” “啊？那你的意思是赔你一千块？”胖女人稍微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再次摇头，”还多了。“ 胖女人有点不敢相信小姑娘的话。 如果她执意让她赔偿一千块，她只能咬咬牙，赔出来。 谁知道小姑娘依然说多了。 这次连方南和林曼都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方南想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小姑娘的意思。 她并非真的要胖女人赔钱，只是想要给她一点教训。 一千块还多了？难道是一百块？“胖女人有些不敢相信。 “还是不对。“小姑娘笑着摇头，然后说道：”我只要你赔偿一块钱。” “什么？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只要我赔偿一块钱，这……” 胖女人这次彻底傻眼了。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就是让你赔偿一块钱，我希望，经过这件事情以后，你能长个教训，知道该怎么与人相处。” 小姑娘年纪不大，三观倒是挺正。 方南这才明白小姑娘的真正用意。 她只是想用这一块钱让胖女人感到羞耻，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人。 他也希望胖女人能真的从这次事件中得到教训。 不过，方南还是觉得，小姑娘的这一片良苦用心，可能要白费了。 有些人就是要把她打疼了，这才能吸取教训，往往你的一片好心，她体会不到。 既然小姑娘做了这样的打算，方南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拿出手机，打开收钱码，收了胖女人一块钱。 付了一块钱以后，胖女人连忙出去给林曼买药。 这个时候，小姑娘才有机会跟方南和林曼说话。 ”姐姐，你的脚没事吧？“ 她先是关心林曼的伤势。 “哦，我没事，一点小伤，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林曼微微一笑。 她觉得小姑娘挺懂事的，看她的年纪也不大，像是刚从大学里出来一样，不过，说话办事倒是挺有礼貌。 像这样的小姑娘，现在还真的不太多见。 这种年纪的小姑娘，都太自我。 “走吧，咱们到休息区休息一下，我给你弄点冰块敷一下。” 小姑娘上前扶着林曼的手臂，就要往休息区走。 这倒是给林曼弄的有些不好意思。 三个人来到休息区，小姑娘给林曼弄来冰块，敷在脚面上，林曼感到疼痛感马上消失了。 后来又涂抹了胖女人买的药，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痛感了。 小姑娘给方南和林曼又倒了茶水，连连赔不是，让他们俩不要因为胖女人的事情，就对婚纱店有不好的看法。 小姑娘的热情和客气，让方南和林曼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两位是过来选婚纱的吧？咱们能以这种方式认识，也算是一种缘分，要是愿意的话，我愿意帮你们。” 小姑娘开始推广起来她的婚纱。 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哦，你们不要误会，我是一名婚纱设计师，这里有我的工作室，我叫蓝莓。” 小姑娘看出了方南和林曼的疑惑，连忙解释了一遍。 “蓝莓？吃的蓝莓？” 方南愣了一下。 “对，没错，就是吃的蓝莓。” 蓝莓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呵呵，这名字有意思，你爸妈取名字的时候，可真够随意的。” 方南善意的笑了一下。 不过，他觉得这样的名字也挺好，容易让人记住，也挺好听。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林曼觉得方南有些不礼貌，瞪了他一眼，然后朝着蓝莓笑了笑，说道：“你别太在意，他就是喜欢开玩笑，我叫林曼，他叫方南，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要看看婚纱照和婚纱。” 毕竟跟蓝莓不是很熟悉，林曼怕方南说的话惹了人家不高兴，她连忙替方南说了两句好话。 蓝莓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估计别人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行，既然你们遇到了我，那你们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绝对做的让你们满意。” 蓝莓不等林曼说话，便直接大包大揽。 第427章 送你一件婚纱 “这……”林曼有些犹豫，问道：“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林曼只是想先看看，并没有决定要在这里买婚纱，更没有定下来结婚的日期，冒然答应的话，似乎也不是很好。 “不麻烦，不麻烦，姐姐不会是不相信我的设计水平吧？” 蓝莓有一种自来熟，她也看出来了林曼的犹豫。 毕竟结婚是大事，选择婚纱上面，更是希望要仔细选选，好好比较一下。 “蓝莓，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被扯破的婚纱，我就看出来了，很有设计感，只是……我的婚礼，想要采用中式婚礼。” 林曼的脑海里忽然有了主意。 她想要在七塘湾举办婚礼，而一场中式婚礼最符合那边的特点。 “中式婚礼？小曼姐，你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蓝莓往椅子后面坐了坐，尽量能全方位的打量着林曼的整体形象。 方南的心里也有点惊讶。 这种事情，林曼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能有这样的想法，绝对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以前的时候，肯定想过这些。 不过，他对中式婚礼倒是没有什么概念。 最近这些年，可能举办中式婚礼的人实在太少了。 “不好意思哈，可能跟你工作室设计的婚纱不太符合……” 林曼微微摇头。 但是，蓝莓像是没有听到林曼说的话，她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半晌，才说道：“凤冠霞帔，十里红妆，那是属于中国人的浪漫，你的想法让我很感兴趣。” 蓝莓说了这话，这才回过神来，她的眼睛里闪现出渴望的光芒。 “你……” 林曼有些不太明白蓝莓的意思。 “小曼姐，你就放心吧，我对中式婚礼有过研究，只不过，举办中式婚礼的人太少了，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 说着，蓝莓拿出手机，点开里面的其中一段视频。 那是一段动画模拟视频。 是一段中式的古代婚礼。 方南本来还想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头往前面凑了一下，只看了一眼，便被里面的场景震撼到了。 这仅仅只是动画的效果，要是能拍出实际的效果，肯定更要震撼。 婚礼要的就是仪式感，还有什么样的婚礼能比的上中式婚礼的仪式感？ 加上婚礼的场景，跟七塘湾的风貌倒是有几分相似。 难怪林曼会选择中式婚礼，看来，她早就有这种想法了。 他已经在想象林曼在婚礼上的样子了。 林曼看着蓝莓的手机，眼睛里也有了光芒。 别看蓝莓年纪不大，估计在她这个行业里，还是相当专业的，光看她手机里保存的这些素材就能看的出来。 “方南，要不……” 林曼开始有些动心。 “我同意，只要你高兴，我没有意见。” 不等林曼说完，方南便同意了她的想法。 在婚礼的问题上，他没有想过太多，也没有花什么心思，既然林曼有了主意，他当然只有配合了。 “行，那咱们说定了，等我设计出来样稿以后，我通知你们过来看，到时候再做决定。” 蓝莓似乎有些激动，好像这是自己的婚纱似的。 不等林曼和方南点头，蓝莓继续说道：“小曼姐，我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忙……” 蓝莓忽然有些吞吞吐吐，跟刚才的自信完全不同。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林曼微微一笑，她觉得跟这样的小姑娘相处，心里挺愉快的，她给她一种舒服的感觉。 如果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她也不会推辞。 “那个……我很少做中式婚纱，我想，等到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能到现场，拍摄一点素材。” 蓝莓其实是看上了林曼的气质和美貌，这样的获取素材的机会，她可不愿意错过。 林曼怎么会不知道蓝莓的意思，这是要拿她的照片为以后的生意做宣传呀。 她稍微有些犹豫。 “小曼姐，你放心，如果你答应的话，作为报酬，你这次的婚纱，我免费送给你。” 蓝莓似乎怕林曼不答应，直接开出优厚的条件。 方南听了蓝莓的话，不由得轻微皱了皱眉头。 一辈子只结一次婚，婚纱一定要自己买。 “蓝莓，这不妥吧？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送婚纱的，这是我们结婚，别人送一件婚纱，你觉得合适吗？” “这……” 蓝莓愣了一下。 仔细一想，发现还真的不合适。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有点着急了。” 看着蓝莓着急的样子，林曼微微一笑。 “婚纱就不用你送了，我们自己买，我同意到时候你去现场拍照，我觉得咱们俩挺投缘。” 林曼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她也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娘挺单纯的，就是想做点事情，能帮人一把就帮人一把吧。 “真的呀？” 蓝莓听林曼这么说，差点激动的跳起来。 “好好好，谢谢你……那个，对了，你们婚纱照还没拍吧？我跟店里说一下，让他们免费送你们一套婚纱照吧。” 蓝莓总觉得是自己占了林曼的便宜。 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 “再说吧……” 林曼也没有马上就接受。 拍一套婚纱照，正常价位的在一万块左右，蓝莓说送就送，她能代表婚纱店？ 要么是她随便说说，要么是她真的有这个能力。 看蓝莓的样子，似乎是后者。 林曼心里在想，这个蓝莓，说不定跟婚纱店的老板有什么关系。 要不然的话，年纪轻轻就能在婚纱店里弄一间自己的工作室，要是没有一点关系，怎么办的到？ 方南却没有林曼的心思。 他在揣摩事情上面，比林曼还是嫩一点。 事情说定，蓝莓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她直呼要赶紧回去了。 她留了林曼的电话和微信，然后便急匆匆的离开。 既然跟蓝莓已经说定了，方南和林曼也就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 他们也起身离开。 “这个小姑娘，还真有点意思。” 方南跟林曼一边往外面走，一边感慨。 他们俩好歹也是她的顾客，为了自己能早点回家，撇下他们就跑。 似乎也没有这样做生意的吧？ 难道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随性吗？ 第428章 人脉 林曼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开车离开。 转过街角，方南看到蓝莓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车子上，然后，车子一个右转弯，便混进了车流中。 “看到了吧？怪不得蓝莓一副不在乎钱的样子，看来她的家境应该不错吧？下班都有豪车来接。” 方南轻微一笑。 林曼也注意到了刚才的一幕，她愣住了，没有回答方南的话。 过了片刻，林曼缓缓的问道：“你刚才注意到奥迪车的车牌了吗？” “呵呵，谁注意这个呢？” 方南又是一笑。 “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刚才那辆车应该是七号车。” “什么七号车？”方南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林曼的话。 “蓝莓姓蓝吧？”林曼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当然姓蓝了，你这不是废话吗？”方南还是没有想明白林曼的话。 “这个姓，可是不常见呀，不过，市政府也有人姓蓝呀。”林曼叹了一口气。 “啊？你是说，她是市政府蓝市长的女儿？” 方南一脸惊讶，转头看向林曼。 结合姓氏，联想到出现的七号车，方南就算是反应再慢，也该想到这意味着什么。 “注意开车。” 林曼没有回答方南的话，而是提醒他，他还在开着车子。 方南连忙把头转过去，专心开车。 可是，他的心里却依然平静不下来。 难道这个蓝莓真的是市长家的女儿？ “看蓝莓的年纪，应该是蓝市长的女儿，就算不是市长的女儿，也应该是他的其他亲属。”沉默片刻的林曼再次开口，接着又说道：“这个蓝市长的口碑倒是不错，是最近两年从外地调过来的。” 林曼毕竟在商场的时间长一点，以前又经常去秦川家里，没有少听到他的名字。 秦川一直想要打通这条人脉关系，可是，蓝市长似乎刻意要跟商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秦川的几次饭局，蓝市长都拒绝了。 几次下来，秦川把他归为不好相处的一类人里面，以后再也没有主动邀请过。 相比之下，方南却很少关心这些事情。 他总觉得那些人离自己太远，根本没有必要去了解那些事情。 谁又能想到，今天竟然能遇到市长的家人。 “小曼，那你说，咱们的婚纱还要在这里定吗？这个蓝莓可靠吗？她不会拿上班当儿戏吧？” 在方南看来，蓝莓有这样的家庭背景，能一门心思设计婚纱吗？ 方南心里想的事情，似乎跟林曼完全不同。 “为什么不在这里定？” 林曼转头看了方南了一眼，接着说道：“你没看到，蓝莓是个低调的人？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化妆品首饰，跟普通的姑娘没有什么不一样，就连车子过来接她下班，都离婚纱店远远的，这说明，她只是把在这里上班当作是一份工作，并不想别人注意到她的身份。” 林曼观察的很仔细。 一瞬间的工夫，就把其中的联系想明白了。 方南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那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依然跟她相处，就把她当作是一个普通人？” 方南大概明白了林曼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他们的一条人脉，做生意的人，少不了以后要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送上门的人脉又怎么能不要呢？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只要蓝莓不说，咱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林曼显然想的要比方南多一些。 方南现在的事业越来越大了，必须要建立起自己的人脉关系。 而像蓝莓这种，一开始就不是刻意接近的人，才最容易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 方南这个时候也明白了林曼的良苦用心，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曼，我没有想这么多，我只想给你一个纯粹的婚礼，没想到，最后竟然还夹杂着这种东西。” 方南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他觉得让蓝莓掺杂在他们的婚礼里，就是一种不纯粹。 林曼听他这么说，心里感动。 微微一笑，说道：“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纯粹呀？不管蓝莓是什么身份，咱们一开始的时候，就是真心对她的，这有不纯粹吗？” 如果从林曼这个角度来看的话，似乎也能说的过去。 方南仔细一想，脸上才算是再次露出笑容。 “好吧，我听你的，怎么说你都有理。” 说完这些事情，方南忽然又想到了沈红的计划。 他用余光看了林曼一眼，说道：“最近购物中心怎么样？忙不忙？” 方南挺在意林曼的工作，隔几天就会询问一下她工作的情况。 “还好吧，就黄金周期间比较忙，节日一过，生意就平稳下来了。” 林曼如实回答，在工作上，她向来努力，基本上没有什么能难住她的。 接着，她又说道：“你是不是不放心我在干爸的公司呀？真的没什么事儿，我做这一行都几年了，各种情况都见过。”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提醒林曼。 想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如果集团公司发生什么事情，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最好就不要去掺和，知道吗？” 方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集团公司会发生什么事情？” 林曼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南。 她知道，他绝对不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听说，公司的年报到现在还没有提报，今年以来，财务公司先后出了几次问题，我担心影响到集团公司。” 方南说的比较委婉。 “你说的是这个呀？这还真的是个问题，前几天我听干爸提过一次，好像挺担心今年的年审，最近两天倒是没有听到再说起过，可能事情已经解决了吧？不用担心他，他经商二十几年了，这点事情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问题。” 林曼没有办法猜到方南的意思。 方南也不好把话说的太明显了。 等到年报一提交，网络上爆出一系列的负面消息，不知道林曼会怎么想，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对她产生冲击？ 第429章 礼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蓝莓很快完成了婚纱的电脑三维图。 她跟林曼保持着密切的沟通，有任何改动，都会跟林曼商量，听取她的意见，再解释一下她的设计理念。 方南倒是不懂这些东西，在他看来，每一次的改变，好像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是，他总算是见识到了蓝莓在工作上的专注。 他也从最初的担心，到了放心。 期间，他跟林曼又去过婚纱店一次，也见识到了蓝莓其它的作品，更加相信了她的实力。 方南觉得，这可能真的是蓝莓低调，要不然的话，她的这些作品拿出去评选，一定能获得不少的奖项。 这几天，海川集团的年报终于完成了，也提报了上去。 年报的业绩依然喜人，再次创出了利润的新高。 趁着年报披露的时候，秦川顺势在网上宣布，集团公司完成了一家生物医药公司的收购工作，接下来会全力研发新的药物。 消息一出，集团的股价应声上涨。 生物医药这个行业，只要手上有专利，几乎是躺着赚钱的行当。 看秦川信誓旦旦的样子，恐怕手上有不少的筹码。 方南在考虑什么时候把手上的那枚“炸弹”丢出去。 沈红似乎已经没有耐心了，她给方南打电话，催促过一次。 要不是最近时间敏感，她恐怕会再次找上门。 方南只是说，他还在整理资料，会很快发布出去。 其实，他只是在评估，消息一旦发布出去，究竟会对秦川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想来想去，似乎也想不出结果。 集团的业绩这么好，监管层真的愿意看到海川集团爆出负面消息吗？ 真的会有人希望秦川倒霉吗？ 不管会对秦川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他还能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 方南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在电脑上一通操作。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便去婚纱店赴林曼的约。 蓝莓那边给出了消息，说是礼服的样品已经出来了，让他们到现场看看。 来到现场方南和林曼彻底傻眼了。 只见婚纱店的正中央，特意空出来一大块地方，专门用来摆放林曼定制的那件红色礼服。 礼服的两边，特意安排了工作人员，劝说试图靠近的顾客。 喜庆的红色、长长的尾托、精美的饰品，无不衬托出这件礼服的高贵。 摆放在四周的其它白色婚纱，顿时黯然失色。 如果红色的礼服代表着女王，那其它的婚纱，就相当于是婢女了。 婚纱店里其他顾客似乎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全部都围在这件礼服的周围。 更有人开始打听价格，不差钱的人不在少数，有人想要试穿一下。 得知这是一件定制款以后，满脸的失望。 女人都是喜欢比较的，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白色婚纱，顿时感觉到不香了。 她们在猜测着，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的上这件礼服。 “小曼姐，成品出来的效果不错吧？” 蓝莓看到林曼和方南进门，连忙迎上去，一脸得意的表情。 林曼也满是震惊。 一直看的都是图片，现在终于看到了实物，给她的那种震撼，难以言表。 “不错，真不错。” 林曼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了。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蓝莓在一旁鼓动着她。 其他人听到蓝莓跟林曼的对话，大概明白了，林曼才是这件礼服的主人。 本来还有些羡慕，可是看到林曼的气质和颜值，羡慕马上就变成了嫉妒。 但凡礼服差一点，或者是林曼的相貌平庸一点，都能让她们的心里感到平等。 面对这么漂亮的礼服，有哪个女人不心动？ 就算是林曼也不例外。 不过，林曼还是向方南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方南满脸带笑，微微的点头。 他也想在第一时间看到林曼穿上礼服的样子。 “走走走，我带你过去。” 蓝莓似乎比林曼还要心急，上前一步，挽住她的手臂，就要带她去试衣间。 想要换上这样一件礼服，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四五个人，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帮林曼穿上礼服，然后又将头发挽起来，画了一个淡妆。 当她从试衣间里出来，几个人在身后拖着长长的尾托，方南整个人都看傻了。 林曼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女王呀。 这样的礼服才能配的上林曼的气质。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有些难为情，轻轻吐了一下舌头，一脸俏皮的模样。 婚纱店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他们小声的讨论着，也有人拿出手机，偷偷的拍下几张照片。 甚至连婚纱店的外面也围了不少人，他们透过门窗，踮着脚，朝着里面看过去。 蓝莓更是一脸兴奋，这可是她设计出来的礼服，能有这么多人围观，那代表着她的付出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也不可否认，正是林曼的颜值成全了她的这件礼服。 这个时候，林曼手机里的微信不停的响了起来。 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是海川集团管理层的微信群。 里面已经炸开了锅，大家讨论的内容只有一个，公司曾经向胡志远行贿的七百万，再次被人翻出来了。 并且，这次的证据非常详细。 关键是，资料直接发布在监管层的网站上。 在集团提交年报的节骨眼上，突然发出这样一则消息，这意味着什么？ 身为集团高管的林曼当然很清楚。 她用不经意的目光看了方南一眼。 前些天，方南特意跟她提起过，要是集团在年报上出现什么问题，让她不要管。 难道这件事情跟方南有关系？ 方南当然注意到了林曼的目光，他在眼神上没有给林曼任何回应，也没有去看手机，依然是一脸的平静。 “蓝莓，咱们去换一下衣服吧，我公司里突然有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要回去一趟。” 说着，林曼转身就要去试衣间。 “小曼姐……” 蓝莓还想再跟林曼深入的讨论一下，可是，看到她的态度坚决，便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第430章 不要掺和 很快，林曼换掉礼服，直接就要离开。 其他围观的顾客看到林曼要离开，都是一脸的遗憾，他们还没有欣赏够呢。 “小曼姐，礼服还有一些小瑕疵，我再慢慢修改一下，到时候再联系你。” 蓝莓也感到有些遗憾。 她想要林曼多试穿一下，能够发现更多的缺点，无奈，看林曼的样子，似乎真的有着急的事情。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蓝莓，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丢下这句话，林曼直接往婚纱店外面走。 方南不知道林曼现在心里的想法，也急忙跟上。 他当然知道，林曼肯定是看到了网上的消息，这才匆忙的要回公司。 能够放弃试穿礼服的机会，可见，发生的这件事情跟试穿礼服相比，在林曼的心里要重要一些。 这让方南稍微有些失望。 两个人来到停车场，林曼二话不说，就要上她自己的车。 刚拉开车门，她又回头看向方南，重新关上车门。 “方南，海川集团被人在网络上诬陷了，又把向胡志远行贿七百万的事情翻出来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林曼有些怀疑事情跟方南有关系。 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方南曾经提醒过她，如果公司发生什么事情，让她不要管太多。 这岂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意思？ 再说了，方南对七百万的事情很了解，他要想利用这件事情来做文章，也不是不可能。 “小曼，是不是诬陷，我想，你最好还是能先看一下网上提供的资料。” 方南没有直接回答林曼的问题。 “这么说，事情真的跟你有关系了？” 林曼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方南。 接着，她又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干？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干爸的一些行为，但是，向胡志远行贿的事情，不是早就已经查清楚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干？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林曼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微微摇头。 方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小曼，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我无论做过什么，绝对不是为了私人的利益。” 方南还是想要让林曼能信任他。 她现在是集团公司的高层，公司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势必无法置身事外，但是，方南还是希望她能尽量少掺和。 “方南，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想听，我只想知道，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林曼向方南伸开手掌，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她更加想要知道，方南究竟有没有做过那件事情。 “小曼，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希望你不要参与这件事情……”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林曼再次打断了方南的话。 说完，她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看着那辆疾驰而去的红色越野车，方南不由得苦笑摇头。 …… 林曼很快就来到集团公司，她直接去了秦川的办公室。 公司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恐怕整个公司的高层都要炸锅了。 一家上市公司，出现一些负面消息，本身也很常见，可是，这个消息出现的时机不对，偏偏出现在年报发布的时候。 关键是，信息直接发布在监管层的网站，这其中的意味可想而知。 再加上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给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消息发出以后，股市上的表现最为灵敏，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当天股价直接躺在了跌停板上。 本以为公司的高层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可是，到了公司才看到，一切都按部就班，那些高层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仔细一想，也对呀。 这种事情，是随便一个人能解决了的吗？ 如果要找人负责任的话，只能是秦川。 这个时候谁瞎掺和，只能跟着倒霉，得不到一点好处。 她大概明白方南让她不要随便掺和这件事情的原因了。 可既然已经来了，她还是推开了秦川的办公室门。 办公室里，只有秦川和沈红两个人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秦川面色凝重，而沈红一脸激动。 看到林曼进门，秦川深吸一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林曼。 “小曼来了？事情都听说了？坐吧。” 秦川伸出手指头，指了指斜对面的沙发。 林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默默的坐在沙发上。 “老秦，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情，一定有人在整咱们。” 沈红丝毫不在意林曼在场，该说什么，就继续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有人在整咱们，可是，究竟是谁在整咱们？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网上发布出来的这些消息，似乎正是你的事务所做的那份资料。” 秦川用鹰隼一般的眼睛，直盯着沈红。 他仔细看过了那份资料，虽然里面的个别地方做了修改，但是，核心的内容就是出自于沈红的事务所。 “老秦，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这件事情是我事务所干的？我做这些，对我有什么好处？” 沈红丝毫不示弱，她直接迎上秦川的目光。 林曼一时插不上话，她拿出手机，找到网上那些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 她忽然想到方南刚才跟她说的话，让她辨别一下信息的真假，看是否是在诬陷。 看过两遍，虽然里面的一些内容以前见过，但是，这则信息说的更加详细，不但有文字，还有数据。 看起来更加让人信服。 难道那七百万真的是公司向胡志远行贿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复杂了，秦川必须要为这件事情负责。 “沈红，我并没有说事情是你事务所干的，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又该怎么解释呢？” 秦川还是很有定力，事情已经这么紧急了，他似乎还能稳住心神。 林曼实在看不出来，他真的不在乎，还是故意在假装。 “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解释？这份资料只有我的事务所有，就算是我要泄露资料，你觉得我会拿这份资料吗？” 沈红一脸委屈。 秦川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说的话。 第431章 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秦川一时间也无法判断。 他明白沈红话里的意思，也觉得有些道理。 最后，他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当然相信你了，你说，事情会不会是事务所其他人泄露出去的？” “不可能，这份资料只有我一个人有，别人根本没有办法得到。” 不等秦川说完，沈红便斩钉截铁的否定了。 “先不要说的那么肯定，按照你的说法，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那你告诉我，事情是怎么被发布到网上的？查查看，先内部清查一遍。” 秦川似乎开始没有耐心了。 “好，我回去以后一定会好好清查的。”沈红点点头，然后，她忽然说道：“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要是有人精通网络，想要黑入其它公司网站，窃取一点信息，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着这话，沈红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曼一眼。 “哦？” 秦川若有所思，也看了看林曼。 林曼顿时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虽然沈红没有把话说清楚，可是，她看她一眼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明摆着，想要说事情是方南做的吗？ 尽管林曼也怀疑事情跟方南有关系，但是，她不允许别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猜测。 “沈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怀疑的对象？难道精通网络的人，都是你怀疑的对象？” 林曼没有给沈红好脸色。 她打心底就看不起沈红这样的人。 “小曼，你不要这么激动嘛，我只是说了自己的猜测，又没有指名道姓的，你紧张什么？” 沈红微微一笑，她并没有因为林曼对她的不敬而生气。 自沈红开始报复秦川开始，她就想过了很多可能发生的事情，内心也比以前要强硬很多，哪里是林曼几句话能伤害到的？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倒是你，更应该好好自查一下，毕竟资料是从事务所流出去的。” 林曼跟沈红针锋相对。 “那又怎样……” “好了，都不要吵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还有这个闲心？该干嘛赶紧干嘛去吧。” 秦川打断了沈红的话。 沈红看了林曼一眼，又看了秦川一眼，然后不再说什么，她拿起包包起身离开。 她没有指望秦川能一下子相信她说的话，她就是想要在秦川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一颗怀疑方南的种子。 她不确定利用这次的事情能一下子整垮秦川，他要让秦川跟方南去斗，这样一来，她才能从中渔翁得利。 会议室里很快就剩下林曼和秦川两个人。 林曼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 “干爸，现在就咱两个人，你能不能告诉我，向胡志远行贿七百万，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林曼紧盯着秦川。 相比于要解决公司遇到的麻烦，她更想知道真相。 她的心里已经认定，事情是方南做出来的，她现在想要知道，方南发布在网上的事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以她对方南的了解，要是事情没有一点依据，他会这么做吗？ 李萍在网上发布过这件事情，最后是什么结局，方南不会不知道，现在好了，同样的事情，他又再发一次。 难道方南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吗？ 秦川没有先回答林曼的问题，而是直盯着她的眼睛。 半晌，他才缓缓的说道：“这件事情检察院早有定论，难道还需要我解释吗？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去忙购物中心的事情，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干爸，我……” “小曼，刚才沈红说的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她既然怀疑方南，你是不是也应该回避一下？” 秦川没有让林曼说话，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干爸，难道你也是这么想的？你也觉得事情跟方南有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外人面前，不管什么时候，林曼总是要维护方南。 除非秦川拿出确实的证据，要不然的话，她不会承认事情跟方南有关。 “小曼，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方南一直对我不满意，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他就是想要报复我，李萍现在是他的大客户，他要为李萍出口气，跟我作对，有什么奇怪的吗？” 秦川找了个借口。 其实，刚才沈红的话，已经让他产生了对方南的怀疑。 方南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秦川非常清楚。 但是，他不能将真正的原因告诉林曼。 “不是这样的……” 林曼微微摇头。 “好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先出去吧。” 秦川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心情了，他朝着林曼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林曼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就看事情往什么方向发展了。 当她离开以后，秦川依然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佛像一样。 呆坐了将近半个小时，秦川拿出手机，拨通了小涛的电话。 “喂，小涛，最近跟踪沈红，有没有什么发现？” 秦川依然声音冰冷，面无表情。 “秦总，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注意着沈总的踪迹，她每天不是去事务所，就是去海川集团，偶尔会去接孩子放学，没有什么异常。” “哦，是吗？难道她就没有去见什么客户？一个老板，怎么能不跟客户打交道？” 秦川心里疑惑，有些不太相信小涛说的话。 “秦总，沈总最近好像挺忙的，就算是有客户，也都是在公司见面。” 秦川听了小涛的话，也无可奈何。 最近沈红确实挺忙，一直在忙集团公司年审的事情，似乎还真的没有时间见客户。 “那方南呢？沈红有没有见过方南？或者是通过电话？” 秦川最关心的还是最近他们俩有没有见过面，他还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依沈红的小心谨慎，这么重要的资料不会轻易被人窃取。 会计师事务所是什么地方？它的网络安全等级是很高的，岂能是那么容易被黑客攻击的？ 秦川不相信方南有这样的能力。 从心底，他还是不相信沈红。 第432章 心思不简单 小涛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秦总，最近沈总没有跟方南见过面，也没有跟他通过电话。” “你确定？” 虽然隔着手机，秦川还是感受到了小涛的犹豫。 “我确定，沈总的行踪和通话内容一直在我的监控中。” 这次小涛说的非常肯定。 “好吧，你说的话，我还是相信的，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呢？” 秦川感叹了一句，接着说道：“最近几天很关键，你继续给我盯紧了沈红和方南。” 秦川还是对沈红和方南不放心。 其中一个人都够他头疼了，要是让他们俩联合起来，他真的会觉得很棘手。 他对小涛绝对的信任，很多年前，小涛走投无路，是他资助了他，后来，小涛为他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非常相信，小涛不会背叛他。 …… 林曼从秦川的办公室离开以后，她并没有去购物中心，而是直接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 方南在家，并且还做好了晚饭。 “小曼，你回来的时间正好，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方南将一个汤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林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放下手上的包包，转身去了洗手间。 她实在弄不明白方南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的出来，他从婚纱店离开以后，就直接回来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弄出来一桌子饭菜。 难道他就不想知道事情的进展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关心这件事情？ 林曼坐在方南的对面。 方南将半碗米饭放在她面前，又帮她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菜。 “赶紧吃饭，今天的饭菜烧的还不错。” 方南微微一笑。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然后又将筷子放下，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了，她实在有些吃不下去。 “方南，难道你真的不想说些什么？” 林曼直盯着方南的脸。 “你是说秦川涉嫌向胡志远行贿七百万的事情？” 方南一副淡定的表情。 “当然了，难道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情重要吗？” 林曼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方南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先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 等吃完这口菜，这才缓缓的说道：“你说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那我想要问你一下，究竟有多重要呢？该担心的人应该是秦川吧？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你……” 虽然方南说的话比较生硬，但是，林曼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小曼，如果事情是假的，秦川自然有办法证明他的清白，如果事情是真的，他也应该受到法律的惩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再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缓了片刻，林曼问道：“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没错，是我干的。” 方南这次直接承认。 与其让林曼一直猜测，倒不如直接承认了。 “你……还真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 林曼没有想到，方南这次毫不犹豫就承认了。 “为什么做这种事情?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干爸和沈红都开始怀疑你了。” 林曼经过短暂的错愕以后，马上就恢复了镇定。 她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事情就是方南做的。 现在，她只是想知道方南为什么要这么做？同时，也为方南感到担心。 她想到了李萍的结局。 当时李萍就是在网上发布了这件事情，最后弄成这样的结局。 这里面多多少少都有秦川报复的成分。 “沈红怀疑我了？你今天见到她了？她说了什么？” 方南一点不在乎秦川的猜测，他在意的是沈红接下来的动作。 “对，我在干爸的办公室里见到她了，她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她暗示，是你通过技术手段，窃取了她的资料。” 林曼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所以，秦川听了沈红的话，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是吗？” 方南苦笑一声。 他没有想到，沈红竟然会有这样的手段。 看来，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想过了，等到自己把资料发出去，马上就把他抛弃掉。 其实，方南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也产生过疑惑。 不就是发布一则消息吗？ 既然沈红的手上有资料，找谁不能发布，甚至她自己随便找个网吧都能做了，他为什么要找他呢？ 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她是有目的的，想要自己和秦川真刀真枪的斗。 最后，沈红能从中间获取到更大的利益。 这个女人的心思真不简单呀。 她居然把事情都想到了这一步。 “你别不当回事，事情可能会真的很麻烦，干爸为了公司的声誉，一定会有动作。” 林曼看方南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有些生气。 他做出这样的事情，竟然连跟她商量一下都不商量。 不管怎么说，秦川是她干爸，你跟他对着干，让她怎么自处？ “小曼，我还是那句话，你只要看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够了，别的事情，你不用管。” “你的意思是说，向胡志远行贿七百万的事情是真的了？” 林曼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 方南说事情是真的，而秦川却说，检察院那边早有定论，事情是造谣的。 她真的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小曼，我现在无论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恐怕都无法说服你，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什么也不要做，耐心等待结果，你觉得呢？” 方南一脸平静。 林曼看着方南，咬了咬嘴唇。 “方南，你知道吗？你做什么，我都能接受，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道理，我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你不能事先跟我沟通，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我还是你要结婚的对象吗？” 林曼的情绪有些激动。 整件事情里，这大概才是她最在意的东西。 不能跟相爱的人共同患难，这算什么呢？ 方南无言以对。 他心里何止这一件事情瞒着她呢？ 但是，心里的那些事情，真的能告诉她吗？ 方南倒是想说实话，有些事情憋在他心里，可能比林曼还要难受。 第433章 条件 网上的信息一经发布，便快速的发酵起来。 在竞争对手的推动下，股民的情绪几乎要失控，要求监管层严查。 集团公司的股价，已经连续两天跌停，股民哪里能承受这样的损失？ 甚至已经有人把矛头指向了秦川，要求他引咎辞职。 秦川只好对股票进行暂时停牌。 监管层不敢怠慢，连忙派人进驻企业，又是查账，又是约谈秦川。 忙活了一个多星期，小问题倒是查到一些，大问题却没有。 网上的情绪却一直下不去，似乎有人在故意推动着事情往相反的方向走。 监管层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将问题推到市里，说市里才是海川集团的主管部门，责成市里成立专案组，查清事情真相。 一时间，集团公司的高管人人自危，生怕被人抓到小把柄，敏感时期，任何一点小事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最后被人推出来顶罪。 检察院的日子也不好过，是他们判定海川集团向胡志远行贿七百万是造谣。 同时，已经结案的胡志远案子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方南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 后面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方南的预料。 一时间风声鹤唳，稍微跟这件事情扯上一点关系的人，惶恐不安。 林曼虽然没有再跟方南提起这件事情，但是，这不代表她心里对他没有意见。 方南能够明显感觉到，林曼对他的态度开始变淡。 他试图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一条裂缝一旦形成，想要弥补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 虽然表面上两个人跟以前一样，但是，方南知道，两个人的心却不在一起。 他明白，想要彻底缓和两个人的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而那些事情却是他不能说的。 刚开始的时候，秦川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觉得还能像上次一样，轻松把问题化解。 可是，直到市里面的专案组成立，里面的人全是生面孔，想要通过熟人打听一下情况，才发现，专案组的工作密不透风，任何情况都打探不到。 秦川这下着急了。 跟官场打交道多年，他的意识很敏锐，顿时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简单。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怀疑沈红了，用最快的速度将沈红调到财务公司，主导这次危机处理。 沈红是什么人？ 正是这次事件的幕后推手，她怎么会全心全意帮秦川解决问题？ 她表面上很忙，跟相关部门积极沟通，实际上，她做的全部都是无用功。 实际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算是沈红愿意帮秦川，也无济于事。 专案组已经盯上了秦川。 可能刘元青说的对，秦川手上的把柄让很多人睡不着觉，有人想要他离开现有的位置。 秦川意识到，这次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在沈红的身上，他必须要走一下上层路线。 只有更高层面的领导出面，从上施压，才能彻底解决这次的麻烦。 他准备好名烟名酒、古玩字画，甚至还取了不少现金，想要请人帮忙，但是，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平时那些称兄道弟的领导，这次连面都见不到。 秦川这次彻底慌了。 经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几经周折，总算是打探到了一些消息，说这次的专案组组长是由市长亲自挂帅。 他在专案组的会议上特别强调，要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这次的案子查清楚。 了解情况的人还告诉秦川，专案组的工作暂时没有进展，他们没有查到实质性的证据。 要想解决这次的麻烦，就要先专案组一步，找到发布消息的人，拿到他手上的证据，然后让他在网上发布消息，说他之前发布的消息都是造谣。 秦川这才意识到，想要彻底解决这次的麻烦，方南是个关键的人物。 他不敢耽误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联系到方南。 这次，方南没有拿捏态度，马上同意跟秦川见面。 这次秦川选定的地方是一家桑拿会所。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他跟方南见面，恐怕也会有担心。 曾经他就被方南录过音，害怕方南故技重施。 两个人泡在桑拿室，坦诚相见，便没有这样的顾虑。 “秦川，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癖好，真让我大开眼界呀。” 方南冷笑一声。 其实，这次他还真没有要做录音的打算。 他也知道现在的秦川焦头烂额，他等着看好戏就是了，完全没有必要再去录音。 秦川怎么能听不出来方南对他的讽刺呢？ 他尴尬的笑了笑。 都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必要再难为情。 “方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问你，网上发布的消息是你干的吧？” 秦川开门见山。 “没错，是我干的，我承认” 方南承认的非常痛快。 秦川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方南竟然会承认的这么痛快。 他的设想里，还要准备跟方南斗智斗勇呢。 没想到他承认的这么干脆，一下子把秦川整不会了。 缓了片刻，秦川微微点头。 “行，既然承认了，那事情就好办，说吧，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开出你的条件吧。” 在秦川的心里，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谈的。 他觉得只要给方南足够的筹码，一定能解决问题。 “我的条件？呵。”方南冷笑一声，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一定能做到，就看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了。” 方南当然知道秦川找他的目的，他想要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失控的时候，能说服他。 “好，你说吧。” 秦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听出来了，方南要开出来的条件绝对不简单。 不过，他还是想仔细听听。 如果能花钱解决问题，他不会吝惜钱财。 “呵呵。”方南轻声一笑，说道：“要想解决这次的问题，那你就去公安局自首，将二十年前的车祸说出来。” “方南，你……这不可能，我要是去自首了，那我就什么也没有了，我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秦川气的直接跳起来。 第434章 道德的谴责 “你什么都没有了？哼，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林曼父母因为你，连性命都丢了，林曼和奶奶相依为命，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的损失，谁来补偿？” 方南听了秦川的话，顿时怒了。 秦川一屁股坐了下来，脸色如死灰一般。 “不，我不能去自首，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们性命呀，我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让林海妥协，谁知道竟然会出了人命，这不是我的本意呀……” 秦川的表情有些恍惚，开始自言自语。 这是他第一次在方南的面前承认这些事情。 以前方南曾经质问过他。 但是，秦川一口咬定，说那是一件意外事故。 今天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说明秦川目前真的遇到危机了。 “哼，真是可笑。”方南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好，就算林曼父母的死不是你的本意，那沈红父亲的死呢？” 方南用冰冷的目光看着秦川。 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什么商业大佬，而是手上沾着血的杀人犯。 就算法律暂时没有办法审判他，他也要先用道德来审判他。 “呵，沈春生？这个人实在太贪心，他要是不死，我睡不着觉呀……” 秦川苦笑一声，他的思维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 他说道，当时出了车祸，沈春生很害怕，找到他，想要跟他要钱，说是要带着全家人逃得越远越好。 但是，他不能给他这笔钱。 当时警察正在全力追查凶手，要是这个时候，沈春生莫名其妙得到一笔钱，警察一定会认为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意外。 他们也会顺着这笔钱，找到他秦川。 他苦口婆心的跟沈春生解释，等到事情过去以后，一定会给他一大笔钱。 谁知道，林曼奶奶一直揪着事情不放，案子一直结不了，他也不敢随便给沈春生钱。 沈春生哪里有像秦川那样的城府，他隔几天就会去找秦川要钱。 秦川烦不胜烦。 沈春生还威胁他，要是不给他钱，就把事情捅出去，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反正他身上有病，谁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 沈春生破罐子破摔，但是他不能陪着他一起完蛋。 正在这个时候，沈春生忽然犯病，他觉得机会到了。 秦川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要把憋在心里二十几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说过，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能说，也没有人可以说。 面对方南的时候，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他做过的那些事情，方南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只是他没有什么证据。 “呵，就因为沈春生一直问你要钱，你就让他死？一条人命在你的眼里也太廉价了吧？” 方南听了秦川的陈述，又是一声冷哼。 他没有见过一个人的心能这么狠毒。 为了自己的利益，只要有人挡着了他的路，就不惜一切手段清除掉。 “不，不是这样的，沈春生的死，那是他的命，我只是把一瓶安定放在了桌子上，是他自己吃的，这能怪我吗？” 秦川连连摇头。 他死活不承认是他亲手杀了沈春生。 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有一丝惊恐。 可能，他想到了沈春生的死相吧？ “说的好听，他的死不怪你？虽然他吃的药不是你亲手递到他手里，可是，你放在桌子上是什么意思？沈春生又怎么会知道这个药不能吃？” 方南无奈的摇头。 他还没有见过有人这样替自己辩解的。 “那是他该死，怨不了别人，要是他不贪心，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手？” 秦川将沈春生的死归咎到他的贪心上面。 方南看着情绪几乎有些失控的秦川，心里叹了一口气。 沈春生的死不值得别人的同情。 他害死了别人，最后也害了自己。 秦川的狡辩，实在让方南无语。 “好，那我再问你，林曼奶奶的腿，也是你派人打坏的吧？” 方南直盯着秦川的眼睛，他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问清楚了。 “没错，确实是我派人打的，林海已经死了，她抓着这个事情不放，还有什么意思？当时村子里最重要的工作是拆迁，她的行为会阻止拆迁，妨碍村民们致富，要是不采取一点手段，事情根本没有办法结束，我是村支书，我要为整个村子着想。” 秦川忽然说的振振有词。 方南听了秦川的话，直接愣住了。 他实在想不到，秦川竟然能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 明明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竟然能说成是为了全村人的利益。 “巧舌如簧，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全体村民，那么你告诉我，最后究竟是富了你一个人，还是富了全村人？” “没错，我确实有钱了，可是，难道你没有看到，夏园村的人比以前更加富有了吗？现在的夏园村是远近有名的富裕村，难道这些你视而不见吗？” 秦川将这一切的功劳全部算在他的身上。 “笑话，夏园村是牺牲了家园，牺牲了土地才换来的富裕，你的成功是建立在牺牲集体利益上面，是因为赶上了时代的红利，这并不是你残害别人的理由。” 方南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就是一顿怒斥。 跟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根本就没有必要讨论太多。 “方南，你……” 秦川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是一个聪明的人，方南说的那些话，他不可能没有想过。 只是，他的内心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一直在给自己做的那些坏事找借口，想要得到心理上的一丝安慰。 现在，他内心的想法，被方南说了出来，心肝肠子也被方南掏出来，放在面前，让他审视。 他却有些惧怕了，不敢正视这些东西。 “秦川，虽然你做的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早就找不到什么证据了，可是，你的内心有过安稳吗？你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梦到过林曼父母呢？有没有想起过沈春生呢？” 方南冷冷的看着秦川。 哪怕是法律不能审判他，他也要让他受到道德的谴责。 “别说了，你别说了。” 秦川忽然浑身颤抖起来。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435章 接受制裁吧 看着秦川情绪几乎要崩溃，方南微微的摇头。 “秦川，一个人在世上，赚那么钱又有什么用？自己的内心得不到片刻的安宁，这样的人生算是成功的人生吗？” 方南觉得眼前的秦川是一个十足可怜的人。 “不……不是这样的，我秦川是个成功者，我一手缔造了海川集团，这个公司养活了成千上万人，谁不说我是个成功人士，公司的员工，谁不拿我来激励他们家的孩子……” 秦川忽然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大概是因为方南说他不是成功者，这句话刺激到了他。 他是一个自尊心强的人，更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年轻的时候，就想做一番事业。 奋斗了二十几年，牺牲了很多，他不能允许别人说他是个失败者。 “笑话，一个人是否成功不是自己说了算，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的情况吗？” 方南明白，这是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 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他可能不会服输。 “哼，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网上谣言吗？你觉得我解决不了？” 秦川又恢复了睿智。 “你要是能解决，你今天就不会找我了。” 方南戏谑的看着秦川，事到如今，还硬撑着干嘛？还有什么意思呢？ “方南，我既然敢把以前的事情全部告诉你，那就说明，我丝毫不在意那些事情。”秦川说着这些话，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没错，我今天确实主动找了你，我想让你交出手上的资料，并且在网络上澄清，你发布的那些信息都是造谣的。” 方南冷笑一声。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底气，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觉得现在跟我说这些话，非常可笑吗？” “我并不这样觉得，我知道，你之所以这样干，就是想替小曼出口气，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追究这些还有意义吗？只要你愿意听我的，我可以在物质上补偿小曼，也会在生意上帮你一把，让你们过上豪门的日子，你觉得可以吗？” 方南微微摇头。 “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也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干，你开出来的条件也很诱人，很难不让人心动呀。” “呵呵，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抵挡住利益的诱惑。” 秦川以为方南接受了他的条件，得意的大声笑了起来。 “秦川，你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你说了那么多，好像你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呀？我还是刚开始的那句话，想要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去公安局自首。” “方南，你……” 秦川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没有想到，这么大的利益放在他面前，他竟然不为所动。 在他认识的人中间，好像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秦川，你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方南冷笑一声，然后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起身离开。 秦川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脸上却有一股阴狠。 从桑拿会所出来，刚坐上车，就接到蓝莓的电话。 “你好，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方南微微一笑。 婚纱礼服的事情，一直都是跟林曼对接，蓝莓很少给他打过电话。 他有些意外。 “方南哥，礼服我又改了改，想要小曼姐过来看看，她说有点忙，走不开，我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蓝莓一直跟他们很客气。 不叫哥呀姐呀就不开口说话。 “这个……我也不是很懂，要不，你还是等她有空的时候再商量吧。” 方南知道，林曼根本就不是没时间，她大概心里还不痛快，现在哪里有心情去看礼服呀？ “方南哥，其实很简单的，你就过来看一眼，再说了，男装我也做好了，你不得过来试试呀？” 蓝莓并没有放弃，她极力要方南过去。 “这……” 方南还是有些犹豫。 实在是一个人去婚纱店有些奇怪。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别这呀那呀的，我在婚纱店等你。” 说完，不等方南开口，蓝莓便挂断了手机。 方南无奈，苦笑一声，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大概半个多小时，他来到婚纱店。 蓝莓在休息区等着他。 看到他出现，连忙迎了上去。 “走走走，跟我去设计室试一下衣服。” 蓝莓一点也不见外，拉着方南就往设计室走。 方南看着蓝莓的样子，直摇头。 其实，一个人活得单纯一点，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其实也挺好的。 要不是经历了前女友的背叛，他大概也是像蓝莓的样子吧？ 来到设计室，果然有一件男式婚服挂在那里。 这件婚服采用了跟林曼礼服相同的花色、元素，两件礼服摆在一起，显得相得益彰。 方南看着两件礼服，有些出神。 “别愣着呀，赶紧试试，有哪里不满意的，我再改改。” 说着，蓝莓已经动手，将礼服取了下来，帮方南往身上穿。 方南有些不太自在，他还是第一次被人伺候着穿衣服。 蓝莓倒是没有什么不自然，这是她的工作，早就习惯了这些。 男式婚服简单一些，很快就穿好了。 站在镜子跟前，镜子里似乎多了一个古代的翩翩公子。 方南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不错，完美。”蓝莓似乎有些激动，朝着镜子里的方南打了一个响指，然后捏着下巴想了一下，说道：“还有这里需要改一下。” 蓝莓很快说出了几个地方。 方南哪里懂这些，婚服穿在身上，并没有觉得她说的地方有问题。 不过，蓝莓毕竟是专业的，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说，让她看着办。 刚换下礼服，设计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白色的衬衫扎在黑色的西裤里面，皮鞋锃光瓦亮，头发更是梳的一丝不苟。 方南一下子认出了进来的男子。 他就是这个城市的市长蓝星和。 方南再不认识他，也在新闻上见过几次。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嘴巴都张大了。 第436章 查到底 “爸，你怎么到我工作室了？不是说好了，等会儿我把人给你带过去吗？” 蓝莓朝着蓝星和埋怨两句，又心虚的看了方南一眼。 显然，蓝莓的心思要单纯一些，完全没有什么城府。 她约他过来试婚服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恐怕是蓝星和想要见他。 蓝莓是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的，方南实在想不通，她怎么会这么单纯。 “呵呵。”蓝星和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蓝莓的问题，而是看向了方南。 “你就是方南，是吧？” 蓝星和声音柔和，并没有一点官威。 但是，方南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跟第一次见到秦川时候还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方南知道，并不是蓝星和真的像表面上这么和善，只是，面对他的时候，没必要表现的那么强势，毕竟方南不是官场上的人。 方南微微一笑，说道：“蓝市长，你好，我是方南。” “嗯，好，我想跟你谈谈，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蓝星和依然非常客气。 虽然是在征求方南的意见，但是方南知道，蓝星和的话，让他无法拒绝。 他大概也猜到了蓝星和找他的目的。 “蓝市长，你想在哪里谈？这里好像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吧？” “呵呵，没错，我在婚纱店旁边的咖啡馆定了位置，咱们到那边吧。” 蓝星和又是和善的一笑。 “好。”方南点头答应。 他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他看了蓝莓一眼，没有说什么，便跟着蓝星和出了工作室。 两人来到婚纱店旁边的咖啡馆，进了一间包间。 想必是蓝星和专门定下的位置，方便他们俩谈话。 可能还使用到了一些特权，要不然的话，一般情况下，咖啡馆不会特意开放包间。 他们刚一坐下，就有服务员端进来一壶茶和一杯咖啡。 服务员只说了一声慢用，便退出包间。 看的出来，服务员也是被特殊关照过的。 很显然，蓝星和要喝的是茶，而他专门给方南点了一杯咖啡。 方南连忙提起水壶，帮蓝星和的杯子里倒上大半杯茶。 “谢谢。” 蓝星和点头致谢。 两个人你来我往，几句话下来，气氛慢慢缓和了下来，而方南则没有了刚才的紧张。 “小方，你应该能猜到我找你的目的吧？” 蓝星和呡了一口茶，然后开门见山。 方南知道，既然蓝星和能找到他，那就说明，他一定掌握了某些情况，要不然，你真以为一个市长闲着没事，找他喝茶聊天呀？ “蓝市长，你应该是找我问海川集团向胡志远行贿七百万的事情吧？” 方南也没有必要再做隐瞒，要不然只会惹蓝星和不悦。 再说了，有这样的大佬找到他，对事情的解决只有好处。 “嗯，没错，我想了解一下真相。” 蓝星和一脸平和的看着方南。 方南苦笑一声，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一个多小时以前，我刚跟秦川见过面，他想要我在网上发布一则公告，说是我之前发布的消息是造谣，作为回报，他保证我以后过上富豪的生活。” “哦？有这样的事儿？看来秦川还真的是大手笔呀。” 蓝星和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感叹一声。 “蓝市长，秦川能这么做，你应该可以猜到网上发布的消息是真是假了吧？” 方南也猜到蓝星和还是相信他的，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专门找到他？ 恐怕他现在缺少的正是证据。 蓝星和点点头，说道：“因为这件事情，市里专门成立了一个专案组，无奈网上的消息都是扑风捉影，没有真凭实据，我偶然听蓝莓提到你，听说你在网络的行业里很专业，就找人查了一下，没想到散布消息的人正好是你，我想，你手上应该有真凭实据吧？” 蓝星和说的很含蓄。 方南却不认为他是从蓝莓的嘴里听到自己名字的。 既然连专案组都成立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连散布消息的人是谁都查不到，那这个专案组真的是吃素的。 恐怕是先查到了是方南散布的消息，然后又从蓝莓的嘴里听到他最近正好在定制婚纱。 为了显示这次谈话不是那么正式，蓝星和故意让蓝莓约他出来。 方南没有计较蓝星和是怎么找到的他，他微微一笑，盯着他的脸。 “蓝市长，我想问你一下，你想把这件事情查到什么地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然是一查到底了，不管查到谁，查到什么问题，都要从严惩治。” 蓝星和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话也非常官方。 “是吗？要是查到人命案呢？” 方南不相信蓝星和有这样的决心。 毕竟他是从外地调来的市长，可能干个几年，就会调到其它地方，他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再说了，二十年前的事情，跟专案组现在查的事情完全不相干，蓝星和会主动去查不相干的案子吗？ 二十年前的案子，可是已经定案了，要是再去查的话，会不会遭到当年办事人员的阻挠呢？ “人命案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了。” 蓝星和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即便是很有城府，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旦牵涉到人命案子，事情就会变的非常棘手。 “蓝市长，我可以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你，但是，我想说的是，我手上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我保证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事情，秦川当着我的面，也都亲口承认了。” 方南也没有指望能查清当年的事情，不过，既然有人主动想要了解，方南也不介意把事情说出来。 万一有点希望呢？ 能做一点就去做一点，总比什么也不做要好很多吧？ 想着这些事情，方南将二十年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蓝星和说了一遍。 蓝星和听着方南的话，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大概也没有想到，秦川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同时，他也明白，这件事情牵涉到的范围实在太大。 他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事情在社会面的影响力。 第437章 从受贿者下手 方南把事情说完以后，看蓝星和沉默不语，误以为他要打退堂鼓了。 这件事情想要彻底解决，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光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可能还要冒着政治风险。 “蓝市长，你也别为难，事情都过去二十年了，想要查清楚，非常不容易，你听听就算了，连当年的警察都没有办法，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 “哦……” 蓝星和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方南的意思。 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方南说的虽然是大实话，可是，听在蓝星和的心里，几乎就是对他的讽刺。 这是对当权者的不信任，对事情长时间没能解决的失望。 “小方，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你把问题反映给我了，我还是要尽力解决掉，我刚才在想，究竟应该是什么地方下手？” 蓝星和连忙解释了一下。 “哎，事情过去太久了，连一点证据都没有留下，确实不好办呀。” 方南叹了一口气。 这才明白了原来是误会蓝星和了。 可是，要想真正的解决这件事情，实在不容易，光有决心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小方，你在网上发布秦川行贿的消息，主要就是对他不满，想要给他添点麻烦，是吧？” 蓝星和的思维还是很活跃，马上就明白了方南的心思。 “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呀。” 方南苦笑一声。 其实，蓝星和只说对了一方面，他确实对秦川有些不满。 他更主要的就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能引起监管层的注意，最好是能把秦川从老板的位置上拉下来。 他对惩罚秦川，已经不太抱希望了。 能让海川集团回到集体的手里，是方南更加想要做成的事情。 蓝星和却摆摆手。 “你反映的这个事情，一点证据都没有，想要查清楚，确实不容易，我刚才想了一下，确实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蓝星和也觉得有些束手无策。 方南看了蓝星和一眼，想了一下，说道：“事情想要从秦川的身上下手，确实有点难，不管是查人命案，还是受贿案，都不简单，你可以试试从受贿者下手，说不定能打开一个缺口。” “难呀，胡志远的嘴巴很严，专案组已经试过了，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 蓝星和摇了摇头。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让你从胡志远的身上下手，毕竟胡志远有顾虑，也有城府，想要从他身上打开缺口，不太容易，你可以试试从胡杰和陈浩的身上下手。” 方南帮蓝星和想到了一个办法。 虽然这两个人和人命案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行贿的事情，他们俩一定很清楚，也参与过。 从他们的身上下手，显然要容易一些。 “哦？这倒是一个办法。” 蓝星和的眼睛忽然一亮。 整个案子里，这两个人是从犯，不管是蓝星和还是专案组都没有太重视。 听了方南的话，蓝星和这才想到他们两个。 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说不定还真是一个主意。 “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了，只要他们俩都承认了，事情就好办了，拿下这两个人，也就等于说是拿下了胡志远，至于说，当年秦川干的事情，胡志远有没有参与，那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觉得，胡志远应该知情。” 方南隐隐觉得，胡志远可能跟那些事情有关。 像他这种人，屁股下面绝对干净不了。 “好，我知道了。” 蓝星和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端起面前的茶水，一口气喝完。 放下茶杯以后，他立即起身。 方南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小方，我这就回去安排工作，你放心好了，我们的法律就是用来惩罚罪恶的，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谁胆敢以身试法，绝对没有好下场。” 蓝星和说的铿锵有力。 方南的心里立即涌起一股暖流。 他重重的点点头。 不管事情的结果怎么样，能有蓝星和这句话，方南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算是值了。 蓝星和离开以后，方南没有马上走。 他坐在包间里，把一杯咖啡喝完，又想了一些事情。 随着事情的推进，方南觉得，他应该再跟林曼好好的谈一下。 就算是暂时还不能告诉车祸的事情，起码可以先告诉她秦川是个什么人吧，可以先跟她说说秦川行贿的事情吧？ 想明白这些，方南给林曼打去了电话，说是晚上回家一起吃饭，他有事情要跟她说。 林曼立即答应下来，并且还答应的很干脆。 方南当时没有多想，立即回家烧饭，等林曼下班回家。 花了一个多小时，方南做出四菜一汤，都是林曼喜欢吃的。 六点钟的时候，林曼准时下班进门。 她看了方南一眼，又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饭菜，一脸平静，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先去洗手间洗了一下手。 出来的时候，方南已经把碗筷都准备好了。 林曼面无表情的坐在方南的对面。 “咱们是先吃饭呢？还是先谈事儿？” 林曼面无表情，方南丝毫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 “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上了一天班了，总不能饿着肚子谈事儿吧？呵呵。” 方南轻声笑了一下，他想要缓和一下沉闷的气氛。 “我觉得也是，要是先谈事儿，我怕这顿饭就吃不下去了。” 林曼似乎话里有话。 方南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他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着林曼的话往下面说。 他们一边吃饭，方南一边告诉她下午去试穿婚服的情况，他还说了，他不太懂这些，让蓝莓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找她。 林曼愣了一下，眼神似乎有些茫然。 不过，仅仅是一会儿的工夫，她又恢复了正常。 “再说了，最近实在太忙了，结婚的事情，可能要往后面推迟一下了。” 林曼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方南愣住了，他不明白林曼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俩明明已经商量好了，等到把准备的工作全部做好了，安排在十月份的结婚。 而林曼忽然这样说，让方南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第438章 婚礼推迟 方南放下筷子，盯着林曼的眼睛。 “小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想推迟婚礼呢？还是不准备要结婚了？” 方南怎么会听不出来林曼的话外之音？ 什么最近很忙，要把婚礼往后面推迟一下，这不就是借口吗？ 就算是再忙，难道连结婚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没有那么说，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觉得咱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仓促结婚的话，有些不太合适，彼此最好还能再了解一下。” 林曼微微转过头，不敢迎上方南的目光。 “呵，呵呵。” 方南被林曼的话气笑了。 “认识时间太短了？这就是你给出的理由？没错，咱们认识的时间只有一年，可是，就算是只有一年，咱们一起经历的事情不算少吧？怎么就不算彼此了解了？” “是，以前我确实觉得够了解你，但是，你现在的事业做起来了，野心也跟着起来了，我是不是真的了解你，那还真的不一定。” 林曼重新转过头，直盯着方南。 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方南愣了一下，实在不太明白林曼话里的意思。 “你……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我的野心起来了？我有什么野心？” 方南不解的看着林曼。 “呵，你现在可真会装，连说实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林曼冷笑一声，接着问道：“我问你，你在网上散布海川集团向胡志远行贿七百万，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实话实说了。” “你说的是实话吗？我看你不过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向干爸索要好处吧？” 林曼又是一声冷笑。 “索要好处？这是谁说的？你觉得我方南是这样的人？” 方南用失望的目光看着林曼。 不管是在做生意中，还是在平时跟朋友们的相处中，他从来不会占合作者的便宜，更不会亏待朋友，而林曼竟然觉得他是想要向秦川索要好处。 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人品。 “是呀，平时的那些小钱，你可能确实看不上，因为你想要的是几千万，甚至上亿，你以为可以用这样的办法来威胁干爸，让他为这件事情买单，是吧？我真是小看你方南了。” 林曼的眼里尽是失望的神色。 方南总算是明白了林曼话里的意思。 他看着林曼，微微的摇头。 “这话是谁跟你说的，是秦川说的吧？这人也太歹毒了吧？” “你不要管是谁说的，你只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小曼，你被秦川利用了，你知道吗？他今天找到我，想要我发布一则声明，说网上的那些东西是造谣的，并且还许诺，要拿利益跟我交换。” 方南把下午跟秦川见面的事情和林曼说了一遍。 当然，他说的话仅仅是七百万受贿的事情， “你答应了，是吗？” “我当然不会答应，我要是答应了，那我成什么人了？” 方南说的斩钉截铁。 林曼看着方南，却微微摇头。 “方南啊方南，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干爸告诉我，你敲诈他不成，回头一定会说他的坏话，没想到，还真的被他说中了，我怎么一直没有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呀？” 林曼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话还没有说完，眼睛里竟然充满了盈盈水光。 “小曼，你听我说，你被秦川利用了，今天他亲口向我承认了所有的事情……” 方南开始着急起来。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林曼才会相信他说的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无论现在自己说什么，林曼都不太可能相信他的话。 哪怕是把二十年前的车祸说出来，她可能也会坚定的认为，那是一场意外，根本就不是秦川所为，是他方南想要往秦川的身上泼脏水。 “所有事情？还有什么事情？难道你还有更多的事情瞒着我？你以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对我没有任何秘密，你又是怎么做的呢？是不是把秘密都告诉我了，我会妨碍你发财呀？” 林曼的话里充满着怀疑。 “小曼，你……” 方南还想再解释一下。 这个时候，餐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方南看了一眼，是刘元青打来的电话。 方南犹豫了一下，连忙接了起来。 “喂……” 方南的声音有些低沉。 “小方，你怎么了？没事吧？” 刘元青听出了方南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哦，我没事。” 方南不愿意把跟林曼的争吵告诉刘元青。 “嗯，小曼在你旁边吗？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暂时还不想让小曼知道……” 刘元青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好。 “嗯，没事，你说吧。” 方南用余光看了林曼一眼，然后将把手机换到另外一只手上，离林曼稍微远一点点。 “小方，这几天我看小曼奶奶的情况好像不太好，怀疑……” 刘元青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方南说。 “究竟怎么回事？什么叫不太好？”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然后起身，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前面几次跟林曼奶奶见面，看她的身体情况，方南一次比一次担心。 生怕她出点什么事情。 “小方，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楚，你最好尽快来一趟，我当面跟你说。” 刘元青显得有些犹豫。 方南想了一下，说道：“要不，我现在过去一趟吧。” 既然刘元青能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那说明情况已经非常不好了，方南不敢耽误时间。 “好吧，我等你过来。” 刘元青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 看来，他等的就是方南这句话。 匆匆挂了电话，方南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匆忙从阳台走进来。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自己慢慢吃饭吧。” 方南还是看了林曼一眼。 “现在出去？什么事呀？是不是又要背着我做什么事？” 林曼还是从方南接电话的动作上看出来，他一定有事情瞒着她。 正常接电话，和背着人接电话，根本就不一样。 第439章 病了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真想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可是，想到刘元青的交代，最后还是忍住了。 “刘总找我有点事儿，我出去一趟，尽量早点回来，要是回来晚的话，你就别等我了。” 方南简单的说了一下。 “刘叔找你？是吗？他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林曼冷笑一声，她不大相信找方南的人是刘元青。 刘元青还在七塘湾，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方南这个时候过去？ 她觉得方南就是在撒谎。 “真的是刘总，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方南已经快要崩溃。 他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 他真的想要把这一切都告诉林曼，他不求林曼能够帮忙，只求她能够理解他一下。 说完这些，方南没有在家里停留，径直走出家门。 关上门的一瞬间，他听到家里传出呜咽的声音。 方南的心里非常不好受，很想回去再安慰她一下，可是，他知道，暂时还没办法回头，他只希望奶奶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 等他从七塘湾回来以后，再告诉林曼真相。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街灯亮了起来，都市的霓虹也开始闪烁。 城市的夜，依然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妖娆，但是，方南根本没有一点心思去欣赏夜的美和深沉。 车子像一条鱼一样，穿梭街巷中，很快就出了市区，夜色更加深沉。 车灯照向远方，将无尽的黑夜撕开一道口子，这道口子能否让人们逃离生命的轮回呢？ 方南不知道前方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 车子开到了刘元青住的小院门口。 刘元青正坐在门口的一块石头上，默默的抽着烟，脸上的憔悴显而易见。 “刘总，你怎么坐在这里？” 方南一脸惊讶。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刘元青没有说话，只是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到方南的手上。 点上香烟，方南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墩子上。 抽了两口，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小曼奶奶的情况怎么样？” 刘元青终于抬起头，脸上却多了一丝愁容。 他看着方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从衣服的口袋里翻出一张诊断书，递到方南的手上。 方南借着门口的灯光，连忙把诊断书打开。 一张a4纸大小的诊断书上写的密密麻麻。 先是介绍病人就医情况，然后是临床表现，再然后是一系列的检验过程，最后才是治疗方案。 上面写的非常专业，方南看的不是很明白。 尽管如此，根据临床表现、检查结果，方南还是能看的出来，林曼奶奶的病情很严重。 他颤抖着手，问道：“刘总，这究竟是什么病，上面写的东西，我也不懂呀。” 方南希望自己看的不对，完全就是瞎担心。 “小方，老太太这是胃癌晚期……” 刘元青的声音有些哽咽，话没有说完，便低下了头。 方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尽管从诊断书上看出来端倪，可是，当刘元青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不能接受。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医院搞错了？在哪里做的检查？医生的水平怎么样？” 方南有些慌乱了。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都没有办法接受。 方南正是同样的情况。 “小方，你冷静点，检查结果没错的，我已经找市医院的权威专家看过了。” 刘元青看方南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方南呆呆的看着刘元青，他心里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沉默片刻，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塞到嘴里，颤抖着手，想要点燃。 可是，点了几次，最后都没有成功。 他索性又把香烟放进烟盒里。 刚放进去，又情不自禁的抽出来一根，夹在手指间，也不往嘴里放。 “刘总，她现在在哪家医院，我要去看看她，癌症也不算什么大病，我听说有很多人治好的……” 方南有些激动。 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奶奶，可是，这一年相处的过程中，他们俩就像是亲祖孙一样。 过往的点点滴滴，老人慈祥的面孔，以及自己受了委屈，她不惜跟刘福田翻脸的样子，像幻灯片一样，一桢桢的出现在脑海里。 “她现在还在小院里……” 刘元青不知道该怎么跟方南说。 “什么？她还在小院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南的眼睛都瞪大了，他简直无法相信听到的这一切。 “我今天无意间看到这张诊断书的，看上面的日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是上次老太太体检的时候发现的，她瞒着所有人。” 刘元青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 方南这才知道，是村里老年服务中心的人带老太太去做的检查，要是别人的话，肯定早就知道这个情况了。 他想着最近老太太日益消瘦的身体，心里就明白，恐怕她得这个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硬是什么都没有说，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 这种病有很多的临床表现，病人会非常痛苦，他实在无法想象，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是，她在他和林曼的面前，竟然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在家里待着，一定要去医院积极治疗，会有康复的希望。” 说着这话，方南直接站了起来。 “小方，我当然知道要去医院治疗，可是，我已经咨询过了，老太太这样的情况，恐怕希望真的不大了……” 刘元青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在他的心目中，老太太跟亲妈差不多。 方南怔住了。 过了片刻，他微微摇头。 “不，一定有办法的，这边的医院不行，咱们就去其它地方的大医院。” 方南有些丧失理智。 主要是他根本接受不了现在的情况。 “小方，你的心情我了解，你觉得南京的医疗水平不行吗？” 刘元青抹了一把眼泪，直盯着方南。 他的话像一记闷棍一样，砸在方南的脑袋上，让他的脑袋里发出嗡嗡的声响。 大脑一片空白，外界一点声音都像是听不到了。 第440章 尽人事 缓了片刻，方南终于缓过神来。 “刘总，那你说该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方南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人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医学能解决问题了。 可是，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不做，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小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呀，这不，先把你叫过来商量一下，本来是想跟小曼说的，可是，你也知道她跟老太太的感情，我真怕她撑不住呀。” 刘元青也是无能为力。 方南明白他的意思。 在这个世界上，老太太是林曼唯一的亲人了，要是连老太太也不在了，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的住。 “刘总，暂时瞒着小曼，没有问题，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瞒得住？恐怕她很快就会知道。” 林曼几乎每周都要过来看望奶奶，随着病情的持续恶化，难道林曼真的会看不出来？ 就连今天晚上自己出来这件事情，回去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能瞒一天是一天吧，老太太一直瞒着大家，恐怕她最怕小曼知道。” 刘元青明白老太太的意思。 现在的问题似乎已经不是治病的问题了。 这是不治之症，就算是躺在医院，医生也是束手无策。 老太太已经八十多岁了，这样的年纪，又怎么能经受住化疗的痛苦呢？ 方南怔怔的站在刘元青的面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何林曼奶奶一直催着他们结婚。 她是想要在活着的时候看到林曼出嫁呀。 想到这些，方南的心都是痛的。 “刘总，明天早上我找奶奶好好谈谈吧，该住院还是要住院，咱们不能就这样干看着。” 方南下定了决心。 遇到这种事情，说实话，真的只能是尽人事了。 “好吧，先听听老太太的意见再说吧。” 刘元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见过生离死别，可是，这种事情，谁又能做到铁石心肠呢？ …… 方南一个人回到小院。 林曼奶奶已经睡下了。 他想要进去看看，又怕把她惊醒了。 老年人的睡眠本来就浅，要是把她惊醒了，恐怕一个晚上都睡不好。 父母房间里的灯光还亮着。 母亲听到外面的动静，推门出来。 看到是方南，她有些惊讶，再看方南的身后，并没有林曼，她更加疑惑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小曼没跟着来？你们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知子莫如母。 方南母亲看出来方南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以为他跟林曼闹矛盾了。 “妈，你怎么就不盼着我点好呀？她没跟着我过来，就是我们闹矛盾了呀？” 方南不愿意承认他和林曼闹矛盾了，生怕父母跟着担心。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你这脸色这么差？” 母亲有些不太放心。 方南朝着林曼奶奶的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拉着母亲进门。 “你怎么来了？” 父亲说了跟母亲一样的话。 他们大概也知道方南工作忙，大晚上的跑到这里，实在是不正常。 方南没有说话，而是摸出香烟，先给父亲递了一根，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要是换成平时，母亲一定会说让他少抽点。 今天他的状态明显不对，母亲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话。 抽了两口香烟，方南这才缓缓的开口，“爸、妈，小曼奶奶得了胃癌，晚期。” “啊？” 母亲听了这话，惊讶的不敢相信，她捂着张大的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父亲也是一脸的惊讶，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方南的眼眶又一次红了。 他低着头，抽着闷烟。 “那小曼知道吗？” 半晌，母亲终于开口了。 方南摇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敢告诉她，我准备明天早上跟老太太商量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哎。”母亲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老太太呀，真是命苦，你说说我们，一直住在一起，都不知道她得了这个病……” 母亲一阵自责。 当初她答应林曼，会好好的照顾老太太的。 现在倒好，老太太得了这么严重的病，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妈，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小曼奶奶故意隐瞒的，谁都不知道，要不是刘总无意间发现诊断书，现在大家都被蒙在鼓里呢。” 方南只能安慰父母，让他们不要太自责。 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 母亲到底心软，她抹了一把眼泪。 “小南，小曼奶奶得了这个病，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治，别在乎钱……” 老家的生活一直不好，在这个时候，母亲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算是很不简单了。 可是，老太太的病，早已经不是花钱能解决了的。 要是花钱能解决，就算是把公司卖了，方南都不会在乎。 他又不能让母亲太过于担心，他重重的点头。 “我知道，等明天跟老太太商量一下再说吧。” 方南有一种无力感。 钱可以治病，但不能救命呀。 在生老病死面前，人的能力实在太渺小。 “行了，你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去睡觉吧，明天要忙的事情还多着呢，你可别先累垮了。” 看着方南疲惫的脸庞，母亲一阵心疼。 方南点点头，没有多说话，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稍微洗漱一下，躺在床上，浑身都是疲惫，可是方南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硬是挤进房间，洒满地面。 听着外面的虫鸣声，感受着皎洁的月光，方南的心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着什么。 除了担心林曼奶奶的身体以外，她更加担心林曼。 他实在不知道，林曼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能不能撑得住？ 不由自主的拿起手机，打开微信，里面没有林曼的信息。 他想要给林曼发去一条信息，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知道，林曼现在的心情恐怕也不会很好。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方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第441章 心里过意不去 方南连忙翻身起床。 从房间里走出来，见父母已经醒了，他们罕见没有出去干活。 方南知道，他们担心林曼奶奶的身体，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况。 他先是看了父母一眼，然后调整了一下情绪，轻轻推开林曼奶奶的房门。 虽然已经快要到六月份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走进林曼奶奶的房间里，方南有一种浑身冰冷的感觉。 林曼奶奶还睡在床上。 按说，老人觉少，早上应该会早早的醒过来，但是，林曼奶奶依然睡着。 他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里面的陈设很简单。 比较明显的是，床头柜上放着几瓶不知名的药物。 看外面的包装，都是一些维生素之类的。 但是，方南知道，瓶子里的药，恐怕根本不是什么维生素。 林曼奶奶应该害怕别人发现，故意将药物的外盒给换了。 看着老人干瘦的样子，方南的眼泪差点再次掉下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站在床前，林曼奶奶缓缓的睁开眼睛。 经过好一会儿的适应，她终于看清楚站在跟前的人是方南。 “小方来了？你看我，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几点钟了？” 林曼奶奶一边说，一边挣扎着要坐起来。 “奶奶，你躺着就行。” 方南连忙上前，想要扶住林曼奶奶。 “不，我还是坐着跟你说话吧。” 林曼奶奶有些倔强，她一定要做起来。 方南无奈，只好扶着她坐起来，靠在床头。 看着身体更加消瘦，身上几乎就剩下骨头了，方南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之前来的时候，林曼说过几次，她的身体瘦的有点快。 奶奶却笑着说，年纪大了，胃口不是很好，清瘦一点好。 谁又能想到，她是得了重病呀？ “奶奶，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方南试着询问。 林曼奶奶看了他一眼，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身子骨结实着呢，你们安心工作，不用担心我。” 说这话的时候，林曼奶奶的力气明显不够，身体显得非常虚弱。 看着她的样子，方南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奶奶，你怎么还要骗我？我都已经知道了。” 方南埋怨着，心里却疼的难受。 林曼奶奶愣了一下，缓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你都知道了？哎，这都是命呀。” 说完，她接着又问道：“小曼呢？她知道吗？” 林曼奶奶迫切的看着方南。 “奶奶，小曼暂时还不知道，可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瞒的住她？要是不告诉她，将来她会埋怨的呀。” 方南都开始有些生气了。 老太太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告诉林曼，生怕她难过。 “哎，我能替小曼做的事情太少了，能少让她痛苦一天，就让她少痛苦一天吧。” 林曼奶奶又是一声叹息。 “奶奶，先不说小曼了，你这病不能再耽误了，必须去医院治疗，咱们现在就去。” 方南真的有些着急了。 说着这话，方南已经开始帮忙收拾东西。 “不，小方，你听我说，病在我身上，究竟怎么样，我最清楚，能活到这个年纪，又看到小曼找了你这样的男朋友，我已经很知足了。要是医院能治好我的病，我一定会去，可是，我这病，真的治不好了。” 可能说的话有些多，也有些着急，林曼奶奶大口的喘着气。 方南皱了皱眉头，心疼的看着她。 理性告诉他，林曼奶奶说的都是对的。 可是，从感性的角度出发，他知道，任由她这样下去，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奶奶，你别说丧气话，现在的医疗水平不断提高，一定会有办法的。” 方南只能说些安慰的话。 奶奶微微一笑，却摇摇头。 “小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累了，这把老骨头，根本经历不起化疗呀，你就别让我再折腾了，行吗？” 奶奶几乎用祈求的声音跟方南说着。 方南彻底愣住了。 是呀，奶奶的身体已经这样了，过度治疗，真的对她好吗？ 他之前看过一些报道，癌症去世的家属，很多都后悔给病人过度治疗，让他们没有尊严的离开这个世界。 难道真的同意奶奶，不让她去医院吗？ 尽管理性告诉他，这样做是对的，可是，事情真的遇到了，方南还真的下不了这个决心。 就算是他同意了，林曼能同意吗？ 以后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会怎么想？ 方南的心里非常纠结。 “奶奶，不管要不要住院，咱们总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你看呢？距离上次检查，也有一段时间了，对吧？” 方南觉得，还是要彻底检查一下，全面了解身体情况再说。 “这……” 奶奶有些犹豫了。 “你就别犹豫了，要是连这个条件都不答应，我就把你生病的事情告诉小曼，你也知道，我堂姐在医院，咱们就去她的医院，你看行吗？” 方南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直盯着林曼奶奶。 “这……”林曼奶奶还是有些犹豫，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我给堂姐打电话，然后叫一辆救护车，咱们等会儿就去。” 方南起身，到外面安排。 他让母亲帮忙收拾东西，他给方媛打去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方媛也是吃惊不小，她让方南尽快过来，还告诉方南，他们医院的肿瘤科水平很高，让他不要担心。 方南怎么会不知道方媛这是在安慰他？ 一个多小时以后，方南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 方媛早就等在医院的楼下。 到底是医院有人好办事，方媛虽然不是肿瘤科，但是，她在医院的人缘不错，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医生花了一个多小时，详细的做了检查，又结合拿来的片子，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方南和方媛一起来到医生的办公室，看着医生一脸凝重的样子，方南就知道，情况一定不是很好。 “小伙子，既然你是方医生的堂弟，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医生先是试探了一下方南的态度。 要不是有熟人，医生基本上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第442章 告诉她 方南明白医生的意思，他微微的点头。 “你说吧，我们有心理准备。” 经过一晚上的心理挣扎，方南已经慢慢开始接受这个事实。 既然病来了，那就要坦然接受，积极配合治疗。 在那彷徨、惊恐或者是患得患失，又有什么用处呢？ “像这种情况，我个人不建议再接受痛苦的化疗，目前病人的身体情况，一旦采用化疗，结果可能会更坏，最好的办法就是采用保守治疗。”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保守治疗？意思就是要放弃，是吗？” 方南听了医生的话，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这样的结论，等于是给林曼奶奶宣判了死刑。 他的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 旁边的方媛明白医生的意思，她轻轻的在方南的后背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她现在能做的，大概也只是这些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保守治疗，并不代表着放弃，保守治疗，病人的生存期不一定比化疗短，生存质量可能还会更高。” 医生耐心的跟方南又解释一遍。 方南这才明白了医生的意思。 可是，在他的观念里，人生病了，那就要在医院里待着，要是回家采用保守治疗，无异于等死。 医院都没有办法了，你回家就能有办法？ 方南在心理上仍然没有办法接受。 “哎。” 医生看着方南的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像这样的事情，估计他见过很多。 “小伙子，要不是方医生带你过来，我不会跟你说这些话，我也知道，这些话听起来非常残酷，作为家属，一定很难接受，不过，这一定是最好的办法，你跟家里人再好好商量一下吧。”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方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呆呆的坐在那里。 方媛看了方南一眼，又看向医生，朝着他表示了感谢，然后带着方南离开。 两个人来到外面，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方南的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又一次红了起来。 方媛看着方南的样子，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虽然跟老太太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老太太给她留下挺好的印象，突然得了这样的病，方媛也很难过。 “小南，刚才医生不好跟你说，他私下里告诉我，老太太大概只有三个月时间了，你要有心理准备呀……” 把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本身就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可是，方媛又不能不跟方南说。 方南再次愣住了，他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方媛。 “小南，我听你说，小曼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你们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不告诉她，不过，我觉得，事情最好还是要让她知道，毕竟，她才是老太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不告诉她，以后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方媛的想法跟老太太完全不一样。 她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她觉得林曼已经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应该要面对了，老太太大概还把她当成一个孩子，也许，她的心理素质不像她想象的那么脆弱。 方南怔住了。 他似乎觉得方媛说的有一些道理。 不管是隐瞒老太太病情这件事情，还是隐瞒她父母出车祸的事情，似乎做的都有些极端。 要是把事情说出来，当时的时候，林曼可能会比较难受，但是，她应该会很快接受。 最起码应该先把老太太生病的事情告诉她。 就算是现在不说，三个月以后呢？ 到那个时候，该怎么跟她交代？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会到来呀。 “姐，我知道了，你说的没错，事情该怎么办，小曼最有决定权，应该把情况跟她说一下。” 方南看看时间，快要到林曼下班时间了。 他决定回家等她。 回到病房，方南告诉林曼奶奶，医生的检查还没有结束，需要再进一步观察一下，暂时还不能离开医院。 林曼奶奶虽然心里不愿意，可是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先安心住下。 方南请方媛照顾一下，他便开车回去。 回家以后，推开房门，看到餐桌上的样子，昨天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其它地方的摆设，也都丝毫没有动过。 推开房门，竟然看到林曼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 看的出来，她根本就没有去上班。 “小曼，你……” 方南看着林曼的样子，一阵心疼。 林曼也看到了方南进门，她懒得多看他一眼。 “小曼，你不舒服吗？” 说着，方南伸手想要摸一下林曼的额头。 但是，林曼一把将方南的手推开。 她本来想发怒，但是看到方南一身的疲惫和红肿的眼睛，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昨晚到现在，你都去哪里了吗？” 林曼忍着心里恼怒，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刘总找我有事。” 方南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哼，你还想骗我？觉得拿刘叔来当挡箭牌就能瞒过我？” 林曼根本就不相信方南去见了刘元青。 他们俩之间能有什么事情，一下子讨论到现在，连晚上都不回家？ 她确实想给刘元青打个电话，但是又怕刘元青担心，这才一直忍着。 “小曼，我真的是去七塘湾了，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你？那你告诉我，你半夜去七塘湾，究竟有什么事情？” 不等方南的话说完，林曼便打断了他的话。 “奶奶病了，很严重，刘总叫我过去商量一下。” 方南知道，他没有办法再隐瞒下去了，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谁病了？” 林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嘴里嘟囔了一句。 很快，她反应了过来，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用一脸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方南。 “你究竟在说什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究竟是谁病了？什么病？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林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情绪开始变的激动起来。 第443章 不花你的钱 方南有点不敢看林曼的眼睛，他把头转到了一边。 “是奶奶病了，有一段时间了，她瞒着所有人，是刘总昨天无意间看到医院的诊断书，这才给我打的电话……” 方南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林曼呆住了，甚至都忘了问奶奶得了什么病，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整个人就像是傻掉的那种。 “我要去七塘湾，我要去看奶奶……” 林曼颤抖着身体，翻身就要下床。 方南一把拉住她。 “小曼，奶奶现在不在七塘湾，我想先把她现在的情况跟你说一下……” 看着林曼的样子，方南实在有些不忍心把这些情况告诉她。 但是，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告诉已经不行了。 “对对对，奶奶究竟得了什么病，她现在在哪个医院？谁在医院照顾？” 林曼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说话都在颤抖，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奶奶她……情况不是很乐观……” 尽管不忍心，可还是要告诉她。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瞬间呆住了，她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呆呆的看着方南，足足有十几秒钟。 “方南，你把话说清楚了，奶奶究竟怎么了？什么叫情况不是很乐观？” 林曼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慌张和紧张。 “奶奶得了胃癌，晚期，恐怕……” 后面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不等话说完，眼睛里已经盈满泪水。 他想要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眼泪还是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你说什么？胃……胃癌？”林曼怔住了，她觉得自己像是幻听一样，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一件事。 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林曼总算是缓过神来，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然后，她攥起拳头在方南的身上就是一阵乱砸。 “你骗我，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要骗我？奶奶不可能得这种病的，她一辈子这么辛苦，好不容易有好日子过了，怎么可能会得这种病？” 林曼一边哭，一边在方南的身上乱打。 看着林曼的样子，方南的心里悲愤不已。 他一把拉过林曼，将她搂在怀里。 林曼不再朝着方南乱打了，她趴在方南的怀里，歇斯底里的痛哭。 方南能够感受到林曼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也能感受到她的无助。 足足哭了有十分钟，林曼几乎要哭晕过去了。 可是，方南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无法接受。 也许，痛哭一场才能找到情绪发泄的出口。 终于，林曼安静了下来。 她一把将方南推开。 “不行，我要去看奶奶，癌症没有什么可怕的，那么多人都能战胜病魔，奶奶也可以的，奇迹一定可以在奶奶的身上出现。” 林曼的眼睛里出现坚定的神色。 她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要往门口走。 她这样的状态，实在让人担心，方南一把拉住她。 “小曼，你先不要着急，先听我把情况跟你说清楚了。” 方南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他生怕林曼再出点什么事情。 林曼看着方南，她的情绪慢慢的缓和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实在太冲动了，连奶奶现在住在哪个医院还不知道，去哪里看她呢？ 她没有说话，直直的盯着方南，等他后面的话。 “从过年的时候，奶奶估计就感觉到自己生病了，这才催着咱们结婚，两个月前，她瞒着所有人，去医院做了检查，确诊病情以后，只是从医院拿了药，恐怕，她最想隐瞒的人是你呀……” 方南将他这两天了解到的情况，以及自己的一些推测，还有今天去医院检查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微微摇着头。 “不，这不可能，奶奶怎么可能只剩下三个月？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林曼一脸的无助，她自言自语的说着。 然后，她转身看向方南，拉着方南的手臂，接着说道：“方南，你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吧？” 林曼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方南。 似乎等待着方南给她希望。 方南也确实想给她希望，要是他的话真的管用的话，他愿意说。 可是，难道他说了，就能改变事实吗？ “小曼，你先冷静一点好不好？奶奶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你？就是害怕你伤心难过，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 方南知道，目前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持理性。 两个人不能都冲动，要不然的话，事情该怎么解决？ 林曼抹了一把挂在眼角的泪水，然后再次看向方南。 “我很冷静，咱们不能听奶奶的，一定要积极治疗，这家医院的医生一定是水平不行，要不然的话，怎么能说出要保守治疗这种话？我就不相信没有医生能治疗这种病。” 林曼似乎变的固执起来。 “小曼，你……” 方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林曼。 “我觉得医生说的话在理，也许保守治疗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咱们不能再折腾奶奶了……” “方南，你这是什么话？敢情她不是你的亲人？你是不是害怕花钱？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花你一分钱，也不用你去照顾奶奶……” 不等方南把话说完，林曼就恼怒的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小曼，你……你怎么会这么看我？你觉得我是害怕多花钱吗？要是真的能治好奶奶的病，我愿意把公司卖了，可是……” 方南也有些恼怒。 他想要发火，可是想到，老太太毕竟是林曼最亲的人，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 这个时候，他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没有继续跟他争吵，她再次从床上跳了下来，朝着门外走去。 方南知道，林曼这是要去医院。 他哪里放心她一个人去医院？ 他连忙跟上。 两个人开车朝着医院赶去。 林曼坐在副驾位置上，情绪终于平静了很多。 她盯着道路的前方，时而会流下泪水，时而又会一脸的悲伤。 第444章 想尽办法 站在病房的外面，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病床上的奶奶。 她正在挂着点滴，面孔比以前还要消瘦。 林曼再次忍不住眼睛里的泪水。 她想要推门进去，方南连忙拉住她。 “小曼，你要是没有调整好情绪，最好不要现在进去，奶奶看到你这副样子，心里该多么难受呀？” 方南知道，这个时候能让病人保持一个稳定的心情，比什么都要强。 林曼明白方南的意思。 她别过头，擦了一把眼泪，可是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下来。 她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情绪哪里有那么好控制的？ 无奈，方南只好带她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又整理了一下仪容。 病人的心思很敏感，让老太太看到林曼的状态，心里一定会很难过。 调整好情绪，两个人这才返回到病房。 奶奶睡着了。 不过，她的眉头却微微紧皱。 不知道是被病痛折磨的难受，还是心里有什么心事？ 林曼悄悄的坐在病床边，看着奶奶的脸。 方南仔细的把奶奶身上的被子又盖了盖。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有人，奶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坐在病床跟前的林曼，吃了一惊。 又转头看了另外一边的方南，眼睛里全是无奈。 “奶奶，你别怪他，你生病了，怎么能瞒着我呢？我还是不是你亲孙女？” 林曼像以前一样，像奶奶撒着娇，她想要尽量让病房里的氛围不是那么的沉闷。 可是，她的眼底却是深深的担忧。 “哎。”奶奶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让你知道了，我就知道，小方一定会告诉你。” 说了这话，奶奶继续说道：“小曼，奶奶的病情你应该知道了吧？人嘛，活到这个岁数，我知足了……” “奶奶，你瞎说什么呢？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现在的医术这么发达，一定会有办法的。” 林曼很想哭出声来，可是，面对奶奶的时候，她还必须要控制好情绪，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 “傻孩子，病在我身上，究竟怎么样，我最清楚了，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我要是不在了，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没有亲人了，你该怎么办呀？” 奶奶一脸的悲伤。 这个时候，方南伸手拉住奶奶的手。 “奶奶，你别说这些，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心养病，你不用担心小曼，小曼有我呢。” 方南尽力安慰着林曼奶奶。 他不能让病人的心情过于激动了。 奶奶听了方南的话，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 “对，小曼以后还有亲人，你就是她的亲人，你的家人也是她的家人，小曼能遇到你，也算是她的福气，有你在她身边，我也放心了。” 林曼奶奶颇有一种看淡生死的意思。 林曼听着奶奶的话，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她微微的把头转到一边，不敢看奶奶的脸。 奶奶又看向林曼，说道：“小曼，小方是个可以托付的人，要是以后他做了什么事情，你一时想不明白的，不要太着急，你要相信，他不会害你……” 奶奶指的是林曼父母的事情。 这也是她心里一直放不下的事情。 她相信方南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情，她害怕的就是林曼对他不理解。 可是，她暂时又没办法把事情告诉林曼。 “奶奶，你说这些干什么？好像是在……” 林曼有些不太明白奶奶话里的意思，她制止了奶奶继续说下去。 “好，不说了，不说了，但愿我这么做，你爸妈能理解我……” 说着这话，奶奶的眼睛里有了浑浊的泪花。 “奶奶，你这是怎么了？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看着奶奶的样子，林曼的心里更加难受了。 “好，不说了，等检查完，咱们明天就回家，奶奶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奶奶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也许，人活到了这个年纪，早就看淡了生死。 “回家？那怎么能行？奶奶，我跟你说，你这病一定能治好，要是这边的医生没办法，咱们就去北京，北京的医生不行，咱们就去国外，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就放心吧。” 林曼这话是对奶奶说的，似乎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她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 为了治好奶奶的病，花多少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方南不好多说什么，他理解林曼的情感。 奶奶死活不能同意，她深深的皱了皱眉头。 “小曼，我不告诉你生病，就是怕你这样折腾，我自己的病，自己最清楚，我劳累一辈子了，也累了，让我休息一下吧……” 奶奶说话的声音不高，却满是凄凉。 听着奶奶的话，林曼的情绪几乎要破防。 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眼睛里的泪水，硬是挤出一丝笑容。 “奶奶，该怎么办，咱们听医生的，好吧？明天出院回家，绝对不行。” 林曼表面上妥协了，可是，她心里却打定主意，就算是奶奶不能转院，也要想办法请来最好的医生。 奶奶张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她也知道，这是林曼的一番孝心，她不能不领情。 要是真的硬要回家，以后林曼一定会非常自责。 是呀，现在又有多少人在生命的尽头，为了不让子女遗憾，硬是接受了过度的医疗。 殊不知，这样的医疗纯粹就是安慰治疗。 林曼安排好了病房的情况，又请了二十四小时的护工。 她已经打定主意，做长久跟病魔做斗争的准备。 安排好这一切以后，她拿出手机，开始查找这方面的权威医生。 能找到联系方式的，马上就打电话咨询。 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希望。 人在这个时候，总希望病情是被误诊的，还有好的转机。 忙活了好一阵子，联系到的医生，听了老太太的检查结果，给出的结论跟这边的基本上一样。 刚开始，林曼还有一些希望，随着电话越打越多，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她寄希望于更权威的医生。 但是，那样的医生，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联系到的。 恐怕就算是住到了人家的医院，也不一定能得到这样的名医治疗。 第445章 寻求帮忙 两个人在医院陪着老太太一个晚上。 林曼整晚几乎没有睡觉，一直在查着跟病情有关的资料，或者是医生的情况。 可是，越是往下面查，她越是心寒。 她意识到，奶奶康复的希望真的非常渺茫。 但是，她又不愿意放弃。 那些国内顶尖的医生，她没有办法联系上，那不代表着别人没有办法。 她要寻找别人的帮忙。 “方南，你在医院照看一下，我去找一下干爸，他的人脉广，一定能请到更好的医生。” 林曼的眼神非常坚定。 方南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老太太的痛苦不正是秦川造成的吗？他会出手帮忙吗？ 就算是他愿意出手，找到更好的医生，真的能治好奶奶的病？ 但是方南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阻止林曼。 “小曼，算了，别折腾了。” 奶奶听到了林曼对方南说的话，她开口想要阻止她。 秦川收林曼当干女儿，奶奶也是权宜之计，现在都到了这个时候，她没有必要让林曼再跟秦川有过多的联系。 “奶奶，没事的，这怎么能算是折腾呢？干爸毕竟认识的人多，他听了这事，一定会帮忙的。” 林曼怎么会明白奶奶心里的想法？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完以后，便急匆匆的离开。 奶奶还想叫住她，但是，她早就出了病房。 “哎，你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奶奶看了方南一眼，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奶奶，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小曼也是一番心意，她愿意忙，你就让她试试看吧，要不然的话，她心里怎么能过的去？” 方南给了林曼最大的理解。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再去找秦川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可是，不让她去，那能行吗？ “难道要找时间，好好跟小曼说说她父母的事情？” 老太太嘴里轻声的念叨着。 在她生命快要走到头的时候，她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 方南也没有办法替老太太做出决定。 一旦让林曼知道当年的事情，势必要找秦川算账，谁也不能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秦川心狠手辣，谁知道他会对林曼做出什么事情呢？ 方南的心里也开始有些纠结，他希望专案组那边的进度能快一点。 …… 林曼来到海川集团的总部，直接去了秦川的办公室。 这几天秦川有些心烦意乱。 本来以为监管层的调查过去以后，事情会缓和下来，他再让沈红想点办法，将公司的账目做的漂亮一点。 谁又能想到，监管层没有查到任何消息，最后竟然责成市里继续调查。 市里还真的把这个事情当成一回事，专门成立了专案组，而且还是市长担任专案组的组长。 刚开始，他以为市里就是想要糊弄一下监管层，哪成想，市里查的比监管层还要严格。 他在市里深耕多年，认识不少人，想要打探一下专案组的情况。 可是，以前跟他熟悉的人，纷纷远离他，生怕沾上他身上的晦气。 打听了一圈，根本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最后只打听到，这次专案组的信心很足，大有不达目的，誓不收兵的样子。 秦川这两天有些心烦意乱，看到林曼进门，心里自然想到她父母的事情，还有方南。 尤其是方南，要不是他在里面搅局，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其实，秦川还不知道，专案组那边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二十年前的车祸情况。 要是他知道这个，心里还不知道该怎么痛恨方南呢。 心里很不平静，但是，他表面上依然装作云淡风轻。 “小曼，你怎么来了？有事情吗？” 秦川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让林曼坐下。 等到林曼坐下以后，秦川这才看出林曼一脸的疲惫。 连续两天没有好好睡觉，换成是谁也顶不住呀。 秦川心里狐疑，不过，表面上还是假装一脸关心，“小曼，你这脸色怎么回事？不会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回去跟小方闹别扭了吧？” 说着这话，秦川又打量了林曼一眼。 那天跟方南谈过以后，他故意找了林曼，说了方南的一些坏话。 他怕方南将他们俩的谈话内容告诉林曼，他要提前给林曼打上预防针，一旦方南在林曼跟前提起车祸的事情，林曼还不至于相信方南说的话。 不过，秦川确信，方南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说出真相的。 要是想说的话，他早就说了。 林曼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想那件事情？ 虽然心里认定方南做的不对，可是，她暂时没有精力去考虑那些。 “干爸，不是因为方南，是奶奶。” “你说的是你奶奶？她怎么了？” 秦川心里咯噔一下，他以为林曼奶奶将车祸的事情说了出来。 随后又一想，要是林曼知道了当年的事情，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态度来对他。 “奶奶生病了，胃癌晚期，医生说了，恐怕没有几天了。” 话一出口，林曼的眼眶再次泛红。 “啊？你说的是真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秦川假装一脸震惊。 实际上，他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要是林曼奶奶这样去世，那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个计较当年事情的人。 “干爸，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在外面认识的人多，我想问问你，看认不认识这方面的医生？” 林曼将找秦川的目的说了一遍。 秦川想了一下。 微微点点头。 “你先不要着急，我打听一下看看，事情应该还没有那么糟糕，就算是没有名医，那也不用太担心，集团不是刚收购一家生物医药公司吗？这家公司最核心的业务就是研发新药，别人束手无策的事情，对于这家公司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大问题。” 秦川想要先稳住林曼。 他觉得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去做一些文章。 你方南不是很厉害吗？ 要是用这件事情让他妥协呢？说不定公司的事情会迎刃而解。 “干爸，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曼的眼睛里重新闪烁出光芒。 第446章 从中挑拨 秦川微微一笑，说道：“这种事情，干爸怎么能跟你开玩笑？你就放心吧，既然你找到干爸，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秦川就差没有拍着胸脯保证了。 听了秦川的话，林曼的心情忽然就好了不少。 这是知道奶奶生病以后，她听到的最让人有希望的话了。 这两天，不管是从医生的嘴里，还是从奶奶的嘴里，甚至是方南的嘴里，听到的都是一些悲观的话。 虽然那些话都是实话，可是，也是林曼最不愿意听到的。 “好，太好了，干爸，你赶紧帮忙联系一下。” 林曼有些迫不及待了。 “先不要着急，咱们先去医院看看情况再说，让我心里有个底，也好跟医生说，再说了，你奶奶得了这么重的病，我怎么着也要先去医院看看。” 说着，秦川已经站了起来。 林曼觉得秦川说的有些道理，她连忙起身，带着秦川去了医院。 来到医院，奶奶和方南都是一脸惊讶，他们没有想到秦川会来到医院。 “你来干什么？” 奶奶的脸色冰冷。 她从方南的嘴里已经得知，秦川当着他的面承认了二十年前的事情。 以前她只是怀疑，现在有了确切的答案，怎么可能对秦川有好脸色？ 林曼不知道奶奶为什么对秦川这样的态度，她脸上有些尴尬。 “奶奶，干爸知道你生病了，马上过来看你，你怎么这样跟干爸说话？干爸还答应，会帮咱们联系好医生，也会给咱们寻找新药。” 林曼对奶奶的态度有些不满。 说了这话，林曼又看了方南一眼。 她怀疑是方南在奶奶的面前说了干爸什么坏话。 奶奶已经病成这个样子了，方南竟然还在她面前挑拨是非，这让林曼的心里非常不痛快。 “我不用找别的医生，也不用吃别的药，小方给我找的这个医院就很好。” 奶奶丝毫不领情。 “婶子，你这样的态度就不对了，生病了，这不可怕，人嘛，谁不生病？生病了想办法医治就行了，你怎么能排斥治病呢？要不然的话，要这么多的医院干什么？要这么多的医药公司干什么？” 秦川一副替奶奶着想的样子。 “奶奶，你看看，干爸也这么说，我怎么说你都不听，干爸的话，你应该要听吧？” 林曼好像找到了同盟，觉得秦川是成功人士，见过的世面大，他说出来的话，奶奶应该能听进去一些。 “哼。” 奶奶冷哼一声，说道：“病在我的身上，怎么回事，我最清楚了，别人说的话，未必是好话，有些话，还真的不能相信。” 奶奶的这句话明显是意有所指。 林曼当然明白奶奶话里的意思。 她不明白的是，奶奶为什么对秦川有这么大的意见？ 她只能把这一切归咎到方南的身上，她觉得这一切一定是方南从中挑拨。 秦川从奶奶的话里听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以前他们很少见面，可是，每次见面，奶奶对他的态度都不好，他知道，那是因为奶奶怀疑林曼父母的死跟他有关系。 可是今天，他觉得，奶奶似乎确定了这件事情。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开了，刘元青带着李萍、方南的父母还有陆良才几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听说老太太得了这种病，一致要求来医院看望。 他们先是给方南打了电话，方南也拗不过，只能答应。 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医院竟然遇到了秦川。 知道秦川是林曼的干爸，方南的父母想要上前打个招呼，可是看到刘元青几个人都冷着脸，顿时明白了，他们之间应该有矛盾。 方南父母的文化水平不高，为人处世、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 他们便没有主动打招呼。 秦川也觉得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婶子，你安心养病，请医生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说完，他又看向方南，说道：“小方，你送送我吧，有两句话，我想跟你说说。” “干爸，还是我送你下去吧？” 不等方南说话，林曼先开口了。 她现在对方南有些不太信任。 “小曼，不用了，你陪着奶奶吧，我找小方还有点别的事情。” 秦川制止了林曼，他又看向了方南。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两个人来到住院部大楼的下面。 “秦川，有什么话尽管说，在我面前，你不用耍什么花招。” 方南对秦川保持着警惕。 “小方，你不要对我这么敌视嘛，小曼的奶奶得了病，我心里也不好受，毕竟她是林海的母亲。” 秦川似乎还挺伤心。 要是不知道秦川是二十年前的车祸幕后指使，方南差点相信了他说的这些话。 “秦川，在我面前，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思吗？说吧，找我出来，究竟想要说什么？咱们就不用浪费时间了吧？” 方南冷脸看着秦川。 “好吧，小方，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把话说清楚了，你可能也知道，集团公司最近刚收购一家生物医药公司，而这家医药公司目前在研制一款新药，据实验分析，新药对治疗癌症有明显的效果。” 秦川侃侃而谈。 方南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秦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算是医药公司在研制新药，可是，等到研制成功，再到临床实验的结果出来，谁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秦川说的这些，完全就是空中楼阁，根本就解决不了目前遇到的问题。 “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方南知道，秦川是个生意人，没有足够的利益做交换，他能这么好心？ “小方，我没有什么意思，我想拿新药跟你做个交换，只要你愿意在网络上发一则声明，承认之前发布的消息是造谣，我愿意全力救助小曼的奶奶。” 秦川脸上带着笑，他似乎觉得拿到方南的把柄。 “呵，你可真是一个生意人呀。” 方南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呵呵，除非你不在意小曼的想法，不在意她奶奶的生死。” 秦川又是爽朗的一笑，似乎那个意气风发的商界大佬又回来了。 第447章 分手 “秦川，你可真是一个卑鄙的人，你觉得我会同意跟你做交易吗？休想。我告诉你，就算是我同意，林曼奶奶也不会同意，她就算是去死，也不会跟你这种人妥协。” 方南一脸怒气。 “方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林曼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她怕秦川和方南背着她谈什么事情，她还是偷偷的跟了过来。 正好，她听到了方南最后说的那句话。 方南转身，一脸惊讶的看着林曼。 “小曼，你怎么来了？” “哼，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是不是觉得里面躺的人不是你的亲人？” 林曼冷冷的看着方南。 方南一脸惊讶，他从林曼的眼里看出了对他的不信任和失望。 尤其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实在太能让人产生歧义了。 “小曼，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是不是还想再编造谎言来欺骗我？我奶奶现在还好好的，你这就咒她呀？你还是不是个人？” 林曼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浑身都在颤抖。 不等话说完，林曼的眼眶里便充满了泪水。 方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曼解释。 “小曼，你千万别这么想，小方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有些着急了，听说我要拿实验室的新药给你奶奶试吃，便有些着急了。” 这个时候，秦川竟然还帮方南辩解。 其实，他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只要林曼跟方南闹翻了，以后方南说的什么话，林曼也不会再相信。 真到了那一天，恐怕方南也不会再管公司的事情，也不会再管二十年前车祸的事情。 林曼的奶奶又躺在病床上，看她那个样子，还真的是没有几天好活了。 等到林曼奶奶再一死，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提起以前的事情。 秦川顿时感到浑身都是轻松的。 “干爸，你不用替他解释，病人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能有药用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在乎那么多，他分明就是没有把我奶奶当成是他的亲人。” 林曼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方南，说道：“咱们分手吧。” 方南听了林曼的话，一脸震惊，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然出自于林曼的口。 他们前几天还一起试婚服，讨论着结婚的事情。 这才一转眼的工夫，林曼竟然提出了要分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方南简直不敢相信。 “我说咱们分手，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从我家里搬出去，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林曼说的很决绝。 她努力控制着眼眶里的泪水。 “小曼，你别冲动，我相信小方没有什么恶意，分手的话，千万不能说。” 秦川连忙劝解。 可是，越是这样说，越是证明方南刚才说的话就是那个意思。 \\\"干爸，你不用说了，是我眼瞎了，看错了人。“ 说完，林曼转身朝着住院部的大楼走去，连看都没有多看方南一眼。 ”小曼……“ 方南朝着林曼的背影喊了一声。 但是，不要说回头了，连停留一步都没有。 方南知道，这次林曼真的伤心了，也对他产生了极深的误会。 以后想要再解除这个误会，恐怕不容易了。 “啧啧啧，真是可惜呀。” 秦川这个时候幸灾乐祸的看着方南。 按理说，秦川这么大的年纪，看到这种事情，不应该表现得这么肤浅。 可是，方南最近一段时间，整的他灰头土脸，好不容易扳回一局，他怎么能不得意？ “秦川，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妥协了吗？我告诉你，咱们之间的事情没完，不帮林曼讨回公道，我不会善罢甘休。” 方南知道刚才秦川是在煽风点火，他也知道秦川心里的想法。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越是别人不愿意看到他做成的事情，他越是想要做。 “方南。”秦川怒吼一声，然后愤怒的看着他，说道：“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小曼都已经跟你分手了，她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了，懂吗？” 秦川实在看不懂方南，不知道这个人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以为我做这件事情，就是想要得到好处，是吗？我告诉你，我什么也不为，就是看不惯你做的事情，我还告诉你，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方南直盯着秦川，眼神犀利，想要把他看穿了。 秦川实在有些受不了方南的目光。 明明现在是他占据了上风，心里怎么能有些恐惧方南呢？ “哼。”秦川冷笑一声，说道：“我既然敢当着你的面承认，就不会害怕你针对我，还是那句话，你没有任何证据。” 秦川觉得不管方南再怎么折腾，丝毫没办法改变事情的结局。 就算是专案组现在在清查向胡志远行贿的事情，依然是没有证据，最后一定是不了了之。 难道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市里敢对他这么大一家上市公司下手？ 除非是市里不在乎财政收入了。 “秦川，你不用得意，我送你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会为你所作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方南相信天道轮回这种事情。 “呵呵，我也送你一句话，多管闲事，没有好下场，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安危吧，还有，刚才病房里的那两位，是你的父母亲吧？年纪大了，也要多注意身体呀。” 秦川的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方南听了秦川的话，眼睛里充满了寒意。 他的亲人就是他的底线，秦川要是敢触碰他的底线，他敢跟他拼命。 “小南。” 这个时候，方南的父母从住院大楼里出来，他们走过来，喊了方南一声。 他们走过来以后，先是看了秦川一眼。 秦川朝着他们俩点点头，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话，转身离开。 “小南，小曼的干爸怎么回事？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方南的母亲心里存不住事情。 没有人跟他们说过秦川的事情，他们自然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448章 说清楚 方南苦笑一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亲解释秦川的事情。 “算了，不要再提这个人了，你们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行了。”方南说了这话，马上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们怎么出来了？” “小南，刚才小曼上楼以后的脸色不对劲，我跟她说话，也不理我，她怎么了？你不会欺负她了吧？” 方南的母亲这才想起来他们俩下楼找方南的原因。 方南当然不好跟父母亲说，刚才林曼误会他了，提出要分手。 要是让父母知道了，他们还不要急死？ 他们可是已经把林曼当成儿媳妇了，眼看马上就要结婚了，又闹出分手的事情来，他们哪里能受的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欺负小曼？” 方南不能承认。 “那小曼她……” 母亲狐疑的看着方南。 “可能是她奶奶生病了，她心情不好，你要体谅一下她。” 方南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哎，我倒是没什么，就害怕你们闹矛盾，她真是一个命苦的孩子呀。”母亲又叹了一口气。 “妈，你们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我回公司一趟，几天没去公司了，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刚才跟林曼闹的那么僵，方南不好意思马上跟她见面，他觉得两个人都要先冷静一下。 他确定，林曼刚才说的分手的话，都是意气用事。 等到心情平复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 回到公司以后，直接去了办公室。 宋涵见几天没来上班的方南终于出现了，连忙跟了进去。 当她看到方南一脸疲惫、胡子拉碴的，她都吓了一跳。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样？身上都有味儿了。” 她夸张的说着，然后还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方南尴尬的一笑。 他也知道自己浑身上下的狼狈。 “哎，小曼的奶奶生病了，我陪了两天。”方南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啊？怎么回事？我一点也不知道，等会儿要去医院看看。” 宋涵跟林曼的关系不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觉得理所当然要去探望一下。 “过两天再说吧，她这两天估计会很忙，暂时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方南想了一下，还是没让宋涵去探望。 目前，林曼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还在想办法联系其他医院的名医，去了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还会给林曼添乱。 “怎么会这样呢？”宋涵大概也能明白方南的意思，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人的岁数大了，出现这种事情，也没办法。”方南随便找了个理由，接着就转移了话题，“最近公司怎么样？一切还算顺利吧？” 方南还是有些担心，生怕秦川在背后捣鬼。 他这公司太小，根本就经不起秦川的折腾。 “嗯，最近挺顺利的，你就放心吧。” 听了宋涵的话，方南总算是稍微安心了一点。 恐怕秦川也有些忌讳，生怕把方南逼急了，他会做出不受他控制的事情。 方南微微的点头。 “老大，要不你回去吧，好好洗个澡，收拾一下，你这副样子，实在是……” 宋涵还没有见过方南这么疲惫过，看着都让人觉得心疼。 “没事，你先去忙吧，我过一会儿就回去。” 方南摆摆手，示意宋涵不用管他。 宋涵出去以后，方南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将积压的工作全部完成。 看公司里没有什么问题，便准备回去洗个澡。 回到家，刚进门，他看到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收拾了出来。 而林曼一脸冰冷的坐在沙发上。 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他这才意识到林曼说的分手是真的。 “小曼，你这是什么意思？真的准备跟我分手？” 方南简直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幕。 “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出来了，你现在就搬出去吧。” 林曼面无表情。 说着这话，她又拿出一个首饰盒，从里面拿出结婚对戒，放在桌子上。 然后，她又拿出一块红布包裹着的玉手镯。 那是方南母亲第一次见到林曼的时候，亲手送给她的镯子，是准备传给未来儿媳妇的。 林曼拿着那只手镯，显得有些犹豫。 自从得到这副手镯以后，林曼只在刚开始的试戴了一下，生怕磕着碰着，便仔细的收在首饰盒里。 不过，只是过了片刻，还是将手镯跟对戒放在一起。 “这些都是你的东西，你都拿走吧。” 林曼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样的话。 “林曼，你这是什么意思？准备跟我分东西是吗？行，分东西可以，那咱们要把话说清楚了，我到底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让你坚持要跟我分手？咱们之间的感情，在你眼里，真的就一分钱不值吗？” 方南也有些气愤。 他一心一意为了她，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何必要隐瞒她那么多的事情呢？ 说不定一开始的时候把事情说清楚，林曼也不会这样对他。 “为什么要跟你分手？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可以忍受你处处跟我干爸作对，但是，我绝对不能忍受你这么对我奶奶，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你竟然可以不顾她的生命？这样的男朋友，我留着干什么？” 林曼似乎比方南还要激动。 “林曼，你听到的只是一句话，你根本就不知道秦川曾经做过什么，你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这么想。” 方南有些着急了，他差点说出车祸的事情。 “是，我是不知道，那你倒是跟我说呀，你什么事情都喜欢瞒着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林曼打断了方南的话。 “我……” 方南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眼看专案组正在积极的寻找突破口，这个时候把事情告诉林曼，谁知道她一激动，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就算是要告诉她，那也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绝对不能是现在。 奶奶已经这样了，要是再让她知道车祸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林曼是不是能撑的下去。 况且，一旦林曼知道了这件事情，秦川会怎么对付她呢？ 第449章 分不清楚 “怎么样？又没有话说了吧？每次都是这样，你总是会找到理由，我跟你说，我早就听够了，不想再听你解释了。”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冷笑一声。 “我不是没有话说，只是觉得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希望你能再等几天，到时候，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方南微微的摇头。 “算了吧，你觉得我那么想听吗？” 林曼一脸失望的看着方南。 在她看来，这完全就是方南在找借口。 这样的话，她已经不是一次听过了。 她认为，不管什么样的理由，都不应该拿自己奶奶的生命去开玩笑，什么叫奶奶哪怕去死，都不愿意跟秦川做交易？ “好吧，看来你是跟我来真的呀？”方南点点头，然后从桌子上拿起装有对戒的首饰盒，牢牢地攥在手里。 “行，戒指我拿走，不过，手镯不是我给你的，还是你自己亲自还给我妈吧。” 说着这话，方南将戒指塞进口袋，然后又看了林曼一眼，转身去拉上自己的行李箱。 “手镯不是你给我的，可是这是你们的家的东西，咱们最好还是算清楚了。” 林曼用红肿的眼睛，盯着方南。 “算清楚？你觉得咱们俩能算清楚吗？我免费住在你家里将近一年该怎么算？你给我买的那辆车该怎么算？开工作室的时候，你投资的那些钱该怎么算？工作上，你对我的那些帮助又该怎么算？一年来，你对我付出的感情，又该怎么算？” 想起林曼曾经对他的各种好，方南忽然就泪流满面。 这些事情都是在日常生活中，悄悄的发生的。 现在想起来，一件件说出来，方南惊讶的发现，林曼对他做过这么多事情，这还仅仅是一小部分。 他这才明白，林曼父母的车祸，虽然跟自己关系不大，可是他依然愿意替林曼扛下所有。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呀。 林曼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方南。 连她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方南说出来的，还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替他做了多少事情，又替他改变了多少，恐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难道这一年来，方南就没有为她做过事情吗？ 不，他当然做过，日常的关心和照顾，早已经融入到了他的骨子里。 她能够感觉到，她在方南的心目中，早已经被摆到了第一位。 可是，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方南又在医院说出了那样的话，她实在过不了心理上的那一关。 她手上拿着手镯，保持着要递给方南的姿势，神情却是呆滞的。 “林曼，我告诉你，咱们俩之间根本就算不清楚，咱们俩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就这么快结束，你等着吧，事情总会有说清楚的那一天。” 方南并不相信他们俩真的就这样分手。 现在的林曼只是过不了心理上的那一关，等到她知道事情真相以后，绝对能理解他。 说完，方南拉着行李箱，朝着外面走去。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林曼的身体忽然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眼泪不自觉的哗哗往下面流。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在这段感情里，她真心实意的付出了所有。 她也能够感受到，方南的真情实意。 明明两个人是相爱的，可是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难道是自己太在乎方南，不允许在这段感情里，有任何不纯净的东西？ 明明是她提出来的分手，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呢？ 很快，她又开始担心方南，他就这样拉着个行李箱出去，晚上要住在哪里呢？ 也不知道他身上是否带着钱？是否有饭吃？ 她这才意识到，以前从来不管家庭琐事的她，早就把心思放在两个人的日常生活上了。 是呀，他们俩之间，真的能算清楚吗？ 林曼一下子瘫倒在沙发里，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跟着方南走出了这个大门。 她的手里却紧紧的攥着那只玉手镯。 …… 离开家的方南，开着车游荡在大街上。 他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一年前跟唐姗姗分手的那个雨夜，他像是一个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大街上，那个时候，他心灰意冷。 不过，今天的感受，跟一年前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的他，心如死灰。 但是今天，他的心里依然抱有希望。 他知道，林曼的心里是爱他的，她只是暂时被秦川蒙蔽了双眼。 迟早有一天，她会看清真相。 方南知道，越是在关键的时候，越是不能着急，更不能轻易的放开林曼的手。 这个时候，她遭遇到了奶奶的重病，正是她心理脆弱的时候，他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车子在路口掉头，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来到医院的门口，这里有不少的小宾馆，他没有犹豫，先租了一间。 他要暂时住在医院的附近，方便能随时去医院照顾林曼的奶奶。 不能因为跟林曼闹别扭了，就丢下老太太不管。 老太太对他做过的事情，方南一直铭记于心。 宾馆不是很高档，不过卫生还算是不错。 他先是洗了个澡，刮了一下胡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然显得有些疲惫。 他打起精神，换了一套衣服。 这才发现，一年来，自己所有的衣服都是林曼帮忙挑选的。 他的生活中，处处都是林曼的印记。 他们又怎么能真正的分开呢？ 安顿好以后，方南没有停留在宾馆，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林曼奶奶睡得昏昏沉沉。 她现在每天大半的时间都是在睡觉。 目前采用的是保守治疗。 看着她瘦弱的身体，方南实在无法想象，一旦采用化疗，可能会加快她的病情，甚至一个疗程都坚持不下去。 这两天他查阅了不少资料，也知道了化疗是怎么一回事。 化疗确实能够杀死癌细胞，同时，对身体其它器官的损伤，也是一种不可逆。 很多病人往往不堪副作用的折磨。 第450章 老人的善良 生老病死，是自然法则，谁也逃脱不了这个过程。 能够安详的没有痛苦的离开这个世界，有的时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方南相信，林曼总有一天能看明白这一点的。 坐在病床边上，看着林曼的奶奶，方南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经历过爷爷奶奶的去世，也明白这些事情。 但是，这个过程，会让活着的人的心里非常煎熬。 已经看到了结局，又束手无策，那种感觉，不要说是林曼了，就连方南也承受不了。 因此，方南很能理解林曼心里的想法。 在病床边枯坐一个多小时，林曼奶奶忽然醒了过来。 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恍惚，虚弱的看了方南一眼。 “小方，你来了……你看看我，每天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了……真是不行了……” 林曼奶奶自己都已经看到了生命的尽头。 听着老太太虚弱的声音，方南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不过，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奶奶，你别乱想，会慢慢的好起来的，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买。” 方南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到晚上八点了。 林曼奶奶却摇摇头，“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等说完，她马上又改口道：“要不然的话，你给我弄一份粥吧……” 听了林曼奶奶的话，方南心里更加难受，他看的出来，老太太真的是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她为了不让方南担心，还是让他给自己买一份稀粥。 这就是老人的善良。 自己已经病成这个样子，还在想着别人的心里想法。 方南并没有拆穿老太太的心思。 他微微的点头，说道：“好，你稍微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买。” 他站了起来，转身却看见林曼提着一个饭盒，出现在他身后。 她用复杂的目光看了方南一眼。 本想说，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 但是，说了这话，又怕奶奶担心，硬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她往病床前走了两步，说道：“奶奶，这么晚了，你让方南去哪里给你买稀粥呀？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说着，林曼提了提手上的饭盒。 奶奶看了林曼一眼，又看了方南一眼，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话来。 方南连忙放下病床上的桌板，又将病床摇了起来。 林曼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饭盒放在桌板上，一一将里面的稀饭和菜端了出来。 以前的林曼根本就不会做饭，现在也能有模有样的做出来几个菜。 “小曼，这些都是你做的？奶奶真的想不到呀……” 看着摆出来的菜，林曼奶奶又是一番感慨。 林曼轻声笑了一下，“奶奶，你尝尝，看好不好吃，要是喜欢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她拿起一双筷子，递到奶奶的手上。 “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小方，你还没吃饭吧？做了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呀。” 奶奶招呼林曼和方南一起吃饭。 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而是配合着奶奶，或拉过来椅子，或直接坐在床边。 奶奶先是喝了一小口稀粥，又尝了一口菜，然后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小曼都会烧饭了，那我也该放心了……” “奶奶，你说什么呢？以后别再说这些话，知道吗？好吃的话，那就多吃一点。” 林曼嗔怪一声。 方南和林曼的心里都非常不好受。 奶奶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交代后事。 “好好好，不说了，我多吃一点。” 奶奶挤出一丝笑容。 说是多吃一点，可是，她只是每个菜浅尝两口。 都病成这样了，又是胃癌，哪里能真的吃下去？ 她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不想林曼的心里难受。 方南当然看出来了，林曼又何尝没有看出来呢？ 不过，他们俩这一会儿非常有默契，谁也没有拆穿奶奶的心思，两个人故意不催促奶奶吃饭，假装没有看见她吃的那么少。 “嗯，奶奶，小曼今天做的饭真不错，有点水平，呵呵……” 方南故意说些轻松的话题，想要让大家的心里能稍微好受一点，尽量不要去想生病的事情。 奶奶也是不断的点头。 为了证明林曼做的饭好吃，方南还故意多吃了一些。 最后，林曼带来的饭菜，被三个人吃了精光。 当然了，大部分的饭菜都进了方南的肚子里。 吃完饭以后，方南又积极的去洗碗、收拾桌板。 林曼坐在病床前，又开始安慰奶奶。 她告诉奶奶，秦川刚收购了一家生物医药公司，专门用来研发新药，据说有一款新药，对治疗她的病有很好的作用，让她不用担心。 奶奶忧心忡忡的看着林曼，又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 等方南收拾完东西以后，奶奶看看方南又看看林曼，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不要太担心我。” “那怎么行？” 方南和林曼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反对。 尽管林曼请了二十四小时的护工，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依然想要多留下来陪陪。 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 然后方南又看向奶奶，说道：“奶奶，你别担心我们，我们年轻，身体好，累不着的。” 林曼奶奶看他们俩说的坚决，也不好意思拂了他们的一片好心。 “那……” 她有些犹豫。 “奶奶，要不让小曼回去吧，我留下来陪你，她两天都没有睡好了……” 林曼脸上的憔悴太明显了，方南也有些心疼。 林曼还想再说些什么，方南连忙提起饭盒，塞到林曼的手里，说道：“行了，别争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记得再熬点粥带来，奶奶喜欢吃。” 林曼看了方南两眼，想说什么，可是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辛苦你了……” 林曼显得很客气。 虽然她已经提出了分手，但是，在奶奶的面前，她实在不敢说出来，生怕奶奶担心。 “行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方南明白林曼的意思，他配合着林曼在老太太的面前演戏。 老太太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没有说话，却一脸平静。 第451章 委屈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什么。 她提着饭盒，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奶奶，默默的转身离开。 方南看着林曼离开的方向，有些发呆。 “小方，你没事吧？过来陪奶奶说说话。” 林曼奶奶这个时候叫了方南一声。 “好的，奶奶。” 方南收回思绪，然后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病床的边上。 “小方，你跟小曼……是不是闹矛盾了？” 林曼奶奶的眼里有一丝担忧。 方南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奶奶为什么会这么说，他觉得他和林曼的配合已经很好了，奶奶怎么可能会看出来他们俩闹分手呢？ 他连忙摇头。 “奶奶，你多想了，我们俩好着呢，怎么会闹矛盾？” 方南知道，他不能把实情告诉奶奶，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再操心别的事情了。 “小方，我虽然病了，但是，我的心里透亮着呢，你不用瞒着我，就拿晚上吃饭的事情来说，你要出去买饭，小曼却是从家里带饭过来，显然，你们事先没有商量过，这是男女朋友之间该有的状态吗？” “奶奶，你……” 方南不得不佩服老太太的观察力。 虽然她生病了，可是她整个人活得通透，什么事情看不明白呢？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曼奶奶解释。 “你们俩闹矛盾，是不是因为我的病呀？小方，让你受委屈了。” 奶奶继续说着。 又一次被她说中了，方南觉得，自己在老太太的面前，简直就是一个透明人，心里有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她。 “奶奶，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受委屈？这不是你生病了吗？小曼的心情不好，说两句重话，也没有什么。” 方南安慰着奶奶。 就算是奶奶猜到了他们之间出了问题，方南也不想她太过于担心。 “哎。” 奶奶轻声叹了一口气。 “小方，我有点后悔了，真应该早点把她父母的事情告诉她，她要是早点知道这些，也不至于是现在的情况。” 林曼奶奶有些后悔了。 “奶奶，你没有做错，要是小曼知道了她父母的事情，谁知道秦川会怎么对付她？你也是为了她好呀。”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两面为难。 不管是告诉还是不告诉，似乎都有点不妥。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小曼也长大了，有些事情到了该让她知道的时候了，要不然的话，恐怕她会沦落到秦川的工具。” 奶奶这次似乎下定了决心。 当年秦川收林曼当干女儿，她没有反对，想要用这种方法，让林曼得到庇护。 现在跟二十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看的出来，林曼对秦川似乎有依赖的心理。 这非常危险。 “奶奶，先不要着急，有件事情，我还没有跟你说，市里成立了专案组，正在秘密调查当年的车祸，这个时候把实情告诉了小曼，我担心秦川会狗急跳墙。” 方南有些担心。 秦川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当年为了阻止林曼奶奶调查，他竟然找人打断了奶奶的腿。 要是林曼知道了这件事情，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触怒了秦川，会不会对她下毒手呢？ “哦？” 林曼奶奶的眼睛里忽然闪现一道亮光。 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又熄灭了。 “小方，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当年都没有什么证据，现在重新查，能有证据吗？我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告诉小曼，只是不想她继续稀里糊涂下去，难道我要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了吗？” 奶奶一脸痛苦。 虽然她说的话不好听，但是，说的却非常有道理。 “奶奶，再等几天行吗？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几天了，万一调查有结果呢？” 虽然事情过去了二十年，可是，方南觉得这次调查的力度这么大，要是连这次的调查都没有结果的话，他就真不抱希望了。 “小方，要不是因为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可以等，可是……” 说着这话，奶奶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吧，我听你的，再等几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奶奶脸上浮现出绝望。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真害怕连最后的这几天也坚持不了。 “奶奶，你说什么呢？事情不会那么糟糕……” 方南伸出手，握住奶奶那干枯的手。 他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着奶奶这一辈子经历的苦难，方南悲从心来。 奶奶似乎感受到了方南的心思，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小方，你也不用难过，谁都会有这么一天，能把小曼养育成人，我也算是欣慰了，死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去到了那边，也可以早一天跟小曼的父母见面了。” 活到了这个年纪，奶奶已经看淡了生死。 就算是把这些话挂在嘴上，也丝毫没有忌讳。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奶奶的话，他只能低着头。 “小方，这个世界上，我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小曼了，这孩子命苦呀，她现在被蒙在鼓里，很多事情不知道，要是做出什么不合适的话，你一定要多担待点。” 奶奶用渴望的目光看着方南。 “奶奶，你就放心吧，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好，那就好，你能这么说，我就彻底放心了。”奶奶微微点头，接着说道：“孩子，小曼从小没有了父母，性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你一定要多包容她呀，不管到什么时候，你一定要给她留点余地，千万不能说分手这样的话，知道吗？” 说着这话，奶奶竟然想要努力坐起身子。 方南连忙起身，轻轻的摁住她。 “奶奶，你放心好了，你说的话，我全部都记在心里了，我们不会分开的，永远都不会分开的，我当着你的面保证。” 奶奶已经病入膏肓了，竟然还在担心他们之间的事情。 见方南做出保证，奶奶似乎松了一口气。 “好，那就好，只是，委屈你了……” 奶奶的声音更加虚弱了。 似乎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快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了。 她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452章 信念 奶奶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方南实在有些担心。 距离刚才清醒，还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 他真的挺害怕，害怕奶奶就这样一下子睡过去了。 趁着奶奶睡着，方南又去了晚上值班医生的办公室。 晚上值班的是一个中年男医生，他知道方南是方媛的堂弟，对他便客气了很多。 “医生，我想问你一下，病人最近一直嗜睡，这是什么问题呀？” 方南心里隐隐知道这是病情在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找医生问问清楚。 “病人的情况不是很好，我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后期的病情发展速度，可能会非常快……” 医生打开电脑，找到林曼奶奶的病历，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一边看，一边详细的跟方南解释了一下癌细胞的扩散情况。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其它的器官。 目前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办法采取积极治疗的方式。 “我听说有医药公司正在研发新药，不知道这种新药，是否能给病人带来一些积极的治疗效果？” 方南不由得想到了秦川说的话。 不管他有没有其它的目的，目前治疗老太太的病最重要。 如果真的能治疗老太太的病，方南觉得，就算是让他暂时妥协，也不是不行。 讨回公道很重要，可是，跟活着的人相比，似乎其它的事情显得根本就无所谓。 仔细想想，他今天确实有些冲动了。 医生摇摇头。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新药主要针对的是癌症初期有疗效，病人现在已经到了晚期，恐怕不会有什么帮助，任何激进的治疗，对她的身体都是一种伤害，再说了，你也说了，新药还在研发，究竟研发到了哪种程度，谁能说的清楚呢？” 医生会经常注意医学前沿的最新成果，方南稍微一说，医生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不过，医生并不看好这款新药。 严格来说，老太太已经到了无药可治的地步。 方南的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一点，只不过，他只是有些不太甘心。 方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方，我知道你是方医生的堂弟，所以，有些话说的就直白一些，病人目前最好的治疗方式，就是采用保守治疗，她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做积极治疗，现在病人感受不到太大的痛苦，一旦进行了化疗，简直是生不如死呀。” 医生确实说的很直白。 像这样的话，要不是认识，医生根本不可能跟方南说。 方南知道是这样的结局。 医生的话，只是印证了他心里的一些想法。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方，我们当医生的，尤其是这个科室的医生，见过太多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是家属心有不甘，人到了这一步，当家属的还是想开一点吧。” 医生跟着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说的话显得有些冰冷，但是，方南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是对的。 方南微微的点点头。 “对了，小方，病人是你奶奶吧？一个当孙辈的人，能做到像你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方南忙前忙后，医生都看在眼里，他们都挺佩服方南替老太太所做的一切。 方南苦笑一声，微微摇头，说道：“不是，她是我女朋友的奶奶。” 医生愣了一下。 然后朝着方南竖了一下大拇指。 “不简单呀，孙辈在医院照顾病人的都很少，更不要说是女朋友的奶奶了。” 医生也是感慨不已。 方南苦笑，没有向医生解释太多。 回到病房，呆呆的坐在病床边上。 这几天他一直没有休息好，可是，他却没有一丝困意。 连最新研制的新药对奶奶都没有了作用，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知道林曼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他已经预料到了林曼的失望。 …… 接下来的几天，方南几乎白天晚上都守在病房里。 偶尔去公司一趟，处理一些紧急的工作。 幸好公司的框架搭建的比较好，就算是方南长时间不在公司，公司也照样能正常运转。 刚开始的时候，林曼有些排斥方南一直待在医院，既然已经说了分手，还让方南为了奶奶的病忙前忙后，她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当着奶奶的面，她又不好多说什么。 另外，她还要忙着联系外面的医生，待在医院的时间显然要少很多，医院里没有人照看着，她也不是很放心。 至于说护工，毕竟不是什么亲人，她又不能完全放心。 几天忙碌下来，南京所有的三甲医院，她跑了个遍，接触到了不少的专家，一些知名的私立医院，她也都跑了一遍。 可是，给她的答案几乎跟这边的医院一样。 除了一身的疲惫和绝望，她没有任何收获。 看着一天比一天消瘦的林曼，方南也有些心疼。 再次在医院遇到她，方南找到跟她单独谈话的机会。 “小曼，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要冷静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陪陪奶奶，这比你瞎折腾要强多了。” 方南不止是心疼林曼，更是埋怨她本末倒置。 可是，林曼怎么能体会到方南的一番心意？ “方南，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不想在医院，马上离开，我又没有求着你留下来，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要留在这里，这边的医生不行，我会想办法联系国外的医生，我不相信奶奶的病真的治不好。” 林曼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她还是不能同意方南的保守治疗方案。 方南看着林曼倔强的样子，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点信念大概也是支撑着林曼不倒下的一个原因。 要是等她想尽一切办法，最后却没有一点收获，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其实，虽然方南没有到处跑，可是，该查的信息，她全部查过一遍。 虽然不断有最新的研究成果出来，但是，这些东西宛如是空中楼阁，距离临床应用，还不知道要等待多久。 显然，奶奶的情况根本就无法等待。 第453章 保密 “小曼，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咱们还是要认清现实，你说对不对？要是真的有更好的办法，你觉得我会阻止你去尝试吗？” 方南还是想要让林曼尽快的清醒过来。 他真的害怕有一天她绝望了，是否会直接倒下。 “哼，你是医生吗？你怎么就知道没有更好的办法？” 林曼冷笑，她完全听不进方南说的话。 “小曼……” 方南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来说服林曼。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蓝莓打过来的。 他又看了林曼一眼，往一边走了两步，这才接通电话。 “喂，有事吗？” 方南说话的声音很轻。 “你现在有空吗？我家老蓝想见你一面。” 电话里马上传来蓝莓清脆的声音。 “行，我现在过去，还是老地方，是吧？” 跟蓝莓确定了地方，方南便挂断了电话。 “哼，你的速度倒是挺快呀，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林曼看着方南，又是一声冷笑，虽然她没有听出来电话的内容，也没有听出来是谁打来的电话，但是，她还是听出来了，打电话的人是个女人，并且还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又听到方南说，在老地方见面，她更是恼怒。 看的出来，他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小曼，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能一声苦笑。 “我怎么想，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咱们俩现在又没有什么关系，你想要干什么，跟我无关。” 说完，林曼转身就要回病房。 “小曼，你听我解释。” 方南连忙拉住林曼的手臂。 他接蓝莓的电话，并不是故意要背着林曼。 实在是害怕她听到车祸的事情。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误会，他跟别的女人开始了恋情。 这真的是让方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放开我！” 林曼回头看了方南拉着她手臂的手，用低沉的声音呵斥。 这里是医院，林曼不可能用太大的声音，但是，这一声足以让方南吃了一惊。 他本能的松开了手。 方南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林曼，他不敢相信，林曼竟然这样跟他说话。 林曼似乎也怔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看都没有再看方南一眼，转身进了病房。 方南呆呆的在病房的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以后，方南来到了婚纱店旁边咖啡馆。 蓝莓正等在咖啡馆的门口，她看到方南也吃了一惊。 “帅哥，你这是怎么了？几天没见，怎么憔悴成这样了？是不是晚上的时候坏事做多了？我可提醒你，年轻人要多注意身体。” 蓝莓笑着跟方南开了一个玩笑。 他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随便开玩笑，也无伤大雅。 方南只是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接蓝莓的话茬。 “蓝市长呢？是不是已经到了？” 方南想要尽快谈正事。 “真没意思，他已经到了，还说了，你一到就让我带你进去，我好像成了他的秘书，真应该跟他要一份工资。” 蓝莓嘴上抱怨着，可是，她也知道，她父亲的工作都是急事，耽误不得，便连忙带着方南去了包间。 进了包间，蓝莓没有停留，便回了婚纱店。 方南先是看了看包间的情况，桌子上跟上次一样，摆着一杯咖啡和一壶茶。 蓝星和正在抱着手机，回复消息。 看到方南进门，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小方，你先坐，等我回几条消息。” 他一边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一个城市的市长，想必平时的工作很忙，他竟然能抽出来时间，来跟他见面，这足以说明，他对秦川案子的重视。 过了五分钟，蓝星和终于回复了所有的信息。 他放下手机，看向方南。 “小方，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方南连说没关系。 他看着蓝星和，知道他一定是跟他谈案子的情况，要不然的话，他不会闲的这么无聊。 “小方，经过专案组的努力，陈浩和胡杰交代了一些东西，不过，想要撬开胡志远的嘴，确实不容易，他坚持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查到，你曾经有个女朋友，叫唐姗姗的，受到了胡志远的威胁，要是能拿到唐姗姗的口供，事情就简单了。” 蓝星和直接说出了见方南的目的。 唐姗姗已经回老家了。 她的老家是一个小县城，当时胡志远威胁过她，就算是回到了小县城，为了家人的安全，想必也会低调很多，甚至会搬离原来居住的地方。 蓝星和肯定是想要方南提供一下唐姗姗的联系方式。 方南苦笑。 “蓝市长，不瞒你说，唐姗姗离开以后，便换了联系方式，我只知道她老家的大概地址，至于她回去以后，还住不住在那里，我真不知道。” “行，有以前的住址就行，我们联系一下辖区的民警，上门确认一下。” 普通人觉得不好办的事情，对于政府机关，可能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方南点头，凭借着记忆，将唐姗姗老家的住址告诉了蓝星和。 蓝星和马上将方南提供的消息发了出去。 看的出来，他做事雷厉风行。 “小方，我再提醒你一下，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你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表面上我们在查海川集团向胡志远受贿的事情，实际上，我们要通过这件事情，打开集团腐蚀干部的事情，甚至是秦川手上的命案。” 听了蓝星和的话，方南微微的吃了一惊。 看来立场不同，调查的事情就不同。 想必，不久的将来，任何一件案件的公布，那都会引起官场的地震。 他机械的点点头。 “蓝市长，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会保密。” “好，我相信你。” 蓝星和也点点头，然后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放下杯子，蓝星和又看向方南。 “小方，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怎么？最近工作压力很大？” 蓝星和慧眼如炬，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一眼就看出了方南的气色不是很好。 方南无奈的苦笑一声。 第454章 不能留遗憾 方南苦笑一声，说道：“蓝市长，林曼的奶奶，哦，也就是林海的母亲，查出来胃癌晚期，恐怕没有几天了……” 他本不想在蓝星和面前提起这些事情，更不想用这种事情来博得别人的同情。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只有冷暖自知。 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弄的人尽皆知。 “哦？你说的是那个一直替林海找证据的老太太？” 蓝星和听了方南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方南点点头。 “那我们的工作要抓紧呀，不能让老太太带着遗憾离开呀。” 蓝星和的表情更加凝重。 二十年前，案子就审错了。 要是让老太太再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蓝星和的心里实在不好受。 他是这个城市的管理者，在他的管辖内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非常不安。 听蓝星和这样说，方南稍微有些感动。 “蓝市长，谢谢你能这么说，你的话，我一定带给老太太，我相信，她听了你的话，心里一定会感到安慰。” 这么多年来，老太太就是想讨回一个公道。 现在，能听到这个城市的管理者说出这样的话，她应该能满足了。 普通老百姓有的时候要的东西不多，就是想要一个公平和公道，上位者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们大概也就知足了。 林曼奶奶多年的心愿，不就是想要替林海讨回公道吗？ “小方，你这么说，让我们这些人感到汗颜呀。” 蓝星和又是一阵感叹。 作为一市之长，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属难得，起码说明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好官。 这个案子能落在他的手上，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哪怕事情最后没有什么结果，起码有人真正为这件事情努力过。 “对了，蓝市长，不知道能否请你帮个忙？” 蓝星和是方南认识的职位最高的领导了，他的人脉应该很广，估计能请到国内顶尖的医生。 方南忽然想到这些。 如果真的能请到的话，也能减少一些林曼的奔波劳累。 “小方，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 平时确实有不少人想要走后门，不过，蓝星和了解方南的人品，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利，而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他用和善的目光看着方南。 方南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微微顿了一下，还是将心里的想法跟蓝星和说了一遍。 听了方南的请求，蓝星和微微点头。 “嗯，不错，年轻人有情有义，这个忙我帮了，我有同学是这方面的权威，回头我就给他打电话。” 蓝星和一口答应。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方南没有想到蓝星和答应的这么痛快，更加没有想到，他的同学就是这方面的权威。 一个优秀的人，估计他的同学也不是泛泛之辈。 这么大的领导，既然当面答应了，一定能把事情办成了。 他连忙站起来，朝着蓝星和鞠躬感谢。 蓝星和笑着摆摆手。 等方南再次坐下以后，蓝星和看着他，微微一笑，说道：“要是早认识你几天，我就把蓝莓介绍给你了，像你这种踏实的孩子，现在真不多了。” “啊？” 方南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的笑了笑。 他知道，蓝星和是在跟他开玩笑。 就算是早认识几天，他也不敢跟蓝莓交往，双方的家庭条件相差实在太大了。 当时跟林曼交往的时候，他就觉得双方的条件相差太大。 更何况是蓝莓呢？ “呵呵，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先回去了，联系好我的那个同学以后，我让他直接跟你联系。” 蓝星和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又变得不错了。 他端起茶杯，喝掉了茶杯里的水，然后便起身离开。 方南将蓝星和送出包间，然后又坐回到桌子旁边。 他不能跟蓝星和一起出去，这也是为了避嫌。 蓝星和之所以每次都约他到这间咖啡馆见面，而不是政府办公室，想必也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方南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 他坐在桌子旁，将咖啡喝完，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慢慢起身离开。 谁知道，蓝莓竟然等在咖啡馆外面。 看到蓝莓，方南忽然想起蓝星和刚才说的话，心里有些别扭。 他不知道蓝星和在家里有没有这样跟蓝莓说过同样的话？ 估计也会说过。 方南显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方哥，你跟我家老头神神秘秘的，究竟搞什么名堂呀？” 蓝莓倒是没有注意到方南表情的变化。 她知道蓝星和最近在调查一件案子，似乎跟林曼的家人有关系，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 若是平时，很多人想要上门见蓝星和一面，都相当困难，现在倒好，蓝星和竟然两次主动约方南出来见面。 “你想知道呀？简单呀，回家问蓝市长，呵呵。” 方南微微一笑。 看来，蓝星和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有透露一个字。 说完，方南转身就要离开。 蓝莓一把拉住他。 “你先别走，见你一面不容易，我想问问你，你们的礼服怎么办？我都改了几次了，你们也不说来试试，小曼姐也真是的，她好像也没有刚开始的时候积极了，你们到底还要不要？” “要，当然要了。” 方南听蓝莓说的是这件事，连忙肯定。 “最近家里有点事，实在没有心思来试穿婚纱，不过，你放心好了，等忙过去这一阵子，一定会来的。” 听了方南的话，蓝莓还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我说话你还不放心呀？再说了，定金不是都给你了，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嘻嘻，我不是担心这个，我不是想着能尽快拍到你们结婚时候的照片吗？” 蓝莓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看的出来，她真的很热爱她从事的行业。 一个人能有这样的执着，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你放心好了，等不了多长时间的。” 方南说的很肯定。 这话像是对蓝莓说的，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第455章 说话刻薄 跟蓝莓分开以后，方南又去了一趟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没有多耽搁，便又回到了医院。 刚一进门，手机便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马上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方南吗？” 方南有些疑惑，他并没有听出来对方是谁。 “是的，我是方南，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老蓝的同学，我叫高建元。” 方南听了对方的话，脑子快速的转动着，他在想，究竟谁是高建元？ 老蓝的同学？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对方说的老蓝，难道是蓝星和？ 而这个高建元，难道就是蓝星和给他介绍的医生？ 这两天，他没有少查阅这方面的资料，也在网上查到了高建元的信息。 不过，那可是这方面的专家级人物，他根本就不敢相信，高建元竟然会给他打来电话。 愣了一下，方南很快就反应过来，“哦，你是蓝市长的同学，高医生，是吧？你好你好。” 方南有些激动。 “小方，你好，我听老蓝说了你奶奶的病情，要是方便的话，我明天过去看看，你看可以吗？” 高建元说话非常谦逊。 这大概是有真本事的人的涵养吧。 越是有真本事的人，越是能保持低调。 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用夸夸其谈的方式来表现出他的能耐。 “方便方便，高医生，实在是麻烦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感谢了。” 方南的心里非常激动。 不管怎么着，有这样的名医过来仔细检查，也算是让大家安心。 “行，那咱们说好了，明天到南京以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高建元便挂断了电话。 这样的人时间宝贵，从来不会在无聊的寒暄上浪费时间。 他愿意从京城过来，想必是蓝星和跟他说了不少好话。 要不然的话，时间这么宝贵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远千里来帮忙诊病呢？ 挂断了高建元的电话，方南的脸上依然洋溢着喜悦。 他转身看向坐在病床边的林曼，微微一笑，说道：“小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高建元医生会来给奶奶看病。”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微微一愣。 她当然知道高建元是谁。 这两天，她极力想要联系到高建元，但是，很可惜，她连高建元的助手都联系不到。 刚才方南和高建元的通话，她也听到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是高建元主动联系的方南。 她也听到了，方南提到了蓝市长，她当然知道蓝市长是谁。 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是，方南竟然跟蓝星和走的这么近。 她又想到，市里最近成立的专案组，组长就是蓝星和，难道方南彻底倒向了蓝星和，要置秦川于死地吗？ 这让林曼有些不能接受。 自己联系几天的人都没有联系上，人家竟然主动联系方南，这也让林曼的心里有些不爽。 “谢谢，不用了，我已经跟干爸说过了，这两天就把生物公司研发的新药拿来给奶奶使用。” 林曼语气冰冷，拒绝了方南的好意。 其实，说出这样的话，她也有些后悔。 不管再跟方南置气，也不能拿这种事情置气呀。 毕竟能请到高建元这样的名医，真的很难得。 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但是，话说出去了，林曼却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 “小曼，你先不要着急，生物公司的新药，我也了解过，目前还处于研发阶段，药品的安全性以及有效性，还在验证当中，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能使用呀。” 方南有些着急了。 一款未知的药品，怎么能轻易使用呢？ 再说了，他那天晚上，跟医院的医生也讨论过了，医生基本上肯定了，那款正在研发的新药，对老太太的病情没有多大的帮助。 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考虑试用。 “不着急，你说的简单，大概躺在这里人不是你的亲人吧？” 林曼真的是着急了，伴随着智商也在降低，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伤人。 “小曼，我知道你着急，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冷静一点。” 方南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在一些事情上面，也不好跟她计较太多。 他只希望林曼在大方向上面不要走偏了。 “哼，你现在可以呀，都开始教我怎么做事情了？怎么了？最近跟大市长走的挺近呀？不知道他又会给你什么好处？是不是觉得不能从我干爸那里得到好处了，这就重新找了一个主子呀？” 林曼冷哼一声。 说出来的话更加刻薄了。 “小曼，你……” 方南被林曼的话气的语塞。 他实在没有想到，林曼在这件事情上，竟然会这么看待他。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林曼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了。 但是，想到方南最近做的事情，她就无法克制住内心的烦躁。 尤其是刚才的时候，竟然一个女人给他打来电话。 接到电话以后，竟然还去“老地方”跟人见面，这让林曼的心里更加窝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明明自己已经说了要跟方南分手，而且还把方南从她的家里赶了出去。 按理说，方南再跟任何一个女人谈恋爱，都不关她的事情了，可是，她为什么会心里烦躁呢？ 可能在内心的深处，她还并没有意识到，他们俩已经分手了。 “行，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行了吧？” 方南实在有些忍受不了，他回怼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他怒气冲冲的回到医院外面的小宾馆。 自从定了这间房，他竟然还没有住过一天。 只是在定下来的那一天，在里面洗了一个澡，后来的几天，他根本就没有回来住过。 这几天，他每天晚上都陪在医院里。 全心全意的为了老太太好，林曼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让方南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他几乎想要给高建元打去电话，让他明天不用过来了。 可是，回头又一想，这又是何必呢？ 林曼现在的心情不好，怎么能跟她计较那么多呢？ 第456章 找上门 方南疲惫的躺在宾馆的床上，他的脑子很乱。 曾经的他，是个生活多么单纯的人呀。 没有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生活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成长了很多，经历了很多，可是，内心的痛苦也不少。 要是时间能回去的话，他宁愿做一个简单的人。 像蓝莓那样，活的简单。 想着这个事情的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方南以为是宾馆的服务人员，非常不情愿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竟然看到站在门外的秦川。 他一脸惊讶。 他不知道秦川怎么会找到他住的地方。 住在这里，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甚至都不经常回来。 不过，片刻惊讶以后，方南又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来了？” 方南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 秦川却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没有想到吧？不请我进去坐坐？” 方南心里厌恶秦川，眼神里丝毫没有隐藏对他的厌恶。 看了他一眼，本来想要拒绝他，但是，他却想要知道秦川找他究竟有什么事。 他冷哼一声，闪到门的一边。 秦川咧嘴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这间不大的客房，然后微微一笑。 “怎么？几天不见，竟然混成这副模样了？被小曼像丧家之犬一样赶出家门了？” 秦川一阵冷嘲热讽。 “秦川，有事说事，你该不会专门来讽刺我的吧？” 方南对秦川的冷嘲热讽丝毫不放在心上，他心里明白，秦川不过就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他，最后达到他另外的目的。 “呵呵，我还真的没有那个闲心。” 秦川又是一笑，然后坐在客房的沙发上。 “说吧，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方南直盯着秦川，他不愿意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哈哈哈。”秦川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方南时候的样子。 方南对秦川也有了一些了解。 知道他这种状态，是一种自信的表现。 他现在不应该焦头烂额吗？怎么会有这样的表现呢？ 笑完以后，他接着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去见了蓝星和？” 听了秦川的话，方南一下子愣住了。 他不知道秦川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他和蓝星和的见面，算的上是很保密了。 “怎么？感到很意外是吧？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我能找到你的住处，自然也能知道你的行踪。” “秦川，你派人跟踪我？” 方南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些。 秦川微微一笑，他并没有回答方南的话。 收起笑容，他一脸的轻松，说道：“方南，我在这个城市深耕多年，很多部门都有我的人，他们拿了我的好处，我要是真的倒台了，你觉得他们能睡得着觉吗？” 秦川说完这话，又是一声冷笑。 方南的心里怔了一下。 之前刘元青跟他说过，有人拿了秦川的好处，他最近做的事情有些疯狂，那些人想要秦川下台。 这话有点道理。 不过，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只是想要秦川平稳的下台，而不是想要这么激烈的方式。 要是秦川进去了，他们岂不是要人人自危？ 看来，凡事都有两面性呀。 “哼，好笑，那些跟你狼狈为奸的人睡不着觉，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南冷笑一声。 “你说的没错，跟你确实没有关系，但是，我想跟你说的是，既然他们不想我这么倒台，那就会全力帮我解决麻烦，就算是蓝星和成立了专案组，又有什么用？这么久了，他们查到什么了吗？不就是七百万的事情吗？这对于我上百亿的公司来说，算是问题吗？” 秦川丝毫没有将专案组放在眼里。 方南看着秦川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却是一声冷笑。 从他说的话里，方南能够听的出来，秦川根本没有意识到专案组现在查案的方向。 他恐怕也不知道，陈浩和胡杰早就已经将他出卖了。 只要再找到唐姗姗，拿到她的口供，就能完成证据链的闭环，最后让胡志远开口。 胡志远知道的事情就多了，他一旦开口，秦川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 想明白这些，方南反而一点也不着急了。 “呵，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请问你，你何必来找我呢？” 方南戏谑的盯着秦川。 “方南，我来找你，还是想要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承认了网上的信息是你造谣的，目的就是想要报复我，并且跟蓝星和解释一下，我不会亏待你，以后咱们就一起发财。” 秦川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方南。 方南差点被秦川说的话逗笑。 “秦川，你费尽心机找到我，难道就是想要跟我说这些话吗？我要是能答应你，不早就答应了吗？何必到今天呢？” “方南，你是不是觉得跟蓝星和走的近，就有后台了？我告诉你，他只是一个外来的市长，任期一满，就会离开，到时候，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你别傻了。” 秦川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不是，秦川，你把自己说的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一定要我在网上发布一则声明呢？难道你自己搞不定这件事情？” 方南又是一声冷笑。 这件事情，他记得秦川已经找他说了好几次了。 “海川集团这么大一家公司，你以为搞不定网上的一则消息吗？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你要是再不开化，那就别怪我采用过激的手段了。” 秦川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也冰冷起来。 “过激的手段？我倒是想要看看什么样的手段。” 方南根本就不受秦川的威胁。 “方南，海川集团这么大一家企业，每年给地方政府贡献的税收，不是你能想象的，你觉得政府真的会拿集团开刀吗？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根本就不是你能想象到的。” 秦川还想最后再劝说方南一句。 “你说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是知道，这个世界要正义，要有公道，既然你做了坏事，那就必须要得到惩罚。” 方南就是这样一个人，越是别人威胁，他越是不在乎。 第457章 咱们走着瞧 “公平正义？”秦川听了方南的话，冷笑一声，说道：“你太幼稚了，这个世界有钱就有公平，有钱就有正义，只要你有了钱，就有了地位，每个人都会对你笑脸相迎，这一切我都能帮你实现。” 秦川想要把他的价值观输送到方南的头脑里。 方南却冷笑一声。 “你错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问题都可以拿金钱来解决的，你所做的这一切，一定要得到惩罚。” 方南意识到秦川的价值观已经错的离谱。 “方南，你何必要这么固执？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警告你，千万别逼我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秦川愤怒了。 在他看来，方南就是不识抬举。 他已经几次三番向他低头了，只要方南愿意跟他合作，事情就能轻松的得到解决。 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给方南画过大饼。 但是，这次过来，他却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如果方南要是还不答应，他就要采用别的方案。 “过激的行为？什么过激的行为？” 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这可不好说，林曼奶奶早就怀疑林海的死有蹊跷，可是，她为什么不继续调查下去呢？想必是什么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吧？” 秦川看着方南，一阵冷笑。 方南听了他的话，一下子就怒了，他的嘴角微微的颤抖着，一只手也攥成了拳头。 “秦川，你威胁我？不过，我想你最好搞清楚了，我现在跟林曼已经分手了，你的威胁对我根本不起作用。” 方南明白秦川话里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想拿林曼的安全来威胁他，让他妥协。 方南确信，这种事情，秦川干的出来。 二十年前他都敢这么干，今天，他照样敢这么干。 “是吗？你就别自欺欺人了，既然你说了林曼已经跟你分手，那你又何必对老太太的事情这么上心呢？又何必这么愤怒呢？” 秦川根本就不相信方南说的话。 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任何一件事情，他都能看的透彻。 他得意的看着方南，他确信，方南会像二十年前的老太太一样，跟他妥协。 “秦川，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年前了，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对林曼动手，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弄死你，我可不是林曼的奶奶，要不相信的话，咱们走着瞧。” 方南的眼神里充满着狠厉，也充满着杀意。 他没有在跟秦川开玩笑。 秦川看着方南的眼神愣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惧怕。 虽然方南只是来自于农村，无权无势，可是，他骨子里的那种韧性和不屈服，让秦川有些畏惧。 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对林曼下手的一个原因。 二十年前，他没有名声、金钱、地位的羁绊，做事情考虑的就没有那么多。 现在跟二十年前还真的不一样了，他拥有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让他放弃这些，他实在做不到。 不过，表面上秦川装作完全没有被方南吓倒的样子。 “方南，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完全掌握在你的手里，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别以后后悔。” 丢下这句话，秦川瞥了方南一眼，便站了起来。 实际上，今天来找方南谈判，又一次失败了。 连最后威胁他的话，似乎也不太起作用。 “以后会后悔的人是你，我劝你还是尽快将自己的问题向专案组交代一下吧。” 方南丝毫不畏惧秦川，他跟他针锋相对。 “那咱们就走着瞧。” 秦川冷哼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当秦川离开以后，方南显得有些着急了。 面对秦川的时候，他可以装作满不在乎，这只是他的权宜之计，想要先稳住秦川。 可是，这毕竟涉及到林曼的人身安全，他又怎么敢掉以轻心呢？ 一旦将秦川逼到死胡同，这种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方南不能置林曼的安全于不顾。 他想了一下，连忙拨通了蓝星和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蓝星和就接起了电话。 他大概也意识到，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方南不会给他打电话。 “小方，有事吗？” 蓝星和依然保持着镇定。 尽管心里知道方南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可是，他这个级别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冷静。 “蓝市长，刚才秦川找到了我住的宾馆……” 方南将秦川找人跟踪他的事情，以及拿林曼的安全威胁他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哦？有这种事情？秦川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简直就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听了方南的话，一向温和的蓝星和顿时就怒了。 他还没有见过如此将法律视为儿戏的人。 说完，蓝星和想了一下，说道：“小方，你放心好了，我会让相关部门安排一下，确保林曼的人身安全，她的家庭已经失去了两条性命，绝对不能再出事情了，要不然的话，我这市长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当下去？” 蓝星和向方南保证林曼的人身安全。 有了蓝星和的话，方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谢谢，谢谢你。” “小方，我觉得秦川已经快没有耐心了，你也要注意安全才是呀。” 蓝星和考虑的比较周到。 “嗯，我会注意的，蓝市长，你不用担心我。”方南也想过这件事情，说完，他又说道：“蓝市长，高医生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这件事情，真是太感谢你了。” 方南趁机又表示了一下感谢。 “哎。” 蓝星和轻声叹了一口气。 “小方，我大概把林海母亲的情况跟建元说了，得了这种病，你要有心理准备呀……” 蓝星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方南。 哪怕这样级别的领导，遇到这种事情，也无能为力。 所有人能做的，大概也就是尽人事了。 “嗯，我知道的。” 方南应了一声。 其实，他早就想明白了，只是，一直不肯接受现实的人是林曼。 这大概是因为老太太是林曼最亲近的人吧。 如果自己和林曼的位置调换一下，他大概也很难接受吧。 第458章 对着干 次日，方南接到高建元电话的时候，他已经早早的等在了机场。 人家专门过来一趟，别的事情做不了，像这种接送、饮食方面的安排，必须要做到位。 十几分钟以后，一个五十几岁儒雅的男人，拉着行李箱，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方南拿网上找到的照片对照了一下，连忙迎了上去。 “高医生，你好，我是方南，一路辛苦了。” 方南一边说话，一边主动伸出手，跟高建元握手。 “小方，你好，我自己打车去医院就行了，怎么还劳烦你过来一趟呀？” 高建元说话非常客气，完全没有大专家的架子和脾气。 这让方南的心里感到很踏实。 看的出来，高建元也是一个做事的人，难怪能跟蓝星和成为朋友，三观相同的人，脾气也都差不多。 两个人寒暄一下，便直接去了医院。 车子刚停到住院部的大楼下面，医院的院长，带着一众医生便迎了上来。 方南感到有些意外。 想必是蓝星和提前跟医院打了招呼的，要不然的话，外面的医生随便过来给病人看病，肯定是行不通的。 高建元估计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他倒是一脸平静。 “高医生，欢迎你来我们医院指导工作。” 院长说了两句客气话。 “哪里哪里，指导谈不上，我就是一名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高建元依然很平静。 “高医生，听说你要过来，科室的医生都想跟你好好学学，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院长对高建元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请求会不会受到驳斥。 不过，像这种难得的机会，他还是想给科室的医生争取一下。 高建元看了一眼院长身后的那些医生。 每个医生的脸上，都有一种渴望的表情。 高建元微微的一笑，说道：“行，大家都是同行，那就相互学习吧。”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方南心里感慨不已。 医生跟别的职业确实不太一样，不管到什么时候，大家都保持着一种学习的心态。 他也很佩服高建元这种“老带新”的精神。 他觉得以后在自己的公司里，也应该有这样的工作气氛。 院长将高建元带到医生办公室以后，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高建元换上了医院准备的白大褂，方南顿时感觉他神圣了几分。 高建元先是仔细的看了一下林曼奶奶的所有病例，又跟主治医生做了一些交谈，这才从办公室里出来，走向病房。 一进入工作状态，高建元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的气场很足，给人一种严谨的感觉。 科室的其他医生连忙跟上高建元的脚步，一行十几个医生朝着病房走去。 不了解真相的人，还以为是遇到了医生查房。 可是看看时间，好像又不对，医生查房没有安排到下午的惯例。 方南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来到了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让方南惊讶的是，秦川竟然也在病房。 他还带了两个人。 林曼正在跟他们讨论生物医药公司新药的事情。 想必这两个人一定是医药公司的人。 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不知道是林曼找他们过来的，还是秦川主动过来的。 他已经跟林曼说过了，目前的情况，暂时还不适合用新药。 显然，林曼没有将他的话听到心里。 再看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她一脸生气。 不过，好像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看到方南进门，林曼奶奶的眼睛忽然有了亮光。 “小方，你来了。” 林曼奶奶连忙跟方南打了个招呼。 方南看着林曼奶奶，微微一笑，问道：“奶奶，今天你感觉怎么样？” “嗯，挺好的，我感觉浑身都很轻松。” 林曼奶奶尽量挤出一丝笑容。 也不知道她真的感觉状态很好，还是假装的。 估计是后者，她一直不愿意别人担心她。 “奶奶，我从外地请来了高医生，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专门来帮你看病。” 方南说着这话，主动往旁边让了一下，让高建元站在最前面。 奶奶看了一眼高建元，又看了看方南，说道：“小方，我这个情况，我自己清楚，你别在折腾了。” 奶奶还是以前的那句话。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也不想拖累别人。 “奶奶，你说什么呢？干爸的医药公司已经有了新药，这两天就给你吃新药，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不等方南再开口，林曼先接过话茬。 “小曼，高医生在这里，究竟该怎么治疗，咱们是不是先听一下医生怎么说？” 方南对林曼的固执有些无语。 她太相信秦川了。 “哼。” 林曼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方南。 她退到一边，也不说话。 她也知道高建元是这方面的权威，也想听听他的看法，只不过，高建元是方南请来的医生，她跟方南有点对抗的情绪。 高建元大概了解林曼说的新药是怎么回事。 在来的路上，方南大概把这个情况也介绍了一遍。 高建元一直没有说话，不过，他却是在仔细的观察林曼奶奶的状态。 这个时候，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病床旁边，微微的弯着腰，满脸和善的看着林曼奶奶。 “老太太，你这气色还不错，有这么孝顺的孙女和孙女婿，是你的福气呀，呵呵。” 高建元并没有跟林曼奶奶聊病情。 他通过病历和各种检查的片子，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她的病情。 他要跟老太太唠唠家常。 一般的重病患者，越是到后期的时候，越是没有生存的信念。 这个时候，信念往往会更重要。 站在远处的林曼听高建元这么说，显得有些不自然，她偷偷的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的表现却是比较平静。 林曼奶奶似乎很喜欢听这种话，她轻声一笑。 “呵呵，你说的没错，这俩孩子对我确实很孝顺，活到这把年纪了，我没有别的挂念，就是希望看到这俩孩子结婚生子。” 说着这话，林曼奶奶竟然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方南连忙把病床摇起来了一些。 第459章 不安好心 高建元看着林曼奶奶，微微一笑。 “老太太，这有什么难的？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听医生的，配合治疗，按时吃饭，绝对能让你看到那一天。” 听了高建元的话，其他的医生面面相觑。 一般情况下，这种绝对的话，医生是不会说的。 到底是高建元真有本事，还是信口胡说？ 在他们看来，老太太的生命最多也就是剩下几个月了，保守治疗的话，能坚持三个月就已经是奇迹。 高建元这么说，恐怕也只是安慰老太太。 林曼奶奶听了高建元的话，眼睛里忽然也有了亮光。 “高医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能等到那一天？” “呵呵，当然可以，你现在虽然病的不轻，不过，还没有到不可医治的程度。” 高建元脸上带着笑意，但是，他说的话却非常肯定。 “那……太好了……” 林曼奶奶听了高建元的话，脸上明显有了喜悦的神色。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活到这个岁数，唯一惦记的就是方南和林曼的结婚。 听高建元说，她一定能等到那一天，她怎么会不激动呢？ 这个时候，方南和林曼也往前面走了两步。 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也不太相信高建元有更好的办法。 听他说的这么肯定，两个人不由得也开始有些心动了。 “高医生，你说的配合医生的治疗，不会是说要做化疗吧？奶奶现在的身体条件，恐怕有些不太合适。” 方南怕高建元没有弄清楚情况，连忙将林曼奶奶的身体情况特别说了一下。 “我说的不是化疗，病人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做化疗，也不适合使用未上市的新药，现在应该采用温和的保守治疗，可以尝试一下中药，重点是提高病人的免疫力。” 高建元的话，一方面是对方南说的，另一方面也是对医生说的。 在场的医生，都是西医，对中医不是很清楚。 不过，他们也知道，提高免疫力，确实很重要。 “哼，胡说八道。” 这个时候，秦川站了出来。 “老太太都病成这样了，你竟然说是要采用温和的保守治疗，这不是想要她的命吗？重病更应该用猛药，医药公司的新药具有很好的疗效，我认为，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尽快服用新药。” 秦川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高建元也转头看着他。 “哦，你是什么人？” 高建元也不生气，他心平气和的看着秦川，一副探讨的样子。 “我是医药公司的老板。” 秦川似乎有些受不了高建元的目光，他自报家门。 “治病救人是严肃的事情，更是科学的事情，一款未经批准上市，又没有经过临床实验的药，你竟敢保证对病人有疗效？这也太草率了吧？” 高建元这话已经说的很严厉了。 林曼夹在中间有些为难。 她觉得高建元和秦川的话都有道理。 她也是被逼无奈，要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拿未上市的新药来尝试。 同时，她又觉得高建元的保守疗法有些儿戏。 这不是等同于不治疗等死吗？ “这怎么是草率呢？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病急乱投医的话吗？” 秦川还想继续狡辩。 他也听说过高建元的名头，见他说的那么肯定，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希望林曼奶奶早点死去，他也知道，病重的情况下，不太适合用极端的治疗手段。 一旦林曼奶奶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岂不是少了一个追着当年事情不放的人？ “高医生，你不用听这个人的话，他不安好心，我愿意听你的，配合你的方案治疗。” 不等高建元开口，林曼奶奶先说话了。 秦川被林曼奶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脸上终于还是挂不住了，何况现场还有两个医药公司的人。 顿时，他老脸通红。 “奶奶，你不要这么说干爸，他也是为了你好。” 林曼觉得奶奶不应该让秦川这么没有面子，她出面替秦川解释了一下。 “小曼，他为了我好？你听听他说的话，这是为了我好吗？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奶奶用低沉的声音呵斥了一句。 说完以后，奶奶便大口的喘着气。 林曼一看，马上慌了，也有些后悔。 仔细想想，秦川说的话确实有些过激了。 毕竟他不是医生，怎么敢挑战医生的权威呢？ “奶奶，你没事吧？你别吓唬我。” 林曼着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老太太，你别着急，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调整好心态。” 高建元一边说，一边将吸氧瓶打开，让林曼奶奶吸上几口氧气。 很快，林曼奶奶的情绪总算是缓和下来了。 做完这一切，高建元又看了一眼秦川，说道：“病人最重要的是静养，以后无关的人，最好不要到病房打扰病人的休息。” 很明显，高建元说的无关的人指的就是秦川。 虽然他不太清楚秦川跟林曼奶奶之间的恩怨，可是，凭借他说的那些话，高建元就断定这个人心术不正。 护士很有眼力见儿，马上有人上前，请秦川跟他的两名员工出去。 “哼。” 秦川看了林曼奶奶一眼，然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见林曼奶奶的情况稳定下来，高建元又是微微一笑，说道：“老太太，你就放宽心吧，什么都不要多想，病情没那么可怕，你就等着抱重孙子吧，呵呵。” 听了高建元的话，林曼奶奶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高建元不愧是做心理的高手，几句话就说到了老太太的心里。 在他看来，保持愉快的心情，是最好的药物。 “好好好，借你吉言了。” 林曼奶奶的脸上重新有了光彩。 “小方，你跟我来一趟，我调整一下药方，从今天开始，咱们就开始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式。” 高建元说的很自信。 在场的医生算是服气了。 先不说高建元开出来的药是否有用，光是这份自信都不是一般医生能够达到的。 今天的事情，他还真的是给在场的医生上了一课。 第460章 撞人 方南和高建元离开病房以后，里面就剩下林曼和老太太。 “奶奶，你怎么这么跟干爸说话？他也是为了你好。” 奶奶平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对谁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一直看不上秦川，这让林曼有些不能理解。 “小曼，咱们听高医生的话，采用保守治疗，不要再考虑什么医药公司的新药了，以后尽量离秦川远一点。” 奶奶的情绪平和下来了。 想到一直没有告诉林曼实情，确实没有办法要求她正确看待秦川。 “奶奶，我怎么觉得你对干爸一直有意见？好像从我小时候就这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曼终于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她又想到了方南对秦川的态度，似乎跟奶奶一样。 难道奶奶和方南有什么事情，就瞒着她一个人了？ “小曼，秦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等有机会了，奶奶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奶奶的思想有些动摇了，看到林曼那么信任秦川，怕她被秦川利用了，很想马上告诉她真相。 可是，她又想到方南交代她的事情，现在专案组的工作到了关键时候，暂时最好不要告诉林曼。 “奶奶，究竟是什么事情呀？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林曼的心里更加疑惑了。 “奶奶，刚才我听了高医生的介绍，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你这个病没有那么可怕。” 这个时候，方南从外面进来，他的脸上带着笑意，一脸轻松。 “真的吗？那真是一个好消息呀。” 奶奶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微微皱眉，“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说完，林曼迈步走了出去。 方南不知道林曼要跟他说什么，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奶奶。 奶奶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跟方南说。 方南微微一笑，说道：“奶奶，你放心，没事的。” 说完，方南跟着林曼走出病房。 两个人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看四下无人，林曼这才停下了脚步。 她先是盯着方南看了几秒钟。 “方南，医生究竟是怎么说的？奶奶的情况究竟怎么样？这里没有别人，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林曼根本不相信方南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 虽然她不是医生，可是，这些天，她没有少研究这些方面的资料，也跟不少医生做过交流，知道奶奶的病情。 根本就不像方南说的那么乐观。 再说了，高建元刚才在病房里，根本就没有做详细的检查，他怎么就能下这样的结论呢？ “小曼，高医生私下里跟我说了，奶奶的病情确实很严重，不过，只要让她保持愉快的心情，配合中药的治疗，提高免疫力，完全有可能延长生存期。” 方南一脸轻松，说的非常肯定。 “好，我暂时相信你说的话，我再问你，你跟奶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曼当然希望能找到好办法治疗奶奶的病，听方南说的那么肯定，她的心情也稍微轻松了一些。 她忽然转变了话题。 方南愣了一下，他大概明白林曼说的是什么事情。 不过，他确定，林曼暂时只是怀疑，如果她确定的话，就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方南还不能承认。 “方南，你少跟我装蒜，我问的是关于干爸，你和奶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方南越是这个态度，林曼越是起疑，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个……” 方南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其实，事情说出来倒是简单，可就是不知道林曼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你们果然有事情瞒着我，奶奶不告诉我，你也不告诉我，既然这样，那我就去问干爸，我不相信他也不告诉我。” 林曼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方南顿时着急了。 他一把拉住林曼，不让她离开。 要是真的去问秦川，还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昨天的时候，秦川已经拿林曼的安全来威胁他了，这样去找秦川，那不是送上门吗？ “小曼，你冷静一点，我保证，再过几天，一定会把事情全部都告诉你。” “你说的话，我还能相信吗？” 林曼直盯着方南。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曾经最信任的人，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有些不敢再相信方南说的话。 方南苦笑一声。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你总应该相信奶奶说的话吧？你只要相信一点，我们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好。” 方南的眼睛里充满着焦虑。 林曼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来回扫视几秒钟。 “行，我再相信你一次，希望你没有骗我。” 说完，林曼甩开方南的手，转身离开。 方南一脸无奈，他只希望专案组那边的进度能快一点。 只要查到了线索，控制住了秦川，他便可以安心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林曼。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是高建元开了药方，不过，所需要的中药材，医院不全，需要他到外面药店买。 方南连忙收回思绪，快步去了医生办公室。 问清楚情况以后，没有耽误时间，连忙出了医院，去马路对面的一家中药铺买药。 走到路口，看绿灯亮起，刚要准备过马路，忽然听到一阵马达的轰鸣声，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 方南本能的停了一下脚步，朝着摩托车看了一眼。 只见摩托车的驾驶员盯着他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减速，而是朝着他冲了过来。 而坐在驾驶员后面的那个人，忽然抽出一根棒球棍，朝着方南就抡了过来。 方南稍稍愣神，然后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这辆摩托车是冲自己来的。 他连忙后退两步。 但是，他的反应速度还是慢了一些，棒球棍扫到了他的手臂上。 “啊！” 他惨叫一声，一股钻心的疼，差点让他一头栽倒到地上。 再抬头看那辆摩托车的时候，早已经呼啸而去，根本就没有一点踪影。 第461章 他不是这种人 方南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他试着活动一下手臂，可是，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 刚才那人下手很重，恐怕手臂的骨头断裂了。 幸好当时他躲闪了一下，要不然的话，后果可能会更加的严重。 有不少过往的行人，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 大概谁也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有好心人上前询问方南的情况，还有人问他，需不需要报警。 方南表示了感谢，说自己没事。 刚才那两个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他来的。 要说最近得罪过谁，恐怕只能是秦川了。 恐怕只有秦川能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 坐在路边休息了十几分钟，方南还是忍着疼痛过了马路，去药店买了药。 耷拉着一条手臂，回到医院，方南将药交给药房熬制，自己挂了骨科的号，想要检查一下手臂的情况。 谁知道，这个时候刚好遇到林曼来药房取药，她看到方南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喊了他一声。 方南不想让林曼看到他这个样子，更不想她替自己担心，装作没有听到，想要快速的离开。 林曼上前一步，伸手要拉他的手臂。 “嘶……” 方南本能的倒吸一口冷气。 林曼这才注意到方南耷拉着的手臂，又看到他一身的狼狈。 她一脸惊讶，问道：“你怎么了？你的胳膊？” 她又看到了方南手上捏着的骨科挂号单。 “没事……刚才不小心撞了一下……” 方南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撞了一下？真的？” 林曼显然不相信方南说的话，刚才两个人还在一起说话，这才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竟然把手臂弄成这样。 再说了，撞在哪里能把手臂撞成这样？ “呵，这种事情，我有必要跟你说谎吗？” 方南轻笑一声，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不对，方南，你跟我说实话，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曼快速跟上去两步，挡在方南的面前。 这个时候，方南的手机响了起来。 方南先是看了林曼一眼，然后拿出手机，是秦川打来的电话。 “你不是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可能你听了这个电话就会明白。” 方南将来电显示给林曼看了一眼，然后接通电话，按了免提键。 林曼不明白方南的意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她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电话里的内容。 “方南，我听说，你刚才在马路上被人打了，怎么样？没有什么大碍吧？呵呵。” 秦川一开口就提起方南受伤的事情。 显然，他并不是真的在关心方南受伤的情况，而是在冷嘲热讽。 林曼怎么会听不出来秦川话里的意思。 她抬头看了方南一眼，又看了看他的手臂。 这才明白，原来他刚才在外面被人打了。 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秦川怎么会知道？除非这件事情跟他有关系。 “哼，秦川，我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好的很，还有什么阴招，尽管使出来，我要是怕了你，我就不是方南。” 方南冷笑一声。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做人不要太猖狂了，尤其是年轻人，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一定要搞清楚了，要不然的话，下次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幸运了。” 秦川又是一阵嘲讽。 “哼，那我也提醒你一句，坏事做多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记住我说的这句话。” 方南回怼秦川一句。 “不识抬举。” 秦川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南冷笑一声，将手机塞进口袋，抬头看向林曼。 “听到了吧？你现在应该知道秦川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林曼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电话里。 她从来没有想到秦川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她的心里，秦川是她干爸，从来没有对她做过过分的事情，她对秦川的印象一直不算很坏。 唯一让她感到心里不舒服的就是他当年对李萍做的那件事情。 不过，她又觉得那是秦川年轻时候犯的错误，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年了，现在一直抓着那件事情，完全没有必要。 可今天的事情，真的让她大跌眼镜。 虽然秦川在电话里没有说打方南的人是他派出去的，可是，话里话外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这是小混混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她怎么也想不到，秦川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方南，你的手臂是被人打的？是干爸派的人？” 尽管心里已经确定，可是，林曼还是想要从方南的嘴里听到肯定的回答。 “谁动的手，我不知道了，他们骑摩托车冲过来的，砸了一棍子就跑掉了，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要不是我躲闪的快，恐怕就不是断一条手臂这么简单了，我想，经过这件事情，你应该能看清楚秦川这个什么样的人吧？” 方南并不是想在林曼的面前卖惨，他只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让林曼明白秦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是因为你在网上曝光他向胡志远行贿七百万的事情吗？难道因为这点事情，他就要对你下死手？” 林曼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这种事情对公司的名誉影响很大，说实话，凭借秦川的本事，解决这个事情还不算太难。 他何必要对方南下死手呢？ 这么做，颇有一种鱼死网破的感觉。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你只要知道秦川是个什么人就行了。” 方南并没有马上要告诉林曼她父母车祸的事情，他只想让林曼认清秦川的真面目。 “事情都严重到了这种程度，你还是不肯告诉我真相？算了，我还是直接去问干爸吧。” 林曼实在无奈，她转身就要去找秦川。 方南一着急，连忙拉住她。 秦川现在已经有些丧心病狂了，这个时候去找他，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放开我。” 林曼用力甩开方南的手。 第462章 进度很快 “啊……” 方南惨叫一声。 林曼甩开方南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他受伤的手臂，痛的方南忍不住叫了一声。 林曼回头看着他，只见方南受伤的手臂耷拉着，整个手掌都在颤抖。 这个时候丢下他去找秦川，显然不行。 她又转身回来。 “方南，别说了，先去看看手臂吧。” 她主动上前扶住方南。 “你扶着我干什么？我能走路，腿又没受伤。” 方南跟林曼开了一句玩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呀？” 林曼气的瞪了方南一眼，却并没有放开他。 方南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林曼。 “小曼，你答应我，这几天先不要去上班了，也不要去找秦川，我答应你，过几天，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 方南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林曼。 “你……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林曼脸上全是疑惑。 可是，她看着方南受伤的样子，心里又不免有些同情。 “行，反正就几天时间，我答应你。” 林曼想了一下，下定了决心。 她忽然觉得，跟方南提出分手，完全是她做错了。 看的出来，方南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她，那天在住院部楼下跟秦川说的那些话，估计也是她断章取义，误会方南了。 想到这些，她不由得又抓紧了方南的手臂，根本就没有松开。 方南也感受到了林曼情绪的变化，他的心里觉得甜丝丝的，曾经那个离开他的姑娘，又回来了。 两个人到骨科拍了片子，做了检查。 通过片子判断，骨头倒是没有断裂，不过，还是有一道明显的裂纹。 医生简单给他做了一个固定，又开了一些药物。 为了不让林曼奶奶担心，方南跟林曼商量了一下，统一了口供，就说是撞在门上了。 回到住院部，高建元给方南打来电话，说马上要走了。 方南连忙去见了他一面。 “小方，你的胳膊？” 高建元是医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手臂并不是撞在门上。 方南苦笑一声，“高医生，没事，一点小伤。” 高建元跟这边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愿意他掺和进来。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老蓝一定在做一件大事，不过，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高建元也是一个通透的人。 他跟方南相处半天时间，就明白他现在的处境好像不是很好。 方南点点头。 “高医生，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算了，你还是好好养病吧，你这个样子，怎么送我？”高建元微微一笑。 方南显得有些尴尬。 高建元接着说道：“既然来了，肯定要见老蓝一趟，见了他，我就回去了，那边还有一堆事情。对了，你奶奶的病情，不用太担心，我开的药，先吃吃看，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来电话。” 高建元做事情还是有始有终，既然接手了林曼奶奶这个病人，他还是要尽心尽力。 方南又表示了感谢，然后将他送到楼下，又替他叫来一辆出租车。 送走高建元以后，方南又往住院部大楼的两边看了看。 他生怕有什么可疑的人。 有人对他下手，那就算了，可万一有人对林曼下手，那就让人头疼了。 可是，看了一圈，也看不出来什么名堂。 究竟谁是坏人，脸上又没有写字，谁知道呢？ 他觉得自己真的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重新回到病房，药房熬的药也好了。 这次林曼没有再排斥高建元开的药，她默默的照顾奶奶把药喝下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还有什么选择呢？ 这个时候，方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蓝星和打来的电话。 一般情况下，蓝星和很少给方南打电话。 他连忙接了起来。 “小方，听说你手臂受伤了？怎么回事？是不是秦川干的？” 蓝星和从高建元嘴里得知方南受伤的事情，他简单一猜就猜出来是怎么回事。 他第一时间给方南打来电话。 方南的心里有些感动，他没有想到蓝星和竟然会给他打来电话。 “蓝市长，谢谢你的关心，这件事情应该是秦川干的，事后他还给我打来电话炫耀。” 方南没有隐瞒，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哼，猖狂，简直无法无天。”蓝星和当时就怒了。 说完，他缓和了一下情绪，说道：“小方，我要跟你道个歉呀，这件事情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让你受苦了。” 蓝星和主动跟方南道歉，承认工作上的失误。 “不不不，蓝市长，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要怪只能怪秦川，太丧心病狂了，不过，我还是想请蓝市长一定要保护好林曼的安全。” 方南自己受伤，他不在乎，他害怕的是秦川对林曼动手。 “嗯，你放心好了，这个我有安排。” 蓝星和说的很严肃。 说完以后，他接着说道：“小方，我们已经拿到了唐姗姗的口供，我们手上的证据链也已经形成了闭环，接下来就是重新审问胡志远，不管他开口还是不开口，都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真的？速度这么快？” 方南有些激动。 这么多天的坚持，恐怕要有结果了。 他也知道，在法律上有一条规定，不管被审者是否开口，只要证据链完整，就可以对他进行起诉。 拒不开口的话，有可能判罚的还要严重一些。 想必，胡志远也明白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嗯，这个速度已经算是慢的了，你就等好消息吧。” 蓝星和说的很肯定。 “好，太好了，那秦川呢？是不是也会很快控制住他？” 方南还是有些心急。 秦川一天没有落网，他一天就放心不下。 “小方，你先不要着急，控制他是迟早得事情，他目前已经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蓝星和大概说了一下。 也就是跟方南说，要是对别人，这种话，他绝对不会说。 只有在证据充足的时候，才会动手抓人，要不然的话，抓到以后还是要释放，最后只能打草惊蛇。 第463章 我要见你 时间又往前面推了三天。 林曼奶奶吃了一个疗程的中药，让所有医生感到惊讶的是，老太太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做了进一步的检查，医生发现，她体内的癌细胞没有进一步的扩散，这已经算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 林曼紧绷着的神经，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方南连忙联系了高建元，询问他后续的治疗方案。 高建元建议，药方先不做调整，再继续吃一个疗程看看效果。 既然高建元这么说了，那就证明这个方子是有用的，他总算是放下心来。 而这几天，蓝星和没有再主动联系方南。 方南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恐怕是专案组最忙碌的几天。 虽然还没有对秦川动手，但是，从内部传来的消息，最近不断有政府部门的领导被约谈，甚至有些人被叫去了就没有再回去。 秦川已经意识到风向有些不对了。 专案组目前查的案子好像已经不是七百万的行贿案。 他找人打听情况，想要打探一下专案组的虚实，可是，以前关系很好的人，开始变得支支吾吾，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要么就是这些人跟秦川一样，完全就不知情。 秦川顿时有些着急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想到解决的对策。 向胡志远行贿七百万的事情，经过沈红这一顿时间的忙碌，已经将账目做平了，就算是有专业的会计师来公司查账，也未必能查到什么。 这么大体量的公司，几百万对于他们来说，算的了什么呢？ 他根本就没有将专案组放在眼里，他认为专案组不过就是应付一下监管层。 难道蓝星和真的不在乎城市的税收，要对他这么大一家公司动手？ 一旦公司出了问题，不单单是城市的税收受到影响，就业也会出问题。 到那个时候，一旦出现社会动荡，那可不是他一个蓝星和能担当起来的。 秦川觉得蓝星和应该有这样的政治觉悟，根本就不敢对这么大一家公司动手。 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用他秦川跳出来，政府部门其他人也会对他不满。 里面涉及到的利益，实在太多了。 心里这么想，可是，跟自己有关的那些人都保持沉默，甚至有些人已经被控制，这又是怎么回事？ 秦川的心里七上八下。 他忽然又想到方南。 最近方南和蓝星和走的比较近，方南一定知道蓝星和的真正目的。 他想要把方南约出来，再好好谈谈这件事情。 前几天刚找人打了方南，想要警告他一下，谁知道，方南似乎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这让秦川有些头疼，现在又要约他见面，恐怕傻子也不会同意吧？ 但是，秦川实在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想了一下，还是拨打了方南的电话。 “秦川，你又想干什么？” 接到秦川的电话，方南显得有些意外，他以为上次跟秦川翻脸以后，两个人不会再次通电话了。 他马上想到，一定是秦川又想耍什么花样。 “方南，我想见你。” 秦川开门见山。 “哼。”方南冷笑一声，说道：“秦川，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呀？打我一次不够，还想有第二次呀？” 方南没有弄明白秦川的意图，不会轻易去跟他见面。 “你误会了，这次我只想跟你心平气和的谈谈，彻底解决咱们之间的问题，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咱们在我办公室见面。” 秦川自己都觉得有些窝囊。 好歹他也是响当当的商界大佬，怎么能对方南这样的人低声下气呢？ 可是，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必须要弄明白蓝星和的意图和底线。 “秦川，你以为自己是谁呀？你想跟我见面，我就必须要见你？” 方南有些恼怒了。 事情都已经到了今天的地步，他秦川还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摆谱？ 他根本不愿意去见秦川，他很了解他，他根本就不可能承认他做过的事情，更加不可能去自首。 跟这样的人见面，能谈出来什么名堂呢？ “方南，你可以不来见我，不过，我提醒你，要是你的家人出了什么问题，别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讲。” 秦川冷笑一声。 威胁别人，是他擅长的事情。 “秦川，你真卑鄙。” 方南怒了。 “卑鄙？那还不是被你逼的？只要你好好跟我谈，我何必做出这种事情呢？” 秦川的脸上又有一丝得意，他感觉自己似乎又掌握住了主动权。 “行，我去见你，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招？不过，秦川，我提醒你，不光我方南有家人，你也有家人。” 方南的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隔着手机，秦川都打了一个寒颤。 他想到上次方南把他儿子从学校带走的事情。 想到这些，他就不寒而栗。 他觉得方南真的跟一般人不一样，疯狂起来，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哼，我在办公室里等你。” 秦川冷哼一声，马上就挂断了电话。 方南收起手机，表情变的有些凝重。 他想了一下，还是给蓝星和打了一个电话。 在这个关键时期，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可能影响到蓝星和的布局，他必须要跟他保持一致的步伐。 电话很快接通，方南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似乎是会议的现场。 “小方，你先等一下，我换个安静的地方。” 蓝星和说着这话，便听到了挪动椅子的声音。 紧接着是走路的声音，一小会儿的工夫，终于安静了下来。 “小方，你说吧，是不是有事？” 方南从蓝星和接电话的过程中，就能判断出他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蓝市长，刚才秦川打来电话给我，约我去他办公室见面，我看他挺着急的，不知道……” 方南大概把自己的意思表达了一下。 “行，你去吧，尽量稳住他。” 蓝星和想了一下，给出了他的意见。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就过去。” 只要没有影响到专案组的行动，方南就安心很多。 挂了蓝星和的电话，方南没有再犹豫，直接坐电梯下楼，朝着外面走去。 第464章 最大筹码 方南刚进入电梯，林曼便从门后面闪了出来。 刚才方南的两个电话，她都听到了。 尽管不知道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可是，根据方南说的话，林曼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来，他要去见秦川。 而见秦川的目的，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说。 究竟他们俩要谈些什么呢？ 会不会跟方南瞒着她的事情有关呢？ 她一直很想知道，方南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她重新返回病房，跟护工说了一下情况，然后便去了海川集团。 此时，方南已经先到了海川公司。 没有敲门，方南直接推开了秦川办公室的大门。 只见秦川坐在办公桌的后面，王秘书拿着一些资料，等着他签字。 另外，还有一个精神小伙，一身便装，远远的站着。 方南先是看了一眼精神小伙，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过，看的出来，小伙子应该不是海川集团的人，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跟海川集团的员工格格不入。 这个时候，秦川也抬头看向方南。 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进他办公室不敲门的人，少之又少，他对方南的做法有些反感。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看了王秘书一眼，说道：“你到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 王秘书没有问原因，他点点头，快步出去。 他身为一个秘书，自然知道自己的责任。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做的不做，只要听老板的命令就行。 而另外一个小伙子，依然站在不远处，一句话不说，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方南心里奇怪，难道这个小伙子比王秘书还要深得秦川的信任？ 秦川看了方南一眼，知道他心里的疑惑。 他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听了秦川的话，方南的心里有些惊讶。 秦川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人连秦川二十年前做的事情都知道？ 看秦川的样子，似乎是这样的。 连王秘书都支应出去了，方南知道，秦川要谈的事情一定很敏感。 看来眼前的小伙子，对秦川所做的事情，一定非常了解。 他不由得又多看了他两眼。 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熟悉。 皱了皱眉头，脑子快速的转动着。 方南忽然想到了什么，“秦川，我知道这小子是谁了，前几天对我下黑手的人就是他。” 方南说着这话，不由得摸了摸受伤刚刚好的手臂。 他从小伙子的眼神里看的出来，他就是那天坐在摩托车后面，抡起棒球棍砸他的那个人。 尽管当时小伙子戴着头盔，可是，他的眼神，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秦川微微一笑，完全没有因为方南认出这个小伙子而感到不好意思。 “方南，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是也没有什么事儿吗？何必还要计较那些事情呢？” 说着这话，秦川起身，从办公桌的后面绕了出来，径直走到会客区的沙发边上，直接坐了下去，并且还调整了一下姿势。 “哼，过去了？你说的倒是简单，我揍你一顿，然后跟你说，事情都过去了，你觉得可以吗？” 方南没有见过像秦川这种无耻的人。 只要不是自己吃亏，总能找到一些不要脸的理由。 “呵呵，方南，我相信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要是你觉得过意不去，我可以让小涛跟你赔个礼，道个歉。” 秦川看了不远处的小伙子一眼。 显然，他嘴上说的那个小涛就是眼前的这个小伙子。 小涛依然站在不远处，根本就没有向方南道歉的意思。 方南冷笑一声。 “秦川，行呀，真有你的，你把他弄过来，究竟是什么意思？向我示威？还是想要他再动手打我一顿？” 方南冷冷的看着秦川。 “呵呵。”秦川轻声的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方南，我找你过来，是带着诚意的，要是真的想要对你下黑手，就不会让小涛出现在这里了。” 秦川似乎很享受目前的状态，只要坐在办公室里，他总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行，你不是要谈吗？那咱们就好好谈谈。” 说着，方南走过去，直接坐在了秦川的对面。 他直视着秦川，想要看清楚秦川心里的想法。 秦川的表面依然平静，但是，方南看的出来，他似乎有些心虚了，也有些着急了。 尽管他不知道专案组现在在调查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调查的进度，但是，经商多年，对于潜在的危险，他有绝对的敏感性。 “方南，你知道吗？经商二十几年，我遇到过很多事情，也遇到过很多难缠的人，不过，没有一次不顺利解决的，人嘛，看重的东西无非就是利益，只要拿利益交换，没有解决不了的。” 秦川又说了一遍他做事的方法。 接着，他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方南，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我也承认，我看错人了，当初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现在，我才意识到，我真的错了。” 秦川又是一阵感慨。 “秦川，你少说这些废话，想要说什么，尽快说，我没有时间跟你啰嗦。” 方南皱了皱眉头。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公司副总的位置就是你的，在整个集团，你就是二把手，你看怎么样？” 秦川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方南看着秦川，心里一阵冷笑。 他觉得秦川实在是好笑，已经到了这一步，还在拿利益收买他。 难道打交道这么久，还没有明白他是什么人吗？ 或许，秦川早就知道方南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他实在没有办法让他屈服，总想着拿利益来交换。 “秦川，类似的话，不知道你已经说过多少遍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新意吗？” 方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秦川。 “方南，我之所以一直跟你这么说，那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人才，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做生意的目的不就是想赚钱吗？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秦川有些不解的看着方南。 这似乎已经是他能给到的最大条件了。 第465章 收买 “我是一个人才？秦川，你不觉得自己说这样的话很好笑吗？我要不是知道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你会这样跟我面对面谈这些？” 方南又是一声冷笑。 他不会因为秦川的几句话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这些都不重要，你有资格跟我谈这些，那就说明你有筹码，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任命书和股份转让，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这一切都是你的。” 说着，秦川将桌子上的两份资料推到方南的面前。 方南看都没有看，只是冷笑一声。 “秦川，这么好的事情，你不会没有条件吧？说说吧，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哈哈哈。”秦川以为方南动心了，他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 “方南，很简单，我想要知道，专案组目前在调查什么，调查到了什么程度，我希望你能阻止专案组接下来的工作。” 秦川迫不及待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用急迫的目光看着方南，希望方南能将实情说出来。 “你太高看我了吧？你觉得专案组能听我的话？” 方南戏谑的盯着秦川。 难道秦川真的脑子不够用了？竟然跟他说出这样的话，简直也太可笑了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整件事情是因为你起来的，只要你出面，事情就会顺利解决。” 秦川说的很肯定。 方南这才反应过来，就算是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秦川也不会出昏招。 他要是出面在网络媒体上发声，事情确实有可能得到解决。 只是，秦川把事情想的有些简单了。 他还以为专案组调查的是七百万行贿的案子。 方南冷笑一声。 “秦川，你觉得我会抓着你向胡志远行贿七百万的事情不放手吗？” “怎么？难道不是？我知道，陈浩曾经对不起你，对你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胡志远也曾经为难过你，不过，他们不都已经进监狱了吗？就算是再往他们身上加一条罪状，又能多坐几年牢呢？” 秦川真的把事情想的有些简单了。 他反复思考，觉得方南的目的是报复胡志远和陈浩，顺便报复他。 除了这些，他真的想不明白方南的目的。 “秦川，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方南愣了一下。 接着他冷笑一声，说道：“秦川，在我心里，行贿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你制造车祸，谋杀林曼的父母，这才是我最在意的，要是这件事情得不到解决，天理不容。” 方南忽然暴怒了。 他用力的在桌面上拍了一巴掌。 桌子上的水杯都跟着跳动起来。 秦川怔了一下，似乎被方南的气势给震住了。 片刻以后，他又反应过来。 “方南，这件事情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对于他们的死，我也很遗憾，再说了，他们只是林曼的父母，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川觉得这个事情早就过去了，当年都没有什么证据，现在更加没有证据。 他也想过，专案组是不是盯上了这个事情，可是，他马上就否定了，他觉得蓝星和不会那么无聊。 一件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谁会主动去查呀？ 这个时候，只听见“咣当”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重重的推开。 林曼和沈红站在门口。 林曼用复杂的目光看着秦川和方南。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我的父母死于你制造出来的车祸？” 林曼的眼睛里全部都是震惊。 这样的事情，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方南没有想到林曼这个时候会出现，更加没有想到，她竟然在门外听到了他跟秦川的谈话。 林曼跟沈红一起进来的，沈红为什么会没有阻止她，这让方南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他没有说话。 既然林曼这个时候知道了这件事情，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反正，他已经准备把事情告诉林曼了。 秦川看着林曼，一脸不可思议，脸上似乎也有一些挂不住。 好像是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揭穿了。 片刻的愣神，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小王，你干什么吃的，不是让你在外面守着吗？” 王秘书听了秦川的吼叫，连忙从外面小跑进来，他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垂手站在秦川的面前。 这个时候，沈红缓缓的说道：“王秘书，你先出去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 “好的，沈总。” 王秘书连忙点点头，又有些心虚的看了秦川一眼，转身就要出去。 “回来，我让你出去了吗？” 秦川有些恼怒了，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想要把王秘书叫回来，可是，王秘书根本就没有回头。 沈红气定神闲的坐到沙发上，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秦川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看向了沈红。 “我真是小看你了，这么短时间，王秘书竟然被你收买了？”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沈红微微一笑，说道：“老秦，咱们是一家人，他听我的话，那不是相当于听你的话？你又何必这么计较呢？” “沈红，你……” 秦川被沈红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我父母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曼早就不耐烦了，她开口打断秦川的话。 “小曼，这都是误会，你父母的死就是一场车祸，是一场意外……” 秦川还想极力辩解。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曼这个时候会出现。 他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更加没有想过要怎么跟她解释。 “误会？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 林曼再次打断了秦川的话。 “小曼，当年的事情真的就是一场意外，当时交警做了调查，也给出了结论……” 秦川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一套说辞。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不管是奶奶还是方南，对你都有这么大的意见，这能是一场意外吗？” 林曼在震惊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她想到了奶奶和方南对秦川的态度，基本上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466章 狡辩 秦川明显有些心虚，但是，当着林曼的面，他怎么可能承认曾经做过的事情呢？ “小曼，我是你干爸，这些年来，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不清楚吗？要是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完全可以去交警队查资料，看看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川见林曼不相信他说的话，只能开始打感情牌。 果然，这一招对林曼有些用处，她开始变得犹豫起来。 秦川看林曼的心思似乎有些动摇，接着又说道：“小曼，你不要听别人的蛊惑，别人都是有目的的，我要是真的做了什么的话，你奶奶还会让我当你的干爸吗？” 听了秦川的话，林曼更加犹豫了。 不过，刚才在办公室外面听到的话，似乎跟秦川说的有些不一样。 他很明显就是在收买方南，想要方南替他隐瞒一些事情。 “不，不对，事情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 林曼忽然尖叫一声，脑袋摇的就像是拨浪鼓一样。 她的反应，让秦川吃了一惊，他紧张的看着林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林曼却转头看向了方南，说道：“方南，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她直直的盯着方南的眼睛。 在方南和秦川之间，这个时候，她更加相信方南。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一时接受不了。 一边是她的亲生父母，另外一边是她视为亲生父亲的秦川。 她简直无法相信，父母的死竟然跟秦川有关。 但是，事情就摆在眼前，不是她愿不愿意相信的问题。 “小曼，本来我想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的，谁知道，你竟然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既然是这样，那我今天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你父母的死，确实是秦川一手造成的。” 方南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真相。 这件事情在他心里憋了太久了。 他想要等到专案组那边行动以后再告诉林曼，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林曼居然听到了他和秦川的谈话。 “不是这样的，这就是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小曼，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方南的话刚说完，秦川便开始极力解释。 “胡说八道？究竟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秦川不敢承认？都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还想装正人君子？还想在小曼的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方南也怒了。 按照秦川的性格，不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 大概是这些年来，谎话说多了，他自己都开始相信林曼父母的死是一场意外。 还有就是，他在林曼的心目中一直是个成功者，一个企业家，他不想让自己这样的形象在林曼的心目中坍塌。 殊不知，事情到了今天这种地步，他再狡辩，还有什么意义呢？ 林曼已经无法相信他说的话了。 “方南，你给我闭嘴，那就是一场意外，意外你懂吗？” 秦川恼羞成怒，他奋力的咆哮几句，然后又看向林曼。 “小曼，你别相信他说的话，这一切都是意外，真的是意外，如果事情跟我有关系，这么多年了，我为什么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 秦川还想极力掩盖事情的真相。 “秦川，我不想再听你解释，我要知道真相。” 林曼忽然怒喝一声，连干爸都不再叫了，她直呼秦川的名字。 可见，在她的心里，已经不相信秦川说的那些话了。 他口口声声说当年的事情是一场意外，可是，听起来却更像是他在狡辩。 林曼又重新看向方南，说道：“方南，我相信你知道所有的事情，请你全部说出来，我不想再被你们蒙在鼓里。” 林曼一脸痛苦的神色。 她从小就没有了父母，自己那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 虽然有奶奶的庇护，可是，奶奶终究不是父母。 她无法像其他孩子那样，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 再稍微大一点，懂事了，可是，她更加不敢在奶奶的面前提起父母亲，因为这样做，只会让奶奶跟着一起伤心。 谁知道，自己的苦难，竟然跟秦川有关系，父母的死，竟然是他造成的。 看着林曼的样子，方南的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好，小曼，我全部都告诉你。” 方南看着林曼微微的点头。 然后，他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 虽然他不是事件的亲历者，可是，这些天以来，他把事情调查的很清楚。 尽管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从方南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发生在眼前一样。 坐在沙发上的沈红，一言不发，默默的听着方南的诉说。 不过，可能是因为沈红在场的原因，方南并没有说出肇事司机的名字。 听了方南的诉说，林曼的情绪几乎要崩溃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父母的死因。 她从来没有想到父母是死于非命。 眼泪在她的心里流动着，眼睛却狠狠的瞪着秦川。 秦川听了方南的话，整个人的思绪似乎被拉到了二十年前。 他忽然感受到林曼的目光，却不敢正视她。 “小曼，你不要听他说的那些，这都不是真的，我跟你父亲情同兄弟，就算是在村子的拆迁上意见不合，我也绝对没有想过要谋害他的性命呀，这都是意外，真的都是意外，我只是想找人吓唬他一下，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秦川面对林曼质疑的目光，整个人的信念开始陷入崩溃。 按理说，他是一个成功者，心理素质非常强大，可是，毕竟做了坏事，又突然像审判一样被人翻了出来，他终究是心虚的。 “哼，想不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林曼冷哼一声，说道：“二十年前，你对我爸妈动手，前几天你又对方南动手，是不是所有对你不利的人，你都想除掉？” 林曼用犀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秦川。 前几天他派出小涛，骑摩托车袭击方南，跟二十年前派人开渣土车撞她父母，性质难道不一样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叫了二十年干爸的秦川，竟然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第467章 你敢背叛我 “小曼，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川想要解释，可是，他现在说的话，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小曼，他做的事情还不止这些。” 方南实在看不下去秦川的表演了，他朝着他讥笑一声。 他长这么大，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么不敢担当的人。 “还不止这些？还有什么，你全部说出来。” 林曼心里更加惊讶了。 在她看来，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是罪大恶极了，难道还有更加过分的事情吗？ “小曼，你知道这么多年以来，警察一直没有放弃调查这个案子，可是却一直没有证据的原因吗？那是因为，秦川使用手段，谋杀了肇事司机，让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这是真的？” 方南的话再次震惊到了林曼。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事情简直就不可能发生。 “是的，我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还有，不光是肇事司机，还有你奶奶，她之所以不能站起来，跟这个混蛋也有关系，是他找人打断了你奶奶的腿，威胁你奶奶，不能再调查车祸的事情，虽然后来治好了，可是，随着年纪增大，还是落下了后遗症。” 听完以后，林曼再次震惊，眼睛里喷出愤怒的火焰。 眼前这个人还是她叫了二十几年的干爸吗？ 她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歹毒的人。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 “秦川，方南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是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你竟然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 林曼已经相信了方南说的所有话。 但是，她还是想听听秦川怎么说。 “我没错，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夏园村，要是没有当年的拆迁，现在的村民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你看看海川集团的规模，看看夏园村人的生活，究竟是我错了，还是你父亲错了？” 秦川依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所做的这一切。 他早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面，用这样的借口来麻醉自己，不愿意承认自己曾经做过的恶。 要不然的话，他还不天天做噩梦？ “秦川，真是笑话，你做那些事情，究竟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还是为了夏园村的村民？小曼的父亲是反对拆迁吗？他反对的是拆迁以后，集体的财产会落进个人的腰包里，你可真会替自己找理由。” 不等林曼开口，方南先开口了。 他的这些话，一下子说到了秦川的心里。 当年，在拆迁的时候，秦川就有自己的打算，准备拿集体的财产创立公司。 这本来就无可厚非。 村子拆迁，村民失去土地，有了公司，村民们不是就有了生计吗？ 关键是，既然拿集体的财产创立的公司，那企业的性质当然应该属于集体企业。 可是，秦川的想法却不是这样，一开始的规划就准备将企业私有化。 会计出身的林海，一眼就看穿了秦川的心思。 他反对的根本就不是村子的拆迁，而是集体财产的归属问题。 僵持不下的时候，秦川这才痛下杀手。 “胡说，不是这样的，完全就不是这样……” 秦川心底的话竟然被方南拆穿了，他恼怒了。 甚至比方南指控他杀人还要恼怒。 这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坚决不允许别人将其打破。 他忽然跳了起来，暴怒的瞪着方南。 方南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针锋相对的看着秦川，他知道，他的话这次真的说到了他的痛处。 “小涛，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给我废了。” 秦川有些丧失理智了，哪怕是在办公室里，他也想要对方南动手了。 他有些自欺欺人了，觉得只要对付了方南，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了。 方南知道，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家伙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他连忙将林曼护在身后。 “秦川，你别乱来……不要一错再错……” 林曼顿时着急了。 以前的秦川，她拿他当干爸看待，现在的秦川，在她眼里就是杀人凶手。 她生怕方南吃亏。 谁知道，不远处的小涛不但没有走过来，甚至还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一副完全不听秦川指挥的模样。 “小涛，你……你这是干什么？” 秦川愣住了。 不过，他比刚才要清醒一些，他顿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眼前的小涛已经不是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小涛了。 “咯咯咯……”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沈红，忽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红。 沈红咧嘴一笑，调整了一下姿势，翘起了二郎腿。 “老秦，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连你亲自调教的人都不听话了，那你还能做成什么事？” 沈红咧了咧嘴，满是对秦川的讥笑。 “沈红，你……” 秦川狐疑的看着沈红，似乎完全看不懂眼前的女人，就像是不认识一样。 “小涛，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沈红没有看秦川，而是看了小涛一眼。 “好的沈总。” 小涛听了沈红的话，马上起身离开。 “小涛……你敢背叛我……” 秦川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他恼怒的冲着小涛的背影怒吼一声。 但是，小涛连头都不回，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随着“咣当”一声关门的声音，秦川颓废的跌坐在沙发上。 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连跟在身边的小涛和王秘书现在都听沈红的话，那这个公司，还有人能听他的话吗？ 沈红才进公司几天时间呀？竟然收买了他身边的人。 他顿时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太不简单了。 “沈红，我真是小看你了。” 秦川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沈红。 “老秦，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也是没办法，这不都是被你逼的？再说了，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跟在你身边的人，不也怕受到你的连累吗？” 沈红竟然气定神闲，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好，算你厉害，我秦川瞎了眼了。” 秦川眼睛里冒着火，一副想要将沈红生吞了的感觉。 第468章 逮捕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沈红还是一脸平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老秦，都到现在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你放心好了，等你进去以后，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经营公司，也会帮你好好培养孩子，以后也会把公司交给孩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说着，沈红从身边的包包里翻出一份文件，放到秦川面前的桌面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这是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秦川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又抬头看向沈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他还是没有弄明白沈红的意思。\\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不过，他也知道形势似乎对他越来越不好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股份转让书，我希望你把公司所有的股份都转给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沈红说的很轻松，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你说什么？疯了，我看你是疯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秦川一脸震惊，他抓起面前的资料，看都不看，狠狠的砸在沈红的身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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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沈红不慌不忙的从地上捡起股份转让合同，又在桌子上拍了两下，想要拍掉上面的灰尘。\\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她轻声一笑，说道：“老秦，其实，这不过就是一个形式，你签或者是不签，又有什么关系呢？你马上要去坐牢了，手上留着股份干什么？你以为自己还能出来呀？就算是你不签，我也有办法让股份转到我的名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沈红说的非常肯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秦川这才反应过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沈红已经说了两次他要去坐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第一次说的时候，他还没有太在意，等到第二次再说，秦川已经有些反应过来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沈红，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马上要去坐牢了？你究竟知道些什么？还是你做了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秦川一脸疑惑的看着沈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咯咯咯。”沈红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接着说道：“老秦，你说的没错，我去专案组举报你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专案组很快就会对你采取行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什么？你说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秦川简直无法相信沈红说的话，他直接就愣在当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方南和林曼也是不知所措，惊讶的看着沈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尤其是林曼，她实在无法理解，不管怎么说，沈红跟秦川也算是夫妻，哪有妻子主动把丈夫往监狱里送的道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回头又一想，俗话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再说了，在林曼看来，沈红本来就是小三上位，做出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稀奇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方南就不这样想了，他知道秦川谋害了沈红的父亲，她做这些事情，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方面，当然是给父亲报仇了，另外一方面，那就是沈红的野心，她想要拿到海川集团的管理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做事这么干脆利索，让方南不由得有些胆寒。\\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看来，他真的小看沈红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不过，他依然不动声色，他看着眼前的一幕，想要看看事情究竟往什么地方发展。\\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秦川一脸愤怒的看着沈红，眼睛却快速的转动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他在思考该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他竟然没有想到任何办法。\\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沈红太了解公司的财务情况了，要是她出面向专案组举报，他几乎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末了，他长叹一口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沈红，你个臭娘们，我真小看你了，实在没有想到，我最后会栽在你的手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秦川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沈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老秦，你也别这么说，我为什么对你这样，你心里有数，咱们谁也不要说谁对不起谁，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那是因为你先对不起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沈红冷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然后她重新将手上的股份转让协议递到秦川的面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老秦，签了吧，股份到了我的手上，那就相当于是到了儿子手上，你总不想坐牢以后，公司群龙无首，最后公司落入到别人的手上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说着这话，沈红翻开股权转让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又拿出一支笔，递到秦川的面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秦川恼羞成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他很想再次将合同砸到沈红的身上，可是，他知道沈红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不管怎么说，沈红只有一个儿子，这些股份最后一定会交到儿子的手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他似乎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颤抖着手，接过签字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可是，却迟迟下不去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他也知道，只要名字写下去，二十几年的奋斗将化为乌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从商二十几年，他签署过无数的文件，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难以签下去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沈红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秦川签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方南微微皱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看这架势，秦川是要倒台了，甚至要去坐牢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但是，这好像只是他做成的第一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第二步，他的目标是要把海川集团变成集体产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如果股份落到沈红的手上，似乎对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丝毫帮助。\\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他想要开口制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但是，制止以后呢？他又有什么方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4\\\"\\u003e好像还没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5\\\"\\u003e股份落到沈红的手上，好像不是一个好的结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6\\\"\\u003e先不说别的，光看沈红处理秦川的事情，雷厉风行，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连秦川都直呼小看她沈红了，方南更是觉得棘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7\\\"\\u003e可是，他暂时没有好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8\\\"\\u003e“好，这个字我签。”\\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9\\\"\\u003e秦川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攥紧签字笔，没有再犹豫，刷刷几笔，在股份转让的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0\\\"\\u003e签完以后，狠狠的将签字笔砸在地板上，用来表示自己的不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1\\\"\\u003e这个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有四五个身穿制服的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2\\\"\\u003e“你好，请问你是秦川吧？你涉嫌行贿和故意杀人案，需要回去，协助我们调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3\\\"\\u003e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出示了证件和资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4\\\"\\u003e然后，有两个人立即给秦川戴上了手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5\\\"\\u003e他们没有做任何停留，带着秦川直接离开，前后一共不到三分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6\\\"\\u003e在场的人看着秦川被带走，他们也清楚刑具使用规范，知道给他戴手铐意味着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7\\\"\\u003e恐怕秦川想要再回来，已经不可能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469章 墓地 很快，沈红便收回了目光，就好像这一切的发生是理所当然。 这个时候，王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恭敬的站在沈红的旁边。 “沈总，我已经下发通知了，半个小时以后，召开全体高管会议。” 沈红点点头，说道：“很好。” 说完，她又扫视了一下整间办公室，接着说道：“王秘书，麻烦你安排一下，把办公室重新布置一下，明天我到这里办公。” “好的，沈总，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都会换掉。” 王秘书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天，连重新布置办公室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方南和林曼有些傻眼了。 他们谋划这些事情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办公室重新布置这样的事情都已经想到了。 沈红的雷厉风行，实在让他们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尤其是林曼，沈红的做法竟然比她父母的事情，还让她感到震撼。 “林总，你也听到了，半个小时以后公司开会，你准备一下吧。” 沈红一脸平静的看着林曼。 林曼却微微的摇头。 “不好意思，沈总，我家里有事，今天的会议就不参加了。” 林曼委婉的拒绝了。 她知道今天会议的内容，只不过，她实在没有兴趣参加这样的会议。 公司里很多人都知道她和秦川的关系，她要是去参加会议的话，那些人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沈红想了一下，微微一笑，说道：“也行，反正开会要说什么，你也已经知道了，不参加就不参加吧，这几天你好好照顾一下老人，公司等着你回来呢。” 沈红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具有很强识人的能力，她当然知道林曼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公司遇到这种危难的时候，稳定局面是多么的重要。 她也需要有人支持她坐稳这个位置。 她也知道，林曼对她的印象不是很好，不过，这些她不在意，只要是个可用的人才，她都会善加利用。 林曼没有说话，更没有表态，她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小曼，家里老人的病情，有需要公司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毕竟公司的资源摆在这里，公司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全力帮忙。” 沈红说的很真诚。 既然要拉拢林曼，那就要给对方急需要的东西。 虽然沈红是个女人，可是，她做事的风格，丝毫不输秦川。 就算是一直对她有成见的林曼，心里也有一丝感动，说了一句谢谢。 方南看了沈红一眼，没有说什么。 不过，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解决，更加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解决。 沈红也看了方南一眼，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跟方南说，不过，因为林曼在场，她便什么也没有说。 方南带着林曼离开海川集团。 林曼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 过了片刻，林曼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方南，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行。” 方南根本就没有问林曼要去哪里，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你怎么不问我想去哪里？” 林曼有些意外。 “不用问，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方南用余光看了林曼一眼。 第一次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林曼的情绪一定会有很大的改变，不管是她想要找个地方发泄，还是去哪里大醉一场，他都会陪着她。 “我想去我父母的坟前看看，差不多也要到他们的忌日了。” 林曼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 方南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微微的点头。 他想到一年前，他跟林曼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雨夜，那天她就是去墓地给父母扫墓的。 时间过的真快，他们已经认识一年的时间了。 开车来到一处墓园，在门口，方南买了两束菊花。 顺着台阶上去，在林曼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墓地。 两个人先是将墓碑擦拭干净，这才恭恭敬敬的将两束菊花摆放在墓碑跟前。 朝着墓碑鞠了三个躬，两个人席地坐在墓地前的台阶上。 看着墓碑上两张年轻的脸庞，方南的心里挺不是滋味。 他们离开的时候是多么年轻呀。 “方南，当年我爸妈离开的时候，我才四岁，其实，当年我什么也不懂，现在想起来，我对爸妈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要不是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我都想不起来他们的样子。” 林曼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缓缓的说着。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林曼的话，他只是默默的听着。 也对，一个四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记忆呢？ 父母对于林曼来说，可能只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他们对于她的成长没有提供过任何的帮助。 只有林曼受到委屈的时候，或者是痛苦的时候，也许会到这里诉说一下。 就像是现在这样。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实际上秦川扮演了更多父亲的角色，直到现在，我真不知道是该可怜他，还是该恨他。” 林曼的心情有些矛盾。 说着这话，她转头看向方南。 似乎是想要方南给她一个答案。 “小曼，我理解你的想法，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多想了，秦川做的事情，交给法律吧，他必须要为他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在他成功的道路上，做了太多太多错事了，已经到了不惩处都不行的地步了，你还记得七塘湾舞台倒塌的事故吗？我告诉你，连这件事情都是秦川干的。” 秦川做了太多的坏事，方南都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 “这……” 林曼苦笑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些事情方南全部都知道，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真是有心呀，什么事情都瞒着我，这样做，对我公平吗？” 林曼重新抬头看着方南。 “小曼，我和奶奶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呀，你也看到了，没有什么事情是秦川不能做的，你是奶奶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宁肯放弃调查车祸的真相，也要保护你的安全，你应该理解她的一片苦心呀。” 方南只能安慰林曼。 第470章 更大的计划 林曼无奈的苦笑一声，说道：“正因为是这样，我才没有理由怪你们，我只是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还处处替秦川说话，这段时间以来，我真是误会你了。” 林曼不知道该怎么向方南表达自己的歉意。 她还一直以为秦川是个好人，为此还不惜跟方南闹分手。 弄到最后，原来自己才是错的最离谱的那个人。 “小曼，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最关键的是，你没有受到秦川的伤害，这才是最重要的。” 方南总算是稍微放心了。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让你们替我承受了太多，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方南，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以后不能再有事情瞒着我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商量着办，可以吗？要不然，我会觉得咱们俩有距离感。” 林曼转过身，看着方南，主动拉住他的手。 方南明白林曼心里的想法。 情侣之间就应该同心协力，遇到事情不能共同面对，那算什么情侣呢？ 方南点点头。 然后，他忽然又说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趁着在你父母墓前，我告诉你，也算是对他们也有了交代。” “还有事情瞒着我？还要在我父母的坟前说出来？究竟是什么事情？” 林曼顿时紧张起来。 一听说方南有事情瞒着她，她就紧张。 方南每次说出来的话，都能让她提心吊胆的，她可不愿意再听到惊掉下巴的话了。 “小曼，你别太紧张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肇事司机是谁。” 方南尴尬的笑了一声。 他确实有不少事情瞒着林曼。 不过，现在除了这件事情以外，在他的心里，总算是没有别的秘密了。 “怎么？你连肇事司机是谁都查到了？你究竟做了多少调查呀？” 林曼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方南整天跟她同床共枕，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小曼，肇事司机叫沈春生，出事两年以后就死了。” “沈春生？” 林曼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不过，她却丝毫没有印象，也没有听人说起过。 “对，他就是叫沈春生，你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他的女儿你很熟悉，他的女儿叫沈红。” “你说什么？沈红是他的女儿？” 林曼一脸惊讶，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她实在不敢相信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方南微微点头，然后将关于沈春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林曼没有说话，而是保持着沉默。 过了片刻，这才缓缓的开口。 “方南，你的意思是说，沈红也是最近才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 “没错，确实是这样。” 方南再次点头。 “这个秦川，心机真够深的，他竟然这样对付沈家，为了怕事情败露，竟然到沈红的面前充当好人，沈红也真的被他骗了，最后竟然还给他生了孩子，真是可悲。” 林曼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说完这话，她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秦川收养她当干女儿，不是跟对付沈家一样的道理吗？ 她又比沈红好到哪里呢？ 同时，她又明白了沈红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对秦川。 原来，她不但想要拿到秦川的公司，还想替她父亲报仇呀。 相比之下，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 方南同意林曼说的话，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曼是个聪明的女人，只要他点拨一下，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方南，我记得有天晚上，你回来的挺晚的，那天晚上，你跟沈红在一起，你们一起去找了当年的那个护士吧？” 林曼很快就将所有的事情串了起来。 有些时候，方南表现很奇怪的地方，她马上就想清楚了。 越是弄明白这些事情，她越是觉得方南为了她，付出的太多了。 说到底，他是在调查她父母的事情。 “没错，只是当时答应了奶奶，不能把车祸的事情告诉你，所以……” 方南这个时候感到浑身都是轻松的。 他本不是一个擅长说谎话的人，心里没有秘密的感觉真好。 “哎。” 林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父母的墓碑。 “当年的事情终于大白了，我爸妈也能瞑目了。” 林曼的情绪有些不太好。 过了片刻，她又转头看向方南，说道：“这两天我准备把工作辞了，一方面要好好照顾奶奶，另外一方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怎么在海川集团上班，如何跟沈红相处？” 方南听了林曼的话，吃了一惊。 随后一想也就想明白了。 要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还继续留在公司上班，那她林曼还真的不是林曼了。 “小曼，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想，虽然沈春生是肇事司机，可是，沈红没有什么错，说到底，她也是受害者，你没有必要因为这个就离职……” “话说得没错，可是我心里觉得别扭，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沈红见面。” 林曼打断了方南的话，她好像已经下定了决心。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林曼。 他低头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的工夫，他再次抬头，先看看林曼父母的墓碑，又看向林曼。 “小曼，你应该知道你父亲当年反对拆迁的理由吧？他是想要让村办企业，最终能成为真正的集体企业，只有你留在了公司，我们才有机会谋划这些事情，让你父亲当年的想法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也是方南最想做成的事情。 让秦川绳之以法，是他的一个目的，更重要的是怎么能让这家企业重新回到夏园村村民的手里？ 虽然这不是方南的责任，可是，想到刘元青那渴望的眼神，他觉得，这么大一家公司就不应该落到某个人的手上。 林曼愣住了，她没有想到，方南的心里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个计划。 她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 更加不明白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她似乎觉得方南说的有些道理，她确实有这个责任。 因为，她是夏园村的人，在没有父母的这些年，夏园村的村民没有少对她进行资助。 第471章 不会退缩 林曼看着方南，足足看了有半分钟的时间。 “方南，你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想要做成这件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沈红会情愿放弃她手上的股份？今天她做事的风格，你也看到了，想要跟她对着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连秦川都栽在她的手上。” 林曼有些担心。 她承认方南的想法，也觉得他做的事情是对的。 本来就属于夏园村全体村民的东西，必须要还给大家。 但是，一想到沈红做事果断的样子，进入集团公司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能轻易控制这家公司，那能是一个简单的人吗？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沈红也不会轻易放弃手上的股份，但是，我们还是要尽力争取。” 当时想要扳倒秦川的时候，方南也觉得不太可能。 但是，被逼无奈，他还是硬着头皮做了。 没想到，秦川还真的倒台了。 现在又有一个困难摆在面前，他觉得自己没有理由退缩。 要是什么事情都不做，他觉得对不起刘元青，也对不起自己的内心。 “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需要我怎么做？你说吧。” 看方南说的那么肯定，林曼以为他有了计划。 但是，方南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还真的没有什么计划，连今天秦川被带走我都没有想到，又怎么会有计划呢？” “这……” 林曼显得有些犹豫了，她还以为方南已经有了想法。 “小曼，能不能做成是一方面的事情，做不做又是一方面，要是什么都不做，我觉得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方南向林曼透露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林曼仔细想了一下，最后点点头。 “方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留在公司，其实，最应该做这件事情的人是我，你就放心吧，我不会退缩的。” 林曼说的很肯定，说着这话，她又转头看了看父母的墓碑。 “嗯，事情看起来很难，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毕竟这是给全体村民争取福利的事情，大家一定会支持咱们，回头我再找刘总商量一下。” 这么一说，方南都觉得有信心了。 七塘湾的例子就摆在面前。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觉得事情做起来很难。 但是，事情得到了村民的认可，反而就没有那么难了。 只要利益是一致的，他相信大家一定会支持的。 “行，这件事情我支持你。” 林曼用力的握着方南的手。 “呵呵。”方南轻声的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小曼，你真的会听我的话？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呢？你不跟我闹分手了？” 谈完了沉重的事情，方南跟林曼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林曼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但是，她并没有放开方南的手。 “当然不跟你闹分手了，要是还跟你闹分手，我怎么可能带你来我父母的坟前？” 方南这才知道，原来林曼带他过来，是有两方面的意思。 第一方面，是想告诉父母，秦川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第二方面，也是想要让父母泉下有知，知道她找了个男朋友。 想明白了这些，方南微微一笑，他反手将林曼的手攥在手心。 然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曼，咱们以后相互信任，不管到什么时候，也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永远不要提分开的事情，好吗？” 林曼用力的点点头。 “老公，我听你的，是我太任性了，遇到事情不够冷静，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林曼的眼眶有些湿润，她一下子扑在方南的怀抱里。 她的身体在方南的怀里不停的颤抖着。 这么多天以来的情绪，再加上今天的事情，还有奶奶的生病，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心酸，一股脑的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这些天以来，她一直强撑着，尽量表现得很坚强。 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她得承受能力又有多少呢？ 方南轻轻的抚摸着林曼的后背，将她揽在怀里。 “哭吧，有什么委屈、什么心酸，全部都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方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这个时候，似乎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只有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发泄一下，才是最好的办法。 “哇……”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真的绷不住了，一下子哭了出来。 方南也不说话，也不去哄她，任由她发泄着心里的痛苦。 只有哭出来，接下来才能轻装前进。 不知道哭了多久，渐渐的，她没有了力气，只是在方南的怀里抖动着肩膀。 方南轻轻的拍了拍林曼的后背。 “行了吧？心里好受一点了吧？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奶奶还在医院呢。” 长时间留在这里，只会让林曼的心情更加不好，再说了，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曼这才从方南的怀抱里出来。 方南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帮她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又替她整理了一下贴在额头和脸上的碎头发。 两个人起身，又朝着林曼父母的坟墓鞠了一躬。 “爸妈，你们当年没有做成的事情，我们接着做，一定帮你们完成，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来看你们。” 林曼在墓前发下誓言。 …… 将近一天不在医院，林曼奶奶有些担心他们。 看到两个人回来，总算是放心下来。 可又看到两个人身上沾的泥土，又开始担心起来。 “你们这是去干嘛了？怎么弄的像两个泥猴一样？” “奶奶，我们去看我爸妈了……” 林曼看了方南一眼，告诉了奶奶实话。 “哦，也是……这马上就到他们俩的忌日了。” 奶奶的情绪似乎有些不是很好。 “奶奶，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就在今天，秦川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奶奶有些不相信林曼的话，前几天秦川还在病房里耀武扬威的，怎么这么快就被警察带走了？ “奶奶，这是真的，爸妈也算是可以瞑目了。” 林曼的眼眶再次泛红。 第472章 找老支书 “小曼，你说什么？你爸妈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林曼奶奶先是看了方南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了林曼。 她有些担心林曼的情绪。 “奶奶，我都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没事，秦川也要为他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知道真相以后的林曼变得很清醒，也很理智。 “好，太好了，没想到，我还能等到这一天，真是老天爷睁眼了呀……” 林曼奶奶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压抑在心里二十多年的情绪，一下子迸发出来。 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一直流到枕头上。 瘦弱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方南和林曼看到她的样子，顿时紧张起来。 早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真不不应该把事情告诉她。 实在是觉得这么大的事情，奶奶又盼了这么多年，不能瞒着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她，让她高兴一下。 他们却忽略了奶奶的身体情况。 “奶奶，你别哭呀，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件好事，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看着奶奶的样子，林曼更加着急了。 万一奶奶因为这个事情再出点事情的话，林曼将后悔莫及。 她连忙抽出来两张纸巾，替奶奶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又不停的安慰着她。 “好，太好了，我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将来到了那边，我也可以向你爷爷交代了，也能向林家的祖宗们交代了。” 奶奶的心情依然非常激动。 等了二十年了，换做是谁，能不激动吗？ 林曼心里也不好受，她拉着奶奶的手，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奶奶，虽然秦川被带走了，不过，海川集团却落在了沈红的手上，按照爸爸最早的想法，这家公司应该属于全体村民的，我要实现爸爸的愿望。” 林曼将话题转移开，也是想要让奶奶的情绪快速的平静下来。 她现在的情况，哪里能经受住情绪的起伏？ 终于，奶奶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虽然眼睛浑浊，却也闪现出了一丝亮光。 看的出来，那是因为高兴的原因。 “小曼，当年你爸爸确实这么说过，集体的财产不能落到个人的腰包，奶奶不懂公司的经营，不过，我知道，要是没有夏园村的拆迁，就没有海川集团，你要是真想做这件事情，那就去团结夏园村的村民，去找刘福田，让他帮你。” 奶奶一把年纪了，哪里懂公司的事情，更加不知道该怎么把公司变回到集体财产。 “奶奶，你说是找老支书老刘？” 林曼的眼睛忽然一亮。 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要是凭她和方南，想要做成这件事情，确实很难。 她林曼人微言轻，方南又是外地来的毛头小子，他们说话，根本就不会有人听。 再说了，海川集团已经二十几年了，里面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想要将股权关系变成集体的，谈何容易。 不要说是海川集团内部的高管了，就算是夏园村的村民，恐怕在骨子里已经觉得这家公司是秦川的了。 就算是秦川被控制了，沈红和他的儿子才是理所当然继承公司的人。 他们要是想要得到好处，那简直就是不地道。 可是，要是刘福田出面做这件事情，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他毕竟做过几十年的村支书，说出来的话，自然有人信服。 “小曼，我觉得奶奶说的有道理，咱们可以从这些方面试试看。” 奶奶的几句话，也给方南打开了思路。 他想过要找刘元青商量一下对策。 而奶奶却觉得直接找刘福田会更好。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老刘已经退休二十年了，他愿意挑头做这个事情吗？” 林曼还是有些担心。 这个老头的性格有些古怪。 虽然一辈子清廉，可是，退休以后，胆子越来越小，能不干的事情，就尽量不干。 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可能就是种点菜什么的。 “这老家伙，你们先去找他，要是他不肯出面的话，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奶奶撇了撇嘴。 看着奶奶自信的样子，方南微微一笑。 他想到那次奶奶替他出头，直接从养老院找到刘福田的家里，把刘福田一番数落。 刘福田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在奶奶的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呵呵，奶奶，我们明天就去一趟七塘湾，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刘总，再请刘爷爷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要是搞不定，我们再请你出马。” 方南微微一笑。 奶奶听了方南的话，也是会心一笑。 只要替儿子伸了冤，奶奶的心情就完全放开了。 至于说，海川集团的事情能不能解决，说实在，她还真的不是太在意。 毕竟这不是她个人的事情。 …… 方南和林曼将这个事情记在了心上，他们第二天一早上就去了七塘湾。 他们先找到刘元青，将昨天在海川集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消息还没有传到七塘湾，刘元青听了这个消息，也是震惊不已。 他先是惊呼痛快，然后又默不作声，沉默着点上一根香烟。 一根香烟抽完，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这才缓缓的说道：“没想到这个沈红真不简单呀，她早就开始谋划这件事情了，做事也够果断，竟然将秦川的事情举报到专案组，这下秦川没有一点翻身的机会了。” 刘元青一阵感慨。 方南却知道，刘元青感慨的不是这些。 他一直想要让海川集团回到夏园村村民的手上。 但是，海川集团由沈红掌权，想要拿下公司，确实有些棘手。 “刘总，毕竟沈红刚掌管公司，这正是咱们的机会，要是等到她站稳脚跟，想要改变公司的性质，恐怕就更加难了。” 方南也有些着急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你也说了，秦川将股权全部转给了沈红，就算是她无法掌控公司，你觉得她会轻易交出手上的股份吗？” 显然，刘元青考虑的事情要更深一些。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那可是要撬走别人手上的利益呀？哪里有那么容易？ 第473章 兴师问罪 方南想到事情不容易，可是，经过刘元青这么一说，他觉得事情更加难了。 “刘总，来之前，小曼奶奶说了，这件事情可以让老支书想想办法，咱们是不是跟老支书商量一下？” 方南先试探性的问了刘元青一声。 刘元青忽然抬头看了方南一眼，然后眼神中闪烁出一丝亮光。 不过，很快，眼里的亮光就熄灭了。 “难呀，他毕竟已经离开岗位二十几年了，让他现在再去管那些事情，恐怕他也不愿意呀。” 刘元青了解他的父亲。 老爷子最近几年似乎更加胆小怕事。 或者是说，他更加爱护名声。 不管怎么说，在村支书的位置上，还是给村民们做过一些事情的。 海川集团的事情又不是留在他手上的烂摊子，他干嘛要去碰呢？ 要是解决好的话，还能留个好名声，要是解决不好的话，别人会怎么说他？ 这大概是人上了年纪的原因吧。 总想在自己身后能留下点好名声。 “刘叔，不管怎么说，总是先跟老刘商量一下再说吧。” 林曼主张先见见刘福田再说。 既然来了，总是要见一面，好歹也要把秦川的事情跟他说一遍吧？ “那好吧，这会儿他在田里呢，咱们过去吧。” 刘元青点头。 自从刘福田住到七塘湾以后，他每天最大的兴趣就是跟方南的父母下地干活。 别人都说他年纪大了，让他少干一点，悠着点，可是，他不行呀，一定要下地。 三个人一起来到蔬菜地里。 只见刘福田戴着一顶草帽，正热火朝天的打理着田里的蔬菜。 还别说，一大片蔬菜在他的打理下，长势一片喜人。 “老刘，可以呀，是不是过一段时间，我要叫你小刘了？” 林曼站在地头，朝着刘福田喊了一声。 刘福田听到声音，直起腰来，用手搭了一个凉棚，朝着地头看去。 “小曼，是你这丫头呀，呵呵呵。” 从刘福田说话就能听的出来，他的中气很足，看来在七塘湾，他活的很自在呀。 说着这话，他丢下手上的农具，朝着地头走了过来。 “你这丫头，可有段时间没来看我了。”刘福田又是一笑，然后很快又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丫头，你奶奶的情况怎么样？我一直说要去医院看看她，可是你奶奶死活不让我去，我这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刘福田还在挂念着林曼奶奶的身体情况。 尽管一直惧怕林曼奶奶，可是，五十几年的友谊，真的遇到事情的时候，他又怎么能放心下来呢？ “老刘，还算你有心，你放心好了，奶奶最近的情况还算不错，要不然的话，我也不能到你这里呀。” 林曼的心情还算是比较轻松。 她向来跟刘福田说话没大没小，大家也都习惯了。 “好，那就好呀。” 刘福田叹了一口气，连续说了几个好。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了方南。 “小方，你小子，怎么也不好好上班？又不是周末，你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刘福田挺喜欢方南这个人的。 跟方南的父母相处时间长了，就更加喜欢他。 他们一家人都是本分人，刘福田就喜欢这样的人。 “呵呵。”方南微微一笑，说道：“今天找你，是向你兴师问罪的。” 话音刚落，刘元青和林曼都惊讶的看着方南。 很快，他们就明白了方南的意思，不过，在他没有说出来之前，他们也不会先说出来，只是会心一笑。 “兴师问罪？你小子什么意思？我好像并没有得罪你吧？呵呵。” 刘福田咧嘴一笑。 他猜到了方南是在跟他开玩笑。 说着这话，他摸出香烟，给方南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爸，你少抽点烟。” 刘元青挺担心刘福田的身体，在旁边提醒着。 刘福田满脸带笑，丝毫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看着方南。 “老支书，秦川昨天被公安局带走了，这个消息你知道了吗？” “什么？秦川被公安局带走了？有这样的事情？因为什么呀？” 刘福田先是一脸惊讶。 很快，他便平静下来，他似乎早就预料到秦川有这么一天。 “涉嫌向公职人员行贿。” “哼，我早就想到了，生意能做这么大，他的屁股能干净的了？” 刘福田冷笑一声。 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还有，他涉嫌谋杀。” “什么？涉嫌谋杀？” 刘福田听了方南这话，眼睛都瞪大了，他吃惊的看着方南的脸，似乎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愣了片刻，他又看了林曼一眼，神情变得有些沮丧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小曼父母的事情，真的跟他有关系？” 刘福田一时间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要说向公职人员行贿，充其量只是经济案件，涉嫌谋杀，那可是刑事案件。 一经确定，恐怕他这辈子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老支书，看来你也早就怀疑这件事情了。” 方南从刘福田的话里能够听的出来。 “哎。” 刘福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猛吸一口烟。 “当年事情出来以后，小曼奶奶四处告状，也找我说起过，我当时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主要是没有证据呀，谁能想到，这个事情是真的。” 刘福田一脸的惭愧。 “老支书，你也不用这样，当时没有证据，你也做不了什么。” 方南反而安慰了刘福田一句。 刘福田却摆摆手。 “小方，你不用安慰我，你找我兴师问罪，我认了，我对不起小曼的奶奶，更对不起林海呀。” 刘福田显得更加沮丧了。 “老支书，你也别难过，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今天过来找你，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方南的话题忽然一转。 “需要我帮忙？什么事情？” 刘福田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他觉得自己这么大年龄了，哪里还能帮上别人忙？ 他不给别人添乱就行了。 “呵呵，老支书，我们过来找你，就是想要你帮忙实现小曼父母的一个心愿。” 方南一步步的说出自己的计划。 他知道，要是自己一开始就说出来，刘福田一定不会轻易答应。 第474章 你这是逼我 刘福田疑惑的看看方南，又看看林曼，他有些不太明白方南话里的意思。 “小方，你说的是林海的愿望？他不是都……” 后面的话，刘福田没有说出来。 林海已经去世这么多年，实在不知道他还能有什么愿望。 “老支书，你大概也能想到小曼父母为何被秦川谋害吧？他不是不想拆迁，他是不想拆迁以后成立的公司，最后落到个人的手里，那可是集体财产呀。” 方南想到这种事情，心情还是有些激动。 一个人为了全体村民利益，竟然被人谋害，最后还在他的头上加了一顶阻止村民致富的帽子。 想到这些，方南都替林曼父母感到不甘心。 虽然秦川已经落网，但是，林曼父母的愿望还没有实现。 刘福田听了方南的话，顿时愣住了，他终于明白方南和林曼的目的。 他直直的看着他们。 “小方、小曼，不是我不帮你们，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现在海川集团是什么样的规模？和二十年前刚成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里面的利益错综复杂，不是咱们几个人就能办到的。” 刘福田说出了事情难办的地方。 他年纪大了，精力也不够，哪能主导去做这件事情呢？ 村子拆迁以后，村民们也住的分散，甚至很多人也都过世了，想要召集村民们做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难了。 这不像是拆迁之前，大家都住在一起，哪怕想要召集全村开个大会，都不是一件难事。 现在大家都挺忙的，就算是想要召集大家过来，谈何容易？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海川集团是上市公司，在全市都算是知名企业，哪里是随便一个人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这次秦川被捕，董事长换成沈红，估计在证券市场，股价都要发生起伏。 “老支书，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但是，我们能因为难就不去做吗？你可是夏园村的老支书，连你都退却，事情又怎么能做成呢？” 方南一口一个老支书喊着。 他就是想要通过这个方式，唤起他的荣誉感和使命感。 “小方，你这是逼我呀。” 刘福田叹了一口气。 “老支书，我不是逼你，说话不好听的话，我又不是夏园村的人，不管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跟我都没有多大的关系，我只是觉得事情不能这么办。” 既然刘福田觉得方南是在逼他，那干脆他就真的逼他一把。 说完这话，他接着说道：“老支书，在我们来之前，小曼奶奶特意交代，你要是不愿意带头干这个事情，那你就亲自去跟她说。” “啊？这……” 刘福田傻眼了。 他心里惧怕林曼奶奶，哪里敢去见她？ 再说了，她现在还在病中，要是把她气出什么好歹，那可怎么办？ 要是答应下来吧？他真没有把握做成这个事情。 他开始变的犹豫不决。 “老支书，你现在怎么变的瞻前顾后了呢？想当年你可是村支书里面的先进典型，连陆支书都对你刮目相看，你再看看陆支书，也是一把年纪了，不是照样带领村民们致富吗？” 方南说着这话，看了一眼不远处在田里忙碌的陆良才。 他也是一个六十多岁的人了，不过，他现在的干劲可足了。 不管是在村子里，还是在上级领导的眼里，那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刘福田回头看了一眼陆良才，再想想自己，觉得现在他跟陆良才的距离实在差的太多了。 哪怕是个快八十岁的人，也经不起方南这样的激将法呀。 “这……” 刘福田的心思开始有些动摇了。 “老支书，你就放心吧，我们要的是你的威望，具体怎么做，有我们几个呢，就是在关键的时候，希望您老能站出来振臂一呼。” 方南微微一笑，他尽量把事情说的简单一点。 不要一开始就吓唬住他。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试试看？” 刘福田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不像刚开始的时候，说的那么坚决。 “行，有你这句话，那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方南适时的送出一顶高帽子。 刘福田心里还挺受用，他咧嘴一笑。 跟刘福田说定以后，三个人一起回到院子里。 刘元青感慨不已。 “小方，你现在可以呀，我都赶不上了，能说服我们家老爷子，不简单呀。” 刘元青向方南竖了一下大拇指。 一年来的时间里，他亲眼看着方南快速的成长了起来。 将来，方南在事业上不一定做的多么成功，光是心里这份正义感，都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他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事情，从来都不是以利益为先，他总是会优先考虑到对方，这份心性，真是难得。 “刘总，你别笑话我了，还不是因为小曼吗？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能不尽心吗？想要做成这件事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后少不了你的帮忙，光凭我一个人，哪里能成功？” 方南不会因为刘元青的几句夸奖就沾沾自喜。 自己几斤几两，他非常清楚。 刘元青微微一笑，点点头，“小方，你就放心吧，你按照你的想法尽管去做，我当年好歹也在夏园村里担任过职务，说出来的话，还是会有人听。” 刘元青给方南吃了一颗定心丸。 “好，太好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更加有信心了。” 方南说着这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秦康打来的电话。 他以为公司出了什么事情，连忙接起电话。 “秦康，怎么了？是不是公司有事？” 他连续好多天没有去公司了。 “方南，不是公司的事情，是海川集团那边的事。” “海川集团那边的事？”方南心里疑惑。 “嗯，我已经知道了秦川的事情，刚才沈红找到我，想要收购我手上的股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沈红竟然要收购你手上的股份？你先不要答应他，等会儿咱们见个面，好好商量一下。” 方南吃了一惊。 他没有想到沈红的速度会这么快。 刚拿到公司的管理权，就开始向秦康下手。 第475章 捐出去 挂了秦康的电话，方南一脸焦急的看向刘元青。 “刘总，看来我们要赶快回去了，沈红的动作要比我们想象的快呀。” 方南大概跟刘元青说了一下电话的内容。 刘元青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沈红，真不简单呀，动作真快呀，她这是想彻底控制海川集团呀，这个女人的控制欲很强，比秦川还要强呀。” 他没有想到的是，好不容易送走了秦川，又来了一个更加难以对付的沈红。 想要把海川集团收归集体，沈红就是最大的一只拦路虎。 “这不是屠龙少年变成恶龙了吗？方南，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沈红究竟想要干什么？” 林曼也有些愤怒。 秦川控制公司，好歹也经营了那么多年，也算是替公司做出了贡献，沈红想这样就控制公司，也太便宜她了吧？ 不要说她林曼看不下去，恐怕公司里的那些高管也不会服气吧？ “小曼，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不过，你暂时先不要跟沈红撕破脸，她现在还不清楚咱们的计划，先稳住她，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跟她摊牌。” 公司目前的情况，方南还不掌握，想要公开跟沈红扳手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 林曼有些犹豫。 她实在不愿意跟沈红一起共事，何况还要违心的在她手下工作。 “小曼，我觉得小方说的没错，这个时候咱们不能操之过急，先弄清楚沈红的底细再说。” 刘元青见林曼有些犹豫，连忙劝说她。 “好吧……那我暂时再忍几天……” 林曼向来做事不喜欢绕弯子，见方南和刘元青都这么说了，她也无奈，只能先听从他们的意见。 她也知道，想要做成这件事情很不容易，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两个人没有再多耽搁时间，匆匆的跟方南的父母见了一面，也没有在七塘湾吃中饭，便又赶回了市区。 他们直接去了工作室。 秦康见他们连中饭还没吃，便给他们叫了外卖。 三个人在方南的办公室里边吃饭边谈事情。 “秦康，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再仔细说说。” 方南心里有些着急了，实在是沈红的动作太快了。 “方南，你大概还没有听说吧？昨天沈红开公司高管会议，当场宣布了不少新的管理制度，有人当场提出反对意见，她直接开除了几个人，现在，那些高管一个比一个老实。” 秦康先说了一下昨天海川集团开会的情况。 这让方南和林曼都有些惊讶。 本来以为沈红就是宣布一下秦川被带走的情况，顺便再刷一波存在感，让所有人都知道，海川集团换人了。 没想到，她竟然一上来就用大招。 海川集团的福利不错，尤其是坐上了高管的位置，每年都要拿着数额不小的分红，谁愿意跟新上任的老板对着干？ 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呀。 看来，沈红已经把手上的那点权力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她也看透了高管们的心思。 秦康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今天一上班，沈红就亲自来找我，说是想要回购我手上的股份，我觉得这个女人的野心太大，只说考虑一下再说。” 方南微微点头。 在公司，目前秦康算是第二大股东了，他手上掌握着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也是秦川跟李萍离婚的时候，为了弥补秦康受到的伤害，更是为了稳住胡志远，秦川转让给秦康的股份。 虽然秦川和秦康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公开的资料上，秦康依然是秦川的儿子。 只有内部少数几个人知道这种情况。 沈红当然不愿意看到秦康的手上握着这么大的股份。 万一有一天秦康想要跟她争夺公司管理权的时候，她还真不一定有胜算。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趁早先把秦康扫地出门。 方南想明白这些情况，苦笑一声，说道：“秦康，你要是将股份卖给沈红，你能拿到十几个亿，够你花几辈子呀，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方南忽然意识到，如果海川集团变成了集体产业，那秦康的利益不是同样要受到损失吗？ 他不确定秦康知道他们这么做，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方南，我实话跟你说，我从小到大，根本就不知道钱是什么东西，我从来就不缺钱，不管是几千块钱，还是十几个亿在我手上，根本就没有感觉。” 秦康感慨不已。 接着又说道：“自从我来到这里上班，终于体会到了自己赚钱自己花的成就感，在这里赚的每一分钱，我都花的安心、踏实，要是真的给我十几个亿，可能我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秦康说的非常真诚，没有一点虚情假意。 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 他大概也猜到了林曼心里的想法。 其实，方南也猜到了，秦康有一句话没有说，在秦康看来，他手上的这些股份简直就是耻辱，想到这些股份，似乎就想到了秦川当年对李萍做过的事情。 最近这大半年以来，秦康的变化真的很大。 他不像以前那么浮躁，也能静下心来踏实工作了。 方南最近的工作重心几乎都放在了公司那边，工作室这边的事情，几乎都交给了秦康在打理。 没想到，他竟然把事情做的井井有条。 现在能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方南心里也感到很欣慰。 “秦康，你能这么说，我觉得挺好的，有个事情问问你，要是让你把手上的股份捐出去，你会不会不舍得呀？” “捐出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康还是吃了一惊。 他盯着方南的眼睛，他知道，方南这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这么简单，一定有他的用意。 “对，捐出去，你大概也听说了，海川集团是拿夏园村集体财产起家的，海川集团不应该属于个人，而是应该属于全体夏园村的村民。” 方南试探着秦康的想法。 “方南，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想要把整个海川集团还给夏园村？” 秦康终于明白方南的意思了，他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第476章 不是你的错 “秦康，我知道，跟你说这种事情，确实有些突然，不过，海川集团所有的财产，确实应该归夏园村的村民所有。” 方南以为秦康会反对你的意见。 毕竟他手上可是有十几个亿的股份，一旦资产重组，这些股份就要平均分配给夏园村的村民。 换成是谁，恐怕都不会接受。 “姐，你也是这个意见吗？你可是海川集团的高管呀，按照目前分红的方式，你每年都会分到几百万的红利，你愿意放弃这些吗？” 秦康没有马上回答方南的话，而是先看向了林曼。 “秦康，这是我爸妈的心愿，我也是这个意见，不要说是每年分红几百万，就算是再多，该交出去的时候，还是要交出去，毕竟，公司是在夏园村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该怎么分配公司的利润，应该让全体的夏园村村民来做决定。” 林曼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她早就想过了这些事情，不过，她觉得自己不能只是考虑自己的利益。 “姐，我从小到大最听你的话，既然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做，那我就做。” 秦康朝着方南和林曼重重的点点头。 方南和林曼都愣住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一顿饭不到的工夫，秦康竟然答应了。 这可是十几个亿的财富呀，难道他就这么容易的放弃了。 他们俩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康，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还不相信了？要不要我写个字据给你们呀？” 秦康看着他们俩古怪的表情，竟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相信了你，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方南先反应过来。 他一脸激动。 秦康可是公司第二大股东，他的工作做通以后，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哎。”秦康这个时候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笔钱本来就不应该我得到，手上有这么多钱，我反而不踏实，今天做了这样的决定，我心里反而舒服多了。” 这确实是秦川的心里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笔钱何尝不是秦川对胡志远的行贿？ “秦康，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那不是你的错。” 方南明白秦康心里的想法，他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秦康的肩膀。 秦康苦笑一声，没有再说这个事情。 有些事情只能自己默默承受，别人根本不能替他分担什么。 “秦康，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多说两句，有空的时候，多去看看你妈妈，她……其实挺不容易的……” 方南知道，自从秦康知道秦川对李萍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心里对李萍似乎也有些疏远了。 李萍住到七塘湾以后，秦康也去过几次，不过，方南看的出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似乎有些生疏。 “我……” 秦康有些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大概没有想到，方南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秦康，你并没有什么错，我看的出来，李阿姨表面上不说，心里其实挺挂念你的，每次跟她见面，她提到最多的人就是你了。” 方南继续说道。 秦康没有说话，他的神情却显得有些恍惚。 他似乎在思考这个事情。 方南也没有再继续逼他。 这种事情，一定要让他自己想明白了，别人劝的再多也没有用。 在这种事情上，秦康一定非常自卑，他会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多余的，甚至连自己的姓都不是真的。 准确来说，他应该叫胡康。 但是，要真的给他改了这个名字，还不如让他去死。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的有些沉闷。 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几分钟，秦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方南、姐，你们的心思我明白，人嘛，不应该总活在过去，以前的事情，我不会再去想了，这两天我会去看看我妈，顺便把你们做的事情，好好跟她说清楚。” 这是秦康自从秦川和李萍离婚以后，第一次敞开心扉的谈了这么多。 “好好好，既然你能这么想，那实在是太好了。” 方南由衷替秦康感到开心。 想到第一次跟秦康见面的情况，跟现在相比，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公司里的人，要是听说秦康以前是个纨绔子弟，恐怕都不会相信。 一年来，变化的人何止只有秦康呀？ 难道自己的变化小吗？ 其实，身边的人哪个没有在变化呢？ 方南想到，不管再怎么变化，始终要保持一颗正直的心，这似乎比什么都要重要。 “方南，其实我挺佩服你的，海川集团的事情，从始至终跟你都没有关系，你能做到这些事情，真的很不简单。” 秦康很少服气别人。 算起来，方南是一个让他服气的人。 “呵呵，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这些是小曼的事情，我当然要尽心了。” 这确实是方南真正的想法。 他跟刘元青是这么说的， 跟秦康也是这么说的。 秦康点点头。 “不过，沈红这个人不好对付，想要劝说她放弃手上的股份，实在太难了，你要有心理准备呀。” 秦康今天跟沈红第一次打交道，就已经感觉到这个人不简单。 “你放心好了，我跟她打过交道，我会想到办法的。” 方南表面上故作轻松，他不想让秦康和林曼过于担心。 “对了，秦川被控制以后，也算是对管理层有个交代了，恐怕用不了几天，停牌一个多月的股票要重新开盘了，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 秦康又提醒了一下方南。 方南皱了皱眉头。 公司这个时候开盘，似乎不是一个好时机。 如果能在公司重新开盘之前，完成整个股份改革，应该会对公司的股价产生积极的影响。 “嗯，我知道了，看来，我要抓紧时间呀。” 方南自言自语。 他想到了蓝星和，不管公司是否能完成股份制改革，还是顺利开盘，一定要好好跟他商量一下。 毕竟，市政府是主管单位。 想要跟监管层说上话，还需要通过蓝星和。 第477章 没有先例 下午的时候，方南主动联系了蓝星和，说有事情想跟他汇报一下。 蓝星和看了一下行程安排，让方南直接去他办公室。 方南知道蓝星和的时间宝贵，宁肯早点过去，也不能让蓝星和等他。 他开车来到市政府大楼，办理了登记手续，便来到蓝星和的办公室外面。 谁知道，有四五个人已经等在了办公室外面。 看的出来，这些人都是来见蓝星和的。 当这个城市的管理者，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方南默默的等在外面。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蓝星和才忙完所有的事情，这个时候，秘书请方南进去。 “小方来了？先坐下等一会儿，我这里马上就好。” 蓝星和顾不上抬头看方南一眼，手上的签字笔快速的批阅着办公桌上面的文件。 “蓝市长，你先忙，我不着急。” 方南连连点头，简单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的环境，便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秘书给他泡了一杯茶水，微微一笑，便退了出去。 又过了几分钟，蓝星和终于批阅完了手上的文件。 这个时候，秘书像卡着点一样，从外面进来，将批阅好的文件抱了出去。 方南不由得心里佩服，他也给刘元青做过一段时间秘书，可是，跟人家的相比，自己的那点本事，实在不值一提。 人家这才叫做专业。 “呵呵。”蓝星和微微一笑，端着保温杯从办公桌的后面绕了出来。 方南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坐坐坐，不用客气。” 蓝星和满脸带笑，伸手向下压了压，示意方南坐下。 方南笑了笑，便坐了下来。 他对蓝星和的性格有些了解，也就不用跟他太客气了。 “小方，我手上的工作实在有点多，让你久等了。”蓝星和又是微微一笑，然后在方南的对面坐下。 “不不不，应该是我打扰你了。” 方南觉得在这间办公室，蓝星和更加有气场，他连说话都开始变的谨慎起来。 蓝星和喝了一口茶，然后抬头看着方南。 “小方，你是不是找我打听秦川的事情？你放心，根据我们掌握到的证据，不怕他不承认，就算是他不承认，也没有什么用处，胡志远已经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了，二十年前车祸的事情，胡志远虽然不是主谋，可是，他也是出谋划策的人，秦川想要抵赖都不行了。” 蓝星和以为方南过来打听案子的情况。 就算是方南不来问，蓝星和也会找时间跟他说一声。 “蓝市长，秦川的结局已经注定了，我今天过来不是询问案子进展的情况。” 方南心里知道，秦川昨天是被戴着刑具带走的。 如果没有掌握充分的证据，不会轻易给人上刑具的。 在秦川被戴上刑具的一瞬间，事情基本上已经确定下来。 “哦？你不是来打听案子的？那你今天是……” 蓝星和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南。 “蓝市长，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说海川集团股份的事情。” 方南连忙回答蓝星和的话。 蓝星和看了方南一眼，然后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水。 他思考了一下，这才缓缓的开口。 “小方，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沈红的父亲是当年的肇事司机，她不应该接手海川集团？小方，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沈红接手海川集团是经过市政府认真考虑的，一方面，她有很强的管理能力，另外一方面，她接手公司，最能让公司度过这段非常时期。” 蓝星和苦口婆心的跟方南做了仔细的解释。 “蓝市长，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专案组对沈红的承诺吧？只要她能提供证据，等到秦川落网以后，就扶持她成为海川集团的老板，对吧？” 昨天沈红逼秦川签下股份转让合同的时候就说过，不管秦川签字还是不签字，都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 方南当时还在想，沈红哪里来的这个底气？ 现在听蓝星和这么一说，又联系到昨天的事情，方南很快就想明白了。 要不然，懂管理的人那么多，为何市政府会选择沈红呢？ 要是他们之间没有交易，怎么会这样呢？ “小方，你很聪明，确实是这样，我也不瞒着你，沈红知道秦川太多的秘密，想要侦破这个案子，我们需要沈红的口供，再说了，目前来看，沈红确实是公司最合适的管理者。” 蓝星和根本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秦川被控制起来了，公司总是要继续经营下去吧？ 能够接手秦川手上股份的人，似乎只有沈红了。 专案组的人早就将秦川和沈红之间的关系查的一清二楚。 “蓝市长，沈红可能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但是，她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持股者。” 方南看着蓝星和，微微的摇头。 他并没有因为蓝星和的意见，而放弃了心里的坚持。 “哦？你这话怎么说？” 蓝星和一脸疑惑。 “案子查到现在，不知道蓝市长有没有注意到，海川集团原始资金是夏园村的集体财产？” 方南终于开始说今天来的目的。 “这个……”蓝星和想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没错，确实是这样，林海当年阻止拆迁，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蓝星和对整个案件的了解非常详细。 “没错，确实是这样，所以说，海川集团不应该属于哪个人，而是应该属于整个夏园村的村民。” 方南说的更加肯定。 “这……方南，你的意思是说，你想改变公司的股权结构？让公司的性质从私人控股变成集体企业？是吧？” 蓝星和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方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棘手了。 实在是公司太过于特殊，要做出这样的改变，根本就不是他蓝星和一个人说了算的。 方南没有直接回答蓝星和的话，而是重重的点点头。 蓝星和却摇摇头。 “方南，乍一听，你的诉求好像合理，可是，你知道想要做成这个事情，有多么难吗？我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先例呀。” 蓝星和一脸为难。 第478章 平衡利益 蓝星和一脸为难。 事情说起来简单，要真想做成，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海川集团是一家上市企业，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 要想做成这件事情，那可是要从股东身上割肉呀，他们能同意吗？ 再说了，忽然改变企业的性质，怎么跟监管层交代呀？ 一旦要做这个事情，势必会引起一大帮人的口诛笔伐。 方南在网上的一个爆料，就弄的风风雨雨。 要是将海川集团的性质变更了，股民们还不闹翻天了？到时候又怎么能压制住铺天盖地的舆论呢？ 蓝星和想的事情跟方南想的完全不一样。 “蓝市长，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没有想过要动小股东的利益，只是想要收回公司派发给大股东的那些股份。” 方南见蓝星和皱着眉头，连忙解释了一下。 蓝星和一脸不解的看着方南。 他不明白方南说的大股东和小股东又该怎么区分。 这个时候，方南微微一笑，说道：“蓝市长，其实很简单，只要是持有原始股的，必须将手上的股份交出来，而在二级市场上购买股份的，不在这次股改之列。” 方南再次解释了一下。 这次蓝星和明白了方南的意思。 他这是主要针对公司的管理层下手呀。 严格来说，是准备对沈红下手。 她目前占有最大份额的股份，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至于其他的管理层，全部加起来，大概也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只要拿下了沈红，其他人就好办了。 但是，蓝星和还是有些犹豫。 一旦推行这个计划，势必造成管理层所有人员的反对，要是闹出什么事情，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再说了，当时为了让沈红提供证据，他亲口答应她，一旦秦川被抓，她就是集团公司的老板。 这个话还没有说几天呢，现在就让他反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沈红说。 蓝星和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 “蓝市长，不是我要给你出难题，这件事情一开始就错了，既然已经认识到错了，那就不能一直错下去吧？知错不改，怎么对得起夏园村的村民？” 事情能不能做成，蓝星和是个关键的人物。 要是连蓝星和的工作都没有办法做通的话，就更不要说别的了。 “小方，我理解你的想法和心情，可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弄不好的话，不但要影响到整个城市的税收，还会引起社会的动荡，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知道，林曼是你的女朋友，你想要实现她父亲的心愿，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作为市长，我考虑的事情要更多一些。” 沉默了好一会儿，蓝星和终于说话了。 方南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蓝星和竟然会这么想。 他觉得他是在替林曼的父亲完成心愿。 说到底，是在讨好一个女人。 不管蓝星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在方南听来，他的表面意思就是这个。 “蓝市长，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做的这一切并不是因为林曼的原因，我只是觉得夏园村的村民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只想替他们讨回公道。” 方南说着这话，脸色都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开始有些冰冷。 他没有因为坐在对面的人是市长，就应该听他的话。 “蓝市长，既然你是这个态度，那算我今天没来过，我会再想其它的办法。” 说完，方南直接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方南，你站住。” 蓝星和没有想到方南的性子这么烈。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伙子，一旦脾气上来，颇有一种不管不顾的劲头。 方南听了蓝星和的话，忍着心里的不爽，还是停下了脚步。 在处理秦川的事情上，蓝星和给他的印象还算是不错，在他的眼里算是一个好官。 就算是不能帮他解决这件事情，也不会改变他的印象。 他也知道，这件事情解决起来没有那么容易，牵涉的层面实在是太多了。 秦川在公司经营二十几年，背后有没有权贵代持股的现象，谁能说的清楚呢？ 股份改制，不光是影响到高管的利益，还会影响到权贵的利益。 蓝星和在官场多年，不可能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一旦开启这个工作，他受到的压力，将会是前所未有的。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此锒铛入狱？ “蓝市长，我也知道你很为难，不过，你是一市之长，要是连你都无法解决，我真不知道还有谁能解决？” “小方，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毕竟牵涉到的方方面面太多，牵涉到的利益也太多，就算是要做，不还是要先拿出一个方案，平衡一下各方面的利益？” 蓝星和拿方南有些没有办法。 他心里也知道方南做的事情是对的，但是，方南的做法却有些激进，这完全不符合蓝星和行事的风格。 在他看来，用这种横冲直撞的方法，最后只能碰的头破血流，还不一定有效果。 “平衡一下各方面的利益？真是有些可笑，难道那些人的觉悟还不如一个曾经的花花公子吗？” 方南有些不耐烦了。 “小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星和尽管不明白方南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他还是听出了他的不满，他的话里有话。 “蓝市长，你知道吗？就在今天中午，我跟秦康提了这件事情，他毫不犹豫，决定将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部拿出来，还给夏园村，跟他比起来，其他的人，算什么呢？” 在事情没有眉目之前，方南本来不打算说出秦康的事情。 可是，话说到了这一步，方南不得不说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秦康真的愿意拿出他手上的股份？那可是十几个亿呀，他没有开玩笑吧？” 哪怕是见惯风浪的蓝星和，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蓝市长，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 方南苦笑一声。 确实，在大部分人看来，做这种事情的人都是傻子。 第479章 小看你了 蓝星和的脸色从惊讶变成了凝重。 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势必要做下去了。 先不说觉悟的问题，一旦秦康将手上的股份分给夏园村的村民，势必造成村民的觉醒。 既然秦康手上的股份能分给他们，那说明，整个海川集团就应该是夏园村的，其他人手上的股份也应该属于他们。 一旦夏园村的人意识到这一点，他们能不去海川集团闹事？ 说不定，他们还会到市政府来闹事。 一旦到了那个地步，他的工作就会变的被动了。 想到这些，蓝星和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让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小方，你们的诉求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市政府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问题，不过，要想解决好这个问题，首先要弄明白海川集团的股权结构，你们先不要着急，再给我一点时间。” 这次蓝星和说的话倒是诚恳。 方南也理解蓝星和的做法。 他说的没错，事情想要解决，总要先拿出一个可行性的方案吧？ 连一个方案都没有，这这么冲过去，让沈红交出手上的股份，显然说不通呀。 “行，蓝市长，你说的话，我相信，不过，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让村民们等的时间太长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情，闹了起来，大家的脸上都没有光彩。” 方南并不是威胁蓝星和，他也是实话实说。 秦川被控制起来了，不管是公司还是夏园村的人，想必很快都会知道。 尤其是夏园村的人，难道不会有人议论。 村民们不是傻子，一定会有人想到这些事情。 “小方，你就放心吧，最近监管层会组织一次彻底的审计工作，等我们先弄清楚公司的持股情况再说。” 这种事情属于机密了，蓝星和能告诉方南，说明对他有充分的信任。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办，秦康要捐出去股份的事情，我会严守秘密。” 方南也是一个聪明的人，知道蓝星和担心的是什么。 见蓝星和已经表态，他适时的给他了一个保证。 “哎，小方，我真是小看你了呀。” 蓝星和看着方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方南也不会在意蓝星和对他的看法。 只要能把事情做成，他无所谓的。 他能摆正跟蓝星和之间的关系。 现在蓝星和跟他交往挺密切的，但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官场也是利益场，等到方南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时候，蓝星和自然会慢慢疏远他。 不止是在官场，在其它的场合也是这样，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谁愿意跟你交往呢？ 方南自然知道这种事情。 他也不会太在意。 …… 从蓝星和的办公室离开以后，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方南不准备再去公司了，想要去医院看看林曼的奶奶。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人的号码。 方南以为是生意伙伴打来的电话，便不假思索就接通了。 “你好，请问是方总吗？” 手机里传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说话非常的客气。 “你好，我是方南，请问你是哪位？” 方南也表现的非常客气。 “方总，我是杜威，请问你有时间吗？我想见你一面。” 对方说出了他的名字。 “杜副总？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方南吃了一惊，他知道杜威是海川集团的副总，不过，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接到杜威的电话，方南有些意外。 “方总，呵呵，这不是下班了，闲着没事，想找个人喝两杯嘛，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 杜威依然非常客气。 方南当然知道，他的目的不是找自己喝酒，他们俩的交情，根本还没有到一起坐下来喝酒的地步。 这个非常时期，他找他喝酒，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谈。 方南想到这里，微微一笑。 “杜总，别人的酒局我可以不去，你的酒局，我怎么能不去呢？” 不管杜威想要跟他谈什么，他先要跟他客气一下，给他戴一顶高帽子。 谁不愿意听一些好听的话呢？ “呵呵呵，方总，还是你会说话，那行，我马上把地址发给你，咱们等会儿见面。” 杜威笑着挂断了手机。 很快，一条信息进来，杜威发过来一个地图位置。 方南看了一下这个地方，知道这并不是什么豪华的酒店，有点像是个私厨。 没有想太多，方南直接开车赶了过去。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方南来到约定的地方。 这里是湖边的一家私厨餐厅。 他先是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还不错。 来到杜威定的包间。 只见杜威已经到了，他并没有带其他人。 看来，他只约了他一个人。 “方老弟，你好你好。” 看到方南进门，杜威连忙起身，伸着手就走了过来。 方南微微一笑，连忙伸出手，“杜总，你好。” 一边握手，一边打量了杜威一眼。 只见他中等身材，白净面皮，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的穿着也非常得体，虽然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是，方南知道，这些一定都是私人定制款。 “方老弟，知道你最近很忙，没有提前打招呼，就约你出来喝酒，实在有些冒昧呀。” 杜威说着这话，马上把方南请到了餐桌的旁边。 “呵呵，杜总，你实在是客气了，能跟着你这样的前辈喝酒，是我的荣幸。” 都是一些场面话，方南也是张嘴就来。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方南早就学会了这些。 “呵呵，不错，年轻有为，说话也中听，后生可畏呀。” 杜威又是一阵笑声。 不管他找方南有什么事情，他的态度和说话的方式让人听了，心里很舒服。 按理说，海川集团的副总，地位要比方南高出来太多了，能以这样的态度说话，实在很难得。 “杜总，你实在太高看我了，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你可不能让我骄傲呀。” 方南也跟着呵呵一笑。 在杜威没有说明来意的时候，他只能跟他打哈哈。 第480章 二把手 听了方南的话，杜威又是呵呵一笑。 表面上笑着，心里却说，这小子还真的有些滑不溜手呀，难怪连秦川都栽在他的手上。 要是换成一般人，他这样恭维几句，恐怕早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方老弟，这家餐馆主打的就是湖鲜，坐在这里既能品尝美味，又能欣赏美景，不知道老弟是否满意呀？” 杜威说着这话，起身推开窗户。 临水而建的餐厅，外面的湖景尽收眼底。 虽然已经是炎炎夏日，外面的温度很高，可是，微风吹来，房间里不用开空调，就能感受到一阵凉爽。 他看的出来，杜威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 话又说回来了，身为海川集团的二把手，身价不菲，享受一下，也无可厚非。 “呵呵， 这里确实不错。” 方南还是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想法，他依然顺着杜威的话往下面说。 “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这话，杜威重新坐下。 这个时候，餐厅的老板带着服务员进来，将杜威点的菜摆上。 他点的不多，四菜一汤。 不过，两个人吃饭，还是足够了。 虽然菜不多，但是每个菜都是用了心的，看起来都挺精致。 老板说了几句客气话，又感谢杜威对生意的照顾，便退了出去。 看的出来，杜威是这里的常客了。 “方老弟，今天就咱们两个，不用跟我客气，放开了喝。” 说着，杜威亲自动手，给方南的杯子里倒满白酒。 大夏天的喝白酒，那种滋味真是难受。 不过，这就是商场上的应酬，实在没有办法。 “杜总太客气了，怎么能让你给我倒酒呢？应该晚辈给你倒酒才是。” 方南连忙从杜威的手里抢过酒瓶，给他面前的酒杯倒满。 然后，方南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放低姿态，敬了杜威一杯酒。 杜威呵呵一笑，一口喝完。 方南连忙又拿起酒瓶，再次给他斟满。 “好，咱们不着急，先吃点菜。” 杜威笑着伸出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南点头。 他漫不经心的吃了两口菜。 他知道，杜威大概要开始说正事了。 当杜威重新放下筷子的时候，先是看了方南一眼，然后说道：“方老弟，其实吧，咱们早就应该坐下来喝两杯了，林总是购物中心的总经理，你又是林总的男朋友，冲着这层关系，是不是早就应该走动走动了？” 杜威先是跟方南套近乎。 至于他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方南真的不是很清楚。 他微微一笑，说道：“杜总批评的是，是我做的不够好，我早就应该过来拜访杜总了。” 方南顺着杜威的话，先是跟杜威赔了个不是。 杜威却摆摆手。 “方老弟，你太客气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方老弟，秦川落马这件事情，你干的漂亮呀，我实在没有想到，秦川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方南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这个事情。 他苦笑一声，说道：“杜总，你误会了，秦川多大势力呀，我哪里是人家的对手？这都是专案组的功劳，我只是提供了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忙。” 方南根本不知道杜威的真实想法，也不知道他跟秦川的真正关系，所以，他也不敢随便乱说话。 “呵呵，看来方老弟对我还有戒心呀，秦川下台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很清楚，要是没有方老弟提供帮助，专案组想要查清楚案子，还差的远呢。” 杜威说的肯定。 方南笑笑，没有说话。 看的出来，杜威来之前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 要是一口咬定不承认，杜威也拿他没有办法，但是，这样一来，后面的谈话就会很尴尬了，杜威可能也不会再跟他谈一些实话。 “哎。” 杜威见方南没有说话，他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我跟着秦川也有十几年了，看到他这个下场，心里挺不是滋味，他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他这是把公司当成自己私有财产了，随意拿来拓展自己的人脉，他倒台就倒台吧，最后还把公司交给一个女人，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才杜威说了很多。 不过，方南总算是听出来了，杜威说到底，表达的只有一个意思。 看似对秦川有些不满意，实际上，他是对沈红不满。 先不说沈红的工作能力怎么样，秦川倒台了，他这个集团公司的二把手，总是有机会更进一步吧？ 哪怕没有这个机会，是不是也应该拿出一些好处来安抚一下他呢？ 似乎并没有看到这些。 这大概也是杜威找他方南的一个原因吧。 不过，方南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算是杜威有什么不满，那也是应该找沈红说才对，找他这么一个外人，又有什么用呢？ “呵呵，秦川经商多年，他怎么安排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吧。” 方南当然知道，沈红现在手上的一切，都是她努力争取来的。 当然了，这样的话，他不能告诉杜威。 “方老弟，你不要觉得我有什么想法，我只是替公司的前景感到担忧，一个女人，还那么年轻，当人家小三可以，她真的能把公司搞好？到最后，倒霉的还不是公司的股东？” 杜威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连忙解释了一番。 方南微微一笑。 “杜总，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很懂，好像给不了你什么参考建议，再说了，我听说，秦川把手上的股份都转让给了沈红，就算是你不想让她来管理这个公司，好像也不行吧？” 说着，方南看了杜威一眼，端起面前的酒杯，跟他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 然后，方南将酒杯里的酒一口气喝掉。 杜威看了方南一眼，显得有些急躁。 他端起酒杯，也喝掉了。 “话是这么说，我就是担心呀，万一公司的经营出了问题，不是影响大家的分红吗？别忘了，这跟林总也有不小的关系呀。” 杜威想方设法要把方南拉到自己的共同利益上。 第481章 取而代之 方南微微一笑，他大概明白了杜威的心思。 这是不满意沈红上位呀。 不过，他还是没有想明白，杜威找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外人，跟海川集团的事情，八竿子打不着，就算是杜威想要拉拢人，好像找他有点不合适。 “杜总，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沈红毕竟替秦川生了个孩子，俗话说，母凭子贵，秦川让沈红接替这个位置，未尝不是想要替他儿子铺路。” “呵呵呵。”杜威呵呵一笑，说道：“方老弟，话是这么说，可是，秦川的儿子才六岁，他要想接手公司，起码要二十年以后了吧？二十年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方南愣了一下。 看的出来，杜威做足了功课，他不但知道沈红的身份，还知道秦川儿子的情况。 这是有备而来呀。 “杜总，那你是什么意思？” 方南大概猜到了杜威的想法，这是想要趁沈红立足不稳，取而代之呀。 不过，杜威没有开口，方南也不点破，他要看看，杜威究竟会怎么说。 “方老弟，你看，以我的能力，能否胜任董事长的位置呢？” 杜威试探性的问道。 说完这话，他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方老弟，不怕你笑话，其实，我并不是在意这个位置，实在不放心一个女人来管理这么大一家公司，最后受损失的还不是所有股东的利益？” 杜威生怕方南说他野心太大，连忙来了这么一套说辞。 方南看了杜威一眼，微微一笑。 “杜总，你的能力摆在这里，也跟着秦川干了这么多年，公司的情况你也清楚，要是把公司交到你的手上，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方南当然不会直接说他不能胜任这个职位。 他对杜威还不是太了解，当然不能将自己真正的想法说出来。 不过，看杜威这么沉不住气，没有一点城府，他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胜任这个岗位。 抛开别的不说，单纯看能力，他还不如沈红。 说了这话，方南又看了杜威一眼，缓缓的呡了一口酒。 然后，他接着说道：“可是，不管怎么说，股份掌握在沈红的手上，你想接手公司的事情，恐怕有点难吧？” 方南将问题抛给了杜威，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方老弟，你说的没错，所以我这才找你帮忙呀。” 杜威显得有些急躁了。 “找我帮忙？这话怎么说的？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就算我是你们公司的人，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呀？”方南一脸疑惑的看着杜威。 他说出来的话，让方南感到有些不解。 “呵呵，方老弟，你太谦虚了，你的能力摆在这里，连秦川你都能扳倒，对付沈红这样一个弱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杜威又是一笑。 要说刚才还能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现在完全没有掩饰的心思了。 他整张脸都快要笑出花来了，一副谄媚的看着方南。 忽然间，方南对这个人有些讨厌。 果然是秦川的手下，像秦川一样的贪心。 不过，方南还是不动声色，他想要知道，杜威究竟想要干什么？ “杜总，你真的误会了，我哪里有那个能耐？不过，看在杜总看得起我的份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方南一边说，一边看了桌子上饭菜。 “好，我就知道，方老弟是个痛快人，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想请方老弟劝说一下林总和秦康，让他们站在我这边，只要他们愿意帮忙，在管理层架空沈红，也不是不可能。” 杜威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狠厉。 他当了多年的副总，想必在公司也会有一帮死党。 如果有了林曼和秦康的帮助，他想要做的事情恐怕就更容易了。 他们俩，一个是有能力的实干派，一个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哪怕沈红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她也不可能搞一言堂。 大家都不听她的，就算是她再有能力，又有什么用处呢？ 看来这个杜威还真的有一手。 方南很快就想明白了杜威的意图，他微微一笑，然后摆摆手。 “杜总，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哪里能做的了他们的主？别看我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赚的钱还不到他们的零头，说话没有分量呀，哈哈。” 方南来了一番自嘲。 “方老弟，你就别骗我了，我既然能找到你，自然做过了解，不管是林总还是秦康，绝对都听你的话，只要你愿意帮我，我要做的事情，几乎已经成功了一半。” 杜威哪里肯放弃？ 他既然摆下这个酒局，自然已经做过了解了。 别看秦康是个花花公子，可是，他早就对方南言听计从。 还有林曼，她虽然在公司是个高冷的总经理，但是，她毕竟是方南的女朋友，女人再强势，回家以后，还不是要听男人的？ 再说了，他听说这次方南扳倒秦川，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林曼。 方南都为林曼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算是为了报答一下，也会听的话吧？ 杜威生怕方南不答应，连忙说道：“方老弟，你放心，事情成功以后，少不了你的那份好处。” 杜威说着这话，伸出两根手指头，意味深长的在餐桌上敲了两下。 方南不知道杜威究竟想要用什么来回报他，但是，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小数目。 他微微一笑。 “杜总，我试试看吧，但是，我可不能保证他们一定会听我的话。” 方南想要暂时稳住杜威。 想要直接对付沈红，确实不太容易，说不定有了杜威进来搅局，公司的股制改革说不定还有成功的希望。 “哈哈哈。”杜威爽朗的大笑，“方老弟，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你能说出这话，那我就放心了，来来来，咱们先干一杯，预祝我们成功。” 杜威大喜过望。 他端起餐桌上的酒杯，跟方南碰了一下，然后率先一饮而尽。 第482章 我会帮你 结束了跟杜威的饭局，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九点钟。 本来还想去医院看看林曼奶奶，时间有点晚了，再加上喝了点酒，头脑有点昏沉，只好作罢。 叫了代驾，送他回到医院对面的宾馆。 在路上的时候，又给林曼发了信息，说晚上喝了点酒，不去医院了。 回到宾馆，浑身疲惫的躺在床上。 但是，他却睡不着觉，感觉脑子里都是混乱的。 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像放幻灯片一样，一帧帧的出现在脑海里。 在利益面前，有些人正直，有些人贪婪，有些人趋利避害，有些人挤破脑袋想要多得到更多。 而在一天时间里，方南竟然见到了这么多不同的人。 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同追求的人呢？ 他该怎么在这种环境中达成自己的目标呢？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以为是服务员上门，强撑着从床上起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让他意外的是，林曼竟然站在门口，她的手上还提着从超市买来的牛奶和蜂蜜。 “你怎么来了？” 方南稍微有些意外。 “呵，我怎么不能来？你不是喝酒了吗？我来看看你。” 说着这话，林曼已经进门。 方南连忙关上门。 因为有人关心，心里暖暖的，酒也醒了不少。 宾馆的条件有限，他拿来水壶，烫了一杯牛奶，又加了一些蜂蜜。 试了一下，温度合适，这才递到方南的面前。 方南看着林曼做着这些事情，心里感动。 以前的林曼哪里会照顾别人？ 如果她心里没有她，又怎么会学着做这些事情呢？ “小曼，我……” 方南想要说两句感谢的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了，别说了，赶紧喝了吧，对胃有好处。” 林曼知道，方南是一个喜欢将感恩留在心里的人，硬是让他说出来，确实有些让他为难。 方南微微一笑，接过牛奶，喝了起来。 林曼趁着这个工夫，打量了一下宾馆的环境。 “怎么？你在这里还住上瘾了？不准备回去呀？” 两个人已经和好了，但是，方南一直没有提要重新住回去的事情，林曼似乎比方南还要着急。 方南笑而不语。 “怎么了？难道还要我求着你呀？我可是个女人呀？难道不应该是你拉下面子吗？” 林曼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不不，小曼，我不是这个意思，奶奶不是还在这里住院吗？我想着，就算是没有陪房，住在这里，离的近一点，有什么事情，也能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方南连忙解释了一下。 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是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林曼反问一句，想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说的也有点道理，那这间房就先留着吧，我要是过来休息一下、洗个澡什么的，也方便一点。” 林曼也觉得留着这间房确实有这个必要。 “对了，你刚才出去跟谁喝酒了？怎么喝成这样？” 林曼又转移了话题。 方南偶尔也会出去应酬，不过，他能不喝酒，尽量不会喝酒。 “刚才跟杜威喝的酒。” 方南没有隐瞒。 “杜威？你们俩怎么到一起了？是他找的你？” 林曼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是呀，是他找的我。” 方南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他找你什么事？这个时候主动找你，恐怕没有什么好事吧？” 林曼跟杜威没有怎么打过交道，不过，她也知道，杜威在公司，也算是一个实权人物。 在这个非常时期能主动找到方南，一定有什么动机。 “你说对了，这家伙确实没安什么好心呀，他想拉拢你和秦康，一起跟沈红对抗，达到架空沈红的目的，最后取而代之。” “什么？杜威竟然有这样的野心？” 林曼惊讶的看着方南，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方南说的话。 “呵呵，很意外吧？这个时候，任何妖魔鬼怪跳出来，都不奇怪。” 方南冷笑一声。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有什么打算吗？” 林曼了解方南，知道他一定有别的打算。 “我答应跟他合作了。” 方南微微一笑。 “你说什么？你答应跟他合作了？你没有疯吧？怎么能跟这样的人合作呀？” 林曼吃了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方南。 “你先不要着急，我有别的打算，咱们想要完成公司的股改，必须要啃下沈红这块硬骨头，有杜威出面帮忙，有什么不好呢？” 方南说出了他的计划。 林曼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呀？” 林曼微微点头。 随后，她又轻轻的皱起了眉头，说道：“想要拿下沈红手上的股份，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把沈红的权利架空了，难道她会放弃手上的股份吗？” 这一点才是林曼最担心的。 哪怕杜威的权力再大，全公司的人都听他的，他能拿走的只是公司的管理权，最后还是逃脱不掉给沈红打工的命运。 就算沈红什么也不干，也丝毫不会影响她每年拿走公司一半的利润。 “哎，你说的没错，想要做成这件事情，确实不容易，一定要找到突破口呀。” 方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想要做成这件事情，比扳倒秦川还要困难。 刘元青这不是给他出了个难题吗？ 他甚至有点怪他了，干嘛要把这个事情告诉他呢？ “老公，你别担心了，我会帮你的，只要咱们一条心，我相信这件事情一定能做成。” 林曼好久没有叫他“老公”了。 方南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 这说明，林曼的心里已经彻底放下芥蒂。 “小曼，你说什么？” “没什么呀？我说会尽量帮你，怎么了？” 林曼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刚才叫我什么？” “没什么呀？” 林曼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确实不经意间又叫了他“老公”。 但是，她哪里肯承认？ 要是承认了，那自己多没有面子呀？ 当时可是她把方南从家里赶走的，又信誓旦旦的说要分手。 第483章 探病 林曼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脸上却有些不好意思。 方南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那点小心思。 他微微一笑，说道：“真的吗？难道是我听错了？” “对呀，就是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跟你叫老公？” 林曼随口说道。 “哈哈哈。”方南听了林曼的话，哈哈一笑。 林曼被方南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方南从始至终可没有说她喊他老公。 她这话岂不是不打自招？ 看着方南意味深长的笑脸，林曼被他气笑了，“好呀，你敢套路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这话，她伸出手，就要咯吱方南的痒痒肉。 谁知道，方南一个闪身，林曼一下子扑倒在床上。 方南顺势扑了上去，一下子压在林曼的背上。 “呵呵，怎么样？服气了吧？”方南咧嘴一笑。 林曼哪里会服气？她的两条腿用力的扑腾着，想要挣脱开。 好不容易才制服她，方南又怎么会放开她？ 他双腿一用力，牢牢的夹住林曼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讨厌……” 林曼这个时候身体一软，娇呼一声，也不反抗了。 方南愣了一下，马上明白林曼的意思。 他低头下去，在林曼的侧脸亲了一口。 “坏死了，就知道欺负我……” 林曼的俏脸泛红，眼神中也开始有了迷离。 她的反应，更加刺激了方南进攻的欲望，他微微一抬身体，顺手掀开林曼的裙摆，一片雪白尽收眼底。 “老公，不行……” 林曼惊呼一声，再次反应过来，想要挣脱开。 “怎么不行了？今天咱们换个样儿，别扭扭捏捏的。” 方南小声的说着，然后顺势又压了上去。 林曼的身体更加柔软了，雪白的皮肤还泛出微红，整个人的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整个人像是被去了皮的莲藕一样。 一阵恍惚，林曼忽然感觉到背上一阵温润，她知道那是方南的嘴唇。 她一下子醒悟过来。 “老公，不行，真的不行，没有安全套，我还在排卵期。” 林曼再次想要挣脱开。 “呵呵，那不是正好吗？要是怀孕了，奶奶肯定高兴呀，她早就想当太姥姥了。” 方南怎么可能让林曼挣脱开？ “老公，我……我说的是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 “呵呵，我说的也是真的。” 林曼不再说话了，她只感觉到房间里的床在晃动，灯光在晃动…… …… 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人双双躺在浴缸里，享受着温水的抚摸。 “讨厌死了，我看你喝多了，给你送牛奶的，你居然……” 林曼一边说，一边在方南的腰上拧了一把。 方南咧嘴一笑，也不说话。 “我告诉你，要是真的怀孕了，看你怎么跟奶奶交代？” 林曼嘴上抱怨着，可是嘴角却微微上扬。 方南调整了一下姿势，往浴缸的上面靠了靠。 “小曼，咱们尽快把婚礼办了吧，我真担心奶奶的身体……” 方南知道，这个时候提起奶奶，有些不太合适。 可是，这确实是摆在面前的实际情况。 尽管高医生开的中药有点作用，暂时能够遏制住癌细胞的扩散，但是，毕竟奶奶的胃癌已经到了晚期。 带瘤存活的时间，谁知道会有多少时间呢？ 秦川被带走，已经实现了奶奶的一个愿望。 不过，方南知道，她最大的愿望，还是能看到林曼跟他结婚。 “好，我都听你的。” 林曼的情绪忽然变的有些低落，她靠在方南的怀里，抱着他的腰。 奶奶的病情，是他们最不愿意讨论的一个问题。 但是，不讨论就不代表着没有这个事情，这一直是摆在他们眼前最大的事情。 方南没有再说话，心里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抚摸着林曼光滑的脊背。 原本准备等到十月份的时候举办婚礼的。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延误了。 不过，这一刻，方南觉得所有的形式都没有那么重要，能让林曼奶奶看着他们俩结婚，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 次日，方南和林曼来到医院，准备把他们俩的想法跟林曼奶奶说说。 谁知道，刚到医院，竟然遇到了前来探病的沈红。 “沈红？你怎么来了？” 方南守在病房门口，他不太敢放沈红进去。 毕竟沈红的父亲是撞死林曼父母的凶手，谁知道老太太见到沈红，会是什么反应？ “方南，瞧你这话说的？林总是我们公司的高管，她奶奶得了这么严重的病，身为公司的老板，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再说了，咱们之间的关系，跟其他人更加不一样，你说我能不来吗？” 沈红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方南回头朝着病房里看了一眼，还是有些担心。 这个时候，林曼也从病房里走了过来，她一脸清冷的看着沈红，说道：“沈总，不好意思，我奶奶现在需要静养，请不要打扰她。” 拒绝别人来探望，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 但是，事情特殊，林曼坚决不让沈红进去。 再说了，沈红跟奶奶又有什么交情呢？她过来探望，绝对有别的目的。 “小曼，你看我来都来了，好歹让我看看老太太吧？要不然的话，我也不放心呀。” 沈红一脸诚恳的样子。 “不行……” 林曼说的干脆。 “小曼，是谁来了？让她进来吧。” 这个时候，病房里的奶奶听到了动静。 林曼和方南愣了一下。 沈红趁机闪身进了病房。 方南和林曼连忙跟了进去。 沈红已经来到了病床旁边，她一脸带笑，说道：“老太太，你好，我是沈红，我来看看你，你觉得身体怎么样？” 沈红一上来就自报家门。 方南和林曼紧张的看着老太太，生怕她出点什么事情。 “沈红？” 林曼奶奶嘴里念叨了一句，然后眼睛跟着亮了一下。 “小方，帮我把病床摇起来一点。” 奶奶的眼睛一直盯着沈红，却让方南把病床摇起来。 方南连忙将病床摇了起来。 他依然紧张的看着老太太，怕她出现情绪上的激动。 第484章 真心道歉 林曼奶奶一直盯着沈红，足足看了有半个小时。 “你就是沈红？” 林曼奶奶再次问了一遍。 “嗯，老太太，我就是沈红，我来看看你，你觉得身体怎么样？” 沈红满脸带着笑意，让人看不出来她内心的想法。 “且活着呢。” 林曼奶奶的语气忽然变的有些不客气。 沈红竟然这样过来看她，这不是挑衅吗？ 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两个人更加紧张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万一沈红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他们将会在第一时间将她赶走。 沈红微微一笑。 “老太太，瞧你说的，我一听呀，这是生我的气呢。” 沈红还是一脸平静，说了这话，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老太太，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可是，我还是想代表我父亲，向你赔礼道歉。” 沈红说着这话，她站直身体，朝着林曼奶奶鞠了一躬。 这让林曼奶奶有些意外，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沈红。 她没有想到沈红竟然会主动向她道歉。 从二十年前的车祸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人主动向她道过歉。 沈红是第一个。 短暂的惊讶以后，林曼奶奶还是冷哼一声。 “道歉能有什么用处？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用法律了。” 林曼奶奶显然不愿意轻易原谅她父亲。 那可是两条鲜活的人命呀。 “老太太，你说的没错，我也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也不能抵消你这些年受的苦，可是，我父亲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最后也死在了秦川的算计中。” 沈红说的比较诚恳。 她并没有因为林曼奶奶的不原谅就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 林曼奶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要是换成是别人，说不定早就要跟沈红闹起来了。 可是，林曼奶奶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不愿意太难为沈红。 关键是，这件事情跟沈红没有什么关系。 她父亲做的事情，不能算在她的头上。 “老太太，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其实，我们两家都是受害者，都是因为秦川，才让我们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要追究的话，咱们应该向秦川追究才对。” 沈红继续的说着。 说完以后，她接着说道：“老太太，你现在得了这个病，我也挺着急的，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帮的上忙，我都会尽力提供帮助。还有小曼，在工作上，我也会好好照顾她，你就放心吧。” 沈红说的更加客气。 也就是外人不知道，要不然的话，别人都以为沈红是她的亲孙女呢 。 沈红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林曼奶奶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曼奶奶终于叹了一口气。 “哎，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了，我难为你有什么用？当时你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再说了，你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情，我不怪你。” 林曼奶奶觉得，要是再不表态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听了奶奶的话，沈红竟然眼睛一红。 “老太太，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是我沈家对不起你呀。” 也不知道沈红是真感情流露，还是假装的，可是，她的表现却让人动容。 林曼奶奶看着沈红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她朝着她摆摆手，说道：“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不再提了，谢谢你能过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面对沈红这副模样，林曼奶奶还能再说什么呢？ 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沈红便提出告辞。 方南和林曼感到有些疑惑。 难道沈红真的就是来探望病人的？ 根据沈红做事的风格，要是没有什么利益，她会这么主动？ “小曼，你陪着奶奶，我去送一下沈总。” 方南不相信沈红来这里的目的。 沈红也没有表示反对。 林曼看了沈红一眼，又看向方南，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出了住院部的大楼。 沈红并没有去停车场，而是径直走到旁边的一处小花园。 “方南，我们聊一下吧。” 沈红走向了一处长椅，直接坐了下来。 方南跟了过去，但是，他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沈红的面前。 “你想聊什么？” 方南直盯着沈红。 “方南，我刚开始管理公司，面对的问题很多，想要得到林曼和秦康的支持，我希望你能做做他们俩的工作，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听你的话。” 沈红向来是个直爽的人，想好的事情，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她直接说明了今天的来意。 方南苦笑一声。 他没想到，沈红的想法竟然跟杜威一样。 看来，秦康和林曼的态度，直接决定了他们在公司的处境。 方南没有先回答沈红的话，他看着她，说道：“沈红，你今天过来看望林曼的奶奶，不是出于真心吧？你的目的就是想博取林曼的好感，对吧？\\\" 方南也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你愿意这样想，我也承认，不过，说到底，也是我父亲对不起林家人，我过来道个歉，也心甘情愿。” 沈红向来就是这样，她做什么事情，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 方南微微点头。 “沈红，你现在是公司的老板，林曼只是购物中心的总经理，秦康更不要说了，他根本就不是公司的人，我实在不明白，他们能帮你什么？再说了，你凭什么觉得，我能说服他们俩帮你呢？” 方南当然不会马上答应。 他的目标是要完成公司的股改，又怎么可能会帮着沈红站稳脚跟呢？ “方南，咱们说话都干脆一点，不用绕弯子，要是你帮不了这个忙，你觉得我还会来找你吗？公司经营好了，不是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吗？” 沈红显得有些着急了。 “呵呵。”方南轻声笑了一下，说道：“对别人有没有好处，那我不清楚，对你一定有好处。” 说完，方南顿了一下，又看向沈红，说道：“沈红，其实经营这么大一家公司挺累的，我建议，你倒不如把手上的股份还给夏园村。” 方南试探着沈红的反应。 第485章 两边拉拢 “把公司的股份还给夏园村，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红一脸惊讶的看着方南。 这似乎是她听到过的最大笑话。 方南微微一笑。 “沈红，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也别放在心上。” “随便说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随便说说呢？你把话说清楚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红死命的盯着方南的眼睛，她怎么可能相信方南的话。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随便说说的呢？ 要是心里没有这样的想法，又怎么会脱口而出呢？ “哎。”方南轻声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你真的不要太在意，我只是觉得，海川集团起始资本来自于夏园村，公司的产权本应该属于夏园村，是秦川用非法的手段，占为己有，现在好了，你上位了，你的觉悟应该比秦川高吧？是不是应该把公司的产权交给夏园村？” 方南一脸带笑的看着沈红。 他表面上是在开玩笑，实际上却是在试探她，看她究竟是什么反应。 “方南，你说的是真的，经过了深思熟虑，还是随口说说的？” 沈红同样在试探方南。 她觉得这种事情，方南绝对不会是随口说说。 “呵呵，我当然是随口说说的，这是你们公司的事情，我怎么会深思熟虑？我自己的小公司还弄不明白呢，哪里有心思管你们的事情？” 方南又是一笑。 “真的吗？” 沈红依然不太相信方南说的话。 就凭他能一下子说出海川集团的起始资本来自于夏园村，那起码是想过这个问题，动过这个念头。 “当然是真的，海川集团都成立多久了？秦川都当了多久的老板了？想要重新改回集体企业，怎么可能？就算是你们同意，股民和监管层估计也不会同意。” 方南说着这话，意味深长的看了沈红一眼。 “你这话说的倒是对。” 沈红终于稍微放心了。 就算是秦川将公司从集体性质，改成私有制，也过了这么多年，想要再改回去，哪里有那么容易？ 她看着方南，说道：“你说的没错，海川集团的起始资本确实是夏园村的集体资产，可是，据我了解，当时也不过才一千多万，这些年，海川集团给夏园村的分红，早就超过了这个数字。” 沈红是做财务的，集团的财务一直是她的事务所在审计。 她当然知道当年的情况。 方南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不过，他的心里却知道，沈红完全就是狡辩。 二十年前的一千多万，能跟现在的相比吗？ 要是没有这一千多万的起始资金，海川集团能发展起来吗？ 不要说发展了，恐怕连成立起来都是难事。 当然，方南也不否认秦川当年确实做了一些工作，要是没有他的工作能力，说不定真的没有海川集团的今天。 但是，不能因为这些，整个海川集团就要落到他的手里。 现在好了，秦川被抓起来了，公司更不能成为他代代相传的财产。 “不是？方南，你真的只是随便说说？” 沈红看着方南，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她对方南还是有些了解的，只要是他动了心思的事情，一定会坚持做下去。 “呵呵。”方南咧嘴一笑，“怎么？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要是我真的想要你把公司还给夏园村，你觉得我还会跟你说吗？” 方南脸上带着一点笑意，平静的看着沈红。 “说的也是……” 沈红的嘴里嘟囔一句，她终于相信了方南说的话。 说完以后，她又看向方南，说道：“刚才跟你说的那件事情，你怎么想的，愿不愿意帮忙？” “这个，我……” 方南显得有些犹豫。 “你放心好了，不会让你白帮忙，你要是帮了这个忙，海川集团以后愿意跟你的公司合作，所有的系统交给你们来做，保证你吃的满嘴流油。\\u0027 沈红有些急迫了，她开出一个非常诱人的条件。 这确实有些让人心动。 只要靠上了海川集团，那公司以后的发展，会差吗？ 当时刘元青为了拿下海川集团的项目，着实下了不少的工夫，还专门成立了一家分公司。 对于这送上门的生意，方南怎么会不动心？ 他微微一笑，说道：”这确实有点诱人，我也想跟海川集团合作，不过，我怕没有这个能力呀。 “不是，方南，我怎么发现你变的婆婆妈妈？我既然来找你，那就是心里有底，实话跟你说吧，我昨天已经找过秦康了，我本想收购他手上的股份，他没有答应，说考虑考虑，我回去也想过了，海川集团发展这么好，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卖掉股份呢？只要他不跟我作对，我已经很满意了。” 沈红真是着急了，连这种事情也对方南和盘托出。 接着，她又说道：“我知道，他们俩一定会听你的话，这次算是你帮了我大忙了，行吧？咱们俩以前的合作，不是挺愉快的吗？” 沈红又开始跟方南拉关系。 方南知道，沈红说的是他们俩以前合作，找车祸证据的事情。 其实，方南早就知道了，沈红当时就把他卖给秦川了，她只想自己的利益。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我能不答应你吗？不过，我话说到前面，我能不能说服他们俩，那我不敢保证。” 方南只能先稳住沈红。 现在不管是杜威还是沈红，都想拉拢他，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说不定，在他们中间，还能有所作为。 “好，太好了，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沈红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方南看着沈红的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是表面上风光，看似担任了这么大一家公司的老板，可是，公司内部的关系实在有些混乱。 加上秦川经营多年，谁知道明里暗里又有多少人从海川集团的身上啃噬血肉？ 从这个角度考虑，沈红还不如直接放弃手上的那些股份。 她要是愿意继续经营这家公司，每年拿个几百万的年薪，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可是，那可是数十亿的财产呀，又有谁会真的忍心放弃？ 第486章 有希望了 沈红离开以后，方南却没有回住院大楼。 他转身坐在刚才沈红坐的长椅上。 他在想着该怎么利用沈红和杜威的争斗，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确实是个机会，如果利用这个机会，削弱杜威和沈红双方的实力，不算是一件难事，但是，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却不容易。 已经找过蓝星和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行动。 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还要靠蓝星和。 这是他认识的最大的官员了，要是蓝星和都搞不定，他还真的没办法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有想过，让刘福田带着夏园村的村民，向政府请愿。 现在想想，这只能是最坏的办法了。 具体该怎么做，方南一时间竟然没有一点思路。 似乎除了等待，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林曼从住院部大楼里走了出来。 她坐在方南的旁边。 “沈红走了？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林曼没有看方南，而是看着小花园里的一片翠绿。 “呵，她还能说什么？跟杜威的目的一样，想要拉拢你和秦康呀。” 方南苦笑一声。 “他们俩倒都是聪明人，知道找你来说服我们俩。” 林曼微微一笑。 “哎，现在的事情实在有些棘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觉得村民们能拿回属于他们的股份吗？” 方南在问林曼，更像是在问自己。 林曼伸出手，握住方南的手，说道：“看来，现在公司一定很热闹呀，我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了？” 自从奶奶住院以来，林曼几乎没有去过公司。 平时工作上有重要的事情，都是打电话解决。 这个时候，她忽然说要回公司了。 “这……” 方南有些犹豫，他不太愿意林曼这个时候回去。 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是公司最混乱的时候，这个时候让林曼回去，岂不是让她趟浑水？ 林曼却微微一笑，她明白方南的意思。 “你放心好了，他们双方都在拉拢我，左右逢源的事情，我会做。” 方南一心想要保护林曼，竟然忘记了，刚认识的时候，她就是购物中心的经理，她在职场上，那可不是一只小白兔。 只是，在跟他相处的时候，她放下了身上所有的锋芒。 说完，林曼接着说道：“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实现我父母的愿望，我怎么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呢？我也知道，想要完成他们的愿望，会非常难，但是，只要咱们尽力去做，那就行了，至于说能不能做成，真的不应该是咱们考虑的事情。” 林曼不愿意让方南承受太大的压力。 她安慰着他。 方南本来可以选择一条轻松的路走，他之所以要这么做，林曼知道，他完全就是为了她。 要说是为了夏园村的村民，似乎扯的有些远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有道理背负这样的责任。 “小曼，我……” 方南的心里一暖。 他明白了林曼的意思。 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可能就是林曼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咱们上去吧。” 林曼微微一笑。 方南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方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蓝星和打来的电话。 方南顿时紧张起来，这可是他最大的希望呀。 他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一定是说海川集团的事情。 深呼一口气，方南调整了一下情绪，连忙接通了电话。 “蓝市长，你好，是不是海川集团的事情有眉目了？” 他想要尽量的表现出不是那么着急，可是，一开口，还是先迫不及待的询问。 “呵呵，我就知道你耐不住心，这才两天时间，哪里会这么快？” 蓝星和微微一笑。 方南有些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蓝星和接着说道：“不过，还是有个好消息，晚上的时候，我要去见一个经济学家，他要是觉得你的要求合理，这件事情基本上就能成功。” “真的？” 方南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蓝星和说的话。 一个经济学家能左右这件事情？ 听起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 “怎么？你还不相信？小子，我可告诉你，他的意见，直接能影响监管层的那些大佬，只要他回去说两句话，这个事情基本上就成了。” 蓝星和又跟方南解释了一遍。 “是吗？那……那太好了，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方南一下子激动起来，他似乎看到了希望。 看来，蓝星和还真的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不用特别准备，晚些时候，我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发给你，咱们一起把海川集团的情况，好好跟他讲讲。” “好好好，没问题。”方南连连答应，接着他又问道：“蓝市长，咱们好歹是求人办事，你看，咱们是不是应该准备点什么礼物？” 方南轻易不给人送礼，为了做成这件事情，他准备破破例。 “呵呵，你小子，求我办事的时候，也没见你想着给我送点礼物？” 蓝星和笑着跟方南开了个玩笑。 方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蓝星和接着说道：“没事，你不用准备，听说他喜欢喝点小酒，等会儿过去，我让秘书处的人准备两瓶招待用酒。” “这怎么能行？要不还是我去买吧？” 方南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小方，你听我的，这个事情，我来安排就行。” 蓝星和对这种事情很坚持。 方南听了他的话，便不再坚持。 对于送礼的事情，蓝星和应该能把握好尺度。 这种事情，毕竟有些敏感。 挂了蓝星和的电话，方南显得有些兴奋。 他抓住林曼的手，一脸的激动：“小曼，有希望了，这次真的有希望了。” 林曼也挺高兴，刚才的电话内容，她也听到了。 “行，那你先去忙吧，最好把海川集团的事情，写成一个文件，光凭嘴说，恐怕没有什么说服力。” 还是林曼想的周到。 “对，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就去整理。” 方南本来还想陪着林曼，去跟老太太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看来，又要再找机会了。 第487章 紧张 傍晚七点多的时候，方南跟蓝星和来到一处郊外半山腰处的疗养院。 从外面看，这里是郁郁葱葱，坐落着几处看似老旧的平房。 走进去以后，才让方南感受到这里的不同。 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整个人都感觉到神清气爽。 像这样的疗养条件，一般是不对外开放的，哪怕你有再多的钱，可能都没有办法享受到。 有些资源是专门提供给那些特权阶级的。 要不是跟着蓝星和来办事，恐怕他根本就不会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间疗养院。 两人一前一后，将车子停在院子的外面。 蓝星和从司机手上接过两瓶酒，又吩咐他等在车上，这才独自下车。 方南连忙迎了上去。 他先是看了一眼蓝星和手上提的两瓶酒，是两瓶五粮液。 “蓝市长，老先生是四川人？” 方南只知道对方是一位年近八十的老先生，别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看蓝星和手上提的酒，马上想到老先生可能是四川人。 要不然的话，他可能会带茅台酒过来。 “呵呵，小方，不错嘛，这都能看出来？” 蓝星和提了提手里的酒，微微一笑。 然后，他接着说道：“老先生叫赵山河，这次过来带着老伴，主要是调研经济发展情况，顺便调养一下身体。” “什么？你说里面的人是赵山河？” 方南吃了一惊。 他虽然不是学习经济的，可是，他还是听说过赵山河的名头。 这可是在经济领域当之无愧的泰山北斗。 他的学生遍布各行各业，掌控着相当重要的岗位。 难怪蓝星和说，只要他点头，事情就成了八成。 要方南说，蓝星和的说法还是太保守了。 “呵呵，别紧张，走吧，老先生没有一点架子。” 蓝星和见方南有些紧张，笑着安抚了他一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院子门口。 方南见蓝星和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深吸一口气，这才伸手敲门。 方南心想，蓝星和也是故作镇定，连他这么大的市长都有点紧张，还安慰别人不要紧张，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更加好奇这个老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很快，院子的门开了，出来一个满头银发的妇人。 想必这位应该就是赵山河的老伴。 “师母，你好，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蓝星和满脸带笑的寒暄着。 方南跟着点点头，微微一笑，垂手站在蓝星和的侧后方。 他知道，这样的场合，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份。 他没有想到，赵山河竟然是蓝星和的老师。 “小蓝来了？快进来吧。” 老妇人一脸的慈祥，连忙把蓝星和让了进来。 进门以后，她看到蓝星和手上提的两瓶酒，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小蓝，这个别带进去，他年龄大了，保健医生交代，让他少喝点酒，他要是看到这个，哪能忍得住？” “啊？这……” 蓝星和有些尴尬，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就带了两瓶酒，别的什么也没带，要是把酒放下，那岂不是空着手进去？那多失礼呀？ 老妇人似乎看出了蓝星和的心思，她微微一笑。 “小蓝，你不是外人，不用这些礼数。” 说着，她主动伸出手，接过蓝星和手上的两瓶酒，放在了房门的外面，让蓝星和走的时候带走。 蓝星和无奈，只好听老妇人的话。 “是不是星和来了？” 这个时候，房屋里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赵老师，是我。” 蓝星和连忙应了一声，他回头看了方南一眼，示意方南跟着他进去。 这里虽然是疗养院，内部的结构跟普通的家庭差不多。 经过院子以后，进了房门，是会客厅。 方南看到一位头发稀疏，稍微佝偻着身体的老者，他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书籍。 看到蓝星和进门，他微微一笑，拿掉眼睛上的老花镜，从椅子上起身。 “赵老师，你身体还好吧？” 蓝星和说着这话，就要过去搀扶赵山河。 赵山河摆摆手。 “没事、没事，我身体硬朗着呢。” 说着这话，他又看了一眼蓝星和身边的方南，微微一笑，问道：“这位是？” “哦，他是方林科技公司的老板，他叫方南。” 蓝星和连忙介绍了一下方南。 “赵老师，你好。” 方南连忙笑着跟赵山河打了个招呼。 “方南？”赵山河念叨了一句，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在网上发布消息，揭发海川集团向胡志远行贿七百万的那个方南，对吧？” 赵山河一边说着这话，一边用犀利的目光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听了赵山河的话，心里直打鼓。 刚才看他还是一个儒雅的学者，一眨眼的工夫，似乎又变了一个人。 方南感觉到，他的一个眼神，似乎已经把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赵山河对那件事情是什么看法，竟然他问起来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赵老师，没错，我就是那个方南。” “呵呵，小伙子有点意思，你可让监管层的那些官老爷头疼呀。” 赵山河收回犀利的目光，微微一笑，然后坐到会客区的沙发里。 他又摆摆手，让蓝星和和方南坐下。 蓝星和坐在赵山河的对面，方南忐忑不安的坐在蓝星和的一旁。 这个时候，赵山河看向了蓝星和，问道：“海川集团的事情，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小方揭发的事情是否是真的？” 赵山河声音不大，却很有威慑力。 “赵老师，小方揭发的事情是真的，海川集团的老板秦川，已经被控制起来，他还涉嫌其它的案子，相关部门正在审理。” 蓝星和连忙解释了一番。 “啪。” 赵山河忽然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 “秦川管理公司多年，这样的事情是刚刚发生的吗？你们作为管理者，太掉以轻心了吧？” “赵老师批评的对，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蓝星和一脸尴尬，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方南算是明白了，难怪蓝星和进门的时候，显得有些紧张。 面对这样一个老者，谁不紧张呀？ 第488章 拉家常 “你这是干什么？小蓝过来是看你的，又不是跟你汇报工作的，不该你管的事情，不要管。” 这个时候，赵山河的老伴端着两杯茶水过来。 方南连忙起身，接过茶水，连连道谢。 “你懂什么？我有这个监督权，既然我碰到了，怎么能不管呢？” 赵山河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不过，他的态度却一点没有变。 “呵呵，赵老师说的对，这确实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你放心，针对这样的事情，我们一定会严格处理。” 蓝星和连连检讨。 听了蓝星和的检讨，赵山河脸上的表情才微微的有些缓和。 他伸了伸手，说道：“喝茶吧，别光顾着说话了。” 蓝星和明显缓了一口气。 他知道赵山河勉强接受了他的检讨。 他笑了笑，微微点头，却没有真的去喝茶。 “哎。” 赵山河这个时候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些年，我们的经济确实是发展了，可是有些人欲壑难填，简直无法无天……” 赵山河忽然又有些激动。 想必他又想到了些什么事情。 蓝星和连忙正襟危坐，不敢说话。 别看赵山河只是一个学者，可是，他一身正气，一般的官员看到他，确实有些心虚。 话说到一半，看蓝星和有些不太自然，赵山河停了下来。 “星和，你别这么紧张，我说的不是你，这些年你干的挺不错的，虽然咱们不经常见面，可是，你的事情，我也是常有耳闻。” 赵山河的语气再次缓和下来。 “呵呵，赵老师，能听到你这么说，我总算是缓了一口气，你吓得我出了一身汗。” 蓝星和咧嘴一笑。 “呵呵，出一身汗好呀，就怕有的人胆子太大，根本就不知道出汗是怎么回事。” 赵山河似乎有所指。 蓝星和和方南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他们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尤其是方南，如芒在背。 跟这样的老头谈话，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以前觉得秦川很威风，那是因为他手上有钱。 后来，他就没有那种感觉了，因为秦川的钱来路不正，人品不好，跟那样的人相处，他丝毫感受不到有任何的压力。 而面前的赵山河，一身朴素，却让方南压力倍增。 这恐怕就是一个人正义的力量吧。 “老头子，你还有完没完？不谈工作，难道你就没话说了吗？” 这个时候，老伴端着一个果盘过来，她将果盘放在桌子上，然后也坐了下来。 “来，小蓝、小方，别客气，吃点水果。” 她招呼着方南和蓝星和吃水果。 两个人却之不恭，象征性的吃了两片。 赵山河不再说话，端起手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这茶水一点味道都没有，几天都不喝酒了，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他抱怨了两声。 方南和蓝星和又对视一眼，偷偷一笑。 他们知道赵山河喜欢喝两口小酒，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喜欢。 关键是，喝酒似乎对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影响。 赵山河的老板知道，他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她却装作没有听到。 “小蓝，蓝莓那孩子怎么样了？应该大学毕业了吧？” 老妇人跟蓝星和拉起了家常。 “嗯，已经毕业一年了，在一家婚纱店开了个婚纱设计的工作室，这孩子没有多大的志向，随便有个事情做做就行了。” 蓝星和谦虚的说着。 “瞧你说的，这不是挺好的吗？什么叫有出息呀？都像你一样，当个大官儿？” 老妇人显然不赞成蓝星和说的话。 “没错，我赞同你阿姨说的话，年轻人嘛，不靠家里，自力更生，不是很好吗？” 赵山河对老伴这话表示认同。 蓝星和连连点头。 老妇人笑了笑，又看向方南，说道：“小方，你今年多大了？” 她一脸慈祥的看着方南。 “奶奶，我快要二十六岁了。” 方南连忙回答。 “哦，比我那外孙女大一岁，你有女朋友了吗？” 老妇人的目光里似乎有一种渴望。 方南虽然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还是连忙回答，“我有女朋友了，我们准备今天结婚。” “哦，是吗？挺好的、挺好的。” 老妇人的目光稍微黯淡了一下。 很快，她便恢复了正常。 “哎呀，你这老太太，是不是魔怔了？看到小伙子就要问这些，你觉得合适吗？” 赵山河有些不太耐心。 “我又不是见到小伙子就问，我是看到优秀的小伙子才问的，好吧？” 老妇人对赵山河的话有些不满。 方南尴尬的笑了一声。 他大概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了，这是想要给她的孙女介绍对象呢。 “奶奶……那个，我去一下洗手间……” 为了避免大家尴尬，方南想要回避一下。 “好好好，卫生间在隔壁。” 老妇人帮方南指了指路。 会客室的套间里有卫生间，不过，一般客人都用院子里的卫生间。 方南连忙走了出去。 正在他上卫生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外面有一阵汽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敲门声。 他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家里还会有客人。 方南心里好奇，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朝着门口张望了一下。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姜冰云手上提着礼物，走了进来。 “姥姥，家里有客人呀？”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正好抬头看到了方南。 “方南？你怎么在这里？” 方南想要躲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姜冰云已经看到他了。 “呵呵，冰云，你好呀，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方南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怎么？你们认识？” 老妇人看看方南又看看姜冰云。 “嗯，我们以前是同事。” 方南连忙解释了一句，想起来刚才老妇人问他的话，觉得更加尴尬了。 “是吗？那太好了，走走走，赶紧进去。” 老妇人显得挺高兴。 “姥姥，你先把东西提进去，我跟他聊两句。” 姜冰云将手上的东西交到姥姥的手上，催促着她先进去。 “要聊进去聊呀，在院子里算怎么回事？” 老妇人觉得有些奇怪。 ???????????z 第489章 给他喝酒 “姥姥，没事，我跟方南是挺好的同事，在这里说话自然，你先进去吧，我们聊两句就进去。” 姜冰云推着老妇人，让她先进去。 老妇人无奈，只好听姜冰云的话。 她走两步，还要回头看两眼。 她总觉得他们的关系有些古怪。 “方南，你怎么在这里？” 姜冰云见姥姥进去，马上询问方南。 “我陪蓝市长过来，探望一下赵老师……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方南不愿意说的太多。 说着这话，他借着院子里的灯光，打量了姜冰云一眼。 现在的姜冰云跟以前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她的眼睛里少了一些纯真，多了一丝女强人的味道。 这大概是因为商场上历练的结果。 他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说呢？你刚才没听到我喊姥姥吗？我来看望外公外婆呀。” 姜冰云没有丝毫隐瞒。 她还和以前一样，对方南，她不愿意隐瞒任何事情。 “啊？他们是你外公外婆？” 方南刚才确实没有仔细听姜冰云喊老妇人什么，刚才他还处在震惊中。 现在听到姜冰云说赵山河夫妇是她的外公和外婆，他更加惊讶了。 “对呀？难道这还有假的？” 姜冰云一脸的平静。 “不是，以前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方南一时还是不能接受。 他一直觉得姜冰云的家庭条件不错，他没有想到，她的家庭条件竟然会这么好。 这么好的家庭条件，竟然会去一家小的软件公司上班，简直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真是奇怪呀，我没事跟你说这些干嘛？再说了，你也从来没有试图了解一下我的家庭条件，不是吗？” 姜冰云冷笑一声。 方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姜冰云说的这些，全部都说到了他的心里。 “我……” 方南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了，行了，说这些干嘛？你们过来找我外公干嘛？” 姜冰云打断了方南的话。 她也知道，现在计较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意义。 她跟方南已经越走越远，再也回不到过去。 “哦，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外公是蓝市长的老师，我们过来探望一下。” “打住，少来糊弄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你要是不告诉我，相不相信，我把你的事情搅黄了？” 不等方南把话说完，姜冰云便打断了他的话。 “你……”方南看了姜冰云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他相信姜冰云说的话。 不要说她是赵山河的外孙女，就算不是，想要搅黄他的事情，她也能做到。 “行，我告诉你。” 方南想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然后又说了今天晚上过来的目的。 听了方南的述说，姜冰云直盯着方南的眼睛。 过了半晌，她这才开口。 “哼，真有你的，几天没见，没想到你这么有出息了？竟然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情？连秦川都被你扳倒了，我真是小看你了。” 姜冰云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 不过，方南也不在意她说的这些。 越是这样说，方南越是觉得他们俩之间的距离近一些。 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他们也会这样调侃对方。 说完，姜冰云话锋一转，说道：“你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夏园村的村民吧？你有这么高的觉悟？我看你这是为了林曼，你对她可真是掏心掏肺呀。” 姜冰云又是一阵冷笑。 “冰云，你别这么说，林曼外表清冷，实际上，她过的挺辛苦的，没有父母的孩子……哎，你可能体会不到……” 说起这些，方南的心里就挺不是滋味。 “呵，她过的辛苦？难道我就不辛苦？就你有同情心，是吧？我姜冰云的心就是石头做的？” 姜冰云狠狠的白了方南一眼。 她明显是话里有话。 方南装作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故意把脸往一边转了一下。 姜冰云看了方南一眼，轻声叹了一口气。 接着说道：“事情跟我外公说了吗？” 方南微微摇头。 “你外公那么严厉，连蓝市长都不敢说话，哪里有我说话的机会？” 方南苦笑。 他确实想要找机会谈这个事情，可是，他根本就插不上嘴呀。 “怂包，你不是挺牛的吗？怎么到这里就怂了？”姜冰云又瞪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老爷子有没有喝酒？” “喝酒？喝什么酒？” 方南一脸疑惑。 他不知道姜冰云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我知道了，这一看就是没喝，没喝酒能谈出来什么呀？” 姜冰云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可拉倒吧，你外公过来是调理身体的，老太太管的可严了，谁敢让他喝酒？万一出点什么事儿，谁能担起这个责任？” 方南忽然觉得姜冰云说的话有些不靠谱。 这个赵山河到底是不是她的外公呀？ 哪里有外孙女这样算计亲外公的？ “呵呵，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外公的身体，我知道，老爷子身体好着呢，让他喝点酒，身体更好，再说了，连酒都没喝，就算是你把事情说出来了，他也不一定帮你。” 姜冰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真的假的？” 方南一脸不信的看着她。 “行了，听我安排吧。” 说着，姜冰云就要往里面走。 刚走了两步，她又停下脚步，然后回头看着方南，说道：“我外公和外婆还不知道我父母离婚的事情，他们要是问起来，你可别多嘴。” 姜冰云又特意交代了一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里清楚。” 方南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觉得姜冰云表面大大咧咧，在一些事情上，她的心思其实还挺细的。 姜冰云看了方南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带着他进门。 房间里，几个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氛围要比刚才好了很多，还不时的能听到赵山河的笑声。 “老爷子，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姜冰云已经走了进去，她很自然的走到赵山河的身边，然后挨着他坐了下来。 第490章 汇报工作 “呵呵。”赵山河轻声的笑了一声，然后看着姜冰云，说道：“我没想到，小方竟然还是你的同事，你说巧不巧？” “呵，是挺巧的。” 姜冰云随口附和一句。 “赵老师，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儿？小姜在这里几年了，我竟然都不知道，实在是……” 蓝星和脸上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有抱怨的味道。 “星和，这丫头性子倔，喜欢闯，你可千万别帮她，她要是安分的话，早就留在她父母身边了。” 赵山河又是一笑，他大概是因为姜冰云在外面没有打着他的旗号办事而高兴。 说到这里，赵山河话题忽然一转，说道：“说起你父母，我都有段时间没见他们了，我这个女儿，算是白养了，这个女婿也不靠谱。” 提起家里的事情，赵山河虽然在抱怨，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缓和的。 方南的心里却咯噔一下。 还是姜冰云了解她外公呀，知道他一定会提到她父母，特意交代了不能跟他说他们离婚的事情。 想来，她母亲现在也挺糟心的，哪里有心思过来看望父母？ 恐怕最重要的原因，也是怕她父母知道自己的离婚的事情，而跟着着急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个人的离婚，影响最大的，恐怕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边的人。 “呵呵，说他们干嘛？有我过来看你，你还不满意呀？” 姜冰云一脸的镇静，还跟赵山河开了个玩笑。 “哈哈哈，满意满意，我以后就指望你了。” 赵山河的心情似乎不错，他哈哈一笑。 姜冰云看了方南一眼，然后又看向赵山河。 她趁着赵山河高兴，主动帮方南提起海川集团的事情。 “外公，方南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你一定要管哈，他可是我的朋友。” 姜冰云一边说，一边挽住赵山河的手臂，一副撒娇的样子。 “是吗？小方还有事情呀？我可没见过你为别人的事情向我开口的，看来，你们这朋友关系不简单呀。” 赵山河脸上带着笑意，却用如炬的目光看了方南一眼。 方南一脸尴尬，他干笑两声。 “老爷子，今天过来，确实有点小事，想跟你汇报一下。” 虽然方南觉得尴尬，可是，他还是把话说的比较委婉。 他不说求赵山河办事，而是说有事情向他汇报。 说到底，还不是想求赵山河办事？ 要不然的话，赵山河又不是他的领导，有必要向他汇报吗？ 赵山河自然明白方南的意思，不过，他却不动声色。 “哦，是吗？行呀，那你说说吧。” 赵山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的脸上却充满着警惕。 “老爷子，是这样的，我想说的还是海川集团的事情，二十年前，海川集团成立的时候，启动资金是夏园村的集体财产，后来，秦川使用非法手段，将海川集团变成私有企业。” 方南硬着头皮将事情说了出来。 他一边说，还一边看着赵山河，想要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他心里的想法。 不过，赵山河始终都是一脸平静，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接着，方南继续说道：“现在秦川事情败露，我想，海川集团是不是应该重新变更回集体企业？” 方南说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这些情况，赵山河也有所了解。 他最近过来主要就是调查经济发展情况的，而海川集团是上市公司，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这个事情跟他调查的方向不一样。 方南现在提起这个事情，他不由得多想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微微一笑。 “小方，这可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你怎么想起来做这些？这在全国可没有成功的先例呀。” 说完，他看了方南一眼，接着说道：“刚才我听星和说，你的女朋友就是夏园村的人？莫非是想为她争取一点利益？” 在赵山河看来，方南做这种事情，一定是有所图谋的，要不然的话，谁会做这种事情呢？ 方南听了赵山河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又苦笑一声。 “老爷子，我女朋友确实是夏园村的人，不过，你大概不知道，她还是海川集团旗下购物中心的总经理，我要是想帮她谋福利，何必推动股改呢？” 听了方南的话，这次换赵山河愣住了。 他想了一下，似乎并没有发现方南想要从这件事情里得到什么好处。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做？” 赵山河想不明白方南的出发点。 “老爷子，我要是告诉你，我纯粹就是觉得夏园村的村民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想要帮他们把应得的追回来，你会相信吗？” 方南苦笑一声。 赵山河又愣了一下。 他微微的摇头。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不相信，一个人做事情，总该有某种原因吧？” “要说有点私心，我确实有，你可能也知道了，二十年前，秦川在谋划将海川集团以后顺利私有化的时候，不惜谋害了我女朋友的父母，我做这件事情，就是想要完成她父母当年的心愿。” 这样的原因，方南没有跟蓝星和说过。 为了能够让赵山河帮忙，方南第一次将自己的小心思说了出来。 “呵呵，有点意思，为了完成这样的心愿……” 赵山河嘴上念叨了一遍。 “哎呀，外公，你倒是说句话呀，海川集团本来就属于夏园村的村民，还给他们，不是很正常吗？” 姜冰云在一旁有些着急了，她不断的催促着赵山河。 “你知道什么？海川集团的情况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再说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是我一个老头能决定的吗？” 赵山河瞪了旁边的姜冰云一眼。 他确实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虽然他的意见可以影响到监管层的决议，但是，这种事情，他必须要慎重。 “外公，要是连你都帮不上忙，真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帮助他了。” 姜冰云对赵山河的表态有些不满。 第491章 白开水 赵山河却丝毫不为所动。 “小云，这种事情真不是我说了就算的，行了，这又不是工作时间，就不要谈这些事情了。” 赵山河直接拒绝了姜冰云的请求。 涉及到工作上面的事情，赵山河一向很严格。 就算是这件事情能做，他也不会轻易就答应下来，他要经过仔细的调研，然后才能给出一个结论。 另外，他要弄明白方南究竟是什么意图，他总觉得他的说法有些牵强。 主要是他见识过太多的人，不太相信现在还有像方南这么纯粹的人。 “外公，你……” 姜冰云气的有些无语。 不过，她了解赵山河，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情，别人想要改变他的心思，非常难。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我去帮你续点热水。” 姜冰云拿起赵山河的保温杯，然后去了厨房。 方南跟蓝星和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既然赵山河是这样的态度，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恐怕，这件事情还要另外找机会了。 方南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姜冰云拿着保温杯回来，她将保温杯放在他面前。 “老爷子，尝尝吧，看我给你倒的白开水好喝，还是你的什么浓香、酱香好喝？” 赵山河是个机灵的人物，一下子就听出来姜冰云的话外之音。 他微微一笑，拿起杯子，品了一小口。 然后，他两眼放光的看着姜冰云。 “嗯，不错，还是你的白开水好喝，这恐怕是五十二度的吧？哈哈哈……” “哼，你可不愧是行家呀。” 姜冰云冷笑一声。 赵山河又是哈哈一笑。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 姜冰云的姥姥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们俩说的是什么意思。 方南和蓝星和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方南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难道姜冰云往保温杯里倒的不是水，而是白酒？ 这个念头在头脑里闪现一下，很快，他就确定下来。 一定是的，这种事情，姜冰云干的出来。 他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方南连忙将面前的两盘坚果推到赵山河的面前，说道：“老爷子，吃点坚果，多吃坚果，对老年人身体好。” 他明显是给赵山河送下酒菜呀。 赵山河看了姜冰云一眼，又看了看方南，微微一笑，说道：“嗯，没错，老年人确实应该多吃点坚果。”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方南一眼。 “这老头子，今天怎么转性了？你不是最讨厌吃这种东西吗？” 姜冰云的姥姥一脸疑惑。 “呵呵，没办法呀，但凡有一盘花生米，我也不至于吃这个呀？哦，我是说，坚果是好东西，平时没事的时候，确实要多吃点。” 赵山河呵呵一笑，捏起一粒腰果，放进嘴里。 姜冰云坐在一旁，看着赵山河的样子，忍着笑。 几口“白开水”下肚，赵山河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姜冰云趁着这个机会，重提海川集团的事情。 “外公，海川集团的事情，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呗，秦川做的事情，明显就是错的，我也在海川集团上过一段时间的班，他的为人我很清楚，夏园村的人都痛恨他，你既然有这样的条件，为什么不愿意帮他们一把呀？” 姜冰云不再把海川集团跟方南联系在一起。 他既然怀疑方南的动机，她就不太适合把方南搬出来。 赵山河是什么人？ 就算是喝了点酒，他还不至于糊涂。 他又看了方南一眼，微微一笑，说道：“小方，你也是这个意见？要是我不帮你，你会怎么做？” 方南苦笑一声。 “老爷子，如果连你也不帮我，那我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可是，据我所知，秦川的儿子秦康，已经愿意将手上持有的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还给夏园村，一旦到那个时候，夏园村的村民势必会跟公司要剩下的股份，要是双方发生冲突，会是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 方南说的都是事实。 不过，赵山河的眼眸收缩了一下，眼神里释放出愠怒。 方南的话有威胁的味道，他又怎么能听不出来？ 他很少能被人威胁。 赵山河的目光又落在了蓝星和的身上。 蓝星和也惊讶方南竟然敢当着赵山河的面，说出这种话。 “星和，这种事情你了解过吗？要是真发生这样的情况，对你们市府的名声可不是很好呀。” 赵山河虽然不是政坛上的人，但是他的手段了得，一句话就把压力转移到了蓝星和的身上。 蓝星和看了赵山河一眼，连忙说道：“赵老师，我了解这个情况， 秦康跟小方的关系不错，现在在小方的公司上班，我让小方说服秦康，暂时先不要把这个想法告诉夏园村的村民，等到我们把海川集团的事情理顺了，再做打算。” 既然方南把话挑明了，蓝星和也不能认怂呀。 反正这些事情都摆在面前，也是真实的事情，不妨说出来，看赵山河会怎么办？ “居然有这种事情？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可是十几个亿呀，这个秦康，好像跟秦川还真的不一样，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见见这个年轻人。” 赵山河嘟囔了两句，然后又陷入了思考。 “老爷子，秦康跟冰云的关系也不错，我想，你迟早会见到他。” 方南顺着赵山河的话补充了一句。 “哦？是吗？” 赵山河马上就意识到什么，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姜冰云一眼。 姜冰云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 “你胡说什么呢？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方南被姜冰云呵斥一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干笑一声，不再说话。 姜冰云的姥姥顿时来了兴趣。 她不关心海川集团的事情，她关心的是姜冰云的终身大事。 盼了几年了，终于听到好消息了，她怎么能不高兴？ “小方，你说的是真的？你说的这个秦康跟小云关系很好，是吧？这孩子怎么样？人品好不好？他在你公司上班呀？改天能不能让我见见？” 姜冰云的姥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姥姥，你别添乱了，我们在谈正事呢。” 姜冰云顿时着急了。 第492章 成长的代价 姜冰云的姥姥丝毫不管她是否着急。 她微微一笑，说道：“我说的也是正事呀，比你们说的事情重要多了，终身大事，不比什么都重要？” 姜冰云听了姥姥的话，实在拿她没有办法。 她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 话题是方南惹出来的，必须要找方南算账。 方南也是一脸黑线，他只是想在关键的时候撮合一下她跟秦康，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会这么感兴趣。 恐怕她闲着没事的时候，心里尽琢磨这些事情了。 “奶奶，你先不要着急，我可以告诉你，秦康的人品很好，要是不好的话，能舍得把自己的股份转让给村民吗？你要是想要见他，我帮你安排一下，保准这小子高兴。” 方南看向姜冰云的姥姥，然后微微一笑。 姜冰云一听方南的话，更加着急了。 “这叫人品好呀？我看是脑子坏掉了，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办出这种事。” 姜冰云又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 老太太却来了精神。 “好，小方，你尽快帮我安排一下，呵呵。” 老太太笑得脸上像开了花儿一样。 “方南，你敢。”姜冰云有些着急了。 她连忙看向姥姥，“姥姥，你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开玩笑，他就是拿我开心的，你千万别当真。” 姜冰云彻底有些着急了。 “呵呵。”姥姥又是一阵大笑，“小云，你别着急呀，小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等我见了秦康再说呀。” 老太太已经打定主意要见见秦康了。 姜冰云越是着急，老太太的态度越是坚决。 她有些无语了，又是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 她的眼神似乎在说，等会儿再好好收拾你。 “呵呵。”赵山河这个时候也呵呵一笑，说道：“这个秦康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对了，小方，你说的海川集团的事情，回去写个材料，我再好好看看。” 赵山河的态度忽然松了下来。 方南喜出望外。 幸亏来之前，他听了林曼的建议，早就将海川集团的情况写成了材料。 他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面掏出来一份材料，恭敬的递到了赵山河的面前。 赵山河看了方南一眼，这才接过递过来的材料。 “行呀，你小子这是有备而来呀。” “嘿嘿。”方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说道：“老爷子，我这不是想减轻你的工作量吗？” “哼，油嘴滑舌。”赵山河笑骂一声，接着说道：“不过，我只是把这份材料当成是研究的素材，至于说帮忙的事情，我可没有答应你。” “呵呵，知道，知道，能给你老提供一些研究经济的素材，也是我的荣幸。” 方南知道，赵山河故意这样说。 既然材料都收下了，能不提供帮忙吗？ “马屁精。” 姜冰云又瞪了方南一眼，然后嘟囔一声。 她觉得现在的方南和以前，真的有很大的不一样。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不要说他方南了，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说完以后，她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坐在姜冰云旁边的赵山河微微一笑，将保温杯里的“白开水”一口喝完，然后又将保温杯放在姜冰云的面前。 “去，再给外公倒杯水。” “不去，大晚上的不要喝水太多，小心晚上一直上厕所。” 姜冰云直接拒绝了他。 “咦？这个丫头，事情给你办了，让你倒点水都不愿意了？” 赵山河一脸郁闷。 “老头子，还是让我去吧。” 姜冰云奶奶主动要去。 “不喝了，不喝了，小云说的对，晚上不能喝太多的水。” 赵山河一脸无奈。 方南自然知道赵山河保温杯里的猫腻，他只是偷偷一笑。 “赵老师，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就不打扰了，你早点休息吧。” 见事情谈的差不多了，蓝星和提出要告辞。 请人帮忙的事情，点到为止，没必要步步紧逼，总是要留给人家思考的空间吧。 “好，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挽留了，你们工作都挺忙的。” 到了一定地位的人，说话都很干脆，完全不用套路和客气。 别人也不能有任何指责的地方。 听赵山河这样说，蓝星和马上就站了起来。 方南跟着蓝星和也站了起来。 “小蓝、小方，我去送送你们。” 姜冰云姥姥也站了起来。 “师母，时间不早了，你留步吧。” 蓝星和连忙拒绝。 “没事，年纪大了，多走几步路，对身体没有坏处。” 她执意要送。 蓝星和看了方南一眼，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把两人送到院子外面，然后，她又看向方南。 “小方，你再跟我说说，小云跟那个秦康，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依然对这个事情感兴趣。 方南有些无奈，他真不知道把这个事情告诉她，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早知道是这样，刚才真不该多嘴。 “奶奶，这个……据我所知呢，秦康一直在追求冰云，至于说冰云是什么态度，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还是再问问她吧。” 方南能说的就是这些了。 “嗯……我知道了，小方，我还是想再见见秦康，你回去跟他说一下，找个时间来见见吧。” 老太太似乎对这个事情很在意。 “那……行吧，我回去跟秦康说说。” 方南有些犹豫。 转念一想，要是秦康知道了，指不定会多么高兴呢。 “好，那就这样吧，麻烦你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老太太交代完事情以后，这才放心的回去了。 等老太太离开以后，蓝星和方南走到车子边。 蓝星和刚想上车，他又停了下来，又走到方南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而是摸出香烟，给方南递了一根，自己放进嘴里一根。 方南连忙拿出打火机，给蓝星和点上。 蓝星和抽了一口，然后看向方南。 “小方，没想到，你跟赵老师家里还有这层关系呀，这个事情可能有希望了。” 蓝星和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意味深长的看着方南。 第493章 要有心理准备 方南听了蓝星和的话，愣了一下。 “蓝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明白。” “呵呵，你还跟我装？赵老师的外孙女跟你的关系不一般吧？有她帮忙，还怕事情做不成吗？” 蓝星和嘴角带着笑，看着方南。 “蓝市长，这……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你千万不要多想。” 方南心里感慨，这个蓝星和的目光也太犀利了吧？这种事情竟然能看的出来，仔细想想，他似乎也没有说错什么话，他怎么就能看出来姜冰云跟他的关系不一般呢？ 要是蓝星和能看出来点什么，那赵山河夫妇两个呢？ 他们会不会也看出来了呢？ 方南顿时有点着急了。 “呵呵，小方，你不用着急，你放心好了，你并没有说错什么话，我只是觉得姜冰云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同，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蓝星和又是微微一笑。 “蓝市长，你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我跟姜冰云真的没有什么，要是让赵老知道了，可该怎么收场呀？” 方南又解释一遍。 “呵呵，你就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说完，蓝星和看着方南，又叹了一口气。 “小方，海川集团的事情，就算是赵老师出面，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你跟姜冰云在院子里聊天的时候，赵老师跟我说了这个事情。” “是吗？他怎么说？” 方南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赵山河的想法。 蓝星和没有马上说，他先是猛吸一口烟，然后弹了弹烟灰。 他回头看了一眼淹没在黑夜里的小院，这才缓缓的说道：“赵老师考虑的是全局的问题，海川集团的事情，在国内绝对不是个例，一旦开始股改，会不会有其它公司效仿？万一股改失败，会不会引起整个市场的波动？” “这……” 方南愣了一下。 这些事情，他确实没有考虑过。 他接触的层面，让他根本就不会考虑到这些事情。 蓝星和说的可能只是一个方面，说不定还有更深远的影响。 股改失败算是小问题，一旦引起社会层面的动荡，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片刻之后，方南又说道：“蓝市长，你说的都是大事，我不懂，但是，我觉得，只要是做错了的事，就应该改过来，这有什么问题吗？” 明明属于夏园村的企业，最后变成了秦川的私有企业。 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现在发现事情错了，怎么可能要顾忌有别的影响，而放弃改正呢？ 蓝星和听了方南的话，竟然怔了一下。 他苦笑一声，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方南的话。 方南的想法很简单，可是，想起来，好像挺有道理。 他们这些当权者，考虑问题的时候往往会比较复杂。 有的时候，居然把简单的道理抛诸脑后了。 “好吧，事情我会再考虑一下，不过，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蓝星和轻声叹了一口气。 说完，他拍了拍方南的肩膀，转身上车离开。 方南没有马上离开，他站在原地，继续抽着手上的香烟。 他不知道事情能不能成功，可是，既然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好像已经不能停下来了。 很快，一根烟抽完，他叹了一口气。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只要自己努力做了，就算是最后没有什么结果，他也不会后悔。 他只想做到无愧于心，其它的事情，真不是自己能掌控了的。 丢掉烟头，一脚踩灭，准备上车离开。 这个时候，姜冰云背着背包，从小院里走了出来。 “方南，你还没有走？” 她看到方南还站在车子跟前，便走了过来。 “哦，正准备要离开呢。” 方南随口应了一句。 “嗯，刚才我缠着外公，想要探探他的口风，不过，他竟然一句话也不愿意说，我觉得事情想要做成，没有那么简单，你要有心理准备。” 姜冰云说出来的话，几乎跟蓝星和一模一样。 方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头。 难道事情真的不好做？是自己太过于理想化了？ “好吧，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先谢谢你，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方南看了姜冰云一眼，便准备上车离开。 “方南，你等等。” 姜冰云又叫住了他。 方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姜冰云。 “方南，刚才我姥姥送你们出来，是不是问你什么了？” 姜冰云一下子就猜到了。 看来，她还是比较了解她姥姥的。 “是的，她还是想要找时间见一下秦康。” 方南实话实说，说完以后，他又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冰云，其实，秦康对你挺好的，最近一段时间，他还挺靠谱的，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最好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要不然的话，有一天他失去耐心了，你可能真的会后悔。” 方南心里知道，姜冰云的思想一直在左右摇摆。 一段感情里，最怕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一个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一直付出，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迟早有一天会心凉的。 “你真的这么想？” 姜冰云看着方南，反问一句。 “呵。”方南苦笑一声，“我怎么想，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说完，他又说道：“对了，最近一直没有见到你，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一声，我跟林曼估计在最近要结婚了。” 方南心里知道，告诉姜冰云这样的事情，对她可能会比较残酷。 但是，该说清楚的时候，还是要说清楚。 “哦，是吗？那……恭喜你们了……” 姜冰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让方南看出她的狼狈，但是，说话时候颤抖的声音，以及不自然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方南微微一笑，他有些不敢看姜冰云的脸。 但是，告诉她这个事情，他不后悔。 他希望姜冰云知道这个事情以后，能尽快的调整好心情，真正去开始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第494章 变化很大 次日，方南一早上便去了工作室。 秦康看到方南这个时候过来，心里有些疑惑。 他知道方南最近挺忙的，再说了，工作室好像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连忙跟着方南去了他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秦康一边说，一边坐在方南办公桌的对面。 方南看了秦康一眼，然后问道：“你小子现在跟姜冰云究竟到哪一步了？” 方南忽然问起他和姜冰云的事情，这让秦康有些意外。 “我跟她，还是那样……” 秦康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哪样呀？平时有没有约着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拿下呀？你不着急，我都替你着急。” 方南确实有些着急了。 男女双方谈恋爱，一开始没有进展，想要到后面有进展，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有的时候我约她出来吃饭，她也不拒绝，有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康显得有些无奈。 “那姜冰云有没有主动约过你？” 方南也觉得有些头疼，看来，想要撮合他们俩，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像从来没有过。” 秦康有些沮丧。 要说按照他的条件，围在他身边的女人真的不少，可是，他偏偏看上了姜冰云。 但是，姜冰云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实在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姜冰云对方南还没有彻底死心。 但是，他也知道，他们俩根本就不可能，要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这么对姜冰云死心塌地。 “哎，你说说你，我真替你着急。” 方南叹了一口气。 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样，现在有个机会，姜冰云的外公和外婆在这里疗养，我带你去见见他们，能不能成，就看你的表现了。” “真的？” 秦康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说，这算不算是见家长呀？我该做些什么准备？这身装扮能行吗？” 秦康有些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南微微一笑，打量了一下秦康。 以前的秦康，浑身上下的打扮都是花花绿绿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一个富二代。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浑身上下的装扮，偏商务风格，给人一种职场精英的感觉。 打眼一看，完全就是一个精神小伙。 “行了，别担心了，你这个状态挺好的，她外公外婆人不错，你不用太紧张。” 方南微微一笑。 听方南这么说，秦康这才算是长舒一口气。 方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看时间也差不多，就决定马上就赶过去。 两人开了一辆车子，再次来到疗养院。 一到地方，秦康的腿就有些打颤。 他可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知道能在这里疗养的人，一定不简单。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刚走到门口，想要敲门的时候，姜冰云的姥姥已经打开了门。 方南来之前，先跟她通了电话的。 大概是听到了汽车的声音，老太太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门。 “奶奶，你好，这位就是秦康，我带他来看看你。” 方南把秦康介绍给老太太。 “奶奶，你好。” 秦康连忙问好。 “好好好。” 老太太连连说好，眼睛却在秦康的身上上下打量。 从她脸上的表情，就能看的出来，她对秦康总体还是满意的。 “老婆子，客人来了？请人进来呀，都站在门口算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赵山河也从会客室里走了出来。 他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不过，那只是在工作上。 对于姜冰云的终身大事，他似乎也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 “对对对，快进来，快进来。” 姜冰云姥姥连忙让开院门，请方南和秦康进门。 “老爷子，你好，我又来打扰你了。” 方南快走几步，过去跟赵山河打了一个招呼。 “不打扰、不打扰，我喜欢跟你们年轻人打交道，自己也会感觉年轻，呵呵。” 赵山河跟方南开了个玩笑。 “爷爷，你好。” 秦康连忙上前问好。 他本是一个性格外向的人，见到赵山河夫妇，竟然有些紧张，整个人都有些放不开。 “秦康？不错，来，进来吧。” 赵山河打量了秦康一眼，然后微微一笑，带着他进了会客厅。 恐怕赵山河已经把秦康的资料查过一遍了。 要是对他不满意，恐怕连今天的见面都不会有。 只是不知道，赵山河是否会介意秦康的过去，要知道，以前的秦康可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几个人坐在沙发里。 姜冰云的姥姥准备了水果和茶水。 她满脸带笑的看着秦康。 “小伙子，你跟我们家小云认识多久了？怎么认识的呀？” 老太太没有像其他家长见面，先打听对方家里情况的，恐怕她已经知道了。 秦康现在的家庭情况，谁好意思开口去问呢？ “奶奶，我们认识一年多了，那个时候，我还整天无所事事，刚认识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一般人都会说些好听的话。 没想到，秦康竟然直接自爆缺点。 这让方南没有想到，他生怕秦康一句话没有说对，让赵山河夫妇对他没有好印象。 本来他跟姜冰云的关系就一直没有进展，要是连赵山河夫妇都不支持的话，恐怕更加没戏。 “呵呵，这小子有点意思，说话倒是真诚，跟秦川完全不一样呀。” 赵山河微微一笑。 听他提到秦川，这让秦康有些难堪。 “你这老头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冰云姥姥瞪了赵山河一眼。 想必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不在秦康的面前提到他家里的事情。 没想到，赵山河一开口便提起了秦川。 “奶奶，你不要怪赵爷爷，我早已经想开了，我的家庭情况就是这样，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不过，秦川是秦川，我秦康是去我秦康，我一定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别人对我的看法。” 秦康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尤其是方南，他竟然不知道秦康最近的变化这么大。 第495章 医生和毒瘤 方南的心里暗自赞叹。 他算是看出来了，秦康这些话一说，赵山河夫妇一定对他刮目相看。 不管最后能不能跟姜冰云在一起，赵山河夫妇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果然，听了秦康的话，赵山河哈哈大笑。 “不错，小伙子不错，年轻人嘛，就应该有志气。” 姜冰云姥姥更是喜上眉梢，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这个时候，赵山河忽然转变了话题，“小秦，我听小方说，你准备把手上海川集团的股份，全部还给夏园村，有这回事吗？” 赵山河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平静的看着秦康。 秦康先是回头看了方南一眼，然后又看向赵山河。 他微微的点头。 “赵爷爷，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准备这么做。” 既然赵山河问起来了，那代表着他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那就没有必要跟他隐瞒了。 “哦？小伙子，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呀，你真舍得？再说了，把股份送出去，会不会对你的生活质量有影响呢？” 赵山河看着秦康，眼睛里有欣赏，也有再确认一遍的意思。 “赵爷爷，说句实在话，这大半年以来，我所有的开销都是上班赚的，没有跟家里要过一分钱，更没有从海川集团拿过一分钱，我觉得自己照样过的很充足。” “嗯，不错。” 赵山河满意的点点头。 能做出这种决定的人，真不是一般人。 说完，赵山河又看向了方南，他缓缓的说道：“小方，连小秦都能做到这一步，我要是不帮你，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呀。” 方南听了这话，怔了一下。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爷爷，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只要你肯帮忙，这件事情一定能办成。” 方南一脸的激动。 恐怕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方南听到的最让他高兴的事情了。 赵山河却微微的摆手。 “小方，你先不要高兴那么早，事情能不能成功，股份又该怎么划分，这些不是我说了算的，要回去以后，跟监管层的那些人商量一下才行。” 赵山河并非谦虚。 事情实在太大，真不是他一句话就行的。 就算是要推行股改，那也要先弄清楚公司各股东的持股情况，然后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 尤其是沈红，要是她死活不愿意放弃手上的股份，事情还真的不太好办。 “我明白、我明白，这件事情辛苦赵老了。” 有了赵山河这句话，方南似乎看到了希望。 尽管赵山河没有给他保证。 像赵山河这样的人，一般不会把话说满，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就代表着他有一定的把握。 “辛苦一点倒是没关系，就怕事情做不好呀，股改不但会触及到股东的利益，恐怕还会揭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赵山河感叹一声。 方南怎么会不明白赵山河的意思呢？ 他分析过太多上市公司的股权情况，想必那种替权贵代持股的事情没有少见。 海川集团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万一再爆出更多的丑闻，不知道这家公司还能不能继续经营下去。 估计这才是赵山河担心的事情。 “赵老，你也说了，那些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就像是一个人身上长的毒瘤，只有将这颗毒瘤切掉，人才会健康的活着，而你们就是手持手术刀的医生呀。” 方南打了一个比喻。 他这个比喻挺形象。 赵山河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 缓了片刻，这才微微点头。 “你说的没错，可能有的时候，是我们这些拿手术刀的人不敢正视这个问题吧，连医生都不敢正视这个问题，那病人还能存活多久呢？” 赵山河感叹了一句，然后又陷入了沉思。 “你们在说什么呢？又是毒瘤又是手术刀的，别吓着小秦了，他好不容易来一次。” 见气氛有些沉闷，姜冰云的姥姥又开口了。 才第一次见面，她都开始维护秦康了，看的出来，老太太对他真是挺满意的。 方南也看出来了，老太太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能跟在赵山河的身边几十年，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吗？ 她总是在适当的时候转移话题，让谈话的气氛能够缓和下来。 要不然，凭借赵山河耿直的性格，能走到今天，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呵呵，不说了，不说了，老太婆，眼看就要到中午了，赶紧准备午饭呀，愣着干什么？” 赵山河微微一笑，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不过，方南的话，确实让他坚定了要把事情做下去的决心。 “对对对，我这就准备午饭。” 老太太连忙起身。 “奶奶，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有事情，午饭就不在这里吃了，改天有空的时候，再来看你们。” 方南和秦康连忙站了起来。 他们已经达到目的了，不好再麻烦两个老人在这里吃饭。 两个人都是将近八十的老人了。 虽然有疗养院的人帮忙，但是多多少少总会给他们俩添麻烦。 “这……” 姜冰云姥姥明显有些舍不得他们走。 她犹豫着看向赵山河。 “行了，既然他们要忙，那就改天吧，年轻人嘛，事业为重。” 赵山河的性格比较直，婆婆妈妈的事情，他做不来。 “那……那好吧，我送送你们。” 老太太还是懂这些迎来送往的，毕竟他们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做法注定跟别人家不一样。 她还是把两个人送到了门外，有些不舍的看着秦康。 “小秦，我们俩都一把年纪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对你挺满意的，你跟小云抓紧点时间，争取让我们能抱上重孙子。” 老太太的话说的有些突兀。 不过，这也是她的肺腑之言。 人到了一定年纪，恐怕最看重的还是家庭氛围。 姜冰云的姥姥是这样，林曼的奶奶何尝不是这样呢？ 秦康顿时觉得有些不太自然，恐怕她还不太清楚他和姜冰云现在的关系吧。 即便是这样，秦康依然连连保证，一定会抓紧时间。 老太太听了这话，脸上再次有了笑容。 第496章 你坑我 方南和秦康开车再次返回工作室。 刚把车停在楼下，一辆白色的车子快速的冲了过来，刹停在方南车子的前面。 他刚想骂一句神经病，只见车门被推开，姜冰云一脸怒气的从车子上跳了下来，朝着他的车子冲了过来。 不用说，他就知道姜冰云是为了今天去见她外公外婆的事情来的。 “哟，姜冰云来找你了，这是好事呀，赶紧下去跟她聊聊吧。” 方南一脸镇定。 秦康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还沉浸在见了姜冰云外公外婆的喜悦中。 看到姜冰云过来，马上兴冲冲的下车。 下车以后，才注意到姜冰云的脸色不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方南给坑了。 他连忙想要拉开车门，再回到车上，可是，方南早就锁上了门锁，他根本就拉不开。 “方南，你大爷的，你坑我？” 秦康开玩笑的怒骂一声。 方南也不生气，他咧嘴一笑。 “方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敢做不敢当呀？” 姜冰云也被方南的这番操作气坏了，隔着挡风玻璃，指着方南的鼻子怒骂。 方南又是一笑，然后挂上倒挡，车子很快就倒了出去，打了个方向盘，竟然把车子开走了。 驶入主路以后，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只见姜冰云没有截住他，只能拿秦康出气。 她朝着秦康一顿臭骂，然后将手上的钥匙塞到秦康的手里，拉着秦康，把他推进驾驶室里，自己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紧接着，白色的车子便汇入到了车流中。 方南看着姜冰云的这番操作，顿时迷糊了，他实在看不明白姜冰云这番操作是什么意思。 不过，方南也知道，姜冰云本质不坏，就算是一时生气，恐怕过了这阵子，也就没事了。 再说了，秦康做的这些，还不是因为喜欢她吗？ 姜冰云就算是再排斥秦康，也能明白他的一番用心吧？ 没有多想，方南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这两天忙着跟赵山河见面的事情了，也没有去医院看看林曼奶奶。 刚到病房门口，方南就听到里面一阵嘈杂。 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推门进去。 这才看到是科室主任正在耐心的跟林曼奶奶解释着什么，而林曼奶奶丝毫不听他的解释。 科室主任已经急的额头冒汗了。 看到方南进来，就像是看到大救星一样。 “方先生，你来的正好，你赶紧劝劝老太太吧，她忽然闹着要出院，你说说，她这样的身体情况，怎么能出院呢？要是出院了，高医生问起来，或者是市长问起来，我们怎么交代呀？” 科室主任向方南大倒苦水。 “小方，你别听他的，我的身体情况，自己清楚，整天没事躺在这里，就算是没事，也憋出事情了。” 林曼奶奶丝毫不听科室主任的解释，一门心思要出院。 听了他们俩的争论，方南算是明白了他们争吵的原因了。 原来老太太不想继续住在医院，想要出院了。 老太太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事。 方南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到了胃癌的晚期了，怎么能说没事呢？ 不过，他又不能拗着老太太来。 “奶奶，医生也是为了你好，等咱们再调理几天，再考虑出院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方南想要来个缓兵之计。 既然医生都说了，她不适合出院，自然不能冒然答应她。 “不行，我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整天躺在这里，觉得医院的空气都会让我喘不过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奶奶忽然变的有些倔强。 方南也知道，一个人在医院待的时间长了，确实不好。 可是，她这样的情况，谁也不敢答应她出院呀。 “奶奶，你先不要着急，我再跟医生好好谈谈，最起码也要跟小曼商量一下，你觉得呢？” 方南想要先稳住她。 让她在这里闹，对她的情绪也不是很好。 林曼奶奶想了一下，只好点点头。 “行，那你赶快跟医生商量一下，我想今天就能出院。” 林曼奶奶这会儿一门心思想要回去。 “好好好，你稍等一会儿，我们现在就去商量一下。” 方南只好暂时先答应老太太。 说完，方南跟着科室主任去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以后，方南连连跟科室主任道歉。 “真不好意思，人年纪大了，有的时候就跟小孩一样，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科室主任却笑着摆摆手。 “方先生，你千万别这么说，其实吧……老太太想要出院，也不见得是坏事，只是……” “哦？你也觉得老太太可以出院？” “嗯，其实她最近在医院，我们也没有做什么治疗，只是顾虑高医生和蓝市长……要是老太太出院，能找个环境好的地方疗养，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科室主任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方南这才明白，原来科室主任并不是担心老太太出院，而是怕没办法和高医生和蓝市长交代。 自从高医生用了中药，医院的治疗基本上就停了下来。 方南开始有些犹豫了。 想了片刻，他只说要再跟林曼商量一下。 其实，方南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确实像科室主任说的那样，找个好的疗养环境，说不定真的会对老太太的病情有好处。 出了医生办公室，方南暂时没有回病房。 要是回去，一定会让老太太不断追问。 今天林曼去公司上班了，他要等林曼回来以后，好好跟她商量一下。 这个时候，方南接到了秦康的电话。 方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以为秦康找他算账的，不过，还是接通了电话。 “方南，好事，大好事呀。”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秦康激动的声音。 方南愣住了，莫不是秦康被姜冰云欺负傻了吧？ “什么好事？” 方南一脸的疑惑。 “嘿嘿。”秦康咧嘴一笑，说道：“你知道姜冰云刚才找我干什么吗？她是来请我吃饭的，你知道吗？这可是她第一次请我吃饭呀。” 手机里再次传来秦康的笑声。 方南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497章 在一起了 好一会儿，方南才缓过神来。 “不是，秦康，你再说一遍，我这脑子有点混乱，你说姜冰云刚才请你吃饭了？” 方南不知道是自己没有听明白秦康说的话，还是秦康被收拾惨了，刚才明明看到姜冰云怒气冲冲的把他带走，怎么可能是带他去吃饭呢？ 她没有好好收拾他一顿，恐怕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怎么还可能请他吃饭？ “哎哟，我说的都是真的，怎么了？你还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秦康又说了一遍。 方南这次才相信秦康说的话。 他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秦康的喜悦。 “说说，快点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南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是有些不够用，连忙追问着秦康，想要他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 “嘿嘿，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我能感受到，姜冰云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秦康咧嘴一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是吗？这么说，你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是吧？” 方南似乎有些想明白了。 姜冰云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秦康对她做的这些事情，她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还有一个原因，昨天他跟她说了要结婚的事情，恐怕也会让她彻底死心。 赵山河夫妇对秦康很满意，估计他们也做了姜冰云的思想工作。 不管是什么原因，看到他们走出这一步，方南的心里由衷为他们感到高兴。 秦康傻乎乎的笑了一声。 “我们算不算在一起，我也说不好……” “呵呵，你小子傻呀，这都说不好？”方南笑骂一声，接着说道：“你最近要趁热打铁，没事多约她出来见面，多去看看她姥姥，知道吗？” 方南连忙帮秦康出主意。 “多约姜冰云出来，这没问题，多去看她外公外婆，又是什么原因？你还别说，别看她外公挺和善，我见到他，心里直打鼓。” 秦康说了一下自己的窘境。 “呵呵。”方南轻声笑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不丢人，习惯了就好了，不要说你了，连蓝市长见了他都哆嗦，呵呵。” 想起昨晚的事情，方南也觉得有些好玩。 这大概就是赵山河的人格魅力吧，表面上是一个小老头，可是往那里一坐，哪怕是堂堂的大市长，也会感到紧张。 “是吗？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觉得也不算丢人。” 秦康终于放心了。 “行了，我提醒你哈，在老爷子面前，不要表现的太高调，他什么人没有见过？你要是过不了他那一关，想要跟姜冰云在一起，恐怕真不容易。” 方南再次提醒他一遍。 他也知道，秦康成长的环境与别人不一样，一旦跟赵山河混熟了，怕他那种不羁的性格表现出来。 “方南，你就放心吧，现在的秦康，跟以前早就不一样了。” 秦康收起情绪，说的很认真，很真诚。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让方南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的心里也挺欣慰的。 “好，那就好。” 挂了秦康的电话，方南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为这两个人能有现在的结果而感到高兴。 这个时候，林曼的电话打了进来。 “方南，你现在在哪儿呢？” 林曼一开口就问方南的位置。 “小曼，我在医院门口，你是不是也知道奶奶吵着要出院的事情了？我觉得这个事情确实可以商量一下。” 方南以为林曼也听说奶奶要出院的事情。 “奶奶吵着要出院？这是怎么回事？” 林曼一头雾水，显然，她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说完，她接着说道：“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我这里也有事情跟你商量。” 电话里已经传来林曼起身的声音。 不等方南说话，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今天上午，林曼回公司参加了例行的高管会议，想必要说的是公司的事情。 他大概能猜到公司现在的情况。 沈红刚上位，作为二把手的杜威又不服她，两个人展开明里暗里的较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不到半个小时，林曼的停在了方南的面前。 “奶奶究竟是什么情况？怎么会闹着要出院？赶紧上去看看。” 一下车，林曼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住院部。 “你先等等，见她之前，咱们先统一一下意见。” 方南一把拉住了林曼的手臂。 “你……你不会也同意她出院吧？” 林曼一脸惊讶的看着方南。 “别呀，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方南知道，林曼一定不会同意的，他话题一转，说道：“你吃中饭了没？要不咱们一起吃饭一起谈？” 看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想来林曼应该还没有吃饭。 “好吧，你这一说，我还真的有点饿了。” 林曼工作起来，也会忽略很多事情，她看了方南一眼，摸了一下肚子。 “哎，我就知道你肯定还吃，走吧，我都点好菜了。” 方南指了一下马路对面的餐厅。 之前跟省厅的王老虎一起在里面吃过饭，觉得味道还不错，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在这里吃，跟老板都熟悉了。 他们刚一进去，老板就把饭菜端了上来。 林曼似乎是真的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吃，根本就不管是不是平时喜欢吃的。 方南看了她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 几口饭菜下肚，压住了饥饿，这才开始询问奶奶的情况。 方南边吃边说，将奶奶闹着出院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又说了一下医生和自己的意见。 林曼马上就沉默了。 方南明白她的意思。 病人出院，一般分两种情况，病情痊愈，或者是医院无能为力，让患者回去保守治疗。 很显然，奶奶的情况是第二种。 住在医院可能还有点希望，要是回家以后，真不知道要面临着什么。 “小曼，你先别着急，奶奶出院，并不代表着咱们什么都不做，我也知道，你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但是，咱们不能为了得到心理上的安慰，就不顾实际情况。” 方南知道，林曼主要是心理上接受不了。 而方南更加容易从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这个问题。 第498章 我们同意了 听了方南的话，林曼一下子变的沉默了。 “小曼，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南知道，林曼的心里一时肯定不能接受，他连忙要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了，我同意。” 林曼忽然打断了方南的话。 “啊？这……你同意？” 这次换方南吃惊了，他有些不敢相信林曼说的话。 “对，我同意奶奶出院，她愿意住在哪里，就满足她的心愿吧。” 林曼叹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方南，接着说道：“方南，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无法接受奶奶生病的事情，但是，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既然走到了这一天，不管怎么样，只能坦然接受了。” “小曼，你……” 方南明白了林曼的意思。 他伸出手，将林曼的手攥在手心里。 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人的力量是渺小的，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根本就无能为力。 “好了，老公，不说了，吃饭吧，等吃完饭以后，咱们就给奶奶办出院。” 林曼竟然发过来安慰方南。 在奶奶生病的这段时间里，方南的付出，林曼看在眼里。 就这样离开医院，她知道，方南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方南微微的点点头，然后重新拿起筷子，帮林曼夹起一筷子菜，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林曼吃了两口，又放下筷子。 “对了，我今天上午在公司参加了高管会议。” 林曼将话题转移到工作上。 “嗯，怎么样？现在公司一定很热闹吧？”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继续吃饭。 “是呀，沈红和杜威都没有沉住气，公司第一次正式的高管会议，便开始针锋相对，沈红的意思是，企业应该立足于本地，继续深挖潜力，而杜威的意思是，应该大力拓展外围市场，甚至提到可以把公司的总部搬到一线城市。” 林曼仔细的把两个人的战略意图说了一遍。 方南沉思不语。 他们俩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为了公司的发展，只是想争夺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沈红想要立足于本地，那是因为，秦川在本地有良好的人脉关系，她掌握着公司的股份，自然能继承秦川的那些人脉。 而杜威的目的，也明摆着。 他想要拓展外围的市场，根本原因就是想从沈红的手里争夺更多的资源。 一个新市场的建立，一切都是未知，谁知道最后的好处能落在谁的手上？ “你看他们俩，现在谁的势力大一些呢？” 半晌，方南缓缓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暂时还看不出来，我看有不少人还摇摆不定，更有人全场会议下来，一言不发。” 林曼无奈的摇头。 方南大概能猜到会议的场面。 这大概也是沈红和杜威都来拉拢林曼和秦康的原因。 “你第一天去公司上班，想必沈红和杜威都单独见过你了吧？” 方南微微一笑。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他们都明里暗里让我表明立场，暂时能应付他们，可是时间长了，肯定糊弄不过去，他们可都是人精呀。” 说起这件事情，林曼就有些头疼。 “你再坚持两天吧，尽量稳住他们，估计这两天蓝市长的查账小组就会进驻海川集团，到那个时候，沈红和杜威恐怕就没有心思搞争斗了。” 方南也没有好的办法。 这个时候只能先稳住他们。 “怎么？你去见蓝市长的老师，事情有眉目了？” 林曼马上听出来方南话里的意思。 “这个……”方南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说巧不巧，你知道蓝市长的老师赵山河是谁吗？” “这我哪知道？”林曼疑惑的看着方南。 “呵呵，赵山河竟然是姜冰云的外公，你说事情巧不巧？” 方南不准备瞒着林曼。 再说了，这个事情她早晚要知道，还不如趁早跟她说了。 其实，他昨天就想说的，实在是回来的太晚了。 “啊？有这样的事情？”林曼一脸惊讶。 片刻之后，她的脸色微微一变，情绪有些不太对劲，“这样的话，事情估计很容易成功吧？” 方南自然知道林曼的心里在想什么。 她不愿意方南跟姜冰云有过多的交集，可是，方南做的每件事情，好像都少不了她在后面的帮忙。 “呵呵，怎么？不高兴了？还有一个事情没告诉你呢，今天秦康去见了姜冰云的外公和外婆，他们对秦康的印象不错，中午的时候，姜冰云还把秦康拉走一起吃饭了呢。” 方南微微一笑，不经意间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林曼一听，马上脸上就有了笑容。 “你说的是真的？这么说，秦康这小子和姜冰云真的走到一起了？” 林曼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方南说的话。 “怎么？我说的话，你还不相信了？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给秦康打电话问问。” 方南笑呵呵的看着林曼。 林曼被方南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哼，他的事情，我才懒得管呢，自有干妈管。” 林曼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过，脸上的笑容难掩心中的喜悦。 她关心的不是秦康找到女朋友的事情，她在意的是姜冰云终于找到归宿了。 “呵呵，行了，赶紧吃饭吧，别在胡思乱想了。” 方南又是一笑。 “去你的，谁胡思乱想了？” 林曼根本就不承认。 嘴上这么说，可是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意。 两个人没有再计较这个问题，吃完饭，连忙赶往了病房。 看到林曼和方南一起进了病房，林曼奶奶的脸上就有了失望之色。 “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肯定不同意我出院，是吧？” “奶奶，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商量好了，不过，我们同意你出院，你知道吗？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林曼微微一笑，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的旁边。 “你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同意我出院了？” 林曼奶奶的脸上一下子就有了笑容。 看着林曼奶奶的样子，方南的心里实在有些不是滋味。 但凡一个健康的人，谁愿意待在这里呢？ 第499章 被人跟踪 林曼的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她看着奶奶，重重的点点头。 “奶奶，咱们一会儿就办出院，出院以后，你跟我们住在一起，我们伺候你。” 林曼已经想好了，出院以后，让奶奶搬过去跟他们住在一起。 一起怕秦川报复，她不愿意跟她住在一起。 现在好了，秦川已经被抓起来了，不会再有这个问题，也不用担心了。 谁知道奶奶却摇摇头。 “小曼、小方，我想去七塘湾，我想去住住那个小院。” “这……这怎么能行？你要是身体没事，我们肯定会同意，可是你毕竟是个病人……” 不等奶奶说完，林曼马上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方南也觉得有些不妥。 奶奶却摆摆手。 “小曼、小方，我在农村待了大半辈子了，临老的时候，我真的想留在农村，我喜欢那里的环境，喜欢那里的人，它让我能想起夏园村以前的样子。” 说起这些的时候，奶奶的眼眸里有了光芒。 方南和林曼有些为难了。 让她住过去，他们有些不放心。 可是，不让她住过去吧，这毕竟是老人的一点心愿。 再说了，就算是让奶奶跟他们住在一起，也不能时刻的陪伴着，他们还有自己的工作。 从这个角度来说，把她安排到七塘湾，似乎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可是，老人毕竟时间不多了，他们确实想送老人最后一程。 “奶奶，这……” 林曼也拿不定主意了。 “行了，就这样安排吧，我住在七塘湾，有养老中心的人照顾，他们不比你们照顾的好呀？” 林曼奶奶呵呵一笑。 虽然脸上带着笑，可是，方南还是从她的眼底看到了落寞。 林曼奶奶大概也明白了，这次一旦去了七塘湾，那里将是她最后的归宿。 “好吧，那你先去那里试试吧，我们一有空就去看你，万一住的不适应，我们马上把你接回来。” 林曼明显有些不舍。 可是，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难道奶奶最后的这点心愿，她能不满足吗？ 商量好以后，方南便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开车带着奶奶回七塘湾。 一坐上车，林曼奶奶的心情跟在医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待在医院，会一直提示她，她是一个病人。 可是一出医院，尽管身上有病，也会让她觉得自己跟普通人没有多大的差距。 方南和林曼有些庆幸自己做出的选择。 既然没有办法避免生老病死，那就保持一个好的心态来面对那一天的到来。 人嘛，有的时候就应该活的通透一点。 很快，车子便出了主城区，驶向了快速路。 城市的喧嚣不见了，扑面而来的是两边的郁郁葱葱。 这个时候，方南通过后视镜看到后面有一辆黑色的尼桑车，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方南以为自己误会了，像这样的尼桑车非常常见，有很多开网约车的，都会选择这种车型。 刚开始的时候，他没有太在意。 可是，几分钟以后，那辆车子还是不远不近的跟着，方南顿时起了疑心。 他试着加快了车速，谁知道，黑色的尼桑车也加快了车速。 他又试着降低了车速，尼桑车也降低了车速。 两辆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方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很明显，有人在跟踪他。 究竟是谁在干这种事情呢？ 他一时想不明白。 透过后视镜，想要看清楚尼桑车驾驶员的脸。 但是，车子贴着深色的车膜，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能看出来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怎么了？” 坐在后排的林曼也注意到了方南表情的变化。 “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方南的话音刚落，林曼马上想要转头看看情况。 “不要往后面看，给刘总打个电话，让他找两辆车来接应咱们一下。” 如果是方南一个人，他不会在意。 可是，车上有林曼，还有奶奶，他不敢冒险。 林曼也不敢耽误时间，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元青的手机，将路上发生的事情跟他仔细说了一遍。 刘元青也是吃了一惊，他很快冷静下来，嘱咐林曼不要着急，他会派人到七塘湾的村口接应。 坐在后面的奶奶也开始担心起来。 “小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想要针对你们？” 她忽然想到了林曼父母的死，不由得一阵紧张。 “奶奶，你放心好了，没事的。” 林曼拉着奶奶的手，连忙安慰。 嘴上这么说，林曼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跟着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她怎么能不紧张呢？ 方南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后面的情况。 根据对方跟车的情况，应该只是单纯的跟踪，并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 尽管是这样，也让方南捏了一把汗。 很快，车子来到了七塘湾的村口，只见路口停了两辆卡车，黑压压的站了几十号人。 刘元青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看到方南的车子过来，连忙指挥人群让开一条通道。 方南也没有犹豫，一个转弯方向盘，然后拐到了村子里，然后将车子停了下来。 他交代林曼坐在车子上，陪着奶奶，自己推开车门下车，走到了刘元青的身旁。 这个时候，只见一路上跟着他们的那辆黑色尼桑车速度降了下来，最后停在了距离路口几十米外的路边。 方南想要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却没有成功。 尼桑车就这样在路边停了几分钟，大概是看到了路口站了几十个人，终究是有些心虚，没敢再继续跟踪下去。 他原地掉头，直接离开。 方南更加确定这辆车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至于说目的是什么？谁派来的？他却想不明白。 刘元青将方南拉到一边。 “小方，这是怎么回事？是海川集团派来的人？” 刘元青首先想到的就是海川集团。 除了海川集团，方南也没有跟谁过不去呀。 “刘总，我也搞不明白，咱们回去再说吧，正好有几件事情跟你商量呢。” 方南也怀疑事情跟海川集团有关系，但是，他却没有任何证据。 第500章 做的事情是对的 “好吧，先回去再说。” 刘元青同样想到林曼父母车祸的事情。 那件事情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他怎么能愿意看到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呢？ 回到村里以后，众人先将奶奶安顿好，刘元青又把方南找了过去。 他急于知道海川集团的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 方南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跟刘元青说了一遍。 听了方南的话，刘元青感慨不已。 先是感慨秦康的深明大义，又为赵山河愿意出面帮忙而感到高兴。 刘元青的注意力很快又集中到了刚才跟踪他们的车辆上。 “小方，会不会是因为你现在做的事情被人知道了，这才找人跟踪你，一探究竟？你一定要小心呀。” “啊？不会吧？知道我准备做股改的人并不多，目前只有赵山河和蓝星和，他们应该不会到处乱说吧？” 方南有些不太相信刘元青的猜测。 赵山河和蓝星和是什么样的人？事情没有眉目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到处乱说，别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将要做的事情呢？ 刘元青看着方南，却摇摇头。 “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也相信赵山河和蓝星和，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政府部门，领导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去研究，更何况还是蓝星最近想要做的事情。” “这……” 方南一脸惊讶，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刘元青。 尽管觉得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觉得刘元青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刘元青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据我所知，秦川当时贿赂了不少职能部门的人，海川集团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那些人能不人心惶惶吗？” 听了刘元青的话，方南变得沉默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刘元青说的事情有些道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方南有些无奈，他们还没有开始行动，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要是真的开始股改，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方南最怕的就是那些人不择手段。 “现在恐怕是咱们最难的时候，同时也说明了一个道理，咱们做的事情是对的，躲在暗处的那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刘元青似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过，他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 对手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使用跟踪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就像秦川一样，当年实在拗不过林曼的父亲，最后才使用了极端的手段。 他觉得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防止像二十年前的悲剧再次发生。 想到这些，刘元青有些紧张的看着方南。 “小方，要不，你最近和小曼就留在七塘湾吧？起码可以保证人身安全。” 尽管知道做的事情是对的，可是，刘元青还是有些后悔，不应该让方南去做这个事情，他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能这么危险。 一旦发生二十年前的事情，他该怎么面对呢？ 方南这个时候却微微一笑。 他看着刘元青，摆摆手。 “刘总，我知道你担心我和小曼的人身安全，可是，做事情半途而废不是我方南的性格，再说了，我们要是躲起来，不就说明我们妥协了吗？” 方南就是这样的性格。 越是别人逼迫的很，他就越是想要把事情做好。 “好样的，我没有看错人，可是……” 刘元青感到非常的欣慰，但是，一想到方南做的事情可能有危险，他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刘总，没有那么多可是的了，既然对方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的速度也要加快了。” 方南的眼神里忽然出现了一抹狠厉。 “小方，你······你想怎么做？你可别做傻事呀？本来是咱们有道理的，你要是做了傻事……” “刘总，你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回去以后再催一下蓝市长，让他对海川集团的行动加快步伐。” 不等刘元青的话说完，方南便打断了他。 “目前来看，只能是这样了。” 刘元青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完这话，刘元青又担心的看了方南一眼。 他害怕方南会有别的行动。 “行了，别想这么多了，对了，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你知道姜冰云和赵山河的关系吗？” 方南怕刘元青瞎想，便转移了话题。 “姜冰云和赵山河？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刘元青一头雾水的看着方南。 在他的印象里，姜冰云是个直爽的姑娘，除此之外，他好像没有更多的印象。 “呵呵，你说巧不巧，她竟然是赵山河的外孙女。” 方南又是一笑，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呀？” 这次让刘元青感到惊讶了。 他也没有想到，赵山河的女儿竟然会在他的公司待了一年多。 “呵呵，还有你想不到的呢，秦康现在跟姜冰云谈对象，还去见过赵山河夫妇，他们对秦康非常满意。” 这件事情对于方南来说，也算是一件意外收获了。 “是吗？这是好事呀，李萍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刘元青先是惊讶，然后满脸都是喜悦。 大概跟李萍有关系的好事，他都会替她高兴吧。 方南算是看出来了，爱一个人，不一定真的要在一起，心里有对方，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 “好了，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你赶紧去跟李阿姨说说这个喜讯吧。” 方南咧嘴一笑，就要把刘元青打发走。 “这……” 刘元青的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他真的害怕方南和林曼出什么事情。 “别这个那个了，就这样决定了。” 方南显然没有兴趣再跟刘元青谈论这个问题。 “那好吧，你和小曼一定要注意安全呀，尽量不要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 刘元青变的有些婆婆妈妈，似乎跟以前雷厉风行的公司老板完全不一样了。 “呵呵，知道了。” 方南再次保证，刘元青这才无奈的离开。 等刘元青离开以后，方南拿出手机，给沈红打去电话，约她见面。 第501章 人脉很强 晚上。 一家安静的茶馆包间里。 方南和沈红相对而坐。 沈红盯着方南足足看了有半分钟，然后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是我让你觉得好笑，是吗？” 方南被沈红莫名其妙的笑惹怒了。 “咯咯。” 沈红又是一笑，她没有说话，而是先往自己面前的茶杯里倒上茶水，然后端起来，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这才品上一口。 “嗯，不错，这茶挺地道呀，你也尝尝。” “沈红，我找你过来，不是为了喝茶。” 方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今天沈红的表现让方南觉得有些奇怪。 前两天她还在极力拉拢他，让他说服林曼和秦康，站在她的一面帮她。 今天自己主动约她出来，她似乎对他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你找我不是喝茶？那是干什么？咱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要谈吧？呵呵。” 沈红意味深长的看着方南。 “哦？是吗？看来沈总是不需要我的帮忙了，怎么？你找到了更好的同盟？” 看着沈红的样子，方南忽然没有那么着急了。 她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方南想要看看她手上究竟多了什么筹码？ “呵，你真的想帮我？恐怕你有别的目的吧？” 沈红看着方南，冷笑一声。 “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哼，方南，你少在我面前装蒜。” 沈红忽然暴怒，重重的将手上的杯子蹲在桌子上。 杯子里的茶水一下子就溅了出来，洒在桌子上和身上都是，但是，沈红丝毫不在意这些。 方南却淡定的看着沈红。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能够让沈红愤怒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她知道了方南正在做的事情。 “沈总，有什么话，你明说，何必如此呢？” 方南也是一声冷笑。 “方南呀方南，我真是小看你了，你那天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沈红一脸愤怒的瞪着方南。 “说的什么话？我说过的话多了，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哼，你说是什么意思？海川集团经营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转给夏园村？再说了，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沈红终于忍不住了，她直接将事情摊开了。 方南已经意识到沈红知道了一切，不过，当沈红说出来以后，他还是有些惊讶。 “沈总，没想到呀，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不知道究竟是谁告诉你这一切的？他又是怎么跟你说的？” 短暂的惊讶，方南很快便平静下来。 他最早的打算是先稳住沈红，等蓝星和那边的查账工作结束以后，看究竟是什么情况，然后再制定策略。 没想到，他有些小看沈红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这么快就知道了。 看来，她的信息网络不是方南能够想象到的。 一旦海川集团变成了夏园村的集体企业，那些依附在海川集团身上吸血的蛀虫，将不能再得到好处，他们怎么会甘心呢？ 不但不能得到好处，恐怕连他们的前程都要断送了。 他们这也是在做垂死的挣扎。 “谁告诉我的，那你就不用知道了，我就是好奇，你方南究竟想要干什么？” 沈红又是一声冷笑。 她觉得方南做的事情实在有些可笑。 “干什么？海川集团本身就是夏园村的集体产业，现在归还给夏园村，有什么问题吗？这么正常的一件事情，在你的眼里，好像变的不可理喻？” 方南直直的看着沈红。 通过沈红说话的语气，方南意识到，她早已经把海川集团当成了她自己的产业，任何想要获取利益的，都是想要跟她分一杯羹。 她绝对不能允许别人这么做。 “方南，你真是太幼稚了，你觉得你能做成这件事情？恐怕连夏园村的人都觉得海川集团应该属于秦家，你觉得能跟蓝星和拉上关系，就能做成这件事情？我告诉你，蓝星和自己的位置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呢？” 沈红得意的看着方南。 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沈红的话，让方南再次震惊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沈红背后的关系竟然如此深厚，竟然能轻易的撼动蓝星和的位置。 看来，她知道的事情还真的不少，连蓝星和是全力推动这件事情的人都知道。 蓝星和虽然在这个位置上两年了，毕竟，他是外来的干部。 要是真的因此得罪了本地的权贵，后面的工作又该怎么开展呢？ 上级领导为了平衡，说不定真的会把蓝星和调走。 “沈红，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嚣张吗？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你比秦川的野心还要大，做事的手段比他还要狠毒，可是，你千万别忘了，正义始终能战胜邪恶。” 方南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花。 他眼睛里的怒火，几乎想要把沈红给吞没。 “呵呵。”沈红冷笑一声，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以前我沈家是什么样子呢？我父亲为了区区那点钱，就敢去当杀手，结果又怎么样呢？现在权力落在了我沈红的手上，我坚决不能允许我沈红的儿子再走上人下人的老路。” 沈红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她大概想到了这些年来吃的所有苦。 也想到了父母最后的惨死。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家庭的贫穷。 如果当年她的父亲不缺钱的话，怎么会帮秦川做那样的事情？最后又怎么会惨死？ 她大概也想到了自己，为了报恩，给大自己二十岁的男人当小三。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字，那就是钱。 她也是一个女人，也向往美好的爱情，可是，她的一生，大概因为这个钱字，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在她有机会掌握百亿财富的时候，她又怎么忍心轻易放手呢？ 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沈红，方南无奈的摇头。 “沈红，你说错了，你父亲之所以有那样的下场，并不完全是秦川的错，难道他自己就没有错吗？是欲望害了他。” 沈红一下子愣住了。 其实她的心里很清楚，方南说的没错。 但是，她就是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实。 第502章 正义不会缺席 缓了半晌，沈红才反应过来。 但是，她绝对不能承认父亲有什么错。 “方南，你别跟我啰嗦那么多，你想要做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我奉劝你一句，别到时候把你自己也搭进去了。” 沈红的这句话，已经有很强的威胁意味。 方南又怎么能听不出来呢？ 他冷冷的看着沈红，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对我动手？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今天跟踪我的那个人，是你派去的吧？” 沈红能走到今天，不管是她的心理素质，还是做事的手段，绝对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 要是将她看成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方南在这一点上，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要是你真的触犯到了我的利益，我不介意采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沈红没有承认。 但是，她平静的外表已经说明了一切。 今天那个跟踪者，就是她派去的。 方南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了。 “沈红，我方南也不是好欺负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绝对会以牙还牙，让你终生后悔。” 方南眼睛里的冷漠，几乎能把沈红给冰冻起来。 就算是在这炎热的夏天，也让沈红的后背发寒。 “方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不会还在打我儿子的主意吧？他什么也不知道，他还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沈红紧张了。 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显得有些慌乱。 她并不是没有弱点，孩子就是她的软肋。 “无辜的？你告诉我，雪崩的时候，哪片雪花是无辜的？” 方南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不能心软。 他也知道，沈红的孩子只有六岁，什么都不懂，他也没有想过真的要对她的儿子下手，他说这些话，只是想要提醒一下沈红，她也有亲人，也有弱点。 他想要让沈红做事情的时候，最好能想想后果。 沈红听了方南的话，刚才的气势顿时没有了。 她换了一只茶杯，颤抖着手，往里面倒了半杯茶水。 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想要喝一口，来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可是，茶杯放在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喝。 她又将茶杯放下。 “方南，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沈红直盯着方南，硬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在沈红的心里，她一直认为方南是一个软弱的男人。 像这种拼命，甚至是鱼死网破的事情，他根本就干不出来。 现在想来，自己想错了。 “沈红，海川集团本来就不属于秦家，更不属于你，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放弃了公司的股份，你还可以继续管理公司，能够拿到不菲的年薪和分红，再说了，你还有会计师事务所，这一切足以让你和你儿子过上优越的生活，死抓着公司的股份，对你不一定是好事。” 方南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他不愿意跟沈红的关系弄僵。 想要做成股改，沈红将会起到重要的作用。 沈红沉默不语。 会计师事务所虽然赚的也不少，但是跟海川集团的股份相比，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欲望的闸门一旦开启，想要重新关闭起来，哪里会那么容易？ 沈红何尝不知道手里握着海川集团的股份有可能要付出的代价？ 即便是这样，她依然舍不得放弃。 她看着方南，冷笑一声。 “哼，你说的好听，换做是你，你愿意放弃这一切吗？” “沈红，你大概不会想到，秦康已经决定将他手上的股份还给夏园村了，你不要告诉我，每个人都会把钱看的那么重要。” 方南本不愿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但是看她完全没有放弃股权的意思，他只好把秦川的事情搬出来刺激她。 “你说的都是真的？秦康会这么傻？” 沈红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方南。 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呵，你觉得他很傻，是吗？可是，他却不这样想，他觉得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应该拿，这究竟是傻还是聪明？” 在一般的人眼里，做出这样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沈红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方南，算你们狠，为了逼我就范，你们竟然会想到这样的办法？” 沈红的脑子转的很快，她马上想到了，只要秦康把股份还给夏园村的村民，那些人一定会找她要剩余的股份。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沈红，你想错了，我们并没有想过要使用什么手段，只是想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我还是想劝你一句，不是自己的东西，最好不要有觊觎之心。” 方南依然用心平气和的语气跟沈红说着这些话。 他还是想能够尽量说服她。 “不……方南，就算是我愿意放弃手上的股份，你觉得你想要做的事情就能成功吗？海川集团的事情太复杂了，复杂到你根本就想象不到。” 沈红不停的摇晃了一下脑袋，她觉得方南做的事情实在是太疯狂，太愚蠢。 “沈红，不管海川集团有多么的复杂，我只想送你一句话，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是从来不会缺席。” 说完这话，方南已经站了起来。 他知道跟沈红再聊下去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想要用几句话就能改变沈红的想法，根本就不可能。 方南根本就没有再多看沈红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方南，你别犯傻，这种事情不是你能管的了的，我劝你早点放手吧，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的手段……” 沈红见方南要离开，顿时急了。 她在方南的身后喊了几句。 方南却丝毫不理会沈红，他冷哼一声，拉开包间的门，迈步走了出去。 沈红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她大概没有想到，方南的决心竟然会如此坚决。 她觉得浑身都是一阵寒意，虽然她现在还占据着优势，海川集团也掌握在她的手上，但是，她却害怕了，从心底里的一种害怕。 第503章 一纸通知 方南从茶馆离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走在大街上，虽然有明亮的街灯，但是天空却是灰蒙蒙的一片。 都市的夜似乎越加深沉了，深沉到让人看不见前行的道路。 方南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不会有结果，但是，他心里坚信，他做的事情是对的。 他迈步走到停车场。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蓝莓打来的电话。 方南皱了一下眉头，他还没有这么晚接到过蓝莓的电话。 一般这个时候接到电话，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还是连忙接通电话。 “喂，蓝莓。” “嗯，方南，那个……我最近要去外地一段时间，前两天小曼姐说这几天有空的时候会去试一下婚纱，你们要是不着急的话，等我回来再说，要是着急的话，你们就直接过去，我跟婚纱店里的人都交代过了。” 蓝莓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方南心里有些疑惑。 “你这是要去哪里呀？是学习呢？还是出去玩？” 方南试探着问了两句。 “我……陪我爸去京城一段时间……” 蓝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陪你爸去京城一段时间？他去京城干什么？” 方南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甚至觉得蓝莓打的这个电话有些莫名其妙。 她这个电话，应该不是想要说婚纱的事情，而是说蓝星和去京城的事情。 “我爸……去京城学习一段时间……” 蓝莓说话的底气都有些不足。 “去京城学习一段时间？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事情好像有些太突然……” 方南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混乱了。 他联想到刚才沈红说的那些话，她提到了蓝星和，说是会有人针对他。 前两天还跟蓝星和见面，并没有听说他要去京城学习，这显然是突然决定的事情。 现在专案组的工作到了关键的时候，这个时候让他这个组长去外地学习，其中代表的意思可想而知。 “方南，你不要着急，我爸说了，他很快就会回来，并且还说了，该做的工作，还是会继续做下去，让你不要担心……” 果然，让蓝星和去外地学习，是突然决定的。 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蓝星和在这里主持大局，事情还非常艰难。 一旦蓝星和离开，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好。 可是，这一切哪里是他方南能够左右的？ “方南，你在听我说话吗？” 见方南沉默不语，蓝莓试着问了一声。 “啊？嗯……我在听，麻烦你转告蓝市长一声，该我做的事情，我还是会努力去做，让他保重身体。” 方南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 蓝莓应了一声，便挂断了手机。 方南抱着手机，呆呆的站在原地，他有一种无力感。 心上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回头朝着茶馆的方向看去。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人的势力竟然会这么强悍，也想不到他们为了阻止要把海川集团的股份还给夏园村，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方南这才意识到，赵山河知道他要做的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会显得犹豫。 他大概早就想到了，想要做成这件事情，会遭遇到什么。 这个时候，手机“叮”的一声，一条微信进来。 是林曼发来的微信。 “老公，事情谈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嗯，谈完了，马上就回去。” 方南连忙回了一句。 “老公，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不管事情能不能成功，咱们还是那句话，只要尽力了，那就行了。” 林曼的信息马上又回了过来。 信息的后面，还跟了一个笑脸。 看着林曼发过来的信息，方南身上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看来最了解他的人还是林曼，她总是能在自己最迷茫的时候，给自己信心和力量。 是呀，本来做这个事情的时候，方南就知道一定不好做，甚至会失败。 只要努力过了，就算是最后失败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明白了这些，方南苦笑一声，拉开车门，驾车离去。 …… 方南以为，哪怕是蓝星和被暂时支开，该进行的工作，应该还是会继续下去，大不了进度稍微慢一点。 但是，他完全想错了。 次日，他便收到了消息，说是专案组被解散了。 理由是，专案组的目的是搜集秦川向胡志远行贿的事情，这件事情已经基本上查清楚了，专案组已经没有必要再存在下去。 另外，本来已经准备进驻海川集团查账的工作组，也被叫停了。 理由更是奇葩，说是集团刚刚公布过年报，这个时候去海川集团查账，对企业的经营影响不好。 方南听了这个消息以后，更加气的直拍桌子。 外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更让方南没有想到的是，监管层竟然给秦康发来通知，说他手上的股份在公司停牌期间，一直到股价稳定这段时间，不能转让。 如果实在不愿意持股，只能将股份还给海川集团。 得到这个消息，不单是秦康，甚至连方南都傻眼了。 这针对的意味实在太明显了吧？ 而这样的一纸通知，竟然来自于监管层。 不是说赵山河在监管层里很有威望吗？ 怎么会是这样呢？ 他们辛辛苦苦努力了很长一段时间，竟然被人家的一纸通知轻松化解。 方南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感。 “方南，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秦康坐在方南办公桌的对面，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明明那些股份是他的，想要转给别人，竟然还不行，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哎，静观其变吧，我们还能怎么样？” 方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昨天的时候，他可能还有一些信心，但是，现在他确实没有一点办法。 谁让人家是监管层呢？ 你就算是持有公司的股份，那也要听人家的。 不能说方南灰心丧气，现在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 第504章 等 “方南，要不你给姜冰云的外公打个电话，问问他，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康也不愿意服输。 他都决定要把价值十几个亿的股份无偿转让了，谁知道，最后，他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想起这个，他心里就窝火。 方南想了一下，觉得确实应该给赵山河打个电话，起码问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方南拿出手机，拨打了赵山河的电话。 很快，赵山河就接通了手机，不过，手机里却清晰的听到航站楼广播的声音。 “小方……” “赵老，你这是在机场吗？” 方南先是问了一句赵山河的位置。 “嗯，我一早上回京城了，刚刚下飞机，小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赵山河的语气依然非常平静。 “赵老，确实有点事情……” 方南觉得自己有些沉不住气。 既然赵山河和蓝星和都决定要做这件事情，那就不会轻易束手就擒，他们绝对还有后招。 赵山河和蓝星和是什么人？那都是玩高端局的人，如果不到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恐怕也不可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既然已经打通了赵山河的电话，方南还是将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 “嗯，小方，你说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先不要着急，事情会有转机的……” 赵山河依然保持着镇定。 这些事情都是今天才公布出来的，他刚才还在飞机上，却已经知道了，看来，这些事情应该是昨天晚上就酝酿好了的。 赵山河也一定是昨天晚上就了解情况的。 看来，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海川集团的事情。 “赵老，那我该做些什么？” 方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要是真的什么事情都不做，他哪里会心甘情愿？ “小方，你什么都不要做，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等。” 赵山河说的很肯定。 “等？” 方南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就是一个字，等，我这边有消息的时候，会通知你。” 赵山河依然保持着冷静。 方南有些不愧不如。 自己觉得这一年来，他的改变已经很大了，可是跟赵山河比起来，相差实在太大了，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挂了赵山河的电话，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心情忽然平静了下来。 刚挂了赵山河的电话，林曼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小曼，是不是有事？” 方南连忙接通电话。 “嗯，我刚刚接到通知，公司决定明天开发布会，准备股市重新开盘。” 林曼也显得有些着急。 他们最早的计划是，最好能在公司重新开盘之前，把股改做好，没有想到，沈红的动作会这么快，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方南沉默了一下，说道：“不用着急，静下心来，看他们还能折腾出来什么。” 如果不是跟赵山河的那通电话，这会儿方南估计也会非常紧张。 现在好了，他的心已经镇定了下来，着急并不能解决问题。 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跳出来，也不是一件坏事。 “哎。” 林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并不知道方南的想法。 “老公，看来想要做成这件事情，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一开始想的太简单了，秦川在公司经营多年，他的势力分布很广，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到的。” 林曼第一次表现出来沮丧。 “小曼，没事的，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尽心了，结果并不重要，不是吗？” 方南反过来开始安慰林曼。 “好吧，我知道了。” 尽管这样说，林曼的情绪明显还是不高。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方南，完了，跟这帮王八蛋斗，实在是太难了。” 秦康听到了方南和林曼的电话内容，他气的双眼通红。 但是，他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怒骂两声，发发牢骚。 “算了，你去工作吧，该干嘛干嘛，这么大的事情，想要做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方南完全方平了心态。 秦康疑惑的看了方南一眼。 短短一会儿的工夫，方南的状态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觉得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方南的平静，似乎给了他不少的信心。 等秦康离开以后，方南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后面。 要说什么事情都不做，方南还真的做不出来，他总觉得还是有些事情可以做。 拿出手机，翻看着通讯录，忽然看到了王老虎的电话，方南想了一下，便打通了他的号码。 “王厅，你好，没有打扰你吧？” 方南微微一笑，客气的跟他寒暄两句。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要是没事，不会给我打电话吧？” 王老虎也是一笑。 方南有一种被人猜透心思的感觉，他干笑两声。 “嘿嘿，王厅，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我想跟你打听一下，秦川的审讯结果怎么样了？” 方南想要从秦川这里找到一些突破口。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有事，这个事情是市里在审讯，不过，我一直有关注，秦川进来以后，确实交代了一些东西，不过，这些都是胡志远交代过的，他并没有说什么新的情况，你放心好了，就算是这些情况，也足以让他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王老虎又是一笑。 二十年前的车祸，是他从警以来的黑点，现在好了，虽然过了很长时间，总算是有了结果，他的心情还算是不错。 “王厅，我想去见见秦川，行吗？” 方南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秦川是重要的犯人，一般人想要去看望，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希望王老虎能够帮他这个忙。 “去见秦川？他的案子基本上定性了，你去见他干什么？” 王老虎心里有些疑惑。 虽然秦川涉嫌杀人，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想要判处他死刑，估计没有可能。 但是，他做的那些事情，无期徒刑是一定的。 他觉得方南实在没有必要再去监狱里看他。 “王厅，主要想问他一些海川集团的事情，希望你能帮这个忙。” 方南微微一笑。 第505章 人走茶凉 “你想问一下海川集团的事情？”王老虎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海川集团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目前是个敏感的话题，你真的想要去掺和？” 很明显，海川集团的事情不是王老虎的调查范围，但是，他依然在关注这个事情，这充分说明，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说不定，在秦川被控制起来的时候，水面下早已经暗潮涌动。 “王厅长，我也知道事情很敏感，正因为这样，我才想要接触一下秦川，看他是否知道一些事情。” 方南的心里隐隐觉得，想要打开海川集团这把锁，钥匙可能还在秦川的手上。 “这……”王老虎有些犹豫。 想了一下，王老虎接着说道：“小方，让你跟秦川见面，不是不行，我就是想确定一下，你真的要掺和海川集团的事情吗？这里面的凶险，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方南没有想到，竟然连王老虎都会这么说。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任何犹豫。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自己肯定是那些躲在暗处的那些人注意的对象，并不是说自己想要收手就能收手的。 “王厅长，我早就想到过结局，但是，我不后悔。” 方南有的时候性格很执拗，认准的事情就要坚持到底。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个忙我帮了，你直接过去吧，我给监狱里的人打个招呼。” 王老虎竟然有些欣赏方南的做法。 他本人也是一个坚持的性格。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对秦川的案子念念不忘。 “谢谢王厅长，我现在就过去。” 方南心里挺高兴。 挂了王老虎的电话，方南直接去了监狱。 可能是已经接到了王老虎的电话，狱警简单的办理了登记手续，便让方南进去了。 在一间会客厅等了十分钟左右，秦川便被带了进来。 只见他戴着手铐，满脸憔悴，眼窝深陷，几天时间没见，已经是满头白发。 方南吃了一惊，要是不仔细看，他简直不敢相信站在他面前的人，竟然是那个曾经叱咤商场的商界大佬。 他今年刚满五十岁，看上去却像七十岁的样子。 “秦川，坐下，好好遵守访客制度。” 狱警将他带到方南的对面坐下，并且严厉的警告了一番。 “是。” 秦川机械的答应着。 看着秦川的改变，方南怔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秦川会变成这个样子。 曾经是多么的不可一世，短短几天的时间，竟然能让他做出这么大的改变。 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后悔曾经做过的事情。 “秦川，你……” 方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呵。”秦川苦笑一声，接着说道：“方南，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自从我进来以后，你是第一个来看我，以前那么多称兄道弟的人，现在避之如瘟疫，有多远就跑多远，真是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呀……” 秦川感慨不已，一口气抱怨了一大堆。 想必落难以后，他才能体会到这些人情冷暖吧。 “秦川，你现在才明白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按照秦川的智商，应该很容易明白这些道理，但是年少事业有成，管理海川集团二十几年，一直身处高位，就算是明白这些道理，身边都是阿谀奉承的人，根本就无法亲自体会，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却已经是在监狱里了。 “哎……” 秦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低着头不再说话。 “秦川，不知道你是否后悔二十年前做的那一切？” 方南话锋一转，直盯着秦川。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做错了什么？要错也是林海的错，没有我的坚持，就没有海川集团。” 秦川忽然抬头，直盯着方南，情绪甚至有些激动。。 他不肯承认当年做错的事情，他觉得有海川集团这个庞然大物树立在那里，就是他的功劳，就能说明他做的事情是对的。 “哼。”方南冷笑一声，说道：“秦川，你不必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我承认你建立了海川集团，但是，海川集团是什么性质？完全沦落成了你和一些权贵的提款机，你还有脸口口声声说自己很成功？拿着夏园村全体村民的钱，却在办自己的私人企业，你有什么脸说这种话？” 方南有些怒了，他没有想到，秦川直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被方南怼了两句，秦川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里承认方南说的话，他确实也这么做了，但是，要让一个人承认自己做了错事，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像秦川这样的人。 他要是承认了，那就代表着他这么多年都错了。 “方南，海川集团是我一手缔造的，我多拿点，多要点，有什么问题？再说了，我不也给夏园村的村民们发福利了吗？要不是我秦川，他们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秦川更加激动了。 在他看来，方南是在否定他这些年做的所有事情。 哪怕现在他已经身陷囹圄，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在事业上的失败。 “哼，你就别自我安慰了，你那是多拿了一点点吗？整个海川集团都被你控制在手上，那还叫一点点？简直就是笑话，你别忘了，海川集团的启动资金是夏园村的集体财产，要是没有那笔钱，你怎么建立起海川集团？恐怕连海川集团这个名字，都带着你的愧疚吧？不知道，每次提到海川集团，你是否想到过林海？” 方南的心里彻底怒了。 他把憋在心里的话，一下子全部说了出来。 秦川愣住了，半晌说不出来一句话。 他的嘴唇颤抖着，情绪也有些崩溃。 没错，方南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 海川集团这个名字，不但取了自己名字里的一个字，也取了林海名字里的一个字。 他想要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也麻痹村民们，想要他们知道，林海的不幸，跟他没有关系。 方南却赤裸裸的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怎么能不让秦川的情绪崩溃呢？ 第506章 这是你的机会 过了半晌，秦川死命的摇晃着脑袋。 “不，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是想要夏园村的人过上好的生活……” 秦川还在极力的狡辩。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方南嘴里说的那种人。 “哎。”方南看着秦川的样子，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秦川，你就别自我安慰了，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最清楚，要真的想要为了村民好，就不会将公司的财产据为己有。” “方南，不是的，公司是我一手创办，难道不应该是我的吗？” 秦川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 连说出来的话，都开始没有条理了。 方南看着他摇了摇头。 “秦川，公司当然不是你的，更不应该当作你秦家的财产，再往下一代传，公司的股份，必须要还给夏园村的村民。” “还给夏园村的村民，你没有开玩笑？” 秦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方南。 “怎么？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我i实话告诉你，我们现在正在做的就是这件事情，包括秦康，他已经同意将手上的股份转给夏园村。” 方南将秦康做的事情直接告诉了秦川。 “你……说的是真的？秦康……秦康真的要这么做？这孩子是傻吗？” 这大概是秦川和李萍离婚以后，有人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过秦康。 离婚大半年以来，他没有见过秦康一面。 虽然秦康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二十多年以来，他看着秦康出生，看着他长大。 就算是再冷血的一个人，也会有感情。 “呵，你觉得秦康很傻，但是，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做的很好，你比起他来，简直差的太远了，你不但害了林曼一家人，还害了李萍阿姨，害了秦康，害了夏园村所有人，就算是你把牢底坐穿，也得不到大家的原谅。” 说起这些，方南的情绪有些激动。 他恨不得秦川被判处死刑。 秦川的情绪也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不是这样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夏园村，都是为了夏园村……” 秦川拼命的吼叫着。 然后，他举起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为了夏园村，是他一直以来编造的谎言。 谎话说多了，连他自己都深信不疑。 现在方南将他编织的谎话捅破了，他怎么能接受呢？ “哼，为了夏园村，你说的漂亮，要是真的为了夏园村，那就把公司的股份交出来，还给村民们呀。” 方南冷冷的看着秦川，在方南的眼里，秦川根本就还没有认识到他做的错事。 “方南，你以为事情有这么简单？表面上我控制着公司的股份，可是，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吸公司的血吗？我也讨厌他们，但是，我能不跟他们狼狈为奸吗？要不是我在里面周旋，你觉得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 秦川似乎一下子又清醒过来。 他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方南。 缓了一口气，他接着说道：“这么多年以来，我每走一步，有多么的艰难，谁能看到？挡在我面前的，又岂止是一个胡志远？就算是我想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夏园村，那些得到好处的蛀虫们，他们愿意吗？” 听了秦川的话，方南怔了一下。 他知道秦川说的可能是真的，海川集团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不容易。 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难道企业的发展，一定要依靠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公司赚到的钱，大部分进了这些人的腰包。 如果是这样的话，方南觉得宁肯不要这样的企业。 “秦川，你说的或许有些道理，但是，这绝对不应该是一个正常的企业该有的样子，只要你想要把股份还给夏园村，那你就把背后所有的胡志远都说出来，一个个扳倒他们，事情不就做成了吗？” 方南终于说出了今天找秦川的目的。 他要知道，究竟是哪些人在背后使坏，只要秦川提供了证据，将这些人拿下了，海川集团的问题岂不是迎刃而解？ 秦川一脸惊讶的看着方南。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知道，这才是方南今天过来找他的真正目的。 大佬毕竟是大佬，哪怕被关在监狱里，智商依然在线。 皱着眉头思索片刻，他微微的摇头。 “方南，你以为我秦川是傻子？把那些人的罪状说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只要我不说，那些人就会保护公司，让公司的控制权落在沈红的手上，最后交到我儿子的手上，可我要是说出来，你觉得对我儿子有什么好处？” 秦川说完以后，竟然哈哈一笑。 他把方南当成了对手，觉得自己即便是在监狱里，照样可以轻松的拿捏住方南，这让秦川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秦川，你真是可笑，竟然会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帮蛀虫身上，你真觉得他们能帮你吗？” 方南看着秦川，微微的摇头。 “呵呵， 以后究竟会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们现在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要不然的话，你也不会来监狱找我，你说是吧？呵呵。” 秦川意味深长的看着方南，他因为猜中了方南的心思，又开始得意起来。 方南也不得不承认，秦川分析事情的能力超级强。 人坐在监狱里，没有接收到外界的一点信息，只从自己的只言片语里，就能准确的判断出事情的走向，这不能不说也是他的一个本事。 “哼，这些情况都是暂时的，你放心好了，事情一定能扭转过来，你要是早点把事情说出来，也是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减轻你的罪行。” 既然来找秦川了，话又说到了这个份上，方南不想轻易放弃，还想再争取一下。 听了方南的话，秦川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亮光。 他的话，似乎让秦川燃气了希望。 不过，这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秦川眼里的亮光马上又消失了。 “方南，你就别忽悠我了，你觉得这可能吗？我犯的罪我清楚，要不是因为车祸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我恐怕会被判处死刑。” 秦川依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第507章 新的机会 秦川心里知道，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现在能够做的事情，那就是努力保住公司的股份，将这些股份顺利的交到自己儿子的手上。 方南说的越多，他心里越是清楚，事情是对他有利的。 方南看着秦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没有想到，秦川已经蹲在监狱里了，竟然还这么难对付。 “秦川，我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我知道你想把公司的股份交到你儿子的手上，可是，你别忘了，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谁知道再过二十年，会是什么样子呢？他要是有一天知道自己手上的股份来的这么不光彩，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既然讲道理不行，方南决定跟秦川讲情感。 他也知道，秦川目前最大的心思是什么。 听了方南的话，秦川的眼神一下子变的有些犹豫。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冷笑一声，说道：“方南，你说的没错，谁知道二十年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也许我根本就活不到那个时候，但是，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我只想抓住眼前，其它的事情，不是我能考虑的。” 秦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反正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这般田地，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秦川，你……” 方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还是小看了秦川，他手上没有任何筹码，想要说服秦川，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狱警，带我回去……” 不等方南说完，秦川打断了他的话，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狱警推开门进来。 他看了方南一眼，然后又看向秦川，然后上前一步，押着他走出会客室。 方南无奈看着打开的门，心里一阵感慨。 看来，想要从秦川这里找到突破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会客室呆坐几分钟，方南这才离开。 他走出监狱以后，又给王老虎打了一个电话，将刚才见面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跟秦川谈论的东西，恐怕王老虎早就知道了。 监狱里是什么地方？能让方南随便进去？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把情况跟王老虎说了一遍。 王老虎知道或者不知道是一回事，自己主动说一遍，是另外一回事。 王老虎没有特别说什么，只是说这件事情不好办，让方南不要太着急了。 方南也清楚，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王老虎能掌控的，谁知道事情的背后涉及到什么人，涉及到什么级别？ 连蓝星和都能被轻易的调走，背后的人的能量可想而知。 挂了王老虎的电话，方南又是一阵郁闷。 难道真的就拿这帮人没有办法吗？ 身为一个普通人，真的就像是一只蝼蚁，只能被人肆意的踩在脚下？ 方南当然不甘心，可是，他又无可奈何。 他又想到了赵山河说的那个字，等，或许等也是一个策略。 只要对方在行动，就会露出纰漏，或许那个时候就是他们逆风翻盘的时候。 这只是方南的美好愿望，真的会有那样的机会吗？ 他不知道。 ……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方南也在一天的郁闷中度过。 不管他再不想面对，也无法阻挡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监管层一行人来到海川集团，省市负责的领导全程陪同，他们为了海川集团重新复牌，做足了功课。 不但电视台跟随报道，网络上也有现场直播。 方南没办法去现场看。 但是，他全程守在网络上，想要从现场直播上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可是，能够展现给大家看的东西，往往是最表面的。 会议的主持人一直在强调海川集团最近几年的发展情况，以及以后的战略规划。 他把秦川的事情一句带过。 整个发布会下来，给人一种海川集团马上要腾飞的感觉。 方南已经可以预料到，等到海川集团复牌以后，走出几个涨停板，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尽管是这样，方南还是敏锐的发现，监管层的人很少提到沈红，反而多次强调公司有一个坚强的领导集体。 并且，主持人说的那些未来发展规划，隐约跟杜威的理念相符。 关键是，整个活动的过程中，杜威全程陪同在监管层的身边。 相比之下，沈红的出镜率就低了不少。 方南心里疑惑，难道杜威竟然搭上了监管层那帮人？ 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杜威在公司这么多年，谁知道他的人脉关系到了哪种地步？ 沈红就算是管理着整个公司，可是，她毕竟是新上来的人，跟秦川的关系又比较敏感。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有人想换掉沈红，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些，方南眼睛忽然一亮，他似乎看到了希望。 要是沈红和杜威争斗，说不定，他能从中找到机会。 这也是他最初的计划。 只是，那个时候没有找到好的契机。 想到这些，颓废的精神忽然激动起来。 这个时候，林曼的电话打了进来。 “方南，公司开的发布会，你看了吧？” 林曼显得有些郁闷，她大概也知道，经过这个发布会以后，公司的股价会再上一个台阶。 在一切发展势头都很好的时候，想要完成股改，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有在公司出现危机的时候，可能才会有人想要支持公司做出改变。 “嗯，我都看了，形势有些不好呀。”方南叹了一口气，接着，他又问道：“监管层的那些人，都走了吧？” “那倒没有，这帮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大吃一顿的机会？” 说起这个事情，林曼的心里就来气。 一大帮人吃饭，花的还不是公司的钱？ “是吗？那你作为公司的高管，没有去作陪呀？” 方南笑了一下，他知道林曼的心里来气。 “呵，我算什么高管？这种场合哪里轮到我？公司派杜威去了。” 林曼冷笑。 “杜威去了？沈红没去吗？” 方南从林曼的只言片语里马上找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样的场合，身为公司老板的沈红，怎么可能会缺席？ 第508章 让她为难了 林曼也是一个思维敏感的人，方南的一句话提醒了她。 “嗯，是杜威陪着去的，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今天一整天下来，沈红的情绪似乎都不是很高，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是吗？看来沈红的处境有些不好呀。” 方南微微一笑。 林曼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既然秦川出了问题，被抓进去了，谁还敢跟沈红走的太近呀？ 尽管内部的一些人都知道，秦川的倒台，有沈红的一份“功劳”，但是，局外人不知道呀，大多数的股东和股民不知道呀。 谁要是跟她走的太近，难免会引起别人的非议。 恐怕这只是一个信号。 接下来，沈红的位置能不能坐的下去，还真的不好说。 海川集团背后的那些人，恐怕已经迫不及待的要重新找一个代理人了。 显然，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杜威是一个最佳的人选。 另外，杜威提出的公司重心向外转移的战略方针，恐怕也会比较符合那些人的利益。 一旦沈红保不住管理者的位置，接下来，那些人可能还要从她手上的股份下手。 如果说方南想要实现将海川集团转给夏园村，这可能会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就是不知道，沈红现在究竟是什么想法？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海川集团内部和外部的关系都非常混乱。 或者说，公司的决策权，根本就不在管理者的手上。 “方南，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林曼听方南这么一说，马上意识到他可能会采取什么行动。 在各方的利益没有达成平衡的时候，也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机会。 “暂时还没有什么想法，恐怕还要再等等看，说不定咱们的机会是他们创造出来的。” 方南并不是在卖关子，他确实还没有好的主意。 虽然发现沈红和监管层的人开始出现了嫌隙，但是怎么利用这个嫌隙，他却还没有想好。 毕竟，他只是怀疑监管层，或者是其它部门的人是幕后黑手，但是，今天来的那些人那么多，又怎么能确定谁是幕后黑手呢？ 说不定，真正的蛀虫根本就没有出现。 这样的场合，就算是避嫌，那些人恐怕也不会轻易露面。 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想出办法呢？ “好吧，那就再等等看，沈红也不是吃素的，她要是真的被那些人无情的抛弃，她一定不会束手就擒。” 林曼大概明白了方南的意思。 她了解沈红的性格，轻易放弃到手的东西，绝对不是沈红的性格。 “嗯，现在只能先这样了，对了，你有办法弄清楚沈红的行踪吗？要是能知道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对我们后面的行动，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方南实在是没有办法，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想到让林曼去做这样的事情。 实在是除了沈红，他在海川集团并没有熟悉的人。 林曼刚到海川集团几个月，平时也不太喜欢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让她做这样的事情，似乎有些为难她。 不过，林曼却一口答应下来。 “行，能帮你做点事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林曼神秘一笑。 方南的心里有些疑惑。 他不知道林曼会找谁去做这个事情。 “呵呵，你真的有办法呀？实在不行，也不要太为难了。” 方南干笑一声。 他有些后悔，真的不应该跟林曼提这样的事情。 沈红做事毒辣，要是让她知道林曼找人打听她的行踪，能轻易饶了她吗？ 方南清楚的记得沈红派人跟踪他们的事情。 “不为难，你以为我整天在公司上班是瞎混的呀？你就放心吧，有好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林曼又是一笑，说完以后，她挂断了电话。 方南无奈的摇摇头。 他心里也知道，让林曼去做这样的事情，有些不妥，但是，除了这样办法，他暂时实在没有别的主意。 难道还真的什么事情也不做吗？ 他又想到远在京城的蓝星和，还有赵山河，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海川集团今天发布会的事情。 不知道他们看了发布会有什么感想？ 他们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呢？ 昨天刚给赵山河打过电话，他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人家。 他知道，赵山河一定没有闲着，肯定也在四处奔波。 花了好一会儿，方南才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想要练就一个沉稳的性格，还真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那需要经历过很多事情的磨难。 调整好心情，方南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最近忙别的事情，花了太多的时间，公司里的事情，他管的太少了，积压在他手上的工作不少，需要他尽快拿出方案。 虽然宋涵能帮他解决掉一些问题，也能够独挡一面，但是，他毕竟是公司的老板，很多决策性的东西，必须要他拿出意见。 为此，宋涵已经没少跟他抱怨。 等到下午的时候，林曼再次给他打来电话。 方南连忙接通。 “怎么了？是不是有情况？你不会这么快就打听到了沈红的消息吧？” 方南拿林曼打趣。 他根本就没有指望林曼能这么快打听到沈红的情况。 “呵呵，这次被你说对了，确实打听到了沈红的消息。” 林曼呵呵一笑。 方南愣住了，他不敢相信林曼说的话。 从中午跟她提起这个事情，到现在她传回来消息，一共才几个小时，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同时，也说明了事情真的有些紧急，沈红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是吗？你赶紧说说，都打听到了些什么？” 方南有些迫不及待。 “沈红连中饭都没吃，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呆坐将近两个小时，就在刚才，她给京城的某个人打了一个电话，那个电话足足谈了半个小时。” 方南再次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沈红还真的打探到了消息，并且还是这么重要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说，沈红的人脉都到了京城？这不太可能吧？她才接手公司多长时间呀？” 方南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第509章 太着急了 “哼。”林曼冷哼一声，说道：“什么人脉？不过是一群狼狈为奸的家伙罢了。” 林曼说的非常不屑。 甚至是鄙视。 “怎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让你这么生气？” 方南知道，林曼一定打听到了什么具体的情况，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生气。 “你知道沈红联系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吗？他完全就是个败类，他一个人竟然持有公司百分之十的干股，简直太过分了。” 林曼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心里依然非常气愤。 方南听了林曼的话，直接就愣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 在公司明面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持股人。 那这百分之十的股份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不用说，一定是沈红代为持股。 别人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股份呀？ 看来，这个人就是秦川为了维持公司发展，养的最大的蛀虫。 秦川和李萍离婚的时候，胡志远逼迫下，又觉得对秦康有亏欠，才给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而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做，跟秦川也没有任何的关系，竟然直接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看来，这个人就是方南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的那条大鱼。 “小曼，这个人究竟是谁？沈红跟他打电话，究竟说了什么事情？” 方南心里除了愤怒，更想知道沈红找他究竟是什么事情？ “方南，你猜的没错，沈红真的要被人舍弃了，至于这个人是谁，我也没有打听到，我听说，沈红愿意再拿出来五个点打点，可是，对方完全不接受，似乎要执意扶持杜威上台。” 林曼将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方南。 听了林曼的话，方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半晌，他缓缓的说道：“那沈红的处境有些不妙呀，说不定扶持杜威上台，背后的人能够拿到更多的东西。” 方南想起了杜威。 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杜威就承诺，只要方南说服林曼和秦康倒向他那一边，他暗示，可以给方南超出预料的回报。 这种拿利益开路的人，承诺给背后的那个人的利益，能是一点点的吗？ 说不定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都跟背后的那个人有关。 甚至连蓝星和被调到京城学习的事情，也是他的手笔。 想到这个人的能量，方南不寒而栗，连后背都是一阵发寒。 也不知道赵山河的能量，是否可以跟这个人相抗衡呢？ 虽然很多人是赵山河的学生，但是，毕竟赵山河不是体制内的人，他说出来的话，真的管用吗？ 方南顿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说不好了，只能看事情的发展情况，要是沈红跟京城的那个人直接翻脸，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林曼看问题的角度，跟方南有些不同。 听了林曼的话，方南的眼睛忽然一亮。 如果真的把沈红逼急了，她做出什么事情，谁说的准呢？ 就凭她算计秦川的事情来看，她绝对不是好惹的女人。 “沈红真的会跟对方翻脸？” 方南反问一句。 他有些怀疑沈红手上是否有充足的证据。 想要跟这种人翻脸，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人家既然敢跟她决裂，一定会想好应对的办法。 说不定不等沈红出手，人家就会直接把她灭了，把她踢出公司，永远没有说话的机会。 “那可说不定，要是把她逼急了，她能做出什么事情，谁说的准呢？” 林曼的想法要比方南乐观一些。 “好吧，看来，目前的情况还是只能按兵不动，看事态的发展了。”方南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接着问道：“对了，究竟是谁给你提供的消息，消息准确吗？这么重要的消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探听到的。” 方南的心里有些疑惑。 他想了一圈，都没有能够想到究竟是谁会被林曼利用。 而且，这个人还应该是沈红身边的人，要不然的话，谁能轻易的接近沈红，并且还能探听到她打电话的内容呢？ “呵呵，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你放心好了，消息绝对可靠。” 林曼显得有些神秘，她微微一笑。 “呵呵，你还跟我保密？” 方南也笑了一声，他知道，既然林曼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有很大的把握。 “你放心好了，等到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跟你说。” 林曼调皮的一笑。 之前方南经常瞒着她一些事情，现在好了，她也要瞒着方南一些事情，故意让方南着急一下。 方南大概明白了林曼的小心思，他微微一笑，并没有揭穿她，而是嘱咐她要多加小心。 相比于股改的成功，方南更加在意林曼的人身安全。 …… 晚上回家，两个人难得享受了一番相对惬意的生活。 这段时间，他们俩不是跑医院，就是处理海川集团的事情，完全不像是一对恋人，连正常的吃饭，似乎都是一种奢侈。 刚吃完饭，方南还在收拾餐桌，林曼就一脸惊讶的喊他看手机。 方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头雾水的打开林曼说的股海观潮网站。 只见在显眼的位置处，有一篇杜威的实名文章。 文章先是说了海川集团这些年的发展情况，然后又详细介绍了未来的规划，最后还花了不少的篇幅，介绍了他在海川集团的履历。 文章的最后面，又说了请股民们多多支持的话。 而最后说的那些话，跟前面的篇幅比起来，诚意明显不足，又显得有些鸡肋。 看完这篇文章以后，方南冷哼一声。 “哼，这个杜威，还真是沉不住气，这么着急想要上位呀？难道他的能力比秦川还强？秦川这样的人都栽倒在沈红的手上，他敢确信自己是沈红的对手？” 方南不屑的一笑，随手将手机丢在面前的茶几上。 不过，方南也看出来了，杜威这样做，只能加快矛盾的提前爆发，说不定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件好事。 现在的形势对杜威来说，是占优势的，他要是徐徐图之，说不定还真的有成功的机会。 只可惜，他有些太着急了。 第510章 水军 林曼点点头。 “没错，这个杜威，确实有些太着急了。” 林曼也从这篇文章中看出了杜威的不安分，以及迫切想要上位的心思。 毕竟，他跟着秦川干了十几年的副总，谁不想上位呢？ 久居人下的滋味，那可不好受呀。 “行呀，既然杜威这么着急上位，那咱们就给他添一把火。” 方南冷笑一声。 林曼有些不明白方南的意思，疑惑的看着他。 “呵呵，你忘了我的专业是什么了？” 方南看出了林曼的疑惑，他神秘的笑了笑。 “哦，你是想要在网络上做点手脚？” 林曼似乎有些明白方南的意思了，不过，究竟方南要怎么做，她却想不明白。 “呵呵，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方南起身，拿过来笔记本电脑，开始在上面一顿操作。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杜威的文章下面，出现了很多评论。 这些评论的内容一边倒的在夸奖杜威，有说他能力强的，有说他有魄力的，更加有说他应该带领海川集团，走向更大的辉煌…… 总之，什么样的语言浮夸，就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夸奖杜威。 很快，文章的下面，竟然出现了上千条的评论。 坐在方南旁边的林曼，直接就看傻了。 “老公，这就是人家说的水军吧？” 她惊讶的看着方南，然后又说道：“就算是你要用水军，是不是也应该弄得稍微专业一点，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水军干的，你看看你的评论，也太恶心了吧？” 林曼咧咧嘴，一脸的不屑。 方南却嘿嘿一笑。 “小曼，你这就不懂了？我故意这样弄的，就是让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水军干的，我的目的就是想要好好的刺激一下沈红，让她坐不住，尽快的跟杜威翻脸。” 听了方南的解释，林曼的嘴都张大了，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南。 “我发现，你这人太坏了，要是你以后用这些损招来对付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林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真的是众口铄金呀。 方南不好意思的朝着林曼笑笑。 “呵呵，我这不是没办法嘛，被人逼到了这一步，只能用损招了，这些人就像是豺狼虎豹，要是不对他们用点损招，怎么能战胜他们？”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沉默了。 她知道方南的本性不是这样的人。 海川集团的事情，归根到底跟他没有关系，他一步步的陷入进来，完全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跟她在一起，方南又怎么会卷进这件事情里面呢？ “老公，我让你为难了。” 林曼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南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傻瓜，你说什么呢？什么为难不为难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种傻话了。” 方南将林曼揽到怀里，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发。 过了片刻，林曼缓缓的开口，“既然要给杜威加把火，那我也要贡献一点力量。” “啊？你想干什么？” 方南不解的看着林曼。 现在是关键时期，他们就算是有所行动，那也要在暗地里进行，他生怕林曼发生什么意外。 “嘿嘿，你就放心吧，你有你的方式，我也有我的手段，既然杜威之前在拉拢我，那我不妨向他表表忠心。” 林曼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完这话，整个人都笑的颤抖着身子。 方南也反应过来了。 “哈哈，你刚才还说我太坏了，我看你比我还要坏，你这不是向他表忠心，你这是给他上眼药水呀。” 方南哈哈大笑。 他大概能够想到，杜威听到林曼向他表忠心，眼睛瞪得圆溜溜得样子。 他也能想到，沈红会气成什么样子。 “嘻嘻。”林曼在方南得怀里嘻嘻一笑，说道：“老公，你说，咱们两个联手，会不会把杜威整的太惨呀？” 林曼一副替杜威着想的样子，但是，她的眸子里却透露着一丝“狡诈”。 “呵呵，你在跟我开玩笑？你真觉得他很惨呀？” 方南看着林曼的样子，心里觉得一阵好笑。 没错，杜威遇到他们两个人，也真该他倒霉。 …… 次日上班，林曼没有去购物中心，而是直接去了公司总部。 她直接敲开了杜威的办公室大门。 杜威简直不敢相信，这可是林曼来海川集团上班以来，第一次来他办公室。 他一脸兴奋的从办公椅上跳了起来，手足无措的招呼着林曼坐下。 林曼脸上带着笑意，坐在了杜威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杜总，昨天我拜读了一下你在网上的那篇文章，我深刻的认识到，你的那些观点都是正确的，也是超前的，我代表整个购物中心，坚决支持你的工作。” 林曼说的很“认真”，连她自己都差点相信自己说的这些话。 杜威听了林曼的话，直接愣在当场。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也明白了林曼话里的意思。 昨天他发表了那篇文章，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 后来看到上千条的好评，自己激动的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他不是傻子，也看出了那些评论是水军。 他想当然的认为，肯定是背后的大人物请的水军，帮他造势。 想到这些，他觉得自己离公司老板的位置，已经只是一步之遥了。 他恨不得马上去沈红的办公室里办公。 之前，他一直想要拉拢林曼。 可是，林曼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一大早过来向他表忠心，这让他激动不已。 不过，他还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林总，话不能这么说，你不是支持我的工作，还是要支持沈总的工作，毕竟她才是公司老板嘛。” “杜总，你这么说，我就有些不能赞同了，虽然沈总是公司的老板，可是，她毕竟是新来的，又是一个女人，战略眼光怎么能跟你相比？公司要想发展，还需要在你的带领下才行呀。” 林曼说出这样的话，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 可是，为了离间杜威和沈红，她也是豁出去了。 第511章 表忠心 杜威听了林曼的话，顿时心花怒放。 他也不在意昨天那篇文章下面的评论都是水军干的，甚至还觉得那些评论说的都是事实，自己就是有那样的能力。 他哈哈一笑，说道：“林总，你过奖了，我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公司，希望你能继续支持我，咱们一起把公司经营好，哈哈哈。” 杜威差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呵呵，杜总，你放心好了，购物中心全体人员，一定会支持你的工作。” 说完，林曼起身，朝着杜威微微一笑，这才离开他的办公室。 等林曼离开以后，杜威坐在办公桌后面，整个人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事情似乎发生的太突然，他一时接受不了。 很快，林曼来杜威办公室的事情就传开了。 之前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听到风声以后，仔细权衡利弊，纷纷过来表忠心。 原本就是杜威嫡系的那些人，更加不肯落后，恨不得留在杜威的办公室里不离开。 相比之下，沈红的办公室显得冷清多了，一早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进去。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杜威才是公司的老板。 杜威这边的情况，早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的心理落差怎么会不大呢？ 很快就来到了股市开盘的时间，今天可是海川集团复牌的第一天。 很多人都在关注着海川集团股价的变化。 方南此时也坐在办公室里，他紧盯着电脑，看着开盘的情况。 一开盘，股价直线下降，半个小时的时间，最低的时候，下探五个点，市场一片恐慌。 开盘前，方南大概也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秦川都是海川集团的创始人，现在被控制起来，公司未来的发展尚未可知，避险资金“先跌为敬”。 半个小时以后，股价一下子稳住了，并且还有慢慢拉升的趋势，随后就有大资金冲进来买盘。 毕竟在股票停牌之前，已经连跌几天，公司的股票具有很强的投资价值，大资金这个时候进来抄底，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再说了，监管层昨天那么大的动作，股民也不是没有看到，这么大的利好，都不能把股价拉起来，那监管层的脸面往哪里放？ 哪怕股民不愿意参与，监管层也会想办法将股价拉起来。 眼看着股价上涨的非常厉害，等到中午收盘的时候，已经牢牢的锁定在涨停板。 方南的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股价一直这样走下去，对他要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倒是希望股价能够不死不活，保持低位震荡的走势。 中饭的时候，林曼打来电话，她告诉方南，她已经向杜威表了忠心，今天股票大涨，杜威的心情很好，他已经准备好要请这些高管下班以后去聚餐。 至于说沈红，她半天时间都待在办公室里，没有跟外界有任何联系，也没有任何行动，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方南听了林曼的话，只是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 挂断林曼的电话以后，方南坐在办公室思考。 他觉得沈红不会就此罢休，轻易放弃不是她的性格。 想着这些，方南拿起手机，找到沈红的号码，然后拨打过去。 “沈总，恭喜恭喜，公司的股票复牌，表现非常亮眼呀，看来沈总管理公司有一套呀，呵呵。” 方南打电话给沈红，就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态度，顺便刺激她一下。 “哼。” 沈红冷笑一声。 “方南，你究竟想什么，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要我交出管理权吗？你可真行，竟然让林曼去干那么恶心的事情？林曼多么清高的一个人，你觉得我会相信她会去向杜威献媚？” 沈红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头脑。 她一眼就看出了方南的意图。 “呵呵。”方南也不生气，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沈总，我知道你聪明，可是，杜威就吃这一套呀，既然我们要靠着海川集团生存，那就要选边站，哪怕是杜威的能力不如你，可是，我们照样要选他，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呀。” 方南轻声的笑着。 他口口声声说没办法，实际上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方南，你真的觉得这样就能让我下台？你们想的太天真了吧？” 沈红终于有些恼了。 就算是再有城府，也忍受不了方南这样的戏谑。 “沈总，我看你也不要嘴硬了，事情明摆着，大家都看出来了，监管层的那些大佬明显就是在支持杜威的工作，你要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拿出点真本事，别人又怎么能信服呢？我看你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吧？哈哈。” 方南哈哈一笑，继续刺激着沈红。 “方南，你们愿意跟着杜威走，我不管，不过，我提醒你们，别到时候后悔。” 沈红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 说完以后，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南抱着手机，微微一笑，他知道沈红被自己刺激到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扭转颓势。 要是再不采取一些行动的话，不要说监管层的那些人不支持她，恐怕公司的高管都要被杜威拉走。 到那个时候，就算自己还坐在公司一把手的位置上，实际权力也会被杜威架空。 方南判断出沈红一定会有所行动，但是，具体她会怎么做，方南却想不明白。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赵山河的电话打了进来。 方南看着赵山河的电话号码，心里竟然有些激动。 这说明，赵山河一直在关注着海川集团的事情。 他连忙接通电话。 “喂，赵老，你好。” “嗯，小方，海川集团的股票今天复牌了，走势还算不错，公司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赵山河的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慌乱的味道，他一直稳坐钓鱼台。 方南连忙将公司的情况跟赵山河说了一遍，最后，他还强调，沈红有可能会发起反击。 赵山河点点头。 “嗯，沈红确实应该做点什么，要是让杜威发展起来，对我们要做的事情反而没有好处。” 赵山河对方南鼓动沈红反击的做法表示了肯定。 第512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听了赵山河的话，方南激动不已。 他还担心自己的行动会坏了赵山河的计划，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跟赵山河一模一样。 “赵老，除了这件事情，我还能帮你做些什么呢？” 方南看着海川集团的股票复盘，又看着拉上了涨停板，他的心里也非常的着急。 “暂时不用你帮忙，你已经做的挺好了，有些事情，从下面解决起来，会非常困难，要是从上层解决，说不定会变得简单。” 赵山河说了一句讳莫如深的话。 方南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想明白赵山河的意思。 有心想要问一下，赵山河已经转移了话题。 “小方，你放心好了，局面还在我们的掌控中，有什么消息，咱们及时通电话。” 赵山河轻声的笑了一下。 “好，好的。” 方南连连答应。 不过，他并不能真正理解赵山河的意思。 等赵山河挂了电话，方南还在发呆。 什么叫做事情从上层解决会变得简单？ 方南有些不太明白。 他仔细的揣摩着赵山河留下的这句话。 忽然，一道灵光闪现，方南的眼神一亮，他总算是明白了赵山河话里的意思。 从上层解决事情，那不就是想要从监管层下手吗？ 赵山河一定已经知道了监管层里有蛀虫。 只要将这条最大的蛀虫清理干净，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海川集团现在的局面，不就是因为有监管层的某些人在背后兴风作浪吗？ 赵山河的那句，局面还在掌控中，给了方南很大信心。 既然知道了监管层里有蛀虫，又为何不动手呢？ 方南仔细一想，大概是手上的证据还不够。 一般情况下，想要对这个级别的人动手，证据非常重要。 不动手是不动手，一旦动手的话，一定会把案子办成铁案。 可是，想要拿到这些人的证据，谈何容易？ 只有让他们行动起来，才会露出马脚。 方南似乎有些明白赵山河的意思了。 他再次想到了秦川，既然秦川掌管公司多年，手上一定有一些证据，只是怎么才能让秦川开口，方南却想不到好的办法。 上次专门去监狱见了秦川，可是，他的嘴巴实在太严，一句话都不肯说。 看来，想要打开突破口，还是要从沈红的身上呀。 ……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 股市已经开盘一个多小时了，方南已经没有兴趣再多看一眼。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又打开了软件。 海川集团的股价依然牢牢的锁定在涨停板的位置上。 心里叹了一口气，想要关掉软件。 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一个天价的卖盘。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盘面。 没错，在五档交易的窗口，确实出现了大量的卖盘。 很快，涨停板被砸开了一个缺口。 一旦打开了涨停板，盘面上的资金很快就出现了恐慌，卖盘开始不断的增加。 小股民喜欢跟风，他们手上掌握的信息有限，发现风向不对，往往会马上跑掉。 好好的涨停板，忽然被打开了缺口，在他们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猝不及防之下，股价像是潮水一般，一路向下，挡都挡不住。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居然由红转绿。 看着像是过山车一般的走势图，方南都傻眼了。 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事情肯定跟沈红有关系。 只有她的手上有大量的股份可以抛售，她也有抛售的理由。 可是，像这种做空自己股票的行为，实在太少见了。 沈红的做法，完全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 方南在想这些事情的工夫，股价继续往下面走。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资金出来阻挡一下，可是到后来，已经没有人再阻挡了，他们大概是发现，对方手上的筹码实在是太多，不管你再怎么买，对方总会有卖盘挂出来。 索性，买盘还是放弃了。 距离当天收盘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股价已经趴在了跌停板上。 上方还有天价的卖盘挂在头上。 沈红的做法完全就不给监管层面子。 监管层的人，昨天又是站台，又是给利好，谁知道，今天一复盘，股价弄了一个跌停。 监管层那些人的面子，怎么能挂的住？ 距离收盘，已经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了，想要利用这点时间，再把股价拉起来，完全就不可能。 方南看着盘面，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只要沈红走出了这一步，那就代表着跟监管层的人翻脸了。 监管层的人会轻易的放过沈红吗？ 这个时候，办公桌上面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 是林曼来的电话。 “方南，你在看盘吗？” 林曼的声音既激动，又疑惑。 “嗯，情况我都知道了，真有意思，看来谁都不能小看沈红呀。” 方南的语气显得有些轻松。 “嗯，你知道吗？刚才杜威跑去找沈红了，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大吵一顿。” 林曼显得有些八卦。 她完全把这种事情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来说了。 “是吗？杜威这么沉不住气？” 方南皱了一下眉头。 按照杜威的性格，恐怕他和沈红之间的矛盾要提前爆发呀。 上午股价封上涨停板的时候，沈红也没有去吵闹呀？ 相比来说，沈红要比杜威有耐心多了。 “呵呵，谁说不是呢？” 林曼轻声笑了一下。 “看来，你晚上的庆功宴要泡汤了，我还指望你给我打包带回来一点呢？哈哈哈。” 方南开心的笑了起来。 “谁愿意去吃什么庆功宴？沈红这样一搞，对咱们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要不然，晚上咱们俩单独出去庆祝一下？” 林曼眼珠子一转，找到了一个跟方南一起外出吃饭的借口。 “呵呵，没问题呀，不过，那我可说好了，今天这一顿，你请客哈。” 方南的心情变得不错，都开始跟林曼开玩笑了。 听着方南的话，林曼也笑的花枝乱颤。 她当然知道方南是在跟她开玩笑。 两个人在说笑中，时间来到了股市收盘，海川集团的股价一直趴在跌停盘上，一动不动。 第513章 袭击 晚上的时候，方南和林曼果然一起出去吃饭了。 也许是心情不错，林曼故意选了杜威本来预定好的那家餐厅。 当然了，杜威的饭局肯定要取消了，他哪里还有心情请所有高管吃饭？ 吃饭的中途，方南出去上洗手间，经过一个包间的时候，恰好遇到服务员上菜。 当服务员推开包间房门的一瞬间，方南正好看到杜威正坐在包间里面，里面还有五六个人，只不过，那些人方南都不太认识。 不过，方南看的出来，那些人有点像官场上的人。 他怕杜威注意到他，没有敢多停留，快速的离开。 回到自己的包间，方南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自然没有逃过林曼的眼睛。 “怎么了？去个洗手间，把你弄得心事不宁的？” 林曼笑着跟方南开了个玩笑。 方南看了林曼一眼，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小曼，我……刚才看到杜威了。”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他不会还有心情出来吃饭吧？你没看错吧？” 林曼一脸惊讶，她有些不敢相信方南说的话。 “我没看错，包间里的人确实是杜威，宴请的人，好像都是官场上的人。” 方南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杜威肯定没有心情出来吃饭，不过，公司今天复盘，出了这样的问题，他一定是找人商量对策的。 “呵，这个杜威，看来还真的没有死心呀，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得到官方的支持，看来，那些人确实已经舍弃掉了沈红，事情变的有些好玩了。” 林曼一下子就明白了方南的意思。 她已经把事情都看明白了。 “是呀，虽然沈红手上掌握着最多的股份，可是，想要一直做空公司的股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自己也亏不起呀。” 方南看透了这一点，但是，杜威准备怎么做，他却想不明白，毕竟，他不是专业的财务人员。 说完，他又看向林曼，问道：“你觉得杜威想要扭转颓势，应该会怎么做？” 林曼想了一下，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目前沈红的策略大概是继续抛售股票，给监管层施加压力，杜威想要扭转目前的局面，恐怕只能想办法拉来大量的资金不断买盘。” 听了林曼的话，方南忽然抬头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说，杜威会借助外面的资金？这样一来，海川集团将会更加复杂，弄到最后，公司究竟是谁的，还真不一定了。” 现在沈红手上占有的股份最多，而现在公司的股价也处于历史的低位，要是有大资金进来收购，将会用少量的资金，获取公司最多的股份。 要是沈红一直不收手，最后公司的股权落在谁的手上，还真的不好说。 一旦形成这样的局面，对于方南他们将要推行的股改，会有相当大的阻力。 方南又想到了杜威，他这么做，对他自己又有多少好处呢? 难道就为了自己能坐上公司老板的位置，不惜出卖公司的利益吗？ 要知道，公司的资产可都是优质资产呀。 要是公司真的落到了杜威的手上，还不知道要出卖多少利益呢？ “老公，你也不用担心太多，沈红也不是傻子，她可是财务出身，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她今天故意打压股价，恐怕也只是想给监管层一个下马威，再说了，想要收购沈红手上的股份，没有大量的资金，根本就做不到，杜威这么短时间，不可能拉到那么多的资金。” 林曼的想法比较乐观一些。 “但愿像你说的那样吧。” 方南叹了一口气，看了林曼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似乎还有些脱离掌控。 “行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说不定事情不会那么糟糕。” 林曼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先安慰方南。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胃口，匆匆的扒拉两口，便匆匆的结束的晚饭。 回到停车场，坐到车上，正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方南忽然看到杜威带着一行人来到车库。 他满脸带笑，跟每个人都一一握手，又将每个人都送上车，目视那些人离开。 “真是没有一点骨气。” 方南和林曼躲在车里，正好看了那一幕，林曼忍不住怒骂一声。 杜威将那些人送走以后，上了自己的车，准备开车离开。 刚刚驶出车位，忽然一辆黑色的尼桑车，不知道从哪里快速的窜了出来，挡在杜威的车子前面。 方南和林曼看到这一幕，同时吃了一惊。 尤其是方南，他看清了尼桑车的车牌，正是那天跟踪他和林曼的那辆车。 正在疑惑的时候，杜威先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你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赶紧给我移开。” 杜威倚在车门边，朝着尼桑车里的司机骂骂咧咧。 尼桑车这个时候的车门缓缓被推开，一个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的年轻人漫不经心的从车里下来，他的嘴上叼着一根香烟，手里却抓着一根棒球棍。 杜威一下子傻眼了。 他马上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转身就想钻进车里。 不过，年轻人的速度忽然快了起来，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抡起棒球棍，丝毫没有犹豫，朝着杜威的身上就砸了上去。 不到一分钟的工夫，杜威的身上挨了十几棍。 他早已经开始哭爹喊娘，连连求饶。 但是，年轻人丝毫没有留情。 杜威很快被干翻在地，嗷嗷直叫。 可能是杜威的惨叫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人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并且狂按车子的喇叭，想要警告年轻人停手。 年轻人丝毫不在意，打完杜威以后，还站在他身边，猛吸两口香烟，这才慢慢的走上车，扬长而去。 这一切正好落在了方南和林曼的眼里。 方南的表现还算正常。 林曼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早就被吓得浑身颤抖。 方南连忙揽住林曼的肩膀，不停的安慰着她。 他心里已经认定，这件事情就是沈红干的。 他没有想到的是，沈红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采取的行动这么直接暴力。 第514章 琢磨不透 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警车和救护车，都赶了过来。 警察大概询问了一下杜威情况，然后就去调取附近的摄像头了。 而杜威也很快被放上担架，抬上救护车，拉去了医院。 林曼这个时候才平静了下来，可是，想到刚才的一幕，脸色又一次变的苍白。 “老公，要不然咱们还是算了吧，这些人为了利益，简直是丧心病狂，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万一……” 后面的话，林曼实在说不出口，也不敢想象。 他们已经被跟踪过了一次，方南也被人打骨折了一次。 万一再发生更加严重的事情，绝对是林曼不能接受的。 她又想到了父母的死，她怎么会愿意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呢？ 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些人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方南理解林曼心里的想法。 他假装一脸平静，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小曼，你就放心吧，我没事的，这些人不敢对我怎么样。” “可是……” 林曼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方南安慰她的话？ 方南越是这样，她越是担心。 “行了，没有什么可是的，半途而废不是我方南的性格，除非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我才会放弃。” 方南伸手摸了摸林曼的头顶。 他是这么说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让他在这个时候屈服，他绝对办不到。 在方南的安抚下，林曼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她当然也不愿意轻易放弃，她只是担心方南的安全。 “老公，看来沈红和杜威都是着急了，要不然的话，双方也不可能采取这么激进的办法，咱们再耐心等待一下，说不定会有好的机会。” 方南微微的点头。 林曼的这个判断没错，不管杜威的做法是否过激，反正沈红的行动确实有些莽撞了。 目前的情况，还不到动用武力的时候，既然她这么做了，那也说明她没有太好的办法了。 “哼，沈红是太着急了，她这么做，已经超出了游戏的规则，跟以前的秦川又有什么不同呢？我们不能看着沈红采用这样的方式来竞争。” 方南的眼睛里出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光芒。 “老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帮杜威？” 林曼疑惑的看着方南。 在林曼看起来，不管是杜威还是沈红，都不是善类，不管谁占有优势，都不是他们应该去同情的。 “哼，我不是想要帮杜威，我只是想要沈红犯更多的错误。” 方南冷笑一声，然后拿出手机，找到王老虎的号码，没有犹豫，直接拨打了过去。 很快，手机里就传出来王老虎洪亮的声音。 “小方，这么晚了，有事情呀？呵呵。” “王厅长，有件事情想要跟你汇报一下，就在刚才，一家餐厅的地下车库，发生了一起打人事件，被打的人是海川集团的副总杜威，打人者行凶以后，扬长而去。” 方南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哦，有这样的事情？” 王老虎顿时警惕起来。 他当然知道沈红和杜威最近斗的火热，但是，这种事情不是他能管的，又没有出现经济案件，又没有出现刑事案件。 但是，发生打人事件，那就是他管辖的范围了。 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事件的性质和后面的发展了。 “王厅长，我刚才正好在这家餐厅吃饭，目睹了打人的一幕，行凶者实在嚣张，完全没有将法律放在眼里呀。” 方南说的一点也不夸张，甚至说的还有一点保守。 双方能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抽出棍子，就要把人往死里打呀？ “行，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会亲自过问这件事情。” 王老虎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一听方南的话，大概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短短几句话就结束了整个通话，王老虎并没有承诺什么，方南也没有请王老虎做什么，不过，两个人似乎都非常有默契。 挂了王老虎的电话以后，方南脸上终于开始有了笑容，他重新看向林曼，微微一笑。 “行了，咱们回家吧，剩下的事情让他们去忙活吧。” “这样就行了？你确定王老虎明白你的意思了？” 林曼有些不敢相信，既然要让王老虎出手，那就要跟他说清楚了，方南好像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说的这些情况，王老虎打个电话，问一下出警的警察就知道了。 “呵呵，只要王老虎行动起来，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你真希望王老虎将沈红抓起来呀？真是这样的话，那杜威就没有人能压制了。” 方南看着林曼，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并不想真的把沈红一棍子打死。 要是沈红真的被控制起来了，那就会让杜威一家独大，到时候没有人跟他竞争，想要再压制住他，恐怕就有些难了。 相反，王老虎一旦对沈红施压，沈红一定会再想办法对付杜威，这样一来，沈红说不定会出昏招。 这样一来，方南就有可能抓住她的把柄。 林曼终于明白了方南的意思。 她一阵愣神。 过了片刻，才微微的缓了一口气。 “方南，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的心思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连我都琢磨不透了。” 林曼抬头盯着方南的脸。 方南却一脸平静。 “小曼，你不要多想，面对这样的人，我必须要想的多一点，要不然怎么跟他们斗？不过，你放心好了，不管到什么时候，我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 方南知道林曼担心的是什么。 她害怕他在勾心斗角中迷失自我。 方南向林曼表明心迹，就是不想让她过于担心。 林曼盯着方南足足看了快半分钟，最后还是点点头，表示相信他说的话。 不是林曼不相信方南，实在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有太多的人在金钱面前失去自我，她不愿意方南成为那样的人。 沈红不就是一个反面的例子吗？ 她也是出身农门，最后却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 第515章 拿她开玩笑 次日，不出意料，海川集团的股票价格延续了昨天的下跌趋势，一开盘就开始直线下降。 杜威拉过来的那些资金，看着不断下跌的走势，想要进场。 可是，他们迟迟没有等来杜威的指令。 他们还不知道呢，杜威此刻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机被调查案件的警察暂时拿去保管了。 病房里还有两个警察一直守在里面，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杜威也急的团团转，他料定现在的股市情况一定很不好，但是，他始终没有办法跟外界取得联系。 外面的那些人一直等不到杜威的消息，自然不敢轻易下场。 不明情况的时候，冒然下场，估计只能变成炮灰。 他们想要杀进市场，狠赚一笔的，目前的情况，谁敢轻易动手？ 因为没有资金阻击，沈红花了不多的钱，再次将股价砸到了跌停板上。 她就是想要对监管层示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海川集团的真正主人。 他连续抛售手上的股票，根本就不用担心亏钱，她会在合适的时候，重新买回来，最后跟着倒霉的，只能是那些普通的散户。 看着股价一片碧绿，沈红得意的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软件交易系统。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红刚想发作，却看到进来的人是身穿制服的警察。 “你好，请问是沈红吗？请跟我们回去一趟，接受调查。” 为首的警察一脸严肃，并且还在沈红的面前出示了一下配合调查的文件。 沈红身体颤抖了一下，不过，她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 昨天暴揍杜威的人，确实是她派去的。 她本来以为警察掌握到了她的情况，仔细一想，根本就不可能，派出去的人安全回来了，要是掌握了她的情况，肯定会先抓到派出去的人。 “不好意思，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工作很忙，可能没有时间配合你们。” 沈红一脸平静的看着来人。 “对不起，配合我们的工作，是你的义务。” 警察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他的语气始终很冰冷。 “你们……” 沈红被警察的话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警察完全不在意沈红的情绪，伸手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 沈红无奈，只好跟着警察离开。 她知道，要是自己不跟着警察走的话，这些人一定会采取手段。 要是真的对自己使用了警械，她的面子上也挂不住。 她想要保留最后的体面，但是，她却低估了这些过来的警察。 只见前面有两个警察开道，后面有两个警察跟着。 虽然自己是去配合调查的，可是，这样的阵势，哪里像是去配合调查的呢？ 出了办公室的门，她更加傻眼了，只见办公室旁边的主干道上，一排停了五六辆警车。 一些不明真相的员工，都跑出来看热闹。 一看这场面，沈红顿时恼怒了，这分明就是想要她丢面子。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跟你们去配合调查的吗？对我一个弱女子，有必要弄这么大的阵仗吗？” 沈红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领头的警察微微一笑。 “沈红，你可不是什么弱女子，我们的工作方式，也不需要你来说三道四，请吧。” 警察说着这话，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一辆警车旁边，一把拉开后排的车门，请沈红上车。 沈红的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长这么大，哪里遇到过这种丢脸的事情？ 围观的那些人，开始指指点点，也开始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红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可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她冷哼一声，坐进了警车里。 刚坐进去，车子两边同时坐上一个警察，将她围在中间。 这让沈红的心里更加郁闷。 她分明就是享受了犯人的待遇呀。 很快，警车拉着警笛，依次驶离海川集团。 沈红坐在警车里，黑着脸，一言不发。 其实，就算是她想说话，也没有警察会理会她。 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警车依次开进了派出所。 警察将沈红带进了一间谈话室，又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转身离开，并且带上了谈话室的门。 沈红坐在谈话室，一直等到中午，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警察过来问话。 她开始有些焦躁不安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警察究竟想要询问什么事情？ 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心里总会想东想西。 沈红也不例外，她先是想，警察找她过来是不是调查杜威被打的事情？后来，她又想，也许警察想要问秦川的一些情况？ 甚至，她心里都想好了说辞，只要警察问起来，她应该怎么应对？ 可是，却一直没有人过来问话。 中午的时候，房门终于开了，一个女警端着一份盒饭进来，放在沈红的面前，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要离开。 沈红实在憋不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带来，一句话也不问？拿我开玩笑是吗？” 沈红有些恼怒了，说话的嗓音都不由得提高了很多，外面的走廊上，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女警微微一笑，也不着急。 “不好意思，这件事情不归我管，我帮你打听一下吧，你先吃饭。” 说完，她丝毫不在意沈红恼怒的目光，转身离开。 沈红完全傻眼了。 她似乎有些明白警察的用意了。 他们或许根本就不是带她来问话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她在全公司的员工面前丢脸。 沈红的脸色被气的铁青。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下午的时候，她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一直等到五点钟下班，都没有人过来找她问话。 谈话室的门终于开了，进来一个生面孔的小警察，他看了沈红一眼，说道：“沈红，今天没时间处理你的事情，你先回去吧，等有空的时候，我们再去找你。” 小警察表现得非常客气。 可是，沈红却满脸都是怒气。 “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拿我开玩笑是吗？我要报警投诉你们。” 第516章 想要跑路 听了沈红的话，小警察愣了一下，然后他哈哈一笑。 “你说什么？你要报警投诉？这里不就是派出所？你要投诉谁呀？就算是要投诉，那也要等到明天，现在要下班了。” 沈红也愣了一下。 她完全就是被气到了，连说出来的话都没有好好考虑。 “行呀，你们厉害，你们一个个的，给我等着，这件事情要是没有一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沈红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故意说了两句狠话。 一方面，她要发泄一下心里的怒气，一方面，也要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满。 无缘无故被带来配合调查，来了以后，却一句话也不问，这算怎么回事？ 沈红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冤枉气？ “沈红，你也别这么激动，我们既然这样做，一定有道理的，你的事情还没完，不用你来找我们，我们一定还会再去找你。” 小警察用最客气的语气说着最硬气的话。 沈红怔住了。 她没有想到小警察会这样说。 她也看出来了，小警察绝对不是跟她开玩笑。 派出所究竟搞什么名堂？ “行，算你们厉害。” 沈红愤怒的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她也知道，跟一个小警察在这里生气，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拿到交给派出所的手机，出了派出所，沈红马上拨出一个电话。 “小涛，昨天的事情，派出所已经怀疑到我了，这两天你避一下风头，不要在家里住了，也不要轻易露面。” 昨天的事情，是沈红找小涛干的。 本来就是想要警告一下杜威。 料想这种打架事件，不会引起警察的注意。 谁能想到，警察竟然直接找到了她。 这让沈红不免有些担心。 “沈总，你放心，这种小事情，我见多了，警察忙的很，这种小事，他们哪里有时间管？过两天，自然就风平浪静了。” 小涛丝毫没有将沈红的话放在心上。 听了小涛的话，沈红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小涛，你千万不要大意，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不一般。” 沈红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沈总，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以前跟着秦川的时候，再大的事情都干过，这种事情算什么呀？” 小涛依然不以为然。 “你别跟我提秦川，难道你忘了他现在在哪里？况且，你现在跟着我做事，自然要听我的话，别忘了，你有把柄在我手上。” 沈红再次提醒小涛。 小涛马上不说话了。 当时，沈红查到小涛的把柄，这才让小涛叛变了秦川。 沈红要是将这些把柄交到派出所，分分钟能让小涛把牢底坐穿。 “沈总，我听你的，现在就出去避一下风头。” 小涛听沈红这么说，顿时泄了气。 “哎！” 沈红轻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小涛，你别怪我对你严厉，你做过那样的事情，万一被警察查到，你觉得有好下场吗？我之所以这样做，还不是为你着想？等会儿，我给你转一笔钱，先花着，缺钱的话，随时跟我说。” 沈红在收买人心这方面，有自己的一套。 给了小涛一棍子，马上给了他一颗甜枣。 “沈总，我明白了，谢谢你。” 小涛真的还挺吃沈红这一套。 沈红几句话之后，就让小涛对她服服帖帖。 再说了，不听她的，能行吗？自己的把柄还掌握在人家的手里。 今天派出所的事情，方南已经得到了消息。 王老虎还特意给他打了电话。 “呵呵，小方，怎么样？咱们先吊她几天胃口，再把杜威放出来，估计到那个时候，海川集团的形势就会发生很大变化了吧？” 王老虎得意的呵呵一笑。 “王厅长，还是你有办法，呵呵。” 方南也跟着一笑。 他知道，像这样的做法，对于王老虎来说，都算是小菜一碟，被他们盯上的人，他们有办法对付。 其实，方南也知道，王老虎还有一句话没有说，等到杜威从医院出来以后，要是形势有变化，他们照样可以把杜威请到派出所喝茶。 这样一来，海川集团最有权势的两个人，三天两头的往派出所跑，外界会怎么看待他们？又会怎么看待这个公司？ 到时候，恐怕连监管层里面的那些个蛀虫，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社会层面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 他们就算是为了做做表面工作，也会让这些争斗尽快结束。 “呵呵，臭小子，谁知道你心里怎么说我呢？行了，就先这样了，咱们及时沟通。” 王老虎又是一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 次日，警察没有再去找沈红。 大概是他们觉得，昨天那么一搞，沈红在公司的威望已经没有了，暂时不用再对她施加压力。 不出意料，公司的股票依然在下跌。 不过，林曼却给方南一个消息。 说是监管层的人给沈红打电话了，严禁她继续做空公司的股票。 如果再不听劝的话，可能要对她采取一些措施。 林曼还告诉方南，沈红似乎跟那个人达成了一致，继续做空公司的股票，在合适的时候，再急速拉升，狠赚一笔。 林曼说的第一个事情，方南一点也没有感觉意外。 已经三个跌停板了，监管层的人怎么会看着股票一直这样下去？ 第二件事情，是方南没有意料到的，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会这么无耻。 他们把公司看成什么了？ 捞钱的工具吗？ 如果真的这样搞的话，就算是业绩再好的公司，又能撑多久呢？ 方南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监管层的那个人，是不是想要利用这个机会，狠赚一笔走人呢？ 最近风声这么紧，说不定监管层的人真的有要撤退的想法。 见方南没有说话，林曼继续说道：“其实，咱们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抄底股票，狠赚一笔。” 听了林曼的话，方南愣了一下。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地道，但是既然得到了这个消息，要是不赚一笔的话，好像真的有点傻呀。 不过，他没有马上答应林曼，只说让他再好好想想。 第517章 欲望 挂断了林曼的电话，方南陷入了沉思。 按照林曼的说法，探听到了这么好的机会，确实应该低价抄底，等到股价涨上来的时候，再快速的卖出去，这样就可以狠赚一笔。 恐怕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一场泼天富贵摆在面前，是个人可能都没有办法拒绝吧？ 但是，方南要考虑的是这么做的后果。 虽然他们动用的资金数量有限，跟沈红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可是，这么做的性质跟沈红又有什么样的区别呢？ 再说了，利用企业内部信息进行股票买卖，本身就不合法。 这相当于是在斗地主的时候，你把对手的牌面全部看清楚了，完全就属于是作弊。 先不说这么做的合法性，万一以后有人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一定会质疑方南现在所做的事情。 到时候，迫于舆论的压力，谁知道会给参与的人带来多少麻烦？ 想明白这里面的逻辑，方南惊的后背直冒冷汗。 说实在的，他的公司现在发展的很好，林曼赚钱的能力更加毋庸置疑，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根本就不缺钱。 他周围的朋友更是这样。 不管是姜冰云也好，还是秦康也好，哪个是缺钱的主？ 他完全没有必要想着从股市里捞钱。 有的时候，欲望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一样，总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吞噬你的内心。 方南觉得，他必须要经受住这样的考验。 他们可以不买公司的股票，不能说明赵山河不能利用这个机会做点文章。 方南马上把电话打给了赵山河。 “赵老，有个情况要跟你汇报一下。” 电话一接通，方南连忙将这边的情况跟赵山河说了一遍。 赵山河沉吟半晌，最后才缓缓的开口。 “小方，你的判断没错，监管层里的蛀虫，我们已经锁定，不过，他的警惕性非常高，我们刚开始试探了一下，他就有了反应，这确实比较棘手呀。” 赵山河跟方南的关系比较密切，对他没有做任何隐瞒。 方南大概猜到了这些，他没有想到的是，赵山河的速度挺快，已经锁定了目标，并且还做出了试探。 恐怕这段时间以来，赵山河在背后也做了大量的工作。 “赵老，这些人实在可恶，完全就是在损害公司的利益，不过，我在想，你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做点什么呢？” 方南觉得这似乎是个好机会。 但是，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给不出具体的建议。 赵山河听了方南的话，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嗯，你说的似乎是个办法，可以试一下……” 赵山河嘟囔了一句，然后没有再往下面说，他似乎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晌，他轻声一笑。 “小方，这确实是个机会，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赵山河的话里有别样的味道。 方南连忙回答道：“赵老，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说实话，刚才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我确实动过狠赚一笔的心思，不过后来想想，觉得这样做，不妥。” 这是方南的真实想法。 赵山河听了以后，先是一愣，然后呵呵一笑。 “不错、不错，真是难得呀。”说完，他继续说道：“小方，作为一个生意人，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很好，算我没有看走眼，如果大家都拿这些信息当做赚钱的机会，那像我们这些接触到信息最多的人，甚至是规则的制定者，岂不是早就发大财了？” 方南仔细的琢磨着赵山河的话，觉得挺有道理。 可不就是这样嘛，人家经常接触到的消息，岂不是比他要多太多了？ 在不当得利面前，怎么才能保持一个人的本性，真是人生的大修养呀。 方南的心里感慨不已。 这个时候，赵山河又接着说道：“股票市场的本质，就是要助力企业的发展，当然了，现在我们的市场还不能完全做到这一点，但是，我想，迟早有一天会的，小方，你的做法，给我们树立了榜样呀。” 赵山河对方南不吝溢美之词。 方南受宠若惊。 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普通人应该做的事情，怎么就能得到这么高的赞誉呢？ 他连连摆手。 “赵老，你过誉了，我真的没做什么……” “小方，说心里话，我挺佩服你的，说到底，海川集团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能做到这一步，难得呀。” 赵山河打断了方南的话。 这好像已经不是赵山河第一次说出来这种话了。 他的身份特殊，可能见惯了太多因为利益而勾心斗角，像方南的做法，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股清流一样。 方南被赵山河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连忙解释了一下，说自己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女朋友林曼。 …… 晚上回家，方南把自己的想法跟林曼解释了一遍。 又把给赵山河打电话的事情，也跟她说了一遍。 林曼一直没有说话，直盯着方南看。 方南被林曼看的心里发毛，连忙说道：“小曼，我也知道，这确实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个钱，我们不能去赚……” 看着方南着急的样子，林曼竟然咯咯一笑。 “方南呀方南，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有怪你什么吗？” “啊？你不怪我呀？” 方南愣了一下。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林曼瞪了方南一眼，然后缓缓的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动过私心，甚至还想过要带着朋友们一起赚钱，后来想想，确实觉得有些不妥。” 方南见林曼这么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俩的三观还是相同的。 接着，林曼又问道：“赵山河有没有跟你说，他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方南摇头。 他确实没有想明白。 林曼却微微一笑，说道：“看来赵山河要有大动作呀，海川集团的事情，可能会很快结束了。” 林曼一脸神秘的看着方南。 方南看不明白的事情，她却能看明白，她可是专门修过财务知识的人。 第518章 离奇的走势 方南确实不明白赵山河接下来的动作。 但是，这并不影响海川集团股票的进一步下跌，市场一片哀嚎。 已经开始有不少的小股东割肉离场。 方南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些人一定会拍断大腿，但是，没有办法，这就是资本市场，就是这么残酷。 又连续下跌三个交易日，市场的情绪已经到了冰点。 看着走势图，方南的心里直打鼓。 要是再这么跌下去，恐怕海川集团会再次被关进小黑屋。 杜威也从医院出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阻止资金，进行了两次抵抗。 但是，也仅仅只是抵抗，他根本就阻挡不住市场的颓势。 他也试着给监管层的人打去电话，寻求支持，但是，这次他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只说让杜威再筹措资金。 那些答应过杜威的资金，一看市场走成了这个样子，他们哪里还敢把钱往里面投？他们也害怕会变成炮灰。 所有人在忐忑中又经历了周末两天。 终于挨到了周一。 不过，大家对公司股票的走势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甚至有不少公司内部的小股东，也着急的抛售了手上的股份。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走势，他们害怕手上的那点股票最后变成一叠废纸。 可能是因为沈红被警察带走调查，杜威又被人打成重伤，让他们对公司的未来失去了信心。 开盘时间一到，股价惯性下跌。 上周没有来得及卖掉的人，连忙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卖掉。 他们害怕股价再跌到跌停板上，卖都卖不掉。 等到中午收盘的时候，股价果然再次跌到了跌停板上。 那些卖掉的，长舒一口气，没有卖掉的，后悔不已。 市场一片惨淡。 下午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再抱有希望。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有大资金进场，开始疯狂扫货。 那些刚刚将手上股票卖出去的人，叫苦不迭。 因为少了很多的卖盘，股价便非常容易的被拉了上来。 现在的股价，差不多相当于海川集团股价最高点的三成。 大家都以为这是沈红的手笔，可是，沈红却懵圈了，她认为这个价格还没有到她理想的价位。 在她看来，这是杜威在捣鬼，是他拉来的资金。 沈红气的直拍桌子。 眼看已经快要将价格压到最低了，这个时候有资金进来，岂不是想要跟她争夺筹码？ 她怎么可能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要继续打压股价，逼迫对方交出带血的筹码。 沈红想到这些，马上就放出天量的卖盘。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买盘的实力相当的强悍，不管挂出来多少的卖盘，他全部都会吃掉，完全不考虑价格。 沈红彻底傻眼了。 她不相信杜威能拉来这么大的资金量。 她马上想到了，这可能是监管层的那个人提前动手了。 他不光要在低位扫货，还要顺便将她沈红扫地出门。 沈红顿时怒火中烧，她仗着自己手上拥有最多的股份，不停的卖出，她不相信对方的子弹是无限的。 谁能想到，不管她抛出多少筹码，对方都毫不犹豫的全部吃掉。 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算是方南，也看的云里雾里。 就这样，在不断的角逐中，来到了下午收盘的时间。 海川集团的股票，牢牢的挂在了涨停板的位置上。 一天的行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谁要是从跌停板开始抄底，等到下午收盘的时候，那就是盈利二十个点呀。 做什么样的生意，能比得上这种来钱速度呀？ 难怪连林曼这样的人，得到消息以后，都想从中赚一把。 终于熬到了收盘，沈红颓废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睛里全部都是怒火。 在她想来，这都是背后的那个人捣的鬼。 本来说好了，这次要共同进退，一起狠赚一笔，她现在觉得自己被人无情的出卖了。 越想心里越是不甘心，她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那个人。 可是，对方却提示关机。 沈红更加肯定，这件事情就是跟他有关系。 而他现在在公司的代言人就是杜威。 她一脸怒气，既然找不到他，那就找杜威算账。 她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直接将电话打到了杜威的办公室。 “杜副总，请你过来一趟。” 说完，沈红没有犹豫，更没有听杜威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不愿意给杜威任何思考的机会，她要在杜威的面前，表现出她的权威。 她对杜威的性格多少有点了解。 杜威今天占到了这么大的便宜，就算是过来耀武扬威，也会来一趟她的办公室。 大概是想表现出跟沈红分庭抗礼的意思，杜威磨蹭了二十几分钟，这才去了沈红的办公室。 沈红看着杜威大摇大摆的坐在她的对面，眼睛里全是怒意。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盯着杜威。 “沈红，怎么？把我叫过来，是想证明你成功了，是吗？” 最后还是杜威先开口。 不过，杜威说出来的话，让沈红吃了一惊。 她有些不太明白杜威的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你少跟我装蒜了，把公司的股价打压的这么低，然后你随手又买进来，这种左手倒右手的做法，让你没有少赚钱吧？” 杜威冷哼一声，他直盯着沈红。 他倒是想要组织资金，快速的将股价拉起来，但是，沈红手上的筹码实在太多，他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实力。 这几天他也着急了，不断联系监管层的人，人家根本就不怎么理会他。 甚至今天直接关了手机。 他这才隐隐觉得，自己被沈红和这个人耍了。 沈红又把他叫到办公室里，他心里自然憋着一股子怒气。 “你少说废话，今天盘中股价急剧拉升，是不是你干的？我跟你透露个底，我跟监管层的人已经达成共识，等到股价再跌一点，就进场，难道你想违背他的意愿？” 沈红知道，杜威仰仗的就是监管层的人，她说的话，他一定不会听，她毫不犹豫的将监管层的人搬了出来。 第519章 不吃哑巴亏 杜威听了沈红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 “沈红呀沈红，你可真会装？你这是又当又立呀，好处都被你占完了，最后还把脏水往我身上泼，真有你的。” 杜威完全不怕撕破脸。 自己都被打的这么惨了，就算是一时还没有找到凶手，但是，杜威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这个事情跟沈红有关系。 沈红的脸色被杜威气的铁青。 她的怒火已经到了要发泄的最边缘。 最后，她还是忍住了，不管怎样，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跟杜威达成和解，要不然的话，明天的股价会继续被拉升。 这是沈红目前不想看到的。 她今天抛出去的股份，最多的时候，亏损了二十个点，这个哑巴亏，她哪里愿意吃？ “杜威，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有事情可以商量，等到公司重新回到了正轨，我愿意重新调整一下，让出一部分股份给你，希望你拉过来的资金能停下来。” 这是沈红第一次这么客气的跟杜威说话了。 杜威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沈红的脸色，想要看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虽然沈红尽量表现出平静，可是，方南还是看出来了，她的眉宇间有一丝丝的焦虑。 如果拉升股票的事情，是沈红干的，这个时候，想必她也没有必要用这样的口气跟他沟通。 “沈红，你没有跟我开玩笑，今天那些买盘不是你干的？” 杜威一脸疑惑的看着沈红。 “废话，当然不是我干的，那些卖盘才是我砸出去的，要不要我打开交易软件给你看看？” 沈红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说着就想要转动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 杜威看的出来，她并没有说谎，然后连连摆手。 “那倒不用，要是买盘不是你干的，那又会是谁呢？” 杜威开始沉思起来。 “怎么？那些买盘，真的不是你拉来的资金？” 沈红也愣住了。 “呵。”杜威苦笑一声，说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是能拉来资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真不是你干的？那会是谁干的？难道是那位？” 沈红的眼睛都瞪大了。 她说的是监管层的那个人。 “不太可能吧，你觉得他会亲自下场？这样做的风险，可不小呀。” 杜威不太认可沈红说的话。 沈红也仅仅是猜测，她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她坚信，那个人的胆子还没有那么大。 “如果不是他干的，那会是谁呢？投入的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呀。” 沈红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管是谁，难道还能买走你手上所有的股份？那可是几十个亿呀，关键是，你能咽下这口气？” 杜威算是看出来，事情似乎有些好玩了。 他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现在的情况就是神仙打架，他倒是愿意躲在一旁看热闹，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点好处。 沈红自然看出杜威的心思。 可是，杜威的一句话，说到了她的心里。 今天可是吃了一个哑巴亏，她怎么能咽下去这口气？ “呵呵，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想想对策吧？” 杜威呵呵一笑，看了沈红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看着她一筹莫展的样子，杜威的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红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的心里还在想着今天的事情。 …… 此时的方南，同样坐在办公桌的后面。 他也弄不明白今天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相信，事情马上就要有个结果了，他现在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那就是等待。 他想要给赵山河打个电话，沟通一下今天的情况，最后想了一下，觉得也没有必要。 事情肯定在赵山河的掌控之中，要不然的话，出现今天的情况，他肯定会主动给他打来电话。 …… 时间在很多人的焦躁中，又来到了第二天。 海川集团的股价继续上涨。 一开盘，沈红毫不犹豫的开始砸盘，她不能忍受昨天的亏损。 谁知道，买盘依然强劲，毫不犹豫的大举买进。 沈红又一次被套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她越陷愈深，几乎已经杀红了眼。 一度也想过要放弃。 既然买盘这么厉害，打不过，那就加入吧。 可是，这个时候加入的话，她的亏损实在有些太多了。 再算一下手上的股份，她愣住了，不知不觉，神秘资金竟然已经买进去几十个亿，占海川集团份额的百分之二十。 这几乎妥妥的买成了海川集团的股东呀。 并且，这样的份额，仅次于沈红。 沈红顿时有些慌张了，她似乎意识到神秘资金的目的。 要是这个时候，神秘资金背后的人跳出来，要对她逼宫的话，她又该怎么办？ 正在这个时候，蓝星和忽然结束了京城的学习，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 他回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重新成立了专案组，而专案组的任务不是别的，是全面进驻海川集团，对最近海川集团的股票波动过大做详细的调查。 沈红这个时候才彻底慌乱了。 本以为自己是公司的老板，又是最大的股东，买卖手上的股票，属于正常的操作。 可是，她忘记了，这个市场最终的目的是要保护所有投资者的利益。 最近股票起伏过大，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最普通的投资者。 专案组一到公司，先是封了财务公司的账目，然后专业的人员开始进行查账。 所有的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哪怕是在棋局中的方南，也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他还是知道，事情正朝着有利的方向在走。 要不然的话，蓝星和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来。 随着查账的推进，大家发现，专案组哪里是在查账，他们重点调查的是公司的持股情况。 有些人自作聪明，搞了一套代持股。 可是，专案组的人似乎已经掌握了不少情况，专门调查代持股的问题。 于此同时，官场上有风声传出来，监管层有重要的人物被带走调查。 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第520章 停滞 所有事情都在紧张有序中推进。 而此时海川集团的股票价格基本上回到了正轨，跟之前的价格几乎一致。 沈红却发现，公司好像开始慢慢脱离她的掌控。 专案组完全没有要撤出去的意思。 沈红几乎要崩溃了。 可是，最先坐不住的人竟然是杜威。 他觉得对付沈红，拿下公司管理权的机会到了。 他联合一帮手下，对沈红逼宫，说是公司有现在的情况，都是她管理能力不足造成的，要她交出管理权。 内外夹击，让沈红心力交瘁。 可是，想要让她交出公司的管理权，根本就不可能。 她费尽心思，才拿到公司的管理权，准备将来要交到儿子的手上，她又怎么可能交给杜威？ 监管层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一些，也知道监管层人人自危。 给监管层的那个人打电话，依然打不通。 想必各种传闻是真的了。 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忽然，专案组的人全部撤走了，一个星期以来，究竟查到了些什么，最后也没有给出任何的结论。 忽然间，事情好像又一次平息了下来。 杜威和他手下的那帮人，时不时还要闹腾一下，就算是没有拿到实际上的好处，在平常的工作上，完全不配合沈红。 林曼这几天也非常的郁闷。 上次跟杜威“表忠心”以后，杜威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人，经常要拉拢她，去对抗沈红。 林曼哪里愿意去做这些事情呢？ 她借口奶奶身体不好，三天两头请假，杜威也拿她没有办法。 方南也是一头雾水。 本来说好了，近期可能就会解决海川集团的问题，现在来看，似乎陷入到了瓶颈当中，完全没有办法推进。 方南有些耐不住性子，想了一下，还是给蓝星和打了一个电话。 借口蓝星和从京城回来，还没有去看望他，要是时间方便的话，他准备去看望一下。 蓝星和多么睿智的一个人，方南的话没有说完，他就明白了方南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一下，让方南去办公室找他。 方南没有耽误时间，马上去了蓝星和的办公室。 这次他的办公室外面没有等候的人，敲门进去，看到他依然伏案忙碌着。 方南的心里感慨不已。 哪怕贵为市长，工作竟然也要这么忙碌。 大家平时只看到了他风光的一面，却没有看见他忙碌的样子。 看来，不管是从事什么样的行业，都不容易呀。 蓝星和又忙了十几分钟，总算是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处理完，这才冲着方南微微一笑，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 “怎么？等急了？” 蓝星和坐在会客区的沙发里，朝着方南微微一笑。 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的寒暄和客气。 这让方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蓝市长，我确实有些着急了，看到你这么忙，我还为这事来找你，实在不好意思。” 方南抓抓头发。 蓝星和却摆摆手。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对海川集团股份的摸排也初步有了意见，真是触目惊心呀，一家上市公司，竟然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代人持股，真是闻所未闻。” 蓝星和说着这话，一巴掌拍在沙发的扶手上。 看的出来，他的内心非常震怒。 方南听了他的话，也吃了一惊。 这么说来，这么大一家公司，几乎成了那些蛀虫的提款机，这还了得？ 也难怪秦川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顺风顺水。 甚至连秦川这次忽然被抓起来，都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要不是二十年前的事情被翻出来，凭借着这么多的保护伞，想要动秦川，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蓝市长，真没想到，海川集团的情况竟然会这么严重，既然这些情况都查清楚了，为什么不能马上对他们展开调查呢？” 这一点方南有些不理解。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有了证据，对那些蛀虫，不应该采取行动了吗？ 蓝星和看了方南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小方，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光凭这些证据，还不足以定他们的罪，再说了，对不同的人，也要采取不同的处理方式……” 蓝星和似乎显得有些为难。 方南看着蓝星和，大概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想的有些简单了，觉得只要是触犯了法律，一律都是制裁。 但是，蓝星和考虑的就不一样了，他既要解决这件事情，又要顾及政府的脸面。 如果一下子爆出这么多的贪腐，怎么向民众交代呢？ 方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总之，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蓝星和了解方南的性格，知道他心里大概在想些什么，他微微一笑。 “小方，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也要理解，在现行的法律中，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的，不过，你放心好了，高层已经表态，对这件事情中的重要人物，一定会采取零容忍。” 蓝星和说的很坚决。 这让方南的心里才微微的舒服了一些。 这样的事情，蓝星和本来不应该告诉方南的，这种事情，大概都是小范围的秘密。 出于对方南的信任，蓝星和毫无顾虑，告诉了他这么多。 他干笑两声，说道：“蓝市长，我知道你们也挺辛苦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大事做不了，小事还是能帮上一点忙。” “呵呵，你呀，你呀，真够滑头的。” 蓝星和伸出手指头，笑着指了指方南。 至于为什么说方南滑头，蓝星和却没有说。 他低头想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 “哎，你也看到了，最近的工作陷入了停滞，虽然查到了有不少的异常账户，但是想要凭这些定他们的罪，恐怕还不够呀。” 蓝星和说起这些，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方南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都是做账的高手，就算是要给那些人股份，也不会明目张胆。 想要彻底解决问题，一定要拿到更加充足的证据。 既然是这么大的案子，只有办成了铁案，以后才不会给人指摘的空间。 第521章 眼线 方南沉思了片刻，缓缓的说道：“恐怕要找到证据，还要从秦川的身上下手呀。” “秦川？” 蓝星和听到秦川的名字，眼睛跟着亮了一下。 最近的事情困扰着他，让他没有一点思路，方南的一句话，让他的心跟着动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秦川的嘴很硬，对于这些事情，闭口不提。” 蓝星和也知道，对于秦川的审问工作，一直没有停止，可是，他们并没有收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是呀，想要从秦川的嘴里得到一些消息，确实很难，我前些天见了他一面，真的是什么都不肯说呀，看来要找到他的软肋才行呀。” 方南跟蓝星和解释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秦川的软肋？他现在还有什么软肋？他天不怕地不怕，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反正都要一辈子在监狱里度过了，还能有什么软肋？” 蓝星和一时没有明白方南话里的意思。 “呵呵，蓝市长，虽然秦川在监狱里出不来，但是，监狱外面有他惦记的人呀，我们应该还有一些机会吧？” 方南咧嘴一笑。 “哦？是吗？”蓝星和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了方南话里的意思，连忙提醒道：“小方，你说的应该是秦川的儿子吧？我们虽然要解决问题，但是，绝对不能乱来呀。” 蓝星和知道方南聪明，但是，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干，他还是有底线的。 方南怔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 “蓝市长，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出对孩子不好的事情呢？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应该想想办法，从关心孩子成长的角度去说服秦川。” 方南连忙解释了一下。 刚才他说的话，确实容易让人产生歧义。 蓝星和总算是明白了方南的想法，也放心了不少。 不过，他觉得，想要用这个办法来说服秦川，会非常困难。 “哎，难呀，现在连沈红都不愿意配合，想要从她儿子身上下手，谈何容易？” 蓝星和再次感叹一句。 方南一时间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但是，他确信，秦川的手上一定有充分的证据。 只要秦川开口了，海川集团的事情将会迎刃而解。 想要撬开秦川的嘴，只能从他的儿子下手。 方南干笑两声，并没有说话。 “算了，你也不用太着急，赵老师正在想办法呢，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有结果。\\\" 蓝星和大概是不想让方南过于担心，他把话说得委婉了很多。 其实，方南心里知道，赵山河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事情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要是能想到办法，恐怕早就应该有办法了。 他觉得，事情得最终落脚点，恐怕还是在秦川的身上。 …… 离开蓝星和的办公室，正准备回公司，他接到了林曼的电话。 林曼想要让方南陪她逛逛街。 方南知道林曼最近的处境，有事没事，总是会翘班。 想必是一个人闲的太无聊了。 想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陪陪她了。 两人在电话里商量了一下，准备去喝个下午茶，吃点糕点，然后再去看场电影。 方南觉得两个人的神经最近绷得有些紧了，也需要放松一下。 来到约定的地点，林曼已经到了，并且已经给方南点上了一杯咖啡。 说是出来放松的，可是，一坐下，方南还是不由得想起跟蓝星和谈到的那些事情。 林曼怎么能看不出他的心思？ “老公，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没事的，事情一定能解决，我觉得沈红的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了。” 林曼看着方南，微微一笑。 “哦？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发现？” 方南顿时有了精神。 他从林曼的话里，听到了不同寻常的意思。 林曼并不着急说话，而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 方南很想催促她，可是，他又不想让林曼觉得他太急躁了，耐住性子等她开口。 “呵呵，你想呀，杜威这么逼迫她，她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吗？只要这个时候行动，一定是昏招，这样一来，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林曼还是没有把话说透。 方南看着她，接着说道：“依据沈红的性子，一定不会再等了，尤其是她现在手上的股份这么少的情况下，肯定会对杜威施压。” 方南一直没有弄明白沈红手上的股份究竟是被谁买走的。 但是，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跟赵山河有关系。 要动用几十个亿来收购她手上的股份，那可不是一笔小钱，恐怕只有赵山河这样级别的人物出面，跟某个基金公司合作，要不然的话，根本就做不到。 “据我得到的消息，沈红已经在串联公司股东，准备要罢免杜威副总的职务。” 林曼漫不经心的说出这个消息。 方南愣了一下。 林曼三天两头不去上班，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再说了，沈红要做这种事情，一定会秘密进行，又怎么会轻易让别人知道呢？ 他抬头看向林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小曼，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王秘书现在是你的人，对吧？” 林曼听了方南的话，跟着怔了一下。 然后咯咯一笑。 “方南呀方南，你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到现在才猜到这个？” 林曼笑着承认了。 方南知道，林曼在沈红的身边安插了眼线，但是，他一直没有询问眼线是谁。 如果仔细一想，一定能想明白的，但是，出于对林曼的信任，他从来没有去考虑这个问题。 能够探听到这么机密的事情，一定是经常出入沈红办公室的人。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王秘书，似乎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小曼，我真的不明白，王秘书怎么会听你的话？” 猜到了林曼的眼线是王秘书，但是，方南不明白，王秘书怎么可能听林曼的话。 “很简单，不管是秦川也好，沈红也好，他们都是在刀刃上跳舞，王秘书跟在他们身边，当然会害怕，我承诺他，等事情解决以后，保证他可以全身而退。” 林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第522章 另外一种颜色 方南一下子明白了林曼的意思。 王秘书跟在秦川身边那么长时间，不但知道不少秦川的事情，恐怕也参与过不少。 要不然的话，秦川怎么会放心他一直留在身边。 他能到现在不出事情，又迅速的朝着林曼靠过来，充分说明，他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一个人。 但是，像王秘书这样的人，绝对算不上一个好人。 可是，偏偏法律上似乎拿他没有办法。 他只是在这混沌的世界里，有着自己一套生存法则，并且从中谋取一些好处罢了。 这跟蓝星和说的那些人，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原来这个世界，除了黑白以外，还有另外一种颜色，那叫做灰。 是呀，恐怕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会有那么的绝对，也会有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想着这些事情，方南苦笑一声。 “老公，其实吧，很多事情你不用过分的去追究对错，更不能用同样的道德标准来要求每一个人。” 林曼了解方南，自然能够看出他心里的想法。 但是，林曼无疑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会说的那么直白，她也害怕方南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观点。 “也许你说的没错，有的时候，一个人真的不能活的太通透了。” 方南又是一声苦笑。 这可能就是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关系。 很多时候，做事情的时候，真的应该紧盯主要矛盾。 要是把精力放在次要矛盾上，说不定只会什么都做不成。 林曼笑着点头。 见方南能有这样的想法，她算是松了一口气。 “行了，本来说好了，要陪你出来放松一下的，怎么又讨论这些烦心事了？赶紧吃吧，电影马上要开始了。” 方南微微一笑，将一盘甜点推到林曼的面前。 …… 事情真的像林曼说的那样。 次日，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沈红组织召开了股东大会。 硕大的会议室，坐的满满的都是人。 杜威一脸郁闷的坐在沈红下手的位置上，他强装淡定。 他是在会议召开前一个小时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杜威用余光看了沈红一眼。 只见沈红面带笑意，一脸轻松。 杜威顿时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好。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沈红扫视了一眼全场，顿时，所有人鸦雀无声。 她轻声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然后宣布开会。 她先是将最近公司发生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包括股市的动荡，包括专案组的查账。 其实，就算是她不说，在场的人，又有谁会不知道呢？ 沈红花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将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她说的那些都是表面的东西，深层的东西，她是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 说完，她话锋一转。 “各位，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跟公司的战略有关，因为公司有人的思想错了，路子走错了，监管层某些高管的事情，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为了配合监管层的工作，我们必须要做出调整。” 说着这话，她转头看了杜威一眼，然后冷笑一声。 她的话意有所指。 杜威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原来沈红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想要反驳沈红的话，可是，似乎没有理由。 谁都知道，他最近跟监管层的某些人走的很近。 沈红这个时候忽然说道：“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我提议，免掉杜威公司副总经理的职位。” 杜威顿时傻眼。 他想过，沈红要对他出手，但是，他没有想到，沈红竟然敢公开在会议上做出这种事情。 “沈红，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杜威满脸怒气，气冲冲的瞪着沈红。 可是，沈红丝毫不在意杜威说的话。 她接着说道：“同意这项提议的，请举手。” 说完，她自己率先举起手。 她刚一举手，马上有人跟着举手。 林曼也毫不犹豫的支持沈红。 她可是第一时间跳出来向杜威“表忠心”的人，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这么快就倒向了沈红。 很多人看不明白林曼究竟是什么套路。 不过，因为有林曼带头，开始又有人举手。 但是，杜威在公司多年，手下的人也不少，还有超过一半的人没有举手。 杜威本来以为这次棘手，可是，他扫视一下全场，发现自己的势力竟然还占优势，他马上咧嘴一笑。 “沈红，你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逼我离开？你太嫩了吧？真以为我杜威是好欺负的？” 杜威竟然开始得意起来。 坐在杜威身边的一个部门经理，是杜威的铁杆支持者，马上也开口了。 “沈总，你的做法有些不妥吧？在大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召开股东大会，随便罢免一个副总，不符合公司的章程吧？我反对你的做法。” 杜威一听有人支持他，心里更加得意。 他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往椅子的后背上一靠，一副看戏的表情。 沈红却丝毫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戏谑的看着那个部门经理。 “钱经理，我这里有份资料，本来想着算了，可是，既然你要跳出来，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说着这话，沈红又看了部门经理一眼，这才慢悠悠的从面前一叠资料里抽出来一张，读道：“今年三月份，你负责的招标项目，收受投标商贿赂二十万，这里有投标商的供词。” 一听这话，钱经理额头上的冷汗马上冒了出来。 这种事情，对于这么大一家公司的部门经理来说，算什么大事呢？ 可是，一旦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那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知道，坚决不能承认这些。 “沈红，你胡说，完全没有这种事情……” 但是，沈红哪里听他狡辩。 她转头看向会议室的门口，喊了一声，“保安，将钱经理带走，把案子交给警察的经侦处处理。” 沈红话音刚落，马上从门外走进来两名保安，一左一右将钱经理押了出去。 众人顿时傻眼了。 他们算是明白了，今天谁要是不听沈红的话，那可是要把他们送进警察局呀。 第523章 大意了 沈红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她又重新扫视了一眼所有人，然后慢悠悠的说道：“各位，表决继续。” 沈红似乎觉得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 林曼也跟着吃了一惊。 她想到沈红一定会有什么手段，但是，她没有想到，沈红的手段竟然如此干脆利落。 林曼这才意识到，哪怕沈红再没有管理大型企业的经验，可是，她也是经商多年，能够把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经营的这么好，要是没有一点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简单的一招杀鸡儆猴，已经注定杜威今天的失败。 那些没有举手表决的人，相互看了两眼，没有敢再犹豫，连忙把手举了起来。 他们心里很清楚，要是敢不举手，他们就是下一个钱经理。 能坐到这个位置，谁的屁股是干净的？ 要是人家想要找你毛病，再小的事情，也能给你放大。 转眼间，会议室里，除了杜威以外，所有人都举手了。 当然了，杜威是不可能举手罢免自己的。 “好，都放下吧，全体通过决议。” 沈红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那是胜利者的笑意。 说完，沈红转头看向杜威，说道：“杜威，是你自己离开呢？还是我请保安赶你出去？” 沈红丝毫没有给杜威面子，她现在就准备要清理队伍。 “哼，沈红，你等着，咱们的事情没完。” 杜威这个时候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 他没有想到沈红竟然有这样的霹雳手段。 之前一直以为，她就是一个妇道人家，靠着秦川才上位的，想要对付她，易如反掌，现在看来，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丢下这句话，杜威转身离开。 沈红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她丝毫没有将杜威说的话当作一回事，在她看来，杜威完全就是想要找回点面子，这才撂下狠话。 谁知道，正是沈红的这点大意，让杜威钻了一个空子。 两个小时以后，已经结束会议的沈红，正意气风发的准备重新安排公司的人事架构，她要将自己的心腹安排到重要的岗位上。 这个时候，她忽然接到了家里阿姨打来的电话，说是她儿子被一个叫杜威的人给抢走了。 一听这话，沈红顿时懵圈了。 她没有想到杜威竟然真的敢铤而走险。 “那……你报警了吗？赶紧报警呀……” 沈红几乎要疯狂了。 儿子是她唯一的希望，要是没有了儿子，她做的所有这一切，将会没有丝毫的意义。 “沈总，他警告我，要是敢报警的话，他就会对孩子下手，千万不敢报警呀……” 阿姨说话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哪里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万一小孩有点三长两短，她怎么交代呀？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太担心，事情我来处理。” 沈红很快就反应过来。 挂了阿姨的电话，她也冷静了下来。 杜威之所以要绑架她儿子，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一些好处。 想明白这些事情以后，沈红立马打通了杜威的电话。 “杜威，我儿子是不是在你手上？你究竟想怎么样？” 沈红满腔怒火，可是，这个时候又不能冲着杜威发火。 一旦惹怒了杜威，她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 “我想怎么样？臭娘们，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杜威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同时，电话里还传出一阵“呜呜呜”的声音。 很明显，那是有人的嘴巴被堵上了，想要说话，却说不出话的声音。 与此同时，沈红还听到了来往汽车的声音。 她初步判断孩子暂时还是安全的。 她也知道，杜威就是想得到好处，并没有要加害孩子的意思。 但是，她不知道，要是把他惹恼了，他会不会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目前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先稳住杜威，答应他的一切条件。 “杜威，你不要乱来，你在哪里？有什么话，咱们慢慢商量，孩子是无辜的。” 沈红尽量沉住气。 “商量个屁，我要钱，想要你儿子活命，那就拿钱过来。” 杜威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他的目的很明显，他就是想要钱。 刚开始，沈红还以为他会要求拿下公司管理权，仔细一想，他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了，根本就没有回头路。 恐怕他拿到钱，下一步就是想办法出国了。 沈红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好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钱？在什么地方给你？” “我要二十个亿，我会给你账号，什么时候我收到了钱，什么时候放你儿子。” 一听这话，沈红一下子就崩溃了。 她觉得杜威简直就是疯了。 竟然一开口就要二十个亿，这不是开玩笑吗？ “杜威，你……你这要求太过分了吧？我去哪里给你弄这么多钱？”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前些日子，你卖了那么多股票，你有多少钱，以为我不知道？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杜威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这些钱不全是我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公司的呀……” 沈红有些为难了。 她并没有说谎，最近确实卖掉了不少股份，但是，这么低的价格卖掉的，哪里能卖二十个亿，要是加上公司的流动资金，倒是有那么多，可是，把这些钱都给了杜威，公司又该怎么运营？ 沈红有些不知所措。 “哼，那是你的事情，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要是到时候收不到钱，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杜威说完，马上就挂断了电话。 还在沈红愣神的时候，杜威的一条短信进来，那是一家境外银行的账号。 沈红再次给杜威打电话的时候，显示电话已经无法接通。 杜威关机了。 沈红心里知道，这个号码恐怕以后再也打不通了。 杜威已经是破釜沉舟，想要拿到钱出国了，他怎么会想不到警察会通过手机号码定位到他？ 时间只有一天，该怎么凑出这笔钱，沈红犯难了。 第524章 稳住她 沈红正在办公室发愁的时候，方南通过林曼，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马上意识到杜威想要出国。 如果仅仅是因为沈红将他从公司踢出去，他还不至于绑架沈红的儿子来获取大量的金钱。 一旦这么做了，杜威将会面临亡命天涯的下场。 他好歹也是做了多年的集团公司的副总，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吗？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最近风声太紧，监管层不少人被查处了，他一定做过不少事情，等待他的，恐怕跟秦川的下场差不多。 这样一来，他索性弄点钱逃到境外算了。 想明白这些以后，他连忙给蓝星和打电话，将这件事情说了一遍。 因为沈红还不敢报警，消息还没有扩散开，就算是蓝星和，也没有掌握住这个情况。 他听了这个消息以后，也是大吃一惊。 他让方南马上去找沈红，先稳住她，不要让她轻举妄动。 一旦将二十亿转给杜威，那就是造成资产的重大损失。 另外一方面，蓝星和又连忙将事情向上级公安部门汇报。 相对于资产的流失，一个孩子的性命，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万一出现孩子被谋害的事情，造成的影响就大了去了。 方南也知道情况比较紧急，他不加思索，连忙开车去了海川公司。 来到沈红办公室的时候，她已经将财务总监叫了过来，开始商量怎么把公司的钱转出去。 毕竟涉及到公司的钱，毕竟要向海外汇款，想要做成这些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看到方南忽然闯了进来，沈红大吃一惊。 “方南？你来干什么？” 沈红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沈红，你不能给杜威汇款，就算是汇了款，也不一定能救你的儿子，该怎么解决这个事情，一定要交给政府来处理。” 方南没有跟沈红啰嗦，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红心里吃了一惊，她不明白方南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她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时间已经很紧张了，她不能在方南的身上浪费时间。 她也不能承认方南说的话。 “沈红，你还在硬撑什么呢？我实话跟你说吧，杜威根本就逃不出去，出境的航班已经被警察封锁了，还有，你的资产和公司的资产，都会实行临时冻结，你一分钱都转不出去。” 这些话是方南信口胡说的，是想暂时稳住沈红。 其实，要说是胡说，也不完全是这样。 既然蓝星和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他一定会采取一些行动，像他说的这两点，警察一定会去做。 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方南，你想干什么？那是我的儿子，就算是留下了这些钱，我的儿子没有了，我要这些钱干什么？” 沈红终于绷不住了，她大声的吼叫着。 方南却微微的摇头。 “沈红，你不要以为把钱给了杜威，就能救出你儿子，现在你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配合警察的行动。” 方南也担心孩子的安全。 他觉得杜威有些丧心病狂。 他怎么能拿一个孩子的安全来威胁沈红呢？ 听了方南的话，沈红颓废的坐倒在椅子里。 她一脸的悲伤。 虽然方南说的话看似无情，但是，她心里明白，方南说的这些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杜威的目的是要拿到钱，然后跑到国外，在他没有离境之前，怎么可能放了她儿子？ 甚至为了自身的安全，可能还会把孩子当成人质，押着上飞机。 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可是要通过警察处理这个事情，难道就一定有好的结果吗？ 沈红陷入到了纠结当中。 “沈红，你不要再犹豫了，你还有选择吗？不相信警察，难道你还能相信杜威不成？” 方南看着她纠结的样子，都开始替她着急。 “我……” 沈红终于说话了。 “你保证警察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情？救出我的儿子？” 沈红依然左右为难。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换做是谁，恐怕都会有这样的顾虑。 “我已经说过了，你已经没有选择了，警察要是没有办法，恐怕别人更加没有办法。” 沈红再次沉默了。 方南说的话，让她无言以对。 没错，警察手上掌握着最先进的办案手段，要是连他们都没有办法，谁还能有办法呢？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 辛辛苦苦争名夺利，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呢？ 她现在有些意识到，手上掌握着那么多的钱，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什么事情比一家人平平安安最重要呢？ 尤其是她这种见不光的一些收入，更会将儿子暴露在危险当中。 这个时候，方南终于缓了一口气，他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了沈红的对面。 “沈红，公司的情况，你最了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拿来打理关系，以谋取公司的发展，你认为这是一种正常的经营方式吗？” 方南直盯着沈红。 沈红愣了一下，显然，她不敢相信方南竟然会知道这些事情。 “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方南看着沈红，轻声叹了一口气。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也不用自欺欺人了，难道你不知道监管层还有那些跟海川集团有关系的人，正在受到调查吗？要是没有证据，你觉得政府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些事情，对于沈红也不是什么秘密。 沈红只是还不愿意正常面对罢了。 听了方南的话，她沉默不语。 “沈红，这种畸形的发展，对海川集团根本就没有一点好处，对你们母子的安全也没有好处，我还是希望，你能把手上的股份，全部还给夏园村。” 说着这话，方南看了沈红一眼，接着说道：“其实，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你手上只剩下百分之十的股权，你觉得自己还能左右大局吗？趁着政府还没有行动之前，你还有机会，一旦政府开始行动，你觉得你还有缓和的余地吗？” 方南已经把话说得很严重了。 第525章 说服 沈红听了方南的话，终于抬头看向了他。 她似乎明白了之前大规模收购公司的股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方南，你不会要跟我说，公司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部被你收购了吧？” 沈红有些惊讶的看着方南。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海川集团现在岂不是已经姓方了？ 她一直不相信方南做这些事情是真心为了夏园村的村民。 她自己一直有私心，觉得方南一定也有私心。 “哼。”方南冷笑一声，说道：“你太看得起我了，那可是需要几十个亿的资金，你觉得我方南有那么多钱？实话告诉你，现在政府才是海川集团最大的股东，现在政府迟迟没有出手，那是给你们机会呢。” 方南冷冷的看着沈红。 他说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现在玩的就是一个心理战。 要是换做平时，方南想要在心理上占优势，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沈红的儿子被杜威掳走了，心理早就处于崩溃的边缘，方南现在跟她说这些，她当然更容易相信。 “方南，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海川集团是老秦几十年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难道最后秦家人什么都没有得到吗？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沈红的心思开始有些动摇了。 要是跟公司里某些人竞争，她一点也不害怕。 可是，她现在的对立面站的是政府，她又有什么资本跟政府较劲呢？ 不要说公司的股权结构有重大异常，就算是一家干干净净的公司，政府想要做点什么，谁能拦得住？ 方南微微摇头。 “沈红，你说的也有一点道理，我相信，只要你表态了，政府一定会考虑这些事情的，起码让你还留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不是什么问题。” 方南知道，沈红只要愿意把股份交出来，哪怕是作为交换，也不会轻易撤掉她总经理的职位。 再说了，凭心而论，她的工作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沈红没有说话，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该怎么算这笔账。 哪怕是交出了手上的股份，作为公司的最高管理者，一年的分红起码也会有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 能拿到这么多钱，她跟儿子的生活质量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缓了半晌，沈红悠悠的说道：“方南，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就算要讨论这些事情，那也要等到我儿子平安回来以后再说。” 方南听了这话，心里一喜。 他知道，沈红算是间接接受了他的建议。 他的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事情最后的解决，竟然是杜威帮了忙。 “沈总，你放心好了，你儿子一定会没事的，你也是个苦命的女人，经历过那么多的苦难，老天爷不会夺走你唯一的儿子。” 方南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 既然沈红愿意释放出来善意，那方南就没有必要咄咄逼人。 一听方南的话，沈红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儿子被抓走，她忍着没有掉眼泪，现在听了方南的话，她的眼泪马上要掉下来了。 方南的话说到了她的心里。 这些年，她受到的苦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个时候，王老虎亲自带队，推门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专业的办案人员。 沈红愣了一下。 方南却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连忙迎了上去。 “王厅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省厅非常重视，一定要确保孩子的万无一失。” 王老虎一边说话，一边示意手下的那些人开始开展工作。 只见他们带过来先进的仪器，方南根本就叫不上来名字。 不过，因为专业的问题，他大概明白，这些仪器是用来捕捉杜威位置的。 沈红一听方南称呼对方王厅长，马上意识到来人就是省公安厅的厅长王老虎。 “王厅长，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呀……” 沈红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样，说着这话，眼泪马上就掉了下来。 即便是再刚强，她也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母亲。 “你放心吧，我们已经调用了最强大的警力，一定能救出你的儿子。” 王老虎说的非常自信。 这大概就是王老虎的性格，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从容自信。 如果连他都没有信心，别人还怎么能有信心呢？ 听了王老虎的话，所有在场的人，都是信心百倍。 “沈总，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确定杜威的位置，等会儿他要是给你来电话，你想办法拖住他，我们用仪器确定他的位置。” 王老虎将他们的计划说了一下。 然后，他又怕说的不详细，接着说道：“你放心好了，车站、码头、机场等重要的交通枢纽，我们都布置了警力，只要杜威出现，绝对跑不掉。” 因为科技的发达，现在的手段，想要找到一个人，变的容易很多。 就算是杜威刻意乔装，想要用假的信息出境，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谢谢，太感谢了。” 沈红心情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想以前自己种种自私的表现，真的觉得惭愧。 商量好对策以后，接下来就是等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依然没有杜威打来的电话。 所有人的心情变的有些沉闷了。 他们都知道，越是到了晚上，越是对他们的工作不利。 一个人想要趁着夜色逃遁，机会相对来说，还是要大一些的。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沈红的手机响了起来。 大家的目光同时看向了放在桌子上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红没敢直接接听，而是先看了王老虎一眼。 王老虎确认了一下手下的工作准备好了以后，朝着沈红点点头。 沈红长舒一口气，这才接起电话。 “喂……” “沈红，钱呢？怎么还没到？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你的儿子了吧？” 果然，从手机里传出来杜威的声音。 第526章 抓捕 听了杜威歇斯底里的声音，沈红的心里不由得一颤。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 “杜威，你要的可是二十个亿，不是几万块钱，你觉得能这么快就凑齐吗？再说了，现在银行都已经下班了，你让我怎么办？” 沈红故意找了一些理由，她的目的就是想要拖延时间。 “沈红，我看你真的不想要你儿子了，行，既然这样，那事情就简单了……” 说着，杜威作势要挂断手机。 “杜威，你等一下……” 沈红一边跟杜威通话，一边观察警察那边的动作，她看到警察还没有捕捉到杜威的位置，连忙喊住他。 “怎么？你想明白了？我警告你，赶快按照我说的做，要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杜威显得有些急躁了。 已经大半天时间过去了，还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时间越往后面拖，对他越没有什么好处。 “你……你别激动，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不过，你是不是也要让我听听我儿子的声音，我怎么能确定他现在的情况？” 沈红又向杜威提出一个条件。 杜威也不是泛泛之辈，他马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沈红，你是不是报警了？你身边是不是有警察？想拖延时间，找到我的位置？”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怎么敢报警？我的身上也不干净，我要是报警，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沈红连忙否定。 为了让杜威相信，她连忙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 “哼，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我提醒你，咱们都是一样的人，你的屁股也不干净。”说着这话，杜威接着说道：“你放心，你儿子暂时没事，不过，超出了我要求的时间，他会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 说完，杜威毫不犹豫的就挂断了手机。 这个时候，负责定位的警察朝着王老虎做出一个ok的手势。 “王厅长，已经查到位置，信号来自于机场附近的一处废弃仓库。” “好呀，这小子真的准备拿到钱就出境呀，没有那么容易。” 说完，王老虎马上拿出手机，吩咐机场附近的警察，奔赴废弃仓库，展开行动。 沈红按着刚才杜威给她打过来的电话，又拨打过去，语音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看来，杜威也够谨慎的，打一个电话，换一个号码。 很快，前方行动人员传回来现场视频。 只见几辆警车快速朝着目的地驶去，车上坐的都是荷枪实弹的特警。 抓捕一个像杜威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用这么大的阵仗。 可是，他绑架了一个孩子，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发现杜威有伤害孩子的情况发生，现场的特警完全可以就地将其击毙。 看着视频上的情况，方南和沈红都紧张起来。 他们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警车到达仓库的附近。 特警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他们按照部署，精妙的配合着，生怕惊动了杜威，让他采取过激的行为。 屏幕前的这些人，似乎也亲临一线，他们大气不敢出，眼睛紧紧的盯着屏幕。 沈红的心情更加紧张，额头上的汗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一线的特警，已经将仓库团团围住。 他们做着只有他们才能看的懂的手势。 一个特警轻轻的将仓库的大门推开一条缝，然后另外一个人抱着手中的武器，马上瞄准着仓库的大门。 透过门缝，特警朝着里面观察着，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动静。 他破釜沉舟，一把将门推开，手电筒亮了起来，将仓库里照亮，然后怒吼一声，“不许动……” 跟他配合的特警，手中的武器锁定仓库的各个角落。 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仓库里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几个人快速的冲了进去，以最快的速度占据有利位置。 可惜，仓库里空无一人。 带头的特警很快发现，仓库的一个角落有人活动的痕迹，地上还有一碗吃剩下的泡面。 他伸手摸了一下泡面的碗，感受了一下温度，泡面碗还留有一丝丝的余温。 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王厅长，嫌疑人大概在我们进来十分钟之前逃逸。” 特警非常专业，竟然能够从一碗泡面判断出嫌疑人离开的时间。 王老虎不由得紧皱眉头。 看来，他们有些小看这个杜威了。 “嫌疑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恐怕他已经知道重要的交通枢纽都有我们的人，他既然逃逸，很有可能会回到市区，现在重点任务是排查开进市区的可疑车辆。” 王老虎毕竟是专业的，他在第一时间就理清思路，找到了侦破的方向。 结束了跟一线特警的通话，王老虎又将电话打到了交警处。 他责令交警大队利用道路上的监控镜头，重点排查半小时之内从废弃仓库周边离开的车辆。 很快，交警大队的监控视频也传了过来。 沈红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觉得，要是再找不到儿子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坚持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马路上的车辆也少了起来。 可是，他们依然没有杜威的任何蛛丝马迹。 这个时候，沈红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沈红一看，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王老虎一眼，连忙接了起来。 “臭娘们，你竟然敢报警，那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是杜威打来的电话，从电话里还听到车子行驶的声音。 不过，还不等沈红接听电话，就听到“砰”的一声，手机被杜威从车子里扔了出去。 “喂喂喂……” 沈红焦急的喊了几声。 手机还在保持着通话，但是，完全就没有人接听。 沈红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杜威这是想要破釜沉舟呀。 “王厅长，查到手机的位置了。” 马上有人向王老虎汇报手机的位置。 那是一条通往市区的一条小道。 他马上拿起手机，把电话打到了交警大队，指示他们沿着手机的位置查找可疑车辆。 恐怕连杜威都没有想到，自己泄私愤的一通电话，竟然暴露了他的位置。 第527章 孩子不见了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交警队那边传过来消息，说是一个路口的监控拍到了杜威的面孔，模糊的镜头下，依稀可以看到后排的位置上，丢着一个被捆绑的孩子。 很快一张照片就传了过来。 沈红看着照片，后排的孩子一动不动，根本就看不出他现在的情况。 这可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呀，他这一晚上的经历，谁看了能不心疼呀？ 沈红的情绪马上就崩溃了。 她捂着嘴，努力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让自己大声的哭出来。 但是，泪水早已经模糊了整张脸。 要是可以后悔的话，她宁肯什么也不要，也要保证儿子的安全。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后悔药呢？ 这个时候，交警大队的系统已经锁定了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他们经过确认，证实这辆车里面坐的人正是杜威。 “王厅长，是不是安排全力追击？” 特警队那边也已经收到了信息。 蹲守大半夜，却让杜威在眼皮子底下逃跑了，特警队的心里也憋着一股子火。 “不行，暂时不能在马路上展开追捕，车上还有孩子，我们必须要保证孩子的安全。” 王老虎没有犹豫，马上下了命令。 既然方南和沈红信任他，把孩子的安危交到了他的手上，万一孩子有个闪失，他怎么面对方南和沈红呢？ “明白，你放心吧，我们先跟踪他的位置，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动手。” 尽管特警心里憋屈，也要服从王老虎的命令。 很快，车子进了市区。 交警大队的人利用一路上的监控视频，牢牢的掌握着别克车的位置。 与此同时，特警队的人也开车跟了上来。 别克车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了，他开始有意识的往背街小巷里面钻。 那些地方毕竟有不少的监控盲区。 办案人员也捏着一把汗，生怕别克车会脱离他们的监控视线。 忽然，别克车拐进了路边的加油站，然后开始加油。 王老虎不由得紧皱眉头。 都这个时候了，杜威真的还有心思给车子加油？ 不会是他车子真的没油了吧？ 他马上意识到，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好的行动机会。 他马上拿起手机，通知特警队，准备在加油站动手。 特警队距离别克车的距离本来就不远，收到命令以后，马上加快速度，冲进加油站，将别克车团团围住。 加油站的员工都傻眼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每个人都吓的瑟瑟发抖。 荷枪实弹的特警快速行动，上去将别克车围了起来。 可是，让他们不解的是，别克车里根本就没有人。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抓捕一个杜威，竟然会这么麻烦。 “里面的人呢？” 特警队长朝着加油工询问。 加油工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这是遇到了警察抓逃犯呢。 “刚才还在这里呢，现在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呀。” 加油工大概也不会想到，看上去一脸和善的杜威，竟然会是警察抓捕的逃犯。 特警队长又问其他的人，纷纷说没有注意到。 大家都懵圈了，一个大活人，竟然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并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追捕下消失的。 正在他们懵圈的时候，从交警大队处获悉，杜威出现在一辆面包车上，现在距离加油站，已经有三公里远了。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杜威来加油站，根本就不是加油的，而是到加油站换车的。 面包车显然是来接应杜威的。 他是怎么联系到的面包车？ 恐怕他身上还有另外一部手机。 难道是他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逃避追捕吗？ 收到消息以后，特警队马上上车，重新追捕。 这次，附近的民警也加入了战斗，他们在路上设置路障，封锁面包车逃跑的路线。 面包车一直沿着主干道往前面开。 忽然一道刺眼的灯光亮了起来，前方有几辆警车拦住了去路。 面包车一个急刹车，逆行掉头，想要再次逃跑。 可是，后面的特警队已经追了上来，手上的武器全部瞄准面包车。 “下车，所有人马上下车……” 警车上的喇叭响了起来。 “别……别开枪……” 一个身上带着纹身的小伙子，抱着头，从面包车上走了下来，他马上就蹲在地上。 想必他坏事没少干，也被警察处理过，对这一套的流程非常熟悉。 特警迅速上前，将小伙子戴上手铐。 另外的特警团团将面包车围住，有人一把拉开车门，只见杜威一脸淡定的坐在车子后排。 可是，车子里面竟然没有沈红儿子的身影。 有人迅速的将杜威从车子里拖了出来，给他上了警械。 “杜威，老实交代，被你绑架的孩子呢？” 特警队长一脸怒火。 好不容易将杜威抓捕，最后却没有找到孩子。 别克车里面没有，面包车里面也没有，难道一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 “哼，我不会告诉你的，这都是秦川的报应，他害了我一辈子，我要让他绝后，能不能救下那个孩子，看秦川的造化了……” 杜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说完这话，他将脸转到一边，死活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特警队长无奈，只好先将这两个人带回警局。 现场的画面已经传到了王老虎这里。 沈红看着视频，心情早就已经崩溃了。 好不容易抓到了杜威，最后却没有儿子的影子。 方南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想要杜威开口，他相信警察会有办法，但是，这需要时间，沈红的儿子等不起，时间就是生命呀，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处境呢？ 他忽然想到杜威刚才说的那句话。 方南马上看向了沈红，说道：“沈总，杜威刚才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秦川曾经对他做过什么？” 方南显得有些着急了。 毕竟这是一条人命呀。 “这……我真不知道，他们俩究竟有什么样的恩怨，谁知道呢？秦川这个人……他做了太多事情……” 沈红一脸痛苦，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528章 不敢相信 “你们……” 方南一脸怒气的瞪了沈红一眼，可是，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又将目光看向了王老虎。 “王厅长，我觉得目前情况紧急，应该要马上见秦川，弄清楚杜威话里的意思。” 方南觉得，杜威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么一句话。 “行，我觉得你的分析有道理，你马上去监狱，找秦川谈话，我马上去审讯杜威，咱们兵分两路。” 王老虎不敢完全将希望寄托在秦川的身上。 毕竟，秦川一直在监狱里，他能对今天的事情，有多大的帮助呢？ “方南，我跟你一起去监狱见秦川……” 方南还没有说话，沈红先忍不住了。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要救自己的儿子。 对于沈红的请求，方南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答应。 很快，方南和沈红在两个警察的陪同下，第二次来到监狱。 这次，他们没有在会客室见秦川，而是在狱警的带领下，直接去了牢房。 时间实在紧迫，一切程序都省了。 秦川的案情复杂，监狱给他安排的是单间。 这个时间点，他早已经睡下了。 狱警将他喊醒。 秦川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透过钢筋栅栏看着外面的几个人，冷笑一声。 “哼，你们还真是用心良苦呀？半夜三更跟我来这一套？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该交代的情况，我都已经交代过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赶紧走，别耽误我睡觉。” 秦川怎么会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呢？ “秦川，你赶紧说，你曾经怎么对不起杜威了？” 方南显得有些着急。 “杜威？他怎么了？跟了我十几年，赚了不少钱吧？我对不起他？真是笑话。” 秦川不明白方南怎么会忽然提起杜威的事情，他丝毫不承认曾经做过对不起杜威的事情。 “老秦，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有什么话，你赶紧说，杜威绑架了你儿子，生死不明。” 沈红忍不住了，赶紧说了实情。 “杜威绑架了我儿子？” 秦川的嘴里嘟囔一句，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沈红说的话。 他轻蔑的看了沈红一眼，大概是想到了沈红出卖他，将他送进监狱的事情。 “沈红，你少来骗我，你骗的我还不够惨吗？我告诉你，你休想从我嘴里再听到一个字。” 秦川根本就不相信沈红说的是真的。 “秦川，沈总说的都是真的，杜威已经被警察抓获了，他今天绑架了你儿子，可是，警察追捕到中央大道的时候，你儿子却不见了，你要是知道什么情况，赶紧说出来，要是晚了的话，说不定孩子就没了。” 冷静下来的方南，有些想明白了。 沈红儿子消失的路段，就是杜威从别克车换到面包车的这几公里路段上。 这大概也是杜威为什么要换车的原因。 “方南，你说的是真的？” 秦川马上不淡定了，他快速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跑到钢筋栅栏旁边，用力的抓着栅栏。 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的儿子，要是他的儿子出事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们吃饱了撑着，半夜三更的来这里陪你玩呀？” 方南有些恼怒了。 秦川是很聪明，但是，他的这点聪明，一直都用错了地方。 事情都到了今天的地步，他还冥顽不灵。 这让方南又怎么能不生气呢？ 秦川一听方南的话，马上没有刚才的淡定样子了。 “方南……这是真的？” 他嘴里不停的嘟囔着，然后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孩子在中央大道不见的？中央大道……汉庭酒店，对，汉庭酒店，你们赶紧去汉庭酒店，我儿子一定在那里……” 秦川像是疯了一般。 “你……怎么知道中央大道有一家汉庭酒店？你又怎么确定你儿子在那里？” 方南一脸疑惑。 “来不及解释了，先找到我儿子再说。” 秦川几乎要崩溃了。 方南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两个警察。 “要不，让附近的警察去看一眼？” 方南也不敢确定秦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毕竟折腾了警察一晚上了，方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还是觉得秦川说的话，有些匪夷所思。 “靠谱吗？咱们查了一晚上，都没有结果，他在监狱里的一个人，说的话可信吗？” 警察也觉得秦川完全就是疯了，他对情况完全就不了解，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呢？ “你们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赶紧去，去晚了，可能我儿子真的就没救了……” 秦川不停的拍打着铁栅栏。 方南看了他一眼，尽管一时不明白秦川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可是，看他的样子，觉得还是最好去看看。 他又重新看向身边的警察。 “要不还是找人去看看吧？万一有情况呢？” 方南再次征求警察的意见。 “那……行吧。” 警察也同意了。 方南说的有道理，万一因为他们的坚持，工作没有做仔细，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还真的担待不起。 他们走到一边，拿起手机，联系了一下还守在现场的警察，请他们去中央大道的汉庭酒店看看。 现场的警察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 ，他们还是尽快的赶到了汉庭酒店。 跟前台的工作人员一核实，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刚才确实有人带着一个孩子定了房间，将孩子放下以后，那个人就出去了。 工作人员连忙带警察去了预定的房间。 让警察傻眼的是，沈红的儿子果然在房间里。 不过，他身上的绳子早就解开了，他自己还洗了个澡，舒服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消息传回到监狱，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川最先反应过来，他嚎啕大哭。 “杜威呀，我对不起你呀……” 方南疑惑的看着秦川。 等他哭完以后，这才缓缓开口。 “秦川，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应该说出来了吧？” 方南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第529章 厚颜无耻 见自己的儿子没事了，不管是秦川还是沈红，全部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秦川，听方南又提起这个问题，开始变得支支吾吾。 “秦川，事到如今了，你别再犯糊涂了，你以为杜威被抓了，你儿子被救出来了，所有的事情就解决了吗？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杜威在最后一刻，他良心发现了，没有对你儿子下狠手，他要的就是你的认错和悔改，要是你意识不到这一点，他在外面的人，照样会再找你儿子的麻烦。” 方南的话，并非是危言耸听。 杜威大概知道自己要被抓了，他在最后一刻，却打算要放了秦川的儿子。 从他留下的那句话，可以判断出来，他想要秦川的认错。 “我……” 秦川愣了一下。 他自然明白方南话里的意思。 “哎。”秦川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算了，我说，都到了这种地步，我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自己的这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完，秦川将十几年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十几年前的时候，杜威还在政府机关上班。 那个时候，海川集团正处于上市的关键时期。 秦川看上了杜威手上掌握的资源。 但是，杜威跟秦川的关系一般，哪里肯出面帮他多说话？ 秦川就借口请杜威出来吃饭，他在杜威的酒里面动了手脚，让他很快就醉倒过去。 他找人把杜威安排进了汉庭酒店，然后又找来一个女人，把她送到了杜威的床上，并且还拍了不少照片。 秦川拿这些照片威胁杜威，让他出面帮忙跟监管层的人协调公司上市的事情。 杜威无奈，只好屈服。 最后事情办成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拍摄的那些照片被泄露了出去，杜威的老婆找到单位跟他闹。 他还怎么能在单位待下去？ 不要说单位要开除他了，他自己也没脸待下去了。 他主动离开单位，最后老婆跟他离了婚。 杜威马上从前途无量变成了无业游民。 碍于杜威在监管层有些人脉，秦川把杜威弄到了公司，最后才一步步走到了副总的位置。 其实，秦川也是害怕杜威将他在上市过程中，跟监管层的某些人员暧昧的事情说出去。 要是单单杜威离开单位，他根本不会让他进公司。 听秦川说完这些，方南都愣住了，他实在无法想象，秦川竟然是这样算计人的。 杜威可能只是其中的一个人，秦川经商二十几年以来，究竟算计过多少人？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吧。 方南也没有想到，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杜威的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情，看来，当年的事情，对他的伤害应该不小。 “秦川呀秦川，你还真不要脸。” 方南一脸怒容，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秦川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现在哪里还在乎什么颜面不颜面？ “方南，你也不能这么说，杜威跟着我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 秦川觉得他对杜威还不错，完全没有对不起他。 方南却摇摇头。 “秦川，你觉得谁都像你一样？什么事情都用金钱来衡量？如果不是你，杜威何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 杜威本来用另外的人生，就是因为秦川为了自己的私利，强行改变了他的人生。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方南也知道，秦川就是这样的人，跟他掰扯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秦川将脸转到一边，不去回答方南的话，他心里确实有些理亏，但是，他的嘴上根本就不愿意承认这些。 方南看了秦川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转换了话题，说道：“秦川，事到如今，你是不是应该把你手上掌握的情况全部说出来呢？” 上次方南专门来监狱找了秦川一次，他对代人持股的事情讳莫如深，只字不提。 经过他儿子被绑架的事情，想来，他的思想应该会有转变吧。 听方南又提起这件事情，秦川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方南，我跟你说过了，关于这件事情，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秦川还是不肯说。 “秦川，最近外面发生的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监管层的很多人已经落马，海川集团现在最大的股东是政府，下一步股改，势在必行，沈总手上的股份已经不足百分之十，她已经答应，会把这部分股份还给夏园村，你只有把知道的情况全部说出来，才能保住沈总在公司的位置，还能给你儿子争取到更多的机会，要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方南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相信秦川能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秦川一脸惊讶的看着方南。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这才多少天的工夫？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简直无法相信方南说的话。 他将目光转移到沈红的身上。 沈红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秦，方南说的没错，情况确实是这样，要不是情况危急，杜威怎么会狗急跳墙？” “不……不，怎么能变成这样？我辛辛苦苦二十年做成的事业呀，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川依然不能相信方南说的话。 “老秦，我仔细想了一下，咱们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还有必要保全那些人吗？就算是为了咱儿子，你全部交代了吧。” 经过今天的事情，沈红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就算是拥有再多的财富，又有什么用？ 如果儿子不在了，要这些财富做什么？ 把手上的股份还给夏园村，如果还能在公司上班，一年也能有不少的分红，这对于以前吃过苦的沈红来说，她已经满足了。 秦川一脸惊讶的看着沈红，他没有想到，沈红竟然也劝他这么做。 他点头不语，仔细的权衡着利弊。 过了半晌，他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们说的也许有道理，随便他们去吧，那些证据会让一些人寝食难安，说不定他们为了毁掉证据，还会再对我儿子下手。” 秦川终于想明白了。 第530章 两条杠 听秦川这么一说，方南的心里大喜过望。 “秦川，你放心，只要你肯说出那些证据，就是戴罪立功的表现，可能并不能减轻你的罪行，但是，在公司重组的时候，蓝市长一定会考虑你所做的一切。” 方南并没有忽悠秦川。 他肯定会把这些事情告诉蓝星和，在公司重组的时候，让他尽量考虑沈红的位置。 为了公司的顺利运营，他觉得，蓝星和也会继续用沈红来管理公司。 秦川看了方南一眼，这才下定了决心，说道：“我书房的书柜后面，有一个暗格，所有的证据都在里面，你们看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秦川终于把情况都说了出来。 方南微微有些吃惊。 在秦川被控制起来以后，他的办公室和家里，都做了搜查，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当做证据的东西。 谁能想到，书柜的后面，竟然另有乾坤？ 他微微点头，然后拿出手机，连忙打给了王老虎，把基本情况说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派人去取。” 说完，王老虎似乎还有些不放心，接着说道：“算了，我就在他的别墅附近，我亲自带人去吧。” 不是说王老虎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实在是方南说的证据太重要了，经过别人的手，他实在有些不放心。 “呵呵，王厅长，辛苦你了……” 方南听说王老虎要亲自去取证据，安心了很多，他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半个小时以后，王老虎的电话打过来，他告诉方南，证据已经拿到了，足足有一个纸箱那么多，都是各种转账记录，有了这些证据，事情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他还说了，会连夜将证据交到蓝星和的手上，让专案组的人进行汇总整理，尽快形成强有力的证据链。 方南终于长舒一口气。 …… 事情全部解决完以后，天已经快要亮了。 轻手轻脚的回到家里，生怕惊醒睡梦中的林曼。 谁知道，刚刚打开大门，房间里的灯马上就亮了。 “老公，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房间里传出林曼的声音，紧接着，便看到她身穿睡衣光着脚走了出来。 看的出来，她应该也是一晚上没睡，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怎么？你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呀？我不是说了吗？你不要太担心。” 方南生怕她受凉，连忙带着她回房间。 “究竟怎么样呀？孩子救出来了吧？” 林曼心里一直担心着这件事情。 她刚坐进被窝，便迫不及待的询问。 方南点点头，说道：“嗯，孩子没事了，所有事情都解决了，秦川也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代了，一切都结束了。” 方南见林曼也没有什么睡意，便将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跟她讲了一遍。 林曼听的时而紧张，时而惊讶。 听到最后，所有的事情圆满结束，总算是长舒一口气。 她沉默了半晌，这才悠悠的说道：“所有这一切，都是秦川自作自受，哪怕是他戴罪立功，恐怕也没有机会从监狱里走出来了吧？” 林曼对秦川的感情真的很复杂，连她自己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感恩于他。 这也是秦川被抓起来以后，她从来没有去监狱看过他的原因。 甚至，她连提都没有提起过。 方南拉过林曼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摩挲着。 “小曼，不要想这么多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一切都交给法律吧。” 方南觉得所有事情都应该回归到法律的层面上。 既然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就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也不想让林曼背负太大的压力。 林曼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行了，马上天亮了，你也一晚上没好好睡觉吧，抓紧时间再睡一会儿吧。” 方南看林曼的脸色有些不是很好。 林曼又点点头，她看了方南一眼，显得有些扭捏，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公……我……” “怎么了？还有事情呀？不要紧的话，那就等你睡一觉以后再说。” 方南看出了林曼的心思。 “我……” 林曼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不但没有把话说出来，脸上竟然还升腾起一抹羞红。 “怎么了？发烧了？” 方南疑惑的看了林曼一眼，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呀，挺正常的呀。” 方南有些不解的看着林曼。 “哎呀，我没病。”林曼连忙将方南的手推开，脸上的羞红更浓了，她咬了一下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我……这个月那个没来……” 说完，她有些不敢看方南的眼睛，连忙把头转到一边。 “哪个没来？” 方南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弄明白林曼的意思。 “哎呀，就是身上那个没来……” 林曼愈加着急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方南说。 方南一下子就怔住了，他这才明白林曼话里的意思。 “不会吧，你是说……你是说，你有了，是吧？” 方南一脸惊讶，他有些不敢相信林曼说的话。 “怎么？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呀？” 林曼对方南的表情有些不满意。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太突然了……你确定是怀孕了吗？” 方南这才反应过来。 林曼瞪了方南一眼，她没有说话，而是探身从床头柜上取过来一根验孕棒，递到方南的手上。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方南快要傻掉了。 “呵……呵呵……这是真的吗？” 方南的表情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束手无措？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不想对我负责？” 林曼瞪着方南。 “怎么会呢？我……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吗？” 方南高兴的就像是个孩子一样，他从床边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高兴的坐在了床边。 “小曼，我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呀……” 方南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个女人愿意给一个男人生孩子，那代表着什么？ 方南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还没有结婚，林曼就愿意怀上他的孩子，那说明，林曼的心思在方南的身上。 想着这些，方南激动的手足无措。 第531章 又被跟踪 林曼看着方南的样子，吃吃的笑着。 方南连忙把耳朵贴在林曼的肚皮上，说道：“让我听听，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你傻呀？他现在还只是一个细胞，你能听出来什么呀？” 林曼被方南整的有些无语了，一把将他推开。 “嘿嘿，对对对，这才一个来月，确实有点早。”方南咧嘴一笑，然后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不行，我要打电话跟我爸妈说一下，让他们也高兴高兴，还有，咱们的婚礼，也要准备起来了。” 方南高兴的手舞足蹈。 “哎哟，你看看现在才几点？还不到四点，你爸妈还在睡觉呢。” 林曼有些拿方南没办法，她一把摁住方南的手机。 “对对对，你看看我，都高兴糊涂了，这个事情，还是等到天亮了，咱们一起去一趟七塘湾，好好商量一下。” 浓浓的笑意，一直挂在方南的脸上。 说着这话，他连忙扶住林曼。 “你赶快躺下了，千万别累坏了，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家里无论大事小事，都交给我，你的任务就是保胎，其它事情，都不要管。” 方南在这一方面哪里有经验？ 他觉得，林曼怀孕就是家里最大的事情，他在后勤方面，一定要做好了工作。 “哎哟，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没看到，人家孕妇都到快要生了，还在公司忙碌呢，我这不是刚开始嘛？哪有你这么小心的？” 林曼觉得方南实在是太夸张了。 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这个月的例假没有来，她还不会注意到这些事情。 “这怎么能不小心呢？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大熊猫呀，呵呵。” 方南咧嘴直笑。 “滚，别瞎说，你才是大熊猫。” 林曼狠狠的瞪了方南一眼，然后捂着嘴咯咯的笑个不停。 她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窃喜的，她对方南的表现，当然相当满意。 …… 两个人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 方南在床上迷瞪了一下，连忙起床。 “老婆，你想吃点什么？我马上给你弄，千万不能饿着你和儿子呀。” 方南对这些哪里有什么经验？ 他觉得必须要在生活上照顾好林曼。 林曼伸了个懒腰，有些无语的看着方南。 “你太夸张了吧？真不至于，咯咯，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肚子里的一定是儿子？万一是个女儿呢？” 林曼说着这话，不自觉的撅撅嘴，样子显得俏皮可爱。 “呵呵，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 方南高兴的合不拢嘴，接着他又说道：“你再睡一会儿，我马上做饭，吃了饭，咱们马上去七塘湾。” 方南一边说，一边伸手在林曼的鼻子上轻轻勾了一下。 他出了卧室，没有先去做饭，而是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爸妈。 隔着手机，方南都能听到父母高兴的笑声。 弄了一顿营养餐，吃完饭以后，两个人开车去了七塘湾。 一路上，两个人开始商量，什么时候先去把结婚证领了，什么时候去确定一下婚纱礼服，什么时候办理婚礼。 本来两个人准备要在国庆期间办理婚礼，看现在的样子，应该马上要把这件事情提到日程上了。 再往后面推迟两个月，林曼的身子笨了，还不知道婚礼能不能顺利举办呢。 婚礼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一辈子的大事，他不能让林曼受一点点的委屈。 结婚的事情是繁琐的，也是让人劳心劳神的，不过，两个人讨论起来这个事情，完全没有一点的烦躁。 很快，车子一转弯，上了快速路，路上的车子少了起来。 方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无意间看到后面有一辆黑色的尼桑车，他不由得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难道沈红还在派人跟踪他？ 仔细看了一眼车牌，确实没错，确实是上次跟踪自己的那辆车，也是截停杜威的车子。 方南的心里有些疑惑。 沈红已经答应把手上的股份还给夏园村了，现在又弄这一套，究竟是什么意思？ 心里疑惑，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现。 他不想林曼知道这个事情，她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劳心劳神。 方南不动声色，保持正常的车速，一直开到七塘湾。 拐进村口的时候，方南又往后面看了一眼，尼桑车在距离村口几百米的地方掉头离开。 方南有些搞不懂尼桑车的用意。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两个人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小院的外面。 没有进门，就听到里面一阵阵欢声笑语。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林曼怀孕的事情了。 推开门进去，方南看到，父母亲、林曼奶奶、刘元青和李萍几个人都在。 父母满脸笑容，连忙迎了上来。 方南母亲更加夸张，她上前扶住林曼的手臂，生怕她有个闪失。 林曼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无语。 她又不好多说什么，大家都是为了她好。 林曼奶奶坐在轮椅上，笑呵呵的看着林曼。 看的出来，老太太的心情非常不错。 方南连忙上前，“奶奶，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最近几天太忙，方南和林曼一直没有过来看望老太太。 从老太太的气色来看，似乎比以前要好很多。 “我没事，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觉得自己完全好了。” 老太太说话似乎也比以前有力气了。 难道是高医生的药方起作用了？ 方南的心里总算是有了一丝安慰。 他连连点头。 “小南，小曼现在有了身孕，我跟亲家奶奶商量了一下，你们的婚礼不能拖到国庆节了，应该要尽快办一下。” 大家都寒暄完以后，方南的母亲先是沉不住气了。 方南和林曼对视一眼，同时一笑。 他们俩商量的那些事情，方南的父母亲和林曼的奶奶在这个小院，也都商量好了。 看来，这要省了他们不少的工夫。 “妈，就按照你们说的办，不过，可能要让你们辛苦一下了。” 方南心情不错，他呵呵一笑。 第532章 不能让她涉险 几个人很快就将婚期商定了下来。 亲朋好友大部分都住在七塘湾，况且七塘湾还有这么好的环境，婚礼的举办地自然要定在七塘湾。 事情紧急，李萍需要马上设计出来婚礼的场地和舞台。 恭喜了方南和林曼以后，连忙去做准备了。 其他人拉着林曼问长问短，刘元青终于有机会跟方南说几句话了。 他将方南拉到一旁，两个人吞云吐雾。 刘元青已经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心里感慨不已，他实在没有想到，方南还真的能做成这件事情。 当时告诉方南，只是想要方南知道林海当初的心思，至于说真的能追回夏园村村民的权益，他没有抱有那么大的希望， 他又向方南询问了一些细节，更加觉得事情能够做成，实在是不容易。 这个时候，方南的手机响了起来。 方南看了一眼，是沈红打来的电话。 他马上想到来的时候被人跟踪的事情，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他还是接起了电话，他想知道沈红究竟想要干什么。 “沈总，你好，有事吗？” 方南的语气非常平淡，并没有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 “方南，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警方为了完善证据链，昨天连夜去抓捕小涛，不过，这家伙不知道是怎么收到风声的，他跑掉了，我想提醒你一下，这人很危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小涛？他是什么人？” 方南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一时又想不起来。 “小涛……他就是以前替秦川做事的，后来开车跟踪过你的那个人……” 沈红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放弃手上的股份了，那她现在跟方南就没有根本的矛盾了，这种事情确实应该要告诉方南。 方南听了沈红的话，基本上可以肯定刚才跟踪他的那个人就是小涛。 并且，这次小涛并不是沈红派出来的。 可是，方南还是不动声色的笑了一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沈总，你多虑了吧？我跟这个小涛根本就没有什么恩怨，他怎么会来找我的麻烦？” 方南没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沈红。 “方南，你千万别大意，他大概已经知道，秦川交出了藏在书房里的证据，那些证据很有可能涉及到他。” 沈红解释了一番。 方南大概明白了沈红话里的意思。 这个小涛一定觉得是自己所做的事情，才让他成为警察追捕的对象。 方南实在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思维。 明明是秦川害了他，用物欲腐蚀了他的灵魂，让他做了很多的坏事。 他心里不去恨秦川，而是将怒气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方南说知道了，便结束了跟沈红的通话。 挂断电话以后，方南一阵沉思，他要思考应对的办法。 既然小涛已经对他展开了跟踪，谁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采取行动呢？ “小方，怎么了？” 刘元青看出了方南的心思。 “哦，这个……”方南抬头看了刘元青一眼，想了一下，还是将沈红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 “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那你想怎么办？要不，你跟小曼先住进七塘湾吧，等警察把他抓起来以后，你们再回去。” 刘元青觉得，七塘湾这里毕竟要偏僻一点，村子里都是熟人，就算是有陌生人进村，也会引起村民们的注意。 他认为小涛绝对不敢随便闯进村子。 方南想了一下，最后却摇摇头。 逃避不是他的性格。 “刘总，要不还是把小曼留下吧，公司的事情挺多的，再说了，马上要办婚礼了，我一直留在这里也不行呀。”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方南却没有说，他想要远离七塘湾，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林曼的安全。 毕竟，小涛的目标是自己。 留在七塘湾，也不一定有那么安全。 “小方，可是，就算有再重要的事情，那也要注意安全呀，那家伙可是亡命徒呀。” 刘元青一听方南的话，更加着急了。 “没事，不就是一个小涛吗？连秦川和杜威这样的人都进去了，他一个打手，还想怎么样？” 方南笑着摆摆手，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 刘元青还是非常不放心。 还想再劝他的时候，林曼走了过来。 “老公、刘总，你们在聊什么呢？” 林曼满脸都是笑意，笑盈盈的看着方南。 “哦，没什么，我跟刘总商量，想要你在七塘湾多住几天，这不是要布置婚礼现场吗？我又不是很懂，这个事情，还需要你多费心了。” 方南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并且还转头看了刘元青一眼。 刘元青明白方南的意思。 尽管心里不赞成方南的做法，可是，他也不愿意让林曼这个时候还要担心安全的问题。 “是呀，婚礼布置还需要花点工夫，旅游公司设计部的那些人，恐怕也不行呀。” 刘元青顺着方南的话题往下面说。 “这……你不在这里住呀？” 怀孕的女人尤其喜欢粘着老公。 方南也不愿意跟她分开，不过，为了林曼的安全，他还是点了点头。 “也就是几天的时间吧，我回去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情，再跟蓝莓确认一下礼服的事情，马上过来看你。” 方南说的理由也非常充分。 林曼也没有怀疑。 就算是心里有些不情愿，可是，她也知道，方南说的那些事情，确实应该要花时间去做。 然后，方南又把这个事情跟父母、林曼的奶奶说了一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都希望林曼能留在身边。 他们还说了，刚怀孕的时候，胎儿最容易坐不住，一定要好好养胎。 见大家都这样说了，林曼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安顿好一切，方南连晚饭都没有在七塘湾吃，便匆忙开车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又给王老虎打了一个电话，将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王老虎告诉方南，他们确实在抓捕这个小涛，他替秦川做了不少事，他是证据链中重要的一环。 他还告诉方南，再发现小涛的踪影，一定要马上通知他。 第533章 替他受伤 接下来的两天，因为专案组拿到了秦川提供的证据，马上开始行动起来。 首先是监管层的领导，面对证据的时候，无言以对，为了减轻面临的刑罚，痛哭流涕，连哭带说，说是对不起人民，辜负了国家的培养，等等。 这样的表现，完全就不像一个曾经担任过高级领导的人。 他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完全不顾脸面的表演。 办案人员不会因为他说的这些，就会减轻对他的惩罚。 省市两级，也有不少人涉及到海川集团的案子。 先后有不少人因为这件案子，要么是锒铛入狱，要么是灰溜溜的离开了工作的岗位。 不过，在普通民众看来，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端倪。 方南距离风暴中心很近，亲自感受到了政府惩治腐败的力度。 这个案子给他最深的感受就是，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定要合法经营，不能有任何侥幸的心理。 至于海川集团这边，股改的事情同时展开。 刘福田早已经整理好了夏园村村民的名单。 海川集团也按照名单，给村民们派发了股份。 政府为了平衡公司管理层的工作，也相应的给管理层分配了股份和分红，这让沈红没有想到。 完成这些事情以后，所有人在忐忑中迎来了公司的复牌。 可能是股民意识到公司改革的决心，以及他们所做的事情，开市以后，股票的走势非常强劲。 这也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家也意识到这次股改是成功的。 差不多十几天的时间，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尘埃落定。 公司也恢复了正常的运营，沈红依然担任公司的总经理。 至于那些被抓起来的人，也在有条不紊的审讯中，至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完全不是某个人能说的算的。 至于这中间有没有其它什么样的平衡和角逐，根本就不是方南能考虑的事情。 能有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这些天，小涛没有再出现，方南几乎快要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对于整件案子来说，如果他能落网，对于完善证据链，有很大的好处，就算是他一时不能落网，也不太能影响到案子的基本走向。 方南觉得，说不定，他早已经逃到外地了。 本来想要等到小涛落网以后再让林曼回来，可是，眼看着到了他们商定好领取结婚证的日子，要是再拖下去，林曼的心里一定会产生疑惑。 再说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再往后面推迟呢？ 方南觉得，自己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一早上，方南开车去了七塘湾，将林曼接回来，到民政局领取结婚证。 所有事情进展都非常顺利，不到一个小时，两个人一人手持一本结婚证，喜笑颜开的从民政局走了出来。 来到停车场的时候，方南连忙走到副驾的位置，拉开车门，想要让林曼坐进去。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忽然窜了出来。 他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着方南的腰部就刺了上去。 这一幕正好落在林曼的眼里。 “老公，小心……” 林曼大喊一声，同时快速的冲了上去。 方南正好背对那个黑影，根本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意识到事情不妙。 他本能的转身，想要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千钧一发之际，什么都来不及了。 “噗……” 只听见匕首划破衣服，刺破皮肤的声音。 已经转身的方南，看清楚了行凶者不是别人，正是小涛。 可是，他没有感受到身体的疼痛。 正在奇怪的时候，只见林曼缓缓的往下滑去。 方南这才意识到，原来匕首将要刺进自己腰部的时候，林曼先一步冲了上来，挡在了他的身前，而匕首直接刺进了林曼的腹部。 “小曼……” 反应过来的方南，大声喊着林曼的名字。 小涛似乎也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他的目标是方南，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曼一个弱女子，竟然有勇气冲上来，替方南挡下这一刀。 方南也反应了过来，他一手揽着林曼，抬起一脚，踹开小涛。 小涛再次扑了上来，举起手中带血的匕首，准备再次刺向方南。 这个时候，忽然冲上来几个人，牢牢的将小涛控制起来。 方南认出来，上来的几个人，领头的人正是那天晚上追捕杜威的特警队长。 “哎呀，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特警队长懊恼不已。 他不敢耽误，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方南半跪在地上，将林曼揽在怀里。 他焦急的用手捂着林曼的伤口，“小曼，你别担心，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救护车马上就来……” 林曼的脸色慢慢的开始有些苍白。 但是，她的手里却牢牢的紧攥结婚证。 “老公……孩子……没事吧……” 林曼似乎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全，她在担心的是这一刀是不是会伤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没事，你放心好了，一定没事的……” 方南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看着流出来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她肚子上的衣服，他心如刀割。 他宁肯受伤的人是他。 他何德何能，竟然能承受林曼这样的爱。 这是宁愿舍弃生命，也要护他周全的爱，是林曼本能的反应。 这是这本能的反应，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才显得弥足珍贵。 方南不敢想象，要是林曼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该怎么活下去。 十分钟以后，救护车鸣着笛赶了过来。 特警队长陪着方南将林曼送到医院。 其他的特警，将小涛带回了警局。 颓废的坐在手术室的外面的长椅上，方南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他不知道里面林曼的情况怎么样？ 此刻的他，是多么的无力，他觉得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只能默默的等待着。 方南甚至觉得，自己认识林曼就是一个错误，要是没有认识林曼，可能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林曼也就不会为了救他，而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那个雨夜，他宁肯没有见过林曼。 第534章 大结局 金秋十月，微风送爽。 告别了热浪滚滚的夏季，七塘湾迎来了硕果累累的秋天。 这一日，七塘湾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 方南站在镜子跟前，打量了一下身上的礼服，又仔细的整理了一下头发，他的脸上带着微笑。 “方南，快点，时间晚了就错过吉时了。” 小院里，响起了秦康催促的声音。 今天是方南和林曼结婚的日子，作为伴郎的秦康，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他们要从七塘湾出发，去夏园社区接林曼。 在秦康的催促下，方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以秦康为首的伴郎，带着公司选出来的其他四五个伴郎，早就等在了小院里。 看到方南从房间里出来，大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恭喜老大。 方南微微一笑，说道：“出发。” 刹那间，十几辆小轿车一字排开，朝着目的地出发。 这十几辆虽然都不是什么豪车，甚至五花八门，什么品牌型号的都有，可是经过婚庆公司的装扮，显得别具一格。 这十几辆车都是软件公司员工们的车子。 他们大多数都是毕业刚刚一年多的学生，通过自己的努力，已经可以买上人生中的第一辆车子了。 围观的人群很多，有看热闹的，更有羡慕软件公司福利待遇好的。 十几辆车子径直开到了夏园社区。 夏园社区也是张灯结彩。 里面住的大部分都是夏园村的村民。 他们知道，自己能够分到海川集团的股份，方南和林曼付出了很多。 今天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很多村民自发的过来帮忙张罗。 车队刚进夏园社区，便响起了鞭炮声。 以姜冰云、宋涵为首的伴娘们听到了动静，直接守在了单元楼的楼洞。 这么好的机会，她们哪里会轻易放过整蛊方南的机会？ “你是谁？” 姜冰云笑呵呵的守在单元楼的门口，率先发问。 “我是方南。” 方南知道姜冰云在开玩笑，也不恼怒，随便她怎么整蛊，决定来一个随机应变。 “你来干什么的？” “我来接亲的。” “谁是你的新娘子？” “林曼，林小曼。”方南大声的喊着。 估计楼上的林曼都能听到。 这个时候，一张俏脸从房间的窗口探了出来，她一脸娇笑。 “老公，我在这儿，快点来接我，呵呵……” 林曼竟然在楼上回应着方南。 俏皮的回应，惹的所有人哈哈大笑。 哪里见过新娘子这么迫不及待的？ 这下可把姜冰云给气坏了，林曼的喊声，打乱了她的节奏，她转身抬头看向楼上。 “林小曼，你能不能矜持一点？怕自己嫁不出去呀？你回去歇着，别伤着我干儿子了。” 姜冰云的话，让大家又是哄堂大笑。 林曼俏脸微红，但是，她丝毫不在意姜冰云的玩笑，依然趴在窗口，看着下面的景象，咯咯直笑。 几句对话，完全打乱姜冰云准备的流程。 这个时候，秦康挤到前面，拉开背包，向伴娘们展示了一背包的红包。 “漂亮的姑娘们，开门了领红包了，呵呵……” 说着，秦康从背包里抓出两大把红包，在伴娘们的眼前晃着。 “姐妹们，千万别被这些红色炸弹收买了，咱们一定要守住大门呀。” 姜冰云一马当先，拦住秦康。 “老公，不要给她们发红包，留着钱，给我买口红……” 楼上又飘下来林曼的喊声。 听了林曼的话，楼下的人一阵爆笑。 新娘子完全就是在搅局，这出戏算是没有办法再演下去了。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偷偷的从里面打开门，四五个伴娘一哄而出。 方南趁机从一旁闪身进了楼洞。 姜冰云哈哈笑着，作势要去拦住方南。 方南脚步很快，早已经顺着楼梯跑了上去。 上了楼梯，来到房门外面。 房门大开。 只见林曼凤冠霞帔，手握团扇，挡在面前，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方南上门迎亲。 一束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正好落在林曼的身上，将她的身上染上了金黄，将她的头发镀上了金边。 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的温暖。 看着眼前这个能为了自己舍弃生命的女人，方南的眼眶一热，泪水差点掉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是他们俩的好日子，绝对不能掉眼泪。 他本是一个凡人，因为一年前的那个雨夜，跟林曼相识相知相恋相爱，是林曼的不断鼓励，成就了他的事业和人生。 也是林曼的成全，让他光芒万丈。 眼前的女人，是他一生的挚爱。 能跟这样的女人走到一起，结成姻缘，方南觉得此生无憾。 他心里默默发誓，要让眼前的女人和肚子里的孩子，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全书完。